《极品律师》 第1章 :自行车也堵车?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当这首歌飘到唐人杰耳边的时候,雪果然纷纷扬扬就下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雪还是雪,一样的轻盈,一样的洁白,不同的是,那时候他在西北大学念书,而现在,他到了西南的阳城,做了一名实习律师。 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才十月底,重阳刚过几天,微微的寒意丝毫不减满大街的热情,到处是飘舞的长裙。但唐人杰心里还是有些寒冷了,顾不得欣赏这灿烂的秋光,踏着那辆“吱吱”作响的破单车,匆匆向“正义律师事务所”赶去。今天贪睡了会儿,起床时已经八点钟了,迟到肯定是迟到了,但少迟和多迟结果还是不一样的,一想到事务所女老板的脸,唐人杰心里更急了。 “嘎!” 唐人杰正弯着腰卖力地蹬车,蓦然发现前轮向着一只苗条的红色高跟鞋撞了上去,任他用力捏紧刹车,已经阻拦不住即将发生的碰撞,鞋忸怩着,车也倾倒了,鞋的上面就向他扑了过来。 唐人杰双脚一弹,在电光火石间摆脱了车的纠缠,稳稳当当地站住,那矫健的动作让路人齐声喝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他只稳住了自己,却稳不住鞋的主人,只觉得胸前一阵温热,一个念头闪了出来:中弹了! “去死吧!” 一个嗔怒的声音在他肩头响起,富有磁性,连骂人也这样好听,唐人杰真希望她一直骂下去。声音美丽,人又如何?他移开那张脸,那是一张融合了古典与现代元素的脸,他能够想到的形容词就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但这些词语远不足以表达内心的震憾,脱口而出的却是――“我想死了!” 这句话似乎也大出对方预料,却和对方刚刚的咒语完美地接合在一起,小口正准备吐出第二颗樱桃,秋波却在刹那间流转了,同样定在唐人杰的脸上,那是一张街上回头率超过百分百的脸,当然,回头的肯定是美女,这时,美女不用回头,直接面对面就贴了上来。 “帅哥,你闯祸了!” 这回不只富有磁性,还加了浓浓的糖,唐人杰的第六感都上来了,其实不只唐人杰,大街上所有的第六感一起投了过来,唐人杰心想,这回是真的闯祸了,闯大祸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info无弹窗广告)” 唐人杰定了定神,连忙道歉。 “就算是有意的,我也不介意。” 美女似乎并不在意,竟然还嫣然一笑,温热的笑容顿时融化了一片片落到他们脸上的雪花。 “秀恩爱嘛也换个地方,这是公共场所,懂不懂文明?” 正当两个人沉浸在一撞钟情之中时,一声棒吼,唐人杰抬头一看,一个黄脸婆,眼睛都绿了。 “这叫现代文明,你才不懂呢!”唐人杰哈哈一笑,心情大好,没有介意黄脸婆责怪。 定了下神,看着满大街五颜六色的目光,两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美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才蓦然惊觉鞋子和脚已经分家了。 唐人杰也看到了,他很自然地弯下腰,把美女的脚轻轻抬了起来,塞进那只招车惹祸的高跟鞋内。 美女赶忙用手压了压裙子,轻声道:“帅哥,看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唐人杰呐呐地说,一时间有些走神了,长这么大,这可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异性接触,之前虽然有过几次短暂的恋爱经历,无非就是牵牵手而已,唐人杰在心里对自己说,其实俺还是很纯洁的,只是这大好的春光,总不能浪费了吧,视若无睹,那也是一种犯罪啊! 唐人杰虽然依依不舍,然还是不得不立起身来,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得注意点形象吧,“哪够呢,先看到这里吧。” “你还想有以后?”美女娇嗔地说,小粉拳在他胸膛上擂了一下,“好了,我走了,拜!” 走了?唐人杰还没反应过来,美女已经一扭身,款款地融入人流中,唐人杰只好也挥手。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雪花,却带走了刚刚膨涨起来的激情,就在美女将要没入人群的时候,唐人杰一手提着自行车,一个百米冲刺,在路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已经冲到美女的身边,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因为太急,手不自觉力道有点大,美女被弄疼了,有些惊诧地问道:“你怎么了?” “这是我的名片。”唐人杰不好意思地笑了,“记得打我电话啦!” 美女回头了,但唐人杰这回却是头也不回,梦想太美丽,他不敢看,他跨上那辆破单车,留下了一地的破铃声。 心情大好,唐人杰推开律师事务所门的时候,嘴巴还在唱着刀郎的歌,身上的雪花和歌声飘落一地。 “唐人杰,你看都几点了,你小子还记得来上班?”事务所里就三个人,最里面单独一间是老板阳春雪的办公室,外面一个大办公室,是所有律师公用的,事务所有十名注册员工,平时大家都在外面跑,轮流值班,今天值班的是阳春雪、办事员黎晴、唐人杰,还有另外一名老律师叶一帆,之所以说老,是他资格老,已经做律师五年了,其实年龄还不到30岁。 华夏的律师都在夹缝中生存,他们不是公务员,也没有单位发工资。他们像旧社会的学徒,大学毕业考取司法资格后,先到律师事务所实习,这个时间不少于一年。在老律师的指导下办案,实习期满,一般选择做提成律师,办理案件,把收费的一部分交到所里。生存下去,全靠个人奋斗,有一天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固定案源,要么做合伙人,要么独立开所。 “叶师傅,不好意思,堵车了。”叶一帆是他的执业师傅,唐人杰赶紧奉上恭敬的笑容,然后先去倒了一杯水,顺便把叶一帆的茶杯也添了水。 唐人杰的热脸并没有让叶一帆的屁股变热,他脸色依然阴冷着,讥讽道:“律师最讲究的是要条例清楚,事实圆满,你撒谎嘛,也先打个草稿,就你那破单车,也会堵车?” 第2章 :你以为你是谁呀? “师傅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info无弹窗广告)”唐人杰尴尬一笑,被叶一帆一顿批评打击,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心想老子就挂个名,又不拿事务所一分钱的工资,犯得着这样苛刻吗?但既然挂了名,好歹有个办公的地方,是以嘴上还是很温顺地说:“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我保证下次不会迟到了。” 叶一帆不依不饶:“下次?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第十次说下次了。” “师傅你记忆力真好,徒弟屁服得五体投地,有你这样的师傅,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好好学习,保证第十一次不迟到了。”唐人杰嘻皮笑脸的说,“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华夏最好的律师,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做国际一流律师,让世界大同,没有冤案错案!” “国际一流律师,我呸!你已经实习三个月了,一桩案件都没接到,我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上辈子触到的霉运。要不是阳主任亲自安排我做你师傅,我早就把你逐出师门了。我给你说,做律师是靠真本事,不是靠脸蛋,别以为长得帅,生意就会自动上门,要主动出击,有案件要揽,没案件也要制造条件去揽……”叶一帆老气横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info) “要不是阳主任亲自安排我做你徒弟,我早就把你从师傅名单上删除了。不就是忌妒我比你长得帅吗?犯得着这样打击我!”唐人杰忍不住顶嘴了,心想老子就是帅,撞到美女,因祸成福,说出来气死你,当然这是肯定不能说出来的,但心里不由得想到早时撞到的美女,面对着这个猥琐的师傅,真是说不出的厌恶。 “冰火两重天啊!”唐人杰还禁不住哀叹了一声,外面还在下着雪,但早时的心情很温暖,而屋内虽然温暖,却让人心寒。 “你说什么?我和你比帅?笑话!你是什么东西?没出息做律师就自个滚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叶一帆怒火冲天,那张猪一般的脸皱紧得如同朽木的枯皮一样。 “师傅,我确实不是东西,你才是东西。我们正义律师事务所讲的是正义,表现的是文明。我想问问,究竟是谁丢人了?” “叶师傅,小唐,你们都少说两句行不行?”黎晴用一只手指了指里间,另外一只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虽然关着门,但两人都有点气粗,声音很大,如果惹老板心烦,后果就严重了。..info 但已经晚了,“吱扭”一声,玻璃门开了,老板阳春雪已经黑着脸走到他们面前。 “唐人杰,跟我进去,我有话问你!” 完了,唐人杰看着外面的雪花依然很潇洒,身子一颤,怎么也潇洒不起来了。回头看到叶一帆幸灾乐祸的目光,在他一只脚踏进阳春雪办公室时,隐约听到后面叶一帆幸灾乐祸的声音:“这小子,老是迟到,这一回,阳主任肯定不会宽容他,铁定被开除了!” “阳姐,你找我……” 唐人杰屁颠屁颠地跟在阳春雪身后,一进她的办公室,就开口想解释一下今天迟到的事情。 阳春雪款款地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桌子上一台电脑。她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那一排沙发,平静地说:“坐吧。” 唐人杰乖乖坐下,抬起头来,悄悄观察着阳春雪。阳春雪三十来岁,身材高挑,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年龄,至今未婚,据说她男友在某实权部门任职。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几乎没什么化妆,却经常是一脸冰霜。 阳春雪脸正对半坐在沙发上的唐人杰,表情冷漠,连室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她看起来很冷艳,妖娆至极,却保持着一种高压态势,给人一种既爱又怕的感觉。她又突然往后滑动了一下靠椅,靠椅和地板摩擦发出“吃吃”的声音,让唐人杰心中一紧,完蛋了,肯定要被开除了! “咳咳!”阳春雪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咳嗽了两声。 “阳主任,我……”唐人杰张了张口,更是紧张,赶紧恢复正规的称呼。 “小唐,你到正义律师事务所多久了?” 阳春雪淡淡地问,唐人杰却重重地吃惊,如果对方扑头盖脸一阵批评,或许就是批评而已,而这种摆明是要请人走的前兆啊!他略一思忖,还是老实回答道:“我是7月10号来报到的,到今天105天了。” “不错!” 阳春雪惜字如金,说了这两个字,就不再说话,而是专注地盯着唐人杰看。 不错是什么意思?既没责怪自己,又没打发自己走,唐人杰有些懵了,他不禁把手在脸颊上摸了一下,难道我脸上有花?这娘们,要开除还是怎么处罚,直接说吧,请不要这样折磨我脆弱的心脏吧! 阳春雪看见他局促不安,领导威严得到充分的回应,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她突然“噗嗤”一笑:“小唐,老实告诉姐,你迟到,是不是又在街上惹女孩子了?” “姐?”听阳春雪亲热地自认他的姐,唐人杰开始有些不敢相信,他再次抬头,只见阳春雪春雪融化,春意盈然,一副问而不责的模样,心里便有底了,他装作委屈地说,“姐,你冤枉我了。我从不招惹别人,都是别人来招惹我的,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把所有的伤都一个人扛,我也累啊!” 阳春雪用手轻轻地敲着桌子,悠然道:“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是唐人杰,人中之杰啊!”唐人杰自我感觉良好,“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华夏最好的律师,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做国际一流律师,让……” “得得,豪言壮语打住!”阳春雪忽然招了招手,“过来。” 唐人杰咧着脸说:“姐,你不会也想……” 第3章 :出乎意料的惊喜 “去去,一个小白脸,暂时还入不了姐的法眼。(..info)”等唐人杰莫名其妙地走了近来,阳春雪伸出纤纤玉手,一下子抚在他的脸颊上。 “姐,我很纯洁的,在我心目中,你也是很神圣的……”唐人杰感到脸上痒丝丝的,禁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阳春雪收回手,把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咯咯”笑道:“姐不是神圣,你这小把戏还是对女友说吧。其实,姐这是为你抚去脸上的伤痕啊。” 天,阳春雪手指上有一抹淡红,原来那美女和自己贴面时,在自己脸上印了一抹淡淡的口红,居然浑然不觉,这下露馅了,想不承认泡妞都不行了。 在唐人杰犹豫着要不要如实说出今天奇遇的时候,阳春雪却一脸庄重地说:“恭喜你!” 唐人杰听得是莫名其妙了,心想恭喜也太早了吧,自己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呢?虽然给了美女名片,但对方给不给自己打电话还说不定呢。 正纳闷着开口要问,阳春雪弯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绿本本,拿在手里晃了晃,唐人杰眼睛顿时闪亮了,一看那封面,那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律师执业证啊,每次和叶一帆出去的时候,他都要把那“绿皮书”在自己面前炫耀,那可是万能的“红宝书”啊!一日不到手,就一日被“老家伙”踩在脚下。.info[]莫非是自己的?这不可能,按照规定,也要实习一年以后才能领证啊。 阳春雪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又是嘻嘻一笑:“傻瓜,就是你的律师执业证啊!” 一句亲热的“傻瓜”叫得唐人杰心里一阵异样,这冰山美女是怎么了,今天对自己这么好?但已经来不及细想,比较起来,执业证更实在,他欣喜得跳了起来:“谢谢姐!” 伸手就要接证,阳春雪却把手一挥:“先说说,你要怎样感谢姐?” “兄弟穷光蛋一个,除了……”唐人杰心想,我无钱无房无车,标准的三无人员啊! “那就以身相许好了,嘻嘻!”唐人杰虽然故意不说完,阳春雪自然听出后面的意思,一时间,她笑得花枝乱颤,直看得唐人杰直了眼。 这女人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这样开心,莫非吃错药了?这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唐人杰一阵错愕。 阳春雪一指头戳在他额头上:“逗你玩的,看你,脸都红了。” 一阵逗笑,阳春雪把证件递给唐人杰,等唐人杰重新坐在沙发上,她也是回到靠椅上,身体前倾,郑重地说:“不过你确实得帮姐一个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人杰拿过本本,虽然进事务所不久就交了相关资料,但这么快就拿到证件,确实是出乎意料,他翻开本本,一遍遍地看,确认了确实是自己,心里那个高兴自然无法用语言形容。心里暗道:叶一帆你这“老东西”,这回老子已经有独立执业的资格,以后不用受你的气了,不但这样,老子还要把你踩回来,气死你! “咚咚!”直到阳春雪用力敲了一下桌子,唐人杰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问道:“姐,刚才你说什么?” “看来证件比姐还重要,可知道姐为办这个证,花了多少心血?”阳春雪似乎有些不高兴,皱眉说道。 是啊,只顾高兴了,把这么大的事情都忘记了,唐人杰忙问:“对不起,谢谢姐,我太高兴了。多少钱?” “你的心情我理解。”阳春雪大度地说,“不多,就几千块。算了,等你挣到钱再还姐吧。好了,先帮忙我做点事吧。” “是,请姐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唐人杰连忙站起,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又惹得阳春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那么严重,我的网线插头掉了,给我插一下。”阳春雪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斜睨了唐人杰一眼。 唐人杰倒是没感觉到什么,拍着胸膛说:“小事一桩。” 主机放在桌子下,唐人杰不得不弯下腰,他个子很高,伸头进去很困难,只好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不小心一把抓住了阳春雪的小腿,吓了他一跳,急忙收了回来,阳春雪已经咯咯笑了起来:“小弟弟,让你插网线,你抓姐的腿干什么?” “哦,不好意思。” 他磨蹭一会,才再次伸手进去,小心翼翼想避开腿,也不知是心里有鬼还是什么,虽然急得满脸是冷汗,还是对不准网络插口。 “笨蛋,不会把主机抱出来吗?”阳春雪调侃着。 好不容易把网线插好,唐人杰低着头,搓了搓手,轻声道:“雪姐,没事我去工作了哈。” “嗯。”阳春雪应了声。 唐人杰刚抬腿。 “等等,这里有份预约,你拿去办吧。”阳春雪想起什么,给他递过来一张纸条,“好好表现,别让姐失望啊。” “我一定努力,决不辜负姐的殷情厚望。”唐人杰不敢看阳春雪,低着头接过,匆匆便去开门。 当他踏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厉声道:“滚!” 怎么啦?唐人杰一惊,刚才不是暧昧无限,怎么变调比变身还快呀?!这回不得不看了,回头一看,阳春雪脸上依然是春光灿烂,马上明白了,原来她不过是做做样子,便装出一副惶恐的口气说:“我滚,我滚!谢谢阳姐给我改正的机会,我下次一定遵守纪律,再不迟到了。” 唐人杰出来坐在自己座位上,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挨批啦?” “你才挨批!”唐人杰睁开眼睛,只见黎晴已经凑了过来,便瞪了她一眼,却见她盈盈笑意。 唐人杰感到心里有些乱,懒懒地说:“没事,谢谢关心。” “真的没事吗?” 唐人杰一侧脸,叶一帆在那诡异地笑着,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便冷冷地说:“还好,没被开除,让某些人失望了。” 那边叶一帆马上鼻子“哼”了一声,“那是阳主任慈悲,下次就没这样好过了。” “没被开除就好,刚才你好让我担心哟。”黎晴长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关切,她忽然凑到唐人杰耳朵边,轻声道:“为了庆祝你没被开除,我晚上请你吃饭!” 唐人杰听在耳里,心里禁不住“咯蹬”了一下,麻烦来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第4章 :不服气就滚! “我晚上有客户预约,没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唐人杰耸耸肩,直接拒绝,之前他又在心里比较三个女子,阳春雪是领导,年龄比自己大,背景又很神秘,自己只能当姐来对待;黎晴虽然和自己年龄相仿,但没什么感觉,否则要谈恋爱早就谈了;早上那个美女和自己就是这样,虽然只是一撞,但彼此都有一撞钟情的感觉,是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只可意会不可言说。 唐人杰一直认为,爱是需要感觉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有的异性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却永远成不了爱人!他以前也勉强谈过几个,就是缺乏感觉,最终无疾而终。 当然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是比较要好的同事,主要还是他确实有事,阳春雪给他的纸条上是一个案件的当事人的电话,已经和事务所约好晚上和事务所安排的律师吃饭面谈,毕竟是第一次单独接案,唐人杰心里肯定是万分珍惜的。 黎晴不知唐人杰真的接了案件,以为唐人杰找的借口,想想自己一个女生,好心请这个家伙吃饭,想给他点安慰,没想到好心遇上驴肝肺,心里那个气哟,顿时花容变色,撇撇嘴说:“怎么,不给师姐面子?还是有女朋友要约会?我黎晴可不是随便的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哪有啊,师姐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只是我真的有任务,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唐人杰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也有些生硬了,赶忙赔笑道,这个黎晴比他早来事务所上班一年,却要硬做他的师姐。说是办事员,其实就是打杂的,劳资财务,案件记录等等,平时对唐人杰还算不错,时不时还给他买早点什么的,但也仅此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唐人杰说完,从桌子底下轻轻拍了下黎晴的手,黎晴眼睛向下一看,看到了他悄悄展示的预约纸条。他可不想让叶一帆看到,那张纸条上原本写的预备安排接待的律师是叶一帆,而阳春雪在给自己提前弄到律师执业后,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改变主意把案件交给自己。 唐人杰急速地收回纸条,然后轻声对黎晴说:“保密!” 如果让叶一帆知道,势必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影响事务所的和谐。由于叶一帆喜欢摆谱,黎晴对他也是敬而远之的多,肯定不会专门告诉他,但也担心她无心说出来。 黎晴也不笨,看到纸条上的名字,也大概懂了,她回嗔作喜,嘻嘻一笑:“嘴巴倒是很甜的,师姐喜欢。好吧,今天我反而已经请过你了,不去是你的原因,改天你可一定要请我,不许反悔哟!” “一定!”唐人杰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头,两个人还象小孩子那样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改变!” 在一旁的叶一帆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冷冷地开口道:“小唐,你说你有预约?” “嗯!”唐人杰点头,除了自觉地知道不能让叶一帆知道阳春雪给自己加小灶,没觉得有什么其他问题。 叶一帆的脸色却有些变了,按照惯例,唐人杰是他带的,任务应该是他领来,再分配给唐人杰,如果他不安排,唐人杰就只有坐冷板凳,事实上就是如此,唐人杰三个月没事做,还尽遭他的贬打,要么自己单独去联系,可是因为没有律师执业证,根本不可能揽到案件。 而现在唐人杰说有预约,叶一帆敏感地感到,这已经暴露两个重大问题:一是唐人杰已经取得了律师执业证,二是老板阳春雪已经不信任他了。 情况有些严重,叶一帆铁青着脸,气冲冲地迈步就向阳春雪办公室走去,搞得唐人杰和黎晴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谁又得罪他了? “咚咚咚!”叶一帆重重地敲门,门没有锁死,叶一帆一下子就连敲带推,刷地就打开了,猝不及防,他简直是扑了进去的。 阳春雪此时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还没来得及说“进来”,就看到一个身子向自己扑了过来,不禁大怒道:“你……懂点礼貌不?” 及至看到叶一帆同样怒气冲冲的脸,她已经了解了几分,口气便宽了下来:“叶律师,什么事?” “什么事?你懂的!”叶一帆两手撑在阳春雪的桌子上,终于稳定了身形,但他的脸差点就贴近阳春雪的脸颊,那呼呼的气息直接喷到阳春雪脸上,他也不顾阳春雪紧皱眉头的厌恶,而是气势汹汹地说:“唐人杰那小子有什么资格接任务?” 面对叶一帆的咄咄逼人,阳春雪心里也是很不爽,顿时脸沉似水,恢复了一惯的冰霜,冷冷地说:“叶律师,你意思是,只有你才有资格了?” “他不过就是一个实习律师……” “不,他已经取得律师执业证了。” “什么?”叶一帆心中的怀疑被阳春雪证实了,想到唐人杰才三个月就取证了,心里不禁大为愤概,五年前的自己,在他表哥王亚洲――现在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当年的刑侦队长的帮助下,也不过是实习一年后按期拿到证件,而唐人杰居然三个月就拿到了?叶一帆禁不住问道:“他是怎么拿到的?” “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阳春雪冷冷地说,“叶律师,我提醒你,这个事务所是我阳春雪的,而不是你!如果你觉得我这个庙太小,我也不敢委屈你。”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做就滚吧! 第5章 :第一单生意上门 阳春雪柔中带刚,叶一帆倒被镇住了,这个女人有一种天生的领导气场,年龄和他差不多,却在他入行前两年就办了这家事务所,他自恃有表哥撑腰,当年曾经想追求她,结果被阳春雪生硬拒绝了,后来在一次和表哥闲谈中说起此事,表哥警告他,要他老实点,表哥说,如果说阳城只有一个女人惹不得,那这个女人既不是女副市长赵秀丽,也不是市委书记夫人,而这是这个正义律师事务所的老板――阳春雪,至于阳春雪有多大能耐,有什么背景,包括王亚洲也无从得知,但官场人云亦云,既然人人都说惹不得,那肯定确实是惹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正义律师事务所虽然不大,但位置却得天独厚,一般这类事业单位,能够在法院附近租办公室就不错了,而她,居然在市委对面办公! 就凭这一点,就已经牛气冲天了。 连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都惹不起的人,他叶一帆早就知道惹不起了,今天也是一时性急,如果惹恼了这个主,自己多半也没好果子吃。想到这里,叶一帆软了下来,有些尴尬地赔着笑着说:“阳主任言重了,你是领导,自然想怎么安排都行。(..info)我是想人杰年轻,经验不足,如果你安排他任务,给我说一声,我毕竟是他师傅吧,如果他办砸了,不光丢我的脸,也会让我们事务所名誉受到损害,你说是不是?” 见他退缩了,阳春雪也见好就收,毕竟大家都是有背景的,没必要剑拔弩张,多个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比多个敌手好。阳春雪语气和缓地说:“叶律师,请坐。” 等叶一帆坐到之前唐人杰坐过的沙发上,阳春雪淡淡一笑:“叶律师,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新人也需要锻炼嘛,这个案件不大,也没有多大难度,我想入不了你的法眼,是以就交给小唐了,这个案件是……” 十多分钟后,叶一帆喜气洋洋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掏出一支烟,优哉游哉地抽了起来,唐人杰和黎晴又是一愣,这家伙,怎么又高兴起来了。 等他们疑惑够了,叶一帆才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唐,恭喜你啦。” 怎么口吻和阳春雪也一样,阳春雪是恭喜自己取得执业证,他又恭喜什么?唐人杰不解地望着叶一帆。 “望什么望,恭喜你出师啦。(..info好看的小说”叶一帆用手敲着桌子,阴阳怪气地说。 唐人杰知道他不会真心,却假装诚恳地说:“谢谢师傅!” 叶一帆又侧身望着黎晴:“小黎,也恭喜你!”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黎晴直接无感,“我一个打杂的,只要老板不找我麻烦,就烧高香了。” 叶一帆酸酸地说:“你之前是要请小唐吃饭吧,小唐说他晚上有预约是吧?” “是呀,那又怎么样?” “这回小唐不用等到晚上,意愿成行,这不是值得恭喜吗?” “切,我还以为是给我涨工资哩。” 唐人杰却听出另外一层味道:“师傅,你是说预约的不在晚上了?” “对,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叶一帆的手向外一指,一辆破单车就被他指引到门口了,单车比唐人杰的还破烂,隔着玻璃门,已经看出车架都全部生锈了,这让唐人杰刹那间有一些欣慰,自己一直认为是这世界上最穷的,看来没有最穷,只有更穷,同时又泛起一阵酸楚。 且不说唐人杰在一瞬间想了很多,破单车的主人已经敲了门,随着黎晴一声“请进”,那个人就哆哆嗦嗦走了进来,哆哆嗦嗦地在黎晴指引下坐到沙发上,黎晴给他泡了一杯茶,同时也给唐人杰他们两个各泡了一杯。 来人一手接茶杯,一手放在嘴边呵着气,哆哆嗦嗦地问道:“请问谁是叶律师?” “我就是。”叶一帆自顾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烟圈,懒神脱气地说,“不过,你的案件已经转给这位唐人杰律师了。” 唐人杰心头一个激灵,马上想通一件事情,且不说将要接的是什么案件,就凭这个来找自己的人的条件,基本肯定这个案件就是干骨头,劳心劳力,说不定连律师费用都弄不到,难怪叶一帆从阳春雪办公室出来时那么高兴。不过管他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桩案件,哪怕贴钱,也要把它办好。 “对,我就是唐人杰,竭诚为您服务。”唐人杰站了起来,热情地说,一边向对方伸出手去。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唐人杰握手了,一握,唐人杰感到手心一阵疼,原来对方的手不但粗糙,还结了疤,心里也是一阵疼。 “我叫向有财,今年三十二岁,是江城枫林乡的。”向有财喝了一大口茶,说话也利索了些。 “噗!”唐人杰刚刚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茶,差点把茶喷了出来,看着对方一身破夹克,一脸胡子拉茬,说是三十二岁,倒像是四十出头,可见条件很差劲,还有财?有个屁呀! 对方没有注意这些,倒是抱歉地说:“本来不想打扰唐律师的,我也没有时间,我在宜居物业公司打扫卫生,只是这件事确实让我很困惑,我妹子建议我来……” “我有时间,二十四小时随时为顾客服务。”唐人杰打断他的话,“有什么案件需要我帮忙的,你就直说吧。” 向有财又狠狠喝了一口茶,不知是室内温度高,还是他本身涨红了脸,他努了努嘴唇,象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唐律师,我想问一下,离婚需要什么条件?” “你结婚没有?”叶一帆在一旁突然反问道。 向有财一愣:“叶律师,你什么意思?” 向有财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脸上的不满表露无遗,这不是“狗眼看人低”,以貌取人,乡下穷人就结不了婚吗?唐人杰横了叶一帆一眼,心里也感到不满。 叶一帆无所谓地说:“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结婚了,就具备随时离婚的条件。” 唐人杰一听,顿时醒悟了,真是个老狐狸,说话这么油滑,他小心翼翼地问向有财:“怎么,你要离婚?” 第6章 :离奇的案情 向有财抹了抹眼睛,眼睛红红的,这个大男人带着哭腔说:“唐律师,你帮帮我,我不想离婚。(..info)” 唐人杰一听,也差点想跟着哭了:“不离婚你找我干吗?” 向有财抖抖索索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唐人杰:“唐律师,这是我老婆,如果离了,你说我还能找到象她一样漂亮的老婆吗?” 唐人杰接过一看,顿时触电了,照片上的女人――不,当时应该还是女孩,如果撕开她朴素的衣着,剪去那两条长长的辫子,就是活脱脱的农村版林志玲,林志玲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关键是这个美女他看到过,太悲催了吧,唐人杰不敢想下去。看看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唐人杰顿时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叹,不,不是牛粪,直接是烂泥,牛粪还有营养呢。这样的男女搭配,只能是上帝偶然的错误,不可能一错再错,如果不让他们离婚,那真是太没天理了。 “你媳妇真漂亮。”唐人杰忍不住酸酸地赞扬了一句,把照片还给向有财,然后耐心地说:“婚姻的基础是感情,如果感情不好,再漂亮也没用,漂亮的女人惦记的人可多了,守着她也不见得守得住,相反,只能增加你的痛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看看,有我漂亮吗?”黎晴笑着说,但向有财已经收回照片,揣进包里,大口地喝茶,默默无语。 “都漂亮。”唐人杰瞪了她一眼,嘴上敷衍着,心想,她不离婚,我挣什么钱?律师就是靠办案件吃饭的,于是继续说:“感情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与其两人痛苦,还不如分手的好。” 向有财还是摇摇头:“我不能离,这婚离不得。” 黎晴插话道:“对对对,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一场,需要多大的缘份,不要轻易放弃!” “你!”唐人杰狠狠地瞪了黎晴一眼,再看叶一帆在一旁幸灾乐祸,差点气得吐血,老子好不容易揽得个任务,成心捣乱不是?心上一急,脱口而出:“长痛不如短痛,分手了还是朋友!” 妈的,这也太无耻了吧?唐人杰说完,也意识到有点过份了,但是没办法,如果社会一片和谐,家庭一团和气,那律师岂不是要饿死?大家都不容易啊,看到对方脸都青了,他赶紧缓和下口气:“大哥,我也希望你们好,离婚就意味着感情、财产、孩子的分割,任谁一时间都接受不了的。..info中国人有句古话,宁拆十座庙,不拆一个家。只是从一个法律工作者的角度出发,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把两个已经没有感情的人绑在一起,日夜煎熬,想想是多么的痛苦?不但痛苦,直接是灭绝人性!” 自己口才还是很好的嘛,唐人杰说完有些得意,可惜的是无人鼓掌,唯有心内自鸣了。看着他面无表情,又问道:“你来咨询我离婚,又不想离,说明你有顾虑,你也可以冷静思考一下,离,还是不离,这是个问题?” 向有财端起茶杯,往嘴巴倒时,才发现已经喝干了,他把杯子放下,唐人杰起身给他续茶,继续问道:“就是因为她漂亮,舍不得离吗?” “不,主要不是这个。” “那是为什么呢?孩子小,房子不好分割,还有其他原因。”唐人杰追根究底,如果不弄清楚他不想离婚的原因,这桩案件就要黄了,他突然想起,这家伙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哟,或者是他的老婆性冷淡? “肯定为了孩子了。”黎晴又不失时机插上一嘴。“大人分开容易,小孩就惨了。不离,千万不能离!” “师姐,我拜托你,少说两句好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够意思了吧?”唐人杰简直要晕了。 “这还差不多。”黎晴满意地闭嘴了,拿出手机自个玩起来了。 唐人杰继续刚才的话题,委婉地说:“夫妻关系中也非常重要。有专家对三千对夫妇做过调查,在财产、孩子、夫妻关系三个要素的,夫妻关系的比重占到50%,甚至超过了孩子。当然,这是西方学者的观点,不一定适合我们,但至少说明确实关系重大。” 向有财仍然无动于衷。 自己不厌其烦的诱导,劝说,简直如对牛弹琴,唐人杰这回真的是火了,声调高了起来:“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又为什么不离?如果不离,你可以去找村委会,找妇联。大哥,我执业三个月,一桩案件都没有接到,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次机会吧。” 向有财“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起来:“唐律师,我确实有苦衷呀!不是我不想离,是如果我们离婚后,她就要嫁给我邻居家里的那个混蛋,你说我以后还如何有脸见人啊!” 我晕,这也太离奇了吧! 离,还是不离?这回,唐人杰才真正感到这是个问题――严重棘手的问题。 作为律师,就是要为当事人拿主意,可是现在唐人杰也一筹莫展了,正无奈间,叶一帆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走到向有财跟前,双手按在他肩上,把他重新按坐在沙发上,用很沉痛的口气说:“大哥,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冷静点,相信我们能够帮助你,请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叶一帆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向有财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倾听他诉说。 向有财说他母亲去世得早,他常年在外打工,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慢慢地,老婆和自己邻居家的混蛋好上了。这个事情,现在村里人基本都知道,是一种半公开状态。老婆也说了,坚决不离,就是离,她也不走。儿子才七岁,离婚后,她无地无房。而他,受不了旁人的目光,既不想走得太远,又怕呆在家里,在亲戚的介绍下,就近进城做工。 叶一凡自信地说:“大哥,其实你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你老婆不嫁给你邻居,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那是。”向有财似懂非懂,嘟哝着,“可是,谁会要她呢?” “我!”叶一帆还没说话,唐人杰失口而出…… 第7章 :我认识你! “你妈个逼!”向有财暴怒了,再次腾身而起,几大步走到唐人杰桌子面前,挥拳头就向唐人杰打了过来,“原来你一直在劝我离婚,其实是打我老婆的主意!” 唐人杰伸手握住他的拳头,郑重地说:“大哥,别冲动,我是打个比方,比如我,都愿意娶你老婆,其他愿意的自然大有人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你让我见见她,劝说她离开你们,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见你妈去吧!”向有财虽然余怒未消,但刚才那一拳头被唐人杰轻轻接住,他自知打不过对方,再说别人也只是说说而已,也没真正娶他老婆,只好气鼓鼓推门走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赶着投胎去吧。”唐人杰对着门外唾了一口,妈的,真是倒霉,费尽唇舌,生意黄了不说,还差点被打,这下,让叶一帆看笑话了。 叶一帆倒是没笑,而是一脸沉痛地说:“小唐,你也太急了吧,温水煮青蛙,要慢慢熬。(..info)哎,节哀顺变吧!” “活该,谁让他色胆包天,连自己的天职都忘记了。”黎晴奚落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亦乐乎,一直说了半个多小时,唐人杰低着头,把耳机插上,任你乌鸦乱叫,我自听我音乐。 最后两个人也无趣了,各做各事,这样过了两个小时。 “啪叭!” 一声巨响,厚厚的一匝钱砸在唐人杰桌子上,旁边两个坐着的人目瞪口呆,唐人杰猛然抬头:“你……你……” “见美女就说不出话吗?”那美女“噗嗤”一笑,但笑意在刹那间就枯萎了,反倒是泪花灿烂地开放起来。她一只手把钱塞进唐人杰的怀里,另一只手抓住唐人杰的手,急匆匆地说,“跟我走!” 叶一帆看到那封皮封好的一匝钱,眼睛要喷射出火来,目测那应该是一万元,这小子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怎么自己就遇不着这种好事?就算有,也不会有人这样大张旗鼓给自己送钱! 而黎晴也冷冷地瞪着那美女,只见她淡淡泪痕,更显出楚楚动人,比阳春雪更水嫩,比自己更艳丽,这家伙今天在路上是踩碰上狗粪了吧,怎么天上也真的掉下了个林妹妹?一比之下,禁不住有一种自甘形秽的凄然。..info 黎晴来自阳城一个偏僻的农村,虽然天生丽质,也聪慧有加,更是勤奋苦读,但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大学只敢报了靖江省师范大学,毕业时却因没有门路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被阳春雪收留,是以养成她清高而又脆弱的心灵。 她既瞧不起那些靠外貌上位的女人,也不想找个只帅不富的男人,于是错过很多追求者。唐人杰进所时,她起过念头,但正如唐人杰还在律师实习期,在她心目中,唐人杰也是实习期,她要看看唐人杰的表现再决定是不是正式让唐人杰追求她——好笑的是,她根本就没考虑到唐人杰是不是会追求她,于是和唐人杰保持一个若即若的态度。 没想到,唐人杰提前转正了,而自己呢,一蹉跎眼看就要成千古恨了,唐人杰这家伙,竟然有如此美女青睐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找唐人杰有什么事?”黎晴心有不甘,当先发话。 “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吗?”美女可不光美丽,更不是省油的灯,马上抛过来一句硬梆梆的话。 “我是事务所办事员,也管人资,今天是我们三个值班,我自然有权过问。”黎晴骄傲地说! “好吧。”美女语气缓和下来,“我是他女朋友,有急事找他办,可以了吧?” 唐人杰的手还在美女手中,眼睛更是一直没离开对方的脸,一开始见对方乍笑还泣,正感诧异,刚想出言相询,但两个女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好默默享受牵手的幸福。 乍听对方直说是自己的女友,差点要幸福死去,正暗自陶醉,却被一声尖笑打断了。 “唐人杰,你牛哟!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介绍我们认识哈啊。她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唐人杰问美女,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黎晴的横眉冷对,他只好在心里暗叹:我不招惹卿卿,卿卿又何必怪我! “你个笨笨!”美女向他飞个波,唐人杰骨头都酥了。 “哦,我懂了。”黎晴冷冷一笑,“我说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要找帅哥嘛,也挑个合适的时间嘛,没见我们正在工作吗?” “你丫才小姐,本姑娘没时间和你扯淡,等办好事再找你算帐。唐人杰,你走不走?”美女用力拽唐人杰。 唐人杰双腿不听使唤就跟着走了,黎晴急了,一下子堵在门边,凶狠狠地说:“唐人杰,你今天敢出这个门,明天就别回来了!” 美女不干了:“你丫又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他?” “我是他女……”黎晴脸一红,差点脱口说是他女友了,蓦然见叶一帆在一旁阴笑,便改口道,“我是他师姐。” “切,不就是个师姐吗?可能还是硬塞的。”美女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他领导嘞。” 领导!黎晴一听,顿时就笑了:“对对,有事找领导。” 她大声喊了起来:“阳姐,阳姐!” 阳春雪从内室款款走了出来,见三个在门边剑拔弩张,一脸寒霜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黎晴用手一指美女:“就是她,要把唐人杰抢走!” “哦,这么厉害啊,我倒要见识见识。”阳春雪盯着美女看,美女也盯着她看,两个人的眼睛便撞出了火花,慢慢地,火花熄灭了,脸上堆上了桃花,异口同声地说:“哦,我认识你!” 第8章 :真是太不幸了 “你们认识?”黎晴和叶一帆也是异口同声地问。(..info) “晓岚,喜欢我们帅哥嘛,你给姐讲一声,姐给你送上门去啊,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野蛮哟?”阳春雪取笑道,然后回头对黎晴说,“她就是铁总的侄女徐晓岚,我和他们在一起吃过饭,你们不认识。” 见阳春雪误会了,唐人杰连忙辩解道:“我……我,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撞到的。” “一撞钟情,千古奇缘,好啊。”阳春雪夸张地说,“晓岚,既然来了,到姐办公室坐会,你不会这么猴急吧。” “对对,既然是铁总的侄女,就是我们的贵客,晓岚,坐会吧,我给你泡茶。”叶一帆一脸谄媚,铁总是“铁公鸡装潢公司”老总,可是阳城最大的一家同类公司,名叫铁胆忠,北方人,没多少文化,但为人却很豪爽。据说是在北极熊解体时,靠走私起家的。五年前他来阳城投资,很快就发了起来,但是外面又欠有巨额债务。他有多少资产,是一个谜,欠有多少债务,更是一个谜。他和阳春雪关系很好,但业务都是交给叶一帆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这样子,应该是铁总有业务,就算是铁总侄女的业务,也应该是自己来做啊。叶一帆见徐晓岚这样喜欢唐人杰,心里更是着急,这个以前自己一直打击的徒弟,以后可能要成为业务上最大的竞争对手,自己虽然现在是铁总的代理律师,但合同期满,可就说不清楚了。 叶一帆赶紧去泡茶,黎晴也不好意思再堵门了,铁总是正义律师事务所最大的客户,每年律师代理费就是十多万,得罪了他的侄女,以后还做不做生意,还保不保饭碗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争了,不吵不相识,晓岚,给姐一个面子。”阳春雪伸手要去拉徐晓岚,看到徐晓岚和唐人杰的手还牵在一起,那只手就尴尬地掉了下来,但很快就放到裙子上,装作理了理裙子,“小唐,还不请徐晓岚坐下。” 唐人杰一直如在梦中,直到现在才知道美女的名字是徐晓岚,他笑笑说:“晓岚,看来我们大家都有缘,你看,是不是……” “我很忙,有急事找唐人杰办,一分钟也耽误不得。..info”徐晓岚毫不客气地说,“唐人杰,我们走!” “这……”唐人杰有些为难了,“雪姐,你看……” “去吧去吧!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回来。”阳春雪大度地说,见徐晓岚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脸色变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如常,不管怎样,自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必和一个姑娘计较。 “谢谢姐,那我先下班了。” “哆嗦什么?”徐晓岚不耐烦地说,“叫你走就走呗!” 眼看他们身影在门外消失后,黎晴气愤地说道:“不就是铁总的侄女吗?侄女……谁不懂啊,真是的,还不知道是人家的第几房了,不可一世,我呸!” 阳春雪横了黎晴一眼:“小晴,你今天怎么啦?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啊,人家铁总那么大一个老板,最不济也是从哪个三流大学包一个呗。现在都实行三包,甚至是五包。只是可惜了我们小唐,英俊潇洒,小荷才露尖尖角,就被蜻蜓立前头,呜呼哀哉!” 黎晴本来一胆子的气,却阳春雪后面几句话惹得笑了起来:“姐,你怎么这样酸了?” “我酸?”阳春雪嘻嘻一笑,“你看那个。” 叶一帆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两人冲出事务所就一路小跑,严格来说,是唐人杰被动地跟着徐晓岚跑。俊男靓女,惹得满大街侧目,大概跑了一百多米,唐人杰用力一甩,就挣脱了徐晓岚的纤纤小手。 “怎么啦,不喜欢吗?”徐晓岚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问。 “我怎么感觉很不对劲呢?我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唐人杰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两个问题:一、好像我就这样被你轻易征服了,你说是不是很没面子?二、你这样急匆匆找我,有什么急事?” 徐晓岚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计较吗?好吧,下次我给你面子,现在我确实有急事,我问你,我向哥早先是不是来找过你啦?” “你向哥?” “向有财,我姐夫。我姐叫徐晓云,他们结婚快十年了。” 唐人杰一愣,真是无巧不成书,向有财竟然是徐晓岚的姐夫,便说:“是啊,怎么了?” “他死了!”徐晓岚眼泪掉了下来。 “什么?”唐人杰大吃一惊。虽然向有财可怜又可恨,占着美女不挪窝,自己早时还咒他赶忙去投胎,没想到一咒成真,乍听他死了,还是不由得大吃一惊,同时想这个徐晓岚应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吧。虽然这样,毕竟人是从自己这里出去出事的,自己是律师,但只给别人揽官司,可不想官司来揽自己。 唐人杰努力冷静下来,安慰徐晓岚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你先给我说说事故的经过。” “我也是刚刚接到我姐的电话,我向哥下午在上班的路上,发生车祸死亡了。他们夫妻的感情……哎,既然他找过你,我就不多说了。我只能说,他对我很关心,我读大学的费用,都是他打工挣的钱,所以他们夫妻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让他来咨询下你,没想到……”徐晓岚拿出手帕擦着眼泪,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唐人杰听说向有财是车祸死亡,暗暗松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是啊,真是太不幸了。”唐人杰同情地说,这种同情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就转化为喜悦了…… 第9章 :案件性质的变化 开棺材铺的人会因为死人而高兴,律师有时候也有同样的感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心里便揣摸着徐晓岚找自己的目的,一是来核实了解向有财找自己的情况,二嘛,给自己一万元,肯定是想找自己办这个交通案了。那个离婚案黄了就黄了吧,毕竟弄不了几个钱,现在这个交通案才是肥案,一定要揽在手里。这样的案件每个律师都愿意办,特别是交强险改革后,保险公司都被追加成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律师的收费有所保证,不怕赢了官司收不到钱。 当然,唐人杰表面上还得努力保持着庄重和严肃,甚至追加了一点点悲伤,毕竟死者几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甚至对自己挥拳相向,一转眼说没就没了,也许是自己不但没有给他有效的咨询开解,还激怒了他,骑车恍惚被闯也说不清楚,如果真是这样,可以说自己也算是凶手之一——某种意义上的帮凶,当然,只是在心理上,这种事情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心里有些负累,声调便有些哽咽:“你姐夫来找我,我还安慰他,让他再冷静地考虑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离,或者不离,这是个问题。离,我可以提供帮助,不离,我也可以帮助。” “我去现场看看,估计我姐他们也快到了。”徐晓岚掏出纸巾,抹了下脸,接着补充道,“他们也是接到交警队的电话才知道的。” “那你刚才给我的钱?”唐人杰问道,虽然猜想对方是给自己办案的预付款,但人家没说,也不敢十分肯定,生怕徐晓岚拒绝,他又说:“交警队的我熟悉,也许能够给你们提供点帮助。” 徐晓岚说确实是给他代理的预付款,但是她擅自决定的,钱也是铁总给她的,而且给的是离婚案的预付款,这让唐人杰好一阵瞠目结舌,一个离婚案,本来以为没什么钱,那这个铁总怎么这样热心支持离婚呢?疑问只能存疑,也没时间梳理。接着心里又是一阵感叹,世事无常啊,一转眼,离婚案的预付款变成了交通肇事案的预付预付款,真是一点也不浪费呀! 徐晓岚说法定委托人只能是她姐,最终还得徐晓云同意,不过有了徐晓岚的关照,案件代理基本是跑不掉的了。(..info$>>>棉、花‘糖’小‘說’) 唐人杰心理暗自庆幸,如果不是早上遇到徐晓岚,那么这个案件多半和自己无关。 事故发生在中华路和中山路口,离唐人杰居所不远,他们打了个出租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这时死者已经被拉到医院,肇事司机已经被带去交警队了,大概是因为地处闹市中心,影响很大,不过看得出交警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 虽然事故已经变成了故事,街道两侧,还有上百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诉说这个司空见惯的故事。斑马线上,积雪和积血都已经清理过了,但鲜红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徐晓岚一看就止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诉说着姐夫对她如何如何的好,为了供她读书,丢下娇妻,独自去远方打工,以至夫妻感情淡薄,最终到今天的结局。 这让唐人杰对早上那个颓废男人的形象改观了不少,早上只觉得他可怜可恨,真是人不可貌相,普遍人竟然也有如此伟大的一面,同时心里的负罪感就更重了。 看着徐晓岚一脸带雨梨花,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唐人杰双手抚在她的肩头,轻声安慰道:“晓岚,别哭了,我们去交警队了解下情况吧。” 好不容易劝住了徐晓岚,正要起身,徐晓岚的电话响了,是她姐打来的,对方还在医院,电话那头,徐晓云只是哭,徐晓岚安慰了姐姐几句,挂了电话,说:“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先看看我向哥。” 两人赶到阳城市人民医院,医院人群熙熙攘攘,来去匆匆,大厅挂号处人排成了长龙,可见病人不少。唐人杰不禁感叹一声,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病人,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理有病。 又打了徐晓云电话,才知道死者已经被拉到医院外面一个角落,一块木板,一块白布,宣告了这个男人的死亡。 蹲在死者旁边的,除了那个早上在照片上看到的美女——虽然现在已经不是那“小芳”式的辫子,而是剪成了短发,但唐人杰一眼就看出就是向有财的老婆徐晓云,而另外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中分的男人,看表面年龄似乎和向有财差不多,精神比向有财还好,结果一听徐晓岚叫他“叔叔”,唐人杰差点想呕吐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男人就是向有财的邻居——向有财口中老婆的奸夫。 两个狗男女还在哪里抱头痛哭,唐人杰真想上去狠狠踢他们几脚,如果不是他们狼狈为奸,怎么会害得向有财死得这么惨! 徐晓岚揭开白布,只见向有财一脸血污,眼睛瞪得大大的,果然是死不瞑目。 好不容易劝住了几个人,唐人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肇事凶手,为死者讨还公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我要让****的司机坐牢,要他赔偿我们的钱!”向有财的老婆恶狠狠地说,“我都要他负责!” 唐人杰又差点想骂开了,没办法,为了揽案件,不得不强忍厌恶,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了案件的复杂性,现在是司机或者死者谁负主责还没有调查清楚,如果是死者的主责,司机是赔偿不了什么钱的,自然更不会有刑事责任,还有,如果司机没钱,怎么办? “怎么办?”向有财的老婆问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她想了一下,说:“如果不给我满意的处理,我会叫几百人来大闹交通局!” 还想大闹交通局,都什么素质哟!唐人杰在心里嗤之以鼻,又给她说了一通现在是法治社会,她那样做只会扰乱社会秩序,不但不利于案件的解决,只会把自己也弄进去。一般番恐吓,对方无招了,唐人杰赶紧递上名片:“不过你们遇上我,就算遇对人了。你们只要给我一纸代理授权书,这些麻烦事情,我都可以给你们搞定。” 向有财的老婆看唐人杰很年轻,有些不相信:“你能行吗?” 第10章 :人比人气死人 “唐律师虽然年轻,但已经办了好几桩大案,很受他们老板器重,是阳城著名的律师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叔叔,姐,你们就放心让他代理好了。”徐晓岚在一旁帮腔。 切,还著名?唐人杰在心里笑了,感激地望了徐晓岚一眼,今天真是太幸运了,撞上了美女,又揽得案件,还有比这更美丽的事情吗? 把老头留在医院看守死者,唐人杰领着一对姐妹往回走。 走在路上,徐晓云忽然问道:“唐律师,你真是律师吗?” “大姐,那你认为呢?”幸好今天刚刚领到了律师执业证,唐人杰便把证给她看。 徐晓云仔细对照证和人,确认无误后,才把证还给他,不过还是说了句:“可是怎么看你也不象个律师!” “律师应该是什么样子?”唐人杰一听真是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给她介绍了一通华夏律师的情况。 大多数人对于律师的了解源于影视剧,在人们印象中,律师西装革履,气派光鲜,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口若莲花,都是高收入阶层。(..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律师制度是近代从西方引进,本质是对公权的限制,是公民个人权利的捍卫者。诉讼程度复杂,法条浩如烟海,没有多少人懂得,于是就出现了律师代理这一专门行业。但是一到华夏,就变样了,可能是水土不服,不中不洋,以前老百姓都把律师当坏人看待,他们为坏人辩护,是坏人的帮凶。 “其实我们也很可怜,就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要么枯萎死去,要么顽强生存。没人为你施肥浇水,养活自己、交社保、向所里交提成都得自己去挣。”唐人杰感叹地说,“不瞒你们,我独立执业三个月了,今天是第一次接到案源。” “唐律师,这么说,我们的不幸,倒成了你的幸运。”徐晓岚突然意有所指地说,之前她一直直呼唐人杰的名字,大概在姐姐面前,她就改口了。 “不不不!对于向有财的意外死亡,我也很悲痛。”唐人杰赶紧否认,“老实说吧,做这一行工作,只是因为我喜欢,其实我并不缺钱。当然,我也不想花家里的钱。..info” “不缺钱?那你还骑个破单车?”徐晓岚凑近他轻声取笑道。 唐人杰脸一红:“我喜欢啊。” “唐律师是江城哪里人?”徐晓岚似乎很随意地问道。 唐人杰回头盯着徐晓岚:“美女,按说今天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不应该开玩笑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只想问,你不会真对我感兴趣了吧?” “没事,人都死了。”徐晓岚淡淡地说,“你不要自恋了,我只是对律师感兴趣,如果我是律师,我向哥就不用去找你咨询,或许就会错开那辆肇事车了。” 唐人杰一听这话味道不对,正色地说:“虽然向有财和我素不相识,但对于他的死,我和你们一样难过。” 他们两个说着话,徐晓云一直一脸木然地跟在后面,丈夫的死,她也许很愧疚吧,唐人杰想安慰几句,却也不知如何出口。 三人走进律师事务所时,已经快下班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叶一帆和黎晴都瞪大了眼睛,黎晴酸酸地说:“唐人杰,你还真行,一个美女领出去,带着两个美女回来,真是魅力无极限啊!” 徐小岚不干了:“她是我姐,闭上你的乌鸦嘴,少给我瞎说!” “好好,我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你是铁总的侄女呢!”黎晴本想抵几句,想到江春雪的话,只好忍气吞声,但还是意有所指地加重了“侄女”那两个字。 “黎师姐,我们是来备案的。”唐人杰怕她们又没完没了,赶紧招呼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刚刚要问话,徐晓岚手机响了,唐人杰示意她出去接电话,反正委托人从法律上说,是徐晓云。 唐人杰便开始问话,报警了没有?司机拘留了吗?肇事车有没有保险?是单位车还是私车? 徐晓云是一脸茫然,一问三不知,其实唐人杰也并不需要她知道回答,他们都是案发后才到的现场,这个时候,别说他们,就连交警恐怕都没查清楚,问这些话的目的,就是显示自己的专业性。 果然,徐晓云惴惴不安地说:“唐律师,需要了解哪些情况,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解。我们不懂法律的问题,所以晓岚才让我找你帮忙。” “您找律师是对的,相关部门才出了个便民服务条例,律师在交通肇事事件中可以提前介入,帮助受害人处理相关的理赔事务。这样吧,你先作个笔录。” 唐人杰就叫黎晴,让她带徐晓云去里间做笔录去,黎晴虽然老大不情愿,但这是工作,还是老大不情愿领徐晓云去江春雪隔壁的内勤室了。 她们一走,叶一帆也酸酸地说:“小唐,今天运气不错啊,一出门就揽了个案件。” “托师傅的福。”唐人杰懒得和他哆嗦,掏出一包“芙蓉王”,随手给他扔了一支,自己便点上,悠然抽了起来。 正在闭目养神,唐人杰的手机也响了。 “喂,您好,请问哪位?” “小唐,我是铁胆忠。” “哦,铁总啊,很荣幸接到你的电话,有什么吩咐吗?”唐人杰一听,且惊且喜,这个铁总虽然比不是书记市长那么高贵,但在阳城也算是高级人物,事务所和他公司业务,都是江春雪去找他,叶一帆虽然是他们公司法律顾问,但一年也见不上几回的,唐人杰这种小人物自然更不别说了。当然,别说唐人杰,现在连叶一帆脸色也黑了,怎么铁胆忠不找自己,而是破天荒打电话给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徒弟? 第11章 :专业的问题 “小唐不用客气,我侄女她们应该找你了吧……” 铁胆忠停顿了一下,唐人杰便不失时机地说:“铁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于公于私都义不容辞。(..info$>>>棉、花‘糖’小‘說’)”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他们的事就交给你了。”铁胆忠那边云淡风轻地说,虽然说是他侄女婿死亡了,却没有感觉他有什么悲伤,“我还有个会要开,详细情况她们会和你谈的,至于律师费嘛,要优惠的。” 铁胆忠笑呵呵地挂断了电话,最后一句话却让唐人杰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意思?要是他自己的亲侄女,那打死这律师费也不能收,他说要优惠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可以收,但要照顾,少收?既然少收,徐晓岚给的一万元预付款又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种人际关系比案件本身还复杂,特别是刚刚接案的唐人杰,正在纠结律师费,黎晴已经做好笔录,带着徐晓云出来,让徐晓云坐下,她对唐人杰说阳春雪找。 进了阳春雪办公室,阳春雪便把接案笔录给他看了。 接待律师:唐人杰。(..info无弹窗广告) 记录:黎晴。 委托人:徐晓云。 联系电话:1391415…… 案件内容:死者向有财,委托人丈夫,汉族,1970年7月7日生,靖州省阳城市人,宜居物业公司员工。2003年10月23日12时多在中华路和中山路口发生车祸死亡,属农村户口。被抚养人:向大发,郑素娥,向海涛。 肇事车辆:靖c2b2…… 其他信息:无。 唐人杰快速扫了一眼《接案记录》,虽然之前也说过名字,但白底黑字写清楚委托人姓徐,和铁总不是个姓,说明并不是铁总的亲侄女,至于是什么关系,那就不好说了,于是心里便有了主意,就对阳春雪说:“铁总的侄女婿发生车祸,这律师费咱不能收吧?” “那是那是。”阳春雪赞许道,“我叫你进来本来就是和你商量这事,没想到你倒是很懂事的。” “姐,那叫心有灵犀。”唐人杰嘿嘿笑了。 “去去去,谁和你心有灵犀了?”阳春雪也不生气,“去办吧。” “是。” 唐人杰让黎晴为徐晓云办理委托手续,签订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协议。[..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谈到律师费时,唐人杰说:“算了吧,我们所和铁总不是一般的关系。” 徐晓云说那怎么行呢?执意要唐人杰按规定收。 “你这样做是让我为难,打回来再说吧!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查清案件事实,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唐人杰说得义正词严,徐晓云却连连点头,感动得一塌糊涂。 “何况,你妹还给我一万元的预付款,足够了。”唐人杰补充道,这个事情反正大家都知道的,突然想到徐晓岚,“你妹呢,还没进来吗?” “她回公司有点事情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有事情找你就行了。” “走了?”唐人杰有些怅然若失,这么就走了,也不当面告诉自己一声,接着便暗笑了,你还真当人家是女朋友了?那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 “唐律师,我也先走了,明天要怎么办呢?”徐晓云也起身告辞。 唐人杰说有需要配合会联系她的,和她互换了电话号码,也要了徐晓岚的,便送徐晓云出门了。 徐晓云一走,黎晴便嚷了起来:“唐人杰,你傻啦!好不容易揽个案件,居然免费做?” 唐人杰呵呵一笑:“没办法啊,美女嘛!” 黎晴“哼”了一声,叶一帆在一旁冷冷地说:“他才不傻呢!他说打回来再说,并没把话说死,并没有说不收。唐人杰,你出师了,我该退休了。” “师傅,你正当壮年,正是大干快上的好时光,你经验老道,徒弟怎么能和你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向你讨教呢?”唐人杰故作谦虚,他知道叶一帆已经看出他的心机,他打算先不收,这样的案件有保险,不怕白干,结案后按比例收要比正常收费高得多,这叫以退为进。如此,他不但卖了铁总一个人情,钱收回来也不用给所里交提成,简直一箭双雕。 “我好像也懂了。”黎晴听他们说一半留一半,有所醒悟。 “好了,师傅,黎师姐,我请你们吃饭。”唐人杰心情高兴,领到律师执业证,又揽得案件,是要庆祝一下,当然,关键的是要稳住叶一帆这只老狐狸,虽然他很讨厌,但毕竟是自己记名师傅,可不要被他坏了好事。 “还有阳姐呢?” “当然,一起啦。” 唐人杰本来打算去“阳城大酒店”请吃饭,这是阳城一家三星酒店,但阳春雪说他才刚刚揽到案件,手边也不宽裕,就随便在律师事务对面的一家私人饭店吃了。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黎晴还在为唐人杰能不能收到律师费担心,叶一帆看看阳春雪说:“阳总,要不要给小黎普及交通事故赔偿的一些法例?” “要说你就说吧,问我干什么?”阳春雪对叶一帆无感。 “好,谨遵领导之命。”叶一帆讨好地说。 一年前,在华夏西京发生一起吸引全国眼球的交通肇事案,一个美院大学生开车去乡下写生,把一位横穿马路的农妇撞伤了,当时那农妇并没生命危险,她试图记下肇事车辆的牌号。这位叫关远的大学生认为“农村人很难缠,以后的麻烦没完没了”,于是从车箱里拿出菜刀,对着农妇连砍八刀,刀刀致命。最后,关远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和故意被判处死刑。 这个案件引发的关注是空前,记者跟踪报道,专家公开释法,民众街头巷尾议论,网民互相攻伐。大学生为什么杀人?他应该负什么的法律责任?甚至有部分人对关远杀人表示同情,他们认为:罪非一人。我们的家长、学校、社会乃至国家都有责任,由于该案影响巨大,久拖不决,也有愤怒的网民跟帖:“关远不死,华夏法律便死!” 黎晴很感兴趣地问:“叶老师,那么你认为那个大学生为什么要杀人呢?” 第12章 :姜还是老的辣! 叶一帆掏出香烟,以前他抽烟从不给唐人杰,虽然唐人杰每次都给他,这次却大方地扔给唐人杰一支,唐人杰也殷勤地给他点上。(..info无弹窗广告)叶一帆接着便说:“小黎,你悟性还是不够,我给你们说的这个案例的目的不是‘为什么?’,那不是我们律师考虑的问题,那是犯罪心理学的问题,我想说的,那个大学生有必要杀人吗?” “是没必要,毕竟肇事伤人,罪不致死!”黎晴惋惜地说,“农妇死了,一个优秀的大学生也没了。” “哎,你还是不明白。”叶一帆看向唐人杰,“小唐,你呢?” 唐人杰微笑着,其实他已经弄懂了叶一帆想表达什么,不过他也佯装不装,谦虚地说:“请师傅指教。” 叶一帆看阳春雪也颇有兴趣地望着,便洋洋得意地说:“我们那位‘优秀’大学生杀人的动机是‘农村人难缠’,他的本意是不想赔偿或者他认为他根本赔偿不起,‘还不如将其杀死’。其实,他的车应该有保险啊!有了保险公司的赔偿,他担心什么呢?这几年百姓收入增加,小汽车开始走入寻常人家,人们知道买车时不买保险是上不了牌照的,很多人却不知道,出事故后如何赔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如果关远懂一点保险知识,知道在那个事故里,他几乎不用出一分钱的赔偿,他还会故意杀人吗?” “哦,我懂了!”黎晴这回才真的是懂了,“叶师傅的意思是,小唐揽的这个案件,只需要找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就可以了嘛。” “师姐,你还不算太笨。”唐人杰嘿嘿笑道。 “你才笨,师姐我又不是律师。”黎晴白了他一眼,“以后我亲戚朋友如果撞了人,我一定叫他们别故意杀人了。” “哈哈!”叶一帆和唐人杰笑得前仰后合,江春雪仍然保持着一贯的冰冷,淡淡地说:“不是以后,是有机会多普法,等撞人才明白这事理就晚了。” “阳主任英明,我们法律工作者,有义务向民众普法,杜绝事故的发生。”叶一帆急忙接口道,“有你这样英明的领导,又这样悲天悯人,心系阳城百姓,是正义律师事务所之福,更是我们的福气啊!” “师傅,要拍雪姐的马你也私下拍嘛,不觉得肉麻哟。”唐人杰有些看不惯,直接出口,“如果都没事故,那么我们律师到哪揽案件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黎晴说。 叶一帆闹了个大红脸,还好江春雪给他解围了:“叶律师是我们所的优秀老师,小唐、小黎,你们要懂得尊重老师,多想他学习,对你们有好处。” “是,雪姐,我们一定好好学习,自强不懈。”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谈到保险公司,唐人杰才想起今天忘记一件大事了,他拿起电话先给徐晓云打,直接问她后来了解到司机电话没有,还好,徐晓云的那村长情夫还比较能干,都已经从交警队那里得到了。 唐人杰便接着给肇事司机打了个电话,说他是向有财亲属委托的律师,想了解一些情况。那司机态度非常不好,说向有财横穿马路,他根本就没有责任,或者最多是个同等责任。 唐人杰问他的车在哪个保险公司投的保,都投了什么险,他说无可奉告,由交警处理好了,什么样的结果都能接受。 唐人杰还想给他普及一些保险知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什么态度嘛?”唐人杰生气又无可奈何,“我们这个司机,还真是个大爷,******撞人还撞得理直气壮。” 怎么查呢?保险公司无数,除了大一点的平安,还有什么太平洋、大地、安邦、天安、国泰、康泰等等,要是一家一家的查下去,会被累死,贴进电话费不说,保险公司知道是律师,警觉心一下子提高了,没有保险单号或身份证,绝不会查的。 “是啊,怎么办呢?”黎晴坐在唐人杰身边,身体还向唐人杰挪了挪,一脸的焦虑,似乎比唐人杰还着急。手还悄悄在从桌子底下伸到唐人杰腿上,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关心。 两人的小动作,被另外两人看在眼里,阳春雪还保持着一惯的矜持,脸上保持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叶一帆眼睛则绿了,重重地咳了一声,把烟头重重戳在烟灰缸里,无声地表达对他们的不爽。 唐人杰一筹莫展,阳春雪难得安慰他道:“别着急了,明天再慢慢查吧。你请我们吃饭,我这个主任都不忙,你倒忙起公事来了。饭要一口一口吃,案件要一步一步调查。” 这时菜上来了,唐人杰端起杯子说:“对对,雪姐说得千真万确。今天要感谢雪姐的关心,感谢师傅教导,也感谢师姐给面子,来,我们干一杯。” “别忙。”叶一帆按住他的手,“小唐你还是没经验,阳主任,这种小事,只要你发个话,我一个电话,分分钟就搞定了。” 叶一帆嘴上说唐人杰,眼睛则看向阳春雪,看着阳春雪那冷艳的脸,想想自己曾经追求过她,被阳春雪冰冷地拒绝了,而今,唐人杰除了帅气,要背景没背景,能力嘛,也没看出有什么了不起,怎么阳春雪对他另眼相看,还找关系给他提前弄到了律师执业证,想到这里,心里很是不平衡。 “那你帮帮小唐吧。”阳春雪淡淡地说。 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干,叶一帆马上掏出手机,向唐人杰要了那个司机号,马上拨了过去。 “我是交警队王警官,你那个车是在哪家公司投的保?” 叶一帆的声音恶狠狠的,他不便明着教训唐人杰,倒把那司机当发泄对像了,唐人杰和黎晴倒没想到他阴暗的心理,只是对他居然冒充交警吃惊不已,这也可以?阳春雪倒是见怪不怪了。 叶一帆继续训斥:“什么?你和驾照、行车证一起送交警大队了,我怎么没见到保险单的复印件?怎么没人向我汇报呢?” 唐人杰心想,别人凭什么向你汇报,冒充交警倒像真有那回事,再说就算你真的是王警官,人家也只交给具体办事的人,你下面的人不汇报,关人家鸟事? 第13章 :真的发飙了啊! 可对方似乎就服这一套,明知不关自己的事,电话里头隐隐约约听到在道歉,叶一帆才放缓语调说:“送来了?好!事情太多,还在外面处理,突然想起,我让他们找找,你先说说是哪家公司?……华夏平安?好吧!” 叶一帆放下电话,得意地说:“搞定了!” 叶一帆一阵诈唬,还真套出了肇事车的投保公司,其他几个人对他都很吃惊,阳春雪露出满意的表情,唐人杰和黎晴则是佩服有加,这个师傅,还是有几刷子的,真不能小看他了。(..info) 看着唐人杰他们敬佩的目光,叶一帆忍不住端起前辈的架式说:“小唐呀,律师是一门综合性的职业,法律条文是理论性的,老人家说,理论要和实际结合,充分顺应并利用特色规则,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取得最大的效益……” 说到得意处,端起杯子,刚刚放到嘴边,才想到第一杯酒还没正式开始呢,他又放下来,唐人杰也知趣地端起杯子来:“师傅,谢谢你的无私教导,为我早日成就国际一流大律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来,师傅、雪姐、师姐,我们干了这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叶一帆意犹未尽,继续刚才的话题:“在我们这个特色的国度,我们律师就是个点缀,你首先是为法官服务的,其次才是为代理人服务,你一定要明白自己的角色定位,上位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注意到的是绝不能越位,不然的话,哼,狗屁国际律师,先踩你趴下,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叶一帆虽然说的是制度,但意却在敲打唐人杰,别以为才接手一个案件,就把老子不放在眼里,和老子比起来,你还很嫩,最好明白自己的位置,否则,下场你知道的! 唐人杰自然不笨,连黎晴也听出话外的意思,两个人正想作出适当的反击,阳春雪却当先怒吼起来:“叶一帆!” 唐人杰和黎晴大吃一惊,面面相觑,阳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暴怒起来了! 还没等他们明白,叶一帆刚刚得意洋洋的脸色马上熄火下去了,换之是畏畏缩缩的颜色,他呐呐道:“对不起,阳主任,我不是有意的!来,我给你擦擦。” 原来叶一帆刚才讲到得意处,晃悠着二郞腿,由于他和阳春雪坐的位置不近不远,恰到好处,竟然一脚蹲到阳春雪腿上! 叶一帆手忙脚乱地从桌子拽了几张纸巾,飞速低下头,就准备去擦。[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一帆的脸涨红了,这回他是真的醉了。 “啪叭!” 正当他想进一步陶醉的时候,阳春雪狠狠地、结结实实地两巴掌打在他脸上。 “拿开你的臭手!”阳春雪脸上的雪更白了,不是雪,直接是零下一百度的寒冰,“你妈……老娘……也是你摸的吗?” 阳春雪差点想骂出更难听的话,碍于自己的身份和修养,最终没有骂出来,但愤怒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或许那巴掌打得太重了,叶一帆“啊”的叫了起来,一只手捂脸,拿着纸巾的那只手也机械式地弹跳回来,这回他是被彻底打醒了,这娘们,不但是冰霜,还真是刺猬! 叶一帆脸上被打处红了一团,其他地方则铁青着,他瞪着阳春雪,也怒声道:“阳春雪,老子……我是好意嘛,犯得着发这么大的肝火吗?” “叶一帆,你刚刚不是说要懂得自己的位置?怎么着,你想越位吗?”阳春雪冷冷地说。 “阳姐,我看叶师傅不光想越位,还想上位呢?”在开始的错愕后,明白是怎么回事,再看到叶一帆后来对阳春雪冒犯,黎晴忍不住煽风点火,这么可恶,就是要阳春雪出面好好收拾他! 叶一帆一听,差点想吐血了,妈的,你们这是要痛打……不,是墙倒众人推吗,他狠狠地瞪了黎晴一眼,然后目光回到阳春雪脸上,怒道:“我就想上你,你又如何?” “你敢!”阳春雪轮起了杯子。 “雪姐!”唐人杰叫了一声,眼看要糟,飞快起身,一伸手,就拉住了阳春雪的手腕,劝解道:“姐,叶师傅也是无意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争气,让叶师傅费心,结果不小心费到你的身上,要责罚你就责罚我吧!” 阳春雪手挣了一下,发觉唐人杰那手太有力了,挣脱不了,杯子扔不出去,只好愤愤地瞪着叶一帆。 叶一帆听唐人杰这么一说,心里也是那个气呀,妈的,这小子虽然把过错揽过去,还不是明明骂自己是小人吗? 正想发火,唐人杰已经把话头对准他:“师傅,你是男人,男人本色,可以理解,但你也教导过我要见好就收,我看你已经占了雪姐很大便宜了,雪姐赏你两巴掌,你应该满足了,难道还再要两巴掌了?” 唐人杰接着对阳春雪调侃道:“雪姐,你不能厚彼薄此,叶师傅已经得到你的两巴掌的赏赐,你起码给我赏一巴掌,不,巴掌那个礼太重,赏一小口吧,一口就好!” “做梦去吧!”黎晴在一旁捶了他一拳,阳春雪也忍不住想笑,但因为还和叶一帆剑拔弩张,不想失态,但努力抿着的小嘴掩盖不了右颊的酒窝,那种媚态,让唐人杰心里一动,太美妙了,简直不忍仰视。 而叶一帆就哭笑不得了,妈的,被打了两巴掌,亏这小子想得出,居然变成了赏赐,变成了光荣! 不过毕竟是搞法律的,冲动是律师的大忌,叶一帆是精于此道的,只是刚才一时色胆迷心,使自己差点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一下,唐人杰这是给自己台阶下,不然仍由事态发展,说出去,自己不得要身败名裂了。 虽然心里认了,但脸上面子还是放不下,他“哼”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杯子,一抬头就往嘴巴里灌,结巴张大嘴巴,才发觉杯子是空的! 第14章 :像是开完笑吗? “哈哈,师傅,你醉了,没看到没有酒了吗?”唐人杰哈哈大笑,“等等,我给你倒酒。(..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我醉了!”叶一帆心里一激灵,就坡下驴,马上趴在桌子上了。 这家伙还很懂事的嘛,唐人杰一看,心想,反应倒是很快的,不只懂事,简直是老奸巨猾,不过这样也好,避免接下来的尴尬。 见阳春雪还愤愤地站着,唐人杰把杯子从她手中接过来,倒满了酒,开解道:“雪姐,你看,叶师傅原来是醉了,你就不要和一个醉汉计较了。承蒙雪姐照顾,我今天顺利执业,开张生意,你也不给兄弟点吉言吗?” 唐人杰又对黎晴说:“来,师姐,我们干杯,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等我成了国际一流律师,我一定在米国开一家律师事务所,请雪姐给我做顾问,请黎师姐……” 唐人杰故意顿口不说,黎晴娇嗔道:“请我做什么?” “请你做秘书呀!”唐人杰哈哈一笑,盯着黎晴红红的脸,戏谑道,“你懂的!” “你懂的!”阳春雪接口道,终于破怒为笑,“好了,没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唐,祝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不要辜负我一番心意!” “一定!”唐人杰端起杯子,三个人一碰而尽。 放下杯子,唐人杰突然想起:“雪姐,你什么心意啊?” “你懂的!”这回是黎晴飞了个秋波。 “瞧你美的,你以为我们两个美女……哼,你做梦吧!”阳春雪坐了下来,自己拿起纸巾擦了下腿,唐人杰想帮她擦,想起叶一帆刚才的遭遇,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知阳春雪倒开口道:“小唐,你傻啦,来,帮姐擦擦。” “阳姐,我来帮你吧。”唐人杰正美丽着要再次温习白天的感觉,黎晴已经移到阳春雪面前。 因为吃饭中出了叶一帆和阳春雪这档不愉快的事情,这顿饭大家心情都不是太好,草草便结束了。 唐人杰扶起装醉的叶一帆,叫了辆出租车,送他先上车了,阳春雪因为是自己开车来的,便和黎晴一路走了,本来她要送唐人杰,但唐人杰谢绝了,自己打车走。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唐人杰住的罗马街,便朝自己住的巷子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唐人杰父母住在农村,他则在这里暂时租房居住。 已是晚上十点钟,巷子有点幽深,路灯眨巴着眼睛,唐人杰酒虽然喝不是太多,但因为喝得急,还是有点醉,深一脚浅一脚向自己住处走去。 “站住!” 一个白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穿的白色夹克,却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招子,挡住唐人杰的去路,一把匕首在黑暗中闪着的冷冷的幽光,照亮了唐人杰有些错愕的眼睛,唐人杰大着舌头:“哥们,你想干、干什么?” “抢劫,钱包和手机都拿出来!”来人声音不大,却很阴冷。 “大、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我、我象有钱的人吗?”因为酒醉,唐人杰并没觉得害怕,还用手拨了拨对方握刀的手腕,“你不会和、和我开玩笑吧,我、我胆子很小的。” “你妈那个逼,老子像开玩笑的吗?” 对方手一旋,那刀就在唐人杰手腕上划了一下。 疼! 唐人杰感觉血流了出来,疼痛马上让他酒醒了一半,看来这家伙真不是开玩笑的,要在平时,单打独斗,他也不惧,可是现在自己是酒醒了也无力,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转身就准备向街上跑。 可是才跑得两步,后面又来了一个,一样的黑纱,一样拿着匕首。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唐人杰无招了,他讪笑着:“哥们,我好像和你们不认识啊!” 此话说出,猛然醒悟到,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是熟人,人家还抢你干什么?便改口道:“我是穷鬼一个,除了和你们一样有根棍棍,也许比你们还穷,你们还另外找有钱人吧。” “别磨蹭了,赶快拿钱吧!”这一个把匕首向他脸上比了比,“要不要我给你放点血?” “别别,大哥,我给你们钱。”律师遇着抢劫犯,有理同样说不清,唐人杰只好把手机和钱包掏出来,反正也没什么钱,就当施舍叫花子好了。 这人一把就抢了过去,先把钱包里的钱扫了一眼,当看到只有一张老人头孤零零地躺在里面,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倒也没说什么,接着把手机握在手心,另一只手准备抠电池。后面那个人似乎觉得唐人杰还很配合,双手插在裤包里,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很随意地问前面这个:“没货吗?” “穷鬼一个,不过无所谓了。” “好吧,小子,我看你还比较老实,就不放你血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奉命来的,只要你不参加向有财这个案子,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唐人杰一听,明白了,妈的,是说嘛,这个巷子一向平安无事,怎么今晚就有人抢劫了,原来是有人不想让自己接这个案子。 唐人杰装出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我知道了,你们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也是穷鬼一个,还没挣到钱呢。” “老子出门一趟,怎么着也不能空手回去吧,快滚吧!”这人很随意地挥挥手。 “是是!”唐人杰嘴上软软地说着,假装转身要走,才走跨出一步,突然再次回身,猝然出手,一下子就从对方手里把手机抢了回来,抢回来的手机猛然砸在对方鼻子上,就在对方捂鼻子的时候,另一个拳头接着就捶在对方肚子上,一下子把那个家伙打了个趔趄,随着转身,在背后这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飞脚,直接踢在他的手上,匕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唐人杰连环出脚,几下子就把两个家伙踢翻在地。 唐人杰一脚踩在一个家伙胸口,一只手封住另外一个家伙的衣领,怒道:“说!谁叫你们来的?” 第15章 :你身手不错啊! 这时候,两个家伙知道遇上高手了,封住衣领的觉得气息都不畅了,被踩在脚下的那个,更是痛入心肺,两人连声讨饶。..info 他们说,是那个司机叫他们来的,就是不想让唐人杰参与进来,没别的意思。 妈的,怪了,要说受害人请不请律师,司机都脱不了干系,没必要对付自己吧,唐人杰想,除非这不是一般的交通肇事案,而是刑事案件,如果这样,案件就复杂了,一念及此,唐人杰便打开手机,想打公安局电话,先把两个人抓起来再说。 也是他大意了,按号码时,那个被封着衣领的突然用力,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接着出拳,唐人杰一闪,避了避开了,但那人接着一推,就把他推开了,然后拨腿就跑。 唐人杰抬脚就追,刚刚跑得两步,不禁哑然失笑,妈的,追这个的时候,把刚刚踩在脚下那个也放跑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唐人杰跑了几步,感觉到头有点晕,妈的,酒还是喝过量了。 唐人杰暗呼侥幸,要不是自己从小跟着父亲练习功夫,读大学时又学习了跆拳道,还真中了道,回到屋里,随便洗了个脚,便准备睡觉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手机却剧烈的响了起来,唐人杰打开一看,原来是阳春雪的。 “雪姐,到家了吗?” 唐人杰问,心想这阳春雪回去不和男友温馨,却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心倒是先温馨起来了。 “我已经开了一会儿了,不知怎么了,右眼一直跳,总感觉你会出事,所以打个电话给你,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唐人杰一听,感动得一塌糊涂本来想说说刚才的遭遇,想想还是算了,便说:“谢谢姐,没事的,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别耽误正事了。” “你个小唐,怎么说话的?姐我一个人在家呢,你要不要过来陪姐谈点正事嘛?”阳春雪暧昧地说。 唐人杰嘿嘿一笑:“开玩笑呢,姐,晚安!” 放下电话,唐人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阳春雪眼皮跳,怎么第一个想到自己呢?是她太关心自己了吗?这个关心也过度了吧,莫非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不对,虽然他知道阳春雪对自己确实不错,自从进正义律师事务所,阳春雪虽然和自己说话一直很工作式的,但也从没为难过自己,而且还私下帮了自己的忙,不知动用什么关系,提前给自己弄了律师执业证,可以说对自己恩情很大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女人是个秘,能量太大,不可能看上自己——准确说是不可能和自己正式发展到婚姻关系,莫非,她想让自己做她的情人? 唐人杰摇摇头,暗骂自己,人家雪姐对你这么好,怎么把人家想得这样,罪过,罪过! 不一会,手机接着又响了起来,真是怪了,接二连三的电话,提起一看,一个陌生的电话,刚接上,对方就阴恻恻道:“你就是唐人杰律师吧?” “是我,你是谁?”唐人杰一震,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唐律师,功夫还不错嘛,看来我小看你了。不过我还是劝你,这个交通肇事案水很深,你最好识相点,不然沉下去就浮不上来了。”对方顿了一下,冷笑道,“今天的雪花很美,明天的太阳也不错,唐律师,你还想不想继续看明天的太阳?” “哟哟,我好怕哟,大哥,能不能说清楚点,也让我好知难而退啊。”唐人杰装作害怕声音颤抖着说,接着语气一变,“你想威胁我?” “有些事情,唐律师是聪明人,你懂的,我就不说了,祝你好梦。” 那人不由分说便径直挂断了电话,唐人杰也把手机一关,往床上一扔,愤愤地说:“妈的,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虽然说得不在乎,但心里还是不踏实了,一晚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妈的,已经日上三杆了,又迟到了,按照规定,这个周他都要值班,当然,如果有案件,也可以不去事务所的,但他还是决定先去一趟。 “唐人杰,你终于来了!” 唐人杰才一脚跨进正义律师事务所,阳春雪、叶一帆和黎晴异口同声地说,阳春雪也没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和其他两人坐在一起大厅,坐在一张空的桌子后面。 “怎么啦?”唐人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奇怪的是,昨晚阳春雪和叶一帆明明发生了很大的冲突,而现在看他们的气氛,似乎已经完全和解了,阳春雪坐的桌子就挨着叶一帆,他进来之前还无意中看到两个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你让我们好着急哟,一直不来上班!”黎晴直接冲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关切的神色,“昨晚我打你打手,也打不通,晩手机关机,今天也是。如果你再不来,我便要去找你了!” 唐人杰一阵感动,昨晚把手机关机了,忘记开机,今天忘记开了,可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更让他感动的是,黎晴居然不顾忌其他人,赤果果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感动之余,心里也有了沉甸甸的负累。 唐人杰坐下后,阳春雪才说,昨晚她给唐人杰打过电话,眼皮还是一直跳,越想越不对劲,她感觉有人要对唐人杰不利,今天上班,和其他两人一说,大家都有同感,又见唐人杰迟迟不来上班,手机关机,“如果你十分钟后再不来,我们就准备去你家找你了。” 又是一个要去找自己的!关心太多了,心脏承认不起啊!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昨晚确实遇到两个小毛贼,抢劫的,被我打跑了。”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至于那些人要他别掺和案件的事,他没说。 “好吓人哟!”黎晴花容失色,很快却又兴奋起来,“小唐呀,想不到你还真有本事,能够打败两个劫匪?” 第16章 :困难重重的进展 “没什么了不起的,上大学时练过跆拳道,勉强可以应付三五个人,当然,不是高手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唐人杰不以为然。 “小唐,你不仅是帅哥,还是武林高手呀!”黎晴一脸崇拜,“要不,收我做徒弟吧,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也让他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你,不行!”唐人杰断然拒绝,“你体质太差,平时又缺乏锻炼,还是做个小女人算了。” “我也不想练,可是,如果我出意外,谁来保护我呀?”黎晴不满地撅嘴说。 唐人杰脱口而出:“我!” 黎晴大喜:“太好了,说话算话啊!” “如果你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分分钟赶到。” 开了会玩笑,叶一帆插话问道:“小唐,这个交通肇事案,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哦,我约下委托人,等会去交警队一趟。”唐人杰才记起这个重要事情,拿出手机,刚开机,正准备翻徐家姐妹的电话,阳春雪突然说:“小唐,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这个案件你别做了吧。.info[]” “怎么啦?”唐人杰一惊,这个真算得是噩耗了,比昨晚遇到劫匪更让他震动,阳春雪是怎么了?昨天对自己这么好,今天还关怀着自己,难道她的关怀就是要自己放弃这个案件吗? 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雪姐,你是担心我做不好吗?” “是有这个担心啊。”阳春雪理了理秀发,沉思着说,“第一、铁总是我们的大客户,他侄女的案件,我们肯定要给他做好,尽量让他满意,他后来也为此和我打过电话。我直说吧,你也别多想,铁总原本的意思是让叶律师继续代理的,没想到委托人的妹妹自作主张,先请了你,铁总也不便再坚持。第二嘛,从昨晚出事来看,可见这个案件的复杂性,有人不希望我们揽这个案件,你年轻,缺乏经验,也没有社会人脉,从你的安全着想,你看看以后再另外给你安排任务吧。” “我不怀疑叶师傅比我做得更好,只是……其实我也有信心做好的!”唐人杰想,徐晓岚既然信任自己,怎么能够放手这个表现机会呢? 至于那个威胁,要说一点不怕,那是假的,只是,想想民国那个危险的年代,还有那么多律师敢于仗义执言,何况是这个号称法治的时代,虽然还不如报纸电视上说的那么好的执业环境,但总总比旧社会好吧,律师是社会公正的支柱,如果因此而退缩,那这个时代还有什么希望? 功成不必在我,但坚持一定非他!唐人杰虽然表面有些吊二郎当,但正如他那句口头禅,他可是梦想做国际一流律师呢,虽然梦想也许是空想,但那个什么主义还不是从空想变成现实的吗?如果因为一点威胁就退缩了,这也不是我唐人杰的风格! 没有美梦,又如何成真? 想到这里,唐人杰再次重重地说:“雪姐,你放心,这个案件我一定能办好!” “光有信心不够,要有十足的把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叶律师经验丰富,他表哥又是市纪委委员,公安局常务局长,有丰富的人脉……”阳春雪还是不放心。 唐人杰一听,心里有气,妈的,有亲戚就了不起了,这是打公司,是拼法律,虽然人脉也很重要,但怎么可以依权废法,否则还要律师做什么?他不好顶阳春雪,便转向叶一帆:“师傅,你的意思呢?” “这个……”叶一帆扔给唐人杰一支烟,慢吞吞地说,“小唐呀,我也希望你顺利出师,一战成名,只是这个案件事关我们所的稳定客户,阳主任有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叶一帆虽然似乎很不情愿,但唐人杰看出他完全是装的,其实是志在必得,而且,如果猜测得不错,他就是看到这是个肥差,今天早上不知道使什么手段,让阳春雪把这个案件转给他。 妈的,怎么可能肉都让你吃,让我光啃骨头!想到这,心下更气了,但他还是尽量忍住,软中带硬地说:“谢谢雪姐和师傅的关心,不过既然我已经和委托人签了代理合同,我就要全力以赴,把案件做好。不然我们朝令夕改,对我们所的信誉打击也很大,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不能改,信誉重要,我相信小唐也能够做好!”黎晴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 唐人杰看了黎晴一眼,见她满脸通红,似乎比自己还着急,不禁感激地说:“谢谢师姐支持!” 叶一帆见唐人杰不肯让出,不禁迁怒黎晴,没好气地说:“小黎,我们在讨论案情,你一个办事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哼,你们就是欺负小唐,我不服!”黎晴气愤地说。 “你不服有个屁用?别忘了,如果不是阳主任好心收留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叶一帆不屑一顾地说,接着语带威胁地说,“我看你资质不错,在我们这里浪费了,要不要我找我表哥,他和那些歌舞厅、酒店很熟悉,给你安排过去,收入可比这里高得多!” 叶一帆把他表哥搬出来,黎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对方确实有这能力。 “好了好了,都别争了。”阳春雪看不下去了,对叶一帆的咄咄逼人,她也是很不舒服,这家伙虽然把她放在前面,但也摆明有向她示威的味道,也正是是因为叶一帆这个态度让她改变了态度。 “我想,小唐说的也对,虽然叶律师出马把握更大、更安全,但我们和委托人签订的合同更重要,我们作为法律工作者,首先是坚持程序正义,如果我们更改合同,还要征求委托人同意,当然也包括小唐同意。且不说小唐不同意,我估计在徐晓岚的影响下,她姐姐徐晓云也不会同意变更。那好吧,小唐,你就认真做好这个案件,同时,要注意自身安全!” 第17章 :真没有办法了吗? “谢谢雪姐!嘿嘿!”唐人杰见阳春雪最终同意让他接手,登时感到欣喜不已,旋即又立刻掏出手机,“雪姐,那我先约委托人工作了啊。(..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案件交给你了,但我这里还要再强调一点:铁总是我们大客户,你可得给我保证,一定不要办砸了。”阳春雪语气严肃地说。 “好!一定一定!如果不能办好这个案子,我就离开这个事务所。”唐人杰见阳春雪认真的表情,也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才不要你离开呢。”阳春雪戏谑地说,“我要你做我的专职司机,小唐,门口那个捷达车,明天你去加点油,归你了!” “太好了,谢谢雪姐。”唐人杰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雪姐,你对他这么好,不会对他有意思了吧?”黎晴在一旁嘟哝道。 “去你的,死丫头,你才对他有意思,再说还有徐家姐妹呢,我们都没希望了。” “啪!”叶一帆气得脸色铁青,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阳主任,我有个客户要谈,我先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罢起身,不等阳春雪回话,他已经先唐人杰大步走了出去。 盯着他的背影,黎晴有些愤愤地说:“什么态度?难道所有案件都让他一碗端才高兴吗?就不给我们小唐一点机会?” 阳春雪对于叶一帆的表现也有些意外,但她尽量保持平静说:“叶律师一直是铁总公司的律师顾问,他想给铁总亲戚把案件办好,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都别说了,小唐,你做吧,姐支持你。” 唐人杰便开始打电话,约徐晓云一起去交警队,徐晓云说她害怕和这些当官的接触,再说老公死了,一大帮亲戚,她也走不开,已经给她妹妹说好了,让唐人杰联系徐晓岚。 “太好了!” 挂断电话,想到可以和心仪的美女一起办案,唐人杰忍不住跳了起来,回头见阳春雪目光古怪,黎晴气得嘴巴上翘,才意识到自己才冲动了,嘿嘿一笑,便走出了门。 唐人杰给徐晓岚打了电话,约她上午去交警大队。他还是想亲自见一下具体办案的民警,一方面递交委托手续,另一方面,赶在第一时间了解案件情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徐晓岚说铁总还有些事情要她办理,她半小时候后才能和他见面。阳春雪还好,把事务所的一辆破捷达车交给他,唐人杰便一个先去了交警大队。 在交警大队的一楼的过道里,唐人杰看到挤满了前来处理交通事故的人,人群鳞次栉比,比菜市场还热闹。墙上挂着安全驾驭的宣传图片,每个图片都是血淋淋的故事,看着这样的图片,有一种今后不敢开车的恐惧感。数年前,他看过一个报道,说是华夏每年因交通事故的死亡人数在十万人左右,相当于太平洋一个岛国的人口了,真是车祸猛于虎啊。 等待了一会,徐晓岚来了,他们一起去找到了负责向有财案件的王警官,他正在处理几个案件,十多个人围住他,忙得不亦乐乎。 王警官开始不买帐,不过他看到徐晓岚,眼睛亮了,只见徐晓岚今天穿了一套职业装,虽然看起来特别保守,但衣服包裹下的高点更有一种雾中看峰的诱惑,而徐晓岚不施脂粉天然的艳丽更让他唾液明显滋生,王警官眼睛没有离开徐晓岚,直到唐人杰重重咳了一下,他才将报案记录交给徐人杰,这让唐人杰心里很是火大,究竟是自己代理,还是徐晓岚代理哟,自己还要利用美女的资源办案,想想也真是够憋屈的。 火归火,拿到第一手资料才是目前最关键的,唐人杰顾不得嘀咕,赶紧看了起来。 同时后面的人催促,王警官也终于移开那双色眼,忙他的事情了。 靖c2b2……的肇事司机叫洪天放,车辆登记在一个叫花成学的人的名下,在市平安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车损险、不计免赔和五十万的第三责任险。这让唐人杰大大放心,有保险,又增加一个实际车主,不用担心将来的赔偿没有保障。按照法律规定,车主和肇事司机承担连带赔偿责。 但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容乐观,按照公安部关于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规定,负责事故全部责任且造成爱害人死亡的,司机依法应当拘留,但事实是,司机并没有拘留。这说明,交警认为向有财也责任。 唐人杰看了交警的现场勘测图,肇事车停留在逆行道上,爱害人的尸体在人行线附近,送到医院已经死亡,说明被撞得相当严重,肇事车极有可能有超速甚至超车的可能,综合这些因素,司机应当负全部责任。 “王警官,综合现场的情况来看,司机应当负全责,我认为应当拘留司机。”好不容易王警官有个空隙时间,唐人杰便对他说。 王警官断然否决了唐人杰的意见,他说最后的停车点不代表相撞点,受害人极有可能是没有在斑马线上过马路。 “那个路口没有监控,关于肇事车是否超速,我们还要委托做专门的鉴定,初步认定,双方是同等责任。当然,这不是最后的结论,你们也可以搜集、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你的观点。” 唐人杰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律师,其实在法庭上辩护什么的,已经是最后很小的一部分工作程序,大部分工作还是取证,人们只看到他们人前的风采,却不知道背后的辛酸。 从交警队出来,他们再次去了事故发生的现场。有了赔偿保障后,事故责任的划分至关重要。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或者单独的民事赔偿,都以《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全部责任、同等责任、主次要责任的赔偿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第18章 :脆弱的信任 今天天气放晴了,昨天的雪似乎从来没下过,晚秋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前一天发生车祸的痕迹还依稀可见,斑马线附近有一块血迹留下的黑色,徐晓岚一看又止不住要哭,是啊,那究竟是她最亲爱的姐夫的血,她能不伤心吗?唐人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住了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们将车停靠在路边,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是一个两条路的交叉点,很像一个不规范的“十”字,两条路的交汇处比较高,要是车辆快速通过则很难看见对面来车,据说此处每年都会发生几十起车祸。 两条路交汇的东南角有个中石化加油站,西北角有个小卖部和几间民房,西南角有两棵树,树下有个修鞋人,正在低头补鞋。 或许他知道事故经过,唐人杰径直走过去:“师傅,这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您知道吗?” 修鞋人头也没抬说:“这路口隔三岔五就发生车祸,我知道你问的是哪天的?” “昨天中午,大概12点半。”唐人杰说到这里,暗暗骂交警混蛋,那个时候正是人流高峰,当场就可以找人确认,****的,倒要自己来取证,都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啊。(..info棉、花‘糖’小‘说’) “那个时候我回家吃饭了。”这一次,他抬起头来,唐人杰看到他戴宽边的近视眼镜,年纪有五十来岁,饱经风霜的样子,他挪了一下身子,原来是个腿有残疾的小儿麻痹患者,与腿的羸弱相比,他的双手坚强有力,像鹰爪一样牢牢地卡住一只红色女靴的鞋帮。 徐晓岚往他的铁皮盒里放了五十元钱,这个钱可能相当于他修十双鞋子的收入,“我姐夫昨天中午被一个车子撞了,在医院没抢救过来,您要是看见的话……” 修鞋人停下手中活,把徐晓岚放入盒子的钱拿了出来,他眼睛亮了,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两手一摊,“可是我没看见啊。” 唐人杰怀疑他是看见过的,一个修鞋人,一般都是长期守在街面上的,除非城管驱赶,他们才舍不得花半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去吃饭,可是人家不说,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绕到西北角的小卖部,唐人杰买了两瓶绿茶,递给徐晓岚一瓶,然后问那售货员,“”昨天中午这个路口发生过一起车祸,不知道您有印象没有? “是的,有印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人杰大喜:“麻烦您给我们讲讲情况。” “嗯,就在斑马线那儿,我看的时候已经死了。”货主用手指了指。 “是在哪儿撞死的,还是……”唐人杰心想如果是拖过来,或者撞飞过来,那么司机责任自然更大了。 货主摇摇头:“我只看见很多人围在那里,我要守着门面,也没过去。” 这问了也等于白问,唐人杰他们极度失望地从小卖部出来,又去那几间民房问了下,结果都一样,大家只能知道事故最后地点,而不能确认始发地点,或者就是同一地点。 徐晓岚说他姐夫的事情,前面的事情唐人杰已经知道,后面是,向有财经铁总介绍,到宜居物业公司员工找工,她则到了铁总的公司,做内勤管理。前天晚上,她才和姐夫说了姐姐和他的婚姻危机,铁总很久就有这意思,既然感情破裂,还不如离了的好,安心做事。没想到,结果会发生车祸。 “那铁总是你的?”唐人杰盯着徐晓岚说,心里有种担心,铁总对徐家姐妹如此关心照顾,这个关系不应该是? 他不愿意想下去,还好徐晓岚马上很干脆地回答道:“他是我妈妈的表弟。”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天亮云淡,深秋的天气依然火热,唐人杰又一次在正义律师事务所接见徐家姐妹。 徐晓岚穿着一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手腕上套着个黑纱带,和那天在街上相撞比较,短短时间,她已经瘦了一圈,一脸的疲倦,而徐晓云则上身黑色t恤,下身牛仔裤,一看就是农村老土打扮,虽然满脸愁容,精神却很好,也没有套黑纱,仿佛死的人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妹妹的,这让唐人杰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唐律师,我男人的尸体能不能火化了?”徐晓云沉默着坐了一会,在喝完了黎晴端来的茶后,开口问道。 唐人杰说可以啊,徐晓岚却不干了,她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说:“那个司机洪天放至今都不出面,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已经打听到他家的住处,我和向叔商量了,让他老家来的人一起,把姐夫的尸体抬到洪天放家去。” 唐人杰吓了一跳,急忙劝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能够乱来呢?你们既然找了律师,我们就是要走正规法律程序。这个车有保险,向有财的赔偿有保障,采取这种闹的方式不一定有好结果,何况《事故认定书》还没有出来。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这种做法对死者不尊重!” 话虽如此,唐人杰有时候也很无奈,在他没做律师之前,他也耳闻目睹了很多事情,人们更相信人治,而不是法治,找律师,说到底,还是找人来治法。他们认为,只要死了人,你就得给我赔偿,如果不赔偿,我就把死人抬去你家,甚至抬到正斧部门。 阳春雪也担心她们真的去闹,举例说去年阳城有个正斧退休老干部,在某健身俱乐部,突发心脏病死亡,这家人知道诉讼的话赔偿很少,他们就堵住了俱乐部的门,在门口摆设花圈灵堂,会员无法健身,俱乐部不能营业,不出十天就关门了。那老板一看死者的要价太高,赔偿不了,一跑了之,结果两败俱伤!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连正斧退休人员的家属都不愿意走法律渠道,也可见人们对法治的信任是多么脆弱! “你们看,如果闹大了,肯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阳春雪劝道。 徐晓云沉默不语,徐晓岚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洪天放如此姿态,我们无法向父老乡亲交待,向叔的意思是要洪天放给我姐夫磕头!” “这事得听我的,让死者入土为安。”唐人杰见她们犹豫不决,心想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后面就不好收场了,虽然律师本来就是打官司的,但能够早点结案,又何乐不为? 第19章 :有钱才好办事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徐晓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唐人杰觉得自己更有责任把案件办好了。 唐人杰坚定地说:“虽然这不是我们委托协议的范围,但你们确实需要帮助。” “我打听过律师收费,我们不会让你白干的,律师费按10%给你。”徐晓岚说,“姐,你看呢?” 徐晓云只会点头,可见这姐妹就是妹妹作主,不过奇葩的是,妹妹对姐夫如此情深,姐姐偏偏又不守妇道,在这点上似乎姐妹又不在一条道上,还真看不懂。 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唐人杰说不是要收费或者收费多少的问题,正义律师事务部和铁总的关系非常好,还有目前她们家的实际情况,徐晓岚给了一万元已经够意思了,再不能另外收费了。 徐晓岚有些生气地说:“对每个帮助过我的人,我都会记住他们一辈子,何况是你?” 这话就有意思了,对着这样一个天仙般的美女,不要说是付费,就是一句话,唐人杰也不会推辞的,他站起来,爽气顿生:“跟我走!” 姐妹两个美女跟着唐人杰走了出去,阳春雪和黎晴这两个美女倒是大眼望两眼,各有体味。(..info) 人民医院后面有几家专门处理殡葬的代理店,他们提供整容、联系火化、骨灰盒提供等“一条龙”服务,随便走进其中一家,把所有的礼俗与服务包给他们,收费六千元。徐家姐妹没带那么多钱,唐人杰从包里掏出钱,那是前几天徐晓岚给的,从中数出一半扔给他们。 代理店说这种事情不讲价的,唐人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们:“就这么定了,我是律师,以后有业务,我还会给你们介绍。” 然后留下电话号码,挥挥手就出来了。 坐在车上,唐人杰突然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他这几个月为了揽业务,逢人就发名片,案件没揽上,名片倒是发了不少。这样说话不是巴不得死人吗?不过从殡葬服务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愿望,只有死了人,他们才有钱挣,律师又何尝不是这样? 办完事,唐人杰主动给铁总打了个电话,做好事也要留名才行。.info[]唐人杰给他汇报了这几天案件办理的情况,并委婉地说,第二天向有财的葬礼,他最好得参加。唐人杰的打算是,铁总是阳城名人,他来参加会增加这个案件的影响力度,对最终案件的走向会有很大的帮助。 铁总对唐人杰的工作很满意,在电话里不断夸奖他,说唐人杰这么快就成熟了,让他非常欣慰,那口气倒向一个慈父的调子,想想自己是第一次真正和他打交道,这让唐人杰多少有些意外,但唐人杰本身也满意,铁总答应明天一天会参加。 向地财的葬礼来了很多人,铁总亲自到场,他企业里的人来了几十个,甚至那个交警王队长也来了,估计都是买铁总的面子。花圈送了二十多只,还有大小不等红包。另外,事务所在家的几个律师,向家乡亲上百人悉数在场,其隆重程度,向有财活着时恐怕根本想象不到。 当然,让唐人杰和徐晓岚愤然的是,那个司机还是没有来,他委婉地问了下王警官,王警官说司机害怕被打,关于这事,交警队会妥善处理,反正钱是少不了的,唐人杰也不便再纠缠了,同时不厌其烦地开解了徐家姐妹和向家亲友。 告别仪式后,遗体被推进火炉,高高的烟囱一股青烟冒过,半小时后,从另一间屋子收取一小盒子骨灰,那情形就像烧了一车煤,看得唐人杰无限感概。 人的一生就这样,从母亲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最后从火葬场的烟囱出去,真的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不带走一丝云彩。 整个过程,徐晓云表情麻木,倒是向有财父亲老泪纵横,徐晓岚更是哭成了泪人。 案件陷入了停滞状态,唐人杰心里非常着急,自己答应阳春雪把案件办漂亮的,不然就无法交代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钱,那也是价值所在。徐家姐妹已经商量好了,向有财的案子可以按赔偿的10%给他提成。交强险能够赔偿十一万,超过部分就要看责任认定。也就是说,两人间的责任划分也关系到他的收益,为委托人争取也是为自己增加收入。如果能认定肇事方为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一切都会向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但这难度很大,除非有新的证据。 想了一会,唐人杰关了电脑,出了律师事务所,与其坐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在出事的路口转悠,他希望能找到车祸发生时的证据或者目击证人。听说事发后,有一个人路过,他帮助司机挡了一辆出租车,还把没知觉的向有财送到医院。 一连几天,唐人杰和徐晓岚穿行在大街小巷,淹没在水马人流中,走遍了附近的小吃店洗头屋修脚店,人们的回答都一样:不知道。 这都是些此前唐人杰从未光顾过的地方,回到所里,累得像个民工,黎晴笑他道:“你这样一天像无头苍蝇,还不如挂个横幅,上书‘有奖寻找证人某某……’,说不定会有人投案的哟。” 唐人杰一听,是的嘞,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第二天,他就和徐晓岚真做了个横幅,“悬赏10.23事故目击证人”。在瑟瑟秋风中,那个横幅就像一面旗帜,向路人传递着它要表达的信息。唐人杰突然间充满了期待感,应该会有人目睹经过,他们的案件会因此出现转机。虽然很多人不愿意淌浑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一下子围过来好几个人。 “赏金多少啊?” 第20章 :新线索的出现! “三千至一万,根据你提供的价值来看。(..info)” “哇,这么多,我回去想想啊。” 妈的,想你个头,明明没有看到,唐人杰简直要气晕了,但还是耐心地说,如果他们帮忙找到目击证人,也至少可以给一千信息费,这些人高兴地走了。 下班后,唐人杰又陆续接到十多个电话,都声称是现场的目击证人,但说得驴唇不对马嘴,后来他干脆不接陌生电话了。 这天下午,唐人杰百无聊赖,和一个退休的老头在路边下棋。老头棋臭得要死,每盘都输给唐人杰,唐人杰烦了,起身要走。 “再下一盘,就一盘。”老头正在兴头上,又一直输,就乞求唐人杰,只差没有下跪了。 “我还有事,不陪你了。”唐人杰用手一指那个横幅。 “这个还不简直,我有办法。”老头拍着胸脯说。 “真的啊,快说说。”唐人杰大喜。 “你先和我下完这盘再说。”老头提出条件。 管他的,死马当活马医,不就是多下一盘吗,唐人杰坐下来,为了使老头高兴,他特意让老头赢了。(..info) 完事了,唐人杰问老头有什么办法,老头才赢一局,还想再赢一盘,唐人杰不干了:“你不说我马上就走!” “那你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作证?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老头的话让唐人杰差点想吐血,作伪证啊,这不是知法犯法吗?老头见他沉思,以为他动心了,接着说:“赏金我就不要你的了,只要你每天来陪我下几盘棋就行。” 从内心来说,唐人杰也有点动心,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司机洪天放认识那个证人,并和他一起将向有财送到医院,到法庭作证,法官、对方律师都会询问,要是作假,几句话就会露馅。让老头做假证,打死也不能干。每个律师都知道《刑法》第306条――律师伪证罪,那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会掉下来。律师办案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至于为了一个案件把身家性命搭上。 一大把年纪了,却出了个这么馊主意,如果不是考虑他年纪大了,唐人杰真想一飞脚踢了过去。想到这里,唐人杰站起来说:“滚,一边去!” 老头一愣一愣的,见唐人人怒睁双目,不吭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眼看一天又要结束了,又没有收获,唐人杰满怀沮丧,身心疲倦,但路都不想走了,一想到这几天所里很多人的热嘲冷讽,特别是叶一帆,巴不得看他笑话,心里就很不自在,但还得把车开回去。不得不说,阳春雪对他还不错,这几天把所里那辆破捷达车交给他开,说是他刚刚揽得案件,为了让他早日开张生意做成,给他最大限度的支持。当然,油费肯定由他自己出,所里是不开这笔线的。 车又没油了!唐人杰皱眉,将车开进加油站,准备加油回去,最近天天在外面跑,油耗得很快,唐人杰为了这案件,也算下了血本,抛弃了自己的烂单车,但油价从年初开始,已经涨了两次,再涨下去,这车也不能开了。 石化妹子迎了上来,这几天她都和唐人杰熟悉了,虽然穿着工作服,但还很耐看,也许是唐人杰长得帅的缘故,她对唐人杰一直阳光灿烂:“帅哥,93号还是97号?” “你看我这车值得加97号吗?” 石化妹子知趣地将93号油枪插入车的油箱,计价价跳动着,唐人杰的心也砰砰地跟着跳了起来,每公升六块九毛三,估计加满至少要三张毛爷爷。 石化妹子才不知道他想什么,看着他一直盯着表看,热情地说:“加个燃油宝吧,对车好!” 唐人杰依然是那句话:“你看我这车值吗?等我开上宝马一定加。” 其实唐人杰想的是这车又不是我的,我干吗要花钱保养啊。 “哥,您就帮妹子个忙吧!我这个月任务还没完成呢,你忍心妹子挨批评吗?”石化妹子突然娇滴滴地说。 唐人杰一听那一声“哥”,感觉骨头都要酥了,虽然石化妹子远远比不上徐晓岚,甚至不如黎晴漂亮,但对女性的天然喜欢,唐人杰根本拒绝不了。 “你们不是油老大吗?还差这钱?”唐人杰说,但还是从皮夹里掏出二十元钱,示意她加一个,石化妹子欢天喜地,看着唐人杰的目光内容更丰富了。 唐人杰顺势问起来:“上周一这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一个骑单车的三十多岁的人被车撞了?” “哥,您就别说了,不知道是哪个脑残,把十字路口设计在坡顶,看不到对面来车,今年已经发生了三四起了!” 唐人杰把车停在边上,茫然地看着远处,下午五点多钟,路口行人车辆熙熙攘攘,到哪儿去找证人呢? “哥,哪个人是您的亲人?”不知什么时候,石化妹子又凑了上来,可能是唐人杰茫然无助的样子让她同情了。 唐人杰扯了个谎:“是啊,是我表姐夫呢。” “真是可怜啊,那天我刚好有事没上班,后来听他们说的,说是很惨,当场就死了的,不过还是送去医院了,要说司机还算有点责任的。怎么,他不会不赔偿钱吧?” “赔偿了,但是很少,司机不承认是他的全责,又没有人肯出来作证。”唐人杰苦笑道。 “路口没有监控吗?”正好没车加油,她索性和唐人杰聊起来。 “警察说没,妈的,要有就好了。”唐人杰是那个气啊,正该安装摄像头的地方不安装,不该安装的地方,你一不小心就被拍到超速了。 “我们有,你看头顶那个圆圆的东西。” 唐人杰顺着她的手往上看,在加油站的天棚角上,有一个360度的监控探头,唐人杰估计这个路口差不多都能看到,顿时激动起来! 第21章 :获取监控录像 唐人杰和石化妹子商量:“能不能看看10月23日你们的监控录像啊?” “这个,可以吧,但是要给我们经理说说。(..info)”石化妹子显得有些为难地说。 “妹子,求你了,帮帮哥的忙,等哥这案件办好了,哥请你吃大餐。”唐人杰学着石化妹子早前的口气,也给了石化妹子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办法,为了达到目的,不得用上美男计了。 “嘻嘻,大餐就免了,有空多来加点油,多买几套燃油宝就行。”石化妹子笑笑,大概想到唐人杰刚刚帮了她的忙,要拒绝说不出口,虽然有些为难,还是带着唐人杰走向加油站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西服、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唐人杰心想,不是说加油站不能打电话吗?看来都是骗人的了。 斜睨了他们一眼,老女人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面露不悦之色,石化妹子赶紧退了出来,和唐人杰站在屋外等候。 耐心等她打完,石化妹子怯怯地说:“经理,这个加油的司机,他有个亲人,10月23号在咱们加油站前面那个路口出了车祸,他想看看咱们的监控。” 女经理一言不发地审视着唐人杰看,唐人杰不得不憨厚地冲她笑了笑,生怕她拒绝,她盯着唐人杰看了好几秒钟,大概觉得唐人杰还顺眼吧,也还是她心情不错,她冲唐人杰点点头,一声不吭地朝后面一间屋子走去。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是默许了,唐人杰赶紧快步跟上。好像是员工宿舍,窗口处有台电脑,她操作了一阵,调出了10月23日的录像。这时候你会感觉到科技进对人类生活带来的好处,放在二十年前,只能望路兴叹,而现在是望屏欢呼。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当天的中午的录像,当时的情景清晰再现。 录像显示,向有财骑着车,在人行道上过马路,一辆面包车减速过来,让骑车的向有财通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时从后面急速开来一辆白色小轿车,没有减速,直接绕过面包车,瞬间和向有财撞个正着。 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唐人杰仿佛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以及向有财惨痛的叫声,只见身着灰色棉衣的他腾空而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平行飞出十多米才落到地上。轿车冲出去二十多米才刹住,当天早上下雪,中午云散天开,阳光灿烂,很清晰地看出车牌号就是靖c2b2**。 直是老天开眼,还是死者显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唐人杰急忙向经理提出要复制录像带的请求。 女经理马上警觉起来,眼睛上下打量着唐人杰:“你复制干什么用?” 这份证据对唐人杰和徐家姐妹太重要了,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唐人杰脑筋急转,接着眼睛里硬是开出两滴晶莹的泪花,他长叹一声说:“那个死者是我的表姐夫,事故发生后那司机把我表姐夫送到医院,看人已经死了,就偷偷逃逸了,我表姐夫的父亲都得了心肌梗塞,我表姐也伤心过度,精神恍惚,失足跌下楼梯,骨折了,一老一少现在都躺在医院里呢!” 唐人杰脸上一副悲痛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你两个扒灰,也别怪我诅咒你们了,见经理露出同情的表情,他便继续编。 “我表姐夫妈妈早就死了,他奶奶更是哭得眼睛都快吓了,抓不住司机,没有人赔偿,我外甥也上不了学了。”唐人杰边编造,连自己也被这惨象感动,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他诚挚并故意地说,“大姐,你是个好人,我想你一定会帮我的,好人有好报。我表姐夫和他妈妈已经不在人世,如果他们地下有知,一定会保佑你永葆青春,万事如意!” 唐人杰心想,只要能够栲贝得录像,别说向有财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也可以让他再死一回吧!华夏律师很可怜,没一点职权,处处受打压,百姓还当坏人看,要说他提出自己是律师,牵连到官司,女经理肯定不会给他复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看她是一位女性,不得出此下策,博取她的同情心。 女人听到唐人杰叫她“大姐”的时候,脸色灿烂了一下,妇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嘛,再接着听他的甜言蜜语,同情心顿时就萌起来了,她稍稍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 唐人杰急忙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u盘,在递u盘的时候,他背遮住了石化妹子,已经在手上放了一百元钱,u盘交给了女经理,钱也很自然的按到她的手上,女经理接的时候手明显抖动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手就合上卷住了钱,把u盘滑出捏住,然后插进了电脑插口。 晴带雨伞,饱带干粮,看着女经理在那复制粘贴,唐人杰不禁有些得意,他到事务所第一天拜师,那时叶一帆对他印象还好,给他说了,律师要随身携带“四宝”:一是律师工作证,用来出没等级森严的公检法;二是一盒印泥,签字后随时让委托人摁上手印,要是抵赖,立马鉴定;三是一个数码相机,用来取证或者翻拍案卷;四是u盘,用来储存资料。后来唐人杰和叶一帆一起办过几次案件,有几个女客户对唐人杰印象很好,引起了叶一帆的敌意,才让他坐的冷板凳。 就在他思忖间,大概两三分钟,女经理已经把那段录像栲贝下来,虽然才几分钟的的视频,但比金子还珍贵,有了这份证据,整个案件将会逆转,就赔偿,也会多出十万元以上,到自己手上,也将是好几万呢。花一百元换几万元,怎么说也是值得的。当她把u盘给唐人杰的时候,唐人杰差点激动得喊起来。 唐人杰郑重地向女经理鞠了一躬,连声说谢谢,女经理闪了下身子,这时那钱已经装进了她的腰包,平空收入一百元,收入不算很多,但可是意外之财呀,她此时已经是笑逐颜开:“大兄弟,你太客气了。” u盘到手,也不怕经理反悔,何况她已经收了自己的钱,唐人杰便说:“大姐,可能交警队会找你核实情况,还麻烦你到时作为证明,谢谢!” “不会有麻烦吧。”女经理有些担忧了。 “不会有事的,大姐你放心吧,无非就是证明个来源。”唐人杰坚定地说。 女经理又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权衡了一下,然后便坐到位置上,也不说什么,唐人杰知道她是默认了,便也默默退出来了。 唐人杰出来后,石化妹子已经在他们栲贝的时候退出来了,他又向石化妹子鞠了一躬,倒搞得她一愣一愣的。其实唐人杰这回也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的。鞠躬时,他看到那个石化妹子的胸牌上写着“010号:张文静”。心里便记住了这个名字,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她。与人方便,与已方便,只因一瓶燃油宝,便换来了如此大的收获。 出了加油站,上车的那一刻,唐人杰忍不住向张文静挥挥手,露出帅气开心的笑容:“再见!” 张文静似乎意识到什么,嘴里嘀咕着,但唐人杰已经发动汽车,呼啸而去。 出了加油站,唐人杰接着给徐晓岚打了个电话,兴奋地说:“快来加油站,我有特大惊喜告诉你!” 唐人杰写了两份书面材料,因徐晓云已经回乡下去了,他便和徐晓岚一起送到交警大队。 一份是《关于提交10.23事故案件证据的说明》,一份是《关于10.23事故案件的律师意见》,这两份材料得到阳春雪的指导支持。说明录像的来源与取得,并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另外,按照交通事故处理程序,应当拘留肇事司机。 王警官先是很不相信唐人杰能够这么快就找到了证据,为这事,交警队也出动很多人调查,却一无所获,协助司机送受害人到医院的证人,在听说受害人死亡后,就偷偷溜走了,华夏人都不喜欢找事情做,做好事不留名,远比做好事惹上麻烦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打开视频,王警官反复播放了好几遍,目测确实是事故现场的视频,想了想,他说道:“小唐啊,你是才刚刚执业律师,就取得了这么大的突破,和你一比,我们交警队全部都是吃干饭的。” 这话就有些怪味了,明明是自己无能,还见不得别人能干,何况本来是他份内的事情,妈的,你们这些罚款比谁都积极能干,为人民办事却极尽刁难,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但嘴上还是谦虚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碰巧而已,还要靠王警官大力支持。” “我的人怎么没撞到这么好运气呢?”王警官似乎还在为交警队的无能耿耿于怀。 “不是你们没运气,是你们人根本就没有去碰,那运气怎么会来碰你们呢?”徐晓岚忍不住讥讽道。 唐人杰一听这话,暗道糟糕了,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呢,现在还在求人办事呢? 果然王警官不高兴了:“我们交警队也不专门办你们这桩案件的,我们每天都有数不完的事情呢。这样吧,材料先放着,等我们进一步去加油站核实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唐人杰还来不及周全,徐晓岚又咄咄逼人又问道。 “过几天再来问吧。”王警官把材料塞进抽屉,端茶杯,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警官,我的委托人也是伤心过度,说话有些出入,望王警官体谅。”唐人杰赶忙递上一只中华烟,并及时给他点燃,他才面色和缓些,但仍然坚称人手紧缺,经费紧张,等待和适的时机会安排人去办理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徐晓岚已经溜出去了,接着又走了进来,然后把手机递给王警官:“王警官,我们铁总说想和你说几句话。” “铁总?”王警官一愣。 “你接不就知道了。”徐晓岚一点也不客气。 王警官接过电话,才一听声音,脸上马上换上谦卑的表情:“哦,是铁总啊……这种小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老人家过问……好好,我马上就办。” 第22章 :放老实点好好配合 把手机还给徐晓岚,王警官呐呐地说:“原来你就是铁总的侄女啊,怎么不早说呢,我马上联系加油站落实。(..info好看的小说” 接下的事情就顺利了,王警官很快就打通了加油站的电话,核实了录像的来源,接着安排一个交警马上通知洪天放来交警队。 才十分钟不到,两个交警就陪着肇事司机洪天放进来了。 虽然已经是十月,天气微冷,但洪天话依然穿着一件t恤,下身一条短裤,穿着个人字拖,满身横肉,五大三粗,旁若无人,一进来就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王兄弟,你找我?” 看他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唐人杰和徐晓岚真想狠狠地冲上去揍他一顿,特别是徐晓岚,已经握紧小拳头,粉面通红,唐人杰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谁和你兄弟了?”王警官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洪天放,你超速行车,撞死向有财,要负全责,我们根据相关法律,决定拘留你!” 洪天放瞪起了牛眼,腾地跳了起来:“什么,拘留我?王爱国,那天我已经给你……” 洪天放说到这里顿住了,把手放进裤包里,摸索了一阵,嘟哝着:“今天运气好背,明明揣着钱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丢了。” 王警官脸色变了,唐人杰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之前还奇怪洪天放进来就和王警官这么亲热,而之前叶一帆一个电话就唬弄了他,估计就在办案这段时间,他们肯定是完成了某种交易,也难怪他拖着不想办事,如果不是搬出铁胆忠,他是肯定不会传唤洪天放,当下也不说破,且看王警官如何处置。 王警官沉默了几十秒钟,突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洪天放,现在问你的是你肇事案,你少给我东拉西扯,放老实点,好好配合,不然后果,你懂的!” “你?”洪天放涨红了脸,很快又争辩道,“明明是向有财违规横穿马路,谁看见我超车了?” “我看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人杰冷冷地说。 “你?我那天怎么没看见你呢?”洪天放才回头看到唐人杰,见唐人杰虽然也是一米七五的个子,却是一副清瘦的样子,便不屑地说,“去去,这里没你的事,自个滚一边,该干嘛干嘛去。” “我是受害人家属委托的代理律师,我们已经拿到你超车的录像。”唐人杰不疾不慢地说,这时王警官已经在电脑上打开了视频,洪天放只看一眼,脸色大变,突然转向对唐人杰大骂道:“狗杂种,敢管爷的闲事。老子要你……” 话未说完,唐人杰便冷冷地截断他的话:“骂我的人只有两种下场……” “哟,你一个狗屁律师,爷不教训教训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洪天放说完,猝然出手,斗大的拳头便带着风声向唐人杰迎头痛击。 其他人没想到洪天放在交警队竟然这样嚣张,还敢动手打人,徐晓岚顿时尖叫起来,同时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下去。 预料中的痛呼没有出现,却听到“啪啪”两声,徐晓岚眼睛一看,洪天放的手腕已经被唐人杰右手捏在手中,拳头已经张开,变成了巴掌,而且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嘴巴。 “第一个下场,就是自己扇嘴巴。” 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接着用力一捏,这个狂人就吃痛叫起来,唐人杰左手忽然扬起,又是“啪啪”两声,洪天放左右脸颊顿时显出两个巴掌印。 “第二个下场,就是我帮忙你扇。” 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个交警,唐人杰对那个两个警员说:“带走吧。” “对对,带走,妈的,撞死了人,还这样嚣张,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王警官大叫着。 “啪啪啪啪!”这回是徐晓岚鼓掌了,“唐人杰,你真帅啊!” “帅个屁!”唐人杰看了她一眼,“王警官才帅,为人民服务,优质高效,雷厉风行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对于他们的暗讽,王警官听若未闻,他尴尬一笑:“你们放心吧,很快就可以处理好了,到时我会通知你们的。” 就在两个交警将要把洪天放押出去的时候,唐人杰想到一件事,突然叫道:“等等!” “你还想怎样?”洪天放一只手捂着脸,被捏的那只手软软掉着,显然受伤不轻,转过身,有些恐惧地望着唐人杰。 “没事了,你去吧。”唐人杰挥挥手。 “神经病。”洪天放嘟哝了一句,和两个交警出去了。 其实刚才唐人杰是想到那晚上袭击他的两个混混,开始怀疑是洪天放指使的,但今天看到洪天放的表现,凭他这蛮汉,还做不出来,再说那晚上那个两个人已经领教自己的本领,如果是他背后使坏,断然没有不知道自己的,今天也不会莽然出手的。 从交警队出来,上了车,徐晓岚兴奋地说:“唐人杰,我还是慧眼识珠,把你从土里挖掘出来,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你今天的表现,简直帅呆了!” “切,本公子人中之杰,出头是早晚的事!”唐人杰大言不惭地说,“不过那个铁总,我现在是越来屁服他的能量了,今天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那是当然,我表叔在阳城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连市长都要高看他三分呢。” “你表叔也放心把你交给我?”唐人杰笑道,被徐晓岚瞪了一眼,连忙改口说:“说错了,是把你这个案件交给我。” “那你就要谢谢本姑娘了,如果不是本姑娘向我表叔推荐,怎么也不可能落到你的头上。”徐晓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也有点奇怪,我表叔也很爽快就同意了,还说让年轻人锻炼下也好,那口气好像和我说一样。” “对侄女婿寄予厚望也是应该的。”唐人杰邪恶地看着徐晓岚,戏谑地说,“你说是不是?” “你就美吧!”徐晓岚也没生气,大方地说,“你想做他的侄女婿,那就要看能不能经受他侄女的考验了?” “怎么考验?”唐人杰发誓道,“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你叫我往东,我就不往西,你要躺下,我就给你填坑……” “油腔滑舌。不说了,吃饭了,看你今天大显神威,这段时间鞍前马后为本姑娘奋斗的份上,我今天准备犒劳你。” 唐人杰想起一件事,便说如果要请吃饭,最应该的是请一个人。 “谁?” “张文静。” 徐晓岚坐在驾驶室,侧身盯着唐人杰,似笑非笑地说:“听名字是个女生,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女性朋友,不过也就是几面之缘的朋友。”唐人杰赶忙解释。 “我和你也才几面之缘呢。” “你别误会,就是那个加油站的女孩子,是她帮忙才栲贝得录像带的……”唐人杰便把那天的事情说了,末了,唐人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那天为了得到录像带,说向有财是他的表姐夫,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没什么啊,我谢还来不及呢,凭空赚了个表哥哥。” “表哥表妹,你懂的,哈!”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开车到了加油站,要请张文静吃饭,她坚决不去,说他表姐夫刚去世,怎么好意思让他们请吃饭,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样子,倒让他们很不好意思。 徐晓岚便要给她钱感谢,张文静生气了,“那天如果不是这个帅哥照顾我,买了瓶加油宝,我也不会想到帮助他,该我得的,我会要,不该我得的,我绝不会要的,你给我钱,那就是侮辱我了。” 一席话说得徐晓岚无地自容,唐人杰说她确实帮了大忙,虽然是无意的,怎么也得让他们表示下心意。 “她是你表妹吧,死者是你表姐夫吧?”张文静问。 “是。” “那就行了嘛,就让你表妹欠我一个人情吧。”张文静笑着说。 “什么意思?”徐晓岚不解地问。 “开玩笑的,你们去吧,我请不了假的。等你们案件处理完了,到时候再请我吧。” 没有请到张文静,唐人杰他们就开车到阳江边渔夫酒家,要了一间二楼的小单间,推开窗户,凉风习习吹来,脚下浪花哗哗,一条大河向东北流动,直入云端,真是个好地方。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么好的地方?”徐晓岚把手伸出窗外挥着,河水碧波荡漾,还可以看到鱼儿时隐时没,这段时间笼罩在她脸上的阴云随风而散,她注视着远处的山峦河谷,久久没有声音。 “想什么呢?” 唐人杰轻轻走到她身后,只见她和身倚在窗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说不出的秀丽飘逸,禁不住轻轻拂了拂她的头发,露出白皙细腻的脖子,正想进一步动作,徐晓岚推了他一下,便自觉地倚在她身边。 “没什么,看阳江,你看,那江上还有条船呢,那两个人正在钓鱼,多悠闲啊……”徐晓岚见他老实了,也没生气,接着指给他看。 徐晓岚开始是一脸向往,慢慢地她声音就变了,唐人杰顺着她的手看去,那条小船离酒家不过三四百米远,一男一女偎依在一起,时而摔杆,时而捉鱼,很是亲热。那个男的似曾相识,但毕竟隔着一段距离,看得不是清楚,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女的轮廓也大体有印象,头脑激灵了一下,不禁叫了起来:“他们是……” “气死我了!” 徐晓岚气呼呼地说,她努力想忍住,但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说,“那是铁总和我姐啊,看他们那模样,我姐夫才死,我们为她奔波,想多争取点钱,她倒好,说是回乡下老家去了,却跑到城里来了,还和我铁叔混在一起……” “铁总不是你们叔叔吗,有什么关系呢?”唐人杰见她涨红了脸,不以为然。 “关系大着呢……”徐晓岚气嘟嘟地说,“铁总并不是我们家的亲表叔,是认的!” 怎么回事?唐人杰越听越不明白,又不好问,只是用垂询的目光望着她。 第23章 :看热闹是爱好 徐晓岚说,她家是红旗乡的,这个乡和唐人杰的老家桃花乡相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五年前,有一天她母亲天蒙蒙亮,便早早去采猪菜,在乡村公路上看到一辆汽车,被砸得稀巴烂,有个人躺在路上,全身是血,还有一丝气息,是她母亲叫人救的。那个人就是铁总,他说被人抢劫杀伤了,在他们家养伤,住了十多天。因为和母亲的外公家同姓,是以就认母亲做表姐。 “这几年铁总一直说要给我们家钱报恩的,但我父母不要,所以我读书的钱还是大半是我向哥找工挣钱给的。不然他们夫妻感情也不会长期分居,才这么差,哎!” “听你姐夫说,你姐不是和……”唐人杰想徐晓岚肯定也是知道徐晓云和向有财父亲私通的事,是以点到为止。 “村里都是这样传言,我向哥也相信是这样,谁知道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人杰问,“你又怎么到铁总公司上班呢?” 徐晓岚说她毕业后,差不多半年找不到工作,后来铁总去了她家几次,在铁总多次提出帮忙后,她才来铁总公司的,至于现在看来,她姐姐和铁总关系很不一般,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吃饭吧,吃了我先送你回去,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观察再说吧。” 菜来了,唐人杰招呼她吃饭,因看到了这个情况,这顿饭吃得无滋无味。 两人结帐,出门的时候,天刚擦黑,徐晓岚心情不好,不想回去,唐人杰便陪她走走。 从渔夫酒家走出去,没多远,有一家清真牛肉粉面店,店门口,一大群人围在那里。 “走,看看去。”唐人杰拉着徐晓岚说,看热闹是国人的爱好,唐人杰也不例外。 挤进人群,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扑在地上,身材出奇高大,估计将近一米九,上身是一件普通的黄夹克,下身穿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下踏着一双泛黄的白色运动鞋,双手抱着头,任四五个人用脚在他背上狠狠踩着。(..info) “打死他,没钱还来吃粉,还要了带加的!”一个人站在店门口指手划脚,大概就是店主。 “就是,这年头,混吃混喝的多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小二也跟着跳着脚说。 “不就是一碗粉钱吗,老板就算了吧,我看他也可怜。”围观者说。 “什么一碗哟,这个人已经赊了半个月了,开始看他可怜,我们也想等他有了工作还我们,今天他竟然说,要钱没有,要骂要打随我们的便。”小二附合着。 “如果都象这样吃了不开钱,我这店还开不开?”店主气愤地说,“他还说,打一拳抵半碗粉,踩一脚抵一碗粉,张二哥,王五哥,你们给我狠狠的打!” 唐人杰摇摇头,抬脚要走,象这种事情,全华夏每天都会上演,只要不出人命,没人愿意管,就是正斧也管不过来。 徐晓岚呢?刚刚还在自己身边呢。唐人杰抬眼搜寻,只见她已经婷婷玉立在老板面前,质问老板道:“你这样聚众打人,就不怕有人报警!” 老板一脸的大胡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妹子,我看你长得这样粉嫩,不会是无脑吧,谁报警?你吗?” 徐晓岚一听涨红了脸,刚要开口,唐人杰一步走了上来,把徐晓岚拉到身后,指着老板沉声道:“你刚才怎么说什么了?麻烦你给我再说一遍!” 老板横了唐人杰一眼,见他身材高大,身着光鲜,一看就知道是市区人,便松口问道:“这里不关你们的事,我奉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徐晓岚已经摸出手机:“老板,你滥用私刑是违法的,请你立即叫他们停手,不然我报警了!” 老板哈哈大笑:“如果要报警,还轮到你们吗?” 他用手往人群中随便一指,唐人杰他们一看有一个指挥打的人,虽然穿着便衣,但那神情气质,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服务的,唐人杰马上懂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欠你多少钱?”唐人杰直接问道,随手拉了一把徐晓岚,低声嘱咐她别打电话,他本来不想管的,但看徐晓岚管上了,他也只好帮助这个被打的人破点费吧,不然徐晓岚会看不起自己的。 老板眼睛亮了:“兄弟,你是好人啊,不多,每天平均十块钱,半个月150元。” 唐人杰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甩了两张老人头:“不用找了,让他们住手。” “唐人杰,你简直帅呆了!”徐晓岚在一旁鼓掌,接着又有些不服气地嘟哝道,“叫警察把他们抓起来不就行了,干嘛要花这冤枉钱?关键是不能纵容这些人啊!” “帅个屁,我也是个穷人,不然就不会骑单车撞着你了,花这钱,我也心痛啊,不过看着别人挨打,更心痛!”唐人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接着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徐晓岚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也就没出声了。 老板开口后,那几个人停止了殴打,人群也很快散了,唐人杰走过去,正想拉那个挨打的家伙,那个气质便衣,还有四个打手却围住唐人杰。 “兄弟,你很有钱啊!”气质便衣一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刁着烟,狠狠吸了一口,一大口烟圈就向唐人杰扑面而来。 唐人杰把手挥挥烟圈,微笑道:“大哥,你想怎么样?” “兄弟们,你们说呢?”气质男人侧身问其他人。 “这个妞也不错啊,陪哥们玩玩呗。”一个打手冲上来,伸手就揽向徐晓岚背部。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徐晓岚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掴在打手脸上。 “哟,性格还很火辣嘛,是渝州的妹子嘛,哥最喜欢渝妹子了,够味!”那打手抹了下脸,盯着徐晓岚那成熟的娇躯,丝毫也不掩饰他眼中邪恶,嘻笑着,一双魔爪继续伸过来。 突然,他的笑凝固了,唐人杰一出手,就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打手用力抽了两下,居然没有抽出手来,知道遇上了硬家伙,另一只手再度出手,又被唐人杰抓住。 “哥们,大家都是阳城人,山不转水转,给个面子吧。”唐人杰微笑着说。 “转你妈个p!” 另外一个打手陡然出拳,这回唐人杰两手都用上了,看来是避不开这一拳了。 “哇哇!” 那打手突然收回拳头,另一只手捂着那拳头就叫痛起来,只见早前被打的汉子已经如金刚一样杵在他面前,刚才就是他,快如疾风,呼地弹跳起来,接着出拳,把打手的拳头击了回去。 “你?”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意外,那打手正寻思着要不要继续出手,那汉子又是一个旋风腿,直接把他劈翻在地。 另外又一个打手盯着唐人杰,上下看了看,开口问道:“你是唐人杰?” “你认识我?”唐人杰上下打量着这个打手,五官俱全,丢在大街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自己肯定在某个时刻擦身而过,但绝对不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你的名字。”那打手突然否认,又对气质便衣耳语了几句,气质便衣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想打,估计是打不过,不打,面子又怎么挂得住呢? “大哥,大家不打不相识,我们得罪的地方,我诚恳地向你道歉。”唐人杰走到他面前,装做握手,随手给他塞了一包软中华,今天为了办事,他心痛地买了两包,本来想给王警官送一包的,但结果因铁总一个电话,事情办成了,就省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气质便衣横了唐人杰一眼,脸色渐渐好看:“唐人杰,既然我兄弟听说你的名字,我今天也记住你的名字了。你还算懂事,兄弟们,我们走!” “等等,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名字的?”唐人杰叫道,自己也不是名人,也就是阳城浪花中的一滴水,那个打手既然能够叫出自己名字,那就不会是仅仅听说而已。 不过这帮人也懒得回答,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走了,唐人杰拉着徐晓岚也准备离开,那个大汉却叫道:“等等,兄弟,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欠你人情?”唐人杰一听啼笑皆非,心想给你开了粉钱,让你不再挨打,不让你感谢已经算是活雷锋了,居然说欠你人情,真是岂有此理? 大汉似乎也读出他的心思,说:“我知道你心不服,明明是你帮我。不过我告诉你,他们打我,是我自愿的。” 大汉耸耸肩:“我这皮肤,三天不挨打,就要发痒,我正被他们打得舒服,你倒来坏了我的好事。” 我晕,居然还有找人打的人,唐人杰直接无语,遇着这种疯子,简直不可理喻,懒得和他废话,唐人杰再次转身要走。 “不过如果不是我帮你,你们今晚就走不掉了。”大汉嘿嘿一笑,“至于这位美女嘛,她的下场相信你可以想象得到。你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好吧,大哥,我欠你人情,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唐人杰说。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个打手叫出唐人杰名字的时候,他正忙着收拾其他打手,没有听见。 “他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你这人脸皮真厚,明明是他帮了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欠你人情,得了吧,难怪粉店说你吃霸王餐,真是无耻!”徐晓岚在一旁气愤地说,又见店主和小二在那里窃笑,不禁怒嗔道,“笑?笑你娘的,给我滚!” “妹子,这是我的地盘,该滚的人是你吧。”店主也不生气。 徐晓岚还想还以颜色,唐人杰拉住他,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那大汉:“大哥,你什么时候想要我还人情,就来找我。晓岚,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几步,那大汉在后面大叫道:“唐人杰,你是个真汉子,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唐人杰转过身来,徐晓岚突然把手塞到他手腕下,两个人牵着手,经过这一段时间为了向有财的交通肇事案共同打拼,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在自然而然成长了。 第24章 :丐帮也要请律师? 大汉却追了上来:“我叫黄河!” 徐晓岚有些不耐烦地说:“没见我们正幸福着吗?麻烦你,人杰欠你的人情我们记住了,另外有机会有机会我们再还你,现在,请你别破坏我们的幸福好不好?” 黄河上下打量着徐晓岚,然后摇摇头:“太强势的女人我不喜欢!” 徐晓岚气晕:“谁要你喜欢了?如果被你喜欢,那真是灾难啊!再说,你这种一无所长的人,又有哪个会喜欢?” 唐人杰微笑着止住徐晓岚,伸出手,礼貌地说:“黄哥你好!” 站在黄河面前,唐人杰需要仰视他的雄伟,黄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兄弟,有什么事需要哥帮忙的,尽管说!” “大言不惭!”徐晓岚掉着唐人杰手臂,撇撇嘴说,“蹭饭吃的人,还好意思说帮助别人?今天如果不是人杰出面,可能都要被打死了!” “哈哈哈!”黄河笑得前仰后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难道不是吗?”徐晓岚不服气地说。 “当然不是!”黄河耸耸肩,“我是在体验生活,品味人生,考验人性。” “你是记者,还是哲学家哟?”徐晓岚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要我说,你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都不是,我就是我,我就是黄河,黄河就是我!”黄河也不以为忤,依然笑呵呵地说。 徐晓岚还不服气,想贬损黄河几句,唐人杰止住她,在徐晓岚和黄河斗嘴的时候,他又再次仰视黄河,只见他天庭饱满,目光炯炯,气宇不凡,料想不是一般的人,急忙插话说:“黄哥,你能和兄弟折节相交,兄弟实在荣幸之极!” “荣幸个屁,一个叫花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徐晓岚又管不住嘴了。 “哈哈,说得不错,我就是叫花子,准确地说,我是这个城市丐帮的帮主。”黄河哈哈大笑。 “什么?丐帮帮主!”徐晓岚眼睛都瞪大了,乞丐在这个城市倒是不少,但丐帮帮主只在金庸武侠小说里看过,徐晓岚又忍不住蛮有兴趣地问:“那你打狗棒呢?”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打狗棒做信物?”黄河耸耸肩,又拍了拍唐人杰肩膀,“兄弟,我正在物色人才,有兴趣跟我做不?” “切,还物色人才?”徐晓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人杰可是阳城大名鼎鼎的律师呢?” 听徐晓岚又一次吹自己是大名鼎鼎的律师,唐人杰心里那个美,嘴上赶紧谦虚地说:“我是唐人杰,虽然是人中之杰,但目前只是国内一流、亚洲三流、国际三流,至于阳城大名鼎鼎,倒是不敢当!” “你到底是谦虚还是自恋哟?”徐晓岚笑得花枝乱颤。 “我当然知道他是律师,我就是请他给我们丐帮当代理律师的。”黄河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 “丐帮也要请律师?还真是新鲜喽。”徐晓岚一脸不屑。 唐人杰摆摆手:“这叫与时俱进,谁说丐帮不能请代理律师?黄哥,你这个邀请我会慎重考虑的。” “你还真想去呀!”徐晓岚跳着脚说,“我不允许!” “你是他什么人?”黄河不禁低看了徐晓岚几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是他女……”徐晓岚本来想老调重弹,却感觉在这个大汉面前说这个没有威力――一个不解风情的叫花子,便改口道,“我是他委托人,他是我的代理人,所以他要给你代理,必须得到我的允许,他是律师,他懂,你懂吗?” 徐晓岚不停地说,倒把唐人杰冷落一边,黄河苦笑着摇摇头,一把把唐人杰拉了过来:“兄弟,喝酒去!” “喝酒?我不允许!”徐晓岚又跳了起来。 “兄弟,你究竟去不去?” 黄河懒得搭理徐晓岚,直接问唐人杰,接着叹了口气,“不会是我看错了人吧?” 黄河接着仰天长叹:“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使君骨髓枯。我们伟大的唐大律师,就要变成行尸走肉了。” “你?你敢骂我!”徐晓岚气愤道,但很快又惊诧起来,“想不到,你一个叫花子还会吟诗,我还真小看你了!” “呵呵,不客气,华夏大学古汉语专业毕业。”黄河呵呵一笑。 “好,喝酒去!”唐人杰觉得不能沉默了,被一个小女子代理,颜面何存,他回头对徐晓岚说,“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系你。” 徐晓岚杏眼圆睁:“唐人杰,好啊,你重友轻色,你敢跟他走,以后就别来找我!” “好好,不找你就不找你,找你是小狗。” 徐晓岚一听,简直要气晕了:“唐人杰,你有气质,本姑娘貌若天仙,倾城倾国,粉丝无数,你是第一个敢把本姑娘不放在眼里的,我走!” 徐晓岚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她强忍着,狠狠地瞪了黄河一眼,跺跺脚,一扭身就走了,甩下一地诅咒:“死乞丐,臭乞丐,第三者手足,不要脸,下次不要让本姑娘撞上你,不然踩死你!唐人杰,本姑娘正在痛苦之中,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个……” “兄弟,还不赶紧追?”黄河哈哈大笑,一拉唐人杰,几步就赶上了徐晓岚。 唐人杰挡在徐晓岚面前,厚着脸皮赔笑道:“晓岚,虽然我说过不找你了,但我没说你不可以找我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貌似潘安,才如宋玉吗?本姑娘才不稀罕呢。”说归说,徐晓岚还是破涕为笑了。 黄河也赔小心道:“弟妹,刚才是我不好,原谅哥哥吧,我们不喝酒了,聊聊天,可以不?” “不可以!”徐晓岚还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黄河仰天长叹:“英雄就是这样沉没的呀,兄弟,我先走了。” 唐人杰受不住了,但考虑到徐晓岚才失去她最敬爱的姐夫,早先又看到姐姐和表叔不明不白的关系,心情正坠落到谷底,正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如果放任不管,心里怎么也说不过去。但如果被女人牵着手走,岂不是让天下男子汉耻笑了,以后还怎么混朋友? “晓岚,你看……” “嘻嘻!”徐晓岚娇嗔一笑,“去吧,刚才我只是试试你的,现在我没事了,记住,少喝点酒,酒多伤身。” 徐晓岚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让唐人杰一阵好笑,黄河把脸偏向一边:“这灯光好亮哟,我是不是该找个阴暗的角落了。” 最后唐人杰还是和黄河一起,开车先把徐晓岚送回去,徐晓岚住在市中心宇吉小区,黄河说这个地方也是他的势力范围,如果唐人杰被人欺负,可以随时找他。 “兄弟,打架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黄河大咧咧地说。 “大哥,现代是文明时代,是法治社会。”唐人杰笑道,又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考虑到请我做代理律师,说明你们思想意识提高了,我一定要把你们丐帮改造为法治丐帮,和谐丐帮!” “好,有志气,我等着你,先把我改造好,再改造我的丐帮吧!为了你即将的到来,我们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黄河哈哈大笑,“弟妹,该下车啦!” 在街上下车的时候,徐晓岚反悔了,嚷着要和唐人杰他们一起去喝酒。 黄河看看唐人杰:“兄弟,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喝酒让女人走开!” “大哥,你说错了,是战争让女人走开!”唐人杰笑着纠正。 “好好,既然是我说错了,那就走吧。” 因为考虑到要喝酒,唐人杰就决定把车停放在徐晓岚的小区,三人徒步去找酒店。 唐人杰和黄河走在前面,黄河身高腿长步子快,唐人杰还勉强能够跟上,徐晓岚就要跑步追赶了。 “你们能不能慢点,去找死啊!”徐晓岚跑得香汗淋漓,很不高兴地说,这两人一见如故,边走边谈,居然对她这个大美女视若无睹,让她的自尊心和信心都受到不小的打击。 “哦,忘记了还有个尾巴啊。”黄河停止住脚步,对唐人杰说,“兄弟,还是等下弟妹吧,哥可不想做第三者插呢。” 唐人杰哈哈一笑,回头见徐晓岚一脸通红,禁不住戏谑道:“黄哥都说喝酒让女人躲开,你非要跟着,不要跟着哥,哥只是个传说。” “你才传说,姐还是神话呢。”徐晓岚不服气地说,“姐就是要神话你的传说,敢忽视美女存在的男人,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轰隆隆! 话一说完,果然雷声就响了起来。 黄河和唐人杰倒没觉得什么,徐晓岚吓得一颤,一下子扑倒在唐人杰怀里,唐人杰乐得美人在怀,软玉温香,这回轮到黄河抗议了:“兄弟,敢忽视兄弟存在的兄弟,也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这回雷声没有响,不过徐晓岚还是离开唐人杰的怀抱,得意地说:“黄哥,你说的话不灵吧,刚才你们狂奔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对上天说,如果你们不等我,我就潜规则他,看来上天也怕潜规则,显灵了!” 雷声没响,风声倒是起来了,雨也开始下了起来,风卷着雨,整个城市已经笼罩在一片雨网之中,雨一直下,很多店面都关门了,街上行人更是稀少,偶尔有几个匆匆而过,要么是归家的人,要么是无家可归的人。路灯寂寞地照着空旷的街道,空旷的街道陪伴着寂寞的路灯。 “喂,我说黄哥,你是疯子呀,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走呀?”见黄河对雨浑然不觉,依然迈步向前,徐晓岚抗议道,虽然唐人杰把外套脱来给她披上,但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黄哥,先避雨吧。”唐人杰也提议道。 “是啊,好大的雨,不过我喜欢!我喜欢这种清爽的感觉。”黄河呵呵一笑,“兄弟,本来我想再走过去找把伞的,看来是不是得找个地方避雨了?” 三个人还是拐进一条巷子,站在一家屋檐下避雨。 徐晓岚偎依在唐人杰身边,虽然大家衣服都淋湿了,但两个大男人毫不在意,而徐晓岚却冷得有些发抖了。 第25章 :心里有一丝惭愧 “你冷吗?”唐人杰轻声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废话,你以为我是冷血动物呀!”徐晓岚娇嗔地说。 “温室里的花朵就是禁不住风吹雨打。”唐人杰还没说话,黄河便大摇其头,“别说下雨,就下雪我也不觉得。我曾经在雪里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你们猜怎么着?” “我才不是温室的花朵,我也是历经风雨的彩虹。”徐晓岚反驳道,“姐也是十六年寒窗,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好啦好啦,别背了。”唐人杰打断他,侧头问黄河道:“怎么着?” “雪化了,我没化!” “看不出你这个粗人还很幽默的嘛。”徐晓岚禁不住笑了起来。 “幽默吗?我怎么没感觉到。”黄河用手一指。“你看,还有更不怕冷的?” 顺着黄河的手指看去,他们看到巷子尽头寂寞的路灯下,一把粉红色的伞下面,站着个寂寞的女子,穿着薄薄的t恤,迎风招展。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有点事。”黄河突然说。 唐人杰一愣,不是说避雨吗,这雨不是还没停,怎么又要走了? 就在他一愣之间,黄河已经挪开了步子走了出去。他一开步,徐晓岚就白了唐人杰一眼:“你这笨笨,那个人肯定是黄河的相好啦。” 只见黄河走到女人面前,把手插进那条深沟,当他的手抽出来的时候,那个女子咯咯笑了:“黄哥,谢谢你……” 女人随手把伞递给黄河,一闪身,就没落在小巷的一个岔道里去了。 唐人杰瞪圆了眼睛,身体某个部位有了轻微的反应,更多的则是惊讶:黄河吃了人家的豆腐,人家还谢谢他?徐晓岚更是惊奇得嘴巴张成了o型,她不是惊奇黄河吃豆腐,而是觉得黄河当着他们的面,也太那个明目张胆了吧! 出于邻效反应,也或许是一种示威心态作怪,她一下子抱紧唐人杰,两人脸贴着脸,看着黄河撑着伞走了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黄河对他们的亲热倒是毫不在意,淡淡地说:“这是站街女,想必你也知道,我给她放了一百元,我不要她,她也知道我不要她。但摸她一把,两不亏欠,也好让她心安理得。出来混的,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算一点吧。 这句话顿时让唐人杰震憾了,心里有一丝惭愧,徐晓岚大概也感觉到了,两人不知不觉松开了手。 徐晓岚呐呐地说:“黄哥,你也太伟大了吧。只是只是我们国家,这种人也太多了,你照顾得过来吗?还有,你不是没钱吃白食吗?” “你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我该先回答你哪一个?”黄河笑笑说。 “随便。” “那我先为自己洗清吃白饭的罪名吧,其实我今天要还那家粉钱的,只是才进屋他们就劈头盖脸骂我,于是我正好皮子也痒了,干脆以挨打代替饭钱了。”黄河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至于那个女的,我已经在这条街面上见过她十多次了,她也不主动揽客,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感觉很是特别――应该说是可怜,还是那句话,能帮一点算一点,至于其他人,能帮一个算一个吧。” 黄河的话让另外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相对无言。 “兄弟,人生一世,哪怕不能顶天立地,也要守住自己的良心。”黄河严肃地说。 “黄哥说得对,守住良心,服务社会。”唐人杰也严肃地回应。 “那我走了,这把伞给你们俩用吧。” 唐人杰一愣:“不是说好喝酒的吗?” “君子之交不在酒,今天很高兴认识了你,有事我会联系你的。”黄河和唐人杰握了握手,把伞把他手中一塞,大步走进风雨之中。 “真是个怪物,看不透!”他走后,徐晓岚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才怪物呢?”唐人杰横了她一眼,“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正想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喊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很快,胡同里面像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冒出四五个人来,带头的就是那个气质便衣,把唐人杰他们围住。 这是怎么啦?唐人杰刚要开口询问,接着警笛长鸣,一辆警车就开到唐人杰他们面前,气质便衣急忙上前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三个警察。 唐人杰一看带头警察,眼睛就直了,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整整齐齐地穿着全套的警服,令人遗憾的是,她脸上挂着的寒霜比阳春雪还厚,让人不敢直视。 “苟才,就是他吗?”警花指着唐人杰说。 坚冰倒没有把唐人杰冻僵,但那个叫苟才的气质便衣却冻得不轻,连说话都有些打颤:“不是……不不不,是是是……是和他们一起的。王队,早时我看到他们一起开车走的。” “你确认?”警花冷冷地问道。 苟才点点头,指着唐人杰:“说,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哪去了?” “谁?” “就是和你一起走的哪个人呀?” “在这里呢。”唐人杰露出好看的笑容,用力搂了搂徐晓岚,徐晓岚竟然也娇笑道:“警察叔叔,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苟才看样子也不过三十来岁,一听这话,差点吐血,老子不会这么老了吧!但面对徐晓岚的娇笑,他的不满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温和地问道:“妹子,我说的是和你们一起走的那个大汉,你就说出来,我们还有奖金的。” “多少?”徐晓岚一脸向往。 “一万元。” “这么多啊!”徐晓岚露继续向往,“人杰,我们说了吧,今天运气可不错哟,万元打赏随手可得。这种好运气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吧?” 唐人杰横了她一眼:“说你个头,人都走了。”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这么发气,谁又得罪你了。”徐晓岚娇嗔地说。 雨一直下,气氛有点诡诈。 一旁的王队长见他们对自己这些人直接无视,居然在哪里打情骂俏,气就不打一处了,指着苟才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拷了!” “拷了!”苟才似乎没听明白,也不是不明白,是太出乎意料了,虽然他经常为各大客户撑场子,整人也是小儿科的,但这样随便拷人,他可是也不敢的,他一步跨到唐人杰面前,气势汹汹地说:“王队发话了,你再不说,我就要拷你了!” “考我倒不怕,我是人中之杰,考试年年第一!”唐人杰似乎也没明白,依然笑着对王队长说,“美女警花,你要考我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顺便说一句,我是律师,如果你要离婚,来找我;你要再婚,也可以来找我,我是来者不拒,信誉第一,服务三包,包吃、包睡、包上诉,顾客的满意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唐人杰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揽着的美女和面对的警花同时冷了脸,徐晓岚一把拨开他揽腰的手:“唐人杰,你敢吃着碗里还瞅着锅里,小心我让你太监!” “美女,你说这话就不对了,第一,我还没有吃你,只是和你一起吃过几顿饭;第二,我经常太监,已经在某网太监三本书了……”唐人杰邪恶地笑着,双手再次把徐晓岚揽紧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王队长终于忍无可忍了,看到苟才他们几个在一旁用力忍着笑,这气更不打一处来了,心想本队长还连男朋友都没有,你小子竟然要离婚再婚,调戏本队,不是找死吗? “咔嚓”一声,王队长象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副锃亮的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就把唐人杰的双手拷在一起,接着飞快地掏出警官证,在唐人杰眼前晃了一下,“我是阳城市刑侦队队长,你有包庇嫌犯的嫌疑,我要押你到刑侦队接受审查。” “王春来警官,你还真拷啊!”虽然王队晃得很快,唐人杰还是一眼就看清了证件上的名字,他委屈地说,“天啊,人在街上走,祸从路边来,我这是比窦娥还冤啊!王警官,你叫春来,我怎么一点也没感到对人民服务的春天温暖,倒是对阶级敌人冬天般的严酷!” “对你这种刁民还用温暖吗?”王春来虽然痛恨唐人杰的油腔滑舌,但现在对方已经被自己拷上了,还是有一丝得意,也更加娇傲了。 “我哪是刁民?”唐人杰抗议道,“长官,我是大大的良民,我是律师,一惯知法守法,绝不敢沾群众一针一线,最多拈花惹草,我又没结婚,这最多算多情,不犯法吧?你说我冤不冤啊!” “你冤个头啊,本姑娘才是冤大头!”徐晓岚一脸悲愤地说,“王队长,你要拷他我不反对,但是你不能连我也一起拷啊,看在同胞的面上,给点优待好不好?” “谁拷你了?”王春来一愣,异性相斥,虽然她对徐晓岚的美丽很不喜欢,但还不想对一个弱女动真铐实拷。 徐晓岚还没说明,唐人杰主动为她辩白了:“王队长,你虽然没有拷她,但胜似拷她,你看能不能先放过她。” “你笨呀!”见王春来似乎还没明白,唐人杰摇了摇手铐,嘿嘿一笑,“王队长,我有理由怀疑你这个队长是不正当上位的,智商这么低!” “你才笨!少给我油腔滑调,回警局有你好看的!” 王春来这回明白了,原来唐人杰的双手一直揽在徐晓岚腰上,拷住唐人杰的手,不是连徐晓岚也被绑架了吗? “虽然我也想一直紧紧地搂抱她,但手铐下的搂抱毕竟也不舒服呀,王警官,你读过《刑场上的婚礼》没有?你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你老公……哦,不对,或者你男朋友这样抱你,你舒服吗?这是新时代了,我们要的是温馨,而不是壮烈呀!王警官,你先放了她吧,虽然放开她也等于放开我,但我宁愿再拷一次,也不想她……”唐人杰继续说。 第26章 :迅雷不及抬手 “住口,我是人民警察,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王春来打断她话,然后对徐晓岚说:“妹子,我也同情你呀,可是,为了群众的安全利益着想,你就受点委屈吧。.info” “苟才,你在这里蹲守!”王春来转身对几个目瞪口呆的警员喝道:“给我把他们押上车,哦,不对,直接抬上车。” 唐人杰倒是没让他们抬,他半搂半抱着徐晓岚就上了警车。 很快就进了市公安局,虽然已经是晚上,刑侦队依然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值班,看到王春来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来打招呼,王春来挺着娇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大家似乎也习惯了,但他们看到她身后的唐人杰和徐晓岚,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这种押犯人的方式也太他妈有创意了,拷了一个,另外一个直接连手铐都省了。 进了审讯室,唐人杰抱着徐晓岚坐在面前。 “喂,你可以老实点不?”徐晓岚抗议了。 唐人杰搂着徐晓岚,眼睛却望着王春来,邪恶地笑道:“我也想老实呀,可是王队长不想让我老实,这双手不活动下,也很难受,生命在于运动嘛,是不是呀,王队长?此情此景,你有何感想?” 王春来哼了一声,见唐人杰这样放肆,气不打一处来,妈的,本来想让他痛苦,结果他却以苦作乐了,不能让他继续享受了,反正已经进了刑侦队,他也跑不了,便起身,掏出钥匙,给唐人杰打开手铐,解放徐晓岚出来。 “咔嚓”一声,手铐是打开了,唐人杰却快得无法形容,一下子把王春来的双手反剪放在身后,接着张开手抱住王春来,然后那手铐“咔嚓”一声,又自动铐住了唐人杰的手。 太快了,真是电光火石,迅雷不及抬手! 现在,唐人杰连她的手都压住了,刚才情景再现,不过女主角换成了王春来。 “臭牛氓,放手!”王春来怒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队,我也想放手呀,可是这手铐它中魔了,自动要拷我,我放不了手呀。”唐人杰幸灾乐祸地说,“拜托你,给我打开手铐吧,我保证配合审讯工作。” 王春来的双手拷在唐人杰双手之下,空握着开启手铐的金钥匙,英雌无用武之力。 “王队长,都给你说了,我是被缚作铐,你是作栲自缚,怪不得我呀!” “砰!” 桌子翻倒了,王春来出脚了,她自然踢不着抱她的唐人杰,而是向前面前踢去,那张本来用来审讯唐人杰的桌子应声而倒,坐在桌子后面本来做记录一个男警员也应声而倒,被桌子砸得叫痛起来。 “你死人了!都不会上来帮忙下!”王春来见那个男警员爬起来,虽然脸都青了,鼻子也流血了,嘴角却偷挂着笑,自然是在她的笑话,便把对唐人杰的愤怒发泄到他身上,接着又是一个飞脚,那个警员又被踢个狗吃屎,狼狈不堪,他一脸委屈说:“王队,我也想帮忙,可是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啦,再说我也不敢下手啊!” “下你个头,你也想占本队长的便宜。”王春来又是一脚,男警员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钥匙在我手上,你拿去打开他的手铐不就行了吗?”王春来没好气地说。 那个警员哆哆嗦嗦地过来,伸手准备插入唐人杰压着王春来的双手拿钥匙,唐人杰抱着王春来一旋,便迈开了,警员插了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处。 “唐人杰,你闹够了没有?”这回是坐在那里的徐晓岚也看不过去了,开始她也想唐人杰治治王春来,但见唐人杰越来越放肆,想着唐人杰那双手早前接触自己的手,现在转移到王春来身上,怎么也不是滋味。 徐晓岚走了过来,唐人杰让她插手取了手铐钥匙,也许是对手铐这个东西不熟悉,开了几次却打不开。(..info棉、花‘糖’小‘说’) “真是笨!”这回是唐人杰和王春来异口同声地说,王春来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和这混蛋男唱女和起来了! “你聪明你自己来啊!”徐晓岚噘嘴说。 “你以为我不能吗?”唐人杰笑道,“把钥匙给我。” “你手都被拷住了,还能自己打开?”徐晓岚不信,虽然他已经见识了唐人杰的功夫,可这戴着手铐打开手铐,那难度根本不可想象,她便把钥匙交到他手里,看他怎么打开。 “你如果能够自己打开,那你就是神话!” 只见唐人杰手向外一滑,一下子似乎从手铐处滑出去几寸,就在徐晓岚一眨眼间,还没看清楚,电光火石间,他就自己把手铐打开了。 “怎么样?你都说了,哥就是个神话!”唐人杰洋洋得意。 “你是神话,我便可以让你成为历史。”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唐人杰下意识一抬头,光洁的额头刚好顶上了一个冰冷的事物。那是枪口! “你这是开玩笑吧。”唐人杰看清拿枪指着自己额头的是王春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徐晓岚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 要说这王春来动作也够敏捷的,就在唐人杰打开手铐,她身体马上就摆脱了他的魔爪,旋即掏出了枪。想想刚才被唐人杰的玩弄,王春来这回终于吐了口怨气:“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王队,有话好好说,你看能不能把枪放下?”唐人杰哀求道,他也没想到王春来竟然这么彪悍,实在大出意外。 看着唐人杰害怕了,王春来重拾自信,刚才被唐人杰一抱而中,差点让她高傲的自信心崩溃了,要说她也是在全省的比武中拿过不少名次,这刑侦队长可不是吃干饭,更不是吃软饭的岗位。早时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律师居然是个武林高手。 “你刚才的虎胆雄风哪去了?” 王春来讥讽着,但两眼紧盯着唐人杰,谨防他突然发难。 “王队,我现在就算有虎胆,也被你吓得雄风不振了。”唐人杰苦笑了,“领导,你把手枪放下,冒犯领导,我悔过,我认罪好不好?” 王春来哼了一声,用枪戳了戳唐人杰的额头,“认罪就好,周进,做好笔录。” “好嘞。”那个做笔录的警员这时才回过神来,早前的风云变幻让他看得眼花缭乱,现在才能够轻松地坐到位置上,拿出纸笔,在要下笔的时候他还不忘拍马屁道:“王队,你真厉害,一招就制服了这小子,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佩服你个头?”王春来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象你,饭桶!” 王春来开始审讯唐人杰。 “姓名?” “唐人杰。” “性别?” “王队,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我貌似不是女人吧。”唐人杰嘿嘿一笑。 “少废话!性别?”王春来喝道。 “男。”唐人杰无奈地说。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警花姐姐,我作为一个律师,一惯知法守法。说实在,我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少给我耍花招!”王春来又用枪戳了一下唐人杰的额头,唐人杰被枪一点,吃痛咧嘴道:“美女警花,我请求你把枪放下好不好?” “你包庇罪犯,掩护他逃跑,你既然是律师,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王春来不为所动。 “按照国家行政机构分工,公安应该只管调查取证,至于定罪,好像是法院的事情吧。”唐人杰指正道。 “我还忘记你是律师身份了啊,好,我不和你哆嗦,那你告诉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罪犯哪去了?” “哪个罪犯?王队,我不得不再次严正提醒你,一、在法院没有判决之前,只有嫌犯,没有罪犯;二、就算你说的罪犯,那么罪犯是谁?犯了什么罪?告诉我,我也好为他辩护呀。”唐人杰正义凛然地说。 “先为你辩护好了,自身难保,还想揽案件。”王春来对唐人杰的话嗤之以鼻,讥讽道,“我们党的政策你是懂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唐人杰插话道。 “但也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王春来严正地说,“你就从实招来,那个罪犯、不,嫌犯哪去了?” “全华夏嫌犯不可计数,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呀?”唐人杰顾左右而言他。 “他叫李维民……哦,不,现在叫黄河,涉嫌煽动民众闹事,严重影响公共秩序,他还有更严重的犯罪行为,这是国家秘密,你无须知道。”王春来厉声道,接着用力拍着桌子,“别给本队长装疯卖傻了,也别以为你是律师,在我们这里,你屁都不是,配合公安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给我老实交代了吧。” “这么严重呀?”唐人杰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对王春来的恐吓他倒是不以为然,他以前和叶一帆和政法机关打过几次交道,也大概懂他们的套路,无非就是你和他讲道理,他和你讲道德;你和他讲道德,他和和你讲法律;你和他讲法律,他和你讲权力,无非见鬼说人话,见人说鬼话,一吓二诈三敲打,已经见怪不怪,司空见惯。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认识的大哥竟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好吧,我老实说了,我也是刚刚才认识他,你们那个苟才知道的,他和我们上车,本来说好要喝酒的,后来他就走了。最后去哪里,他没告诉我,我也没问。” “为什么不喝了呢?”王春来咄咄逼人道。 “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了呗。”唐人杰没好气地说。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招供的了。”王春来用枪口狠狠地戳着唐人杰的额头,额头上马上就现出一个大包,唐人杰怒道:“王队长,你这是严刑逼供,小心我控告你!” “对于不愿意好好配合调查的人,我也不会对他客气。”王春来冷冷道,“当然,你只要老实告诉我他住在哪儿,我们抓住他,调查清楚他和你确实没关系,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第27章 :和一条狗差不多 “王队长,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住哪儿呀?”徐晓岚在一旁叫起屈来,见到王春来一再出枪敲打唐人杰,她也是醉了,不禁出言讥讽道,“王队长,你工作也是蛮拼的,你家人知道吗?” “你给我闭嘴,还没轮到问你。(..info)”王春来喝斥道。 徐晓岚撇撇嘴,低声嘀咕道:“不就是披了一身皮吗?犯得着这样凶狠,一个女人玩枪弄棒的,小心没男人要!”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王春来杏眼圆睁。 “没没,我说你真是我们的女人的骄傲,制服了不少坏蛋吧!”徐晓岚赶紧陪笑。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说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坐着,一会有你好看的!”王春来警告道。 “王队,刚才你说的这些话要不要记录在案。”周进突然问道。 “你这个猪头,脑残粉,废物,哪些该记,哪些不该记,如果你不懂,就给我滚蛋!”王春来气不打一处。 “哦,哦,我懂了。”周进赶紧低头,唯唯诺诺,遇着这样刁蛮的领导,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唐人杰看着周进,不禁暗自苦笑,同时在心里对他深表同情,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日子也不好过呀,别看这些制服员在外边趾高气扬,在内部,也和一条狗差不多。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唐人杰刚要掏腰包,王春来持枪顶住他,“你想干什么?” “我接个电话呀。”唐人杰用手拨了拨她的枪。 “别动,我的枪可是不长眼的。”王春来警告道,见唐人杰乖乖地收回了手,他又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你搞错没有,是我的手机,不是你的。莫非,你和我同样的手机铃声?” 唐人杰仔细一听,铃声果然是从对方身上传出的,不禁晒笑道:“美女警花,你看我们多有缘呀,连手机铃声也是一样的,不过我有点怀疑你的性取向,怎么用《男儿当自强》来做铃声?” “我喜欢男儿,你管得着吗?”王春来突然意识到说错了,“我就喜欢这首歌,不行吗?” “行行,不仅你喜欢男儿,就算你喜欢我,我也没意见。.info[]”唐人杰调侃道,见王春来又要抬枪,赶忙道:“这时候的电话肯定很重要,不耽误你,赶紧接吧。” 王春来一只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仍然持枪对着唐人杰,防备着他又使花招。手机掏了出来,果然脸色突变,马上换上恭敬的口气道:“赵局呀……抱歉,刚才我在审讯嫌犯……我这就来。” 王春来放下电话,横了唐人杰一眼,对周进说:“王局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你接着审,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来,知道吗?” “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王春来走了,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室内几个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这警花太能整事了。正在这时候,《男儿当自强》这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唐人杰四下看看,终于发现是在自己身上响的,不禁笑笑道:“我还以为是王队长的呢?周警官,你看看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周进刚要说不,唐人杰已经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他给周进请示,无非就是做个样子,周进也知道连王春来都拿他没法,自己又能怎么样? “小唐,听说你被公安局抓了,怎么回事?”电话那边是阳春雪焦急的声音。 “雪姐,一点小误会,没事。”唐人杰见阳春雪这么关心,很是感动,又禁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抓的?哦,不对,是他们请我来协助调查。” “别吹牛了好不好,你那德性,我不晓得吗?”阳春雪沉吟了一下,“谁告诉我的你就别问了,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唐人杰自信地说,“没事我挂了哈。(..info棉、花‘糖’小‘说’)” 刚要挂断了手机,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事就好,如果有事也不要瞒着姐,姐给你想办法。” “谢谢姐。”唐人杰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安,感觉阳春雪这个电话有点蹊跷,正想问个究竟,阳春雪那头倒先挂了。 把手机揣进包里,唐人杰望着周进笑笑道:“周警官,你不是要接着问吗?开始吧。” 周进苦着脸说:“兄弟,我只是个做笔录的,整天被呼来唤去,给领导当牛做马,你也别为难我了,你看在老哥可怜的份上,就如实告诉我,王队长说的那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局长办公室,已经晚上九点钟了,依然灯火通明,作为西南第三大城市的公安局长,赵长庚深感肩上的责任重大,前段时间接到上峰的指令,说是某国间谍已经进入这个城市――其实每个城市都有间谍,只是这次有相对准确的信息,为此,他秘令王春来明察暗访,已经初步锁定那个所谓的“丐帮帮主”黄河便是这个间谍。 “局长,你找我?”王春来走了进来。 “啪!”赵长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说:“你是怎么搞的?谁给你权限让你抓人的?你知道你的权限是从哪里来的吗?你又是为谁服务?” 王春来一进门就受了个下马威,赵局长滚珠般的问题让她猝不及防,站在赵局长面前,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犯人,她惶恐地望着王局,呐呐地说:“赵局,我错了,我太急功近利了。” “先别忙检讨,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我们的一切权力来自于人民,我们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知道就好!”赵长庚截断她的话,放低了声调,指指对面的沙发,“坐吧,给我说说今晚的情况。” 王春来说,锁定目标后,她安排苟才他们一直跟踪黄河,但见黄河一直没什么异动,整天和阳城乞丐混在一起,本身也成了乞丐,到处混吃混喝,行踪不定,具有很强的反侦探本领,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他的住处。在那家清真店,苟才他们故意打他,想让他现出原形,谁知却碰上了唐人杰,给他解了围。 “马上把那个律师放了!”赵长庚指示道。 “放了?”王春来有些不甘心,“我相信他肯定知道那黄河的住处?” “我说你呀,抓人功夫不错,就是怎么不动动脑子?李维民――也就是这个黄河,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上层给我们的信息不错,这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间谍,怎么可能和这个唐人杰才认识,就把底都交了?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赵长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哎,你怎么还不成熟呀,你让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王春来这时才直正意识到自己错了,她很惭愧地说:“对不起,赵局,我让你失望了,辜负了你的栽培,要不我这个队长……” “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问题,再说你也才工作四年,经验不足,只要有进步就好,去办事吧。”赵长庚挥挥手。 王春来起身,“好的,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放了。” “等等,不光放了他们,还要诚恳地向他们道谦!”越长庚交代道。 “道歉?” 王春来一想起唐人杰玩弄自己,气就不打一处,这回居然要自己向他道谦,真是情何以堪啊!但看到赵长庚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连声答应:“是是是,我道歉!” 审讯室里,周进一直在哀求唐人杰,请唐人杰说出黄河的住处,仿佛不是他审唐人杰,而是求唐人杰办事了,唐人杰在那里倒是自得其乐,一边玩弄着手机,时不时和徐晓岚逗笑几句,把个周进气得无可奈何。 “唐兄弟,不,唐哥,你如果不说,王队长会把我打扁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的儿子,我出事了,我一家人就活不成了……” 听着周进夸张的哀求,唐人杰实在是啼笑皆非,干脆懒得理他,徐晓岚推了推他,推不动,也由他去了。 “晓岚,你发觉没有,你有一股奇异的幽香嘞!” “去去去,女儿香都不懂吗?” 妈的,直接无视老子的存在,把老子当成了电灯泡!周进气鼓鼓的看灯泡,王春来便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周进赶忙起身:“王队,我求,不,我审讯好一会儿了,这两个人一直负隅顽抗,属下无能,没撬出东西……” “撬你个头呀!”王春来斥责道,把被局长批评的怨气转移下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给我滚出去!” “是是是,我滚!”虽然挨骂,周进反倒心情愉快,如释重负,他又问道:“王队,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去吧,你八十岁的老娘可能已经等不及了!”王春来说,看来周进这个说词是尽人皆知了。 周进走后,王春来见唐人杰和徐晓岚依然依偎在一起,同样无视她的存在,心里一怒,一个念头便蹦了出来:“至于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呆一晚,等候调查!” “这怎么行?王队长,你这无凭无故拘留我们,已经触犯刑律了,我要控诉你!”唐人杰抗议道。 “就是,让我们在你这里呆一晚,怎么呆?”徐晓岚问道。 “这里有沙发,可以睡觉,不过,你们可得注意环境卫生啊,污染了环境,治理费可是不低的吧。”王春来一想到他们将会在这里发生的故事,讥讽道,“我看你们都等不及了,那就就地解决吧,本队长特批你们,这间办公室,今晚归你们了!” “你这是打击报复,我抗议!”唐人杰怒道。 “拜,晚安,不,晚上愉快!”王春来一笑出门,还从外面反锁了。 “唐人杰,你说我们怎么办?”徐晓岚看着锁上的门,很郁闷地说。 唐人杰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风轻云淡地说:“什么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这里还是很温暖的,用的是国家的空调,不必花钱。回去是睡觉,在这里也是睡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睡吧。” 第28章 :我想方便一下 “可是我怎么感觉很不安全啊,你不会……”徐晓岚有些担心地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里是公安局嘞,华夏最安全的地方,你还担心什么?”唐人杰佯装听不懂她说的话。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你就装吧,如果你敢冒犯本姑娘,我让你变成太监!” “不是给你说过吗,我在某点发书,已经太监了好多回了,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唐人杰哈哈大笑。 “放心倒是放心,可是我怎么好像开心不起来呢。”徐晓岚见唐人杰已经闭目养神了,娇嗔道,“死太监,都是你惹的祸,害得本姑娘和你一样,有家不能回,哎!” 提到家,她心情开始沉重起来:“你说我姐……唉,算了,家丑不外扬了,现在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来!” “你姐现在或许正快活呢,哪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唐人杰睁开眼睛,邪恶地盯着徐晓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们也快活下!” “快活你个头,你这个死太监!不是太监几回了吗?你敢打本姑娘主意,我让你变成真太监。”徐晓岚一把把他揪起来,“给本姑娘站岗,本姑娘要睡了。” “在华夏最安全的机构,还上了锁,双保险,你还要人站岗?不必了吧。”唐人杰嘟哝着,不情愿地站起来,坐到开始的审讯桌椅子上去,把沙发让给了徐晓岚。 半晌之后,唐人杰不禁苦恼了,感觉尿意来了,在哪里解决呢?这个屋子没有卫生间,你可别说,一泡尿难倒英雄汉,这回他算是体会到了。 没办法,他不得不叫醒徐晓岚:“你睡着没有,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徐晓岚眨巴着眼睛:“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是说要你回避一下,我想方便。”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徐晓岚也为难了。 唐人杰看着窗台上的花盆,一盆兰花郁郁葱葱,心里有了主意,便说道:“这样吧,你回头过去,或者安心睡觉,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徐晓岚顺着他的目光,知道他的意图,撇撇嘴:“唐人杰,你也够无耻的嘞,居然想小便浇花了。” “没办法,应急了,再说如果兰花有思想,应该会感激我,我唐人杰,人中俊杰,它得到我的滋润,是它的荣幸啊!有首山歌这样唱的,哥是天上一条龙,妹是地下花一丛,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淋花花不红!” “去去,还山歌,酸死了。”徐晓岚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唐人杰攀上窗台,因为是三楼,窗户上了铁条,他拉开玻璃,手扶着窗条,为了保险,还是把窗帘放下来遮住身子。 正准备开解的时候,有钥匙转动门的声音传来,唐人杰一惊,一扭头,王春来已经走了进来,好在他是面对窗户,王春来只看到他的后背,但已经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了? “唐人杰,你能还再下作点吗!”王春来一声大吼。 “你能不能温柔点!”唐人杰耸耸肩说,“这人有三急,有条件要解决,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解决,人无主意,难道让一泡尿憋死啦。” 徐晓岚也坐了起来,抗议道:“王队长,你也太不人道了!” “妹子,我哪里不人道了?我并有拆散你们,而是给你们在一起圆梦的机会,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王春来难得笑了起来,转身对唐人杰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说三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哪三急哟?” “心急、性急,尿急,这都不懂!”唐人杰奚落道,“所以说,要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急的就是这个急,懂了吧。” “胡编乱扯。”王春来正色道,“我来是告诉你们,经过我深夜调查,你们和那件案子已经无关,可以走了!” “早说嘛,我先就急了!”唐人杰呼的一下冲了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春来回头看看徐晓岚,见她穿着整齐,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们没做点什么吗?” 徐晓岚没好气反问道:“你说呢?是不是很失望呀!” “确实有点失望。”王春来挥挥手,“你也可以走了。” “你以为我想呆在你这个鬼地方,请我都不来。”徐晓岚一把推开她,也冲了出去,走到门边,想想说:“再见!不,再不见!” 走出公安局大门,已经是夜间十一点钟了,在他们准备拦车回去的时候,徐晓岚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徐晓云打来的,问她晚上做什么去了,怎么不在屋里? “徐晓云,你现在知道给我打电话啦?”徐晓岚也不叫姐姐,直呼其名,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很快活哟,向哥死了,这回你终于可以无所顾忌!臭事弄得世人皆知,还嫌不够,你魅力好大呀!” “你胡说些什么呀?我进城办点事,晚上准备来你住处,才发觉你不在。你怎么损我都行,表叔是什么人?你不可以胡乱毁他的名声。没有他,你连工作都没有,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电话那头,徐晓云低沉着声音,但调子很硬,似乎是极力压抑着气愤。 “这就是你的知恩图报,你怎么不和他抱一晚上呢?哟,你也怕别人说闲话,还是铁胆忠不敢,想到我这里来过夜了呀,我还不接待呢?我也在外面过夜,不回去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徐晓岚啪地挂断了电话,想了一下,直接关机了。 “美女,火不要那么大,消消气。”唐人杰笑着安慰她,接着有些猥琐道,“怎么,不回去啦?这么说,今晚打算和我过夜了。” “白日梦吧,死猪!”徐晓岚一拳擂在他胸膛上。 唐人杰轻轻抓住她的小手,一带就带到怀里来,贴耳道:“美女,你就放心了吧,既不是白日,也不是梦,我是真真实实,会对你负责的!”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见人家正在心烦吗?”徐晓岚一把推开他,气鼓鼓地往前走。 “好了好了,美女,我说错话,对不起!”唐人杰急忙追上她,打了个车,一阵劝慰,她终于答应去唐人杰住处。 唐人杰住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两张椅子,床上简陋地被子,床单褶褶烘烘地有些分不出原来的颜色,徐晓岚有些吃惊地说:“记得你说你不缺钱的嘛……” 话没有说完,唐人杰也理解了她的意思,笑道:“你读过《清贫》吧,我虽然不缺钱,没有高风亮节,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所以我这是体验生活,保持低调。” “得了吧,你还以为你是伟人!” “我不是伟人,但是人杰!”唐人杰嘿嘿一笑,“你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放下水杯,徐晓岚无助地问道:“我姐和表叔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有我呢,我不是律师吗?”唐人杰自信满满,“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给你处理好。” “那你说怎么处理?”徐晓岚追问道。 “那还不简单,让铁总离婚,娶你姐就是。”徐人杰邪恶一笑,接着画蛇添足,“反正铁总又不是你们亲表叔,八辈子沾不上的亲戚,不过就是认的嘛。” “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我向哥尸骨未寒嘞,你让我情何以堪呀!”徐晓岚生气道,“你们律师就这个德性,不理你了。” 唐人杰急忙给她解释,说从内心来说是那样,但现在是新时代了,观念要改变,古人要为丈夫守考三年才能改嫁,那是很不人道的……说了一通,徐晓岚似乎真的生气了,不理不睬,唐人杰无奈只好说:“那你先睡吧,我就在这里坐着,你放心,我虽然不是君子,但绝对是正人,不会乱动你的。” 徐晓岚没有出声,她心里还沉浸在今天的事情上,铁胆忠和姐姐在船上亲热的镜头,一直在她大脑里萦绕,想起向有财对自己的支持和关心,而姐姐竟然是这样,这个世道究竟怎么了? 如果自己和姐姐闹翻,也就是和铁胆忠闹翻,那么就得闪人,毕竟找份工作不容易,在城里立足更难了。铁胆忠就算不是自己表叔,也是自己老板,除非情不得已,谁愿意得罪自己的老板? 铁胆忠的能量她是见识了的,她白天不是还打着他的旗号,才让那个交警队长没脾气了,但如果和姐姐同流合污,她从内心又是非常抗拒的,该怎么办?她一时心乱如麻,默默地走到床前,脱了鞋,和衣躺在床上。 徐晓岚轻声说了声:“把灯关了吧。” 关了灯,屋里变得昏暗,路灯透过薄薄的窗帘泻了进来,为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色调。 唐人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扣在胸前,慢慢地,他屏声听见徐晓岚的鼻息变得越来越均匀,看起来徐晓岚真的是累了,睡着了。 徐晓岚翻了个身,原先她是冲着墙壁的,现在她将脸转了过来,唐人杰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借着微弱的灯光,他见徐晓岚的脸色分外苍白,眼角似乎挂着泪痕。这个美女,为了姐夫的死,姐姐的背叛,竟然伤心到此! 唐人杰的心就在那一眼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他悄悄地从床上退了下来,重新坐到椅子上。 就在这一瞬间,唐人杰觉得自己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在心里对徐晓岚说:“你放心睡吧,我绝不动你!” 唐人杰的一举一动,其实徐晓岚知道得清清楚楚,就在唐人杰站起来的时候,她开始心跳,但她一点没表现出来,从进了个门,她就想试试,唐人杰会对她怎么样?黑暗中唐人杰上了床,她开始紧张起来,莫非男人都是一种货色?她甚至想唐人杰如果抱她,或者硬要上她,她会怎么办?抗拒?或者屈从? 还好,唐人杰只是躺了一会。又退回椅子上,她终于放下心来,但是,她还要看,毕竟这个夜晚还有几个小时,他又能坚守多久? 她把眼睛开了一条缝,见唐人杰双手抱在胸前,如老僧如定,睡了过去。 第29章 :只有你能救他 这一下,她也放心了,看来唐人杰真的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他不会动自己了,在放心的时候,她心里也怪怪,似乎有一些失望,他是不想伤害自己,还是不敢?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算了,别想了,她对自己说,心里还在隐隐作痛,早上从交警队出来后的奔波与在公安局的折腾劳累,这时一并袭来,很快,她也睡着了。..info 一阵微微的寒意,让她醒了过来,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唐人杰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式,她轻轻坐了起来,翻身下床,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心想自己盖着被子,尚且有冷的感觉,而他,竟然就坐了一夜。看来,男人和男人,还是有不一样的。 她蹑手蹑脚走到唐人杰的面前,唐人杰仍然没醒,她便反身回床上,把被子抱了起来,轻轻披在唐人杰的身上,被子很薄,就如一件稍微厚点的衣服,饶是如此,她还是费了点力才给他披好,弄了点动静,奇怪,他居然没醒。 她不知道,唐人杰其实作了很长的思想斗争才睡了过去,此时,正是睡得最沉。 徐晓岚再次躺上了床,睁着大眼睛,望着唐人杰英俊的面孔,看着他什么时候醒来。 夜沉如水,徐晓岚在百无聊赖中,听到一阵什么振动的声,凭经验,她知道那是手机,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了的,不用说,肯定是唐人杰的。 这么晚了,谁还会给他发信息呢?徐晓岚有些好奇,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轻轻从唐人杰手上掏出了手机,唐人杰居然也毫无察觉。 要不要看呢?拿着他的手机,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觉得一个信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主要的是她实在太无聊了,于是便打开那个信息。发信息的人是“雪姐”,一看名字,就知道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女老板,她更决定要看了。 信息很短,只有区区几句话:“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天记得准时上班,别迟到啦。[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就是这普通的几句话,让徐晓岚久久不能入眠,心想,阳春雪,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阳春雪在还在所里处理一些资料,唐人杰还没开车回来,平时唐人杰因为用的是所里的车,每天都要开回来,同时汇报案情的进展。 这时候,叶一帆和黎晴已经先走,阳春雪正想打个电话问一下的时候,她的手机倒先响了。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阳主任吗?”对方很客气地问道,声音本来也应该很陌生,但阳春雪一听,心里却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 “我是阳春雪,请问你是?”阳春雪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李……”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拿捏着声音说,“我是你所的律师唐人杰的朋友,他被阳城市公安局的抓了,只有你能够救他了。” 啊?阳春雪大吃一惊,警察抓律师,这虽然不是笑话,但还是有些滑稽,唐人杰虽然不算正人君子,但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小伙除了油腔滑舌,爱逗姑娘以外,还是遵纪守法的,犯罪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做的。但这不是让她吃惊的主要原因,让她吃惊的是这个电话,虽然这个人努力拿捏着声调,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让她一下子在头脑中掠过一些幽远的画面,而且,有种久违的感觉,哪怕岁月隔得太久,依然清晰如昨。她不禁急切地问道:“维民,是你吗?” “……” “喂喂……”没人回应,阳春雪再看手机,真气人,对方居然已经挂掉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算了,先别想了,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居然对方不想和自己多说,还是先过问唐人杰的事情吧。 在阳城,阳春雪自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特别是对政法系统,从上至下,和她熟悉的人太多了。很容易,她就问清楚了唐人杰是被那个号称阳城第一警花的王春来抓走了,这个有点难办,这个女的和她一样,都算是阳城的女强人――王春来父亲就是阳城市长王建业,一个土生土长的阳城本土干部,很强势,女儿也一样,不光是靠父亲,而是确实有过人的本领,华夏警官大学的高材生,她和阳春雪号称阳春雪号称阳城双雌,一文一武,女中豪杰,平时两人可是谁也不买谁的帐。 而且,值得美女刑侦队长王春来亲自抓的案件,肯定也不是一般的。 思前想后,阳春雪给铁胆忠打了个电话,能够摆平这个事件的,看来只有找他了。铁胆忠是省政协委员,和省市领导关系很好,与市政法委领导、公安局长赵长庚更据说是铁杆,阳春雪很大一部分关系也来源于他。 铁胆忠很爽快,答应帮忙她,但有个条件――陪他吃饭。 他们是在个省城一家叫“君再来”酒店见面的,阳春雪一看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她想起邓丽君那首《何日君再来》,那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 阳春雪进去的时候,铁胆忠已经在等她了,铁胆忠五十来岁,不过看上去也就四十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五,永远一身西装革履,英俊潇洒,凡是见到他的人,都说他有一股王者霸气。他这种人,就算在五百万人口的阳城市,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排队他的成功,就单纯外貌气质,那也是几百万挑一,五年前,当阳春雪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了迷住了,那时候她已经对一段伤心的初恋死心了,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保持若即若离,不为别的,因为他是老婆的人――虽然阳春雪从来没见过他老婆,但他却从来不忌讳说自己有老婆。 看到阳春雪,铁胆忠同样是眼前一亮。 “小雪,几天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铁胆忠伸出了手。 “忠哥谬赞了!我要是真有那么漂亮,也不会到现在还在无人问津了。”阳春雪也含笑地望着他,直到两人都感到差不多了,才慢慢地抽回了手。 铁胆忠叹了口气:“小雪,你知道的,我……” “不说了,我懂的。”阳春雪也没深入说进去,拉了拉凳子,两人便在包间桌子边坐了下来。 “小雪,你找我,就是为了唐人杰的事?”铁胆忠点了一只雪茄,重重地吸了一口。 “不够吗?”阳春雪娇笑道。 “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对人杰这么好?”铁胆忠盯着阳春雪,“告诉我,是不是喜欢这小子了?” “你说呢?”阳春雪向他飞了个秋波,“我有个感觉,唐人杰就是另外一个你,你们长得那么相像,只是他比较单纯,而你就是一只老狐狸。” 铁胆忠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地说:“这小子心性还不稳定,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慢慢就成熟了。” “你好像对他有种天生的成见,其实,小唐还是很不错的,天资聪明,而且工作还很努力,我很喜欢,怎么,吃醋了,嘻嘻!”阳春雪娇嗔道。 铁胆忠哈哈大笑:“小雪,我会吗?哈哈,不说了,看在你对他这么在意的份上,我给赵局长打个电话,了解一下。” 很快,铁胆忠就和赵长庚说好了,晚上就放唐人杰他们回来。 不一会,酒菜上来了,铁胆忠喝的白酒,阳春雪的则是白酒,都是熟人,事情解决了,酒也喝得痛快,收场的时候,铁胆忠解决了一瓶茅台,阳春雪也喝了三瓶红酒。 吃完饭后,借着酒劲,相携着走进酒店套房。 “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啊!”服务员打开门走后,铁胆忠就坐到阳春雪的身边,他把她按坐在套间里的沙发上,贪婪地盯住她的脸。 “怎么了?是我不够魅力吗?”阳春雪脸红红的,正在想他如果下手自己该怎么办,可是他不下手,这也让她感到很失望。 铁胆忠摆了摆手,自嘲地笑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美女要骑在白马上。我――不行的!” 哎,阳春雪松了一口气,这铁胆忠还真是与众不同嘞,其实这样的情景他们之间已经情景再现了n多次,这一次也没有任何不同。 “忠哥真会说笑话。”阳春雪对他嫣然一笑,“如果你不是白马,那我只有找黑马了!” 阳春雪又叹了口气:“忠哥,你不是想给我老调重弹――恨不相逢未娶时,其实,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听阳春雪说到这个份上,铁胆忠心里也有些惭愧。 真是怪人嘞!阳春雪睁开眼睛,看着铁胆忠的眼睛。 铁胆忠平静地说,“我欣赏一下就可以了。” 阳春雪慢腾腾地整理好衣服,一脸失落,铁胆忠看出她的幽怨,他又自嘲地笑道:“小雪,我刚才不是说了,不是你没有魅力,而是我知道美女就要白马骑,我不能暴殄天物,再说――” 他把嘴巴贴在阳春雪耳边,轻声道:“我不行的!” “我不行的?”阳春雪疑惑地望着他,以前他可不是这个借口啊! 铁胆忠点了点头,一脸悲伤,“来来来,陪我喝酒!”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来,打开,自顾倒了一杯又一杯,三杯酒下肚,他已经完全醉了,眼睛定定地望着阳春雪:“知道吧,你很像我的初恋,那是三十年前,我在乡村插队……”他唱了起来――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 你和我来到小河旁 从没流过的泪水 随着小河淌 谢谢你给我的爱 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谢谢你给我的温柔 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 多少次我回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你站在小村旁 “你知道吗?”铁胆忠紧紧地握住阳春雪的手,“十年后,我找到了她,她男人死了,孩子丢了,还是那么美丽善良,我也有了钱,可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铁胆忠低下头,泪流满面,“我不行了!” 第30章 :说不动就不动 夜深了,铁胆忠睡着了,阳春雪却毫无睡意,她便衣躺在铁胆忠身边,给唐人杰发出了那条信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天大亮,唐人杰终于醒来,他睁开眼睛,低下头,见自己身上已经披上了一床被子,在床上,徐晓岚却坐着,已经没有了被子,她正用一双黑黑的眼睛望着他,一脸含情脉脉的样子。 徐晓岚难得温柔地说:“你醒了,累了吧?” 唐人杰这才感觉到,在椅子上坐了这么一宿,浑身上下都透着酸痛。唐人杰忙笑着说:“我没事,你怎么样,睡得好吧?” “挺好的,你上床来再睡一会儿吧。”徐晓岚不经意就说了这句话,话说出口,她的脸就红了,此时,她已经决定了,这个男人,正是她所要的,徐晓岚说完,就将身子向床里面挪了一下。 “真的?”唐人杰有些不相信。 “你这个笨笨,说不乱动,就真的不动啊!”徐晓岚莞尔一笑,忍不住低下了头,露出了白皙粉嫩的脖子,让唐人杰心里一动。 唐人杰想了一下,就抱着被子走过去,他躺在徐晓岚的身边,徐晓岚就势钻进唐人杰的怀里。 唐人杰又闻到徐晓岚身上热烘烘、甜丝丝的味道,唐人杰觉得自己身上像着了火,就要爆炸了。 唐人为虽然平时从不缺乏女孩甚至女人青睐,但实际性的接触并没有过,正当他手忙脚乱,徐晓岚突然推开了他:“不行,我感觉我向哥好像在盯着我们,他现在的案子都没了结,我们却在这里寻欢作乐,他会很伤心的,还是不做了。” 此话一出,唐人杰简直要哭了,心里不由自主恨起那个找自己离婚――不,谈离婚又不愿意离婚的猥琐男人来,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让徐晓岚为她守身如玉,不,凭什么?他的老婆徐晓云早就红杏出墙,姨妹徐晓岚却着魔似的,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呀! 但是徐晓岚不愿意,他也不愿意勉强,只是脸色难免有些不好看,徐晓岚有些内疚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等把我向哥的案件办理完,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吧。”唐人杰苦笑了一下,给徐晓岚整理零乱的衣服,两人便起身洗漱,分手上班了。 当唐人杰又踩着他那辆破单车到正义律师事务所的时候,黎晴当先叫了起来:“唐人杰,你的车呢?” “这不是我的车吗?”唐人杰把单车靠在门边,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我问的是你昨天开出去捷达车,不是你这个破单车,你就装吧!” “车坏了,开去修理了。”唐人杰简单地说,才想起捷达车还丢在徐晓岚租住的小区。 “这段时间我看你和徐晓岚打得够火热的,是不是那个了?”黎晴有些酸酸的,又问道。 “什么这个那么,这个那个都没有。”唐人杰有些不耐烦,想起徐晓岚说的要把向有财的案件办理了,才肯让他办,就找出资料,着手准备一下,争取早日结案。 唐人杰看了会资料,又把u盘插进电脑,车祸现场的画面再次展开。 画面上,向有财弯着腰骑着车,原本靠公路边沿走的,当快到人行道时,他突然抬起头,向对面马路望去,嘴巴还张了张,好像在说什么话,可惜摄像头角度受限,看不了马路对面,但看到向有财开始扭过车头,横穿马路,一辆面包车减速过来,让骑车的向有财通过。这时从后面急速开来一辆白色小轿车,没有减速,直接绕过面包车,向向有财就冲了去。 看到这里,唐人杰大脑里突然闪了一下,疑问就冒了上来:据他了解,向有财工作的宜居物业公司并不在这个路口拐弯,而是下一个路口,那么他为什么要提前拐到对面去?从向有财的反映来看,当时对面一定有人叫他,他还回应了,可惜摄像头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如果谁懂唇语,或许可以破解当时的秘团,不过鉴于摄像头装得比较远,人像较小,放大了也就模糊了,这些自然永远成秘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第二、在画面中,当时除了那辆减速的面包车,就是肇事轿车,一分钟之内再无其他车,那么说肇事司机在较远的时候完全可以看到向有财横穿马路,他自然没必要超车,而他的架式,应该就是故意的。 如此看来,这可不是一桩简单的交通肇事案件,或者是谋杀! 唐人杰为自己这个意外发现震惊了! 怎么办?是按交通肇事结案,还是按刑事案件调查。如果按前者,自然就等时间,走完流程,赔偿到位就可以了。如果按刑事案件,岂不说公安机会不会相信自己的猜测受理,就受理了,也可能就旷日持久了。 唐人杰收起u盘,起身向里面阳春雪的办公室走去,阳春雪是资深律师,或许可以问问她。 随着一声“进来”,唐人杰走到阳春雪面前,阳春雪脸色红通通的,正在拿着一支唐人杰认不清品牌的口红在补,见唐人杰进来,也不避嫌,继续补。 “雪姐,你好像以前不打口红的吧?”唐人杰不合时宜,冲口而出。 “那你说我是打口红好看呢,还是不打?”阳春雪放下口红,很认真地问他。 “红唇性感,素颜清纯。”唐人杰简单地评价道。 阳春雪眼波流转,一下子就让唐人杰感到有种浪荡的感觉,他不敢回话,只是点点头,然后扭转话锋道:“雪姐,我这个交通肇事案,有点迷惑,想请教下你。” “有什么迷惑的?你不是已经把录像搞到手了吗?这种案件,最好庭外和解为好,经济上可以多赔偿点。”阳春雪不以为然。 “你还是帮忙看看录像吧,我有一些疑问。”唐人杰弯下腰,把u盘插进主机接口,在低下头那一瞬间,他看到阳春雪紧绷的腿,黑色丝袜的诱惑,心里一跳,想起那天给阳春雪插网线的事情,赶忙站了起来,不敢多想。 唐人杰让阳春重新打开视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唐,你虽然初出茅庐,但心细如发,值得肯定,只是你这个疑问嘛,确实是多虑了。”阳春雪不以为然,接着严肃地说,“你已经出色地为铁总侄女办好这个案件,他对你很满意,除了应得的律师费,他还要额外奖励你五千元,奖励我们所一万元。不要节外生枝了,早点结案,就算功德圆满了。” “可是……”唐人杰有些不服气,阳春雪打断他道:“没什么可是,不要把你无端的猜测作为根据,你那个纯属臆想。好了,就到此为至,走交通肇事案的流程就行了。” “好吧。”唐人杰不情愿地答应着,他也知道,作为一般律师,是不愿意接手刑事案件的,既没经济案件来钱,又费时费力,如果涉及凶徒,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律师说是主持正义,其实说到底就是为了生活,正义的事情,还是交给正斧主持去吧。 唐人杰郁闷的走了出来,刚刚走到门边,一团温热就和自己的坚实碰到一起,黎晴惊恐失色地闯了进来,也顾不得体会和唐人杰的亲密接触,她歪了一下身子,着急地说:“雪姐,我在你这里躲一下!”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阳春雪很是不悦地说。 “我男人……哦不,我老公,哦也不……我未婚夫……”黎晴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身子却已经撞了进来,埋头就朝内室的厕所冲去。 “想男人了啊,也不用去厕所吧。”唐人杰忍不住笑了。 黎晴终于缓过劲来,“他是我老家订的娃娃亲,不知道在哪问到我的电话号码和工作地点,马上就要来逮我了!” 原来如此呀! 阳春雪和唐人杰相视一笑,这也太滑稽了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阳春雪问道:“小黎,我们律师事务所叫什么名字?” “正义律师事务所。” “就这对了,我们是主持正义的,难道会怕你一个娃娃亲?给我出来,堂堂正正给他讲清楚问题!”阳春雪严肃地说。 唐人杰也支持道:“就是,师姐,你还有我呢,人中之杰,你一个娃娃亲,随便他来文来武,我都帮你搞定。” 黎晴在厕所里苦着脸说:“这不是法律能够解决的问题,是人情啊,我嫂子是他姐,所以他家要娶我做媳妇,再说我读大学的费用就是他打工给的,现在他是要来找我还债了!” 原来如此呀! 阳春雪和唐人杰相视一叹。 唐人杰不禁说:“说白了,你们这是换亲呀,怎么这个社会还有这种陋习存在哟!” 阳春雪也自言自语地说:“确实,法律能够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我们其实是做法律背后的工作。国人都说,人情大过王法,你这个问题,确实需要你们自己妥善解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呀。” “师姐,你这个离婚案交给我吧。”唐人杰嘿嘿一笑,“我手头这个交通肇事案就要结束了,正愁没案源呢。” “离你个头呀,人家连婚都没结呢。”黎晴娇嗔地说。 “哦,那也对,叶师傅说了的,结婚是离婚的前提条件。”唐人杰站在门边,“那就算解除婚约案吧,我们的关系嘛,代理费就免了,你每天早上给我……” 话未说完,突然胸口一痛,一个斗大的拳头已经擂在上面,后面传来叶一帆生气的话:“你这家伙,怎么二话不说就撞进来了,还懂点礼貌不!” 叶一帆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呐呐地对阳春雪说:“主任,我没挡住,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没你的事,忙去吧。”阳春雪阴着脸,挥挥手。 “要不要报警,我给我表哥打个电话。”叶一帆讨好地说。 “报什么警,笑话哟。”阳春雪再度挥手,叶一帆只好退回去了。 第31章 :想捏死我呀! 现在,这个不懂礼貌的人已经站在唐人杰面前,身高和唐人杰差不多,胡子拉茬,穿着土得掉渣的衣服,脚下是一双解放鞋,那双鞋刚刚提起来,就被唐人杰踩住,“不好意思,踩着你的脚了,请问你有什么事?” 唐人杰口头上说不好意思,脚下却是很好意思地踩住不放。.info[] “刚才你说要老子老婆天天早上给你,你四两棉花纺一纺,老子在黑风寨是啥子人物,今天不把你龟儿子搞死,我黄二狗就不姓黄!”说完出手又是一拳。 这回唐人杰没给再让他得逞,轻轻一出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嘴里戏谑地说:“哟哟哟,你就是黎晴的娃娃亲啊。还真是说娃娃亲,娃娃亲就到了啊!” “啥子娃娃亲,老子是她男人,我们可是摆了酒,进了洞房的。”黄二狗愤愤地说,突然大声叫痛起来,“啊啊,狗杂种,你想捏死我呀!” 唐人杰手上和脚下同时用力,黄二狗顿时就受不了了。 “我不过是给你点教训,让你懂点礼貌,这是律师事务所,不是耍横的地方,可以讲理,也要讲法律,你如果想要她结婚,可以委托我。”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 “托你个头呀,老子有媒人。”黄二狗放大声音,“黎晴,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们是洞房了的,你身上哪里我没摸过,想蹬了老子,门都没有!” “什么?”黎晴已经和他洞房了的,唐人杰再次打量这个家伙,心里便把老天的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上天啊,怎么这么不公道,前段时间,才哀叹徐晓云那朵鲜花插在向有财牛屎上,现在黎晴这个天鹅肉又先被黄二狗吃了,你还有点人性没有?接二连三的打击,我唐人杰都快要被你搞绝望了!不过还好,阳春雪和徐晓岚这个两个美女还在。 “洞房了怎么样,我又没和你那个!”黎晴在厕所里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唐人杰一听,松了口气,笑着说:“阿弥陀佛,老天,你总算没有湮灭最后一点人性,在关键时刻留了一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黄二狗呀,你们这个洞房是非法的,好在大错没有铸成,你就放手吧,大家有缘无份,分手了还是朋友,没必要死缠烂打,反目成仇,你说呢?” “哎!”黄二狗重重叹口气,正当唐人杰以为他良心发现,幡然醒悟的时候,他痛苦地说:“老天呀,你也太不长眼,老子本来就要日成了,墙角的包谷草着火了,为了救火,这臭娘们跑了!” “这更说明你们没有缘份,老兄,放手吧。”唐人杰语重心长地说。 “老子的姐已经嫁了她哥,我不娶她,我们家不是亏大了吗?”黄二狗痛心疾首地说,“在她身上,我也花了不少的钱,我……我……我不甘心,明明都要日成了……” “老哥,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呀,不要再固执了,她欠你多少钱,让她还清就是了。”唐人杰劝说道。 黄二狗手和脚都在唐人杰掌握之中,虽然唐人杰放松了力道,他却没有挣脱出来,大概是领教到了唐人杰的厉害,黄二狗也松了口,弱弱地问道:“刚才,你说要她每天早上给你,你们已经日了吗?” “****个头呀,黄二狗,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黎晴在厕所里气得大叫起来,但似乎又感兴趣地说,“唐人杰,你真想我天天早上给你呀?” “给你们个头呀,我是说你天天早上给我买早餐!”唐人杰忍不住笑了起来。 “感谢菩萨,你们还没有日的呀,那就好。”黄二狗放心了,接着便乞求黎晴道:“黎晴,既然你还是清白的,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我是说话做事粗鲁点,但我保证慢慢改变,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求求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我也求求人,不要纠缠我好不好,我欠你的钱,我保证还你。..info”黎晴说。 “好了好了,你们的事情,约个时间好好谈,我这是律师事务所,不是解决家长里短的地方!”阳春雪见他们越扯越长,心里烦躁,拉下脸说。 “她今天不跟我走,我就不走!”黄二狗耍起了无赖。 “你真的不走是不是?”唐人杰见阳春雪发话了,便手脚同时加力,黄二狗顿时感到一阵涨痛,没想到面前这个貌似文弱的学生哥,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他知道自己是斗不过的了,只好不甘心地说:“老子服气了,你放手呀!” 唐人杰手一放,同时移开了脚,黄二狗突然从包里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唐人杰刺了过来。 唐人杰“啊”的一声,向后就倒,身体重重地跌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 阳春雪不知就里,但看到唐人杰突然倒下,黄二狗拿着匕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也马上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接着,尖叫声又引起了厕所里的黎晴注意,她跑了出来。 黄二狗也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唐人杰刺倒了,虽然他是猝然出手,但之前他体会到唐人杰的功夫,心想最多让唐人杰受点小伤,却没想到是如此不经玩,他怔怔地望着刀,接着也是“啊”的大叫起来。 明明刺中了的,怎么这刀上没有血啊?! 就在他一愣之间,在另外两个美女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黄二狗的身子被声音托起,轻飘飘地向外面一间屋飞了出来。 接着唐人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之前他一个飞脚,踢在黄二狗肚子上,而且力度恰到好处,让黄头朝下扑着,不是马上着地,而是飞到外面了。坐在外面的叶一帆吓得跳了起来,望着扑在地上的黄二狗,惊骇不已。 唐人杰两手交叉擦了下,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一把抓住黄二狗的头发,就把他的头提了起来,只见黄二狗鼻青脸肿,鼻血长淌,眼睛狠狠地瞪着唐人杰,这个貌似文弱的男人,出脚之快、之狠、之有力,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岂止是他,两个美女和叶一帆都眼睛大大地盯着唐人杰,在一起工作几个月了,唐人杰给他们的印象无非就是帅气,讨女人喜欢,除此之外,似乎没其他特长,更别说有此威猛的一面,这简直就是华夏顶级功夫啊! 美女们的脸上马上流露出了崇拜的表情,而叶一帆在心里就有些打鼓了,这小子,自己一直贬损他,要是哪天他忍无可忍,自己就要倒霉了,还好,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可得小心,不要轻易惹他,至少不要明里惹他! “哎哟,哎哟……”一阵叫痛声,众人才把目光投向黄二狗,被唐人杰抓着头发,鼻塌嘴歪,狠狈不堪。 唐人杰不知时候已经捡起了他落到地上的匕首,另外一只手握住匕首,在他脸上比划着:“黄二狗,你这刀似乎一点也不锋利啊,要不要我在你脸上试试?” “不要啊,大哥,我服了,你太凶了!”黄二狗这时已经一点脾气也没了,可怜巴巴地说,“你放过我吧,我再不来找黎晴麻烦了。” “服了就好,做人要光明磊落,如果你再动歪脑筋暗算别人,早晚会死得很惨!”唐人杰声色俱厉。 “大哥,我知道,下次再不敢了。”黄二狗想点头,头发却被唐人杰握着,一点之下,痛了他咧开了嘴,“大哥,你放了我好不好,求你了!” 唐人杰一用力,就把他提站起来,然后放开手,一只手握着匕首手柄,一只掐住刀背,用力一拧,那匕首就弯了:“黄二狗,买刀嘛,也买把质量好的嘛,怎么这样差劲哟!” 屋内几个人眼睛都睁圆了,这家伙,竟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都说高手在民间,高手原来就在身边啊! 黄二狗用手捂着鼻子,不消唐人杰再多说,他也知道在唐人杰面前,自己简直什么都不是,小虾米一个,他接过唐人杰递来的变形了的匕首,默默无语。 “你和黎晴的事情,准备怎么处理?”唐人杰冷冷地问道。 “大哥,我都说了,我再也不找她麻烦了,她有你这样的男人,我还有啥子好说的,我……”黄二狗闷声道。 “你别胡说,我不是她男人。”唐人杰打断他的话,回头看向黎晴,“师姐,你自己处理吧,我们是律师事务所,还是要讲法律,不是靠武力解决问题,当然,遇着不讲理的人,我也不会用法律对付他。” “我走了。”黄二狗转身,灰头土脸地向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回头说,“给我点东西擦擦脸吧,这个样子,哎,实在没脸见人!” “师姐……”唐人杰望向黎晴,心里突然间可怜起这个男人来了,事发到现在,黄二狗被自己打成这个样子,黎晴没有说过半个帮忙他的字,这个女人也很无情啊!不管怎么样,黄二狗和她总算是有一段因缘的,当一个女人对男人无感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黎晴白了唐人杰一眼,走过去,递给黄二狗一张纸巾,把脸偏在一边,冷漠地说:“自己把脸上擦干净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黄二狗在接纸巾那一瞬间,呼的一下拉住了黎晴的手,一下子把她拽到自己面前,把手按在她的脖子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你这个烂货,想这样甩了我,没那么容易!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事发突然,唐人杰也来不及出手,那匕首虽然变形了,但锋刃仍在,投鼠忌器,几个人顿时愣在当场。 唐人杰心里那个悔呀,黄二狗敢暗算自己,摆明就是个凶狠的主儿,虽然搞翻了他,但他刚才那么容易就服气,原来是等待机会呀! 唐人杰向前走了一步:“黄二狗,放下刀,有话好好说,你们的事情,还可以商量嘛,没必要搞到同归于尽的地步,是不是?” “别过来,再过来我动手了。”黄二狗手上一用力,黎晴白皙细腻的脖子上就泛起淡淡的血痕,但她却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来。 第32章 :那就去死吧! “好好,我不过去,我们就在这里说。.info”唐人杰停下,“黄二狗,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黄二狗邪恶地笑了,“我要她今晚跟我睡觉,结婚的时候老子没有成,一辈子都想不通。” “黄二狗,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睡觉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黎晴倔强地说。 “这是你说的啊,好嘛,那老子也不管了。”黄二狗狠狠地说,手上再次用力,匕首在她脖子上划着,血丝便纠缠在刀锋上了。 “别别,黄二狗,你听我说,大家都还年轻,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黎师姐,你也说个话啊,我看黄二狗对你也是爱得太深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看看你们之间,是不是可以重新考虑下?”唐人杰边说边向黎晴递眼色,事急从权,这个女人,只要先给他点软话,诳住他的心,自己再寻找机会救出她。 可是黎晴似乎不懂,或者根本就不想懂,她依然倔强地说:“我可是他没什么好说的,就算他杀了我,我也不会答应他!”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你开始还躲什么躲?”唐人杰说。 “那是我欠他的人情,我现在也没这么多钱还他,我才不敢见他,他既然已经把刀子都架在我脖子上,我倒觉得我也不必内疚了。小唐,我只是遗憾……我想我没机会了。(..info无弹窗广告)”黎晴说到后面,哽咽着,眼泪汪汪地看着唐人杰,犹言又止,但唐人杰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意了,可是,自己咋个可能接受呢? 黄二狗也听出了黎晴对唐人杰的情意,心里那团火便熊熊燃烧起来,妈的,这个女人,竟然连死都不怕,竟然在刀下还对另外一个男人倾诉感情,视自己为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歇斯底里地叫道:“贱、人,你那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黄二狗猛然把匕首举起来,狠狠地向黎晴脖子刺去!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就连唐人杰也望人兴叹,身长莫及,这下,黎晴死定了! 这时大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人们在那指指点点,有的人便开始打110.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一声雷吼,一个巨大的身子就站在黄二狗面前。 “黄哥……” 黄二狗一看来人,手就定在空中,来人轻轻松松就把他的匕首取了过去。 唐人杰这才看清来人就是黄河,也禁不住跑了上来,惊喜地叫道:“黄哥,是你呀?” 黄河点点头:“兄弟,我今天说过来看看你,正好碰到。黄二狗,我给你说过好多次了,感情的事情,要顺其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无权要求别人一定要跟你结婚,你就是不听,你当黄哥的话是放屁呀!” 黄二狗恭恭敬敬地点头道:“黄哥,我错了!” 他用手一指唐人杰:“黄哥,他打伤了我,你得为我报仇!” 黄河和唐人杰哈哈一笑,黄河走上来,一拳就擂了过来,唐人杰也没有避让,轻轻松松承受了。 黄河再转身,一把拉开黄二狗,黎晴终于从他的魔爪下跑脱出来,一下子扑向唐人杰,这才“哇”的一声音哭了出来,唐人杰轻轻抚着她肩,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虚惊一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师姐,别再伤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黎晴和唐人杰抱在一起,黄二狗眼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这时已经没招了,唐人杰也不想再刺激他,轻轻推开黎晴:“师姐,没事了,去休息吧。” 阳春雪走上来,牵起黎晴的手,两个女人又抱在一起,恍如隔世,许久,许久,阳春雪似乎才发现黄河,眼睛就直了,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叫黄河?” “你好!”黄河伸手和阳春雪握了握,笑着说,“你就是传说中的阳城一姐阳春雪阳大律师阳老板吧,久仰了!” 阳春雪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黄河,似乎看呆了,倒把黄河弄得莫名其妙,只见她呐呐自语:“是他,是他!” 接着又摇摇头:“不是他,不是他!” 阳春雪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是他,一下又不是他?其他几个人也惊奇地看着阳春雪,一会,阳春雪似乎恍然大悟,也看出大家的疑惑,便不好意思地说:“黄哥,对不起,我把你认成我一个朋友了,你和他长得实在太像了,简直象孪生兄弟一样。” “你朋友是谁,能告诉我吗?”黄河见阳春雪认错人了,忍不住问道。 “往事已成追忆,不说也罢。”阳春雪神色有些黯淡,叹口气问道,“对了,昨晚是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黄河点点头,阳春雪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考虑黎晴还惊魂未定呢,她便牵着黎晴的手,“好了,黎晴,我们去我办公室歇一会。黄哥,多谢你帮忙。小唐,你招呼黄哥呀。” 唐人杰说:“你们去吧,这里有我就好。”等两个女人相依着走进内室,他便招呼黄河坐下,黄二狗还在门边怔怔地站着,唐人杰笑道:“二狗哥,不打不相识,你今天虽然激动了点,却是条血性汉子,兄弟多有得罪,你别放在心上。你也坐下吧,大家摆谈摆谈。” “唐兄弟说得好,都是自家兄弟,一场误会嘛。二狗,进来呀!”黄河也道。 黄二狗正犹豫着是要坐要走,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警车就停在门口,从车上跳下来几个警察,当头的就是王春来。 “刚才是谁报的警?”王春来向街上还没散的人群发问。 “警官,就是他!”有个路人指着王二狗,“他要杀事务所的一个女生。” “哦,是你!”王春来上下打量黄二狗,“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穷**丝一个,也想杀人,你是吃饱了撑的!肖成,给我拷起来,那个女生呢?” 见到警察,黄二狗马上就吓坏了,刚才的蛮横气焰荡然无存,他哆嗦着说:“我我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人杰一看要糟,赶忙起身出来,笑道:“王队长,你好啊,都说冤家路窄,我们又碰上了,虽然你折磨了我,但我男人不计女人过,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喝杯水,有话好好谈,你说呢?” 王春来横了唐人杰一眼,抬头看看门上的牌子,说:“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在正义事务所工作啊。那天放了你,你别得意,我们还会有算帐的时候。今天本人有公事,没空和你细说。你最好给我乖乖做事,少给我油腔滑舌,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出来了。” “哟,我的王大队长,我好怕呀。”唐人杰讥讽地说。 王春来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边那个呆头呆脑的警察吼道:“肖成,你个死人呀,我叫你把他拷了,你没听见吗?” “哦,哦,我这就拷。”肖成挺着腰上前,掏出锃亮的手铐,就要给黄二狗拷上。 “等等!”唐人杰刚要出声,黄河已经站了进来,几大步就冲上来,挡住肖成,严正抗议道:“警官,请问我这个兄弟犯了什么事?” 黄河一起身,唐人杰就着急了,刚才一时间没有意识到,那天王春来他们不是一直找他吗,这回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了,但要拦也拦不住了,心下又想,黄河究竟是什么人物,犯了什么事,王春来要抓他,按理说警察要抓他,他应该也知道自己犯的事,这个时候不躲避,倒挺身而出,不可思议。 王春来也认出了他,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你就是那个白吃白喝,大名鼎鼎的黄河哟,我正要找你呢。” “是吗?”黄河皱眉道,“警官,你别讽刺我了,虽然我对你对我了解这么清楚、对我这么关心很感动,但我貌似不认识你。当然,今天很荣幸认识你。我对阳城刑警的高效率感动,但我这兄弟并没犯罪,我希望你别为难他,谢谢!” “刚才有人报警,说他劫持人质,并要杀害人质,怎么不叫犯罪呢?”王春来杏眼圆睁。 “王队长,是有这回事,但这是一起未逐事件,我们已经妥善处理好了,这事就交给我们律师来处理吧,不劳驾你亲自过问了。”唐人杰插话说,“而且当事人有很复杂的关系,我们正准备做促和工作,希望王队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做吧。” 王春来沉吟一下,向身后路人摆摆手:“你们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好,看在你面子上,我不和他计较了。”待路人走后,王春来又对黄河说,然后转身对黄二狗吼道:“你这个家伙,下回别欺负妇女儿童了,否则,我枪可是不长眼睛的!” 见王春来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唐人杰和黄河都松了口气,这时沉寂了好久的叶一帆走出来,笑吟吟地说:“王队长,你今天好漂亮哟!” “是吗?”王春来冷哼一声,“是叶大律师啊,你在这上班?” “是啊,我经常听王局夸奖你很能干,很负责,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今天总算一睹你的风采,难得你光临寒所,来,坐一会,我给你泡茶,我这是上等的铁观音,是王局送我的,味道不错,来尝尝吧。”叶一帆谄媚地说。 一听叶一帆说话,唐人杰才想起叶一帆的表哥就是王局长,这家伙现在把老虎招牌打出来,实在令人作呕。 王春来也很鄙视地说:“谢谢啦,本队长不是来喝茶的,其实,我是来找黄河的,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黄河同志,请跟我走吧!” 王春来说完,眼睛就盯着黄河,黄河倒也似乎意识到什么,笑了笑,站了起来:“好的,警官,我这就跟你走。” 倒是唐人杰心下一紧,情不自禁地说:“黄哥,你不能去!” “你担心什么?”王春来在唐人杰脸上一扫而过,带着讥诮的口气道,“黄先生是我们的贵客,我不过想请他去喝茶,如果有兴趣,你可以一同去呀。” 唐人杰摇摇头:“算啦,公安局请喝茶,太隆重了,我还是在家里喝水吧。黄哥,你没犯事吧?” 第33章 :我不是打架的 想到那天王春来他们大阵仗抓黄河,自己也受到鱼池之殃,唐人杰难免有些担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做违法事,不怕警上门。”黄河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多虑了,我黄河一向光明磊落,唯一的就是吃了段时间的白饭,也用挨打来抵了,哈!” 说到吃白食,黄河忍不住笑了起来:“再说不是还有兄弟你嘛,你这个人中之杰,我还要请你做顾问呢。” “好了好了,两个大男人,怎么搞得这样狗血。”王春来不耐烦地挥挥手,“黄先生,请吧。” 黄河气定神闲地钻进警车,一声喇叭,警车绝尘而去,唐人杰站在门边,倒有些怅然若失。 黄河一走,黄二狗却赖上了唐人杰,他已经看出唐人杰和黄河关系不一般,他在那唠唠叨叨地说黄河是他大哥,他现在还是阳城丐帮四大护法之一,深得黄河信任,但黄河对他都没对唐人杰这么客气。这家伙居然也会拍马屁,说唐人杰确实是天神再现,一脚就把他踢飞了,他现在是口服心服了,难怪黄河也很欣赏唐人杰。 “我的职业是律师,不是打架的。”唐人杰纠正他,“只有用法律解决不了的时候,或者法律来不及解决,我才会动用武力。” 黄二狗连连称是,突然双膝一软:“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的忙,我真的很想要黎晴,为了她,我家可是出了大价钱,还赔上了我姐做她的嫂子,整个寨子的人都知道我娶了她,你让我怎么面对寨子上的呀?大哥,你不帮我,就没人能够帮我了,只要你放了黎晴,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唐人杰听得啼笑皆非:“黄二狗,我不是你大哥,你才是我哥呢。再说,黎晴和我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不存在我放不放过她。其实嘛,你有强健的身体,可以去找一份正当的职业,不要一天混在丐帮做护法,说难听就是打手,你这样,黎晴怎么可能看你?别的女孩也不会看上你,知道吗?” 开头黄二狗还连连称是,但唐人杰说他混在丐帮,他不干了,他呼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唐你个啥子,你说这话就中听了,我是帮忙叫花子,如果有人欺负他们,我就上去帮忙,黄大哥开我工资,这也是我的本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你瞧不起丐帮,就是瞧不起黄哥,枉自他这么称赞你,我看他是眼睛不好了……” “对不起,我本意不是这样,我也对黄哥有何不敬,我只是想你可以做点其他事情。”黄二狗的表现和坚持让唐人杰对他另眼相看了,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傲慢与偏见了,“好吧,我看今天你受伤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唐人杰的解释并不能让黄二狗心服,他气鼓鼓地说:“算我瞎了眼睛,还以为你真的是汉子,我不要你付医药费,我自己会去看。你告诉黎晴,她如果不和我说清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叫她给我小心点!” 黄二狗气冲冲地走了,唐人杰苦笑一声,掏出烟,给叶一帆扔了一支,点上火,默默地抽。 “这些无赖刁民,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叶一帆凑合过来说,经过这段的旁观,他对唐人杰的态度明显好转,甚至还有讨好的成份,“小唐呀,我以前对你照顾不周,你也别介意啊。” “师傅你客气了,不是你的严格要求,也没有我努力的决心,怎么说也要谢谢你,你可是教了我不少东西呢。”唐人杰虽然有点看不起他,但嘴巴上还是敷衍着。 “小唐,你的功夫是谁教的,这么厉害,之前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叶一帆话锋一转,“不过做律师这行也得罪人,朋友不多,敌人不少,我们又不像公安机关,可以全副武装,小唐,你那功夫,是哪个教的,能不能介绍给我,也让我学两招防身呀” 唐人杰淡淡地说:“小时候,是我爸爸教的,上大学后,参加跆拳道练习,也跟一个门卫学了点太极拳,不值一提。(..info$>>>棉、花‘糖’小‘說’)” “还不值一提,我看很厉害了。”叶一帆啧啧称赞,“我如果有你十分之一的功夫,就很知足了。小唐,都说高手在民间,你父亲一定很有名吧?” “一介农民而已。以前参军,参加过老山战争,退伍后,因为没多少文化,继续当农民。”唐人杰吐了一口烟圈,说到父亲,他想起已经有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对,就是接了徐家姐妹的案件,哎,真是有了美女,就忘记了父母,惭愧,回去记得打个电话了。要说老家也落后,只有村里有个固定电话,每次打电话让村长去叫父亲,虽然村长知道他做律师,都是很乐意帮忙叫父亲接听,但心里总是不好意思。要给父母买手机,他们又不干,说没什么电话,不要浪费钱。 “是啊,我们有很多英雄无用武之地,军人还乡做农民。”叶一帆喟叹了一阵,大概知道他父亲是农民,失去了学习功夫的动力,而是说:“以你这身手,做律师浪费了,应该去做刑警,那样才能最大限度人尽其用,为人民更好地服务啊。” “师傅的意思是我做律师不称职了?”唐人杰反问道。 “不不,你是三个月不鸣,一鸣就惊人,这个交通肇事案,不是你明察秋毫,也不会柳暗花明了,老实说,我就没你这洞察力和毅力。”叶一帆继续讨好,接着有意地说道,“不过我也有办法办成司机的全责的。” “那是,师傅只要动动嘴就行了,我这新人,只有用手脚去找支持了。”唐人杰心想,妈的,不就仗着公安局长是你表哥吗,有什么了不起? “你想去刑警队吗?”叶一帆低声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的。” 妈的,这么好心?唐人杰心里一阵鄙视,,老子来实习三个月,怎么不帮忙介绍,现在看自己暂露头角,这分明是赶自己离开律师事务所啊! 鄙视归鄙视,唐人杰也不想得罪他,至少人家在表面上是一片好心,嘴上便感动得一塌糊涂:“师傅,你对徒弟的照顾,徒弟一定会记一辈子,实在是太感谢你老人家了……” 话未说完,黎晴走了出来,现在终于平复了心情,她见唐人杰和叶一帆凑在一起,貌似很亲近的样子,不禁大为奇怪,这两个挂名的师傅可是一直不合的呀,不禁插话道:“叶师傅,小唐,你们在谈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两人哈哈一笑,唐人杰说:“师姐,我们正在商量晚上把你俘虏去黄二狗房中,让他美梦成真,想想你和人家洞房,结果人家背负虚名,想想也确实窝囊,所以我们决定,要帮他达成心愿。” 忐忑不安地过了上午,下午,黄河打来电话,说他已经从公安局出来了。 唐人杰松了口气,又不解地问道:“他们没找你麻烦吗?大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让公安对你这样重视啊?” 黄河笑笑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五年前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工作,被阳城丐帮帮主收留,并成其重要助手,前不久老帮主死了,他接任帮主,如此而已。 “当年我也是象上次你们遇到我那样,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去粉馆蹭饭吃,结局可想而知,这时候,老帮主救了我。所以,我上次那样做,其实是再想体验一回罢了。好了,没事了,至于公安找我,那是我和他们要找的一个人长得很像,这个人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其实他们也没告诉我。事情就这样,我请你当律师顾问的事,你考虑好没有?要不要去我们总部参观下?顾问费用嘛,每个月按2000元计算,有案件再给提成。” 唐人杰说那没问题,不就是挂个职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大家是好兄弟,能够帮忙就帮忙,什么钱不钱的?至于参观,唐人杰考虑到今天还要去徐晓岚住处取车,就没答应。 放下电话,唐人杰便开始无聊,下午黎晴因早上受到惊奇,再加上脖子受了点小伤,阳春雪特别准许她去看医生,不用来上班了。叶一帆说与客户有约,也没来上班,反正他是资深律师,在阳城人脉又广,来不来值班,都是凭他的自愿,但唐人杰就没这资格了,虽然阳春雪现在待他也不错,但他还是想认真遵守纪律,别因为别人的一点好感,就可以为所欲为。 做律师就是这样,忙的时候忙得焦头烂额,闲起来又闲得发慌。 给徐晓岚打个电话吧,结果电话关机,这美女,究竟搞什么名堂了? “小唐,在想什么呢?”正当唐人杰发呆的时候,阳春雪出现在他面前,今天阳春雪穿了一身风衣,很是高雅华贵。 “我在想……”唐人杰一抬头,看着阳春雪眼珠一转不转地望着他,便狡黠地说:“我想雪姐呀!” “去去,我一个半老徐娘了,风韵不存了。”阳春雪嗔笑道,“别逗姐玩了。听说你和徐晓岚被王春来单独关在审讯室,是不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呀?” “你怎么知道?”唐人杰不解地问。 “这阳城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我不知道的。”阳春雪不无骄傲。 那倒也是,一个女人投资个律师事务所,没有过硬的关系是办不到的,这点唐人杰绝对相信,何况阳春雪的本事,在阳城可是尽人皆知了。 “也没什么,干坐了两个小时,放出来了。”唐人杰回答阳春雪刚才的话。 “就这么简单?”阳春雪不相信,嘴角荡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你们就没发生点故事吗?” “当然,我唐人杰是什么人,人中俊杰,坐怀不乱……”唐人杰开始吹牛。 “去去,什么人中俊杰,坐怀不乱哟?”阳春雪嗤之以鼻,“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如果不发生故事,只有两种可能……” “那两种可能?”唐人杰一手撑着腮帮,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一是男人有病。”阳春雪故意顿了一下,整理了衣服,虎视眈眈地对着唐人杰,唐人杰佯装没有注意,继续问道:“那另外一种呢?” 第34章 :考你个问题? “看来你确实有病……”阳春雪有些失望,“另外一种嘛,还是有病。.info一种身体有病,一种心理有病。” “哈哈,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呢?”唐人杰哈哈大笑,“雪姐,你看我象有病的吗?” “按说你不应该有,不然早上就不会一脚就把黄二狗踢飞了,但腿脚好并不意味每个部位都好……”阳春雪斜睨着唐人杰,露出意味深长的娇笑。 “比如……” “比如男人突然受惊,就会造成心理的疾病,象宋高宗,就是在金兵攻进金陵的时候,把他吓坏了,结果导致一生都不能生育。” “姐,你博古通今,了不起,这种事情都知道,佩服。” 唐人杰伸出大拇指,接着却说出一句让阳春雪晕乎乎的话:“雪姐,你和我讨论这些,是不是想勾引我吧?” “是吗?我就是想试试你究竟有没有病?”阳春雪媚眼如丝,幽幽地说道,“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没病,是姐魅力不足啦。” “谁说的,姐现在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年华,这是岁月的沉淀,有知识、有能力、有气质,不是青涩少女可以比的。”唐人杰由衷赞美。 “好了,别逗姐了。”阳春雪起身,扭了扭腰肢,“老了,你看看,腰也粗了,人也胖了,半老徐娘,一脸珠黄,还有谁会喜欢?” “我们都喜欢啊,姐,你是我们正义律师事务所的代表,代表了我们的娇傲。” “我知道你骗姐的,不过我喜欢。”阳春雪依旧站着,“小唐,考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女人的腰围是多少?” “这个……”唐人杰沉吟了一下,便在桌子里翻箱倒柜起来。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卷尺啊。”唐人杰认真地说,“我给你量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怪了,我记得桌子里有卷尺的,掉到哪里去了?” “你个唐人杰,还人中俊杰,我看是鸡中笨蛋吧?”阳春雪一转身,大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不和你胡扯了,好好工作吧,早点把交通肇事案件办了,别让铁总失望,更重要的不要让徐晓岚失望,你懂的。.info” 说到铁胆忠,阳春雪想起他们那晚上在一起的无聊,看着唐人杰,眼睛便放出一种奇怪的光芒。 “嘿嘿,我懂的。”唐人杰一拍脑袋,“我懂什么呀?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那就慢慢想吧。”阳春雪进了自己办公室,那款款的背影让唐人杰心动了一下。 等他关上门,唐人杰掏出一支烟,美美地抽了一口,狡黠地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懂的,女人的腰身是男人的一抱,这么老套的故事也拿来试我,哈哈,我敢说我懂吗,你才是笨蛋呢!” 唐人杰一看时间,快五点半了,有美女吹牛就是快,这就要下班了,他飞快拿出手机,又按了一遍徐晓岚的电话,还是关机。 怎么啦?一个下午都关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唐人杰心里有点隐隐不安,对着内室大声叫道:“雪姐,我有点急事,先走啦!” 徐晓岚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她住哪个单元,问了值班保安,因为徐晓岚是租房住的,保安也不知道,唐人杰没招了,闷闷不乐地开着车走了。 回到屋里,才想起自己有徐晓云电话的,怎么这么笨呢?便给她打了过去,还好,徐晓云接了,她问起案件的进展情况,唐人为说快了,司机被逮捕,检察院正在审查起诉,他们律师事务所已经提起了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让她耐心等待。 唐人杰还没提徐晓岚,徐晓云倒先提了,她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其实,司机被关起来后,我就不担心了,我担心的是晓岚……” 徐晓云欲言又止,唐人杰急了:“晓岚,她怎么了?” “她不上班,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和别人说话,有时候还拿出向有财的照片喃喃自语,我很担心,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她可能是忧郁症。(..info好看的小说我从她的床头搜到安眠药,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徐晓云提到丈夫名字,语气平淡,好像死的人和自己无关,不过对妹妹的关心倒是真的,唐人杰真想骂她几句,想想也就算了,只好安慰道:“可能是姐夫去世,对她打击很大,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晓云和她姐夫亲,向才财一直很照顾她,向有财死了,她接受不了。这死人的事总得有个了结,可活着的人呢?还得活下去是不,唐律师?” 唐人杰在心里骂开了,你徐晓云自己的丈夫死了,倒好像什么事没有,倒是妹妹在那里伤心!当然,或许向才财死了,正是徐晓云希望的,正好为她偷情增加了机会。哎,真是无语。 唐人杰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徐晓岚,当问到徐晓云和妹妹现在都在一起,就在租住屋时,唐人杰便决定开车返回去。 徐晓岚对唐人杰的到来,似乎有些意外,听姐姐说唐律师来了,还是跑出来和他打招呼。她刚刚起床,身上穿着睡衣,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才一晚上的时间,就已经判若两人。唐人杰猜想其实不仅仅为姐夫的死,而应该是为她姐姐和表叔的事情伤心难过。 “不欢迎我吗?”唐人杰调侃道,心想头晚上还在一起呢,如果不是她姐姐在一旁,马上就想拥她入怀了。 “欢迎,欢迎。”徐晓岚面对唐人杰有些炽热的目光,急忙回避开去,故意拉开距离说,“唐大律师光临,是我们的荣幸啊,姐姐,你说是吗?” “是是,你们聊,我出去买点水果。”徐晓云说着出门下楼去了。 徐晓云一去,唐人杰有些急切地说:“晓岚,你怎么把手机关了呢,你不知道我急死了啦!” “我有那么重要吗?”徐晓岚有些忧伤地说,“你坐下,我……” 她理了理头发,进屋梳头去了。 唐人杰在客厅走动了一下,只见墙上挂着她和向有财的照片,她偎依在向有财的身边,一脸的幸福,倒不像是她姐夫,而是她的恋人,这让唐人杰心里有过一丝的不痛快,这个戴绿帽子的男人,却得到老婆妹子的依赖,也算是聊可自、慰了。如果他不死,自己想追求徐晓岚,恐怕还和征求他同意,这个猥琐男人,死了也好,死得好!想到这里,感觉自己有些冷漠无情,甚至无耻下作了,有必要和死人呕气吗? 一会儿,徐晓岚整理好出来了,她给唐人杰倒了一杯茶,唐人杰接的时候,在她手心捏了一下。正要想再地一步有点表示的时候,门响了,徐晓云也回来了。 唐人杰只好乖乖坐下喝茶,徐晓云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要妹妹陪唐人杰聊天,她去做饭。 “唐……唐律师……”徐晓岚欲言又止。 “叫我人杰就好,什么事你说。”唐人杰看向她,心想昨晚两人都同处一室了,怎么突然间变得生分了,不过见徐晓岚指了指厨房,他便明白了,徐晓岚还不想让姐姐知道,好吧,且随便她了。 “唐律师,法律好学吗?”徐晓岚继续保持着语气的矜持,突然问道,“我想自修法律,考律师,怎么样?” 唐人杰一听,不禁瞪大眼睛,美女,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考起律师来了?司法考试有天下第一考之称,比国考还难。法条浩如烟海,概念生涩难懂,每年的通过率非常低,录取人数比博士生还少,除非自己这种人中之杰,天才,呵呵,自恋了。 徐晓岚见他没有说话,便继续说下去:“我要学法律,考律师,帮助那些弱势群体,将来当一个像你一样的律师,你说行吗?” 说完,徐晓岚认真地看着唐人杰,双目一丝杂念都没有,看来她是认真的,而且,她那种对神圣职业的向往,让唐人杰瞬间矮化了,自己做律师,可没有她想这么高尚,美女呀,不光人美,连心灵都是美的。 唐人杰想了想,说:“司法考试,怎么说呢?有人觉得难,有的人考了十多二十年,从少年考起,却不能老成,最终放弃。当然,也有些人觉得容易,比如我,在大学没毕业,就已经过了。你嘛,虽然比我差了点,但还算聪明,又是学计算机的,一定能够过关……” “你是在夸我还是自夸哟?”徐晓岚白了唐人杰一眼,忍不住说。 “两者皆有吧。”唐人杰嘿嘿一笑,心想如果以后徐晓岚和自己一起,都做律师,也许是件美好的事情,对,要鼓励她,这样,她要跟自己学习,就更有机会在一起了,他继续怂恿,“民国时期有个非常有名的律师,叫史良,能背六法全书,相信你将来能够做一个像她一样优秀的女律师。” 徐晓岚果然欣喜若狂,差点跳了起来,“真的?那好,反正我就要辞职了,就跟着你学法律吧!那你给我说说,法律是什么?” “哈哈,法律是什么?古今中外,各种法太多,法是规范、是权利、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中国古代的礼也叫法,所谓礼法,至今也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照我看来,谁说算就是法。法律是当官的制定的,或者说是有权力的人制定的,体制不同,立场不一,叫法有时截然相反,哪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这么复杂?那就具体点,什么是物权法?” 徐晓岚看似随口而出,唐人杰不由得高看她两眼,看来她在之前就有心要学法律,并作了一些了解的,这种法律名字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说出来的,而她和自己在街上相撞,是偶然,但她对自己有意思,则可能那时候她就对律师这个职业有想法,爱屋及乌,自然也对律师有了好感,当然,自己又是帅哥,不正好是上上人选吗,嘿嘿,又自恋了。 “这东西是我的――物权法。” “合同法呢?” “你答应给我的――合同法。” “公司法呢?” “不是我干的,是老总干的――公司法。” 第35章 :以为自己是国宝 “税法呢?”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山前过,留下买路钱――税法。(..info无弹窗广告)” “破产法呢?” “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从此不还你钱了――破产法。” “有意思,那么现在人们热议的新婚姻法呢?” “我人是你的,但房子还是你的――新婚姻法。” “嘻嘻,担保法呢?” “你尽管借钱给他,出了事,有我呢――担保法。” 徐晓岚兴奋得跳起来,脸泛红光,鼓掌说:“法律太好好玩了!你真是一位好老师啊,一句话就把法律讲清楚了。” 切,唐人杰一听,法律好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不过徐晓岚的赞扬,他自然是欣然全受,他笑笑说:“还有个新宪法呢?” “什么?”徐晓岚不相信地看着他。 “那就是,听唐人杰的话,跟唐人杰走,徐晓岚,你懂的。” “去去去,你个唐人杰,还真想上天了,夸奖你几句,你就以为自己是国宝。”徐晓岚忍不住捶了他几个粉拳,唐人杰欣然接受,只要她高兴,怎么着都成。 吃完饭后,徐晓岚送唐人杰出来。 “听你姐说,你一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见人?” 徐晓岚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人杰,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还不想让我姐看见,她和我姐夫关系那么差,而我这样想念向哥,你不会也笑话我吧?” 唐人杰摇摇头,给她递上纸巾,深情地说:“这说明你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我怎么会笑话呢?” 徐晓岚擦干眼泪,伤感地说:“现在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向哥,想到我读高三那年,他和我姐刚刚结婚不久,就象他去世那天一样,天空下着雪。我住学校宿舍,起床上学,在路过校门时,往外面一看,有人和门卫争吵,我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我向哥,全身是泥,门卫不让他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他是给我送生活费,头天坐车,车在半路翻了,幸好就是翻在公路上,没人出事。因为下雪,再无别的车,他硬是擦黑走了一晚上,第二天赶到学校。你说,我能不想念他吗?” 唐人杰一听,也确实感动了,没想到这个向有财,却是如此伟大的人!但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向有财对自己的小姨妹太好了,似乎有点那个超出一般的关系了。得得得,人都死了,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死人之魂吗?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伤心了。如果他地下有灵,也希望你开开心心,你说是不?” 徐晓岚点点头,唐人杰岔开话题问道:“那你姐呢,她打算怎么样?” “怎么样?”提起徐晓云,她就气愤了,“她死活不承认和铁胆忠有关系,但她就要来铁胆忠公司做事了,这不是明摆着吗?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姐了?” 徐晓岚叹了口气,两个人已经走到唐人杰的车边、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你的伤心事的。”唐人杰带着歉意说,“要不,去我那里坐坐吧?” 徐晓岚摇摇头,唐人杰只好提议在街上走走,这回她没拒绝。 唐人杰和徐晓岚并肩漫无目的向前走着,街上车马水龙,行走着和他们一样漫无目的的男男女女,偶尔彼此漫无目的地瞥一眼,又漫无目的地奔向自己漫无目的的前程,唐人杰想起和徐晓岚同居一室一起的晚上,然后…… 然后还是什么实质事情都没做,嘿嘿。 他偷眼看着徐晓岚,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的味道,一种无声的诱惑,唐人杰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跳得快了。 唐人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徐晓岚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唐人杰使劲地让大脑转了几个圈子,希望找出什么话题,但因为着急,反倒没找到任何话题。 两个人默默地向前又走了一会儿,唐人杰忽然想起来什么,就转过头对徐晓岚说:“你猜,我昨晚做什么梦了?” 徐晓岚被问得一愣,说:“我怎么知道你做什么梦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唐人杰笑着道:“我梦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徐晓岚想了一下,低着头说:“我怎么知道你梦见谁了。”其实,徐晓岚本来还想接一句该不会是我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唐人杰站住了,飞快地抓住徐晓岚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炽热地说:“其实……我梦见你了!” 徐晓岚的脸腾地就红了,她用力扯了扯手,那手被唐人杰抓紧了,扯了几下也没扯脱,便没在费事,任由唐人杰握住了。 唐人杰看着徐晓岚,没想到她脸色变化得如此之外,刚才还白白净净的,转眼就红得如娇艳的桃花,她的表情有七分娇羞,也有三分尴尬,唐人杰本来想忍住笑,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不由得噗地笑了出来。 唐人杰一笑,徐晓岚就更不好意思了,仿佛自己的什么秘密让别人知道了,她窘迫地站在那里,几乎想撒腿就跑开了,但双手被唐人杰拉住了,只好傻傻地看着唐人杰在笑。 唐人杰几乎笑弯了腰,也差点把徐晓岚一起拉弯了腰,直到笑不动了,才放开徐晓岚的手,揉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徐晓岚。 此时徐晓岚已经恢复了常态,她也笑了着说:“你梦到我和你做什么了?”其实徐晓岚当时真没想别的,但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味。 唐人杰果然异样地看了她一眼,暧昧地说:“你懂的……” 徐晓岚自觉失言,脸又红了,一转身就放开了脚步:“我不懂,你好坏!” 唐人杰正要大步跟上,徐晓岚突然说:“你真逗,嘻嘻!现在我心情好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唐人杰不想这么快就回去,他试探道:“要不我们去喝点咖啡,或者唱歌,你看怎么样?” “有点晚了……”徐晓岚低头想了一下,温柔地说,“人杰,现在我向哥才去世几天,我们……来日方长。” 又是向有财?唐人杰老感觉这个死人再跟自己作对,不过听到最后,心情还是有些小激动,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啊哈! 走回徐晓岚租住楼下,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两人一下子贴在一起,唐人杰感觉到两团温软,心里一阵发烧,又想到第一次在大街上和徐晓岚一撞钟情的事情,下身某个部位就开始有了反应,手就有些不老实地起来,徐晓岚却轻轻掐了他一下,唐人杰只好停止手的动作,徐晓岚呢喃地说:“其实,昨晚上,我倒是真的梦到你了。” 两人就在楼下,怀着七分醉意,三分爱意,也不顾来往行人,倒紧不松地揽在一起。 其实,徐晓岚也谈过男朋友,但那都是匆匆而过,她觉得自己也没上过心,只是大家都在谈,有人追,自己也凑了一份热闹。谈得最长的是她大学的一个同学,那个男孩胖胖的,很健壮的样子,她记得他特别喜欢吃,趁着一天休息,他带着去江边玩,他一路上都买东西给她吃,她不要,他就自己吃,吃得津津有味,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直呆到晚上,在江边的树阴下,男孩紧紧搂住徐晓岚的胳膊说:“你的嘴角有……” 想到这里,唐人杰果然说:“小岚,你嘴角有……” 唐人杰不知不觉改换了称呼,徐晓岚浑然不觉,傻傻地问道:“有什么?” 男孩说:“你的嘴角有个蚊子。” 唐人杰说:“你的嘴角有颗饭粒。” 男孩说完,胖嘟嘟的脸上,两只不大的眼睛放射着异样的光芒,突然把头凑了过来,张着嘴巴就印了下来,就在他嘴巴刚要和自己嘴唇贴上的一瞬间,徐晓岚感到一阵恶心,猛然把头一偏,挣扎出来,跑了。 从此她就远离那个男孩了。 现在,唐人杰又会怎样呢? 徐晓岚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唐人杰,因为有了那次经历,她倒也没那次慌乱了,只见唐人杰眼睛也同样放出异样的光芒,但并没把嘴递上,而是伸出了手,轻轻在她的嘴角擦拭了一下,徐晓岚有些高兴,也有些失望,这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我嘴角真有饭粒吗?”她噘起嘴。 “逗你呢!”唐人杰嘿嘿一笑,放开了揽着她的手,“走吧,到你屋了。” 这天一到事务所上班,叶一帆便递上了一支烟,还殷勤地给唐人杰点上,这让唐人杰有些受宠若惊。 “师傅,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会这么客气。”唐人杰看不惯叶一帆的前倨后恭的作派,直截了当地问道。 叶一帆也不以为然,捎了捎头发,慢悠悠地说:“啊呀!忘了一件事,前几天公理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说有个案件要和你谈谈,是个交通事故,说赔偿一些钱,让你们受害人这边出个《谅解书》,他们想争取一下,给肇事者办个缓刑。” 唐人杰睁着他,带着嘲讽的笑容说:“师傅,你是来做说客的吧?” 言下之意,不说对方也懂,俗话说无利不趁早,没好处的事情,叶一帆会提? “小唐,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叶一帆脸红了,“出来混的,大家都坐在律师这条船上,都不容易,同舟共济还是要的,你说是吗?” “我还纳闷呢,这么长时间案子没消息,已经到法院了。师傅你老人家神通广大,这些情况比我熟悉。”唐人杰想了想,“只是这个事情我得征询下我委托人的意见?” “还征求什么意见啦?”叶一帆有些不高兴,这个徒弟还太不给师傅的面子了,可是最近他越来越看不懂唐人杰,阳春雪也处处维护,他只好忍住不快,耐心地说,“在华夏,法官主人,律师是仆人,同样,虽然律师名气上是为委托人服务的,但也要看委托人的身份,对于普通民众,律师其实就是他们请的主人,官司嘛,其实就是两者律师之间的交易。只要你们谈妥了,委托人那里就好办了。” 第36章 :我们一定接受 唐人杰虽然是第一次真正办案,但叶一帆说的事实他何尝不知道,叹口气,便答应了叶一帆,毕竟叶一帆有深厚的背景,不说期待他以后会帮助自己,起码别在自己后面使阴招就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唐人杰答应了,叶一帆高兴起来,他嘻嘻地笑着说:“这几天太忙,今天才想起来。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我们所来,你们当面谈。” 不一会,王律师就来了,一进门就在叶一帆的介绍下,热情地说唐人帆握手,夸张地说:“唐律师呀,久仰久仰!” 唐人杰在心里“哼”了一声,久仰个屁,老子不过是个小角色,其实在之前跟叶一帆跑案件的时候,他也见过这个王律师一次,只是那时候他就是跟班的,王律师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唐人杰不卑不亢地说:“王律师过奖了,鄙人初出茅庐,不懂的地方,还请王老前辈多多指点。” “不敢当!唐律师年轻有为,初出茅庐就大显身手,取得了过硬的证据,佩服,佩服呀!”王律师指了指身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这是我委托人的妻子方小兰。” 方小兰有些怯怯地向唐人杰打了声招呼,唐人杰便请他们坐下,黎晴给他们泡了茶,便起了阳春雪的办公室,叶一帆也借口有事走了,留下他们三个人。 “那么,你们愿意赔多少?” 唐人杰开门见山,之前跟着叶一帆,也见过几次类似案件,这些是律师的惯常做法,其实谈判就是个讨价还价,但得先知道对方的底价。..info 他们没见有接唐人杰的话,而是大谈家中的困难,说司机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被关进去了,一家人的生活已经陷入窘境,王律师又和唐人杰拉关系,套交情,说他和叶一帆是最好的朋友,希望唐人杰给个面子,口下留情,最后把球踢给唐人杰:“那你打算要多少?” “不是我,是我们。”唐人杰纠正王律师。 “对对,你们。”王律师讪笑着,“我说句题外句,据我了解,唐律师和你委托人妹子关系很密切吧,你是完全可以作主的。” 唐人杰正色道:“王律师,连这你都清楚,佩服呀!不过为委托人争取权益,是我们律师的天职,你说是不是。” “唐律师你就说个数吧,能够接受的我们一定接受。”方小兰接口道。 这其实是一个很难说的数字,唐人杰想,如果坚持要得高,对方有可能拒绝赔偿,选择接受刑事处分,就是蹲监狱。反正交通肇事罪是轻罪,如果适当赔一点,作为量刑时减轻处罚的一个情节,说不定在里面待个一年半年就出来了。 但是如果要价太高,要他个几个上百万,那是一两年都赚不回来的,也许对方宁愿选择坐牢也不愿意赔偿了。当然这要因人而异,对于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一天的监狱也不愿意蹲,那意味着自由的失去,宁肯花钱免罚。所以,找一个平衡点,让双方都能接受是最好的。这个点又是由赔偿人的心理、能力以及索赔人的期望值等等因素综合决定的。 唐人杰便开始东拉西扯,问方小兰是做什么的,探听到她的职业,也就基本知道她的赔偿能力了。肇事的是一辆现代伊兰特轿车,又是从别人处借的,说明这小子的经济能力非常一般。 方小兰可怜兮兮地说:“我们才结婚,在镇上经营着一家五金铺,也没有其他收入,我又怀孕了,要人照顾,唐律师,你就行行好,帮帮我们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唐人杰看着女人朴素的衣着,憔悴的表情,以及微微隆起的小腹,判断她的多半是事实,只是想起她男人的嚣张气焰,心里还有些耿耿于怀,他估计,这家人的情况大概如她所说,但肇事司机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活动或者组织,不然不会对交警都那么张狂。但这个他没精力去了解,也暂时没兴趣去过问。 唐人杰叹了口气说:“那家可是人没了,花多少钱也买不回一条人命了。从录像上看,你老公超速、占道,事后态度又不好,也不出面安抚一下受害者亲属,哪怕说一声对不起呢。至于是否故意伤害,那姑且不谈,就凭这一点,我委托人就不愿意原谅你们。我委托人条件不错,她们说了,不在乎钱,一定要追究刑事责任。王律师,你虽然和我师傅是好朋友,但我也不好做工作啊……” “是的,是的,我们关系很好,唐律师你多多周全下。”王律师赶忙接口,一脸诚恳。 唐人杰网才的话说得简单,但棉里藏针,表面给王律师面子,其实是句句逼对方死路。他知道,谈判要讲策略,有时候要狠,一下将死对方,逼着签订城下之盟!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谈判,艰难而持久,别想一次就成功,也没想着当天达成协议,所以态度很坚决。 果然,王律师接口后,见唐人杰一脸的坚决,便和方小兰不吭声了,停了一会,方小兰才怯怯地说:“那唐律师,你总得说个数吧!” 唐人杰想了想说:“按照人身伤亡的赔偿标准,外加十万元的精神损失,总计六十万。” 反正是谈判,就是讨价还价,喊在天,砍到地,你就说得再低,对方也会嫌多,唐人杰索性狮子大开口了。 方小兰自然不知道这其中道理,一听吓了一跳,接着有些愤愤地说:“唐律师,你这也太……太黑了吧,你怎么不去抢呢?” 唐人杰嘿嘿一笑,没理她,王律师给她丢了个眼光,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律师略带嘲讽地说:“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有什么精神赔偿啊?唐律师,叶老师没教你看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 敢情他是想先把精神损失费砍下来,唐人杰也不以为忤,胸有成竹地说:“每个律师都有自己的办案思路,这个案件,我会打三个官司,为了主张精神损失,民事部分我会单独起诉。检察院提起公诉时,为了减轻刑事处罚,你们不可能不赔偿一部分吧?这算是第二个?这算是第二个,等这两个处理完了,我还会提起劳动仲裁,向有财在上班途中出车祸,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条例,这是第三个案子!” “唐律师,你这么年轻,没想到却如此深谋远虑,高,真是高!”王律师听唐人杰这么一说,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之前虽然表面上客气,其实内心是没把唐人杰放在眼里的,“不过,刑事附带民事或是单独的民事起诉,这里面需要智慧,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不一定能兼得,那保险呢?” “那自然是我们的!”唐人杰毫不客气地说,“我已经办理了肇事车的财产保全,车你就别想开走了,起诉后,我们会保全保险利益,申请法院到保险公司查封,保险赔偿款也是我们的。” 方小兰再次激动起来,嘴哆嗦着:“唐……唐律师,什么好处你都占尽,还要不要人活了!” “方姐言重了,钱是人赚的,是你家洪天放先让我的受害者的死亡的,而你们就算赔偿得再多,死者也不可能复活了。” 唐人杰说完,也懒得看她,侧头看王律师,方小兰也望向自己的律师,现在就看王律师如何应答了。 王律师略微思忖说:“唐老弟呀,虽然我委托人说话有些冲,但说的也在理。其实保险完全够赔偿你们的损失,也有保障,这本来就是你们的,要是保险之外再按人身死亡标准赔偿,那就是双倍赔偿了――任何人不应在灾难中获利,这是法理学的一个原则。” 唐人微微一笑:“那是已经既定了的赔偿,根本没有你我谈判的余地,而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是以赔偿换取减轻刑罚,不达到这个条件,我们是不会出《谅解书》的。” 王律师不再说话,唐人杰掏出一支烟扔给他,进门时看见他抽烟的。态度虽然要强硬,但也要把握个度,气氛要把握,不能把他们逼得离开谈判桌。 唐人杰给他点上,才给自己点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软了口气说:“我也就是个代理人,这是我委托人的意思,没办法啊!” 王律师大口大口地抽着烟,显然,他意识到自己碰上很厉害的对手了,原先以为唐人杰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律师,又有叶一帆的关系压着,应该很轻松搞定,他和方小兰对视一眼,站起来,说要回去考虑一下,唐人也没留他,只要双方没谈崩,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送走他们,一转身,黎晴就从里面一间屋跑了出来,一脸的兴奋地说:“师弟,你太帅了!” “帅什么帅?” “你不知道呀?”黎晴撅嘴不言,见唐人杰并无追问的兴趣,有些讪讪然地说,“这个王律师王建法,号称阳城王钢嘴,打官司可是从来没输过。我可是偷偷听到了,今天居然被你折服了……” 黎晴还要说,唐人杰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徐晓岚的电话:“你在屋里的吧?……我来接你,咱们出去一下。” 唐人杰开着那辆破捷达车扬长而去,黎晴气得干跺脚。 唐人杰决定亲自去调查一下对方的赔偿能力。这样的案子胜诉应该没问题,但是能不能得到赔偿则不好说,往往是官司打赢了,当事人手中只有一张判决书,拿不到钱。所谓民事案件执行难,也叫法律上“打白条”。 上月,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老张和法庭的人去了一趟h省t市,两年前,t市某公司在阳城拖工,租借了委托人的脚手架,但完工后一直没有交还。起诉后不久,老张就和办案法官去h省查封。案件判决下来,执行也就走个程序,直接从对方帐户把钱划来。当时老张还兴高采烈的,结果却是没有查封,被告的帐户钱已经全部转走,官司虽然赢了,钱却一分也没有拿到。这样的官司和没打差不多,委托人不但没有拿到钱,还追进去一大批费用――都是律师,区别还是很大的。 第37章 :有什么打算? 他们到方小兰所说的天台镇,打听到洪天放家的五金店,唐人杰假装买几包水泥针,一个很瘦的老头从角落站起来,他可能就是洪天放的父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人杰仔细打量这个五金店,就是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变卖了,也就值个十万八万。看来,还是太高估他们了,幸好有保险,不然这官司可能就白打了。 “没想到这家人条件也不好,那赔偿,还是就将就点算了。”回来的时候,徐晓岚在车上叹着气说,之前在车上,她也听唐人杰说了要索赔六十万的价钱。 唐人杰不由得多看她一眼,见她一脸同情,不禁说:“晓岚,你真是与众不同呀,别个受害人家属都是希望索赔越多越好,只有你还同情肇事者!” “不是同情肇事者,是肇事者家属!”徐晓岚更正道,“一想起你说的洪天放妻子还怀孕了,如果真让他们倾家荡产,那她和孩子以后怎么过。人不死已经死了,赔偿再多也不能复活,如果我向哥在世,我想他也会原谅的。” 之前唐人杰还怕赔偿可能达不到理想,徐晓岚会不甘休,这下倒是轻松太多了,不过一想起洪天放那嚣张的气焰,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他心里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也许不全部是洪天放的家当,但也仅仅出于怀疑,算了,尽力而为吧。 “这事还得征求你姐的意见,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家属。” 提到姐姐,徐晓岚就气不打一处,“别给我说她了,如果是她,我一分钱也不想给她要,主要是考虑孩子。我现在已经辞职了,不想呆在铁胆忠公司了。” 唐人杰吃了一惊:“你真的辞职了!?” 徐晓岚点点头。 “晓岚啊,你怎么这样义气用事啊……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不是给你说了要自学法律吗,以后我就给你做助手啦!”徐晓岚一脸期待地靠了过来。 车到半路,唐人杰接到叶一帆的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唐人杰说回老家看望父母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小唐,你就别蒙师傅了,你去调查洪天放家,当我不知道吗?”叶一帆那头笑了,“好了,快回来吧,今晚我请你吃饭。” 唐人杰一怔,妈的,这家伙,居然想到请自己吃饭,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呀!究竟是什么目的?同时不得不佩服对方神通广大,自己决定调查洪家情况,就连阳春雪都没有告之,他是怎么知道的?便说:“师傅,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没必要这么客气。” 叶一帆说没必的意思,就是庆祝他成长了,并说以前对他有些苛刻,这顿饭嘛,一是庆贺,二是聊表歉意。 唐人杰便有了一个主意,说真的是为了回家看望父母,自己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至于吃饭,改天由他请叶一帆。 说完,便挂了电话,问徐晓岚:“走,去我家,怎么样?” 徐晓岚有些娇羞地说:“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唐人杰嘿嘿一笑,“我要给父母一个惊喜,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们一直为我没女友担心呢,这回可就放心了。” 徐晓岚嗍着嘴说:“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但心里还是美丽的,她白了唐人杰一眼:“好吧,我就先给你扮一回女友,不过,我这空着手……总得买点礼物吧?”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唐人杰冲口而出。 “去去去,你才是礼物。” 两人逗笑着,回头向乡下的另一个方向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唐人杰老家,阳城市红桥区塘上乡的一个村子,父母见到他们,自然是欢天喜地,父亲唐之仁让妻子陪儿子女友,他去做菜。 母亲谢文秋拉着徐晓岚的手嘘寒问暖,虽然儿子介绍时只说是朋友,并没说是女朋友,但她自然便猜想到那了,徐晓岚嘴里应和着,心里却有些怪怪的,唐人杰的妈妈四十多岁的样子,虽然衣着朴素,却长得十分漂亮,脸色光鲜,保养得非常好,一点也不像乡下妇女,而唐之仁呢,五大三粗,脸黝黑黑的,怎么看也和谢文秋不般配。.info[] 但唐之仁虽然很粗俗,厨艺却很不错,虽然就是些家常菜,味道很好,唐人杰和徐晓岚忙了一个下午,也是很饿了,这顿饭吃得津津有味,唐之仁也忙前忙后,添菜洗碗,而谢文秋倒是只顾招呼儿子和客人,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 吃完饭,唐人杰拉徐晓岚出来散步,徐晓岚终于忍不住问道:“人杰,我有个问题问你,你不会生气吧?” “什么事,你问吧?” “你好幸福哟,你看看你父亲把什么家务都包揽了,对你还那么客气?”徐晓岚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说。 唐人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直说吧,其实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我是个弃婴,是他们收养了我。”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徐晓岚有些惭愧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都过去了。”唐人杰想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但我养父母对我很好,为了我,他们连孩子也不要……” 徐晓岚翻着白眼,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怎么知道是为你不要孩子呢?” 唐人杰瞪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小时候偷听到的,怎么,你不相信吗?是不是有点可怜我了?” “对不起,我问得多了点。”徐晓岚挽住他的手,接着娇笑道,“可怜的孩子啊,其实你也很幸福的,虽然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但却有了两个很爱你的老人,还有……” “还有谁?” “还有我呀,傻瓜!”徐晓岚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转身跑了。 回到家中,不一会,就有很多人找他,无非就是探探口风,他们知道唐人杰是律师,想请他帮忙,到城里找点事做。在他们心目中,律师就是搞法律的,虽然不是法官,但也是可以决定很多人生死的,只要他开口,随便帮忙乡亲到哪个单位上班,还不是小菜一碟。他们哪里知道法官和律师的巨大差距,唐人杰不得不三番五次地告诉他们,自己帮不了忙,实在是无能为力。 村里很多人都进城去过,见过政法官员的威风,虽然没有打过官司,但对律师“吃了原告吃被告”,和法官关系密切,是有所耳闻的,是以唐人杰这么一说,他们自然不相信,呱嗒一下,脸吊得多长。 特别是唐人杰的发小二狗子,气愤地说:“唐人杰啊唐人杰,你如今是尿得高了,又是制服,又是车,人模狗样,看不起我们这些小伙伴了。” 说罢,愤愤起身,另一个伙伴三娃,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拉住他劝道:“大家兄弟一场,就算做不成事也不要伤感情嘛!” “他都瞧不起我们,还有什么感情。”二狗子手一甩,大步走了。 三娃摊着双手:“这个、这个,唐人杰啊,你看看……” 唐人杰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请三娃坐下。 另外还是有几个乡亲诚心找事做的,硬缠着唐人杰说,就算在国家单位做不成,到私人企业干其他工作也行,请唐人杰务必帮个忙。 “好吧,我给你们找份工作,这工作比较辛苦,日晒雨淋的,不知道你们干不不干?” 这些人一听,满面喜色,连连称干,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保洁员。” “什么保洁员?” “就是打扫卫生的啊!这活简单,穿上马甲就开工!” 大家一听,脸色变了,三娃说:“算了不说了,小唐,这回我也该走了。” 另外一个中年人则不怀好意地说:“在人民大会堂扫地我干,你可以介绍我去吗?” 抬杠了,抬的还是邪杠。 我靠!唐人杰心想,就你那熊样也配进人民大会堂?当然,这话他是不能说的,父母都还住在老家,再说也太伤人了,怕是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大家看没了希望,一个个马着脸,愤愤离去。 因为没有拍胸脯,果然就坏事了。 第二天早上,唐人杰母亲一开门,家门口堆了一大坨牛粪,黑黝黝的。旁边,还有一索大便,热气腾腾的。 ****的,谁这么狠毒!唐人杰闻讯后跳出来,围着粪便转了两圈,差点气昏过去。唐人杰父亲见儿子带女友回来,就受到乡亲这种“待遇”,感觉好没面子,要去找那几个人打架,被谢文秋死死拉住了。 徐晓岚也觉得这些乡亲太过份了,现在她终于知道,唐人杰为啥几个月都没有回来了?都是太爷、祖宗,得罪不起呀! 由于出了这档事,大家都有些不自在,吃过早饭,两人便告辞唐人杰父母回城了。 回城的路上,徐晓岚有些奇怪地说:“既然你有那些恶邻,为什么不干脆把老人接到城里住呢?眼不见心不烦,那样不是耳根清净了吗?” 唐人杰苦口道:“你到过我住处,你看我可以接父母进城来住吗?” “是呀,确实不能。”徐晓岚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件事,“唐人杰,你也不老实嘞,你不是说你不缺钱的吗?” 唐人杰一听,有些尴尬一笑:“你还真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了,你现在知道我确实是个穷人了,怎么想?” “我也是穷人呀,不过我也有用钱砸你的时候。”徐晓岚想到去律师事务所找唐人杰那天情景,突然间心情有些灰暗,“那是铁胆忠给我的钱,算是徐借铁威,我现在已经辞职了,和他没关系了……” “晓岚,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唐人杰有些不赞同,毕竟找份工作不容易,律师这个行列,风险最大,更何况徐晓岚还要自学考试。 徐晓岚有些失望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铁胆忠,对你就没价值了?” “不不!我很佩服你的。”唐人杰连忙否认,“只是,我是律师,你也准备要做律师,关于铁总和你姐的事,我们只是看过一次,而且是远远的看,有时候眼睛也会欺骗人的,我们需要的是更确凿的证据,你认为你姐和铁总有不明不白关系,还处于待认定阶段,需要更多的旁证,因此你现在就离开铁总公司,还是有些不妥当的。” 第38章 :最清楚不过 “也许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徐晓岚也不十分肯定。 把徐晓岚送回去后,唐人杰来到律师事务所,和阳春雪讲述了调查的情况,阳春雪对他的表现大为赞扬,让他抓紧结案。 晚上下班,叶一帆再次说要请他吃饭,唐人杰不好再拒绝,只好和他一起出来了。 唐人杰要去开车,叶一帆说不用了,没多远,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叫欧雅的西餐厅。店虽然不大,但环境优雅,座位也是沙发,坐上去相当舒服。 叶一帆在他对面坐下,弹给唐人杰一支烟说:“向有财的案件,你想要六十万?” 原来请吃饭就是为了这事,唐人杰虽然事先有预料,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便调侃道:“师傅,你老人家可是说客做到底,这份敬业精神,我也是醉了。” 叶一帆哈哈大笑:“你先别问这个,他们现在愿意赔偿一部分,主要是想取得你们的谅解,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个《谅解书》。民事赔偿部分有保险,给你们十万元得了。要是不答应,他们说就把钱送到法院,这也是量刑情节之一吧?也可能判缓刑,就算实刑,也就是一年左右。” 他说的不无道理,唐人杰又何偿不清楚呢?关键的是,这十万元也确实太少了,与唐人杰的想法相去甚远。赔偿得多,律师的提成就越好,这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想到叶一帆直接给对方连价钱都谈了,唐人杰心里感觉很有些不舒服,降价是必然的,但总得有个平衡点,唐人杰故意说:“其实,死者家属也不太在乎钱,主要是那司机态度太差,受害者家属很生气,我们打电话也不接,呵呵,没想到我找到了他的肇事录像。” 菜上来了,叶一帆特意要了一瓶五粮液,亲自给唐人杰斟上,“这一点师傅很佩服你的,要是没有录像证据,最多也就是个同等责任。王律师找到我了,十万元行不行?给我一个面子吧,啊!” 叶一帆说到最后,带着一副乞求的目光,让唐人杰内心深感鄙视,妈的,你“老”家伙背底拿了别人的好处,让老子卖你人情,又是师傅徒弟,又分析形势,但是没办法,人在江湖漂,哪里不避刀?唐人杰想想嘲讽地说:“师傅,你对我好,我是一辈子都记得的。(..info)你的面子,我肯定也会给的,这样吧,减半,三十万,一分不少。人家老公没了,孩子的爸爸没了,钱算狗屁,能买回一条命吗?又不是你出钱,你心痛什么?” 叶一帆听出唐人杰嘲讽之意,老脸一红,还要争执,唐人杰已经举起杯子,“来,师傅,干了!” 叶一帆便拼命给唐人杰倒酒,一瓶喝完,又来二瓶,结果那晚上喝了三瓶,两个人都醉了,但唐人杰始终没松口。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唐人杰头还闷乎乎的,叶一帆已经带着王律师和洪天放老婆进来了,把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扔在唐人杰桌子上:“唐律师,二十个可以了吧?” 唐人杰打开一看,二十匝整整齐齐的,这可是二十万现金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唐人杰眼睛都花了。 但他还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王律师,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王建法给方小兰使了个眼色,她拉开唐人杰抽屉,扔进去一个信封,唐人杰随便扫了一下,应该不少于一万元。 唐人杰知道,这是摊牌了,他必须接受,要是他说少,他们会转向而去。这好像是赌,看谁沉得住气,把握得好,他们要是把这个钱送到法院去,一部分用作受害人的赔偿,一部分打点法官,判个缓刑也不是不可能。前天调查了他家的五金店,二十万是全部的家底了。 “这是让我下地狱啊!”唐人杰长叹一声,“可我不下地狱,谁下呢?” 几个人会心一笑,王建法知道见效了,接口道:“我们做律师的,其实最高境界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庭外,可以在庭外解决的,又何必麻烦法官呢!” “那是那是,你是前辈,以后还望王律师多多指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唐人杰故意谦虚着,在电脑上马上打出《刑事谅解书》并签上代理人的名字,核心就是一句话:“鉴于被告人对被害人已经做出积极赔偿,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 方小兰拿到《谅解书》喜笑颜开,第二天他们把《谅解书》交到主办法官的手里,说明了赔偿经过,法官说他们双方做得不错。 后来的开庭非常简单,简易程序,检察院也没有出庭公诉,法官当庭宣布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下午洪天放就回家了。 唐人杰把那些钱送到徐家姐妹手里,并解释了为什么接受二十万元。她们说遵从他的意见,并执意将两万元律师费塞进他的包里,唐人杰推辞了一阵,也就收了。 十天后,判决书生效,唐人杰和办案法官去保险公司查封。向保险公司出具了判决书、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 两星期后,保险公司就把四十八万多元的赔偿款转到徐晓云的帐上,唐人杰也将民事起诉撤销,当初本来是为了财产保全,扣车,十五天内必须起诉,不得已而为之。先刑事后民事,既然刑事附带民事已经赔偿了受害人,民事起诉当然得撤销了。 这一次,唐人杰直接把款送到她们老家,徐晓云坚持要给唐人杰五万元的律师费,他只收了四万,并说:“向有财不在了,孩子以后用的地方还很多呢。” 那村支书感动得热泪盈眶,还让向有财七岁的儿子向阳拜唐人杰做干爹,唐人杰老实不客气接受了。 她们非常感动,唐人杰觉得自己很虚伪,但仔细一想,要不是自己从加油站发现录像,她们也得不了这么多赔偿,可以说是双赢的,如此说来,收取律师费是应该的,这样一想也就心安理得了。哦,对了,那个石化妹子,还得好好感谢人家! 徐晓云说,虽然案子办完了,还希望唐人杰多多关照,还有她妹子,现在也没工作了,要做律师,徐晓岚瞪了姐姐一眼:“做律师我喜欢,用不着你操心,管好自己就行了。” 唐人杰止住她,说:“这个案子还没完呢!下一步,我还要提起工作赔偿,向有财是在上班途中遭遇车祸,完全符合工伤的情形,不过取证比较难,努力吧!” 在村支书家吃饭,唐人杰发现,虽然徐晓岚对姐姐厌恶有加,但徐晓云依然对公公关爱有加,时不时给老公公夹上一块肉,竟然不顾儿子在外人在场,而村支书也是坦然受之,这让唐人杰十分困惑,难道向有财说他父亲和妻子有染,真的是真的?那么,唐人杰和徐晓岚一起看到徐晓云和铁胆忠在一起亲热,又作何解释? 脚踏几只船,或者说徐晓云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不只水性杨花,简直是品德败坏,无耻! 唐人杰感觉有些反胃,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与自己毫不相干,徐晓岚大概也有相同的感受,吃饭前碍于外甥向阳这个孩子的恳求,不得不留下吃饭,她匆匆扒完碗里的饭,说:“唐律师,我吃好了,在外面等你,你吃完我们就回去吧。” 村支书和徐晓云脸色有些难看,这顿饭自然吃得索然寡味,吃完后,唐人杰打发了孩子一千元作为认干儿子的见面礼,便不顾向家的挽留,和徐晓云回阳城了。 开着那辆破捷达,在车上,唐人杰踌躇着问道:“晓岚,按说你姐的私事我不该问,但我看你很不舒服,所以……” “你问吧。”徐晓岚漠然地望着前方,前方是山,山外还是山,红日悬在山上,快要落下去了。 唐人杰便说出了他在饭桌上的疑惑――徐晓云究竟是和老公公,还是和铁胆忠有关系?还有,徐晓岚怎么不问问姐姐,或者说劝劝姐姐,毕竟徐晓云还年轻,何不找个好人,改嫁了吧。 “我姐是那种表面温顺,内心倔强的人。”徐晓岚沉吟着说,“别看我可以大呼小叫地说她,但她骨子里认定的事,谁也说不了的,而且心思很重,她根本就不向我吐露实情。” “个人感情,谁也管不了,至于她想和谁好,那也是她自由,就算和老公公,法律也管不了,那是道德的范畴了。”唐人杰安慰她道,“晓岚,你就别多想了,死者长逝,活人还得活下去,如果你姐夫地下有知,他也不愿意你不开心。” “都是铁胆忠惹的祸!如果不是他把我向哥介绍进城来工作,建议我向哥离婚,我向哥也不会死!”徐晓岚忽然愤怒起来,胸脯急剧起伏,“我怀疑他早就对我姐有图谋了!” 唐人杰急忙把车停在路边,轻轻抚着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劝解道:“晓岚,别激动,据我了解,铁总其实是个很好的企业家,到阳城这几年,就出资兴建了几所希望小学,还定点支持几个贫困大学生……” 其实有鉴于徐晓岚目前对铁胆忠的愤恨,唐人杰没有说出,他读大学时,铁胆忠也给过他不少资助,养父有次不小心透露出来的,但养父后来严厉要求他不要表露出来,说铁胆忠不希望别人知道是他资助,特别是直接受益的大学生。 “看来你们都得到过他的好处,才为他说话!”徐晓岚象看陌生人那样看着唐人杰,露出一种凄然的表情,“不过,以你我的家庭,要拒绝帮助,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算了,我家得到他的资助也不少了,虽然我一直在拒绝,而我姐夫也知道,才出门打工,主要是为我挣学费,但我知道,我父母其实并没拒绝。” 唐人杰闭目暗叹:铁胆忠啊,你既然有这么高尚的社会良知,又怎么会勾引自己的侄女――哪怕是认的? 才谈到铁胆忠,铁胆忠的电话就来了。 “小唐啊,听说你已经圆满把向有财的交通肇事案办好了,我代表向家感谢你,我很满意……” “铁总,只要你满意就好。如果你还有什么指示,请直说。”唐人杰心里却想,你凭什么代表向家,是代表徐晓云吧,但嘴上还是很恭敬地说。 第39章 :我们边吃边谈 铁胆忠在那头说没其他事,就是想请唐人杰吃个饭,表示下感谢和祝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对他们的对话,徐晓岚虽然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但她的目光已经对唐人杰的恭顺表示不满,是以唐人杰赶忙说小事一桩,份内的事情,再说自己也得到了报酬,额外的感谢就不必了,祝贺就心领。 “小唐……”铁胆忠有些吞吞吐吐,“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助。你是一个人吗?” “我今天把赔付款送给向家了。”唐人杰不好说和徐晓岚在一起,间接表达了这层意思,他和徐晓岚近来走得很近,他知道以铁胆忠的能量,不会不知道,既然送款,那么多半也就是和徐晓岚在一起。 “你能不能单独在一边……”铁胆忠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算了,我知道晓岚对我有点误会,这样吧,你回来后给我打电话,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我想当面说一下。” “这……饭就免了吧。至于你说的这个事,我尽力……”唐人杰看向徐晓岚,有些犹豫,以现在徐晓岚对铁胆忠的成见,他担心她不会给面子。不过听铁胆忠如此在意,如此诚恳,他感觉徐晓岚可能真的误会这个义舅了。 徐晓岚一直在咬着嘴唇,双手五指绞在一起,听唐人杰说到这里,她已经猜到了什么事,突然松开手指,对唐人杰耳语道:“我答应了。” 真的?唐人杰惊喜得差得叫出来,不管怎么样,铁胆忠对他有恩,又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大客户,对方给面子请自己吃饭,如果不去,那就是自己不给自己面子,岂止是面子,以后就别想在阳城混了,再说,心里也过意不去啊。(..info) 其实徐晓岚和唐人杰的想法也差不多,她辞职是专门挑铁胆忠没在的时候递的,不顾铁胆忠劳资主管的挽留,直接就闪人了,心想还是和铁胆忠说一下为好,当然,最主要还是给唐人杰的面子,毕竟为了这个交通肇事案,唐人杰可是付出了很多了。再说,自己不是已经在渐渐爱上唐人杰了吗?自然不能让他太为难。 见唐人杰惊奇得象傻了一笑,徐晓岚擂了他一粉拳,娇嗔道:“傻瓜,开车,回城,赴铁胆忠的鸿门宴啊!” “什么鸿门宴哟,有人请客,不吃才是笨蛋。”唐人杰哈哈大笑,猛地在徐晓岚脸颊上亲了一下,徐晓岚还要打他,唐人杰已经发动车子,“别乱来,开车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进城了,铁胆忠打电话给他,叫他不要回住处,直接去“君再来”酒店。 “君再来”酒店是阳城一家三星级酒店,和一般酒店名字富贵华丽不同,这个酒店名字有一种浓浓的怀旧风味,显得很别具一格,不过名字很旧,酒店却是很新,也就开了才一年多,其实也就是铁胆忠投资的。 酒店保安看到唐人杰开的破捷达车,不屑一顾,唐人杰按了好几声喇叭,才懒洋洋出来,哼了一声:“你找谁?” “我找铁总,他约我吃饭。”唐人杰懒得和他哆嗦,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保安才抬起头正眼看唐人杰,一看之下,马上换上恭敬的表情,一边打开门,一边讨好地说:“原来是唐大律师,铁总交代过,你来就直接去二楼雅间找他,你这车……” 他指指唐人杰的破车:“我给你开到车库去。” 唐人杰心里暗笑,真是狐假虎威,因为有铁胆忠关照,自己瞬间就成了唐“大”律师,有钱就是老大,就算不是我钱,攀上一个有钱的老大,你就成了“大”了,难怪人们都喜欢叫“某大大”,这可不是亲热,而是发自内心对“大”的尊崇。(..info好看的小说 当下把钥匙甩给他,和徐晓岚大步流星向酒店走去,前台经理同样,开始看不起他们,直到唐人杰报上名来,她才一脸恭顺地带他们去楼上了。 推开芳雅阁的包间,菜都上好了,铁胆忠正坐沙发上打电话,看到他们,挂断电话,起身和唐人杰握手。 “小唐啊,我还在想你们来不来呢,看来你小子还是给我面子的嘛。”铁胆忠哈哈大笑,一个“小子”的称呼,尽显亲近。 徐晓岚轻轻“哼”了一声,对铁胆忠对唐人杰的亲热很是不耻。铁胆忠侧身宽厚地笑道:“晓岚呀,你好像对舅舅很不满嘞。” “我哪敢呀,您是阳城的实力人物,我高攀还高攀不上呢。”徐晓岚冷冷地说。 唐人杰见气氛有点紧张,赶忙圆场道:“铁总对我们的关怀,我们时刻铭记于心,得铁总相约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晓岚,铁总是你舅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可不得象对待我这个外人一样,有气质就是任性哟。” 铁胆忠满意地说:“小唐,不错呀,才工作三个月就这么会说话,我喜欢。” 接着挪了挪椅子,“来,坐下,我们边吃边谈。” 等他们坐下,铁胆忠笑道:“小唐呀,其实你也不是外人啊,别说我是你……” 他忽然一顿,端起茶呡了一口,接着说:“别说我是你事务所领导阳主任的好朋友,就我注意你和晓岚两个说话,说的是‘我们’,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我们晓岚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如果那样,我们家可是亲上加亲了,哈哈!” 徐晓岚又哼了一声:“老不正经!” 虽然这样,她还和唐人杰依偎着坐在桌子边,铁胆忠坐在他们两个的对面,也不以为忤,反而很高兴地看着他们,唐人杰却有些诧异地想:什么叫亲上加亲? 铁胆忠从包里掏出个红包,郑重道:“小唐,我听阳主任说过你们的事,看得出,你很喜欢晓岚,你和晓岚,我可是乐观其成。这是我作为晓岚舅舅的一点心意,算是对我未来的……” 他哈哈一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有缘人天长地久……” “啪!”徐晓岚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说:“舅……铁总,你请我们吃饭就是为这个吗?” “坐下坐下,别激动。”铁胆忠抬起两手,平平向下压了压,“晓岚,好,我们不说这个,我听晓云说过,你对我有误会,我对你姐和对你一样,都是舅舅对侄女的爱护,你怎么可能把舅舅我想成那样,哎!” 铁胆忠重重叹口气:“我知道那天陪你姐去江上散心,被你们看到了。但我真的是考虑到你姐夫新亡,怕她想不开了,才丢下工作专门陪她。我对你们家怎么样……不说了,我铁胆忠在阳城,虽不敢说是道德楷模,但肯定不会是衣冠禽兽……你究竟要舅舅怎么样做,才会相信我呢?” 唐人杰看铁胆忠一脸悲恸,似乎不象说假话,再说以他的权势,如果真的是想玩弄徐晓云,根本不必理会徐晓岚的感受,你就再生气再鄙视,又有何用呢?犯得着这么苦心请他们来吃饭,专程解释? 唐人杰拉了拉徐晓岚,柔声道:“好了,晓岚,坐下,我看你肯定是误会铁总了。铁总,这是你们亲戚之间的事情,按理说我本来不应该掺和,不过我作为晓岚好朋友,见她很在意这事,也说明她在意您的名声,关心则乱,铁总,你也不要太介意了。” 徐晓岚看看铁胆忠,又看看唐人杰,见铁胆忠似乎不象说谎,想想自己或许真是误会了,不过也不好在嘴上认错,便默默地坐了下来。 铁胆忠又把红包推了过来,唐人杰正色道:“铁总,感谢您对我们关心和祝福,但现在我还不能收,晓岚,你说是吗?” 徐晓岚也娇嗔地说:“就是,舅舅,他现在正在考察期,等正式通过,你再给不迟吧。” “舅舅——你又叫我舅舅了?”铁胆忠欣喜地叫起来,“晓岚,只要你肯相信我这个舅舅,我就很高兴了。好吧,今天我这一万元的见面礼,就先给你们存放着,等你们真正好事成双那天,我再连利息一起给!” “铁总,有钱也不用这样任性呀!”徐晓岚既然相信了铁胆忠,就马上露出调皮的样子,“我们可是穷人,礼太重了,承受不起哟。” 几个人哈哈大笑,唐人杰打开酒,三个人碰了一杯。 “小唐,你圆满完成有财这个交通肇事案,让我很满意,之前我还一直表示担心,真怕你初出茅庐,办砸了,那样,如何让九泉之人瞑目呀!没想到,你的表现超出我的预期,真不愧……不愧为人中之杰,来,我们再干一杯!”铁胆忠又举起杯子。 “不,这个案子还没完!”唐人杰说。 “不是都赔偿了吗?”铁胆忠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有些酒水滴在桌子上,“肇事司机已经和你们和解了,保险公司又给了赔偿了,算是功德圆满了。小唐呀,下一步,我想让你代理我的公司做律师顾问,你看看怎么样?” “谢谢铁总!”唐人杰再才端起杯子,“其实这个案件还有一个工伤赔偿案件要打,是一个案件可以牵涉到几个官司。至于您的照顾,我看我叶师傅一直做得不错,你要换律师,当然是你的权利,不过我肯定不能接受。” “志气高,人品好!”又干了这杯酒,铁胆忠掏出雪茄,唐人杰说不抽雪茄,他便自顾点上了,美美地吸了一口,慈祥地看着唐人杰,慢悠悠地说:“小唐,其实开始我给你钱,让你做顾问,是对你的试探,你没有让我失望。好吧,既然两重礼你都不收,那么以后有企业需要法律顾问,我给你介绍几家,这该可以了吧?” “铁总,你这又是试探我吗?”唐人杰嘿嘿一笑,“这是第三重?” “不,这次是真心的想帮助你!” “好,既然铁总真心帮助,那我就却之不恭,谢谢!” 酒喝得差不多,铁胆忠才突然想起似乎的,让徐晓岚回他的公司继续上班,徐晓岚婉言拒绝了,说她一直想做一名法律工作者,只是一直没机会。 “遇上人杰,也算是巧合吧,给了我提前热身的机会。”徐晓岚娇笑道。 第40章 :他真的有病? “好吧,还是男友重要。[..info超多好看小说]”铁胆忠哈哈大笑,“不过我给你租的房子你总要继续去做吧。” “当然,我现在还很穷,那个房子不住白不住,嘻嘻!” 第二天,唐人杰开始着手提起劳动仲裁。按照《工作保险条例》,向有财属于工伤,可获得四十八个月工资的赔偿待遇。唐人杰了解到,向有财与物业公司出。于是他决定先到公司去看看,和公司负责人谈谈,法律规定虽然如此,但能否得到赔偿,还得看公司情况。再说,没有合同,认定事实劳动关系也非常麻烦。 宜居物业公司负责该小区的是个叫张菊的女经理,四十来岁,胖胖的,长得人畜无害,却涂着浓浓的口红,当唐人杰说明来意时,她张大着红唇,泼辣地说:“对不起,我不接待律师!” “如果你不接待律师,那只有找法律来接待你!”唐人杰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内容的力量她是感受得出来的。 一般来说,老百姓都害怕打官司,一般企业更怕了,打了官司,不管输赢,名誉肯定会受损,和明星不同,特别是某些三流明星,有的是一炮打红,有的是一脱成名,但企业不同,沾上官司,可能不断的麻烦事,张菊作为小区经理,自然不会不懂这其中利害关系,于是口气便开始放软。 “我们怎么能够赔偿得起啊?我带着几个下岗工人,每个月就收那么一点物业费,现在的业主都难缠,总是拖欠物业费,这些房子大部分是外地人投资,准备将来养老,不入住就不交物业费。向有财是我们的员工,可他当初来的时候我们不想要,熟人说情进来的,你知道他有病吧?到别的地方也没人要……” “他有什么病?”唐人杰打断她的话问道,如果有某些疾病,不适合工作,那么用人单位还可能被处罚,这点可是新讯息。 张菊愣了一下,随即高度敏感了,律师随便一问的事情,可能都是官司的根据,她马上改口道:“没病,就是他说他身体不怎么好,说是以前在外面工地受了点伤,真的没病,有病也和我们无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菊急不择言地撇清关系,唐人杰看在眼里,心里暗笑,随便一问就吓倒人了,看来真是“法”治猛于虎啊,闻“法”色变,当下淡淡地说:“他有病没关系,只要用人单位不要装病就行了。” 张菊吓得脸色一变,当下又苦着口说:“我们安排他做保洁,出事后公司看望了家属,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我们愿意给他赔偿,可是没有能力啊!你们要四十八个月工资,接近十万,如果追讨,我们只好关门了。” 看着她一脸苦像,唐人杰其实知道她说的也是实情,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上门来调查,直接去法院提告了,但这个私下协商无非就是个讨价还价的过程,法律也是可以商量,可以折价的嘛,总之法律还是要结合实践,既然这样,肯定还是要先按照法律标准上限来嘛,于是他也是两手一摊,装作无可奈何地说:“张经理,我也是受人之托,四十八个月工资是法律规定。” 张菊见说服不了他,开始来另外一招:“我不是公司的负责人,领导不在,给你讲了这么多实情,你看着办吧!” 唐人杰把提前写好的书面律师函放在她桌子上,说三天给他回复,他们的主张和依据都在上面写着,如果你张经理不是负责人,请把它交给她领导。 从张经理办公室出来,唐人杰看见这是个很大的小区,但院内杂草丛生,车辆不多,看来她说的是实话,确实住的人不多。 正左顾右盼,突然和一个人撞在一起,两人一抬头,同时叫了起来。 “黄二狗,你怎么在这里?”唐人杰惊奇地问道。 “唐律师,你来干什么?”黄二狗语气中惊奇带着着明显的不友好,确实遇见一个打过自己的人,谁也不会友好的。..info “原来你们认识。”两个人还没回答对方问题,一个声音从唐人杰后面响起,黄二狗已经低头叫道:“张经理好,我有点事找你……” “你的事先放着,我先问你……”张菊一把黄二狗拉到一旁,轻声说了起来。 见他们说完了,张菊走了过来,唐人杰随口说道:“我看你们确实有住户拖欠物管费,你可以聘请律师,找业主收物业费嘛。” 张菊讽刺地说:“那我们请你吧?” “你可以啊。”唐人杰耸耸肩。 张菊转身对黄二狗说:“小黄,我们物管公司情况你是知道的,你和唐律师也是熟人,你们谈谈,看看适当意思下,我们确实也很困难啊,再付这笔费用,可能你们保安工资又要拖欠了……” 这是明显的威胁啊,让下面人员不得不出面了,唐人杰心里很是感叹。 张菊转身走了,扔下黄二狗猥猥琐琐走过来,猥猥琐琐地说:“唐……唐律师,你看看,我听从你的劝告,又找黄哥跑了关系,好不容易在这里找了个正经工作……” 黄二狗现在心里也是那个气啊,运气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就碰上了唐人杰,却又是熟人,这回张经理把这个重要任务交给自己,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这回不得不开口相求了,如果办不好,就算物业公司不敢不给自己工资,但肯定是要解聘了,这年头,工作不好找,特别是保安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要找人的话,一抓一大把。 唐人杰盯着黄二狗看,点点头:“不错,这身制服还是很合身嘛!” “唐律师……”黄二狗张了张口。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容易,但这件事和你工作,是两码事,不能扯在一起。当然,考虑到物业公司的情况,还有你的面子,我会尽力向我的委托人说情。”唐人杰甩甩手,大步走了出来,心里暗笑,其实这个工作案件,徐晓岚姐妹就根本没想到,能够打回点钱,虽然从法律是说是说应该得的,但如果不打,或者根本没想到,那就也可说是额外所得了。至于徐家姐妹,现在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开着车往回赶,沿着这条小区外面的大道,街道两侧都是高楼大厦,但大多数都是空着,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亮着灯光的人家还不到三分之一,唐人杰叹口气,大兴土木,或许是资源的闲置,其实有钱人未必来买,而象自己这样需要住户的人又买不起,也难怪物管也叫苦了。 算了,这不是自己要考虑的,自己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让物业公司给钱,这个急不得,让他们再考虑下吧。 这天,唐人杰刚到正义律师事务所上班,就看到黎晴眼睛红红的,双手托腮坐在桌子后面,整个大厅空空的,其他律师都不在,就连阳春雪这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就丢下她一个人,看着倒有些可怜。 “怎么啦?师姐。”唐人杰把包丢在自己桌子上,去倒了杯水,顺便也给她倒了一杯。 “呜呜……”唐人杰不问还好,一问,她竟然问了起来,唐人杰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边递给她边问道:“师姐,究竟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帮忙你开心一下……” 妈的,怎么劝人说出这么损人的话来,唐人杰见黎晴一把抢过纸巾,一边气呼呼地瞪着他,急忙陪笑道:“说错了,是说出来,我分享一下……哎,又错了,说出来我帮忙你分析下,也许可以帮助你啊!” “你真的愿意帮我?”黎晴擦干眼泪,破涕为笑,“只要你肯帮我,肯定可以帮的。” “哦,什么事你就说吧。”唐人拍着胸脯说,“我唐人杰,人中之杰,为朋友两勒插刀……” “插刀就不必,只要你开口答应就可以了。”黎晴这时已经高兴起来了,她还起身从自己桌子里找出茶叶,给唐人杰泡好,然后递到他手里,“人杰,我还真想请你帮助……” 唐人杰一看她殷勤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了,不会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吧,不行,不能胡乱答应。 “谢谢师姐。”唐人杰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后试探着问道,“师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是什么事,能够帮忙的我肯定会帮,不能帮的我也没办法。”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心帮师姐,这不,还没说来就先推脱了。”黎晴撅嘴道,接着苦着脸说,“我家里催促我结婚了,你说我怎么办?” 唐人杰一听,哈哈大笑:“这是好事啦,师姐,那你就找个好人嫁了吧。” “谁是好人?你吗?”黎晴的眼光一片炽热。 唐人杰一惊,连忙摇头道:“我不是好人,我是个坏蛋。” 说完,突然大悟道:“师姐,你家里不会逼迫你嫁给黄二狗吧?” “就是啊,呜呜,悲惨世界啊,这个世界与我无爱了。”这女人变声可比变天还快,刚刚才破涕为笑,现在又马上大放悲声了。 “那肯定不行,一朵鲜花,怎么也不能插在牛粪上!”唐人杰脱口而出,“就算你同意,我也反对!” “师弟,原来你这样在乎我呀!”黎晴马上又笑了,一脸的含情脉脉地看着唐人杰,直看得唐人杰全身发毛,连忙道:“师姐,我是在乎你,只是这个在乎,完全是人道主义,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进火坑呀!” “我就知道你现在和那个徐晓岚打得火热,心里哪里还会有我呀!”黎晴生气地背过身去,两手还不停地擦着眼睛。 唐人杰在心里连连叫屈,禁不住冲口而出:“我以前心里也没你呀!” 话一出口,唐人杰叫了声糟,这不是赤果果的打击人吗?伤人也不是这种伤法,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他呐呐地说:“师姐,我说错了,是以前你心里也没我呀,我根本就没感觉出来……” 切,这不是越解释越乱,越说越不清楚了,唐人杰双手无力地放在桌子上,等着电闪雷鸣,暴风雨,再猛烈些吧,我也认帐了,谁让我乌鸦嘴,口不择言! 第41章 :我有那么坏吗? 预料中的暴风雨并没到来,居然是一片晴空,黎晴回转身,脸上灿烂着:“嘻嘻,逗你玩的,不用那么紧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其实我家里并没逼我结婚,” “师姐,我心脏很脆弱的,求求你,不要再用没有的事情吓唬我幼小的心灵了。”唐人杰嘿嘿笑着,这下放心了,这倒也是,上班本就无聊,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打发时间,也不是不可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是这个道理。 “好好,不吓唬你了,其实——”黎晴停顿了一下,“你是人中之杰嘛,哪是那么轻易吓倒的。好了,我确实真有件事求你,我知道让你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所以嘛,这件事对你并不为难……” “师姐,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究竟什么事情,你就快点说吧。”唐人杰催促道。 “黄二狗逼我了!” 唐人杰一听,马上跳了起来:“这狗东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欺负我师姐!师姐,这样吧,我给介绍个朋友,去打他一顿,然后我帮忙你打官司……” “去去,你还真是应了叶师傅说的那句——没有案件创造条件也要揽案件,唐人杰,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蓝呀,真是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狼狈为奸……”黎晴一脸鄙视。 唐人杰哈哈大笑:“师姐,你就别卖弄词语了,我知道你是师大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这方面我认输,你说,我有那么坏吗?” “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坏蛋吗?”黎晴掩嘴而笑,笑够了,才说:“好吧,闲话不扯了,是这样的……” 原来前天唐人杰从恰居物业公司出来后,黄二狗就被张经理逼着来找唐人杰说情,要降低赔偿费用,可是他哪敢啊,没办法,他就在事务所外面等候,等到黎晴下班后,尾随她,一直尾随她租住处,当她开门进屋后,正坐着息口气,门响了,打开门,还没说话,黄二狗就撞了进去,接着关死了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时黎晴可是吓坏了,还以为他要霸王硬上弓,要一偿他洞房时没完成的梦想,她也作好破釜沉舟的打算,只要他敢动她,就寻机让他成为太监。 还好,黄二狗并没打算上她,而是请求她帮忙找唐人杰说情,只要她肯帮忙,她家欠他家的钱,可以慢慢还,至于他们的关系,肯定是散了,他说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也不打算和她复婚了——虽然他们根本就没真正结婚。 唐人杰听得苦笑不得,原来黎晴绕这么个大的圈子,就是为这事,想想也真是够可怜的,他叹口气道:“师姐,你答应他了?” “我也知道你为难呀,所以我也只能尽力了。”黎晴低下头,沉默了一下说:“他说我如果帮忙不了他,他就天天去骚扰我……” “他敢?”唐人杰一拳头擂在桌子上,“老子拍不死他!” “我知道啊,可是……”黎晴可怜兮兮地说,“关键的是,我们家确实欠人家钱,欠人情,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家欠他家多少钱,我借你钱。”唐人杰打开皮包,他帮忙徐家姐妹打官司,挣了四五万,打开包,才想起钱放在屋里了,便说:“我钱丢家里了,你要多少,我明天给你带来。” “我不要你钱。” 黎晴突然扭脸过去,又轻声呜咽起来:“我知道,我没用,我知道你有些为难,但也知道徐家听你的,你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少要那家物管公司很多钱,你就是不愿意给我面子——呜呜,我有什么面子呀,现在你可是唐大律师了,连铁总那些的大人物都听说很欣赏你了,哪里还会在意我?” 唐人杰摇头苦笑:“师姐,你也太高看我,低看你自己了,我哪有那么牛呀,就算我真的成了国际一流律师,你还是我师姐嘛,我不会不认你的。.info[]” “真的?”黎晴惊喜道,“你答应了?” 接着还一下子扑过来,抱着唐人杰,欣喜地说:“人杰,我知道在整个律师事务所,除了阳姐,就数你对我最好了。” 唐人杰抱着那一团温热,心又跳了起来,不行,这可不行,他轻轻推开黎晴,小心地说:“师姐,其实整个律师所对你都在意的,至于你的面子,我肯定会给的,少也肯定会少的,但至于少多少,我还要征求徐晓岚的意见。” “又是徐晓岚?我知道你只认她,我也认了,但你给一点微微的关心好不好?”黎晴生气地说,突然起身,气冲冲就往外走。 “说多了都是泪,我走了,阳姐回来,你给她说一声,我对不起她,我不干了!” 唐人杰急了,大叫道:“师姐,你怎么能这样任性?” “我任性?”黎晴抹着眼睛,“任性的是你们吧,有权就是任性!在事务所,我就是一打杂的,你们任何一个律师都可以对我呼来唤去,因为你们手中有权,可以决定事务所的收入,而我,除了……说起来都是泪,我还是走了。” 切!我有什么权?难道为委托人争取点赔偿,也是有权了?唐人杰在心里苦笑一声,见黎明已经冲了出去,刚想跟着,想起如果自己也跟着,事务所就一个值班的人都没有了,如果自己顾了黎晴,就是置事务所不顾了,心里一阵为难,黎晴已经招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消失了。 唐人杰只好给阳春雪打电话,阳春雪一听也急了,说她正在向司法局领导汇报工作,暂时回来不了,如果不行的话,就把先把事务所关门吧,让唐人杰无论如何把黎晴追回来,等她处理完事情,再回来解决。 唐人杰一瞬间有些感动,阳春雪非但没有责怪黎晴,还对她如此上心,这样好的领导,还去哪里去找?黎晴这丫的也真的太任性,太没责任了。 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放下阳春雪电话,又赶紧给黎明打,可是黎晴就是不接,唐人杰只好锁上事务所的大门,出门去找黎晴。 开着那辆破捷达,唐人杰在大街上四处游荡,心想,这不是大海捞针吗?只好又打了阳春雪电话,阳春雪说她也给黎晴打过电话,对方同样没接,要不去她住处看看,黎晴住处阳春雪开车送她回去过,唐人杰问了地址,巧合的是,她租住的地方就是宜居小区。 在小区大门外停车,值班的黄二狗看到唐人杰,马上紧张起来,拿起手机就打电话,怕唐人杰又是来找张菊,他赶紧通风报信。 唐人杰刚刚听到他叫了一声“张经理”,就对他说不必打了,说自己是来找个人的。 “你找谁?”黄二狗警惕地说,“找人就来登记吧。” 唐人杰便问他黎晴回来没有,如果回来必然经过小区门岗,他肯定应该会知道。 “没回来。”黄二狗摇摇头,接着得意地说,“回来我也不告诉你。我到这里做保安,就是为了天天看到我媳妇……黎晴她怎么了?” 切,还你媳妇!唐人杰在心里嗤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想怎么样?”黄二狗挣了一下,奈何唐人杰那手象铁拳一样,他根本就挣不脱,那脸涨得通红,便讥讽说:“唐人杰,我知道你想打我媳妇的主意,算你有本事,我争不过你,你免了小区赔偿向有财的钱,我就让给你吧。” “少给我扯淡,我问你正事……”唐人杰不由分说,把他拖到僻静处,告诉他黎晴负气出走的原因,“都是你惹得的祸,你用黎晴来要挟我!这帐我慢慢和你算!现在你先带我去她住处,如果她有三长两短,不但你保安做不成,老子也会……黄哥也会让你在阳城呆不下去!” 唐人杰本来想老子绝对会打断你的狗腿,想想自己是一个律师,便改口到黄河身上,他知道黄河对黄二狗的影响比自己大得多。 黄二狗倒没被他恐吓倒,但听他说黎晴跑了,却着急了,马上便带着唐人杰找到黎晴的住处,在一栋电梯房的二十楼,电梯又坏了,两人气喘吁吁跑到楼上,可是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看来是没有回来。 两个人靠在门外,呼呼喘气,唐人杰生气地扔给他一只烟,看着他也是一脸焦急,真是又可怜又可笑,两个人靠着门把烟抽完,唐人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道:“哥们,我看你现在倒也是想做点正经事,那就好好干吧,至于黎晴……” 唐人杰本来想说,只要他好好做,说不定黎晴会回心转意的,想想根本不可能,就自己也不允许,哪怕黄二狗做正经工作,他一个半文盲,那么粗俗,就黎晴同意,自己也不会答应,鲜花插在牛粪上,这种悲剧绝不能重现。 唐人杰摇摇头,黄二狗也明白了他的心思,他有些沮丧地说:“我懂的,我争不过你,黎晴我就让给你吧,但是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你得给我减免了向有财的赔偿钱,不然张经理会开除我的。” 唐人杰把抽完的烟蒂掐灭,往垃圾箱一丢,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庄重地说:“哥们,这是两回事,看你在你——黎晴的面子上,我肯定尽量和我委托人商量,尽可能要物业公司减少点赔偿金额,但肯定不可能大幅度减少的。至于你这工作,如果张经理敢开除你,我可以免费给你打官司。” 说完,心里暗嘲了,妈的,人家开除个员工,你有什么资格、以什么理由帮忙他打官司,这不是扯淡吗?如果在国外还差不多,可以以一百种以上的条文告业主解聘员工。不过也好,国内不懂法的人多,闻法色变,法官就是法,自己这个律师说出来的,也算是打折的法律,吓唬下这些怕法的百姓还是容易的。 “这个……”黄二狗不是很信,张了张口,“我这个现在也不想了,谁让我倒霉,又撞到你了,找媳妇挨你搅黄了,才找到个工作,又被你牵扯了,老子自认倒霉……不讲了,你说,黎晴会不会出事?” 唐人杰笑笑,想想确实是这样,黄二狗遇到自己,还是倒了大霉,人人可惜花,谁来可怜牛屎粑?这底层的人民,要找个漂亮的女人真不容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唐人杰大步就向楼下走。 第42章 :给他留点幻想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黄二狗大叫道。 唐人杰回头,见他一脸关切,笑道:“你就免了吧,上班期间,不得擅离职守,好好干你工作吧。你放心,黎晴不会有事的,你也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我正式告诉你,她不是我女朋友,你好好表现,也许还有机会。” “真的吗?”黄二狗欣喜叫道,“你找到她,给她说,我会好好干的,我等她回心转意,啊!” 唐人杰蹬蹬下楼了,心里叹口气,我唐人杰不找她做女友,可还有很多人啊,怎么也轮不到你这沱牛屎粑了,算了,还是给他留点幻想吧。 花费了一早上,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阳春雪也给唐人杰说她也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唐人杰心里也有些火了,你丫个黎晴,真把自己当什么人了,神仙姐姐?甜心宝贝?老子还就不找你了! 开着车,正想回去,黎晴倒打来电话了,唐人杰也是火了,直接按了拒绝,黎晴却不依不饶,第三次,唐人杰才接了。 “你个黎晴,还真是了不起了啦,电话也不接,你知道连雪姐都很着急了,你还算个人吗?”唐人杰大声吼道,心中不满,连师姐也懒得叫了。 黎晴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对不起啦,师弟,我终于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嘛——不对,嘻嘻,还是在意我的,谢谢你们啦,我没事——不,我有事,现在我在阳城烈士陵园呢,没车回去了,你来接我吧。” “烈士陵园?”唐人杰一听,简直想吐血,那个陵园离市区五十公里,在他印象中,比较冷清,只有清明扫墓的时候,才热闹点,自然更没公交了,黎晴说的自然是实情,可是这不是分明故意折磨人吗,唐人杰忍不住气道:“你去找死啊!” “我开始是想死的,只是后来看到这些烈士们,感觉就这么死了不值得,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info”黎晴娇笑着,“我亲爱的师弟,你就忍心师姐和这些烈士们长眠在此吗?好了,我等着你啊,不见不散。” “有你这样的师姐,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唐人杰埋怨归埋怨,还是开着车向陵园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就到烈士陵园,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虽然不是人山人海,却是熙熙攘攘的,小摊摆了一地,嘈杂声不绝于耳,热闹得像是集市,和自己印象中的冷清大相径庭。想想自己是高中时候在老师带领下来扫墓的,一晃五年多了,这几年市场经济发达,变化还真大啊。 一问,才知道明天就是元旦节了,人们在庆祝新年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这些为国捐躯的烈士,商贩们更不会错过陵园对外开放的大好时机,可见大家都积极地响应着构建和谐社会的号召,与烈士同乐,沉浸在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中。 黎晴在陵园的门口等他,唐人杰一抬头,顿时有两个意料之一外同时涌上心头,一是陵园的大门居然修成了大观园的样子,未见多少庄严肃穆,倒是透着古典浪漫;二是黎晴内穿低领棉质t恤,外套******,身材修长。 “小师弟,你终于来了!” “师弟,我美吗?”黎晴甜甜地问道。 唐人杰的眼睛望着天上,嘴里应付着:“美,很美!” “哪里美?”黎晴穷追猛问。(..info$>>>棉、花‘糖’小‘說’) “天上啊!”唐人杰用手一指,虽然是冬天,但西南的阳城处在低纬度,体测有十来度,加上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自然挂在天空,“你看那朵白云,好像一匹骏马一样,充满着阳刚之美!” 黎晴一听,气得脸皮涨红,冲上来揪住唐人杰的耳朵,娇嗔道:“耳朵不听话,原来你是在戏弄我啊!” “师姐放手!”唐人杰吃痛,赶忙求饶,“我说你也很美,就象天上的白云一样。” “这还差不多。”黎晴放开了手,稍感满意,谁知唐人杰却悠悠一叹:“神马都是浮云啊!” 玩笑开得差不多了,黎晴说既然来了,还是去拜访下烈士吧。唐人杰想想也是,要去买票,黎明说难得他为她奔波,今天算她请客,说完便去买票,唐人杰在旁边看到票价一百元,不禁出言相诘:“话说你们这个票价也太高了吧!” 售票员一男一女,女的头也不抬,男的则不屑地说:“一百元高?没钱就别去,你以为我们容易啊!成天守着这些死鬼!” 他旁边的女人一听,插话说:“好啊,小心我告诉你老婆!” “我是说这些烈士们。”男人一听,赶紧狡辩,“不信你去问问刘涓生,是不是这样的?炮是他们打的,可不要让我背黑锅啊!” 女人没有听明白:“刘涓生!他是谁啊?我去哪里问他?” 男人一阵得意:“总有一天你会见到他的!” 女人一怔,突然间想到了,嗔怒地挥起粉拳,敲在男的头上:“你这个没良心的,敢诅咒我!” 这时是下午,买票的不多,现在更只有唐人杰和黎晴两人,唐人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想到这个陵园里,有个叫刘涓生的,他曾经在大山森林里,在雪天野地中,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一个人与敌人周旋了三天三夜,毙敌无数,直到弹尽粮绝——其实粮早就绝了,所以当敌人找到他的尸体,想知道是什么精神力量支撑着他,便剖开他的身体,胃里面,只有树皮和草根。如果烈士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算了算了,两百就两百吧。”黎晴掏出钱夹,狠心抽出两张,从窗口扔了进去,“两张,快点!” “哦,好!”两人一听,赶紧开票。 黎晴拉唐人杰走开,唐人杰边走边对着空气说:“话说你们这门票收费真是与时俱进啊,不是俱进,而是遥遥领先于时代,比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速度只快不慢。想你们这些管理者整天守着为国捐躯的烈士们做亏心事,心理压力肯定极大,再怎么说烈士毕竟是死人,天天守着人家,必定要多喝点酒壮壮胆,烟酒在我们国家都是极贵的消耗品,才多收了这么点钱,实在是牺牲小我,一心为国的表率啊!” 声音虽然不算太大,售票员还是大概听到了意思,男的便从售票室窜了出来,指着马利的背影说:“喂,你那小伙,刚才你是对谁说话哟,你给我放小心点!” “哦,我是对烈士们说,看看他们死得多有价值,不但为国捐躯,还为国创汇,为国家经济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唐人杰还要再说下去,黎晴赶紧推了他一把,然后回头对男售票员盈盈一笑:“哥哥哎——”这一声哥哥叫得娇滴滴的,男人一听声音就酥了,再一看黎晴的身体顿时就软了,还没等黎晴说出后面的话,他已经软化在当场,眼睁睁望着他们进了大观园,哦,不,是烈士陵园。 经此一闹,两人心情各异,默默走进了烈士陵园。 首先见到的便是巍峨的郑某某烈士塑像。此君生前为靖州省地下d的领导,该是葬在这里的诸君中官职最大者。接着依次排开的便是些有军职的烈士坟墓,至于刘涓生烈士,已经排在第十五位了。 严格按照生前职位尊卑排序,决不允许出现以下犯上的情况,表明了严谨的纪律。至于刘涓生烈士,虽然他毙敌最多,功劳最大的,但他只是游击队长,真正的游击队长,他不是d员,能够和当时的领导排在一起,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但两人并没在郑某某烈士面前停留,而是直接走到刘涓生烈士的墓前,这里也是摆放花圈花篮最多的,可见他虽然没有占据有利位置,但老百姓的眼睛始终是最雪亮的,还是给予他最高的崇敬。 此时,墓前正站着一对母子,母亲三十多岁,儿子也就七八岁,儿子念着碑文,其中有“杀敌三千,自伤八百。”儿子便问母亲:“妈妈,怎么才死了这么点人,不是说打仗要死很多么?” 唐人杰一听就晕了,这孩子是什么话,这还嫌人死得不够吗?没等他母亲说话,他便严肃地纠正了小男孩“死”这个错误的说法,告诉他烈士们都是牺牲的,是为国家为民族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他们虽死犹生,永垂不朽。整个抗日战争,我们国家牺牲了几千万人口,可是作出了最大的民族牺牲,不能再多了。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怎么烈士墓才有十多个,那其他人呢?” 唐人杰摇摇头,这个他就不知道了,还是那男孩的母亲知道,而且很有爱国心,她对儿子说:“这个陵园修得有墓的,是有名有姓的,为国家做出很大成绩的,就比如你在班上考得前三名,可以发奖励证书,而那些成绩差的,当然不发证了。”少妇一说完,便轻轻地拍了自己脸一下,“我怎么能这样打比方呢?呸呸呸,大吉大利!” “妈妈,我是问其他人住哪里?”男孩还是不依不饶。 “就在这后面不远。” 为了满足儿子心愿,少妇带着他向后走了,唐人杰说也想去,黎晴不便反对,便跟在母子后面,穿过一段三百来米弯曲泥泞的小路,找到了一块竖着几块纪念碑的乱坟岗。 看到这里,唐人杰不得不佩服下地方正腐,可以把陵园修得犹如迷宫八卦,深得阵法之道。要知道烈士们都是国家的无价之宝,不知道有多少不法之徒觊觎着这块宝地,想要盗墓,陵园此举,实在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更难得的是土地,极富特色,不管晴天阴天都是泥泞不堪,生动地再现了烈士们就义时阵地的场景,给人强烈的归属感。 这种体贴入微的设计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人性化,那什么美利坚再发表白皮书乱讲我们的人权,可以请他们来看看我们的烈士陵园:对待死人我们尚且如此尊重,况乎活人? 旁边有卖纸钱的小摊,唐人杰买了点想祭奠下,却被一老太婆拦住,要他交钱。 第43章 :终于找到你了 唐人杰很郁闷:“刚刚不是给钱了么?” 老太婆说:“那是你买东西的钱,扫墓的话还要再给清洁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人杰更郁闷:“扫墓怎么还要给你清洁费?那要是人家烈士子女来扫墓呢?” 老太婆一脸不耐烦:“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都要给钱!” 唐人杰只好乖乖地交了钱,在扫墓的时候,他才慢慢感悟到陵园此举的寓意:烈士是多么高尚的人,像这么高尚的人,是谁都能扫墓的么?才交了这么点钱,就能和他们如此亲密地接触,实在是三生有幸啊。至于烈士子女来了也要给钱,更说明了我们纪律的严明性,坚决杜绝徇私枉法此类丑恶现象发生,以玷污此圣地。假若烈士们灵下有知,知道他们的子女还活着,来看他们了,必定也要他们付钱的:现在房价这么贵,咱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总该给点钱意思意思吧! 见唐人杰烧完纸,黎晴犹豫着,终于开口道:“师弟,不早了,撤退吧。” “撤退?”唐人杰一愣,随即明白了,迈开步子,离开了无名烈士墓,哦不,乱葬岗。 他们延原路返回有名的烈士陵园,这一次,唐人杰已经无心悼念这些革命先烈,刚才那小孩的话冲击了他、打击了他,陵园售票员和老太婆的话更让他心情沉重。 两人就这样默默走着,一时无语。 陵园里人来人往,大家都似乎怀着一颗赤诚的心,革命烈士在地下看着他们,他们是革命烈士献身的意义所在,他们在革命烈士栖身的地方,其实已经找不到革命烈士献身的所在。 在有名的刘涓生烈士的后面,又一个烈士墓前,一个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奶奶吸引了他们的目光,唐人杰不禁走上前去,老奶奶双手扶在墓碑上,望着墓碑,一双浑浊的眼睛,滚出了浑浊的泪水,嘴里喃喃自语:“清平,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六十年了,我有多想你啊……” 唐人杰不禁走上前去,看到墓碑上写着“剿匪烈士石清平之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上面写着石清平的英雄事迹,是一个南下的连指导员,牺牲在某某洞的那次有名的战斗中,作为地方上的荣誉,请进了烈士陵园。 唐人杰看完,老奶奶还在深情驻足,不愿离去,唐人杰张了张口,想问问烈士是老奶奶的什么人,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也许,这又是一个悲壮的故事,一段凄美的爱情。 他深深地朝石清平烈士作了揖,正要转身,这回老奶奶开口了:“小伙子,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你看……” 老奶奶迟疑着,欲言又止。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唐人杰真诚地说。 “我想你能不能帮助我,给我点钱……”老奶奶转过身来,眼睛里有一种矜持和期盼。 “没事,老人家,你需要多少?”唐人杰掏出钱包。 “能不能给我一百块钱啊……”老奶奶直直地望着唐人杰。 一百?没问题,唐人杰正想掏钱,忽然看到周围有几个人在驻足观看,交头接耳,黎晴隔那几个人稍近一些,听到了他们在似乎在说:“又骗了一个……” 黎晴心里一动,赶忙上前一步,拉了一下唐人杰的衣角,唐人杰一怔,“师姐,什么事?” 黎晴没有回答他,转而问老奶奶:“老人家,这个烈士是你什么人啊?” “他是……”老奶奶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你们年轻人不要笑话我,他是我未婚夫,本来我们计划在他胜利回来后就结婚的,我送他参军,却迎来的是他死了的信……” 老奶奶满眼含泪,述说着他们当年的故事。 老奶奶是北方某某省人,她和石清平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在石清平牺牲后五年,她已经25岁了,这个年龄在现在不算什么,但在当时绝对是大龄青年,在父母的逼迫下,她结婚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她有了孩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但心里一直放不下石清平,偷偷的打听他埋葬在哪里,直到十年才问到是葬在阳城烈士陵园,可是她不能来,她怕老伴反对,儿子是下岗工人,也没有什么钱,直到去年老伴死了,她自己捡垃圾卖终于千辛万苦凑足了200多块钱的火车费,终于成行。 “这点钱只够我来的路费,回去就没有钱了。”老奶奶低声抽泣着,望着唐人杰和黎晴,“小伙子,小姑娘,我看你们是好人,我祝愿你们白头偕老,不要像我们……你们行行好,给我老太婆子一点钱吧。” “老人家,你不要伤心了。”唐人杰听得感动不已,不顾黎晴反对的目光,从钱包里大方的抽出三百元,“你老快别在这里停留了,早点回家吧!” “谢谢!谢谢!”老奶奶双手哆嗦着,接过钱来,连声感谢。 他们告别老奶奶,快要走到陵园门口的时候,刚才围观的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脸胖胖的,肚子圆滚滚的,走到他身手,笑着说:“小伙子,你很有钱哟。” “怎么啦?”唐人杰回头问。 “那个老奶奶明明就是个骗子,已经骗了好几个人了!他儿子还是个建筑公司的小老板,不给她钱,还把她撵出来骗钱!” “就是嘛,我拉你你就是不听。”黎晴埋怨道。 “你是哪个单位?”唐人杰懒得理黎晴,回头去问中年人。 “我……”中年人一怔,接着狡黠一笑,“机关单位。好了,当我没说,你们爱做好事就做吧。” 望着中年人快步离去,黎晴还有些心疼地说:“师弟呀,你有钱嘛,照顾下师姐我也好,我可是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呢。”唐人杰沉吟道,“不管怎么样,她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奶奶,这个不假,这么大年纪还要出来,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虽然这样开解自己,但经中年人一说,心里始终有些疙瘩,听他口气,似乎说的是真实情况,这年头是怎么啦?儿子不管老娘,这可不光是没道德,直接是违法的,哎,算了,天下之大,也管不过来,难不成我要给她打官司? 不,看那老奶奶的表现,应该不假,这个中年人说的才是假的。凭什么相信中年人,而不相信老奶奶呀? 边走边在心里纠结,不知不觉走出陵园大门,这时,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抱着一把鲜花,走上来兜售:“看烈士,送鲜花,爱情生活有个家。先生,买一束玫瑰送你女朋友吧!” 唐人杰看着小姑娘,不禁摇头苦笑,真是的,卖花的生意也做到烈士陵园来了,黎晴已经不耐烦地对小姑娘道:“去去去,我们不买。” “不,我全要了!”唐人杰说。 “全要了?”黎晴和小姑娘都是一愣。 唐人杰点点头,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把鲜花买了。 “师弟,你真好!”见唐人杰已经买了,黎晴暗算喜欢他自作主张当自己是女朋友,她不知不觉偎依在唐人杰身边,手悄悄地挽上他的手臂。 “不,这花不是给你的。”唐人杰低声道,“对不起……” 黎晴挽着他的手不由得一松,有些失望地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本来就一直对我自作多情。”唐人杰哈哈大笑,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望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不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师姐!” “去去,你以为你真是白马王子,不过就一小白脸罢了。”黎晴娇嗔道,虽然有点失望,但同时又感动起来,俏皮地问道,“那,师弟,老实说,这鲜花你是送给谁的?” “送给刚才那个老奶奶?”唐人杰认真地说,“走,我们进去。” “你疯啦,都说那个老奶奶是骗子了,你还送她花!”这回黎晴不同意了,“这重新进去又要重新买门票,不是我舍不得钱,是真心没必要。” 无论黎晴怎样说,唐人杰执意要去,没办法,黎晴只好又陪着他,重新买了门票,这回是唐人杰开的钱。当他们走到石清平烈士墓前时,老奶奶已经不在了,石碑上,只有泪水的余温还在。 黎晴一看,便说““看看,我都是她是骗子嘛,得到钱,走喽!” “不,我有感觉,她不是骗子!”唐人杰把花放在烈士面前,向烈士作了个揖,深情地说:“石英雄,我代你未婚妻给你送花了,你在地下安息吧。” 这样来折腾,当他们再次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这时唐人杰才想起还没给阳春雪打个电话,说找到黎晴了,不然她不是干着急吗? 黎晴笑着说她早就给阳春雪打了电话的,不然阳春雪早就该打电话问唐人杰了,唐人杰也是,不禁埋怨道:“师姐,你下回再出走,好歹先告诉我们在哪里,不要让我变成无头苍蝇好不好?” “你还想我下回出走呀?”黎晴嘻嘻一笑,“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们都我都很在乎,不会再跑了。好了,师弟,那个物业公司赔偿的事情,今天黄二狗又追问了我几次……” “得了得了,这个钱我会尽量考虑少要的。”唐人杰有些不耐烦,为了这点别个公司的事情,弄得大家心神不宁,真是很烦。 “师弟你真是好人,好好给师姐面子哟?”黎晴展颜一笑,然后真诚地说,“师弟,你对我的帮助我铭记在心,你放心,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徐晓岚了,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唐人杰一听哈哈大笑:“师姐你现在就祝福我们不觉得太早了点吗?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祝福你早点找个好人嫁了吗?”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黎晴轻声哼起了歌,目光复杂地望了唐人杰,向着那辆破捷达走去。 唐人杰发动了车,突然想起今天约了徐晓岚一起吃饭的,坏了,这回和黎晴在一起,肯定也要去一起吃饭了,如何向她解释呢? 经过陵园的折腾,加上是冬季,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好端端的艳阳天,风云突变,居然下起了小雨。 第44章 :你在哪个位置? 这时黎晓岚打来电话,问唐人杰在什么地方,她已经准备要出门了,唐人杰支吾一会,说是在宜居小区调查情况,看来一时间回去不去了,让她自己先吃,“对不起啊,这个物业公司经理很难缠,我正在调查住户,侧面了解物业公司的经营状况,以便好确定索赔金额……” 还好,徐晓岚知道他在为向有财的赔偿事宜奔波,心下很是感激,叮嘱他在外小心,天气寒冷,注意身体,早点收工吃饭,唐人杰一阵感动,又一阵愧疚,放下电话,看着黎晴笑嘻嘻又望着自己,一脸的嘲讽:怎么样,说谎了啦! 唐人杰没好气地嘟哝一声:“都是为了你!你倒好,心安理得!” “师弟,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们相处这么久,不说别的,早餐我也给你买了不少,你为师姐付出这么点,也不算过份,有点良心好不好?”黎晴抗议了。.info “好好,应该的。”唐人杰懒得啰嗦,发动汽车上了路。 才走得两三公里,突然看到前面公路上钉着一排脚手架挡住去路,中间立着一块牌子,唐人杰停下车,上前一看,牌子上写着:“前方施工,车辆绕行!” 妈的,搞什么名堂,下午自己过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施工了?唐人杰在心里连吹倒霉,这条路是进城的最近的路,不然要回头再绕一个大圈,走另外的路的话,要多出两倍的路程,唐人杰盯着跟着下车的黎晴,眼中满是埋怨,不是她无聊出走,又在陵园浪费了几个小时,哪里会撞上这种倒霉事? 黎晴这时却是冷得瑟瑟发抖,白天出太阳,她尽情灿烂了一把,没想到晚上下起小雨,苦雨凄风,寒流逼人,只冷得她牙关打颤,唐人杰叹口气,不忍心再责备她,轻声道:“上车吧。” 正准备调头,电话响了,是阳春雪的,她急促地问道:“小唐,你在哪个位置?” “刚刚才从烈士陵园出来不久,雪姐你别担心,师姐和我一路的……” “我不是担心你们,我问你,你到了那段检修路段没有?”阳春雪打断他的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人杰一惊,阳春雪怎么会知道路况?听阳春雪很急,他连忙回答已经到了。 “市法院审判庭长洪铭学正被人埋在那一段,你赶紧去救他!”阳春雪大声叫道。 “什么?”唐人杰也叫了起来,这不是天方夜谭吧?阳春雪又再次催促道:“快!小唐,再晚他就没命了!” 唐人杰来不得思考其他,放下手机,招呼黎晴,两人下车把路上钉的脚手架移除,再次开车往前冲。 果然,才行200多米,便看到薄雾中,有一辆水泥仝车正在向路上浇灌,有一个拿着铲子,站在路上向路面中间扒着水泥,唐人杰一踩油门,捷达车呼地冲到跟前,再猛踩刹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路面一个大坑,已经倒了一些水泥下去,车灯下,一辆车陷在大坑里,已经被浇了大半,而车头部分直接全部被掩埋了。唐人杰顿时就明白了,黎晴却是吓得花容失色,唐人杰低声叮嘱她在车里别动,跳出去的时候同时锁死了车门。 路上提铲的人蒙着面纱,只露出两个在夜色中蓝幽幽的眼睛,见到唐人杰,大喊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没你什么事,给我滚开!” “你们这是谋杀!”唐人杰冷冷地说,“这是犯罪,我劝你们马上停下来!” “妈的,你这狗杂种,找死!”蒙面人挥铲就砍了过来。 唐人杰站着不动,直到那铲眼看要到面门的时候,头偏了一下,避过铲头,猛然出手,电光火石间,一把就抓住铲柄,再用力一扭,那铲子就从蒙面人手中脱了出来,就在他惊奇间,唐人杰两手握住铲子手柄,猛地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柄被折断了! 蒙面人顿时僵硬了,妈啊,这力气也太大了点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人杰把铲子一扔,霍然出拳,就在他错愕的时候,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那家伙“啊”的一声尖叫,捂着脸,跌跌撞撞就后退,唐人杰更不容他喘气,接着一个飞脚,就把他踢出五米开外。 刚要再冲上去踩上一脚,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是黎晴从车里叫出来的,唐人杰感觉一股力道向自己撞来,只来得及用眼睛余光向侧后面一扫,那仝车屁股已经向自己撞了过来。 这时避让已经来不及了,唐人杰只好侧面出手,右手重重地和车尾相抵,力贯在手,借那力,向侧边弹了出去。 虽然如此,右手已经被震得酥麻,唐人杰跌倒在公路边上,等他爬起来时,仝车司机已经把被他踢翻的蒙面人带走,车已经开出好远了。 “妈的,好险!”唐人杰惊魂甫定,定了定神,想起大坑的车,再晚水泥凝固,就没办法了,他来不及喘气,便拿着半截铲子,跳下大坑,开始沿车头铲水泥。 终于把前门位置的车窗铲了出来,唐人杰息口气,抬头往里面一看,一个家伙已经斜靠在座位上,晕了过去,手机跌落在他脚边。 再一细看,唐人杰在心里骂了句,这不是下午在陵园碰到的那个中年人吗?一看他那熊猫样,就知道不是好角色,还说人家老奶奶是骗子,这狗杂种竟然是市法院的庭长! 算了,管他什么人,先救再说。 唐人杰已经不想再往下铲了,车门打不到,他挥铲就砸玻璃,砸开后,把昏迷不醒的洪学铭拖了出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上路面,唐人杰坐在路边,慢慢地喘气,慢慢地等着他醒来。 “唐人杰,你放我下来啊!”黎晴在车里大叫,唐人杰才想起她被关在车里,便给她把车门打开了。 黎晴看到中年人,也是一惊,轻声问唐人杰道:“这就是阳雪叫你救的洪庭长啊!” 唐人杰点点头,叮嘱她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 洪学铭终于悠悠醒转,见到唐人杰他们,马上就跪下来:“恩人,如果不是你们,我就死定了!” “不用客气,救你也是缘分。”唐人杰淡淡地说,扶起他,接着问道:“洪院长,这些人也太残忍了,你应该知道是谁想害你,报警吧!” 唐人杰直呼其职,是因为他知道,洪学铭也知道阳春雪肯定会告诉了唐人杰的,再说以后他们还会遇到。 洪学铭心有余悸,颤抖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呀?我判了这么多案子,想我死的肯定不少……恩人,你怎么称呼?” “我叫唐人杰,这位是黎晴,我们都是阳主任所里的。” “哦,好,全靠阳主任相救啊!”洪学铭感激地说,接着又双膝一跪,“小唐啊,求你件事……” 唐人杰赶紧扶他,心想自己虽然救了他,以后找他办事的机会还多呢,便说:“洪庭长有事直说,不要客气。” “不,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起来。”洪学名固执地跪着。 唐人杰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便点点头,果然,洪学铭如他所想,要他们别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洪庭长大可放心,我们并不认识你洪院长。”唐人杰淡淡地说,“洪庭长,起来吧。” “谢谢你们!”洪学铭这才起来,一脸感激地说:“小唐啊,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好啊,有什么要求,只要我洪学铭能够办到的,尽管说!” 唐人杰笑笑说:“洪庭长太客气了,都说了,我们并不认识你。” “好吧,我心里有数。”洪学铭沉吟了一下,“小唐啊,再求你们件事……” “喂喂,那个洪……”黎晴有些不高兴了,“我们已经救了你,你请求也太多了吧?” 唐人杰止住她,“洪庭长但说无妨。” “麻烦你们再帮忙我,把我的那车彻底埋了吧。” 黎晴一听,跳了起来,妈的,这也太过份了,她撅嘴道:“好冷哟,我要上车去了,小唐,你呢?” “你去吧。”唐人杰理解地说,毕竟天气太冷,黎晴又穿得单薄,打开车门,等她上了车,他开了空调,低声道:“好人做到底,我就帮忙他弄吧。” “自讨苦吃!”黎晴哼了一声,“我就不明白,他那车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趴出来,反而要掩埋呢?” “不懂的就别问了。”唐人杰声音很低,但很重,他知道,明天如果有人看到法院庭长洪学铭的车半截埋在坑里,那可是阳城的二条新闻——头条肯定是给市领导的,洪学铭肯定也不愿意让人知道,不如把车一起埋了,也一起埋掉了他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再回头和洪学铭一起,把公路上残留的水泥扒下大坑,两人费了好半天的劲,终于把洪学铭的车全部掩埋了。 还好,因为是冬天,一片漆黑,这条路又非常偏僻,直到他们全部弄完,都没一辆车经过,路人更是没有。弄完后,洪学铭只好搭他们的车,一起回阳城了。 在路上,唐人杰自然是不便再问为什么别人要谋杀洪学铭,但他还有点想不通的是,洪学铭被困在水泥里面,怎么还能够打电话出来? 这个问题不敏感,唐人杰一问,洪学铭却有些洋洋得意地说:“妈的,这些杂种,他们肯定想到手机打不了电话,却不知道我发了信息,手机信息可以发的!” 第二天一上班,阳春雪就把唐人杰和黎晴单独叫到办公室。 “昨晚你们搭救洪学铭的事情,就在你我三人心头,谁也不准向外泄露半个字。”阳春雪一开始就定了调。 唐人杰和黎晴朴互看了一眼,其实这点唐人杰昨晚就和黎晴说了,后来阳春雪又给他们分别打了电话,今天再次提起,看来是洪学铭又另外给阳春雪打了招呼,两人点点头,保证一定不会向外说。 “那就好。”阳春雪满意点点头,亲自要给他们两个泡茶,黎晴赶紧接过杯子去做了。 轻轻呡了一口,阳春雪说:“小唐、黎晴,你们算是给事务所立了一个大功,以后我们所的案子,洪学铭肯定会更加全力以赴帮助我们,我们会有更多的便利。黎晴,你这次擅离职守,我也不追究你了,以后好好给我工作,别添乱了,知道了吗?” 第45章 :皆大欢喜啊 “知道了。..info”黎晴有些惶恐地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阳雪,你和洪庭长以前就很熟悉吧,不然他怎么向你救助呢?” “是啊。”阳春雪叹了口气,“你们肯定也想知道洪学铭的一些事情……” 阳春雪说,洪学铭在阳城市下属的河西县有一个情人,这个情人是阳春雪的一个很要好的姐妹,是以她了解一些情况。洪学铭每个周都要开车去和情妇私会一次,为了掩人耳目,每次回来,他都会到烈士陵园虚晃一枪。“作为审判庭长,错假冤案判了肯定不少,这其中肯定有受害者家属想暗杀他,也是摸清到了他的来去规律,只是没想到的是,凶手也太狡诈了,居然设计了这么完美的作案手段,如果不是被你们刚好闯到,混凝土一浇,路面一封,谁还知道路下面埋了个人呀?至于他为什么要发信息给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他和他情妇的事情只有我最清楚,当然,我也不会泄露他的秘密,哎,这当官的人嘛,呵呵!” “这种人,当时就不该救的,让他死了最好!”黎晴幸灾乐祸地说,“如果人家是太痛恨他,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要害他,还有,自己已经有老婆了,还要包养情妇,这种人还要当庭长,真是太没天理了!” 阳春雪皱眉,有些不满道:“黎晴,这是国情,不是你所能改变的,我们要做的在这个现实基础上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我们本着良知去办案,努力了,有些结果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也就算问心无愧了。这种话在我这里说说就好,如果你在外面说,小心你的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黎晴虽然有些不服气,还是不敢顶嘴了。 从阳春雪办公室出来,唐人杰便又一次去了宜居物业公司,他已经决定,给他们再减免点赔偿款,并不是他怕遭受象洪学铭一样的报复,他负责的这个案子,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仇恨,只是,想到大家确实都不容易,在尽量为委托人争取利益的前提下,能够通融就通融点吧。(..info好看的小说 唐人杰先让黎晴给黄二狗打了电话,虽然最终决定是自己下的,但就算给黎晴的人情,而黎晴给黄二狗说,让黄二狗在他们经理那里挣得了面子,皆大欢喜。 而在他上路的时候,又接到了铁胆忠的电话,他对唐人杰前面的工作大加赞赏,接下来他说,那个工作赔偿能不能少要一点?当时是他介绍向有财到宜居物业公司的,虽然法律的规定是一回事,但人情也不得不讲啊。 铁胆忠说:“你就收个三四万元,补偿一下就行了。” 唐人杰笑着说:“听您的。” 其实,能够给三四万,唐人杰也就相当满足了。劳动争议的案件,程序相当复杂,工作没完没了,向有财和公司又没签订劳动合同,一旦提起仲裁,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唐人杰曾经和阳春雪探讨过,她说12点过发生的车祸,能不能证明是上班时间也不好说。现在铁胆忠说赔三四万,可能也是物业公司的意思。 因为已经得到这个让步的消息,这一次张菊对他很是热情,笑容满面,端茶相迎,和前几天相比,真是判若两人。 “还是你面子大啊!连铁总这样的人也为你说话,我只能接受了。其实嘛,黄二狗前女友和我是同事,大可不必劳驾铁总的。” 唐人杰心里多少有些气,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张菊肯定是想多拉一个人情,这样谈起来,自然更稳当些。 “呀,唐律师你别见怪,其实我也没想要麻烦铁总的,刚好今天早上在路上碰到他,顺口就说了出来,我也没要他说情,不过铁总这个人嘛,喜欢帮忙,是出了名了……”张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着。 “好吧,这就不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唐人杰不想在此浪费时间,直接问道,“你看你们愿意出多少赔偿金?” 张菊有些得意地说:“那就三万吧,向有财也是我们公司员工啊,帮忙一下家属是应该的。” 唐人杰很讨厌她的善变,那钱本来是应该付的,现在倒把自己打扮成一副慈善家的样子。对于物管,他虽然没有买房,但听房东说――其他有买房的熟人也说,他们对物业公司都很反感,收钱积极,服务很差,动不动停水停电。 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却说:“三万元呀?铁总给我说的是四万呢,你知道铁总是当事人的舅父,这个……” 唐人杰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张菊又要开口谈困难,便接着说:“当然,还有看在黄二狗也就是他前女友,我的师姐面子上,我就作主让了,三万就三万吧。” 一口价搞定了,张菊高兴地拿出一匝钱放在桌子上,唐人杰一愣:“一万?” 妈的,不是刚刚说好三万吗?这不是得寸进尺吗? 张菊见唐人杰狐疑的样子,呵呵一笑:“唐律师,这是先付一万,其余两万,要等你给我把拖欠物业费收了来,我们才有钱支付啊!” 唐人杰一听,差点想吐血,没想到这个半老徐娘倒很狡猾的,不过想到自己之前提议要给他们做代理律师的,转念一想,便接口道:“行,不过你们小区这些拖欠的物业费我来帮你们收,收回的物业费10%要做律师费。” 唐人杰有自己的打算,一财前,他给一个在外地的朋友交了一次物业费。五年前,那朋友在阳城买了一套房子,因为没住,就一直没交费,算下来,五年的物业费,加上电梯费,总计六千多元。他问唐人杰这个做律师的,没有住,物业费能不能不交或者少交?唐人杰告诉他,根本不可能,只要收房了,物业就开始算,不住那是你的事。当年收房时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就得按合同约定履行。最后唐人杰经那家物业公司的人说了很多好话,又搬出律师身份吓唬人家,人家才免了他的滞纳金。六千多元的物业费一分未少!物业公司也不怕,反正你房子就在这里,跑不掉!是以,这个生意还是值得做的。 唐人杰计算过,这片小区有二十多栋楼,如果三分之一没交物业费,收回后按10%提成,金额还是相当可观的。这样的案子办起来很简单,要是还不交,就到法院起诉,有房子在不怕欠物业费。 张菊说:“10%太高了。” 唐人杰正色道:“向有财的赔偿,按国家政策将近十万,现在少到三万,而且你还才只预付一万,张经理,这个便宜,你可是占大了。” “等我想想。”张菊沉吟着,拿出计算器,开始核算。 唐人杰一笑:“张经理,不用算了,虽然我对你小区拖欠多少物业费还不清楚,但一般也就是每家拖欠个几十块钱的居多吧,加上水电也没多少,我一户最多提个几块钱,还要搭上车费电话费,碰上几个顽固的,还要到法院诉讼,10%我都不想干呢。” 张菊丢掉计算器,埋头想了一下,大概也觉得唐人杰说得在理,终于松口道:“好吧!看在铁总的面子上,这个业务给你做吧。”说着,她吩咐财务,将欠费用户名单给了唐人杰。 唐人杰高兴地告辞出来,至此,算是皆大欢喜,出门卫的时候,黄二狗也焦急地跑过来,巴结地说:“唐律师辛苦了,那个……” “已经给你们物业公司减少了,不过我是给的黎晴的面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是,我有哪个面子啊,都是唐律师给面子……”见唐人杰有些不耐烦,他住嘴不说了,点头哈腰地说:“唐律师,慢走,常来啊!” 唐人杰将一万元的工伤赔偿预付款交给徐晓岚,请她转交给她姐姐,并说明理由,打电话给徐晓云,她也没意见。 至此,再把另外两万元要到手,这个案子就算完整办完了,大局已定,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个案件演绎成三个案子,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没有出庭,工作案件以谈判结案,三个案子,个个精彩,合计为委托人争取回来将近七十万元元的赔偿,也收获了不菲的律师费,向事务所交纳一万元的管理费,自己也可以净赚四万元。尤其是那个录像的发现,使整个案件逆转,真正体现了律师的作用和价值。多年以后,唐人杰还会常常想起,并把它讲给一些年青的律师,告诉他们,世上只有平庸的律师,没有平庸的案子。 更惊喜的收获,便是收获了徐晓岚这个美女的爱情,两人虽然还没有对外宣布,但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 而阳春雪还说要请唐人杰吃饭,说他一出马,便就大获成功,令人刮目相看,虽然给事务所创造的价值不多,但起码开了良好的开局。唐人杰坚决拒绝,他觉得所里其实也不容易,阳春雪一个女人要管理这么个所,经常要上下打点结交,对于有些确实困难的律师,还时不时垫付资金支持,能省就省点吧,再说她一直免费给自己一辆车使用,怎么还好让请客呢。 但是,阳春雪居然搬出来了洪学铭,由他出面请唐人杰吃饭,自从唐人杰救了他以后,那家伙时不时给唐人杰打电话,嘘寒问暖,唐人杰知道,他除了感谢救命之恩,更多的是要自己替他保密,唐人杰心知肚明。 这回是洪学铭和阳春雪给唐人杰面子,再拒绝也不好,唐人杰只好去了,本想带徐晓岚去,但徐晓岚说她还不想抛头露面,自从从铁胆忠公司辞职后,她就低调太多了,轻易不出面,整天捧着法律条文在背,唐人杰拗不过她,就独自去了。 阳春雪说请客的地方是阳江皇宫,洪学铭也请了她和叶一帆。以前唐人杰开车从那里经过,什么狗屁阳江皇宫,纯粹一个暴发户吃饭玩乐的地方,山寨了的悉尼歌剧院,远看,圆鼓鼓的,像是一个浮在水面上的贝壳,丑陋无比,据说是全市顶级大饭店,大部分是吃面子去了。 第46章 :舍不得放下 唐人杰没开车,坐着阳春雪的奥迪a6一起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进了雅间,唐人杰意外发现了王春来,今天她没有穿警服,倒是一身风衣,虽然一如往日的冰冷,却多了几分冷艳,不过此时她正甜蜜地依偎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身边,边说边笑。 唐人杰一看那老头,便想起那个词来――绝顶聪明,头发差不多谢完了,只有稀疏的几绺挂在耳朵边,削瘦的脸,偏生却挺着啤酒肚,穿着藏青色的西装,内着雪白衬衫,蓝色领带,深黑色西裤,打扮倒是很正经的,只是形体有些古怪。 唐人杰一瞬间又想起那个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话来,没想到王春来这个警花,居然攀上了这么个猥琐老头。 看到他们进来,王春来和那老头依然头也不抬,但洪学铭已经站了起来,阳春雪则快步走上前去,灿烂地笑着:“王老板你也来了,你日理万机,可是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老头才正眼望着他们,连屁股可是挪也不挪一下,唐人杰在心里暗想这人是谁,要说以阳春雪的美丽,还要在阳城的名气,结交的人也多半是上流社会的人物,这老头是谁,架子这么大? 不过老头还是伸出了手,但这一出手,唐人杰就觉得不对劲了,老头人虽然坐着,眼光却站起来了,直接戳在阳春雪的脸上,闪烁着一种强烈的光芒,好像见到阔别已久的情人一样炽热,嘴里说:“小阳,有段时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而那只手则握了又握,摇了又摇,久久舍不得放下。 阳春雪一直含笑着,任老头享受她那细腻的手感,嘴里娇笑着:“王老夸奖了,要说漂亮,有我们警花在,我那里排上号。” 是啊,王春来不是还依偎在老头身边吗,这老头也太嚣张了吧,搂着一个,还握着一个,夸这个漂亮,不怕另外一个吃醋吗?王春来吃醋不吃醋不知道,唐人杰觉得自己倒先吃醋了,同时想着以王春来这样高傲的警花,居然也会委身在一个糟老头子身下,唐人杰暗暗在心里骂老天不公,同时又是一阵恶心,看来美女都靠不住,天鹅肉往往都是癞蛤蟆嘴里的菜! 这时王春来盈盈起立,娇嗔道:“老爸,你真是胆大妄为,小心我报告纪委领导啊!” 老头哈哈大笑:“我们家美女抗议了,都入席吧。(..info好看的小说” 唐人杰一听,妈的,原来这老头是王春来的父亲,老头长得这么丑陋,却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真怀疑这女儿是不是他亲生的,不过有钱人嘛,娶个美女老婆,只要女儿遗传老婆的基因,长得漂亮也可以理解。 “这是小唐,我们所的律师。”阳春雪抽回了手,同时给老头介绍,“至于春来,知道你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就不介绍了。” 唐人杰只好低头对老头道:“王老好!”他想伸出手去,见老头根本没想和他握手的意思,便作罢了,老头向唐人杰微微点头,便又回头和阳春雪说话去了。 正感无趣,王春来却伸过手来:“唐大律师,你好!” 切,大律师,这不是讽刺吗?唐人杰只好伸手出手,两只手一握,唐人杰还没仔细品味那手的细腻,倒突然觉得手掌一阵刺痛,原来王春来居然使上劲了。 “王警官,你好。”唐人杰回应着,手上同时便运力了,反手一拧,王春来脸就有些变形了,很显然,唐人杰力道比她更大,唐人杰也见好就收,马上收回了手,“王警花,以前多有冒犯,还请别放在心上。” “算你牛!”王春来嘀咕一声,便侧脸和父亲一起阳春雪交谈去了。 菜还没有上来,洪学铭向唐人杰递了个脸色,轻声道:“小唐,和我一起去催下,这服务员怎么搞的,动作这么慢。” 两个人走到门口,洪学铭笑着说:“小唐,你知道王春来父亲是谁吗?” “是谁?”唐人杰大脑搜索了一下,貌似自己不认识这人,却似乎在哪见过,蓦然灵光一闪,对,阳城新闻联播上,这老头可是常客啊,只是一直在电视看到,自己还绝对想不到有机会会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念及此,还是忍不住问道:“莫非他是?” 洪学铭点点头:“知道了吧,好了,我就不点明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听说你被王春来抓过,所以今天特意请他们父子来参加,不打不相识,大家说开了,就没什么事了。以后,你要办事,就方便得了多了嘛。” 对于洪学铭的良苦用心,唐人杰不得不表示感谢,同时心里也想,洪学铭的能量也不小啊,居然请得动王春来父亲这么大的人物,也才理解了王春来为什么那么嚣张,有权就是任性,想不服都不行,说起来,人家对自己算是手下留情的了,不然自己那么戏弄她,不整死自己才怪! “还有,那天暗算我的两个凶手已经抓住了。”洪学铭很平常地说,唐人杰却是心里一颤,看来阳城警察办案效率还是很高的嘛,或者说就权就是高效率,那么洪学铭告诉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呢,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凶手已经抓住,下场可想而知,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以后他再不怕自己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了,虽然自己也绝对不会说,但这也是一种警告,显示着他的能量。 “好啊,这种穷凶极恶之徒伏法了,也是大快人心,恭喜洪庭长。”唐人杰装作真诚地祝贺。 “走,叫菜去吧。”洪学铭淡淡地说,唐人杰紧跟在他后面,知道他叫菜是假,目的就是告诉自己这些,可是多重意味在里面。 再次回到桌子上,洪学铭左右逢源,叶一帆也不甘落后,两个人争相拍着老头的马屁,两个美女娇笑连连,唐人杰也偶尔接下口,不卑不亢,应对得体,几杯酒下肚,气氛就热烈起来,老头听阳春雪说唐人杰才开始执业,就圆满完成这个交通肇事案件,不禁对唐人杰刮目相看。 “小唐,你确实表现不错,相信照此势头,会成为我们阳城最优秀的律师。不过你要记住,在华夏,政治挂帅,法律为辅,稳定第一,坚持正义。你领悟了这十六个字,就真正成熟了。”他难得地拍了唐人杰肩膀,“好好干!” 见父亲夸奖唐人杰,王春来也对他友善多了,她端起杯子,诚恳地说:“唐律师,我关了你半个晚上,你不会恨我吧,这杯酒,我向你赔礼!” “哪里,能够得到我们美女警花亲自关照,是我的荣幸!”唐人杰刚刚端起杯子,王春来已经一仰而尽,还把杯子倒过来,以示完全干了,这美女其实也够豪爽的,唐人杰赶紧跟着干了。 不过在一旁的叶一帆眼看唐人杰受到大家的重视,就有些不爽了,但他却端起杯子:“小唐,祝贺你出师,来,师傅敬你一杯!” 这一句话自然是提醒唐人杰,别太得意忘形了,老子始终是你师傅。 唐人杰自然也懂,赶忙端起来:“师傅你老人家言重了,这杯酒我敬你!” 一个老人家的称呼,叶一帆心里更是不爽,妈的,这意思,不是说老子该退休了,须知,他才三十岁不到呢。不爽这心里,表面还是笑呵呵的,和唐人杰干杯了。 这顿饭很愉快,也让唐人杰当面聆听了王老头的很多精典教育,晚上回去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成败的关键在于:你是和谁混! 整个冬季,唐人杰都在忙宜居物业公司的案子,春节前后是诉讼的低潮,快过年了,打官司的人也少了。 根据名册,唐人杰把那个小区的所有住户统计了一遍,拖欠物业费的有三百五十一户,原想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物业费计算起来很是麻烦,有拖三四年的,也有拖欠七八个月的,物业费之外还有人水电费的。 好在身边有了一个得力助手――徐晓岚,她真的学起了法律,买来了厚厚的参考书,备战司法考试,她说先从唐人杰助理做起,边学习边实践。唐人杰自然乐意,干捡得一个不用掏钱的,那些统计人名,计算费用的事情,全部委托给她。不但不用支付劳动费,还给他洗衣做饭,只差没有洗床单了。想到这里,唐人杰感觉老天对自己实在太好了。 徐晓岚干得很认真,她找了几个同学,弄了款软件,把那些拖欠用户的信息输入程序,物业费、水电、利息、滞纳金都自动生成,省却了他们大量的工作。 徐晓岚人长得漂亮,做事利落,无论从那个角度看,他都是个优秀律师助理,她虽然没有去事务所上班,但全所的人都知道唐人杰找了个助理兼顾恋人,或者说恋人兼助理,叶一帆更是恨得牙痒痒,妈的,唐人杰一个刚刚才执业的律师,居然玩起了助理,自己这个阳城有数的名律师,却要事事亲历亲为,这老天对自己也不公了! 叶一帆虽然挂名他的师傅,这时候其实却完全变成了敌人,肯定是什么也不会教他了,而让他想不到的是,以前那个作为对手的律师――王钢嘴王建法,居然和他成了好朋友,当他听唐人杰办理这个物业案子,说住户太多,联系太麻烦,费时费力,就教了他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叫“一电二函三起诉。” 具体来说,就是先打电话催促,如果不交,就发律师函,律师函发了还不缴纳,就到法院起诉。因为电话多,唐人专门在租住的房间安装了座机,毕竟座机比手机便宜,现在他们还没有挣到多少钱,能节省一点算一点。 徐晓岚天天抱着座机打电话,给电信公司倒是贡献了不少话费,但效果并不理想,有时候甚至还要挨骂,“服务那么差,垃圾都不及时处理,还收物业费,你们有点羞耻心没有?”这还算好的,有的直接开骂,骂娘,边唐人杰都听不下去了,而徐晓岚这个以前很凶的女孩子,决定要学法律后,忍耐力就是非凡的强大,这让唐人杰佩服不已。 唐人杰的规定是惩罚与奖励手段并用,一周之内交的,滞纳金可以免除,一周后交的,滞纳金仍然要交,但打了两周电话,交物业费的只有十几户。 第47章 :不是自封的吗? 看来只能走第二步了。(..info) 法庭本来是个争权利、讲公理的地方,但是老百姓都怕打官司,“律师”两个字是和官司连在一起的,上法庭,吃官司,那还了得,不管输赢,首先是件丢人的事。唐人杰让徐晓岚把函上的“律师”两个字加粗,加黑,打得大大的,在视觉上造成一种强烈的冲击,言下之意:不交物业费,就到法院起诉!这一招就灵验不少,律师函发出去后,有一百多户业主主动到银行交了费。 帐户里面一下子进来了四十多万元,物业公司的张菊非常高兴,唐人杰这天找到她,她开始殷勤地给唐人杰泡茶,并夸奖唐人杰工作干得好,律师就是任性,有律师,住户就服气了,借着她高兴,唐人试探道:“张经理,你看已经这么多钱入帐里,能不能支取这部分10%的律师给我们,你知道,我们一天不停地打电话,还有车旅费,已经垫付不少啦。” 一听要支取,张菊脸色就变了,口气也粗了起来:“我这里还有很多栽花、种草的工程款没付,环卫和保安工人的工资也拖欠着呢,我要先支付给他们。至于你这里,不是说好的吗,全部收回物业费,一起支付向有财的赔偿款和你的律师费。还有一百多户没交呢,又不是收回来不给你,再说,我也不敢毁约啦,你是律师,我怕啦,不过,你既然是律师,也该遵守合约吧。” 几句话倒把唐人杰噎着了,也让他很生气,妈的,一没要完就翻脸,别看这半老徐娘,口才还很不错的,主要是自己也不占理,人家不给情面,也没办法。 回去和徐晓岚一说,徐晓岚戳着他的额头:“你呀,还是阳城著名律师,被老女人打败了哈!” “切!这著名不是你封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阳城著名律师了?” 徐晓岚嘲讽道:“我给你封的这个算小的,你自己可是――” 徐晓岚学着他的口气:“我唐人杰,人中之杰,我一定会做华夏最好的律师,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做国际一流律师,让世界大同,没有冤案错案!” 一席话惹得唐人杰哈哈大笑,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有个女友真是好,在你生气的时候逗你笑,让你放松,其实要说辛苦,其实徐晓岚比自己更有过之而不及,那些繁琐的事情都是她在做。..info 唐人杰感动地揽住她的腰,两个人默默享受了一会对方的温柔,唐人杰才问道:“还有多少户没有交?欠款金额是多少?” “还有一百六十七户,总共欠款三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八元七毛。” 徐晓岚脱口而出,唐人杰不禁大为佩服,这可是精确到小数点后面一位数了,而且是他们计费的最后一位了,这丫的不光人长得漂亮,这计算能力、记忆能力更是一流,自己有了这个助理,不,这个恋人,可真是天大的服气。 剩下的这些人都是“钉子户”,比较难对付,徐晓岚问唐人杰怎么办,起诉工作是不是要继续? 唐人杰咬牙道:“一切按计划进行,虎口拔牙,我就不信他敢不给,敢欠律师的钱?” “是欠物管的钱,你这个律师,把公家的家也当作私人的钱啦。”徐晓岚娇笑道。 “你呀!”唐人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戏谑道:“就如你的脸现在是我的脸,物业公司的钱,现在也是我们在代管。” 徐晓岚面色绯红,嗔怒道:“没个正经,好了,今天你受委屈了,我熬好排骨汤啦,去喝吧。” 唐人杰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些“钉子户”,既然要和这些人在法庭上见面,那么摸下底很有必要,他让徐晓岚拿来欠费花名册。 他随意地翻阅着这些户主的信息,突然,其中一个户主吸引了他的兴趣―― 户名:雅园2202, 户主:花成学, 工作单位:阳城市建安公司。.info “花成学,花成学……” 唐人杰讷讷地念着,怎么这个名字好像在哪见过?他在大脑极力地搜索着,猛然灵光一闪,莫非是他? 唐人杰把花名册一扔,抬腿就往外走,徐晓岚叫道:“喂,汤熬好的,你喝完再去啦,等会我陪你去嘛!” “我不饿,我先去工作了。”唐人杰头也不回,“你也不要去了,拜访客户这种跑腿的事情,还是我做吧,你就在家好好研究你的法律,整理资料,搞好内务吧。” 他心里有个想法,不想让徐晓岚参与进来,他在徐晓岚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乖,我走了。” 徐晓岚红着脸,也知道他是工作疯,便没再坚持,只是叮嘱他早去早回。 唐人杰开车直扑宜居公司,现在他已经是公司的熟人了,黄二狗几个保安笑咪、咪地打了招呼,他直接就让黄二狗带他去了小区“雅园”这栋楼,然后让黄二狗回去,他直接上了22楼。 敲门,没人应答。 妈的,大概没在家,这小区物业费怎么收啦,这么多人都不住。 唐人杰站在门外,真有点乘兴而来,兴未尽也要返的感觉,正打算要不要再等待一下,或者问问隔壁的住户的时候,他已经转身站在对面住户门边,他想想有些犹豫,城市楼盘,就算邻居,多半都没有走动,有的住了三五年,还是互不相识,问有有用吗?管他的,问问也无妨,万一人家认识呢。他准备敲门了,突然身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看到一个背部,一个头发蓬松的老奶奶,正在开门。 “老人家,你住这里吗?” 唐人杰一步就走到老奶奶身边,心里还再想这奶奶步子好轻,上楼了自己都没觉察到,老奶奶一回头,两个人同时惊讶起来。 “老人家,原来是你?” 老人温和地说,这老奶奶不是别的,就是他和黎晴在陵园遇到的那个讨钱的老奶奶。 不用说,老奶奶住在这里,虽然不算是什么高档小区,但能够在城市有住房的,自然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看来洪学铭当时说老奶奶是骗子,是真的了。 老奶奶老脸一红,看来她也认出了唐人杰,听洪学铭说她骗了不少人,能够记得唐人杰,估计是当天唐人杰给得太多了,三百元,确实会让她有心或者无心重点记住的。她有些尴尬地说:“恩人!你找谁呀?对面这家没人住的。” “老人家,恩人就免了,你一大把年纪了……” 唐人杰虽然没说完,但老奶奶一听,也听说唐人杰有些讽刺的意思,这么大年纪,还去行骗?她有些惭愧地说:“恩人,我也没办法,儿子不管我,我……” “不,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想问的是,你儿子是不是花成学?”唐人杰大度地问。 老奶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认识我儿子?” 唐人杰老实地说不认识,他是物管的代理律师,想来调查住户怎么不肯交物业费,在老人面前,他不愿意说谎。 “进来说话吧。”老奶奶知道在门外不方面说,打开房门,唐人杰扶着她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房子很大,却空荡荡的,客厅倒是摆着几张沙发,但除了沙发,电视什么的都没有,就连饮水机也没有,老奶奶要去烧开水,唐人杰止住她,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说问几句话就走。 “老人家,你别生气啊,我想问一下,你怎么要跑到陵园去?”唐人杰一进屋,就有心里想洪学铭说她儿子不管他是真的,但他想听听具体情况。 “我上辈子作孽啊,生下个不孝的儿子……”老奶奶眼泪汪汪,悲愤地说,接着打开了话匣子…… 老奶奶说,她和她老头子就花成学一个独生子,打小娇生惯养,花成学自小就好吃懒做,书也不好好读,专门结交社会上的混混,不过在上世纪大开放的年代,花成学和寨子上几个不安分的青年人,跑出去混了几年,竟然发了,后来跑物流,包工程,什么都干,也在城里买了几处房子,把她们接到城里来住。 “开始他对我们还很好,自从他的车给他手下那个人用,后来出了车祸,正好我家老头子撞见,老头子良心上过不去,要去作证,被他反锁在家里,饿了几天,死了!我要去告他,他就打我,我想想,毕竟他是我儿子,就算了。这孽种,出了这种事,就不管我了,哎,都是我上辈子造孽啊!” 老奶奶拉拉杂杂,东拉西扯,颠三倒四,但唐人杰还是听明白了,而且震惊了。真是无巧不成书,花成学的老爹,竟然是了他的司机――也就是洪天放撞死向有财的目击证人,只可惜死了,还是让儿子活活饿死的!他为什么要狠心这么做啊?难道,这个案子真的不是一般的交通肇事,其中有什么阴谋? 唐人杰心里有些乱,不行,得找到这个花成学! 老奶奶说他儿子已经没在阳城了,他那个公司本来就是假的,挂的是他的名字,其实老板并不是他,儿子现在也没和她联系,她也找不到他,所以才出去行骗过日子。 看到老奶奶着实可怜,唐人杰叹口气,又给老奶奶扔了一百元钱,告辞出来。 找谁调查花成学呢?唐人杰站在小区里面,边走边想,感觉自己真是缺乏人脉,他想到王春来,如果她肯帮助,再说花成学饿死他父亲,算是刑事案件,直接报案吧。 他拿出手机,在要按键的时候,才暗笑自己,哪里有王春来的电话呀?转念一想,就算有,真能报案吗,老奶奶的男人已经死了好一段时间了,可谓死无对证,老奶奶说的饿死,也不过一面之辞,能采信吗?而且老奶奶在烈士陵园行骗,这是已经证实了的事实,恐怕她即使说的是真的,别人也会信为是她博取同情的谎言。再说,她说的真的是真的吗? 凭直觉,唐人杰觉得应该是真的,可是直觉有用法,政法机会要的是证据,不是推测,更不是直觉,所谓疑罪从无,这个甚至连怀疑都无从谈起,只是自己直觉而已。 第48章 :这事我处理就好 那就先侧面调查下花成学吧,唐人杰想了想,给洪学铭打了个电话,洪学铭在政法系统比较熟悉,自己又是他救命恩人,他有能力,也应该有愿望帮忙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电话里面,洪学铭告诉他,花成学确实是市建公司的经理,但他那个公司,已经在年前破产,被查封了,花学铭有些敏感地问唐人杰调查花成学做什么? 做什么?唐人杰想自己不是警察,没有义务去调查案件——除非案件相关人委托自己,只是花成学是洪天放的车老板,洪天放撞死了向有财,而洪天放肇事案的目击证人又是花成学死去的父亲,不调查清楚,向有财案子表面上是圆满结束了,其实说不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然,律师的最大目的是拿钱,特别是小律师,一般不愿意沾染刑事案件,那是费力不讨好的,甚至还会有危险,不过,如果办好了,也可以一案成名。 这个案件从一开始有人阻碍自己接手,唐人杰就有了预感,水很深,自己也一直在犹豫之中,要不要深入查下去?现在看来,虽然还没有真凭实据,但一系列的事态,表明这不是一桩简单的交通肇事案。 要不要继续查? “喂喂,小唐,我问你呢,你在想什么?” “我现在代理宜居物业公司律师,给公司收物业费呢。”唐人杰一惊,自己走神了,竟然没有回答洪学铭的话,连忙苦笑道,“他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可是物业费却拖欠了两年的,我就纳闷了,就算他破产了,也不差这点小钱吧,所以调查一下。洪庭长,我是个穷光蛋,如果物业费收不上来,律师费就没着落……” “哎呀,我说兄弟,你怎么去做这种费力不拿钱的案子,你缺钱嘛,告诉哥,哥给你介绍几个赚钱的大案件。”洪学铭半是责备半是关心地说,而且一直很亲热地和唐人杰称兄道弟,但唐人杰知道,人家可以当你是兄弟,而你,只能当人家是领导。(..info$>>>棉、花‘糖’小‘說’) “谢谢洪庭长,以后少不了要找你关照的,只是这个案子我不接也接了,怎么着也得完成吧。”唐人杰已经敏感地知道洪学铭不会再告诉自己太多的信息,就打算挂电话了。 “好吧,那个花成学,好歹和我有几面之交,他现在破产了,被债主追讨,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也知道,他母亲被迫在陵园行骗,说来很惨的,他那点物业费,我给他交了吧。”洪学铭同情地说。 “这哪能呢,谢谢洪庭长,这事我处理就好。您忙,不打扰了。”唐人杰挂断电话,开着车回去了。 回到住处,刚换下外套,就看徐晓岚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唐人杰讪笑道:“怎么,不认识啦?” “我感觉你今天很古怪,是有点陌生的感觉。”徐晓岚拉着他的手,拽到沙发坐下,“告诉我,今天你急急忙忙的出去,有什么发现——别给我说是查访‘钉子户’啊!” 女人就是敏感,如果再加上聪明,更不得了了,唐人杰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她呢?以徐晓岚疾恶如仇的性格,特别是如果知道她向哥的死可能有阴谋,肯定是不会放手的,但唐人杰已经隐隐约约觉得,向有财的死肯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这还不是他目前所有掌控的,不能告诉她!否则会一发不可收拾。 “晓岚,不瞒你说,你给我提供那个花名册,是一个叫花成学的,不知你可有印象?” “有啊,他不是欠了两年零四个月的物业费吗?”徐晓岚冲口而出。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准确,在你天才的记忆力下,我这个自诩的人中之杰都自愧不如了。”唐人杰嘿嘿一笑,“可是你不知道,她是洪天放肇事案的车主……” “我懂了,你是说我向哥的案子,他也有关联?”徐晓岚再次展现她惊人的判决力。 “那个案子没事,你问的方向错了,我是说他是个大老板,很有钱的,居然也欠物业费,所以我去查了,原来,他破产了,去向不明,只留下他母亲一个人……”唐人杰说了老奶奶的惨状,但没有说老奶奶的男人看到向有财出事、以及他儿子饿死老头的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真可怜啊!”徐晓岚的同情心被提了起来,果然放弃了追究向有财案件的那个方向,“人杰,你是不想……” “对,她的物业费,我想我们给他代交了,也就是两千多点,你看?”唐人杰问道。 “人杰,你太伟大了!好,我没意见。”徐晓岚一下子抱住他,贴着他的耳朵,唐人杰感到痒丝丝的,身体就有些反应,刚好有所表示,徐晓岚已经推开他,俏皮地说,“好啦,为了奖励你的伟大,我去给你熬排骨汤。” “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晚上再给点实际奖励啊?”唐人杰邪恶地说。 “去去,得陇望蜀,还早着呢。”徐晓岚嘻嘻一笑,进了厨房。 第二天,唐人杰和徐晓岚商量,准备去一趟天台镇,他的目的,花学铭找不到,那么找到洪天放,希望和他交谈,能不能探出点口风,是不是有意撞死向有财? 当然,对徐晓岚他不能说出自己的怀疑,他只说洪天放家赔偿了二十万,加上各种其他打点,起码已经花了三十来万,基本算是倾家荡产,想想也很可怜的,是以想去探望下。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方小兰?”徐晓岚杏眼一抬,取笑道,她和方小兰见过一次,那是在向有财火化后不久,方小兰私下来找过她们姐妹谈赔偿,但她们推给唐人杰这个代理律师了,印象中那女人长得还不错,风情少妇,楚楚可怜。 “哪能哟,长得再好,也比不上你啊,你可是倾城倾国,风华绝代,令小生一见钟情,有了你,我可是对其他女生直接无感啦。”唐人杰尽情赞美。 取了会笑,两人便开车向方小兰老家奔去。 到了天台镇原先洪家五金店,那个瘦老头不在了,是一个胖胖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经营,唐人杰假装买插板,随口问道:“老板,这店以前好像以前不是你家经营吧?” “是啊,是我表哥经营的,他转给我了。”胖子随口回答道,接着似乎有些敏感地说,“你认识他吗?” “哦,我以前和他一起给阳城建安公司的花老板跑运输,听说他出事了,我今天刚好开车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他在不在,聊聊。”唐人杰半真半假地说。 “哦,原来是他同事啊,那你肯定知道他开车撞死人啦。”胖子叹了口气,“各种花销三十多万,倾家荡产,这不,这店也转给我了,十五万,考虑到亲戚的份上,我是照实付他钱的,如果换作别的,我起码还要压价,最多十万……” 胖子口沫横飞,尽情展示他伟大的胸怀,唐人杰皱眉打断他:“那你知道他在家没有?如果你知道,麻烦告诉我们他详细住址,我想去看望下他。” “在什么家,半个月前就出门打工去。” “那他父母老婆呢,同事一场,我们想去表达下心意。”唐人杰诚恳地说。 “都一起带出门了,全家都打工了。”胖子答道,接着有些欣喜地说,“兄弟,我一看你就是个好人,重情,如果你想支持他家,要给钱的话,可以给我,等他回来后,我帮你转给他。” 切,把老子当小孩打整,天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洪天放表弟,就算是,万一你不给,老子也不可能来追究,真是见钱眼开了,唐人杰在心里鄙视着胖子,见胖子的眼光又在徐晓岚的关键部位游荡,心里有气,便故意掏出鼓涨的钱夹,随意抽出几张老人头,在他面前晃着。 胖子见到钱,眼睛就亮了,视线马上从徐晓岚那里移开,徐晓岚拽了下唐人杰的手,轻声道:“你真要给他钱呀?” “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们带到。”胖子贪婪地吞着口水,“我是做生意的,讲的是信誉。” 唐人杰轻轻拍了下徐晓岚,低声道:“放心吧。” 胖子已经伸出了手,要接这钱,唐人杰飞快又装回了钱包,正在他有些沮丧的时候,唐人杰说:“老板,借一步说话。” 胖子喜滋滋地领着唐人杰向他店面后面另外一间小屋走,徐晓岚要跟上,唐人杰悄声对她说:“这家伙贪财好色,我是逗他玩的,你就在这里别动。” 到了内侧货仓,胖子说:“兄弟,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事情,你问吧?” 唐人杰低声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洪哥是被人冤枉的,到底有这回事没有?” 胖子有些警觉抬眼前后扫了一下,虽然本来就是在他家,自然不会再有人,但他还是有些紧张,“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同事一场,关心下,如果有机会帮忙,我也会尽量帮忙的。”唐人杰很随意地说。 胖子稍稍放松了,他说他听洪天放说,洪确实是有人指使他撞死人的,“有了给了他钱。只是这钱……” 胖子住口不言了,但眼睛盯着唐人杰,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声,妈的,不是惦记老子的钱吗,便掏了一张老人头递给他。 胖子拿着钱,接着说,事发到,洪天放就被打发出门了,直到全部赔偿完成,他才把父母老婆全部接出门了。 “那他给你说是谁指使他的吗?”唐人杰顶着嘴问。 “这……这个……” “不就是要钱吗?”唐人杰直接甩出两张老人头。 胖子把三张钱拿在手里,用手指揉了揉老人家的袖扣,“钱真是个老东西啊,不过……嘿嘿,他也没告诉我。” ****,逗老子玩啊! 唐人杰出手如电,迅雷不及掩耳,刷地就把钱从胖子手中抢了过来,一转身,就往外走。 “喂喂,我是真不知道是谁呀,你不是说要给我钱支持洪天放家的吗,怎么反悔了?”胖子跳着脚喊。 “逗你玩的,我哪有多余的钱支持别人,我还想别人支持我呢。”唐人杰哈哈一笑,牵着徐晓岚走了,气得胖子在店里大骂不止。 第49章 :案子开庭了 到了车上,徐晓岚问唐人杰是怎么了,惹人家店主干什么? “你没发觉那家伙盯着你色迷迷地看吗?”唐人杰气道,“所以我就拿钱逗他玩喽,然后又把钱收回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人家看我嘛,那是本姑娘有魅力,你应该感到娇傲,吃什么干醋啊?”徐晓岚娇笑道,话虽如此,看到唐人杰如此在意,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好了,走了,白跑一趟。”唐人杰发动车,用力一踩油门,猛地冲了出去。 “我看你是没有见到方小兰,有些失望吧。”徐晓岚撇撇嘴。 “大概是吧。”唐人杰哈哈一笑,如此转移话题,徐晓岚也就不问胖子和他说了什么了。 两天后,接到法院传单,宜居物业公司的案子开庭了。 被告有一百多人,法官说分五天,每天只通知二十人出场。这有点象到医院排队就诊,法官开完一个,叫下一个,而唐人杰他们,就是奉陪到底了。 唐人杰把案件的具体的事务全交给徐晓岚,所有立案开庭联系法官的事都由她负责,正式开庭的时候他才去,主要是为了锻炼她,而唐人杰,以前也是这样给叶一帆跑腿的。 主审法官是个女的,很瘦,晚上不知道是被老公折腾惨了还是什么,反正是没休息好,眼睛周围一圈黑色,穿上宽大的黑色法袍,活脱脱童话里面一女巫,让人有种恐惧的感觉,好在之前有洪学铭介绍过,洪学铭也向唐人杰私下说,他给主审法官打了招呼的,所以这个案子的结果已经在掌握之中,其实就没人打招呼,也是稳操胜券的,个人和企业打官司,有几个个人能赢的? 一宣布法庭组成人员,大家才知道她叫梅超风,堂下原被告,以及旁听者一听这个名字,差不多都笑喷了,但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红,切,还梅超风,真是杀手呀!唐人杰到没有想笑,之前就听过她的大名,听说办案很厉害,大有和金庸笔下的梅超风同样的凶狠辛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坐在堂上,她敲了敲桌子,眼睛威严地向堂下扫射,下面顿时噤若寒蝉,她威严地说:“原告,你们催促一下,交了不就得了,一点物业费,还要起诉到法院,当我们尽是办些鸡毛蒜皮的案件啊!” 确实,这样的案件,看着标底小,办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很难,光是给原被告和代理律师各发一份判决书,加起来也有几百份。人会深受其职业影响,法官当久了,眼里不是原告就是被告,好像随时都在开庭,张嘴就训人。 原告宜居物业公司没人出庭,自然是唐人杰全权代理,徐晓岚在旁听席陪同,唐人杰站起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起诉啊,拖了几年就是不交。” 这个案件,唐人杰知道,如果不是洪学铭打了招呼,多半会拖着不办的,没办法,确实是又小又烦的案件,接着又棉里藏针扔给她一句话:“给您添麻烦了!” 唐人杰心想,作为法官,办案是你的天职,你发什么牢骚?法官和律师的关系,就像一对时间久的夫妻,过不下去又离不成。法官眼里,律师再大挣钱再多也得听我的;律师眼里,法官你别牛逼,办的案子再多,累得像驴样,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当然如果有灰色收入除外,还不如律师一个案子的收入。但是,诉讼是个专业的程程序,多数情况下,法官办案离不开律师,而律师的价值也是通过法官的判决体现。 第一位被告是个退休的老头,头发花白,唐人杰看了下诉状,名叫吴光荣。.info一看这名字,唐人杰在心里又忍不住想笑,他了解过老头在参加工作前,曾经参加那次自卫反击战,荣立三等功,今天英雄站在被告席上,看来是光荣不起来了。 法官赶时间,说有关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就不说了,就一点物业费,调解一下吧。 “我同意。”唐人杰站起来来说。 吴老头却坐着不动,生硬地说:“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梅超风有些生气了,敲了敲桌子:“被告,请说出你的理由!” “不要敲桌子吓唬我,老子炸敌人碉堡的时候,你还穿开档裤呢?”老头一点也不害怕,也不看梅超风脸都黑了,侃侃而谈,他说作为d员,他也知道d的组织纪律,并不是自己不愿意交物业费,而是宜居物业公司的服务太差了,垃圾从不及时清理,一堆几天,夏天臭气熏天,苍蝇乱飞;保安值班不认真,小贩在小区自由出入,高声叫卖,影响休息,也不安全;有时候家里水管坏了,请物业来修,总是找不到人。 最后他强硬地说:“别说起诉两千五百一十七元,就是一分钱,我也不会交!” 战斗英雄就是不一样,可谓凛然不惧,只是,他开火的对像搞错了,这不是在战场上,是在法庭,唐人杰想,这是第一个,一定得镇住,要是压不住,这庭就没法开了,后面的都不会交。 “原告律师,对于被告的申诉,请你发言。” 唐人杰神色自然地站起来,先是向法庭提交被告拖欠物业费的单据,从2001年11月后就再也没交过,他知道,有关被告说物业公司服务不到位的说法,以前肯定是事实,但在开庭前几天,物业公司已经突击整顿了的,吴老头他们根本拿不出证据,主要是他们也没想到要搜集证据,自然就无法举证。 “我有两点理由:第一、原被告之间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与《业主公约》,那么就得按合同约定履约;二、被告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主张物业服务不到位,应当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但物业费仍然要付。” 最后,唐人杰加重语气,提高声音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原告的服务不到位,请谁造成的呢?请大家想想,不是原告,恰恰是被告――小区里大量的拖欠物业费的业主,正是他们,使物业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受到严重影响,没法聘请更多的保安和工人,往往是一人身兼数职,请问,这样的条件下,能保证高质量的服务吗?” 吴老头被唐人杰问得哑口无言,扛枪打仗他或许是一把好手,打嘴仗他哪是律师的对手! 看着老头涨红的面孔,唐人杰也同情他。近几年,华夏的房地产快速发展,企业四处盖楼赚钱,但物业服务的意识还跟不上,业主也没有成立业主委员会维权的意识,没有人愿意出来说话,别人能过得去,我也过得去。这样就给物业公司养成一种毛病,只收钱,不干活,有些小区,物业公司倒成了主人,对业主颐指气使,业主像仆人,对物业公司的人低三下四,要是得罪他们,今天给你停电,明天给你停水。 这真是一种奇怪现象啊!其实,唐人杰租住的那个小区也是这样,有时候真想发起成立业主委员会,把他们赶走,不过想想自己只是个租户,不是业主,只好作罢。但是此时此刻,自己是物业公司的代理律师,还得为他们说话,这不能不说是个极大的讽刺! 法官问吴老头:“被告,你认可原告举证拖欠的物业费吗?” “认可,但是他们服务不好,我拒绝交,坚决不交!” 唐人杰一听快笑了,老头还是个只会打仗的主,只要你承认了费用,那你不交也得交了! 法官又问:“你说原告服务不好,那你有证据吗?” 吴老头摇摇头:“没有,但这是事实,不信你问问其他住户?” “我反对!”唐人杰举手,“被告不能为被告举证。” “反对有效。”梅超风说,“被告,你有实物证据――也就是照片、或者第三方的鉴证没有?” 吴老头苦着脸,嘟哝道:“那么麻烦,谁想到啊?” 老头说到这里,旁听席上也是交头接耳,大概听到这里,他们也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 梅超风用法槌敲敲桌子,见下面肃静了,才说:“物业公司和业主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物业公司服务不到位,业主可以解聘或者更换新的服务公司,但是在合同没有终止前,业主仍然要付物业公司费用。被告,你听明白了吗?” 吴老头摇摇头:“你如果让我怎样开枪,怎样打、炮,不用说我都懂,你这个啥子关系,啥子合同,啥子物业费,我搞球不懂。” 台下刷的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就刹住了。 梅超风瞪了笑了的人一眼,直接说:“我给你打个比喻吧,这个物业公司就是你们家养的一条狗,给你们看家护院,它做得不好,你可以打它,甚至赶它走,但在换或者赶之前,你还得给它吃的东西――这就是物业费!” 讲完话后,梅超风得意地向唐人杰看了一眼,妈的,这不是连我这个物业公司的代理律师也骂上了吗,可以说是助狗为虐了!唐人杰知道她是在报复开庭前说她的那句话,但只要她让被告付物业费,说什么也不在意了。 唐人杰反而向她微笑了一下,这个比喻真恰当! “我懂了!这么说,这个物业费我一定得交?”当看到梅超风黑着脸点头后,吴老头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要是我不交呢?你能把我这个老头怎么样?” 唐人杰再次站起来,举手要求发言,征得梅超风同意后,他义正辞严地说:“这就是法律,只要是符合法律的,你必须执行。你不交,我们也不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有房子,法院判决后我们就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你的房子,在此之前,我们还可以提前停你的水、电。” 这个案子必须赢,唐人杰是寸土必争!当然赢是定了的,关键是执行,一定得让吴老头真正臣服,乖乖交钱! “坏蛋律师!”吴老头很激动,拍着桌子,指着唐人杰说,“你这小人,如果在战场上,老子一枪崩了你!” “哈哈……”这是吴老头第三次引人发笑了,这一次很多人已经忍受不了,终于笑了出来。 第50章 :何乐而不为? “咚咚!”梅超风黑着脸,法槌敲得震天响,“不要吵啦,要吵架来法院干什么?吵架能够解决问题吗?” 见老头低下了头,沉默不语,梅超风主动帮忙唐人杰说话了,“也就这么点钱,老人家你也别生气,物业费肯定得交――法律就是这么定的,你们要是对他们的服务不满意,可以成立业主委员会,但解聘前物业费还得交,如果大家都不交,拖欠着,也的确影响到服务质量,是不是?” 老头还是沉默,大概他也知道这是法庭,不是战场,光凭勇气是没有作用的,干脆来个沉默面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且看梅超风的姿态,似乎也准备调解了,在这之前,唐人杰和洪学铭沟通过,洪学铭也是要求他尽可能――其实是必须调解,并坦率地说,法院内部有个考核指标:调解率,即每年调解撤诉结案的要在一半以上,有的法院更高。法谚说得好:再胖的诉讼也不如一个瘦的和解,华夏不是强调以和为贵吗,法学思想也尽可能体现这一点。化解矛盾,体现和谐,调解当然好。所以,法官最愿意调解结案,不必逐一分析原被告的证据和观点,省了不少事,考核成绩又高,何乐而不为? 宜居物业纠纷,虽然是同类案件,但表现在判决书上,那也是一百多个案子,要是都判决,估计阳城市法院全年的考核都过不了关。这种结果也不是唐人杰愿意看到的,他是风险代理,最大的愿望是早点拿到钱,可不想着判决后再去申请强制执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在想着怎么办呢,梅超风对唐人杰说话了:“原告,你们让让步,物业公司的服务也不到位,虽然没证据,但几乎所有物业公司都有这个问题,好不好?” 唐人杰本来就想着等台阶下,而梅超风还是带着恳求的口气,他自然见好就收,便说道:“我听法官的,如果调解,我们愿意把那五百一十七元的零头抹掉。” 这个让步看上去非常大,其实,那都是起诉时唐人杰和徐晓岚多算的,违约金,延迟履行的利息都加进去了,没有几个业主会认真计算这些。不能光要拖欠的物业费,既然起诉了,就要多加点,这就像商家促销,一件衣服本来卖三百元,把价格提高到一千元,然后打三折,还是三百元,顾客感觉优惠很大,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其实还是那个价。 吴老头沉默了一会,在心里暗暗盘算,二千五百多的物业费,已经让了五百多,貌似已经省去了五分之一,确实让步比较大,又经不住法官的软硬兼施,也就同意了。 后面开庭就变得容易了,其他被告在旁听席上目睹了唐人杰和吴光荣的唇枪舌战,知道这物业费是赖不了的了,前面已经有了先例,不如接受了物业公司的让步,调解结案吧!如果真要强硬到底,可能还要多支付,真要让法院上门贴封条强制执行,那丢人就丢大了。再说以后还得在小区生活,要是关系搞僵了,停电停水,还真是件讨厌的事情。 不过也有几个年轻旁听后,轻声在讨论他们准备成立业主委员会,更换物业公司,或许这才是最厉害的一着,不过那是以后他们和物业公司之间的事,和唐人杰这个代理律师关系不大,他也懒得关心了。 业主们大多都顺利地签订了调解协议,唐人杰是能让步就让步,能打折就打折,有时还给他们送三个月或半年的免费物业服务,目的只有一个,及早结案,及早拿到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张菊一开始对唐人杰做法很不满意,认为让步太大,第二天她参加了旁听,两个人还在法庭外吵了起来,这让那些业主感觉得到了莫大的便宜,签订更积极了。 唐人杰把她拉到僻静处,警告她那些业主正在酝酿成立业主委员会,他们准备更换物业公司,把宜居物业赶走,“你也在旁听席,听到法官是怎么说的,我说的你可能不相信,但法官说的,业主有权更换物业公司,这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力。” 张菊一听唐人杰的话就不吭声了,她也是聪明人,她一年的物业费能收三十万左右,聘了两人退休老头和黄二狗做保安兼水暖工,又雇用向有财和另外两个附近村里的妇女做保洁,一年的工资也就几万元,再有点为数不多的税费,其余全归她自己,多好的买卖!一听要把她从这里赶走,当然就紧张啦。 这一下她倒有些六神无主了,央求唐人杰道:“你和法官熟悉,你看要不要请法官吃个饭?” 唐人杰不屑地说:“你真是老土哟,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的法官都是收卡,谁还吃饭?” “那怎么办?”张菊焦急地说。 唐人杰不慌不忙地说:“当务之急是把业主安抚好,这才是大事。那点物业费算什么?以后只要我们还要这里,就不怕没钱收。” 张菊嗫嚅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唐人杰说他早给她想好了,只要照他的办法做就好了,她要做三件事。 唐人杰像领导讲话那样说,第一,多聘请几个保安和清洁工,提高物业服务质量,“人家是主人,你是仆人,要转变观念,只要你还在这里,他就得交费,你就有钱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心不要太狠了,细水长流,对不对?大街上一千五百元就能够请个保安,还随便你选,保洁员更好找,附近农村八百元就有人干,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桌饭钱。” “看不出唐律师这么年轻,对行情却了解这么透彻。”张菊连连点头,急不可耐地说:“你说得对,薄利多销,那第二呢?” 唐人杰背负着双手,迈着方步,沉吟道:“这第二嘛,尽快结案,能打折的就打折,能优惠的就优惠,这事已经有业主向建管局反映了,影响很大,你们的服务确实不行。市政府办公厅马上要出台一个全市的《物业服务实施细则》,以后你这样的物业公司都要取缔。” 唐人杰递给她一张《阳城晚报》,“你看看第三版,这上面有报道。” 张菊一看报纸上已经报道了,被唐人杰一唬二吓,顿时面如土色,又催促唐人杰还有第三点是什么。 “第三嘛,就是你之前说的法官喽,做下工作当然好,但我觉得意义不大,你的这种案子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儿科,人家根本看不上眼,你要是做,也别指望我出面,我从不给法官送礼,总之,你只要配合法官审案,少扯皮,尽早结案,就是送给法官最好的礼了。” 唐人杰满嘴跑火车,想到哪说到哪,张菊却听得连连点头,把唐人杰的胡扯当作至理名言了。 后来的开庭都很顺,就只有一个老太太,有点难对付,她不管唐人杰给她讲合同、证据、反诉什么的,直接指着法官和唐人杰说:“你家雇个保姆,不干活,你还给她发工资?” 唐人杰想把她引到法律的规则上来,她根本不接受,虽然理法并不冲突,但很难说服她,法官也很无奈,加上钱也不多,经过和张菊商量,唐人杰直接就给她免除了,但说好从下个月必须交,否则新帐老帐一起清算,还要加违约金。 老太太愉快地答应了,她的答应是因为免了部分的物业费,获得即得好处,而不是开头的立场。 还有一个就是花成学的母亲,唐人杰给张菊说了她的难处,那个是直接没钱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难道你真敢把她赶走?出于人道主义,再说她珍上孤寡老太,也几乎没什么负荷的,那个就算了。 起诉前,唐人杰和徐晓岚分析过,大概会有百分之五的用户是收不上来的,两个老太太算其中的吧。这个老太太一副胜利的样子,其实唐人杰已经烦了,千把块钱物业费,不想做过多纠缠。 最后统计下来,还有七户没有参加开庭,梅超风让他们撤诉,以后要再起诉再说,唐人杰想,要是公告送达很麻烦,干脆全部撤诉了,那几家直接是没我在家的,根本找不着人。 前后历时一个月,宜居物业的案子算完结了,总共计回八十五万多元的物业费,唐人杰也顺利地从物业公司拿到八万元的律师提成,零头五万元,唐人杰大方地免除了,然后就是物业公司补给向有财二万元的工伤赔偿,这个由交通案演变的几个案件就算圆满结束了。 唐人杰又向所里上交了10%的管理费,将近交了一万元,阳春雪总共收到唐人杰将近两万元的案件提成,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唐人杰独立办案一个多月,能够取得如此成绩,已经让她非常满意了。 回到家,唐人杰笑着对徐晓岚说:“收入这么多,我们也逐步要成有钱人了,你说,我应该分多少给你呢?” “全部!”徐晓岚娇笑道,“你人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哈哈!”唐人杰一把拉住徐晓岚,“要过年了,走,上街买东西去。” 再有一周就要过春节了,唐人杰和徐晓岚都要回自己老家过年,两个人正在街上闲逛,唐人杰忽然想到一件事:“晓岚,我们去向张经理讨个礼物,这个年就圆满了。” “哦,人家凭什么要送礼给你?”徐晓岚不信地说。 “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因为律师所已经放假了,唐人杰借用所里的车已经交还了,两人牵着手,招了个车,直接向宜居物业公司奔去。 下了车,刚到门口,从旁边蹿出一个保安。“啪”地向他们敬了个礼,“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找谁?办出入证了吗?” 唐人杰和徐晓岚一看,不认识,之前都是黄二狗值班的。就说找张经理,保安说他打个电话,然后便给唐人杰登记,在他登记的时候,唐人随便问了下黄二狗,那保安说黄队长回老家去了,春节后再回来。 登记好了,保安又很有礼貌地送他们出来,唐人杰不禁惊奇地对徐晓岚说,半个月时间不到,还变样了嘞。 第51章 :请你不要保留 “是啊,你看……”徐晓岚依偎着唐人杰,两人走在小区道路上,只见路面扫得干干净净的,垃圾箱也摆放得整齐划一,几个清洁工在冲水,小区形象确实大为改观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张菊听到唐人杰他们来了,特意从里屋迎了出来,唐人杰握着她的手,赞叹道:“不简单啊,张总,大变样了。” 张菊笑成了一朵花:“你的赞扬是我们最好的鼓励,这不,还利益于你的建议啊,现在,小区住户对我们的工作也很满意。” 接着又和徐晓岚握手,张菊赞扬徐晓岚太漂亮了,徐晓岚自然也礼尚往来地回赞张菊有气质,两个女人嘀咕几句,张菊便邀请他们去她办公室坐。 张菊亲自给他们泡茶,唐人杰喝了一口,问张菊:“有欠费的没有,不交就打官司。” “嘻嘻,唐律师,你们想再给我打官司恐怕没机会了。”张菊幽默地说,“自从打了官司,一户拖欠的也没有,每月28号准时来交。” 看来这场官司是一把双刃剑,对物业公司和业主都是一种促进。对物业公司来说从此业主不再欠费,对业主来说,物业的服务质量提高了。这就是法治!唐人杰顿时感到一种很大的成就感,远远胜过收取那点律师费。 他们几个聊着天,突然看到一辆小货车开了进来,几个保安从车上卸下一些健身器材什么的,徐晓岚一愣,问张菊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我们向区教委申请的,打算把一号楼后面的空地改造成居民健身广场。” 张菊说完,转身得意洋洋地看着唐人杰,“怎么样,这是我想到的。” 唐人杰确实有些意外,也不由得高看张菊几眼,这个创意倒是没什么,只是从她话语中,可以知道这些器材是教委免费提供的,这才是她能干之处,可见她这个经理可不是白来的,还是有很丰富的人脉资源,不过唐人杰倒是淡淡地说:“还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是我,我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张菊有些意外,马上谦虚地说:“唐律师是英才,你还有什么好的建议,还请你不要保留,指点一下。” “我去过一些高档小区,单单从服务上讲,你们已经赶上了他们,但是提高服务质量也增加了成本,你又不能随意增加物业费。”唐人杰沉思着提出问题。 “是,我也发愁这个事,那我该怎么办。”张菊一脸诚恳,徐晓岚也望着他,想知道他葫芦里会卖出什么药。 唐人杰哈哈一笑:“简单,招更多的保安、保洁,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把公司做大!” 张菊不解地望着他,徐晓岚也想这家伙简直是信口开河,扩大规模,那资本从何而来?唐人杰径直走到窗户边,指着远处在建的高楼说:“把那些在建的小区的物业全部拿下,冲出小区,走向全市!” 他差一点说成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不过想到张菊怎么可能和自己相比呢,只有我唐人杰才配做国际一流,是以硬生生缩水了。 不过张菊一听,却也两眼发光,这个愿景可是很诱惑人啊! 和徐晓岚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唐人杰就偶然想起,要把张菊的公司开发成自己的顾问单位,机会来了,可不能错过,唐人杰话锋一转,诚恳地说:“张经理,聘请我做你们公司法律顾问吧,顾问费嘛,咱们是老熟人了,每年两万元就行。” 徐晓岚一听,两眼也放光了,原来这家伙所谓的礼就是个啊,绕了一个圈子,最终转到点子上,不禁对唐人杰再钦佩起来,这家伙,不光人长得帅,心思也确实够灵活的,自己当初可是真没看错人。 见张菊有些犹豫,这回唐人杰还没说话,徐晓岚便拉住她的手,以一个小妹妹的口气说道:“张姐,虽然我和人杰和你相处没多久,但已经看得出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善于听取不同意见建议。.info你知道你以前为什么做不好吗?因为你身边缺乏有眼光的人!而唐人杰,就是人需要的那个人。他给你打了官司,你应该也见识到他的才能了吧?他懂法律,和各种各样的公司单位个人打交道,相信他加入后,你的公司一定会更上层楼,飞黄腾达!” 徐晓岚一通马屁,张菊听得很是舒服,不禁连连点头说:“唐律师介入我公司后,确实变化很大,只是我们是个小公司,两万元是不是有点多了?” “都什么年代了,该花的钱一定得花,以前老总们出门喜欢带女秘书。当然,你是女的,也可以带男秘书……”唐人杰哈哈大笑,蓦然看徐晓岚古怪地盯着她,张菊也似笑非笑的,他冲徐晓岚眨眨眼,接着说:“现在老总们开始请律师,有事和我们律师谈,那是多牛气!不就两万元吗?要不是我们是熟人,这个钱我是不签的,我的顾问单位最低收费五万。” 说完,心里暗笑,妈的,老子有屁的顾问单位,才刚刚执业呢,不过这谎话、牛逼不吹不行,不然人家自然不会聘请。做律师一定要有几个可靠过硬的顾问单位,因为做诉讼,有一单没一单的,不可靠。只有顾问单位,旱涝保收。有些单位,从经济纠纷到劳动争议,做好了,有办不完的案件,一个顾问单位够你吃的了。 叶一帆据自己所知的就有五个顾问单位,牛逼得不行,让唐人杰很是羡慕,是以从独立办案那天起,唐人杰就发誓一定要开发几个顾问单位,争取超过他,和张菊合作总体还算愉快,是以一定要争取。张菊公司虽然小了点,但也没什么事,平时也最多就是电话咨询一下,这次诉讼后,估计拖欠物业费这样的案子都不会有了。 最主要的是,这算是开张生意吧,不管大小,意义重大,是以唐人杰继续苦口婆心地说:“张经理你想嘛,我们这次给你打官司,你光开我们律师费就是八万,如果我是你法律顾问,那不管有多少官司,一年还是才两万,你算算,哪头划算呀?” 张菊思考了十多分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意气风发地说:“两万就两万!你这个法律顾问我请定了,拿合同来我们就签!” “张姐,你真是个做大事的,有魄力!”徐晓岚及时伸出大拇指。 从宜居小区出来,徐晓岚对唐人杰说:“人杰,你可真行,今天这个礼可不小哟!” “你也不错呀,要不是我们夫妇一唱一和,人家哪能那么容易就签约了?”唐人杰哈哈大笑。 “谁和你夫妇了,讨厌!” 两人象个大孩子一样,奔奔跳跳跑出小区,打了个车回去了,看着小区外高楼大厦迎面掠过,唐人杰想,要不了多久,便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那时候,他用力搂紧身边的美女,某个地方便蠢蠢欲动了。 在车上,接到阳春雪的电话,让他去一趟正义律师事务所。 唐人杰便让司机调头,一边兴冲冲对徐晓岚说:“走,要过年了,肯定是发红包啦!” “我就不去了吧,我又不是你们所的员工。”徐晓岚有些犹豫。 “没关系啦,你虽然还不是我们所的员工,但胜似我们所员工,或者说是编外员工。”唐人杰揶揄道,接着搬起徐晓岚的纤纤手指,“第一、你是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大律师唐人杰的助理;第二、你是正义律师事务所唐人杰首席大律师的女友;第三你是正义律师事务所老板阳春雪的朋友。就凭这三条,足也!” “你绕去绕来的,明明是自夸,还带上我自己,谦虚点好不好。”徐晓岚嘟着嘴说,出租车司机也哈哈大笑。 很快到了事务所,果然,事务所十名挂职律师都到齐了,大家看到徐晓岚,顿时眼睛一亮,几个年青律师的眼睛就定在她的关键部位,只有叶一帆和黎晴把头偏向一边。 唐人杰也不在意,拉着徐晓岚给大家介绍:“徐晓岚,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大律师唐人杰助理兼女友……”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阳春雪上前来,拉着徐晓岚,细细端详着,啧啧赞叹:“妹子真是一朵花啊,小唐,老实交代,是不是天天浇水,要不怎么这么水色怎么这么好啊!” 徐晓岚脸色一红,抗议道:“阳主任,你胡说什么呀?你看我,是随便的女生吗?” 角落那头黎晴嘟哝着:“不随便是女生,随便起来就是女人,第一天认识就自称是人家女友,还说不随便?” 徐晓岚脸色一变,刚要张口反击,唐人杰也觉得黎晴过份了,气氛有些紧张,阳春雪一看不好,瞪了黎晴一眼,揶揄道:“小黎啊,你是中文专业毕业的,怎么说话那么随便呢?我看你是有业无专。好啦,人都到齐,赶紧造册,年终奖不多,人人有份,预祝大家新春快乐,明年钱途大大!” 接着低声对徐晓岚说:“没人忌妒的美女不一定不是美女,有美女忌妒的美女就是极品美女,极品美女,给姐个面子,去办公室坐坐吧!” 徐晓岚自然不好再纠结了,其他人也怕阳春雪生气,叶一帆见黎晴吃醋,虽然心里感到爽,但口头上还是说黎晴:“小黎,赶紧发钱吧,你随便发钱,我们最喜欢了!” “对,小黎,你随便对我,我不会拒绝的。” “……” 其他人一阵哄笑,唐人杰和徐晓岚就跟着阳春雪去了她的办公室。 两人一进阳春雪办公室,顿时一怔,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玩弄着她的电脑。 这人是谁?会是阳春雪传说中的男友吗? 阳春雪看出他们的疑惑,嘻嘻一笑:“作祯,你装死啦?” “呸呸,新年在即,什么死啦活啦的,童言无忌,大吉大利。”男人站起身来,向唐人杰伸出了手,“我是你们阳主任的同学――高中的,我叫贾作祯,很高兴认识你,唐人杰吧,人中之杰,一出道就成了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大律师,我已经听你们阳主任说了,久仰!” 第52章 :送你一份大礼! 唐人杰脸色一红:“贾……那是我自封的,见笑了!” “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info无弹窗广告)”贾作祯一只手和唐人杰握着,另外一只手从兜里名片,递给唐人杰。 松开手,唐人杰看着名片――诚信会计师事务所主任贾作祯。 “哟,贾主任,失敬,失敬!”唐人杰揣好名片,拱手道。 “你先别敬仰他,他就是一作假帐的。”阳春雪在一旁嘻嘻笑道,“我们阳城都叫他‘假作真’,以假乱真,他精通会计业务,为市里十多家上市公司代理记帐,帮人逃税偷税是他的拿手好戏,名气倒是大大的,在阳城企业界无人不知,都奉为座上宾呢。” “这叫‘合理避税’!”贾作桢笑着纠正,接着抗议道,“春雪,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可是一遵纪守法的会计师,再说我们朱中堂可是专门题字‘不做假帐’,这四个字我可是挂在办公室,时刻警醒自己,作为最高原则的。至于我姓贾,那是我老爸的事,命中注定,怪不得我,但我可是专门‘作真’,用来纠偏。” 这个贾作桢长得很幽默,矮敦敦,圆滚滚,肥头大耳,一说一个笑,颇有几分如来佛的气质,说话也挺幽默的,笑够了,他又和徐晓岚握手,“徐美女啊,貌若天仙,你的艳名已经经阳主任传到我们诚信,洒遍阳城了,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此女只可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逢啊!” 贾作桢个子比徐晓岚还矮,站起来,握住徐晓岚的手也是摇了又摇,久久舍不得放手。 徐晓岚对他的赞美差点想呕吐,但对方毕竟是阳春雪的同学,她就极力忍受着,一旁的唐人杰也重重咳了一声,她就用力抽回了手,嘴上微笑着:“贾主任,请叫我徐晓岚,现在满大街的都是美女,就边清洁工也是美女了,不过对你的赞美我还是有保留的感谢,谢谢!” 大家互相拍马到位了,坐定,贾作桢还是坐在阳春雪的位置上,考虑到人家是同学,唐人杰他们也表示理解,同时也看得出他和阳春雪还是比较亲密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人杰主动去泡了茶,阳春雪满意地呷了一口,开言道:“小唐,你执业一个月,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我很满意,要过节了,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红包,我喜欢,谢谢姐!”唐人杰赶紧接口,“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如果不是姐这个伯乐,也发现不了我这匹千里马。晓岚,你说是不是?” 徐晓岚“呸”了一口:“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大言不惭!” 阳春雪和贾作桢哈哈一笑,贾作桢说:“对,年青人就是要自信,要有大志,一个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对不起,贾主任,我要纠正一下,我可没想当元帅,我只想当好雪姐裙下之臣……”唐人杰蓦见徐晓岚瞪圆了眼睛,意识到说错了,妈的,挑逗成了习惯,一时间改不过来,连忙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一巴掌,“说错了,是我只想做好雪姐的前锋,为姐冲锋陷阵,赴汤蹈火,杀敌三千……” “得得,已经看到你自伤八百了。”阳春雪嘻嘻一笑,“红包黎晴在发,我送你的是礼包。” “哟,既然姐这么诚心,我就不拒绝了,姐,是什么礼包啊。”唐人杰伸了伸舌,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我准备把贾主任送给你。” “好啊!”唐人杰机械地回答,突然觉得不对,“雪姐,贾主任虽然很有名,很牛叉,但是,我不搞基的。” 贾作桢微笑着,眼光古怪地望着阳春雪和徐晓岚。 看唐人杰和徐晓岚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自己,阳春雪又是嘻嘻一笑:“口误,大家别介意哈,我说的是把我同学――贾主任的企业的业务送给你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这回唐人杰和徐晓岚的舌头伸得更长了,这个礼确实很大,大得不敢相信,早上才揽到宜居公司的业务,下午就接到诚信的业务,双喜临门,唐人杰闭上眼睛,老天,你对我太好了,我怕不是现实,你让我做会美梦吧! 见唐人杰一脸陶醉,徐晓岚掐了他一爪,唐人杰“啊”的叫了出来,“晓岚,你让我多睡会儿好不好,我怕梦醒了,心会碎。” “还不感谢雪姐,感谢贾主任?”徐晓岚嗔怒道。 唐人杰站起来,先向阳春雪深深一揖,接着又向贾作桢双手抱拳:“谢谢雪姐,谢谢贾主任。” 阳春雪和贾作桢相视一笑,阳春雪叫他坐下,揶揄道:“小唐啊,梦肯定是要醒,但心不必碎,幸福来得太忙,想想是不是醉了?” “对对,想想我也醉了。”唐人杰老实地说,接着问:“贾主任,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业务?” 贾作桢笑容可掬:“小唐,年青人,确实不错,是这样的,我公司准备聘请法律顾问,这肥水自然不会落入外人田了,老同学你说是不是?” “你那个肥水嘛……其实是一肚子坏水。”阳春雪向他抛了个媚眼,“不要说照顾我,我承受不起,你想照顾谁就照顾谁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贾作桢严肃地说,“小唐,阳主任向我推荐了你,你前段时间的业绩我也有所耳闻,虽然你很年青,但我喜欢,你相信你能够做好我们企业的顾问工作,年顾问费两万,你觉得怎么样?” 又是个两万,早上才在宜居揽到两万的顾问业务,唐人杰掩住内心的欣喜,笑着说:“贾主任英明,你的眼光绝对没错,要说少是少了点,算了,看我们主任的面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好小子,这就不诚实了吧。”贾作桢哈哈一笑,“来,为了我们的愉快合作,干杯――不,干茶!” 和贾作桢签订了协议,又谈了会话,贾作桢便起身告辞。 因为没多久就过春节了,领完红包,大家很随意的聊天,无非是谁谁又接了个大案,挣了多少,当然也有人沉默无语,一年没接到什么大案的,闹了一阵,都纷纷散了。 叶一帆和黎晴因为心情不好,在发完领完红包,马上就走了。 唐人杰也准备拉着徐晓岚也想向阳春雪告辞了,阳春雪忽然叫他等等,然后让他叫徐晓岚在外面坐着,她单独把唐人杰叫到自己办公室问话。 “听说你又下乡调查向有财的案件了?”阳春雪很严肃地问道。 “这你都知道啦!”唐人杰嘴上嘻嘻哈哈,其实心里一惊,“雪姐,你真是神仙嘞,兄弟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你的眼睛。” 阳春雪没笑,继续严肃地说:“没个正经,我告诉你,这个案件既然已经全部了结了,该赔偿的已经赔偿了,那就到此为止,不要节外生枝了。” “可是,我觉得这个案子有很多疑点,不像是个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似乎牵扯到刑事谋杀?”唐人杰不得不老实说出自己的怀疑,他知道要瞒也瞒不过阳春雪,这个女人的神通他是见识过的,他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刑事谋杀,也不是你的事情,除非另外立案,当事人再次委托你。关于这点,我一直强调,之前也警告过你,这个案件不是你完全能够掌控的,还好,你没有给我生事。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正告你,到此为止,不然的话,你是聪明人,我不说你也懂的,你要相信一点,雪姐是为你好!” 阳春雪越说越严肃,脸上尽是寒冰,唐人杰自然懂,他也知道阳春雪肯定是知道一些内幕的,这个案子,不仅仅是交通肇事那么简单,不然的话,自己刚刚打算调查花成学和洪天放,结果两个人都下落不明,结合到这些,其实他再有心,也无力了。 “谢谢雪姐关心教诲,我懂了。”唐人杰诚恳地说,“没事我们回去了。” “记得,别让徐晓岚知道。”阳春雪再次叮嘱,接着拿出一个红包,“这是我给晓岚的,她如果司法考试通过,就到我们所到挂名吧。” “谢谢姐。” 出来后,他和徐晓岚才打车回去,到了唐人杰住处,徐晓岚便问他阳春雪又叫他回去做什么,唐人杰拿出阳春雪的红包,里面是两千元,“雪姐单独给你封的红包。” “这个……不合适吧,你也不拒绝人家?”徐晓岚有些不满,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特别是这礼也太大了点。 “就是考虑到你会拒绝,人家才单独叫我进去给的。好了,既然雪姐一片心意,我们拒绝了,就是不给人家面子。”唐人杰拍她的肩膀,“明天就要分手了,今晚我做饭,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雪姐告诉我,让我对你说,让你让我好好浇一次花,明年结果向她汇报,怎么样?” 徐晓岚一听,“噗嗤”一声,粉拳就跟着擂了过来,“你这个坏蛋,太坏了,又说要分手,还想浇花,你做梦去吧,呸!” 看着徐晓岚那些娇嗔的脸,唐人杰忍不住一把就捉住了她的手,接着就把她揽到怀里。 “哥是坏,但蛋不坏,要不要试试?” 唐人杰对着她的耳朵吹气,邪恶地说。 “好好好,你不坏,是大好人……”徐晓岚闭上眼睛,喃喃地说,“人杰,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唐人杰毫不犹豫地说。 “爱我吗?” “爱!”唐人斩钉截铁。 话说到这个份上,正戏可以开始了,正当唐人杰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她轻轻推了下他,“你等等?” “干什么?” “我上厕所。” 唐人杰一听,啼笑皆非,“妹子,我还没开始浇花,你就要倒水,知道不,你已经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了?” 第53章 :算是托你的福 徐晓岚嘻嘻一笑:“那是因为你的爱水份太多,我一听,马上就尿涨了!” “切,你说得文明好不好,哪里还有淑女风范?” 徐晓岚轻轻挣扎一下,唐人杰也知道戏不能继续演了,便放开了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他很失望,徐晓岚又温柔地说:“好吧,看来不给你点甜头,今晚你是彻底没胃口了。这样吧,今晚我答应给你看上半部,下半部呢,等到本姑娘觉得时机成熟了,再让你看,怎么样?” “快去上厕所吧。”唐人杰故意皱眉道,看着她款款进入厕所,又掩上了门,唐人杰长叹一声:“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吗?天天看着豆腐,就是吃不成!” 徐晓岚出来后,见唐人杰还坐在椅子上发愣,不禁娇嗔道:“傻瓜,还在想什么?你不是说要做饭吗,怎么还坐着不动?” “我在想……”唐人杰望着窗外,窗外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怎么我感觉魅力不足呢?” “嘻嘻,别灰心,继续努力,要相信你自己!”徐晓岚嘻嘻一笑,“加油!” “好吧,我努力不够,我继续努力,我的大美人!”唐人杰假装苦笑道。 “算啦,明天我们就要各去各家,各找各妈了,今晚也别辛苦了,我们去酒店吃饭吧。既然雪姐给我纸包了,也算是托你的福,今晚,我请你喝酒。”徐晓岚妩媚一笑。 “喝酒?好!”唐人杰心想,对啊,多喝点,把美女灌醉了,不是就可以趁机上了吗? 徐晓岚可没想到唐人杰这么邪恶的念头,拉着唐人杰就往外走,他们在外面转了转,帅男靓女,倒是惹得满大街侧目,正自得意,忽然一辆红色宝马mini刷地刹在他们身边,还按了几下喇叭,唐人杰心想,不就是个二奶车,牛什么牛? 唐人杰捏了捏徐晓岚的手,耳语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一定是劫色的!你猜猜,是劫你还是劫我?” “少孔雀了,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徐晓岚嗤之以鼻,“要劫也是劫我这样的绝色女神啦!” “那倒也是,不过这光天化日之下,有谁敢这么大胆,再说,还有我这天下第一的护花使者呢……” 两个人正逗笑着,站着看着车窗摇了下来,顿见春色满车关不住,一枝红杏出窗来,好美丽的一朵花,唐人杰眼睛立刻定住了,那朵花便在他眼中慢慢灿烂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帅哥,你好!” “你好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唐人杰感觉自己唾液明显增加,忽然“啊”的一声叫出来,肩膀被徐晓岚猜猜掐了一下,疼得他咧开了嘴,那口水就忍不住向外跑,费了好大劲,才换挽留住外流的口水。 唐人杰改口道:“美女,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我们有事,先走了!” 正想抬步要走,徐晓岚一步跨到车前,盯着车里的美女,见她比自己毫不逊色,只是看年龄,应该比自己大,虽然擦着淡淡的脂粉,但浅浅的鱼尾纹还是无意可见,便讽刺地说:“大姐,你是从韩国来的吧,如果不认识阳城的路,要去哪里问我就好?” 那美女也不动怒,而是莞尔一笑:“我的徐大美女,我又不抢唐人杰,你吃那门子飞醋啦!” “怎么,你认识我们?”徐晓岚一怔,唐人杰听美女说出他的名字,也禁不住走了上来。 美女嫣然一笑:“我不认识你们,但是有人认识。” 是谁呢?唐人杰和徐晓岚俱是一愣,便在心里搜索着会是谁。 美女已经把头伸了进去,一会儿,从副驾驶室那边跳下一个西装革履的大汉,唐人杰还没看清楚面目,他已经冲到面前,一把把唐人杰抱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黄哥!” “小唐!” “哈哈哈哈……” 黄河把唐人杰放了下来,唐人杰心里不禁有些疑惑,看今天黄河打扮得方方正正,周吴郑王的,哪里像那个传说的丐帮帮主?还有,看刚才那个美女雍容华贵,黄河又是怎么结交上的? “南宫燕,我大学同学。”黄河指着已经下车的美女,向唐人杰介绍。 南宫款款走上来,和他们握手,寒喧过后,徐晓岚对黄河说:“黄大哥,我差点忘记你说过,你是华夏大学毕业的了哈。只是我想不明白,你这样一个大学高材生,社会的精英人才,怎么会去混丐帮?” 黄河一听,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城市乞丐,是我们社会的最弱势的群体,带领他们,引导他们,让他们有一线生机,甚至活得有尊严,这难道会辱没你所谓的精英了吗,难道就没价值吗?难道,精英就应该高高在上,象某些人嘴里说为人民服务,其实是为人民币服务?”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唐人杰连忙打断他们,问黄河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美女同学有点事,我陪她。”黄河简单地回答。 唐人杰一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男的高大威武,女的优雅大方,暗忖还真是绝配,不禁悄悄对黄河说:“黄哥,你同学――老实说,是不是嫂子?” 黄河给了他一拳:“别胡说,再说我可不客气了!” “好好,我懂。”唐人杰哈哈一笑,“黄哥,那你们去哪儿呢?” “跟我们走吧。”黄河说完,见南宫燕和徐晓岚正在一旁窃窃私语,不知讨论什么,貌似还很亲热的,女人真是个奇怪的劫我,刚刚见面时的敌意,竟然很快就一扫而空,甚至情投意合了,黄河催促道:“燕子,开车,走嘞,小徐,也一起啊。” “管饭吗?我们还没吃饭呢!”唐人杰喊了一声,南宫燕子已经上了车,换徐晓岚坐到副驾驶室。 黄河一把拉起唐人杰,笑道:“兄弟,你说你够小气的,吃饭算什么问题,要说,我或者你,是谁欠谁一席酒啊?好了,不扯了,先上车。” 两人坐到后座,红色宝马mini灵活地在路上穿行,七拐八拐,在一栋刚竣工不久的大楼前面停下,唐人杰心里打鼓,这个地方,怎么看不像个吃饭的地方。那楼上面是住宅,下面是几层商铺,正在装修,工人们进进出出。 “兄弟,小徐,你们跟上。”黄河下了车,大步上楼。 黄河领头,徐晓岚和南宫燕并排挽着手走在中间,唐人杰就跟在他们最后,没坐电梯,直接就上了楼道,楼道里电锯声、砸墙声此起彼伏,楼梯上落下了一层层厚厚的灰。 律师的职业习惯,让唐人杰养成了遇事警惕的风格,虽然和黄河比较投缘,毕竟之前也才打过两次交道,对他的身份、背景也只是听他说,又没有切实考证过,他们带自己和徐晓岚到这里干什么? 唐人杰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黄哥,你们两个人不会是要把我们害在这里吧?我们和你们前世无冤今世无仇啊!” 黄河和南宫燕在前面听了哈哈大笑,徐晓岚也鄙视地说:“我说唐人杰,你还自诩什么人中俊杰,一是你把黄哥他们想得这么不道义,二是你对自己就这么不自信?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间矮化成了那个――” “那个什么?”唐人杰问道。 “屎呀!” “哈哈,弟妹,你好粗鲁哟。”黄河哈哈大笑,“我兄弟其实就是开个玩笑,他怎么会怀疑我这个做哥害他,再说就算单打独斗,我兄弟的身手,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赢他呢。” 一直走到四楼,黄河停下脚步,回头问唐人杰他们,“这个地方怎么样?” 还没等唐人杰回答,他大臂向后一挥:“有1000多平米,够不够大?” 唐人杰站定,抬眼四顾,这是一个写字楼的一层,面积确实不少,在他们对面墙边上,站着几个人,正围绕在一起,好像在讨论什么。 唐人杰大概猜想到黄河带他们来这里的用意了,便问道:“那你们准备干什么呢?” 只见南宫燕子拍了拍手,娇声叫道:“兄弟们,你们都过来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几个人走了过来,“黄哥,燕姐,这些是?” 黄河拍了拍唐人杰的肩膀:“唐人杰,我兄弟,我给你们说过的,大律师!” 唐人杰脸一红,虽然自己经常在女生面前吹嘘是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大律师,还要做国际一流大律师,但那纯粹是开玩笑好耍,自己有几斤几两,只有自己最清楚,不禁谦虚道:“黄哥说笑了,才出道的,不过我虽然目前不是一流的律师,但是有一流的服务,二十四小时竭诚为顾客服务,兄弟们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办到底。” “兄弟你就别谦虚了,你给宜居物业公司打的那场官司,我其实去旁听了的,你真是口吐莲花――不,是口吐子弹,直接把我们那位越战老兵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好了,我不多吹了,我给你介绍这几个兄弟吧,这位是六子,我的军师……” 六子大概二十四五岁,眉青目秀,长得很是英俊,只是有些瘦,唐人杰一听是他军师,心里就想笑了,但没有笑出来,六子已经伸出了手,便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六哥好!” 接下来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阳城大学的学生,名字也好玩,叫小屁,自然是外号,他的手非常纤细,握着就像个女孩,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唐律师,你好!” 接下来还有三个,没什么特别的,唐人杰也就应景式的敷衍了,最后才是南宫燕:“我同学,就不用介绍了,不是我势利哈,倒是可以介绍一下她老公,阳城煤业集团公司老总的公子,说不定你可以揽点业务呢,哈哈。” “黄哥,我抗议,我是靠老公混的吗?”南宫燕不服气了。 “好好,我们燕子确实是自立自强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和我们合伙了。说错了,我悔过。”黄河学着川剧中的卢队长的口气,大家一阵大笑,唐人杰也才为开始自己还要为他们是一对恋人暗笑自己眼力还是不行。 第54章 :好让我失望! 几个大男人又赞扬了一通徐晓岚的漂亮,或羡慕或忌妒或恨唐人杰福气太好了,不过唐人杰这种帅哥配美女,也算是上苍的杰作,怨不得老天不公,大家笑了一阵,才开始切入正题,原来他们想合伙开个歌厅,但这栋房子还没办下产权证,他们不知道能不能用于经营,开歌厅要什么手续,于是才找唐人杰这个律师来咨询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一听到法律问题来了,唐人杰精神顿时大振,马上侃侃而谈:“这个事情你们问我是找对人了。歌厅属于文化部门管,产权证没办下来,不影响房子的出租,关键看房屋的验收通过没有,尤其是消防,如果验收不合格,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对你们内部来说,最好注册成立公司,这样权利、义务、风险、收益都清清楚楚,也能长期合作下去,否则还没开业,内部先出矛盾了。别看现在大家关系不错,一旦出问题,就说不清了。我给好几个单位做法律顾问,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徐晓岚斜睨了唐人杰一眼,心想这家伙够吹牛的,才做了两个单位,都是今天才谈妥当的,还没正式运作,就几个单位了?唐人杰见她要张嘴,赶忙轻轻在她背部捏了一下,不吹牛不会死人,但不吹牛就揽不到业务,一听他们准备开歌厅,如果不怂恿他们注册公司,那么又如何怂恿他们让自己做法律顾问? 今天已经谈成两家,唐人杰希望一鼓作气,再谈成一家――虽然这家还没眉目,但先搞个意向嘛,一天三家,怕是创造正义律师事务所业绩的纪录了! 黄河点点头:“我兄弟说的不错,燕子,你有什么看法?” 南宫燕笑笑说:“你是老大,你作主就是,要我说,现在肚子闹饥荒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 说到创业,几个年轻人都很兴奋,都忘记吃饭,一听南宫燕这么一说,才感觉真是饿了。 黄河便说:“小屁,你请客,我们去江渚吃自助!” “为什么要我请客?”小屁似乎有些不满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哈哈,因为你是小屁呀,你一个学生就开始创业,还是我们之中最大的股东,前途大大的,为了表示祝贺,自然你先来了。”黄河哈哈大笑,接着拍拍他的肩膀,“别怕,你请客,哥开钱。” “好,还是黄哥懂得关心人,燕姐,哎,好让我失望!”小屁细声细气地说。 “你才让我失望,给你个巴结唐律师的机会都不会抓住,哎。”南宫燕也学着小屁的口气,“不过那样不正规,和唐律师第一次见面,以后还得麻烦人家,怎么着也要到个够档次的地方去吧。” “随便你。”黄河大方地说。 “黄哥,你不是丐帮帮主吗,你请得起吗?”徐晓岚突然傻傻地直接问道。 “哈哈,我虽然是丐帮,但我是帮主嘞。”黄河被逗笑了,“再说与时俱进,现在我们丐帮的经济效益并不差,你看,我们不是准备转型了吗,都要投资歌厅了。” “那你们准备去哪吃?”黄河慷慨地问。 唐人杰一想,第一次吃饭,还是简单点,吃人家的嘴软,等会谈事情就不好说了,就说:“没关系,其实我也喜欢吃自助。” 江渚大酒店的自助餐,其实也不便宜,跟着叶一帆办案的时候,有个客户请他们去吃过,里面品种齐全,中西餐都有,还是分餐,很合唐人杰的心意,是以他嘴上说随便,其实是真心喜欢的。 唐人杰、徐晓岚和黄河还是上南宫燕的车,其他几个则上了一辆桑塔纳,车是小屁的,车虽然低档,但一个学生有车开,可见家庭条件很好,难怪南宫燕要他请客了。唐人杰和徐晓岚也不禁有些自卑,和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真是穷到家了,连房子都是租的,更别说车了,同时下决心要好好挣钱了。 南宫燕把车上的音乐调得很大,边开边开心的跟唱着,连黄河也跟着手舞嘴荡,和他们在一起,大家都很惬意。(..info无弹窗广告)想着这几年为了读书考证,已经好久没有想到生活中还有歌声,就算和徐晓岚在一起,也无非就是逛逛街上而已,唐人杰想等有钱了――妈的,已经挣了不少钱了,春节回来,一定要带她好好去疯几回。 到了餐厅,唐人杰给自己盛了一大盘子肉,什么鸡鸭鱼牛肉,外加一大杯可乐,穷人出身嘛,就是喜欢吃肉,只要是肉就喜欢,不过同是穷人,徐晓岚倒是很文秀,唐人杰给她夹的肉,她就象征性吃了几块,主要还是吃疏菜,女生嘛,为了保持形体,宁愿亏待胃了。 几个人边吃边谈,才知道那个叫小屁的男孩家里很人钱,父母投资房地产,刚才看的那层楼就是他家买的,等着涨价,但转手之前总不能空置吧,那不是浪费吗?那地方稍微有些偏远,目前也租不了好价钱,所以小屁约了他们几个商量搭伙做生意,有人提出干脆开歌厅吧,家长宠爱孩子,就让他们干了。这样房租免了,主要是装修费用,几个人之前也找人预算过,得一百多万。 “你们就量力而行吧,不够的全部由我垫付。”小屁声音虽然很小,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拍着胸脯,气场很足,一副很义气的样子,唐人杰也看得出,其实他无须拉这些人,他家里完全可以出资,之所以拉人入伙,可能一是适当分散风险,二是可能大家关系确实好,也想有福同享,共同富裕。 六子说他最穷,虽然是丐帮军师,其实就是个高级参谋,收入远不如黄河手下几个堂主,堂主们可是有提成的,他只能拿干工资。说得大家哈哈大笑,徐晓岚很有兴趣问他:“六哥,黄哥每月开你多少钱?” 六子伸出五个指头,徐晓岚不禁伸出了舌头,“六哥,你这还少啊,要知道,那些保安、清洁工,月收入也就是一千多。我以前在装修公司做内勤,月工资也就是三千。” 其实那还是因为她是铁胆忠侄女,要不然还开不了那么多,是以徐晓岚不禁对黄河刮目相看,“黄哥,这么说,你们丐帮效益还是很不错的嘛,要不,我给你们做法律顾问得了。” 黄河哈哈大笑:“你的律师资格证呢?” “天,你们一个丐帮,还要正规资格律师,也太坑姐了吧。”徐晓岚撇嘴说。 黄河又是一阵大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唐人杰直接笑喷了:“晓岚,不懂行情了吧,只要你站在金字塔顶端,那怕组成人员都是石头,你都是王,都可以傲视苍穹。是不是,黄哥?” 黄河微笑着点头,又逗徐晓岚道:“不过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如果你确实愿意做,我可以慎重考虑的,不过我也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唐兄弟不放心啊!”黄河幽默地说。 “切,他现在才没资格管我呢。”徐晓岚不以为然,望着唐人杰似乎有些不高兴,便改口道:“怎么,男子汉,还人中俊杰,这么小气?算了,你不喜欢,我还是不做了。” “我说我不喜欢吗?”唐人杰勉强笑了一下,“好了,这个话题扯得太远了,还是继续听听黄哥他们办歌厅的打算吧。” 女人就是麻烦,扯着一个话题,就越扯越远,而忘记了本来的使命,现在是要参与黄河小屁他们办歌厅,以便给自己揽业务。 六子接着说:“我投资十万吧,这也是我全部家底了。” “好,燕姐呢?”小屁问。 南宫燕说要回去和老公商量,但二十万应该没问题,接下三个小屁的同学也出十万,最后轮到黄河,答应出五十万。 “好,那么算起来也有一百一十万了,我也出五十万吧,如果不够,我找我爸再出点。”小屁最后说,至于他们之间,他们听从了唐人杰这个律师的建议,决定成立公司。 唐人自告奋勇说:“有关公司的发起人协议、公司章程、开业审批、注册登记、税务、工商、文化部门的事本人全包,外加常年法律顾问。” 他们问唐人杰律师费是多少,唐人说:“十万元?” 徐晓岚不禁瞠目道:“人杰,你也太黑了吧,这是自家人!” “那有胳膊向外拐的?我这媳妇儿就是心软,没办法。”唐人杰这么一说,其他人便大笑起来,徐晓岚“哼”了一声,“谁是你媳妇儿了,回去再收拾你!” 唐人杰嘿嘿一笑:“我不要你们一分钱,你们送我股份,以律师费入股,我也想加进来。” “兄弟,你及用词不当,应该是你们!”黄河纠正道。 “对对,是我们。”唐人杰看了徐晓岚一眼,故作道歉道,“媳妇儿,华夏大男子流毒太深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改的。” “等我弟妹律师资格证到手,我就把人杰解聘,换成晓岚,气死他!”黄河哈哈大笑地逗徐晓岚。 “你们都欺负人,不理你们了。”徐晓岚娇嗔道。 他们最终还是一致同意唐人杰加入,非常高兴,说省了费用不说,还拉来了一位大律师。几个人商量决定送唐人杰8%的干股。 吃完饭,他们又要去唱歌,说要好好庆祝一下,唐人杰现在满头脑都是今天谈成了几桩生意,下一步可以挣多少钱,再说明天徐晓岚就要回老家了,想早点回去,奈何架不住他们软磨硬泡,徐晓岚也兴致勃勃,也就去了。 那家叫维也纳森林的歌厅人非常多,生意非常好,原来他们几个也是带着考察的目的来的,说不定他们自己的歌厅生意也会非常好,管他的,反正自己不用出一分钱,大不了就是跑点腿,出点嘴皮子。 进入歌厅,徐晓岚问唐人杰什么叫“干股”?这女人――不,女孩,如果已经成了女人就好了,最近学法律走火入魔,一有什么问题就问唐人杰,而对男女之间的那啥事却百般抗拒,简直是烦死人了。 唐人杰说干股就是名气上是股东,但实际并不出资,其实有很多官商勾结,官员就是吃干股。 第55章 :得抓紧挣钱了 徐晓岚想了一下说:“那就是,投资你一分钱不出,赔了没你什么事,赚钱了还得分你8%,唐人杰,你也太黑了吧!” 被这女人――不,女孩看出来了,最怕女人学法律,还好,是一家人,唐人杰不禁啼笑皆非,赶紧蒙住她嘴,幸好歌厅声音很杂,其他几个不是唱歌就是跳舞,黄河也是大口喝酒,也不来影响他们,是以没人听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能那么说呢?公司登记事务繁多,工商、税务、文化方方面面都得跑,以后还得应付公安扫黄打非,破事不少,要不是看在和黄哥的关系上,我才不愿意干这事呢?” 常言道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谁会干啊!我唐人杰不是圣人,就是圣人,也要食人间烟火啊。 最后唐人杰警告道:“记住,你是我媳妇儿,我挣这些钱,也是为了早点能买到房子车子,早点让你过上幸福生活啊!” “切,我会自己挣!”徐晓岚不服气。 “好,好!那就算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一起向前奔!来,干杯!” 唐人杰倒满了两杯啤酒,殷勤地端到她嘴边,徐晓岚不好意思喝了。 一杯酒下肚,徐晓岚的脸就绯红起来,本来人就漂亮,这下更加艳丽动人,唐人杰连忙又给她满上一杯:“晓岚,好事成双,我们再喝一杯!” 要说口才,徐晓岚自然比不上唐人杰了,经不住唐人杰软磨硬泡,接着又干了一杯。 黄河见他们频频干杯,也就不来掺和了,在大家共同喝了几杯后,几个年青学生去台上唱歌了,黄河和南宫燕两人悄悄出去了。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钟了,唐人杰极力劝徐晓岚喝酒,两人一个喝了三瓶,徐晓岚已经醉了,最后他们坐上了南宫燕的车,南宫燕问他们住哪里,唐人杰沉默几秒钟,便说了徐晓岚租房处,自己那边太寒酸,徐晓岚那边虽然也是租的,但却是高档小区,毕竟是铁胆忠出的钱嘛。.info[] 妈的,得抓紧挣钱了,要不,就算别人不说,自己也心酸呀。 下了车,唐人杰搀扶着徐晓岚,徐晓岚直接是醉了,整个身子都靠着他,唐人杰感到口干舌燥,得,赶紧走吧!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进了小区,四周静悄悄的,唐人杰干脆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抱进电梯。 从徐晓岚包里掏出钥匙,把她放下开门,徐晓岚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一缕乌黑发亮的秀发洒落。 受不了啦,唐人杰定了下神,赶紧开门,一进门就把徐晓岚放倒在沙发上。 可就在他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徐晓岚动了一下,她似乎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哇”的一声,一下子就吐了出来,来得太突然,唐人杰头还低贴着她的脖子,那些污秽残渣,就全部吐在唐人杰的头发上了。 “对不起,弄脏你了!”徐晓岚似乎清醒了很多,用力忍住即将要继续的呕吐,有心无力地推了唐人杰一把,唐人杰也惊醒过来,感觉到头上湿漉漉的,也反应过来徐晓岚吐了,急忙扶起她,就往卫生间跑。 扶着她低头在水池边上,唐人杰轻轻地给她捶着背,吐了很多,徐晓岚稍微好了点,软软地说:“我包里有纸巾……” 唐人杰其实也是半醉的,抽手去包里,摸到一个纸包就抽了出来,随手就递给徐晓岚。 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发出均匀的鼾声,唐人杰怎么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睡着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唐人杰一激灵,打开床头灯,赶紧起床打开门。.info[] 徐晓岚拨头散发,门一开,就扑在他的身上,“呜呜鸣”地哭了起来。 “晓岚,怎么了?”唐人杰扳开她的脸,只见眼睛红通通的,已经肿了,看来很是伤心,楚楚可怜,唐人杰怜惜地说,“好了,别哭了,哥也没欺负你,你是做恶梦了吧?” “我梦到我向哥了,梦到他骑着自行车,他横穿公路的时候,前后都没车,突然一辆车象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然后就疯了似的撞上了他,他被车撞得飞在半空,向我张着手大喊‘救救我,救救我!’然后跌落地面,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公路被打破了,一个大坑现了出来,他落到坑里面去了,然后我听到他大喊‘晓岚,我是被谋杀的,你一定要为报仇!’我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公路完好如初,我就想他去哪里了,我就找,找啊找,忽然,很多人象我扑了过来……” 唐人杰也听得胆战心惊,妈的,莫非向有财真的显灵了?不,这肯定是徐晓岚对自己前段时间暗查向有财的事情,虽然自己一直掩饰,但她潜意识里已经有了怀疑,然后便形成了梦,他柔声安慰徐晓岚道:“那是你对他感情太深了,想他的缘故,没事了,睡觉吧,要不,你就睡在我这里吧。” “人杰,你说我向哥会不会真是谋杀的?”徐晓岚抬起头,泪眼汪汪地问。 “哪会呢,视频你也看了的,就是洪天放超车撞的,公安结论也是这样,你不要想多了。”唐人杰极力开解,然后把她扶到床上。 “人杰,我好怕哟,算了,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 这个唐人杰当然愿意,他欣喜地说:“好啊,只要你不说我欺负你就好。” “你敢?”徐晓岚破涕为笑。 天啊,你的恶梦结束了,我的恶梦可才刚刚开始。唐人杰暗自仰天长叹,只好和衣躺在她的身边,一动也不动,不然就收场不了了。 第二天,送走徐晓岚后,已经是下午,唐人杰也打算坐车回家了。 因为很快就过春节了,车站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费了好大的劲才买到车票,挤上了红桥区塘上乡的车。 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一个男人坐了,那男人一上车就把件衣服蒙在脸上,呼呼大睡。唐人杰便紧挨着过道坐下,喘口气,因为他身强力壮,当先冲上去了,看着后面还拼命挤的行客,心里想,华夏人就是这样,其实大家都买了票的,但都生怕上不了车,都争先恐后,自己还不是一样,现在自己悠闲地坐下了,而别人还在拼命地挤,看热闹,也是一种享受。 人终于上完了,除了坐着的,还有很多站着的,客车又在市区兜了两圈,才开始往目标方向走。 天渐渐黑了下来,忽然下起了小雨,而唐人杰因排队等车累的够戗,这时也无精打采地闭上了眼睛,浑浑然就要睡去。 突然,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司机偷偷又拉上了两名乘客。 上车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威猛,女的娇小玲珑,唐人杰懒懒的瞥了一眼,心里嘟哝着,这鬼司机,挣钱不要命,天都黑了不赶紧赶路,还要拉客,整个车上的人似乎也难以忍受司机的这种做法,都嘟哝起来,而刚上车的那个女的可能觉得很内疚,连忙说着对不起,边往后挤,待那两个人挤到唐人杰坐的位置时,最后一排的乘客似乎发觉他们想要过去跟他们挤一个位置坐,都吆喝起来,以一种不可商量的口气说后面已经不能坐了。 无奈,这两个人便站在车子中间,进退不得,于是那女的便用近乎谄媚的口气跟唐人杰商量:“小兄弟,能不能挤一挤一起坐,都是要赶着回家,我想我们应该还是老乡呢?” 唐人杰一听她那鼻音很重的地方话,果然是同一个地方的,听着亲切的乡音,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她,只见她穿着一身米色风衣,肉色的长筒袜,稍有点胖,一头干净的短发,姿色中上,但非常耐看,估摸应该是个少妇。 “哦。”唐人杰虽然极不情愿,但看在老乡的面子上,还是回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坐吧。”将屁股挪了挪,她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故事完全不在唐人杰当时的预料之中。 她在唐人杰的左边坐了下来,而那个男的就没那么幸运了,就在唐人杰身后靠椅站着,而女的虽然和男的一起上的车,但两人一直没有任何交谈,看样子不是一路的。 那女的坐下后好像挺不好意思,热情的跟唐人杰聊了起来,从她话中得知她的家和自己都是一个乡的,有个孩子三岁,老公在阳城做建筑工程,是个小老板,叫张兵,因为要加班,这次不回家过节,但却派她回去,陪老人孩子过节。唐人杰因为从初中就进城读书了,对老家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认识。“我叫秋菊,你呢?”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慵懒而闲适的口气。 而唐人杰本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她,但听到她的名字不禁产生了兴趣,一是因为姓秋的人很少,二是他想起了张艺谋的那部电影《秋菊打官司》,三是看这女的年龄,三十岁不到,大概和《秋菊打官司》的年龄差不多。 “你老爸是不是看了张艺谋的电影,故意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唐人杰取笑道。 秋菊撇撇嘴,幽默地说道:“你搞错了,不是我爸剽窃了老谋子,而是老谋子剽窃了我爸,我爸给我取名秋菊,三年后,《秋菊打官司》才面世,要说只能说我老爸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个名字会火,嘻嘻!” “如果你要打官司,可以来找我。”唐人杰摸出名片,就给她递了过去。做律师和做保险一样,见人就发名片,四处撒网,钓到一个算一个。 第56章 :粘在了一块 “哟,还是大律师呀,我们乡出了你,可是家乡的荣誉哟。.info[]”秋菊赞扬着,眼睛荡着秋波,直向他闪烁着,“你别说,我家还真可能要离婚……” “离婚,来找我,咱们法庭上见;再婚,也来找我,咱们法庭下见;如果被强尖了,那更简单,我帮你没收他作案工具。”唐人杰嘿嘿一笑。 女人也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不出,你们做律师的还这么逗啊!” 两个人越说越投机,又因为座位太小,两个人紧紧的挤在了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因为刚才上车前被雨淋了,秋菊的衣服有点湿湿的,靠着唐人杰的身体,唐人杰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她身体的暖意。也许的确是太累了,唐人杰又趴在前面的靠背上迷糊起来,伴着车子的颠簸,唐人杰耷拉下来的左手不时地碰到她的手。 秋菊也许以为唐人杰是在向她试探,突然,她紧紧地抓住了唐人杰的手。然后,他们俩的手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仿佛她很长时间没有过爱爱的生活,压抑了很久想要在他身上释放,像一只发情的猫一样寻上门一样。 她的皮肤还是比较细腻的,长长的手指,滑滑的,很柔软。和唐人杰十指扣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唐人杰主观上想挣脱她,客观上却握得更紧了。妈的,旅途寂寞,过下干瘾,也没什么不好。 唐人杰依旧趴在前面的靠背上,不敢乱动,因为怕周围的人发现什么。 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咳嗽,虽然似有若无,但他还是听见了,凭着感觉望去,只见跟着她上车的那个男人,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刚刚从兜里掏出手机,正对着他们,准备向他们拍照。 “妈的,好险!”唐人杰一惊,职业的敏感性,让他飞快就抽回了手,女人还闭着眼睛,正在享受之中,偏着个头,脸差不多贴着唐人杰,眼睛睁开,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表现出一种不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好,因为她是靠在靠背上,背对那个男人,所以唐人杰刚才的动作,肯定是拍不到的,但如果再肆无忌惮,继续下来,难免会有合适的角度让对方拍到。 虽然不知道那男人是拍个好玩,还是别有用心,但如果真被拍到,后果难以预料。 唐人杰收回手后,不顾秋菊的不满,双手抱在胸前,正襟危坐,任她再怎么挑逗,他也稳坐不动了。渐渐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秋菊似乎也感到无趣了,就依旧靠着唐人杰,半个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但手已经停止了动作,而那个男人,玩了个手机,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也揣了回去。 这些,唐人杰也从眼睛缝里看到,心里暗暗笑道:要出老子的丑,你们还不够格! 一个小时后,秋菊摇摇唐人肩膀,轻声对他说:“帅哥,我要下车了。” 唐人杰重重打着鼾声,没有应声,刚才的事情太荒唐,他怕一回话,会变成一把辛酸泪,干脆不吭声。 秋菊见他不反应,似乎有些生气,妈的,摸了老娘,就想不认帐啊,她狠狠地掐了唐人杰一爪,唐人杰差点叫出声来,再她掐第二下的时候,唐人杰运足内力,她的手就像掐在铁板上一样,毫无作力之处。 “胆小鬼,敢做不敢当!”秋菊嘟哝了一声,悻悻然先下车了。 唐人杰半睁着眼,斜着眼睛,看着她扭着夸张的腰肢,闪下车去,而那个跟着她一起上车的男人,也同样有她后面下车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险,莫非真是一伙的。” 唐人杰暗呼侥幸,如果继续大意下去,说不一定要被敲竹杠了,这都是小事,关键的是如果发到网上,那自己的律师生涯注定提前结束。 正要继续睡觉,坐在身边的男人突然咳嗽了一声,拿开蒙在脸上的衣服,用一种沉闷的声音说:“唐老鸭!” 这是唐人杰小时候的绰号,唐人杰睁开眼睛,惊奇地叫了起来:“二狗子!” 原来,这家伙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小名二狗子,大名王富贵,其实既不富,更不贵,家里一贫如洗,就是一条癞皮狗,小时候,找这个要点钱,找那个讨点米,又喜欢无事生非,东家长,西家短,嚼舌根是他最大的长处。 “你家伙牛啊,在个车上就可以泡妞,屁服呀!”王富贵咧着嘴笑。 原来这狗杂种都听到、看到了的呀,完了,回家后不知道要怎么说呢,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就是这类人搞的,唐人杰皱眉道:“不要胡说啊,我唐人杰,人中之杰,堂堂正正……” “得了,不要装正经了,你唐老鸭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不过你人长得帅,没办法,我只能干瞪眼了。你放心,你现在是大律师,我不会乱说的。有什么好事,拉兄弟一把就好了。”王富贵别有用心地说。 唐人杰很恶心,没办法,为了让他早点闭嘴,只好说:“没事,只要我能够帮忙的,说一声就好。” 说完,突然出手,把他的手拉了过来,用力一捏,沉声道:“我唐人杰懂法律,但也懂武力!” 王富贵感觉到他手像铁钳一样夹住自己,痛了差点叫了出来,连忙低声道:“好好,你放手,我不说就是。” 车到了乡政府,已经是八点钟了,两人下了车,人群散了,唐人杰才问王富贵既然早就知道是他,为什么一直不吭声。 王富贵诡诈一笑:“那女的是我们老板的马子,你说,我敢说话吗?” 因为他们村离乡正斧还有十来里路,知道唐人杰当天回来,父亲唐之仁早早就在乡场上等着了,看着父亲脸冻都紫了,得知唐之仁下午就开始来等待了,唐人杰心里感动,嘴上却埋怨道:“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怕不认识路吗?这么冷的天气,你们就找不到事情干吗?” “都是你妈嘛,他非要我来接。”唐之仁在儿了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把电筒递给唐人杰,一边抢着要给他拉行李箱,他嘴上说着是妻子的主意,其实唐人杰知道这个养父从小就对自己非常溺爱,比较而言,养母还严格得多,是以要接自己,多半就是他的主意。 “唐老鸭,你爹来接你,你还不满意,你看我,有哪个管我?你知足了你!”一起下车的王富贵见唐家父子如此亲热,忍不住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你就羡慕忌妒恨吧,就你那**样,你爹妈不气死就好了。”唐人杰熊了他一句,见父亲执意要给自己拉箱子,便不再争执,接过电筒,走在前面。 “二狗子,其实你爹妈也让我一起来接你的,你们家负担比较重,忙不过来。”唐之仁见王富贵一脸失落,急忙出言安慰。 这倒是事实,唐人杰父母在村子里并没多少地,听村里人说,他们是从城里搬去的,花钱买了几分地,主要就是种点菜,父亲懂点中医,那些在医院治不好的病,特别是跌打损伤,他可是一药就灵,就凭这医术,他在村里扎根下来,淡泊生活,倒也平静自在。家里条件说不上,但在也不紧张。反正唐人杰从初中就进城了,父母没给他大手大脚的条件,但花的钱也绝不缺少。 回到家中,母亲谢文秋已经做好饭菜,全部摆在桌子上,而她则在院子里翘首以待了。 看到儿子到了,自然皆大欢喜,放好东西,便开始吃饭,菜都是唐人杰最喜欢的,腊肉、鸡肉、鱼肉,差不多都是肉,两老口平常都主吃蔬菜,但儿子喜欢吃肉,是以早早就弄好了一桌肉。 吃完饭,唐人杰打开行李箱,里面是两套衣服,都是早上才和徐晓岚一起买的,他们也是临时抱佛脚,早的时候没想到买,直到要动身了,才想起要给双方父母买点东西,于是便才去服装店挑选,是以才弄到下午坐车。 给父亲买的是西装,唐之仁有点忸怩地不好意思试,他平时都是穿中山装,而且领子还扎得紧紧的,扣子全扣上,唐人杰笑着说:“老爸,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现在也要赶一回潮流了。主要的是,这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买的,就算你不喜欢,你儿媳妇喜欢,你也得你儿子点面子吧。” “就是,你这个糟老头子,既然是儿媳的孝心,就试试吧。”谢文秋帮着儿子。 “好好,我试。” 唐之仁穿上西装,唐人杰还给他把西装打上,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谢文秋在一旁取笑道:“老头子,媳妇眼光还是不错的嘛,这衣服正合适,以后就改西装穿了。” “再穿你那过时的中山装,我妈休了你。”唐人杰哈哈大笑,“过时衣服,过气老头。” 笑了一会,母亲也换上唐人杰买的风衣,本来谢文秋就美丽,更加优雅贵气了。 试完了,父母又换了下来,谢文秋便问唐人杰女朋友是不是上次带来的那个,唐人杰说是,谢文秋问怎么不带来过年呢,“有钱无钱,带个媳妇回家过年,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我和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第57章 :有些难言之隐 一家人坐在火炉边,唐人杰依偎在母亲身边,“老妈,别着急嘛,面包总会有的,孙子也会有的,放心吧,等我挣到一百万,再给你们添个大胖小子。.info[]” “钱钱钱,命相连,没钱就不成家啦?那么人家这么多农村人,日子不过啦?”谢文秋埋怨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挣到一百万啊?” “老妈,这个挣钱不费力,费力不挣钱。”唐人杰扳着母亲的手指头,算了他就这个交通肇事案,已经挣了十八万了,除了用的,留下用的,足足还存了十万呢。 唐人杰把银行卡交给谢文秋:“妈,这钱交给你保存了,什么时候够一百万了,你再催我结婚,好吗?” 两老口显然被十万元吓倒了,不是数目的问题,主要是唐人杰挣钱的速度,这个交通肇事案从头到尾,也不过就花了两个来月。 “看来律师还是很赚钱嘛。”唐之仁终于插到话,之前一直是母子在说,“儿子,之前我让你考政法大学,看来还是个英明的决定,要是听你妈的,考什么师范,那就惨了,每月那点干工资,倒死不活。” “呸呸呸!新年大吉的,什么要死要活的?”谢文秋嗔怒道,“好吧,你算正确一回,小杰啊,关于你那个媳妇儿,叫什么……” “徐晓岚。” “哦,对对,就是这个徐晓岚的姑娘,确实很漂亮,也配得上我儿子,只是我感觉……”谢文秋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唐人杰一惊,难道母亲对徐晓岚不满意,这可就麻烦了,虽然早就是婚姻自由了,但还得尊重父母意见,特别是父母都是养父母,更要取得他们认可,“老妈,有什么事你说直说吧。” 谢文秋还没说话,唐之仁突然在一旁闷闷地来了句:“这姑娘有点疯!” 唐人杰哈哈大笑:“老爸,老妈,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还象你们以前那种温文贤良啊,当然这种品德要,只是我们这代人,还要更多的自由、开放、大气,年代不同了,观念也要改变的嘛!晓岚性格开朗,但也是很有爱心的……” 唐人杰便说了在交通肇事案中,因为肇事司机家庭困难,徐晓岚还主动提出少要点赔偿,并尽力说服她的姐姐,后来又和他一起去探望洪天放家等等。..info “哦,对了,谈到你办的这个案件,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唐之仁忽然严肃起来。 “老爸,有事就说嘛。” “小杰呀,你现在已经成人了,有些事情我要和你明说了,你知道你是我们抱养的……” “老爸,你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快告诉我!”唐人杰一听,心里“砰砰”地跳动着,急不可耐地打断唐之仁的话,等这一天才久了,以前虽然知道自己是他们养子,但他们总说自己还小,不告诉自己,要么就说是捡的,他的亲生父母什么没留下。 谢文秋微微咳了一下,唐之仁便摇摇头,“你亲生父母我们也不知道,我想说的是,你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对你怎么样?” “老爸、老妈,你们二老对我恩重如山,虽然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你们连自己孩子也没要,你们对我的大恩大德,儿子我会一辈子记住你们的好,一定会让你们晚年过得幸福的。” 想起二老对自己的好,为自己作出的牺牲,唐人杰感动得热泪盈眶。 “儿子,我们没那么好,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没要孩子,那是你爸他没生育。”谢文秋白了唐之仁一眼,“你爸以前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打架斗殴,什么都干,那是人家把他打残废了,怪不得别人。” “哎哎,当着儿子,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再后悔也晚了。”唐之仁不好意思地说,接着话锋一转,“我要说的是,我们给你读书的经济支持,虽然不是很富足,但也没让你受苦,其实以我们家的条件,你应该会知道了,我们的收入,并不是那么宽松的,你之所以读书用度不愁,其实是你铁叔叔一直不断的支持……” “你是说铁总?” “对,也该给你说了,我和他是战友,一起参加过那场自卫反击点,也差点都把命丢了,他救过我,我也给他挡过枪。[..info超多好看小说]回来后,我们都失业了,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他发达了,我身体不行了,就隐居了。好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支持我们的原因。我想给你说的,你铁叔叔一直很关心你,量他不想让你知道。今天给说这么远,是因为这个案件是关系到他侄女,而据他了解内情,这个案件非常复杂,他不希望你有事,希望你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唐之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文秋连忙给他递上一杯茶,他喝了一口,又说了:“你还年轻,社会很复杂,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够掌握得了的,不要一头撞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呸呸,大吉大利!” “那死者是徐晓岚的姐夫,听说他们感情很好,妈反对你,其实是担心你们在一起……” “老爸、老妈,别说了,我懂了。”唐人杰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原来父母是受到铁胆忠的指使,不但反对自己深入查向有财的案子,担心徐晓岚和自己在一起,会影响自己,由此可见,铁胆忠和这个案子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可是如果他是害死向有财的幕后凶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真的是要霸占徐晓云吗?不过从那晚上他请自己和徐晓岚吃饭表现来看,又不像啊。 唐人杰陷入迷雾之中,算了,既然连父母都出面了,那就暂时摆下吧,至于徐晓岚那里,自己可是一直守口如瓶,绝不能让她起疑的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悲催的事情吗?年都没过完,就要上班了。” 站在乡正斧门前那个院坝上,一辆跑县城的中巴车停在那里,唐人杰忍不住仰天长叹。今天是农历正月初六,农历大年十五元宵还没过,就接到阳春雪的电话,明天有个客户约见,要唐人杰去接待。 “妈那个逼,说去说来还是老子资格嫩,叫你去东,你就不能走西,躲得了十五,躲不了初六!”唐人杰在心里暗暗埋怨着阳春雪,虽然阳春雪在电话里说是照顾他,其实他知道那是其他律师都不愿意提前上班,而且,肯定又是骨感的案件。 埋怨归埋怨,接到电话,他还是不得告辞父母,提前回去上班。其实,和他一样还没过完年就出门的岂止他一个人,这辆中巴车现在已经坐得满满的,都是出门打工的。 天气很好,农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给他和其他出门务工者带来了一丝温暖,司机按响了喇叭,唐人杰灭掉还剩大半截的烟屁股,和几个站在车下的旅客赶紧上车了。 当他走向自己的座位时,远远的就有些不快――已经有人坐了,出门的人太多,他因为下车透口气,抽支烟,特意把一个背包放在座位上,而现在,包已经被放到货架上,一个女人低垂着头在那玩手机,头垂得太低了,而且头发很长,几绺在前额挂着,把眼睛以上都遮住了,看不清脸庞。 唐人杰忍住内心的不快,拿出车票,尽量用平和声调说:“妹子,拿你车票我看看?这个位置是我的。” 女人头也不抬,直接说:“没票!” 妈的,没票还这么牛气!唐人杰有些火了,沉声道:“没票你坐什么坐?” “没票,并不代表我没交钱。司机师傅说了,不按号坐的,谁先上来谁坐!”女人振振有辞,却依然头也不抬。 “师傅,真是这样吗?”唐人杰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只差没有怒吼了。 “是的,不用按车票号坐。”司机不以为然,还说了一句,“这是乡下,你以为是在大城市啊!” 妈的,这是法治社会,不讲规矩,难道乡下就可以和城里就不一样了吗?唐人杰火了,老子还不信了,我是律师,如果我也仍由这种歪风增长,这社会进步真是没指望了。 唐人杰伸手就在女人肩膀上拍了拍,“这是我的位置,麻烦你起来!”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由拒绝的强硬。 “流氓,流氓!”女人暴跳起来,一抬眼,和唐人杰同样惊叫起来:“是你!” 妈的,真是无巧不成书,竟然是回家时和自己坐同一个车,在车上挑逗自己的秋菊! 这女人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的,描眉画唇,和那天上车时的狼狈和慵懒相比,今天倒是兴高采烈,精神十足。 “唐大律师,帅哥,别生气,来,坐下!”见是唐人杰,秋菊露出暧昧的笑容。 坐下,坐哪里?唐人杰不由得一愣。 秋菊见唐人杰那迷惑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笑,向唐人杰抛得个媚眼,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把唐人杰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笨蛋,这里呀!” 虽然隔着裤子,但唐人杰仍然能够感受着那腿上传来的细腻和热度,手感很好,唐人杰身体某个部位就有了微微的感受,妈的,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她身边靠窗有一个男人,这个女人也太大胆、太风骚了,唐人杰虽然也花心,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坐在女人腿上,这种待遇他可真不敢接受,一时间,他竟然当场石化! 唐人杰同时不由得抬眼四望,想起那天和她一起的大汉,今天是不是在车上,会不会悄悄给自己拍照,暗算自己? 秋菊拉着唐人杰的手,在她的大腿裤子上来回推动着,眼睛却直视着唐人杰,挑战道:“怎么,不敢?” 唐人杰摇摇头,说老实话,他还真的不敢。 “要不,你来坐我的位置吧?我们调换一下。”正当他们僵持不住的时候,秋菊旁边靠窗的那个男人说话了,唐人杰一看,四十多岁,口水流得老长,一脸猥琐。 第58章 :真是凑巧了 “谢谢大叔!”唐人杰大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竟然傻傻地问道,“那啥,大叔,你又坐哪里呢?” “难怪人家说你是笨蛋,你真是笨蛋!”猥琐大叔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接着身体向秋菊靠了靠,“我当然是坐她大腿上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去死吧!”唐人杰和秋菊异口同骂,见过像秋菊这种无耻的,可没见过猥琐大叔这种更无耻的。 “喂,说话好听点,我也是个好心,做个好事,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猥琐大叔愤愤地说,突然大张着嘴,“啊”的吭了一声,一只烟飞进他嘴里,过滤嘴直接弹进喉咙处,只有20厘米不到的烟屁股露在嘴巴外面。 猥琐大叔刚要伸手拨烟,唐人杰已经打燃了火,火苗晃动,快烧着他的胡子了,“大叔,抽支烟,来,我给你点火!” 这招实在太绝了,没人看到唐人杰是怎么掏烟、又怎么飞快地把烟塞进猥琐大叔的嘴巴里,口水打湿了烟,猥琐大叔一口的尼古丁,“哇哇”就呕吐起来。 唐人杰自然也不会真的给他点火,见他被烟噎住了,便收回了火机,还拍了拍他的背,“大叔,慢慢享用,也不是什么好烟,就软中华而已,用不着这么急,心急抽不得冷中华,你说是不是?” 猥琐大叔终于把嘴里的残烟碎渣吐了出来,脸涨得青一块红一块,终于腾空了嘴巴,一张口就骂了出来:“妈那个逼……” 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什么?中华烟,再给我一支!” “谁在抽烟!”司机听到,吼了起来,“要开车了,不准抽烟!” 唐人杰哈哈一笑,把兜里半包中华烟扔给猥琐大叔,“为了报答你老人家的好心,没想倒让你受惊了,我也是一片好心啦,为了补偿你,这半包烟就给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司机大大说了,车上不准抽烟!” 猥琐大叔被唐人杰戏弄,本来是怒气填膺,见到半包好烟扔了过来,马上化怒为喜了。他把身子用力向窗子边尽力挪了挪,一脸堆笑着说:“出门不容易,大家挤挤,互相迁就下吧。” “你想得倒是很美的哟,可惜你看错了对象,你以为个个都象他笨吗?”秋菊虽然被唐人杰玩烟的动作搞得瞠目结舌,回过神来,还是不输口舌之利,特别是对这个猥琐大叔,更是没有好脸色,“你们想卡二条,老娘我还不干呢?” 是啊,如果唐人杰挤在边上,那不就把她夹在中间吗?猥琐大叔一次便宜没占成,二次便宜又被她识破,只有在心里暗呼倒霉,怎么遇到这么个风骚却又聪明的女人哟! “你们谈好没有,不要吵了,开车了!”司机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两个人说着无聊的话题,车子终于冲出了维修路段,真正高速起来。 唐人杰的心情也好起来了,于是开始给秋菊讲中国古代的欢喜佛,讲《莱温斯基自白录》的故事,讲《包法利夫人》,讲他看过的日本卡通,以及他看过电影里的跟感觉里的日本、西欧、中国女人爱爱时不同的呻-吟、反映,喜欢的姿式等等……有时在他讲带颜色笑话时,她会用手狠狠的嗔怪般拧他一下,不知不觉,到站了。 开车后,唐人杰随口问她住哪儿,心想在车上相识一场,好歹给她打个车,也算是尽点人事了,至于深入发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要去正义律师事务所,我约了你们所的阳主任,她安排律师接待我!”秋菊说,接着向唐人杰闪着秋波,“你又住哪里,要不晚上请我去你那里住吧,只要提供住房就行,我不要你钱的。” 我晕!唐人杰一听,差点要倒地了,妈的,原来她就是阳春雪安排自己接待的客啊,这真是冤家路宽啊,条条大路通罗马了,随便在车上就沟通了,还要什么专门接待,接待个屁呀? 不能让她去事务所了,要不当着阳春雪,自己还怎么做人? “你怎么不早说呢?阳主任就是安排我接待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人杰只好老实说了,“现在已经晚了,阳主任也快下班了,反正是我接待你,你看我们已经沟通完了,你就等着开庭吧。” “那太好了。”秋菊也惊喜地叫起来,接着执拗地说,“不行,那是身体的沟通,现在我要和你沟通我家庭的事情。” 唐人杰被吓住了,妈的,老律师常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律师不把客户搞,律师除了和委托人有业务上往来之外,绝不能发生私人关系,特别是这种男女关系,否则,麻烦就会没完没了,虽然他们只是隔裤搔痒,但已经超出了职业界限了,这可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想自己经常说的――离婚了,来找我,咱们法庭上见;再婚,也要找我,咱们法庭下见;被强尖了,也要来我,我没收他作案工具。要知道,这只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呀! 见唐人杰石化了,秋菊也猜出了他的心思,她娇笑道:“帅哥,别认真,逢场作戏,我不会吃了你的。” “真的?”唐人杰有些不信。 “别孔雀了,我老公可是很有钱的,你以为我真为看上你吗?你一看就知道是个穷律师,我不过就是逗你玩罢了。”秋菊不屑道。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穷则无贼,只要世间皆穷,那就天下无贼。唐人杰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暗笑自己确实是自作多情,高看自己了,你这穷鬼,谁会惦记你呢? “好了,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谈吧。”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找了一家酒店,要了个包间,吃完饭,事情也谈完了,当然,这顿饭钱,还是唐人杰开了,虽然秋菊认为唐人杰穷,但一顿饭他还是请得起的。 吃完饭,走出酒店,唐人杰还在想她会不会又想出什么古怪招数,或者变卦住到他那里,秋菊已经招了辆车,挥挥手,走了。 留下唐人杰站在原地,倒发了好一会愣,这女人,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直到阳春雪打电话问他到了没有,唐人杰有些没好气地说:“倒是没到,不过你安排的那个顾客我已经接待了,雪姐,你早说嘛!哪天开庭,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第二天,唐人杰还是把秋菊给的资料整理好,向法院递交诉讼状,法院没人上班,好在洪学铭就住在城里,唐人杰把他约出来,吃了顿饭,想到唐人杰救过自己,洪学铭死活不让他请客,抢着开了钱,收下唐人杰的资料,然后就等待开庭了。 因为来早了,报秋菊的诉讼报上去,要等到十五过后才能开庭;徐晓岚打电话来说要在家里多陪陪父母,也要十五过后才回来,唐人杰便感到无所事事。 律师职业就是这样,有案子不分昼夜加班出差,东西南北跑,没有事不开庭睡到九点十点去办公室。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管你,挣了钱是自个的,挣不了钱怪自己没本事。和同事间合作有既定的分成,谁给我案子,我记着谁,下次也和他合作。不必担心领导穿小鞋,也不会和同事明争暗斗,争什么狗屁科长处长位置。 当然,争案子、争女人,就说不清楚了。 唐人杰躺在床上,心想是不是再次返回老家,过了十五再回来,突然接到了贾作桢的电话:“大律师,听说你回城了?” 妈的,能量大的人,消息就是灵通,唐人杰只好说有个案件追得急,提前回来了。 “哦,什么案件,方便透露吗?” “也没什么?”唐人杰胡扯道,“一个顾问单位,他们从韩国进的一批货有质量问题,看是在韩国起诉好,还是咱们国家好。当然是咱们国家了,虽然按照我国签订的国际公约,两个国家的法院都有管辖权,但在自己的国家打官司,还有是底气,您说是不是,贾主任?” 贾作桢哈哈大笑,肯定听出他在吹牛,也不点破,而是明着赞扬暗是讽刺道:“那是那是,唐律师是律师界的天才,才执业几个月,业务就已经冲出国门,走向世界了,佩服!怎么样,有空一起吃个饭,你现在已经是我公司法律顾问了,我给你拉风,就算正式挂职了。” “好啊。”唐人杰突然想起黄河他们的公司注册还缺个验资报告,会计师事务所不正是做这个吗?于是便说:“贾主任,我正好要找您,我有个单位要验资,您给我做个报告!” 贾作桢说:“哈哈,看来我请你做顾问是对了,不光给我们公司办事,还介绍业务,做验资报告,找我就对了,到我单位谈吧。” 唐人杰打了个车,半小时后就到了贾作桢的公司。他的公司坐落在阳江边上,前面是自西向东的阳江,后面是阳江公园,蓝天、碧水、绿树,环境非常好。 贾作桢的公司分三层,一楼是员工办公室,有五六张桌子,桌子上是电脑,但还没人上班;二楼是他的办公室,三楼是卧室。 上到二楼,贾作桢亲自给唐人杰沏茶,唐人杰看了一眼,是日春“8150”级的铁观音,阳春雪也是偶尔喝,一斤一万多元,妈的,有钱就是任性,一斤茶够工人几个月工资了。 烫完壶,贾作桢把茶沏上,便问唐人杰是什么公司,注册资金有多少?唐人杰回答他,就说是几个小兄弟创业,注册个小文化传媒公司,也就是五十万。 “文化传媒?”贾作桢别有用意一笑,“懂的。” 然后他说,垫资的话,收费是一万元,只到办下营业执照和纳税凭证,主要是资金占用费,打入公司帐号后,两个星期不能转出。现在皮包公司到处泛滥,都是这帮人干的。唐人杰心想,《刑法》里虽然规定有虚假注册资金罪和抽逃资金罪,但为什么不对这种替他人虚假注册公司的人进行打击呢\/ 大形势如此,明知不合理,又能怎么样,面对贾作桢这种作假师,你还得找他帮忙。 “他们是自己凑的钱。” 第59章 :不肯定也不否认 “那更好办,存入银行帐户后,把凭证给我,我们出个报告就是了。(..info好看的小说”贾作桢随意地说。 唐人杰一听,就明白了,这么简单,妈的,这就叫验资?便问:“收费多少?几个小兄弟,有的大学毕业,有的还在读书,钱都是父母的,你得照顾一下。” 贾作桢慷慨地说:“小问题,既然是你兄弟,那就不收了吧,不过委托我们的会计记帐,这个是必须有的,每月报表,我们也可以量身订做,看申请一般纳税人还是小额纳税人,兼职,收费不高。” “这好说,我回去给他们说说。”唐人杰一边说,一边想,这家伙就是精啊,验资报答就是出个格式报告,来之前他也咨询过价格,到其他地方800元就能做,但请一个兼职会计一个月就得千把块钱,这家伙是舍小利赚市场,都是人精。 贾作桢给他续上茶说:“这茶不能白让你喝了,哈哈,刚好有个合同,给我看看。今天,你就算正式给我做顾问了。” 审查、起草合同是律师的基本技能,这个在学校,老师就一再强调,合同的重要性不亚于上法庭,一纸白纸黑字的合同,往往决定签订双方的生死。设计好了,进退有据,设计不好,自断后路。一名优秀的律师往往是一位起草和审查合同的大师。律师用文字为委托人构筑堡垒,但合同的履行、管辖、纠纷又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律师必须学会“戴着脚镣跳舞”。除非有委托,律师可不轻易给他人起草和审查合同的。 自己是刚刚出道的律师,贾作桢或许是试试自己的水平,看来得显示点本领才是。 正想着,贾作桢已经将合同递给了他,唐人杰随意扫了一眼,问道:“你是甲方?” 贾作桢说:“是,有个朋友最近资金紧张,要从我这儿借一百六十万元。” 唐人杰迅速看完合同,笑笑说:“贾主任,你应该是找别人看过的吧?” 贾作侦笑笑,既不肯定也不否认。(..info无弹窗广告) 唐人杰便侃侃而谈:“有这么几个问题:一、你这个违约金约定太高,四分利,年48%,还是付款前扣除利息,这个不符合法律规定,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不受法律保护,这就是为什么高利贷是违法的?二、如果到期还不了款,乙方的房子归甲方所有,这在法律上是流押条款,无效。三、抵押除了产权证在你手上,还要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手续。如果不办理,就拿一个房产证,人家一样挂失照样把房子卖掉,那样到时候你钱要不回来,房子也拿不到手。” 贾作桢听了大吃一惊,“我以为没什么问题呢,没想到有这么多的漏洞,幸亏你来得及时,还是懂法好啊。” “这也是些基本知识,咱们是行业不同,比如我就不懂财务。”唐人杰说完一笑,“贾主任,你就别蒙我了,你说,你找别的律师看了,和我提的是不是一样意见?” “差不多吧。”贾作桢不置可否,想想还是直说道:“其实我找过一个老律师,居然还只提出了你前面两张,这家伙要么就是没你精,要么就是故意有所保留。看来我找你,还是找对人了,虽然年轻,对法律条文却烂熟于胸,年青人,让人汗颜啊!” “贾主任夸奖了,虽然我的志向是冲出华夏,走出亚洲,做国际一流大律师,但现在才刚刚起步,还差得很远呢。”唐人杰貌似谦虚,其实还是很自负的,妈的,我唐人杰是谁,人中俊杰,阅读条文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贾作桢又问:“如果我想获取高额利息,还想得到房子,怎么操作呢?” 妈的,都说无商不奸,这些个搞会计的,虽然不是商人,却比商人更贪婪,唐人杰暗笑了,其实自己作为一个律师,又何尝不是?只是每个人凭着自己的本心,不要太贪得无厌就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贾作桢明显就是填不饱的老虎,给他做顾问,会不会殃及池鱼哟。 唐人杰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但还是按照法律条文给他提出最优方式,“你应当把借款合同重新设计下,比如签订成一个买卖合同,但这个比较麻烦,将来变现手续多一点,但相对保险。” “我不懂,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贾作桢说。 “不!这不是我为你做顾问的工作,是超出公司业务合同的。”唐人杰才不干这种事情,你贾作桢把私人的事情,当你公司的事情委托给我,我唐人杰岂会是笨的,虽然前几天被秋菊那个女人说笨,但那不是业务。泡妞的事情,男女感情,再聪明的人,也难免时常笨上几次。 “小唐,你也是人精啊!”贾作桢哈哈大笑,又给唐人杰续上茶说:“小唐,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他站起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摞资料,眼睛放出异样的光芒,有贪婪,也有诱惑:“小唐,你看看能不能把这十二套房子弄到手?” 接过贾作桢递过来的资料,唐人杰大吃一惊,这个生意实在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套进去。 唐人杰有些心虚地说:“贾主任,要不这样,主意我可以给你出,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请三家不如住一户,你既然做了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刚才我也试过你的水平了,我相信你,兄弟,大胆干,很快你就会成为阳城的上流阶层!” 不得不说,这个诱惑确实很大,唐人杰想想说:“好吧,资料先放在这里,你容我考虑几天。” 这几天,唐人杰一直在琢磨贾作桢交代的合同,不知不觉元宵节就过去了。 正式上班,就接到河东县法院的电话,说是开庭时间定在上午十点,第三审判庭。 河东县是阳城市下辖县,和市府所在地云台区紧邻,也是唐人杰老家的县,开始唐人杰没有听出来对方是谁,那法官有些不高兴:“你不是秋菊的代理人吗?那个撤销十五万元的欠条案?” 唐人杰想了起来,妈的,怎么记忆这么差,整天想着贾作桢的房子了。事实是,秋菊和她老公已经离婚了,这个女人情商发达,智商残缺,离婚后,被她前夫欺骗打了十五万元的欠条,她老公说,打了欠条,就和她复婚,结果,她真的打了。 唐人杰连忙在电话里向法官道歉,说这几天太忙,一时没有想起来。法官在那头讽刺道:“这元宵节才过,看来真是大律师啊,业务忙不过来,可以聘请助理嘛。” 经常打交道,唐人杰渐渐摸清法官的脾气,他们好面子,这可能与职业有关。妈的,人在高堂坐,法袍身上穿,时间久了,自认为高人一等。 唐人杰连忙赔着笑回答道:“再大的律师也得听法官的,王法,我悔过,我检讨,我这就向你报到。” 这个姓王的县法院主审法官,唐人杰递交诉讼的时候,有意无意透露出和洪学铭的关系,两人就热络起来,把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没办法,特色国度,法律要,人情也要,不求特殊照顾,只要照章办事。 王法官一听,果然高兴起来,呵呵一笑:“别忘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唐人杰便抓紧收拾卷宗,撤销民事行为的案件难度比较大,按《民法通则》及《华夏合同法》规定,得有欺诈、胁逼或明显有失公正的情形,才能认定,关键是,这些都说得出摸不着,哪里的证据?当时要不是前夫威胁她,给她一个欠条复印件,都没办法起诉。 唐人杰想好了,开庭时,一定得让秋菊亲自出庭。按理说有了代理律师,委托人也可以不用出庭,但这个案子一定得让秋菊参加,否则事实部分很难说清。 他给秋菊打了一个电话,反复强调:“秋菊,今天你千万得去,一定得去,必须得去,如是不去,这案子就等着输吧!” 从法律上说,欠条是合同之债,应当有产生债务的事实基础――这十五万元是怎么来的?不能有欠条就要钱。让秋菊把所有的内情讲出来,把那个丈夫卑劣无耻的行径暴露在法庭之上,实在不行,就让她哭、让她闹,看法官怎么判。虽然无证据,但唐人杰对这个案子还是充满信心的! 不过要说卑劣无耻,听秋菊说,她老公确实当着她的面和很多女人打情骂俏,但她老公不是好鸟,秋菊也没有什么好窝,第一次在车上遇到就挑逗自己,要引鸟入窝。 因为有了那层倒来不去的关系,秋菊在那头咯咯地笑着:“我的唐大律师,你放心,只要你要我……” “我要你什么?别乱说啊,我和你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唐人杰回头看看办公室,还好,只有一个姓黄的律师在,那人也在忙碌着什么,似乎没有注意他说什么,便放下了心,但还是压抑着嗓子,声音都变了。 “不,讲错了,你要上我,不不不,又讲错了,你要我上法庭,我一定会去。”秋菊在那头尽情挑逗着唐人杰。 放下电话,唐人杰一脸是汗,妈的,和委托人这层关系,如果在法庭上,她再脑残流露出来,那自己别说给她代理,她老公可能要倒打一耙,自己得找代理了。不行,和她见面得再叮嘱甚至警告她一下。 他和秋菊约好在县法院大门口见面,在法院周围转了足足十分钟才找到一个车位,准备过安检,就听到有人喊唐律师。 抬眼一看,原来秋菊提前到了,眼睛顿时一亮,只见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里面是棉质t恤,唐人杰不敢直视,轻声道:“秋菊,你这……这这好像不是打官司,倒像是来参加宴会呀!” “嘻嘻,和你约会呀!”秋菊放肆地笑着,见唐人杰脸色都变了,才收敛笑声,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唐呀,你说法庭是不是很威严呀?我很紧张,怕说错话!” 第60章 :什么都不知道? 切,紧张是真的,但这女人也会怕说错话,鬼都不信!唐人杰暗自皱眉,反问道:“你们离婚的时候没上法庭吗?” “小唐,你好无知哟,离婚就一定得让上法庭吗?”秋菊老气横秋地说,把唐人杰气得够呛,不过也是,只是双方自愿离婚,没有财产孩子什么的纠纷,去民政局就可以办理了,自己堂堂一个律师,竟然被这小女人一再戏弄,唐人杰倒感到有些窝囊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唐人杰不想和她扯这个问题,关键的是要让她在法庭认真说话,便安慰她道:“不用怕,法官也是人,你到时候实事求是说就行了――记住,和本案无关的一律别说,比如――” “比如我和你的关系……”秋菊嘻嘻笑着,笑得直不起腰来,直引得几个路人频频把目光照顾着她,妈的,她还没紧张,唐人杰倒一阵紧张,急忙抬眼四顾,还好,既没熟人,也没法院工作人员,这女人,再这样,这官司怕没法打了。秋菊享受着唐人杰的紧张,撇撇嘴奚落道:“这么胆小,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官司打完后,要记得姐,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距开庭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们两个坐在走廊上的长凳上,听领导员通知。秋菊和他贴得紧紧的,唐人杰挪一下,她又进一分,这里可不比外面,唐人杰只好拿出一张报纸,假装看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她,而秋菊并不在意他的抗拒,在那唠唠叨叨地说着她老公――不,她前夫的事情。 “我老公在外承包工程,我也不知道他挣了多少钱,有时候他说赚了,有时候他说赔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没有……” “切,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打什么官司?”唐人杰真是要晕了,这么脑残的女人,“你说,你们夫妻倒底感情破裂没有,怎么就离婚了?” 看到她一脸茫然,唐人杰简直无语,对这种无脑的女人,看来还只有直接说了,他轻轻捅了下她,低声道:“我们抓紧找个地方谈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完便起身,走到过道尽头,没什么人,唐人杰沉声道:“感情破裂,你不懂吗?” “感情破裂这个事情,是有那么一回……”秋菊似乎在沉思,突然嘻嘻一笑,“哪个女人第一次不破的,你才不懂吗?” 妈的,你究竟是女人还是情兽哟?唐人杰气极,“你那叫什么感情破裂,那是封条撕裂!好了,我问你,你们俩在一起还干那种事吗?” 对于这种女人,只有直接开刀了。 女人难得红了脸,向唐人杰抛了个媚眼,“别说得那么直接嘛,人家好害羞的,昨天晚上我们还做了呢。” 妈的,唐人杰气急败坏,“天啊,这么说,你们都离婚了,今天就要告他,昨晚上还和他发生关系,简直是超过了我天才的想象,彻底打击我的自信了,你说你,感情没有破裂就离婚了,还要告他,告个屁呀!” “打起好玩呀?”秋菊“噗嗤”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小唐,你也好好玩耶!” “那他天天晚上都回来吗?”唐人杰长呼了一口气,居然被这个少妇戏弄了,不行,得把她扭转到自己轨道上来,哪怕人家是打官司玩,但既然已经开了钱,自己就得打赢。 “有时候回来,有时候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搞啥子东东。” “我去,你不会问呀?” “有时候他说喝酒,有时候他说打牌,有时候他不回答,不回答的时候,你懂的,他就****了!” 干你个头呀?唐人杰发觉真是问不下去了,但还是不得不问,“你之前说他外面有人没有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找的女人,但那个女人我见过……” “见过就好,说说看,你看到他们关系怎么样?”唐人杰象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去深究她说不知道他有女人没有,又见过男人的女人的矛盾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不知道啊,小唐,那女的长得别提有多难看了,不如我,我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他瞎眼了,你这么优秀的女人,要我说你就别和他复婚了,让他后悔去吧。你一定要坚定……”见秋菊终于说到点有用的东西,唐人杰赶紧趁热打铁,净拣好听话说,哄她到自己设定的轨道上来。 话还没说完,秋菊忽然伸手悄悄捏了下唐人杰的大腿,在唐人杰一愣的时候,她已经款款走了出去,冲着走廊那头,边走边笑道:“哈哈,张兵,没想到吧,老娘把你告了!” 看来那个被称为张兵的人是她的前夫,其实之前在回乡的车上,她就象唐人杰说起过,只是唐人杰哪里会放在心上。 唐人杰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长得太像某个影视演员,又想不起来,他生了浓眉大眼,个子不高,但非常健壮,很阳光,这样的男人吸引女人,当然自己也不差,只是比较而言,自己除了帅气,还是差点底蕴,也许是年龄的差距吧,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年龄,既不老,又有相当的经济实力。 那男的也不生气,笑着和秋菊打趣:“你妹的,打整得还很漂亮啊!” 秋菊笑得花枝乱颤,“张老板,又发财了吧,请俺们吃顿饭呗!” 妈的,这究竟是演的那一出啊?那天她找唐人杰倾诉的时候,一副要杀了丈夫的样子,此刻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不只情侣,准确说是一对狗男女,这过道上可是偶尔还是有人进出的啊,竟然如此放肆,不是无知,就是无耻。想到这个女人头晚上还和老公――不,前老公颠鸾倒凤,极尽缠绵,今天和老公起床后,就分头来打官司,而且刚才还和自己勾勾搭搭,一转眼,又和老公亲亲热热,唐人杰不禁一阵恶心。唉,真是搞不懂! 放肆了一下,看到过道上的行人都皱着眉头,可能还是考虑这是国家政法机关,两人后面就收敛了很多,没有剧烈的动作,声音也放小了很多,说到高兴处,两人躲开唐人杰,到走廊尽头,避免有人听见。 唐人杰起身走到长椅,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对狗男女,真心很是恶心,特别是自己居然和这种女人有过一些身体接触过,妈的,这简直是降低了自己的审美和道理档次!他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很快就要开庭了,这对狗男女,再怎么亲热,也要打官司啊,作为女方代理律师,人家可是给了钱的,再怎么讨厌,也要帮忙她打赢官司,事关自己的声誉,绝对不能输。 他便想象着法庭上出现的各种可能,不过看这张兵,就是那种游戏感情的,大概打个欠条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加上他没请律师,这大大减轻了唐人杰的压力。 十多分钟后,秋菊把张兵留在原地,她走过来,也许前老公在场,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随便,而是很客气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唐律师,我要撤诉,这官司不打了。” 唐人杰大感意外,妈的,这女人不但把婚姻,把身体当游戏,把官司也当作游戏了,便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心里虽然不满意,还是好心提醒她道:“你得想好,撤诉是你的权力,你要是不撤销这个欠条,那就永远背着十五万元的债。我想,既然已经来了,还是把官司打了。” 唐人杰估计那男的又骗她,不知道在走廊的一端说了什么,这个脑残少妇,这么轻易就上当了,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一个把身体不当身体、把感情不当感情的女人,也不会把上当受骗当回事。 秋菊态度态度还很坚决,唐人杰也无招了。妈的,既然不想打公司,何必早早约阳春雪,又使得阳春雪安排自己出场,年都没过好,就匆匆赶回来上班,这世界上,就是这种无事找事,又找事无事的人,把游戏当作快乐。 可怜自己还认真研究了法庭上的对策,作了很多准备,结果是多此一举!唐人杰感到自己才是上当受骗了。 有些不服气,想了想,唐人杰还是语重心长地劝她:“你再想想,另外,律师费是不退的。因委托人自己的原因,律师费是不退的。” 秋菊毫不在意地说:“你放心吧!我就压根没想着要,你担心什么?” 秋菊带着一种鄙视,说得唐人杰都有点不好意思,唐人杰红着脸,又试探着说:“不会是他又在骗你吧?你好好想想,象他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回头又会把你甩了。与其继续被甩,还不如痛下决心。” 秋菊一句话差点把唐人杰气死:“我知道他在骗我。” 唐人杰直接疯了:“既然你都知道他在骗你,那你还要撤?” 妈的,这女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因为我爱他。”说完她一下子变得害羞,脸都红了。 这样随便的女人也懂得爱,也会脸红?唐人杰大张着口望着她,这人性太复杂了,比法律还复杂,法条虽然多,但还是有个规律,可是这人性完全不按正常规律发展。 秋菊的话吓了唐人杰一跳,他之前虽然没有处理过离婚案――向有财那个还没开始就演变成交通肇事案了,但也经常在办公室听其他律师说,离婚案件中,好的时候,两人卿卿我我,爱得要死,一旦离婚了,法庭上争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杀了对方。爱这个字早都被玷污了,听起来都恶心。 在唐人杰的眼里,婚姻就是合同,签订了不履行,秋菊竟然还说爱他! 偏偏这女人还说到了爱! 是我太年轻,不理解爱吗? 唐人杰摇摇头,妈的,不想了,既然人家是一个愿骗,一个愿挨,何况去操这份闲心,反正这官司,打,或者不打,律师费已经到手了。便让秋菊写了一个书面的条子,并签上名字摁上手印:“本人自愿撤回对张兵的起诉,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已付律师费不要求退回。” 开庭时,法官也很意外,但这是当事人自己的权力,他也乐得结案,当庭打出准予撤诉的裁定书,发给他们。秋菊看也没看就塞进包里,挥挥手和唐人杰说再见。出法院门时,她挽着张兵的手,两人像一对情侣一样走在一起,光洁的大理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61章 :真情投入一把 “秋菊,你还会来找我的!”走在她们身后,唐人杰确信地对自己说。..info 从河东县法院出来后,唐人杰着实郁闷了好一会,想这对视官司如游戏的狗男女…… 他回转身,再次走进法院,进了洗手间,那手洗了又洗,再次走出法院,心里好受了些。 发动车子,正想往正义律师事务赶回去,向阳春雪汇报今天开庭的情况,突然间心里一动,一股惭愧就浮上心头,昨晚徐晓岚打电话给他,说今天回来,虽然徐晓岚一再说,就是告诉他一声,在家里弄点好吃的招待她就可以了,不必去车站接她,唐人杰当时正研究如何把贾作桢的合同搞好,就没坚持,但是,今天得去,给她个惊喜! 想想放假这段时间和秋菊恶心的邂逅,唐人杰感觉很对不起她。 他便先给阳春雪打了个电话,报告了庭审的结果,然后便开车向客车站驶去。 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迈步向车站内走去。 看看时间,离徐晓岚说的车,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唐人杰便进了候车室,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还纠结着早上的事,算了,别烦了,打个盹吧。 就在眼皮即将归位的瞬间,眼光无意向候车室外一扫,那里也是停车场,眼睛就归位不了了。 那个男人――不是叶一帆吗,虽然特意戴了个墨镜,但唐人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挂名师傅,一个矮冬瓜,比总设计师还短五十厘米,面目说不上可憎,但可以归纳在丑陋的那一类,丢在大街上,绝对没一个女人看上眼,是以他虽然有不错的人脉,至今三十挂零,仍然没有女朋友,而今天,他却站在那里,和一个女孩子拥吻。 那个女孩子明显比她高上一头,是以他还踮着脚,样子很是滑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女孩子背对着唐人杰,只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和无风也飘逸的风衣,看不清脸面,但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会是谁呢? 唐人杰还想看个究竟,却见叶一帆的头低了下去,大脑里闪现出早上那对狗男女,心里一阵恶心,他收回了眼光,当前世风日下,恶俗不止――自己其实也不高尚,还不是恶俗了多次,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便准备再次闭上眼睛。 因为是老资格律师,叶一帆办的都是大案,肥案,涉及外市、外省的案件比较多,当然,涉及外国的还没有。叶一帆应该是出门或者说出省办案,而这个女孩是来送他的,看得出,两人都很投入,在机场、车站,这种貌似或者真实的依依惜别的深情在不同时段以真人秀的方式滚动播出,这年头大家也是见怪不怪了,等会徐晓岚到来,自己也是不是也应该真情投入一把? 正当他准备再次闭上眼睛,似乎,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触动了他的神经,直觉告诉他,必须再看一眼,并且在大脑下达指令前,他已经鬼使神差地再次将目光送给了那对恋人――叶一帆在女孩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大概只有一句,因为时间只是一刹那,然后叶一帆转身,两个人都背对着唐人杰,向着排列成卫兵一样整齐的车场上停留的某一辆车走去。 因为是背对着他,始终看不清楚女孩的脸,但此时,分明看到那女孩抬起左手,在头部前面――也就是脸上擦了一把吧,唐人杰估计女孩是擦泪,右手紧攥着叶一帆的胳膊。 妈的,叶一帆竟然也会有对他这样真情的女友了?唐人杰一瞬间心里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是忌妒,没什么好忌妒的,要说自己身边从来不缺乏女人――当然,不是那种有特别关系的,但叶一帆可是没有,这不是妒忌,似乎是一种卑劣的思想作祟――希望这个可恶的师傅永远找不到女友,我的天啊,我唐人杰虽然不是君子,但人品怎么变得越来越低下了? 叶一帆陡然抬步,女孩也没有再挽留,望着他的背影继续默默掉着眼泪吧。.info 叶一帆始终没有回头,疾步将背影迅速带离女孩的视线,然后直接淹没在车群中。 女孩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转身,向候车室方向看去。这细小的一个转身却几乎让唐人杰晕了,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唐人杰身体没动,大脑却转了几个旋,妈的,老子真的要晕了! 那女孩不是别人,竟然是黎晴,从春节放假到正天下月十八,她给阳春雪打电话,说要在家处理和黄二狗的婚姻问题,要晚几天回来上班,而今天应该是她节后第一次在市区露面,结果却是来送叶一帆,这两个人是怎么搞上关系的? 唐人杰用力掐了掐额头,不错,是她,车场她站的那里隔候车室大概500米左右,唐人杰把眼睛变成了可调焦的相机,原坐不动却仔细地打量着黎晴的每一个细节,她今天也和平时很不相同。 她穿着一双宝蓝色的漆皮平底鞋,涂着樱桃红色的指甲油,脸瘦了一小圈,肩头也瘦了,瘦削的肩头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应该是才从家里坐车回来市里。 她嘴唇轻轻颤动,睫毛上沾着泪花,委屈哀伤的神情,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楚楚可怜,真是我见犹怜。 唐人杰真想冲出去安慰她一下,这半年来,他知道黎晴对自己很好,特别是自徐晓岚出现后,她感到了紧迫感,平时更抓紧对自己的关心,只是,唐人杰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我现在是心有猛虎,已经无心细嗅蔷薇了!” 如果放在古代,那该多好呀,三妻四妾,只要喜欢,都可以收入怀中。可是现在是法治社会,文明时代,不可能了,纵然痛心,也只能割舍!心里一阵痛,但也只能忍住,唐人杰终于闭上眼睛,现实太残酷,他不忍心看下去。 黎晴在原地失神站了一会儿,而后低头走向候车室的座椅,正当她要坐下来的时候,眼睛睁大了,貌似不相信,但也不得不相信,她走到了唐人杰的身边,这家伙,正在闭目养神呢! 她咬着嘴唇,看着唐人杰的脸部跳动了一下,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感觉到自己站在他面前了,或者,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叶一帆刚才的一幕?心里狠狠地想,如果不是你唐人杰对我的暧昧无动于衷,我如何又向别人投怀送抱! 黎晴在唐人杰面前站了几秒钟,虽然只是几秒钟,但唐人杰已经感到是一个世纪了,闭着的是眼睛,睁开的是心灵,他已经分明感受到黎晴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只在心里默默念道:“师姐,麻烦你走开吧,我怕,我真的很怕看到你憔悴的脸,更害怕我脆弱的心灵会崩溃的……” 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黎晴默哀了几秒钟,突然就扑了下来,一下子把唐人杰压得靠在椅背上。 黎晴旁若无人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抽噎的动作明显,以至于两旁座位上的人都对她投以不解的目光。她整个头压在唐人杰的肩头,边哭边机械式地摇着头,群发乱舞,尽情地挥洒着悲伤,撩乱了一候车室旅客的心。 唐人杰已经石化在当场,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的古怪的目光,心想,看什么看,没见过男女亲热吗? 肠鸣声不屈不挠地响着,唐人杰却已经听不到了,他表情木然地靠在椅子上,整个心思已经处于真空地段。而黎晴依旧沉溺在自己的哭泣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压根儿不会抬头观察周围。 我可怜的师姐呀,要放纵你就放纵,要发泄你也发泄吧!唐人杰在心里嘿嘿地对她说。 停车场上车子已经有启动的了,唐人杰看到一辆跑省外的客车,依依不舍地发动了,慢慢地从车站往外挪,车窗开了,他看到了叶一帆那张树皮一般的脸,还伸出来了,眼睛四处搜索,不用说,肯定是在找黎晴。 看着叶一帆一脸失落及至失望沮丧,想着对方找的人正在自己的怀里,唐人杰心里一阵得意,抱着别人的女人――虽然现在还不确定黎晴是不是已经成了他的女人,真的很爽!接着一个邪恶念头闪了出来,得抓紧了,如果黎晴还没有成为叶一帆的女人,老子先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残汤剩饭,再留给师傅你吧! 我怎么变得如此无耻了! 唐人杰在心里指责着自己,然后看着叶一帆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地关了上窗,车子慢慢消失在站外去了。 闭上眼睛,胸前一团和气,唐人杰轻轻地拍着黎晴的肩膀,柔声安慰:“师姐,别伤心了,他走了,还有我在呢。”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你已经和他……”唐人杰一阵沮丧,自己的一个大意,让黎晴被师傅那个丑鬼上了!真是一大意成千古恨啊! “你说到哪里去了,真是邪恶!”黎晴嗔怒道,接着叹口气,“我决定做叶一帆的女朋友了。” 黎晴此时已经止住了哭泣,但仍然没有松手,两人就这么抱着,唐人杰也乐意享受此刻的拥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两人享受着柔情蜜意的时候,唐人杰的眼睛大了,坏了,徐晓岚的车是什么时候进站的,太大意了,更大意的是,徐晓岚正向着候车室走来! 眼看着徐晓岚向候车室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唐人杰的心也跳动一下,拜托你了,妹子,你蓦然回头好不好,别再往前面走了,我脆弱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了。 第62章 :一声河东狮吼 和唐人杰拥抱在一起的黎晴已经感受到他心脏的剧烈跳动,她抬起头来,看唐人杰一脸紧张地望着外面,顺着唐人杰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info 突然,一个恶作剧闪过心头,徐晓岚一声嘤咛,更加紧紧地抱着唐人杰,还把脸紧紧地贴着他,唐人杰在心里叫了声苦,又不敢动,只是尽量压低声音、再压低,差不多像蚊子般地说:“师姐,求求你了……” “你说什么?说大声点,我没听清楚……” 妈的,这不是故意整治我吗,唐人杰以为她没看到徐晓岚,不得不低声据实相告:“徐晓岚来了……” “她来她的,关我什么事?”黎晴心里一阵别提多爽了,姐就是要让她看到才好呢。 唐人杰脸都白了,眼看徐晓岚一只脚已经进站了,幸好他们是坐在候车室最里面一排,加上市客车站等车人又很多,徐晓岚还没看到他,但唐人杰感觉心快要爆炸了,心里默念着:晓岚,你还不打车走,来候车室干什么?快走吧。 一边在心里骂黎晴,你丫的,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叶一帆女友,还纠缠我做什么? 还好,徐晓岚在车站门边随意扫了一眼,唐人杰正在心里松了口气,蓦然见她又掏出了手机,不禁又跳动起来,这不是打给自己的吗?这下想不露馅也难了! 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临了,唐人杰已经顾不上了,虽然仍然是尽量压低声音,但语气已经无比残酷:“师姐,请你自重!” “我就不自重,你又能怎么样?”黎晴也杠上了。 妈的,我还能怎么样?唐人杰气得要死,脱口而出:“老子办了你!” “嘻嘻!来呀!姐我早就盼望了!”黎晴不但不生气,反倒娇笑连连。候车室有一半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有几个老人还骂了句:“无耻!” 唐人杰绝望地闭上眼睛,这回徐晓岚想看不到也难了,天要塌了,女友要生气了,随她去了! 那团温软包围了自己的手,弹性十足,但唐人杰一点也没感觉到爽,反倒觉得那只手已经窒息了,麻木了,要死了,死定了! 只等待那天崩地裂的一声河东狮吼! 许久、许久…… 其实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但唐人杰感觉的是半个世纪那样漫长,暴风雨,既然要来,就来得猛烈些吧! 预料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唐人杰奇怪地睁开眼睛,人呢?徐晓岚不见了,真是奇也怪哉,自己的手机也没响,这丫原来并不是给自己电话? 一定是她改变念头,不打电话,直接回去了,唐人杰这样想,不行,我得赶紧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徐晓岚不在面前,唐人杰便不怕了,他稍微一用力,手就从黎晴的魔爪中挣脱出来,自然也摆脱了那座山峰的纠缠,再轻轻一推,身体也和黎晴分开了。 “唐人杰,你太绝情了!”黎晴见他毅然决绝地抽回了手,心下不满,有些愤愤地说。 “对不起……”唐人杰张嘴想安慰她一下,急切间又不知道怎么说,站起来想走。 “你占了我便宜,就想这么走了吗?”黎晴冷笑道。 “师姐,拜托你,有点良心好不好!”唐人杰直接有种想哭的感觉,我是被动的好不好?再说我的手可是动也没动呀。虽然老子也想在师傅之前办了你,可不是现在呀,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徐晓岚,千万不要让她起疑呀! 黎晴一听,脸却刷地红了,似乎也觉得是自己乘人之危了,她拉着唐人杰的手温柔地说:“好了,就算是我占你便宜吧……” 唐人杰脱口而出截断她的话:“什么就算,直接是占我便宜!” “嘻嘻,我占你便宜,好啦,大帅哥,被小女子占便宜,是不是很憋屈呀,那你占回来呀,我保证亲不还口,摸不还手!”黎晴向唐人杰飞着秋波。..info 唐人杰看着她那绯红的脸,娇艳的红唇,真想狠狠咬她几口,心里却想,妈的,怎么现在的女人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老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呀! “怎么?不敢!”黎晴挑战似的望着他。 婶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小弟弟不可忍?唐人杰一狠心,拦腰把她抱住。 “唐人杰,你还真来呀!”黎晴尖叫着,两只手无力地捶着他。 整个候车室的人也“刷”的站起来一半,几个老年妇女赶紧闭上眼睛,几个年轻人则吹着哨子,有个挂着耳环的小混混还说:“哥们,太给力了,办吧,如果需要帮忙,说一声,兄弟是活雷锋!” 唐人杰指着那个小子:“兄弟,你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呀,好啊,欢迎来搞!” “你个唐人杰,当姐是什么啊!”徐晓岚气得要死,“快放我下来。” 耳环男大喜,知道帮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就近欣赏下风景还是不错的,他喜滋滋就要走过来:“哥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才走得两步,突然觉得不对,唐人杰那手还指着自己:“好兄弟,过来,我把她交给你了!” 一只手指着自己,那不是只用一只手就托着女人吗?耳环男再一细看,再揉了揉眼睛,没错,千真万确,确实如此。 那女人目测一米六五以上,不胖不瘦,正常估计体重也是超过一百斤,这家伙居然只用一只手就很轻松托了起来,和自己说话气不喘,轻松自如,除了举重运动员,一般人怕很少有这能力吧,自己这过去,不是找死吗? 想通了这一层,耳环男身体不由自主发抖,脚步不进反退,哆嗦着:“大、大哥,兄弟我、我不行的,你、你自己忙吧,这、这个忙、我帮不了!” 唐人杰哈哈大笑,看着一室目瞪口呆的人,把黎晴放在长椅上。 “唐人杰,你还真敢来啊!”黎晴睁大着眼睛,看唐人杰理了理衣服,心想这家伙想干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化日呀,不过摸一阵倒有可能。 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不禁闭上了美丽的眼睛。 黎晴想着,梦着,不过好是好,但是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不是该矜持一点,装出害羞的样子…… 黎晴的脸便红了,双手抱在胸前,我还得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才行。 好了,万事俱备,只等那惊天动地的一摸了。 奇怪,怎么还不摸呢?已经几分钟了吧,人呢,手呢? “妹子,睁开你幸福的双眼,不过手不要松开,小心心脏,千万别伤心死了。” 黎晴听到一个无比猥琐而陌生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响起,睁开眼睛,那是一张淫、邪到极点的脸,他吞着口水,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而唐人杰,早已无影无踪了。 “真美,美到极点!”就是那个耳环男,啧啧赞叹着,“妹子,他走了,如果你需要,我愿意帮你!” “帮你妈去吧!”黎晴差点要气死,你个唐人杰,敢调戏姐,不,是敢不调戏姐,我要你好看!看着耳环男那贪婪的目光,不知道已经在自己关键部位摸了多少个来回,赶紧站了起来,指着耳环男骂道:“流、氓,无耻,给我滚!” “妹子,我也是一片好心啊。你看看你,男友那么绝情……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说是不是?”耳环男也不生气,他后面还站着两个小弟,也帮衬着,“就是,我大哥虽然没你男友那么好的本事,但那个方面肯定比你男友强哟,跟着他,一定会让你爽歪歪的,你就从了大哥吧!” “叫你姐跟他吧,你个杂种!”黎晴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弟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叫道:“姐!你就是我姐啊,我劝你,就跟了大哥,不,是从了姐夫吧!” 黎晴气得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真是倒霉到底,心里骂道:“唐人杰你这个瘟神,你不想调戏姐,也说一声嘛,非要让姐姐被别人调戏才高兴啊!”这回遇着这几个真正的流、氓,你让老姐情何以堪啊。 看着几副无耻的嘴脸,黎晴真想狠狠给他们几巴掌,可是他不敢,这帮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孩,有恃无恐,肯定也是大有来头的,惹不起呀! 黎晴在心里权衡着,算了,看也被看了,戏也被戏了,老娘――不,老姐自认倒霉,她一言不发,抬腿打算离开。 “妹子,急什么,陪我玩会吧。”耳环男伸出了手,一把就向她关键部位抓来。 黎晴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你个杂种,老姐不出手,真当姐是病猫呀! 黎晴抬起手,挥动着,就向耳环男脸上掴去。 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站在耳环男旁边,眼睛发光,等待着美丽的场景,辣手摧花,光想想就醉了,更别说马上就可以欣赏。 突然一种刺痛传到手上,他“啊”地尖叫起来,才发觉自己的手掌被另一只很秀气的手抓住了。 耳环男身子不由自主旋转90度,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嘴巴不由自主叫了起来:“美女,美女啊!” 眼前的女子身高至少一米七,和自己高度差不多,穿着一身胆颤心惊的制服,是以耳环接下来就嘴唇发抖:“警察,饶过我吧,我并没做什么呀?” “没做什么?我亲眼看到,你还敢狡辩。”美女警花“哼”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耳环男摇摇头。 一个小弟突然叫了起来:“王春来呀!” “你认识我?”王春来扭头看那小弟,手上都一点都没放松,依然紧紧钳住耳环男。 “不认识。”那小弟突然拨腿就跑。 “小米喳,你杂种,混球,没义气,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耳环男气得怒骂。 “哥,我怕呀。别怪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警察惹不得……”话没说完,已经不见了人影。 第63章 :你敢污蔑本队长! “痞子,还是你讲义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耳环男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拍了拍另外一个小弟,强装英雄道,“有兄弟陪我,哪怕被抓,我也满足了,有你这样的兄弟,值了!” “哥,其实我也怕呀!”耳环男低头一看,只见他全身发抖,双脚更是摇摆着,晃个不停,痞子苦着脸说,“我跑不动了。” “去死吧!”原来他不是不想跑,是吓得跑不了,耳环男气得想狠狠给他两人脚,脚刚抬起,就被王春来用力一拽,接着一拌脚,就把扫倒在地,接着又踩上一脚。 这画面变化太快,黎晴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见王春来已经制服住了耳环,她才缓口气,真诚地说:“王警官,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王春来回头瞟了黎晴一眼,冷淡地说,“没事了,你走吧,我要押这两个人回去。” 黎晴见王春来如此高傲,虽然自己内心感激她给自己解了围,但也很自在,便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抬腿往外匆匆走了,唐人杰这家伙敢戏弄自己,要去找他麻烦了。 耳环男躺到地上,感觉踩在肚子上的脚一阵紧似一阵,冷汗争先恐后往外冒,他强自忍受着,咬着牙问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王警花啊!” “就是她啊,大哥,专门抓强、奸犯的,传说中她一夜就抓了五个强、奸犯,大哥,撞上他,是你的幸运啊。王警官,今天这事和我无关,要找你就找我大哥吧。”痞子在一旁说。 耳环男恨得牙痒痒,妈那个逼,兄弟也是同林鸟,炸弹来临各自飞,好吧,今天算老子倒霉,既然撞在王春来的手中,肯定是讨好不了,不如英雄做到底,他眼睛一眨,愤愤地说:“王警官,我听说你曾经勾引过五个强、奸犯,在他们正爽的时候,就把他们的枪抓了,人赃并获,可是,我和女朋友亲热,似乎并犯什么法吧?有本事,你就来勾引我啊!” “你妹的,你敢污蔑本队长!”王春来脚上再使劲,这一次耳环再也忍受不住,尖叫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春来掏出手铐,“对于你这种小流、氓,看来不好好教育,是不会学好的。” 刚要铐耳环男,忽然旁边有人说话了:“哟,我说王队长,我这兄弟犯了什么事?” 耳环王一看来人,惊喜道:“黄哥,救我!” 王春来一回头,面无表情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吃白食的黄先生啊!” 黄河嘿嘿一笑:“难得王大队长还记得我,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王春来一指耳环男:“能够带出这样的兄弟,黄先生,你功不可没啊。说,你犯了什么事?” “王警官,我可是什么事都没有犯啊。黄哥,我冤枉啊,她仗着是警察,随意殴打百姓……”耳环男突然尖叫道:“大家快来看了,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啊!啊――好痛啊,呜呜!警察欺负老百姓,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呜呜,黄哥,你走吧,警察你惹不起的……” 黄河皱眉,沉声道:“王队长,你虽然是警察,但随意使用武力欺压百姓,似乎和我们执政为民的理念相去甚远,如果我拍一张照片放到网上,我想就算你有多大的背景,怕也要个交代吧!” 如果是别人质问,王春来根本不会搭理,可是黄河是赵局长交代的要重点“保护”的对象,她不得不放下怒气,冷冷地说:“你这个家伙早先在猥、亵一个姑娘,刚好被我抓住,黄先生,这样的兄弟,你还要为他说话吗?” “哦,有这等事!”黄河走到耳环男前面,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小耳环,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不准你们欺负妇女儿童,你们竟然敢猥、亵姑娘?好,既然是这样,王队,你带他走吧。” “不,不是的,大哥,我是被冤枉的。”耳环王连声叫屈,“我真没猥、亵什么姑娘,是这个警察进来,看着我这耳环不顺眼,二话不说,就把我踢翻了……” “你敢当面说瞎话,我踩不死你!”王春来又是用力,指环男大叫道:“黄哥,你快跑吧,人家是警察,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我们老百姓,惹不起的!” 黄河见王春来这样嚣张,之前他也见识过王春来的嚣张,心里也是很火,看这架式,耳环男说的应该是实情,妈的,华夏的警察也太无法无天了,他强压着怒火问道:“王警官,你既然说我兄弟猥、亵姑娘,请问那个姑娘呢?” “对啊,那个姑娘呢?”王春来四处张望,才突然想起,“我已经打发她走了吗?” “大哥,她骗你的,根本没什么姑娘!不过大哥,你别为我、操心了,人家是警察,我们不过是个虫子,人家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踩死了也是白死,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info[]”耳环大叫起来。 “兄弟,你胡说什么?我黄河是怕事的人吗?”黄河被耳环男一激,顿时面沉似水对王春来说:“王队长,我知道你代表强权,但作为华夏国民,我黄河就是死,也要仗义执言,决不会看着我兄弟被无端欺凌!你说你打发那个姑娘走了,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姑娘是谁?” 王春来摇摇头,早前太随意了,也没问黎晴名字,再说她不会想到会有谁敢质疑她,不过就是抓个小流、氓嘛,没想到这流、氓居然如此大胆,敢事后不认帐。 “痞子!”王春来喊,她想起刚才和耳环男在一起那叫痞子的,那家伙胆子小,肯定不敢说假话的,可是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痞子趁她和黄河说话,没注意他,悄悄跑了。 “王队长,你这么凶,痞子早被你吓跑了。”耳环装作愤愤地说,而且他看黄河居然敢和王春来争辩,而王春来貌似对这个大哥还有些忌惮,于是继续煽动道:“大哥,我知道为了兄弟,你是愿意提起脑壳帮忙的,可是,我小耳环不值得大哥你这样,为了我惹了警察,真心值不得!” 黄河见王春来找不出当事人来,越发认为她是仗势欺人,脸已经变得铁青,声音冰冷如铁:“王队长,如果你觉得想找个人来发泄你的无名火,你可以找我,我皮粗肉硬,但踩无妨,但还是请你放了我兄弟!” 王春来这回还真是有苦难言,她把眼睛向四周旅客望去,希望有人出来作证,早先不是还有很多人看热闹吗,自己这是为民除害,正义的事,不用说,肯定是大快人心的。 “谁看到耳环猥、亵那姑娘,麻烦出来作个证。” 令她大感意外的是,那些人纷纷躲避她的目光,竟然没一个人肯站出来。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也还是知道正义的,王队长,你不用胁迫了,胁迫只能意味着你的嚣张。”黄河冷冷地说,这时已经完全肯定耳环是被冤枉的,“话说我这个兄弟就是赶时髦,戴个耳环,是他个人自由,似乎也不碍着你什么吧?王队长,如果华夏警察都象你这样,虽然我们不敢顶撞你,也确实怕你,但鲁迅先生说过: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我想如果他们确实到了临死的关头,应该是要爆发的!王队长,这,可能不是我们伟大的d愿意看到的吧!” 事已至此,王春来只好收脚,把手铐揣起包里,心中很是不愤,她怒瞪着耳环男,厉声道:“小杂碎,下次别让我碰见你!这笔帐我会狠狠记在心头的!” “王警官,我好怕啊,下回见到你,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耳环王着着一脸惶恐,内心却是无比得意。 王春来大步走了出去,心里无比郁闷,那个姑娘,娘的,竟然让她走了! 这时候黎晴已经去了正义事务所,事务所只有阳春雪一个人在,见到阳春雪,阳春雪才问得一句:“回来啦。”她马上就哭了,把阳春雪搞得莫名其妙。 “怎么啦?”阳春雪拍拍她的肩膀,“谁欺负你啦?是不是那个黄二狗?告诉姐,如果他再敢纠缠你,姐一定帮你出气。” 黎晴耸动着肩膀,不停地抽泣着。 “究竟怎么回事,你说呀!”阳春雪着急又问道。 黎晴抹了抹眼泪,抬起来头来,叫了一声:“姐,你要为我作主呀!” 阳春雪掏出纸巾,又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怜爱地说:“我的小妹妹呀,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吧,放心,姐一定帮你作主?” 黎晴用手往外一指:“就是他!” “他?”阳春雪抬眼往外一看,只见唐人杰一脸沮丧地走了进来,也是和黎晴一样,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只差没有象黎晴一样哭了,不禁奇怪道:“今天是怎么啦,你们两个?” “他欺负我!”黎晴当先指责道。 唐人杰懒散地走到自己位置,也不说话,掏出烟来,重重地抽了一口,叹了口气,然后重重向后一仰,靠在椅子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小唐,你这又是怎么啦?”阳春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个泪花滚滚,楚楚可怜,一个长吁短叹,闷闷不乐,“黎晴说你欺负她,你倒是说说呀?” 唐人杰“哼”了一声:“我欺负她?我倒是想欺负她,可是哪回不是她欺负我,雪姐,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倒是,在办公室,从来只有黎晴欺负唐人杰,这是大家都司空见惯的事,阳春雪眼睛瞟了黎晴一眼,虽然没有说,但眼光中暗含责备,“好啦,你两个都二十出头,难道还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一天到晚呕气吗?你们之间我不想掺和进来,我希望你们也别无事找事,有那精神,多考虑怎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多揽点案件,为自己,也为所里多创收,好不好?” 阳春雪一扭身回自己办公室去了,你丫的你们之间那么乱七八糟的纠葛,我阳春雪才懒得管呢。 等阳春雪一走,黎晴便狠狠瞪着唐人杰,嘴巴象机关枪扫射出来:“你个唐人杰,你不是人,不是男人,你有胆做事,没胆担当,没责任心,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明明知道有几个流、氓,明明知道他们会欺负我,你还是走了。你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我被他们欺负了,不,是辣手摧花,无情蹂躏,我一丝不挂,我全身伤痕,我惨不忍睹,我……” 第64章 :明显底气不足 “停停停!”唐人杰止住她,“你意思是说,他们把你处理了?这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不可能吧?如果真的可能了,那哥们些,可是比我勇敢多了,牛逼!” 见黎晴气得脸也青了,嘴也歪了,唐人杰也些不忍心了,这样说她是不是太残酷了,可是想想如果不是黎晴残酷地纠缠自己,也不会出现后面的状况,唐人杰也是气愤不已。..info “师姐,我知道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虽然对我随便起来就不是人了,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可是,谁来同情我啊!?我……我也是惨遭你的蹂躏,你害我女朋友也没了,我仰天长啸,我欲哭无泪,我痛入心脾,我悲不欲生,我……” “什么,你朋友没有?”黎晴也被唐人杰吓倒了,“没那么严重吧,徐晓岚根本没看到我们?” “她没看到我们,可是我看到她们了?”唐人杰抱着头,手指抓着头发,痛苦地以头捶着桌子。 “小唐,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师姐给你想办法?”黎晴被唐人杰吓住了,她走到唐人杰桌子面前,伸手把唐人杰的手抓住,一脸关切。 原来,唐人杰把黎晴扔在候车室椅子上,就飞快跳出来,四下没看着徐晓岚,他叫着徐晓岚,自然没人答应,打她手机,提示关机了,唐人杰心里有种不详的感觉,他在车站又转了一圈,还是找不着她,只好垂头丧气出站去开车。 唐人杰的车停靠在站外几百米的一家没开门的商铺面前,当他郁闷地向停车点走去,走过一家粉面馆的时候,心头忽然莫名其妙跳了一下,眼睛便鬼使神差地向粉面馆看去,只见里面有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有客人就餐,其中最外侧的一张桌子,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吃东西,虽然只看到了个侧面,但那女的,不是徐晓岚又是谁呢?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那么紧,不知聊什么,时不时发出欢笑声,徐晓岚还不时从自己碗里夹一些可能是她不喜欢吃的肉放到那男生碗里,男生则一脸幸福的吃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个男生长得一般,既不惊世骇俗,也不人神共愤,总之也是很大众化的面孔,看起来还有点青涩,估计年龄在二十岁以下,唐人杰心里有气,这徐晓岚,竟然喜欢这种小男生? 要不要进去揍那小男生一顿呢?唐人杰一刹那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他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脆响,他向前跨了一步,又犹豫了,我唐人杰是律师,凡事要讲法律,人家就是吃顿饭,也没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再说,徐晓岚又没和自己结婚,不存在合约关系,纸上的合约没有,连身体上的合约都没有,你凭什么干涉她? 再说,自己春节前后还和秋菊勾勾搭搭,就在刚才,还在和黎晴搂抱在一起,虽然自己是被动,总之还是抱了,难道只许你乱性,就不许人花心了吗? 唐人杰明显感到底气不足,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走了。 发动车,弄到半路,唐人杰想,又或许是徐晓岚看到自己和黎晴搂抱了,所以故意报复自己?千怪要怪,都要怪黎晴纠缠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在车站接到她,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黎晴,我恨你!”唐人杰恨恨地说。 “你恨我也没用了,嘻嘻!”黎晴听到唐人杰的悲惨遭遇,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弟,节哀顺变吧。既然这样,不如你和徐晓岚分手吧,虽然你很讨厌,我还是不介意收留你的!” “你做梦吧!”唐人杰瞪了她一眼,她在和自己搂抱前,送叶一帆那一幕就闪现出来,她和叶一帆两个人在车站深情拥吻,难道会是假的?这种女人,我唐人杰能要吗? “雪姐,我有事,先走了!”唐人杰对头内侧叫了一声,也不等阳春雪回答,大步走了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唐人杰,有本事你就别回来!”黎晴对着唐人杰的背影,跺着脚,歇斯底里,唐人杰已经发动车,一溜烟不见了。 从正义律师事务所出来后,唐人杰发动车,开了一段,才突然想起,他该去哪儿呢? 是啊,原计划是早上打完官司,下午去接徐晓岚的,谁知却看到徐晓岚跟了别人,这叫他情以堪,突然间,他感觉自己象个被爱情抛弃的孩子,这一切来得太快,有点猝不及防,以往所谓的恋爱,都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而且身边也不缺乏女孩,从不知失恋为何物。虽然他家庭条件一般一般,但凭着他唐人杰天生帅材,只有他让别个失恋,还没有被失恋过。 今天,他终于体验了一把失恋――不,是失魂落魄的滋味。 前面是十字路口,大家都在等待红绿灯,手机便在此时响了起。 唐人杰刹住车,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阳春雪打来的,不用说,肯定是黎晴那丫又告了状,懒得接,就随手机响。 一直响到绿灯通行了,唐人杰一踩油门,就冲了过去,手机还是执拗地呼唤着,没办法,人家是领导,老是不接电话也不好,便提了起来:“雪姐,什么事?”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不是不接我电话的理由吧。”阳春雪声无表情地说。 一听这工作式的语调,唐人杰心里紧了一下,得得,可以和女人赌气,但千万不能和做领导的女人赌气,除非你想卷铺盖走人,唐人杰赶紧赔着笑,把虔诚的笑波传递出去:“雪姐,我哪敢啊,不是正好在过岔道吗,在开绿灯的时候,姐原谅我,我得以交规为先啊。姐,什么事?” 唐人杰小心地问,但心里想的却是,不就是黎晴那点破事吗,领导过问员工恋爱,这不是多管闲事吗?并打定主意,如果阳春雪真的要管,别管我唐人杰不客气了! “有任务!”阳春雪嘻嘻一笑,似乎已经没介意唐人杰怠慢她的电话了,领导就是领导,这胸怀确实宽广。 虽然心情还是低沉,但作为律师,唐人杰一有任务,精神不由得一振,连忙奉承道:“我就知道姐对我最好,又有什么好事安排兄弟?” “我有一个朋友闹离婚。” 唐人杰马上兴趣高涨,这是潜在的案子啊,便自作聪明地说:“雪,那你再烧上一把火,不就成了。” “你这坏蛋,尽想好事。”阳春雪暧昧地说,接着叹了口气,“三年前他们的婚礼让多少人羡慕啊!光宾利车就三辆,连我这个伴娘也觉得风光无限,这才多少时间?孩子刚满一岁多就要离婚,爱情果真如此,我宁肯不嫁!” 阳春雪似乎很感慨,唐人杰则在心里说,雪姐,你倒是宁肯不嫁,不过谁不知道,你只要愿意,还不是天天做新娘,可怜我唐人杰,才真是爱人跟人走,空有报爱之情,却投诉无门。 看阳春雪似乎要作长谈,唐人杰便放慢了车,因为正处闹市中心,车辆鳞次栉比,后面的车超不出去,后面就是喇叭声一片,咒骂声肯定也是一片,唐人杰心想,妈的,老子心情不好,闹什么闹,有本事你就来撞我啊。 唐人杰强笑说:“小两口闹点矛盾很正常,我见多了――我不是才和媳妇闹翻了吗?不是,是和女友,不闹也翻了。” “你那不具备可比性,你那个没买票,想怎么上,怎么下,都不会对社会造成影响……”阳春雪沉吟一下,接着说,“他们这次好像是真的,她还说要问我法律上的事,前段时间不是要过春节吗,我把事给忘记了。今天看到你和黎晴……” “姐,你不会转到黎晴的头上去吧,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要离婚,也不会和她。”唐人杰截断她的话,提到黎晴他就有气,心想我知道你丫喜欢我,可是你不能在我接徐晓岚的时候喜欢啊,这不是故意拆老子的庙吗?如果老子和徐晓岚真的无法挽回,老子会一辈子恨你!不,先处理了你,然后抛弃你! 对于唐人杰的无礼,阳春雪表现出一个领导足够的大度:“我是说看到你和黎晴闹情绪,突然想到这事,你别想多了,内部员工的感情纠纷,我不会参与的,我是说他们闹离婚……” 唐人杰再次表示出无礼:“姐,你就成全他们离婚吧!我们代理。这任务交给我,保证圆满完成。” 阳春雪嗔笑道:“你怎么这样啊。别人离婚,律师挣钱,我是她的好朋友,怎么忍心干这样的事!” 唐人杰一听要糟,看来阳春雪打电话给自己并不是为了给任务,他连忙说:“姐,你虽然是领导,但却是个最宽厚仁慈的领导,你悲天悯人,是我们的标杆,但是姐,你想嘛,我们不办,她也会去请别人。首先是委托人要离婚,才会找律师,而不是因为有律师才想离婚。姐,浑水不流外人田,朋友要离婚,这生意,不照顾自家人,难道让它从手中悄悄溜走?” “你这家伙,这口才,诡辩!本来我想请你去劝劝她的……” “什么?我劝她?”唐人杰感觉这真是天方夜谭,“姐,一、我们的天职,放到婚姻这个题材上,我们只有责任管离婚,没有义务帮结婚,如果姐真想帮她,那就帮她抓紧离婚吧,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这姐你是专家,老套理论我就不说了;二、如果姐真要帮她,我也爱莫能助,因为我不认识她……” 唐人杰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当然我也可以认识她,凭我人中之杰,天生帅材,我有把握帮她到我怀里来,只是那样,姐,你不会让兄弟被天下人耻笑吧。” “得得,自恋,一点也不脸红。”阳春雪爱昵地说,“好吧,我问问她,如果她要委托,你去办,我不参与。他俩都是我的朋友,将来上法庭哪边都不适合,我不希望他们分手。” “姐,你想通了就好,这就对头了嘛。你放心,这任务交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唐人杰心情大好,突然后面“砰”的一声,不好,碰瓷了! 第65章 :打扮有些古怪 “小唐,怎么啦!”声音有点大,阳春雪也听到了。(..info棉、花‘糖’小‘说’) “没事,就是有辆车义无反顾爱上了咱这辆破捷达了,强吻上来,而且吻的咱屁股。”唐人杰哈哈一笑,心想就这破车,又是公家的,你想撞就撞吧,我无所谓。 唐人杰把车刹住,正要下车察看碰损程度,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量,赶紧接着问阳春雪道:“姐,说了这么多,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还没告诉我呢?” 阳春雪在电话那边先问唐人杰车真没事吗,得到唐人杰肯定的回复后,她才告诉唐人杰,她朋友叫南宫燕。 “南宫燕?”唐人杰一听这名字熟悉,马上就想起来了,难道是黄河的那个大学同学,自己也要和他们一起入股的那南宫燕。 “对,就是她。老公叫王宇,老公公阳城煤业集团公司的老总。我知道你认识她……” “咚咚……”有人敲着车窗。 “敲什么敲,是你车碰我,我还没找你麻烦呢?”唐人杰看也不看,吼了一句,接着又饶有兴趣地问道,“姐,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 “我是谁?我是阳春雪啊,你们谁谁的一举一动,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别想在我背后玩花招,老老实实做事。”阳春雪哈哈大笑,虽然是玩笑,但唐人杰知道她的份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比起自己这个人中之杰,人家是货真价实,自己才是放空炮。 “好了,我听到有人找你了,处理一下吧。” 阳春雪挂断了电话,车窗还在响个不停,唐人杰才侧脸望向外面,顿时心头一沉,妈的,不是冤家不聚头,撞自己车的主儿,就是那个人见人怕,花见花萎、罪犯杀手、百姓煞星、和江春雪合称江城文武双姝的第一女警花王春来! 唐人杰自然不敢怠慢,赶紧下了车,只见阳春雪气鼓鼓地站在自己车前,两手叉腰,站在她身侧且更加贴近自己车的,是一个满脸长着青春小疙瘩的大男孩,看样子二十来岁,上身西装,下身牛仔裤,嘴里咬着领带,打扮有些古怪。.info[] 我晕,没想到王春来也喜欢这种青涩男孩做男友? 见唐人杰出来了,疙瘩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拳。 事发突然,二人又离得这么近,唐人杰根本躲避不开,硬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子摇了一下,靠在自己车门上。 “你个杂种!”异口同声,唐人杰是心中愤怒,没想到这小子比王春来还蛮横,一上来就开打,自然要骂了,而这小疙瘩打了人,同样还骂了一句。 婶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兄弟不可忍!唐人杰刚要出拳,就在拳头盖在小疙瘩脑袋上五厘米时,他硬生生收住了,妈的,不管怎么样,有阳城第一警花在场,自己无论如何要收敛,再说小疙瘩刚刚打自己那点力道,只要稍微运点功,屁用没得。 小疙瘩见唐人杰硬生生收手了,以为唐人杰怕他,气焰更加嚣张,捏紧拳头,对着唐人杰胸膛又是一拳。 本以为这一拳会把唐人杰打倒,自然是打蹲下去,小疙瘩正在心里得意,突然拳头一阵剧痛,似乎是打在钢板上,接着一股力道反弹回来,小疙瘩蹬蹬边退两步,直接倒在王春来怀里,王春来伸手一带,把他带到身边,晃了晃,站住了。 小疙瘩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唐人杰,心里不服,他擦了擦手,还想再开打。 “好了,唐宋元,别打了。不打不相识,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王春来止住小疙瘩,用手一指接着说出一句石破天惊、让唐人杰倾城倾国的话―― “他就是唐人杰,我男朋友!” 男朋友? 唐人杰听得瞠目结舌,这个玩笑开大了,比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更不思议,就是做梦,他也没梦到王春来,虽然王春来也可能是阳城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但绝不会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不为别的,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嚣张、自大,驾驭不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哦,这就是你说的男友啊,还和我是家门,人长得不错,不过这么穷的家门我可是第一遇到。” 唐宋元上下打量着唐人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又看看他的车,然后“咚”的一脚踢在他车上,“破捷达,也好意思开上路!” 妈那个逼,你有钱,关我鸟事,嚣张什么,老子还以有你这样的家门感到耻辱呢? 唐人杰正想说话,突然王春来向他使眼神,接着王春来更是不可思议地向他伸出了手,握着那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小手,唐人杰直接无感,但为了给她面子,同时也想了解她为什么要冒认自己做男友,唐人杰便随他走到一旁。 唐宋元想跟来,王春来瞪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我和我男朋友谈点私事,你先等等。” 唐宋元心有不甘,但似乎对王春来还有些忌惮,只是是眼光狠狠剜着唐人杰,如果那眼光是刀,唐人杰已经中了n多刀了。 两人走到唐人杰车靠公路边沿,唐人杰生气地责问道:“我的王大队长,我什么时候被你男友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喜欢我嘛,你也要和我沟通一下,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出于礼貌,我会给你打入另册备用的。” 王春来一听,气得差点吐血,如果不是唐宋元在一旁虎视眈眈,她绝对会给唐人杰一枪托,本姑娘是阳城鼎鼎大名的警花,还要给你另册备用?你算什么东西?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但此时她却顾不得发火,而是焦急地说:“唐人杰,那个唐宋元在追求我,我很烦,所以暂时请你代理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唐人杰哈哈一笑,“虽然都是备胎,不过嘛……” 唐人杰突然捧着王春来的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接着贴耳道:“有你这么个美丽的备胎,感觉还是很爽的。我唐人杰是活雷锋,这个忙,我帮定了。” 王春来感到脸颊一湿,冰凉冰凉的,不小心就被吻了,心里那个气啊,伸手就想掏枪,被唐人杰一下子按住了手,同时继续咬着她的耳朵:“小心走火!” “唐人杰,你这个备胎!”王春来压抑着声音骂了起来,“还从来没人敢亲本姑娘,你给我记住,下次我捣烂你的臭嘴!” “还是第一次啊!”唐人杰心情顿时美丽起来,邪恶道,“这是见面礼,下一次换个部位,我会让你惊喜的。” “你敢?”王春来杏眼圆睁,狠狠掐了唐人杰的背一下,唐人杰疼得叫了起来:“王春来,你想谋杀亲夫呀!” 两个人在那里半真半假打情骂俏,唐宋元看得眼睛喷火,但似乎仍然有顾忌,只是一脚、又一脚、再一脚……不停地踢唐人杰的车,借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这家伙是什么身份,连我们阳城第一警花都敢追,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唐人杰眼睛瞟了下唐宋元,笑嘻嘻地问王春来。 “华夏政法大学四年级学生。”王春来简短地说。 我妈那个逼,一个大学生,竟然这样嚣张?唐人杰抬眼望向自己车屁股的那辆车,奥迪a4,也难怪,这是个标准的公子哥,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有钱有权就任性,在这个坑爹的年代,也没办法。 “好吧,我看他已经快爆炸了,我们还是过去吧。”唐人杰揽着王春来的腰,手感也不错,很细腻,就是热度不高,唐人杰用手捏了捏,还好,不是热度不够,是天气冷,隔着制服的,现在终于感觉到了,看来王春来身体并不象脸面那样冷血。 王春来身体颤了一下,本能地抗拒着,但唐人杰力气很大,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唐人杰低声道:“既然要装,也要装到位,我牺牲色相,尽量配合你的工作,你也要支持啊,不然你就另请高明吧。” 王春来不吱声了,极不情愿地被唐人杰揽着走向唐宋元。 看到他们过来,唐宋元终于停止了踢车,但眼睛瞪圆了,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出拳。 “力道还不错嘛!”唐人杰也不理他,径自走到自家车门前,车壳已经被踢得东一处、西一处,被踢出了几个坑凹,“你总共踢了十脚,其中有五脚是做的无用功,有五脚落到实处,我唐人杰做事光明磊落,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注重实际,讲求证据,这车壳,五处变形,每处一千元。” 唐宋元再次上下打量着唐人杰,象看怪物那样饶有兴趣,这家伙,居然和王春来亲近的时候,还不忘数自己踢车,他突然狂笑起来:“我啊哈哈……唐人杰,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叫唐宋元。”唐人杰淡淡地说,“虽然我以你这个家门为耻,但念在家门的份上,我不为难你,赔钱,走人吧!” 王春来看了唐宋元的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担心要糟,急忙拉了唐人杰一把,很难得地恳求道:“人杰,算啦,你车整形,我出钱吧。” “不行!”唐人杰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眼睛看也不看王春来,直接向唐宋元伸出了手,简短但很决然地说:“给钱!” 唐宋元被逼住了,他扬起了拳头,拳头在半空中,唐人杰冷笑道:“如果你想用武力解决,我保留还击的权力,不过我奉劝你一句,量力而行,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自取其辱!” 唐宋元怔了一下,确实,之前唐人杰虽然没有动手,但一运功,就把自己震退几步,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把救助目光投向王春来。 王春来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找台阶下了,虽然老大不情愿,但还是只好勉为其难地说:“好了,人杰,唐宋元的车也不是同样被撞坏了吗?如果要赔,他那车,你这车,你懂的……所以嘛,两相抵消,算了吧。” 唐人杰一听不干了,气愤道:“我知道他是名车,我是劣车,但他的车是车,难道我的车不是车吗?是他追尾,他被撞坏,关我鸟事,但我的车受损,他必须赔偿!” 第66章 :会长期闲置 “唐人杰,你是给脸不要脸,老子会给你好看!”唐宋元怒极掏出手机,刷刷按下几个号,“是交警队吗?哦,是王爱国啊……” 其实两个人在此争执,执勤的交警已经看到了,只是当他们看到是唐宋元和王春来,就没人敢过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王春来急忙冲上去,一把抢过唐宋元的手机,对着那头说道:“王哥呀,我是春来……对对,宋元这里嘛,和我男朋友的车不小心撞了……那个,不麻烦你了,我们会处理好的,再见。” 王春来把手机交给唐宋元,沉声道:“宋元啊,你爸天天上阳城新闻,难不成你也想上去热闹一把吗?” 唐宋元一听,脸色就颓废下来,可是让他这样乖乖赔钱,他又如何甘心呢?特别是,虽然没人敢靠近,但不远四周已经有很多人驻足围观,其中肯定不乏认识自己的,如果自己认输,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呀? “我没钱!”唐宋元耍赖了。 “哈哈哈,一个开奥迪车的人竟然会没钱?你是开国际玩笑吧。”唐人杰讽刺道,不过他现在已经揣摸到对方的身份,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便向不远处一个交警招招手。 那交警摇摇头,不敢过来,王春来不知道唐人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唐人杰并不是蛮干的那种,第一次和唐人杰在警局交锋就知道了,她便侧身对着那交警大声道:“叫你过来你过来嘛,难不成让我打电话给王队长安排吗?” 认识王春来的人可就多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交警,王警花的命令,谁敢不听? 那交警屁颠屁颠就跑了过来,唐人杰不禁感叹道:“还是王队长管用呀,有个刑侦队长就是不错。” 接着邪恶地对她耳语道:“你用他们,我用你,你放心,你这个备胎,我不会长期闲置的!” 王春来气得一拳就给他打了过来,唐人杰握住她的拳头,笑道:“春来,要亲热,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现在交警同志已经过来了,我就借下女朋友的威风,办下正事。(..info)” 王春来“哼”了一声,另一边唐宋元也跟着“哼”和着,两个人冷眼旁观,且看唐人杰想干什么? “哪个啥,交警叔叔。”唐人杰对着那个跑过来的交警说,对方也将三十出头,一听脸就红了,见唐人杰和王春来这个著名的冷美人居然如此亲近,心里便揣度着,对方肯定来头也不小,要不怎么敢和唐大公子对头干,忙道:“请叫我李明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唐人杰暗骂一声,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李警官,你看看我们这个撞车了,该谁负责啊?” “这个这个……”李明远看看这三个人,除了唐人杰不明身份外,其他两个都惹不起,更为奇怪的是,王春来又自认是唐人杰的女友,看看唐人杰这个破车,他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开这种车的人也能做王春来的男友,王春来不是脑残了吗?怎么不脑残到自己身上呢?可是不管她脑残不脑残,他现在可是谁也不敢得罪,他苦着脸,带着着口腔说:“求求你,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唐人杰啼笑皆非,交警也有求车主的时候,看着李明远那可怜的样子,他笑着说:“好了,李警官,我知道你为难,不过这责任唐宋元已经承认了,他同意赔偿我5000元修理费,只是他身上没带钱,我请你过来,只想让你作个见证……” 话没说完,李明远忽然截断他的话道:“这样啊,我见证,那个啥唐公子的赔付钱,我给他垫付吧。” 妈的,这李明远还挺懂事的嘛,唐人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前途无量啊!” 李明远哭笑不得,刚刚才警察叔叔,现在变成了兄弟,他一脸谄媚地看着唐宋元:“为唐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哈哈……”唐人杰大笑着,没等到唐宋元回话,他便说:“好了,你也不必垫付了,我就是找个人见证而已,这点修理费,我还开得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人杰走到唐宋元面前,一把就抓住他的手,手上一用力,唐宋元一阵剧痛,唐人杰松了力道,摇了摇:“兄弟,不打不相识,唐门两少,之前多有得罪,你不会怪罪哥哥吧?” 唐宋元机械式地被动握手,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唐人杰放下他的手,又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春来是你嫂子,之前你不知道,哥也不怪你了,以后对嫂子尊敬点就好。” 看着几个目瞪口呆的人,唐人杰又闪到王春来身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春来,上车吧!宋元,拜!” 王春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人杰飞快地拉开了车门,推到副驾驶室坐下,他才逍哉遥哉地上车,心情很是不错。车虽然受损,但那是公家车,反正就是破车,和阳春雪说一声,她知道是阳城唐公子踢坏的,决不会让自己修理的。当然喽,车毕竟是自己在用,手头宽裕的时候,该修还是得修,也算是自己的脸面吧。 唐人杰发动车,把车向外,对着还在呆立当场的唐宋元挥了下手,接着一脚油门,车“嗖”地冲了出去。 唐宋元直到现在才清醒过来,自己追求的女神已经跟人走了,看着自己那辆被撞扁的奥迪车头,一万匹草泥马从心里飞掠而去。 在唐人杰车上,王春来也是才如梦初醒,愤怒地说:“唐人杰,我答应坐你车了吗?” “你是我女朋友,不坐我车坐谁的?”唐人杰理所当然地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 “我去,大言不惭!”王春来嗤之以鼻,“我堂堂的刑侦队长,还用你一个小小的律师保护?保护好你吧。” 唐人杰正色道:“那不一定,比如今天,你还不是需要我吗?你别自负,我相信你需要我的时候很多,只要你要,说一声,哥们是活雷锋,见色勇为,不吝担当的。” “做梦去吧!”王春来一把掏出枪来,直接抵在唐人杰右耳边上,“停车,我要下车?” 唐人杰不为所动,左手灵活地打着方向盘,右手轻轻地把枪推开,“枪是警察用来执行任务的,不是玩具,不要动不动就抽出来,小心走火!你走火不要紧,我光荣特殊也不要紧,但这车可不听你指挥,把自己搭上就不划算了。至于你要下车嘛,请便!” 唐人杰找了个停靠点,冷淡地说:“王春来,别自大了,你以为是谁啊?是你求我做男友的,你不愿意,我还更不愿意呢,今天反正已经帮助你了,别给我道谢,哥们做好事不需要道谢。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女人太强悍了,不会有男人喜欢的,除非象唐宋元这种脑残。好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看着王春来,这话太打击人了,这个警花预定会给自己一枪,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跳车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王春来不但没有暴怒,反而抱起头“呜呜”大哭起来。 唐人杰最怕的是就是女人哭,他这人天生服软不服硬,见王春来疯狂地哭了起来,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笨拙地说道:“好啦,我承认我说得有点过份,我向你道歉!别哭了,我有恐哭症,特别是见到女人哭,我会晕的,妹妹,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我偏要哭,你管得着吗!”王春来蛮横地说,哭得更大声了。其实唐人杰虽然说得很难听,但真的还说到她心坎上去了,她出身官僚家庭,学习工作顺水顺风,加上性格强悍,还真没几个人敢追求她,她喜欢的人不敢喜欢她,喜欢她的人她不喜欢,一混二十六岁了,不管她当不当刑侦队长,说到底,她是女人,也需要爱啊! 几个路人听到哭声,再看到是个警察,便站在那里指指点点,“警察也会哭,被老公欺负了吧!” “笑话,警察也是人。那个男的,也太不懂事了,还坐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人杰坐不着了,急忙扳过王春来的肩膀,柔声宽慰道:“好了,别哭了,不就是唐宁元那杂碎死皮赖脸追求你吗,我不是已经给你搞定了吗?你还想咋个?还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哥和你分享,不,哥给你分担。” “就是嘛,你怎么不早点对我好点?”王春来接过唐人杰递过来的纸巾,擦干眼泪,破涕为笑,接着说:“我看你这个人还不错……” “我本来就不错!”唐人杰截断她的话。 “听我说完好不好,女人说话要认真倾听,懂不懂?”王春来侧脸望着唐人杰,难得的含情脉脉,让唐人杰一阵紧张,“我说那个王……那个妹子,你还是保持你一惯的官方姿态,你突然太亲民了,我怕!” “怕你个头!怕你就不敢劫持我了。”王春来一把就扯着唐人杰的耳朵,“不听话,我把你耳朵割了。” “天地良心,我是为你解围,你不跟上我的车,唐宋如何相信你是我女友?”唐人杰邪恶一笑,“割耳朵不要紧,只要不割那个……蛋疼呀!” 王春来皱眉道:“我不和你扯淡了,我和你说点正经事,那个黄河不是你哥们吗?” “是啊,怎么了?” “今天他居然敢妨碍我执行公务,硬是让我放脱了一个混蛋!”王春来靠了过来,香腮快要贴着唐人杰,香舌吐着热气,让唐人杰的耳朵痒丝丝的,“现在你是我男友,你给我调查一下他的住址,平常做些什么?然后向我汇报,工作做好了,本队长――本姑娘有赏!” “哟,想美色、诱惑我呀,不行,我不能因色卖友!”唐人杰断然拒绝。 “这是任务!”王春来又要摸枪,被唐人杰飞快压住,正色道:“王队长,武力解决不了一切!” 王春来突然又哭了起来:“可是他欺负了我,你也不愿意帮忙我做点事吗?” 黄河会欺负她?唐人杰自然不信,但见王春来哭得情真意切,似乎不是装出来的,再说她这样强硬嚣张的女警花,如果不是真的,会哭吗? 第67章 :枪毙我也不同意! 在唐人杰的追问下,王春来断断续续说出在候车室抓耳环男的经过,“都是那个女人,我帮了她的忙,她还说走就走了,也没个人肯站出来为我作证,我为民除害,为什么这些人……气死我了,都是贱民!” “我的王队长呀,那是你们一惯的工作作风,让老百姓害怕了,他们就算想作证,也怕因此惹上麻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唐人杰正色道,也知道了黎晴在自己走后的遭遇,难怪她那么生气。要说这王春来更是嚣张惯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受不住了,真是又可笑又可怜。 看来黄河确实是被兄弟欺骗了,不行,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让他清理门户,唐人杰想了想,答应了王春来调查黄河的任务,老实说,他也觉得这个义兄简直是个秘。 王春来高兴起来,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态,温柔地说:“人杰,你真好,我决定收你做我男友了!” “王队长,你可别吓我,你不是头脑发热吧。”唐人杰伸手摸了摸王春来额头,“手感37度,轻度发烧,回去抓紧吃点退烧药,烧坏了脑子,阳城罪犯就烧香了。” “烧你个头!”王春来嗔怒地说,“我是认真的!” “可是我有女朋友了!”唐人杰也认真地说,不过虽然口头上认真,心里却不敢认真了,今天亲眼看到徐晓岚和那个青涩男孩那样亲热,而且就到现在,她依然关机,我唐人杰认真把她当女友,她认真把自己当男友吗? “不就是那个徐晓岚吗?简单,我命令她离开你!”王春来霸道地说,似乎理所当然。 唐人杰哭笑不得:“妹子,你省省吧,你手中那个枪,可以枪毙罪犯,但枪毙不了爱情!” 妈的,这个女人太强悍霸道,不能惹火上身,哪怕和徐晓岚分手,也决然不能找她,哪个男人不沾腥,以后万一自己不小心沾上一星半点,她一枪就算不取自己性命,但完全有可能取了自己的命根子。.info[] “你真的不愿意做我男友?”王春来生气了。 “不做!”唐人杰断然道,又补充道,“你就算枪毙了我也不做!” “你有种!” 王春来咬着牙齿,“吱吱”地响着,可见气愤到了极点,唐人杰高度警惕着,预防着她铤而走险,突然出枪。 不过良久良久,王春来脸色从青变白,再到正常,慢慢冷静下来了,她冷冷地说:“唐人杰,我不过试试你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穷律师而已,我会要你做男友?笑话!不过你对女朋友的忠贞,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哎,开车吧,送我去警局。” 唐人杰终于松了一口气,便开始开车,便边看边看王春来,只见她一脸冰霜,和平常一样,终于放心了。但同时心里似乎又有些失落,妈的,现在徐晓岚和自己已经产生裂痕了,多半要分手,其实……其实如果让王春来做自己女友,貌似也不错的,那个啥曾经有个问女人的问题:如果让你选择爱因思坦和希特勒做老公,你会选择哪个? 有个女人就选择了希特勒,因为她要改造他! 王春来不是希特勒,不就是性格强悍霸道点,难道自己会改造不了她! 可是之前话已经说得很决绝,哪好再开口! 边想着,眼睛便不经意瞟了王春来一眼,一看之下,太大意了,她已经掏出了枪,不过更意外的是,她的枪不是对准自己,而是对准她自己的额头! “你想干什么?”唐人杰大惊失色,一边胡乱打着方向盘靠边,一边踩着油门,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刹住了车,刚要准备去抢她的枪,蓦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info[] 王春来一枪敲在唐人杰的头上,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任你奸似鬼,仍然免不了吃老娘——本姑娘的枪托。”她起身把唐人杰抱到副驾驶室,自己坐过去,开着车扬长而去。 十分钟以后,王春来把车开到一家小旅馆。王春来下了车,把还昏迷不醒的唐人杰,半扶半拖弄进了旅馆。 唐人杰的面目英俊潇洒,胸膛坚强厚实,把他的手揽在自己肩膀上,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便压了下来,王春来从未有过的激情便悄悄成长起来,心脏一阵跳动。 走到柜台前,或许是没什么生意,一个半老徐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渴睡。 “一个标间,谢谢!”王春来难得有这么对人客气过。 “一百元一天,押金五十,身份证拿来。”老板娘头也不抬。 “身份证没有,只有这个。”“咣嘡”一声,一把锃亮的枪按在柜台上。 “我的妈嘞,警、警察!”老板娘一抬头,吓得三魂少了二魂,浑身哆嗦着,话也说不利索,再一看吊在王春来肩膀上的男人,额头上有淡淡的血痕,更是害怕到了极点,“我、我们是正、正当经营,没、做违法乱纪的、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谁说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了?难不成你真做了!”王春来火了,“这个犯人非常重要,给我个房间,我要秘密审查。记住,对谁也不得说出来,要不!” 王春来“哼”了一声,把手机提起来,一下子指在老板娘的额头上。 老板娘“啊”的叫了起来,“警察,饶命!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你就放了我吧!”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王春来见老板娘吓得够呛,很是满意,收起了枪。 老板从柜台里拿出一串钥匙,小心翼翼地问道:“警察,你要几楼,几个房间!” “你个笨猪,不知道我要几个房间吗?”王春来暴吼道,接着说,“二楼吧。” “那是那是,我是笨猪。”老板娘拿出两把钥匙,从柜台后面,想抬脚走出来带路,无奈那双脚“得得得”地抖动着,始终迈不出去。 王春来一把就从她手中抢过钥匙:“好好看好你的门吧,我自己去找!” 王春来扶着唐人杰,往二楼走去,唐人杰身体很重,还好她力气也不小,并没感到太费事,便上了二楼。 “警察,你的钱!”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上,老板娘才看到柜台上的钱,妈呀,警察的钱,谁敢收啊!她便叫了起来,“还有钥匙,你只拿了一把。” “笨猪,那钱是给你的房钱,你以为警察都是白住啊。房间就一个,你不知道我要审查犯人呀,真是个笨猪!”王春来的声音传了下来。 “老娘笨猪!你******才是笨猪!一个好端端的警察,找个小白脸,你以为老娘不懂呀!”看不见他们,老板娘才敢自言自语,“不过嘛,老娘这房价是可以讲价的,你妈的还爽快,照顾老娘了。” 打开房间,王春来把唐人杰放到床上,她从包里先摸出一瓶红花油,给唐人杰擦了受伤的额头。 不知不觉,天黑了,唐人杰一醒来,手一伸,就抓住了一团温热,不禁大叫起来:“你是谁?” “你醒啦,我是春来!”成为女人的王春来无比温柔,用手摸着唐人杰的额头,“还痛吗?” 王春来?唐人杰用力摇摇头,很疼,妈的,被暗算了!再一摸,两人都光着身子,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唐人杰心里一阵悲凉,禁不住大放悲声:“老天啊,你还我童贞!” 王春来一听不干了:“你的童贞,难道我的不是童贞吗?不,我的不是贞操吗?” “不一样啊,我是被你夺去的,更可悲的是,我一点都没感受了,就被你掠夺了,王春来,你这个强盗,我恨你,恨死你了!”唐人杰心里无比沮丧,想和徐晓岚想了很久,准备工作做了不少,结果是没有结果,而这个从来没有想过的王春来,就这样,轻易就夺去了自己的第一次,虽然她也是第一次,可是想想,还是自己吃亏啦。 王春来一听,也是气得够呛,你个唐人杰,我也是第一次,无偿奉献,你不但不感激,还耿耿于怀,还有点良心没有?我王春来真是糊涂透顶,怎么一念之差,就把自己交出去了,而且一点价值都没有!堂堂的阳城第一警花,竟然受到如此无视,如此****,一想到此,王春来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唐人杰,你给我滚!”王春来恨恨地说,同时飞快地穿衣服,“我数一二三,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后悔,要不,我认识你,我枪不认识你!” 唐人杰回头一想,觉得自己也确实过份了点,连忙赔着笑道:“春来,对不起,我也是太激动了,一时说的糊涂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拉住王春来穿衣服的手,从背后抱住她,既然木已成舟,柳也成萌,只能接受现实了,他邪恶一笑,“春来,我们的童贞已经像时光一去回不来了,要不,只有让时光倒流,你还我感觉吧!” 王春来身体颤抖一下,还是把他的手轻轻拿开,阴冷地说:“唐人杰,别自恋了,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吗?我不过喜欢你的身体,现在,我试过了你的身体,一点也不好玩,远不如你外表那样有力。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 第68章 :没兴趣 唐人杰混混沌沌回到自己租住处时,已经八点钟了,拿出钥匙插进去,正准备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hi!”如莲花的笑靥便在他面前灿烂地开放起来,那花太美,直晃得唐人杰睁不开眼睛,他用力揉揉眼睛,花还是那朵花,但他的池子已经不是那个池子了。 “晓岚,你怎么来了?”唐人杰傻傻地问。 “笨蛋,不是说好今天回来的吗?”徐晓岚娇嗔地说,并没怀疑什么,“我到车站的时候,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晓枫,出来,这是你唐哥!” “姐,来喽!” 那个人还没出来,徐晓岚就尖叫起来,“天啊,人杰,谁打了你!” 徐晓岚发现他额头上的血痕,一双手就抚了上去,心疼万分地说:“人杰,你是不是打官司得罪了谁?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啊!怎么样,去医院――肯定又没去,连纱布都没包,走,我和你去医院看看!” 唐人杰头晕得厉害,他胡乱地拨开徐晓岚的手,一言不发,他的眼睛看到从厨房跑出一个大男孩,不是别的,就是他在心里虐了几十遍的那个青涩男孩,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来,他是徐晓岚的兄弟! 客车站的事情不说也明白了,徐晓岚和她兄弟一起进城,在车站,徐晓岚准备给他打电话,发现手机没电了,就和徐晓枫吃饭去了,而自己竟然怀疑他是徐晓岚的兄弟! 这误会太大了!如果自己当时走进去,哎,我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一误会已经成了千古恨。 说千古恨倒是没那么严重,可是下午稀里糊涂和王春来就把童贞交付了,以后怎么面对徐晓岚啊! “唐哥,你好!”正想着,徐晓枫已经走到他面前,看到姐姐正关切地察看他的伤势,也着急了,“唐哥,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info” “不碍事的。”唐人杰直到现在才开口说第一句话,他勉强握着徐晓枫的手,感觉自己的手是那么无力,他有气无力地强笑着说:“欢迎你,晓枫!” 姐弟俩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徐晓岚又问他是怎么挨打的,唐人杰随便编了个谎言圆了过去,之前,徐晓岚也听说过有人袭击他的事情,是以一点也不怀疑,正好把今天晚归的事情掩盖了。 怀着诚惶诚恐的心情,唐人杰一直默不作声,姐弟俩见他受伤,也没过多说什么,陪姐弟俩吃完了饭,徐晓岚去洗碗,唐人杰才开始问徐晓枫的情况。 徐晓枫今年21岁,在华夏科技大学读书,今天是最后一年,今天和姐姐进城,明天就要去坐火车北上了,原来,今天他们在客车站吃过饭,又转车去火车站买票,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然后姐弟俩又在街上逛了好一会,是以他们回来也没多久。 “我姐说唐哥长得很帅,很能干,要我说,不光帅,还很酷呢!如果是我,我也会喜欢你的。”徐晓枫最后打趣道。 唐人杰苦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要说自己是人中之杰如何如何了,可是今晚他心里实在太惭愧了,他摇摇头,慵懒地说:“那是你姐吹牛的,你看我帅吗?是衰吧。” 徐晓岚洗好碗,死活要唐人杰去医院,唐人杰犟不过,只好去医院包扎了一下,然后他们便去了徐晓岚租住的那边,那边条件比较好,唐人杰这边就一张床,那边是双人间,当晚,唐人杰和徐晓枫睡一间,唐人杰一晚上一会儿想到徐晓岚,一会儿又想到王春来,整个头昏昏沉沉的,却又睡不着,第二天,整个一大圈黑眼圈。(..info无弹窗广告) 徐晓岚心疼他,便叫他给阳春雪打电话请假,唐人杰心里有愧,还想去上班,徐晓岚就亲自打了。 吃完早餐,徐晓枫便要去火车站,唐人杰开着车,三个人去了车站,临走时,唐人杰给未来的舅子送了一万元,徐晓枫推辞再三,还是接受了。 送他上车,两个人才开车回来,回到徐晓岚住处,一进屋,徐晓岚就把他扑倒在沙发,娇嗔地问道:“老公,想我没有?” “老公!”过了个春节,徐晓岚就改口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唐人杰一时间有些茫然,好几秒钟地机械式地回答说想了。 “我也想你呀,一直想早一点回来,但家里,哎,我现在也没上班,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等晓枫开学。老公,你不会怪我吧。” 唐人杰摇摇头,说哪会呢,春节在家多陪陪父母也好,我可是早早就被追了回来。 徐晓岚又摸摸他的额头,心痛地说:“老公,其实我知道,肯定是我向哥那个案件,虽然你一直没说,但我已经预感到了,我向哥的死是不正常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暗暗调查,你肯定是他们打的。你答应我,不要再调查了,现在我们还没那个能力,等我们强大了,再慢慢回头再收拾他们。” 没想到徐晓岚竟然全都知道,又这么善解人意,唐人杰羞愧无度,如果地下有个缝,他真想马上钻进去,自己春节后的荒唐,如何对得起她! “老公,还痛吗?”徐晓岚依偎在他怀里,一脸关切。 唐人杰摇摇头,说没事,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不影响办事情吧。” “不影响啊。”唐人杰回答完,突然想到什么,勉强假装邪恶道,“晓岚,你不会想和我办事吧。” “果然是我好老公,一说就知道奴家心意。”徐晓岚娇羞地说,然后命令他,“转过身去,奴家要宽衣解带了!” 唐人杰却在心里叫了声苦,他发觉,现在自己一点性趣也没有,怎么办呢? “哎哟!”正当徐晓岚刚刚把外衣脱掉的时候,唐人杰突然叫唤起来,接着直挺挺躺在沙发上,徐晓岚被吓倒了,赶紧穿上衣服,要送他去医院,唐人杰说没用了,就是头时不时有点昏,不好意思,扫了老婆大人的兴了。 “没事,我们来日方长,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要了,我就给你。”徐晓岚娇嗔道。 小屁他们的歌舞厅装修好了,准备开门营业,打电话请唐人杰和徐晓岚过去。 走进歌舞厅,果然焕然一新,霓虹闪烁,金碧辉煌。四楼是ktv包房,三楼是一个音乐酒吧,作为最大的股东,小屁理所当然做了经理,这小子大概也是阳城最年轻的经理了。 小屁主持第一次股东大会,主题是讨论歌厅名字,小屁认为叫“椰子树”好,他老爸老家是南海岛,经常带回去,这个名字让他想起热带风情,黄河和南宫燕认为叫“白桦树”好,他们喜欢同一首歌曲。 “唐哥,你呢?”小屁问,春节前唐人杰就给他们全部办理好各种手续,小屁对唐人杰还比较满意,满意中自然就很尊重了,虽然唐人杰拿的是干股,但却已经成为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一股了。 唐人杰开始不想掺和,一直微笑着听他们讨论,见小屁非要自己提名,还说是要集思广益,便说:“要我说,你们非得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呸呸,大新年的,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徐晓岚白了唐人杰一眼,大家哈哈大笑。 唐人杰捏了徐晓岚一把,接着说:“就你忌多,好吧,那么你们总不能为了一棵大树,而放过整片森林吧,我看干脆叫‘黑森林’……” 一句话没说完,南宫燕抢了过去:“晓岚,得小心了,小唐一心想着整片森林,你这棵大树他准备忽略了哟,这样花心男人,不要也罢!” “南宫姐,你可不能挑拨离间哟,我们可是上了车的,准备买票了。”唐人杰哈哈一笑,被徐晓岚扬起粉拳,“律师要讲证据,谁和你上车了,我才不给你票呢。” “晚上回去我们就上车。”唐人杰一句话惹来大家一阵大笑,南宫燕奚落道:“小唐呀,我看你是不行吧,你和晓岚恋爱三四个月了吧,居然还没上车,也太那啥悲惨了。我和我老公认识才一个月就上了……” “谁说我不行,你要不行试试。”唐人杰脱口而出,说出后发觉不对,忙道:“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过才知道,你问问晓岚。晓岚,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呀,我又不是鞋……”徐晓岚娇嗔道。 “燕子,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上了,男人得来容易,自然不会珍惜,难怪……”黄河插话道,南宫燕现在闹离婚,作为同学,他是知道的。 “谁说我被上了,是我上了他。”南宫燕反驳道。 小屁止住了大家,说这个闲话别扯了,还是回到主题,现在三个名字,大家举手表决。 表决的结果是小屁的另外两个同学都赞成“椰子树”,学生嘛,谁不喜欢大海,喜欢热情风情,这个名字自然让他们想起这些,加上他们又是同学,感情上自然倾向他,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同意小屁取的名字,就叫“椰子树”歌舞厅。 接下来大家商议聘请工作人员,唐人杰建议从学校里招些学生兼职,费用低,又年轻漂亮,这和小屁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一致通过。对于歌舞厅保安,唐人杰也建议直接与保安公司签订合同,这样公司就不和保安建立劳动关系,大大降低用工风险。 大家接受了唐人杰的意见,合计正式开业的日子! 第69章 :庆祝通过(一) 从歌舞厅出来,天色已晚,刚刚坐上车,徐晓岚依偎着他,忽然拽着他的胳膊说:“人杰,走,我请你喝酒。.info[]我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我司法考试通过啦!” “什么?”唐人杰又惊又喜,“你不是才学习三个月吗,可比我牛得太多了,我是用了足足一年才过的,你这不是让我这个人中之杰羞愧吗?” “其实呀——”徐晓岚拖长腔调,“我在认识你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的,比你差了点。” “还好!”唐人杰抚着胸脯,“吓得我,我以为我这个纪录就轻易破了嘞!” 徐晓岚把手压在他胸上:“我摸摸,我怎么感觉你胸怀这么小啊,小气鬼,忌贤妒能!” “哈哈,女人的胸就是要比男人大嘛。”唐人杰邪恶地把手放在她双峰上,被徐晓岚一把打开,“没正经,还不开车!” 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唐人杰又抓住她的肩膀:“妞啊,你真得好好请哥喝顿酒!要不也请黄哥他们一起?” “谁是你的妞啊,我是你老婆!”徐晓岚娇嗔道,“就我们两个庆祝得了。” “要把老婆当妞,泡妞才有味道嘛!”唐人杰哈哈一笑,发动了车。 边开车,边想着这个司法考试,唐人杰觉得徐晓岚确实也真是牛。 司法考试难度相当大,唐人杰记得正义律师所有个律师,在唐人杰没来之前,他整整考了五年,直到唐人杰工作前一个月后他才全部通过的。每年都差个十几分、几分,唐人杰平常和他交谈,觉得他比自己都学得好,提起法条来,头头是道,说哪是哪,就是过不了。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理解就不一样。华夏属于大陆法系,不是判例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法官审案的逻辑是用事实去对照法律的规定,然后下判断。说着简单,但渊源极深,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的亚里士多德,叫“三段论”。法律是大前提,事实是小前提,只有大前提和和小前提同时正确,结论才是正确的。法律统一,而对事实的看法却是千差万别,结果就有错误。 唐人杰觉得那个律师朋友理解是过于复杂,考试反而过不了,最后那年,他失望了,不看书,反而侥幸通过。他请全所的人吃饭,一杯酒下肚,捧着成绩单,放声痛哭,司法考试之恐怖,由此可见一斑。可有些人就偏偏不一样,比如他唐人杰,比如徐晓岚,从学习到通过,仅仅一年。说聪明也好,说幸运也罢,总之是通过了。 两人把车开到徐晓岚住处,停了车,徐晓岚说小区里面刚开了一家新酒楼,川菜做得非常不错,于是他们便步行去了。 来到二楼,找了个小包间,徐晓岚点了他们的招牌菜水煮鱼,还有几样海鲜。 菜上齐后,她端着酒杯伤感地说:“人杰,我想真心地说声谢谢你!从处理向哥的案件,一直到帮我通过司法考试。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向哥死后,我觉得再也没人会真心关心我、照顾我了,上帝在带走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时,又给我送来了一个。我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说完她泪流满面,把酒一干而尽。 她说得唐人杰也感动万分,但温柔地抗议道:“晓岚,说好的一起干杯呢?怎么你倒先喝了。” 徐晓岚破涕为笑:“人杰,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来,我们继续干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得得,不能让你占便宜,你吃点菜……”唐人杰给她夹了一块鱼。 听着徐晓岚的真情诉说,唐人杰心里可是惭疚不已,这四个月来,他们朝夕相处,他已经深深体会到和她在一起的快乐,很奇怪,只要一天不见,生活中好像缺少了什么。但是,明明知道她的重要,自己却在春节前后荒唐了一把,以后,再也不能任性了,一定要好好对她。 唐人杰把杯中酒喝完说:“其实是你天资聪明,又勤奋努力,我没帮什么忙。” “我最讨厌你这种谦虚,至少是因为你,我才走上了这条路。” “这倒是。不过你得有思想准备,这条路不一定是坦途。这几个月你跟着我,做律师的艰难你是知道了。每年通过司法考试的的人数一万多,但是根据司法部的统计,当从业人数达到十三万多的时候,这个数字不怎么增长了,什么原因?每年又有大量的人退出这一行业。生存的艰难,法治的现状,都成为律师行业发展的瓶颈。” “人杰,你不是人中之杰吗,怎么这么悲观,而且却老气横秋了?”徐晓岚娇嗔地抗议道。 “我不悲观,法治肯定是个渐进的过程,我是说你。我唐人杰要做国际一流律师,此志不变……”唐人杰摇头晃脑,“路漫漫其修远兮,余将上下而求索!” “人杰,你这个疯子,你醉了。”徐晓岚嘻嘻一笑,“我知道难,但我不是还有你吗。我认为,随着经济的快速增长,人们法治意识的不断增强,依法治国的大趋势,都需要大量的律师,眼下是有些困难,但律师行业必将大有作为。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我选择了就义无反顾做下去,而你是还没有做,却怕失败!” “我怕?”唐人杰有些不服气,“律师,不论是代理原告还是被告,结果只追求一个字:赢!当然怕失败了,以后你会明白的,要说我倒是够幸运的,遇上了你,让我一执业就顺风顺水,但很多律师就没我这个幸运,你要是屡败屡战,就没有人委托你了。” 唐人杰想起和徐晓岚的第一次相遇,一撞钟情,看着徐晓岚那桃花般灿烂的脸,禁不住心潮澎湃,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惭愧中,身体那个部位一直那啥的不行,今天终于有了感觉,今晚看来得好好庆贺下,让小兄弟、小妹妹们也高兴下。 从酒店出来,徐晓岚很兴奋,她喝得有些多,路灯下,身影摇摇晃晃,还不要唐人杰扶她,不承认自己醉了。 她迷迷糊糊地说:“哥们,这考试是过了,喂,有件事怎么办?” “什么事?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唐人杰顺着她的思路说。 “这事你帮不了。”徐晓岚嘻嘻一笑。 “你说吧,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徐晓岚很认真地说:“我、我妈天天催我嫁人!” 这句话让唐人杰笑喷了,这不是自己天天希望的吗?看来这徐晓岚春节后一来就对自己这么好,就想给自己,原来是老妈催得紧。不过她今晚真是喝醉了,干脆逗她耍耍。 徐晓岚看唐人杰捧腹大笑,有些不明所以:“哥们,有什么好笑的?” 唐人杰忍住笑:“你真得考虑下个人大事了,不过嫁人嘛,最好不要嫁律师。” 徐晓岚偏偏倒倒,撅着嘴问:“为什么?” 唐人杰走上前去捉住她,扳开她的大手指:“这一嘛,律师懂法律,保护别人,更会保护自己,嫁了他,一朝要分手,别想占便宜。” 接着扳开食指:“二、律师属于打工一族,大部分很清贫,不如老板有钱。” 又是中指:“三、律师人格分裂,有时候帮好人,有时候帮坏人,眼中只有胜负,没有是非。” “哥们,你不要老扳了,你就一口气申诉完吧。”徐晓岚娇笑道,“申诉完后,我作辩护。” 唐人杰一听兴趣来了,这妞思维还真活泛,以为她是醉了,原来是装醉,好吧,我看你怎么辩护,唐人杰放开她的手,沉思一下,侃侃而谈:“第四、律师不保险,没案子就没收入,不如公务员有保障;第五、律师口才好,吵架你吵不过他;第七、律师工作诱惑大,容易被人拉下水;第八、律师工作风险大,黑白两道都有可能得罪,或许会招来杀身之祸。” 唐人杰补充了一句:“就如前几天我遭人暗算,不小心,你就守寡了,啊哈哈!” 妈的,明明是被人用了,说成暗算,唐人杰在心里愧疚着,哎,爱意的谎言,不得不说啊。 唐人杰说完看着她,八条理由,够多的了,看她如何应付。 “说完了?”徐晓岚站住身子。 “完了。”唐人杰心想,难不成她就有了对策。 “好,那我马上辩护。” 徐晓岚婷婷玉立在唐人杰面前,晚风吹来,秀发飘逸,那形象美极了,但是,却一脸正气凛然,让人不敢心存歹念。 徐晓岚口齿流利,飞快地提出了八大事由,说一定要嫁个律师。 “第一、律师懂法律,可以保护你;第二、律师穿戴整齐,看上去帅;第三、律师都是高素质,司法考试难过,能过的都不是一般人;第四、律师是社会精英,属于中上层;第五、律师办理过很多案件,可以讲故事给你的;六、律师给别人离婚,所以他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家庭,不会抛弃你;第七、律师工作自由,有大把的时间陪你;八、律师口才好,出去和别人吵架不吃亏。” 第70章 :庆祝通过(二) 徐晓岚的回徐让唐人杰暗暗吃惊,这家伙思路清晰,对答准确,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info好看的小说 “你赢了!”唐人杰不得伸起了大拇指,接着狡黠地说,“不过我也没输!” “怎么,愿打服输!”徐晓岚这回不理解。 唐人杰终于洋洋得意地说:“因为你是为我辩护啊。我输了,但赢了你。” 说完,一把把抱了起来,就往小区冲去。 “你好坏哟,坏蛋,放开我!”徐晓岚抱起小粉拳擂着唐人杰肩膀,小区内进出的人纷纷侧目,让她感觉很不好意思,唐人杰才不管呢,以后夫妻两个同时出庭办官司,伉俪律师,该是如何美丽的佳话,而现在,他想的是,要和小弟弟小妹妹一起庆祝下。 打开房门,唐人杰还不想把徐晓岚放下来,想直接就抱上床,马上结婚! 正在想入非非,突然手机响了,唐人杰心里老大不高兴,妈的,谁这么不识趣,没见我正高兴吗,双手都没空,打扰我的心情,懒得理。 徐晓岚从他包里掏出手机:“是黄哥!放我下来,接个吧。” 唐人杰提过电话,黄河在那头着急地说,南宫燕喝醉了,不肯回家,无论要唐人杰去和她商量离婚。 唐人杰脱口而出:“她是不是找错人了。要商量离婚,应该找她老公吧!” 说着,还贴着徐晓岚耳语:“我就要和你商量结婚了,这不是找错对象了吗?” 徐晓岚擂了一拳头,红着脸说:“没正经,快接电话。” 黄河在那头已经有些不满了:“兄弟,你们阳主任不是推荐南宫燕她家的离婚案给你办理吗,你如果不想办理,我让她找别人了!” “别,别,我马上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人杰一听着急了,这可是条大鱼啦,自己和徐晓岚这个随时都可以结婚,南宫燕这个离婚过了这一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就有下次,这次服务不好,下次人家也不会找自己了。 再说,去安慰下她,回来也不耽误小弟弟小妹妹结婚,唐人杰看看徐晓岚,徐晓岚点点头,“去吧。” “兄弟,刚才找错了,燕子说不用过来了,她要和徐晓岚说几句话。” 唐人杰一听大喜,好啊,这回不用过去,电话完了,晚上庆祝继续,便把手机机递给徐晓岚。 徐晓岚才说了两句,就走到一个房间去了,唐人杰要跟着过去,徐晓岚白了他一眼,摇摇头,笨蛋,明明就是不想他听嘛。 这徐晓岚和南宫燕才见过两次面,两人就成了闺密,竟然连电话都防着唐人杰。两人在电话足足讲了十多分钟,她才推门出来。 “谈完了?”唐人杰急不可耐,上来搂住她,邪恶地说:“小兄弟小妹妹都等不及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那个啥啊?”徐晓岚推着他,力气虽然不大,却很坚决,让唐人杰很意外,有一种不详的预兆,果然徐晓岚说:“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等我考验合格后,才能给你。” 唐人杰一听这个气,在心里把南宫燕子的女性亲属都问候个遍,早知道一个电话就闪了自己结婚,还不如直接放弃她那个离婚案子了! 但在徐晓岚又不表现出不满,只好装作大度地说:“好,我一定接受你的考验,以优异的成绩争取过关!” “这就对了嘛,反正我们天天在一起,我也跑不了,你就耐心接受我的考验吧。”徐晓岚似乎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为了补偿他,她主动亲了他一下,正当唐人杰想投入的时候,她推开他,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info无弹窗广告) 徐晓岚叹了口气说:“人杰,你说南宫燕和她老公,虽然以前我不知道,但听她说起来,以前也是非常恩爱的,现在,唉!” 徐晓岚严肃地问道:“人杰,你告诉我,这决定爱情的到底是什么?财富、感情?” 唐人杰心里不舒服,脱口而出:“上、床!” “你能不能正经点!”徐晓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里老是想这些龌龊的事情,我决定,以后也不和你上、床了!” 唐人杰一阵紧张:“别别,我开玩笑的,不过这是有理论依据的,国学大师陈寅恪说过,一等爱情是爱上陌生人,二等爱情是相爱但不上、床,三等爱情是相爱只上过一次床,四等爱情是一生厮守,五等爱情是随便上、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徐晓岚皱眉道,正当唐人杰为自己卖弄学识、弄巧成拙后悔不已时,她又笑嘻嘻道:“那你想要几等爱情呢。” 好不容易有个选择机会,唐人杰连忙道:“我格调不高,四等足也!” “你是高抬自己了,要我看,你只配五等爱情,嘻嘻哈哈!”徐晓岚笑得花枝乱颤。 看来徐晓岚并没生气,不过不知道南宫燕和她说了什么,又或者她因此有了什么改变,总之今晚是别想和她成其好事了,算了,天天在一起,总有机会哄她上、床,唐人杰想通这一层,也就不再纠结了,便问她,南宫燕为什么要离婚? “婆媳矛盾,她婆婆死看不上南宫姐,说自从南宫燕嫁进来,她家生意就节节败退。南宫姐偏偏肚子不争气,去年又生了个女儿,她婆婆家很看重这个。”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唐人杰也有些愤愤地说:“这也算个事?不行和婆婆分开过算了。” 说完又感觉不妥当,她不离婚我还办什么案子?看来人性其实都是善良的,只是,这个那啥又是为什么呢? “你说得轻松,分开过经济怎么办?南宫姐每月的零花钱孩子的奶粉钱都是由婆婆给的,开歌舞厅的钱,还是她从零花钱里省的,千万不能让婆婆知道。” 唐人杰一声长叹:“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啊!还是我们穷光蛋好,她老公干什么的?” 徐晓岚嗤之以鼻:“你说王宇?别提了,虽然是几个公司的老总,什么都听老妈的,一分钱的主也做不了。” 讨论完了,夜也深了,唐人杰央求道:“晓岚,我们不上床,但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 徐晓岚眼睛一瞪,唐人杰改口道:“那就算是小喜吧,你司法考试过关,你看我们不上、床,同床可以吧,我保证不乱动!” “不!”徐晓岚坚决反对,“我知道你不乱动,但肯定会动乱,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继续分房好。” “好吧。”望着徐晓岚一脸得意,唐人杰却是无比沮丧,好不容易起来的激情,是彻底熄灭了,今晚,注定失眠。 第二天晚上,他们去了小屁家,两天前,小屁父母去南海省给他爷爷看墓地了,家里没人,而小屁父母和南宫燕公婆关系很好,小屁和南宫燕夫妇又很熟悉,是以不会引起怀疑。 小屁家住在富人小区,花台轩榭,小桥流水,环境优雅,家里装修很讲究,厚实的地毯,大理石的桌子,真皮沙发,就连音响都是boss一流货,但唐人杰他们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把他们引进屋,小屁就出去了。唐人杰和徐晓岚才刚刚喝了一口茶,南宫燕就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坐下,南宫燕简单介绍:“这是我父亲。” 又对她父亲说:“这是唐律师,这是他女友徐晓岚,也快要做律师了。” 老人伸出了手,主动和唐人杰说:“唐律师,我叫南宫宁,我听春雪说过,说你把就是这位晓岚姑娘老公交通肇事案件办得很好,我姑娘的事就委托你了。” 老人可能记混了,唐人杰看了徐晓岚一样,两人相视一笑,也没纠正那个不是徐晓岚的老公,掏出名片,递给他一张说:“年轻人闹点矛盾,咱们应该劝劝,您是过来人,我们也打算成家了,怎么说离就离呢?”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谁和你成家,要成家你自己成吧。 唐人杰眨眨眼,暗中一笑,你丫的敢不和我成家。 唐人杰一句话把老人的眼泪说了下来,这办案就这样,要从当事人角度出发,哪怕虚情假意,如果一上来就主张别人离婚,哪怕对方确实要离婚,但也许会引起反感,这样以同情的语气,也对自己是个心理推托的理由:不是我想办离婚,是人家确实要离婚! 老人长叹一声:“以前孩子感情还可以,主要是和老人相处不来。现在,我女婿王宇这孩子学坏了,有家不回,整天和一帮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自己的孩子也不看一眼。最近听说和京城来的一个女孩在一起,还是个博士。做父母的当然希望子女好,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们家不止一次放出话来,说要离。离就离,打官司上法庭也不能我闺女吃亏!” 南宫抹着眼泪问道:“唐律师,离婚需要什么条件?” 唐人杰便想起以前向有财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叶一帆说的是“结婚是离婚的条件”,那种回答纯属扯淡,大家都是熟人了,自然不能那样回答,他沉吟道:“婚姻法对于离婚的条件有一个原则却又模糊的规定:感情确已破裂……” 第71章 :来了精神 但是什么是感情破裂呢?这个还不好认定,也给司法实践带来很多不确定性。..info比如说,两人打了一架,女的回娘家十天半月不回,算不算?结果老公上门说个软话,女的回心转意,回来了,两人又一起过,你说感情破裂了?反过来,老公都动手了,打的老婆回了娘家,感情还有吗? 所以法院对于离婚案件有个调解的前置程序,离婚案件,必须先调解,足见感情确已破裂判断的难度。虽然最高法院出过一个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感情破裂的司法解释,对于如何判断夫妻感情破裂,要看婚前基础、婚后感情、离婚原因和有无和好可能,但感情这玩艺儿还真是难说,看不见,抓不着,个体差异也不一样。有的夫妻天天吵架,甚至动手,日子一天天照样过。有的两口子,别人眼睛里芝麻大的一件事,会记恨终生,天天闹着离婚。也的有外人眼前幸福的一对,结果不声不响就离了,让人大跌眼镜。 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的感受才真实,一百个人演哈姆雷特,就是一百种风格,所谓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让他人判断是很扯淡的一件事。 虽然律师都喜欢别人离婚,只有那样律师才有案件,但他原想在南宫燕这里,毕竟是豪门,大概也就是小两口闹点矛盾,离婚可不是那么容易动念的,找律师咨询一些法律上的事,很正常,但看到南宫燕把父亲都请出来了,又说老人也赞同离婚,感觉南宫燕和老公的感情确实到了危机的地步,顿时来了精神。 “既然这样,那就得两手准备,离婚要解决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财产分割,一个就是孩子的抚养,也叫监护权,就是说孩子归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孩子一直由我们带着,这个我们肯定要,他家也不喜欢女孩子。至于财产,我知道在阳城有三家公司,关键是……” 说到这里,南宫宁不往下说了,眼睛向四周看了看,虽然就在封闭的屋子里。 南宫燕明白父亲意思,便说:“爸,你放心说吧,唐律师和晓岚都是自己人。” 唐人杰给南宫宁递了一支烟,老人摆摆手,说不抽,唐人杰也没抽,接着说:“您放心,您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保密,这是职业道德。” “好吧,那我就说了。我和亲家都是湘水省天安市人,1995年,我亲家出资200万把村里的煤矿买了下来,我给他做过矿长,这里的内情我知道。2000年,他们以三点一亿元将矿卖给神华集团,据说实际成交价格是四点二亿,我是想问一下,这钱有没有我闺女的?” 妈或,这么大的家业呀!唐人杰听得心里直跳,如果我有百分之一,也很不错了,这律师费按比例提成,可是很可观的,他顿时精神大振,但表面依然平静,“这得看当年的矿里有没有王宇的股份,如果有,而且是婚后配送的,那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就有南宫燕的。” 南宫宁有些为难地说:“那个矿很复杂,原来是村里的,股东也变了几次,详细我不太清楚,我只是管理,其他就不知道了。” 唐人杰站了起来,亲自给老头续上茶,“既然这样,那得去一趟湘水,实际调查一下原公司的股权情况,而且事不宜迟,越早越好;另外,对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做一次全面摸底,阳城三家公司的股份、房产、车辆、股权、有价证券等。..info还有,你刚才说他们给王宇又介绍了一个女孩子,如果有这方面的证据,依据婚姻法,对有过错的一方,可以不分或者少分财产。” 南宫燕插话道:“刚刚开业的海鲜酒楼登记在我婆婆名下,曾经说过的想在南海投资,但具体有无财产,我不清楚。阳城的这三家公司股东是我婆婆和老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两百四十平米,登记在我老公名下,车一人一辆,股票、证券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唐人杰快速地在心里算了一下,光刚才讲的这些财产,价值在千万以上,如果打官司,律师费至少四五十万,一年办一个这样的案件就够了。 唐人杰取出烟来,给南宫老头递过一支,老头接过了,给他点上,自己也抽了一只。 “要防止转移财产!”唐人杰吐了一口烟圈,严肃地说,“他们家既然要离,说不定早有准备,这样的家庭一般也有自己的律师,如果他们提前行动,将财产全部转移走,那就被动了。” 南宫宁一下子激动起来:“他们要是这样做,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我会就将煤矿交易的内幕全抖出来,当年他们少报一个亿!少缴税多少?” “这倒是个杀手锏,神华是上市公司,这个消息要是暴露出来,证监会出面调查,高层可能会涉及刑事案件,那时神华的股价会大跌,公司市值会大跌,公司市值蒸发,不是一个两个亿的问题。” 唐人杰想了下,担心地说:“不过我们既然想到的,他们也可能想到,这补缺堵漏,想来已经做了,你没有过硬的证据,只是猜想,虽然可能猜想也是事实。鱼死网破,其实更多的时候,是鱼死网不破,所以还是慎用。” 南宫宁抽着烟不说话,南宫燕也默不作声,至于徐晓岚,就更没她说话的份了。 唐人杰沉思道:“那样案子就复杂了,我的看法是,先摸清所有的共同财产,主要是股权,然后看下一步的打算,这些要秘密进行,防止打草惊蛇。” 南宫宁想了想说:“我赞成你的办法。唐律师,你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分析案件来条理清楚,很细致周详,这个案子,我决定给你了!” “谢谢老伯的信任,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唐人杰诚恳地说,这时南宫燕端上水果,她和小屁关系很好,小屁家的东西随便拿,徐晓岚也很机灵地给老人剥香蕉,唐人杰站起来说:“明天上午我要和阳主任碰个头,汇报一下,下午要开个庭,后天我直接去湘水省。” “那律师费呢?”南宫宁问。 “现在还没法谈,不知道两人的共同财产,这个您放心,晓岚姐夫的事情,您可能听说了,我办事您放心。我相信办好了,您不会亏待我,再说都是朋友,燕姐的事也是我的事。” 现在还不是谈律师费的时候,一是不知道两人的共同财产有多少,律师收费是以财产为标的。二是如果过早收费,有可能会把他们吓走。常言说,放长线钓大鱼,现在是放线阶段。 南宫宁坚持说:“那怎么行?你出门为我们办事,也要花费。” “你们预付一些前期费用,主要是交通差旅方面的,我们以发票实际结算。” 南宫燕插话说:“那好,该收的你一定得收。小唐,出门在外,该用也要用,不要亏损你自己,宾馆酒店什么,一般的二三星,我们还是可以支付的,你为我们办事,就要先把生活安排好。” 她又对父亲说:“爸,你说是不是?” 父女看来是老头作主,南宫宁大方地说:“没问题,小唐,我明天先预支三万元给你。” 妈的,就钱就是任性,唐人杰在心里笑了一下,便诚恳地感谢了,接着说:“不过你们还是要给我签发几份授权委托书,明天吧,我们还是在这里见。” 他们给小屁打了电话,便一起离开小屁家,关了门,在楼下告别。 回到徐晓岚租住处时,唐人杰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把徐晓岚搂住,转起了圈圈,“来大案喽,不用租房了,很快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了!” 徐晓岚擂着他肩膀:“臭律师,别人有难,你发财。” 唐人杰把她放下来,马上收敛笑容道:“你想错了,我真是在帮南宫燕,难道你忍心她被老公欺侮?我连费用都没收呢,怎么能说发财呢?别人这样说我能理解,你这样说真让我失望。” 这丫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好,这可是做律师的大忌,没办法,唐人杰可不敢给她实话说出律师费可能的收入,那样会吓坏她的,其实,如果成功了,自己也会被吓坏的。 徐晓岚果然不再怀疑,还讨好地说:“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不过那个南宫燕那么有钱,人也长得很漂亮,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这丫头,莫非着急了,唐人杰哈哈一笑,邪恶道:“你说到哪了,如果不放心,你今晚就把我上了吧,那样你我都安心了。” “臭律师,你做梦吧!” 徐晓岚娇嗔一笑,关门睡觉去了,剩下唐人杰在沙发上埋怨:“我搞了这么个大生意,你丫的也不犒劳我一下!” 没想到徐晓岚听到了,开了个门缝,“等你成功办完了,我就犒劳你!” 和徐晓岚在屋里查了下资料,准备工作是一定要做足的。 上市公司的信息都是公开的,唐人杰查了一下,2000年,神华集团以三点一亿收购了湘水天安娄上煤矿,海上证券交易所的公报上还保留着当年的信息。 第72章 :准备工作 公报上说,娄上出产的是优质无烟煤,收购娄上可使神华年产量增加到六百八十万吨,神华集团可以一举跃进全国十大煤炭企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神华的股票曾一度涨停,这个娄上煤矿一定是南宫燕父亲说的王宇家当年的煤矿了。 唐人杰初步判断王宇作为股东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家族为了控制公司的方便,有意将部分股份登记在子女名下。湘水之行只是他放长线的一个步骤,实际意义不大,但南宫家对此看得很重,那就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吧。 唐人杰在网上查了一下,下午四点有一趟阳城到天安的火车,原想着着飞机,但没有直达的,转机还不如坐火车方面,反正也就是相邻一个省。 早上和阳春雪汇报了一阵,阳春雪对他的思路很是赞许,唐人杰也适时表示感谢之情,只要官司顺利完成,除了该交事务所的管理费,还会给阳春雪额外的感谢,毕竟案件是她介绍推荐的。所以和领导关系搞好就是好,随便一点照顾,就让你受用不尽了。 阳春雪笑而不语,唐人杰告辞出来,说下午要和南宫父女碰面,阳春雪大方地让他有事尽管忙,不用天天报道,事事汇报,话虽如此,唐人杰还是知道进退的,天天报道倒是不必要,但有事情打个电话通个气,汇报下,那是必须的。 只有黎晴还是气鼓鼓的,唐人杰知道她为几天前的事情生气,再上她新交的男友叶一帆那个“老鬼”不在身边,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本来想赔个礼,安慰她一下,但自己事情很忙,也就作罢了。 从所里开了几张空白调查函,又打了几份授权委托书,便匆匆赶了回去,徐晓岚说要和他一起去小屁家然后送他上火车。 刚要出门,突然听见有人叫道:“唐大律师啊,这么快?” 唐人杰一看,原来是秋菊,那个被丈夫欺骗了十五万元,又撤诉的脑残委托人,早就预料到她还会来找他,但没想到这么快,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年龄大姿色差很多的女人。 秋菊边说边毫不顾忌地向唐人杰抛着媚眼,唐人杰熟视无睹,但嘴上还是很热情地说:“再忙也要先接待你,什么事?是不是张老板又骗了你?” 秋菊挺着胸娇傲地说:“他骗不了我的,那个欠条我也收回来了,我俩还真复婚了,嘻嘻,其实最初离婚也就是为了一时好玩。不过我不明白,他说既然复婚了,那房子还是两人的,想以房子抵押贷款,我认为这房子是我的,是不是这样?” 这脑残女人居然成功要回欠条,还复婚了,这让唐人杰大出意外,看来每个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这奇葩也很多,不能一概正常而论,唐人杰说:“是你的,就算你们复婚了,第一次离婚时房子判给你,复婚时房子就成了婚前财产,不是共同财产,房子永远是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下我放心了,还是有个律师朋友好!”她说到“律师朋友”时特别咬了舌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同时又频频向唐人杰打着秋波,唐人杰装作没有看到,眼睛盯着她身旁的女人,心想这个女人不会单纯是陪她来的。 进门的时候唐人杰就注意到那女人了,她四十岁左右,面色灰暗,双眉紧锁,身上穿着一件过时的运动服,怀中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包,好像里面装着非常珍贵的东西,时时提防别人抢走。直觉告诉他,她有委屈,要打官司,但无钱,付不了律师费,不付费的事他不愿意办。 果然秋菊见唐人杰对她媚眼没感觉,倒是对她带的女人感兴趣,这个脑残女人也不在意,还顺水推舟地指着身边的女人介绍道:“我姐妹,她有房产方面事想问你。” 虽然心里认为没什么油水,但唐人杰还是很礼貌地向那女人点点头,示意她说。 女人自我介绍说她叫肖美丽,十年前和丈夫在海安村投资盖房,因丈夫是残疾人,房子建好后,产权手续等都委托自己的哥哥肖军去办。肖军趁机将产权办理到自己的名下,后来也是由肖军经营饭店,前年她和丈夫准备收回房子,才发现房子已经被哥哥霸占了。现在那房子面临拆迁,补偿费接近五百万元,她问唐人杰怎么样才能要回来? 唐人杰说房子是不动产,不动产是以登记为准的,产权登记在肖军名下就比较难办!不过既然房子是他们投资盖的,那么就有买地批地和施工建房的相关手续、证据,这房子就是她的。让她先回家找找证据,只要有这些东西,唐人杰还是有信心打赢这个官司的。 肖美丽听了非常高兴,脸上阴影一扫而空,说:“我们咨询了很多律师,都说没有希望,产权在他人名下,你是第一个认为可以要来房子的律师,看你这么年轻,还真是想不到这么能干啊!” “能干不能干倒不知道,不过人倒是确实很帅气的!”秋菊在一旁嘻嘻笑道。 唐人杰懒得理她,对肖美丽道:“律师和律师不一样,我专门打疑难官司,你回去吧,我要去湘水出差,你把有关房子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再来找我。” 秋菊这回又说:“唐律师是我知道最有名的大律师!” 这脑残,一直吹捧,不就是想和自己来点婚外情嘛,老子才不上当呢,唐人杰勉强对她笑笑,把两人打发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开车接到徐晓岚,赶到小屁家,南宫父女已经等在那里,唐人杰说今天开的庭太复杂,对方总是扯皮,让你们久等了,把自己说得跟一个大律师似的,其实哪有什么庭开啊,徐晓岚差点当场戳穿,刚刚开口说得一个字,唐人杰赶紧掐了下她的背部,一句话掩饰过去了。 不吹牛不会死,但不适当吹牛,就不会有人相信你,谎话都是环境逼出来的。 南宫宁倒没注意他打不打官司的真伪,叫女儿拿出钱来交给唐人杰:“哪里,给你添麻烦了,这是四万元,作为你的费用,你尽管花,不够再跟我说,这张纸上有我亲家的煤矿名称。阳城三家公司的名称,还有两个人的电话,我们当年都是很铁的乡党,有什么事你可以和他们联系。” 昨天答应的是三万,大概是南宫燕在背后又说了话,老头居然多给了一万,让唐人杰有些意外,也足见他们的重视。唐人杰自信地说:“我已经了解到那煤矿叫娄上矿,湘水那边我也有几个朋友,你们等待消息吧!” 南宫宁听到唐人杰说到娄上矿三个字也感觉好吃惊,好像唐人杰很有门路似的,这他昨天可没有说,其实这都是公开的信息,他们哪里知道啊。 告辞回来后,唐人杰和徐晓岚向火车站赶去,这一次,徐晓岚亲眼看到南宫家交给唐人杰的四万元,可比她去年砸的那一万牛气多了,也见证了唐人杰的牛气,两人都对未来充满子憧憬,在车站上,徐晓岚大胆而主动地和唐人杰拥吻,如果是家里,唐人杰马上就想把她办了,不过完成这桩生意,嘿嘿! 挥挥手,踏上了东去的火车。 美好的生活,也大概从这里开始了! 下午四点上的火车,唐人杰找到自己的位置,在靠窗口的地方坐下。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在车上买了点吃的,吃完饭,天气已晚,便上了床铺,百无聊赖,想着如何把这个案子办好。走的时候他已经安排徐晓岚去调查阳城三家公司。这几个月,他已经感受到她思维清晰,办事干练,工作能力很强,以后不光会是个好妻子,也会是个好搭档,想着便是一阵甜蜜。 走的时候,他从南宫燕父亲给的钱里抽了5000元钱给她,说是差旅费,她非常开心。他感觉她对自己的好,但就是心肠比较软,要说软,却又不肯给自己,这回办理完这个案情,就一定也得把她办理了,想着她美丽的容颜,身体某个部位也跟着强烈反应起来。 正在强烈压抑着,电话响了,对方问道:“你是谁?” 唐人杰感到莫名其妙,妈的,打老子电话,又不知道老子是谁,便说:“我是我。” 对方也迟疑了一下说:“我是阳城煤业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梁兴隆,你是不是已经给南宫家做了代理?我们聊聊吧。” 唐人杰一听,顿时大吃一惊,昨晚才刚刚和南宫家接触,今天对方就知道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换句话说,是势力太强大了。 唐人杰矢口否认,说他并不认识什么南宫家,他现在正在和女友讨论业务呢,如果对方愿意,改天他定会登门拜访。 对方说那样最好,然后说唐人杰是阳城律师界新星,希望和他交朋友,而不是敌手,唐人杰哈哈一笑,说女友等不及了,失陪了。 正要挂电话,便看到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相对着坐在窗子边的小座上,谈兴正浓。 小伙:妹子,你是那里的? 姑娘:我是靖州省清河市的,哥哥你呢? 小伙:是同省啊,不过我是阳城市的。 两个人旁若无人,声音也很大,对方在那头似乎也听到了,哈哈一笑,说唐律师兴致很高嘛,夜生活很丰富,就不打扰了,敢情他以为唐人杰是在某个娱乐场所,是以也就不疑有他,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那头放心了,这头却不舒心了,这两个男女放肆地交谈起来。 姑娘:哥哥在那儿发财啊。 小伙:发什么财哟,在一个工地上帮老板做管理,当监工。 姑娘:哥哥你了不起啊,那可是工头哟,工资很高吧。 小伙:不高,也就两万多块钱。 话虽如此,但也听得出他洋溢着的骄傲。唐人杰也听得很不舒服,一个打工仔就可以拿这么高的工资,我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华夏的精英人才,现在每个月也才拿到这么多,前三个月还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姑娘:哥哥你太捧了,能不能介绍我去你那儿做事啊。 小伙:这个,我们那里做事的都是亲友介绍去的,没关系、没技术的老板是不会要的。 姑娘:那还不简单,你就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不就得了么? 小伙:我要真的女朋友。 姑娘:那就真的呗,谁怕谁了,嘻嘻! 熄灯了,两个人在那一见钟情,甜言蜜语,浑不管一车人要睡觉,也没人出声制止,那个姑娘说冷,小伙子把夹克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听到一阵咂咂声,估计已经接、吻了,真是个恶心的年代,唐人杰想,一时睡不着,突然大脑闪了一下,一句话便冒上脑海,他把手机拿起来,打开qq空间,发了一首诗: 列车惊魂 寒夜点燃了粉红色的情话 在飞驰的列车上美丽邂逅 在硬卧的车箱里一见钟情 两个人的梦迷离了 一车人的梦惊醒了 发完了,默读了两遍,感觉还不错,妈的,写诗要追溯到上大学的第一年,第二年就开始为专业专心了,回去后给徐晓岚看看,还是很有意思的。 那两人还没说完,好不容易过了两个站,那姑娘起身,准备要下车了,两人互相留下了电话号码和qq号码,走的时候,姑娘忘记了还小伙的衣服,小伙也没要回。唐人杰想在心底说:小伙子,上当了,好在只是一件衣服,大概也值不了多少钱。 真是个笨蛋!想到这家伙还和自己是同一个市的,唐人杰抬头看了一下,车窗外有微弱的灯光,小伙子大概轮廓还很标准,右颊上有一颗大大的痣,黑痣上面一撮油光光的黑毛,很是扎眼。 都说嘴上无关,办事不牢,这个嘴上上痣,痣上长毛的家伙,办事可就是牢上加牢了,可是这姑娘很简单的骗子伎俩,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本来想马上提醒小伙子的,话正要出口,又收回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再者说了人家也未必信,说不定还怪我多事,就这样想着,慢慢睡着了。 长路漫漫,耳边全是铁轨的咣当声,徐晓岚发来信息问他睡着没有,再次叮嘱他一路小心,注意安全,唐人杰又是一阵感动,也叮嘱她早点关门睡觉,他在外没事。 睡了一会没睡着,从包里摸出一本书,是网上买的,美国著名的刑辩大律师德肖维茨的《法律创世纪》,下了床,在过道借着灯光翻了几页。思绪又回到南宫燕的案子上来,此去湘水天安,人生地不熟,安全第一。注册资金千万以上的公司档案有可能在省工商局,天安能不去就不去了! 但是,华夏的事情,没熟人关系,那可是门难进,脸难看,突然间想起大学同宿舍的老三刘一兵,他是湘水人,去年毕业分到老家省份检察院,时间不长就辞职了,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便试着拨打过去,电话通了,唐人杰说:“干什么呢?我明天早上六点钟到洪洞。” 洪洞是湘水的省府,刘一兵的老爸据说是省城某个实权人物,反正关系很刘的,多半是在省城,果然这家伙一下子就听出唐人杰的声音,马上惊喜叫了起来,兴奋地说:“老四,是你啊!哪趟车,我去接你!” 唐人杰说:“b73。肯定要你家伙接我了,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下,刘一兵说女友催促了,确实已经夜深了,人家说不一定正在温习功课呢,但愿不要正在性高的时候,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影响日后的战斗力呢。 唐人杰哈哈一笑,说了句“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就挂断了电话。 这趟车上人不多,回到床上,看到对面的中铺和上铺都没人,借着窗外时不时的灯光,对面有一个女的似乎也睡不着,坐在窗子边看夜空,想搭讪几句,她一副警觉的样子,倒理不理的,好像唐人杰是个坏人,看了下长得也是人畜无兴的,索性拉倒,从包里拿出阳城啤酒,一个人灌了三瓶,倒在床上,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第73章 :刘一兵 一觉醒来,已经到洪洞,天灰蒙蒙的,刘一兵到月台来接唐人杰,他比上学时胖得多了,两人相互看了一下,来了一次极为煽情的拥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毕业半年多没有见面了,唐人杰还记得他刚进大学时,瘦得像个猴子,虽然毕业时已经长了不少膘,但比起现在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他在毕业半年前父母就给他找好了工作单位,但那时唐人杰就料到他不会在检察院混下去,他是那种在任何地方都要给领导当领导的人,上学时老师在上面讲一句,他能在下面说三句,“我只服从法律”是他的口头禅。辅导员管不了他,每门功课都是涉险过关,还挂了几门,但这家伙神通广大,总能做通老师们的工作,最后得了个及格,毕业时如愿以偿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 两人边从车站出来,边聊着在校时的趣事。 大一时唐人杰和刘一兵的《司法文书写作》都不及格,他54分,唐人杰59分。当时成了法学院的笑柄,据说自开这门课就没有低于80分的。他们一级竟然有两个不及格,连教研室主任都惊动了。 那时候刘一兵是校通讯社的记者,经常在校报上激扬文字,年纪轻轻文笔老道,在法学院颇有点名气,是以他也很不起刚刚中文系研究生毕业的写作老师王世仲,并认为这门课根本不用开。用他的话说:“写作是一个人内心的活动,与任都的生活、认识和感受有关,你甚至可以模仿,但不能去教,谈写作方法纯粹是扯淡,哪个作者是教出来的?”年少轻狂,凡事他都持一副批评口气。 刘一兵家庭条件好,乐于助人,那时候唐人杰相较而言,虽然算不上特困生,但在同寝室中,应该是最穷的一个,是以饭票他可接济唐人杰不少,两人关系也很好,主要是唐人杰也很喜欢他的脾气,两个人可谓是臭味相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事后,唐人杰和他分析王世仲为什么和他们过不去,刘一兵的原因很简单,从不上他的课,从不交作业,还目中无人。而唐人杰呢,真是想不起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后来睡在唐人杰上铺的老二李健说可能是那次上课得罪了王世仲。唐人杰转弯抹角才想起来,刚开学时那会他给学生讲柳青的《创业史》,却把人物弄错了,也怪唐人杰年轻不谙世事,当场指出几个错误,并且说“柳青写作《创业史》时还是个高中生,现在居然要我们大学生去学习他的文章?” 大家对这门课一直不感兴趣,见到此机会,决不会放过,一阵起哄,王世仲在讲台上,面子就挂不住了,脸像肉铺柜台上的猪肝,一片青一片红。当时也太逞一时口舌之利,哪知早已埋下祸根。不过那杂碎也太缺德,给唐人杰一个不上不下的59分!多年以后,这仍然是唐人杰心头的痛,自诩为人杰的他其他科可是没下过90分的。 不过王世仲肯定也后悔了,刘一兵把他整惨了,他骑车从操场经过,刘一兵远远指着他骂:“王世仲我、****妈那个逼!”等他从车上下来,环视四周,刘一兵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天晚上,唐人睡得正香,刘一兵把他一把拉了起来,神秘兮兮地说:“老四你穿上衣服,跟我走就是了!” 唐人杰不想起来,但不由分说,被他三下两下给他套上外衣,迷迷糊糊中跟着来到楼道,他把自己吃饭的碗打开让唐人杰看,那是他们入学时学校统一配发的瓷碗,上面还有一个辣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打开一看,一股浓烈的臭味迎面扑来,唐人杰看到碗里装满了大便,恶心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刘一兵却兴致勃勃地说:“走,给王世仲送去!” 那时候总觉得这种好玩,没想到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后果,说干就干。他们俩来到王世仲的门前,刘一兵把大便全倒在王世仲的门前。那段时日王世仲的老婆腆着个大肚子,刘一兵在门缝里塞了个纸条,上书:“王世仲做坏事生个小孩没屁-眼。” 听说第二王世仲老婆开门,一脚踩在大便上,差点摔倒了,也幸好没摔倒,不然唐人杰他们还真脱不了干系。王世仲可能可能猜到是何人所为,后来见到他们俩果然很客气,补考还主动给他们到教研室要题。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就出站了,刘一兵把唐人杰带到一辆无牌的悍马车跟前,那车比周围车整整高出一截!此前,唐人杰也只是听说传说中的悍马,连见都见过,更别说坐了,只知道那是米国军车,价值一百多万华夏币,百公里耗油二十多个,很牛,但一般人养不起! “看来不错啊!听说你从检察院辞职了,后来呢?”唐人杰尽量掩饰中心中的羡慕,妈的,不是不错,直接很拽了。 刘一兵云淡风轻地说:“乱混呗。按华夏司法体制,检察院权力最大,谁都受其监督。什么都管也就是什么都管不了。老子后来去了派出所,县官不如现管嘛!” “那你现在干什么?能开这车的不是一般人啊!”唐人杰心想这家伙说不定开办个人事业了,他是个不喜欢受束缚的主,多半不会在体制内混了。 “小兵一个,派出所所长一枚。我们局长说了,我是全市最幼稚的派出所长!你呢?现在干什么?听说你回家种田了,哈哈,玩笑了,又不和我们联系。” 切,这家伙还是在体制内的嘛,这点又和唐人杰的认知不符合。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其实唐人杰开始在正义律师事务所那三个月,确实有些甘形秽,手机换了,也没和其他同学联系,读政法大学的同学,多半都是有门路,只有他这个自诩人中之杰的,才是最门路的一个,唐人杰只好据实相告:“混得不行,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打工,这次到湘水来调查一家公司的股权情况。” “呵呵,律师不错呀!好职业,咱是先住下还是先办事?” “先办事吧!去省工商局。” 因为不打交道,省工商局在哪里,刘一兵也不知道,好在他熟人多,边开车边打电话,七弯八拐就找到了省工商局。他已经与熟悉的人打过招呼,他们直接来到一楼大厅档案室,那里有自助的电脑摸查系统,出示介绍信、授权委托书、律师工作证,工作人员给了一张卡,输入查询信息,神华和娄上两家公司的登记果然都有。 仔细查看股东名册与当年的交易协议,王宇并不是公司股东。娄上煤业有限公司就两个,一个叫王维中,占股35%;另一个叫孔爱花,占股65%,这两人应该是南宫燕的公婆。娄上煤业与神华的交易协议很复杂,两家公司的资料差不多有一百多页,干脆全部给复印了,就算王宇不是股东,那些资料一无用处,也得拿它们回去向南宫父女交差。 没想到事情这样顺利,从工商局出来,唐人杰一身轻松。刘一兵把他安排在湘水大酒店,那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钱自然是他出了。以前唐人杰从没住过五星级酒店,别说五星,直接没住过星级,这人比人,想来真是气死人。 踩着织花的阿拉伯地毯,站在酒店十二层远眺,洪洞市灯火通明,湘水从城西穿过,波光鳞鳞,风光无限,唐人杰内心也是无比感慨。 “老三,毕业才半年多,你就混得龙模虎样,我还在为买房发愁呢!” 刘一兵听了哈哈大笑:“老四呀,你也别羡慕我,其实我也是占着父辈的余荫,但这个社会,没办法,要说,我其实是很钦佩你的,你是靠自己的聪明才智……” 话虽如此,大家心知肚明,刘一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虽然是同学,但父辈不同的阶层,说下去就隔阂了,刘一兵拍拍唐人杰的肩膀,话锋一转:“不过律师这行业不错,收入高,也是一个能充分体现个人价值的职业,你得好好干,我看好你,以你的天资,要不了多久,你会比我更富有!” 唐人杰微微叹了下:“律师是看别人的脸吃饭,咱们两个班,大部分去了公检法,干律师的不到十分之一吧,别人不知,你还不了解?路漫漫其修远兮,余只有上下而求索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内心志存高远的,我在业务上我不担心,主要在处事上,我们不能象学生时代那样任性了。”刘一兵哈哈大笑,又语重心长地说,“这个你得会来事,和法官搞好关系,君不闻,每个成功的男律师,背后都有一名默默奉献的女法官!” “一边去,没正经!” “这次到湘水来,好好玩几天,一切花费包老哥身上。” 刘一兵还是这么豪爽,他这人虽然很富有,标准官二代,但却没有其他那些官二代那样趾高气扬,他说这些绝没有炫富的意思,而是要让你玩得开心,是对同学的真诚,唐人杰理解这一点,是以也哈哈一笑:“你小子有钱,我不宰你宰谁啊!” 第74章 :蹉跎日子 在市里转了一圈,晚上刘一兵设宴款待唐人杰,席间又来了三个人,都是他的朋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宴席很丰富,但唐人杰并无多大胃口,心里老想着南宫燕这个案子,虽然之前并不抱希望王宇会有股份,但还是怀着万一的幻想,想想那可是几亿元的交易啊,如果王宇有百分之几的股份,那么离婚分到南宫雪头上一半,就是好几百分,到自己头上律师费,就是十万以上了。 特别是看到刘一兵混得比如风生水起,虽然也知道他是拼爹,虽然一点也不忌妒他,他是自己最要好、也最有义气的朋友,他可能会忌妒其他官二代,但还是以有刘一兵这样的同学自豪,只是心里挣钱的希望更强烈、更紧迫了。 胃口没有,酒倒是喝得不少,很快五个人就干掉两瓶三十年的飞天茅台,唐人杰感到有些头晕,毕业后第一次和同寝室的弟兄喝酒,倒上就干,酒一上头,话就多了,唐人杰说:“三哥啊,你还记得王世仲吗?” 刘一兵听到唐人杰叫他三哥,非常高兴,顿时哈哈大笑:“我说老四,你真是醉了,白天我们才吹过了的嘛,送大便那是我学生时代的杰作,这一辈子我都会作为美丽的回忆!” 其他就有人抗议,说喝酒就喝酒,怎么扯上大便了。 刘一兵喝得高兴,又要了一瓶三十年的竹叶青,唐人杰和他喝得最多,其他三个陪客倒是随意,反正重点就是他们两个。 刘一兵的脸喝得像猪肝样,历数当年大学生活,时光仿佛倒流,他们又回到单纯的青春时代,虽然才毕业半年多,一下子就被社会改变了。加上喝了酒,把他人晾在一边。 最后,他们两个都是被其他人架着送进酒店,刘一兵还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躺在酒店上的床上,唐人杰说:“我说三哥呀,我不搞基的,你应该回去陪嫂子吧。再说你不够意思,都是自家兄弟,今晚你应该把嫂子带来,让我看看。” 刘一兵擂了唐人杰一拳,说:“带二奶还还可以,老婆来不了了,你嫂子去年刚刚到加拿大留学,估计以后我也得去,三哥我现在是裸官。” 刘一兵躺在酒店的床上,两手交叉拍着肚皮,进屋后,他就脱得只穿一条裤衩,说到高兴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样子和当年宿舍里时一模一样,恍惚又回到了大学时光。 “移民啦,你小子干什么挣了那么多钱?”唐人杰知道刘一兵的父亲在湘省洪洞市任公安局领导职务,但也不可能让儿子这么有钱啊。 “其实也没什么钱,我一个小所长,能有多大本领?就是参股了两个小煤矿!”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煤老板啊,怪不得开得起悍马。 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第二天刘一兵安排去参观了太祖的故乡,到湘水不参观太祖,那肯定是白来了,还去凭吊了那比传说还古老的神话――湘妃林,一路上玩得非常开心,他还专门了一个导游,说是导游,其实唐人杰一眼就看出是他二奶以外的小三,虽然当着唐人杰有些收敛,但时不时身体碰撞,他是无限暧昧,而唐人杰则是无限感慨了,妈的,老子得抓紧挣钱,小二小三就不想了,但在老婆之外有两三个红颜知己也好啊! 其间南宫燕燕来过两次电话,唐人杰说对方很警觉,连御用律师都打电话来试探了,要她们也小心谨慎点。说王家可能把当地工商都买通了,一听说查娄上煤矿的档案,不配合,要领导签字。 “不过我唐人杰也不是吃素的,我正在找人,我几个同学在湘水还有点路子,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有收获,你放心嘛,倒是你们,一定不能让王家看出你们想离婚,要做出让他们看你们打死也不肯离婚的样子。.info[]”唐人杰最后牛逼哄哄地说。 南宫燕说让唐人杰为难了,辛苦了,就挂了电话。 一连玩了四天,整个湘水走了大半,唐人杰觉得该回去了,成也不成,再不能待下去了,否则会引起南宫家的怀疑。刘一兵买了一大包的特产送唐人杰,有湘莲、湘茶、湘绣、湘椒,还有一个非常精致的手工推光漆器首饰盒,说是送给他没见过面的弟妹也就是唐人杰的女友徐晓岚。 唐人杰是满载而归,刘一兵给他买了软卧,两个人在站台上依依不舍,又来了个深情拥抱,虽然都不搞基友,但确实是非常要好的基友,他们可算是官二代和农二代深厚情谊的典范代表。 想想刘一兵,他有些文人情怀,其实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虽然有钱,但工作并不开心,毕业半年当所长,虽然连个科级都不是,但要说前途可是真的不可限量,但他说过得很压抑,天知道他父亲使了什么手段,其实这并不是他心理想在接受的,但还是与时俱进了。 唐人杰让他有时间到阳城来玩,然后转身就上了火车,火车还没有开动,刘一兵挥挥手走了,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不知道何时兄弟再能相见,一时间觉得非常伤感。 坐着没意思,想想到阳城还要十多个小时,包里还有来时没喝完的两罐啤酒,打开倒肚里,一觉醒来到了阳城。 一出站口,就看到了徐晓岚在招手,只见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红的风衣,显得激情无限,在湘水的日子,她每天都要打电话发信息,问唐人杰何时回来,唐人杰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能够找到同学报销,把她带出去一起湘水跟着游山玩水多好,说不定她一高兴就让自己处理了。 想着想着荷尔蒙就跃升上来了,两个人在站台门口拥抱了一下,身体那个部位就自作主张地顶在徐晓岚的对应部位,徐晓岚咬着他的耳朵,悄声道:“这么强烈想我啊,想我嘛用心,怎么能放纵别个啦!” “心也在想啊,只是小兄弟更强烈些嘛。”唐人杰逗笑着,想到在车站,还是放开了手,徐晓岚从他手中接过包,主动给他拿着,唐人杰也不拒绝,两人有说有笑向站外走去。 徐晓岚说:“人杰,我感觉你胖了!” 唐人杰哈哈一笑,说:“不会这么夸张吧,才离开不到五个整天啊,是不是对我特别有了感觉,反应才这样敏锐吧!不过你放心,哪怕胖了些,但一点也不影响寻啥的发挥,不信晚上我们试试。” 心里想,虽然刘一兵天天好酒好肉招待自己,纵情山水,也不会这么快就长膘了嘛。 徐晓岚脸一红:“人嘴里吐不出象牙,美的你,万里长征你才走了一步,想到达目的地,你还有很长的路,我要慢慢考察你。” “美女,能不能缩短行程啊,哥能忍,弟不能忍啊!” “我要让你炼成忍者神龟!” 两个人打了个车,回到屋里,唐人杰从包里摸出刘一兵送的那个首饰盒交给她:“给你买的,喜欢不?” “想贿赂我呀?”徐晓岚娇嗔一笑,“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天也不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女人太聪明了,本来想取悦她,连刘一兵出钱买的也说成是自己买的,但还是被她识破了目的,唐人杰连连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徐晓岚还是捧着首饰盒,爱不释手,那推光漆器全是手工磨出来的,抚上去光滑如丝。 “真漂亮!这个要不少钱吧?”她打开盒子研究着。 “那是,一千八百八十八元!”唐人杰骄傲地说,唐借刘威,也冒充一回财主了。 “就这个?”徐晓岚吃惊得嘴都合不上了,一千八百八十八元超过她在铁胆忠公司上班的半个月工资了,“人杰,这也太浪费了!” 唐人杰大方地说:“为了你,再贵都不浪费!当然了,全是手工的,一件和一件不一样,你看上面的图案,以前只地主老财才有?” 徐晓岚不停地把玩着那个盒子,这女人虽然事业心很强,但说到底始终是女人,对化妆首饰之类的喜欢,是她们的天性。看着她喜欢的样子,唐人杰心里有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和她相识以来,因为毕竟律师才开头,经济并不宽裕,连一样像样的礼物都没买送她呢。 徐晓岚爱怜地看着他说:“想什么呢?坐车累了吧!” “我再想什么时候这盒子里给你装满着首饰!” 徐晓岚一下子变得很温柔,款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手搭在他肩上,就开始给他按摩,虽然她根本就不懂按摩,但唐人杰还是很舒服、很惬意。 徐晓岚温柔地说:“只要我们心中有对方,有没有首饰无所谓,再说我现在也不需要。” 唐人杰脸更热了,一转身就把她搂在怀里,嘴巴接着就印了上去,徐晓岚也不拒绝,两个人深情地吻着,不知不觉就滚在沙发上,唐人杰颤抖着双手,开始解她的扣子。 “不!”徐晓岚红着脸说,推着唐人杰,力气不大,但态度非常坚决,接着她喘着气说:“燕姐打了电话,让你一回来就马上和她联系,还是在小屁家会合。” “好吧。”唐人杰虽然有点失望,但想想还是金钱更重要,女友天天在身边,只要有了钱,等买了房,结婚后,还是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那啥。 挣钱的机会可不是随时有,特别是南宫家这种大案子,竭诚为这种雇主服务,让雇主高兴,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第75章 :接头 查询王家财产交易的资料唐人杰复印了两份,他放一份在家里,带上一份。(..info无弹窗广告)关了门,唐人杰和徐晓岚在按电梯,他们住在四楼,看着电梯停留在最高层28层不动,唐人杰干脆走下去算了,等的时间,可能已经到了。 两个人手牵手刚刚走下楼梯,突然一个人从下面冒冒失失冲了上来,走得很急,“咚”的一下,徐晓岚让不及,被结结实实撞在胸部。 “瞎眼了你!毛毛糙糙的,作死啊!”当着自己的男朋友被袭胸,任徐晓岚性格再好,也难免要发火,那家伙也抬起来头,马上眼睛绿了,口水流了出来。 “美、美女,对、对不起!”小伙子结结巴巴地说,他的感觉估计和唐人杰第一次撞到徐晓岚是一样的。 但徐晓岚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要说小伙子长得也不难看,但和唐人杰相比,那只能算奶油小生了,特别是左眼下面有一块一元硬币大的黑痣,黑痣上面一撮油光光的黑毛,让人看起来很是不舒服。 “给我滚!”徐晓岚一来想再骂几句,但想到要忙和唐人杰去找南宫父女,懒得和他计较。 一撮毛刚刚要走,唐人杰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唐人杰声音很平和,很刚刚看到一撮毛那刚刚见到徐晓岚的样子,心里感觉好笑,和自己当初相遇如出一彻,说明自己的女友确实漂亮,一种骄傲便浮上心头。 “大、大哥,我、我不是有意的。”一撮毛以为唐人杰对他冲撞自己的女友不满,又看到唐人杰比他高上一头,害怕唐人杰找他麻烦,打架他自忖不是唐人杰的对手,是以心早虚了。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美女谁不喜欢啊,换作我也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人杰大度地说,被徐晓岚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啊地尖叫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让你赶紧办事去,在这里废话个啥!”徐晓岚有些不高兴,那一撮毛又开始站着,眼睛在她敏感部位抚、摸着。 “好,你走吧,没事了。” 唐人杰和徐晓岚继续往下走,刚刚走到楼盘外面,唐人杰心里忽然一动,对徐晓岚说:“刚才那个人我见过,我有个预感,此人估计是王家探子,我们被盯上了。我觉得,南宫父女和我们接触,肯定有人向王家走漏了消息,这样吧,我们不去小屁家了,我不出面,你给南宫燕打电话,就说我有急事先去所里了,你约她父女开车出来,我们去上次阳江边那个渔夫酒家见面,那里在郊区,比较偏僻,不易引人注意,还有,让他们给小屁做出无意的透露,就说我去湘水一无所获,他们的官司我代理不了,他们也准备放弃了……” “你怀疑小屁?”徐晓岚截断了话,她也不笨。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小屁父母和王家关系很好,小屁和南宫燕夫妻都要好,你敢肯定他不向王宇泄漏?总之,在他家接着是不适合了。”唐人杰脸色凝重。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渔夫酒家,这里果然顾客稀少,但价格不菲,他们订了个包间,最低消息688元,反正南宫父女虽然不比王家那样显赫巨富,但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几个人坐下,唐人杰便掏出那摞复印件资料,他把资料往南宫宁面前一推:“南宫伯伯,终于搞到了,王宇不是股东,但是煤矿交易好像存有问题,我还没时间仔细研究,您做过煤矿管理,这方面您有经验,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南宫宁翻着那些资料,大概扫了一下,唐人杰估计他也不一定懂,但他却装作行家说:“恩,有点问题,但要慢慢研究。[..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律师,一路辛苦了!” “我找了公安口的朋友,费了很多周折,要不这资料根本复印不出来。如果王宇在财产上不让步,我们就把煤矿交易的内幕全部公开。”唐人杰其实也是蒙的,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查出问题,但华夏嘛,只要有交易,就一定有猫腻,就看查不查。 唐人杰又从包里取出两万元钱放到桌子上说:“那边有朋友,没花多少钱。” 南宫宁从桌子上拿起钱,在手里掂了掂,又塞进唐人杰的包里,诚恳地说:“唐律师,怎么能这样呢?这钱先放在你哪儿,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唐人杰假意推辞了一下,见他们执意要给,便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那……好吧,暂时放在我这里,下一步我们的工作重点分两步走,一是查清王宇在阳城三家公司的股份情况,晓岚,你查得怎么样了?” 徐晓岚摇摇头,她因为才刚刚过司法考试,没执业证,没挂靠单位,相关部门根本不买帐,这一点唐人杰之前也搞大意了,临去湘水时太匆忙了,回头找阳春雪挂靠,以后工作起来就方便了。 “第二点是搜集王宇与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证据,以此证明他有过错。我想好了,根据以往我们所的工作经验,我建议聘请专业的调查公司来做。” 南宫父女现在对唐人杰也颇为信任了,那份交易资料,在唐人杰初步看来作用不大,老头却一副视为至宝的样子,看来他是有把握发现问题了。老头说:“我们听你的,唐律师,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那好,还有一点,我们大家都得做好保密工作,这一点我这边也只有晓岚知道,还有就是我的领导阳主任,但律师是绝对要为委托人保守秘密的,委托人的利益就是律师的利益,大家的利益都是一致的,我担心的是你们这边,王家在阳城的势力庞大……” 唐人杰便说了他在火车上接到王家律师的电话,还有火车上那个小伙被那个小姑娘骗的事情,当时他以为对方是个笨蛋,及至早先下楼碰到那个,从那家伙那一撮毛他就发现,原来是同一个人,他有预感,那家伙就是王家派去监视他的。 南宫父女听得冷汗长淌,如果属实,也太恐怖了,南宫燕有些颤抖地说:“那我在王家,会不会……” 她脸色惨白,真害怕王家会把她害了。 “当然喽,为了财产,夫妻反目,父子兄弟相残,为数不少。不过对于你这个目前还不至于,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你们的意图,可能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们现在要的是不动声色,并极力表现出不想离婚的姿态。然后,在小屁面前,你们要拿出埋怨的口气,就说白白请了个无用律师,浪费了几万元,什么东西都没拿到,他会把这个信息透露给王家,让他们放松警惕。”唐人杰耐心地给他们交代。 南宫燕有些不信地说:“唐律师,你怀疑小屁呀,他不是这样的人吧?他和我关系很好的,开歌舞厅,还是他拉我的。” 唐人杰摇摇头:“据我所知,他和王宇关系也不差吧,只是你们接触更多些,但是他们有父辈的关系,如果你们当面闹翻,你想他会帮谁?也许谁都不帮,但在背地,他可能支持王家。这样,多点防范没坏处,听我的,还有下次,你们就不要主动约我了,可以通过黄河,我们在某处接头就是。” 唐人杰一口气交代了这样么多,心里也是微微有些紧张,妈的,这不搞得像地、下、党接头啦! 菜上来了,大家也没什么心情吃,随便吃了点,便匆匆告别了。 目送南宫父女先走,徐晓岚挽着唐人杰的手,也是忧心忡忡地说:“人杰,这个案子,你有把握打吗?” “有啊,怎么了?”唐人杰虽然知道这肯定是一仗很艰难的战役,但想起打好了,估计收入不会少于五十万,可以买房,然后向徐晓岚正式求婚了,为了明天的幸福,再怎么难也要打,而且一定要打赢! “我是担心你,你看电视上那些谋杀,可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了,要不,我们选择风险小的案件打吧。”徐晓岚还是很害怕。 “没事,爱要越挫越勇,案要越打越猛。你不是说我完成这个案件,就以身相许了吗?”唐人杰邪恶一笑。 “还笑,人家不是担心你吗,如果真的有危险,就不要做了,我嘛……”徐晓岚羞涩地低下头低声说,“也不定非要完成这个案件啊!” “真的吗?”唐人杰惊喜得一蹦多高,“那就今晚吧,好吗?” “嗯。” 徐晓岚声音低得像蚊子。 唐人杰搂住了她,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开玩笑呢,你既然已经定了任务,就不要轻易更改了,这是口头合约,但我们都要履行,你放心,我唐人杰是人中之杰,文武双全,我还要做国际一流律师呢,如果有点困难就退缩了,那我也不配拥有你的感情了。好啦,我们去找雪姐,我先给你挂靠律师,明天,我们就正式工作了。” “可是……”徐晓岚还想说什么,唐人杰一口封住她的嘴,两人在酒家外面肆无忌惮地吻了起来,好在这里行人不多,只有酒家里面几个服务员在指指点点。 第76章 :一般滋味 到正义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一眼看去,外面大厅一个人也没有,不过门却是大大敞开的,难不成只有阳春雪还在。(..info好看的小说 唐人杰和徐晓岚一步跨了进去,便向阳春雪办公室走去,因为是琉璃门,从外面就看到阳春雪和黎晴正在说着什么,他们正要缩手回来,阳春雪看到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进去。 两人进去坐下,只见黎晴满脸通红,看到徐晓岚,狠狠地剜了一眼,如果那目光是刀,徐晓岚已经挨了好几刀了,徐晓岚看出她的敌意,也毫不示弱地和她对视。 “小黎准备离开我们所了。”阳春雪叹了口气,“哎,人各有志,我慰留不住,小黎,祝你一路走好!” “阳姐,谢谢你当初收留我,我……”黎晴也叹了口气,“阳姐,你这话好像那个啥悼词呢。” “师姐,大家在一起这么愉快,怎么说走就走了。”唐人杰想起前段时间黎晴和自己争执,当时她说要走,以为就是开玩笑而已,谁知道她却是真的,这个师姐和自己虽然有点那么不三不四,但老实说,大家感情确实是很真挚的,她给自己买早餐也不少了,真要离开,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 黎晴一听,便低下了头,不经意地擦了下眼睛,她低沉地说:“叶一帆开了一家事务所,要我过去帮他,阳姐……对不起了!” 自春节过后,叶一帆就没在正义律师事务所露面,原来是独自开所,自己当老板了,他有丰富的人脉,不甘久居人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啊……也好,祝你幸福!”唐人杰站起来,向黎晴伸出了手,黎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一握之间,两人心里同是一般滋味在心头。.info[] 黎晴幽怨地瞟了他一眼,心想如果不是你唐人杰对我熟视无睹,我怎么会跟叶一帆那个丑鬼,既然你不在意我,我就恶心你,找个你最不喜欢的人,恶心死你! 唐人杰心里也不好受,他何尝不知道黎晴对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徐晓岚的出现,他也可能会和黎晴成双作对了,可是法律不允许,只能选择一个呀!师姐,别怪我无情,要怪就不怪法律只允许一夫一妻啊!可是天下男人这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找我那个猥琐师傅? 黎晴抽回了手,转身就往外面走。 “等等!” 黎晴回过头,见徐晓岚站起来了。 “我退出还不行吗?”黎晴愤怒地说,“徐晓岚,算你狠,难道你还想羞辱我吗?” “不!黎姐,我……”徐晓岚走了近前,向她伸出了手,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出来,四只手紧紧拉在一起,徐晓岚真诚地说:“黎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祝福你!” “谢谢你!”黎晴面无表情地说,抽回手,转身毅然走了。 看着黎晴消失在事务所外面,阳春雪也是感慨万分,她擦了擦眼睛,始终相处一场,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想想大家想姐妹一样相处,相处太难,而分手却很容易,这究竟为什么,天意吧。对于黎晴,她主要也是反对她和叶一帆,叶一帆进事务所就追求她,被拒绝了,她知道叶一帆此人心胸狭窄,早晚会走,但是,他把黎晴也拐走了,这不是报复她吗?黎晴跟他,会幸福吗? 唐人杰他们来之前,她一直在劝黎晴,无济于事,黎晴是铁了心,她也知道黎晴是赌气,因为追求唐人杰不成,故意气唐人杰,可是人生幸福,怎么能够赌气呢? “哎……”阳春雪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还怔怔站着发愣的唐人杰和徐晓岚坐下,“你们两个来找我,有事吗?” 唐人杰便把去湘水调查的事情详细汇报一遍:“雪姐,这个案子怎么办,你给点指导意见吧?” 阳春雪沉吟不语,她心里也很矛盾,以她的长袖善舞,和王家关系也不错,让她手下律师给南宫家代理,打赢了,势必得罪王家,打输了,事务所的声誉又会受影响,其实最好的是不做这个案件,可是唐人杰才执业不久,正是要做业绩、挣名气的时候,她也不忍心要唐人杰不接这个案子。(..info) 见她久久不说话,徐晓岚突然插话说:“阳主任,你是不是也反对人杰办这个案子?其实,我也反对,主要是王家的势力太大,我担心他们会恼羞成怒,对人杰不利,现在他们已经在筹谋了,让人监视我们了!” 阳春雪一怔:“还有这回事?” 唐人杰便把王家律师打电话警告他,在车上派人跟守,又在他们住处让人盯守的事情说了。 “太卑鄙了!”阳春雪一听便生气了,她的念头在这一瞬间便转了一百八十度,本来还想放任不管的,但听王家如此嚣张,也激起她的不平啊,“小唐,别怕,他们就是吓你一下,同时根据你们行动来作对策。你放心去做,当然防患于未然,人心难测,也不排队他们对你采取过激举动,王家是亿万富翁,在阳城的资产比铁总还多,弄死一个小律师,也许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你自己随时小心,有情况随时打我电话,我会给你最大的支持,阳城政界的人脉还没几个比我更丰富,我不相信他们家就能反天!” 见阳春雪这样关心照顾自己,唐人杰真想跪了,他连声感谢,阳春雪摆摆手:“客气话就不说了,你打赢官司,也是为事务所挣效益嘛,再说那个啥我也要保护你……好了,还有其他事没有?” 唐人杰才想起徐晓岚要挂靠的事情,一说,阳春雪很高兴,她向徐晓岚伸出了手:“晓岚,欢迎你成为我们正义律师事务所一员!走了一个黎晴,又来了个徐晓岚,我这个事务所这棵梧桐树,还是不缺乏金凤凰的嘛!” 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阳春雪让唐人杰打出用工合同,签字后,三人便一起下班了。 唐人杰还开所里那辆破捷达,阳春雪看到车壳那些被唐宋元踢的坑,不禁笑道:“小唐啊,虽然是公家车嘛,你还是去修理下嘛,这样开出来,损害的不是事务所的形象,是你的形象啊!” “姐,兄弟穷人一个呀!”唐人杰叫苦道,去年挣的钱差不多要用完了,今年这个南宫家的案子又不知道要什么才有结果,想着什么地方有个案子办办,那种短平快的最好,钱不要多,要快,挣点零花钱也好啊,再不接案,下个我家就揭不开锅了。” 唐人杰有意瞟了下徐晓岚,特意向阳春雪强调了“我家”,意思是别看我去年挣了点小钱,可是还有一个不挣钱的跟着用钱,捉襟见肘啊。 阳春雪一听,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就说:“小唐,你们随我进去拿份资料。” 重新回到她的办公室,阳春雪把一份资料扔到唐人杰面前说:“这不来了吗?” 唐人杰草草扫了一眼,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宣传资料,全是打广告的:“正义律师事务所有律师一百余人,为全省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之一。先后为一百多家国有企业单位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有一批精英律师团队……” 这些东东唐人杰早就看过,以他天才的记忆力,背都能够背下来了,看上去好像说的是米国百年老店品牌律所,而且谎言连篇,明明只有十名常驻律师,都吹牛说是一百余人,不过这也没错,挂名的倒是有确实一百多名,但那是总所的。 “雪姐,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唐人杰有些不明白,这资料他们招揽案子时,那肯定是必须介绍的,但他现在要的是现成案件,而不是要这有名无实的东东。 “耐心往后看嘛。”阳春雪高深莫测。 唐人杰心想,就这牛皮,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往下看了,刷刷地翻着,一下子跳跃到最后一页,看了一下法律顾问报价费用是十万元,把材料合上,心里明白了。 唐人杰抬头看着阳春雪说:“雪姐,你要我去应聘法律顾问?” “聪明。”阳春雪赞许,说开发区那边有个台资企业,想招聘一家法律顾问,让唐人杰把材料送过去。 “有把握吗?”唐人杰有些忐忑地问,毕竟对开发区那边他一无所知。 “那个管委会的副主任介绍的,应该差不多,招标就是走个程序,他们企业也明白,只要和正斧拉近关系就行。” “那要是中标呢?谁做?”唐人杰一时间又有些犯傻了。 阳春雪暧昧一笑:“这不明摆着,当然是我们两人做了。” 说完,才想起徐晓岚就在旁边,“两个做了”,这意思有点那个啥容易产生歧义,不禁脸一红,还好徐晓岚已经从唐人杰手中拿过材料,在那认真地看,没有注意。 “好,下班吧!”说完话,她当先出了门,徐晓岚把材料装进包里,两人赶紧跟了出来。 “记住,明天下午两点钟,别耽误了!”阳春雪开上她那辆奥迪a4,又伸出头来,“晓岚,上车,我捎你回去,小唐如果不买新车,你女友就归我了,啊哈哈!” 第77章 :开发区报材料 第二天是周末,本来想调查王家在阳城的公司,想来正斧也找不到人,唐人杰干脆一觉睡到九点钟,起床后,给徐晓岚打了个电话:“晓岚,哪也别去,我开车来你那接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昨天雪姐说的开发区那边台资企业招法律顾问,我们竞标去,顺便带你去吃真正的海鲜。” 徐晓岚听了很兴奋,这可是她第一次以正义事务所的名气参加活动,车开到小区门口时,她已经等在那里。上了车,她说:“看不出,你们律所――不,现在是我们律所,还是很牛气的嘛,代理那么多家企事业单位,还打了涉外官司……” “得得,你到我们所几次,看到有几个律师上班,那些都是骗人的,我去年就是这样上当的……”唐人杰打断她的话,给她介绍起律所的一些概况来。 去年唐人杰接手向有财案件不久后,总所的陈主任来阳城考察分所,看了他们的接案记录说:“你们这是检垃圾,办的全是什么离婚、交通事故、打架斗殴的事,阳城地理位置特殊,要瞄准境外,做涉外案件,实在不行做bt,非诉讼业务,你们都办的什么案件?” 听得唐人杰心里非常不舒服,******,对律所这些小律师来说,生存才是第一要务,有案子办就不错了。大法官霍姆斯说过,法律的生命是实践。不从小案做起,积累经验,大案做得了吗?做海事、做涉外,你做得了吗?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都怀疑他大学四级英语过了没有,还办涉外?华夏领导都喜欢放空炮,有几个是真才实学,投机钻营倒个个是高手,那些国企,在国内生龙活虎,一出境外,大把大把的撒钱,也不搞下调查,一遇着当事国政局动荡,全部打了水漂! 轮到律师发言,大家都拍陈主任的马屁,说什么领导英明,领导的指示很及时,等等什么的,唐人杰简直听得想呕吐,也懒得说话,偏偏陈主任还点了他的名,说他这么年纪轻轻就律师执业,年轻人,是律所未来的希望,肯定会有很多创新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人杰当时说:“虽然我是人中之杰,要做国际一流律师,但我现在本钱还少,我还是先老老实实为华夏的法治建设服务吧!” 陈主任当时被顶得够呛,想教训唐人杰两句,最后还是忍了,这个小伙,一听就是个刺头青,和他顶真,说不定自取其辱,再说,他说了不算,分所还是阳春雪当家。 他们所名气上是一家合资所,由省城总所和阳春雪共同投资。总所实际并不出资,让他们挂其名,说是以品牌和知识产权投资,占股30%,其实都是骗人的。“正义律师事务所”不是百年老店,没有祖传秘方,更没有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这几年受一些加盟店的影响,在全省地级以上市开了十多家的分所,以前根本没人知道。 开律师事务所是最省钱的,实习律师不发工资,执业律师大都靠自己的案件提成,不发工资,不交社保,还要给所里交钱,简直是无本买卖,作为老板来说,当然是希望律师多多挣钱,他们好抽水。 当然也有点好处,比如资质,分所投标,都是以总所的资质,不然这一百多号律师哪里来呀,而律师接案,自然也就图这个,华夏很多皮包公司,全部是挂靠的,但就个人来说,没那资质支撑,要接业务,自然难度就大得太多,甚至难于上青天。 边说边开车,不知不觉就开了开发区。 所谓开发区,其实就是郊区的几个鱼村,在阳江边,叫黄金坪,位置倒是不错,环境更是不错。.info[]这几年全国都搞开发区,招商卖地,只要来投资,土地、厂房、水电几乎是免费,税收也是“免三减四”,等于什么都不要,只要来投资。正斧的各部门都不办公了,全国各地招商,一旦引资成功,奖励非常丰厚,最高可以占到投资额的15%。 这样一来,什么样的企业都来,一些高污染高能耗企业落户黄金坪,原来美丽的鱼村不见了,沿江边一字排开的全是电子厂、炼油厂、化工厂、制衣厂、糖厂,正斧也是有意识将市内一些企业搬到黄金坪,房地产也搞起来了,热闹是热闹了,却没有什么人愿意去住。 开发区还有个好地方,向下一公里就是阳江水库,形成一个30多平方千米的阳城湖,湖心有座苗岛,准确说是个半岛,象个葫芦状,葫芦嘴紧紧衔住开发区,重点发挥民族风情旅游,筹建的夜兰王宫也在那里,虽然只有几平方公里,但景色迷人,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不过那是以前了,自从开发以后,落霞依旧,孤鹭不再,秋水与和长天分离了――都是污染的浊水,哪里还一色啊! 到了开发区,找到阳春雪说的那家台资企业,把资料送到办公室,一个大腹便便的肥猪主任接待他们,眼睛不停地朝徐晓岚胸部瞅,唐人杰真想给他几飞脚,见到美女,态度倒是很好,操作一口憋脚的闽南语,唐人杰有个同学是闽南人,一听就知道是冒充台湾同胞,妈的,正斧这些官员连闽南和台湾口音都分不清楚。 管他的,交了资料,肥猪让他们回去等候通知,说是招标,连个会场都不布置,看来是稳当中标的了,生意有望,唐人杰也懒得计较他色迷迷的目光抚、摸徐晓岚,拉着徐晓岚就告辞出来了。 “走,去苗岛看看!”唐人杰想到难得和徐晓岚出来一趟。 环岛路上行人很少,偶尔几辆车经过,唐人杰打开音响,没着湖边的环山公路向东缓缓而行,一边青山如黛,悬崖峭壁,一边黄湖惊涛,涛声依旧,隐隐看到有几个假苗民在那卖弄风情。几分钟就绕完了岛屿,到了半岛颈部,找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湖边立了一块巨石,上面刻了四个大字――“山盟海誓”,妈的,把南海岛的招牌也搬来了,徐晓岚卷着裤管走过去,抚、摸着那些字说:“人杰,你相信誓言吗?” “我信!”唐人杰让她站好,拿出手机,给她拍照,然后找了个路人,把手机交给他,自己过去,和徐晓岚拍了几张。 回到车上,唐人杰嘿嘿一笑:“我相信骗人!” “你就骗下我不好吗?”徐晓岚不满意地说。 华夏人最不讲诚信,法庭上宣誓后照样说谎,何况爱情。法庭上宣誓是从西方来的,但他们后来也发明测试仪,要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发誓,那就意味着撒谎的开始,因为发誓最不要成本的,从法律上来说也是单方面行为,不受约束。上世纪沪上的租界法庭,证人出庭时不是手按《圣经》或者《宪法》宣誓,而是向着自己的祖宗。国外的法官发现中国证人常常说假话,只有对自己的祖宗时,稍微诚实点。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列祖列宗宣誓,是三辈、八辈?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想听善意的谎言,还是残忍的诚实?”唐人杰揽着她的腰,轻轻捏着,“爱情来自于行动,而不是表白。” 徐晓岚把他的打开,佯装生气地说:“表白也是一种行动嘛,你连表白都不愿意,又还会付出吗?我宣布,我对你的考察提前结束,结果是――” 唐人杰急忙截住道:“优秀!” “不合格!”徐晓岚嘻嘻笑道。 “悲惨世界,我这个可怜的孩子,诚实的孩子,没出路了。”唐人杰苦着脸,“再给我机会吧?” “不给!” “妹妹,就给一次,亡羊补牢,一次就好!”唐人杰突然把车对着湖边,猛地一脚油门。 徐晓岚吓得脸色苍白:“你要干什么?” “不给机会,我就变身****,壮烈殉情!”唐人杰铁青着脸。 “停停!我给你机会!”徐晓岚尖叫道。 “耶!”唐人杰一脚刹车,车稳稳当当刹住了,只差一把掌就下湖去了。 “你吓死我了!”徐晓岚娇嗔地捶打着他。 “骗你的,你以为我真为殉情啊,我还要留着生命完成国际一流律师伟业呢!”唐人杰哈哈大笑,“你受、精了?” “你才受、精!”徐晓岚娇嗔地说。 “好啦,为了弥补你,我现在带你去吃海鲜大餐!”唐人杰心情大好,原地调头,就准备向开发区方向开去。 就在他们刚刚上路的时候,徐晓岚眼睛无意向外面一看,惊奇道:“人杰,你看那不是叶一帆和黎晴吗?” 唐人杰侧脸一看,不是吗,在他们之前照像的“山盟海誓”那块巨石前,叶一帆正和黎晴依偎着,脸贴着脸,一脸幸福。 而对面,一个路人也正拿着相机,喊着“一二三,开拍了!” “咔嚓!”美女和野兽的就定格了。 唐人杰心里疑惑,这两人怎么会也跑到这里,不仅仅是游玩吧,更多的,应该也是来投标的,回去得和阳春雪汇报,还得多做些幕后工作才行,以前的同事,一转身就变成了对手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自责,人家叶一帆都晓得带个相机,而自己呢?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没相机,没那闲钱,也没那逸趣,就凭这一点,黎晴找了叶一帆,也许是对的。 第78章 :别有洞天 在苗岛附近,有几间石头砌成的红房子,来到一个叫“湖山情”的渔家乐,要了一份虾、一份刚出水的海螺、一份炒山鸡蛋和一条红烧牙片鱼,外加一盆海鲜疙瘩汤,主食是玉米面饼子,都是新鲜的,非常好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物美价廉,非常划算,一顿饭还不到二百元。 “你看到黎晴了吗?”唐人杰问。 “嘻嘻哈哈,想你老情人了啊?”徐晓岚娇嗔地说。 唐人杰横了她一眼:“你们女人啦,就是喜欢吃醋!” “谁喜欢吃醋啦?”徐晓岚捊了捊秀发,动作优雅而风情,“再说我要严正纠正你,是女孩,不是女人,你是律师,说话要负责的。” 唐人杰差点想说,我又没试过,焉知是女人还是女孩,但肯定希望是女孩喽,“好好,我可爱的大女孩,不说这个,我是说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目的,来投标的。” 徐晓岚正沉思着,忽然一辆宝马也停在门前,从车上下来的,不正是叶一帆和黎晴吗。 叶一帆满面春风,手挽着黎晴,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直接向唐人杰伸出手:“唐大律师,怎么跑到这个小地方来吃饭了?” 唐人杰连忙站起来,谦虚地说:“师傅言重,在你面前,只有徒弟。师傅你到这里来是?” “今天是周末,我带小晴出来逛逛。”叶一帆随意地说,接着说,“走,我带你们去好地方。” “师傅,你知道我是穷人,好地方就免了。” “没事,钱包在师傅身上。”叶一帆大方地说。 唐人杰看着徐晓岚:“晓岚,有便宜不占,就是笨蛋,师傅请客,你去不去?” 徐晓岚还在犹豫,黎晴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晓岚,走吧,我们姐妹还没好好在一起聊聊呢!” “好吧。(..info无弹窗广告)”徐晓岚见黎晴一脸真诚,只好起身。 走出店家,到门前停车处,黎晴拉着就往叶一帆的宝马车去:“我们姐妹坐一个车吧,让小唐随后。你看这车怎么样?一帆才买的。” “这……”徐晓岚看着这崭新的车,再看看唐人杰开的破捷达,还是事务所的,懂了黎晴的意思,这不是显摆吗,于是淡然道:“很好,不过我还是喜欢坐人杰开的车,踏实!” 说完,掉头就上了捷达车,黎晴怔了一下,也转身上了宝马。 “师傅,去哪里?”唐人杰发动车,伸出头来问。 黎晴从副驾驶室伸出头来代答:“桃源山庄,跟着走就是。” 叶一帆哈哈一笑:“阳城的秘密庄园,去见识下吧。” 水库岸边往后,有一座无名小山,顺着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山下,放眼一看,这座山大概有五六百米高,车只能停在山下,他们顺着石块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两侧,全是桃树,只见大片大片的的彩霞,有粉红的、深红的、浅紫的,那彩霞还绽放出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这不是彩霞,是桃花,一朵朵桃花,有的单独挂在枝头,有的三三两两紧挨着,神态迥异,千姿百态,花上成百上千的蜜蜂嗡嗡地闹着,大大小小的蝴蝶飞来飞去。 看到眼前迷人的景色,你就会想起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虽然桃花源只是一个美丽的梦想。 没想到在城市郊区还有这种好去处,几个人都贪婪地嗅着花香。 柳晓晖说,这种人间仙境是不宜公开的,或者说过度开发的,在开发的同时,就破坏了景观的自然性,“你看,到了!”他指着一排房子,居然是茅屋,“这就是桃源山庄,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不会引起世人的注目。” 赵一凡抬眼上望,看到的是梁柱和砖木结构的房子,很不起眼,心里自然也就不以为然,在这孤零零的半山腰上,有什么意思呢? 一个穿着少数民族麻布衣服的老乡和一个面如如来的胖子在门口相迎,叶一帆和他握手后,便给唐人杰介绍,“这两位一个是山庄的老板唐老千,和小唐长五百年前可是一家啊,以后有机会多来玩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稍事寒喧,叶一帆便说:“唐老板,带我们去‘别有洞天’吧。” “别有洞天”还真是别有洞天,这里是半山腰的一处清泉,从石缝中喷射而出,外面有房子掩住,里面打洞进去,又把洞拓宽为七个池子,中间是自然的岩石作壁,进去后,他们就分头进了两个划属自己的洞,洞很大,有二十个平方米样子,池子也有十多个平方。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池子边试水温,居然还穿着民族服饰——麻布衣裙,这种衣饰在江城市已经快成古董了,就算你到苗族寨子上,也难得一见,城镇化已经吞没了一个个乡村,甚至文化。 小姑娘见赵一凡进来,便起身相迎,但低着头,双手十指相扣交叉在面前,一副羞达达的样子。轻声道:“先生,你好!小青竭诚为你服务?” 看到这样子,赵一凡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个女孩看起来十八岁不到,这个山庄老板也忍心啊!再说自己是带着女友来,也真不懂事? 刚要出言,唐老千已经一脚踏了进来,向那姑娘挥挥手:“去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然后微微低头,暧昧地说:“兄弟,那个啥妹子,你们玩好。” 唐老千一走,徐晓岚伸手试试水温,确实不错,便嗔笑道:“这可是你们男人的天堂啊!” “难道不是女人的天堂吗?”唐人杰邪恶一笑,“只要你喜欢,美男多的是,不过帅哥,只有我一个,下水吧。” “这,不好吧。”徐晓岚有些忸怩,眼睛一扫,池子边上还有个衣架,挂着泳衣泳裤,看来老板考虑到很周到的,也有不喜欢赤果果的游客嘛。 “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徐晓岚命令道。 “好吧。”唐人杰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顿时眼睛一亮,差点闪瞎了!只见徐晓岚换了件粉色带裙边的连体泳衣,两条修长的大腿堪比专业模特了,唐人杰和衣就扑了过去,徐晓岚灵活地一闪身,“扑通”就跳进池子了。 徐晓岚畅快地游荡着,水还不浅,反正足以淹没一个人,温度刚刚合适,唐人杰正要脱衣服,徐晓岚说不行,不能同泳,只能等她玩完才允许他下水。 “这世界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看到美女只能流口水,我受不了啦!” “那你讲笑话给我听啊,如果本姑娘满意,我就特许你下水。”徐晓岚斜倚着池壁,娇笑道,样子很是风情。 “好吧。”唐人杰想,现在要美女高兴,自己才有希望举高,他想了想说:“看到你穿裙子,我给你讲个裙子的理论吧。” “哦,裙子还有理论?”徐晓岚顿时来了兴趣,直接靠在池壁上不动了。 唐人杰笑着对她说:“经济学家有个裙子理论,当经济好时,街上女人穿的裙子会越短;反之,当经济不好时,女人穿的裙子会越长。同样,法学家从女孩穿裙子会得出不同的理论。” “哈哈,那民法学家怎么说?” “民法学家说,女孩可以当众抛弃对短裙的所有权,但不得以此侵害其他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尤其是对男性高血压患者更是如此。” “太好玩了,婚姻法专家呢?” “这个最有趣,妻子出门穿短裙,回家穿长裙,睡觉穿羽绒裙,这足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若他们对三条裙子的所有权已经分割,则应准予离婚。” “国际法专家会看出什么呢?” “国际法专家说,女孩穿五件裙子从商场出来而未付款,公安机会也不能拘留她,因为她享有外交豁免权。” “那经济法专家呢?” “女孩弯腰拾钥匙时,因质量问题而致使短裙大面积开裂,她既可以向专卖店,也可以向生产厂家要求赔偿。” “不错,那行政法专家呢?” “女孩在表演中长时间将裙子滑落,被公安责令停止演出并穿棉袄一个月,女孩可以提起行政复议,但在复议期间仍然得穿棉袄。” “商法专家呢?” “商法专家说,群啊最主要以营利为目的的连续脱裙子的行为就是商业行为,但应当进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 “诉讼法专家?” “人的回答更有意思,女孩穿******致使高血压猝死的侵权诉讼,实行举证责任制倒置。由穿短裙女孩就穿******行为与患者猝死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还有吗?” “法律史专家说,女孩在公共场所穿短裙的规定,在我国古代是罕见的,但是现在任何一种法律现象的解释和规定,在我国古代法律典籍里都是有章可循的。” 徐晓岚说:“真有意思,法学专家从不同学科对女孩穿短裙行为进行了解释,既通俗又恰当,我发现法学不是教条死板,而是鲜活有趣的,我越来越喜欢法律了。” “喜欢法律没用,关键是要喜欢我啊!”唐人杰哈哈一笑,飞快地脱掉衣服,只穿一条裤衩,“扑通”一声就跳进池子,一把抱住徐晓岚,“我现在要实践裙子理论了——爱情专家说,当裙子被身体完全抛弃的时候,就是爱情最有利的时机!” “你好坏哟!”徐晓岚无力地拍打着他,两个人一下面倒在池子里,被爱情的池水淹没了。 第79章 :别有用心 一个小时后,唐人杰看看时间,快到七点钟了,便和徐晓岚从“别有洞天”出来了,差不多,也该开车回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看到他们,唐老千迎了过来,低头哈腰地又别有用心地说:“兄弟,还满意吧?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请提出你的宝贵意见,方便以的改进。” 说完,还在徐晓岚身体关键部位扫了一眼,那意思,你懂了。 “唐老板客气了!”唐人杰明白了他话外之意,见他那眼色心里就很很不克服,便直接问道:“叶老板他们还没有出来吗?” “还没有,应该也快了。大家还是进屋说话吧。”唐老千作了个请的姿式,唐人杰点点头,他便当先抬步走了出去。 进屋后,又是一番景向,屋内装修奢华,各种家居设备应有尽有,而且全部是进口的高档品,特别宽大的堂屋正中挂着的那幅25米的十字绣,让唐人杰大开眼界。 沙发上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老头,唐老千介绍说是开发区的开发商黄老板,唐人杰和他握手,换到徐晓岚,那家伙久久不肯松手,让唐人杰很是不爽。 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叶一帆便打着哈哈走了进来:“小唐啊,这么快就完事了,貌似战斗力不够哟!” “你以为都像你,死缠烂打的。”黎晴一脸桃花,却又有些慵懒,一颦一笑,尽显妩媚,唐人杰一看,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想在师傅之前把这个女人搞定的,看来终究还是让师傅占先了,再也没机会了,就算有机会,也没兴趣了。 唐人杰还没说话,叶一帆毫不顾忌地把手揽着她胸,“这个那啥,姜还是老的辣,桃子还是成熟的好吃,够味!” 两个人在那肆意打情骂俏,徐晓岚不禁皱眉道:“人杰,我们走了吧。” “哦,别别,既然来了,就多玩会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叶一帆急忙道,然后岔开话题,“小唐啊,刚才你是不是很轻视这个山庄。中国人讲究面子和里子,什么地方要面子,什么地方要里子,这里面学问大着呢! 早前上山的时候他看出唐人杰的对山庄的简陋表示不屑,不过他现在才说。 “确实,人不可貌相,桃源深处有洞天,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徐人杰敷衍着。 唐老千给让服务员分别给他们端上茶来,然后问道:“叶律师,还是老节目?” 一听这话,唐人杰就知道叶一帆是这里的常客。 “那就打麻将吧,这里的景色我已经全部领略了,至于小唐你们嘛,以后有空再来慢慢欣赏。”叶一帆随意说道,“不过是打硬的哈,不许你们放水哟,上次我陪柳区长,唐老板和黄老板都输了,你们老板也不要只想资助我们,输赢凭本事和手气!” “那是那是,听说央视调查问你幸福吗?调查到的没人说幸福,没调查到的只有正斧官员,所以还希望把你们的幸福输点给我们呢?”黄老板开玩笑道。 “我们是三个代表嘛,代表华夏最幸福的人,只有官员幸福了,老百姓才会幸福嘛!”因为是熟人,叶一帆也开玩笑道,“不过,我声明,我不是官员,代表不了三个,我只是代表柳区长说话。不说了,摆开战场吧。” 他虽然说不说了,但其他人自然听出他和开发区的柳区长关系非比寻常,是以这些老板才会对他如此亲近,否则,就他一个哪怕现在是律师事务所老板,也还要捧着这些企业老板才是。当然,律师虽然不是正式公务员,但其特殊的工作,和政法部分都有这些或那样的关系,企业也不敢轻视他们。而且唐人杰也隐隐听出他另外一层意思,他可能要让唐人杰知道,他这个师傅可不是一般的,人脉关系并不比阳春雪差。 “打多大的?”唐人杰问,他身上只带了不到一千块钱,不禁有些惴然。 “人杰,我们走了吧。”徐晓岚有些不高兴,这种应景场面她不习惯。 “晓岚妹妹,来都来了,就玩一会儿嘛。(..info无弹窗广告)”黎晴拉着她的手,“你是担心小唐会输吧,没事,如果没钱了,姐这里可以借点给你们。” 看着黎晴在显摆,徐晓岚心里很是瞧不起,唐人杰也有同样的感觉,这女人,怎么跟叶一帆没多久,就变得如此浅薄了,也知道她是为了向唐人档和徐晓岚表达,帅有屁用,钱才是最重要的,唐人杰没有要她,她更幸福。 唐人杰看了一眼徐晓岚,说既然大家这么有兴,就不要扫兴了,还是玩会儿吧。毕竟以后这种场面,肯定是要经常应酬的,人在江湖飘,哪里不结交? “五十一百的吧,捉鸡另算。”叶一帆说,“我们这些律师都是穷人,和你们这些大老板比不了,下手不要太狠了。” 天,五十一百的都叫小啊,唐人杰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大的,他本来也不爱好,有时候陪客也不过是十块二十的。徐晓岚见他坚持,也只好勉为其难站在他背后观摩。 见唐人杰面露难色,黄老板估计他没带钱,随便从包里掏出一匝钱,好几千的样子,“唐兄弟,不要怪我直言哈,我一看你估计就是才参加工作的,这点钱,你拿着,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我听叶主任说了,你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我看好你,就算老哥结交你这个兄弟吧,只要叶主任开口,你也可以做我们公司的代理律师嘛!” 唐人杰一听这话,心里跳了一下,今天叶一帆拉自己来这里,目的昭然若揭,便坚决拒绝,“黄老板真是个豪爽人,我确实是个穷人,今天身上就一千元,现在穷得还在租房住呢。不过,还是先打吧,借就不必了,自力更生,心里踏实!” “小唐,好,有志气。何唐老板你就收起来吧。”叶一帆有些不快,“快来圆起了。” 饭菜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两个小时,大家都懂的,叶一帆赢得最多,将近上万,唐人杰也赢了三千多,山庄老板基本保本。 “还是你们政正斧官员智商高。”黄老板自嘲道,“看来要从虎口拨牙,是不可能的,我们这些经商的还是只能挣老百姓的钱,只有他们的钱好拿!” “我都说了我是柳区长的代表,不代表正斧。”叶一帆也不以为忤,哈哈一笑,便让黎晴给大家倒酒,喝的自然是茅台。到此时候,徐晓岚也不好坚持走了,只好坐在唐人杰身边陪着,她不肯喝酒,大家极力劝了一会,见她死活不活,也不再勉强,就让她喝饲料了。 每人半瓶茅台喝下肚,大家都有些醉意,说话也随便起来,唐老千说:“叶主任,听说你要来,我专门给你进了一个原装货,等会你检验质量是不是过关,好用不好用?” 叶一帆干咳两声,见黎晴睁大了杏眼,唐老千才发觉说漏嘴了,妈的,人家带着女人来,这不是找抽吗,急忙改口道:“黄老板,我知道你喜欢!” 黎晴心里自然不舒服,但也没表现出来,她喝的是酒,假装喝醉了,扭过头去对徐晓岚说这国酒真的很不错,妹子要不要试试,徐晓岚别有用意地说,好东西还是姐姐来吧,妹妹只要有粗茶淡饭就满意了。 男人这边,黄老板及时打了圆场,他肆无忌惮地大笑道“哈哈!还是唐老板懂我,我就爱好这一口。不过你这里的原装货我已经试验过多次了,其实原装的只是心理满足,要说好用,还是用熟练的好,这样吧,这次把那个啥桃子给我用,原装货留给正斧公仆们尝鲜吧!” 唐人杰看着黎晴在那里皱眉,心想她现在应该后悔找叶一帆这个老色、鬼了吧,便很天真地问道:“什么叫原装货哟?” 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也是酒喝高了,黄老板色迷迷地看了徐晓岚一眼,大咧咧地说:“妹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小唐律师是不是处男啊?连原装不原装都没试过。” 这明显的调戏,唐人杰和徐晓岚都刷地站了起来,叶一帆一看要糟,连忙赔笑道:“黄老板喝高了,不要介意。他也是个直爽人,以后大家多合作,慢慢就知道了。” 唐人杰本来握紧了拳头,想一拳把这个杂碎打趴下,但想想不太恰当,且不说以后可能要合作,就当场发作,也显得自己太没素质,便拉了下徐晓岚,耳语道:“你就权当他是疯狗,不要让他人看笑话了。” 徐晓岚也想通了,如果他们俩沉不住气,那么叶一帆和黎晴自然会看扁他们,便悻悻地坐下了。 黄老板这时却翻着白眼,瞪着唐人杰,心想不就一小律师吗,老子是给叶一帆面子,要不,你算啥子东西,老子想说啥就说啥,老子就是要惹你,你能怎么样?于是接着说:“我直说吧,唐老板这里,都是从周围的农村找来的处女,天然、纯洁,但是就如这里的桃子一样,比较青涩,小唐律师,今晚就试试滋味吧。古龙说人们骂风骚的女人是破鞋,其实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过才知道,而破鞋,往往比新鞋更合脚,至少,它不蹩脚!” 这杂碎,这回是明显的挑衅了,唐人杰再次向徐晓岚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他端起一杯满满的酒来,谦恭地说:“黄老板记阅人无数,见解高明,真是高,高不可攀!来,兄弟敬你一杯!” 黄老板和唐人杰说话,眼睛却瞟着徐晓岚,这家伙是越来越放肆了。“好好,小唐啊,这就对了嘛,你刚才的表现很不好。这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衣服随时可以换,这兄弟感情不可伤,喝了这杯酒,我们兄弟换衣服试试……怎么样啊?……啊!” 就在他第一个啊出口的时候,第二个啊就尖叫出来,唐人杰手一抖,杯中酒如箭一样,直接射进他的嘴里,黄老板啊着,接着猛烈地咳嗽,被呛着了。 “这衣服还要换吗?”唐人杰眼光扫过一桌子瞠目结舌的人,然后定在黄老板脸上。 “不……不敢换了!”黄老板呛得半蹲在桌子下。 “酒也差不多了,唐老板,多谢盛情,我们告辞了。”唐人杰不屑地扫了黄老板一眼,转身对唐老千说。 “这个……”唐老千看叶一帆,叶一帆也觉得再喝下去,气氛也不适合了,便点点头说:“我们也该走了,小唐,就一起吧。”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三千元,递给唐老千:“这是今天的消费,拿着!” 唐老千不要,叶一帆瞪了他一眼,“怎么着,嫌少吗?” 从山庄出来,走在下山的台阶上,叶一帆语重心长地说:“小唐,你今天冲动了,这些老板,是个群体,要融入他们的生活,生意多的是……好吧,年轻就是任性,不说了,这样吧,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加入我的正道律师事务所,我这里,有保底工资,每月三千,业务提成也一样只提成10%,师徒一场,虽然有过不愉快,但多半是误会,毕竟大家有缘,你说对不?师傅我可是很念旧情的,你过来,我断然不会亏待你的。” 唐人杰皱眉,心想这杂碎确实是不安好心,明着挖阳春雪的墙角,老子,会是那样的人吗?不过,他的条件确实非常优厚。 “师傅,感谢你还记得起徒弟,让我考虑几天吧。” 第80章 :意外助力 坐在车上,徐晓岚问唐人杰:“你真想去叶一帆的律所干吗?我们叫正义,他们叫正道,摆明了就是和我们对着干!” “为什么不呢?”唐人杰哈哈一笑,从徐晓岚对正义律所的称呼“我们”就知道她感情还是倾向这边,唐人杰故意逗她道,“每月有3000元的保底工资,奶粉钱就有了,再说他刚刚开业,急需律师加入,正是大好时机!”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去去,你要给谁买奶粉?我看你怕是惦记桃源山庄别有洞天那个小妹儿吧,是想买奶吧!” “天地良心,自从有了你,‘女人’这两个字在我眼里都只剩下个性别,除了你……”唐人杰正想发誓,突然想起白天和徐晓岚说的中国人根本就不相信誓言,发誓就是放屁,放屁还有点味道,这誓言,连个响声都没有,这下徐晓岚还会相信吗? 果然,徐晓岚不屑地说:“我现在只相信法律,你这个誓言还是对别有洞天的妹子说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怎么就赖上了一个才看过一眼的女孩子?”唐人杰不满地说,“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今晚我就把童贞奉献给你吧!” 说到这里,心里暗自骂自己一句,妈的,老子怎么现在说谎话都不脸红了,童贞早就被王春来夺去了,不过男人嘛,只要愿意,晩晚都有童贞,春-梦了无痕,童-贞更无痕。 “得得,你那个童贞还是留着吧,太宝贵了,我现在消受不起。”徐晓岚撅嘴道,“好了,不扯这些了,我看叶一帆这回是来者不善,明天得和阳雪汇报下,要作好应战的准备了。” 这还用说吗?唐人杰想,聪明老道如阳春雪,从叶一帆自立门户那天开始,就知道了现在双方将要在阳城拉开大战,不过阳城还有另外一家律所,就是王爱国供职的那个铁肩律师事务所,现在三分阳律师业务,竞争激烈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其实他之前也不过敷衍叶一帆而已,今天叶一帆如此破费,注定是竹篮打水,屁,跟着你个老鬼,就算多挣钱,心情也不畅快,哪有跟着阳春雪这个美女老板,起码养眼,人家不是说,经常有美女相伴,有利于长寿,在家可以看徐晓岚,在办公室有阳春雪,如此美事,鬼都喜欢,再说阳春雪对自己也很好,如此背叛她,我唐人杰还算是个人吗? 把徐晓岚送到住处,唐人杰腆着脸想跟进去,被徐晓岚一把就推了回来,只好叹口气,独自开车回自己的住处。 进屋后,想起今天的事情,叶一帆这个事情已经没别的考虑,无非就是逗他玩,想起在水池里,徐晓岚还是不让他实际接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在上半部表面接触,真的是掉胃口!想着想着小兄弟就弹跳起来,赶忙去冲了个澡,终于好受了些。 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忽然一阵敲门声,唐人杰心里一激烈,妈的,这么晚了还来找,是谁疯了? 打开门,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唐人杰今晚酒喝多了点,用昏花的眼睛扫了一下,不认识,嘴里嘟哝了句:“小兄弟,你敲错门了!” 正要关门,对方一把拉住他的手:“哥,没敲错,我就是找你!” “哥?”唐人杰愣了一下,我唐人杰就是养父母一根独苗,哪来的兄弟? “我是唐宋元啊,才几天,你就忘记了?” 唐人杰再仔细一看,想起来了,不是那个一直狂追王春来的公子哥吗?这家伙居然找到自己的住处,可见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查个住处,对他来说肯定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很多人排着队为他效劳呢?而他亲自上门找自己,要说自己这面子也够大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找我什么事?”唐人杰可不想给他面子,妈的,你当你的公子,我做我的**丝,老子也没什么事要求你。 “唐人杰,你就这么点素质吗?本公子亲自上门,好歹也请我进屋坐坐吧。”唐宋元脸色有些难看,长这么大,第一次受人不待见。 “我就这素质,怎么啦?不服气吗?”唐人杰依然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小屁孩,不就有个有权势的老子吗? 唐宋元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抬起手来——换作别人,他早开打了,不过手抬起又放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唐人杰,他用力吞了口水,压抑住心头的怒火,把手伸进衣服里,唐人杰虽然醉,还是看清他摸出的是可爱的太祖。 “上次踢坏了你的车,这是三千元钱,给你!” 唐宋元把钱塞了过来,唐人杰眼睛亮了,可以对唐宋元无视,可是不能无视钱的存在啊,他现在经济正紧张,破捷达到今天都没修理,今天又被叶一帆的宝马刺激,桃源山庄的妹子诱惑,都是没钱的下场啊。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唐人杰终于给了他个好脸色,更破例叫了他一声兄弟:“进来吧。” 唐宋元进来,看到唐人杰租屋那个客厅才十多平米,连电视都没一台,沙发也没有,不禁皱眉地坐在那冰冷的木凳子上,心想这么穷酸,王春来知道吗?王春来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唐人杰主动给他倒了杯桶装水,他皱眉说不渴,唐人杰就不管他,老子酒喝高了,一口就干??,带着浓烈的酒气喷到他脸上:“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宋元虽然心里厌恶,但想起今晚的任务,还是尽量忍住,他耐着性子说:“哥,我喜欢春来,你知道的,只要你离开他,才能条件兄弟我都可以谈。” 哈哈,原来是这事,他找自己也只能是这事,唐人杰心里觉得好笑,本来自己就不喜欢王春来,就是他不说自己也会离开的,其实王春来被自己那天惹毛了,也绝对不会再找自己了的,这个孩子不知道,还傻傻的来求自己。 要说这家伙也真是傻!甚至有点可怜,就算他如意娶了王春来,焉知王春来早被自己那啥了不对,是自己被她那啥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和自己那啥了,啊哈哈,老子的残汤剩剩菜,看在同门???份上,就让他了吧。 唐人杰刚刚开口想直说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自己不是要调查王宇家在阳城企业的股分情况吗?正找不着人帮忙,如果直接去企业调查,势利引起注意,再说人家根本不可能让你调查,如果去工商局查询,这可不比洪洞,那里是天高王家远,再说是王家卖出起企业,又有刘一兵的帮助,想起人的事情恰恰很简单,而在阳城自己的地头上,恰恰难于上青天。 这几天他一直想这个事情如何着手,真是搅尽脑汁疑无路,无心引来贵人帮,呸,贵人个屁,一个贱-货。 想到这里,唐人杰便说让他查三家公司的股份配额——阳城星河井煤矿、开发区鑫发商贸公司、小河绿野农业公司。 只要他查清了,唐人杰就答应绝不和王春来再有任何关系。 “就这些?”唐宋元带着不屑的口气说,也懒得问唐人杰查做什么,看到唐人杰点头后,他直接操起电话。 “龙局长吗?我小元……我爸爸很好,还经常赞扬你工作能干呢?……哦,对我,我想麻烦你个事……好,你查查下吧,有结果马上告诉我,我等着。” 龙局长就是工商局的负责人,唐人杰以前也和叶一帆去找过,不过唐人杰根本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叶一帆倒是见了,他在办公室外面呆呆地等候了半个小时,而这家伙,一句话,这么晚还把局长逮起来,说不定人家夫妻正那啥呢,真是权比人,气死人啊。 因为是晚上,大概还是费了些周折,半个小时后,龙局长向唐宋元汇报,唐人杰也得到他想要的数据,三家公司——阳城星河井煤矿、开发区鑫发商贸公司王宇分别有30%和25%的股份,至于那个什么农业公司,纯属就是王家的菜场,也没多少注册资金,股东就王宇的母亲。 唐宋元说完,望着唐人杰,脸上有一些得意,唐人杰却看也不看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妈的,连个感谢都不说,什么素质啊!唐宋元暗暗腹诽,但想到明明是自己来求别个,虽然不高兴,依然忍住了,他愤愤地站起来,想想说:“那你给我个你保证书吧?” “什么保证书?”唐人杰冷冷道。 唐宋元一听脸色又变了,妈那个逼,莫非很反悔?还是强忍着怒火:“你保证再不和王春来来往啊!” “保证你个屁呀?”趁着酒劲,唐人杰吼道,见唐宋元拳头捏得山响,眼睛直接喷出火来,差点把他火化了,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好了,别紧张,我唐人杰从来说一不二,不需要保证!” 唐宋元不敢相信,仍然固执地看着唐人杰,唐人杰烦了,冲口而出:“还愣着干什么?老子是有女朋友的,那天就是临时客串王春来的男朋友!” 唐宋元一听,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你早说嘛,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浪费你个头,你如果不给我办事,我也不介意她做我小三啊!” 唐宋元一听差点想吐血,老子心中的女神,你拿做小三!真真是侮辱老子,算了,和这种帅蛤蟆没什么好讲的,走球。 第81章 :有些事情不能告 黎晴离开后,徐晓岚就接了她的工作,兼职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办事员,每月2500元的固定工资,也算有了稳定收入,当然,她的理想还是做律师,算是临时接管,但唐人杰出门办案,就不能带她出去了,难免有些美中不足,不过现在他们正是穷困的时候,阳春雪也算是对他们很是照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人杰如实向阳春雪汇报了叶一帆拉拢他的事,阳春雪淡然一笑说:“你不用给我说,我相信你!” 一个相信,也让唐人杰再无二心,叶一帆再电话来,他就是个拖字应付,渐渐叶一帆也知道他没意思,不再纠缠。 掏出工作日记,把手上的几个案子归拢了一下。后天下午有个法律援助案子要开庭,南宫雪的案子要联系调查公司,股份已经查清楚了,剩下的就是引狼入室,挥戈一击。阳春雪安排的那家台资企业,后来阳春雪亲自出面,找到开发区书记,终于压制了叶一帆一头,成功取得顾问单位,但因为两家同时竞争,顾问费少得可怜,又是个年费两万元,除去分成和上缴所里的,估计到手没几个钱,油费都不够,妈的,真不想干!律师签了法律顾问合同,那就是卖身契,人家一个电话你就得去。 到阳春雪那里发了阵牢骚,阳春雪正色道:“你才出道几天,就想当大律师,嫌收费少?你知道的吧,为了这个合同,我们所可是下了力气的!” 唐人杰当然知道,其实就是亏本生意,但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正道律所,有竞争,就有恶意竞价,没办法,阳春雪已经让他全权代理,你还想咋的,但唐人杰在口头上耍赖:“话虽如此,但律师收费体现我们的价值,我们不是街头才卖菜的,高收费,同时提高为委托人服务的质量,树品牌意识,建品牌强所!雪姐你说是不是?” 阳春雪哈哈一笑:“你说得非常好,可是我们虽然发展了五年多,但阳城业务有限,又有三家律所,压力山大,我们增加一份业务,别人就少一份,如果我们不做,你懂的!现在有业务做就不错了,顾问费少点没关系,平时也就是接受咨询,审审合同,要是他们有案子,那我们的生意不就来了?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姜还是老的辣!唐人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其实他也就是在领导面前提提,让领导知道自己的辛苦和委屈,自己多挂几家顾问,也是个资质和名气,同样的道理,哪怕不挣钱,名气也是无形资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从阳春雪办公室出来,前面大厅有个很大的声音:“律师,我就问,能不能告?” 徐晓岚正在接待,低声说着什么,一脸苦相,大概是解决不了,唐人杰心里暗笑,又想起阳春雪刚刚说的话,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你徐晓岚虽然聪明,但毕竟经验不足――是直接没经验,老婆,我来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来人是一位老人,头发花白,声音洪亮,手里拿一份什么文件,所里的一个春节过后刚进入的实习律师和徐晓岚敷衍应付,老人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我就问,能不能告?” 唐人杰心想有什么事律师不能告?律师没有不能告的案子,只要付钱。原告会输,被告会输,但律师从来就没输的。 唐人杰快步走了过去,徐晓岚和实习律师如见救星,忙道:“大爷,这是我们所的唐大律师,你这个事情问他吧。” 老头看了唐人杰一眼,见他和那个实习律师差不多的年轻,便一脸的不信任:“你行吗?” 唐人杰上前搀扶着他,把他牵到自己的位置边,给他端了张凳子,“大爷,什么事,我给你看看。” 老头把一张复印的文件往唐人杰面前一放说:“你看,他们公然给自己发工资,还报街道办备案,那钱不是百姓的?我这个自卫老兵,至今还衣食无着呢?” 唐人杰一看,还真傻了,这事还真不能告,是某村下发的一个文件,名单上有十几个人的名字,都是村里的离职干部,但是离职后还可拿90%的工资。 “大爷,这个我们管不了,他们自己给自己定法律,这是属于宪法法院受理的案件,咱们华夏没有宪法法院,现在法院不但不受理,就是受理了,你也打不赢。” 老头愤愤地说:“你看他们离职了,还拿工资,还不是老百姓的钱?能养活那么多人?我一自卫反击老兵,拼死拼活保卫江山,退伍后回乡务家,连一分补助都没有,这些老鼠,倒是大摇大摆地明抢国家的钱,你说,这个不能告? 唐人杰摇摇头,表示无奈:“因为文件,或者说法律,都是他们定的。你不想让他们拿村里的钱,你得先有制定文件和法律的权力,你就说了算。还有个办法,就是你到上级那里去反映,法院是不会受理的。” 大爷愤愤不平地走了,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又说:“支书村长和妇女干部乱搞,很多村民都看到过,这个能不能告?” 唐人杰苦笑道:“大爷,人家一个爱搞,一个愿挨,你情我愿,你家老婆和老公都不在意,你又管这么多干什么?无非就是生活问题,连通、奸都算不上,如果你确实想管,也可以找上级领导反映……” “上级上级,究竟谁是上级?你们这些搞法律的,还起个屁用!”老头怒火冲天,这回是真正走了,摇着头,那一声长长的叹息,让唐人杰心痛了好久! 老头走了后,徐晓岚也问了和老头同样傻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告?这个聪明的女孩,也有脑筋不开窍的时候,无奈,唐人杰给他们讲了一个案例史。 公元前1世纪,在罗马发生过一场著名的审判,国王亚历山大抓住了一名侵占他领海的海盗,他决定亲自审判这名海盗。罗马城万人空巷,人们都去目睹这场声势浩大的审判。 亚历山大问海盗:“为什么要占领我的领海?” 海盗说振振有辞地说:“我只想占领一小片海面,而你想占领整个地球,我的船小就是海盗,而你的船大就是统帅、国王?你凭什么审判我呢?” 海盗说完很得意,他认为自己这个逻辑是无懈可击。 亚历山大淡定回答:“凭我的法律,我是依法审判你!” 最终,海盗还是低头伏法,他不服也要伏啊! 其名法学家奥斯丁说,没有了正义,国家就是一大群强盗!老人啊,你可否知道,法律是强者制定的游戏。 说到这里,唐人杰问道:“懂了吗?” “懂了。”徐晓岚和那名实习律师点点头,不过看他们迷茫的样子,唐人杰断定他们根本没懂。 第82章 :暗通款曲 两箱一千响的“阳江响”鞭炮炸完后,“椰子树”歌舞厅宣布开业了,虽然唐人杰没有投资,但也有8%的股份,自然是要出席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人群散后,唐人杰和徐晓岚找了个地方坐下,服务员问来点什么,唐人杰说来两人杯咖啡吧。 慢慢地品尝着咖啡,徐晓岚轻声问道:“人杰,我一直想不通,你是怎么查到王家在阳城公司的股份配额的,在你去湘江的那几天,我去工商局,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调查了。” “山人自有办法。”唐人杰作了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努了努嘴,虽然大部分人群已经散了,但还有很多小屁他们比较要好的亲友留了下来。 “切,你就装吧,不理你了。”徐晓岚撅着嘴,把头偏向一边,佯装生气。 “我们徐大美女,怎么啦?”南宫燕端着个杯子,款款走了过来,“小唐啊,女友可不是拿来得罪的,是拿来捧的,知道吗?恋爱期间就敢让女友生气,小心她跟别人走了。” “南宫姐,你说什么呀?”徐晓岚装作撒娇,“就这么欺负妹妹,你们都是坏人!” 唐人杰嘿嘿一笑,一抬头,眼睛就直了,只见今天南宫燕上身穿着粉红色的棉质短袖衬衫,下着白色涤纶百折裙,脚穿肉色长统透明丝袜,外面套着一双乳白色的半高跟凉鞋;脸上恰到好处涂了一层脂粉,艳艳的口红将嘴唇涂成熟透的樱桃;一头浓发向后拢起,在顶上盘成一个螺髻,说不出的雍容华丽。 和徐晓岚一比,徐晓岚就是很随意的衬衫牛仔,清纯是清纯,但缺少了诱惑力。都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的确没错,南宫燕本来就美,精心打扮后,就更加光彩照人!唐人杰在心里暗叹一声,南宫燕离婚后,谁要是搞定她,那岂不是财色兼收吗?又要便宜那个谁谁谁了? 如果是我呢?唐人杰一念及此,心里暗骂自己一声,你家伙还是不是个人哟,当着自己的女友,想着面前的另外一个女人? 看着唐人杰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向往,南宫燕故意向他抛了媚眼,吓得唐人杰赶紧把眼睛偏向一边,那眼色太美丽,他不敢看。(..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燕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搂着徐晓岚的肩膀,晒笑道:“妹子,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你得看好了啊,你看看你们人杰,眼睛在我身上打转了几遍了!” 徐晓岚也不生气,娇笑道:“南宫姐,男人本色,如果不色,那他就不叫男人了,米国总统,玩办公室恋情,全世界女人的都羡慕,老毛子总统,三天两头生病,你说你会选择哪个啊?” “谢谢老婆!”唐人杰哈哈一笑,“男人看女人心动,说明反应正常,不然的话,嘿嘿,你们懂的。” “一说你还得意了?”徐晓岚嗔怒道,“心动可以,但千万不能动心,否则,你懂的,我会让你变成那个啥死太监!” “女人表面的宽容意味着内心的狠毒,我懂了。”唐人杰嘿嘿一笑,话锋一转,低声问南宫燕道:“东西带来了吗?” 南宫燕把头四周看一下,见其他人都在自己的桌子上喝酒聊天,便从坤包里拿出三张七寸的彩色照片,都是王宇的,有半身的也有全身的,这是之前唐人杰打电话要的,用来跟踪王宇,其中两张是在那个亚洲第一大瀑布照的合影,在飞流真正三千尺下,南宫燕双手搂定王宇的脖子,甜甜地笑着,那笑容说不出的幸福。当初的爱情见证,如今成了要促成分手的凭据,怎么不让人凭空生出爱情落九天的感慨! 南宫燕眼睛也湿了,自然免了不是想起曾经美好的时光。 唐人杰刚要把照片揣入怀中,小屁突然从后面穿了过来,之前大家都聚精会神在照片上,竟然毫无察觉,直到他走到面前,一把从唐人杰手中抢过照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看是谁?哇!帅哥,这不是燕姐老公吗?我说燕姐,你不是要离婚了吗,怎么还把照片拿来?” 徐晓岚一把抢过照片还给南宫燕,“讨厌,人家燕姐喜欢,你管得着吗?燕姐说了,她不离了,她要寻回以前的温馨时光,不好吗?燕姐,你说是不是?” 唐人杰心想好险,不过徐晓岚反应也够快的,南宫燕表现也不错,马上故意擦了擦眼睛,慢慢把照片再次放入包中,微微叹气说:“小屁,我想过了,王宇他虽然现在对我不好,但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只要想办法把那个小妖精整走……再说了,离婚容易,可是孩子呢,我可不想让孩子受委屈。” 小屁一愣:“燕姐,你真的不打算离婚啦?” 南宫燕含着热泪点点头。 “那好,那个小妖精就交给我了,还是博士!嘻嘻,我小屁也是很拉风的,我去搞定她,想想我要给宇哥戴帽子,想想我都心醉了!”小屁陶醉在自己的大胆想法中。 唐人杰则忍不住笑了起来,妈的你个小屁,搞定人家小三,也叫戴绿帽子呀,你让人家老大情何以堪,再看南宫燕脸色也很不好看。 小屁也意识到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地说:“你们聊,我忙一会,还有一些客人我要应付。要吃什么尽管点,今天都记在我的帐上。” 小屁是最大的股东,一副总理全局的样子,南宫燕勉强一笑:“去忙吧,我没事。” 小屁一走,南宫燕再次把照片拿出来,唐人杰哪敢再欣赏,急忙要揣入怀中,被徐晓岚一把抢去,低声娇笑道:“南宫姐美丽芳容,哪能让你揣摸!” 旋即把照片揣入包里,唐人杰苦笑道:“我的妹子嘞,我是有用啊。” “有用的时候我再给你。”徐晓岚霸道地说。 “这歌厅灯很朦胧,很好,我就不做灯泡了。”南宫燕微微一笑,轻启柳腰,离开他们。 唐人杰看着她的背影,又一次出神,这么有风韵的少妇,可惜了。 徐晓岚一把敲在他的背上:“想什么想?只准想我,不准想别人!” “我的妹子嘞,我是有想法啊,不过不是你的那种想法……”唐人杰连声叫屈,低声道:“你发觉没有,一个将要离婚的女人,还如此刻意打扮……” 唐人杰轻轻一点,徐晓岚也明白过来了,是啊,都说女为悦已者容,南宫燕表面的悲伤都是装出来的,而精心的打扮才是自然的表现,那么,她为谁打扮为谁容呢? 南宫燕将来走到门边的时候,门外一个人影一闪,是黄河,他今天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一米九的高度,更是尽显高大威猛,他伸出了手,轻轻揽了南宫燕一把,两人便悄悄离去。 歌舞厅里面的人都是喝酒、狂歌曼舞,他以为没人注意,哪知道唐人杰已经留心。 “要说他们俩还真的是一对,如此能够在一起,也未尝不是美事。”见唐人杰还在沉思,徐晓岚自顾自说,“只是这黄河身份成秘,不知道他……不过人家是高中同学,应该是知底知底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便了。” 唐人杰若有所思地说:“好是好,关键是时机不对,我们正在要找王宇出轨的证据,这南宫燕倒好,迫不及待地找了情人,报复老公也好,真心有情也好,离婚了也不迟啊,不要我们还没抓住证据,他们倒被别人抓了把柄,抓住把柄是小事,败坏我发财的计划,这才是大事。” “切,你把人家婚姻作游戏,就只想你发财,也太自私了吧!”徐晓岚娇嗔道。 唐人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晓岚,我也想要你如南宫燕这么珠光宝气,光彩照人啊!不行,我得给他们提个醒。” “还是我来吧,我找机会和南宫姐说比较好。” 两人对视了一下,觉得歌舞厅太杂,便准备离开。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远远堆着笑:“唐律师,听说你是股东,恭喜,恭喜!” 唐人杰一看,原来是铁肩律师事务所的王建法王钢嘴,两人自从代理那桩交通肇事案后,不打不相识,竟然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唐人杰连忙站起来,“是王律师啊,你也来了?请坐,要喝点什么?” “我也来杯咖啡吧。”王建法向服务员招了招手,便坐了下来,“别影响你们吧?” 这家伙,一眼就看出自己和徐晓岚的关系,不简单,唐人杰说没关系,王律师和小屁熟悉的吧。 这里留下来的多半是小屁的朋友,王建法说不是,他和小屁的另外一个入股的同学是亲戚,“唐律师啊,还是你动作快,等我知道消息,准备给他们作代理时,你已经代理了,还入股了,你真是嗅觉灵敏,动作神速,佩服呀!” “哪里哪里,王律师是阳城名嘴,和我师傅并称阳城钢铁二辩,你还在我师傅之上,我是后进,还要望前辈多多指教。”唐人杰挪过徐晓岚面前没有喝的咖啡,“来,我以咖啡当酒,敬前辈一口。” 两人喝了一口,王建法微微一笑,低声道:“你师傅自己弄了个律所,挖你没有?” 唐人杰点点头,王建法轻声道:“你师傅也太那个啥了,他也找了我,怎么可能嘛?他这个辩才不错,脉丰富,就是头脑太灵光,聪明反被啊!” 唐人杰会心一笑:“我懂的。来,干杯――不,喝咖啡。” 谈了几句,唐人杰忽然想起那个侦查的事情,这几天一直没有联系到符合的侦探社,主要是信誉不敢保证。王建法是老律师了,什么样的案子都办过,各种手段也很娴熟了,便问王建法有没有好的侦探社推荐,王建法也是懂了,不问唐人杰是什么案件需要侦办,便直接给他推荐了一个侦探社了。 第83章 :侦探李三 来到海宁大厦,按照王建法提供的名片,上到二十四楼找到“柯南私家侦探社”。[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家侦探社在大楼外面没挂牌,没人介绍,还真的找不到。 唐人杰发现就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其他什么都没有,接待他的是一个瘦瘦的男子,四十来岁。这让唐人为有些怀疑他们,究竟有实力没有? 但王建法说过,他们曾经找过这家侦探社,合作多次,信誉很好。侦察权是行政权的组成部分,是国家权力。除了国家,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是无权行使这个权力。但是有需求,主有市场。这几年,社会上的调查公司相继出现,没有侦察权,却打着调查的幌子,大行其道。 不过他们的工作能力和可靠性甚至超过了公权的公安、法院和检察院等政法机关。只要收钱就办事,如果是公安或者检察院,那还要审查一下,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这些不说,单单等级森严的门庭也将很多人拒之门外。调查公司就不一样了,你可以和他们平等地谈条件讲价钱,人找不到,证据取不来可以不付钱,但你敢和公安法院讲条件吗? 唐人杰敲了敲门,瘦子眼睛正盯在电脑,貌似在玩什么,对唐人杰这个不速之客,他表现出应有的不耐烦:“你找谁?” 妈那个逼,还很高傲,唐人杰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熟人介绍的,收费上要照顾啊!” 瘦子抬头看了唐人杰几秒钟,“哟,还是个律师呀!你是来取证的?” 唐人杰心想,妈的,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找你取证,老子找你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华夏婚姻法》第46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info” 这里面第(一)(三)(四)显然是不存在的,那么只有在第(二)项上下功夫。唐人杰想过了,要是能够拿到王宇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或同居的照片甚至录像,那么在财产分割时南宫雪就会占主动。 瘦子挥挥手,示意唐人杰坐下,屋内除了他,也就另外还有一张凳子,唐人杰也不客气就坐下了,瘦子慢条斯理地说:“你先说说是什么事?看我们能不能办到。依照《华夏律师法》,律师有调查权,你们取不到的证据,我们也不敢保证能够拿得到。”不轻易许诺,看来还真是家负责任的调查。 妈那个逼,这家伙连律师法都懂,看来并不是个只会侦探的人,还是有把水的,唐人杰便恭敬地问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他也懒得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扔给唐人杰,接过一看,上面写着:阳城柯南侦探社,一级侦探李三。后面还有发证单位――华夏侦探协会,妈的,第一次听到这个单位,真是涨姿式了。 “李侦探,事情是这样的。”唐人杰也不想废话,把王宇的照片往他面前一放,“照片上的这个人叫王宇,他老婆怀疑他和其他女人有染,曾经也有人看见过,但你知道,要证据,所以……” “这个比较难啊!”李三坐直了,把滑轮椅往后一推,跷起二郎腿说,唐人杰一看他架式,就知道这是准备抬价,心想,要是容易还找你干什么! “我能见见这个女的吗?”李三见唐人杰沉默不语,接着提出自己的条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面对对方的倨傲,唐人也不想给他好脸色,直截了当地说:“我是全权委托,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谈。” “那她都有什么财产呢?”李三沉吟着问道。 唐人杰心想,要是知道南宫燕有那么多财产,他会漫天要价的,便避实就虚地说:“李侦探,王建法律师你知道吧,他介绍我来的,说你们工作值得信任。你说吧,多长时间能够拿到照片、录像,要价是多少?至于有多少财产,你就不用关心了。” 唐人杰掏出烟,也不给他,自己点了,用力吸了一口,一脸严肃地说。 “我想见这女的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她老公信息,比如什么工作,住那里,出入有什么规律,经常去哪些酒店?”见唐人杰做足了姿态,他的姿态开始放低,此地无银地解释着,其实还是想套出当事人的财产状况,以便要价。这一点,昨晚王建法专门提醒过唐人杰,是以他从开始就特别小心应付。 “要是我们谈妥了委托事宜,这些信息我会详细提供给你,我们之间还要签一份保密协议。” “明白,那么你要的照片和录像是什么样的照片和录像?是普通的,一起喝茶逛街的?还是捉、奸在床的?” 这还真是有区别的!法院对婚姻过错的认定非常严格,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一般不认可。看来他们侦探也是分级的,级别不同价钱自然不一样。 唐人杰坚决地说:“当然是捉、奸在床的!” 光是逛逛街、喝喝茶,那能够说明什么?什么也说明不了。 “那我真的没办法保证,我们会尽力而为,但是你知道,有时候努力并不一定有结果。”李三一脸为难地说。 唐人杰沉声道:“可是没有结果,我委托你还有什么意义呢?” “唐律师,这不是法庭辩论,律师的目的是拿到证据,实实在在。我们不一样,付出后不一定有结果,只能靠信誉,尽心尽力为委托人去做。”李三开始费劲地解释。 这也可以理解,就如律师也不是一定能够打赢官司,唐人杰问道:“收费呢?” “如果你不把财产活动范围讲出来,我真的没法说。”李三把头移到电脑屏幕上,装出可做可不做的态度,唐人杰知道他是在摆姿式。 “活动地点,本市;时间,一个月,给我拿到照片或录像,多少钱?” 李三依然摇头,“要是她老公根本外面就没有人,他们不去喝茶逛街,也不去开房,你让我怎么样得到?总不能伪造,ps吧!有些女人捕风捉影,老是怀疑老公外面有人!其实是庸人自扰!” 他说的不无道理,唐人杰说:“好吧!你们努力工作,我协助配合,为了共同的目标,拿到照片和录像奋斗,可以了吧!” “本来就是这样。” “那么如何收费呢?总得有个价吧!可能性有一万种。”唐人杰有些不耐烦了,这钱是南宫燕出,又不是自己出,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李三把头靠在椅背上想着什么,唐人杰真想出去一脚踹翻他,上门生意,有钱就赚,还不计有无结果,你******摆什么谱! “你不报价我走了。”唐人杰站起身来说,晚报中缝中的小广告上,调查公司多的不是,难道离开张屠户,还吃连毛猪?你装什么装? 张三见唐人杰要走,坐起来,身子前倾,向唐人杰伸出一只手,并且摇了摇。 “五万?太高!”唐人杰从包里掏出一万现金拍在张三面前,这还是上次去湘水时南宫燕父亲给的剩下的。“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马上签协议,一万元,如果拿到照片,外加一万五,录像外加两万元!” 李三看了一眼唐人杰,见唐人杰一脸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叹口气,把钱收进抽屉,“唉!你们律师太厉害了。” 李三从文件夹里拿出两张空白的合同让唐人杰看,说没有意见的话就签。唐人杰草草看了一下,全是些不平等条款,对他们全是权利,对南宫燕和自己尽是义务,如同唐人杰他们律师和委托人签订的格式合同是一样。他知道这是不平等协议,但还是签了。因为你要提出和他修改,那就没完没了,再说合同就是一张纸,不诚信履行那就是一张废纸,唉!或许像他讲的,只能靠信誉。 签字,也就是个手续。 唐人杰拿出本子,告诉李三王宇经常出现的三家公司,“他经常去开发区的这家鑫发商贸公司,星河井煤矿,偶尔也去,最后这家农业公司你就别考虑了,远在乡下,种了些茶,养了群鸡鸭,找两个老头看着,其实就是供们也们家人自己吃!” “唐律师,当事人财产不少啊,撇开农业公司不说,就这两家商贸公司和煤矿,资产起码上亿,你这价格……” 唐人杰哈哈大笑:“这合同都签了,再说那些公司都是他父母的,女主能够分到的财产其实没什么的。” 李三后悔也没用了,唐人杰扔给他一支烟:“不要斤斤计较了,不管女主能够拿到多少钱,对你们来说,所付出的劳动都是一样,再说这一次合作好了,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嘛。对了,你准备怎么跟踪他,能够透露吗?” “得给他的车上装个定位仪,用来跟踪,他走到哪我们就会知道。”看来他们确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怎么装,一个多大的设备?” “一个小小的东西,我用几分钟就能装上。”李三不无炫耀,自信地说,“关键是要靠近他的车,并且不被发现。” 第84章 :侦察行动(一) 晚上,唐人杰和徐晓岚约南宫燕在阳城森林公园见面,这里离市区十多公里,一条清澈的河水从公园中心淌过,公园背后是郁郁葱葱的丘陵和树林,行人稀少,这个时候,直接没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一个免费对市民开放的公园,他们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在一个亭子处停下,南宫燕已经提前到了,陪同她的,还有黄河,徐人杰不禁微微皱眉,最近见她俩走得很近,这样下去,怕她老公出-轨还没落实,倒是她们俩先现形了。 “黄哥,你以后不能再陪南宫燕了,非常时期,先避一避吧。”之前徐晓岚也婉转和南宫燕说过,见她们依然我行我素,甚至有星火燎原的趋势,唐人杰不得不直言警戒了。 黄河脸一红,喃喃道:“晚上过来,我怕燕子出事,所以……” “好了,我们谈正事吧。”唐人杰见大家都有点尴尬,点到为止,切入正题,谅想们也们应该也会知轻重了,毕竟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便把聘请侦探的事给南宫燕详细说了,打开车灯,让她看了与李三签订的协议,并给她说了自己和李三商定的方案。 准备让李三搭南宫燕的车进入王家的小区。王家居住的雅思园是全市安保最严的小区之一,保安随时巡逻,摄像头到处都是,非本小区车辆根本无法进入。王维中用交易煤矿得来的钱,在雅思园8号楼买了8套房,二楼以上全部是他们家的,每户面积240平米。他和孔令花住10楼,对门是王宇和南宫燕,而上面又是南宫燕父母南宫宁夫妇。进单元门的101后来也买了下来,住着司机和佣人,从外面看,整栋楼与其他居民楼没有什么区别,但只要进去,就会体会到其中的森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南宫燕看了合同,说那个签约的钱她会给唐人杰,让唐人杰和李三等她的电话,她借口买东西出来,然后将他们带入小区。 第二天下午,唐人杰正要去律所上班,接到南宫燕电话,他先给徐晓岚电话,让她自己去律所上班,接着给李三打了个电话,约他马上去家家东超市楼下的星巴克见面。 从唐人杰住处去家家乐超市,大概也就是十多分钟,而李三那里,不堵车也要半个小时,南宫燕那边倒只要几分钟,主要是方便运作。 唐人杰慢悠悠将车开到四楼的露天停车场,吸了一支烟,又坐电梯下到一楼的星巴克,点了一杯咖啡,等待南宫雪和李三到来。 刚刚坐下不久,李三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坐到他的旁边。 “唐律师早!”李三打了个招呼,他摘下头上的运动帽,把一个小黑包放在小桌上,又把身边的纸盒往里面挪了挪。 唐人杰倒是吓了一大跳,这家伙从哪里出来的,这么快?但也方便问,什么也没说,招招手,叫服务员送来一杯咖啡。 “什么设备?这么大个纸箱子。” 李三把嘴唇对在杯子上,一边喝,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将大厅扫了一遍,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说:“哦,是个净水器。” “你个净水器有什么用?”唐人杰不明白他的用意,也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暂时保密。”张三故弄玄虚。 张三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一副休闲的样子,了喝了一口咖啡,把放在桌子上的帽子又拿起戴上,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这家伙话不多,除非是非说的话,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本事的人都是这样,或者是他的职业习惯使然,唐人杰也懒得再和他搭话,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喝着咖啡,等着南宫燕到来。(..info) 大厅里播放着惠特尼.休斯顿的《我将永远爱你》,唐人杰非常喜欢她的歌,记得她有过三次婚姻,好像都非常不幸,这爱情婚姻,以不幸者居多,王宇和南宫燕如此,自己和徐晓岚呢,不知道。 坐在星巴克思考爱情婚姻,对于唐人杰是一种奢侈。更多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如同一部不停运转的机器,为生活,为未来而奔波,一刻也不敢停下,哪怕这样坐下听听音乐,闻闻咖啡香味。 多数的人,只为生存而生存着,爱情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正当他沉思出神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不用说,南宫燕已经走了进来,坐在他们对面。 唐人杰给她们相互介绍后,便直奔主题:“李侦探,你准备怎么装定位器?多久完成?” 李三说他可以在几分钟内把定位仪装好,如果碰见熟人,就说是安装净水器的,到时南宫燕可以产品不满意为由提出更换,然后,他安全出来。 这个主意不错,不愧是侦探,想得真是周到,南宫燕点头同意,又问:“那唐律师要不要去?” “人多眼杂,他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唐人杰正寻思如何找个借口不去!李三主动解救了他,正感激着,李三画蛇添足来了句:“他去也是废人,只能增加负累。” 妈的,老子又不是侦探,你不说穿你会死呀!唐人杰横了他一眼,他和南宫燕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他们走出大厅,唐人杰把包往身后一放,裹紧衣服,靠着沙发扶手假寐,一杯咖啡下肚后,身体渐渐温和了。 迷糊中,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徐晓岚发来的:“怎么样了?” 唐人杰回了个“正在进行中”,然后继续装睡,不知什么时候李三已经进来了,这次南宫燕已经没跟来了。唐人杰问:“成功了?这么快!” “那当然!”李三不无娇傲,去来大概半个小时不到,也难怪人家有骄傲的本钱。 唐人杰微微点下头,虽然心里已经高度认可了他的能力本事,但表面装出一副将就还行的态度,李三盯着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委托人先见面了,这么大的主,唐律师,你这个案子办下来,可就发大了,到时别忘记哥们啊!” 这家伙态度突变,对唐人杰空前热情,唐人杰有些看不惯,冷淡地问:“什么意思?” 他压低声音说:“地下停车场并排四辆车,这女的是一辆宝马,另外还有一辆奔驰商务,一辆别克林萌大道,他老公开一辆玛莎拉蒂gt,值两百多万吧!估计全市也没有几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辆车虽然他老公在开,也可能登记在父母名下,那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了,你的调查费已经装进兜里,我还一分钱没见呢!离婚案件中律师的收费由夫妻共同财产决定。目前,我们还在调查阶段,无法知道他们有多少财产,谈何收费?他们两人这么年轻,财产有可能全部在父母名下。总之,至少到现在,我一分律师费也没有,骗你这个。” 唐人杰下意识伸出了右手小拇指,与南宫燕还没有谈收费问题,对李三的答复,他态度非常坚决。 李三有些尴尬一笑,说:“唐律师当真了。” 唐人杰在心里很是讨厌他,妈的,开始装牛逼,现在看到人家有钱了,又开始忌妒,有钱有车那是人家的,与你何干?没有一点产权保护意识,只要别人比你钱多,就认为来路不正。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富人的财产保护不了,你穷人的财产更保护不了。 唐人杰严肃地说:“你我都是职业人,我们之间签订得有保密协议,我希望有关案件的任何信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是当然。”李三说这话有些不自在,唐人杰也懒得理他,闭上眼睛,意思自然是,如果没事,你家伙就自己闪人吧。 李三也收拾箱子,正准备要走,唐人杰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我老公出门了。” 不用说,唐人杰也猜出这是南宫雪的另外一个号,几乎同时,李三急切地说:“目标移动了,快,我们得跟上。” 两个人箭一般向外跑去,害得服务员大呼小叫:“你那啥还没付帐呢?” “给我们记上帐吧,晚上回来付帐。”唐人杰随口回答一声,匆匆跟在李三后面,就往停车场夺去,只让服务员和收银员在那里面面相觑,直呼倒霉,群如果他们不回去付帐,只有自己贴了。 李三依靠的车头和王宇行进方向相反,调头还要绕一个大圈,他说:“开你的车吧,我调车来不及了。” 他们两人跑步到停车场,发动了车,一路上李三指示着唐人杰向左向右,高速前进。行驶在市区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既紧张又刺激。 李三不停地鼓捣着包里一个方盒子,唐人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各行有各行的道,唐人杰也不问,全神贯注地开车,在一个红灯处,李三指着前方:“看见了吗?玛莎拉蒂!” 唐人杰一抬眼,果然豪华气派,从后面看,那车呈乌黑色,紧贴地面,一副蓄势前冲的样子,光车轮就有一尺多宽,妈那个逼,好车就是好车! 第85章 :侦察行动(二) 唐人杰和李三他们紧紧咬住黑色玛莎拉蒂,它到哪,他们就跟到哪。.info路上车很多,它跑不起来,他们跟着它游刃有余,过了一座桥,它突然转上了环城高速,瞬间就把唐人杰他们扔在后面了。 唐人杰猛踩油门,老捷达发动机嗷嗷叫着,日程表显示都180马了,还是眼睁睁看着玛莎拉蒂。 李三说:“别踩了,你追不上的!还想不想让咱俩活着回去的?回去准备缴罚款吧!” 后面这句话倒让唐人杰把速度降了下来,妈的,出事事小,罚款事大,扣分更会是不能承受之重,他气愤地说:“为什么好车就可以不用挂牌,肆意超速?妈的!” 李三冷冷地说:“全市有几辆玛莎拉蒂,我估计公安局都知道,那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开的,交警部门管我们可以,那车他敢挡吗?” 看着唐人杰沉默不语,李三又毫不留情地补了句:“你不是律师吗?你去告他啊!” “靠,你不打击我你会死啊!”唐人杰气愤不已,把气发泄在李三身上,想想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三哈哈一笑:“没事,他虽然快,但我有的是办法。(..info)” 他拿起电话:“3号,3号,目标在环城高速,20分钟后城西出口,注意跟踪。” 这家伙原来在各处都有埋伏,就凭这一点,他这个一级侦探可不是盖的,唐人杰虽然有些讨厌他的刻薄,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业务水平。 见唐人杰无话可说,李三的话却多了起来。 “开发区就那么大点,他能到哪里去?”李三挂了电话,胸有成竹地说。各有各的办法,唐人杰不禁回头多看了一眼这家伙。 “还有,你非要捉、奸在床,如果他和其他女人进酒店开了房,那时候呢?不能我俩敲门吧。”李三丢了支烟给唐人杰,并给他点上,“你也别生气了,好好开好的你车。” 唐人杰猛吸了一口,冷静下来,“我生气个屁。对了,是法律要捉、奸,不是我,其实一起进房,一起出房也行,还有登记酒店的身份证……” 李三不以为然地说:“酒店对身份证是睁只眼闭只眼,说明不了问题,看到他们进了房,我们要通知家属来敲门。” 没想到这家伙对法律还很有研究,自己都没考虑得这么细致,唐人杰再次这高看他两眼,服气地说:“你有经验,就按你说的办。” 李三又继续说起来:“上次你们那个王律师,说情况紧急,就直接报警了,对公安说有人嫖、娼。说公安会留下出警记录,离婚时可以作为婚姻过错的证据,我觉得做法太不地道!你把我们侦探出卖了,当时我提前溜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唐人杰听王建法说过那个案子,做法确实狠了点,那男的不但没有分到财产,从此名誉扫地。王建法的做法令人不齿,但作为一名律师,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委托人服务,他剟合格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三叹口气,“我就不明白这些女的,自己没本事拴住老公,用这种办法!” “也不是,男人们太花心,嘿嘿,喜新厌旧嘛!”今天李三话特别多,唐人杰敷衍着,心里暗骂,要是人家不出、轨,没人委托你,你挣个屁钱,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算个人吗?唐人杰想起徐晓岚,以后和她结婚了,也会和别的女人私、通吗?还真说不定,但作为一个法律人,婚姻是合同,签订了就得履行。退一万步,就算离,也愿意把所有的财产给她,老实说,他最看不起是和女人争财产的男人。 妈的,想到那里去了,结婚还早着呢。 他们两人的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开发区,李三和他手下通了个电话,说:“在金沙滩俱乐部,那个地方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你手上的那个东西不管用了吗?” “超出一定范围就收不到信号了。” 开发区的主要街道就一条,他们下了高速,很快就找到了金沙滩俱乐部,黑暗中,张三和门口的一个人打了个招呼,便直接上了三楼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服务生问要不要个包厢,李三说还要等几个人,稍微等一下。这时候唐人杰发现王宇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好像也在等人,他没有发现唐人杰和李三。 唐人杰点了个饲料,李三说他要喝啤酒,他把自己的宝贝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个很小的照像机,外形很像个手机,摆弄了几下,背对着王宇拍了几张照片,又侧着拍了几张。 大厅里突然人声鼎沸,进来三男两女,他们和王宇打了个招呼,六个人进了包间。 唐人杰和李三在外面等着,饮料和酒喝完了,服务生过来几次,问他们要点什么?李三又要了瓶啤酒,唐人杰点了饮料。两人一直枯坐着,眼看已经8点钟了,徐晓岚都打了几次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唐人杰让她自己先吃饭,自己这可说不准。 唐人杰又饿又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和李三去了王宇他们包厢几次,还装作打电话,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但什么也听不见。他们要的是照片或者录像,进不了包厢,一切都等于零。 妈的,这就像是做间谍,李三说要想办法混进包厢,只有那样近距离接触才能寻机办事。这个工作只能由他完成,唐人杰自知不是和适人选,不是他不能一起去办,主要是考虑将来他要代表南宫燕和王宇谈判,甚至上法庭,要是被他认出他们跟踪他,那就完蛋了,再说这本来就是李三的工作,与律师无关。 李三站起来走到吧台要了一扎啤酒,嘴里嘟囔着:“哥们等着,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然后大模大样进了王宇的包厢,那一瞬间,唐人杰的心一下子掉到嗓子眼,心想,千万不要打起来啊!打架老子倒是不怕,但是坏了大事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李三就出来了,抱着他刚才买的那扎啤酒,嘴里念叨着:“怎么就走错了呢?明明记得是308包间的啊!” 有一个服务员跟在他后面,后面还有个站在门边跳着骂道:“哪里来的杂碎,影响哥们的心情。” 服务员在开解着那个人,李三向唐人杰使了个眼色,唐人杰走过去,对着那人小心地赔着不是,说哥们我哥喝高了,请多原谅,那人还不服气,被服务员极力劝住了。 唐人杰回身接过李三的酒说:“好了,不能喝就别喝了,连我们坐哪里都忘记了,你还喝什么喝!我们回去吧。” 李三嘴里嚷嚷着“我没醉,我没醉,今晚一定要一醉方休”,却任由着唐人杰一手抽着酒,一手牵推着他走了出来,妈的,酒是付了钱的,肯定也要带出来啊。 来到车上,李三有些沮丧地说:“几个人在唱歌,规规矩矩的坐着,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没他一个小弟骂了出来,真晦气!” “那怎么办?”唐人杰有些幸灾乐祸,不过想想如果是自己,吃亏肯定是不会,但打架就说不清楚了,真难为他了。 “肚子饿了,先吃点东西吧,看这样子,至少会唱到12点钟,看晚上住哪里,一定要盯好了。” 唐人杰把车开到俱乐部后面,那里有个卖烧烤的,和李三点了些肉串、烤鱼,把李三刚买的啤酒打开,给徐晓岚发了短信:晚上在开发区,喝了酒回不去了。很快徐晓岚回了过来:知道了,少喝点。 嘿嘿,这短信感觉还不错,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了,要说两个人还是各住各的,但心灵似乎融合在一起了。 一瓶啤酒下肚,又开了两人瓶,反正回不去了,索性喝个够,又让老板烤了两条鱿鱼,终于踏实了。 吃饱了,问李三手下那几个人呢,李三说******早回家了,想想也是,要维持这个侦探社,应该也不容易,律师一个大案可以挣几十上百万,侦探也就是最多也就十万元封顶了,很少会有人出几十万侦探的,他说手下有五个人,每个月每人固定工资三千,夜晚了,属下也不愿意干活,毕竟就那点工资,只有他这个老板亲自干活了。 想想他一个人也难,干脆陪他了,一看时间才十点多一点,便回到车上,没说上几句话就睡着了,这一天太疲倦,身心俱累。 不知何时醒来,发现李三并不在身边,打开手机,已经是凌晨四点,凉嗖嗖的,大概冷醒了。想起后座上有一件衣服,赶紧套上,拼命把身子搓了一遍,才感到暖和起来,下车撒泡尿,看到李三像个幽灵似的从路灯下过来。 “什么时候走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李三总算摘下了他的帽子,扔到车上,垂头丧气地说:“一点时六个人进了江山大酒店,没跟上,也不知道开了几间房,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根本没及身份证,今晚算白干了!” 唐人杰一听,不禁有点同情他了,敢情他半夜未睡,虽说收了一万元,大半夜还在外面奔波,这钱赚得也很辛苦啊! 然后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王宇彻底未归,那么南宫燕呢? 第86章 :有多少爱可以回首(一) 昨晚的南宫燕,给唐人杰发信息后,就蜷缩到豪华的席梦思床上,这张两米四宽的大床,已经三个月只有自已一个人睡了――本来是方便夫妻生活,孩子交给南宫宁两老口带,而且孩子也被外公外婆带习惯了,反而不愿意和她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现在真要把老公王宇捉、奸在床,劳燕分飞,一时间还真是百般滋味,百感交集。 她手里拿着一张和老公王宇合影的照片,思维飞回到那个梦里花落的岁月,有的记忆是永远抹不掉的,比如初吻,比如第一次亲密接触。 那是大二的一个周末的早上,南宫燕慵懒地躲在床上,四个室友中,有两个出去约会了,剩下的一个正和男友坐在床上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放浪的笑声,简直把她视作不存在,而她,为了表示自己的存在,假装熟睡,还打着强烈的的呼噜,不时提醒对方,可对方根本就不理睬。这时,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那声音,是从枕头底下压抑出来的,没错,是她的手机,她赶紧翻身坐起,没注意只套了罩子,沟渠隐约可见,隔着半透明的床帘,她看到室友男友贪婪的目光,而室友可能狠狠掐了男友一下,男人发出啊的一声,赶紧低下了头。南宫燕向他做了个鬼脸,故意说:“对不起,污染了你无意的眼睛,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手机铃声的罪过。你们继续,我接电话。” 电话是王宇打来的,约她去华夏大学侧边的锦山公园赏枫。对王宇,南宫燕并无太好的印象,优点是比较有钱,人还忠厚热诚,缺点是人长得不丑,但和帅气绝缘,丢在茫茫人海,很快就会消失无踪的,不得不承认,刚刚上大学的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是英俊多才的那种,而不是粗俗财多。 王宇高她一级,算是学长,新生入学时,曾去火车站接她入校,交谈之下,竟然是同一个县的,相隔几个乡而已,是以南宫燕和他互留电话,每年的老乡会都参加,见面和其他老乡并无不同,就是吃过几次饭,也是三个人以上,象今天这样单独约她,还是首次,她感觉有些异样,甚至有稍许的感动,特别是看到眼前两个猴急的男女,南宫燕决定成全他们,去赴王宇的约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麻烦你们暂时回避一下,我换衣服,男朋友等得很急。”南宫燕对两个男女说,她看到室友不屑的眼光,的确,作为华南小城市乡下来的,和其他三个室友要么是京城本地人,要么是高干子女,南宫燕从来直不起腰杆。 甚至晚上当她们谈起自己的男友要么是如何强壮凶猛、要么是如何温柔细致,而她们的感受又是如何舒服、如何销、魂的时候,南宫燕只有在心中鄙视她们,可那些可恶的室友偏偏还要问:“南宫燕,你的男友呢?”她只有轻声地说还没有,其中一个室友便嘲笑起来:“你不会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吧,太落伍了,听姐的话,早点找个人做了吧,那滋味,就一个字:爽!”说完,其他室友也跟着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眼睛都齐刷刷地扫向她,好像看到古董,或者怪物似的。 南宫燕换了件紧身衣,下着牛仔裤,抹了把脸,无意中照了一下某个室友买的超大镜子,她才蓦然间发现,自己身材高挑,又不失自然的美感,怎么自己平时就忽视了自己呢。 这一次,南宫燕拾回了自信,昂首挺胸地从两个男女面前走了出去,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刚下楼,就看到王宇讨好的笑脸,笑脸背后,居然有个雄纠纠的背包。南宫燕嗔怪地说:“我们是去游玩,不是游行,搞这些个负累干什么?” 王宇憨厚地笑了:“有用的,等会你就知道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南宫燕不再争论,头脑里又想起那两个男女,就有意识地把手伸到王宇的腕下,王宇一愣,显然这一举动是他没预料的,随后就轻松自然了。 两个人挽着手,款款地走出校园,背后,她听到开窗的声音,不用说,是那两个男女。 走在如火如荼的枫林中,徐徐清风,南宫燕很快就忘掉了早上的不快。 “你喜欢听故事吗?”王宇问她。 “喜欢,很小的时候爸爸给我讲,他的声音很慈祥,但我听不懂,记不住,讲着讲着我就枕着他的臂弯睡着了,当我快要记得住的时候,他已经没空给我讲故事了,整天瞎忙,很晚才回来。就换成了妈妈。” 想起在煤矿上打工的父亲,南宫燕的眼圈红了,她是第一代计划生育子女,父亲为了她有个好的前途,一天拼命挣钱,在煤矿上连轴三班倒,累得像牛马,活得牛马不如。 “伯父是矿工啊,要不,来我家煤矿……”王宇还没说完,看南宫燕把头偏向一边,知道她内心鄙视他这个富家子,连忙改口说,“燕子不要伤心,伯父没时间给你讲故事,还有我可以为你讲啊。现在,我来给你讲个枫叶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反正不是唐朝末年,就是宋朝初年,有个宫女,专门在宫中洗衣服,本来她可以不用做这么辛苦的工作,但她坚持要求要做,因为在她入宫之前,她的表哥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许白头,他们经常在家乡那片火红的枫林中幽会,可是谁又敢违抗选秀的命令,于是她入了宫,在他离开家乡的头晚上,他们又一次偷偷到枫林中相会,表哥对她说,他会随她到京城,每天从城外流向宫中的河流中放一枚枫叶,每片枫叶上都会用朱砂写上字,当枫叶褪色的时候,题的字就显现出来。 于是这个宫女就天天去宫墙内的护城河边洗衣,有一天,她终于捡到了一片,就这样,检了三十年,三十年,枫叶一直不褪色,其实就算褪色了,朱砂的字早就没有了。直到她年老体衰,恰逢皇上大赦,顺便把老年宫女放了出来。 于是她延河而上,发誓要找到心上人,就这样走走停停,逢人便问,就这样问了一年。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天她碰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在朝河里放枫叶。小伙子告诉她,她要找人的就是他父亲,已经在十年前去世了,临死之前,唯一要求他的,就是每天放一枚枫叶,就这样,他一直放到现在。 “太感人了!”南宫燕说,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王宇原来很健谈的。 “还没完呢。”王宇继续说,“小伙子说他父亲从没告诉他为什么要放,但他父亲说他只是为了一个诺字,然后要求他答应他,守信。老宫女听完小伙子的诉说,老泪纵横,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心了。临死的时候,她写了一首词,并请求小伙子把她收集下来的枫叶,洒在她的坟头上,以后凡是能捡到那些枫叶的,会有美满幸福的生活。” 王宇说完,从地上捡了一片,轻轻捧起,合到南宫燕的手心里,“这一枚就是老宫女收集的一千多枚枫叶中的一枚,今天我捡到了。” “太逗了!”南宫燕看着王宇炽热的目光,没想到这个表面憨厚的大小伙子居然有这么创意的心思,“嘻嘻,原来你编了半天的故事,是不怀好意啊。” “那里啊,是真实的呢!那宫女的词我见过,我还清楚地记得呢,我背给你听啊” 临江仙?诀别词 三十年来清水畔, 浣纱宫女纤纤。 为他红叶守明天。 而今寻到处, 故旧已成仙。 莫道烟云轻一诺, 信知死后仍牵。 坟头片片洒人间。 谁将枫字检, 夜夜念婵娟。 “编得象真的一样啊,不过我宁愿它是假的。”南宫燕说完,有些伤感,但看王宇的眼色也异样起来,这个富家子,很明显这首词就是他填的,居然还这么有才啊!一直以来,认为富家公子就是仅仅有钱而已,看来得改变观念了。 “不说故事了,坐下休息会吧。”王宇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两张毛巾,铺在地上,两个人席地而坐,然后又从中拿出饮料、啤酒,还有火腿肠、巧克力等等,没想到王宇居然这样细心周到,南宫燕不由得更加对他另眼相看起来。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南宫燕站了起来,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再晚就不好了。” 王宇说好,便收拾行李,迎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并排走下坡去。斜晖抹在南宫燕的脸上,脸上的红晕更加炽热,王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 “你太美了,让我的脚步都迈不开了。”王宇痴痴地说, “坏蛋,贫嘴!”南宫燕举起粉拳便捶王宇。 王宇一边假装避让,一边说:“真的,特别是你脸上的红晕,让我想起一首诗,虽然情景不一样,但红晕是一样的。”于是王宇便径自念了起来―― “你再怎么\/捏起拳头捶我\/用滂沱的泪水\/淋我\/我都只能给你\/一个无奈的\/苦笑 至于掠过我脸上\/那阵红晕\/我早告诉过你\/是夕照\/你不信\/我也没法” “你真是太坏了,打死你。” 南宫燕追着王宇便打,王宇便装作逃跑,突然听到南宫燕啊了一声,脚趾碰着一块石头,作势欲倒,王宇赶紧一个箭步,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四目相对,脉脉含情,一个说“放开我,放开我!”一个却搂得更紧了。 不知不觉,脸和脸便贴在一起了,嘴唇也印在一起,南宫燕咬着嘴唇,不让王宇的舌头进入,王宇悄悄把手伸到南宫燕的腋窝下,轻轻一搔,南宫燕便咯咯地笑了起来,嘴唇不由自主就张开了,而王宇的嘴唇来不及张大,牙齿一下子咬住了南宫燕的下嘴皮,南宫燕啊了一声,一下子便把王宇推开了。 王宇正担心南宫燕发怒,正准备道谦,南宫燕已经嘻嘻娇笑了起来,“你急什么,蜻蜓点水就可以了,香味等到进洞房那天慢慢品尝吧!” 这一下,王宇也醉了,大着胆子,把手伸到南宫燕腰上,感觉到她肌肤轻轻颤栗了一下,也没拒绝,两个人便相依相偎着走下山来,回到校园,王宇还一直牵着她手,把她送回寝室,两个人在门口告别,寝室内,另外三个女生,眼睛瞪得大大的,象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南宫燕故意故意在王宇脸上亲了一口:“亲,明天见!” 第87章 :有多少爱可以回首(二) 第二天放学回到宿舍,坐在床上,那个帝京女同学就拍拍巴掌,等大家注意她的时候,她斜睨了南宫燕一眼说:“你今天得请我们吃饭啊!” 南宫燕不想搭理她,默默拿出饭盒就准备出去,帝女有些急了,从包里掏出一封信来:“你如果不想请我们吃饭,这信就不给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哇,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写情书!”其他两女尖叫起来,“这也太幸福了吧。” 其中一女便从帝女手中把信抢了过去,自作主张就撕开了,“哇,还是一首词,你们听好了啊。” 那女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念了起来—— “减字木兰花?初吻 夕阳悄下, 脸上红晕犹自挂。 道晚分开, 手未收回却并腮。 嗔语萧郎: 留点余香到洞房。” 南宫燕一听,顿时脸就红了,扑上来就准备抢,被帝女先抢到手中,“怎么样,该请客吧!” 帝女说,她已经打听清楚了,王宇是一个煤炭老总的公子,很有钱,当然,他这家氏,在帝京也算不了什么,难得的是低调,说她如果不是帝京人,肯定要和南宫燕抢了,几个人嘻嘻哈哈了一阵,南宫燕少不得牺牲了半个月的饭票,请她们吃了一顿相对她来说比较奢侈的一顿饭。 从此,南宫燕就和王宇正式谈起了恋爱,她也融入了室友们的生活圈,不再是孤家寡人,两个月后,她父亲到王宇家煤矿上班,做生产矿长。 不过虽然和王宇恋爱,但她一直恪守一条底线,虽然不是守身如玉,但该看的地方让他看,不该动的地方不能动,直到她大三放假的那个夏天,也是王宇毕业的时节。(..info$>>>棉、花‘糖’小‘說’) 本来王宇可以早走的,但为了等她一起回去,便在学校待了十天。他们一起坐火车回去——以前王宇都是乘机,但南宫燕说她怕,还是坐火车安全,其实是她内心深处的纠结,因为家庭的悬殊,她不想提前享受那种优待,王宇后来几个学期就一直陪她坐火车,其中还要在江南省某中州市转车,在那要呆一个晚上。 下了火车,已是晚上十一点钟,他们便匆匆去找旅馆,他们便就近找了一间宾馆,然后出去随便吃了点饭,回来后,王宇又从背包里拿出饼干、水果、牛肉干等等零食,还有啤酒饮料,他的背包似乎从来不缺吃了,而南宫燕从不用担心会饿肚。 因为要第二天十点钟才转车,所以两人也不急着睡,在王宇的诱导下,南宫燕也喝了一瓶啤酒,酒一下肚,她就感觉不对劲了,浑身发热发燥,满面通红,秀色可餐,而王宇也同样是。 第二天天还未亮,两人就偷偷离开了旅馆。 想到这件事,南宫燕一直怀疑王宇在酒里放了春、药,但王宇一直不承认,也就作罢。想到旅馆主人会怎么暴跳如雷,南宫燕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半年以后,王宇和她在湘水老家结婚,王宇帮父亲管理煤矿,而她,就那一次就结出丰硕的成果,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本来还有半年才毕业的,也等不及了,王家最后花了钱,打点关系,还是顺利拿到了毕业证,但那证对她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他们家,也不需要她工作挣钱。(..info) 结婚当晚,南宫燕心血来潮,想起在火车站的事,要王宇作一首词,王宇突然支支吾吾起来,说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没灵感了,南宫燕不依不饶,如果不作,就不让他作爱,王宇最后只好坦白,原来他的那些诗词,都是请人代作的,作者就是南宫燕的大学同学黄河。 那时候,黄河是大学文学社副社长,校刊记者,写得一手好文章,人又高大威猛,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南宫燕也曾暗恋过他,但对方对所有女生似乎都没有距离,也就是说都有距离,家庭条件一般,表面却很清高,渐渐女生们也对他失去耐心,各找各的主去了。 他为什么要给王宇代笔,王宇说黄河就是他小弟,自然要帮忙他这个大哥了,南宫燕自然不信,可是代笔也好,出于什么目的也罢,不个不变的事实是,她已经成为了王宇的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她只有安心做贤妻良母了。 她是没毕业就结婚,和黄河也没联系,直到三个月前,有一天她开车出去,停车的时候,一个乞丐突然倒在她车前,说被撞了,大哭大叫起来,正当她为难的时候,黄河出现了,打发走了那个乞丐。 交谈中,她才知道,其实黄河一直很喜欢她,但黄河家境不好,在全民拜金的时代,他不知道南宫燕会不会免俗。他们办文学社,王宇资助了一大笔钱,当王宇请他代笔的时候,他以为南宫燕也是那种表面清纯,内心俗气的女孩,那一刻,他也伤心过,最后把伤心变为王宇讨南宫燕欢心的才华。 而这时,王宇和南宫燕的感情也走到尽头,王家生意越来越大,王宇接触的漂亮女人越来越多,加上南宫燕生的是女孩,王母很不待见,最终到了今天的地步。 对于黄河的旧梦逐渐清晰起来,但黄河的身份却是谜一般存在,他毕业后在哪工作,又怎么会来阳城做丐帮帮主?每当问起,他总是顾左右言他,分明不愿意说,看得出他对她有期待、有关心,可是似乎也就是期待而已、关心而已。 “王宇,我们的爱就到此为止。黄河,你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南宫燕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她回答不了,但她的手机回答了她,“嘟嘟”响了两声,她知道那是短信,打开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是:“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已度玉门关。” 不消说,就是黄河发来的,为了避免收信时意外,他经常换不同的手机号码,而短信也是莫名其妙的文字,但她知道,他就在阳城玉门关宾馆,那里,他们碰头了几次,当然,也只是碰头而已。 今晚要不要去呢?唐人杰一再叮嘱他们,非常时期,小心为好,这黄河,似乎一点也没把唐人杰的忠告放在心上,可是,她能够拒绝吗? 她犹豫了一阵,最终决定赴约,老公王宇今晚正在外面花天酒地,寻欢作乐,而自己为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就算找个人倾诉也好!再说有唐人杰和李三睁着王宇,只要有风吹草动,他们也会告诉她的。出于一种报复和侥幸心理,南宫燕草草化了个淡妆,出门时还有意向对面王宇父母住的房间看了一下,那两老口最近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反正她现在在这个家已经可有可无了。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意你们呢?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连车也没开,出了小区,打了个车,去玉门关宾馆会黄河了。 四周观察了一下,没什么可疑的,南宫燕正要走进宾馆,黄河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倒吓了她一跳。 “什么事,非要今晚约我过来?”南宫燕有些不悦。 “走,进去再说!”黄河不由分说,拉起她就往宾馆走,前台服务生也见怪不怪,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楼,连问都懒得问一下。 一进门,黄河也不开灯,突然抱着她把嘴唇就印了上来,事发突然,她一下子就被盖住,这可不象黄河的风格啊,黄河和她虽然最近关系密切,感情升温,但还没到这一步,再说也总得有点前奏啊! 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在双方的纠缠中,心理慢慢解除了武装,王宇啊,既然你以前利用了黄河,现在又背叛了我,那么,你也别我给你戴高帽了! 正当她热情高涨的时候,他却停住了,她有些羞涩,更是期待地问道:“怎么啦?” “我有点怕,我们还是不要做了。” 熊熊的烈火忽遇大雨,南宫燕的心也瞬间冷了下来,心想你不做,又巴巴约我来干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心里很是失望,原来心目中的英雄才子,竟然是这么样子!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我们聊聊吧,今晚,唐人杰他们是不是去调查王宇啊?”黄河打开了灯,端了一杯水过来。 虽然心里失望,但南宫燕还是整理好衣衫,把杯子接过来,刚才一阵口与口的缠斗,有些渴的感觉了,她也从激情中清醒过来,这黄河大概也是想起唐人杰的告戒,不再冲动了,是啊,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王宇的证据,她和黄河,最好还是别节外生枝。 南宫燕把杯中水一口喝完,站了起来:“黄河,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等我离婚后……” 话没说完,她便软软倒了下去,黄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第88章 :有多少爱可以回首(三) 唐人杰和李三分手后,正要开车回去,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原来是城关派出所的警察,让他过去做个笔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听大吃一惊,妈的,怎么回事,老子就在车上睡了一夜,什么事没干?唐人杰问是怎么回事,对方说到了就知道了。 心里有些腹诽,但警察的命令可不敢违抗,到派出所靠边停车,一个胖子警察站在门口,看到他,问明身份后,便说所长在里面等他,引他进去。 刚抬脚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唐人杰就听到有在叫他,声音很微弱,但还是听清楚了:“小唐,救救我!” 唐人杰眼光从派出所正门扫过去,停留在侧边车库那里,顿时惊呆了,接着就愤怒了。 只见车库门口铁栏杆上,南宫燕的右手被高高地举起,铐在铁栏杆门最上面的一层横杆上,由于横杆高,她就不得不踮起脚尖来支撑全身的重量,把她那本来就有些肥胖的身材都扯细长了。 带着寒意的秋风在清晨吹过来,把南宫燕那美丽的长发吹得像海藻一般乱舞。由于疼痛和寒冷,她不住地扭动着腰肢,做着徒劳的努力,嘴里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唐人杰的脸色变了,快步走了过去,还隔着几步远,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唐人杰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原来是她的屎尿全拉到裤裆里了。 “小唐,求求你,救救我!”看到唐人杰,南宫燕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想冲上来,只可惜她手被定在栏杆上,不但冲不上来,反而因为脚一松,全身力量吊在挂着的手上,不禁吃痛地尖叫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请问,她犯了什么事?”唐人杰强压怒火,回过头对紧跟在他后面的肥头大耳警察,语带讥讽地问道,“警察同志,话说你们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她也算人民吗?她就是一只鸡!”肥头大耳不屑地说:“知道你是对谁说话吗?小心连你一起铐上了!” “你!”唐人杰真想狠狠扁他一顿,手捏得生响,还是软软地松开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对方是警察,警察打你是执行公务,你打警察就是袭警,这一点他还是懂的,自己是律师,可不能知法犯法。 肥头大耳好整以睱地望着唐人杰,欣赏着他的愤怒,他感到好笑,一个小年青人愤怒起来,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最终唐人杰侧身过来,突然向他伸出手来。 肥头大耳一惊,怒道:“你敢袭警!”挥拳就向唐人杰的拳头迎去。 唐人杰手一松,一包软中华烟掉到地上,唐人杰赶紧低头,在躲开肥头大耳的拳头的同时,顺便把烟捡了起来,递到肥头大耳的手上,轻声说:“警察同志,你的烟——掉地上了。” 肥头大耳左右看了一下,见四周没人,便满意地点头:“你小子还是懂事的嘛。只要懂事的人就不会吃苦头的。”他便老实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揣在兜里。 唐人杰见他接了烟,便知道有通融的余地了,再次谦卑地问道:“警察同志,能不能告诉我她犯了什么事?” “才说你懂事,现在就不懂事了。这样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告诉你吗?”肥头大耳阴冷道,“走,去办公室说吧,所长正等着你呢。” “好吧!”唐人杰转身,安慰南宫燕,要她再坚持一下,他争取通融下所长,看能不能放她回去。..info 到了办公室,一个国字脸的警察自称所长,叫他坐下,让肥头大耳拿出记录本,开始笔录。 照例问了一些个人信息,唐人杰很自觉、很流利地回复了,然后国字脸问道:“你认识黄河吗?” “认识。”唐人杰便说他和黄河认识的过程,但不知道黄河具体的身份。 “那么说你们是同伙了!”国字脸严肃地说。 对于这套诱导手段,唐人杰虽然没有领教过,但听也听多了,他知道对方省略了“犯罪”的前坠,一不小心,就会中套。 唐人杰笑笑:“我们虽然认识,但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你看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现在是我问,不是你问我。不要以为自己是律师,这里是公安机关,不是法庭,没你问话的份。”国字脸黑着脸,“我问你,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唐人杰心里那个气啊,妈的,律师在华夏,也只能吓唬小老百姓,在政法机会工作人员眼中,屁都不是。身在华夏国,哪能不低头,可是国字脸这个问题倒把他难住了,总不能说昨晚是去跟踪王宇去了吧? 见他沉默不语,国字脸得意地说:“南宫燕已经交代了,你们去跟踪王宇,我问你,谁给你跟踪的权力?” “领导,麻烦你搞清楚,我们是去调查,不是跟踪!”唐人杰心里有气,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心想如果你们真心管用,我们还用这么辛苦吗? 国字脸拍着桌子:“少给我偷换概念,什么调查,就是跟踪。好了,你的事情等会再说,我先说说南宫燕的案子……” 只见国字脸拿眼睛望向肥头大耳,肥头大耳便侧身到国字脸边,耳语了几句,国字脸的脸色开始灿烂起来。 “关于南宫燕这个卖、淫案,嫖客黄河已经跑了。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唐人杰一听,更是瞠目结舌,怎么堂堂的亿万富翁王宇的老婆南宫燕会去卖、淫,而黄河又成了嫖、客,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全世界少有的奇葩了,他问道:“警官,我能不能了解下当时的情形?据我了解,南宫燕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缺钱,锦衣玉食,为什么要去卖、淫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那么你们应该找家属认领,似乎和我没关系啊。” “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她老公说你既然是她的代理律师,就由你全权代理。你知道她老公是谁啊?阳城政协委员李维中的公子,这样的人你们都敢调查,真是放肆!”国字脸拍着桌子,然后又拖长腔调,“至于这个陈艳嘛,非法卖、淫,这个是要拘留罚款,进行教育的,她说你是她的朋友?” 听到这里,唐人杰总算大概明白了,一定是昨晚黄河和南宫燕幽会,结果被栽赃陷害了,妈的,自己这边还处在调查阶段,王家已经开始反击了,而且还这样卑鄙、凶残!那么,黄河呢?和女人幽会完就跑了,这也太不像个男人了吧!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敢作敢为的兄长吗? “这个,算不上朋友,应该说是朋友的朋友,大家认识而已,不过我这个人很讲义气的,所长你看陈艳,吊在那里,应该已经得到深刻的教育了,这万一,让一些爱管闲事的人看到,拍个照发到网上,这对我们公安机关的伟大形象影响可不好,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先垫点钱,把罚款交了,能不能放她回去?”唐人杰别有深意地说,事到如今,只有自己一力承担了,先把南宫燕弄出去,至于离婚案的事情再从长计议了。 国字脸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就笑了:“唐律师,看不出,你很有政治觉悟的嘛,这个确实不好,那个某某……”他吼肥头大耳道,“你们怎么能这样粗暴执法呢?为什么不报告我?” 肥头大耳支吾道:“警力有限,今早没人值班,不放心,这才……所长,下次我们一定注意执法方式。” “文明执法,文明执法!”国字脸拍着桌子,痛心疾首,然后对唐人杰说,“唐律师,你看这样,你先交5000元罚款,怎么样?” “5000元啊,是不是多了点?”唐人杰故作心痛地说。 “5000元是最低标准,不能再少了,那个某某……”他又叫肥头大耳,“收钱开票,放人!” 肥头大耳掏出手铐钥匙,使劲挺起身子,解开了手栲。 唐人杰伸手要拉她一下,谁知南宫燕的右手已经麻木得不属于自己了,仍然僵直在那儿,像是对着铁铁栅栏门宣誓,右手腕处呈现出一圈黑乌乌的紫色,已经肿了起来。 肥头大耳说:“尝到滋味了吧,下次不要再做这种生意,好好工作吧。”说着推了南宫燕一把,没想到差点把她推倒。因为她的两条腿也麻木,僵硬得像两根棍子。 唐人杰连忙搭了一只手,南宫燕整个身体向他扑来,差点没把他扑倒。 “我-****爹的!”南宫燕终于解脱了,嘴巴也解脱了,忍不住就骂了一句粗话,作为重点大学华夏大学毕业生,豪门贵妇,她可是生平骂的第一句脏话了。 “你说什么?是不是还很留恋这里?”肥头大耳一听,横眉冷对。 “对不起,警官,就这素质,不要计较。”唐人杰赶紧陪着小心,拉着南宫燕,快步走了。 走出派出所大门,南宫燕甩开了马利压的手,不满意地说:“我自己能走,不用你帮忙。哼,刚才你说我什么素质,要知道我虽然没工作,但一样也是大学毕业生!” “好啦好啦,你没听我是省略主语了吗?我说的是他们警察,你就不要计较了。”马利压不想和她啰嗦,“我的姐姐,看在我破财救你的份上,现在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什么怎么回事?”南宫燕愤愤地说,“黄河约我在宾馆见面,迷昏了我,他又跑了,今天天还没亮,警察就找上门去,硬说我卖、淫,小唐,你要为我作主呀?” 唐人杰一听,明白了,这些都是王宇操纵的结果,他不明白的,难道黄河也成了王宇的帮凶? 南宫说那个人根本不是黄河,她也是开始有些鬼迷心窍没有看出来,后来进屋又是关灯的,再后来,其实那个人迷昏他,也没侵犯她,她也搞不懂怎么回事。 “姐姐呀,这你还不明白吗?”唐人杰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王宇给我们一个小小的惩罚,他想表达的是,不要妄图和他作对,妄想争夺王家财产,否则他可以反告你出轨,就是这么回事?” 第89章 :有多少爱可以回首(四) 南宫燕回到雅思园,一打开门,就看到王宇坐在沙发上,他身边还有两位娇艳的女人,衣着暴露,一看就知道是欢场女子,一个在给他捶背,一个躺在他的怀里,而他的手,就插在那女子深深的沟渠中。.info “哟,我们南宫小-姐回来,昨天疯狂够了,今天的滋味也不错吧。”王宇看到南宫燕进来,讥讽道,那双手手仍然在那女子胸部揉搓着,那女子则放肆地叫着春天。 南宫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步就向里间走去,今天早上被吊着,屎尿都弄在裤子里,她现在要的是赶紧去澡堂冲洗。(..info无弹窗广告) 王宇大概也知道了她的情况,也不阻挡她,继续和两个女人调-戏。 等她出来的时候,王宇已经把两个女子带到她那张大床上,那张已经三个月没有男人光顾的大床,已经正被一男二女压迫着,发出痛苦的叫声。 前面是老汉推车,后面是车推老汉,王宇和两个女人疯狂投入,陶醉在身体的碰撞中。 见南宫燕靠在卧室门边,气得脸都变了形,王宇一边继续做着活塞运动,呼呼喘着气说:“守了三个月,干渴了吧?昨晚和老情人尽兴没有?如果还不够,就上来四飞吧。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我会把你锁在雅思园,让你一辈子守寡!” “你……无耻!”南宫燕看着床上几个狗男女,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来。 “我无耻!哈哈!”王宇一边用力,两只手抓住前面那个女人双峰,后面那个则把双峰贴在背上,王宇对前面那个说,“你告诉她,爽不爽?” “老公,太爽了!”那女子脸色绯红,“快点,快点……就这样,我要死了!” 后面那女子则呼唤着:“好爽,我也要!” 南宫燕看到这场面,差点想晕过去了,夫妻一场,没想到他竟然做得这么绝情,如此羞辱自己,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咬紧牙关,一步步走进卧室。 看着她面目狰狞,后面那个女子停止了动作,前面那个还在大呼小叫,王宇一把推开她,抽身出来,然后对南宫燕嘿嘿笑道:“怎么样,其实我直接告诉你吧,昨晚那人就是我叫去的,假扮黄河,他没把你那个吧……谅他也不敢!所以你还是没有解决渴望,上来吧,最后一次给你洒点水,我可不想你这朵花过早枯萎了!” “王宇,这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你无耻的了,当初追我的时候,你冒充什么文艺青年,我还以你有情有才,原来你比狗都不如!”南宫燕突然一回头,大步又冲了出来,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操着一把菜刀! 王宇吓呆了,另外两个女人更是惊声尖叫。 “你想干什么?”王宇哆嗦着。 南宫燕无言,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似乎很沉重,也很有力,床上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靠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到面前了,南宫燕高高地举起刀! 王宇突然拉起一个女人,一下子推到自己面前。 那女人光着身子,瑟瑟发抖:“南宫……王夫人,你、你饶了我吧!都是王总强迫我的,其实我也不……不愿意的。” “你妈个贱人,给老子挨刀有那么难吗?”王宇骂道。 南宫燕看着这几个狗男女的丑态,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心想既然你无情,就别我下死手了!她闭上眼睛,菜刀呼的就砍了出来。 “老公……王总救我!”王宇面前的女子拼命挣扎,却被王宇死死拉在向前,动弹不得,女子看到那刀砍了过来,绝望地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菜刀却没有向女子身上招呼,却飞向墙上,那里镶嵌着一副镜框,是王宇和南宫燕的结婚照。 镜框碎了,照片轻飘飘地飞了下来,南宫扔了刀,一把将照片抓在手里,望着,望着,慢慢泪如泉涌,她哽咽着,拿着照片,狠狠地撕,撕成碎片,手一挥,碎片在室内散落一地。 有多少爱可以回首,有多少梦风吹雨打,多少柔情多少泪,在这一瞬间,都化成了碎片! 看着南宫燕哀哀欲绝的样子,一个女人吓呆了,那个拿来挡刀的女人则继续昏,王宇看到南宫燕刀已经满地,突然把身边两个女子一推,就扑了上去,等南宫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强行按倒在床上,他剥掉了她的睡衣,南宫燕奋力反抗,但是王宇很凶很粗暴,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于是南宫燕索性不动了,死人般躺在床上,任由王宇胡作非为。 王宇恣意地亲、吻着自己的妻子,恨不得将所有愤怒全都发泄在她身上,可他脑子里忽然闪现出黄河的影子,立时觉得非常悲哀。想到这里,王宇一下兴致索然。 王宇从南宫燕身上下来,恶狠狠地说:“燕子,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碰你一下,我要让你守一辈子活寡!我要在精神上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我知道你想着黄河,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要让你在这幢别墅里熬一辈子!” 就在他折磨南宫燕的时候,一个女人已经把扔到地上的菜刀藏匿起来,这下王宇更加有恃无恐了。 王宇说完便和两个女人穿戴整齐出了房间,出门时又望着躺在床上的南宫燕说:“怎么着,现在疯不起来了吧!老子有的是钱,今天是给你小小的惩罚,不要想着找什么律师,也别想和老子离婚,老子就是要熬死你!” 不一会楼下便传出轿车发动的声音,王宇出去快活了,男人腰包里有钱,要想找乐子,在阳城有的是去处,王宇在这方面可谓是轻车熟路。 南宫燕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刹那,她真的想死了,她挣扎着起来想找刀,突然想起唐人杰早上对她说的话:“忍耐!忍耐!再忍耐,相信我,一定会让你得到你应该得的!” 不行,不能死,死了就便宜王宇这杂种了! 第90章 :多管闲案(一) 送走南宫燕,唐人杰又接到李三的电话,说王宇又出门了,问唐人杰还去不去跟踪。.info[] 妈的,去你个头啊!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一声,老子是律师,又不是客串侦探,有心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他,想想都已经交了一万元订金,要他动作也好,再说还是要继续给王宇增加压力,王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有个侦探一直跟踪,给他增加点压力,现在已经从搜集到心理战了,绝不可能输。 对于李三,他还是表示相信的,这家伙倒是个有责任心的,用其的话说“靠的是信誉”,完全可以信任其工作,不用监督。 唐人杰便给他说没时间,让他自主跟踪,不过还是提醒下他,说王宇可能已经警觉了,然后便开车来到侦探所。 到所里,办公大厅只有那个戴眼镜的实习律师在埋头苦读卷宗,心下笑,闭门造车,根本无用,有心提醒一下,但现在心里有事,没闲情管他,也就作罢。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心想要不要给阳春雪汇报下,想想这个找侦探的事阳春雪之前也向她汇报过,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王宇和南宫雪两口子到了这个份上,可以说是恩断义绝,挥戈相向,散伙是尽早的,唐人杰发愁的是律师费怎么收,他们的拉锯战要到什么时候?他最担心的是房子也不在两人名下,得安排徐晓岚去查查,现在徐晓岚已经是所里工作人员,办这些事情已经没有障碍了。如果是婚前取得,那就更没南宫燕的份。没有财产,何谈收费? 至于王宇为股东的两家公司,是婚后设立,倒是夫妻共同财产,但股份关键是要看公司资产。如果公司在亏损状态,反而要背上债务。想要查公司的财务,那可不是他唐人杰能够办到的了! 想来想去,这案子不能上法庭!要通过谈判解决。考虑到现实情况,王家的面子,两家的关系,他们至少会把房子给南宫燕。如果嫌住在一起碍眼,以同等价格别处购买一套。孩子不满三岁,由南宫燕监护的可能性很大,抚养费其实也是南宫燕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此外,他们给一批可能的“分手费”。 最后,唐人杰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王家娄上煤矿的交易材料,从昨晚的事情来看,他庆幸自己动手得早,如果再晚几天,可能数据已经被更改了。那材料他请贾作桢大概看了一下,贾作侦出问题很大,当然具体有什么问题,不给他的钱他是不会说的,大家都是职业人嘛,这也可以理解,但只要他肯定了有问题就够了,只要以此事施加压力,结果可能比上法庭效果好得多!自己和南宫燕签的是风险代理协议,争来的财产越多,律师收费越多。 不上法庭,谈判解决,这等于找到了革命性的纲领啊! 心情大好,便准备找阳春雪聊聊,从玻璃门看进去,没在,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主任办公室后面一间内勤办公室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刚才来律所没见徐晓岚,便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里面。 敲了下门,没人应声,怪了,怎么回事?正想转身离开,里面传来声音:“谁?” “在干什么?大白天锁着门!”唐人杰大声道。 那个实习律师已经凑了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他们在里面玩牌,打扑克。” 说着门开了,一个叫陈浪涛的老律师把头探出来说:“小唐,我以为是谁,进来吧。” 唐人杰一脚踏了进来,另外两个年轻律师――说年轻是和陈浪涛相比,其实都比唐人杰早一年工作,屋里烟盒爆满,乌烟瘴气。 “你们胆子真大,我告主任去了!”唐人杰皱眉道。 几个年轻吓坏了,虽然唐人杰是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一个,但也是最得阳春雪信任赏识的一个,大家都看在眼里,知在心头,这是他们不能比的,年轻律师和老律师相比,他们案源少,更需要所里的调节支持,有时候所里接来的案件,可以分配一些,而这自然掌握在主任手上,老律师倒无所为,反正有的是客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个人把眼睛望向陈浪涛,眼色中尽是惴惴不安,陈浪涛对唐人杰的狐假虎威很是不满,瞪着眼睛说:“当律师就这点好处,挣钱的时候挣钱,玩的时候玩,想告你就告去吧!昨天她还和我们一起玩呢!” 唐人杰哈哈一笑:“逗你们耍的,陈律师,你也当真啦!你们说,我唐人杰是人中之杰,从来光明磊落,是做间谍的人吗?” “对对,唐哥是何等人物,岂是我们这些小律师可比的,更不会做这种令人不齿的事,大家说对不?”一个年轻律师站了起来,把他的牌位让给唐人杰,虽然他年纪比唐人杰还大,还很肉麻地叫唐人杰为兄,同时吹捧中也直接断了唐人杰告发的可能。 唐人杰顺势接过来,输的一方每人要掏五元钱,其实就是大伙凑钱吃饭。他们经常玩,玩的是“斗地主”,这是西南省份最爱玩的棋牌娱乐。唐人杰玩得少,水平很差,他们一般不叫他,但技术差手气却非常好,总能摸到好牌。 玩得很热闹,不知不觉就要下班了,徐晓岚进头来说:“人杰……” “请叫我唐律师!”唐人杰眼睛还在牌上,但自然听出是徐晓岚的声音,这丫头,给她说过多次,在公共场合,不要叫姓名。其他几个律师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唐律师现在架子可大了,在女友面前也不放过!”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唐人杰站了起来,“什么事?” 徐晓岚横了他一眼,心想你装什么装,但还是改口道:“唐律师,我从房产局回来了……” “得得,我知道了。”唐人杰把牌一扔,跟着徐晓岚走了出来,隔壁主任办公室她有钥匙,两人便进了那间。 徐晓岚说,他去房产局,倒是很顺利,去之前阳春雪打过招呼。房子登记在王宇名下,虽然是婚后买的,但是她们结婚证是婚后一年一年补办的,房子反而成了婚前财产,也就是王宇的,没南宫燕的份! 唐人杰一听,自然说不出的失望,这可麻烦了,婚姻的生效是以登记时间为准,不是按仪式举行的时间,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南宫燕的案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了一趟湘水,目前还在调查,但是希望却越来越小。 看得出徐晓岚也很失落,第一次出去办任务,似乎是她没办好一样。唐人杰强打精神,开玩笑地安慰她道:“现在懂了吧,如果是我们法律人就不会吃亏。先上车后买票是不行的,先结婚后买房更不行。妹子,你得和我先去办证,至于什么时候举办仪式,悉听尊便!” “去去,谁要和你结婚?”徐晓岚娇嗔地擂了他一拳,“再说结婚了,谁还离婚啦?与其离婚,不如谨慎结婚,所以嘛,我要慢慢考验你,万里长征,现在才走了十分之一。” “天啊,能不能缩短里程呢,你要我等待到几时?”唐人杰叫苦不迭,看来要做好长期追求的准备了,“好吧,这是在办公室,我们不扯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谁和你扯啊,还不是你先提起来的。” “我不是心急嘛,不,真接性急了……好好,都怪我,我还是慢慢等着吃热豆腐吧!”看着徐晓岚又拿眼睛白他,担心扯成王大妈裹脚布了,赶忙止住嘴,“不说了,没其他事我要去忙了。” “不过,我刚才经过环朴玩具公司,发现很多工人围在那里,就去问了一下,工人说老板跑了,拖欠着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把他们带来了,你接待一下!” 徐晓岚象突然想起来的样子,急切地说,同时小嘴也翘着,说完眼睛就望着唐人杰,显得有些得意,“我徐晓岚敏感度就是高,善于捕捉机会,表扬一下吧!” 表扬你个头啊!唐人杰在心里气苦了,但还是说:“我不赞成你给我揽这个案子,但我誓死表扬你揽这个案子的积极性!” 这就是垃圾案子,唐人杰虽然没有亲自办理过,但做学徒时和叶一帆办理过一次劳动争议案件,当时是司法局摊派的。收费低廉,程度复杂,必须是先仲裁再诉讼。 虽然举证责任倒置,说是有利于劳动者,但是用人单位总有自己的办法。不备案劳动合同,不提供员工花名册,不通过公司帐户支付工资,拆分支付工资方式等。作为劳动者一方,又不愿意支付律师费,那么只能风险代理,钱收到后又跑了,律师常常是白辛苦一场。 那一次唐人杰固然是白白付出,而叶一帆也基本没拿到什么钱,后来他直接说以后再有这类案件,誓死他也捍卫拒绝接案的权力! 想到这里,唐人杰坚决地说:“我虽然誓死表扬你的积极性,但我也誓死捍卫我拒绝接这案的权力!” 徐晓岚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虽然她也猜到一些,比如都是些民工,本身就是社会最底层,根本没什么钱,给他们打官司,律师费肯定是挣不了什么的,但她还是底图说服唐人杰:“如果真接下来,二三十个人,收费应该还不错的吧?” “你丫办过几个案子,等你要来钱,他们早跑了。” “我不信。” 唐人杰哈哈大笑:“那你就试试吧!我以前有过经验的,麻烦不断,都是骨头,这种案件还是敬而远之吧。” 徐晓岚一听很不舒服,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如果有资格办案,还用找你?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职业人。律师为委托人服务,不论好人坏人。现在他们上门了,你又不办,虚伪!” 唐人杰一听更是发怒了,你丫才干了几天律师工作――不,是律所工作,倒教训我来了,如果不是自己女友,他肯定是大声喝斥了,想想还是强忍着愤怒,不过声调很不好听:“委托人可以选择律师,律师也可以选择委托人,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徐晓岚眼泪下来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为案子吵架,可她并没有退缩,反而盯着唐人杰说:“你不办,我去接待他们,就当是帮助他们,我不相信人像你说的那样,都是骗子!” “那你试试。”唐人杰说完,一赌气,转身进内勤室了。 徐晓岚也把眼泪一抹,就向律所外面走去,她一招手,等候在外面的民工鱼贯而入,一下子把办公大厅挤满了。 第91章 :多管闲案(二) 回到屋里,又玩了两把牌,错误百出,做地方的那个年轻律师倒是笑呵呵,同为农民的陈浪涛看了一眼,明明可以赢的牌被他昏头昏脑打输了,陈浪涛说:“怎么啦?被女朋友叫出去一会儿就方寸大乱了?做律师最大的忌讳就是不冷静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唐人杰确实一直在想徐晓岚揽的这个案件,虽然一时赌气不管了,但心里还是惦记着,渐渐觉得这事处理得有些冲动了,可能徐晓岚说得有道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骗子。更让他不安的是她的眼泪,自从她姐夫向有财去死后,第一次见到她流泪,想到向有财那样的无知农民,都可以为她做出很多牺牲,而自诩为精英分子的唐人杰,怎么可能这样自私呢? 算了,算了,就算不为那些工人,而是为徐晓岚吧!唐人杰想到这里,扔下手中的牌出去了。 徐晓岚在那里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身边围着的全是工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她快要招架不住了。她从没办理过劳动争议的案子,仅凭书本上的那点知识解答工人的提问。 有的工人不耐烦了,气鼓鼓地质问道:“你是不是律师?怎么问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这里,唐人杰分开人群进去,大声说:“说什么呢?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三天都说不完,先选五个代表进来谈,其余的人都出去!”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徐晓岚充满感激地看了唐人杰一眼,暗暗伸出大拇指: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工人们经过酝酿,推荐了五个进入大厅,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唐人杰先看了一下五个人的身份证:张爱军、王涛、熊碧玉、邵美丽、吴小莉。.info[]其中三个人有劳动合同,两人没有,其他工人情况也差不多。他们说在一家h国企业打工,现在老板跑了,拖欠着工资,不知道怎么办? 一听是h国企业,唐人杰豪气顿生。这案子就不收费也办!h国近年在华夏投资很多,在阳城就有十多家,据他所知,信誉都非常差。两年前,靖州省曾经有一百多家h企老板跑路,迫使正斧出面在机场和火车站围堵。他们甚至包车到南方沿海某省机场出境,像当年我们打游击一样,也难怪,当年岛国占领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是有不少人在华夏学着打游击的,如今华夏只有小商贩打游击,而他们却是企业老板打游击了。 其实这也只能怪我们自己的招商政策,厂房水电全免,税收“减三免四”,外加各种保护政策,条件太好了,骗子自然就来了,几个h国农民凑点钱,到华夏来投资,甚至有的直接就是华夏国民,会说几句h语,摇身一变,就成了正斧的座上宾,正斧捧为宝贝,他们肆无忌惮,到处行骗。 唐人杰担任的那家台资企业,在唐人杰没担任之前,有家客户就是h国,之前欠台资企业货款一万多,起诉后,很多领导打招呼说情,说是保护外资。那个叫朴正泰的老总态度又非常好,见面点头哈腰,最后调解结案,双方的合同继续履行,但不到两个月又欠了六十万元,从此踪影杳无。唐人杰前段时间代理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法院起诉,查封财产,发现四栋厂房被三家法院查封了四次,还有银行抵押的贷款,给十万欠六十万,五十万打了水漂,说起来没人信,但确实有这种事情。 以前没接触h国人,从电视上看他们文质彬彬,很有教养,谁知满肚子男盗女娼。..info那次诉讼后唐人杰直接不看h剧,每当看到徐晓岚津津有味地看着h剧,唐人杰会走过去啪的关掉h剧,为此还引出两人对于是少数败类还是整体国民劣根性的大讨论。 为此,唐人杰有次和洪学铭聊天,洪学铭说劳动争议最多的就是h企,其次是华夏企业,岛国企业几乎没有任何劳动争议案,这大概是岛国产品能够领先世界的原因,一个不好好对待自己员工的企业,怎么可能生产出引领世界的产品? 虽然只留下五人,但仍然很吵闹,他们七嘴八舌,唐人杰说一句,他们能说好几句。 “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如果大家都一起说,究竟是要听你们的,还是听我的呢?”唐人杰放大声音,强调道。 律师要学会驾驭和委托人的谈话,要学会抓住重点,不能任由委托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唐人杰让徐晓岚做好记录,十分钟就搞清楚他们的问题。 1.维权员工:三十五人(有可能增加,名单附页); 2.拖欠工资五个月左右(有的还拖欠加班费,每人根据岗位不同,企业欠大概人每人二万元左右); 3.签订劳动合同的十九人(合同约定工资与实际工资不一致,合同约定六百三十元为阳城最低工资,超出部分以奖金形式发放); 4.只有八人交纳了社保。 唐人杰给领头的张爱军和熊碧玉说:“你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就算是打官司或者是让正斧解决,你手上也得有证据,你们和环泰玩具公司有无劳动关系?他们欠你们多少钱?就是工资表这些,没有吧!” “是啊,工资表是有,我们签字就收回去了。有的是直接不上工资表,就口头定的。”熊碧玉苦着脸说,张爱军忧心忡忡地说:“唐律师,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人杰沉吟着说:“当务之急是拿到证据,你们刚才说h国企业老板跑了,现在就一个华夏方负责人,赶紧去堵住他,让他给每个人出具欠条,盖上公章,如果没有这个,其他的都是扯淡。另外,得把声势造大点,最好拉几个横幅,上书‘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还我血汗钱’,或者‘h国老板最任性,超级待遇拖欠钱’等什么的。” 工人们一听,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组织,个个听得热血沸腾,有的人甚至创意性地提出可以搞个面具,上书“工资无着落,无颜见家乡父老!”,直接到市正斧请愿。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啊,唐人杰一听这创意,差不多也激动得跳起来,但还是劝他们除非万不得已,先别去正斧,那样会无法收场。 张爱军有些害怕道:“正斧不会抓我们吧?” 唐人杰正色道:“正斧是人民的正斧,不可能助桀为虐。再说法不责众,他欠我们的钱,正义在我们一边。只有把动静搞大,才会引起各级的重视,才会及早拿到你们的工资。” 虽然工资拿到还早,但工人们已经看到了希望,一个个开始讨论起来,熊碧玉大声制止他们,问唐人杰:“那律师费呢?” 张爱军和熊碧玉不愧是领头的,一问就问到点子上,我们领导说的,要抓住关键少数是正确的,唐人杰想也没想,直接回复道:“每人只收一百元,打回来我们加收10%的律师费用。” 其实这是他以前和叶一帆办案得来的经验,一百元符合工人的期望,要是再多一点他们就会不干,再说他们确实也负担不起。如果少了,那么自己就贴前期费用了,就算不挣钱,也不能贴钱进去,话说我唐人杰也是穷人啦! 工人们果然很愉快就同意了,他们当场表示感谢,不停地对唐人杰说着感谢。 唐人杰再次给他们支招,“你们要有个分工,不要再乱窜了。我建议:张爱军带工人去围工厂要欠条,熊碧玉留下和徐律师办理委托合同手续和收费,大家分头行动吧。” “好!谢谢唐律师!”大家正要散的时候,唐人杰想到一件事,又说:“还有一点,如果劳动监察或者正斧部门问起,就说这些不是我说的,千万记住了!” 张爱军拍着胸脯说:“绝不出卖朋友!” 有个老头也捏紧拳头说:“头可断,血可流,绝不背叛组织!” 熊碧玉则嘻嘻笑了:“唐律师说什么啦……没有吧,我是什么都有听到!好了,大家散啦!” 看着工人们满怀希望地散去,有条不紊地去办自己的事,唐人突然想起一句话:当司法的正义不能实现,律师会成为革命领袖! 想罢不禁一惊,我唐人杰只想做个尽职的律师,但愿永远也不要逼我放弃本行! 不知什么时候,那三个打牌的律师已经走了出来,陈浪涛伸出大拇指赞扬道:“小唐啊,以前我一直以为阳主任偏袒你,今天亲眼看你处理这案件,我可是真心服了。临阵不乱,井井有条,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心,抓住了人心!” 又对其他几个年轻律师说:“学着点!” “陈律师,过奖了!”唐人杰哈哈一笑,“你老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那几个下班了,徐晓岚也和熊碧玉办好了手续,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合同和印泥,轻轻对他说:“你看看没问题,我就发给他们签字了!” 唐人杰随意扫了一眼,这份合同也是滴水不漏,这方面徐晓岚是天才,只是临场经验欠缺点,便说没问题,去办吧! “谢谢!”徐晓岚悄悄说,然后一吐舌头,唐人杰一把抓住她,“晚上回去好好谢我啊!” 徐晓岚嫣然一笑,和熊碧玉再次走进内勤室去了。 第92章 :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唐人杰正在办公室审查那家台资企业的货运合同,南宫燕推门而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有电话预约,也没有让徐晓岚通报,完全不符合他们的秘密接触的约定,唐人杰猜想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其实大事那天早上已经发生了,只是暂时没有动作而已。 南宫燕一见唐人杰就开始抹眼泪,唐人杰把她领到内勤办公室,让徐晓岚给了倒了一杯水,因徐晓岚还要忙律所其他事,再说不不方面参与,等她出去,唐人杰关上门问道:“出了什么事,王宇没为难你吧?” 南宫燕喝了一口水,一下子竟然呛住了,只见她容颜憔悴,楚楚可怜,唐人杰伸出手想想拍她的背,伸得一半又收回了,掏出一张纸巾递她,关心地说:“燕姐,别激动,慢慢说。” “谢谢!”南宫燕抹抹嘴,说王宇确实已经发现了她找人跟踪他,那天的事确实也是他指使人假扮黄河干的,刚好这几天黄河也不知道哪去了,他的手机经常换号,也找不到他,至于王宇,那事过后,把她锁了起来,今天是一个佣人偶然去开门打扫卫生,她给那佣人塞了点钱,才悄悄跑了出来。她隐去了王宇当着她的面和小-姐搞事的情节,也没说过她被王宇强-奸的事,但唐人杰从她脸上看出她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他再这样弄,我们要告他非法拘禁了!”唐人杰有些愤怒地说。 “没用的,这个也没证据,他是有恃无恐。”南宫燕还有些惊慌,说还要抓紧回去,可不能害了那个佣人。 唐人杰沉吟一下,说王宇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她看,说不一定就是有意放她出来的,不然那个佣人肯定不敢放她出来,要她放心坐会,慢慢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后来又找我谈了一次,他说如果马上和他离婚,我什么也得不了,房子、车子都在他老妈名下。他还说,我结婚就是看上了们他们家的财产,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们俩谈对像的时候,他们家刚承包煤矿,要说钱是有,但也没有多少,给我爸发的工资每月也只有一千元,我怎么会看上他们家的财产?我也是气极了,我把煤矿交易的事情抖了出来,我说你们家偷税逃税,涉嫌股权内幕交易,你不给我任何东西,那我就让你全家去坐牢!我有证据。”南宫燕终于放下了心,侃侃而谈。 唐人杰不动声色:“后来呢?” 南宫燕轻轻喝了口水,继续说:“王宇脸色大变,当即去找父母,听保姆说,他们买了机票,连夜飞回湘水。我婆婆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父亲的主意,找我爸大闹一场,我爸气倒了。唐律师,我不知道下一步该自私办?” 听完南宫燕的话,唐人杰心中一阵窃喜,他正发愁这案子如何介入呢?去外地出差,请人调查,到如今还一分钱没见,一直拖下去,会被累死的,现在机会来了,就是要让南宫燕痛下决心。 “挑开了也好,总有摊牌的那一天。长痛不如短痛,你们两个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分析,我觉得你们两个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如果唐人杰知道王宇当着面南宫燕的面子带小-姐,当着她的面做那啥爱,自然更不会再添油加醋了,不过就凭王宇设计让派出所抓她备受折磨,这一点已经够了。 南宫燕点点头,又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我真的什么财产都得不到了吗?唐律师,你们找到王宇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证据没有?” 南宫燕想想也是够悲哀的,自己明明看到王宇当面和小-姐那啥,可是就是作不了证据,而只能寄希望他人的照片录像。(..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周来,侦探都会把王宇每日的活动拍下来发给我,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还真是没有,准确说是没有价值的有力证据,和女人喝茶、逛街的,那根本不能作证。离婚处置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可能你婆婆家从一开始就防着你。我们调查了所有的公司、房产和车辆,没有登记在你和王宇名下的。” 其实就是调查这些,唐人杰还是打着唐宋元的旗号,不然可能还得不了。 “那公司呢?我们结婚后成立的,这个该有我的吧?”南宫燕大口地喝水,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 唐人杰不急不慢地说:“公司比较特殊,关键要看股份代表的资产,是净资产还是负的。你知道,有的公司经营中是处于亏损状态的,你可以分到王宇名下股份的,但不一定就是资产,还有可能背上沉重的债务!” 南宫燕明显急了:“那两个公司开张刚两年,不可能亏损吧!” “这不好说,必要的时候可以审计,但得法院出面,也就是说要我们正式提出诉讼后,但是万一真是亏损呢,那不但没钱,你还可能一起负债,所以这个风险也比较大,你要考虑清楚。而在此之前,我们是没法调查的。” “这么说,我什么也得不到?”南宫燕一脸绝望地说。 “我倒不这么看,究竟你和王宇结婚四年了,你父亲也给他们家做了五年的矿长,你女儿也是他们王家的人,考虑到社会舆论,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给你!” 唐人杰给她添了一杯水,胸有成竹地说:“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你的案子,咱不能和他家上法庭,要和他谈,上法庭对他们家也是件丢人的事,对我们来说是分不到财产,只能是两败俱伤,我相信他们家应该也有意愿的。” 南宫燕好像看到了希望,说:“您的意思是?” “委托律师和他们家谈,你们两家现在已经闹崩了,绝对坐不到一起,更不会谈下去。”唐人杰的目的是赶紧介入进去,那么这案子就铁板钉钉,真正是他的了。 “律师出面,他们家会不会……” 南宫燕担心那就是真正摊开了,她似乎还想两家人协商,唐人杰一听说懂了,加重语气说:“你们两家是绝对不可能坐下谈的了!你绝对放心,他们家也希望有一个懂法、理性的人去谈,律师是最好的人选,他们不但不反对,反而会欢迎。” “那你们去找他?陌生人他们家是不见的!”南宫燕有些担心地说,同时挺了挺胸脯,不无为曾经的上流社会而娇傲,五味杂阵。 唐人杰摇摇头:“我会先给他发一份措辞委婉的律师函,估计收到我的函后,他们家也会委托律师出面,只要双方能坐到谈判桌前,一切都好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律师费呢?” 唐人杰点了一只烟,惬意地抽了一口,面对王家他们是一方,谈到律师费又是对方了,他要掉掉对方胃口,对付一般的象南宫燕这种没什么经验的顾客,他可是应付自如了,直到南宫燕有些着急地望着他,他才慢悠悠开口。 “现在没法定,因为你们名下没有任何财产,离婚案是以财产标的收费的,这样吧!我争取回来多少,提取10%就行了。如此,我们成了利益共同体,为你争取回来越多,我的收费也越高,你完全可以放心。假设什么也挣不到,那我白给你干!” “我同意,我下半辈子生活就靠你了,唐律师,我真是谢谢你了!”南宫燕站起来,十二分的感激写在脸上。 唐人杰叫徐晓岚进来给南宫燕办理案件的手续,签合同,并向她要了王宇的通信方式和地址。 “凡事往前看,你们俩早点结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你会找一个更好的,你俩现在哪像夫妻啊!” 南宫燕叹口气说:“我也认命了!经后和我女儿相依为命吧。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婚姻不幸,直到遇到一个水命的人,会贵人相助,莫非你就是?唐律师,你什么命啊?” 唐人杰哈哈大笑,心想,黄河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看起来也有点那个意思,不过最近几天黄河都没见露面,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这人性太复杂了,便没提,说:“我是穷命!我从来不相信这些。” “我感觉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南宫燕真诚地说。 她的话让唐人杰很是感激,律师就是这样,既挣了委托人的钱,还要让其感动。 南宫燕正要走,又想起来问道:“唐律师,那你什么时候发律师函啊?” 看来她有点急不可耐了,唐人杰想想说:“别急,再等几天,这几天,你直接公开了找律师的信息,但我作为律师又不急着找他家,要等他们有点着急了,我才发函,那样他就会及时回应了。” “唐律师,你这么年轻,思维却如此慎密,服了。”南宫燕难得对徐晓岚一笑,“晓岚,这么好的男人,不要放跑了!” “好吗?我怎么不觉得呢。”徐晓岚嘻嘻一笑,“南宫姐你反正也要结婚了,如果不介意,我就把他送给你。” “这个,还是算了,唐律师这么年轻,我可是半老徐娘,还是晓岚妹妹自己享用吧。”南宫燕这会心情好了起来,也开起了玩笑。 “得得,你们当我是皮球吗?”唐人杰抗议了,“踢去踢来,我的天啊,还有比这更悲剧的有没有?” 第93章 :忽悠打官司 唐人杰一到办公室,张爱军们也们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唐人杰,一个个象看到菩萨一样,纷纷围了上来,张爱军恭恭敬敬递上一匝材料说:“唐律师,欠条我们搞到手了,盖了公章,还给做了个表,你看看行不行?” 唐人杰接过来一看,姓名、年龄、岗位等级、工资等等分门别类,一目了然,确实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 张爱军小心地说:“昨晚我们闹得动静比较大,劳动监察大队,派出所,区综治办都去了,说一定协助我们处理好,我们想问,下一步怎么办?” 唐人杰说:“事不宜迟,马上提起仲裁,然后申请法院查封机器和公司财产,法院的封条贴上后,你们留下几个人协助我们工作,其他人去工作吧,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环泰公司倒了,你们还得生活啊!” “综治办的马主任也说了,最好让我们请个律师维权,你们现在可以出面了吧!”张爱军迫不及待地问道。 唐人杰爽快地说:“可以了,我会和徐律师马上准备申请书,争取上午递到劳动仲裁委,同时向法院提出保全查封,你们今天还得坚持一天,革命取得了初步的胜利,既然正斧都已经出面了,要把握一个度,不要太过了。” 张爱军点头:“谢谢唐律师提醒,我们懂了。” 张爱军他们走了,唐人杰把徐晓岚叫来起草申请书。 十点钟,唐人杰和徐晓岚去劳动仲裁委,张爱军迎过来说:“唐律师,他们提出要谈判,正斧的人也主张我们最好谈判解决,早日拿到钱,你看这官司还打吗?” 唐人杰把他拉到一边,倪妮与:“别上当,这是缓兵之计,要谈也要立上案,把公司机器仓库车辆查封了再谈,那时候我们手中有了牌,也好要价,现在还不是谈的时候。” “哦,我明白了。” 他们把申请书递到劳动仲裁院,院长亲自接待他们说:“这个案子动静很大,市领导已经亲自给他们作了指示,一定要依法解决好,避免事态扩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律师要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希望我们互相配合做好工作。唐律师,你看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唐人杰略一沉吟,说:“我们听从正斧的指示,一定做好工人的工作,维护社会稳定,当下最需要的是法院能够及时查封环泰公司的财产,这也符合规定,工人最关心的也是这个事。” h国老板跑路了,再也没人保护他的企业,正斧的目的是维护稳定,谁也不想闹出什么事来,对工人提出的要求统统答应。 “这个没问题,我们马上联系法院保全环泰的财产,今天就能办。” 从来没见过仲裁和法院办事效率如此之高,下午一上班,立案庭的法官就联系唐人杰去环泰公司查封,看来领导重视就不一样,法律离开政治的支撑,就是一张白纸。 在工厂门口,唐人杰看到张爱军还守在那里,几条横幅还挂在铁门上。法院工作人员在库房门口贴上封条,那里面还有不少的产品,清点后让工人的律师代表和环泰的中方人员签字确认。车间里有十多台机器,也一一贴上封条,院内还有五台货车,四台小车,全查封了。最后去办公楼,只留一楼的几间房子给公司,其他房间都贴上了封条。 唐人杰估算一下,查封的财产早都超过了他们主张的工资和加班费,心里就有了底气。 查封完,从门口出来,各部门领导都功工人离开,张爱军问唐人杰意见,唐人杰大手一挥:“没事了,让大家回去,该干嘛干嘛!”一声招呼,工人们就散了,这一刻,唐人杰有一种指点江山,招呼天下的感觉,很爽! 要是没工人拉横幅围堵厂门,案子绝对不会办得这么快!回去的时候,唐人杰对徐晓岚说:“学着点,律师一定要学会和委托人一起办案!” 开着那辆破捷达,刚刚进市区,忽然有一个人远远站在路中间,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声:“找死啊!”猛地刹住车,竟然是秋菊! “唐大律师,这么巧啊!”秋菊照旧抛着媚眼,声音腻得唐人杰脸痒痒的,悄悄瞟了坐在身边的徐晓岚一眼,她似乎没在意,大概心里还在想着之前查封的伟大成绩,唐人杰终于松了口气,随意地回答道:“是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专门等你呀!” 唐人杰吓了一跳,妈的,没看到我有美女一起吗?他狠狠瞪了秋菊一眼,冷冷地说:“我很快,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秋菊似乎才看到徐晓岚,咧嘴笑道:“哦,这是你朋友吗,好漂亮啊。唐律师,我正想回市区,能顺带坐你的车,在车上说好吗?” 唐人杰望向徐晓岚,徐晓岚嘻嘻一笑:“望我做什么?这位大姐,上来吧。” 上了后排的座位,秋菊才说他要把房子过户弟弟名下,问唐人杰行不行。 唐人杰懒懒地答道:“可以啊,反正那房子现在是你的了,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虽然表面和张兵复婚了,但他总是打那套房子的主意,他表面不说,心里肯定后悔上次离婚时把房子给我。”秋菊不停地唠叨着,遇着这个脑残女人,唐人杰头都大了,担心她一不小心说出两个人以前的暧昧关系。 唐人杰只好敷衍她:“有可能。” “那我怎么办?我是赠予还是以买卖方式?”秋菊似乎有些急了。 徐晓岚插话道:“这个大姐,你们既然是一家人,怎么还互相设防,这个……好像不太好吧?” “这个有什么?夫妻是夫妻,财产是财产,妹子,你是唐律师女友吧,他给你打过官司,他这个人很坏的,你可得留个心眼啦”秋菊故意娇笑道。 唐人杰夹在两个人之间,暗呼坏了,你妈那个逼秋菊,这不是故意挑拨离间吗,果然徐晓岚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坏?” 唐人杰一阵紧张,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自己一不小心沾上了这脑残女人,如果她……他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如果不是开车,他肯定要闭上眼睛,等待着上苍残酷的审判了,而现在只好咬紧牙关,边开车,边等待秋菊的审判,这女人的一句话,可能会令他和徐晓岚的关系烟消云散。 “他劝我们不要复婚,要我把官司打到底,你说坏不坏?” 秋菊似乎恶狠狠地说,而徐晓岚一听,就轻巧地笑了,“这我承认他是坏,如果人家不离婚,他就没钱挣。不过大姐,你没听他的意见是对的,既然结婚了,就要履约,不要轻易离婚,婚姻岂能儿戏?” 唐人杰也在心里暗暗长呼了一口气,急忙接口道:“秋姐,那个啥你刚才说的事情,我认为赠予的费用可能并不低于买卖,当然要看你以多少价格出售,要是过分低的话,交易中心会要求重新评估,赠予房产在下次出售时还要补上这次的税。” 说到房子,秋菊不再开玩笑了,关切地问道:“那怎么办?” 把话题扭转到自己的轨道上,唐人杰放心了,他自信地说:“还有一个办法,比你说的两个方式都好,那就是通过诉讼的方式。” “打官司?那怎么过户?”秋菊吃惊地把头伸向他们,睁着唐人杰的后劲。 “你先出个欠条给你弟弟,然后,让你弟弟到法院起诉你,说你欠钱不还,然后你没有钱还,但是愿意以自己的房子低帐,法院出具调解书,再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名正言顺地将房子转移到你弟弟名下,而且什么费用都没有。你就是出一点诉讼费用,到时把房价压低一点,法院对这方面审查并不严,将来调解结案,诉讼费用还能退回一半。” “啊呀!唐律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请你吃饭!”秋菊高兴地说。 “不是我,是我们!”唐人杰瞟了一眼徐晓岚,只见她抱着那些工人的材料在看,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唐人杰接着说,“算了,在我们车上,我做东,走吧,我请,我们找个地方……” 唐人杰把头偏向徐晓岚:“晓岚,你说去哪里吃好?” 徐晓岚还没回话,秋菊娇笑道:“唐律师,你对你女友倒是很好的嘛,我一直以为你是坏人呢?” “他不是坏人,只是比较爱钱。”徐晓岚放下材料,“还是以秋姐方便吧。” “好了,经常麻烦你,这次算我的,下次你请。”秋菊坚持道,“不管怎样,我老公是老板,现在条件比你们好点。” 他们把车开到市区中心停下,来到银座海鲜酒楼,不到下班时间,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秋菊给唐人杰和徐晓岚倒上水说:“这个诉讼方式,怎么做?是不是还要请律师啊?” 唐人杰忍不笑道:“是,表面看就是个案子。” 秋菊撇撇嘴,对徐晓岚说:“妹子,我就说嘛,唐律师就是个坏人,尽是忽悠别人打官司,然后他好挣律师费。” 徐晓岚“噗嗤”一笑:“秋姐,这不是忽悠,这是提供建设性意见,你看着办好了。” “你们夫妇还真是一唱一和,夫唱妇随,我说不过你们。” 唐人杰正色道:“无论是赠予还是买卖,加上契税二手房交易税手续费,你怎么也得花个四五万,我给你全套办下来,也就收个万把块钱,刚够个跑腿的钱,你还怀疑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就是说说,还真生气了,你挣钱也不会挣老姐的钱,好歹我们都熟了。”秋菊别有用意地说。 唐人杰心里又是一紧,赶紧说:“桥归桥,路归路,虽然我给你操办过一次,以后有官司,肯定会给你优惠,但钱嘛――也还是要挣的!” 第94章 :无心插案 和徐晓岚匆匆赶到仲裁委,找到负责案件处理的仲裁员杨玲,以前和叶一帆办案,打过交道。..info 杨玲很热情,说领导有交代,要特事特办,现在对方也愿意谈,那么双方调解一下,及早结案。这正中唐人杰下怀,妈的,老子们做了那么多工作,不正是为了早点拿钱吗? 她给唐人杰他们介绍了环泰公司的代表和律师。一下子查封了那么多财产,现在是工厂急,工人自然也急,但唐人杰肯定就不急了,那些东西又跑不掉,拿到钱是早晚的事,在心理上就先占优势了。 唐人杰说:“我们愿意,但不知道贵公司是什么意见?” 对方代表还在沉默,杨玲又接着说:“双方都让让步吧,有让才有谈嘛!” 仲裁委也着急了,看来之前采取的策略是对的,在华夏,没有单纯的律法,都说要依法施政,但领导不重视,这律法就打了折扣。 环泰公司代表是名东北的朝鲜族人,彼此交换了名称,他叫朴正星。他说公司现在经营确实很困难,拿不出现金,昨天和h国的老板反复协商,才汇来一批钱,只能先给工人一半。然后请求法院撤销查封,等那些产品销售完了,再给工人另一半的费用。 唐人杰不用想,就知道这又是个烟幕弹,等自己这边一解封,他们处理机器跑了,再去哪里找?不过他也不急,慢慢地品着茶,一脸微笑地看着对方,直到仲裁员杨玲开口要他提意见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工厂方的意见我们是坚决不同意的!拖欠工人的工资,必须一次性付清,在没有付清工资前,我们绝对不会答应撤销查封的事。” 朴正星见唐人杰态度很坚决,便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仲裁员杨玲,杨玲说她同意唐人杰的意见,工资必须一次性付,这是底线,不用讨论了,其实她也猜测到厂方代表的意图,如果这次搞不好,工人再次闹事,她也负责不了。 朴正星和厂方律师咬了下耳朵,厂方律师说:“我们厂原则上同意付清工人工资,不过工人的欠薪表水分实在太大,尤其是加班费,根本没那么多,唐律师,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作个主,让步一下。(..info$>>>棉、花‘糖’小‘說’)” 唐人杰对他笑了笑,侧脸望着朴正星:“朴代表,这工资表是你们单位出的,上面的章也是贵公司的,怎么会有假呢?” 朴正星哭丧着脸:“当时是工人逼着出的数据,有些根本就没那么多,我如果不出,他们就要揍我,你说我、我怎么办?当时只好先给了……” 唐人杰摆摆手:“朴代表,这里是仲裁庭,说话要负责任的,你说工人逼迫你,有什么证据?退一万步,就算你说的事实,那么根据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你能拿出一份更加可信的表吗?我们谈的前提就是这份表,以表上的数额为依据,怎么谈都行,离开这个表,我们双方就没有坐在一起的基础,那就别谈了。” 唐人杰整理桌上材料,放进包里,做出一副不谈要走的样子,当然,屁股还是在椅子上没动。 杨玲向他示意稍安勿躁,然后说:“厂方代表,工资表是你们出的,上面的红章也是你们盖的,现在你们又不承认,谁会相信?再说,你们也不会傻吧,给他们多出数据?” 朴正星真正的有苦难言,那天,工人们突袭厂方,之前毫无动向,他们直到进了厂区大门,兵分两路,一路在门口示威,由熊碧玉带队,值班保安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被制住了,另一路由张爱军带队直扑厂方办公室,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他们确实威胁朴正星了的,如果不按工人给的工资表签字,就把了他做了。 当时朴正星是吓坏了,这些工人正是火大,好汉不吃不眼前亏,再说钱是h国老板出,于是就统统签了,现在又不得不为老板说话。可是,他说工人威胁他,办公室又没摄像头,当时除了他就是工人,如今也只好吃哑巴亏了。 现在听杨玲如此一说,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希望不大,厂方律师开口道:“唐律师,这是仲裁庭,不是法庭——我说的意思并不是仲裁庭不具权威性,是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仲裁毕竟不是判决,你说对不对?工人工资表,我们也不讨论真假了,毕竟有我方签字盖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你我都是律师,都办理过这类案件,实际情况心知肚明……如果照这工资表上给,我方代表实在接受不了,也无法向总部交代,那么我们只有等待h国总部那边讨论研究、下达指示再给予回复了。你说呢?” 这是明显耍无赖了,不过也很正常,如果唐人杰换在他的角度,好在是唐人杰动手很快,查封了厂方资产,否则就主客易位,是自己开口求人了。既然是谈判嘛,相互都要让一下,于是开始在每个人的数字上讲价,其实朴正星手头有一本他个人的工资记录的,只是没工人签字,唐人杰根本不认帐,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唐人杰同意让步,但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他的10%的律师费由厂方直接打给他,不经过工人的手,他担心工人拿到钱后就会溜,当然不可能是每个工人,但据以往办案的经验,十之七八的工人是会赖账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工人在打官司是有求于你,是弱者,但只要钱一到手,他不和你对抗,他跑了,你去找他嘛?为了几百上千块钱,等你找到他时,他又没钱了,难道你能告他坐牢? 工人最大愿望是第一时间拿到工资,让就让一下吧,那些零头就给他们抹了吧。最后核计了一下,九十六万降到八十三万,让了有一成。 厂方律师还想要求降,唐人杰说:“你想也别想啦!要是不愿意,我们就继续打下去,钱我们一分不会少,但查封一天你就有一天的损失。” 对方看他的态度很坚决,表示接受。 然后唐人杰跑出去和工人代表沟通,“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及早拿到钱,适当让让步是应该的,否则按正常程序这官司可以打个一年半载,我们耗不起。再说,你们那个加班费水分都很大,还是威胁人家签字盖章的,别说正斧不知道,只是法不责众,也不想大家闹事,都知足了吧。就这个结果,零头不计,要是同意,马上进去签字,签字完就领钱,不同意我们就打下去!” 工人们都愿意,呼啦一声跑进仲裁庭去签字了。 朴正星让会计把八万元律师费直接付给唐人杰,说希望他们尽快向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的申请。 从环泰公司出来,已经中午,唐人杰把一万现金扔给徐晓岚,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啊哈哈!” 有了钱就是爽,徐晓岚接过去,嘻嘻笑道:“人杰,你不但给我案件、指导业务,还给我费用,也太好了吧。” 唐人杰揽住她的腰,耳语道:“你早点嫁给我,案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啊,钱啊什么的,统统上交啊!” “去去,你以为我是贪图你的钱吗?”徐晓岚横了他一眼,嗍着嘴,把那一万元塞到唐人杰手里,“还你啦!” 唐人杰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要你就全部给我,要就不给。”徐晓岚赌气道。 “好吧,都给你。”唐人杰把另外七万塞到她的包的,“这下好了吧,这一万是交所里的。” 开车回到所里,刚刚和阳春雪汇报仲裁情况,门外一阵嘈杂,那个实习生小刘慌慌张张地敲门报告,说有五个电视台的,要采访唐律师。 “去吧,顺便也宣传下我们正义律所。”阳春雪嘻嘻一笑,“小唐,你成名人了啊。” 唐人杰出来后,才知道这些是市电视台的,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说唐人杰他们办理环泰公司维权的案件很典型,要采访他。唐人杰心想,你妈的早干嘛去了?听张爱军说,他们一开始也向报纸和电视台的新闻热线打过电话,说工厂拖欠工人工资,希望媒体关注一下,但没人理睬,现在解决了,他们倒来关注了。 骂归骂,人家上门采访,总不能拒之门外吧。唐人杰还是谦虚地说:“我们只是做了律师该做的事情,帮助委托人维权,讨回他们的工资而已。” “这个案件意义非常重大!你没有意识到。”从人群后面走上来一个人,矮胖矮胖的,听口气像个领导,果然,阳春雪一见急忙上去和他握手:“王主席,你也来了啊,荣幸,荣幸,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阳春雪接着向唐人杰介绍,这是市总工会的,虽然叫他主席,其实是副主席,他摆摆手不去办公室了,接着说:“这本来已经酿成了一起群体性事件,被你们依法及时化解,很有示范意义,各级领导都有批示,今后要宣传推广。维权的事件要有律师参与进来,配合正斧解决。” 原来是这个意思,唐人杰明白了,他们是要给自己脸上贴金。那个女记者说:“唐律师,要不你说几句,我们录一下,没事的,别紧张,就和平时聊天一样,放松……” 妈的,空话套话谁不会说,再说律师还用担心口才吗,法庭上比这个严肃多了。唐人杰说不用,清了下嗓子,便开始讲了起来。 “我们接受了工人的委托后,高度重视,向所领导和司法局领导及时做了汇报,同时挨个做工人的思想工作,教育他们要依法、理性维权,相信各级领导和机关会保护工人的合法权益。我们还成立了环泰公司工人维权律师团,所里有三名律师参加,预定了预案,积极和仲裁、法院沟通,使工人在三十六小时内拿到了拖欠半年的工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唐人杰停顿了一下,笑笑说:“我也是蛮拼的,大家来点掌声好不好!” 王副主席当先鼓掌,缓了口气,唐人杰继续说:“通过本案,我们有三个方面的感受,一是维权工作要从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稳定压倒一切;二是心里要装有工人,全心全意为工人服务,把他们的事当作自己的事做;三是维权要依法,理性。新生效的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仲裁条例都有非常明确的规定,应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拖欠工人工资问题这一顽疾,只要我们d、正斧机关和社会一起同抓共管,全心为民,我想,我们阳城一定会经济进步、社会和谐、人民安乐,我们正义律师事务所也会竭尽所能,做出应有的贡献!” 说到这里,掌声雷动,哨声动雷。 第95章 :过份关心 正义律师事务所租的办公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原属于市公安局,与市委一路之隔,起到拱卫市委的意义。.info[]后来市公安局在前海盖了新办公大楼,这个旧楼由政府的一个服务公司所有。 靠近市委,开律师楼得天独厚,阳春雪慧眼,租下了一楼,当然慧眼的人多了,能够不能够到手,还要看综合实力。每天有不少人上门咨询,有的是起诉之前,有的是官司败了之后。虽然房子陈旧,但质量不错,几十年来反复拖洗,水泥地锃锃发亮。房间的天花板掉了一个角,那个老式的日光灯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灰。 差不多一上午,唐人杰是盯着房顶度过的。慢慢地,天花板上出现一片白色的晕眩,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要把我吸进去。 唐人杰感觉头脑发胀,不知道对王宇的律师函怎么写才合适,站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语言要得当,措辞要准确,既要表明他们的立场,又要让他感到他们还没有和他摊牌,这样的律师函我还是第一次写。通常律师函是代表了一方的立场,是一种声明,措辞都很强硬。但发给王宇的函绝对不能这样写,要让他感觉到他们是理性的,地位介于好友或亲戚层面,既专业又温和。想了一下,他终于在键盘上敲下这样一些字: 尊敬的王宇先生: 受您太太南宫燕的委托,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唐人杰欲与您和她的婚姻事宜进行商谈。我个人认为,你们相爱感情真挚,且有了爱情的结晶…… .写完后看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肉麻无比,但能转达他们的意思就行。关键要稳住他,让他与他们谈而不是去上法庭。 点上一支烟,用力抽上一口,再一次检查还有错误没有,阳春雪走了出来,看他一脸凝重,一看电脑,不禁调侃道:“小唐,你的情书写得很不错嘛,改天给姐写一封,怎么样?” “你?雪姐?”唐人杰抬头看了一眼她,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徐晓岚,有意表白道,“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着唐人杰一脸认真,阳春雪嘻嘻一笑,徐晓岚也笑着说:“没关系,只要阳姐喜欢,我可以转让的!” “你们不要把我当礼物好不好?”唐人杰抗议了,“我唐人杰可是人中之杰……” “得得,我的国际一流大律师,打住!”阳春雪摆摆手截住他的话,“你们俩都是孔雀,我是说请小唐给我写情书,不是写给我。” 原来这样啊,唐人杰松了一口气,把身子靠在桌子上,一副兴致勃勃的问:“好啊,那雪姐能不能先透露你的白马王子是谁?” 徐晓岚也放下手中的事情,侧脸望着阳春雪,还有其他几个在场的律师也是纷纷侧目,要知道,正义律师事务所老板娘的感情生活,是全所,不光全所,全江城重要人物都关心的事情,而她的男友,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一直在传说。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阳春雪见一众眼光在自己身上揣摸,“噗嗤”一笑,“我是看你们太沉重了,开个玩笑放松些,至于那啥情书的事情,算是先预定吧!” 众人一听,都呼了一口气,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不过小唐、晓岚,我有个事情,和你们说一下。”阳春雪一脸严肃。 “雪姐,有事你说说吧。”唐人杰笑笑,“不过姐不要这么严肃嘛。” 徐晓岚也说:“阳姐,我听着呢。” 阳春雪转身对徐晓岚说:“晓岚,今晚我要借用一下小唐,你没意见吧?” “我有意见!”唐人杰当先发话,“我都说了,我不是礼物,怎么能借呢?” “什么事?”徐晓岚小心翼翼地问,虽然估计阳春雪是开玩笑,但还是有些紧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了,不逗你们了。今晚铁总让我请小唐一起吃饭,就这么个事,不用紧张。”阳春雪理了理头发,看着唐人杰和徐晓岚有些诧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又补充道,“晓岚,你舅舅大概是公事吧,所以没有让你一起去。” 他们在“君再来”酒店下车,一下子,阳春雪忽然靠了上来,在唐人杰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把抓住唐人杰的胳膊,一团温热就贴在唐人杰胳膊上,让唐人猝不及防,但身体很自然抖了一下,想起很久以前给阳春雪插网线的事情,自从决定追求徐晓岚后,那种感觉已经渐行渐远,当这种久违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禁不住一阵心慌意乱。 “雪姐,你这是?” “怎么啦?不喜欢吗?”阳春雪娇笑道。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雪姐,你知道的……”唐人杰喃喃地说,想甩开她的手,又有些不忍,这不是伤美女老板的面子吗?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不用紧张,我就是借用你一晚上。”阳春雪收敛笑容,露出工作式的表情。 “还真借用啊!”唐人杰大张着嘴,这还能不紧张吗? “好了,我们上楼吧,铁总大概已经等不及了。”阳春雪不由他再说,强挽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上走。 当他们出现在二楼雅间时,铁胆忠已经等了一会了,他正在百无聊赖地品着茶,一抬头,马上就皱眉了,“阳主任,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嘻嘻,铁总,小唐你是知道的,不过我还是要介绍一下,现在他是我的贴身男友!”阳春雪笑盈盈地说。 唐人杰一听差点想吐血了,妈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贴身男友了?同时,他意识到,阳春雪让自己以这种身份出现在铁总面前,怕是别有意图吧。 果然,铁胆忠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也有些僵硬:“那个……还好啊――好什么好,阳主任,小唐的女友是我侄女,你这不是羞辱我吗?小唐,这是怎么回事?” 唐人杰张口结舌:“我……我……” 妈的,老子要怎么解释,总不能说阳春雪霸王硬挽弓吧! “铁总,你是不是那个啥多管闲事,小徐也同意我借用一晚的,怎么着,你不服气吗?”阳春雪扬起了柳眉。 铁胆忠不想再哆嗦了,但还是难掩心头的不爽,他强压着火气说:“好了,坐下吧。小唐,坐到我身边来……” 唐坐杰犹豫了一下,阳春雪咯咯一笑:“去吧,铁总一直很关心你呢。” 三个人坐下,铁胆忠上下打量着唐人杰,换了一副很关心的口气说:“小唐啊,我昨晚看了电视,你表现不错啊,协助正斧处理工人维权,为阳城的稳定作出了积极的贡献,正斧对你评价很高,都成了阳城的名律啦。最近又有什么案子吗?” “铁总夸奖了,刚刚出道,运气好而已,不敢当。”唐人杰避实就虚,没正面作答,心想,办案是职业机密,这铁胆忠虽然对自己帮助很多,但怎么能够打听这些事情呢? 铁胆忠见他不直接回答,便自己直接说了:“我听说你在代理王家离婚案……” 唐人杰一怔,这么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他把眼睛望向阳春雪,除非阳春雪告诉他。 “别看我,我是律所负责人,不会把职员的案件向任何人透露的。”阳春雪瞪了唐人杰一眼。 “呵呵,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市政协,王维中也是政协委员……好了,明人不说暗事,小唐,是这样的,王维中知道晓岚是我侄女,又是你女友……” 铁胆忠说到这里,别有用意地看了阳春雪一眼,那意思,我侄女和唐人杰的恋爱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你就不要横插一脚了,阳春雪白了他一眼,接着把脸偏过一边。 铁胆忠继续说:“王维中和我关系很好,我直说吧,他委婉请托我转告你,王家的事情,他们内部会处理好的,你就别插手了,这个……”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厚厚的,一看就知道是那啥。 “这是两万元,作为你前期的辛苦费,以后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铁总,你叫我过来就为这事?”唐人杰站起身来,心里十分愤怒,这王家,势力确实庞大,把自己的女友徐晓岚和铁胆忠的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肯定也知道铁胆忠对自己有恩,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居然把铁胆忠都请来做说客了,而且还是胡萝卜加大棒,我唐人杰虽然目前是阳城一小律师,但不是吓大的,“铁总,我知道你对我很关心,但是这事,我还真不能答应你。做事先做人,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南宫燕,肯定要信守承诺,何况我们已经签了委托合同,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雪姐,你说对吧?” “那是肯定的,铁总,之前你给我说的时候,我说我也要维护律所信誉,当然如果小唐要放弃,我可以另外安排律师……”阳春雪正色道。 “另外也可以啊,小唐可以不打。”铁胆忠脱口而出。 唐人杰见铁胆忠如此情急,心里很是诧异,要说铁胆忠和养父是战友,自打自己读书资助不少,但也不至于对自己办个案如此关心,关心得太那个啥直接叫过份了,过份关心就是干涉了! “或者,你也可以打输,但那个始终不好。”铁胆忠又说。 “铁总,我给你说吧,我准备私下和他们家谈判,这样也算照顾他们的面子,你也转告他们,希望大家不要破脸才好,毕竟都在阳城,低头不见抬头见。”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铁胆忠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一个劲招呼他们喝酒吃饭,阳春雪则一直不吭声,这顿饭气氛有些压抑,吃完后,铁胆忠说要和阳春雪单独谈点事情,阳春雪也要他先走,唐人杰心里一阵轻松,不然阳春雪真要借用自己这个晚上,那自己该怎么办啊!不过他也隐隐约约觉得阳春雪和铁胆忠关系不一般,也许,铁胆忠就是她传说的那个男友吧。算了,老板的事情,不是自己操心的。 第96章 :往事悠悠(一) 唐人杰越走,铁胆忠便很生气地说:“春雪,你今天是怎么啦,和人杰那么亲热,一点也不顾忌我的感受!” “那你又顾忌过的感受吗?几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懂吗?”阳春雪大声说道。.info[] “我有我的难处,我们是不可能的。”铁胆忠无可奈何地说。 阳春雪站了起来:“那我找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找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找唐人杰!”铁胆忠强硬道。 “哼!”阳春雪脸上的雪更厚了,“铁胆忠啊铁胆忠,你这个威胁对别人有效,对本……对我毫无作用!”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就放过人杰吧,你知道他是我――最看重的人,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铁胆忠拉着阳春雪的手,一脸的复杂感情。 阳春雪甩了几下,没甩脱,就任由他拉住,渐渐脸上的雪化了,化作了泪,渐渐倒在铁胆忠怀里,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哽咽道:“你摸摸,真心为谁而跳,铁哥,几年了,你的心肠怎么还是这样冷啊!” “我是有老婆的!”铁胆忠长叹一声。 “我知道你有老婆,可是我更知道,你老婆很多年前就死了!”阳春雪双手擂着他的胸膛。 铁胆忠任她打着,“可是她永远活在我心中,想当年……” 铁胆忠是最后一批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他到红土沟插队落户的时候,那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已经接近尾声。 公社革委会打电话通知红土沟大队,说分给你们三名海上知青,你们赶紧来公社接人,大队革委会不敢怠慢,立即派出苦大仇深的的老贫农赵光腚,赶着马车去公社把三名知青接到红土沟。 三名知青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红土沟的男人们目光全都直了。但他们看的不是铁胆忠和另外一个知青青云,而是那个和陆游表妹叫样名字的唐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知青,正如铁胆忠在县城集合时看到她一样,她年龄只有七八岁,身体苗条双退修长,面容姣好又白又嫩,一双长长的辫子,比红填沟的女孩还拉风,男人们灼热的目光烧红了女知青的脸蛋。 女知青年龄虽然小,但女孩敏锐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出异样,在走向知青屋的路上,她一直害羞地勾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光棍海大憨馋巴巴地咽着口水,傻笑着说:“多水嫩的妹子哟!只要让老子日上一回,就算枪毙也值得了!” 大伙嘲笑光棍:“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就你那德性,给人家舔屁股还嫌你舌头糙哩!” 海大憨色迷迷地咂着舌头,那样子仿佛真的舔了女知青的屁股似的,显出一脸的陶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阳城口音虽然与普通话有很大出入,但男人放肆的笑声和眼神,女知青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意思,脸差得更红了,脑袋也垂得更低了。 知青屋是用生产队的马厩改造成的,土墙,里外都刷了雪白的石灰。三间平房,两句男知青合住一间,女知青单独用一间,剩下一间就用来做厨房。生产队用公款给知青们买了一套炊具,还给他们分了口粮。知青们把自己的行李搬进了屋子,从此便成了红土沟大队的正式社员。 大队革委会主任秋国柱亲自到知青屋里看望了三名知青,同他们一一握手,勉励他们要扎根农村炼红心,认真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秋国柱同女知青握手的时间特别漫长,足足握了半分钟。从秋国柱口中,人们知道了女知青的名字了唐婉,两名男知青,一个体型高瘦,一个身材矮胖,体型高瘦的叫铁胆忠,身材矮胖的毛青云。 鉴于知青们刚离开父母和大城市,生活能力较差,生产队研究决定,知青户的三个人中可以留下一个人在家里做饭,由队里记给工分,其余两个人则要跟随社员们出工干活,两名男知青都有怜香惜玉之心,把在家做饭的好差事让给了唐婉。 见到红土沟那天,生产队长杀羊招待三位知青,知青户不用做饭。从第二天开始,知青户就得自己开伙。 在海上老家,唐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乎从来没有做过饭,如今为了响应伟大领袖到农村去的号照,到了红土沟,一切都得从头学起了。 红土沟没有自来水,只有一口几丈深的吊井,唐婉挑着空桶来到井边,先观察别人怎样从井里打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井边有一只木板箍成的公用水桶,桶梁上栓着一根几丈长的粽绳,人们抓住绳头把空桶扔下井底,将绳子左右摆动,井水便咕咚咕咚灌满那只桶。然后双手轮换不停地拉扯绳子,满满一桶清水便被提上来了。无论老人还是半大娃娃,打水的动作都很熟练。 轮到唐婉的时候,空桶放下井底却怎么也不肯吃水,无论她怎么样摆动绳子,那只桶都斜着身子在水面上漂来漂去,仿佛一艘无人驾驶的怪船。唐婉的笨拙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人们想看女知青的笑话,谁也不肯伸手帮她一把。 就在唐婉无计可施出尽洋相的时候,大队妇女主任马巧珍也到井上挑水来了。 马巧珍喝止住大家的哄笑,上前接过唐婉手中的绳子,双手轻轻一抖,左右摆动几下,桶里的水就灌满了。 马巧珍动作麻利地打出两桶井水,将唐婉的一对铁皮桶灌满。她安慰唐婉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个熟能生巧,多打几次就会了。 唐婉眼睛红红的地说:“谢谢马主任,谢谢您啦!” 唐婉用钩担钩住两只水桶,却怎么也挑不起来,仿佛井台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把桶底吸住了,旁边的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唐婉鼻尖上急出米粒状的细汗,马巧珍帮忙她将桶里的水挑掉一些,唐婉这才摇摇晃晃地挑了起来,却走得不利索,一路上趔趔趄趄,磕磕绊绊,等回到知青屋,桶里的水早已泼得只剩一半了。 水挑来了,还得生火。这地方不产煤,人们做饭取暖都是烧柴。唐婉抱了很多柴堆在火塘里,划了半盒火柴都没点燃,气得将火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跺了几下。 正生着闷气,马巧珍来了。 马巧珍对唐婉很不放心,把水挑回家后便抽空来知青屋看看,她见厨房乌烟瘴气,唐婉一边咳嗽一边用手绢擦眼泪,就笑着说:“人要忠心,火要空心,你把柴架空,火才会烧得旺;柴塞得太紧太实,光冒烟不起焰,火了烧不旺的。” 马巧珍说着动手将火塘里的木柴撤掉一半,再把剩下的架空,塞进一把干草,擦根火柴一点,呼的一声火就着了。 马巧珍又给唐婉交代了一些煮饭和炒菜的要领,就回家去了。 中午铁胆忠和毛青云收工回来,唐婉的饭菜还没做好。他俩干了半天农活,累得要死,坐下就不想动弹。唐婉手忙脚乱弄了半天,十二点过了才把饭菜端上餐桌。 可是,菜被她炒糊了,饭也煮成了夹生饭,两名男知青端起饭刚吃一口,就咋咋呼呼地叫嚷起来。 铁胆忠说:“这是什么饭啊,简直比沙子还要硬!” 毛青云附合说:“你放了多少盐啊,这菜咸得能够把舌头腌成腊肉。” 唐婉委屈得要命,将碗筷一扔就抽抽搭搭哭了起来,她一哭,铁胆忠和毛青云的心就软了,他俩赶紧安慰唐婉,并且装出很香甜的样子,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唐婉气还没消,仍不肯动筷子,毛青云就说:“唐婉,你做的饭菜这么可口,我们吃光了你可别后悔哟!” 两名男知青的滑稽表演终于逗得唐婉破涕为笑,她又重新把饭碗端了起来。在这段时间相处中,他们知道她就是本省人,和北方工人出身的铁胆忠不同的是,她父亲是靖州省某地市的领导,不过在这场伟大的运动被打倒了,母亲在学校也比批斗,哥哥在部队,不知音讯,所以她选择了下乡,以图远离是非。 三人草草吃过午饭,唐婉说她宁愿下地干活,也不想在家当炊事员了。经过一番讨论,三人达成协议:炊事员轮流当,每人一个星期。 唐婉硬着头皮当了一个星期的炊事员,真是苦不堪言,她闹出的一些笑话被红土沟的人们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津津乐道。 她曾经把地里的麦功当成韭菜,割来一大把炒鸡蛋,结果根本没法下咽,白白把鸡蛋糟蹋了。 生产队分给知青一些红豆,唐婉不知道怎么办,就去问马巧珍,马巧珍告诉她,红豆的形状有点像鸡腰子,所以也称为腰子豆。红豆是做菜吃的,先得捡掉沙土,用水淘洗干净,再用文火慢慢熬煮,煮熟了,加上酸菜烩烩,就可以下饭了。 唐婉照着马巧珍说的去做,将红豆淘了煮了,煮了一阵,她发现锅里净是泥汤,以为刚才没有淘洗干净,于是倒出来重新淘了一遍,淘过再煮,谁知煮了一阵锅里还是泥汤,于是又淘又煮,反复折腾。等红豆煮熟之后,剩下的全是豆壳,豆瓣化成豆汁后都被她淘洗掉了。 唐婉不知道,红豆的汤本来就是红的,跟泥巴水差不多。 “你老婆真有趣!”铁胆忠说到这里,阳春雪禁不住破涕为笑。 铁胆忠一怔:“你怎么知道唐婉就是我老婆呢?” “那还用问吗?”阳春雪撇撇嘴,“如果不是你老婆,你会花费多话来讲述吗?再说这个故事已经讲了很多遍,后面的我来讲吧。” “我给你讲过吗?”铁胆忠拍拍脑袋,“你看看,人年纪大了,除了往事,其他的就记不得了,那个,你既然都知道了,就不说了。” “不,你这个故事太感人了,我是听一遍就感动一遍,你继续说。”阳春雪固执地说。 帮忙唐婉整理房间的时,铁胆忠的目光无意间碰到她塞到床下的小提琴,心里的某根弦铮的响了一下。那把小提琴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到了红土沟以后,由于心情郁闷一直没有拉过,眼下琴盒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唐婉从床下取出装有小提琴的盒子,先用毛巾擦掉琴盒上的灰尘,然后打开盒盖,让美轮美奂的小提琴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她眼前。她轻轻地抚摸着心爱的小提琴,就像母亲抚摸熟睡中的婴儿一样,心里渐渐地变得湿润而又柔软。 看着她痴迷的样子,铁胆忠的心也醉了。 唐婉第一次跟随社员们下地干活,兴奋得就像过节一样。 一天傍晚,红土沟的人们刚刚吃过晚饭,忽然听到寨子里飘荡着一种十分美妙的声音,这种声音,以前人们只在电影里听到过。 人们顺着声音寻找过去,终于看到了一幅美丽动人的图画:知青屋附近的打谷场上,秀发飘逸的唐婉肩头上搁一把小提琴,正在如痴如醉地演奏着,在她身后,绚丽如火的晚霞将天空燃烧成金黄色,有如舞台上的背景一般。 琴声是那么悦耳,拉琴的人又是这般美丽,红土沟的人们全都给惊呆了。不少人甚至产生幻觉,以为那拉提琴的女知青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小学老师耿直说,这个女子全身都是艺术细胞,天生尤物啊! 这算是比较文雅的,在聆听人群之后,海大憨双目赤红,一只手插进裤包里,其实他裢包本来就是断底的,那手已经摸到自己的物件上,情不自禁地撸了起来。 正在他忘我地啊啊的时候,村革委会主任秋国柱的儿子秋先进歪着一只脚,两个手指弯着,一下子就弹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骂了一声,回头一看,顿时羞愧地低下头,走了。 这样的日子一久,三名知青跟寨子里的人都混熟悉了。茶余饭后,常常有寨子里的人来知青屋里串门,听唐婉拉小提琴。两名男知青也各有一把刷子,毛青云会吹口琴和笛子,铁胆忠除了爱打蓝球外,还喜欢唱京剧。铁胆忠唱京剧的时候,唐婉和毛青云就用小提琴和口琴和他伴奏。 有一回,三名知青在打谷场上为乡亲们表演京剧《沙家浜》选段,唐婉演阿庆嫂,毛青云演胡传魁,铁胆忠演刁德一,三人配合默契,惟妙惟肖的表演逗得乡亲们笑弯了腰。 第97章 :往事悠悠(二) 知青们来到红土沟以后,生活中碰到两件令人尴尬的事,一是上厕所不方便,二是没有洗澡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红土沟的农民每家都有一个茅厕,地点大多选择在房侧屋后。这种茅厕男女不分,且十分简陋。讲究点的,周围砌一圈半人多高的土墙;不讲究的,就用树枝或者包谷杆随便遮挡一下了事。臭烘烘的茅坑上面,胡乱搭几根七弯八扭的树枝,人蹲在上面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起初,知青户没有厕所,三名知青只好就近去农民的茅厕里搭便。搭便是男知青铁胆忠创造的新名词,意思跟搭伙差不多。日子一长,令人尴尬的事情就冒出来了。由于茅厕不分男女,男人和女人便常常在茅厕里不期而遇。 男知青倒也罢了,最难堪的是唐婉。村里的二流子海大憨明明知道唐婉蹲在茅厕里面,却偏偏要往里闯。唐婉听到脚步声后赶紧咳嗽报信,海大憨假装没有听见。惊慌失措的唐婉紧紧夹住双腿,用两手把脸蒙住,身子瑟缩似虎口下的羔羊。入侵者饿狼目光肆无忌惮地将唐婉猥-亵一番,然后假惺惺地说声对不起,淫笑着退出去。出去后便找同伙夸耀自己的眼福,绘声绘色地描述女知青的种种迷人之处。 后来,每逢唐婉入厕方便的时候,就请铁胆忠和毛青云站在外面给她放哨。二流子们见无机可乘,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就给铁胆忠和毛青云乱起绰号,称他俩为“护花使者”和“把门将军”。 早早晚晚有空闲的时候,三名知青就在河坝里脱土墼。土墼晒干之,又用手推车拉回村里。也许是因为唐婉的缘故,铁胆忠和毛青云都干得十分卖力。然后他们就在知青屋的山墙旁边挖了一个茅坑,再用土墼砌了一人多高的围墙。 生产队派了个泥水匠给他们作指导,教他们怎样用榔头把茅坑的五个面砸紧夯实,再抹上水泥,这样粪水才不会漏掉;教他们怎样把土墼用灰浆粘合起来,这样围墙才能砌得坚固结实。 厕所修好后,又紧靠着山墙用油毛毡搭了个小小的偏厦,用来做洗澡间。(..info好看的小说 知青户的厕所分为男女两间,互相隔开,并且装上了简易木门,这在红土沟的文明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时隔不久,女厕所的墙壁上便被人用木炭画了极下流的图画,旁边歪歪斜斜地配着一首打油诗―― “离地三尺一条沟, 一年四季水长流。 不见牛羊来吃草, 只见乌龟来洗头。” 一天傍晚,唐婉去上厕所,刚蹲下就听到似有若无的喘息声。她警惕地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凝神静听,发觉喘息声是从背后传来的。 其时已经是黄昏,厕所里面光线较暗,唐婉扭头仔细一瞧,就见厕所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掏出一条缝隙,一双鬼魅般的眼睛正躲在男厕所里朝这边窥视,唐婉吓得大叫一声,提了裤子就往外跑。 唐婉看到男厕所里钻出一个人来,飞快地跑进了暮色中去了,她觉得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想了一阵又想不起是谁。 唐婉回到屋里,把这事告诉了铁胆忠和毛青云,两人气得咬牙切齿,他们和了一盆稀泥,把厕所隔离墙的缝隙糊上了。 可是没几天,那条缝隙又被人掏得露了出来。 三名知青商量了一番,决心抓住那个偷窥女厕所的流氓,以后每逢唐婉去上厕所,铁胆忠和毛青云都躲在暗自监视着男厕所的动静。 又是一天傍晚,唐婉刚刚进入女厕所,一个幽灵般的人影紧跟着钻进了隔壁的男厕所。躲在暗自的铁胆忠和毛青云立即冲了进去,将那个偷窥者抓住了。偷窥者被扭住胳膊押出厕所,两名男知青才终于认出他来。 是秋先进。 铁胆忠怒不可遏,往秋先进身上狠狠打了一拳,秋先进一点也不胆怯,竟然破口大骂起来:“****的你敢打我?你称上四两棉花纺纺(访访),老子是谁?” 铁胆忠说:“老子就是要打你这个流氓!” 秋先进挺起胸膛,挑衅地说:“你敢!我爹是大队支书!” 铁胆忠愣了一下,将举在空中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秋先进趁机挣脱铁胆忠和毛青云的牵制,骂骂咧咧走了,走了好远,还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说:“****的****青年,来抢老农民的饭吃,还敢二气?外来的和尚欺庙主哩,****的掐着屙屎的,有本事走着瞧……” 几天以后,又出了一件更为难堪的事。 唐婉在洗澡间里洗澡,油毛毡搭成的顶棚突然被人给踩塌了。那个人爬到偏厦上面,将油毛毡戳了个洞,津津有味地偷看唐婉在下面洗澡,没提防偏厦的檩条原是旧房子上拆下来的朽木,轰隆一声就塌下来了。 幸亏唐婉没被砸伤,她吓得呆了片刻,慢慢才回过神来,于是用手蒙住了羞处,一丝不挂地逃回宿舍去了。 铁胆忠和毛青云听到响声,从屋里冲了出来。尘埃落定之后,就见乱七八糟的油毛毡里躺着个人,正哎哟哎哟地呻吟着。 又是秋先进! 铁胆忠和毛青云怒火中烧,铁胆忠上去就朝秋先进踢了几脚,秋先进求饶道:“你们别打我了,我的脚杆都跌断了,求你们把我送回家去,油毡房我以后给你们重新盖。” 两人仔细一瞧,秋先进的一条腿果然已经跌断了,他们两人商量了一下,就把秋先进从地上抬了起来,送回了他的家。 支书秋国柱一见儿子腿跌断了,立即打人去把兽医包百病找来,叫他给秋先进接骨疗伤。包百病曾被村里推荐上了两年“五七”农大,学的是兽医专业,由于红土沟缺医少药,有时候他也兼做人医。 包百病对正秋先进的断腿,敷上药泥,缠好绷带,又煎了一服消炎活血的中药让秋先进喝下。 包百病说:“我这是祖传秘方,包你以后不落下任何残疾!” 秋先进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双退才能下地。由于断骨没有接好,他的两条腿一长一短,走起路来身子老是向一边倾斜。只要他一在寨子里露面,孩子们就跟在后面拍着手唱―― “睡着脚不齐, 站着身不直。 走路狗舂碓, 见人就作揖。” 秋先进常常恼羞成怒,捡了石头瓦片向孩子们乱扔一气。 知青们等着秋先进来给他们重修洗澡间,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实在等不及了,只好自己把洗澡间修理好了。 洗澡间修好后,秋先进终于来了,由于腿上落下残疾,他走起路来一扯一扯的,有些“踩短”,他径直走到唐婉宿舍门口,大声武气地叫道:“唐婉,你出来一下!” 唐婉抬起眼皮瞅了秋先进一眼,坐着没动。 秋先进见状又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我又不是豺狼虎豹,还能把你吃了?” 唐婉心想也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于是便站起身来,跟着秋先进走到附近的打谷场上。 唐婉眼睛望着远处的一棵柏树,冷冷地说:“你有什么话?讲吧。” 秋先进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脸憋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你必须嫁给我!” 唐婉一听,倒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我凭什么要嫁给你!” 秋先进说:“我落下残疾了。” 唐婉望着他的短腿,冷淡地说:“你落下残疾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把你腿打断的。” 秋先进武断地说:“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你要是不漂亮,我也不会去爬毛毡房。” 唐婉一听,差点气得吐血,瞪着美丽的丹凤眼说:“你讲什么屁话?我长得漂亮难道也是罪过了吗?” 秋先进胡搅蛮缠地说:“我的残疾是因你造成的,你得为我负责。你要是不嫁给我,以后我就找不到媳妇了。” 唐婉气极败坏地吼了起来:“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能不能找到媳妇关我屁事!” 唐婉活动十八岁,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说完,不等秋先进回话,她就撒开步子跑回宿舍,死死抵上门,扑在床上大哭起来。 此后,秋先进隔三差五便要来纠缠唐婉,弄得唐婉心里很烦。没办法,铁胆忠晚上便悄悄给她站岗,那时候他已经暗恋上了唐婉,但他知道他们那时候是没有资格结婚的,前途黯淡,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爱情是挡不住的。 秋先进腿瘸后干不了重活,他爹秋柱国就安排他当上了护林员,每天跟壮劳力记一样的工分。 千万别小看了护林员,这可是一个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美差。说是护林,无非每天扛着火药枪到山上走一走,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吃苦荞粑,累了便躺在树荫下面睡觉。何况空气是那么清新,风景又是那么优美,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菌子,甚至打到野味。晚上下山,还能顺便带回一背柴草,如果你有足够大的胆量,那么,你还可以偷些木料,神不知鬼不觉地卖给外地的木材贩子。 秋先进从小就喜欢打猎,让他当护林员,简直是渴睡遇着枕头,肚饥掉进饭缸,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 每天太阳还没冒山,他便扛着火药枪一歪一歪地上山了。不过,他上山扛枪纯粹是一种习惯,自从腿上落下残疾以后,他再也无法健步如飞地追逐那些飞禽走兽了,火药枪基本派不上用场。对付那些飞禽走兽,他自有一套守株待兔的办法,那就是挖陷阱、下扣子和支铁夹。这种古老的狩猎方式虽然陈旧而又笨拙,却很有效,每隔十天半月便会有所收获。 有一次,秋先进的铁夹逮住了一只兔子,兔子很大,有半大狗那样,他把兔子扛回家,剥皮开膛,然后将兔子砍下一只肥嘟嘟的后腿,送到知青户厨房里,要给唐婉尝尝野味。 唐婉阴沉着脸不理睬秋先进,等他一走,她就拎起那只兔子后腿扔出门去,一条大黄狗正好从门前路过,先是被突然飞出的后腿吓了一跳,后来便叨着那砣美味逃之夭夭。 知青们下乡以来,伙食一直很差,十天半月难得吃了一顿肉,早起馋得肠子生锈。铁胆忠与毛青云互相递了个眼色,两人便操起木棍追赶那条黄狗。黄狗在前面疾跑如飞,他们俩在后面穷追猛赶,经过一番斗智斗勇的围追堵截,硬是从狗嘴里把把那砣兔子肉夺回来了。 铁胆忠将兔子肉洗净剁碎,加进青辣椒炒了满满一大碗,香喷喷的逗得人一个劲直另口水。 铁胆忠和毛青云吃得舔嘴咋舌鼻尖冒汗,唐婉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第98章 :往事悠悠(三) 包谷长到膝盖深,就该锄第二遍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锄第二遍的目的不光是为了把草除掉,主要是用锄头往包谷根部添土,以保证包谷有充足的养分,从而更好地拨节提苗。 添土之前,得给包谷追一次肥。 化肥指标分下来,每个生产队可以买到两吨。队里决定组织一帮青壮年去公社背化肥,三名知青都得参加。铁胆忠和毛青云看唐婉身体单薄,怕她吃不消,就劝她别去了,说你不妨找个借口,向队长请个假。 唐婉偏偏十分要强,她噘嘴说:“别人能去我咋就不能去?难道我就不是个人?不信,我们比比,可能你们两个大小伙子还不如我呢。” 从红土沟到公社来回有六十里,为了保证当天返回,天不亮就得出发。鸡刚刚叫头遍,人们就带上做晌午的干粮,到队部集合。 知青们显然显然睡眠不足,站在人群里不停地打着哈欠。队长清点了一遍人数,交代了有关注意事项,大伙就摸着黑出发了。 翻过一道山梁,东方才开始发白,前面的山路渐渐明晰起来。 到了公社所在的乡场上,已经是中午了,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下班吃饭去了,社员们只好在乡场上等候。他们拿出自带的干粮,就着冷水吃了起来,有的是苦荞粑粑,有的是炒面团子,有的是煮洋芋。干粮又冷又硬,他们吃得直抽脖子。 铁胆忠前几天刚刚收到家里寄来的一笔汇款,二十元,在当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铁胆忠向毛青云和唐婉使了个眼神,三个人便离开人群,钻进了乡场上唯一的一家饭店。饭店是国营的,却很肮脏,成团的苍蝇热烈地欢迎着他们,在他们脸上盘旋,几条狗在桌子下面窜来窜去争抢着骨头。 他们又饥又渴,也就顾不得那么多,找了个角落就坐了下来。毛青云点了三大碗红烧肉,一瓦钵豆腐白菜汤,还有三碗米饭。 铁胆忠善解人意同时也很慷慨地说:“今天活路很重,体力消耗大,你们放开肚子吃,不够再加!” 于是三个人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红烧肉和米饭每人一碗,白菜豆腐汤三人共享,唐婉的红烧肉吃不完,也舍不得浪费,分了一些给铁胆忠和毛青云,三人饭饱肉足,嘴皮上油津津的,走出饭店时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充满了幸福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午两点多钟,供销社的保管员打开化肥仓库,开始发货。每包化肥五十斤,男劳力每人得背三包,妇女和大姑娘每人得背两包。背化肥的工具很不统一,有的用箩筐,有的用绳子,唐婉那天用的就是绳子。 一百斤的分量,对于农村妇女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于唐婉来说就太沉重了。两包化肥上身以后,唐婉才开始感到后悔,后悔事先没有听铁胆忠和毛青云的劝告,编个借口向队长请假。可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么,唐婉也只好咬紧牙关拼到底了。 社员们从小在红土地上摸爬滚打,练就一身铜筋铁骨,背负百十斤东西根本不算回事,照常可以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疾步如飞。 唐婉可就惨了,两包化肥压得她双腿打颤,每迈动一步都有要跌倒的感觉。汗水从全身毛孔里不停地涌出来,将衣服全部打湿了,黏乎乎地贴在身上。喉咙里热辣辣的,带着一股腥味,似乎随时都有吐血的可能性。 开始,铁胆忠和毛青云还等着她,渐渐和大伙拉开了距离,铁胆忠便和唐婉商量,不等她了,干脆他们尽量努力朝前走,等到了家后再折返回来接她,否则几个人都会到不了家的。 看这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唐婉点头同意,他们两个便冲上前去了。 乡场与红土沟之间隔着两道山梁,山梁之间有一大片森林,森林里长满了高大茂密的松树,还有各种高低错落的灌木和荆棘,说遮天蔽日密不透风。红土沟通往乡场上的人行小道,就从这片森林中间穿过。 没有多久,毛青云和铁胆忠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 社员们将化肥背回生产队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大伙将化肥送进仓库,从仓库门鱼贯而出,队长站在旁边清点人数,点完后发现少了三个,拍着脑袋略微一想,自然是知青三个人。 队长问大伙:“唐婉、铁胆忠和毛青云怎么没来呢?你们看到谁看见他们三个了?” 大伙都摇着头,说没有看见。 队长说:“糟了,他们肯定是掉队了!” 队长命令大伙,赶紧走回头路,去找寻他们。大伙劳累了一天,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一个个脚酸手软,心里不情愿,可队长的命令谁也不敢不听。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于是人们便去家里找来手电,有的还点了火把,大伙顺着背化肥的山路朝公社方向走去。 大伙半小时后,铁胆忠和毛青云便遇上了回头的队伍,一问,果然唐婉还在最后,这两个知青已经是精疲力尽,有两个壮实的青年便给他们接过去背,他们两个和寻找的队伍回头去接唐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伙边走边喊:“唐婉――你在哪里?” 喊声付出去,碰到悬崖峭壁又弹回来,于是只听见四山八洼都在喊着:唐婉――你在哪里?唐婉――你在哪里…… 寻找唐婉的队伍一直走到那边森林尽头,都没有看到唐婉的影子,铁胆忠和毛青云甚至跑到他们和唐婉分手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蛛丝马迹。大伙又饿又累,只好暂时停止搜寻,回到寨子,鸡都叫头遍了。只有铁胆忠不肯回去,他要了一支电筒继续找。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命关天,队长自然不敢大意,立即找大队支书秋国柱作汇报。秋国柱早已睡下,此时正在温柔乡里漫游。队长的敲门声在静悄悄的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仿佛死人办道场时敲的皮鼓。 听队长语无伦次地讲述了唐婉失踪的经过,秋国柱不敢怠慢,立即叫上队长去大队办公室打电话,向公社革委会报告唐婉失踪的事。公社革委会也不敢怠慢,连夜打电话向县革委会作了报告。县革委会对此事高度重视,当即指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到唐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天后,铁胆忠一身困乏,还好森林中有的是野果,饿了就摘来吃,不但没找着唐婉,连他也迷路了,他想,只要始终如一地朝着北方走去,总有见到红土沟寨子的时候,不信这森林就永远走不出头!至于唐婉,现在要找到她只能靠老天眷顾了,首要的是自己走出去。 他便以太阳来确定自己前进的方向,早晨的太阳位于东方,那么,她只要始终让太阳照着自己的右脸就可以了。 铁胆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些,他不知道,红土沟四面八方都有森林,所有的森林是连起来的。由于昨天下午的瞎奔乱窜,事实上他现在的位置早已从红土沟的南边偏移到西边,即使他始终如一地朝北边走去,也是南辕北辙,只能与红土沟寨子擦肩而过。何况森林中到处都有悬崖峭壁和峡谷深壑,羊肠小道蛇一般忽隐忽现绕来绕去,哪能始终如一地走成一条直线? 铁胆忠在林海中艰难地跋涉着,从早晨一直走到下午,走得口干舌燥脚酸手软,却始终未能看到森林的边缘。自从昨天中午在终场上吃了顿饭,到现在二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他早已饿得头昏眼花。 走着走着,天暗了下来,无边无际的山野暮色苍茫,铁胆忠用当时随身携带的一根多余的用来绑扎化肥的绳索将自己绑在一棵树的腰部睡觉,因为森林据说有野狼出没,虽然还没遇上过。 铁胆忠已经在森林里转悠了三天了。 饥饿、寒冷与恐惧,有如三个恶魔,无情地蹂躏着铁胆忠,将他折磨得筋疲力尽憔悴不堪,他自己都支持不住,至于唐婉多半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铁胆忠彻底绝望了,他摸了摸缠在腰间的那根绳子,竟然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他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上吊自杀的场面,知道要上吊必须把绳子拴在一个较高的地方才行,可是现在,他已经虚弱得连上吊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他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茫然四顾,想找一个能够拴绳子的地方,前面不远的山坡上有一棵老松树,有根碗口粗的树枝胳膊一样伸着,样子很低黄山那棵著名的迎客松。 他心想,迎客松啊迎客松,你是特意长在这里迎接我的吧?我这就跟你去,看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天堂!铁胆忠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棵迎客松走了过去,恍恍惚惚的,他想像着父母在北林省父母,现在他们是不是会想念着自己呢?唐婉,你会在天堂等着我吗? 想着想着,天堂没有了,他感觉到脚下一滑,就是向地狱急速地坠落下去! 落到底下的时候,铁胆忠就跌醒了,身子压在一个软软的身体上,不就是唐婉吗? 真是天意,找到唐婉,铁胆忠顿时精神大振,他扳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大声喊着:“唐婉,唐婉,你醒一醒……” 极度虚弱的唐婉已经陷入虚妄状态,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听到铁胆忠的喊声,她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死神的魔掌里逃了回来。 唐婉瘦得不成样子,下巴显得很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似蚊子鸣叫,她说:“水……水……” 哪里有水?自己都想呢,铁胆忠想到身上还揣得有几个野果,拿了一个出来,唐婉抓过野果,十分香甜地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完了。 唐婉说:“我还要……” 铁胆忠说:“你饿了好几天,不能一下子吃得太多,吃多了容易坏事。” 唐婉固执地说:“我要!” 铁胆忠犹豫片刻,又将身上剩下的两个果子递了过去。 唐婉吃东西的时候,铁胆忠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唐婉的上衣早被树枝和荆棘挂破,已经无法遮掩那一对虽然不大却很坚、挺的双峰,看着看着,铁胆忠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唐婉也感觉出来了,她吃了果子,有了一些精神,她抬头看看他们这个坑,真的是坑啊,深三米,如果是平时,以铁胆忠强健的身体,可以托她上去,而现在,就算铁胆忠托着她,她也撑不上去。 唐婉叹了口气,口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铁哥,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找我,你也不会掉进来,这都是天意,既然要死,那我们就……” 她脸色绯红起来,倒先抱紧了铁胆忠了,既然要死,不如在死前疯狂一回,也不枉白来人间一次。 一阵手忙脚乱后,他们在极度饥渴中品味了对方的甘味,然后便是极度的困乏,互相拥抱在一起,等待死神的来临。 不过他们没有等到死神,等来的是护林员秋先进,这个陷阱就是他挖来坑野猪的,十天前,他发现了森林里野猪的踪迹,是以专门挖了这个陷阱,谁知野猪没有坑着,却把他们坑了。 看着两个昏迷的人,秋先进心情复杂,最后他下了狠心,在树上栓了绳子,先放下去把唐婉捆好,自己再吊着绳子上去,再把她提上来,而铁胆忠,就凭他自生自来吧。 也是铁胆忠命不该绝,秋先进见猎惊喜,忘记收绳子了,他背着唐婉走了,半天后,铁胆忠悠悠醒转,也吊着绳子奋力爬了上来,可是等他再次走出这片森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且由于方向不对,他走到另外一个乡,当他问路回到红土沟时,已经是第三天,意外得知,唐婉居然和秋先进结婚了! 那段时间,铁胆忠简直要疯了,找唐婉,唐婉也刻意躲着他,再加上秋先进父亲是支书,谁也惹不起,毛青云也劝他别想了,直到半年多后,知道唐婉生了个男孩,铁胆忠彻底绝望了! 又过半年,知青可以回城了,而唐婉,则永远只能留在那个地方了。临走的前夜,铁胆忠摸到秋先进屋外,一直等到半夜唐婉出来方便,才知道秋先进救唐婉出去,在半路就把她强、奸了,还准备回去解绳子,要把铁胆忠困死在坑里,唐婉答应和他结婚,他才放弃了。 铁胆忠一听就愤怒了,当场想进屋去把秋先进打死,被唐婉死死拉住,他又求唐婉跟他一起回去,唐婉长叹一声:“这是命呀,我已经和贫下中农结婚了,按政策是走不了了!我还能去哪里?就在此了此残生吧!” 爱情很凄美,现实更残酷,铁胆忠最终只有无奈离开,但他在心里下了决心,以后一定来带唐婉出去! “铁哥,我知道,从此你就终身不娶了,是不是?”听完铁胆忠再次述说他的情史,阳春雪幽幽地跟着他叹息,“你后来去找过她,但已经死了,然后就带走了他的孩子,对吧?” 铁胆忠悲伤地点点头,“后来我参加了那次自卫反击战,因为枪杀了一个短装农妇的y国女战士,被提前退役,混迹社会,成了一帮老大,也得罪过不少****敌手,为了避免仇家暗杀,我那她的孩子送给一个兄弟抚养,这个不说你懂了吧。在总设计师开放蓝图的时候,我和一些社会上的兄弟大展拳脚,又成了著名的企业家,钱越来越多,可是我却越来不越不开心,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算了,不说了,你懂的,回去吧。” “我懂!”阳春雪依偎着他,“铁哥,你是真性情的男人,我会等着你的!” 铁胆忠摇了摇头,两个人依偎着走出来,各自开车走了。 第99章 :师徒交锋 律师函发出去三天后,唐人杰接到王宇公司的电话,通知他去面谈。(..info棉、花‘糖’小‘说’) 王宇的公司在锦江路上的一家写字楼,他们早有准备,秘书直接把他带到会议室,“您请坐,我们的律师在老总办公室,马上到。” 刚坐到椅子上,对方的律师到了,唐人杰不禁“噫”了一声!怎么会是叶一帆? “没想到吧?”叶一帆倨傲地坐到唐人杰对面,盘起了二郎腿,他对唐人杰的出现倒是一点不惊奇,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师傅啊,你也代理离婚这样的案子?”唐人杰站了起来,从桌子对面向他伸出了手,不管怎么样,对对手的尊重就是对自己的尊重,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挂名师傅,自己多少也从他那里学习到一些东西的。 叶一帆随意地伸了手,一握之下,马上抽回,冷笑一声道:“小唐呀,你以为我是代理不了呢?还是代理不好?” “离婚这样的小案,不应惊动您这样的大律师。”唐人杰毕恭毕敬地说,主要是叶一帆的代理专业主要在证券方面,号称阳城证券律师第一人,在律师界、资本市场名声都很响,当然其他案件他也代理,但是一般五十万以下标底的案子,他是不会接的,再说现在他自己办所了,大可派手下律师来做。他给王家代理,这明显是赔本的案件,委托人应该不会给得太多,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亲自出马呢?何况王家公司也有企业法律顾问,虽然名头不如叶一帆响亮。 叶一帆轻描淡写地说:“阳城煤业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梁兴隆和我是朋友,他这几天不在阳城,让我帮帮忙,我就来了,其实真没想着要办!” 唐人杰心想,什么没在,明明就是没把握,才把叶一帆拉来。一个离婚案件,却请了一个擅长证券专业的律师,他们肯定是重兵布守小梁沟煤矿交易的事,不过正中他下怀。他是巴不得把股权收购的事拉进来,那样就增加了谈判时争取财产的筹码,要是单纯谈夫妻共同财产,在法律和事实上没有赢的任何机会。(..info)他最多从夫妻情感和孩子立场上说几句,无异于向他乞求,不是平等地位的谈判。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唉,早知道他们请的是大名鼎鼎的叶律师,我师傅,我就不敢来了。” 叶一帆并没有被他的几句甜言蜜语打动,而是说:“你看怎么谈?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啊?” “师傅……” “别叫我师傅,现在我们是各为其主。”叶一帆冷淡地说,想起他拉唐人杰入伙,唐人杰没给面子,心里就很是不爽。 “不对吧,至少两家公司的股份应该有他老婆南宫燕的。据我查证,王家有两家公司其中有王宇的股份,而且是夫妻结婚后才配股的。”也即有南宫燕的。”唐人杰不慌不忙地说,然后要掏包,准备找资料。 叶一帆摇摇手:“不必找了,要我说,小唐呀,我确实也很欣赏你的,不知道你是用何种手段弄到的材料。公司是看净资产,如果愿意,可以给她股份,不过就算给她也没用,那两家公司都是负债的,王宇说了,他们毕竟夫妻一场,不想让南宫燕背负债务。” “那也未必,公司是否负债,要审计,不能说是负就是负。”唐人杰针锋相对,不过看对方神情自然,貌似不是说谎,当然对于经常谈判的人,真伪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律师的基本素质要求,如果通过法院找审计查了,真的负债了,那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行,得按照预定计划来。 叶一帆自然有恃无恐:“可以啊,你们可以请审计查啊。” 唐人杰扔给叶一帆一支烟,吐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叶律师啊,既然我们是在私下协商,不是上法庭,那审计的事就不谈了。就算你说的负债,南宫燕不要股份,但总不能把这娘俩赶街上去吧?” 叶一帆把双手一摊说:“法律是这么定的,谁也没办法?” 老家伙搬出法律,这是给老子下马威吗?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表情仍然很专注地望着叶一帆。..info “如果南宫燕放弃公司股份,那么这边可以考虑将现住房和车给女方,毕竟曾经一家人,亲情不在友情在!”叶一帆果然是大律师,抛出一个实实在在的条件。 “这个我们可以接受!”唐人杰也爽快地说,其实开头扯了那么多,都是过场,是试探,私下谈判,目的就是这样吗? “再给孩子一点抚养费,今年三岁,按十八年算,一年五万元,八十万元或一百万元都行!”叶一帆说完,微笑地看着唐人杰说,一副慷慨解囊、高风亮节的表情,“这也是看到徒弟你代理,我才这样说,他们家还不一定答应呢,不过我可以做他们的工作。” 叶一帆可能以为唐人杰会接受这个条件,在任何人看来,在没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条件下,得到差不多300多万元的财产,该满足了。再说,他还是给唐人杰面子,可算是很大的人情了,唐人杰也应该知足了。 “太少了!”唐人杰摇摇头,直接拒绝,“如果是平常人家,这条件当然是很优厚了,可是王家是亿万富翁,300万就打发一个媳妇,这和打发乞丐有什么出入。” “你想要多少呢?心比天高,关键是要能够拿得到!”叶一帆脸涨红了,甚至有些愤愤然,“你知道,打官司可能连这些都得不到,那要不我们上法庭?你们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可以啊!”唐人杰笑吟吟地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果上法庭,我们确实可能连这点钱都得不了,但王家亏损的,就可能以亿计了。” 叶一帆看着唐人杰满有把握的样子,有些不解地问道:“凭什么?” 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女方谈道,王宇家在煤矿交易中获利几亿元。” 他还没说完,叶一帆就打断了他的话,“那也是她公婆的财产,而不是南宫燕夫妻的财产。” “我也是这么跟她家说的,但他们说煤矿的交易涉及内幕交易,偷漏税款。” 叶一帆笑了,“无中生有,可能宫家觉得王家赚钱了,心里不平衡,现在又不要他姑娘了,所以就这么说,关键要有证据!” 对于叶一帆这样的律师,千万不可藏着掖着,唐人杰觉得该拿出来了。低下头,将从山西复印回来的公司资料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看,交易金额是3.8亿元,但是又以23元每股送股430万股,刚好是一个亿。现王维中所持股份占到了华神股份的6.71%,也是华神的第一大自然人股东,这怎么解释?” 叶一帆低头翻着手中的资料说:“也有可能是王维中觉得煤矿前景好,从华神那又购得430万股,公司的并购中这种现象是常见的。”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此大宗交易,却没有公告,如果我没有记错,超过公司5%的股份交易要报上海证券交易所备案审批吧?”唐人杰侃侃而谈,为了打好这个案件,他可是专门向贾作桢请教,做足了功课的。 叶一帆没有接他的话,继续翻看着公司的资料,渐渐地,他的脸色有些变了,反问道:“你这资料是如何得来的?” “叶律师是怀疑我获取材料的能力,还是质疑我材料的真实性?”唐人杰有些鄙视这个师傅了,这么低级的问题都问出来了,见叶一帆有些尴尬,便接着说,“就算是收购,那么资金是怎么样付的?从时间上看,送股又发生在产权交易之前,这又做何解释?公告的数字显示,王家是以3.8亿出售,又投资1亿元收购430万股,那么华神应该付款2.8亿,而不是3.8亿,所以可能性只有一种,交易额是4.8亿,而非3.8亿元。” 叶一帆抬起头说:“这里面确实有说不清的地方,我来之前,他们说交易过程可能不太规范!你知道,那几年公司法刚生效,股权的并购都存在很多问题。” 唐人杰心想,妈的,你真是欺负老子是生手不懂啊!这不是规范不规范的问题,这是违法,仅仅违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一项,证监会的处罚可能会上千万! 唐人杰懒得回答,只是嘴角带着嘲讽地微笑着,叶一帆大概也懂了,他想了想说:“那么宫家有什么条件呢?” 唐人杰伸出一个指头,“她们要一千万。” “包不包括现有房产和车?” “不包括,房子和车已经算在他们名下了,一千万元是净数!” 反正是谈判,我现在是卖家,货在我手上,卖多少由我吆喝。卖得越高,宫家拿得越多,我也分得越多。 “房子和车包括在内,一千万,我可以去和他们说,你也不要逼太急,咱俩都是代理人。” 唐人杰盘算了一下,那就是说除房子和车是南宫燕的外,另付现金七百万。应该说可以了,打官司的话南宫燕一分都拿不到。真像叶一帆所说,要是把王家逼急了,以他们家的实力,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我个人愿意,但是最后还得听他们家意见!” “也是,我也做不了主,咱俩都是代理人,还得汇报我们的委托人定。” 唐人杰想王家一定会听叶一帆的意见,他们家现在是破财消灾,再说那钱也是给自己的前儿媳和孙女,还要考虑给他们家做了五年矿长的南宫宁的面子,一千万对别人是个大数字,对王家来说就是个零头。他估计这个一千万也是他们提前定好的。他如果将这个消息告诉南宫燕,她可能会高兴得从梦中笑醒,其实他们两位律师都能定下谈判的数字,双方都会听从我们的意见。作为王家来说显然是不想把煤矿交易的事泄露出去,花钱摆平就行;对南宫燕来说,王家给多少都等于是捡来的,自然唐人杰说多少就是多少。 叶一帆说:“要不今天就谈到这里,你看都下班了?” “晚上我请客,既然是师傅出马,又给我这么大的面子,我总得表示下心意!”唐人杰虽然讨厌叶一帆,但今天他似乎也很配合,心情大爽,主动邀请叶一帆吃饭。 “今天不合适啊,咱俩是对手,等签了离婚协议再说吧!”叶一帆收起皮包,和唐人杰握手,似乎心里还有耿耿于怀,“小唐啊,你可是赚大了,同为一个案件服务,我的还不及你一个零头呢?” 妈的逼,什么意思?唐人杰刚刚起来的好感荡然无存,不过嘴上依然谦虚地说:“全靠师傅周全!” 第100章 :黄雀在后 唐人杰和叶一帆分手,刚刚走到停车场,正准备发动车,旁边的一辆桑塔纳横在面前,按了几下喇叭都没反应,心想妈的,一辆桑塔纳就可以欺负我的破捷达,看来等南宫燕的案子办完,拿到律师费,该去换一辆车了,正想发火,车窗拖后腿开,“嘿嘿,正准备去找你,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我们唐大律师!” 唐人杰一看,原来是黄河,好长段时间没见他了,难不成他听从自己忠告,在南宫燕办理离婚期间不出面了吗?开车的却是小屁。.info “哟,黄哥,最近忙些什么?”唐人杰问,这个黄河一贯见首不见尾,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一直是一个秘。 “走,找个地方喝酒去。”黄河没直拉回答。 “这……”唐人杰有些犹豫,他正准备回去起草南宫燕的离婚协议呢,再说徐晓岚还在家里等他吃饭。 黄河却已经上了他的车,然后对小屁说让他先走,他和唐人杰有事情要谈,小屁就开走了。 “好了,不要犹豫了。”黄河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我们去‘君再来’酒店喝酒。” 这黄河天生有一种老大的气场,虽然他话不多,声音也不大,但你就是感觉不能违抗,唐人杰无奈,只好给徐晓岚打了个电话,话没说两句,黄河抢了过去:“晓岚,借人杰用一晚上,你没意见吧?” 唐人杰一听,心想,得得,又是个借的,我唐人杰就是个礼物吗,怎么阳春雪借,黄河也在借哟! 徐晓岚也在那边嘻嘻笑了:“没意见。只要他放松,我就高兴。” 黄河把电话还他,调侃道:“你看,真是个贤友良爱啊,还没结婚,就这么体贴,没后顾之忧了,我们就放松喝酒去吧。” 到了酒店,订了个包间,点上菜,要了两瓶阳城特产的阳河大曲,黄河见唐人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不高兴地说:“兄弟,我知道你代理燕子的案子,这不,我也听从你的劝告,和燕子保持距离了,不给离婚案制造障碍,难道,哥哥请你喝顿酒,委屈你了吗?” “黄哥言重了!”唐人杰主要一直在想南宫燕这个离婚案,叶一帆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用句商业的话,就是想要回扣?看到黄河有些愠色,连忙端起酒来,“黄哥,我敬你一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才痛快嘛!” 两个人干了一杯,黄河抹抹嘴,又给他加满,“兄弟,你肯定一直在疑惑我的身份,也对我这几天‘失联’感到不解吧。” 见唐人杰点点头,黄河悠悠然道:“我的身份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这几天行踪倒是可以说说,来,我们继续,这次喝半杯吧。” 两人喝了一大口,黄河起身去把包间的门关死,一脸神秘地说:“前段时间,我去了湘水省,也就是燕子的老家省份。我也是去体验生活,反正我是丐帮帮主,家里有人打点,不出事就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天,我突发奇想,想体验一次抢劫犯……” “一个、两个、三个……第十个了,我该向谁下手呢?” 黄河站在洪洞市的湘湖海滩边数鱼儿,夕阳慢慢地沉下海去,天海渐成一色,再也分不清那是海,那是天,海滩上也只有寥寥无几的游客了,如果再不动手了,就没机会了。 能够来旅游的人,都是有钱人,我抢劫你们也不为过吧!黄河想,可是,当单独的、成双的、年老的或年轻的游人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他还是下不了手,直到沙滩上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郎。 再不抢就没机会了,黄河想,他下定狠心,轻轻地向那女郎走去,那女郎竟然对四周不闻不望,只是痴痴地望着湖水,对他的接近浑然不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偷偷地把手伸进腰包,腰包里有一把仿真玩具枪,做得象真的一样,这是他花最后50块钱买的,黄河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身手,但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办成毕竟是最理想的。 “别动,把手举起来!”黄河走到女郎背后不到三尺远的地方,把枪指着她的头部。 女郎转身回头。 那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啊,这张脸让黄河想起演天山童姥的林青霞,不只是脸,那长发,长腿,那飘逸的裙袂,在海风吹拂下,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特别是那如花美靥,在黄昏中,依然灿烂夺目。 “你是唐风么?”女郎轻启樱唇,浅笑道:“多柔软的沙滩,多朦胧的夜景,你那,那月亮象玫瑰一样红得诱人,你就没兴趣和一道赏玩么?”那声音温柔动听,销魂的眼光便飘了过来。 “唐风是谁?”黄河一怔,妈的,老子是黄河,不是唐风!就在他这一怔之间,女郎左粉拳已经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右手腕上,带着千钓之力,迅猛之极,太快了,要说他身子也不差,只是万万没想到一个美女会率先出手!他顿感手腕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仿真枪便飞了出去,撞在一块礁石上,立刻粉碎。 黄河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知道遇到高手了,就势扑到地上,左脚一收,右脚便向女郎扫了过来,女郎双脚一弹,便跃到空中,落下时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黄河便乖乖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其实也不是不能动弹,他是想看看这美女到底会唱哪出戏。 “小子,你是谁,就你这点功夫,也敢出来混?”女郎脚下用力,黄河甚至能感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痛得他咬紧牙关,出声不得。他这时有些后悔了,妈的,这美女可不是一般女子,绝对是个杀手,自己这个体验生活闹大了,不会把命都体验掉了吧。 “美女,我……”黄河想解释一下。 女郎看到从礁石上弹回来震碎了的玩具枪,不禁大笑起来,“原来是个雏儿,用一把玩具枪就想抢劫!哈哈……” 她的笑声忽然硬生生地拦腰被斩为两截,一声闷响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丰满的ru房,再向前飞去,她“啊啊”地挣扎着,看着飞落大海的飞刀,终于极不情愿地扑倒在黄河背上,呜呼哀哉! 黄河感觉到背上的温软渐渐变得僵硬,他刷地翻过身来,把女郎掀翻到一边去,正要爬起来,一只黑洞洞的枪指着他的额头。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宋韵打了起来?”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青年,冷森森地问道。 “我叫黄河,本来是想抢劫她的,没想到让你打死了!”黄河机械地答道。 “哦,原来如此!”对方沉吟了一下,“不管你有意无意,总之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今天一直潜伏在海滩边,寻找杀宋韵的机会,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女人杀了我们很多兄弟,我这次是专门约她在此决斗,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没见过她,不敢确定这就是她,正如他也不敢确认我一样。而正因为你,让她暴露了目标。小兄弟,你想要什么?我看你也是穷疯了,要不,我给你50万吧!” 他从西装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黄河。 黄河没有接,正色道:“我并不缺钱,抢劫,只是我一时起兴。老实说,我看不起你的这种行为,作为男人,不敢堂堂正正和女人决斗,却在背后放黑枪,算不上男子汉大丈夫!” “不缺钱?抢劫好玩!?”对方狂笑起来,确实,这可能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我也觉得好笑,但事实是,我就是这样的人。”黄河耸耸肩。 “你是个特别的人。”对方目光如电,照在他脸上,却见他面无惧色,“兵不厌诈,江湖险恶,对待朋友,自然是义字当先,对待敌人,自然要不择手段,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否则,倒下的就是我而不是她了。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胆大勇敢,身手也不错,虽然比起我来倒是差得很远。宋韵是黑龙会的顶尖杀手,确实我也没把握一定能胜她,正因为有了你这横插一杠子,我才得顺利地把她解决了。” 对方边说边从身上取出一瓶硫酸,猛地浇在宋韵那张美丽的脸上,只听得一阵恶臭,一会儿就变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黄河看得目瞪口呆,大惊失色,他知道是遇上黑、社会了,不知对方会不会放过他呢? “兄弟,要不就跟我混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对方边干活边好整以睱地对他说,“当然,也要在刀尖上舔血,不知你怕不怕?”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锄强扶弱,自是英雄本色,我怕什么?”黄河慷慨激昂地说,露出一副悠然向往的神色,然后话锋一转,沉静地说:“只是,我还想挣正当的钱,过正当的生活。” “小兄弟,好样的!不管你入不入伙,这钱你还是收下吧,我看你口头说不缺钱,其实是真缺钱了。”那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扬了扬眉道,“我走了,你也赶紧走吧,被警方发现可就说不清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把宋韵的尸体抛入大海,这样,要么就喂鳌鱼,尸骨无存,要么石尸沉大海,不知所终,即使被冲上岸边,也没人能够辩认出来了。想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转瞬间烟消云散,黄河不禁一阵黯然。老子在阳城管理上千人的丐帮,可没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啊! 黄河最终也没收对方的钱,他觉得这钱太过于血腥,并不是他想要的,便掉头就走。 “等等!”对方叫住了他,“你就真的这样走了么?” “你想怎么样?”黄河转过头来,脸色平静,毫无畏惧,“如果你要杀人灭口,就来吧!” 听到这里,唐人杰一脸钦佩地看着黄河,在那种情况下还有那种定力,也不由得焦急地说:“黄哥,他开枪了吗?” “他开枪了我还能和你坐在这里喝酒?”黄河哈哈一笑,“来,干了这杯!” 第一一〇章 黄雀在后 唐人杰和叶一帆分手,刚刚走到停车场,正准备发动车,旁边的一辆桑塔纳横在面前,按了几下喇叭都没反应,心想妈的,一辆桑塔纳就可以欺负我的破捷达,看来等南宫燕的案子办完,拿到律师费,该去换一辆车了,正想发火,车窗拖后腿开,“嘿嘿,正准备去找你,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我们唐大律师!” 唐人杰一看,原来是黄河,好长段时间没见他了,难不成他听从自己忠告,在南宫燕办理离婚期间不出面了吗?开车的却是小屁。txt小说下载 “哟,黄哥,最近忙些什么?”唐人杰问,这个黄河一贯见首不见尾,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一直是一个秘。 “走,找个地方喝酒去。”黄河没直拉回答。 “这……”唐人杰有些犹豫,他正准备回去起草南宫燕的离婚协议呢,再说徐晓岚还在家里等他吃饭。 黄河却已经上了他的车,然后对小屁说让他先走,他和唐人杰有事情要谈,小屁就开走了。 “好了,不要犹豫了。”黄河用不容置疑的口气,“我们去‘君再来’酒店喝酒。” 这黄河天生有一种老大的气场,虽然他话不多,声音也不大,但你就是感觉不能违抗,唐人杰无奈,只好给徐晓岚打了个电话,话没说两句,黄河抢了过去:“晓岚,借人杰用一晚上,你没意见吧?” 唐人杰一听,心想,得得,又是个借的,我唐人杰就是个礼物吗,怎么阳春雪借,黄河也在借哟! 徐晓岚也在那边嘻嘻笑了:“没意见。只要他放松,我就高兴。” 黄河把电话还他,调侃道:“你看,真是个贤友良爱啊,还没结婚,就这么体贴,没后顾之忧了,我们就放松喝酒去吧。” 到了酒店,订了个包间,点上菜,要了两瓶阳城特产的阳河大曲,黄河见唐人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不高兴地说:“兄弟,我知道你代理燕子的案子,这不,我也听从你的劝告,和燕子保持距离了,不给离婚案制造障碍,难道,哥哥请你喝顿酒,委屈你了吗?” “黄哥言重了!”唐人杰主要一直在想南宫燕这个离婚案,叶一帆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用句商业的话,就是想要回扣?看到黄河有些愠色,连忙端起酒来,“黄哥,我敬你一杯。” “这才痛快嘛!” 两个人干了一杯,黄河抹抹嘴,又给他加满,“兄弟,你肯定一直在疑惑我的身份,也对我这几天‘失联’感到不解吧。.info” 见唐人杰点点头,黄河悠悠然道:“我的身份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这几天行踪倒是可以说说,来,我们继续,这次喝半杯吧。” 两人喝了一大口,黄河起身去把包间的门关死,一脸神秘地说:“前段时间,我去了湘水省,也就是燕子的老家省份。我也是去体验生活,反正我是丐帮帮主,家里有人打点,不出事就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天,我突发奇想,想体验一次抢劫犯……” “一个、两个、三个……第十个了,我该向谁下手呢?” 黄河站在洪洞市的湘湖海滩边数鱼儿,夕阳慢慢地沉下海去,天海渐成一色,再也分不清那是海,那是天,海滩上也只有寥寥无几的游客了,如果再不动手了,就没机会了。 能够来旅游的人,都是有钱人,我抢劫你们也不为过吧!黄河想,可是,当单独的、成双的、年老的或年轻的游人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他还是下不了手,直到沙滩上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风姿绰约的女郎。 再不抢就没机会了,黄河想,他下定狠心,轻轻地向那女郎走去,那女郎竟然对四周不闻不望,只是痴痴地望着湖水,对他的接近浑然不觉。 他偷偷地把手伸进腰包,腰包里有一把仿真玩具枪,做得象真的一样,这是他花最后50块钱买的,黄河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身手,但能够在不伤人的情况办成毕竟是最理想的。 “别动,把手举起来!”黄河走到女郎背后不到三尺远的地方,把枪指着她的头部。 女郎转身回头。 那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啊,这张脸让黄河想起演天山童姥的林青霞,不只是脸,那长发,长腿,那飘逸的裙袂,在海风吹拂下,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特别是那如花美靥,在黄昏中,依然灿烂夺目。 “你是唐风么?”女郎轻启樱唇,浅笑道:“多柔软的沙滩,多朦胧的夜景,你那,那月亮象玫瑰一样红得诱人,你就没兴趣和一道赏玩么?”那声音温柔动听,**的眼光便飘了过来。 “唐风是谁?”黄河一怔,妈的,老子是黄河,不是唐风!就在他这一怔之间,女郎左粉拳已经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右手腕上,带着千钓之力,迅猛之极,太快了,要说他身子也不差,只是万万没想到一个美女会率先出手!他顿感手腕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仿真枪便飞了出去,撞在一块礁石上,立刻粉碎。 黄河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知道遇到高手了,就势扑到地上,左脚一收,右脚便向女郎扫了过来,女郎双脚一弹,便跃到空中,落下时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黄河便乖乖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其实也不是不能动弹,他是想看看这美女到底会唱哪出戏。 “小子,你是谁,就你这点功夫,也敢出来混?”女郎脚下用力,黄河甚至能感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痛得他咬紧牙关,出声不得。他这时有些后悔了,妈的,这美女可不是一般女子,绝对是个杀手,自己这个体验生活闹大了,不会把命都体验掉了吧。 “美女,我……”黄河想解释一下。 女郎看到从礁石上弹回来震碎了的玩具枪,不禁大笑起来,“原来是个雏儿,用一把玩具枪就想抢劫!哈哈……” 她的笑声忽然硬生生地拦腰被斩为两截,一声闷响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她丰满的ru房,再向前飞去,她“啊啊”地挣扎着,看着飞落大海的飞刀,终于极不情愿地扑倒在黄河背上,呜呼哀哉! 黄河感觉到背上的温软渐渐变得僵硬,他刷地翻过身来,把女郎掀翻到一边去,正要爬起来,一只黑洞洞的枪指着他的额头。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宋韵打了起来?”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青年,冷森森地问道。 “我叫黄河,本来是想抢劫她的,没想到让你打死了!”黄河机械地答道。 “哦,原来如此!”对方沉吟了一下,“不管你有意无意,总之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今天一直潜伏在海滩边,寻找杀宋韵的机会,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这女人杀了我们很多兄弟,我这次是专门约她在此决斗,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没见过她,不敢确定这就是她,正如他也不敢确认我一样。而正因为你,让她暴露了目标。小兄弟,你想要什么?我看你也是穷疯了,要不,我给你50万吧!” 他从西装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黄河。 黄河没有接,正色道:“我并不缺钱,抢劫,只是我一时起兴。老实说,我看不起你的这种行为,作为男人,不敢堂堂正正和女人决斗,却在背后放黑枪,算不上男子汉大丈夫!” “不缺钱?抢劫好玩!?”对方狂笑起来,确实,这可能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我也觉得好笑,但事实是,我就是这样的人。”黄河耸耸肩。 “你是个特别的人。”对方目光如电,照在他脸上,却见他面无惧色,“兵不厌诈,江湖险恶,对待朋友,自然是义字当先,对待敌人,自然要不择手段,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否则,倒下的就是我而不是她了。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胆大勇敢,身手也不错,虽然比起我来倒是差得很远。宋韵是黑龙会的顶尖杀手,确实我也没把握一定能胜她,正因为有了你这横插一杠子,我才得顺利地把她解决了。” 对方边说边从身上取出一瓶硫酸,猛地浇在宋韵那张美丽的脸上,只听得一阵恶臭,一会儿就变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黄河看得目瞪口呆,大惊失色,他知道是遇上黑、社会了,不知对方会不会放过他呢? “兄弟,要不就跟我混吧,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对方边干活边好整以睱地对他说,“当然,也要在刀尖上舔血,不知你怕不怕?”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锄强扶弱,自是英雄本色,我怕什么?”黄河慷慨激昂地说,露出一副悠然向往的神色,然后话锋一转,沉静地说:“只是,我还想挣正当的钱,过正当的生活。” “小兄弟,好样的!不管你入不入伙,这钱你还是收下吧,我看你口头说不缺钱,其实是真缺钱了。”那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扬了扬眉道,“我走了,你也赶紧走吧,被警方发现可就说不清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把宋韵的尸体抛入大海,这样,要么就喂鳌鱼,尸骨无存,要么石尸沉大海,不知所终,即使被冲上岸边,也没人能够辩认出来了。想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转瞬间烟消云散,黄河不禁一阵黯然。老子在阳城管理上千人的丐帮,可没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啊! 黄河最终也没收对方的钱,他觉得这钱太过于血腥,并不是他想要的,便掉头就走。 “等等!”对方叫住了他,“你就真的这样走了么?” “你想怎么样?”黄河转过头来,脸色平静,毫无畏惧,“如果你要杀人灭口,就来吧!” 听到这里,唐人杰一脸钦佩地看着黄河,在那种情况下还有那种定力,也不由得焦急地说:“黄哥,他开枪了吗?” “他开枪了我还能和你坐在这里喝酒?”黄河哈哈一笑,“来,干了这杯!” 第一一一章 意外收获 “不要紧张,我无意杀你!”对方笑吟吟地说,接着便把手伸了过来,“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可是,黄河并没伸出手去,他泠漠地说:“但是,我无意和你交朋友!” 对方脸色一变,不过转瞬就回归正常了,仍然执着地说:“小兄弟,出来混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不管怎样,我都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的名片,揣着它,有困难的时候找我!” “你不怕我举报你么?”黄河接过名片,看也不看,随口一问。 “不怕!”对方很自信。 “为什么?” “因为,第一,你不是那样的人;第二,……没有第二了。” 黄河把手一松,名片掉到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方望着黄河远去的背影,苦笑一声,久久无语,然后低头捡回名片,也跟着走了。 经此变故,黄河也无心情再抢劫了,妈的,一点都不好玩,在宾馆呆了一天后,他决定去体验做小二。 他去了一个酒店做了服务员,端茶送水、刷盘洗碗,包吃包住,每月1200元。钱对他无所谓,他只想体验生活。 这家酒店名叫“好再来”酒家,和阳城的“君再来”一字之差,这也是他突然间决定选择在这里做的偶然因素。 做了三天,黄河又开始烦了,被老板一天呼来唤去,被客人随意辱骂贬损,这味道真不好受,正想着第二天离开,这天晚上,一辆崭新的别克轿车莅临酒店,一个雍荣华贵的大款,挽着一名气质高雅的女郎,款款走进酒店,酒店老板亲自出面,把他们引进二楼的贵宾包间。 “黄河,去给李老板送咖啡。”大堂经理吩咐黄河,并低声附耳对他说:“李总是这一带的黑老大,那个是他的小情人,脾气很大的,你可得小心下意哈。” 当黄河打开包间的门,还没走进去,眼睛就定在那女郎的身上,其时那女郎正好面对着门,也不是那女郎貌若天仙,而是她长得和刚死不久的宋韵一模一样,而且一丝不挂! 说是一丝不挂倒不准确,三点一线还是武装到位的。 妈的,真是沿海太开放,还是老子观念跟不上时代?黄河在心里骂了一声,不过做了几天小二,今天终于大开眼界,这也让他在心里暗想,幸好没提前闪人,不然会后悔一辈子,不枉做了这一回小二。 黄河装作半是恐惧,半是羞涩的样子,端着咖啡,进又不是,出又不是,定了门边,直到里面一声断吼:“你傻啦,赶紧给老子端上来!”。(..info) “是是是!老板,对不起,这就来了。”黄河看起来很害怕,身子颤抖着,当端到女郎身边时,黄河手一抖,杯中咖啡有几滴晃了出来,滴在女郎的手臂上,那手臂马上就红了起来。 女郎灿烂的脸色也同时黯淡起来,大声叱责道:“笨猪,有你这样毛手毛脚的么?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赔得起么?” 这不是光光的玉腕么,那来的衣服?黄河瞠目结舌。 “看什么看?”女郎更生气了,“我高贵的身子,岂是你这肮脏的目光随意污染的么?” “和他有什么必要说的!”男的按响了桌子边的电话,一会儿,大堂经理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大堂经理低眉顺眼地问。 “什么事?”男的一拍桌子,“你这个服务员,不,纯粹的店小二,把我女友的衣服弄脏了,良心大大的坏!你看怎么办?” “经理,她根本就没穿衣服!”黄河不由得争辩一句。 “什么?你敢说我没穿衣服!”女郎怒道,“你弄脏我衣服还没算帐,又侮辱我没穿衣服!经理,你看该怎么办?” 女郎的外衣挂在衣架上,大堂经理用眼睛的余光一瞥,那女的似乎并没穿内衣,但她不敢说,便只有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请他们原谅,今晚的酒席就免费了。 女的余怒未消,男的更是气愤难平,同时他也炫耀地说:“我女友的这种内衣叫天蚕衣,是把蚕丝层层剥离,只要其中最柔软、最亮丽的精丝,再加上最高科技的技术和最高操的工艺合成的衣服,这种技术目前只有日本有,你们读过《皇帝的新装》吧,我女友的这种衣服就是。这衣服不光加工极为精密,就是清洗也必须到专门的清洗公司,这清洗也只能到日本去,就是清洗一次也得人民币20万元。”言下之意,这衣服的价值就不消说了,肯定是天文数字。 “真的么?”黄河如听天方夜谭,简直是闻年未闻。 “就让你见识见识!”男人招手叫大堂经理近前去,“你伸手摸摸,这袖口、这衣领,是不是有衣服啊!” 大堂经理的手在女郎的腕上、脖子边上轻轻一触,这衣服感觉若有若无,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有衣服,但女郎的手腕变红了,那一点与众不同倒是真的,可不是么?人家如果告你伤及玉腕,那高贵的身份,同样是代价高昂啊! “先生,你看怎么办啊?”大堂经理可怜兮兮的望着那两人,似乎惹祸的不是黄河,而是她了。“先生,求你高抬贵手,我们这些打工的,不容易啊!” “这样吧,你赔我20万元的清洗费用,虽然,我还不敢保证天蚕衣染上咖啡能不能清洗干净。”男人大度地说,然后征求女郎的意见,“你看行么?” “既然你都发话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女郎极不情愿,但还是服从了。 “黄河,你听到了么?”大堂经理对愣站着的黄河说,“20万,你自己赔吧!” “什么?20万!”黄河瞪大了眼睛,“你真是活抢人了!不说我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赔你,你那明明就是没穿衣服嘛,无非把你的手弄脏了,洗洗不就好了么?” “好啊,嘴还硬,你什么东西!”男人伸手便往腰里掏,黄河见势不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便把那女郎揽在面前,可是手触及之处,温柔的肉团,黄河一羞,便放开了手,不过女郎还是挡在他面前,他便把女郎往男人怀里一推,一个跟斗就往门外甩去。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打在他的肩上,他也顾不得钻心的疼痛,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后面是一条巷子,他便没命地狂奔进去。 枪声大作,酒店乱作一团,大堂经理吓得瘫痪在地,那个男人吩咐女郎独自驾车先回去,他拿起电话便打:“小赵么?给我叫几个弟兄过来……” 这时,酒店老板已经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面色苍白,不住地哀求道:“李总,小店失礼了,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兄弟一马吧!” “你的事回头再找你算帐!”男人把枪插回腰里,揽着那位光洁的女友,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黄河漫无头绪,一头钻进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幢大楼,只听得后面脚步声、呼吼声渐渐趋近,他也顾不上很多了,顺着楼房的排水管,便抱着爬了上去,爬到三楼高度,他奋力一弹,便跳到了阳台,运足全力,一拳便打碎了窗户玻璃,跳了进去。 屋内,一个女人正在卧室酣睡,连被子也没盖,三点一线在黑暗中灿烂无比,听到响声,惊醒过来,一抬头,便迎上了黄河的脸,还有肩上不住的流血。 “啊!”她惊叫一声,赶紧把被子拉来盖住身体,黄河也来不得欣赏她的身体,扑上去就捂住她樱桃小口。 女人拼命摇头,眼睛中露出凄凉的光芒,黄河听外面没有动静了,也不忍心一直压制她,便把手松开,谅她一个弱质女子也做不了什么。 “你是他派来杀我的吗?”手一松开,女人就凄惨地说,接着摇摇头,“他不应该这样绝情的,不会,不会的!” “他是谁?”黄河一愣。 “王宇!” 女人一说,不光黄河呆住了,连听故事的唐人杰也呆住了,不禁问道:“黄哥,她是王宇什么人,为什么担心王宇会派人杀他呢?” 黄河苦笑了一下,“我也是疑意重重,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本来就是博士,帝京人氏,被王宇招到他阳城的公司做办公室主任,说来真巧,她就是王宇的那个绯闻女友――不是绯闻,她一直想登堂入室,不过王宇已经玩腻了她,加上正在和燕子闹离婚,不想节外生枝,安排她去王宇老家了出差,就让人把劫持了,然后送给了当地那个,就是我遇到的那个黑社会老大。” “那是你是怎么脱身的?”唐人杰还惦记着刚才的枪战。 “她当时还想色、诱我呢?”黄河哈哈一笑,“被我拒绝了,不过我也同情她,在离开她房间后第二天,我回头把她带来了阳城,可能她就要到了……” 果然门就敲响了,黄河开门,一个女子便款款地走了进来,唐人杰抬眼一看,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水啊,比起徐晓岚的倾城倾国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也许是才从湘水起来,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却又在灯光下闪烁着宝石般异彩的面容,那如月落平湖般的眼睛,晓风拂柳的双肩,还有带露榴花般的红唇,无不令人怦然心动。只是,这异彩上充满了太多委屈和悲愤。 顿时,唐人杰的心跳加剧起来,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直到黄河开口道:“刑娜,这是唐律师。” “你好,唐律师!”刑娜努力绽出一朵笑容,纤纤小手也伸了出来。 唐人杰回过神来,握住那细腻的手,便想起徐晓岚来,手感,质感,一样的细腻,不一样的质感,这两人还真是各有千秋啊。 “小唐,我知道你正和王家谈判,现在我们找到了刑娜,不正增加谈判的筹码吗?”黄河请刑娜坐下,“这下好了,刑娜,如果你要打官司,我们唐大律师是不二的选择!” 刚才一直惊异对方的美丽,这下唐人杰才想起自己的使命,他掏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刑美女想打官司,从王家索赔,我也会竭尽所能提供支持,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个受害者!” 刑娜苦笑一下,苦涩地说:“官司我就不打了,我只想他给我应该的赔偿,然后,我能够平安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刑娜个人的事情以后再说。”黄河突然插话说,“小唐,等会我再领你去见一个人!” 第一一二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谁?”唐人杰急迫地问道。[txt全集下载] “不忙,吃完饭再说。”黄河卖了个关子,便问刑娜要来点什么,刑娜便要了一瓶饮料。 接着黄河问唐人杰去王宇公司做什么,是不是去谈判,唐人杰便把和叶一帆交锋的经过说了,当然赔偿金额那是保密。 黄河问道,唐人杰觉得应该先给南宫燕说一声,便起身去了卫生间打电话,南宫燕问他谈判情况如何,唐人杰说不太乐观啊,王宇家请的江城第一名律呢,其实叶一帆和王建法,一个铁嘴,一个钢嘴,在公开的官司几乎都没输过,两人也自觉没唱过对台戏,所以谁是第一、谁是第二,还真无法比较。 “那怎么办?如果他家什么不给我,那我只有一死,我要让他家人看看!”南宫燕显然着急了,话说得很是绝望。 “不过那个律师我刚好认识,就是我挂名师傅叶一帆,我向他谈了你的情况,房子和车方面他说可以争取!”宫雪听了总算放心了,我没有给她说,房子和车外,还能要回数百万现金。 打完电话,唐人杰回到包间,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刑娜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一脸绯红,这家伙,难道想迷、奸刑娜吗? “黄河,你想干什么?”一念及此,唐人杰不禁鄙视黄河起来,也没叫他黄哥,口气很冲,心想如果黄河真想对刑娜不利,那自己马上就和他翻脸! 黄河把刑娜抱到包间沙发上躺下,眼光还停留在刑娜娇好的身子上,搓了搓手,笑道:“真是尤物啊,可谓我见犹怜,唐兄弟,你想要吗?送你了!” “你、你、你!”唐人杰指着黄河,手都颤抖了,“黄河,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小人,卑鄙!” “别激动!”黄河抚着刑娜的纤纤玉手,“多好的女孩儿,你考虑过没有,他们最初为什么自愿给别人做二、奶,甚至小三小四小五也无所谓?” 唐人杰摇摇头,这个问题他真没想过,作为一个律师,他只想好好为委托人服务,至于给正室、还是二、奶,小三小四小五打官司,只要能够挣钱,那不是他考虑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黄河问起,他还是想了一下:“豪门朱户,谁不想攀啊。攀上一个有钱人,特别是在女人心中,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大概是这种心理吧。” 黄河站了起来:“这是个社会问题,好的制度可以让鬼变成人,坏的制度可以让人变成鬼,你是搞法律的,不会这都不懂。像刑娜这样的重点大学毕业生,又天生丽质,何须要攀附豪门,或者说自然会有豪门主动来攀她,但她还是投入王宇怀抱,自愿做二、奶,岂是一个钱字说得清楚?” “社会发展总有个渐进的过程,黄哥,你太偏激了。”唐人杰想了想,“现在华夏正逐步进入法治时代,就拿我们律师队伍来说,以前阳城几乎没几个,现在律所就三家,在册律师百余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时代需要律师,而律师队伍的壮大,也说明社会法治环境向好,虽然还不尽人意,但大的趋势是不会变的。好了,黄哥,你说说你迷昏刑娜,意图何在?” 黄河坐到桌子边,自顾倒了一不酒喝了一口:“你放心,我不会对她不轨的――如果要,在湘水我就做了,不会带她回阳城来,你有王宇的电话吧,你打给他,或者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他说,让他今晚来看看他的小情人――虽然他准备遗弃,但被我们找回来,那意义又不一样了?” “这能行吗?至少从法律角度来说,就是违法的。”唐人杰知道黄河想干什么?引诱王宇来,绑架?还是讨价还价,敲诈? “王宇做的违法的事情还少了吗?”黄河激动起来,“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后来我才知道,他让人假扮我和燕子约会,然后借警察之手,诬陷燕子卖、淫,燕子还是你去保出来的,你忘了吗?燕子被吊在派出所,你没看到吗?这……这难道就是法治!” 法治是有限的,权力是无限的,这唐人杰不是不懂,也正因为如此,他只能在政治的框架下,尽力为委托人争取权益,这种公然违背法律的事情,别人可以做,他唐人杰不能做!唐人杰坚决地摇摇头,苦口婆心地说:“黄哥,冤冤相报何时了,许他违规,但不许我们违法,现在我已经和王宇家基本谈妥了,你就不要节外生枝了。你马上给刑娜服解药,不然的话,我认得你黄哥,但法律认不得你!” “哟,兄弟,还认真起来了!”黄河带着不屑的口气,“好了,我再带你去看一个人。” 黄河站起来,去了一楼大厅,开了一个房间,把刑娜先抱去睡觉了,当着唐人杰的面,他从刑娜的怀里掏出了几张照片,那是刑娜和王宇亲热的照片,“给你,兄弟,这可以让你在谈判桌上取得更多的筹码!” 唐人杰拒绝了。 黄河不解地望着他,“你不是委托侦探,你们辛辛苦苦,梦寐以求的不是这个材料吗?” 是啊,唐人杰想起和李三两个在外面守候一夜,却一无所得,至今李三还有为那三万元侦探费――实际支付一万元,而不懈跟踪王宇,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可是利用一个女子得来的,岂是自己愿意的吗? 想到李三,唐人杰不禁可怜他起来了,半个多月了,还是很负责的跟踪王宇,确实是个讲信誉的人,只是这效率,也太低了,除了拍了几张王宇和女人吃饭、逛街的照片,一点有价值的没有,而现前黄河拿着的这些照片,有的是在床上,有的是坐在一起,交肩贴颈,光着大半个身子,虽然不是做那事,但亲热程度和价值远非李三拍的可比,如果拿到谈判桌上,无异于炸弹! 唐人杰差点就想伸手要的,想想还是放弃了,我唐人杰虽然不是君子,但绝不做小人做的事!同时想到李三,应该让他收手,现在再跟踪王宇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拿起手机,就打李三电话,结果打了半会,手机显示已经关机。 “这李三,搞什么名堂,连手机也不开!”唐人杰嘟哝着说。 “哈哈,他哪有心情开机,现在正欢乐着呢。”黄河带着讥诮的口气说,“王宇给他找了五六个美女,他现在是乐不思蜀,哪里还顾得上跟踪王宇。还不仅此,准确地说,他是深陷温柔乡中不能自拔,筋疲力尽,如果我们不去搭救他,可能要精尽而亡了!” “什么?”唐人杰大吃一惊,会有这样的猎奇的事情?这似乎也太荒诞了吧! “你不信?”黄河目光炯炯地睁着他,把照片揣进自己怀里,然后一把拉着他,“走,我正要带你去看他。” 第一一三章 温柔的惩罚 黄河开着唐人杰那辆破捷达,一路狂奔,开着开着,唐人杰禁不住惊心起来,直到车在一间小旅店停下后,他直接受不住,我晕,怎么这么巧合,这可是上次王春来拉他来的那家呀! 一下车,黄河就朝旅馆边上黑影处走去,一个小乞丐从黑暗中早了出来。txt小说下载 “还在吗?”黄河轻声问。 小乞丐点点头,脸色通红,“老大,你来了我要走了,熬不住了!” 黄河从包里掏了一张钱给他,“辛苦了,去找个地方解决吧。” “谢谢老大!”小乞丐一溜烟跑了,唐人杰看得瞠目结舌。 老板娘仍然在柜台后面埋着头打渴睡,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对着黄河眨了眨眼睛,看来是熟人,然后继续埋头做她的春秋大梦,黄河拉着唐人杰直上二楼,见到楼梯口,就听到一种放大的声音,那声音不消说,就是男女干那事发出来的,而且此起彼伏,一层楼都震动了,让唐人杰脸红心跳,身体某个部位就不由自主有了反应。 黄河似乎是见怪不怪了,抬脚大步就往过道最里面走,声音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刺激,一直到最边上那一间,两人悄声站在门前,听着里面如奏乐的美声,连绵不绝,很明显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要不要进去看看?”黄河低声戏谑地对唐人杰说。 唐人杰摇摇头,这种事情也要看,怕是没有天理了,人家喜欢怎么搞就怎么搞,贸然进去,万一闪了人家,让人家心理有阴影,不是害人家一辈子吗? 黄河已经从衣服掏出根铁丝,在钥匙孔里旋了几旋,门就开了,他当先冲了进去,唐人杰也忍不住跟了进去,在他跟进后,黄河细心地回头把门关了。 两张床被并在一起,床上尽是肉――白花花的三坨肉,躺倒床上的果然是李三,脸色赤红,大张着喘气,别个四个女人,一个正在跨在他下体,上下运动着,另外一个把那白花的肉在他的脸上擦来擦去,另外一个拿着一根那个啥你懂的黄瓜棒,在自己的桃源洞一进一出。 看这情景,唐人杰口里差点想呕吐了,而小兄弟则无耻地抬起头来,李三看他们的眼神有气无力,一种极度的疲倦盖他眼睛,只有垂死,没有羞耻,床上闲着的两个女人看他们,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倒是用充满着无比野性的口气娇喘着:“哥哥,正好你们两个来了,一起吧,我们姐妹等不及了,来吧,哥哥!” 说着,两个女人就向他们扑了过来,唐人杰和黄河一闪,两个女人就摔倒在他们脚下,她们也不管不顾了,伸手向他们下体抓去,黄河一拳头打在他面前的女人头上,那女人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唐人杰面前那个,已经抓住唐人杰的命-根-子,隔着裤子狠命地揉-搓起来,唐人杰也想像黄河那样举起拳头,但拳头在半空中,就落不下去,全身一阵酥麻,拳头酥软无力,妈的,还是不如黄河有定力! 身边另外一个女人被黄河打昏,唐人杰面前这个女人,还有床上正和李本激情运动的女人,都见变不惊,依然沉着于自己的事情,一个个面色赤红,唐人杰面前的女人已经把他的拉链拉开,伸嘴就要凑上去,黄河实在不忍心看他落入火嘴,一脚就把那女人踢倒,那女人怒瞪了黄河一眼,又向唐人要扑了起来,不过借在空隙,唐人杰已经恢复了定力,飞快将自己拉链拉上,双手捏着女人的肩膀,女人就动弹不得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唐人杰把她提了起来,厉声喝道:“你们就这样下-贱吗?” “我要!我要!我要死了!给我!”女人双目冒火,疯狂地嚎叫着。 黄河一拳就打了过来,女人在唐人杰向前软了下去,光溜溜的肉贴着他,让他恐慌不已。 把女人放倒在地,才一回头,黄河的拳头已经敲在床上那个后脑,那个也软软地扑在李三身上,而李三则已经闭上了眼睛,对室内所发生的事故毫无感觉。 “他们几个都吃了药的!”黄河咬紧牙齿说,“对男人对大的惩罚,就是把他扔到几个女人群中,而女人,个个都服了春-药,让男人数精尽而亡!” 太可怕了!以前只听人说过笑话,没想到亲眼看到,如果是自己亲身体验,又会怎么样?唐人杰不敢想象下去了,正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饱汉不知饱汉累,如果给这么多女人汤,那可真是要撑死啊! 看看李三,气息奄奄,看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滴精华了! 唐人杰费了好大劲,用力掐他的人中,大声叫着李三的名字,好大一会,李三才悠悠醒转,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黄河倒了一杯水,给他灌了进去,又过了一会,他才能说话。 “李兄,你真是性福啊!”唐人杰讥笑道,“叫你跟踪王宇,你倒好,被几个美女拿翻了,四飞的感觉爽不爽啊!” “什么四飞,多的时候六飞呢。”李三有气无力地说,“妈的,被暗算了。” 在李三断断续续的述说中,唐人杰才了解了个大概,前天,他潜伏进王宇在一家宾馆的房间,关着灯,悄悄地安装摄像头的时候,被人打昏了,然后被拖到这家小旅馆,当他醒来的时候,有几个女人就睡在他身边,正在卖力为他服务,天降美女,他自然不会拒绝了,情不自禁就陷进去了,开始确实很爽,但这些女人不知疲倦,没日没夜地折腾他,白天几个尽兴了,晚上又换几个,开始不同的肉,都新鲜,肉吃多了,就都是肉了,味同嚼蜡,没有什么不同,看他不行了,这些女人又给他服了药,如果唐人杰他们再不来,他完全可能精尽而亡了。 妈的,不得不承认,王宇也太有创意了,报复也这么温柔,有钱人就是任性! “怎么样?”黄河讥诮地问唐人杰,“王宇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我知道此人禀性,表面文质彬彬,心理无比黑暗,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就是要以此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我们以刑娜为诱饵,引他前来,再把这几个女人丢进去,也让他尝尝温柔乡的味道!” 唐人杰一刹那差点同意了,他也想看看王宇如果被这些女人包围,会是什么状况,但想想,还是不同意,这真他妈不人道了,如果自己也象一样,那不是禽兽不如了吗? 黄河叹了口气,虽然觉得有些遗憾,还是最终打消了报复王宇的念头,他们扶李三起来,给他穿上了衣服,李三又喝了点水,休息了一回,精神慢慢好了点,黄河叫他自己给那几个女人穿衣服,炮是他打的,战场自然由他来清理。 然后他们给三个女人灌了大量的水,她们也悠悠醒转,这时欲-火慢慢消退,才惊慌地望着他们,特别是黄河,一米九的高度,一拳头就可以把她们打昏,自是无不忌惮。 唐人杰让她们坐在床上,他搬张凳子坐在她们对面,温柔地说:“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们只要老实说出来谁指使你们的,我们就马上放你们回去。” 几个女人开始不肯说,后来在黄河的拳头威胁下,其中一个开口了,她们都是“春满园”歌舞厅的小-姐,有人给她们每人3000元钱,让她们来服务李三三天,至于是谁给的钱,她们也不认识,反正她们这些人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但信誉总是要的,既然人家给了钱,她们就要服务到位,还要她们服务到顾客爽死,三天后雇主会来检查,如果效果不好,她们脱不了干系! “那个人雇你们的人长什么模样?”唐人杰从包里拿出王宇照片,三个女人摇摇头,一口咬定不是他。 “给我老实回答,不然,哼!”黄河又扬起了拳头。 “我们真不认识这个人啊!”甲小-姐说。 “真没见过!”乙小-姐说。 “你就放过我们吧,大哥,要不,我们免费为你俩服务一次?”丙小姐更销-魂,直接奉献。 三个小-姐眼睛盯着黄河和唐人杰,脸色活泛起来,看他们一身强健的身体,就是免费也愿意啊! “去去,不要开玩笑,老实回答问题。”唐人杰喝到。 那个之前扑唐人杰的小-姐放-荡地说,“帅哥,别假装正经了,开始你小弟弟已经告诉我,你想要了!来吧,帅哥!” 黄河一拳头击在床上,床马上陷了下来:“再不老实,老子认得你们,老子拳头认不得你们。说,认识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 “大哥,你温柔点好不好,我们真心不认识啊,你就打死我们也没用。”丙小-姐带着哭腔说。 “好了,黄哥,也别为难她们了,她们就是知道了也不敢说的,你想想她们的处境吧。”唐人杰打出随身纸笔,把刚才她们叙述的事实记录下来,然后让她们签字,不管了,这也算是谈判桌上一个筹码吧,虽然这个筹码也许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第一一四章 遭遇女队长 记录完毕,唐人杰挥挥手,准备让那些xiao姐闪人。txt小说下载 “等等!”李三突然叫道。 “怎么,你没过瘾吗?”甲xiao姐抛着媚眼,“先生,看在我们这几天的情份上,以后你来找我们姐妹,我们给你打折。” 李三从床上坐起来,他也是刚刚才恢复了元气,却黑着个脸,冷冰冰地说:“谁要你打折了,你们害我还不够……” 丙xiao姐不干了:“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人家一日还百日恩,你倒好,白日不说,系上裤带就不认帐了,真是猪狗不如!” 唐人杰也瞪了他一眼,觉得李三实在无耻,黄河直接背过去冷哼一声:“没本事侦探,倒被人家反侦探,还好意思在这里哆嗦!” “不是这个意思啊!我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在强大的财团面前,我已经竭尽所能了。”李三觉得好委屈,“我说的是,唐律师,你这个记录有用吗?你知道签名是真实的?你不看看身份证?” “你妈的狗杂种,你日我们姐妹的时候怎么不看身份证?”乙小-姐破口大骂,张嘴就喊,“有人没有?大家来看,白日逼的人耍流氓啊!来啊……” 李三急忙伸出手去蒙她的嘴,被她一推,这家伙被淘空身子,松软无力,一下子就推倒在床上。 唐人杰一想也对:“李三说的也对,麻烦你们出示下身份证?”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们出示身份证?”甲小-姐突然出口,倒把唐人杰问倒了。 “我呢?我有资格了吧?”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几个人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原来几个人太投入了,不知道时候已经有人进来了,来人不是别个,就是阳城罪犯煞星王春来,在她身后,站着那个一天打渴睡,还是一脸倦容的老板娘。 “春来……”唐人杰脱口而出,看到王春来眼睛一瞪,急忙道:“王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王春来一手把他推在一边,恨恨地说:“唐人杰呀唐人杰,你还算社会精英,国家法律的代言人,居然也和这些小-姐鬼混,你这不是让社会蒙羞吗?岂止是蒙羞,简直是法治的坠落!” “你别血口喷人!”唐人杰一听就火了,妈的那个逼,你丫和老子有关系,也不是老子愿意的,老子是被你暗算的好不好?现在倒好,居然莫须有打击报复了?但他还是压住火气,耐心地解释道:“我是和黄哥来调查情况的。(..info棉、花‘糖’小‘说’)” “调查情况?”王春来“哼”了一声音,“你们这些律师和记者一样,专门调查女人的下半身!那个啥?” 王春来转身对着那几个小-姐,板着脸说:“先把你们身份证交出来?” 那几个小-姐颤抖着,苦着脸说:“我们没带证啊!” 有个小-姐还嘟哝着:“带逼就行了,大不了带套,出个台还带证?” 另外两个小-姐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几个男人也忍不住,赶紧捂着嘴,生怕笑出来,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王春来一听更火了,刷地掏出枪来:“笑!有本事再给我笑?” “啊!”几个小-姐尖叫起来,就连李三也吓得瑟瑟发抖,唐人杰和黄河是见识过她的嚣张的,倒是见怪不怪。 “警官,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你就放过我们吧。”乙小-姐一下子跪在王春来面前。 王春来不耐烦,一脚就把她踢倒在地:“你们这些人,真丢我们女人的脸,什么事不好做,偏偏要做小-姐,好啦,我不和你们哆嗦,跟我回警局去!” “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乙小-姐躺在地上,不服气地说,“我们如果有你那身皮,又何必做这样下贱的事,你以为我们愿意啊!” “好啊,你们还很有理由是吧?”王春来又一脚把她踢翻了个滚,对着身后一直低着头的老板根叫道:“去去,去楼下叫我那个警员进来,统统给我铐走!” 唐人杰一听,很是冒火,不禁出口问道:“王队长,这事情好像不是你刑侦队的事情吧!” “不愧是律师,对我们公安分工也很清楚。”王春来讥讽道,“不过既然本队长撞上了,责无旁贷,我会把你们交给治安队处理。” “王队长,这个旅馆你好像经常来嘞,我们这是第二次碰到了吧!”唐人杰见王春来要顶真了,不得不暗示她,她上次把自己弄来,在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虽然不如这小-姐说的“一日百日恩”,起码都有过那层关系,好歹也要手下留情吧。 唐人杰不说还说,一说,王春来就暴怒了,她为自己当时的糊涂献出,差点是痛不欲生,一直是耿耿于怀,这个旅馆,是她们局某个领导包下的一个秘密审问的据点,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今晚是偶然过来,和老板娘随意聊了一下,问最近有什么人入住,老板娘就说了这几天有一个男人,有几个风、骚女人不时来陪,!一看就是做那种皮肉生意的,日夜不停,太疯狂了。对于王春来这个要命的主儿,她是领教过的,自是不敢隐瞒。 在华夏城市,大到星级酒店宾馆,小到这种无名旅店,都是离不开小-姐的安乐窝,虽然运动开展不少,狂风刮不尽,小-姐处处生,这已经是华夏共识了,再说她们也为这些城市做出巨大的贡献,招商引资,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到这些城市来,可不是离不开她们的热情服务,软件跟不上,外商也不会来投资啊! 不过王春来身为刑侦女队长,却对这种行业的出现深恶痛绝,女人对女人的厌恶,远远超过男人,遇到这事,特别是这个让自己糊涂献身的唐人杰也在其中,王春来那种痛恨,自然更不消说,他提起枪柄,就向唐人杰砸了过去,唐人杰当然不会让她砸中,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手。 “你敢袭警!”王春来暴喝道。 唐人杰是哭笑不得,妈的,你警察可以随意打人,我人民自卫就是袭警,真是百姓遇到警察,有理也说不清。 “王队长,没必要动武吧!” 黄河一直冷眼旁观,直到这时候他才忍不住出声了,上次被无故带到公安局,虽然对他还算客气,就是随便询问了他在阳城的职业情况,就放他出来了,但他心中也是耿耿于怀的。 好在王春来对黄河似乎有些忌惮,黄河一说,她便用力抽回了枪,“黄先生,你的事情,我们会调查,希望你在阳城规矩点,至于今晚,你也涉嫌其中,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跟我到市局走一趟。” 唐人杰还想说什么,黄河看了他一眼,“兄弟,别说了,能够得到王大队长亲自请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这时候,跟着王春来的两个警员已经进来了,黄河对王春来说:“不过,王队,我们答应随你去,但这个铐,还请你法外开恩,让大家一个面子,能不能就不铐了吧?” “好吧!”王春来想了想,还算是给黄河面子,不再铐他们。 几个小-姐这时候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走都走不动,两个警员一个架一个,拖了出去,剩下一个,王春来命令道:“唐人杰,这个交给你了!” “交给我?”唐人杰嘿嘿一笑,“王队长,我可不敢要啊!” 妈的,这不是刻意折磨我吗?唐人杰心里有气,故意装傻。 “要你个头,我让你把她背下楼去!”王春来又轮起了枪柄。 “得得,王队长,你别老是拿那玩艺儿吓我,我胆子很小。如果你王队长要我为你效劳,按理说我应该拒绝,就算我拒绝,你也可以霸王硬开枪!”唐人杰讥讽道,妈的,别说“一日百日恩”,直接是“一日千年恨”,见王春来冷冷地看着她,黄河则在一边窃笑,他转身对李三道,“李三,炮是你打的,黑锅还是你背吧,刚才你不是还和她在床上亲密无间吗,现在该你来背了。” “哦,原来是你干的啊!”王春来对着坐在床上的李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东西,开什么私人侦探社,你当我们警察是吃素的,侦探也是你可以做的吗?好,别的话我不说了,警局交代!现在,你给我把她背出去!” 王春来狠狠踢了甲小-姐一脚,“给我装死,起来!” “警察姐姐,我起不来呀!”甲小姐用力撑了几下,又软软地坐了下去。 李三则苦着脸:“王队,我知道错了,不该抢你们警察的业务,你让我背我就背,只是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背不动呀!” 王春来冷眼看着他,“你妈的一个大男人,还侦探,背个女人都背不动,去死吧!” “不是呀,我被他们那啥太惨了……”李三转眼望着地上甲小-姐,愤愤地说:“你搞我的时候那样厉害,装什么装,自己走吧!” “我搞你,你日我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敢日就要敢承担,我呸!”甲小-姐一脸鄙视,对李三更没好话。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本队长不要听你们这些男盗女娼,你给我起来!”王春来一把扯住甲小-姐的手,象拖死狗那样,直接拖了出来。 “还有你们三个,给本队长放老实点,走!” 第一一五章 恶意栽罪 一群人在王春来的带领下,前面的趾高气扬,后面的垂头丧气,但还算是浩浩荡荡开进市公安局,局里还有零星科室开着灯加班,听到脚步声,都暗自嘀咕:这冷美人,又抓人了! 二楼过道尽头是审讯室,刚刚上楼梯,唐人杰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是徐晓岚的,不由得叫声苦,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被王春来又抓了,还是和这些小-姐混在一起,那可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有心不接,那不是更让她起疑呢,只好紧走两步,靠近王春来,低声说道:“报告王队长,我上个厕所!” 王春来听着唐人杰手机铃声一直在响,晒笑道:“接电话就接电话,还什么上厕所――哦,对了……” 话未说完,她一把把唐人杰手机抢了过来,“忘记告诉你,调查期间,是不能带通讯工具的,手机我先保管了。..info” “王队长,你这是限制公民人身权利,我反对!”唐人杰还没说话,黄河已经在一边提出抗议了。 “哦,忘记了黄先生是人权斗士了喽――狗屁人权斗士,在华夏,就要遵守华夏法律。”王春来不屑地说,接着眼睛在手机屏幕看一看,显示来电是“女友”,王春来心里笑了,你丫个唐人杰敢玩我,我这回要你好看了。 “喂,我市局王春来,你哪位?” 王春来,徐晓岚自然知道,上次和唐人杰一起见识到她的厉害了,怎么唐人杰的手机会在他手上呢?莫不是又招惹了这女煞星了?她小心翼翼地在那头说:“哦,王队长你好,请问人杰和你在一起吗?” 人杰?叫得还这么亲热啊!王春来想了一下,丫的,不是上次一起抓来的那个徐晓岚吗?她嘴角眨起一丝恶毒的笑容,冷冷地说:“唐人杰涉嫌嫖-娼,我带他来市局审讯!” “王队长,你别血口喷人啊!”唐人杰一听大急,急忙伸手要抢手机,被王春来两个手下挡住了,“老实点,别逼我们!” 徐晓岚在那头也急了,焦急地说:“王队长,是不是误会了吧,人杰是黄河大哥请他出去喝酒,他们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你对他倒是挺信任的嘛,只可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王春来一说便想起上次自己无私奉献给唐人杰,这家伙竟然毫不在意!堂堂的阳城第一警花队长,这处却这么白白牺牲了,连个涟漪都没有,想到这里,心里那个恨啊,嘴里自然愤怒起来:“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多说,等我审讯完后,你就来领人吧!记着带钱啊,要罚款的。八零电子书” 说完,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揣进包里了。 到这时,唐人杰除了生气,还是生气,遇着这个不讲理的嚣张女警,只有自认倒霉了。 又到了上次的审讯室,又是上次那个周进作记录,王春来在旅馆就打电话让他来加班了。 周进看着王春来后面足足六个人,心里哪个苦啊,这个队长是个工作狂,又不分时间,晚上加班简直是家常便饭,让他也苦不堪言,上次就唐人杰两个,都花费了半个晚上,这次这么多,不知道多久才能够审讯完。 “周记,你好,又见面了!”既来之,则安之,唐人杰现在也想不了太多,他干脆和周进开了玩笑,还伸出了手。 “好好!”周进点头,努力想挤出个笑容,却比笑还难看,心想又是这个难惹的主儿,你让我周进怎么活啊!握手是断然不敢的了,他退了两步,被王春来瞪了一眼,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记录本,等待王春来问话。 等几个人进来后,王春来转身就把门关上了,还反锁了,接着把枪“啪”的一下砸在桌子上,三个小-姐何曾见过这架式,马上就瘫软在沙发上,李三虽然也有些害怕,他毕竟是懂法的,知道无非就是个嫖-娼,够不上刑罚,大不了就是罚款,不过他也是瘫软了,不是害怕,是这几天做活塞运动也蛮拼的,身体实在不听大脑指挥,想坐正,却歪倒下去。 至于唐人杰和黄河,他们是二进这个审讯室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们谁先来?”王春来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扫视,见唐人杰眼睛还色迷迷在她身上打转,心里有气,就说:“唐人杰,给我规矩点,现在从你开始。” “随便吧。”唐人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在王春来关键部位扫射着,心里想,漂亮也够漂亮,就是这德性,实在不好,要说滋味――妈的,上次是在昏迷中被强-奸了,没感觉出来,如果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来一次,那会怎么样? 两个人对面,自然难免都会想到那次不愉快的运动,王春来一拍桌子:“姓名?” 唐人杰双手一摊,“王队长,我真是服你了,这些东东上次不是有记录吗?你就省着吧,问重点,问完我好早点回去陪我女朋友,可没时间和你干耗!当然如果你下次……” 唐人杰本想说“下次再找我冒充男友,可是要付费的!”想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可是犯了大忌,就赶紧住嘴了。 王春来倒也听出唐人杰的题外意思,虽然上火,却也怕他当真说出来,只好严正地说:“唐人杰,这是在公安局刑侦队,由不得你信口开河,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好了,这个身份就不问了,周进,你把上次的摘录一下。现在我问你,你和这三个……” 她用手一指三个小-姐,“和谁做的性-交易,还是轮流交那啥配,从实招来!” 唐人杰冷眼看着她,“哼”了一声:“王队长,我唐人杰可是规矩人啊,都是人家泡我,我可从没起意泡哪个……” 唐人杰意思还是要暗示王春来,如果再无理纠缠,哪可别怪老子嘴下不留情了。 王春来一听,却用手指着那三个小-姐:“你、你、你,他说是你们泡他,哪你们是谁泡他了!”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这,这,这,娘们可是一个都没泡他啊。 “啪!”王春来又操起手枪,在桌子重重拍了一下。 那个唐人杰进那家旅馆一开始扑向唐人杰的小-姐哆嗦了一下,开口道:“是我!” “好啊,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到你了,你只要老实承认,我就放你回去!”王春来心里那个乐,她得意地看着唐人杰,心想,你丫给老娘――本姑娘狂,这回一定叫你声誉扫地。 唐人杰一听,眼睛真要喷火了,他狠狠地盯着那小-姐,口型都变了:“你、你、你,怎么能够颠倒黑白,我什么时候泡你了?” “人家都说了是她泡你,不是你泡她!”王春来悠然地站起来,走到唐人杰面前,扫出手在他脸上抚过,晒笑道:“小帅哥,确实帅,看看吧,都是别人主动泡你,同志,你委屈了!” 然后一步跨到那小-姐面前,严肃地问道:“你们是怎么交易的,给我把过程详细交代上来?” “我……”那小-姐转头瞟了唐人杰一眼,见唐人杰脸色铁青,眼光如果是刀,肯定把她劈成几半,她挺了挺傲胸,“我想以后泡他,免费都行,只是不知道有没机会。” 唐人杰一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激地望了那个小-姐一眼,你丫还算有点良知,王春来却差点想吐血,你丫这不是玩我吗?她杏眼圆睁,挥起拳头,狠狠就向那小-姐砸去。 唐人杰自然不会让她伤害到那个小-姐,“刷”的就站了起来,动作快得无法形容,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手。 双方都狠命用力,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个人正僵持着,突然门“砰砰砰”敲响了。 “放手!”王春来冷哼,唐人杰只好放手,王春来手势不改,拳头击下,唐人杰没想到她还会动手,被一拳结结实实擂在肚子上,痛得弯下腰去。 王春来这才去开门,门一开,阳春雪和徐晓岚就走了进来。 “王队长,打扰你办公了!”阳春雪露出工作式的笑容。 王春来淡淡道:“哟,是阳主任,还有徐小-姐,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你丫才小-姐,我们人杰究竟犯了什么事,你要抓他来公安局?”徐晓岚有些生气了,你王春来仗势欺人,也太过份了,唐人杰一听“我们人杰”,心里一热,这才真是自己的女友说的话啊! “晓岚,雪姐,王队长误会了,我们说开就好。”唐人杰挺起身来,开口道,“不好意思,晓岚,你怎么把雪姐也找来了,才多大个事啊!雪姐,你们进来吧。” 阳春雪她们倒没进来,阳春雪轻声对王春来说:“王队,借一步说话。” 说完,就先扭身退了出去,王春来怔了一下,便跟着出去了。 不一会,三人再次站在门边,王春来脸色很是难看,但还是宣布唐人杰没事,可以走了。 按理说唐人杰应该感激了,谁知他却摇摇头:“王队,既然我没事,哪黄哥,他和我一样,是不是也该一起放了?” “唐人杰,你别得寸进尺了!”王春来再次被唐人杰惹火了,“你再哆嗦,我、我……” 第一一六章 面面兼顾 阳春雪向唐人杰使了个眼色,拉住王春来的手:“王队,小唐这人那点都好,就是太讲兄弟义气、朋友交情,你也别和他计较,回去后我会好好教育他,让他给你赔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唐,我们走!” 唐人杰有点为难了,要说李三那是自作自受,打了炮,不算背黑锅,可是黄河和自己至多算是那个多管闲事,其实也是做好事,不然李三完全可能精尽人亡,虽然不知道阳春雪和王春来说了什么,但肯定是她的关系,自己倒是出去了,黄河还在里面,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但是,如果要强求黄河一起出去,那样又会让阳春雪为难,毕竟人家是晚上巴巴地起来捞自己的。 黄河站了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谢谢兄弟关切,放心吧,哥没事,我不相信白的就会说成黄的!你去吧……” 黄河向他努了努嘴,叮嘱道:“还有个事要麻烦兄弟,我刚刚才想起,我们在‘君再来’酒店喝酒,忘记付帐了,老板虽然和我是熟人,不好意思直接问,但你还是去帮哥把帐结了吧。” 黄河说完便摸包,唐人杰压住他的手,他明白了黄河的意思,笑道:“既然你忘记了,那就算我请你吧,这帐,我去付了。” “你们还有完没完?说完了,就赶紧给我滚!”王春来不耐烦了。 阳春雪见她如此嚣张,脸色变了变,这话怎么好像也包括她和徐晓岚,只是鉴于个人修养,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礼貌地说:“那王队长,多谢你给面子,小唐,走了。” 徐晓岚也怕迟则生变,一把拉住唐人杰:“走了,还哆嗦什么?” “哦对了王队长,还有我手机?”唐人杰刚刚要走,才想起手机没王春来之前没收了。 王春来摸出手砸在他手里。 三个人上车后,阳春雪要送他们俩回去,唐人杰说:“先去‘君再来’酒店,哪里还有一个朋友。” “谁?” “王宇的情、妇!” 刚才黄河就是想起他被抓进来,而刑娜被他迷昏,扔在酒店,担心她醒来如果找不到照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又害怕王家如何知道,会伤害她,又不便明言,是以假意让唐人杰去付帐,先去看看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人杰他们走后,王春来兴趣大减,本来就是想治一治唐人杰,报心头的闷气,谁知阳春雪找了局长,局长一个电话就让她放人,想想官大一级压死人,心里也是大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再说,她确实已经看出唐人杰是冤枉的,自己本来就是公报私仇,罢了,放他去吧。但想起阳春雪和自己号称阳城双姝,她就有本事找局长压自己放人,自己空有一身本事,父亲还是阳城二号人物,想想却比不过她,心里也着实窝火。 “不知什么时候有机会泡那个帅哥了!”那个小-姐对唐人杰就这样走了,心里还有些恋恋不舍呢,自顾嘟哝着,王春来一巴掌扇了过去,脸马上就红了,“你给我住嘴!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小-姐用手捂着脸,委屈又有些不服气地说:“提一下又怎么了?欺负女人,算什么好警察!” “你还说?”王春来又扬起巴掌,那小-姐赶紧低头不吭声了。 “好了,现在黄河?”王春来开始询问了。 黄河知道不说也不行,便照实说了他去那家旅馆的目的,说自己是南宫燕的朋友,南宫燕闹离婚,他为了帮助她,就在私下搜集王宇出-轨的证据,唐人杰他们请李三跟踪王宇,反被王宇打昏,找小-姐暗算,被他撞见,他就拉唐人杰一起去,想从小-姐这里打开突破口,结果正审讯的时候,就被王春来抓获了。至于他从湘水带回刑娜,肯定是不能说的。 李三见黄河说了,也老实交代了唐人杰他们委托自己侦察王宇,拿到他出轨证据的事,那三个不用问话,跟着便交代了,但王宇确实没有亲自出面,她们只受歌舞厅老板指令,连是谁出钱让她们去陪李三都不知道,只要有钱,她们就提供服务,就这么简单。 审讯完毕,王春来也惊呆了,王宇虽然只是阳城一个企业的小老板,但他父亲是阳城市政协委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和自己父亲,还有阳城老大,都有交情,开始以为就是简单的卖-淫嫖-娼,没想到却牵涉到王宇家离婚案,其实要说王宇和南宫燕她都认识,这种案件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主要是影响,自从上次贸然抓唐人杰他们被批评后,这次她可不敢造次了。 想了想,他让几个人继续呆在审讯室,自己跑到隔壁队长办公室,准备向局长赵长庚汇报一下。 刚刚准备打电话,电话就呼起来了,提起一听,却是常务副局长王亚洲的,王亚洲分管刑侦队,向他汇报也可以,可还没等待她说,王亚洲倒先说了:“小王啊,这么晚还在加班啊!” 真是的,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加班谁来接你的电话?王春来恭恭敬敬地说:“谢谢王局关心,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好好,你父亲还经常在我面前批评你呢?我就说我们春来可是局工作标兵,这不,这么晚还为公事奔忙。”王亚洲夸了一句,话锋一转:“不过春来啊,听说你今晚抓了几个那个卖那啥的案件,虽然能者多劳,但那毕竟是治安队的工作……” 王春来之前也是太想报复唐人杰了,在唐人杰提醒之后仍然执意审讯,却没想到这么快王亚洲就知道了,她赶忙承认错误,王亚洲也没再怪罪她,“如果治安队也像你这么尽职,我们就少操心了。好了,你辛苦了,我这就给刘队长打电话,你移交给他,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王春来想到这其中还牵涉到王宇家的案件,如果交给治安审讯,那么王家肯定会对自己有想法,似乎有意针对们也们家,虽然自己也不怕,但终归不好,想想还是照实向王亚洲汇报了。 “留下那几个卖那个啥案件的当事人,其他人你依法办理吧。”王亚洲指示道,妈的,他也没说放不放,真是个老滑头,王春来在心里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春来再次回到审讯室,让周进带着李三和三个小-姐去找治安队值班人员交接。 “黄先生,你私自调查王家,这是违法的,不过好在也没出刑事案件,我也不打算追究了。”王春来盯着黄河注视了一会,决定放他走了,“不过今晚的事,我希望你保守秘密,也希望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人家离婚就离婚,自然有法律处理,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 “谢谢王队长提醒,我懂了。”虽然王春来的话说得很难听,黄河还是不想节外生枝了,如果反唇相讥,这个嚣张女警花一生气,真硬拘留自己几天,凭她的能量,自己也怎能干认倒霉。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唐人杰当时懂自己意思没有,现在是要抓紧去找刑娜,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黄河打了个车,在车上打电话问唐人杰,知道他们还在“君再来”酒店,便匆匆赶了过去。 酒店里,刑娜被唐人杰他们叫醒,她在还在懵懵懂懂,浑然不知道是怎么就昏了过去,自然更不知道唐人杰他们又发生了这么多事,还好也没什么人侵犯她,但看到唐人杰带着两个女人进来,而黄河并没在,不禁有些惊慌。 请他们坐下,她小心问道:“唐律师,你们现在找我是?” “黄哥有点事情耽误了,他让我来看看你。”唐人杰沉吟着说,“你应该也知道你的角度,在阳城王家势力比较大,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刑娜有些凄然地点点头,“只是,唐律师,你说我怎么办?我只想要回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阳春雪开口道:“妹子,我知道你身份了,要说,我和王宇夫妇关系都不错,从私人角度,我真不希望王宇和南宫燕是因为你插足而离婚……算了,事已至此,这个事情就不说了。我只想说的是,我们所唐律师为南宫燕作代理,我不希望节外生枝,你和王宇的事情,我会私下找他们,给你争取权益。你就不要出面了,不然的话,对于他们家是面子问题,对于你可能就是生命问题,你懂吗?” “我懂我懂!”刑娜被吓得颤抖不已,唐人杰有些不满地看了阳春雪一眼,怎么能够这样威胁她呢?但阳春雪考虑的是全面,既维护了王家的面子,也照顾唐人杰办理南宫燕离婚不产生新的障碍,还答应帮助刑娜争取权益,作为一所的领导,她这做法已经算是面面兼顾,无可厚非。领导就是领导,这水平,确实不是自己目前所能达到的。 等黄河到来后,阳春雪又诚恳地给他说了一通利害,最后黄河也把刑娜的照片还了她,让刑娜就住在宾馆,不要抛头露面,等南宫燕和王宇的事情处理完毕,再处理她和王宇的。 他们离开宾馆的时候,已经十二点钟了,忙了一个晚上,大家都累坏了,在宾馆门口分手后,唐人杰继续开那辆破捷达,和徐晓岚回去了。 第一一七章 走过场 第二天,唐人杰正在草拟南宫燕离婚协议,突然接到河东县法院的电话,说是秋风状告其姐欠款不还的案件,让他早上九点钟准时出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秋风?”唐人杰愣了一下,法官还是上次的那个姓王的法官,还是很不高兴地说:“我说小唐大律师,我知道你现在是名律了,连市领导都称赞你为市社会稳定工作做出贡献,如果实在再忙,这种追讨欠款的小案件就不要代理了!” 法官的话酸溜溜的,唐人杰赶紧道歉,王法官说了声记得准时到庭便挂断了电话。 自从上次给张爱军他们成功代理欠薪案后,工会和宣传部门大力宣传推广,时不时有媒体来采访他。搞宣传,做报告,电台网站报纸杂志都参加,处处有唐人杰的照片。法院内部还录了一个劳动合同法的专题宣传片,有法官有工人,唐人杰和徐晓岚都参加了。电话公布后,他的手机会随时响起,每天要接到好几个欠薪工人的电话,常常有工人到律所来找他。环泰公司案子除了办理方法得当外,也有运气的成份。大多欠薪的案件都很难办,工人又拿不出律师费,还得耐心接待他们,常常是有苦难言。 但这个案件也给唐人杰赢得了名声,不少人慕名而来,也有熟人请托,包括今天这个秋风案件,其实有一半也是唐人杰出名后,秋菊才彻底信任他委托的,不过他现在代理的是秋菊的兄弟,而不是秋菊,明摆着的案件,他肯定要为胜利一方代理了。八零电子书 这个案件在下面早就协商好了的,在法庭上,唐人杰拿出原告秋风给的证据――其姐秋菊一年打的欠款十万元的欠条,当时定的是一年内还款,如今已经逾期三个月了,请求法庭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原款加超期损失费共十万五千元。 被告秋菊连律师也不请了,在法庭上态度很好,承认确实欠了她兄弟的费,并说明当时借来炒股,亏损了,现在手边无钱,不过手边有一套房子,愿意作价低债。 “原告律师,你的意见呢?要不就调解一下吧。”法官问唐人杰,因为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秋风连庭都没出。 唐人杰说可以,但要征求代理人意见,在休庭的时候,假惺惺给秋风打了电话,秋风同意,然后在法官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整个开庭用时不到一个小时,算是最快的一次判案了。 退庭后,王法官叫住了唐人杰,他对这个案件如此轻松就搞定,有些生疑,皮笑肉不笑地对唐人杰说:“唐律师,你这样年轻,却如此能干?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以你的能力,这个案子你在下面完全就可以搞定,何必要告上法庭?” 唐人杰和王法官也交了几次交道,虽然没特别关系,但也算是熟悉了,不好隐瞒,便嘿嘿笑道:“王法,这个嘛,你懂的,如果不上法庭,那我这个律师费,嘿嘿!” 王法官面有愠色道:“我当然懂,只是你当我们出庭不需要资源啊?告状是人民的权利,但不需要在法庭上就能解决的事……” 唐人杰赶忙截住他的话:“王法,实在对不起,你看这个案件也不大,确实让你亲自出来审判……这样,我请你吃饭?” 王法官摇摇头:“得得,请吃就不必了,你现在是名律,能够给你断案是我的荣幸,只是以后,还是不要刻意浪费我们司法资源。” 见王法官故意做作,唐人杰心里暗骂一声,装什么老大?只要我愿意告,你就必须要断,这是你的职责,纳税人又不是没给你报酬。想虽然是这样想,嘴上就绵里藏针道:“王法教诲得是,洪学铭庭长也经常批评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望王法多多批评,不吝赐教。” 洪学铭是市法院审判庭长,王法官只是县法院一名主审法官,在华夏这种官本位的体制下,唐人杰也只好狐假虎威了,表面上是无意中提到,暗示和洪学铭的关系比较亲密,王法官一听就懂了,脸色变了下,接就恢复正常了,“原来唐律师和洪庭长相熟啊,洪庭长前两天才到县法院检查工作呢。” “不熟,只是认识而已。”唐人杰笑笑,一转身,走了,丢下王法官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从法院出来,秋菊就站在门口等他,一看到他,马上就伸手过来要拉他的手,唐人杰把手缩回来,“秋姐,你这是干什么?” 秋菊向他抛了个媚眼,娇笑道:“今天姐高兴,想请你吃个饭,看你,在法庭上那么老道,下来怎么还这样羞涩?嘻嘻!” 唐人杰扭头四周看看,还好,没人注意他们,便正色地说:“今天我是代表原告,你是被告,原告律师和被告搅和在一起,让别人看到,必须会生疑的,懂不?” “那好吧。”秋菊有些失落,又悄悄道:“今天我打官司是背着我老公出来的,他出差去了,要三天后才回来。” 这貌似无意的话,唐人杰自然听出个中滋味,妈的,这是赤果果的勾引啊,可是我唐人杰现在是名材有主,怎么还能够招风惹祸,那样也太对不起徐晓岚了,便假傻道:“好好,真是运气好,他恰好不在家。不然如果你老公知道,他到法庭上来,质疑你借钱的目的,你说炒股失败,那你证据呢?虽然房子是你的,但也会节外生枝,不会这么顺利了。” 秋菊见唐人杰如此不解风情,误解自己话语的重点,有些失望,撇撇嘴道:“唐律师,我觉得你官司打得越来越好,那个啥东西倒好像越来越退化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啊?” 唐人杰不敢再和她哆嗦了,哈哈一笑:“圣人云,大智若愚,糊涂好,糊涂好。秋姐,哦对了,有个委托人约我下午谈事,我先走了。” 挥一下手,唐人杰逃也似的跑了,妈的,给这个女人打完这桩官司,以后得离她远点才好,一个以打官司为乐,视婚姻为儿戏的女人,随心所欲,可是千万惹不得! 第一一八章 黄二狗请吃饭 开车经过向有财遇难的那里,唐人杰突然想起石化妹子张文静,那个案子如果没她帮忙,直接是没法翻身的了,算来已经好久没来这里加油,看看没表,虽然还没缺油,唐人杰还是把车开了进去,适当再补充点油,也算是照顾一下她,是个心意。(..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今天也还是她在值班,看到唐人杰,她竟然还记得:“大律师,越来越帅了啊,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加油!” “你怎么知道我是律师?”唐人杰一怔,自己可没给她透露过身份。 “你现在是名人了,前段时间阳城新闻播放过,以前都上你的当了。”张文静笑盈盈的说,一边说,“93号还是97号?” “97号吧。”唐人杰想起第一次开的玩笑,虽然车还是破车,但他现在也算多少挣到点钱了,不能太亏待公家车了,又记起张文静刚才说的话,一禁逗笑道:“妹子,刚才你说上了我的当,我好像没把你怎么样吧?” 张文静在弯着腰给他塞油管,一听脸就红了:“你好坏哟,不和你说了。” 唐人杰站了车前,一眼瞟去,看到她虽然穿着很丑陋的制服,但却反衬容颜的美丽,虽然比不上徐晓岚她们,但也算是二流姿-色了,身材苗条,前凸后翘,在那一弯腰间,两只白鸽呼之欲出,十分养眼。 张文静凭着女人第六感,已经感觉到唐人杰在打量她,脸更红了,她立起来身来,白了唐人杰一眼,打岔道:“帅哥,要不要买个燃油宝?” “要要要,来五个吧。”唐人杰慷慨地说,因为她的帮忙,自己几千个燃油宝的钱都挣回来了,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如果是名人,这么好。”张文静露出好看的牙齿笑了,“谢谢你啊!” 油加满了,燃油宝也买了,唐人杰正准备上车,张文静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地说:“帅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唐人杰一只脚已经踏进车里,另外一只脚就愣在地上动弹不得,难道这小妞爱上自己了吗?不会吧,就交流过几次?老天,你可不要对我太好了,我唐人杰可消受不起呀。我唐人杰现在只抱定徐晓岚这棵大树,其他女人最多就是小草,看看就好,可不敢践踏啊。 看着唐人杰一脸错愕,张文静忍不住“噗嗤”一笑:“帅哥,不是我请你,我男友想请你吃饭。” “你男友?” 唐人杰一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一是暗笑自己太自恋了,总以为别个女人都会看上自己,自己虽然帅,还没帅到每个女人都非自己不可的资质;二是更错愕了,她男友请自己?似乎自己的朋友圈和她不应该有交集吧,那么就是慕名找自己打官司的。 于是唐人杰便说,如果是找自己打官司的,就不必破费了,就凭张文静之前给他的帮忙,只要是她朋友打官司,他都会鼎力相助,“当然,钱肯定是要收的,不过,该优惠还是会优惠的。” “帅哥,你想多了,我们不打官司,就是我男友想感谢你。”张文静抿嘴一笑。 唐人杰更想不通了,便问她男友是谁。 “暂时不告诉你,你先说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丫的,还学会给我卖关子了,唐人杰耸耸肩,装作沉思,然后说:“那就今晚吧。” 唐人杰想好了,不管是她男友是谁,反正这顿饭自己一定开钱,决不能让她们破费。 “好啊,等会我就给他打电话。”张文静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接着问去那个饭店唐人杰方便。 这丫还真会替人考虑,连要对方方便都想得这么周到,唐人杰心想张文静肯定会是个好贤妻,如果自己不是……得,你丫唐人杰得陇望蜀,想到哪里去了!唐人杰在心里扇了自己两耳光,为了表示自己的正规,他笑笑说:“那就‘君再来’酒店吧。不过我会多带一个朋友,不介意吧。” “嘻嘻,是你女友吧,不介意,欢迎欢迎!”张文静笑盈盈地说,不过听到“君再来”酒店,心里还是跳了一下,那是阳城的三星酒店,价格不菲,算了,既然诚心请人家,那就主随客便吧。 唐人杰给了她电话,就开车回律所了。 当唐人杰挽着徐晓岚,到“君再来”下车时,站在门外迎接他们的却是黎晴,看着他们那个亲热样子,她脸上闪了一丝不自在,接着就堆上笑容,“欢迎唐大律师、徐大美女赏光!” “怎么是你?师姐!”唐人杰一愣,脱口而出。 “不可以吗?”黎晴勉强笑了一下,接着说,“一帆本来要来的,但今天有个顾客约会,就委托我代表他招呼你们。” 真是奇也怪哉,明明是张文静和男友请自己吃饭,怎么换成黎晴了,唐人杰一脸不解,那么黎晴和张文静认识,请来作陪,可是黎晴和她应该不认识啊。 “黎姐太客气了。”唐人杰正在满腹狐疑,徐晓岚已经甜甜地开口了,她放开挽着唐人杰手腕的手,随即牵着黎晴的手,很大方地就往酒店里面走,“能够和黎晴一起吃饭,是我们最高兴的事情,以前我和人杰多有开罪黎姐之处,黎姐不介意就好。” 黎晴听她已经把唐人杰说在一起,心里有些酸涩,强笑道:“哪里哪里,我们相处一直很好,不存在什么开罪不开罪。好了,我们进去吧。” 他们进了预订的包间,里面空无一人,唐人杰还是狐疑,忍不住问道:“师姐,我们是有一个朋友约在这里吃饭,你这是……” 黎晴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才说:“我知道啦,是文静约的你们啊。你不知道,我就直说吧,文静是一帆一个远房表妹,所以特意让我们来作陪,小唐啊,你面子也够在的哈,嘻嘻!” 哦,原来是这样,但唐人杰还是不解,“那张文静男友是谁?她说是她男友想请我们吃饭呢。” “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黎晴卖着关子,然后有意拉开手腕,露出手上一块唐人杰不认识品牌的钻石表,故意放到徐晓岚面前:“晓岚,你看,六点过十分,他们应该要下班了。” 对于黎晴的显摆,唐人杰和徐晓岚很是不屑,唐人杰心想一直很清高的师姐,自从跟了叶一帆,怎么变得这样俗气?炫什么富嘛!不过想想自己还没有给徐晓岚买什么有价值的礼物,心里还是有一些羞愧,妈的,得抓紧把南宫燕的案子办理了,这个案子律师费至于可以收入上百万,那时候就可以好好让徐晓岚高兴了。 不一会,门敲响了,张文静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让唐人杰一看,差点落掉大牙了,竟然是黄二狗! “黄二狗……”唐人杰脱口而出,接着觉得这样叫不好,赶紧改口叫他大名道:“大志哥,是你呀!你不是黎师姐的……” 黄二狗脸色一变,赶紧向唐人杰眨下眼睛,截住唐人杰的话说:“我是黎……就是我表嫂的老公的表弟,文静的男友。” 黄二狗用力揽了一下张文静的腰,张文静咯咯地笑道:“你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干什么,就说是黄二狗得了,嘻嘻!” 两人坐到桌子边坐下,张文静抱歉地说:“唐律师,说请你们吃饭,倒让你们先等了,蓝领工人,没办法。这个美女,就是你女友吧!” 徐晓岚笑笑说:“文静,你好健忘哟。我上次和人杰去请你吃饭,你帮了我们的忙,让我姐夫的案件得到昭雪,说来要谢谢你呢。” 张文静想了一下,想起来了:“哟,对对,小事情,不要放在心上。要说我这记性――美女哟,别介意哈,我只记得唐大帅哥,帅哥嘛,嘻嘻,你懂的。” “文静真会开玩笑,我叫徐晓岚,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两个人密切谈话起来,倒把黎晴晾在一边,黎晴有些不自在,便下楼去点菜去了。 “唐人……唐律师,你要上厕所不?”黄二狗凑近唐人杰,轻声对他说,声音虽然很小,张文静却听到了,“二狗,你好搞笑哟,上个厕所也要请唐律师作陪,是不是要……” “搞基啊!”唐人杰哈哈一笑,起身当先向卫生间走去。 两个人在撒尿,黄二狗才告诉唐人杰,春节期间,叶一帆陪黎晴去找他家退婚,当时他真想叶一帆揍死,不过叶一帆答应他,要给他物色一个女朋友,只要他好好找工作干,女友包在叶一帆身上,回城后,他先是偶然在一家麻将馆碰到秋菊…… 唐人杰有些紧张,那女人水性杨花,不会和黄二狗那个啥了,想到自己春节前后两次和她近距离接触,如果她又让黄二狗上了,虽然和自己无关,但看着自己那摸索过秋菊的手,心里还是有种怪怪的滋味。 还好,黄二狗没说和她干什么,再说这女人虽然放得开,不过象黄二狗这样那个啥也不是的人,她应该还不至于对他感兴趣。黄二狗说他们无意中谈到唐人杰,然后秋菊说唐律师人很好,和她关系很好,既然黄二狗和唐人杰是朋友,她就介绍黄二狗去她老公工地上干活,还做了带班,每月工资五六千,算是高收入了,比起保安一千多,可说是天差地别了。 有了这么好的工作,叶一帆又给他介绍了张文静,“所以,还得感谢你,文静和我相处很好,我也发觉了,我和黎晴文化差异太大,不会幸福的。还有件事,你不要说黎晴以前和我有个那个关系,不然文静知道就不好了。” “你和我师姐……”唐人忍住笑,“什么关系都有啊!”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张文静不时给黄二狗夹菜,关怀备至,黄二狗也给她代酒,看得出十分恩爱。分手前,唐人杰悄悄下楼把帐结了,虽然张文静和黄二狗埋怨他一点不诚心,请他吃饭,倒让他开钱,但唐人杰还是很高兴,看着黎晴载着他们走了,他和徐晓岚说:“我唐人杰还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促成了这桩姻缘……” “我看你怕了失望了吧,一个个美女都名花有主了,你少了很多梦中情人了。嘻嘻,有本事,你哪天把阳姐你也促成了,那才算你本事!” “你说的啊。”唐人杰搔了搔她的腋窝,“到时你别后悔哟。” “切,你就美吧。”徐晓岚忍不住咯咯笑了,“别逗了,回去吧。” 第一一九章 得来费点小功夫 叶一帆打来电话,王宇和南宫燕的离婚案件,王家还要权衡,等他们拿定主意,才让律师面谈,唐人杰又陷入无案可办的境地,连续在外面跑了一个星期,打算联系新的顾问单位,却一个签约单位没有,坐在家里生闷气。(..info好看的小说 杨晓玲沉浸在通过司法考试的喜悦之中,唐人杰心想这才是第一步,关键看以后有没有案子。律师一大把,有案子办的不多。坐在办公桌前,又想起贾作桢说的那个十二套房子案。最近,一有空,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做还是不做?十二套房子,做好了,几年的律师费出来了,可万一出问题呢?太纠结了。 杨晓玲还在看司法考试的书,唐人杰说:“该考虑实务了,现在有条大鱼,上次给咱们验资的贾作桢,有人欠他钱,但不多,他要把那人的十二套房子搞到手。我觉得让俩人签订一个合同,然后通过法院诉讼,让那人输,依法判决或调解,那房子就成贾作桢的了。他会给我们一笔可观的律师费。” “用虚假事实,通过法院诉讼,这不是诈骗吗?”徐晓岚一下子就敏感起来,质疑道。 妈的,找个律师做女友还是不好,唐人杰想了想,狡辩道:“是,但我们只是代理人,不对真实性负责。诉讼欺诈不是犯罪,关键看怎么操作。” 徐晓岚还是忧心忡忡,不赞成,她说:“我没仔细研究,好像不太可靠,犯罪的本质特征社会危害性。一下骗走十二套房子,后果太严重了!” 唐人杰沉默了 电话响了,一看是贾作桢的,响了几声后唐人杰直接给挂了。这家伙像瘟疫一样盯上了我,他知道那十二套房子涉嫌犯罪,做律师,熟悉法律,不能将自己搭进去,但是这块肉太诱人了,琢磨很长时间,想来想去,狠下一条心。 “谁的呀?”徐晓岚放下书本问。 “贾作桢的。”唐人杰只好老实回答,装作很烦的样子,“肯定就是那房产案,想不理他,我又是他企业法律顾问……” 徐晓岚善解人意,“去吧,如果是他公司的事情就办理,如果是那房产,你左右不了他思想,但可以推脱吧,委婉点,就说你水平不行,做不了,让他另请高明。” 丫的,还用你教,唐人杰在心里笑了一下,装作很不情愿地说:“谨听老婆大人吩咐,那我回他电话了。” “谁是你老婆了?”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稳定了一下情绪,庚人杰给贾作桢把电话回过去,“贾主任,不好意思啊,刚才开庭!” 贾作桢在那边说:“李大律师大忙人啊,我们的电话都不接!” “唉!有什么办法啊,法庭上是人家法官说了算,最近你那里有好茶吗?” 贾作桢听见我要去他那,很兴奋,说:“有人送我一块五十年藏的云南黑茶,一直舍不得喝,等你啊!” “我马上到。” 和徐晓岚说了一声,唐人杰匆匆进到贾作侦的快计师事务所。 看到唐人杰的车过来,贾作桢又是亲自迎了出来。最近,他养了一只藏獒,那狗毛通体红色,生得高大威猛,见了生人就扑过来,着实让人生畏! 贾作桢说狗是他从青海的玉树弄来的,三百万元!他对狗比自己的父母还亲,又是搂又是抱的。 坐下后,他开始沏茶,拿出所谓五十年云南黑茶,其实唐人杰更喜欢绿茶。 贾作桢把对方的资料抱了出来,其实那资料唐人杰也研究多次,差不多都背得下来了。 他们要告的叫石学举,远洋水产公司经理。远洋水产公司是一家集体企业,就是阳河水库圈养了一些鱼虾。改革后产权归石学举和街道办,石学举从贾作桢那里拿了五万元,又从街道办收购了另外的部分股权。但是石学举得到远洋水产公司后,经营状况与日俱下,鱼虾没成活多少,水产加工也抵不了便宜的南方货,时间不长就关了门。只有当年街道办分给公司的十二套房子是看得见的财产。石学举没钱就去找贾作桢,两人从小在岸边光屁股长大,这几年陆续从贾作桢那拿了十几万元,只要贾作桢一要钱,他就会说:“就那十二套房子,你看着办!” 贾作桢天天打那十二套房子的主意,但就是不知道从何下手。华夏的房子和土地是分离的,估计这种罕见的现象只有华夏才有。这几年大家买商品房都知道,你买得了房子,但房子下的地不是你的,还是国家的,那地你只有七十年或五十年使用权。在阳城开发区有个叫阿里山的小区,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只有二十年,从1983年到2003年早到了,媒体曾报道过,但不知如何解决。按说国家早就能收回地了,可房子搁哪去呢?另外,土地也有两种,一种是国家所有,一种是集体所有。国家所有的,可以流通抵押,集体的就不能。 唐人杰很理解贾作桢的心情,那情形就像是看着一块肉却吃不到嘴里。 唐人杰想想说:“三个字:打官司!” 贾作桢的眼睛一下亮了,“说来听听!” “你和远洋水产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远洋水产欠你的钱,然后你到法院起诉,开庭时远洋公司说没钱,愿意以那十二套房子抵债,调解书生效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再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与生效的法律文书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唐人杰胸有成竹地说。 贾作桢把茶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说:“妈的,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唐人杰话锋一转,“不过这事涉嫌犯罪啊!要是操作不好你我会坐牢!” 说完,就望着贾作桢,妈的,不把问题说严重了,怎能体现律师的价值。 “您熟悉法律,由你来办,我相信不会的。”贾作侦狠狠地喝了一茶,下定了决心。 唐人杰却拿着杯子把玩,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办是可以,不过这是拿命挣钱,不知贾主任对我有什么好处!” 贾作桢不经意地皱了下眉,端起茶杯,放到嘴边,没喝,又放下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妈的,十二套房子有你的一套!” 唐人杰心里也暗骂,妈的,究竟谁是孩子,谁是狼?也懒得和他争执,堆起笑,“我相信贾主任是不会亏待小弟的,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 “那是那是。”贾作桢忙不迭地说。 唐人杰沉吟着:“关键在合同及合同条款的设计上,诉讼欺诈虽然不是犯罪,但是设计不好就会牵连其他犯罪,另外,所有手续必须齐全,还需石学举的配合。” “合同肯定得你起草了,石学举那边包我身上。”贾作桢拍着胸膛打包票。 “我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出现。撇开咱俩同谋的嫌疑,委托代理合同要签,律师费要付,发票要开,一切做到天衣无缝!”你贾作桢狠,我唐人杰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能让自己吃亏。 贾作桢笑了,“我明白了,那律师费多少合适?” “按正常收费,每套房子按五十万元算,十二套是六百万元,一般律师费都是百分之十,房产费优惠价是百分之六,三十六万元!我再给你打个折,二十四万元。”唐人杰悠悠然喝了一口茶,表示很够义气。 “高了吧!”贾作桢有些不情愿。 “如果不是这件事,贾主任您的事我免费都愿意做,但这件事太大了,要是做不好,有一日东窗事发,你我都跑不了,你没必要为一点律师费和我斤斤计较,只要我们手续是齐备的,公安也好,法院也好,能奈我何?”唐人杰有些不高兴地说,“这可是提着头干活的营生啊!” 贾作桢有些犹豫,“二十四万元也不是个小数目。” “那可是十二套房子啊,你要是付个三万两万的律师费,谁信?”唐人杰直接起身,这***也太小气了,只要百分之四的律师费还嫌高,老子还不做呢,徐晓岚一直反对,老子还要想办法说服女友呢,如果因为这二十四万失去女友的信任,可是得不偿失了。 贾作桢拉住他,下定决心,“好吧!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钱还是石学举出,他现在急着想贷款,说要盘活公司,只要能拿到钱,他肯定愿意。” 这二十四万元可能是唐人杰做律师来挣得最容易的一笔钱! 我站起身来说:“我这就回去准备所有的材料,调解的案子,你最快三个月就能得到那十二套房子!” 贾作桢很兴奋,非要唐人杰喝几杯茶再走,二十四万元已经到手,再好的茶他也不感兴趣,推辞说:“事太多,改天吧!” 回到所里,叮嘱徐晓岚出一份委托代理手续,并到财务开一张二十四万元的发票来。付款人写贾作桢本人,不要写宝信会计师事务所。徐晓岚沉默了一会,唐人杰附耳道:“乖,去办吧,贾作桢不找我们,还是会找别人,我们只办委托,又不参与房产本身,没事的。” 徐晓岚老大不情愿去办理了,阳春雪闻声而来,问:“什么案子收这么多?” 我说宝信的贾主任有批欠款要起诉,已经搞定了,然后便说了石学举以房产低债的事情,当然省去了自己出谋划策的事。 阳春雪听了很高兴,笑着说:“小唐,我这同学还是够义气的嘛。” 唐人杰连忙说感谢雪姐帮忙,至于好处,不会忘记领导的。其他几个在场的律师,眼睛则瞪得大大的,心里恨着阳春雪偏心,给唐人杰拉了大客户,他们连小客户都没着落,但也只敢腹诽,人情社会,有什么办法呢。 阳春雪又说唐人杰今年收费势头不错,明年可以申请合伙人资格,唐人杰则另有想法,钱到手了,先去换辆车再说,如今也算小有名气了,再继续开公家破捷达,也太寒碜了。 第一二〇章 孤注一掷 下班后,徐晓岚直接打车走了,唐人杰知道她生气了,只好开着车向她住处赶去。..info因贾作桢十二套房子的案件,他和徐晓岚产生了很大分歧。他想给她解释一下,随着时间的增长,她慢慢会理解的。生存压力和司法现状会给她补上学校没有学到的一课。半年前,刚走出校门的他,和她一样,一身正气,满腔热血,而现在呢?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消瘦,人是现实的人,刚刚参加工作三个月,只是自己转变得比较快而已。被叶一帆天天晾冷板凳,现在想来还是难以释怀呢。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徐晓岚直接给他闭门羹。 唐人杰求了半天,她终于开了门,眼眶红红的,显见非常伤心失望。 唐人杰垂下了头,却把两手背在身后,露出背后一根小棍子:“晓岚,我虽然不是负荆请罪,但如果你还没有消气,就狠狠打我一顿!” “你个笨蛋,凭什么要我打你!”徐晓岚虽然心里有气,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谢谢老婆大人!”唐人杰进一屋,就扔下棍子,一把把她搂了起来,“老婆,我还不是想多挣钱,早点娶你呀!你看看黎晴那个炫富的样子,我心里就着急,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就受苦啊!”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没埋怨你。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就算苦,我也觉得甜啊。”徐晓岚幽幽地说。 “心往一处还不够,还有,力也要向一处使。”唐人杰邪恶一笑,那下面就弹跳起来,硬生生地顶着徐晓岚,徐晓岚脸一红,擂了他一拳,“坏蛋,快放我下来!” “你答应不生气我就放你下来!”徐晓岚换一身浅色的家居服,身上一丝淡淡的香水味,虽然隔着裤子,但已经有说不出的舒服,唐人杰耍赖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我答应不生气了。”徐晓岚感觉到他的坚硬,再僵持下去,自己也会受不住的,她可不想这么快把自己交出去。 唐人杰放下她,坐下,她却起身,给唐人为倒了一杯水,“来,消消火吧。” “不要消火,我要你灭火!”唐人杰邪恶地说。 徐晓岚突然扳起了脸:“别扯淡了。人杰,贾作桢的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可怎么说呢?”唐人杰放下杯子,现在他都已经收了对方二十四万了,想收手,已经不可能了,这妮子,莫非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都不知道吗? “我就是担心。”她的话让唐人杰非常感动,这是个能与他生死与共的人。虽然她批评我,和他激烈争吵,但内心里把我当最亲的人,他的安危就是她的安危。唐人杰不禁感动万分,重重地喝了一大口水,感觉喝的是她那个啥的甘汁。 两个人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一起,她也倚在他怀里,默默地享受着彼此的温情。 电话突然响了,执着地响个半天,唐人杰看了一下就摁了,妈的,贾作侦这***也不会挑时候了,自己刚刚和女友有点好转,他又来挑事了,真是可恶。 徐晓岚问:“你怎么不接?” 唐人杰把手机递给她,“贾作桢的,我知道他找我干什么!” “你真的打算做?”徐晓岚露出失望的表情。 唐人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重重地吸了一口,在烟雾朦胧中,心思也在激烈地斗争着。 唐人杰已经想过了,他只是个代理人,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参加。那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也是机打空白,合同内容、收据和欠条都让贾作桢用手书写,他一个字没有。和所里的《委托代理合同》手续齐全,签字盖章,发票一分钱不少。退一步,出事先由律师事务所顶着,律师对外执业是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贾作桢是和所里签订的合同,又不是和他唐人杰,出事与他一点关系没有。如果涉嫌犯罪,实在脱不开干系,就来个死不承认――反正你找不到老子的证据,所有的东西都是委托人提交的。那时只有贾作桢自己的供述,谁会相信? 这半年备受没钱的煎熬,饱受有钱的刺激,深知没钱就没有自由,没钱就没有自信,看看黎晴跟了叶一帆,开的宝马,戴的名表,也许她是故意刺激自己,可是,自己确实没能给徐晓岚什么,虽然徐晓岚不在乎,但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够为自己心爱的女人美好的生活,***还叫男人吗?。 每当一觉醒来,想起还有房子没能买,车子蹭公家的,唐人杰就喘不过气来。虽然风险巨大,但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办完这个案子,二十四万元到手,先去买个车子,南宫燕案子打完,再去买套房子,就可以和徐晓岚开开心心地嘿咻了。至于贾作桢答应十二套房子中的一套,她倒没想。 我掐灭烟,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去找贾作桢。徐晓岚满脸失望地看着我,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不是不想改变,是***现实太残酷,太现实了。晓岚,请你理解我的苦心,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唐人杰把准备齐全的材料一份份交给贾作桢,看着让他在委托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收据和欠条让他自己去写。办完了,贾作桢留我喝茶,唐人杰说:“昨晚写了一晚上的代理词,没休息好,可能有点感冒,我得回去,你把石学举叫来,让他签字按手印就行,我得走了,所里还有人等着,事全赶到一起了。”说完就拎起包站起来。 贾作桢笑眯眯地说:“唐律师真是大忙人啊!少年英俊,一鸣惊人,阳城律师的未来,以后得多多罩着老哥呀!” 唐人杰心想,你他妈想诈骗他人的房子,老子是同谋,让老子留下和受害人见面,除非脑子进水了。 唐人杰反复思考过,除了在法庭上,坚决不和这个时学举私下见面。 出门时唐人杰说:“发票和账户都放那了,赶紧把钱打过来啊!阳主任说了,本来是见钱才开发票的。” “阳主任是我同学,难道还放不下心吗?我这就叫秘书打钱,你到办公室,我的钱就到位了。”贾作桢端起杯子,“唐律师既然忙,就不留你了,请吧。” 这是个是非之地,唐人杰发动起车,猛踩一脚油门离开宝信会计师事务所。 车在半路,唐人杰想,我这是要回家,还是先去所里呢?钱应该已经真正到位了,除了上交所里的,还有二十万多点点,车子可以有了,但心里一点也没有喜悦之感,这回是孤注一掷,不光赌上自己的事业,甚至生活,还有爱情,不行,这些都是属于我的,绝不能失去! 可是,现在如何开解徐晓岚呢? 唐人杰想了想,只有救助阳春雪了,于是调头,向正义律师事务所开去。 第一二一章 促和 进了正义律师事务所,唐人杰迈步就往里面走,徐晓岚心情不好,今天自然没来上班,整个空荡荡就那个实习律师小黄,小黄叫了一声:“唐律师……” 看着小黄一副犹言又止,唐人杰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小黄低声问唐人杰是不是找老板,说老板今天心情不好,最好别去惹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啦?”唐人杰奇怪地问,妈的,今天怎么心情都不好到一块了? 小黄摇摇头,这不是他一个小律师敢问的,唐人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小黄很勤奋,整天法学书不离手,就是有点笨,唐人杰低声说没事,去忙吧,然后还去敲了阳春雪办公室的门。 “进来!”声音冷冰冰的,听起就让人心头一凛。 门没锁,唐人杰轻轻一拧地就进去了,只见地上一片狼籍,文件夹、书籍扔得到处都是,阳春雪仰着靠在座椅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哟,这住这么大胆,惹得我们雪姐不高兴。”唐人杰讨好地讪笑着,弯腰捡地上的东西,“告诉兄弟,敢让我们雪姐不高兴,我就让他永远高兴不了!” 阳春雪一直沉默着,直到唐人杰把那些东西归位,她才气鼓鼓的说:“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 唐人杰一阵愕然,妈的,关我鸟事啊?我一天办我的事都忙不过来,也没敢招惹你老姐,莫不是大姨妈提前来了? “我早上找王宇谈了,想着他们夫妻和我都是朋友,不希望他们反目成仇,还有刑娜的事情我也说了,一片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了,他说我是狗……多管闲事,一想我就生气!”阳春雪愤愤地说,“这不,你家唐晓岚也不来上班,下午我只好亲自去司法局送材料,又被张局长批了一顿,说我正义律师事务局很伟大嘛,人家夫妻不离婚的都被我们离婚,你说这是什么事?王宇他算什么东西,这张局长也要替他说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个女人,就算怎么强势,她始终是个女人,独自支撑这么个律师事务所,天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其中最多的是各层官员,确实很不容易。受点委屈,又找不到人倾诉,发点无名火也是可以理解的。[八零电子书]想想她确实也是想为自己创造良好的条件,唐人杰心里很是感激,他给阳春雪倒了一杯水,低声安慰道:“这些人都是些无德之人,有的人有钱,有的人有权,其实他们的思想境界,还不如一条狗,更别说还做什么先锋榜样,雪姐又不是不知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们雪姐阳春白雪,冰清玉洁,悲天悯人,岂是他们可以比拟的?至于晓岚那里,哎,都怪我,这点我正想找雪姐帮忙,看姐这样,就不麻烦了……” “怎么?你们吵架了?”阳春雪一听,收敛愠色,马上关切地问道。 “算了,我自己处理好了。”唐人杰站起身来,“雪姐你放宽心,如果心情不行的话,我晚上陪你去唱歌,吼几首,发泄一下就好了,怎么样?” “我没事了,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难免晓岚不上班。好了,告诉姐是怎么回事?”阳春雪马上坐直了,一脸关心。 虽然心里时不时腹诽她,但总的说来,阳春雪对待自己确实是蛮关心的,唐人杰便把给贾作桢代理的事情说,也说出了其中的风险,但他没说是自己出的主意。 “任何事情都有风险,我们律师本来就是风险作业,我们能做的就是最大控制风险,争取最好的效益。”阳春雪不以为然,“走,我和你一起回去,给晓岚做做工作。” 驾不住阳春雪的热情,他们开着车来到徐晓岚住处。 徐晓岚开始不肯开门,直到阳春雪开口了,她才开门了,“阳雪,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进来后,她瞪了唐人杰一眼:“还不赶紧去泡茶!” “是,谨听老婆吩咐!”唐人杰喜滋滋去泡茶了。 “怎么,不欢迎姐来吗?”阳春雪笑盈盈地说。 “欢迎欢迎,对不起,阳姐,今天我……”徐晓岚喃喃地说。 阳春雪接过唐人杰递过来的茶,放在茶几上,和蔼地说:“没事,心情不好就在家休息吧。姐真羡慕你啊,你有小唐,今天我心情也很不爽,但我不能不上班,又没个说话处。” “姐,你又为了什么?”徐晓岚急切地问。 “没事,已经好了。晓岚啊,我听人杰说,你们有些分歧……” 徐晓岚抹了一下眼睛:“谢谢姐关心,我也没……没事了。” 阳春雪忽然向唐人杰招招手:“小唐过来,先给女友道个歉,你是律师,在家,女友就是法官,你怎么没得到法官的允许,就敢违法执法……” 徐晓岚一听,忍不住“噗嗤”一笑:“阳姐,你这比喻真逗,你也不问什么事情,就让他赔礼,他心里老不服气了。” “我服气、我检讨、我悔过。”唐人杰学着川剧中的卢队长,“老婆,你原谅我吧。” “好了好了,阳雪在这里呢,少给我卖乖了。”徐晓岚虽然沉着脸,但心情已经好多了。 阳春雪拉着徐晓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晓岚,我知道你很善良,很有正义感,可以说很多男人都比不了你,这是可贵之处,也可以我们社会进步,靠的就是有这些个正义的人。姐当初也和你一样热血,但是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那走不通,我们本心为民众好,尽量为委托人争取权益,但光凭一腔热血、满嘴正义是行不通的,还是要讲究策略,只有自己先有立足之本,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这点唐人杰和徐晓岚不得不承认,阳春雪确实帮助不少人,就包括自己和黎晴之类,都是在极度困难的时候,她招聘进律师事务所的,她和铁胆忠一样,也联系义学,对口资助几个贫困大学生,话说回来,如果她本身没经济实力,想资助别人,也是有心无力啊。虽然她不是每一笔财产都来自正道,但起码她是用在正道上了。 阳春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端起茶喝了一口,见徐晓岚沉默不语,但似乎已经听了进去,继续说:“就拿小唐办理的这个房产案,我同学贾作桢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我不清楚吗?但如果我们不接,他一样可以找别人办理,既然都有人做,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见徐晓岚张嘴想辩论,阳春雪摇摇手:“你等我说完,我也知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同学这个案件有欺诈之嫌,但那和我们律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程序正义,我们拿我们该拿的钱,那他们之间是什么情况,作何考量,那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也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我只是担心……”徐晓岚还是不放心。 “没事。晓岚啊,你也要为姐作想啊,姐维持这么大个所,不容易呀!人杰现在是我所比较有前途的律师,他挣钱,也是为我们所作贡献嘛,当然,我知道,他也是为了你们未来的幸福生活打拼。好了,别赌气了,明天好好上班,不然姐要扣工资的哟!”阳春雪半是语重心长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见阳春雪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徐晓岚只好勉强答道:“好吧。谢谢阳姐关心。” “我走了。”阳春雪起身告辞。 阳春雪一走,徐晓岚扳起脸说:“唐人杰,你还算不算个男人,把领导都搬来了!” “我不是男人,我就是你的小呀一只小小鸟!”唐人杰嘿嘿一笑,“什么时候把鸟儿收入你的巢中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一是担心我们,二也是为那个石学举感到不值,听你说他和贾作桢从小玩大的,怎么就能够这样算计人家呀?”徐晓岚抹着眼泪说。 “好了好了,看在雪姐的面子上,就不要生气了。”唐人杰把她揽入怀中,徐晓岚也没拒绝,“想想人家雪姐对我们这么好,今天她本来正在气头上,听到你不高兴,就马上跟我赶来了……” 唐人杰把阳春雪今天的事情说了,徐晓岚自然也感动万分,“要说阳姐确实也够孤单的啊,她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啊?” “谁知道啊?大概是雪姐眼光太高了,放眼阳城,除了我唐人杰,也没有配得上她的,只是我唐人杰已经名花有主了,有心不能……” “切,还名花?”徐晓岚破涕为笑,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脸上,“你敢打阳雪主意,我让你成为太监!” “你舍得吗,你还没尝过我人中之杰的味道,那不是太可惜了吗?”唐人杰邪恶地笑着,手就要想双峰插下,被徐晓岚一巴掌打开,只好苦着脸,老老实实揽着她了。 “不过我观察,其实雪姐喜欢一个人。”唐人杰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谁?” “不好说。” “你说吧,卖什么关子?”徐晓岚娇嗔地说。 “你舅舅,铁总!”唐人杰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想起上次硬拉自己赴铁胆忠的宴地,硬要挽自己的手,以及铁胆忠发火,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喜欢铁胆忠,故意亲近自己,就是为了气铁胆忠。 第一二二章 请法官吃饭 突然想起中午约了洪学铭吃饭,一看表已经六点了,唐人杰赶紧开车过去,“实在不好意思,有几个工人围着我,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要说洪学铭在审判开庭中给自唐人杰帮忙可是不少了,可以说自己经手的案子,要么他打了招呼,要么自己打着他的招牌,没有他,自己打官司不会这么顺利,虽然自己救过他的命,但对自己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并没损失什么,是以唐人杰一直想好好感谢他,当然所谓感谢,无非就是好好请吃一顿,送钱送礼那是肯定不会做的,那样不是显得自己太那个啥渺小了,唐人杰在这方面还是坚持底线的。(..info棉、花‘糖’小‘说’) 但就是请吃饭,那家伙一直忙,反而是以前他请过唐人杰和阳春雪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再不请他一顿,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 这一次好不容易请动了他,又还差点忘记了,唐人杰想想还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好饭不怕晚吃,我也在赶判决书。”别说洪学铭对自己真好个态度,当然喽,从某个意义上说,是唐人杰给了他的生命,他对自己好也是正常的,除非他不是个正常的人。“你现在是名律了,自然找的人多。去什么地方呢?” “福心路上刚开了一家边疆风味的亚克西餐厅,那里的烤羊肉很正宗,要不去那里?”唐人杰征求他的意见。 “正合我意,这几天海鲜啤酒,我都有点受不了了!”洪学铭随和地说。 “那我去接你,还是老地方,法院后门见!” 问徐晓岚去不去,徐晓岚自觉说不去了,两个大男人,她又是唐人杰的女朋友,去了不方便。女友如此体谅,唐人杰感动得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看得那个小黄律师赶紧装作没看见。唐人杰说声拜拜,便跳上了车。 “少喝点酒,早点回家!”徐晓岚象个小媳妇在律所门口挥手。 “知道了。” 正赶上下班时间,半小时才到法院门口。洪学铭低头看手机,按了下喇叭,他钻进车里说:“什么事,说吧!” “就请你吃饭,没别的事。”唐人杰否认。 “要是看不出你那点心事,我这法官就白干了!”洪学铭自信地说。起舞电子书 “还是你厉害,我什么事也瞒不过你火眼金睛。我立了两个案子,时间都比较紧,当事人想早点结案,你知道,法院又不是咱开的。”唐人杰老实地说。 洪学铭向后仰了仰了身子,云淡风轻地说:“这倒问题不大,法院每天开那么多庭,打个招呼,把时间往前排一下,什么案子?” 说着已经到亚克西,找了个雅座坐下,唐人杰直接把案卷递给他。他看了一遍说,“这个房产案子,想快也快不了,双方肯定会争个你死我活。判决任何一方败诉,另一方也会上诉,会有二审。这个购销合同案件问题不大,收据欠条都有,关键看有无执行财产,胜诉应该没问题。” 这正和唐人杰想的一样,他的目的也是贾作章的案件,张美丽的案子反而不担心。 “他们都是朋友,也承认欠款,开庭时愿意调解,想以自己的房子抵账!” “那就容易了,只要双方没有争议,不要答辩期举证期,可以马上开庭,开庭时适用简易程序,双方达成协议,调解书马上生效,然后去过户,个把月能办完。” “这个案子应该在民二庭吧!我和徐小明不太熟悉,要不做做工作?” “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做什么工作?按期开庭得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委托人就这一个要求,要快!我们觉得办个案子,几个月太正常了,他们不这么想,起诉了就想十天半月办完,哪有这样的事?” 这案子得早办,六百八十九万的标的,时间一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贾作章特别强调过这一点。我想找洪学铭帮忙,又不能说破是为什么。 “我去给他说说,正常事情正常办,只是往前排一下,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 “那就多谢了。” “这么大的标的,律师费一定收了不少吧?” “收了十万元,先付五万元,房子过完户再付五万。” 唐人杰报个十万,不多不少,而且还有五万元未付,他不会在意,还会积极帮你忙。应该说,他收多少与洪学铭无关,但大家都是做法律的,你凭什么拿那么多?这事不能讲实情,如果他知道自己收了二十四万元,而且已经到手,一定眼红,给他万把块跑路费无所谓,传出去,唐人杰一个案件收了二十四万律师费,说不定会有人盯上,是个什么案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在法官面前一定要低调。 “不错!十万不少了,那我得好好宰你一下。” 还真是熟人好办事,唐人杰想起今晚的目的,其实主要就是表示心意,至于案件,那是带回去看的,便叫服务器上菜,宰自己也是应该的,“今晚我们好好喝顿酒,洪哥,你那个啥妹子,还有联系吗?” 洪学铭知道唐人杰说的哪个,也不避讳,端起来酒和唐人杰碰了一杯,然后风轻云淡地说:“分了,现在另外有个对象,还没上手。” 妈的,有权就好,换女人就如换衣服,唐人杰禁不住说:“还是哥哥舒服啊,随时换女友,年年做新郎,我今生是别想享哥哥这种艳福了。” “其实我也舍不得的,给了十万元青春损失费,友好分手了,主要是那道才危险了,自从出了那事,我是心有余悸啊,幸亏了兄弟,不说了,来,哥哥敬兄弟一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洪学铭端起杯子,两个人又碰了一杯,洪学铭抹了抹嘴唇,“兄弟,哥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兄弟的恩,哥会记一辈子。没事,虽然你现在还没什么钱,但哥让你多赢几场官司,钱嘛,纸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用了才是自己的。如果你想找,哥给你介绍几个?” “算了,现在兄弟只想好好挣钱,再说,你吃剩下的菜,就别坑害兄弟了。”唐人杰戏谑地说。 洪学铭哈哈一笑:“你还别说,我真想把那冰介绍给你呢,妹子是个好妹子,只是我……哎,恨不相逢未娶时,我正想给她物色个好人嫁了呢。” 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句,妈那个逼,说无耻,还有更无耻的没有,有这样坑兄弟的? 嘴上还是笑着,说不谈女人,只谈酒,今晚不醉无归,两人一个喝了五瓶啤酒,洪学铭说实在太撑肚子,装不下去了,唐人杰才去结了帐,送他回家了。 回到家里一会,借着酒兴,加上贾作侦的案子基本有了着落,心里高兴,就想和徐晓岚兴高一下,结果被徐晓岚毫不客气地推去隔壁了。 一觉醒来,拿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洪学铭的。唐人杰把电话回过去,他说:“你从地球消失了吧?打了一晚上电话,总是没人接!” “消失倒是没有,被女友罚了苦刑,孤枕长眠了!”唐人杰躲在被子里面说,其实徐晓岚在客厅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学习法典,不然之前电话她就应该听到叫醒自己了,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唐人杰还是低声和他说话。 “兄弟,你表现太差了,酒量不如我,哄女人也不如我,改天,老哥得好好给你传授点经验了。”洪学铭在那头哈哈大笑,“你别给哥说,弟妹还没让你上吧。你听听哥……” 电话那头大概是按了免提,接着传来一阵让男人激动的已的叫唤声,一个声音急切地说:“老鬼,快点,做事的时候打什么电话,扫兴!” 那头洪学铭哈哈一笑,不知是对他老婆还是小三说:“我这是分散下注意力,拖长时间,一路向西,也要经过九九八一洞,取经那是那么容易就取得到的。这你都不懂,你自己动吧,我要给我兄弟说个事情。” “取你个经,哪用得着到西天,老娘现在就要。” 唐人杰在心里又免不了骂了一声,哪有这种时候打电话的,不是寒碜自己吗?心里不爽,便问道:“洪哥,你不会只是让兄弟听你的性福生活吧。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兄弟是自从出生到现在,n多年不知道肉味啊。嘿嘿,那个啥不说笑话了,你找兄弟什么事?” 洪学铭也大概知道有些过份,便关了免提,他喘着气说:“告诉兄弟个好消息,那个贾作章诉远洋水产公司的案子开庭时间定了,下周一。我找徐小明说了好长时间,他才答应。你找一下民二庭有一个姓郑的法官,去领传票。” 妈的,虽然这家伙有点可恶,可是自己交代的事情还是放在心上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唐人杰高兴地道了谢,最后祝他金枪不倒,大战三百回合,在哈哈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回头再睡,却睡不着了,几次起来,想拉徐晓岚进来办事,走到门边,还是摇摇头苦笑,这丫这段时间因为自己和贾作桢坏心情还没完全消除,还是别惹她不高兴了。 倒在床上,把被子盖上,心里又想起王春来,一会儿想象徐晓岚,张开五指,自行解决了。 第一二三章 各有算计 唐人杰在所里坐了一上午,准备贾作桢的立案材料。小说txt下载这个案子都不是小案,反复斟酌,心里还是不踏实。贾作桢的案件,虽然欠条收据合同都是假的,立案和法律适用都没有争议,赶在法院下班前把两个案子都立上,正是吃饭时候,在肯德基要了份套餐,吃得索然寡味。回到办公室,叫来徐晓岚,“上次让你调查宫雪的案子至关重要,你抽时间去趟房产局,查下房产登记在谁名下。” 徐晓岚说,她这就去开调查函去房产局,诉状写完了让唐人杰把把关!然后就抱着材料出门了。唐人杰非常欣赏她的工作能力,事情交给她一百个放心。不像有些年轻律师,让他们办件事,不是这里出个漏洞就是那儿少证据,到后来你反而成了他们的助理。 难得有一点自己的清闲时间,新招的会计小张进来,“唐律师,你那批二十四万元的律师费到所里账户了,你是按分成全提呢?还是提一部分?” 钱来了还怕烫手?唐人杰说按分成全转到他卡里吧,他得准备去买车,把捷达还所里了。 “主任说了,提款最好分批,一次不要转太多。”小张犹豫着说。 “我跟主任说过了,你转吧,没事!”唐人杰板起了脸说,这小张也真是哆嗦,要不是徐晓岚说要专心做律师,当时就应该继续挂着的,反正业务也不多,自己人,办事也方便。 小张嗯嗯着,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才来没几天,就看到阳春雪对唐人杰的器重,本来给阳春雪汇报一声,见唐人杰拿眼睛瞪他,还是走了。 听阳春雪原来是租写字楼办公,每年的房租也要**万元,而且一年比一年高。去年,阳春雪咬牙筹款二百二十万元作为首付,买下了名都大厦六百平米的写字楼,说是与其付高昂的房租,还不如自己买楼。她每月的房款按揭差不多要四万元,律师的提成总是被拖欠,这二十四万元他要是不赶紧提出,猴年马月才到他的卡上。现在还在装修,可能要半年后就要搬过去了。 唐人杰粗略算了一下,这批律师费张会计会转给他二十万元的提成,加上年初向有财肇事死亡案、安居物业的律师费,三十万元到手了,够买一部将就过意得去的车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周一的开庭过程很简单,一切在唐人杰的计划中进行。石学举没去,委托他的会计代理,对我们的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统统认可。只是说没有钱,如果他们愿意,以现有的十二套房子抵账。 唐人杰装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我们起诉标的六百八十九万元,你们那十二套旧房子能值几个钱?这不行。” 那位郑法官倒很认真,严肃地说:“我觉得能以房抵账也不错,要是强判下来,不一定有其他财产,就算有还要申请强制执行,拍卖,变现很麻烦,会拖很长的时间,调解是最好的办法,原告,你们考虑下?” 这个协调制度,也给很多人钻了空子,之前唐人杰就背底下让洪学举打了招呼的,要求法官调解,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大家心知肚明,就是走个过场。 但唐人杰还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做不了主啊,我得问一下委托人的意见。” 装着到法庭外给贾作桢打电话,其实到卫生间撒尿,一泡尿撒完,才不紧不慢地来到法庭。 “委托人说了,要是调解的话,一套按五十万元算,十二套房子六百万元,其余八十九万元一年内付清,不满足这个条件,我们坚决不答应。” 石学举给他的会计说了,无论唐人杰们提什么要求,他们答应就是。他想着是在法庭上走个程序,拿到判决书后登记去银行贷款,那些房子报多少钱他都无所谓。会计带来了公司的公章,法庭就按唐人杰说的意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签字盖章,当场给唐人杰他们出具了调解书。从所有权来说,这十二套房子已经是贾作桢的了,接下来只是变更产权登记手续而已。 由洪学铭从中协调,很快从执行庭拿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唐人杰将这些法律文书连同之前的调解书及相关材料递到房产交易中心,想不到还要税,十二套房子的契税及手续费总计三万多元,给贾作桢打了电话,他很快让人送来。 第二天,房产交易中心打电话让唐人杰去领证。真是有人好办事,有洪学铭多方疏通,案件进行得比刘某某的奥运亚洲速度还快。 唐人杰把十二个房产证送到贾作桢手中,他欣喜若狂,挨个翻看着。 他把十二个红色的产权证一本又一本打开,每本都检查,确实是填的他的名字,然后一字排开摆在桌子上,呈一个扇形,注视良久,、渐渐地,他眼眶潮湿了:“我-日思夜想,几年了啊,终于回到怀里了!” 说完,两只手往中间一推,十二个产权证又变魔术般叠到一起,厚厚一沓。他把十二个本本抱在胸前,象抱个宝贝一样,说不出的陶醉,范进中举,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只差没有疯狂了。 唐人杰直到他欣赏够了,才不紧不慢地说:“贾兄,咱俩还有个约定啊!” “什么约定?” 妈的,狗杂种给老子装糊涂,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声,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也不给他递烟,看也不看他一眼重重地说:“律师费!” 贾作侦一副赖皮的样子说:“二十四万不少了,我都打给你了。兄弟,为人要知足啊!” 你妈的,究竟谁不知足?唐人杰愤愤地说:“这案子我花了多大的努力你知道吗?没有我找人,一个月不到你就能拿到房子?我***不但给你把十二套房子弄到手,还捎来了八十九万,还有没有良心?” 唐人杰装作生气的样子,其实,那八十九万元绝对是个装饰,使他们的欠款及后来的调解协议更加逼真,贾作桢绝不敢再找石学举要八十九万。 “那又怎么着?”贾作侦开始耍横了,他把房产证放在桌子上,一只压着,一只手掏出一只烟点燃,狠狠吐了一口,脚踩在椅子上,眼睛斜睨着唐人杰,对于这个年轻的律师,他虽然也认为唐人杰很有本事,但自认还吃得住。 “不想怎么样!”唐人杰冷冷地说,他彻底被激怒了,“不过我既然有本事把十二套房子打给你,也有本事让你拿不到手,你信不信?” “是吗?我倒想试试。”贾作侦似笑非笑,一脸戏谑地看着唐人杰,把唐人杰的愤怒当猴耍。 “好!”唐人杰沉声道,说完,把手往下一压,电光火石之间,就压住了贾作侦的手,贾作桢感觉是五指山压了下来,骨节被压得山响,感觉要断了,他抽了几下,硬是抽不出来,痛得他中龇牙咧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兄弟,放手,我开玩笑的,哪敢欠你的哟。”贾作侦求饶了。 贾作侦松看到唐人杰愤怒了,也确实领会到他的厉害,马上转变了态度,把产权证往唐人杰面前一推,“哈哈,兄弟,别生气了。十二套都在这,你挑一套吧,我从不亏待弟兄的。” 看他口气缓和,唐人杰哼了一声,吐了一口烟冷冷地说:“每天开个破捷达来找你,我倒习惯了,但实在有损贾主任身份,这样吧,房子我不要了,你给我现金,我想换辆车,就按调解书定的价格,五十万元。” 所有权有四项权能: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贾作桢虽然得到了十二套房子,但他既没有占有,更谈不上使用和收益,其中有几套原来的老职工还占着。本来双方之间的合同诉讼都是假的,石学举指望用房子抵押贷款,最多给贾作桢一些费用,贷款下来后把他的借款还清,根本没想着把房子给贾作桢。 如果按唐人杰和贾作桢的约定,他给唐人杰一套房子,不要说唐人杰实际占有不了,就算又转到唐人杰名下,有一天石学举明白过来,挑选的那套房子就是他俩合谋的罪证,唐人杰才不干那样的傻事。 可以说在这个案件当中,三个人各有算计,其实完全说唐人杰和贾作桢欺诈石学举,也太冤枉们也们了,只是看最后谁把谁玩完了。 那十二套房子虽然破了点,结构陈旧,但面积大地点不错,周围学校医院都有,市场价每套在七十万元左右,将来拆迁或以现有政策按1:1.3置换,至少在一百万元以上,唐人杰提出五十万元的调解书价只是一半,贾作桢当然高兴了。 贾作桢叫来会计,刷刷就写了一张五十万元的现金支票给唐人杰。 “你要换辆什么车?那几个高档车4s店的老板我都认识,打声招呼,打个折扣?”贾作桢很热心地说。 “我先去看看,定下来后给你打电话。” 拿到支票,唐人杰一分钟也不想呆了,他起身就走。 第一二四章 师徒交锋(二) 晚上十点,叶一帆给唐人杰打来电话,“我在阳河大酒店808房间,过来吧。txt小说下载要是女朋友不批假就算了。” 唐人杰正在修改一份合同,还没有睡,叶一帆此时给他打电话,那一定与谈判有关。只是这老家伙,拖了这么长时间,弄到现在才谈,还放在晚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人家是王宇家的代理律师,自己是要给南宫燕从虎口拔牙,总得老虎合适的时候,这个案子说好是不上法庭,却已经在下面交锋了好几个回合,也该到收工的时候了。 阳河大酒店是阳城最高级的四星酒店,真是有钱人,不用在本企业谈,倒是专门找这个地方,倒也不错,秘密谈判嘛。 虽然有引起仰人鼻息,受制于人的感觉,唐人杰还是决定马上赶过去,把这个案件结束,律师费到手,就可以大大松口气,实在拖不起了。 唐人杰给徐晓岚说:“叶一帆请我过去,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徐晓岚知道唐人杰这几天忙南宫的案子,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路上小心。 赶到叶一帆住的房间,他喝了点酒,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唐,那个意见,经过我的一再游说争取,王家终于同意了,这《离婚协议书》得你起草吧?” 就这么简单,连谈都不谈了?唐人杰还倒有些不敢相信,但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那是,哪敢劳累大哥,我起草好了,您修改!”唐人恭敬地说。 叶一帆扔给唐人杰一支烟,唐人杰给他点上,他喷着酒气说:“这案子你们办得不错,小唐,不是你的手笔吧?士别三日,你本领渐长啊!现在是合伙人吗?” “我就是个打工律师,让师傅见笑了。”唐人杰一边打字,一边应付着他。 唐人杰很快就打好了,其实这《离婚协议书》他早就打好了腹稿,背都背得下来,将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让叶一帆看,叶一帆咪着眼睛,突然说:“小唐,和你商量件事?” 唐人杰一怔,心想,果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搞成了嘛,这不会是节外生枝吧?但听他用了“商量”两字,应该不是为难自己,便说:“师傅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啥……”叶一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小唐,你看我们师徒通力合作,都是赚王家的钱是不是?” “是的,全靠师傅周全。”唐人杰虽然心里厌恶,但在这节骨眼上,可不愿得罪他,只好尽力逢迎,但这家伙的“通力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派人调查王家,还想把王宇公司原办公室主任弄回来准备要胁,我们都知道……” 唐人杰打断他:“师傅,事出有因,刑娜不仅仅是王宇公司原办公室主任,而是他的情妇,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只是不想大家撕破脸皮,特别还是看在师傅面子上,所以这个问题不用谈了吧。” 唐人杰有些火了,叶一帆现在提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变卦了?于是便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证据呢?”叶一帆沉着脸说,貌似并不相信。 刑娜的照片黄河取走,最后又还给了她,唐人杰自然没有,见叶一帆如此相逼,唐人杰冒火了,站起身来:“我敬你是我师傅,也考虑到王家面子,既然你们不要面子,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这就去要证据,但证据不会给你,大家法庭上见吧!” 叶一帆见唐人杰认真了,哈哈一笑:“小唐呀,你还是不够成熟,师傅只是试你一下。坐下,我们谈刚刚的话题,合作的问题。你这个协议问题不大,一千万也不高,我还给你说,我在王宇家谈的是现金一千万,不计算房子。这样我直说吧,多余的三百万按律师费风险代理,就是三十万,我们师徒见面一半,怎么样?” 唐人杰一听,眼睛盯着叶一帆,一只手插到裤兜里,沉默了,妈的这叶一帆也太无耻了,这不是合伙欺诈委托人吗?他这直接是要回扣了! “小唐,我给王宇家代理,律师费包干,整个就十万元,你应该是风险代理,一千万就是一百万律师费,这个,你照顾下师傅吧。”叶一帆咧着嘴,带着企求的腔调,甚至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想着叶一帆在阳城也是广有人脉,有头有脸,身家起码也是五百万以上,竟然如此贪婪无耻,唐人杰真想唾他一口,不过话也说回来,就算分他一半,自己多得十五万元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要钱,还是要职业道德?这是个问题,唐人杰在苦苦思索着。 “小唐,怎么样?”叶一帆一脸期待,追问道。 “不行!”唐人杰最终还是决定拒绝,老子虽然缺钱,但不道德的事情肯定不干,老子宁肯少要这十五万,也绝不和你叶一帆同流合污! 叶一帆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他万万没想到这本来是双赢的机会,唐人杰会拒绝。 唐人杰不给机会,同时也是对他的羞辱,叶一帆越想越气,猛然一拳头拍在桌子上,愤怒地说:“好啊,唐人杰,既然给你脸不要脸,那么我们这人协议也不用签了,你想怎么告就怎么告吧!” “师傅,稍安勿躁!”唐人杰笑呵呵地说。 “怎么?你同意了啦!”叶一帆回嗔作喜。 “no!no!”唐人杰摇摇头,然后冷冷地说,“我是说师傅这合同你是非签不可!” “我如果不签呢?”叶一帆气愤地挺在唐人杰面前,“你又能够把我怎么样?” “除非你不想在阳城混了。”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接着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刚刚叶一帆说要和他商量事情的时候,他就有所预感,悄悄按下了录音键,马上叶一帆和他谈的话就播放出来。 “师傅,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我劝你还是签了的好!” 叶一帆牙齿咬得山响,一脸狰狞,那样子真想把唐人杰生吞活剥,只可惜他那虚弱的身子,他自知在唐人杰面前不堪一击,他沉默了半天,软软地说:“唐人杰,算你狠,老子真是瞎了眼,教出了你这么个得意弟子!你打印出来吧,我签!” “师傅,其实有我这样的弟子,也是你的荣幸啊,千里马,不是每个伯乐都能够碰上的,再说你还不是伯乐。”唐人杰讽刺够了,把电脑插在屋里早就准备好的打印机上,刷刷就打印了两份出来。 对于其中一条,“男方愿意给女方补偿总计一千万元,其中现金七百万元,现有房子和车估价三百万元。”叶一帆坚决不同意,他说:“你要写成房子及车归女方所有,另付现金七百万元,怎么搞这么复杂?复杂都不说,这显得我没水平。” 叶一帆肯定也猜想到了,唐人杰和南宫燕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协议,他们约定的是财产总金额的10%,这也是风险代理的常规比例,如果他按叶一帆所说的写,那么南宫燕极有可能按七百万元的10%付律师费,那样三十万元就不见了。委托人都这样,钱打回来就不想付律师费了。 叶一帆这样坚持,也是为了不想让唐人杰多挣那三十万律师费,只是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唐人杰也装傻说:“一个意思,都打印出来了,就这样吧。” “no,no!如果你嫌麻烦,我自己来打,总之,不能让这样一份不够简练的法律文书损了我的名声!”这回轮到叶一帆得意了,他心想,你不给我十五万,我让你损失四十五万,这回你唐人杰该求我了吧。 遇着这样无良的师傅,唐人杰还真是无语,他差点就想答应他共同谋取那三十万元了,但想想还是不干,至于叶一帆,看来不给他点苦头吃,他是不会屈服的了。 法律能解决的,用法律解决,法律解决不了的,用武力解决,这是唐人杰的一惯宗旨,今天,看来他要贯彻自己这一宗旨了。 唐人杰微笑道:“师傅,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本来就算写的房和车,不写金额,我也有本事拿到这钱,无非是费点周折而已。你老人家就签了吧,师傅一场,只要不违背职业良知的,我还是会敬你师傅的。” 他作最后努力,想给叶一帆一点面子。 只是叶一帆心想就算唐人杰最终找单位评估,要到钱,也不想让他轻易拿到,是以还是摇摇头,不肯签。 唐人杰是真的火了,一大步就跨到叶一帆面前,一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师傅,您好!您好执着哟!” 叶一帆只听得骨节咯咯作响,一阵剧痛传遍全身,最终痛得他尖叫起来:“唐人杰,你敢威胁我!?” “没有啊,我只是想和师傅通力合作,向你问好而已。”唐人杰嘴上笑着,手上却一点也没放松,叶一帆感觉骨头都要捏碎了,终于忍受不住,“好好,我签,唐人杰,算你狠!” “师傅,你早就这样,不就免受皮肉之苦了嘛。”唐人杰微笑着放开他的手,看着他颤抖着签好了字,拿过其中一张揣进屋里,哼着哥哥就准备走了。 “等等,还有你刚才的录音呢,能不能给我删除了?”叶一帆央求道。 “你放心,我会给你保密好的,只要王宇家款一到位,我就删除。”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二五章 我们有一百万了! 几天后,南宫燕找到唐人杰和徐晓岚的住处,同行的还有阳春雪,在一番寒喧后,她说,王宇家打款了,她把律师费付给唐人杰。[txt全集下载] “好啊。”唐人杰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到现在耗时四个月,也总算圆满结束。 “王家给我的现金是七百万,那按照协议,百分之十就是七十万,唐律师,如果没问题,我明天就打到你帐上。”南宫燕望着唐人杰,也是一脸喜悦。 但唐人杰一听就喜悦不了了,虽然这是他预料之一的,但没想到还真的成真了,他把合同拿出来交给阳春雪,然后郑重地说:“南宫姐,我们的协议约定很明确,是财产总额!‘男方愿意给女方补偿总计一千万元,其中现金七百万元,现有房子和车估价三百万元。’这是我和王家代理律师叶一帆共同签订的,总额是一千万,对不?” 妈的,当时就防备得有这一手,为了争取在文字上注明是一千万,差点就揍了叶一帆,老子容易吗?钱到手就不想痛快付律师费,这世道啊,都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阳春雪早就看过了律师事务所和南宫燕签的协议,唐人杰又专门复印一份在家里,阳春雪自然也深为不满,唐人杰多挣三十万,按百分的提成,律所也可以多得三万,因为之前和南宫燕是好朋友,她还算是委婉的说:“燕子啊,既然丑话都说在前面,条文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想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为了这三十万不愉快吧!” “可是,这一百万,你们也太挣得容易了吧!”南宫燕有些不甘心,唐人杰一听真想骂她一句:你丫不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运气好嫁入豪门,会有几百上千万的离婚费用?你那不是两腿一张一合,老子可是到湘水长途奔波,在阳城也是几经风险,斗智斗勇,才挣到这百万律师费,还要向所里上交十万,我容易吗?好像是老子凭空捡得的,还有点良心没有? 当然腹诽归腹诽,唐人杰还是软硬兼施地说:“如果南宫姐觉得我们这律师费太多、太容易了,那么你那七十万也不用给了,我们再打一场官司吧,由法庭判决,该给多少,法律说了算,你看如何?” “反正我就得到现金七百万,给你的就是七十万!”南宫燕也耍赖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宫姐,派出所的滋味不好受吧,做人是不是得讲点良心,当时我去保你,可是自贴了五千元罚款呢,你的档案还在呢。”唐人杰实在太生气了,忍不住把当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她肯定不是做小-姐的,可是档案就是这样记录的,那看来短期内是难以抹灭掉的了,在华夏,那也完全是定时炸弹。 妈的,一个法律工作者,居然要用威胁的手段挣权益,也不得说人性坠落,时代的悲哀! 南宫燕脸红了,气恼道:“唐律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慢慢想吧。”唐人杰端茶喝了,心想这个在校时爱好诗词、自命清亮的女人,经过几年的贵妇生活,也变得如此俗不可耐,成了金钱的奴隶,呜呼哀哉! 唐人杰下了逐客动作,南宫燕气鼓鼓地走了。自始自终,徐晓岚没说一句话,她在冷眼旁观,但这事对她之前对人性的看法打击太大了,也开始理解唐人杰为什么要和贾作桢合谋挣钱了。 她一走,阳春雪便问唐人杰南宫燕被派出所抓去究竟是怎么回事,唐人杰笑笑,说是个误会,不愿意再沉谈了,他只能点到为止,毕竟揭别人的丑事,有违人品。 “如果她真不给我们那三十万,我们真要和她打官司吗?”徐晓岚这才开口问道。 “打!为什么不打呢?”阳春雪也赌气了,“我还不相信以我们正义律师事务所堂堂一个法律机关单位,会打不赢这场官司。” “没事,南宫姐是一时财迷心窍,过几天相信她一定会想通的。”唐人杰哈哈一笑。 果然第二天,唐人杰在律所上班,南宫宁亲自找了去,老头把唐人杰叫了出来,叹了口气说:“燕子是妇人之见,我已经批评她了,没有唐律师,她有可能一分得不到,一百万就一百万!她也后悔昨天的冲动,她不好意思来,让我来找你,表示很羞愧,还希望唐律师原谅她。” 看着老人一脸真诚,唐人杰也很感动,他握住老人的手,用力摇了摇:“理解,我虽然年轻,但跟着我师傅打了很多场官司,也自己办理了很多案件,遇着很多类人,其实我们很多人本善良,也难免有糊涂的时候。没事了,你回去告诉南宫姐,大家还是好朋友,只要按我们签的协议打款就可以了。” 唐人杰又邀请他到律所坐坐,老头婉拒了,他要赶紧回去,督促女儿打款。 一个小时后,南宫燕打电话给唐人杰,首先是表示道歉,然后说钱已经打到他帐上。唐人杰拉着徐晓岚,两个人亲自到atm机查了一下,看了好几遍,确认1后面有六个零后才放心。 从银行出来,一时觉得空气是清新的,天空是湛蓝的,马路上的陌生人是亲切的。唐人杰拉着徐晓岚,两个人在街道上奔跑,一直跑到一个没人的街道拐角,唐人杰一把把徐晓岚抱起来,一边狂吻着她的脸,一边不停地叫道:“我们有一百万了!我们有一百万了!一百万……” 徐晓岚虽然没有跟着他叫喊,但心里也是喜悦万分,一百万,之前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想到,可以在几个月之中挣到这么多! “好了,疯子,放我下来!”徐晓岚娇嗔地说,下来后,徐晓岚俏皮地说:“我的百万大帅哥,我现在是记者,我采访你几个问题,如果现在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会说什么?” 肯定是和他分享喜悦了,这还用说吗?唐人杰想,“无论是谁,我都毫不犹豫地说:‘有空没?我请客。’” “好,那么我们等待十分钟,看可会有人打电话进来。” 结果等了十五分钟,还是没有,唐人杰一阵失落,罗素说,有时候与他人分享喜悦的迫切和只埋在心中不能吐露的痛苦一样令人焦急,的确如此。 “那是他们没有运气,有人请客这种事不是随时有的。”徐晓岚安慰他,“第二个问题,你有了这一百万,准备用来做什么?” “我先要去买一辆车,然后买一套房,然后给我女友买24k的钻戒,我对她说:‘‘晓岚,嫁给我吧,给你幸福!’” “嘻嘻!”徐晓岚笑花枝乱颤,“说到底,你还是个自私的家伙,怎么没想到要资助山村贫困儿童呢?” 这个,老实说唐人杰确实没想到,主要是这一百万确实做不了什么,“这个,等我挣到一千万吧,那时候我去老家建一座希望小学。” 唐人杰信誓旦旦地说,徐晓岚笑得不可抑止,直到阳春雪打电话过来,徐晓岚抢过去接了:“阳姐,很遗憾,你打晚了。” “什么打晚了?” “如果你是十分钟之前打来,我们就请你吃饭。现在嘛,已经过时了。” “嘻嘻,我就说嘛,之前听说你们出去了,我就知道好事来了,吃饭就免了,记得把律所的十万转到帐上啊!”阳春雪在电话里也笑得声姿乱抖。 唐人杰抢过手机,叹了口气,“哎,去掉十万,才九十万了,百万美梦也才快乐不到半个小时,雪姐晚几天打电话好不好?” “你终于体会到得了钱不想给别人的味道了啊!”电话里,电话外,阳春雪和徐晓岚异口同声。 话虽如此,第一次做了这么大笔的生意,唐人杰和徐晓岚还是乐不可支,两个人牵着手出来,在路边的超市,唐人杰扔了一张老人头:“一包软中华,不用找了!” 抽出一支,美美地抽上一口,这味道,好爽。 徐晓岚撅嘴道:“你好自私哟,只顾自己,不会给我买瓶饲料啊!” 唐人杰嗯嗯一笑,太高兴,忘记了,把钱包塞给她,“去,想什么,随便买,让店家送一箱饲料到车上,拉到律所,让雪姐喝个够,喝到不要我们十万为止!” “这么大方啊!” “哥从小就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偶尔的偶尔有点自私,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爱你呀,傻瓜!” “你才傻瓜,瓜娃子。” 看着徐晓岚奔奔跳跳去买饲料了,唐人杰蹲在路边上把烟抽完,我开始变得冷静,然后先去几百远处把车开过后。从后视镜看看,虽然有了一百万,自己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最近辛苦,晚上常常加班,睡得晚,眼睛睁开后还要思考案件,发现镜中的自己脸色很灰暗,两条饥饿纹深深地嵌入嘴角。虽才二十四岁,但看上去就像个三十出头了。一百万在这个城市好一点的地段,连个三居室也买不了。想到这里,他又感到万分沮丧。叮嘱自己低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刚进了一笔钱,妈的,咋个可能,可能都知道了。 唐人杰将烟蒂狠狠地掐灭,载着徐晓岚开车向所里去,路过工商银行时,想起了什么,将车靠在路边,从刚收到的钱里给养父母账户打了两万元。备注里写上:保重身体。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一二六章 好事多磨 把徐晓岚送到律师事务所,唐人杰让她招呼所里几个人喝饲料,他又开车出来,他要给徐晓岚一个惊喜。 他先去珠宝柜台,挑选了一枚38888元的钻戒,再到花店用九百九十朵玫瑰花做了一个很大的花篮,在“心”字中间掩藏着岛国产的索尼牌微型录放机,里面备好了以《爱将征服一切》为主打歌曲的盒带。一切就绪后,已经到下午下班时间了。 唐人杰打电话给阳春雪,说他在外面有点事,来不及回去所里了,请阳春雪和徐晓岚一起去徐晓岚住处,他晚上请她们吃饭。 阳春雪知道他心情,就爽快答应了。 唐人杰又在徐晓岚住处的小区一家酒店订了菜,让店家晚上八点送到他们住的地方。 门是阳春雪打开的,本来她们两个都坐在沙发上,阳春雪靠外侧,就抢先去开门了,徐晓岚只好不好意思地站在沙发那里。 唐人杰把门关上,站在门口不动,阳春雪欣喜地说道:“晓岚,你看这花篮,多美呀!” 在徐晓岚凝视时,唐人杰按下开关,《爱将征服一切》流淌出来:“……我和你,我们相依相携,我所能做到一切,我们顽强不屈,别担心……” 唐人杰学着水上船坞的那个男孩的样子,单腿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戒指,深情地说:“晓岚,我们前后相识半年多了,我非常爱你,你嫁给我吗?” 阳春雪掩嘴而笑,既而轻轻地揉了揉眼睛,她已经三十岁了,还没有经历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不过别人这种情景她倒是见过不少,自是见怪不怪。徐晓岚则是真真切切第一次遇到,她开始是一愣,接着就“噗嗤”笑了起来:“人杰,你太逗了,你的玩笑开到家了!” 唐人杰认真地说:“晓岚,我真不是开玩笑!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从我们第一天相遇,就一撞钟情了。我知道,你就是我今生要找的人,也是陪我度过一生的人,晓岚,嫁给我吧!” 徐晓岚明白唐人杰是认真的在求婚,她被感动了,眼睛里有了泪花。只是,唐人杰这求婚的时机,也太那个不是很合适,她这可是还住着铁胆忠给她租的房子呢,这家伙,怎么不等到买了自己的房子再求婚。 唐人杰也何尝不想那样,只是他实在等不及了,经常和徐晓岚同居一房,却要分作两室,今晚求婚成功后,就可以提前享受性福生活了。 阳春雪鼓起掌来,她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晓岚,你就接受人杰的求婚吧,为了这一天,我也看出来了,人杰确实是蛮拼的,没日没夜地揽案子,打官司。人杰、晓岚,你们是我们律师事务所天生的一对璧人,律师夫妻,必将会阳城律师界平添一段佳话,我提前祝你们早生贵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但是,徐晓岚的反应却出乎唐人杰的意料。 她擦了擦激动的泪水,低沉地说:“人杰,对不起,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话音未落,她一个转身,就跑进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了。 唐人杰和阳春雪面面相觑,阳春雪嗔怪道:“傻瓜,还跪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唐人杰如梦初醒,急忙站起来,追到卧室门口,“砰砰砰”地敲门,“晓岚,快开门,我是真心的,雪姐可以作证!” 阳春雪也说:“晓岚,你还担心什么?姐保证,如果人杰以后敢不好好待你,别说你,姐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雪姐,为什么要说我不好好待晓岚呢?那根本就是伪前提啊!”唐人杰抗议了一句,接着央求徐晓岚开门。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徐晓岚地把门打开,唐人杰看到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更多的反而是憔悴与沉重。 “好啦,我见证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阳春雪嘻嘻一笑,就要离开,徐晓岚拉住她的手,“姐,我怕,你今晚陪我吧。” “傻丫头,你怕什么呀?”阳春雪轻轻抚着她的肩膀,“好啦,人杰是个好男人,珍惜吧,姐走了。” “雪姐,我已经订了菜,就在家里一起吃饭再走。”唐人杰挽留阳春雪。 “算啦,要我说啊,小唐,你这个举动也太突然了,别说晓岚,就我都没思想准备……”说到这里,阳春雪感觉说岔了,“嘻嘻,我倒是不要准备,只是也被你们惊呆了,心脏病发作了,不行,我得赶紧上医院。” 阳春雪故意捂着胸,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开门跑了。 阳春雪一走,唐人杰就把徐晓岚拥入怀中,轻声说:“晓岚,我爱你,这一生,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徐晓岚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我也是,从第一天遇到你,只是,只是我还是好怕!” “怕什么?我唐人杰,人中这杰,文能打官司,武能打流氓,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放心吧,虽然我现在还不富有,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唐人杰深情地说,然后低下头,嘴唇印了下去。 徐晓岚的嘴唇和他接触了一下,便把他的头推开,郑重地说:“关键的是,我怕你呀,怎么办呀!” 唐人杰不解地问道:“莫非你并不喜欢我?你究竟怕我什么呀?” “你这色鬼,别的不想,一整晚就惦记着人家,人家怕死你了!”徐晓岚嘻嘻一笑,一指着点在他额头上,见唐人杰一脸的委屈,“好吧,我答应你的求婚,答应嫁给你,但在正式结婚之前,我们还是要分房而居,知道吗?” 天啊,这不是还要继续煎熬吗?本来想趁着今天高兴,给徐晓岚来个惊喜,就把那啥正式办了,谁知徐晓岚还是不肯让步,唐人杰心里顿时灰暗下来,但脸上还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好吧。”回答得还是很勉强。 “好像很勉强嘛,如果不痛快就说出来吧。”徐晓岚娇嗔道。 “没有,只是你说话不算话。”唐人杰嘟哝着。 “什么不算话啦?” “你不是说过,我办理完南宫家离婚案就给我吗?现在案子已经圆满了,你也该让我圆房了。” 徐晓岚一想,还真有这回事,当时是随口一说,这呆子――不,这色-鬼还真当真了,感觉还真有些理屈,低头想了一下,便强词夺理地说:“我是说过,可我别没说给你什么呀,我们是做法律工作的,都要讲精准,这样吧,你也别太失望了,给你一个香吻吧。” 徐晓岚说完,扑在他怀里,主动在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却被唐人杰紧紧抱住,一口就把香舌吸住口中,狠狠地吮吸起来。 这一吻,吻得天摇地动,吻得时空停滞,吻得徐晓岚喘不过气来,唐人杰自然不会这么老实只管吻吻而已,那手已经不由分说向双峰进功了,徐晓岚也开始急促起来,开始哼哼唧唧,是火候了! 唐人杰大喜,正想再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就不和时宜,“砰砰”地响了进来。 徐晓岚一惊,差点就上这个色-狼的当了,她用力推了一下唐人杰,自然是推不开,唐人杰还想继续进功,徐晓岚生气了,一下子就把嘴巴拨了出来:“好了,快去开门吧!” 唐人杰心里冒火,只好不情愿起来开门,边开门边骂道:“那个死人啊,打扰爷的好事!” “先生,你点的菜啊!” “敲错了,我什么时候点菜,你算哪道菜!不,你算哪根葱!”唐人杰火气未减,看着那个端着盘子的小姑娘,被吓得瑟瑟发抖,徐晓岚这时已经整理好衣衫,走到门边,接过盘子,“不好意思,我男友今天发烧了,神智不清,大概是他点的,给我吧。” 小姑娘回身走了,唐人杰抓着头发,妈的,还真是老子点的,我这不是自己打扰自己好事吗。 “好了,疯子,该吃饭了。”徐晓岚把菜端在桌子上,嘻嘻笑道,“老公,谢谢你的周到安排哈!” 事到如今,机会稍纵即逝,唐人杰也只认命了,他坐到桌子面前,突然想到厨房里还有几瓶酒,便进去拿了出来,“晓岚,为了庆祝我们今天挣到一百万――不,九十万,我们不醉无归!” “好吧,就不扫兴了,奴家陪相公喝一杯。”徐晓岚甜甜地说。 两人一干而尽,唐人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要重新开一瓶,徐晓岚把瓶子拉过来,“好了,相公,你今天发烧了,只能喝一杯,酒就不准开了,剩下这杯,我代你喝了吧。” 徐晓岚把唐人杰面前的杯子端起来干了,望着唐人杰狡诈地笑道:“你想灌醉我图谋不轨,我早就识破了,嘻嘻,别费心机了,老实吃饭。” 哎,遇上这种聪明的女人,也不是好事啊!想办点事情都这么困难,唐人杰仰天长叹,如果要用强,那可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风格,只好端起饭碗,埋头苦吃了。 沉默以对,很快就吃完饭了,又过一会儿,阳春雪给徐晓岚发来短信:“一日夫妻百日恩,真情无限,激情无限,今宵性福!” 唐人杰抢过去一看,不禁苦笑道:“这炮还没打,功劳已经记上了!” 第一二七章 买房 第二天,唐人杰和徐晓岚向阳春雪请了假,准备去渝州南路买车,阳城的车市基本都在那里,4s店一家挨着一家。(..info) 到那才发现,选辆车比挑个老婆难多了。谈对象选老婆,只要两个人眼睛对上,那就成了,就如自己和徐晓岚,一撞就钟情。选车却没那么简单,价位高的觉得自个钱少,价格低的又嫌档次不够;排量大了吧担心耗油,排量小了又怕动力不足;选suv吧觉得在城里用处不大,选个轿车又没有suv运动拉风。 转了一上午,最后定了奔驰glk300越野,价格四十多万元,加上购置税五十万元就够了。导购说,这车是进口的,要预定,至少三个月,而且加价五万元。唐人杰一听就生气了,预定三个月理解,咱生产不了,要从德国进口。最讨厌商家的这种做法,老子偏不吃这一套,宁肯不买。 徐晓岚本来就不赞成买车,汽车是消耗品,有出没进,只是一是碍于唐人杰兴致勃勃,不想扫兴,二是她毕竟只是他女友,自认不应该干涉多了,所以唐人杰没有买成,她倒是很高兴。 走的路多了,有点口渴,到路边的小超市里买了瓶饮料,见旁边是个叫锦秀世家的售楼处,那里有几把椅子,和徐晓岚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一下围上来两位售楼小-姐。 “看看我们的楼盘吧!精装修,现房!” 2004年的华夏楼市还不是很火爆,加上国家政策的调控,阳城是一个以重工业为主的城市,那时候正是西部大开发如火如荼,交通运输、电力钢材建设大干快上,新任的市委老大对房地产也不怎么重视,房地产企业遭遇到不小的打击。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四处融资,抛售房屋。他们将囤积的土地以非常低的价格转出,或者以员工的名义从银行贷款套现。现在回头看,那是阳城进入本世纪以来楼市最低的一个时段之一,很多人以为,房子还会降,有钱的也持币观望,其实那时是最佳的买入点。 售楼小-姐很热情,唐人表示对房子没兴趣,两手一摊说:“没钱啊!” 其实这也是他的一个策略,你表现得越不在意,商家就越在意你。 但商家也自有策略,售楼小-姐把目标转向身旁的徐晓岚:“这位美女,人家都说美女配名车,其实那观念过时了,现在的时髦是美女配豪宅,所谓大家闺秀,没有大家,就不会有闺秀,对不对?象你这样的美女,怎么得也要选择一套……” 没想到这丫还挺会说话的,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再加上徐晓岚胸无城府,就拉唐人杰:“看看吧。八零电子书” 小-姐说:“您先看看吧,房子的确不错!” 哎,本来还想再做作下的,让徐晓岚露馅了,唐人杰悄悄瞪了徐晓岚一眼,装作为难的样子。 “看了也没钱,我是个穷光蛋!” “您看看,给我签个字,买不买无所谓,我们有任务,每天要接待十人以上的看房客人,否则考核就过不了?”售楼小-姐一脸的期待。 唐人杰心想,老子就是心软,经不住别人求,尤其是美女。好吧,本来也是准备看房的,就牵着徐晓岚跟着出去看房了。 随售楼小-姐坐电梯来到二十八楼。要说房子还真不错!三室两厅,空间宽敞,两间卧室朝阳。承诺精装修,还送家具家电,带着生活用具直接可入住。屋内,有几个工人正在忙着装修。 房产商用海子的诗改编打广告,巨大横幅从楼顶垂下: 面朝阳湖,春暖花开! 阳城水库就在对面,推开窗户,水库形成的阳城湖尽收眼底,足不出户就能看湖。后面是阳城著名的百年老校十中,一帮孩子在寒冷的风里踢足球。从房子的阴面走到阳面,从卧室又转到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唐人杰有些心动。而徐晓岚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有房子就有温暖,有家就有天堂,何况这位置真心不错,她打开窗户,倚栏而立,清风徐徐,长发飘飘,未买房,心已经醉了。 “这房子多大面积啊?单价多少?”唐人杰问。 售楼小-姐说:“一百五十平米,每平米六千六!” 唐人杰快速地在心里算了一下,拿下房子差不多得一百万元,南宫燕的案子收了一百万,实际收入九十万,加上贾作章的五十万倒是够了,可这房子还会降吗?唐人杰有些犹豫不决。和徐晓岚一商量,她也觉得贵,都穷怕了,还是存在银行稳当。 “便宜些行吗?这套我要了。”唐人杰想了想,这个位置算是阳城比较好的地段,如果便宜点还是可以考虑的。 售楼小-姐说:“您就别讲了,要不是经济不好,绝对不是这个价,我们老板欠银行的钱,成本价就卖,你别犹豫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地点多好啊,一年前还卖八千呢!小套都卖完了。” “一次性-交钱,五千行吗?”唐人杰摇着手中的银行卡说。 “您真心要?全款?那我给老板请示一下,给你最低价。” “现付,刷卡!” 售楼小-姐到隔壁和老板通电话。唐人杰便和徐晓岚商量,买房是一次性的,房子大点,结婚后可以把双方接进城来住。最主要的是,现在有点钱了,事业也有了起色,结婚是首要考虑的事情,而结婚必须把房子搞定,房价降不降,不管了。 售楼小-姐过来说:“老板说了,要是你不贷款,一次性付的话五千五,总价八十二万五千,再给你优惠一点,八十二万,怎么样?” “八十二万啊!”徐晓岚想着唐人杰卡上,南宫燕离婚案挣的九十万,这一下子就差不多付完了,还是有些心痛,“要不,我们再多看几家吧。” 售楼小-姐正要开口相劝,另外一个售楼小-姐带着几个人上来了,为首的竟然是那个唐宋元。 “哟,唐大律师,你也来看房啊?”唐宋元打着哈哈,身边两个小弟低眉顺眼。 “嗯。”唐人杰不想理他,随意答应一声,继续低声和徐晓岚商量,唐人杰的意思还是要买,徐晓岚呢,觉得可以买套便宜点的。 对唐人杰的冷淡,唐宋元倒不以为意,他走过来,眼睛立即被徐晓岚吸引了,好漂亮的美女啊,和王春来不相上来,关键的是,王春来太冷,而眼前这美女很**,妈的,难怪唐人杰当时那么爽快答应和王春来分手,原来是有更好的选择了。 唐宋元觉得喉咙唾液增多,他用力吞了一口,走了过来:“hi,美女,你好!” 徐晓岚抬头扫了他一眼,西装革履,皮革锃亮,倒是很正规,只是长得嘛,很普通,便随意答应了一声:“你好!” 唐人杰则有些警觉了,意有所指地说:“这是我女友,唐公子,你和王队长还顺利吧。” “哦哦,还行。”提到王春来,唐宋元有些沮丧,这个冷美人现在和他其实毫无进展,他又不敢相逼,心里便对唐人杰忌妒恨起来,一个小律师,竟然会得到这么多美女青睐,而自己身为阳城第一公子,追个女人怎么反而这么困难,老天,你也太过份了! “这里的位置很好,房也不错,很便宜,唐律师,你看中这套吗?其实我也喜欢。”和唐人杰比不了魅力,唐宋元只有比钱了,之前他看到唐人杰和徐晓岚在小声嘀咕,大概就是在商量房价的问题,是以正好打击一下他们。 后面来的售楼小-姐高兴了:“唐公子,是不错啊,你看,就这套?” 带唐人杰来的售楼小-姐不干了,这不是明着抢生意吗,便急切地说:“我们这位顾客已经预定了。” 唐人杰见唐宋元故意来搅乱,知道再谈降价,估计降不了什么,如果不买,不是要被在花花公子看扁吗,便对售楼小-姐说:“八十万,一个整数!我们签合同吧。” 唐宋元盯着唐人杰上下打量,有些不相信他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钱,便说:“不错啊,唐律师,最近发了啊?既然你看中这趟房了,君子不掠人之美,我们看别的房间吧。” 话虽如此,就又驻足不走,成心想看唐人杰有钱没有。 售楼小-姐坚持,唐人杰也坚持。这么大的标的,开发商既然急着卖,讲下来两万应该没问题,幸好的是唐宋元不参与了,唐人杰便有了底气,唐人杰坚持说:“要是同意,马上付款。” 售楼小-姐又去请示老板,回来说:“老板同意了,签吧!这么便宜我们没有卖过。” 在售楼小-姐的指导下,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又签了前期物业聘用协议,让开发商代办产权登记,预交了两万元的契税。最后在会计那刷的卡,又交了部分现金。唐宋元看到他果然交了钱,心里有点后悔,但话也出口,不好竞争了。只好另外选择了一套,也是同样户型和价格。 一边是现房,一边是现款,付完款后,小-姐直接把房子钥匙交给唐人杰。 办完手续,从售楼处出来,唐人杰心里很爽,和唐宋元一起出来,唐人杰随意问了句:“唐公子,你在这里买房,不是自己住吧?” 唐宋元哈哈一笑,把唐人杰拉到一边说:“我是准备买来送给春来的,她姥姥从沿海过来,说在市区住不惯,要看海,这里没有海,只有靠湖了。只要她姥姥高兴,给我说上几句话也好啊。” 我靠,就是为了让个老人能够看到“海”,就投入这么大的巨资,还是有权人好啊!唐人杰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唐宋元又说:“看来你之前说有女友没骗我,老实说,你女友确实很漂亮。好啦,以后我们碰头机会多了,有困难来找哥。拜!” 唐人杰看着他娇傲的背影唾了一口,什么东西,有权就是哥啊!老子才不巴结你呢! 回到徐晓岚身边,虽然有点饿,但心里开心至极。开着车,一路哼着歌向徐晓岚住处开去―― 捷达啊我先开着你, 奔驰啊拜拜了, 还有他娘的加价, 只有房子才是最值钱的! 正唱得起劲,徐晓岚突然问道:“那个唐公子是谁,那么张狂?又拉你到一旁神神秘秘的谈些什么?” “没什么,一人物而已。”唐人杰哈哈一笑,心情很爽,阳城第一公子如何,还不是要找老子让所谓的女友,“他准备和女友离婚,找我打官司呢?” “你撒谎有点逻辑好不好啊!才女友,又哪来的离婚?” 第一二八章 别有一般滋味 南宫燕与王宇的离婚案件办完了,唐人杰又帮她办理了房屋及车辆过户等手续。[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对唐人杰来说,这都是小事,轻车熟路。之前虽然有点不快,但那只不过是个小插曲,说开后,依然是好朋友。 她对唐人杰感激不尽,说不久要去加拿大,投奔在那里的一位表姐,护照已经办下来了。走之前想请唐人杰和徐晓岚吃个饭,他们痛快地答应了。 不出唐人杰所料,黄河、六子、小屁都在那里,离别的伤感在空气里弥漫。我们“椰子树”的老板将有一人离开,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南宫燕有说有笑,与王宇解除婚姻后,她一下子变得很开朗,与以前判若两人。她端起酒杯说,“为我干杯吧!为结束一段不幸的婚姻。我以为天会塌下来,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解脱了!” 啪!几个人的杯子碰到一起。 六子说:“燕姐,你到那边找个老外,高大帅气,气死王宇。” 南宫燕笑着说:“我不恨他,四五年的爱,只是觉得很累。离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说到这里,她深呼一口气。 小屁说:“雪姐说得好,爱有时候就是累,我倒是愿意受累,没机会啊!” 南宫燕说:“你以后会明白的,婚姻和爱是两回事。” 南宫燕非常感激唐人杰,不停地给他劝酒,被他以开车为由拒绝了,今天绝对不能喝酒,他还怕说多了,把一百万元律师费的事扯出来,埋头苦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他一样的,还有黄河,在那里默默地抽烟。唐人杰理解他的心情,便陪着他抽烟。 徐晓岚泪眼婆娑,拉着南宫燕的手,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这段时间的接触,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吃完饭,大家又去“椰子树”唱歌,这里的生意渐渐转好,晚上人很多。 他们唱起歌的时候,唐人杰就成了外人,坐了一会,对大家说,他明天早晨还要开个庭,先走一步,就和他们告辞了。徐晓岚还想再唱歌,唐人杰把她强拉出来,倒惹得其他几个哈哈大笑。 “唐律师,你和晓岚也该办正事了。”分手的时候,南宫燕拉着徐晓岚依依惜别,叮嘱道:“什么时候结婚,告诉燕姐一声,我一定飞回来参加!” “谢谢燕姐,你也祝你幸福!” 出来歌厅,徐晓岚甩开了唐人杰的手,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今晚是怎么了?大家都很珍惜,希望多陪燕姐一会,你倒好,明明明天没案件,忙走干什么?” “到车上我给你说!”唐人杰把徐晓岚拉上了车,把车开到歌厅前面的街道,找了个地方停下,刚好能看到歌厅。 “玩什么神秘?”徐晓岚不解。 “嘘!”唐人杰止住她,用手一指,“你看。” 徐晓岚目光向歌厅投去,只见黄河和南宫燕挽着手从大楼出去,相依着走向停车场。 “懂了吧?”唐人杰邪恶地笑着说,“最后的晚餐,你就不要老是缠着南宫姐了,让人家多有点时间,单独吃一顿,不是更好吗?” “就你们男人最坏。”徐晓岚撅嘴道,“好了,开车回去吧。” 唐人杰边开车,边开车边说:“要说黄哥和南宫姐也真是一对,也不知道是怎么反而让王宇先上了,前段时间我担心影响谈离婚案,一再提醒他们注意距离,现在南宫姐离也离了,想怎么疯狂就怎么疯狂了!” 说到这里,斜睨了徐晓岚一眼,见她似乎并没多大兴趣,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们虽然别离了,今晚还可以尽情吃一顿,我就惨了,天天守着肉,还要吃素菜,呜呼哀哉!” “去你的!”徐晓岚一下子揪住他的耳朵,“我就知道你要借题发挥,你想吃肉,死了这条心吧,先安心吃三个月的斋再说。” “我的老婆大人,轻点好不好!”唐人杰吃痛求饶,“我正在开车呢,小心我和你一起被殉情啊!” 徐晓岚放开了手,唐人杰苦着脸说:“还要三个月,这日子好漫长啊。” “长吗?我怎么不觉得呢,一晃就是一天了。”徐晓岚嘻嘻娇笑道。 “好吧,三月就三月,说定了,不许反悔啊!”唐人杰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行,回去得拟份协议书。” 徐晓岚靠了过来,温柔地说:“我看你也确实辛苦,再考验你三个月,如果合格了,这回我决不反悔了。” 唐人杰一听一阵兴奋,下身某个部位开始有了反应,不知不觉,车已经开到他们事务所旁边,他把车停在路边,一把就把徐晓岚从副驾驶室抱过来。 “你想干什么?”徐晓岚娇笑着尖叫起来。 “先让哥亲热亲热,过下嘴瘾!”唐人杰不由分说,把嘴印了上去。 “等等!”徐晓岚推开他,用手一指事务所,“你看灯还亮着的,莫非雪姐还在?” 唐人杰停止了动作,突然想起今天阳春雪没去参加宴会,按说她和南宫燕认识最久,关系也最好,这个离婚案就是她介绍的,南宫燕没理由不邀请,她也没理由不参加啊! 过了一会,只见两个女人从事务所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正是阳春雪,而在她身后的,却是那个刑娜。 两个女人在门前分手,刑娜打车走了,阳春雪则去车场开自己的车,很快也消失滚滚车流中。 看到这个场面,唐人杰大概明白了,不由得一阵惭愧,黄河先引见刑娜来找自己,自己从内心也准备给她争取权益的,但为了南宫燕的事情,一直没顾得去看,倒是阳春雪上了心,这么晚叫她来,肯定是已经给她办妥当了,想想自己,也太那个渺小了。 徐晓岚也感叹起来:“我们都光顾自己了,也都只可怜南宫燕,毕竟她是正室,被小三破坏家庭,其实,这些小三才是最值得可怜的,默默奉献,却永远上不了台面,还要预防被情人灭口!” 看到这一幕,唐人杰心中的欲-火马上熄灭了,默默地发动汽车。 果然到第二天,阳春雪把他叫办公室,对他说:“昨天我本来要去参加燕子宴会的,王宇意外答应给我一百万元,让我代替他交给刑娜,所以我只好连夜给她,让她离开阳城这个伤心之地。这个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 第一二九章 你这官司我打不了! 正和阳春雪感叹着,忽然大厅一阵一喧闹,透过下班隔板看出去,只见一个大汉正在哪里指手划脚,口唾横飞,徐晓岚则手忙脚乱在解释着什么。八零电子书 唐人杰迈步就走了出去,徐晓岚一回头,向他眨了一眼,意思复杂,见他不明白,又说:“黄律师,之前有个委托人打电话来,让你马上去找他!” “黄律师?”唐人杰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徐晓岚的意思,大概是徐晓岚不想自己参与,但那个大汉已经转过头来,脸马上就泛起了怒色,用手指着唐人杰骂道:“什么黄律师,不就是那个唐***唐人杰吗?你化成灰老子都知道!你他妈丧尽天良,老子正是要找你讨还公道!” 妈的,老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唐人杰在心里梳理了一下自己办案的委托人,包括被告,很快就有了印象,这不是秋菊的老公张兵吗?对,就是他! 唐人杰已经走到张兵面前,但仍然佯装不认识地说:“你好,我是唐人杰,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日你妈的,你给老子装蒜!”张兵挥动着斗大的拳头,就向唐人杰打来,唐人杰很随意就抓住了他的手,“老兄,别激动,冲动是魔鬼,你懂的!” “懂你妈那个逼!”张兵破口大骂,用力抽手,但唐人杰那只手如铁钳一样,抽不回去,张兵另一只手再出拳,又被唐人杰抓住,两只手都擒住,张兵抬脚,准备用膝盖撞击,又被唐人杰一脚踩在他脚板上,两个人上下使力,僵持当场。 唐人杰手脚发力,张兵只感到一阵剧痛,尖叫起来:“***放手!” 唐人杰松开手,化爪为掌,用力一推,张兵蹬蹬蹬蹬连退四步,一下子撞到墙上才稳住身形。 “别以为律师只会嘴上功夫,如果想打架,我随时奉陪!”唐人杰搓了搓手,好整以暇地说,“我声明,在法律的框架内,我保留行使武力的权力!"” 张兵在那吹着手,跌着脚,手腕被唐人杰差点捏折,脚板也差点被踩碎,他和唐人杰身高差不多,身板比唐人杰还壮实,本来想给唐人杰一点厉害看看,结果倒被唐人杰教训了,他再次握紧拳头,一用力,手腕又是剧痛,无奈垂下了手,知道自己和对方打架,根本不堪一击,自己是靠蛮力,而对方,显然是身怀绝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想不认输都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就这么闪人,面子如何过得去! 张兵靠着墙,怒视着唐人杰,想打,打不赢,想走,没面子,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 “好了,虽然你无礼,但我唐人杰不是没素质的,坐吧!”唐人杰拉了一张椅子放在他面前,温和地说,“我唐人杰最守法,更讲理,你对我有什么误会,讲出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是秋菊的代理律师,我是秋菊的老公张兵!”张兵颓然坐下,然后理了理有些零乱的领带,挺直腰说,“我是阳城第二建筑公司的经理!” 唐人杰暗笑,一个市建公司经理了不起吗?但脸上仍然含着笑:“我听秋菊说过,原来是张经理亲自光临,失敬了!晓岚,给张经理泡杯茶!” 张兵接过徐晓岚递过来的茶,狠狠喝了一口,愤愤地说:“唐人杰,我那脑残婆娘找你离婚……” “错!不是找我离婚,是委托我代理找你离婚,不,是找你打欠条的官司!”唐人杰纠正他,徐晓岚和那个实习律师两个用力掩嘴,才没有笑出来。 张兵气得把杯子往地上一甩,一下子站起来,唐人杰毫无惧色定他面前,他瞪了唐人杰一眼,又无可奈何地坐了下去,“好,就算是欠条案,那个我不怪你,但是,她和我复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怂恿她把我的房子抵押给我小舅子?你、你、你欺人太甚了!” “错!那不是你的房子,是你老婆的房子,她有权管理自己的房产,你无权干涉!”唐人杰再次严正声明,看张兵一脸颓然,随手扔给他一只烟,才悠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点燃,美美地抽了一口。 张兵也点燃烟,用力抽了一口,另外一只手插到头发里,抱头沉默下来,许久,他抬头说:“唐律师,我知道我说不过你,打……” “打架也打不过我!”唐人杰毫不掩饰自信。 “那这样……”张兵站起来,走到唐人杰位置前,努力堆起一丝笑容,掏出一匝钱,目测是一万,“唐律师,你给我把那房子打回来,你说需要多少律师费?这钱,算订金!” 唐人杰一听啼笑皆非,妈的,官司是随便这么打的吗?你两口子真把官司做游戏,当法庭是你家开的吗?律师可以改变案件的程度,但改变不了案件的方向,他把钱推回过去,“你这官司我打不了!” “嫌少?”张兵怒视着唐人杰。 见唐人杰微笑着摇头,张兵又掏出一匝。 唐人杰还是摇头。 “不够?” 张兵实在忍无可忍,又掏出一匝,“砰”的一声,连手带狠狠砸在桌子上。 用力过猛,扯动着之前被唐人杰捏的余痛,张兵吹着手,“三万订金,够了吧!” 唐人杰继续摇头:“不够!” “你妈的,我知道你们律师都是吃了原告吃被告,但也不要太过份了。老子堂堂公司经理,亲自来找你一个小律师,已经给你面子了,不要让我领几百个工人,那样,哼!你唐律师氷算有功夫……” “没问题,我是打不过你几百个工人,但是……”唐人杰用手一指对面,“华夏先驱党阳江委员会”的牌子赫然在目,“他们没问题吧?” 张兵彻底泄气了,带着哭腔说:“那你想要多少嘛?我那房子我脑残婆娘就是十万转给我小舅子,再多了,我也不干呀!” 唐人杰故意逗他:“张经理啊,你房子在宅吉小区,那个位置说好不算黄金地段,但也是在市区,一百一十个平方,按四千元一平米计算。我估计实际价值应该超过五十万吧。” “好好,只要你给我打回来,我给你十万,怎么样?”张兵这回是彻底服气了,这些情况唐人杰都调查得一清二楚,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花十万弄回五十多万,还是划算的,至于损失的钱,回去再找脑残婆娘算帐! 唐人杰不忍心再玩他了,严正地说:“张经理,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那房子根本就属于你老婆——不,是之前,你就算给五十万,可以重新买一套,也可以给你小舅子买回来,但却不能通过法庭打回来,知道了吧。” “你、你、你!”张兵手指唐人杰,不停地颤抖着,“你太黑了,老子五十万的房子,你十万元就判给我舅子了,你是助狗为恶,老子要告你欺诈!” 唐人杰双手一摊:“你老婆愿意用房产作价抵帐,你小舅子愿意接收,我不过是帮他们走下程序,如果你想告我,悉听尊便,随时奉陪!” 张兵又扬了扬拳头,唐人杰直接懒得看他,他现在是黔驴技穷了,连虚张声势的底气都没有了,他收回了钱,转身要走。 “慢走,不送!”唐人杰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屋洋洋地说,倒是徐晓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开口道:“张经理,你也别想不通了,房子在你舅子手里,也当是在你老婆手里,总比给外人好,你说是吧?” 张兵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立住了脚,突然狡诈地笑道:“哦,我听我老婆说,你是唐人杰那个女朋友吧,我告诉你,你防着他点,唐人杰不是个好人,我老婆过春节的时候,我一个兄弟亲自看到,他和我老婆在车上勾勾搭搭的,妹子,多长点头脑,不要被别人了都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徐晓岚杏眼圆睁,“张经理,官司是官司,不要血口喷人!” “不信?”张兵瞪大眼睛,“那你就等着哭吧!” 张兵说完,故意叹息一声,甩头走了。 唐人杰也摇摇头,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徐晓岚听的,“这种聊斋也编得出来,真是不可理喻!” 说完,看到徐晓岚在那里瞪着他,赶紧吐了下舌头,低下了头,心虚呀! 第一三〇章 我只是想找个人诉说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唐人杰下班时小心翼翼地请徐晓岚上车,徐晓岚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回到徐晓岚的住处,因为心里愧疚,唐人杰抢着做饭,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info无弹窗广告) 五月的阳城,天气异常沉闷,预示着一场雷雨即将来临。看了一会电视,徐晓岚站起来,搬了张椅子,坐到凉台上去了。 唐人杰边看电视,一边注视着徐晓岚,一直担心她会问起自己和秋菊有没有事,结果却没问,心头更打鼓了,见徐晓岚起身,他也起身,站在徐晓岚身边。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看不到月亮,只有大团大团的云层涌动着,徐晓岚仰靠在椅子上,两眼则漫无目的地遥视着天空。 唐人杰回头去取了一杯菠萝汁,讨好地问道:“喝吗?” 徐晓岚伸手去接,唐人杰却用左手将徐晓岚的手推开,右手将杯子送到徐晓岚的唇边,徐晓岚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温情有些不太适应,踌躇了那么二三秒,还是张开嘴,让他一口一口地喂着。 等徐晓岚喝完菠萝汁,唐人杰将空杯子拿进屋去,出来时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徐晓岚身边,坐下来,无话找话说:“这天气,真够热的!” “是够热的!”徐晓岚应和道。 说完这话,一阵沉默,唐人杰张张嘴,想解释一下今天张兵“无中生有”的中伤事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再说人家徐晓岚又没问,岂不是此地无银,不打自招吗? “我们买的房子再过两个月装修好,搬过去,有空调,就不象这里热了。”唐人杰想了一下,决定从房子着手,试试徐晓岚的反应,如果她没介意今天张兵说的事,肯定会和自己讨论下去,毕竟房子是双方结婚的基础,“铁总付了这房租,我想还是该把钱还他了。” “不,我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徐晓岚云淡风轻地说,但唐人杰听来犹如晴天霹雳,不禁结结巴巴地说:“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徐晓岚继续云淡风轻,“住在这里安全。” “哪里难道不安全?” “你走了,这里没有色、狼了,更安全!”徐晓岚“噗嗤”一笑。 “吓了我一跳,逗我啊!”唐人杰松了一口气,“好啊,色-狼――不,大灰狼来了!” 唐人杰把手伸到徐晓岚腋窝下,逗得徐晓岚“咯咯”地笑,连连求饶,气氛十分融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融洽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唐人杰赶紧起身,却没有马上开门,他有里有鬼,总想着今晚会出点事,这个时候有人找上门,断然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对着猫眼朝外一看,只见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那个秋菊,妈的,这脑残婆娘,怎么倒能找到自己的住处了?白天她老公找,晚上她又来,一定有麻烦,不能开门。 唐人杰犹豫了一下,便转身回来。 “怎么不开门?”徐晓岚还靠在椅子上看天。 “敲错门的,已经走了!”唐人杰有些慌乱地答道。 “已经走了?”徐晓岚一下子把椅子转了过来,“明明还在敲!唐人杰,你真是心里有鬼吧。” “我……我……”唐人杰在心里暗骂自己,说人家秋菊脑残,自己才脑残,怎么编出这个马上就戳穿的理由? “我还以为走了。”唐人杰喃喃地说,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打开门,只见秋菊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用说,肯定被张兵打了,见着唐人杰,她象遇到亲人――不,情人那样,猛然扑了过来,双手趴在唐人肩上,脸塞在他胸膛里,“呜呜呜呜”地大骂起来。 虽然胸前一阵温软,唐人杰却没有感觉,顿时石化。 徐晓岚刚刚起身走过来,离他们几步远,也马上跟着石化。 这究竟是玩的那一出啊? 唐人杰大脑停滞了几秒钟,马上意识到不能再被动了,否则更大的被动还会在后面,他轻轻推开秋菊,客气地问道:“秋姐,是你啊,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秋菊抹了抹眼睛,哽咽着说:“唐律师,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唐人杰一听简直要晕死,老子可没对你做什么啊!无非就是摸摸而已,这也要负责?正要争辩,徐晓岚已经开口了:“秋姐,唐人杰对你做了什么?进来慢慢说!” “等等!”唐人杰一听急了,“秋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要我负责?我负责个铲铲呀!” 秋菊不干了:“唐律师,男子汉做事可要有担当,不要敢做不敢当!” 如果地下有水,唐人杰马上想沉水算了,他斜睨了徐晓岚一眼,只见她虽然面色正常,但内心肯定是汹涌澎湃了,连忙说:“秋姐,你老公今天来找我,我知道他有愤恨,当时给你打官司也确实没考虑到对你家庭的影响,如果你老公家暴你,你可以请律师打官司……” “就是你怂恿我打官司,才让我老公对我痛恨了!”秋菊愤愤地说,“这不,他说你如果不给他把房子打回来,他就要和我离婚。” 说到这里,唐人杰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说出以前两个人的勾搭,其他都好说,他定了定神,清了下嗓子,很正常地说:“秋菊,别着急,你先进来,坐下慢慢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徐晓岚看唐人杰,又看看秋菊,感觉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怪怪的,要说有暧昧关系,又似乎没有,要说没有,又好像有点,她都犯糊涂了,只好也客气地请秋菊进来。 秋菊犹豫了一下,才随他们进屋,把她请进客厅坐下,徐晓岚给泡了杯茶,秋菊倒很讲礼貌,站起来,双手接过杯子,然后坐下,将杯子搁到茶几上。 要说秋菊除了脑残,其实还是很美的,不然唐人杰也不会和她在客车上有一手,建筑公司经理张兵也不会娶她做老婆,人美什么都美,其实她坐着的姿式也美!唐人杰站着感叹着。 “唐律师,徐那啥妹子吧,你们也坐啊!”秋菊发现唐人杰还拘谨地站在沙发边,徐晓岚则是端杯子给她后,还站在她面前审视着她。 唐人杰不好意思远远地坐在沙发沙一角,徐晓岚则在秋菊身边坐下来。 徐晓岚和气地问道:“秋姐,我知道唐人杰给你打这个官司,你受了委屈,你老公今天来找他,我也知道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帮你!” 往常徐晓岚在人前都叫“人杰”,现在这个全称,让唐人杰心里打起鼓来,看来这回她是真正狐疑了,没办法,自己还是少说话吧。 “其实我和我老公还是很恩爱的,那时候我刚刚在外省医学院毕业,他从外省打工回来,我们坐同一辆长途客车,那种上下铺的,我和他都睡上铺……” 秋菊的脸红了,唐人杰和徐晓岚则想,你和你老公的情史,关我什么事?但对方既然要说,也只好耐着性子听。 “长途坐了三天三夜,长夜漫漫,旅途寂寞,中途发生的事,你们懂的……”秋菊半是羞涩半是放浪一笑,徐晓岚也脸红了,这秋菊,说这话,什么意思? “回来后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那时候他家穷,我虽然工作,也不富裕,没办法,谁让他那么狡猾,骗了我。第二年,我有了孩子,他也开始在工地上带班,挣的钱比我工资多得多,他说让我干脆全职带孩子,我也听从了。后来,他职位越来越高,钱也挣得越来越多……” 秋菊开始说着以前和唐人杰说过的故事,唐人杰心里烦,也只好强迫着自己听,徐晓岚是第一次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她说:“他有时候说他挣了大钱,有时候又说欠了大笔外债,我感觉他有外遇,也好像没有,他……” 徐晓岚也和唐人杰当时有了同样的感觉,这女人确实脑残,要说脑残,她也是大学毕业,也是有知识文化的人,看来这女人呀,不能不工作,否则都会变成脑残! 秋菊唠唠叨叨讲了一个多小时,其间徐晓岚给他加了两次水,唐人杰则一直忍受着紧张又无聊的折磨,担心秋菊一不小心或者故意说出她和他不算故事的故事,好在秋菊虽然脑残,似乎对他很是仁慈,从头至尾,没有向徐晓岚说出来。 秋菊讲完了,端起杯子,眼睛空洞地望着电视机美好的画面,失神了。 “秋姐,我知道,你和你老公还是很有感情的。”徐晓岚终于接上话,“那你今晚找唐人杰是准备做什么呢?” “是啊,我找他做什么?”秋菊喃喃自语,突然惊慌起来,“我要走了,不然我老公发现了……不好!” “秋姐,别说你老公发现不好,就是我……”唐人杰哭笑不得,看了眼徐晓岚,“我也不好啊!” “对不起,唐律师!”秋菊忽然扑了过来,唐人杰一惊,担怕她又要抱自己,还好,她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一脸无助地说,“我只是想找个人诉说,我实在找不到人诉说了……” 对这个脑残女人,唐人杰无语,只好傻呆呆被她抓住手,搞得自己也脑残。 徐晓岚走了过来,双手抚在她的肩上,关心问道:“秋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秋菊似乎如梦初醒,站起身来,“说了这么多,我心情也好多了,谢谢你们!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秋菊起身告辞,关上门,唐人杰紧张得全身都是汗。 “真是个脑残女人,找人倾诉居然找到我们家里来了,我当初真不该揽她的案子。”唐人杰嘟哝一声,半是感叹,半是辩白。 “我看不是她脑残,可能还是我脑残呢!她不是找我们,是专门找你,她为什么不找别个,偏偏要找你呢?”徐晓岚白了唐人杰一眼,“我宣布,对你的考验,再延长三个月!” 第一三一章 我崇拜曹操! 六月的阳城,其实并不是那么热,虽然阳城处在低纬度,但刚好在银靖高原上,一年四季温差不大,是以也称爽都,晚上吃过饭,唐人杰和徐晓岚坐在阳台上纳凉,凉风徐徐,很是宜人。txt电子书下载 “今天的月亮好好哟。”唐人杰随意来了句。 徐晓岚看看天,纳闷道:“你神经啦,现在哪来的月亮啊?” 是啊,才七点钟,月亮还没上来呢。 唐人杰伸出巴掌,在徐晓岚的后脖梗,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你就是我的月亮。” 徐晓岚被他揉得很是舒服,甜甜地娇笑道:“你是越来越会哄我了,奖励你一个吻吧。” 说完扭头给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了一下,唐人杰嫌不够,抗议,她又来了重重一下。 唐人杰趁着她高兴,说:“哪你对我的考验,是不是……” “还早呢。你就是样邪恶,那你就慢慢等待吧。”徐晓岚白了他一眼,抬头看天,几颗星星慢慢冒了出来,天空很蓝,很温柔。 唐人杰表示心里很失望,这个六月之约,才得一月,怕要等到花儿也谢了才能得到她呢,不,花儿没谢,天老了,没雨了! “我看你最近看《三国演义》呢,你对四大名著有什么看法?”徐晓岚不想在男女之事上再扯下去,她已经体会到唐人杰的失望,就岔开个话题问。 唐人杰想了一下,说:“如果我看来,按题材,《三国演义》是军事,《水浒传》是都市,《西游记》是玄幻,《红楼梦》是言情,也就是说,我喜欢三国,也就是说它是讲谋略的,对我们律师工作有借鉴作用。” “哦,怎么个谋略法?”徐晓岚来了兴趣。 唐人杰侧过脸来看着她,不答反问:“《三国演义》你看过吧?” “我读过!”徐晓岚嘴里回答,心里却在说,“你以为古典文学名著就只有学文科的你才看?我上初中时就看过第一遍了。”回答时她特意用了一个“读”字,言下之意,这部名著她已看过多遍了。 唐人杰当然聪明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徐晓岚的用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当然!嗯……那么,你对书中众多性格化的人物有何评价?或者说,你最崇拜的人物是谁?” 徐晓岚想也不想,直接说:“我最崇拜赵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有勇有谋,一生中没有什么失误,堪称常胜将军!” “嗯?哦!我还以为你要盛赞刘备?关羽?又或者周瑜呢?看来你读书不受作者主观意识的支配,也不受现代意识的影响。”唐人杰对徐晓岚的回答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毕竟赵云是个大英雄,也是帅哥。 “那你崇拜谁呢?”徐晓岚反问他。 “我崇拜曹操!”唐人杰看了徐晓岚一眼,见她没言语,便继续说,“应该说,曹操才是真正的英雄,了不起的英雄!书中将他描写成‘奸雄’模样,其实大可不必。要我写,肯定不是这样。首先,曹操并不是不近人情,他同样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你读他的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悲大情怀是不可能写出来的,而刘备的仁义现代人都知道是虚伪!我认为……” 唐人杰说了这么多,问道:“怎么?你不说话呢?” “人家正听你说啦。要说你的观点也没什么新鲜的。”徐晓岚撇撇嘴说,“不过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新鲜,你崇拜谁,说明你希望成为这样的人,或者喜欢这样的人,又或者就是这样的人。” “你的观点也很新鲜。”唐人杰笑笑,继续说:“曹操的‘奸诈’,正是他的机敏处。那样的社会环境,他不那样干,也许他的名字就不会载入史册。试想,他由势单力薄,很快发展到统一中原,靠的是什么?靠他的‘奸诈’!‘宁可我负天下人,决不让天下人负我’,这是曹操的座右铭――首先声明,我不完全赞同这句话,但可以说,这也是环境逼的,当然他说过这话没有,也是个疑问。就是因为这句话,上千年来他一直受到人们的指责,我认为人们也太苛求他了,关键是要辩证地看。一个人,要想取得某项成就,干出一番事业,不狠狠心,搬掉阻挡自己道路的绊脚石,能行吗?还是,要看他对谁爱,对谁恨?……” 徐晓岚心头猛地一震:“这就是你的思想?哦,我懂了,你是想为和贾作侦沆瀣一气作辩护吧?” 徐晓岚扭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唐人杰那张英俊的脸,有些冷峻,从他的眸子里,射出阴冷的光,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唐人杰也感觉到徐晓岚的惊诧,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赶紧堆上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不是你说的沆瀣一气,是合作――这个话题不深入讨论了,我开头给你说的三国讲的是权谋,其实法律工作也是,法官就是皇帝,律师就要做曹操。法官权力很大,包揽一切,很多本属于当事人的事,法官自己就做了,而我们就是要做曹操,想办法取信于法官……” 诉讼时当事人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然后举证,至于法庭辩论,律师的事情很少,也就是说权力很小,法官说了算。就像你做了一桌子菜,端上去后,菜的好坏由法官决定。我们常常看到法庭辩论阶段,法官会说:“简单一点”,“说过的就别说了。”有时候法官粗暴地打断律师的话,“好了,我知道了。” 在这种体制下,提出一个能被支持的诉讼请求,搜集什么样的证据成为律师的主要工作。先提什么,后提什么,哪些证据应该出示,哪些证据应该隐藏。在竞合的情况下,主张侵权责任还是违约责任,如果是被告要不要反诉等等,这就是谋略。 听叶一帆说,他刚出道不久,和阳春雪办了个案子,有人把一辆货车卖给别人,但没办过户,后来出事了,他们发愁没有证据,但对方先把车辆的行车证、登记证拿出来,结果是他们胜了,如果对方不出示,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办,案件的成败在于谋略上你是否胜人一筹! “什么时候律师成了曹操,成了法治的重要体,那么我们的文明就进步了。”唐人杰叹了口气,“虽然很难,但我们不能退缩,就是要像曹操一样,要下狠心,要讲谋略,使自己强大,试想,如果一个律师,如果无案可找,无钱可挣,生存都成问题,那么你又如何能够为别人声张正义?” 徐晓岚心里“咯蹬”了一下,心里触动了一下,就颤抖了一下,她沉思着:“你虽然是歪理邪说,强词夺理,又好像有那么点道理……我想想。” “好啦,别想了,你看天气多好,我们出去散步吧!”唐人杰揽着她的肩说。“我这个理论很高深,你慢慢消化吧。” “切!还高深?明明就是胡说!”徐晓岚站起来。 正在他们要出门的时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唐律师,你晚上有时间吗?” 声音听不出,号码很陌生,唐人杰问:“请问,您是找我打官司的吗?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唐人杰竭诚为您服务!” “不是啊,唐律师,我是黄二狗啊!”黄二狗在那头呵呵笑了。 “你个黄二狗,找我又有什么事?我和我女朋友忙着呢。”唐人杰被徐晓岚白了一眼,哈哈一笑,心想这家伙也不会找自己有什么好事,便想推脱了事。 “那个啥也没什么事,我几个工友看过你农民工人打官司的事迹,都说你是农民工的贴心人,保护神,想认识你,万一哪天真的打官司了,方便一点。我们就在你家楼下,有家烧烤店,随便整点小吃,喝点小酒,你看给不能给点面子,出来和大家乐呵乐呵。” 黄二狗现在说话进步多了,不像刚刚见到的时候出口成“赃”,这或许要归功于张文静那个貌似“贤妻”的功劳,拍马屁也不落痕迹,唐人杰听得很是舒服,又是选择在唐人杰楼下吃,真难得他如此用心,更不好拒绝了,本来自己也要准备出去的,便对徐晓岚说:“走,吃烧烤去。” 徐晓岚不太想去凑热闹,便说:“你们一些大男人,我去凑什么热闹,我还是算了。”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去了,我回绝他啦。”唐人杰感到有些扫兴,便以退为进。 果然徐晓岚就中计了:“那怎么行呢?你去嘛,不然你如果说实话,人家会说是‘气管炎’,嘻嘻,如果你不去,会说你高傲,不接地气,去吧,我就不去了!” “不,‘气管炎’就‘气管炎’,老婆重要,反正他们又不打官司,不陪也罢。”唐人杰一把揽住她的腰,“陪老婆散步去喽。” “好啦,我怕死你了,还是陪你去会会那些工人吧。”徐晓岚嗔怒道。 “这才是我的好老婆嘛,贤妻良母!”唐人杰心情大好,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态,“老婆大人,你先!” 本书源自看书辋 第一三二章 拿人钱财,替人泄愤 从徐晓岚这栋楼往后面再过两栋楼,就是小区的一个活动中心,外面是篮球场,儿童游乐场,有一栋一层的房子,有图书室,其他几间就是小区门市部,其中有一家叫“兄妹烤肉”店。..info 门脸不大,但生意很好,七八张桌子,哥哥很魁梧,在炉前摆弄钢钎,涮酱,洒调料,掌握火候;妹妹要苗条些,扎了条马尾巴,迎来送往;还有两个小伙计娃,跑腿,给人的感觉是忙而不乱,有条不紊。 虽然是夏天,但西南人都麻辣烫,是以晚上出来吃烧烤,喝点冰镇啤酒,是很多市民晚上打发时间的方式,见到他们进来,妹妹连忙招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哥哥话也不多,点点头,便径直忙开了。 唐人杰说有朋友约,烧烤妹子便往里面一指,坐在最里面靠墙的黄二狗已经站了起来:“喂,唐律师,我在这儿。” 其他桌子的客人,有很多的听说律师两字,都侧眼来看唐人杰,这年头,凡是和法律有关的人和事都有些敏感,唐人杰拉着徐晓岚,那些挤着过道的人就纷纷挪了下凳子,给他们让出道来。 坐下后,唐人杰见黄二狗只是一个人,还霸占着一张桌子,便问:“张文静呢?” 徐晓岚紧挨着唐人杰坐下,也说:“黄大哥,你这个就不对头了,让文静来,我们姐妹也可以扯下白嘛。” 黄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文静身体不适,不想出来。 “哈哈,我懂了!”唐人杰大笑着望向徐晓岚。 “你懂什么?”徐晓岚白了他一眼。 “人家张文静有了呀,当然不能出来乱吃了。”唐人杰自以为是地说。 “你怎么知道?”徐晓岚把脸朝向黄二狗,“黄哥,是不是哟。” 黄二狗嘿嘿一笑,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从桌子上拿出菜单,请唐人杰他们点菜。 唐人杰随手丢给徐晓岚,“黄二――黄哥既然有喜事,我们就该好好宰他一顿,你来点,随便点,别客气哈。” 徐晓岚悄悄的轻轻捏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的?客随主便,黄哥,还是你点吧。” 一会儿,烤筋、马面鱼、鸡翅,陆续端上来,尤其是鸡翅,外焦里嫩,色泽金黄,几个人都说好。唐人杰敲了敲桌子,冲着烧烤妹子喊:“妹子,不错,不错!” 烧烤妹子脸红了,没应声,徐晓岚又捏了他一下,嗔怪道:“你是说人家姑娘不错,还是烧烤不错哟?想打歪主意吗?” “我哪敢啊!”唐人杰委屈地说,“说得太精简了,口误,我是说烧烤味道很好。” 烧烤妹子才笑吟吟地问:“那鱼呢?大帅哥。(..info好看的小说” “美着呢?” “筋呢?” 唐人杰摇摇头:“这个嘛……” 烧烤妹子便有些急了:“帅哥,你请说,哪里不好,我们好改进。” “有点塞牙!” “这个……”这个肉质本来就是这样,烧烤妹子有些无奈,显出为难的脸色。 唐人杰哈哈大笑:“不过是我牙齿不好,跟筋没关系。” 徐晓岚埋怨唐人杰事多,烧烤妹子赶忙递过牙签,又送了两瓶啤酒,徐晓岚要了两瓶饮料,三个人边吃边聊。 唐人杰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黄二狗:“上次听你说是在阳城建筑公司做带班?” “是啊。” “上个月你们经理张军去找过我。”唐人杰想起张军找他大闹的事情。 “哦。”黄二狗随口应了一声,满头大汗,不停地用巴掌扇着风,“唐律师,我去方便下,你们随便吃,我一会儿回来。” 黄二狗急匆匆问烧烤妹子哪里有卫生间,烧烤妹子说要走到小区门口公共厕所去,这里面只有住户才有,他便急匆匆从包里找出一张老人头,“钱我先开了,等我回来,多退少补!”然后便一溜烟跑了。 “真是倒胃口。”唐人杰埋怨一声。 “有美女陪着,还倒胃口呀?”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唐人杰扭头一看,他背后这桌子坐七八个大汉,本来和他背对着的这个已经侧身过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晓岚高耸的双峰,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因为天气热,那家伙衣服也没穿,露出彪悍的二块肌,胸部一个白虎的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唐人杰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回过头继续和徐晓岚吃烧烤。 白虎却站了起来,端着杯子,一下子就坐到徐晓岚身边,还用力挤了挤,“好漂亮的妞啊,陪哥们喝一杯酒。” 说完,不顾徐晓岚沉着脸,皱着眉,把杯子就往徐晓岚嘴边送去。 徐晓岚生气了,一把掌就把他的酒本扇落在地。 唐人杰坐在侧边,一直冷冷地看着白虎,直到白虎变了脸色,伸出咸猪手,就想向徐晓岚双峰盖去的时候,他终于闪电般出手了。 不是抓白虎的手,而是一拳向白虎鼻子打去! 白虎感觉鼻子一热,那手掌还没摸到双峰,机械式地收了回来,一末鼻子,流血了! “你妈那个逼,敢打老子!”白虎有些不信地看着唐人杰,只见他虽然一米七五的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很消瘦,一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突然哈哈大笑,象看怪物一样看着唐人杰,阴阳怪气地说:“哥在阳城横行三年,还没谁敢向哥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唐人杰看了他一眼,扭头从夹了一块鸡翅给徐晓岚:“来,抓紧吃,别浪费了,等会就吃不着了!” 徐晓岚甜甜地说:“谢谢老公。” 张着嘴,一脸幸福地让唐人杰把鱼翅送入她的嘴里,然后说:“嗯,味道真不错!” 白虎见这两人居然当他如无物,心里那个火腾地就上来,刷地站起身来,扬起巴掌,猛然拍在桌子上,就把桌子拍倒了,桌子一角裂了一条长长的缝,“你妈那个逼,找死啊!” 白虎接着出拳,可是拳头还没打到唐人杰身上,一瓶啤酒就塞进了他的嘴巴,他“啊”的才发出半声,脸就被唐人杰托起,喉咙“咕咚咕咚”,酒往肚子里灌了。 邻桌剩余人全部站了起来,有的人还提起了瓶子,店家兄妹吓坏了,烧烤哥哥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只在哪里喊:“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其他几张桌子的客人纷纷走出房间,有的站在外面,有人干脆钱也不开,溜走了,气得烧烤妹子大叫:“喂喂,还没付帐,你们……怎么都跑啦。” “没事,等会有人付帐就行。”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那只捏着白虎下颧的手如铁钳一样,白虎使命摇头,就是挣不脱,硬生生把一瓶啤酒吞了下去。 唐人杰放开捏下颧的手,瓶子用力一戳,白虎向后就倒,被他身后人扶住,他双手捂住嘴唇,牙齿被酒瓶戳出了血,痛呼道:“我的牙……牙!兄弟们,给老子打。” 唐人杰把徐晓岚往身后一拉,后面就是墙壁,白虎身边两个人提起瓶子,就往他头上招呼下来,唐人杰一低头,顺手橹起地上的桌子,“砰”的一声,酒瓶砸在桌子上,碎了,碎渣子反弹回去,倒钉在那两人脸上身上,两人痛了尖叫起来。 唐人杰把徐晓岚护在墙上,还好有这墙,不至于四面受敌,房间本来不大,又加上桌子凳子堵着路,对方人虽然很多,但他最多同时应付两个。 唐人杰双拳如电,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同时出腿,很快,七个人就被他打倒五六个,剩下两个站在隔他一米以外,虎视眈眈,却不敢动手。 但唐人杰也挨了几拳,接连打倒几个,力气也有些不支,气喘吁吁。 “都给我上啊,上啊!”白虎挥舞着拳头,那两个人却摇摇头,不敢上前。 “你妈那个逼,老子平时请你们吃好喝好,都是孬种!”白虎气得脸青面黑,“给老子回去,有你们好看的!” 两个人被逼无奈,抖抖缩缩地走上来,唐人杰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他们,脚下暗暗运劲,只要他们再进一米,马上来个飞敌鸳鸯腿!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白虎脸色一变,果然隐隐有警笛声,原来是围观的有人报警了! “兄弟们走吧!”白虎挥挥手,那些被打倒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着的两个松了口气,乐得去扶其中被打得比较惨的人,一会就逃了出去。 白虎转身想走,唐人杰一个箭步,就挡住了他的去路,“先把帐付了!” “狗杂种,别过份了!”白虎狠狠地说,“警察来了,你我都跑不掉!” “跑不掉的是你吧!”唐人杰冷冷一笑,一伸手,就擒住了他的手,再用力一扭,就反扭到背后,“你给不给?” 白虎感觉手都快被扭断了,连连求饶:“大爷,我给,我给,你快放手啊!” “好!” 唐人杰一松手,白虎耍赖道:“大哥,可是我……” “我什么?快给钱!”唐人杰眼睛一瞪。 这时烧烤妹子开口道:“帅哥,你和这位赵哥的钱就不用付了,今晚算是一场误会,妹子请你们的客,好不好。” “对对,是误会,误会!”白虎忙不迭地说,“大哥,对不起了!” 店家都说不要钱了,唐人杰也不好再说什么,刚要让对方滚,突然想到什么,冷冷地问道:“是谁指使你来的!” “我……我……”白虎踌躇着,“我不能说。” 唐人杰一瞪眼,咬牙道:“好,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就让你立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冷峻地向白虎走去,拳头捏得山响,白虎害怕了,哆嗦着后退,唐人杰一拳就把打得摇摇欲坠,再加上一脚,把他劈翻在地,再踩上一脚。 “你说不说?” “打死我也不说!”白虎咧着嘴,“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泄愤,我们要讲信誉,你懂吗?” “妈的,信誉?”唐人杰冷哼一声,但心里还是很佩服这家伙的,就凭宁愿挨打也不说的骨气,他收回脚,沉声吼道:“滚!” 直到这时候,唐人杰才觉得奇怪,怎么警察还没来,黄二狗,也是,上个厕所,自己打了一架,他也没回来,搞什么名堂? 那个之前说警察来的年青人走过来,“我骗你的,没人报警,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够报警!” 唐人杰摇摇头,妈的,这世道,不但一点见义勇为的精神都没有,还把别人打架当好玩,法律呀,法治呀,都坠落到底了! 打黄二狗的电话,黄二狗说张文静给他电话说她身体很不舒服,他匆匆赶回去了,要带她去医院,来不及给他说,帐他已经付了。 唐人杰哼了一声,这么巧?他稍稍一想,懂了。 第一三三章 上帝能帮你要来房子? 一上班,就接到秋菊的电话,她悄悄告诉唐人杰,她老公找打手对付他,要他小心点,唐人杰嘴上说着谢谢,心里一阵感动,这个脑残女人,怎么说呢,要说心地确实很善良的,哎,这人性,也真是很复杂的。(..info)接着秋菊话锋一转,说起上次她带来找唐人杰的那个姐妹肖美丽。 “她几次想来找你,听说你在忙什么离婚案,所以一直没敢来打扰,但现在她的案子已经等不及了。” “你叫她过来吧,我这几天都有空的。” “我这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你让她把我说过的东西全带上。” 不一会,秋菊就款款来了,看上去依然憔悴,大概是受张兵的气也不少,唐人杰请他坐下,徐晓岚也过来寒喧两句,给她倒了杯水,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秋菊喝了一口茶,便开始讲述肖美丽的情况:“我这个姐妹啊,你一定得帮,她非常善良,所以总挨欺侮……” 嫁了个残疾丈夫,腿不好,但心灵手巧,是当年市南第一个修手机的人。外国人发明的东西,那得多难?当时还没有移动联通,邮电局吧,局长请他做售后服务,修大哥大。后来两人又出来自己干,边修边倒卖,钱挣了不少。把父母哥哥从乡下接过来,还买了房子。她那个哥哥好吃懒做,没钱就到手机店里取,简直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钱拿走不说,肖美丽还要请他到对面的海鲜城里吃一顿。 2000年新区建设招商,以当时的政策,可以在农村买宅基地建房,说还能办下产权证。肖美丽以一万元买宅基地一块,请人建房,盖了四层,面积有八百多平米,他们夫妻没时间,就请张军全权负责。房子建好后,政府又说是违章建筑,要拆除,后来房子没拆,他们交了五千元的罚款,说是以罚款抵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土地证房产证。房子装修后由张军开饭店。开始生意很好,但张军和老婆关系不好,两人天天打架,饭店开不下去了,只好盘给别人。换了几个老板,生意越来越差,后来干脆没人租,空着。 前年,肖美丽觉得老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加上生意也不好做,就想把手机店转出去,把房子装修一下开个小旅馆安度晚年,那时他们才发现产权证办在张军名下。张军抱着产权证,坚持认为房子是他的,那地方正在拆迁,水电全断了,水电全断了,开发商一开始说给五百万元,张军不同意,后来又涨到六百万、七百万,张军还是不同意,说不给一千万元休想,现在就剩下他家一户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张军为了保卫房子,把年迈的父母也搬进去住,逢人就说,他们要是不怕两个八十岁的老人死在里面,那就拆吧。 说着肖美丽进来了,穿着很朴素,但非常清爽,她谦虚地向唐人他们点着头,很有教养的样子。 徐晓岚给她倒了一杯水,等她喝了一口水,唐人杰说:“上次,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哦,都带来了。” 肖美丽小心翼翼地打开身边的一个大布包,唐人杰想着她会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她却先取出一本厚厚的《圣经》! 秋菊撇着嘴说:“你天天背着这个,累不累!上帝能帮你要来房子?” 唐人杰自认为一生聪明,后来学的又是法律,从事的是律师工作,天天浸淫在权利、自由、平等的观念之中。凡事皆争,出言必法律云宪法云,认为人生而平等,周围的朋友同事都说他自高自大,目中无人,长期以来他也是恶习渐长,只服从法律与规则,但对肖美丽却肃然起敬。 唐人杰想起了大学时的法理学老师王铎。老头儿“文革”时差一点被整死,平反后当了几年他们的老师。他的话唐人杰还记着,“法律是什么?统治阶级的意志?太简单了!法律是电视机!你们别笑,我的意思是它也是从西方移植来的。平等的,以权利为基石的法律是近代从西方引进的。中国历代法律,刑民不分,有的只是刑罚,治人的,讲义务,讲惩罚,从不讲权利;而西方法律的精神渊源之一就是《圣经》。英国《大宪章》,美国《宪法》、《人权宣言》,哪个没有《圣经》的影子?十七世纪移民到美洲新大陆的人最初制定法律,直接照抄《圣经》,《刑法》就是摩西十诫,有的连条文都不改。” 那时候他们刚进校门,对法这种抽象的概念理解起来很困难,同学间相互调侃,“法律是电视机!”他的这个观点一度在校园盛传。人说老头儿经历“文革”能活下来全凭信仰上帝和一本《圣经》。那时所获的资料也有限,从事律师以来,随着对法律理解的不断加深,对老师的话深以为然。毕业的时候,唐人杰专程去看望他,他仍然和妻子住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筒子楼里,小小的房间里摆满了书。 他送了唐人杰一本自己刚出版的著作《圣经中的法律研究》,对他说:“毕业了,以后你们就是法律人,你们要遵守世俗的法律,更要遵守神的法律。” 那时唐人杰刚刚步出校门,年轻气盛,都是无神论者,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他的身体很好,退休后还被返聘代课,在校园经常能碰见他和妻子散步。现在学校里已经没有几个能让唐人杰怀念起来的老师,只要想起母校,就会想到他。 看见抱着《圣经》的肖美丽,唐人杰对她的敬意油然而生。 唐人杰边看边整理肖美丽拿出来的证据。 一股发霉的味道飞起,乱七八糟堆了半桌子。有收货白条,付款收据,说明书。大部分是原件,也有复印件,内容五花八门。钢筋红砖水泥,铝合金门窗沙子。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了一份宅基地买卖协议,还有一份盖房的承包协议书,如获至宝。协议的甲方都是肖美丽老公温平的签名,只有一份装修协议是张军的签名。 唐人杰不禁喜形于色,这堆废纸作用太大了! “怎么样?有用吗?”肖美丽眼睛一直没离开唐人杰,看他脸色渐渐明朗,但仍然还是小心翼翼地问。 唐人杰一巴掌高高举起,又轻轻拍在桌子上,“当然,这就是救命稻草,赢官司就靠它们了!” “那官司能赢?”张美丽压抑着心头的喜悦,不动声色地问道。 “从事实和法律看,没问题。”唐人杰信心百倍地说。 秋菊看看表:“我就说是嘛,唐大律师出马一定赢。先装起来,现在12点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先吃饭,吃饱了才能干活。” “这个……”唐人杰说他们中午都是在市委对面那家快餐店订送的,主要是图个方便。 “那哪行,肖美丽的案件就拜托你了,你怎么得也要赏光吃饭。肖美丽,你说呢?” 肖美丽那是自然,就怕唐律师不赏脸,所以不敢开口。 秋菊便要拉唐人杰,唐人杰怕她做出暧昧动作,只好答应。秋菊又要叫徐晓岚,徐晓岚拒绝了,她们也不勉强,就近去找了一家饭馆。 服务员上菜了,秋菊说喝点酒,被唐人杰谢绝了,下午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律师工作没个定数,也许一天没事,也许什么时候案子就来了,就好早上肖美丽要找。 吃饭时肖美丽问下一步怎么办?那房子正在拆迁,官司还能打吗? 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不影响,那是行政案件,咱们这是民事纠纷。不过,你得及时起诉,如果法院判决房子是你的,就算房子拆了,拆迁补偿款也是你的。” “如果正打着,房子拆了呢?”秋菊在一旁插话说。 “起诉后,我们向法庭提出申请,保全房子或将拆迁补偿款冻结,不怕钱到张军的手里。”唐人杰沉吟着,叮嘱道,“不过,你得早点起诉啊!如果房子拆了,可就不好办了。” “是,那最快多长时间能立案呢?”肖美丽现在最关心就是立案了,案件立了,便有了底了。 “立案容易,材料齐随时可以去立。”这个唐人杰倒一点也不担心,自从救了洪学铭后,在他的关照下,自己和市县两级法院法官都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 “那什么时候判决能下来?”肖美丽接着问。 “简易程序三个月,普通程序六个月,如果上诉可能还有二审!” “那么长时间啊!”肖美丽有些关键,唐人杰微笑没说话,这是法律诉讼程序需要的最短时间了,忙也忙不来,当然可以找洪学铭疏通方便,但找人家太多也不好。肖美丽也意识到了,便又说:“那律师费呢?” 唐人杰很随意地说:“你是秋菊的朋友,我肯定会优惠的,你们的房子那么大,开发商给的补偿价都六七百万元,律师费得四五十万吧!” “太多了。”肖美丽听完轻轻摇头说,接着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收费高了,而是我们现在真没那么多钱,这几年钱是挣了点,但都给娘家了,温平身体又不好,花钱地方很多!” “要不这样吧,你先给我个三万五万,就当基本费用,打回后我们收取案款的10%,这叫风险代理。如果输了,你也不用再付,毕竟,决定胜负的是法院,而不是律师,我也不敢给您打保票。这都是负责任的话!这样收费的好处是降低了你的风险,同时把律师的利益和你的利益绑在了一起。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办理你的案子。因为你的利益争取得越多,我的收益也会越多!” “这样最好,打回来收,打不回来别想要!你放心吧,他要是不好好办你的案子,我收拾他!” “行,那就选风险代理,我先给你三万元当作基本费用,打回来后你提取10%,打不回来就这三万。” 第一三四章 记得当年比斗鸡 吃完饭,和肖美丽她们分手后,唐人杰回到律师事务所,整理了资料,然后去河西县法院递交诉讼。.info[] 回来后,已经下班了,经过一栋在建的楼房,唐人杰有些尿急,刚好工地有个简易厕所,便停下车,走了进去。 正在那里酣畅淅沥,突然站在侧边小便的一个工人叫他的名字。 唐人杰抬头一看,也惊喜地叫了起来:“王富贵,是你呀?” “是呀,我以为你成了大律师,就不认我们这些小伙伴啦!”王富贵说。 “咋可能啊,我们可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嘛。”唐人杰虽然对这个打小的混混伙伴无感,但从小一起长大,毕竟是记忆的一部分,便问王富贵在这里做什么? 王富贵说他就在这里做工,并要邀请唐人杰去他住处坐坐,唐人杰说很忙,打算要回去。 “是不是瞧起家乡人啊?”王富贵撇着嘴说,“当然哟,你现在是大律师了,看不起我们也正常得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去,这戴大帽子可要被带回老家去宣传了,唐人杰可背不起这个烂名,没办法,只好同意。他找个地方把车停放好,便和王富贵往工地里面走。 没几步,就是一间脚手架搭起的工篷,上面盖的石棉瓦,里面顺着两边摆了上下铺的四张铁床,八个人住一间,中间摆了一个炉火,几个正围在那吃饭,看到王富贵带了个穿着光鲜的人进来,大家都露出不解的眼色。 “这是我老家出来的,我兄弟,叫唐人杰,现在是阳城名气很大的大律师!”王富贵骄傲地向其他介绍。 一听是律师,坐起的六七个人都站了起来:“律师呀!了不起哟,快坐下吃饭。” “他们单位就在市正斧对面,牛得很哟!”黄二狗找了张凳子,殷勤地请唐人杰坐下,接着叫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张方成,去打点酒来,我兄弟,大律师来了,怎么也要整点酒嘛!” 王富贵掏出一张五十元面额的钱就递给张方成,唐人杰急忙挡住他,说自己要开车,不能喝酒。 “那不行,到了我的地头,哪怕你是大律师,也要听我的!”王富贵执意要买酒,又附耳轻声说,“给我面子呗!” 唐人杰现在总算明白了,王富贵口口不离大律师,原来带自己来是向工友显摆的,在这些没机会接触上流社会的人眼中,一个律师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特别还是“市正斧对面”,更提高了身份,比村支书村长自然要高上很多级别了,也是借以向工友表明,他是有靠山的,人情社会,没办法,唐人杰只好说:“那么就我来请大家吧,这那啥小张,去买两瓶阳河大曲,大家痛快一下吧!” 唐人杰掏出两百元,阳河大曲一瓶80元,王富贵也见好就收,“还是我兄弟这个大律师有钱,那就让他请大家吧。txt电子书下载” 张方成喜滋滋去了,有个女的也就是他们请来做饭的,便说给他先整碗饭,唐人杰说谢谢,要喝酒,先垫饱肚子也必要的。 听说他是律师,有工友就问他们老板不按时发工资,是不是可以打官司,一个年纪稍长的大汉便瞪了对方一眼:“哪个月没发你工资,有时候周转不好,拖几天,你小子打什么官司?” 唐人杰一听,就知道对方大概是个小工头,忙说:“对的,对的,官司不是随便就打的,能够协商的就协商。” 那大汉自我报名叫唐孝文,和唐人杰是本家,酒来后,非要和唐人杰碰一杯,王富贵不服气了:“唐律师是我兄弟,要喝也是先和我喝!” 唐人杰一听啼笑皆非,自己就个小律师,在这些工友当中,却成了大家巴结的对象,连忙说大家一起来,先干一口吧。 几杯酒下肚,场面就热闹起来,王富贵摇头晃脑地说:“我这个兄弟,从小读书就特别神,小学别人读了六年,他只读了四年……” 先吹捧了一通,接着他说和唐人杰小时候有很多笑话,大家要不要听。 大家说好啊,王富贵便开始讲。“都说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也会呛死人,对于我来说,倒是没这么严重,不过也差不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玩个儿戏会让他辍学了……” 七月的阳光,太阳很毒,唐人杰在河边玩耍,打着赤脚,把双脚浸泡在水中,手里捧着本《三国演义》,他父亲虽然文化不高,但酷爱读书,是以家里藏书比较多,四大名著、三言二拍、各种历史小说、武侠小说、薛家杨家岳家呼延家将的书、各种连环画,能有则有。 而离唐人杰不远处,有两个孩子在放牛,一个是唐人杰的堂弟唐人勇,十二岁,另一个就是王富贵,十三岁。两个人站在一块石头上,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短裤。唐人勇是一身排骨,而王富贵则是矮胖矮胖的。他们两个和唐人杰都在一个学校读书,唐人勇四年级,王富贵和唐人杰同学,都是六年级。 “人杰哥,快来耍啊,你一天到晚都捧着本书,不嫌累啊?”正当唐人杰读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听到唐人勇在喊他。 “我不玩。”唐人杰头也不抬,简短而明确地拒绝了。 “哥,真的好玩嘞,你就来参加吧。”唐人勇继续叫他。 他们会做什么游戏呢?唐人杰虽然没有过去,但还是把书放下,好奇地把眼睛扫过去,一看之下,顿时就提起了兴趣。 只见唐人勇和王富贵把短裤脱掉了,露出了小-鸡-鸡,只听王富贵骄傲地喊:“我的**比你的大,我的最大!” “你们想干什么?”唐人杰看书也累了,把书一扔,就跑了过去。 “我们在比**。”唐人勇简单地说,王富贵则瞥了唐人杰一眼,挑战似地说:“唐人勇已经输给我了,唐人杰,把你的**放出来,我们比比!” 唐人杰虽然没有掏出自己的**,但已经看到王富贵的**比自己的大,就摇了摇头。 “不敢了吧,你们唐家人都是孬种!”王富贵轻蔑地说,拖着三寸长的**,一大步耸到唐人杰面前,突然伸出手来,一爪就拉住唐人杰裤子,那时候坪寨村很落后,农村人连皮带也不栓,就用一根布带,打个活结,算是皮带,因为天热,都拴得很松,是以王富贵很轻易就把唐人杰裤子剐了下来,露出两寸长的小-鸡-鸡。 王富贵把自己的**抵住唐人杰的**,伸出个小指,比划着,嘴里洋洋得意地说:“我说嘛,还差一个指头呢,没我的长,也没我的大,你们唐家人都是小-鸡-鸡!” 王富贵所说的一个指头,指的是指头的宽度,很明显,他的**确实比唐家两兄弟的长,也更大些,而且,他无形中提到家族,在他们坪寨村,主要是三大姓,唐姓最多,其次是杨姓,再次就是胡姓,家族荣誉,哪怕在孩子从小的时候就从父母口中继承下来,这样一来,他们比的不是几个孩子的**,而是家族荣誉了。 唐人杰受不住了,大脑急速地运转着,怎么才能把王富贵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略一思忖,有了,就提议换个比赛方式,“大有什么用?我们比试下,看谁撒的尿最高?” “比就比,谁怕谁啊!”王富贵不屑地说。 “好,人杰哥,你要为我出气啊!”唐人勇怂恿道。 只见两个人并排站在石头上,手抓着小-鸡-鸡,唐人勇喊着一二三开始,然后一齐用劲撒尿,尿液拉长的弧线在强烈的阳光下呈现出五彩缤纷的姿态,两个人的脸都挣得通红,可尿还是只到脖子那么高。唐人杰着急了,知道自己的**比不了王富贵大,这一项可不能输,要为他们唐家兄弟甚至唐氏家庭争气。 在这紧要关头,只见唐人杰鼓足力气,身子直往后仰。 唐人勇在一旁禁不住喊起来,“人杰哥,你的高,再高点,再高点!” 唐人杰于是身子再最大限度后仰,那尿就差不多成一条直线直冲上天,好笑的是,尿回落下来,刚好滴在他自己的脸上。 “我赢了!”唐人杰一边品味着自己的尿液,一边兴奋地大叫起来,然后人就从石头上滚下去了。 “啊!”突然一声尖叫,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几个人抬眼过去,只见河的那边,一匹白马上,驼着两袋子粮食还是什么,拉着马走在前面的,是他们村的支书杨全友,他们那里很穷,运输就是人背马驼,象他们几家家庭条件差的,没有马,而村支书家条件好,走哪里运送东西,都是他那匹健壮的白马。 一个小姑娘躺在马的后脚边,就是杨全友女儿杨小美,不用说,她和父亲一起出门,父亲牵马,她骑马,这下子,敢情是从马背上跌倒下来。 几人离得并不远,听到杨小美的叫声,同时回头过来,见此情况,唐人勇和王富贵大吃一惊,赶紧提上裤子就跑,特别是王富贵,虽然年纪小,步子却着实不慢,很快就没了影子。 而唐人杰就惨了,刚刚从石头上滚下来,可能受了点轻伤,脚一拐一拐的,一边提裤子,一边想跑,跑了几步,跑不动了,干脆不跑了,对着杨小美做了个鬼脸,准备慢慢走开。 “呜呜,爹爹,我的腰闪断了,呜呜,痛死我了。”杨小美哭着叫道。 杨全友已经把马牵站住了,赶忙跑过来扶女儿,边扶边责怪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好好的骑个马,怎么会摔下来呢?” “哎呀,我好痛哟。”父亲的手刚搭上她的背,她就叫唤起来,咬着牙齿,用手指着前面,“就是他们在比……”她的脸红了起来,“人家不好意思看,蒙上眼睛才摔下来的嘛。” “他们?”杨全友顺着女儿的指看去,已经没有“他们”,那两个早跑没影了,只有唐人杰,因为紧张,裤子才提得一半,蛋蛋还在一甩一甩的。 杨全友一下子明白了,对着河对岸大声吼着:“唐人杰,你这个小免崽子,害我姑娘跌倒,老子要你好看的!” 见杨全友已经看到自己,唐人杰知道糟糕了,好不容易把裤子提上去拴好,淌着水走了过来,低声说:“杨伯伯,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美,伤到哪里没有?” “我的腰杆好像闪断了……哎哟,都是你……”杨小美边哼边责怪着,脸色红红的,眼睛幽怨地定在唐人杰脸上。 杨全友已经不耐烦了,嘴里说:“小美,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到家了,回家爹给你请医生。”他把女儿再次抬上马背,指着唐人杰,铁青着脸,喝斥道:“你个龟儿子,给我听好了,你们不好好做正经事,那么老子告诉你,你也别想读书了!” “爹,你怎么能这样呢?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就别怪小涛了。”杨小美双手扶在马背上,回头瞟了唐人杰一眼,脸色依然绯红着。 不过唐人杰可顾不得看她,心里在想,不就摔了一跤吗,我怎么就读不成书了? 说到这里,其他人连呼好玩,唐孝文便问唐人杰是不是真的辍学了,王富贵接过话说:“他哪里辍学了,辍学了怎么现在成了律师?他老头是医生,条件比我们好,最后赔了钱,没事了,可苦了我,我才是被辍学了,就混到现在了!” “你个混混,都是你惹起的祸,活该!”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三五章 初识情滋味 提起儿时往事,唐人杰也不由得想起那个杨小美来了,要说自己最初对异性的亲密接触,就是从她开始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也是在比**的那个假期,那天唐人杰和堂弟唐人勇去放牛,他养父唐人杰是从城市搬迁下乡去的,只有几块种菜的土,没喂牛,靠做医生为生。他们赶着牛,从半山腰往河边走去,七月的太阳开始火辣辣的耍着流忙,一地的水珠子在无奈中化作雾气慢慢消失。 老黄牛走得很慢,两片如山脊般的屁股,上下起伏,仿佛也在诉说着他的艰辛。一根刚从粪水里抽出来的尾巴,在不停的跟苍蝇较劲。 其实放牛很热闹的,男孩子很多,女孩子也不少,放牛的姑娘,从十一二岁到十四五岁不等。 一条河把坪寨村分成了两半,村庄如一条纽带缠在河两岸的半山腰。河边,是一块块梯田,绿油油的水稻春波荡漾。 唐人杰踏着浅水顺河而下,清澈见底的河水凉凉的。 放牛的人陆陆续续加入队伍,大多数都是女孩子。 都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点也不假。唐人杰抬眼看去,尽是唇红齿白,白皙的脸蛋居然没有在艰苦的生活中留下一点瑕疵。简朴的衣着,灿烂的笑容,尽显自然的美丽。 “老三,看什么呢?想姐姐了?”一个比唐人杰高出半个头的女孩笑着说道。唐人杰在家中排行第三,是以小名就叫小老三。 唐人杰抬眼一看,就是害自己没读成书的杨小美,是村里的小美人之一,比唐人杰大两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瀑布般的黑发飘逸着青春的美丽。 “姐姐,我看你呢,看得都流口水了。”唐人杰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着对方笑靥如花,唐人杰也是醉了。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啊!”杨小美呵呵笑道,然后贴住唐人杰的耳朵轻声说,“你那个小东西还没发肓成熟呢,就敢想姐姐了。” 唐人杰感到耳朵一阵痒丝的,身体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好想抱住什么东西,他刚刚把手张开,杨小美似乎早有感觉,轻轻一闪,就飞了出去,让他只抱着空气。 唐人杰见她如此行动轻盈,不解地问道:“你不是闪着腰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杨小美眨眨眼睛,娇嗔道:“人家不过是轻轻闪了一下嘛……” 她忽然闭了嘴,大队人马已经赶了过来。 就这样,一群人嘻嘻哈哈中把牛赶到了荒山上,然后一起坐在河边的水草上玩耍。 唐人杰躺在水草上,翻开小说《书剑恩仇录》开始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起舞电子书 话说唐人杰一直有一个梦,想象有一天自己发现一个山洞,在里面找到一本武功秘籍,或者是遇到一个世外高人,学会了牛笔的功夫,从此仗剑行侠,逍遥天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唐人杰毛都没遇到一根,这个跟小说上描述的世外桃源般的坪寨村,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山村而已。 杨小美笑嘻嘻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蹲在唐人杰身边小声说道,“小弟弟,那你想干什么啊?” 唐人杰觉得好像是两座山峰突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圆圆的,是如此的饱满,如此的有动感,如此近的被挡住视线,唐人杰一点也不觉得压抑,反而有些冲动,手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恨不得抓住使劲揉尼一番。 “才这么大,就这样坏,小屁孩!”杨小美发现唐人杰盯着自己胸部看,也是一愣,不过在她眼里,唐人杰只能是被调细的对象,所以杨小美还故意的把胸部挺了挺,衣服有一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姐姐,不小了呢!”唐人杰莫名其妙的回答,眼睛还是没有移开。 “什么不小了,你才……”杨小美还没说完,才发现唐人杰说的不小是指哪里。虽然比唐人杰大两岁,可毕竟也是小姑娘,杨小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又不甘心反被自己一直当作小屁孩的唐人杰调细。 “好看吧?”杨小美豁出去要把面子找回来,说道。 “挺好看的。”唐人杰嘿嘿笑道,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村里的美女,别人知道了得羡慕死了。 “姐姐,我摸摸是什么感觉?”唐人杰盯着杨小美的眼睛,说道。 杨小美看着唐人杰云笑的脸蛋,有些退缩了,她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不过就这样被调细了,杨小美觉得怪丢人的。 “好啊!”杨小美还有意的再把胸部挺了挺,鄙视的看着唐人杰。 唐人杰也只是说着玩玩,这还真赌上了。 一双小手突然巍巍的扶上了两座山峰,杨小美呆呆的看着这双臭手在自己的胸部上还揉了揉,忘记了躲闪。 虽然隔着衣服,唐人杰已经觉得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坚挺,有弹性,那时候农村没有罩罩,所以唐人杰还能感觉到山峰顶上两颗不同的小樱桃。 等杨小美反应过来的时候,唐人杰已经享受了好大一会,眯着眼睛,仿佛已经沉醉在其中了。 一阵酥麻的感觉让杨小美没回过神来,她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已经完全发育成熟,对男女之事已然明白,不过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摸过呢。她本来想踹唐人杰几脚,可是全身软绵绵的,居然提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狠狠的瞪着唐人杰,也不敢声张,别人知道了就更不好意思了。因为杨小美是背对着其他人,说话也小声,所以其他人也没觉得异样。 “啪!”杨小美只能使劲拍掉唐人杰双手,脸上尽是红晕。 平时大家在一起也会说说荤段子,相互调细开开玩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都是爱玩的年龄,乡村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于是都是见怪不怪的了。不过像今天玩到这一步的,杨小美还是第一次,其实唐人杰也是第一次。 唐人杰还沉浸在当时的感觉中,正在为自己的勇猛沾沾自喜呢。那时候也是鬼使神差的摸上去了,唐人杰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杨小美郁闷的瞪着唐人杰,这一次是真的亏大了。 “呵呵,姐姐,我不是有意的,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就摸上了。”唐人杰赶紧陪不是。 “叭。”杨小美突然一巴掌扇了出去,打在唐人杰脸上,但扇得并不重,其实也就是轻轻拍了一下,她还嘻嘻一笑,“你还说,人小鬼大,以后姐姐要是嫁不出去了你负责?” “我人小鬼大?谁叫你人小奶大呢?”唐人杰鬼使神差地说,“姐姐,我养你呗,只要你别嫌我小就行?” “你小吗?我怎么不觉得呢。”杨小美嘻嘻的看着唐人杰裤裆,以一个胜利的姿态走开了。 “不小了吗?”唐人杰悠悠的自言自语道,摸摸脸,不痛,但热热的,心里也是滚烫滚烫的,唐人杰自己想着也有些脸红,赶忙把刚才扔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高高地抬起,遮住了别人的视线。 想到这里,唐人杰感到脸也是红了,还好大家都在喝酒,谁也没注意。妈的杨小美,自从自己进城读初中后,假期养父母都让他在城里补课,春节回去也很少在一起玩,唐人杰在西北读政法大学时,她也在本省读医学院,算来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杨小美,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工作吗?”唐人杰问王富贵。 “这个不能说……”王富贵故作神秘,然后举起杯子,“来,我们喝酒,喝酒!” 酒喝完后,唐人杰告辞,王富贵送他出来,酒喝多了,唐人杰准备打个车回去,在路上,王富贵大着嘴巴说:“杨小美,现在日子过得可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起我们一村出来的,你又是大律师,只有我王富贵,穷家小户,和你们一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那有什么?只要靠自己的双手诚实挣钱,没什么可耻的。”唐人杰安慰他道,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杨小美做什么工作的呢?” 王富贵斜睨着唐人杰,打着酒嗝说:“怎么,你想她啦?我早就晓得你对她有意思,只是人家现在已经做了别人的老婆了,你没机会啦!” 杨小美比唐人杰大两岁,结婚了自然不奇怪,倒是王富贵那一口的臭气让唐人杰有些不快:“我是问她在哪做什么工作,你说这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她没工作。” “没工作?”唐人杰奇怪了,一个医学院毕业生,虽然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前几年也不容易,但随便去哪个医院做个护士,民办医院也行,就算不济,自己开个药铺该可以吧,她家条件在农村还是算不错的,不至于工作都没有吧。 “要说你唐人杰很聪明,偏偏又这样笨,人家男的是当官的,当然不用工作了。”王富贵反而对唐人杰很奇怪。 妈的,脑筋居然短路了,唐人杰嘿嘿一笑:“他老公当的什么官?” “说起来吓死你!”王富贵咧嘴一笑,感觉说得有些不对,纠正道,“你是大律师,应该吓不倒你。我也是上次回家,半路车坏了,在路上抽烟,一辆小轿车开过来,有人喊我,我一看,妈呀,原来就是她,那个打扮,呀,穿金戴银,嘴巴涂得红红的,吓死我了,不过还好,人家虽然有钱,不摆架子,让我搭她的车回去了!” “你家伙,尽是扯淡,我是问他老公做什么官?” “哦,是阳城市人民医院院长啊!” 唐人杰一愣,市医院院长,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作为律师,阳城稍微有名的正斧、企事业单位的重要人物,他们都有个名单的,貌似那个院长已经五十来岁了,如果这样说来,什么老婆,就是二、奶了,哎,这世道! “我走了!”唐人杰心里一阵不爽,想起小时候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沦落成别人的二、奶,实在没心情再谈下去了。 王富贵没觉察到他心情的变化,还在唠叨着:“如果你想她,改天我带你去看她――你看看我,哎呀,我连住哪里都不知道,那丫也不告诉我,不过我可以帮你问她的电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回去吧!”唐人杰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 “不着急,我反正没事情。那个唐人杰,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们花老板,有你的面子,他可能会照顾我下……” 唐人杰皱眉,很是恶心,这些乡下人就是这样,要说纯朴也纯朴,说功利更功利,想把老子当枪使唤,我一个律师,又有多大面子?为了摆脱王富贵的纠缠不休,他便问他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花成学。” “好,我记住了,改天我给他打个电话聊聊吧。”唐人杰敷衍着,突然一激灵,“你说,你们老板叫花成学?” “是呀,怎么啦?” “马上带我去见他!”唐人杰急切地说。 第一三六章 洗脚城找人 “这……”王富贵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去找他,不太好吧?” “还早着呢,难不成他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唐人杰掏出手机一看,才八点钟,就有些不舒服了,如果真是那样,正好投自己怀抱,搞法律工作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违法乱纪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富贵还有些踌躇,无奈地说:“那倒不是,好吧,我问问唐班长,看他在什么地方?不过你着急找他干什么?”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找他有事。” 王富贵给唐孝文打了电话,他一个普通临时工是没资格和施工项目经理打交道的,唐孝文有些敏感地问他找花经理做什么,唐人为一把抓过王富贵手机:“是我,人杰,唐哥,是我找他,我一个亲戚想来城里找点事情做,我这记忆,经常忘记,正好今晚在你们这里喝酒,听富贵说起,想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找万经理方便下。” 唐孝文在那头豪爽地说:“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字,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就是找点事情做嘛,给哥说一声,哥虽然就个带班的,安排个民工还是可以的嘛。” “不是,我也想认识下你们老板。” “好嘛,我忘了,你是大律师嘛,级别不一样,哈哈,你等等……”唐孝文说他已经睡了,马上穿衣服,带他们去。 不一会,唐孝文出来了,说花经理手机晚上一般不会接电话的,他在唐人杰耳边神秘地说:“我知道他好那一口,在‘痒丝丝洗脚城’,我带你去找他!” 唐孝文说完一脸自豪,显示出他和老板的亲密关系,唐人杰也懒得多说,招了个出租车,三个人便挤了上去。 不一会就到了“痒丝丝洗脚城”,这地方唐人杰从来没光顾过,价格还很不菲,门票就是一人五十元,唐人杰直接先付帐了。 走出前台进去,和他上次与叶一帆同去的“世外桃源”堪有一比,先是假山和小桥流水,然后来到一个“山洞”前,唐人杰站住不动,没想到闹市中心居然也别有洞天。面前一个大蒙古包似的建设,像座火山即将爆发,时而猩红,时而煞白,还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音响。唐人杰知道这里只不过是个娱乐场所,而王富贵肯定是从不涉足这类场所,整个人站在那里竟然呆了。 唐孝文应该是熟客了,率先走了进去,走得几步,看后面没人,一回头,看到唐人杰他们还站在原地,一个在欣赏,一个则目瞪口呆。[txt全集下载] “老土,走吧。”唐孝文拉了下王富贵,又对唐人杰说:“兄弟,你不会也……” “我也没来过这里,走吧。”唐人杰笑笑。 他们跟着唐孝文走进“山洞”,奇怪,走进幽暗的“山洞”,里面竟然宽敞得很,而且非常安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上来打招呼,唐孝文说要洗脚,那个女人便在前面带路,走进一个包间,唐孝文把那女人拉到一边说要先找个人。 女人有些不高兴,唐人杰说那我们先洗脚吧,问洗脚多少钱一个,女人说素的一百,荤的288,并说她们服务非常到位,建议来个荤的。 “得了吧,妹子,我一看你就昏了。”唐人杰嘿嘿一笑,知道荤素是什么东东,“三个人,就素的吧。” 王富贵突然说:“我就不要了,洗个脚要这么贵的价钱,都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得得,我就免了!” 女人很鄙视地说:“嫌贵?没钱你进来做什么?” 唐人杰横了女人一眼,女人赶紧堆上笑:“哦,不是还有这位帅哥吗,他开钱,你洗就是。” 但王富贵还是坚决不洗,唐人杰也只好由他。心里想,这王富贵大概是觉得浪费自己的钱不好,要说这家伙也不错的,不是见便宜就占的人,给自己省了288元总是好的。 要了个三人包间,三个人并排躺在靠椅上,一会儿,两个个穿着号服的年轻女子走进来,给他们两个脱袜子洗脚,王富贵躺在一旁闭目养神。唐人杰把双脚摁进木盆,水已经不是很热,小女孩握紧小拳头,在他的腿上轻轻敲了起来,确实很舒服。 唐人杰边让她洗脚,边看小女孩,大概也就十七八岁,长得还很青涩,便问她家在哪里,为什么不读书了,做这种下活比工人更挣钱吗? “先生,我感觉你好像是查户口的嘞。” 女孩子盈盈一笑,笑容虽然职业,但仍然甜美,操着本地沉重的普通话,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她说读书有什么用,很多毕业生连工作都找不到,做这个比一般上班强多了,“我刚才给一个姓花的老板洗脚,他还额外打赏了我一百元呢?” 小女孩说起,胸脯一起一伏,似乎很是激动和娇傲,唐人杰心里一动,急忙问道:“那老板,还在吗?在哪个包间?” 女孩有些警觉了,礼貌地说:“对不起,先生,他还在的,但我不能告诉你哪个包间?” 唐孝文插话道:“他是我们老板,我们就是来找他的,快告诉我们!”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包间号。 洗完后,三人便去包间找花成学,他们进去的时候,花成学正躺在包间的床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包间里的电视正播放着一部韩剧。 花成学是个小个子,一米六不到,浓眉大眼,满面红光,留着寸头,但看上去很精神,很精明,见几个进来,他坐了起来,有些不高兴地说:“唐孝文,有什么事白天再找我嘛,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唐孝文小心翼翼地说:“经理,不是我找,是我这兄弟……” 他指指唐人杰,唐人杰向前一步,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唐人杰,很高兴认识你!” “唐人杰?”花成学一听,一下子弹跳起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立刻换上了笑容,变得很快,一刹那,但唐人杰已经看在眼里,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只好礼貌地说:“哦,是唐大律师啊,我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你的事迹,年轻有为,了不起啊!” “哪里哪里,都是朋友帮忙,挣点小钱。”唐人杰微笑道。 两个人坐在床上,唐孝文和王富贵也要跟着坐下,唐人杰对他们说:“我想单独和花经理聊聊……” 唐孝文一愣,王富贵自然是呆了,怎么?真是摆大律师架子啊,带他找到人,就喧宾夺主,要撵人走? 但唐孝文毕竟懂事,一拉王富贵,就出去了。 见二人出去,唐人杰关上了门,花成学也是神色大变:“唐律师,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想找花经理聊聊,如果我没记错,你母亲住在宜居小区吧?” 花成学暗暗长吸了口气,露出一副惭愧的表情:“哦,我妈那个啥……我去年公司亏本了,跑出去周转了一圈,当时没顾得上她老人家。唐律师,我后来也听说了,你给宜居物业代理法律顾问,我的那个物管费,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 花成学掏出钱包,要还唐人杰代他母亲付的物管费,唐人杰压住他的手:“一千多元,给老人家付,算是积阴功,没事。花经理,我来找你,不是为这个事情。” “那为什么?我们好像从来没打过交道吧?”花成学呼吸有些急促,明显有点紧张。 “你应该不会忘记去年有个叫向有财,发生交通肇事案,被撞死了,肇事司机是开的你的车……”唐人杰平静地说,但花成学脸色明显有些苍白了,“是啊,是我的车,他在我的公司管后勤,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日常粮油什么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花经理别激动,我们慢慢说。”唐人杰掏出一只烟,递给他,然后自己也点燃,悠悠然抽了一口,“所我调查发现,那个案件不是单纯的交通肇事案,录像显示,司机洪天放是有意开车撞死向有财的!” “什么?”花成学又一次弹跳起来,“唐律师,不会吧?我听洪天放说,他和你说的那向什么的根本就不认识,他没理由故意撞死他!”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能告诉我吗?”唐人杰微笑着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花成学感觉刚才有些失态,连忙又坐了下来,然后反问道:“唐律师,别说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存在,退一万步说,就算存在这种可能,你来问我,好象是找错对象了吧?” “我知道,我也是后来才有所怀疑的,但当我进一步调查时,洪天放已经举家外出打工,找不着人了。而凑巧的是,你的公司又正如你说的严重亏损,你也没在了。”唐人杰边说,眼睛凌厉地盯着他。 花成学有些惊慌地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去哪了,他出事后,就辞职了。唐律师,穿上事情我帮不了你。” “其实人都无线了,案子也结了,花经理你也不必在意。”唐人杰把烟斗在烟灰缸里摁灭,站起来盯着花成学,“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知道嘛,我才刚刚执业,总想弄完整弄清一个案件,如果真有谋杀,那也是公安的事情,刑事案件,其实我们并不愿意打的,费时费力,基本没什么收益。所以,你大可放心说下你知道的情况。” “不!不!我真的不知道!”花成学胡乱地摇着头。 “真的?”唐人杰眼睛直视着他,有一种冷峻的光芒,让他更加惊慌意乱,但他还是一口咬定不知道。 对此,唐人杰也没法,自己不是公安,没有刑拘权,更没有审问权,但从花成学的颜色表现,他进一步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向有财之死,肯定是有人蓄意谋杀! 可是,作案动机呢? 看着他在埋头沉思,花成学倒劝起他来了:“唐律师,我知道你是个负责的人,不过嘛,我觉得这个案子既然结都结了,还是不必再节外生枝了――当然,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相信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唐律师,这个事情,我真的帮忙不了你。” “好吧,谢谢!”唐人杰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起身告辞,开门的时候,他又转身道:“花经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希望你如果想起什么,到时告诉我一声,这是我名片。” 唐人杰又转身,给了花成学一张名片,然后才推门走了。 第一三七章 准岳母的“关心” 唐人杰先告辞出来了,走出洗脚城,打开手机,不得由叫一声苦,进去洗脚的时候,大家都把手机关了的,其中缘由,你懂的,这一看,四五个未接电话,都是徐晓岚打来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今晚被王富贵一拉去就喝酒,也忘记给徐晓岚打个电话报告,这回惨了,恐怕这考验又得延期了,没办法,找个僻静处,先打个电话回去吧。 还好徐晓岚并没责怪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声他手机怎么关机了,唐人杰看了看手机,还好,也只有一格电了,就说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便说了在回来路上碰到王富贵,非要拉去喝酒的事情说了,当然,后面来洗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说的。 “那你就回来吧,有人要见你!喝酒了就别开车了,打个车回来吧。”徐晓岚最后叮嘱道,唐人杰一阵感动,还是有个女友好啊,还没结婚,就这样关心,便嘿嘿笑道:“谨遵老婆大人的命令,只是这么晚了,谁会找我呢?” “这个保密,回来不就知道了吗?”徐晓岚娇笑一声,把手机挂了。 唐人杰哪敢怠慢,赶紧招了个出租车,匆匆就向徐晓岚住处赶去。 敲开门,只见沙发坐着一个农村老太太,慈眉善目,唐人杰还站在门边,她的眼睛便上下地打量着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露出很满意的笑容,搞得唐人杰都懵了,这老太太,莫非是? 徐晓岚脸色绯红,站在门边,悄悄对他说:“那是我妈,进城看我来了。” 哦,唐人杰心想,老太太也来得快嘛,赶紧大步向前,低头对徐母说:“伯母,您好,本来早就应该去拜望你们老人的……” 唐人杰还没说完,徐母笑咪-咪地打断说:“不碍事,你们年轻人忙挣钱,没时间。反正我老太太也没什么事,就进城来看看。” 老太太让唐人杰坐她身边,又是仔细端详,最后还是很满意,“你叫唐人杰吧,那个啥人杰啊,我听晓岚说了,我们老人也是很开通的,只要你们互相看得上,真心对待,我们没意见,只是我这个姑娘性子有点火爆,你得多让着她点……” “妈,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还在相处,还没决定呢?”徐晓岚娇嗔地白了母亲一眼,“你这样一说,好像你女儿嫁不出去,随便逮着一个两条腿的就要撵你女儿出门了!” 唐人杰不禁偷着乐,只要丈母娘喜欢就好,这回我看你徐晓岚还怎么考验,嘴上便诚恳地说:“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晓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徐母轻轻拍了女儿一巴掌,爱怜地说:“你这娃,说啥子话哟,老妈怎么会撵你呢,只不过这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是二十三岁的人了,如果是老妈那些年,娃儿都会打酱油了!” “妈,你越说越离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徐晓岚又白了母亲一眼,侧眼见唐人杰在哪里蒙着嘴,偷着乐,娇嗔地说:“笑,笑个东东呀!这回我妈看上你了,你高兴了吧。” “当然高兴啦!”唐人杰想笑不敢笑,便回头问老太太吃饭没有,要不出去吃饭吧。 徐母说吃了,接着善意地批评唐人杰道:“人杰啊,按说这个那啥我不应该说你的,但是我还是要说几句,你忙是忙,晚上还是要记得打个电话来说一声嘛,这不比同我们那个年代,没电话没办法,你看看我让晓岚打了几个电话,都说关机,让我们急死了,又担心你出事。还有我说呀,这怀孕要注意啊,有几条哈,这第一、不准惹徐晓岚生气;二、不准让徐晓岚生气;三、怀孕的女人永远是对的……” 唐人杰一听差点要笑晕,嘴上自然很诚恳地答应道:“伯母你的教训是对的,我以后一定好好记住,三条规矩,我把它写在卧室,每天读一遍,不,读十遍,认真执行,一定不会让晓岚有任何不快!” 徐晓岚瞪了唐人杰一眼,急忙打住母亲:“得得,妈!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那个……那个东东还早呢,我都还没决定要不要嫁他呢?” “我知道你们那个那个了,妈虽然老了,但不是老思想,现代这个社会,妈也懂的嘛。”老太太把目光朝阳台上一递,两人顺着她目光一看,都顿时红了脸。原来唐人杰春节后基本都和徐晓岚住在一起,他租的房子已经退了,毕竟能省点就省点嘛。阳台上挂着唐人杰的衣服,甚至还有他的一条黑色短裤在那迎风招展呢。 你别说老太太观察还很仔细呢,男人的衣服都挂到屋里了,说明住都住到一起,还不上-床,说出来鬼才相信! 徐晓岚又狠狠瞪了唐人杰一眼,你家伙洗个衣服,也不早点收藏好,这会露馅了,想不承认都不行,关键是想承认也不行,两个人可是同居不同床,还真没那回事,可是怎么向老太太开口呢? 唐人杰心里也是连呼委屈,这炮没得打,就背黑锅了,不过应该还是值得的,黑锅背来了,这炮也不会远了。 两个人在老太太面前,都有些尴尬,老太太倒是很善解人意的,主动说:“好了,这个我今天就交代到这里,不多说了,要不你们嫌我老太太哆嗦。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问一下,最好给我个定个话,你们究竟准备多久结婚,这可是拖不得哟,我们也好作准备!” 那架式,象她女儿真的怀孕了,不能再拖了,唐人杰在心里暗自乐乎着,这回丈母娘亲自催婚,我看你徐晓岚还怎么考验? 心里呼唤着,我唐人杰也巴不得今晚就结婚啊,这天天晚上住在一起,守着鲜花只能远观不能折,看着肉吃不着,这痛苦,实在受不了啦。 唐人杰这样想,不禁脱口而出:“伯母,我和你想法一样,也是想越快越好!” 一说出,感觉味道似乎不对,怎么好像是向丈母娘表白了,哎,心一急,就口不择言了。 还好徐母似乎没听出什么不对,反而很满意地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有责任就好,晓岚,你意见呢?” 老太太那口气,已经认定女儿和唐人杰已经那个啥了,不光那个啥,还直接硬生生认定是有了那个啥了,徐晓岚哭笑不得:“老妈,我都不急,你着急什么?我还准备再考验他半年呢!” “不行,哪有你这样不懂事的姑娘!”老太太这回顶真起来了,“还考验?考验个啥呀,等考验娃儿都生出来了才结婚,那你让老妈和你爸脸往哪撂呀!” 老太太急了,不顾准女婿在面前,直接把话挑明了。 徐晓岚也急了,一把把母亲拉起来,老太太生气了:“怎么了,怎么了?嫌你妈烦哟,那妈就不管你了,我走人!” “妈,你跟我来嘛。”徐晓岚把母亲拉到厨房,悄悄说话去了,丢下唐人杰坐在客厅,心里又郁闷又高兴,刚才只顾说话了,现在赶紧去泡了三杯茶,一会儿她们母女谈好了,徐晓岚推着母亲出来,唐人杰急忙站起来,恭恭敬敬请老太太坐下,然后奉上香茶。 老太太接过茶,眼睛又在唐人杰全身打量着,搞得唐人杰莫名其妙,这个虽然说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喜欢,但也用不着多次这样看嘛,看老太太那个目光,和前两次似乎隐隐又有些不同,好像很古怪似的。 徐母终于又开口了:“那个人杰呀,我听晓岚说了,对你我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你们这个这个已经住在一起了,那个你工作虽然忙,也要注意身体,多买点补药,象那些个虎那个啥、鹿茸那些东西……哎,算了,你们工作忙,我和晓岚爸去给你买。” 老太太一脸关切,唐人杰却差点要哭了,也明白了徐晓岚和母亲在厨房说了什么,自然是说他们根本没那个啥,老太太还以为是唐人杰身体有病,这也是,孤男寡女共居一室,已经好几个月,居然不发生那啥,说来谁相信?除非有病,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心理有病?在老太太心目中,肯定是认为他身体有病。 他在心里大喊:“老妈嘞,我没病,身体强壮着呢,是你女儿不让我上没办法,要不你让她试试!” 唐人杰一脸无辜,这回是躺着也中枪,倒是徐晓岚在那边吐着舌头,偷着乐呢。 徐晓岚幸灾乐祸地说:“妈,我们晓得了,所以你就不要催我结婚了,等你和我爸把药买来了,等那个家伙好了,我们就结婚!” 妈嘞,这回唐人杰直接想吐血,又不好明说,只好违心地感谢老太太的好意,说一定会注意休息,把身体调养好。 又扯了一些闲话,不知不觉快十二点钟,徐母洗了脚,就要去睡了,徐晓岚送她去自己的卧室,丢下唐人杰在客厅发愣。 不一会,徐晓岚出来了,娇嗔地说:“妈还很疼你呢,硬是不要我和她睡一起,非要我和你睡,还要我多安慰你呢,咋办?” “咋办?好办啊!”唐人杰一跳而起,挡腰把徐晓岚抱住,就向隔壁走去,徐晓岚想叫,又怕母亲听到,被唐人杰扔到床上,“我就试试,看我到底有病没有?” 两个人在床上亲热了一会,当唐人杰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徐晓岚把他推开:“亲,够了,听话,去睡床下吧!” 唐人杰本想霸王硬上弓,又怕惊动隔壁老太太,只好放弃。他很不乐意地侧脸一看,床边已经打好了地铺,禁不住想仰天长叹,连长叹也只能低声叹息了,你丫徐晓岚也太折磨人了,预备工作也做得这么到位。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没有? 第一三八章 买车 天亮了,唐人杰就醒了。小说txt下载 唐人杰醒了,徐晓岚还睡得正香,因为天气热,被子被掀在一边,穿着粉红色的睡衣,一绺秀发慵懒地披在额头上,更衬托出脸蛋如桃花般娇艳,呼之欲出的兔兔,春柳般苗条的身段,都令唐人杰眼球喷火,忍不住狠狠地咽口水。 他悄悄爬了起来,爬上了床,侧在徐晓岚身边,那双手不听招呼就抚了上去,才刚刚接触到那团浑圆,徐晓岚就醒了,轻声嗔怒道:“你想干嘛?” 唐人杰一脸委屈,妹儿嘞,你说我干嘛?当然是想干你哟!不,就是摸一下,难道都不行吗? 徐晓岚哪敢不知道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把他的手弄了上去,感受自己的心跳,才甜甜地说:“天亮了,妈可能都醒了,该起床了。” “哎!”唐人杰叹了口气,侧身坐起来,“晓岚,我准备去买辆车。” “怎么想到买车啦?” 唐人杰嘿嘿一笑:“这个嘛那啥,丈母娘进城来了,再开那辆破捷达,是不是那啥也太丢人了?” “切,臭要面子香受罪!”徐晓岚嗤之以鼻,想了想,低声道,“好吧,看在你一片殷勤的心意上,我原则同意,那买什么车好呢?” 唐人杰给她算了一笔帐,从去年打向有财交通肇事案起,到给南宫燕办理离婚案,贾作桢的房产抵押案几个大小案件,挣了一百五十万,除去买房的八十万和其他花销,手边还有五十万,“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你看怎么样?”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去车铺再决定买什么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起床后,徐母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看到他们起来,老太太别有意味地说:“起这么早干嘛?” 徐晓岚脸一红:“妈,你说啥?好了,不和你扯了,我们想……” “你们想什么就别和我说了。”徐母眼睛在电视上,但心思却在女儿和准女婿身上,“我只关心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妈,哪有你这样的,比人家还着急?”徐晓岚娇嗔地说,唐人杰不好意思听,便先去洗脸了。 “妈当然急了,你姐……哎,不说她了,我有个打算,想去见见唐人杰的父母,了解下他的情况。”徐母说。 徐晓岚有些不爽地说:“妈,你搞错没有,是人家要娶你女儿,要见也是让他父母来见你,姿态不能低。” 徐母宽厚一笑:“我说你这个姑娘啊,思想怎么比你妈还差,这什么年头了,谁见谁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好吧。我和人杰商量,准备买了辆车,如果你想去他老家,正好开着新车去,今天,你就先陪我们去看车。”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说唐人杰不是开公家车嘛,有车开就行了,买什么车?有钱还是存着的好,眼看就要结婚了,到处都要花钱,这日子还得俭省着过,这柴米油盐天天涨价,你徐晓岚不记得读大学时,花费大半都是你姐夫给的! 提到女婿向有财,老太太抹了抹眼睛,徐晓岚心里也不好受,便说:“既然妈都这样说,那就不买了呗。” 老太太沉吟了一下说:“还是要买,既然人杰有这份打算,我老太太也不能干涉你们,只是这个车不在贵,能跑就行,该花钱的地方还多关呢?” “妈,说你没文化,你这个‘车不在贵,能跑就行’,很有水平哟。”徐晓岚“噗嗤”一笑,娇嗔道,“还有,你对女婿可是很给面子哟!看来我这个女儿以后要失宠了。” 母女说了会笑,唐人杰洗好脸,徐晓岚便起身洗漱去了。 吃完饭,老太太说想逛会街,唐人杰他们只好步行陪老太太了,再说要去买车,开事务所那辆破捷达也打脸,没走多远就有一家帝都现代4s店,激动惨了,离家也不远,要是在那里买了车还很方便以后做保养维修啥子的。到了店里,一进门就看到了打了闪光灯的名图,果然不错啊,唐人杰拼死压下了想马上买车的心情,不然等会让销售顾问看出来了,就处于被动了。 销售的小姑娘介绍了车型配置:真皮座椅、全景天窗、一键启动、定速巡航、电动座椅啥的,天花乱坠的,想不到能有这么齐全的功能配置,更感兴趣的是想去兜下风,来个试乘试驾吧。开上名图兜了一圈,比较满意的是它的静音效果。1.8l的动力也够,换挡也舒服。印象分一直在上升啊,一问价格,要二十万八千,老太太就咋舌了,说买辆摩托车不就可以了,热天带着媳妇,在街上逛,自然风,多清爽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说她真幽默。 虽然没有超过唐人杰他们的预算,但有老太太在身边,要买贵的她肯定不高兴了,为了让准岳母心情畅快,唐人杰决定就买这款了,通过艰难的谈价最后销售给了一个十六万八的优惠价,一路发,这个价格好吧,唐人杰看看徐晓岚,徐晓岚点点头,“妈,你看看怎么样?” 老太太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照顾准女婿的面子,点头同意。很幸运的是砸金蛋还抽了个大礼包,有脚垫、工时券、坐垫、底盘装甲等一堆东西,太爽啦,马上拿车!就展厅的现货,马上就能开走,销售顾问动作也快,开票、保险、临牌,还做了有趣的交车仪式,4s店里面有一站式服务,直接可以选号、上牌,三个小时全部搞定。 开着新车,老太太自觉地坐到后面,看着身边娇艳的女友,唐人杰心里别提那个爽呀。男人有两个最爱,一个是美女,一个是豪车。徐晓岚是当之无愧的美女,至于这现代名图,肯定和豪车还差距甚远,但起码有了属于自己的车,算是有车一族了。你别说,这车减震和隔音效果也很好,坐椅人性化,坐着非常舒服。 车上了环城高速,时速瞬间升到一百公里每小时,发动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妈的,太爽了! “人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徐晓岚发现方向不对,怎么往城外开? “妈不是要去我那家吗?现在就去啦。”唐人杰脱口而出,说出来才发觉这个“妈”叫早了,悄悄看了一眼后视镜,还好,老太太咪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不过徐晓岚已经敏感地听出了,一把掌给他拍了过来,嗔怪道:“谁允许你叫我妈呢?” 唐人杰轻声笑道:“你妈就是我妈呀,早迟都要叫,迟叫不如早叫。好啦,别影响妈睡觉。” 徐晓岚会心一笑,突然老太太发话了:“人杰,我今天还没打算去,得得,我总得买点东西,这么空着去见亲家,总是不好意思!” 唐人杰说没关系,但老太太执拗要求,也只好开回来,和母女俩买了几大包礼品,决定第二天才去。 第一三九章 律师不是好银 既然今天去不成乡下,又买了新车,唐人杰决定把公车还了。八零电子书 给阳春雪打电话,阳春雪说反正那车也没用了,让唐人杰把它处理得了。于是,唐人杰又马不停蹄,把捷达车开到二手车市场,没怎么讲价,有人四万元就要了,说这车皮实。 谈好价钱,唐人杰倒有些于心不忍,这半年多它随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就像自己的家庭一员,怎么着也有了感情,就差不会说话了。看着他们把捷达开走,唐人杰差点掉下眼泪来。 处理完,想着明天要回老家,干脆开着自己的新车去了所里,所里就阳春雪和那个接替徐晓岚的快计沈阳和另外那个实习律师郑少波,那两人一看唐人杰换了新车,说不出的羡慕忌妒恨,阳春雪自是不觉得,看了下车,说句还不错,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唐人杰跟了进去,扔给她三万元,阳春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就卖了三万?” “跑了30万公里,加中介费用,过户手续,能卖多少钱?我要了个净价。” 阳春雪嘻嘻笑着说:“老实交代,你拿了多少?” 当领导的女人就是精,唐人杰只好老实说:“领导就是领导,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法眼啊,我拿了五千元!” 说完,假意又掏了下包,阳春雪止住了他。 一个小小的马屁,阳春雪却很是受用,不但不责怪他,还大方地说:“这半年多你也为所里挣了十多万,虽然不算大数目,但开局很不错了,那点小钱就算了。这样吧,晚上你请大家吃饭!” “好。好!”唐人杰爽快地答应了,算了一下,现在所里就阳春雪、沈阳、郑少波和老陈在,就算再邀请几个朋友,也就一桌人,花不了多少钱,这车白开半年多,这顿饭其实是自己扣下的钱,还让别人记着人情,真是太划算了。 酒宴订在“君再来”酒店,那里是铁胆忠投资的,鉴于他和阳春雪的特殊关系,他的酒店也成了正义律所的定点酒店了。唐人杰给徐晓岚打电话,徐母不愿意去,唐人杰便叫徐晓岚打车过去,他和阳春雪直接从办公室走。 往席间一坐,阳春雪和徐晓岚,一个端庄秀丽,一个热情娇艳,相映成趣,老陈打趣道:“小唐啊,你才工作一年不到,就找了这么漂亮的女友,车子也有了,房子装修好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呀!” 唐人杰端起杯子:“陈师傅,这不是酒吗?感谢雪姐和大家的支持,今天我敬大家一杯!” “人家陈师傅是说喜酒,你偷换概念!”阳春雪逗笑道,转身对徐晓岚说,“晓岚,小唐貌似顾左右而言他,不把你们婚期提上日程,要引起警惕哟!” “他是不敢答应大家啊,什么时候结婚,我说了算!”徐晓岚娇傲地挺直腰,唐人杰只好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家有酷妻,夫复何如啊!”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把杯中酒干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还是得抓紧啊,小唐啊,你是搞法律的,知道要有法律保障,就得先把证办了。”老陈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你怎么不说先造成既成事实呢?”阳春雪喝了一杯酒,说话也随意起来,“先实践,再立法嘛,在华夏,都是这样的程序,对不对啊,小唐?” “对对,可是……”唐人杰心虚地望了徐晓岚一样,“可是我现在是那啥那啥,嘿嘿,那啥都没啥,来,喝酒!” 阳春雪一听,别有意思地望了徐晓岚一眼,然后对唐人杰说:“小唐呀,这个那啥,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和我们办案子是一样的,你这个天才律师,如果那啥都没啥,也太那啥了吧?小徐,你说是不是那啥呢?” 大家都在说“那啥”,徐晓岚抗议了:“阳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怎么老帮着唐人杰哟?” “嘻嘻,我们徐美女抗议了,那倒也是啥,我们堂堂的美女律师,怎么随便就那啥呢。” 阳春雪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看,空了,那个实习律师郑少波赶紧给她倒上酒,接着又给其他人倒上,唐人杰心想,这小子也懂事了,懂得服侍领导和同事了,徐晓岚说她只能喝之前一杯,老陈不干,说好事总要成双嘛,硬把杯子抢去,在徐晓岚一句“为老不尊”中,把杯子满上了。 一杯酒倒好,气氛开始有点沉闷,唐人杰说:“光喝酒没意思吧,我提议,大家讲笑话,如果说出来没人笑的,就喝酒。雪姐,你看呢?” 阳春雪说好,那你老陈年纪最大,就先来说吧。 老陈酝酿一下,咳了一声,引起大家注意,才开始说:“我有个法官哥们去找乐子,被警察同行抓了拘留,后来知道身份,没让他请家属,但还是被罚款了,放出来的时候警察让他写感想材料,他就写了一句话‘在巴掌大的地方犯下天大的错误。’警察说精是精典,就是太简略了要用数据说话。于是我哥们接着写:‘一个人寂寞,两个人快活,三分钟快-感,四百元小费,五千元罚款,六个月工资,七天拘留,八辈子倒霉,酒惹的祸,十分后悔。’警察看了,不由得大加赞叹‘不愧是搞法律的,连搞小-姐也不是一般水平,说到底,就是两个字:高深!’” 老陈说完,斜着眼睛望阳春雪,阳春雪“噗嗤”一笑:“望什么望,我就不笑,你把酒喝了!” “笑着说不笑,哈哈,阳主任,你太逗了。”大家一哄而笑,“阳主任,到你了。” 阳春雪想了想,说了一个笑话,有甲乙两个律师,一起玩他们往常的九洞高尔夫,赌注五十美元。他们的游戏进行得很好,在第八个洞之后,甲已经领先了一杆,却把他的球在打向第九杆时,打飞了。 “帮我找一下我的球,看看那边。”甲对乙说,因为丢掉一个球就意味着扣分四点,甲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球放在地上。 “我找到我的球了!”甲宣布道。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是合伙人,而且一起打球,”乙说,“你竟然然就为了那么五十美元而跟我耍诈?” “你说什么呢,耍诈?我刚看到我的球正好在边上。” “你还是个骗子!”乙说,“我来告诉你吧,在过去的五分钟内,我一直都踩在你的球上!” “不愧是领导,说出来的笑话就是大有深意。”唐人杰当先鼓掌。 “有什么深意,我没感觉有什么好笑的。”徐晓岚一脸茫然。 是啊,大家都没笑,老陈也不以为然地说:“阳主任,你这个笑话不好笑,把酒喝了吧。” 徐春雪微笑着,端着酒不动,眼睛却望着唐人杰,唐人杰也苦着脸,装出一脸痛苦的样子:“雪姐,你一直踩着我们的球,我们哪里还笑得出来啊!领导就是这么残忍,悲惨世界啊!” “切!你这坏蛋!啊哈哈……”徐晓岚终于听出来了,一拳擂在唐人杰肚子上,接着就扑在他怀里放声大笑起来。 其他人一听,也明白了,一起捧腹大笑。 阳春雪却没笑,严肃地说:“晓岚,记住了,结婚后,一定要踩着小唐,踩死他!” “踩破就不好玩了,雪姐,你怎么这样恶毒啊!”唐人杰抚着徐晓岚的肩膀,“我家晓岚才舍不得踩呢!” 又一阵哄笑,阳春雪点名道:“好啦,我的过关了,小唐,这回该你了。” 唐人杰想也不想,开口就来:“好吧,我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我大学法律课,老师向同学们提问:‘谁知道什么叫欺骗罪?’同学们呆了几分钟,忽然,一个女学生羞达达的站起来说:‘老师如果不让我们通过法律考试,这就叫欺骗罪!’老师一脸茫然:‘此话怎讲?’女学生说:‘根据法律,利用他人的无知使人蒙受其害就叫欺骗罪!’” 说完,鸦雀无声,唐人杰愣了:“怎么没人笑呢?” 老陈长叹一声:“小唐呀,你一直在欺骗我们,我们怎么笑得起来呀?” “此话怎讲?” “你请我们喝酒,一直让我们说笑话,光笑不喝酒,你倒是省了,这不是欺骗我们的感情吗?”老陈说完,端起杯子,“不笑了,我以干带笑。” 大家开心一笑,举起杯来,能干的就干了,不能干就呡了一口。 “好吧,现在只谈酒,不说笑了。”唐人杰打开酒瓶,开始给大家斟酒。 “不!那可不行。”老陈按住他的瓶子,“你小两口,你已经说了,小徐那里,怎么也得笑话成双吧。” 徐晓岚坳不过,想了想,简单地讲了一个简短的:“一位母亲和她的儿子走过一片墓地,看到一块墓碑,上面镌刻着,‘这里躺着一位好的律师,和一个诚实的人。’小男孩读着碑文,抬头望着他母亲,问道,‘妈妈,为什么他们在这里埋葬了两个人?’” “为什么会埋着两个人呢?”唐人杰假装不懂,侧脸问徐晓岚。 徐晓岚娇嗔地说:“你个笨蛋!小朋友都知道,律师不是好淫。” “你才笨呢?”唐人杰哈哈一笑,“连小朋友都知道,律师不是好淫。那你还要做律师,还找律师做老公?啊哈哈!” 第一四〇章 牛背上的风情 当晚,唐人杰便给父母打了电话,告知准岳母要去消息,唐之仁两口都很高兴,接过电话,和准亲家亲热聊了几句,最后又把电话给了唐人杰,父亲说王富贵的父亲刚好在他家,明天他家王富贵刚好搭他的车回去,唐人杰心里虽然不怎么爽,但也只好答应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富贵一大早就在市区等待了,上车后,因为多了个人,徐家母女坐在后排,王富贵和唐人杰坐在前面。 车出市区,看到了几个月没见的田野稻田,唐人杰和徐晓岚都兴奋。艳阳高照,大地一片葱绿,小车稳稳地行进在高速公路上,飞一般地掠过一座座村庄和一片片庄稼,想起春节挤客车的情景,现在可真是说不出来的爽。 王富贵把后视镜扳了扳,可以看到后排坐着的徐家母女,这家伙无话找话说:“唐人杰,你女朋友真漂亮!” 唐人杰瞪了他一眼,心想当着我准岳母,你这是无聊招人厌吗?不过徐晓岚倒是很高兴,话说谁不喜欢别人夸奖呢,徐晓岚甜甜地说:“富贵哥乱说,漂亮什么,老姑娘了!” “哪里哪里,你应该没二十岁吧?”你别说,王富贵这家伙嘴巴还很讨女孩喜欢的,果然徐晓岚听他这么一说,惊喜地问道:“富贵哥不会骗我吧,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年轻?” “妹子这么水灵……啊!”王富贵突然一声尖叫起来,原来是唐人杰猛然放慢了车速,那家伙头碰到玻璃上,他瞥了唐人杰一眼,知道唐人杰不想他和徐晓岚搭讪,便自觉闭上了嘴。 半个小时,车就到了塘上乡,两个老年人站在街上招手,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母。 “叔叔、婶婶,你们好!”徐晓岚拉着母亲下车,接着给双方介绍,三位准亲家站在那里热情地寒喧。 “老爸、老妈,你们怎么跑到乡里来了?”唐人杰好不容易插了句话。 “亲家母来了,我们肯定要热烈欢迎啦!”谢文秋笑呵呵地说,拉着徐母,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老人亲自走十多里路到乡里来迎接,可是让唐人杰心里很是感激,这也算是给准岳母好大的面子的,几人再次上车,因为坐不下,王富贵说要在街上找个人,自觉没有挤车了。 也就十多分钟,就到了他们的寨子,寨子上很多人都出来看,啧啧赞叹,说唐人杰就是有出息,才工作不到一年,就开这么好的车了,唐人杰敷衍着,徐母倒是非常满意和娇傲,心想这个女儿找的对象可比长女找的向有财强多了,一定要早点让他们结婚。小说txt下载 到家后,谢文秋便去弄菜,其实饭菜早就弄好了,只是回锅一下,很快就端了上来,亲家见亲家,说不完的亲热。 吃完饭,徐晓岚抢着洗了碗,徐母就发话了:“晓岚,没你的事了,你和人杰去熟悉下他们这里的情况,我和人杰父母摆谈摆谈。” 这准岳母真是懂事,唐人杰在心里偷着乐,牵着徐晓岚的手,两人大方出去了。 从他们的村子出去,前面横山是通往塘上乡的路,后山便是森林,说是森林,也只能算个小森林,方圆大约三公里,再过去就是一条小河,还有一座石桥,再过去,山的那一边,其实还是山了。 森林处在一片洼地中,四周山坡花草茂盛,一片翠绿,只是偶尔有一些枯枝。 他们两个就一路走着,指认着各种植物,各种猪草。 这是车前草,叶子全部从根部生起来,很肥大,花是柱型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这是芨芨菜,学名叫荠菜,叶子特别鲜嫩,不但猪可以吃,更是人吃的最好的野菜。 这是鹅肠草。 这是灰挑菜。 这是大藤菜。 这是酸猪草。 “我知道啊,别忘了,我才是农村人啊!”徐晓岚开始假装认不识这些植物,要唐人杰介绍,直到唐人杰一一不厌其烦地介绍后,她禁不住嗔笑起来。 “你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追我啊!” 唐人杰和徐晓岚两个人在森林里跑着闹着,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空气,难得今天有个好天气,夕阳晚霞,说不出的瑰丽;林很静,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声音,空灵而幽深,给人以置身世外桃源的感觉,唐人杰和徐晓岚躺在草地上,感到无比的惬意。 两个人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身子靠着身子,却一丝杂念也没有,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 徐晓岚突然尖叫了一声,一头黄牛窜了出来,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唐人杰哈哈一笑,把徐晓岚拉了起来,很快,一个熟悉的人影跟了过来。 “大哥!” “兄弟!” 唐人杰便给他们介绍,这个敦实的小伙,是他的堂弟唐人勇,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务农了,而今孩子都有一岁了。 虽然都结了婚,唐人勇看到徐晓岚还是直了眼,眼睛在她脸上停留很久,一下子有些走神,直到徐晓岚甜甜一笑:“人勇兄弟你好,刚才哪是你家的牛啊!” 唐人勇惊醒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是啊,这森林里草好,白天把它撵进来,晚上来找回去就行了。” 那头黄牛没有人追赶,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吃草,时不时抬头看看自己的主人,唐人杰突发奇想,便说:“人勇,你先回去吧,你牛等会我给你赶回去。” “那……好吧!”唐人杰虽然搞不清楚唐人杰是何用意,但也答应了,“那个嫂子,嘿嘿,等会你和我哥去我们家玩,我先走了。” 唐人勇一走,唐人杰把牛赶了过来,两个人象小孩子一样,一会儿去扳扳牛角,一会儿拉住牛尾巴耍,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徐晓岚便说回去吧,等会就看不到路。 “没事,老马识途,其实老牛也识途的。”唐人杰哈哈一笑,不过还是赶着牛往回走了。 “哎哟!”徐晓岚突然叫了一声,一下子扑在唐人杰的身子上,说脚崴了,走不了了。 “人杰,我脚好痛哟,走不动了,怎么办?”徐晓岚耍起赖来。 “怎么办呢?”唐人杰掻着头,其实他也知道,徐晓岚就是想要他背,他也乐意背,关键是这么远,不可能背啊,背的话,要走到什么时候? “这样吧!”唐人杰有了办法,“你来骑牛,我牵牛!” “不敢骑啊,甩下来怎么办?” 这可难不倒唐人杰,他先把徐晓岚抱上把牛背,自己再骑在后面,可徐晓岚又说不敢骑上面,唐人杰抱了她几次,几经周折,才把位置调换过来。好在那牛够大够壮实,两人骑在上面,刚刚够坐,还能行走自如。 一个满身大汗,一个心头乐滋滋的。 “人杰,这个森林太安静了,好怕人的。” “不怕,有我呢?晓岚,你知道驱除恐惧的方法是什么吗?就是弄点声音出来。你好好抱住我” 唐人杰象变戏法似的从外衣里边掏出笛子,一曲《林中的小路》便在梦中铺展开来—— 林中的小路有多长 只有我们漫步度量 月儿好似一面明镜 映出了我们羞红的脸庞 林中的小路有多长 只有我们漫步度量 月儿好似一面明镜 映出了我们羞红的脸庞 在这样美好的夜晚里 你的心儿心儿可和我一样 沿着林中的小路 默默伸向远方 我们的爱情有多深 只有这小路才知道 星星悄悄眨着眼睛 把我们秘密张望 在这样幸福的夜晚里 你的心儿心儿可和我一样 沿着林中的小路 默默伸向远方 在这样美好的夜晚里 你的心儿心儿可和我一样 沿着林中的小路 默默伸向远方 沿着林中的小路 默默伸向远方 徐晓岚用力抱着唐人杰厚实的后背,用柔软的胸部紧紧贴着他,跟着调子哼着唱着,沉醉了,沉醉了。 两个人太投入了,再加上天色已晚,一路上没有行人,不知不觉就走到村口,竟然忘记下牛了。 “大哥,大嫂!你们这真是情意绵绵啊!” 等唐人杰放下笛子,只见唐人勇正站在村口数星星,其实是等他们撵牛回来,看到他们很晚不回来,已经有些着急了,及至看到他们,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徐晓岚一听,脸顿时一红,赶紧松开了紧紧抱着唐人杰的手。 “人杰,晓岚,你们去哪了?打电话又打不通,急死我们了!”这是徐母的话,后面唐人杰的母亲也走了出来。 “啊!”徐晓岚手一松,在牛背上晃了一晃,差点跌倒下来,徐母离得近,急忙上前一步,伸手便撑住她后背,终于没有倒下。 “下牛吧。”唐人杰勒住牛鼻子的绳子,两个老人都现面了,他也不好意思再骑下去了,便让徐晓岚坐好,先翻身下牛,然后再让徐晓岚下牛。 “我下不来呀。”唐人杰下牛后,徐晓岚独自在牛背便空虚了,身段摇晃着,做出很害怕的样子。 唐人杰有些犹豫了,本想抱徐晓岚下来,但当着老人的面,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 “人杰,还在想什么,赶紧抱人啊……”唐母说完,把电筒塞给唐人杰,拉着徐母的手,两人扭头先走了,走了一段,才听到她们会意的笑声。 “大哥,就大胆地抱吧,我就当没看见。”唐人杰哈哈一笑,把头扭向一边,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看着。 老人走了,唐人杰就好办了,唐人勇是堂弟,那无所谓。他伸手上去,先让徐晓岚把背上的篮子取下来,然后拉住徐晓岚的手,徐晓岚顺势往下一扑,整个人就从牛背上扑倒下来,一古脑儿扑在唐人杰怀里。 软玉温香,那个亲密接触,很舒服,非常**,他真想再多抱一会,但考虑到唐人勇站在身边,还等着赶牛回去,虽然不舍,还是很快放开了手。 第一四一章 血口喷人 唐人勇先赶着牛走了,唐人杰和徐晓岚又在村口看了会星星,才往家走去。 徐晓岚走在前面,边和唐人杰说话,边低着头玩着手机,突然黑暗中电筒光一闪,一个人女人就冲了过来,来得太快,徐晓岚避让不及,头便不小心撞在对方身上,但没发出响声,响声都石沉大海了,头仿佛是撞在海绵上,不用说你也知道是女人的那个部位。 “瞎眼了你!毛毛糙糙的,作死啊!”一个尖刻的骂声便顺理成章掷了下来,也难怪,女人尖-峰被撞袭本来就不舒服,如果是个男人还好,起码有点心理安慰,偏偏撞的人又是个女人,可以说毫无意思了。 声音虽然尖刻,脾气更是不好,但唐人杰听着这声音还是有些悠远而熟悉,电筒往地上一照,前面徐晓岚低着头只看到女人的超短裙以下的光洁的大腿,还是不经意露出的裙底风光――虽然于徐晓岚是毫无兴趣的,还有这身打扮在农村算得上是有些惊世骇俗了;一抬头脸就先擦着两团无比硕大的山峰,薄薄的衬衫根本包裹不住,把衬衫衬出尖尖的豆形让徐晓岚有理由相信这个女人根本没戴罩。 “是你撞的我好不好,你走得那么快,才真正是找死吧!”徐晓岚生气地说。 那女人刚要还以颜色,唐人杰的电筒光已经打上她的脸,她的也射了过来,隔着徐晓岚,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小屁孩!” “杨小美!” 她就是当年唐人杰他们比鸡-鸡吓得摔下马来的杨小美,脸上擦着比脸皮还厚的粉,嘴唇涂得红红的,和过去判若两人,唯一没变的是两坨肉――其实也有变化,过去是鼓涨,而现在则是随风晃荡,甚至无风都摇荡!从露出的大半截来看,确实,这胸器恐怕连外套都没戴了。 “多久回来的?” “多久回来的?” 他们差不多异口同声问着对方,把个徐晓岚隔在中间如无物。 “走走,到那边说。”杨小美一侧身就绕过徐晓岚,一把抓着唐人杰,就把他往黑暗处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晓岚眉头皱紧了,虽然她没有作声,但唐人杰突然感受到了,他赶紧摔开杨小美的手,一步向前拉住徐晓岚的手,向杨小美介绍说这是他的女友。 杨小美再次站定,打着电筒,肆无忌惮地上下扫射着徐晓岚,忍不住啧啧称赞,“小屁孩啊,你很厉害,这么快就找着了一座金山,难怪对我这座铜矿一点也没兴趣了。” “杨小美,我不得不抗议你,第一,我叫唐人杰,不是以前那个小屁孩了;第二,希望你对我女友尊重点。”唐人杰见徐晓岚满脸怒色,害怕她起误会,不得不赶紧发出严正声明。 但是徐晓岚已经尖厉地质问杨小美:“你什么意思?” “你就装吧!”杨小美撇撇嘴,一点也不在意徐晓岚的愤怒,还在指手画脚:“你看你,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特别是你那两团,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不象我这样波涛汹涌,男人一看就担心溺死。有这么好的身体条件,难怪我的小屁孩对你这样着迷了?” “关你什么事?”看着她一脸让人恶心的样子,徐晓岚在心里连呼倒霉。 “他对你好吧。”杨小美没管徐晓岚的厌恶之色,继续厌恶地问道,“不过我猜肯定很好,要不你也不会跟他一起来我们这里了。妹子,要不要听听小屁孩以前和我的情史?” “够了!杨小美,你是成心离间我们的感情吧!”唐人杰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了起来,孩提时对杨小美的美好情愫轰然倒塌,荡然无存,而且是无边的厌恶,“谁和你有情史了?” 杨小美也不生气,咯咯地笑着,把双手抚在自己的双峰上,暧-昧地说:“小屁孩,当年你只有我脖子高,却敢摸姐姐,还想不想摸摸啊!来啊,来吧!” 唐人杰一听差点想吐血了,不禁想起春节碰到的那个秋菊,虽然也风-骚,还有些脑残,但起码本性不坏,几次遇到自己和徐晓岚在一起,人家都没说出来,倒是这个杨小美,简直是无耻下流到了极点。 如果允许持枪,唐人杰会毫不犹豫一枪毙了她,他怒视着杨小美,一字一顿地说:“杨、小、美,你、血、口、喷、人!” “我是学医的,知道血口喷人意味着什么?”杨小美尽情享受着他的愤怒,“想不想姐给你喷个人出来啊?” “你无耻!”唐人杰已经和她纠缠不下去了,一把狠狠推开她,拉着徐晓岚:“晓岚,她就是个疯子,别理她,我们走!” “她是疯子,可是我不是啊!”徐晓岚倒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中冷静下来,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我倒想听听她和你以前的故事。” “晓岚,那时候我才十三岁,懂个屁呀!”唐人杰简单想哭了。 “十三岁,不小了!”徐晓岚沉吟着,“也懂事了。” “对,当时他就说他不小了!”杨小美娇笑着,“是那东西不小了啊!” 唐人杰这时直接想吐血,妈的逼,还有更下流无耻的没有? 看着唐人杰脸都气得变形了,杨小美才说:“好啦,小屁孩,这个美女,我之前是逗你们玩的,别介意啊。小屁孩,不,现在应该改口了,唐人杰,你女朋友不错,当然你眼光更不错,运气更是无法形容的好,你要好好珍惜她,我还要去找寨子上一个妹子,就不陪你们聊了。拜拜!” 唐人杰终于舒了一口气,在心里骂道:小麻逼,快滚吧,老子惹不起你,最好越滚越远! “不嘛,再聊会吧嘛。”徐晓岚瞪了唐人杰一眼,反而主动拉住杨小美的手。 “其实,我是有男友的,你别怪罪唐人杰。”杨小美这时却又似乎怕造成唐人杰和徐晓岚的误会,开始撇清自己,“我男友是阳城人民医院院长。” “人民医院院长?”唐人杰因为之前就听王富贵说过,是以一点也不意外,但徐晓岚就不同了,她敏感慎密地想到,虽然她不认识那个院长,但能够在正斧医院做院长的人,那年龄绝对是不小的,最年轻也是四十以上了,这杨小美,多半是给人家做二-奶了。 “对!我给你说嘛――也不怕你笑话。”杨小美贴着徐晓岚的耳朵,轻轻道:“我上周才去人民医院流-产来,还是他亲自指挥给我做的手术,医生都是女的,老家伙说,不能让男医生碰我。” “流产?”徐晓岚吃惊道,“既然怀孕了,怎么要流产呢?” “没办法啊!”杨小美叹了口气,“其实我爸虽然是支书,但家里条件也有限。可是我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外面,都是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钱从哪儿来?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现在大家都是熟女了。读大二的时候,我就开始在周末去夜总会陪客了。”她把手放到胸上,毫不羞耻地说:“我这里为什么这样大,那也是提前开发,过度开发的恶果啊!” 最后杨小美还告诉徐晓岚,实习期间,实习医院就是阳城人民医院,她就和院长胡必成就用身体沟通过了,当时胡必成承诺她毕业后可以安排在一医做护士,“没办法,现在这年代,大学生多如牛毛,街上一抓一大把,如果没靠山,别说发展,你连自己都无法养活。” “那你现在呢?”徐晓岚问。 “现在嘛……”杨小美脸色飞快地黯淡了一下,“老东西毁约了,他没有安排我去医院做护士,却给他做了专职护理。哎,命呀,慢慢熬吧。他老婆说是得癌症,等她死了,就好了!” 唐人杰和徐晓岚一听,直接无语,徐晓岚总算是确认她真是给别人做二-奶了,想想也真够悲哀的,盼着正房死好转正,想想也是醉了,不是醉了,直接是心碎了! 唐人杰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她们的谈话,“好了,杨小美,你的故事太凄美,还是留着慢慢回味吧,没其他事,我们回去了!” “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哈哈……”杨小美突然狂笑起来,“其实嘛,做什么都是挣钱,干什么都是生活,想通就好。男人啊男人,反正都一样,无非爱好那一口。无非就是一进一出,只要青山在,风吹花又开!” 说着,她一车身,飞快地投入黑暗中。 徐晓岚站着望向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唐人杰一直担心她会误会,有些惴惴不安地说:“晓岚,她说的话,你应就该不会就信了吧?” “你说呢?”徐晓岚很平静地反问,接着抬脚,大步向前走去。 唐人杰赶紧跟上,连连陪着小心,徐晓岚默不作声。 当他们回到唐人杰家中时,双方父母正谈得兴高采烈,正在商量什么时候给他们操办婚事。 “对不起,叔叔、婶婶,妈,我和唐人杰的婚事,现在我决定了:无限延期!”徐晓岚语出惊人,搞得几个老人面面相觑,徐母更是很不满地问道:“之前不是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变卦了?” 第一四二章 密谋破产 遇着杨小美,触动了徐晓岚的某根神经,虽然双方老人了解情况后,唐从杰父母一再解释,说唐从杰和杨小美只是儿时玩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徐晓岚还是决定暂时不谈婚期的问题,以后看看再说,最后也就摆别样喝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天就回城了,在车上,徐母一再批评女儿,怪她见风就是雨,小题大做,惹得徐晓岚要发火,唐人杰赶紧劝说,回到城里,徐母气鼓鼓去找铁胆忠去了,唐人杰和徐晓岚一切照旧――照旧同居,照旧分房而睡。 第三天唐人杰还在睡梦中,接到阳春雪的电话,不知道委托人什么时候有事,唐人杰养成了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习惯,当然,偶尔在特殊地方办特殊事情除外。 阳春雪说:“永庆玻璃张平刚给我来电话,说有个案子,我们俩一起去,你不用开车,我过来接你。” 靠,这几天和徐晓岚呕气,成天相对无言,本想着今早没事,睡个懒觉呢!结果还有是事,哎,命苦啊! 擦了把脸,迷迷糊糊走到小区门口,阳春雪早等在那里,她的车里开着空调,很热乎,钻进去才和她说得几句话,渴睡又上头,又睡了。 阳春雪没有注意她的状况,边开车边说:“永庆玻璃欠别人一批货款,被人起诉了,标的是三百四十万元,张平很着急,不知道怎么办?” 一听有案子,唐人杰来了精神,渴睡也扔到九宵云外,虽然这几天情绪不佳,但可以和恋人呕气,也不能和钱赌气啊! “永庆玻璃的法律顾问费该涨了吧!多少年了,不但给他的永庆玻璃做顾问,还有他女儿的天世海贸易,他本人,他家庭,差点没把他家的宠物也写上!打包才收三万元。”唐人嘟哝着,这个顾问以前是叶一帆在做,年前合同到期,后来和正义律师事务所续约,就让给唐人杰做了。 阳春雪有些不高兴地说:“你怎么总嫌顾问费少呢?这案子来了,我们多收点不就来了。” 算了,现在律师这个行业竞争也很大的,有总强过于无吧,唐人杰想了想说:“咱俩说好了,等会儿律师费由我谈,最后你拍板,这样既给你面子,咱们收费还不低,你总是谈不上价!” “好!好!”阳春雪满口答应,徐晓岚心太软,阳春雪也差不多,女人啊,慈悲心肠的就是多。 说着话很快就到了永庆玻璃有限公司,张平在办公室里等他们。 “你们可来了,我可把我急死了!”张平象见到救星一样,他说收到传票和起诉状后,一夜没睡。 他把诉状递给阳春雪,阳春雪扫了一眼又给了唐人杰。 唐人杰接过一看,是js省一家公司把永庆玻璃诉到了法院,要求付石英砂款及违约金总计三百四十二万元。 他又看了一下双方签订的合同,有关确认送货欠款的传真等证据都没有问题。 张平一直紧张地看着唐人杰,见他眉头紧锁,忐忑不安地问道:“两位律师,你们看怎么办?” 唐人杰两手一摊:“没办法,给人家钱呗!” “现在没钱啊!这个账我是认的,我给他们说等等,给我一点时间,没想到,他们真起诉了,一点也不讲情义!” 唐人杰心想,狗屁情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想不还,必须要有不还的理由和证据,可是人家这是证据确凿,你家伙貌似还耿耿于怀呢。热门小说网 “你有什么财产?官司肯定要败诉,把神仙请来也帮不了你,下一步要防止他们执行你的财产,说不定对方马上会提出保全查封。” 张平倒着苦水:“这个不行啊,我八十吨货是要出口马去东亚的,法院查封后我交不了货,那就违约,赔得更多。” 阳春雪接过办公室秘书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插话说:“那怎么办?要不和对方谈谈?等你这批货发了收回款再给他们。” 张平摇摇头说:“发了货也收不到钱,马去东亚那边钱我们已经收了,只是没交货,就这已经延期一个月了,对方不追究我违约责任就不错了。” 唐人杰出了个主意:“赶在查封前运走?” 张平一脸苦相:“兄弟啊,那是八十吨啊,不是八十公斤,说运走就运走,火车不派车皮,远洋公司排不上船,最快也是下个月,还一次发不完。” 阳春雪叹气:“那就没办法了?如此说来,我们也爱莫能助了。” 唐人杰想了一下说:“永庆还有什么财产?要不以其他东西担保!” 张平掏出烟,扔给唐人杰一支,点燃,用劲拨了一口:“剩下就这个厂子了,还拖欠着工人工资,停产一个多月了,只要这批货发出去我就不干了,开机就赔,我所有的钱都压在土地上了,又抽不回来,本来想着转行,谁知道?唉!” 唐人杰负手走到窗户边,窗外一片白云飘飘,凉风习习,天气很好,沉吟着说:“办法倒不是没有。” 张平和阳春雪的眼睛亮了,一起把目光转向唐人杰。 唐人杰把烟蒂往窗外一扔,大步走到他们面前,马上侃侃而谈:“我记得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时,你给我们的服务主体是:永庆玻璃、还有你女儿挂名的天世海贸易公司、你本人及家庭成员,不如以天世海贸易公司的名义起诉永庆玻璃公司,我们主动提请法院,把库房里的货先查封了,至少这些货原告是运不到江苏了,而且,这个诉讼要做得大,远大于三百四十二万元,最好是上千万,超过你厂子土地货物的总值,让法院把你这工厂的土地也冻结了。在冻结前,先要办理抵押,将土地以借款名义抵押给天世海贸易,然后申请永庆玻璃破产。破产时,厂房和地迟早会被拍卖,先还工人的工资,这是永远跑不了的。拍卖后偿还债务,抵押优先,钱得给天世海贸易,对你来说左口袋装到右口袋,没有变化,js的这家公司估计到时候什也得不到,即便申报债权也没用。破产就是合法逃债!” 一口气讲了那么多,唐人杰说得口干舌渴,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喝了一口,喝完才发觉了阳春雪的茶,也顾不上了,阳春雪和张平两人同时看着他,对他的间接接-吻也没留意,半天不说话! 唐人杰继续说:“这叫苦肉计,兵法云,人不自害,其害必真。天世海贸易申请法院查封,谁还会怀疑?至少这些货是保住了,你不至于违约,只要天世海贸易没有异议,就不会有麻烦,甚至在破产清算前,反担保又解除查封把货发走,主动权都在天世海贸易手中。江苏的这个企业不用担心,在青城诉讼,他们的信息哪有我们掌握及时?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至少没有办诉前保全,这是半吊子律师干的活,不过,他们也有可能在诉讼中提出,那时候就晚了。因此,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 听了唐人杰的话,张平久久不语,突然,他拍了一下桌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破产就破产,我早都不想干了!17%的增值税,25%企业所得税,还有乱七八糟的费用,你说做企业能赚钱吗?前几年还可以,我们是出口导向型的经济模式,金融危机后,出口萎缩,谁要是再生产,那只能赔得更多!” 春江水暖鸭先知,经济不好,企业感觉最为明显。不过有一个行业并未受到影响,反而业绩大涨,这个行业就是律师业。 张平坐下来后又说:“那查封后呢?” 唐人杰说:“这种查封在法律上叫诉前保全,天世海必须在15日内提起诉讼,形成债权,然后申请永庆玻璃破产,那时天世海贸易的诉讼,以及江苏那家企业对你的起诉都要终止,由法院组织成立清算组,公告申报债权,企业的一切事务,由清算组接管。” “这倒是个办法,实不相瞒,永庆还欠有好几家的债务,破产了,一了百了。” “当务之急是时间,得和时间赛跑,提出保全申请,办理抵押,到土地部门备案,起草合同与法律文书等等,刻不容缓。” “费用有多少?我现在是一分钱也拿不出啊!” “破产案件的诉讼费是减半收取的,还可以缓交,到时候从破产费用中扣除。天世海查封和起诉费用比较高,保全费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诉讼费以起诉数额来定,外加律师费,差不多五六十万吧!”我算了一下,向法院交的费用加起来不超过十万元,但律师费用不能低了。 “五十万元,妈的,这要在以前还叫个数?我最担心的是工人,他们天天围着你,到政府去闹,实在让人头痛。今天你们来之前已经打发走了一拨,再说,我也真不想坑他们,很多都是一起出来的,在车间做苦力,三班倒,家里有孩子有老人。” “工人是最不好对付的,上个月我们处理的环泰公司工人案件,他们游行示威,政府施压,要是处理不好,直接影响到后面的破产程序。” “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先把工人的事解决了,其他都好说?” “那你就申请经济性裁员,按照《劳动合同法》,企业效益不好,可以报请主管部门,经济性裁员,那样只能让我们的起诉与破产更加逼真,没有人怀疑。” “经济性裁员,工人是怎么安置的呢?” “n加1,按工作年限,每满一年补偿一个月的工资,且最长不超过十二个月。” “那倒没多少,我的工人大都干了两三年,最长也不超过五年,每人也就是一万元左右,七十多人七十万元,钱倒不多,我真想一次性解决,烦死人了。” 阳春雪说:“想想办法吧,对你这样的大老板,这点钱算啥!” 张平苦笑着说:“一分钱憋死英雄汉,我们这些老板,你看到一面,看不到另一面,到哪里去借呢?” 唐人杰说:“我倒知道有个财神爷,就不知他帮不帮你?” 张平问:“谁?” “贾作桢。” “他是几分利呢?” “我只知道他手中有钱,至于多少利还真不知道,你也可以和他谈,大家都认识,就当帮帮你。” “好,下午就去找他,要是可能就多借点,我海南的那块地一脱手就还他,法律上的事,就按你们的意见办,破产!” 从永庆公司出来,阳春雪说:“你怎么没谈律师费?” 唐人杰撇撇嘴:“钱都没见,谈什么费?等他借到钱再说吧。从法律上来说,查封起诉破产都是可以的,法院的关系一定得走,至少从时间上要赶到前面,现在诉前保全审查很严格,立案庭也不愿意办,活由我来干,关系上的事得你出面。” “没问题,关系由管镇玉去做,他认识人多,我给他说说。” “最重要的是土地抵押,合同签订和备案登记的时间要往前提,根据破产法,破产案件受理前六个月发生财产行为的,对其效力要进行评估,债务人恶意转移财产的,债权人可以申请法院撤销,那样就白干了。” 阳春雪说:“这都由我去操作,以后我只作承揽案源与公关的事,业务你们做就行了,你今天的这个办法非常好!” 唐人杰说:“这个案件收费不能低,里面有好几个案子,破产程序很费时间,至少半年,还有工人的裁员,时间又紧,可能要有几个律师来做,让徐晓岚参与进来吧!她业务能力不错!” 阳春雪爽快地说:“举贤不避亲,徐晓岚虽然是你女朋友,还是实习律师,但业务我看在心头的。就这样,你挑头,看着谁合适,拉进来做就行,最好成立一个办案小组,由你全权负责。” 唐人杰在心里暗自苦笑,和徐晓岚都有些貌合神离,现在再给出这个鬼点子,如果她知道真相?哎,都是缺钱惹不祸,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回到办公室,给贾作桢打了个电话,“贾主任,如果有人给你承揽业务,怎么样收中介费?” 贾作桢在那头高兴地说:“哈哈,十万元付一万元,怎么?你要介绍人来?” 唐人杰自信地说:“下午可能有人找你。” “谁?” “张平!” 第一四三章 熊心壮志 挂了电话,徐晓岚走过来,破天荒地给唐人杰杯子里添了水,让唐人杰顿感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们已经三天没说一句话了。[txt全集下载] “谢谢!”唐人杰由衷地说。 徐晓岚瞪了他一眼,慢慢脸色柔软和一下,轻声问道:“你在和谁通电话?贾作桢?我提醒你很多次了,你就是不听,为什么老是和他搅和在一起?” 你丫的就是烦,律师就是打官司挣钱,和谁在一起有那么重要吗?唐人杰摇头苦笑:“你怎么总是对他有成见?我们是职业人,有业务就得做,按你的观点,杀人犯就不给辩护了?” 徐晓岚挺身站在他面前,语气也强硬起来:“你少找借口,你不是代理,是直接的参与?” 徐晓岚和唐人杰现在的关系很复杂,工作上是他助理,感情上是他恋人,她忘记了就叫他名字,有时又好像是他老婆――虽然以后可能是,当仁不让,凡事要参与一下,心肠又好,争起正义来也是蛮拼的,以后娶过来,真的受得了吗?还真不好说。有时特别烦她,但又愿意和她在一起。唐人杰低头看着材料,反驳道:“你不是说石学举的房子会有麻烦吗?我成功了!” 徐晓岚脸色有些难看,看得出很生气,她咬着嘴唇,忍了又忍,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那是还不到时候,别高兴太早,唉!你为什么把钱看那么重?我真的是为你担心。” 唐人杰觉得无话可说,女人们总是以“我是为你好”来干涉你的生活,试图改变你的观念,要你听从她们的意见,好像只要她们是对你好,你都得接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好心不一定办得了好事,事件的客观结局从不考虑愿望的出发点是好是坏。 虽然律师夫妻听起来很美丽,但双方都懂法律,争论起来,是非曲直,真是累人!唐人杰一刹那间,有一种想放弃的感觉,心想大概徐晓岚也会有相同的感觉,她之前说要找律师做老公的理论不知会有所改变没有? 不行,这个念头很危险,怎么着也要珍惜他们那一撞之缘,何况,徐晓岚这样的美人儿,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唐人杰把她拉到外面,耐心地说:“晓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感谢你!正因为这样,我才要尽我的智慧,努力挣钱,我让我们以后生活得更好!我们做事,只要不欺骗弱者,对得起良心就行了。今天这个案件,我已经要张平先付员工工资,他们是最需要照顾的人。至于这些企业老板,都是尔虞我诈,没必要为他们考虑得太多……” “我不听,我不听!你这是为自己的邪恶找借口!”徐晓岚蒙着耳朵,突然大火,匆匆跑进事务所里面去了。 唐人杰无奈地摇摇头,想跟进去再开解一下,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贾作桢,心里也很火,妈的,刚打完不久,怎么又来了? “贾主任,又怎么啦?”唐人杰声音有点大。 “兄弟,怎么怎么啦?吃炸药了?”贾作桢笑着说,“我在你们律师事务所对面楼下,过来吧,不用开车。” 唐人杰还没来得及问干什么,他电话就挂了。妈的,这是不容分说,是命令老子不去也得去了! 心里很不舒服,但看在钱的面上,还是忍耐吧!唐人杰转身进屋,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在徐晓岚的注视下去对面下见贾作桢。 贾作桢开着他的黑色奥迪a6,唐人杰直接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问话,他就发动了车。 “贾总,你也不说说去哪里?”唐人杰无奈地说,有钱就是任性,妈的,等老子有钱了,也任性一回。 贾作桢耸耸肩,卖着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贾作桢把车开上出了市区,跨过一座高架桥,向北驶去,我也知趣不再问,闭上眼睛,想着徐晓岚今天发火的事情,在心里暗暗想,自己是不是对的?这样跟贾作桢搅和在一起,会不会出问题,想想心就颤动了一下,感觉有一种压抑扑面而来,但人在车上,身不由已了。 车在银靖高速上跑了半小时来到一工厂不远处停下,这不是永庆玻璃吗?他们的顾问单位,他来这干什么? 贾作桢戴上墨镜下了车,唐人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跟着下了车。 他指着远处的工厂说:“知道吗?永庆玻璃要破产!” 唐人杰心想,这老子早就知道,而且主意也是老子出的,还用得着你家伙告诉我?这家伙很阴,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他索性装作不知道,“哦,那贾总的意思是?” “张平找我借钱,他的情况我非常清楚,我知道他没偿还能力,不想借给他,可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大局,做好了你我可大赚一笔。”贾作桢一副高深莫测状。 “您的意思是?”唐人杰虚心请教,这家伙头脑太灵光,这之前就领教过了。 “把它吃过来!”贾作桢把右臂伸出去,又收回来,做出一个拉回的动作,然后双手握拳举到胸前说:“还有他家的天世海贸易。” “怎么吃?”唐人杰仍然没懂。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需要你的帮助。”贾作桢咪着眼睛,附耳对唐人杰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听了贾作桢的话,唐人杰立即石化当场,这***雄心也太大了吧?而心机,更是歹毒,老子不会真的如徐晓岚担心的那样,被他陷了进去吧? “贾主任,商量这个事情,不用巴巴到这里来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唐人杰心里有些许害怕,又想到徐晓岚,想赶紧回去。 贾作桢站在车前,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地说:“这里以后是我的领地,我是先来领掠一番风景,你能够想象拿破仑站在阿乐卑斯山上的心情吗?现在我就和他一样?” 切,去你妈的,还拿破仑,做梦吧!让老子陪你,浪费老子时间。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句,本来想走,无奈没车,只好等他欣赏够了,才坐他车回去。 第一四四章 分歧难弥 心情不好,回到所里,阳春雪又给唐人杰临时安排了一个案子,接了十七个工人的维权案件,更是郁闷。.info[] 那些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和加班费一看头就大,本来唐人杰不想办这个案子,但区工会指定让他代理,说是他上次为工人维权,做得很到位,为社会稳定作出了巨大贡献,经验老道,非他莫属,妈的,都是光骨头,有名无实,没办法,名气是把双刃剑,有时也害人啊。 算了一阵,老是出错,以前有徐晓岚帮忙,她是计算机专业毕业,这些事情对她是小儿科,现在和她呕气了,又放不下面子请她,就请,又担心她不给自己好脸色,岂不是自取其辱?所里吵吵闹闹,没法让人静心,算了,找个安静的地方算一下。 唐人杰收拾起电脑,迈步就往外走,刚刚走出律所,徐晓岚跟了出来。 唐人杰张张嘴,“晓岚,我……” “什么也别说了,这个案子我听说了,我先给你把数据算了!”徐晓岚平静地说。 “谢谢你,上车吧!” 打开车门,徐晓岚就钻进副驾室,唐人杰松了一口气,这丫始终还是关心我的嘛!便提议去星巴克,边品咖啡边算好不好?徐晓岚说也行,便发动帝都现代,一路向星。 到了后,点了两杯咖啡,徐晓岚在唐人杰的对面坐下来,把电脑打开,唐人杰静静地看着她。 她有一种普通女人身上没有的东西,比如,轻轻搅动咖啡的这个动作,还有她身上这种穿衣的搭配。她收入不高,平时生活很开关,却可以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一双名贵的鞋子。现代的女人,越来越势利,坐在家里,看一集无聊的电视剧,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几乎所有的华夏像唐人杰这个阶层的中国男人也是这种生活!多少人被生活绑架啊?和普通女人就不一样,徐晓岚会坐在这里和他喝一杯叫拿铁的咖啡,尽管这咖啡也不便宜,三十五元一杯。她会和你说起一部《失恋33天》的电影,那个女主角有点神经质,让你觉得在生活之外,还有其他东西,你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不再为生活所累,不再想着复杂的法律,算计与被算计,也不再为孩子父母家人而活着,你只属于你自己! 还有她专注于学习和工作的时候,可以废寝忘食,可以忘记你的存在,这是很多出来混的人没有的。 想想这样的女人,不管是作为女友,还是作为女人,都是百里挑一,可遇难求的,不,还是得珍惜! 音乐里放着钢琴曲《kisstherain》,在这个高原的阳城夏天,喝着微暖的咖啡,听着如此浪漫的音乐,这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啊!徐晓岚轻轻地哼着“canyouhear?”头随着音乐轻轻晃着,让唐人杰看着着迷。[八零电子书] 唐人杰动情地说:“晓玲,我多么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平静!最近我们总是争执。” 徐晓岚一边操作电脑数据,一边沉吟着说:“我也思考过,人杰,我发现我们的分歧在价值观上,我们对人、对事、及人生的追求都差别很大?” 唐人杰心里狂跳了一下,这难道是分手的前兆吗,他有些心虚地说:“你是瞧不起我这个唯利是图的律师?” “我一直把你当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我终生难忘你对我的帮助及在专业上的指导。可是,我总在想,职业之外,律师是不是还应该有其他追求呢?”还好,她没有说过“分手”两字,或者“以后还是朋友”之类,让唐人杰松了一口气,但她的问题,她的话同样让唐人杰不知如何回答,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 电话响了,唐人杰不想接,这个时间我只希望能和她这样坐下去,可电话顽强地响个不停。 徐晓岚放下手中的活,催促道:“你接啊。” “我接了啊!”唐人杰小声地说,有些不敢看她脸。 “你什么时候这样怕我了?”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我看你是表面在乎我,骨子里独立特行。” “哪里啊,老婆大人的话,我可是时刻放在心头,只是我也得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吧。”唐人杰说得有些虚弱。 “好啦,快接吧。” 电话接起来,贾作桢在那边说:“晚上有个饭局,你参加一下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个朋友,法律上的事,我推荐了你。” 挂了电话,徐晓岚问:“又是贾作桢?” “是,他说要给我介绍业务。既然你那么讨厌他,那我今晚就不去了。”唐人杰一副悉听尊意的样子。 徐晓岚收起电脑,善解人意地说:“算了吧,你已经答应了他。去吧,你这数据,晚上我再给你算。” 为了表示听女友的话,唐人杰说:“找个借口还不容易?等会我给他打过去,就说有个法官找我。” 徐晓岚摇摇头,“那又何必呢?其实,我不是反对你和他来往,而是反对他要你做的那些事。只要你行得端,走得正,就没着呢是。” 唐人杰感动地拉过她的手,徐晓岚也亲呢地偎依着他,他深情地说:“晓岚,谢谢你!” 徐晓岚仰着脸,诉苦道:“最近我特讨厌请吃和应酬,和委托人、和法官,你不情愿却还得参加。” 唐人杰哈哈一笑:“你才吃过几次?还每次都是和我一起去的。没办法,中国人吃饭的学问太大了,有多少事在吃饭中谈成解决。这也是律师承揽案件的有效办法之一。请同学同事吃饭,请朋友亲戚吃饭,扩大你的圈子,拉近与他们的关系。他们记住你了,知道你是个律师,有案子自然会先想到你,再说,世上有白吃的吗?一顿饭值几个钱?介绍来一个案子就赚了。想想我们两个发卡片的日子,我不太主张打广告的办法,咱们俩发了那么多卡片,一个签约的没有。大多数人不信这个,国人不讲诚信,人与人之间就猜疑多,一个打广告的律师是优秀律师吗?他们会以为你是个骗子,小商小贩,假律师呢!” “这么说,这个饭局一定得赴了?”徐晓岚从他怀里挣了出来,站起来,杏眼圆睁。 “是,可能不是介绍人,而是要谈个案件。”唐人杰想起白天他们两人在永庆玻璃厂外的谈话,不得不实话实说:“他想把张平的厂子和公司都吞了。” “他这个人肚子里全是坏主意,你现在是越陷越深。”徐晓岚声音大了起来,惹得几个服务员频频向他们张望,她也发现了,压低声音道,“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去了吗?” 唐人杰想到这个案件比较重要,也反诘道:“那你后来不是允许我去了吗?” 见徐晓岚无话可说了,她也是一时间轻易地善解人意,把自己噎住了,唐人杰也在试图说服她:“我可以从法律上设局,这次成功了,够吃一阵子,我们就放假休息,然后结婚,出去旅游,好不好?” “好你个头?你都这样了,谁还和你结婚!”徐晓岚抹了下眼睛,低沉着声音说,,“我知道说服不了你。虽然执业时间不长,但我感觉你设局的方法在法律上并非无懈可击。法谚怎么说?狐狸的办法很多,刺猬的方法只有一个。只要是非正义的,你们就逃不掉!” 唐人杰看着徐晓岚,不知道说什么。她哪里知道,贾作桢要做的早已超出法律的范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已经悄悄展开,只有胜败,谈不上合法不合法! 可是唐人杰无法把这些告诉她,告诉她,她可能不是生气,也许会千方百计阻止他,也许转身永远离开他,可是他做这一切,也只想和她一起过上幸福生活,这,又有错吗? 唐人杰在心里默默念着:“晓岚,你要恨,就恨我这一回吧,希望你谅解我的苦心!但是,我不得不去!” 唐人杰硬下心肠,转身去把帐结了,然后回来说:“我先送你回去。” 徐晓岚抬眼望着唐人杰,那目光好陌生,让唐人杰心里一阵恐慌。她默默地把电脑收进包里,一言不发地随着他走向门外,把电脑放进他的车里,然后站在车门边,淡淡地问道:“你真的要去吗?” 唐人杰无语,只是点头,没办法,这约还得赴。 “那好吧,你也不要送我了!”徐晓岚猛然转身,丢下一句话:“你买的房子我看已经装修好几天了,你晚上就住你那里吧,不要来我这里了,你来我也不会让你进来的!” “晓岚,我……”唐人杰一时间犹豫了,难道,我真要为了事业,说难听为了钱,而放弃女友吗?可是,我挣钱也是为了女友啊! 就在他踌躇间,徐晓岚已经招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大街上。 唐人杰这时也别无选择,哎,女友的误会以后有时间再解释吧,挣钱的机会可不是随时有的,特别是贾作桢这种八面玲珑的人,虽然自己也讨厌他,但结交一个,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硬下心肠,去赴贾作桢的约了。 当晚,猜测不错,贾作桢根本就没什么人介绍给他,果然就是和他商量怎么谋划张兵公司的一些操作上的细节,他们反复考虑各种情况,力求找出最稳妥的应对之法。当然,现在还只能谋划,具体操作要等张平主动找唐人杰再说,欲速不达,但这些事情还得慢慢来。 吃完饭,唐人杰在心里交锋了好一阵,还是开车去了徐晓岚住处,决定只要她接纳,再骂再打也要忍受。但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没人答应,打她电话也不接,一直苦等了半个小时,唐人杰无奈,只有去找个宾馆住了,新房,还要买些床上和日常用品,改天再入住吧。 一夜难眠,想想和徐晓岚的关系,看来又回到了原点,深夜,徐晓岚倒是主动打电话给他,还好,没明确说分手,只是说需要大家冷静思考一段时间,好吧,冷静就冷静。 第二天,唐人杰去徐晓岚住处,他试图再说服一下徐晓岚,徐晓岚平静地说:“人杰,也许,从理论上说我是正确的,在实践中你是对的,就目前来说,你我都无法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就用时间来考验吧。” 把东西搬了出来,又适当添置了一些,就一个人静悄悄地搬进新房,想想为了结婚才买房买车,结果房子车子有了,却和恋人闹翻了,还真是很悲剧! 生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工作,一切照旧。 看書网小说首发本書 第一四五章 就当我帮你 唐人杰刚在正义律师事务所门口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迷茫的抬着头看看律所的大门,又往里面望望。.info[] 他走上去一看,原来是王富贵,这家伙跑了律所来干什么? “王富贵,你在这里东张西望做什么?你不会是找律师打官司吧!” 一起回老家才十来天,王富贵与之前判若两人,一脸的风霜,胡子拉茬,他点点头说确实是想打官司。 “哦,跟我进来吧!” 进门后,坐在椅子上,他先不说话,径直把自己的右鞋脱下来。那脚估计有好几天没洗了,臭得要死,当着他的面,唐人杰不好捂住鼻子,这还不算,接着他又脱去袜子,这下唐人杰愣住了:除了半个大拇指外,其他脚趾不见了,新愈的伤口泛着粉红色,整个右脚如同一个粗大的胡萝卜,被齐齐削去一截。 王富贵说他是个焊工,春节期间了,有个叫刘兵的老乡说某单位有点焊接的活,让他去干,他想过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干几天。于是他就跟着刘兵去了那个单位,谁知才干了两天,就出事了,一截钢梁从五米高的车间顶棚落下把脚砸了。 “要是再慢一步,就没机会坐这里和你说话了!”他苦笑着摇摇头说。 唐人杰有些意外地问:“春节期间的事,那你上两次怎么不和我说?” 王富贵垂下头,似有难言之痛,唐人杰只好继续问道:“是什么单位?” “你听我说,受伤后是刘兵把我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后来又转院到市立医院,住院费也是刘兵付的,花了一万多。听刘兵说,那个单位属三五重工,他们把活又承包给一个叫金鑫钢构的公司,金鑫钢构的负责人叫岳之霖,刘兵是从岳之霖那里包的。一开始刘兵的态度很好,后来又给了我一万元的生活补助,我觉得伤也好了,没多大的事,再说我又回到原单位上班,如果他们晓得我受过伤,就不接收我了,所以想想就就算了。但这几天伤病复发,我想找他再要点钱,就找不到人了,打电话也不接,后来再打,干脆是查无此号,估计是销号了,现在不知道找谁。” 王富贵抬起头,期期艾艾地说,唐人杰虽然在心里有点烦他,但其实想想,他也是华夏善良的老百姓啊,如果不是支持不下去,也不愿意多事,甚至没想到争取自己的正当权益。..info “脚成了这个样子,走路有影响吗?” “影响不大,我还可以打球,就是剧烈运动不行。唐……律师,我这个能赔钱吗?多少钱呢?” 唐人杰点点头,“赔钱肯定没问题,至少能赔多少,这要看伤残鉴定,根据伤残等级确定赔偿额,您签订劳动合同了吗?” “什么都没有,才去两天,一月八号去,十号出的事。” 看来还不算工伤,那得按雇员伤害赔偿。唐人杰找出资料,初步查了一下,他的伤估计能达到七级,按本市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下来,大约能赔偿十六七万元。 他听了很兴奋,“有那么多?” 唐人杰给他泼了冷水,“你先别高兴太早,起诉三要素:有事实、有证据、有被告,你说了这么一大堆,连被告都没法确定,告谁去?” “刘兵啊,他包来的活,我知道他家,他跑不了。”王富贵想当然地说。 唐人杰听了哈哈大笑,“不要说找不到刘兵,就是找到了,你把他卖了值几个钱?找他有什么用,你得找一个赔得起的主,三五重工,金鑫钢构,他们都有这个能力。” 王富贵开始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苦恼地问道:“那怎么办呢?” “你这个案子太复杂,说了你可能不一定懂。眼下,除了被告,最重要的还是证据。你手上什么都没有,开庭时,如果对方否认你是他们的员工,你怎么回答?以目前的情况看,立案都很难,你手上只有这份病历是不是?” 讲到这里唐人杰突然闭上嘴,他想起了一段话:“不能把什么都告诉当事人,记住哪些应该说,哪些不应该说,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还请你干什么?” 铁肩律所的王建法曾经告诉唐人杰,王建法实习期满后,所里也安排他独立接待委托人,但最后总是留不住案件,很少有当事人委托他办案或回头来找。他就想是不是自己的接待有什么问题吗?有一天他将自己的困惑告诉一位老律师,并谦虚地向老律师请教。老律师听了哈哈大笑,于是讲了上面那段话。王建法在一次聊天中,又告诉了唐人杰。 唐人杰不说了,王富贵果然一脸的迷茫。被告、证据、雇佣、工伤、因果关系、连带责任、司法鉴定、第三人、有赔偿能力的被告等等,这些他从没有听说的词语,唐人杰估计他脑子有点迷糊了! “不太好办啊!”案件的难度体现律师的价值,也决定律师费的高低。虽然是从小的玩伴,但感情归感情,案子归案子,收费归收费,要说感情也没什么特别感情,就是从小一起玩大而已,不把案子说难了,怎么张口要律师费呢?果然,王富贵问到了律师费。 “你的这个情况明摆着,肯定要照顾一下,我们的职责是匡扶正义。”“唐人杰说光冕堂皇,正气凛然,接着饱含深情地说,“你是我老乡,兄弟,我肯定也要尽量帮你办事,只是这我们毕竟是个单位,就算我不收费,律所也要收……” 唐人杰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但还是没有说出要多少,王富贵急了,“唐人——唐律师,究竟收多少?我知道你会照顾我的,我感激你,但是,你确实也要说个数,我心头也有数啊!” 唐人杰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先给他扔了一支烟,又给他点上,悠悠然抽了一口,才说:“我默算了一下,怎么也得个万儿八千,加上诉讼费,你准备个一万五吧。” 听了唐人杰的话,王富贵立马蒙了,说没想到打官司要花这么多钱。他说这五个脚趾丢了四个半,还没对象呢。这半年来都很少回家,看见他的脚,他娘就哭。受伤后三个月来又是住院,又是养伤,没有上班,他原先在秋菊老公企业上班,就因此被除名了,后来才找的花成学的公司。“生活都是问题,哪里有钱打官司!” 他说要回去考虑一下,唐人杰以为他会和自己谈价,觉得律师费太高,没想到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虽然是老乡,儿时伙伴,王富贵还是怀着谦卑的心情,千恩万谢地走了,望着他的背影,唐人杰忽然惭愧万分,自己本来可以给他分析得更为详细一些,或无私地援助他,不收一分钱的律师费,把帮助他当做自己职责,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妈的,自己是不是也太自私、太残忍了点! 看了一下表,快下班了,夕阳从高楼的夹缝中露出脸来,像是很无力的样子,马上,她会坠入地平线去。 如他所料,第二天王富贵又来找唐人杰。 “唐人……唐律师,我昨晚想了一夜,我无论如何也拿不出你说的一万五千元,我也不能再向家里要。去年白菜八分钱一斤,一万五千元会把我妈妈吓晕。你看能不能这样?你先别收费用,等打回来,那些赔偿款我给你一半?” “你这是让我为难啊!” 唐人杰装出极度为难的样子,那边徐晓岚有些看不过去了,走了过来:“是富贵哥啊,某些人现在只认钱,不认人,要不,你找我吧。” 看着她一脸关切,唐人杰一分钟有些羞愧,但心里想,你能吗?你丫现在连执业证都没到手,也只能是口惠而实不至罢了。 果然,王富贵苦笑了一下说:“徐……那个啥,多谢你了,只是,我还是相信人杰……唐律师,他可是办了不少案件,电视上都播放过,他是我兄弟,我相信他也是会尽力帮助我的。” 没想到王富贵竟然是这样——贱,自己主动要帮他,他却拒绝,徐晓岚哼了一声,瞪了唐人杰一眼,愤愤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唐人杰本来还想了些话要对王富贵说,被徐晓岚一打岔,心灵受到了触动,正想开口,突然王富贵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促地说:“唐律师,你一定要帮我,在这个城市,我只有依靠你了!” 他无助地望着唐人杰,一脸的期待,慢慢地,眼泪下来了,无声地,很快奔涌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下让唐人杰措手不及。 再不能冷漠了,不能涨姿式了,要不,还算个人吗?唐人杰抽出了手,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是我兄弟,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就当我帮你。” 王富贵止住了哭,欢喜地连连说着感谢,唐人杰扭过头,不敢看他。 唐人杰喊徐晓岚,为他复印身份证,办理委托代理手续,虽然徐晓岚对他不满,但她工作上还是自己的助手,不过徐晓岚倒是很高兴去办理了。 对于律师费,唐人杰说要为他免除,王富贵坚持说按打赢回来的百分之五十付。百分之五十就百分之五十吧!其实,那就是个饼,这官司能不能赢还不好说,没证据,死马权当活马医吧。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第一四六章 你小子越来越会办案了 接受王富贵的委托后,唐人杰的压力随之而来,案子的难点还在于证据,除了那份住院病历,他们什么都没有。(..info)病历只证明你受了伤,但何时、何地、因何而伤这些都无法证明。民事案子是“谁主张谁举证”,法官不会像警察一样主动去调查,如果没有证据,则意味败诉。 唐人杰打电话给王建法,说中午请他吃饭。他说正在写一份诉状:“你小子是越来越会来事了,我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两人自从第一次为万有财交通肇事案打过交道后,反而不打不相识,倒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他是前辈,是以对唐人杰说话比较随便。 唐人杰笑笑,说:“没事就不能请王大律师吃个便饭?” 王建法哈哈大笑,说:“你小子是无事请人吃饭的吗?要是看不出你那点心思,我这律师就白做了。” 唐人杰觉得自己有个缺点,就是大胆,什么案件,只要有人敢找,就敢做,现在想来是因为执业时间短,经验不足,却反而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容易留下后患。但他也有一个优点,就是谦虚,对于心里没底的事,总能向同行请教,他常常把自己办理的案件拿到同事中讨论,寻计问策。孔圣人说的,不耻下问嘛!只要能打赢官司就行。 和王建法说好后,唐人杰直接开车就去了铁肩律所, 王建法果然在电脑上正“噼噼啪啪”地打着字,看到他,叫他自己找椅子,再过几分钟他就搞完了。 唐人杰扔给刘文良一支烟,喧宾夺主,向王建法要了茶叶,自己去倒了杯热水,又把他的茶杯续满,王建法虽然忙着,但心下很是满意,别看这些小事,有时候起的作用比你给他几百元还管用,要做事,先做人。 等他打完了,唐人杰说了王富贵的案子。 王建法向后挺了挺腰,舒展一下打字的疲倦,大咧咧地说:“这个案件你来问我算是找对人了,去年我有一个顾问单位,发生了一件类似的案件。” “那你是怎么操作的?”唐人杰急切地问。 王建法呵呵一笑:“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们边吃边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个王钢嘴,我既然说请你吃饭,就肯定要请你吃嘛,难道还怕我反悔不成!”唐人杰撇撇嘴,“饭店人多嘴杂,还是在办公室谈吧,不,在你这儿指教,后进中是虚心求教,洗耳恭听。” “如果在办公室,那就是公事,要开咨询费的。”王建法开玩笑道。 唐人杰从兜里掏出一块硬币:“一个大洋,够不够?” “哈哈,你小子呀,我真服你了,我王钢嘴就这么不值钱!”王建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先别起诉,到安监局去报案,这是个安全生产事故,报案后安监局会调查,调查完后到法院起诉民事赔偿。” 唐人杰眼睛一亮,如醍醐灌顶,对呀!只要安监局调查了,就可以确定案件事实,谁的人?在哪里?因为什么受伤?然后申请法院到安监局调取案卷!!法院以安监局的调查为依据判决,一切不就有依据了吗? “大律师就是不一样啊!高,真是不一般的高!”唐人杰伸出大拇指,由衷地拍马。 王建法微笑道:“你小子别用赚钱的手板拍我了,我不吃那一套。这些都是经验的结晶,不是什么高明,办理案件多了,都是不断重复,不断总结嘛。” “那是,我是在伯乐的背后走路,自然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了。”唐人杰继续拍,“不过我唐人杰是天才律师,可不轻易拍马的哟,我知道你不喜欢拍,我是真心给的赞誉。” “你小子,不但会拍,还善于吹,你就吹吧,一点都不脸红。罢罢,遇上你这个天才的屁精,我服气了。” “哈哈,那就算我俩互拍吧。好了,下班时间到了,这次是真心请你吃饭,不过也就是个快餐。” “什么?”王建法露出很不满意的表情,“你小子请我吃饭,一顿快餐就打发了!我金手指难道就这么不值钱?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唐人杰哈哈一笑,知道他就是开玩笑,“快点哟,大律师,我现在还是穷鬼一个,等我有你十分之一成就时,再好好请你,阳城所有的星级酒店,你随便点。” 王建法关了电脑,和唐人杰到他们律所附近的佳世客五楼的快餐店,唐人杰要他别开车了,就坐他的车去,看到唐人杰的新书,王建法又称赞了一阵,说你小子了不起哟,工作不到一年,车子都买了,房子也应该也有了吧,已经快速跨进成功阶层了。 唐人杰笑笑,不一会就到了快餐店,他们每人要了一份排骨米饭,味道可口,快捷又便宜。 快餐店人很多,他们挤在最里面一张桌子,王建法慢慢地挑着饭,细细地咀嚼着,然后把头凑过来,低声问道:“老实说,又收了多少律师费?” “一分没收,学雷锋。”唐人杰也低声回。 “我不信。” 唐人杰把王富贵的情况照实说了,说那家伙是他乡党,怎么也要帮忙吧。 “骗谁呢?律师只认法律,或者说只认如何利用法律,乡党,熟人更好办事了。说,是风险代理吧。” 唐人杰点点头,两个默然把饭吃了。 送他回铁肩律所,唐人杰坐在车上说不下去了。 “你小子越来越会办案了,这个案子正常收费也就是个几千元,但是风险代理,真的提取百分之五十,好几万元,那就赚了。”王建法手把在车窗框架上,“别忘了,星级酒店哟!” “哈哈,说话算数!” 看着王建法进去了,唐人杰也是心情畅快,也哼着歌回去律所上班了。虽然案件还没正式做,但方向有了,目标,还怕完成不吗? 还没到律所,王富贵就打电话来了,问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上诉了?唐人杰说他正准备打电话给王富贵,事不宜拖,下午就去安监局吧。 唐人杰让王富贵到律所等他,他马上回去。等他到了律所,两个人差不多是同时到的。在办公室拿了资料,给阳春雪汇报一声,就马不停蹄地开车出去了。 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说的是到政府部门办事。和王富贵到安监局去报案,一路上唐人杰还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走到门口保安要审查,登记,看身份证,好像你是坏分子,要混进去做什么不法之事。好不容易进去了,找到办事部门,被一句“某某领导不在”或一句“这事不归我们管”挡回来。偏偏唐人杰是个高傲人才,不愿意低三下四求人,所以最怕到政府部门办事,不过话回来,这段时间已经油滑多了。 唐人杰也不知道安监局在哪里,要不是王富贵的事,他根本不知道政府里还有这样一个部门。也是稍前阳春雪告诉他,可以去办事中心。他们先来到春风路的行政审批中心,刚到门口,一位个子高挑的女门迎热情地迎过来,仿佛是到了一家高档的酒店,使他充分地感受到了作为国家主人的自豪。这几年政府强调为民办实事,行政中心将政府所有的部门集中在一起,的确省了百姓不少事。什么工商局、税务局、卫生局、文化局、动植物检验检疫局、房产局、劳动局、教体局、市日报社……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安监局,还是那位美丽的门迎妹妹,她问他们找哪个部门,有什么事? 唐人杰说:“我们找安监局,麻烦指引一下。” “好的,跟我来。” 她把他们带到了第一排后面的一个窗口,那里有个柜台上写着“安监局”三个字。同样有两位美丽的办事员,都是一身的黑色职业装,白色衬衣,显得干练漂亮。问过他们的事情后,她们让唐人杰和王富贵从后面的电梯上十二楼找办公室。转来转去,还没找到办事的。 唐人杰和王富贵在十二楼,斗胆去敲了一间叫“办公室”的办公室,总算有位负责人接待了我们,负责人大腹便,但态度还不错,让他们坐下,和蔼地问有什么情况,然后叫了一声小某,一个大概是秘书的人就走了进来。 开始王富贵还有些紧张,唐人杰低声说别怕,正斧领导也是人,给他打气,他才嘟哝着讲了自己受伤的经过以及受伤的地方,小某认真地做了记录,领导然后说:“你们回去吧,三个工作日给答复”。 唐人杰还想说点什么,领导挥挥手说:“放心,我们会去调查的,一定给答复。” 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唐人杰都有点不放心了,说让**民放心,要**民满意的话太多,**民恰恰都不敢相信了,但看这个领导和蔼又认真的样子,这回应该大可放心了。 从行政中心出来,春风轻拂,不知什么时候,路边绿化带上摆放的花都开了,远处海面上飘来阵阵清新的空气,虽然有丝腥味,却催人振奋,唐人挥挥手和王富贵说:“放心,我会去落实的,一定给落到实处。” 第一四七章 他表妹是我表妹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头痛得要命,用力掐了掐额头,才想起来,昨天和王富贵办完事情后,接到小屁他们的电话,说有些法律上的事情咨询他。八零电子书既然以法律入股,自然免不了要去,再说最近和徐晓岚没住在一起,也没人管束,很是无聊就去了。 结果屁事没有,那帮小屁孩没事,说想他了,就是请他喝酒。喝了喝吧,回去也是睡觉。喝了不少,他们去唱歌,唐人杰没兴趣唱,就坐那喝酒。黄河也没在,他们几个人叫唐人杰大哥,不停地和他碰杯,九点时已经消灭了三扎阳城纯生。平均每人喝了五瓶,他可能还要超过这个数,后来小屁又点来两扎。小屁一同学提出要和他赌大小,服务生送来骰子。那小伙老家是东北人,酒量很大,互有输赢,后来又和六子小屁赌了几局,很快两扎酒又完了。 手机响了,唐人杰一看是王富贵,就躺在床上接了。“唐人杰,你怎么不开机啊?” 这小子还算懂事,在人前都叫他律师,只有私下或者打电话才叫他的名字,一个乡下人,能够把握场合,也不算笨的人了。 “我在开庭,没法接电话。”唐人杰不想起床,随便扯了个谎。 王富贵有些急了:“安监局那边的人来电话了,说五一重工不承认有事故发生,他们的活都是外包出去,而且从事发到现在过去半年,没有任何证据,安监局的人说他们无法查。” 唐人杰一听也急了:“你等着,我马上到。” 用凉水洗了把脸,急急赶往律所。边走边寻思,不对啊!昨天报的案,今天就有结果了?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吧!从时间上来说,只有昨天下午他们才有时间去调查,难道已经去了?外包出去,半年,从答复内容看的确没有什么问题。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偏偏堵车,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心急如焚,市区道路上压了几百米长的车队。这几年亲身体会到了汽车的快速增长,如此发展下去,以后大家都得步行了。 唐人杰干脆把车熄火,等着前面的路开了。一哥们过来当当敲了一下玻璃,唐人杰摇下车窗。 “出车祸了,一骑电动自行车的妇女被撞了,估计还要堵一会,哥们,有没有烟?来一支,走急了。”那家伙说。 唐人杰摸了摸衣兜扔给他一支,想着王富贵的案子从哪里入手,看见有警车闪着警灯停在远处,一辆一二〇的救护车“喔哇喔哇”叫着呼啸而过。 “有了。”他兴奋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个主意像闪电划过夜空一样照亮唐人杰天才的智商。[txt全集下载] 打开音响,是许巍的《旅行》: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 青山和白云早已经没有了,满眼都是水泥高楼和汽车,呼吸着污浊的空气,我们不知留恋什么。每个人身不由己在都市的人流中穿行,像一群辛勤的蚂蚁,不知道生活的目的是什么,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员。 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车开始移动,看来事故已经处理完毕,唐人杰发动起车跟上。 来到事务所,王富贵傻傻地坐在门前,面如菜色。唐人杰连门也没进,站在那里问他:“受伤后是不是一二〇的急救车把你送到人民医院的?”王富贵说:“是啊。” 唐人杰一把拉起他说:“那你跟我走吧,去人民医院,带上身份证和病历。” 车上王富贵问唐人杰安监局那边查不出来怎么办?唐人杰说活人还会被尿憋死。你家伙伤后是被一二〇的救护车送到医院,那么就有出诊记录,什么时间、地点,接诊什么人都有记录。那样就能证明是在五一重工受的伤,被告有了,事实清楚了,当然能立案。王富贵的脸色由忧转喜。 “不过,”唐人杰故意拉长声音,“能不能从医院调出这份证据就看你的了。” “你说怎么办?”王富贵局促地搓着手。 “你拉开前面那个手套盒,里面有一包软中华,上次在阳城大饭店吃饭时送的,我没舍得抽,你拿上,见着关键的人就递一支。然后,看准时机,上次在我们所你的眼泪战胜了我,这次一样,就看你的了,如果调不出这份证据,你就别想着打官司。” 弱者不能使用强力,只能行使智慧。 王富贵说好,一切按唐律师说的做,说着从手套盒里拿出那包软中华。 唐人杰横了他一眼说:“先给我点一支,让老子享受一下,反正要送别人了,一包六十啊!” 王富贵讨好地给他点上一支,讨好地说:“唐、唐人杰,等官司打赢了,我给你买一条。虽然我们打小是兄弟,但我也懂的,该报答你,我一定会的!” 唐人杰撇撇嘴:“看你小子可怜,又是老乡兄弟,要不是我,没有律师愿意给你办,不要忘记我就行。还有,不要在老家说我坏话!” 当然,歌功颂德的话,那是多多益善,做好事也要留名嘛,这个唐人杰没说,但王富贵应该是懂的。 王富贵说:“那是那是,唐人杰,不,唐大律师的大恩大德,我永远记在心头。” 这小子嘴巴甜,净拣好的说,听得让唐人杰非常受用。 他们先到医务科,说明来意,医务科说这事属于后勤科。又到后勤科,一位胖胖的中年人坐那里,也穿一件白大褂,戴一副小眼镜。医院里连打杂的看上去都像医生。王富贵机灵地递上一支烟,人家挥手就拒绝了,“我不抽烟。”这家伙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并不是每个人都要递烟,人家把自己打扮成个医生,那自然是不抽烟的。 胖子让他们去车队,唐人杰车队怎么走?胖子看也没看一眼他们说:“出门——向西——太平间。” 唐人杰听得有点瘆得慌,和王富贵边走边观察,走了一段路,听见有人哭,估计前面就是,果然是太平间。太平间北侧有一排一二〇出诊车,他们打听了一下,来到队长办公室。队长一听半年前的事,说找不到了。 唐人杰给王富贵使了个眼色,这家伙眼泪就下来了,迅速脱下自己的鞋袜,“大哥啊,你可得帮帮俺啊,你看俺这脚啊!”说着还像赵本山演小品“没事走几步”,妈的,太佩服他了。 唐人杰观察了一下,队长的脸色立马变了,说:“我们找找吧,时间太久了。”他弯下腰去,从桌子底下拿出来几个大本子,那上面都有记录,某年某月,去哪里出诊,清清楚楚。 他问唐人杰是哪一天?唐人杰说元月10号。他翻了一会就找到了:出诊车靖u28xx,时间16时25分,地点五一重工。出诊事由:有工人受伤。返回时间:17点。 王富贵这才想起来,给队长递上一支烟,队长接了,但当唐人杰他们要求复印最好是直接拿走证据时,他连连摇头说不行,内部规定,只能存阅。 这个,有还不是和没有一样?唐人杰头痛了,突然脑筋闪了一下,试探着问:“你们黄院长应该在的吧,他表妹是我表妹……” 队长一听露出奇怪的表情,嘴里嘀咕道:“他表妹是你表妹,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是他表弟呢?” 唐人杰侧身靠近他,低声说:“虽然都是同个表妹,但院长和我不是表亲,你懂的。你如果不信,还是你来打吧,他表妹也就是我表妹,名字叫杨小美。” 队长带着似信非信的心情去隔壁了。 唐人杰也是突发奇想,想着杨小美说她是市人民医院院长情人的事情,干脆蒙一火,果然蒙对了,也证明杨小美没有吹牛,一会儿队长进来,很热情地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呢,我这就给你们。” 妈的,老子怎么可能早说,是你家伙不肯给证据,逼得出此下策!唐人杰腹诽了一句。 队长直接把那个记录存根撕下来给了唐人杰他们。“我以为多大的事!给你吧,这事我能做主,伤了人应当赔偿,还不承认,哪有这样的事?要是这个不管用,我让司机去法庭给你做证。” 妈的,真是有人好办事,现在的态度比刚才好上一百倍,虽然刚才服务也不是特别差。 .唐人杰故意说:“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啊!你撕掉不会有什么问题?” 队长用手指敲着桌子上的派车单说:“填一张不就行了?” 唐人杰看那都是提前盖好章的空白页,派车时直接填写就行了。除了律师觉得是个证据外,没人想到那东西会有什么用。关键的是,开始他说只能存阅的嘛,哎,真是无语。 从医院回来,唐人杰马上写好诉状,连同那个派车单和病历一起送到法院,同状附上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书。对诉讼请求,唐人杰只提了一万元,因为一万元以下,诉讼费只有五十元。等鉴定结论出来后,向法庭申请追加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等其他赔偿。 立上案,从法院出来,唐人杰和王富贵都很开心。他问唐人杰什么时候能开庭?唐人杰说简易程序三个月,普通程序六个月,等着吧,要是没事,他都可以回家,开庭三天前法院会发传票。 唐人杰问他还住工地上吗?他说已经辞工了,现住在旁边的阳城理工大学,他有个发小考上大学,宿舍里刚好有张空床,王富贵吃住都在那里,费用也不高,作息和大学生一样。 “唐律师,你喜欢打球吗?理工大的新球馆不错,玩玩去吧。”他讨好唐人杰说。 唐人杰看了一下表,离下班时还早,反正没事,也很想到大学看看,就跟着王富贵去了。学校里人很多,下了课的同学抱着书,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恍惚间又回到他的大学时代,亲切感油然而生。他把车速压得很慢,在王富贵的指引下,来到体育馆,直接上到二楼的乒乓球室,看来王富贵经常到这里,在一张球台前,他把唐人杰介绍给几个同学。他们谦虚地把拍子递给唐人杰,唐人杰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打了。 乒乓球是唐人杰最喜欢的运动项目,以前基础扎实,不过已经好久没玩了只还能应付几下。打了半个小时,出一身汗,非常舒服,王富贵说唐人杰的水平不错。打完球说干脆别回家吃饭,到学生食堂吃吃新鲜。他打来几个菜,唐人杰也买了两个,坐长条桌上和其他同学一起吃,好像自己也是一名大学生。想起了一句话:要是有可能,就努力和青年人在一起! 第一四八章 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唐人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掐灭了最后一个烟头,在屏幕上打下最后一句话,准备下q了。 自从徐晓岚分开后,唐人杰这段时间都有些消沉,白天还好,有做不完的案件,晚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面,明灯当头照,对影成二人,其中滋味,辛酸自知。想想和徐晓岚在街上的一撞钟情,难道就这样完蛋了!莫非真的总是有缘无份吗?有次和刘一兵在电话中说起,甚是伤感,刘一兵说他太执着了,确实他也觉得。“都什么年代了?人杰,你可是我们同学中的帅哥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象我,虽然无妻,但四妾五妾,天天做新郎。哦,对了,现在,不是时兴网恋吗?我有个小-妾就是网上认识的。” 刘一兵最后调侃他,“要不,你也试试,体验一把就好,目的是把你从沉溺中解放出来,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反而陷进去了!” 于是就有了今晚上的聊天。 要说,唐人杰对qq聊天并不感兴趣,在他读大学的时候,网络在中国正是方兴未艾,而他,虽然家境不好不坏,但受一直立志要做个优秀的律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网络是可远观而不愿细玩焉。 毕业后,自从独立办案后,加上又有徐晓岚时常陪伴身旁,还有n多办公室美女,是以更没想到上网交友,除了查阅资料,看看新闻,对于qq聊天,他也只是和同学朋友偶尔聊聊。 唐人杰不想用以前的qq聊天,重新申请了个号,网名叫“牛氓”。老子从现在开始,做一个极品流-氓。 申请没几天,便陆陆续续被人加上了好友。 一个头像跳了起来,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hai,你好吗?” 唐人杰一看对方的网名,“荼毒女”,不禁吓了一跳,莫非是个吸毒的?他不敢想象下去,沉默着要不要回应。 “沉默是金?” 大概停顿了几分钟,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唐人杰还是沉默,没想搭理,直接把qq状态改为隐身,他点上一只烟,靠着椅子,仰头披着灯,灯眨巴着慵懒的眼睛,看着慵懒的他。 “那时候你说沉默是金,而我要说,一切错在不言中。”对方继续说话,并发了个俏皮的头像,“你就算隐藏很深,我也知道你就是隐身,不要躲猫猫了,出来聊天吧,你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了,今晚终于看到你上线了,我是绝不放过你的!” 天啊,太神奇了,居然知道自己不是下线,而是隐身!唐人杰用力抽了一口烟,首先是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的――姑且认为是女的吧,从其网名来看,资料上显示,对方是就是本地人,女,20岁,其他不详。[八零电子书] “你是怎么知道我隐身的?”唐人杰忍不住问,这句话发出去后,他就后悔了,虽然自己不知道答案,也想知道答案,但不用这样老实发问吧。 “荼毒女”发了个抿嘴偷笑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啦。小样,你那点心思是瞒不过我滴!” 我什么心思?又不认识你!唐人杰想,从对方的话来看,似乎她把自己误会成她的朋友了,那要不要澈清呢?转念一想,误会就误会吧,反而就是网上聊天,就算真的误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好奇的是,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隐身,不是下线,而她显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既然已经老实提问了,那就继续追问吧。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荼毒女”似乎怔了一下,停顿了几秒钟,对话框顶部才开始显示出打字的状态,“小样,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懂?枉自你以前还自认为聪明绝顶呢?我就不告诉你,好好想想吧。” “这是考验我的智商吗,”唐人杰以手扶着额头,皱眉想了一下,还是想不出来,只好坦承道,“卧槽,小妹妹,拜托你,我什么时候说我聪明绝顶了?我虽然头发有绝顶的趋势,但那是岁月的风刀剪的,和聪明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看岁月不光是风刀,还是酥麻药,现在的你确实大不如前了。”“荼毒女”显然有些失望,“是不是因为没有爱情的滋润,让一个人的心智也变枯萎了?不光心智枯萎,连记忆也枯死了,说过的话都忘记了。那我直接告诉你吧,你在查找好友的时候,设定查找条件为‘在线’,这样就算你躺成死尸,网络也一定让你复活。” 哦,是这样啊,唐人杰摸了摸自己的头,确实,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不光白发增加了不少,头发也渐渐稀少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大不如前了。”唐人杰说,心想既然对方认错了自己,干脆将错就错,你聪明的话,我看你又会怎样表演。 “那都是因为思念你的缘故。”唐人杰打出这句话,不自觉脸就红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直白,如此厚颜无耻了? “你思念我,鬼才相信?”“荼毒女”有些幽怨地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迫于无奈啊,如果那时候我不答应陈经的婚事,我们家哪有钱还他家啊,再说当时我妈正生病住院,还要动手术?而我们都在读书,经济根本独立不了啊!” 这到底说的哪跟哪,越说越离谱了,唐人杰想,不过从“荼毒女”不连贯透露出来的信息中,他大概理清了这么一个故事,她心中的那个他,曾经和她情投意合,只是因为她家欠了别人家的钱,而不能不离开了那个“他”。 “哎,都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现在,你过得好吗?”唐人杰故意关心地问道。 “不好!”“荼毒女”似乎在那边叹了口气,然后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怎么能不提呢?你还记得那天在小树林,你把人家搞了,结果……” “荼毒女”停顿下来,似乎考虑了一下,却发过来一把带血的尖刀,“结果我就有了你的种,可是这之前我爸妈已经答应了陈经的婚事,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不是我不想和你结婚,是我家确实需要钱,而你家和我家一样,根本就没钱,但自从知道怀上了你的孩子,我去找你,而你,却狠心出走了!” 如果站在面前,唐人杰一定可以看见“荼毒女”幽恨的样子,她不停地打着字,不停地诉说着,她说因为“他”的出走,更因为她怀上‘他’的孩子,只好匆匆嫁给了那个陈经。 “那孩子呢?”唐人杰莫名其妙地问道,潜意识里面,他还是关心弱者的,如果她说的那个陈经发觉孩子不是他的,那孩子,想想就不敢想了。 “他死了!”“荼毒女”发来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他”,是她的孩子吗?还是那个叫“陈经”的男人呢?唐人杰不好再问,毕竟这也是人家伤心事,怎么能在伤口上撒盐呢! “你怎么认定我是你的男友呢?”唐人杰不想再欺骗她,“要我说,你认错人了。” “荼毒女”说唐人杰的网名、还有qq头像都和她的那个他一样,虽然其他资料可能是假的,但她有感觉,他就是她的那个他。 “李维民,回来吧,虽然我恨你,也知道你也恨我,但现在我也想通了,那时候我们都穷,那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的命吧。现在我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我有钱了,可能你也知道。你虽然从我眼前消失了,但我知道,其实你还在阳城,还在某个地方悄悄地关心着我,不是吗?” “荼毒女”最后说道,然后就发个共享qq音乐,陈慧娴那幽怨的声音便在幽静的夜空中弥漫开来― “月亮下,想到他, 默默地、珠泪下, 记起多少旧情话, 每段往事升起沉下。 看流云,不说话, 寂寞吧,苦闷吧! 想起当天月明下, 两人含笑道傻话。 心里的他,快归来吧, 这里才是快乐老家!” 听着这首歌,唐人杰却想起了徐晓岚,口里跟唱着,心里呼唤着“晓岚,归来吧,快到我碗里吧,我在等着吃你呢!” “维民!!!!!!!!!!!!!!!!” “荼毒女”见他半天没回话,在屏幕上打出“他”的名字,还附着很多感叹号,显然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想想徐晓岚和自己天天在办公室见面,却是咫尺天涯,似乎比这个“荼毒女”还悲催,看到“荼毒女”触目惊心的感叹号,他一下子回过神来,苦笑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改名换姓,成了“李维民”,自己不过是网名和头像和她的那“他”一样,其实,自己和她,和他的那个“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有,而且,还平白无故的和她有了那么一个不知道还活着没活着的孩子! 老天,你也太戏弄人了吧! “对不起,我在想。”唐人杰回复道,心想你想着你的“他”,我也被你勾起想着我的“她”了,现在的徐晓岚,又会在做什么呢?她会不会也像这个“荼毒女”一样……我呸,我的晓岚才不是这样的人,他钟情的只有我唐人杰一个,虽然目前对自己有误解,但肯定会最终理解自己苦心的! 唐人杰不禁在内心可怜起这个女子来,他想象着,这个女子被丈夫离婚后,找寻着“他”的信息,该是何等的凄婉啊! 想到这里,唐人杰突然一激灵,她说过她离婚了吗?没有,不但没有,也没说她结婚了,这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还有……莫非她是? 唐人杰不敢想下去了,不!这绝不可能,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在想我吗?”“荼毒女”欣喜地说,“想我你就看看我,也让我看看你,看看你我都变了多少,看能不能认出?” “荼毒女”打完字,突然出了个视屏邀请。 唐人杰急了,在文字上还可以蒙,在视频上那可是真脸实话,不行,万万不行。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和你视屏。”唐人杰不忍心拒绝她,但也不得不拒绝她。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如果视屏了让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她的那个“他”,她该会如何伤心欲绝啊! 雾里看花,虽然朦胧,但还有一丝美好的幻想,一视屏,那就和水中捞月一样,只有失望!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吧?!”“荼毒女”不甘心地说,“就让我们见一面吧,求求你了!” 不!唐人杰在心里喊。 “荼毒女”共享过来的歌还在不停地重复唱着,“心里的他啊,快归来吧,这里才是快乐老家!心里的他啊,快归来吧,这里才是快乐老家!……”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一帘风动梧桐雨,虽然梧桐早就在这个城市绝种,但雨依旧缠绵着。 室内,陈慧娴那幽怨哀婉的声音让唐人杰心烦意乱,“荼毒女”顽固地发来的视频邀请更让他不知所措,他努力镇定了一下,一狠心,拒绝了,然后便打下了这句话:“我不是归人,只是过客。”便匆匆关掉了电脑。 第一四九章 同室操戈(一) 肖美丽夫妇诉其兄肖军房屋所有权案终于开庭了。 唐人杰和肖美丽约好八点三十分在法庭门口见面,还没有到法庭,就听见人声鼎沸,前面的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 “现在的人,为了财产,连亲情也不认了!” “亲情算个屁,只有钱才是最现实的!” “坠落的年代,无耻的臣民!” …… 人们在讨论纷纷,唐人杰挤了进去,看见肖美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旁边的轮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戴一副黑框近视眼睛,满脸沧桑,应当是她丈夫温平。 在他们夫妻周围站满了人,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短发,还戴着墨镜,一手夹着包,一手指着温平的鼻子骂,“你还有脸把我告到法院?不要脸的家伙,当年骗人家黄花闺女,嫁你一个残疾人,害得我们全家在人前抬不起头!报应啊,老天让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边上还有一对老夫妇,头发都白了,可能是肖美丽和肖军的父母,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喊,“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子女?上法院,这是要丢死人啊!” 周围还有一些其他人,分不清是哪边的,挤满了法庭前的走廊,说什么的都有。 唐人杰看见温平坐在轮椅上,两眼浸满泪水,一言不发。 肖美丽则双眼紧闭,牢牢抱着怀中一个包,那里面应该是她的《圣经》,她嘴里默念着什么听不见,只隐约听到“上帝”、“阿门”之类。小说txt下载 有人拽了一下唐人杰的衣服,唐人杰一看看是秋菊,她把他拉到走廊外,焦急地说:“你怎么才来啊?快打起来了!” “打了就打吧,只要他敢打,他就死定了!”唐人杰不以为然,妈的,在法院打架,给他熊心豹胆,他也不不敢! 唐人杰又说不是九点开庭吗?时间不到啊。 秋菊说你赶紧想个办法,打起来怎么办? 唐人杰远远的扫了一下,肖军人高马大,边上还有几个年轻人,都是牛高马大,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过肖军肯定还真是做好要打架的准备,要是进去劝,说不定会有场恶仗。 妈的,老子倒要试试,唐人杰说好,咱们过去看看。 秋菊却害怕了,哆嗦着说:“肖家都知道是我怂恿肖美丽打的官司,如果我过去,肯定要被揍死!” “怕个屁,有我呢!”唐人杰挺了挺身子,一是那几个人他还没放在眼里,二是在法院,谅他们最多拉个架式。 一句话才说完,那边已经有人指着他们,骂了起来:“就是那女的,那个贱-货,是她怂恿肖美丽告我们的,去,把拉她过来!” 一个身材壮实、满脸雀斑的四十多岁的女人就跳了起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贱-货,死麻逼,老娘要撕烂你的嘴!” 雀斑说着就冲了过来,秋菊吓得直往唐人杰背后躺,女人抓不着秋菊,眼睛瞪着唐人杰,狠狠地骂道:“你就是那个怂恿肖美丽告我们家的律师吧,我们家的事关你鸟事,你妈那个逼,坏蛋律师,生娃儿没屁-眼,你要断子绝孙的。你敢多管闲事,老娘跟你没完!” 妈的,没想到女人骂起人来,比男人还下-流,还歹毒!唐人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大姨妈,你一大把年纪了,嘴上积点德,这里是打官司的地方,不是骂街的地方,有理到法庭上说吧!” “你个杂种,老娘有这么老吗?你妈才大姨妈!”雀斑一听,更火了,伸手就向唐人杰抓来,唐人杰轻轻一扭身,连带着背后的秋菊,一下子旋出去一米多远,雀斑收手不住,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刚刚拖过的不久的地面,还有很多积水,弄提她一脸污水。 “打人了,律师打人了!”雀斑躺在地上,就不起来,大声叫了起来。 肖军和几个年轻小伙正在围着肖美丽夫妇,你一言我一语地虐着他们,有的直接把手指点到温平的额头上,听到雀斑喊叫,就冲了过来,肖军大骂道:“狗杂种,律师敢打人,没有王法了!” “谁打人了?是你家老婆要打他,自己摔倒的,别血口喷人!”秋菊挺身而出,护在唐人面前。大概她和肖军家也熟悉,是以一口就说出雀斑是肖军的老婆。 “都是你这骚-蹄-子,自己勾-引男人还不够,还勾-引个小白脸来打人,老子打死你!”肖军伤势扬起拳头。 “来打啊,朝这里来!”对肖军,秋菊又不怕了,她高高地挺着尖峰,还把双手放在上面。 唐人杰看着秋菊的表现,也是啼笑皆非,女人胸器,是压制男人最好的武器,众目睽睽之下,肖军进退维谷。 “大哥,谁是谁非,法官自然有判断,你还是个大男人,对一个女人下手,不怕人家笑话吗?”肖美丽实在看不过去,走了过来,拉住秋菊,“对不起,秋菊,让你跟着受委屈了!人在做,神在看,阿门!” 肖军气得一脸一阵红一阵青,他猛地伸手,拽住妹妹,一下子把肖美丽拽了个趔趄,如果不是唐人杰眼疾手快扶了一下,肯定要摔倒。 妈的,不能由他们再乱来了,唐人杰打开包里的案卷,找到主审法官的电话打过去。开庭前他已经查过,这个案子在梅超风手上,就是那个脾气很差的女法官。 唐人杰说:“梅法官,您赶紧来一下吧,快打起来了!” 几分钟后,穿着法袍的李劲风出现在法庭门前,她果然厉害,对着双方一阵吼,“嚷什么?吵能解决问题?有本事别来法院?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象个小孩骂街打架吗?有本事再给我试试,信不信我叫法警抓你们去拘留几天!” 不知是她的威力大,还是她身上的那件法袍起了作用,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肖军一下老实了。 摔倒在地的雀斑这时候也爬了起来,一声不吭,只有肖美丽抱着皮包,再默默地念着她的圣经,而他们的父母,一脸怒容,狠狠地看这一个一眼,又扫那个一眼,最后目光集中唐人杰身上,虽然不敢说话,但目光中的恨,已经表露无遗。 第一五〇章 同室操戈(二) 双方默默地走进法庭,各自找到原告被告的位子坐下,旁听人员也按原被告立场分两派在下面坐定。.info肖军那边人很多,肖美丽这边就三四个人,看上去极不对称。唐人杰看了一下肖军聘请的律师,是一位很帅的小伙子,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不认识。 另两位审判员坐定后,梅超风“啪”地敲了一下法槌,“现在开庭。”法庭一下安静下来。 再看法庭上,国徽高悬,一边插着三面国旗,三法官着法袍正襟危坐,极是威严。 梅超风两眼往庭下一扫,见原告被告两方都到齐了,便高声宣布:“阳城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肖美丽、温平诉被告肖军房屋侵权案件,现在开庭。本案由民事审判一庭梅超风担任审判长,柳依依、程辉担任审判员,薛利伟担任书记员。首先请书记员宣布法庭纪律,核对当事人身份。” 书记员开始宣布法庭纪律,都是不准什么不准什么。唐人杰扫了一眼法庭,秩序井然,鸦雀无声。梅超风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在把握庭审上还是游刃有余。 唐人杰心里琢磨着今天的庭要注意什么,双方会不会打起来?开庭前的一幕让他心有余悸,心想在法庭上还是不要太尖锐了,太过于刺激对方,可能会失控。 正想着,梅超风说话了,正式庭审开始。 法官柳依依是个美女,脸部和能见到的部分都很丰盈,她用很好听的声音说:“鉴于本案原被告都有代理律师,本庭不再宣布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与义务。下面请原告陈述自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 唐人杰站起来,翻开案卷上的起诉状,开始宣读他们这边的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江安村151号房屋归原告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原告在村里购得宅基地一块,并请施工队盖房,后被告利用办理产权证的便利,将房子办到自己名下……” 合上卷宗,唐人杰向柳依依点点头:“法官大人,我的陈述完了,谢谢!” 柳依依侧脸向被告席:“请被告答辩。” 被告律师站起来:“诉争房屋为被告所有,被告将向法庭提供产权予以证明,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律师说着,一招手,法院工作人员把房屋产权书呈献上去。 柳依依翻阅了一下,然后让工作人员转给唐人杰,接着说:“请原告举证。” 唐人杰压下对方证据,从包里掏出已方证据,交给工作人员,然后侃侃而谈:“我方的证据共有三组:第一组是一份宅基地购买协议及收条,证明盖房的地是原告买的;第二组证据是一份施工协议,证明房子也是原告请人盖的;第三组证据是一组收据、发票和购物清单,证明原告当年盖房时购买的原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柳依依说:“请被告质证。” 肖军和他的律师仔细查看唐人杰提交的每组证据,我想都是真凭实据,你能说什么? 他们低声交流一下,被告律师站起来发言:“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我方有三点质证意见:一、经我的当事人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买地的协议上有肖军的签名,因此,地是江安村卖给肖军而非温平;三、那些收据、发票和购物清单合计只有二十一万元多,不足以建八百二十平米的房子。” 唐人杰听了暗自高兴,没想到他们对那些收据、发票和购物清单予以认可,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因为这组证据不具备唯一性,可以是肖家建房也可以说温家建房。至于不及建房的全部费用,理由太好找了,六七年过后,有些已经丢失,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 被告开始举证,他们提交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及房子的全部档案。包括当时的允许建房的政策文件,后来的处罚通知书,区政府关于以罚款抵土地出让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会议纪要》。 唐人杰对这些证据全部予以认可,但他说这些都是特殊历史的产物,并非建房时申请提交,而是后来补办的。正是在补办中,被告有机可趁,才将产权办理到了自己的名下。 法庭辩论开始。 唐人杰站起,向法官点点头,然后扫了对方律师一眼,看那家伙倒有些洋洋得意,心想,等会有你好看的,便开始陈述:“受原告温平、肖美丽的委托,阳城正义律师事务所指派我担任他们的代理人,对于本案我们发表如下代理意见,请法庭采纳。我们认为诉争的房屋归原告所有,建房的地为原告购买,建房的施工队是原告所请,建房的建筑材料为原告提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的房屋为原始取得,请法庭依法确认。至于被告方说买地的协议上是肖军的签名,而收条上付款人为温平,事实是,我的委托人先付了买地款,而后我之前已经说明,是特殊历史情况下,需要办理房产证,我的委托人请被告肖军与卖地方操办协议手续,而被告趁机把协议签到自己的名下。所以种种证据表明,房屋应为原告所有。法官大人,我的陈述完了,谢谢!” 被告律师和肖军交谈了几句,站起来急促地说:“我方所持的土地证、房产证都是被告的名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因此诉争的房子归被告所有,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梅超风说:“请原告律师质证。” 唐人杰不慌不忙地说:“对于被告方的证据,刚才我已经充分说明了,是在特殊情况取得的,我再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个房子就像原告夫妇生的一个孩子,在办理户口时,被登记在了被告的名下,你能说这孩子是被告的吗?” 唐人杰坐下后,就听见法庭下有笑声传来,大家在窃窃私语,这个比喻的确能说明本案的这种情况,只是这个比喻也确实太逗了,形象而逼真,让人忍俊不禁。 被告律师说:“原告是城镇居民,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他们不能在农村购买宅基地,原告还曾经被国土部门进行处罚,原告的土地就算是真实的,也是违法所得。” 唐人杰很快站起来,微微一笑:“被告方刚刚说‘原告还曾经被国土部门进行处罚’,也就是说,被告已经认可房屋是我方所建。刚才我一再强调,诉争房子有其特殊性,根据当年的政策,原告是可以申请买地建房,退一步说,就算原告不具备建房的资格,后来又被处罚,但是该房屋后来又办理了产权证,那么说明当年的违法性在本案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一言不慎,全案皆输,被告律师无意中一句话,坐实了房屋的原始性是温平所有,至于房屋的合法性,也被唐人杰轻巧化解,见被告律师脸青面红,气急败坏,被肖军狠狠瞪着,唐人杰意犹未止,稍微停顿了一下,一鼓作气,痛打落水狗。 “本案是先有房子,后来才有的建房审批手续。我还想举刚才那个例子,一对夫妇要生孩子,正常程序是结婚、登记、申请准生证,孩子生下来后拿医院的出生证及父母的身份证户口本去办户口。本案是倒过来了,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为了落户才补办前面所有的手续,也可能不合法,违反计划生育,被罚了款,无论是否违法、户口是先办后办、办在谁的名下、都改变不了孩子是父母的这一事实。被告不能说他拿着户口本,就说孩子是他们生的!” 法庭底下又是一阵笑声,对本案还真是找不出一个更恰当的比喻。 法庭辩论结束,法官问双方是否同意调解,双方都不愿意调解。确权案件,非此即彼,是很难调解的,法庭只是履行程序而言。 梅超风宣布休庭,所有的人都退庭,唐人杰在庭审笔录上签字。 梅超风边脱法袍边说:“唐律师,你今天和生孩子较上了劲,生孩子是女人的事!” 自从上次打了物业欠费案后,梅超风也记得唐人杰了。 “是,但离开了男人,女人想生也生不了。”唐人杰哈哈一笑,甚至有些邪恶地瞥了她一眼,你别说,脱下法袍的梅超风身材高挑,体态丰、满,如果不是做法官老是扳着面孔,其实也是个大美人的,虽然老了点,但丰韵十足。 梅超风瞪了唐人杰一眼说:“不过你这样比喻还真有道理,此前我也犹豫,毕竟产权在被告名下。” 她不再往下说,唐人杰心里很高兴,这么说来,她是趋向已方的意见。其实,梅超风还是个比较公正的法官,就是火气大,很多人不喜欢,在和她明着暗着较过劲后,大家开始互相尊重。为了确保胜利,唐人杰也背地找洪学铭委婉过问过,只是对方一直不松口,毕竟,房产证摆在那儿,如果没有过人的智慧逻辑推翻,那是不可能以权力更改的。 从法庭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温平夫妇还有秋菊在等唐人杰,他们一起出了法院的大门。 唐人杰出来,特意看了一下对方律师,那小子已经没了踪影,大概是早走了,倒是肖军走了过来,远远对肖美丽说:“小丽,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肖美丽不理肖军,唐人杰走到肖军面前说:“我是他们的代理人,你有什么想法给我说吧?” “我不和你说。”肖军试图拨开唐人杰,却如蚂蚁推石柱,他只好绕开唐人杰,飞快走到肖美丽夫妇跟前,一手扶着轮椅,一手放在温平没有知觉的腿上,蹲下去说:“你们撤诉吧!傻啊,现在我们正和村上,还有开发商谈判拆迁,我们打官司别人高兴啊!这叫那个什么相争渔翁得利?” 唐人杰一听,想说:“是鹬蚌相争。”但是又忍住了。妈的,没文化的人反而很霸道,看你能够张狂到什么程度。 肖军现在却是一副谦卑的样子,使你根本想不到开庭前他满嘴脏话,飞扬跋扈的样子。这个转变让唐人杰意外,人性善变,莫过于此! 肖美丽平静地说:“既然起诉到了法院,那就让法院判吧!” 一个年轻人,大概是肖军儿子走过来说:“姑姑,你怎么这么傻呢?岛国鬼子打进来了,我是gcd,你是gmd,国共合作一致抗日。j委-员-长说的,攘外必先安内,咱们是一家人,不能打起来啊!” 肖美丽还是不吭声,温平更是一言不发。 见他们不说话,那小伙还想说,肖军止住他说:“只要你撤诉,拆迁赔偿款下来,我不会亏欠你,分多分少是咱俩的事,你要多少我都答应!” 唐人杰实在看不下去,接口说:“这样吧,回去让她们考虑一下,提出个方案,这个地方没法说。” 肖美丽推着温平的轮椅头也不回地向前走,我们都跟着,留肖军一人站在那里还在说着什么! 肖美丽夫妇非要请唐人杰吃饭,他们对唐人杰在法庭的表现赞赏有加!唐人杰觉得他们不容易,吃饭就算了。 秋菊说:“去吧,还有事情要一起商量。” “那我请客。”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一五一章 神爱世人 随便在附近找了一个干净的饭店坐下,沉默了一上午的温平第一次说话:“谢谢你啊,唐律师!” “其实,调解也不失个好办法,等拆迁下来,你们商议一个分配办法,这样下去,一家的亲情就没有了,你们父母年纪也大了!” 温平摇摇头说:“不可能,我太了解肖军了,他是个永不满足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累计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不下两百万,去年借贷炒股,赔得精光,别人要杀他,我岳父满头白发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是我出钱把他赎回来的。千万别信他的话,拆迁办赔偿是否公平暂且不说,但总会给我们一些,到了肖军手里,哼!他吃肉,我连喝的汤也没有。” 秋菊和肖美丽点完菜进来,她们问唐人杰下一步怎么办? 唐人杰说等着,这个案子比较复杂,又是拆迁房,开庭的时候他看见镇司法所的王主任也在旁听席上,估计很快判下来的可能性不大,牵扯利益很多。 大家开始吃饭,不再谈论案件。 唐人杰仔细观察了一下,温平和肖美丽太不般配。不要说一个是残疾人,一个是健康人,肖美丽看上去端庄娴静,四十多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温平一副苍老的样子,坐在轮椅上,两人相差太大。 在给他们写诉状的时候,唐人杰看过他们的身份证,温平比肖美丽大七岁!当年,何以美丽的肖美丽嫁给残疾的温平? 对唐人杰来说是个谜,他想起开庭前肖军的话来,“你这个骗子,当年骗一个黄花闺女嫁你一个残疾人,害得我们全家在人前抬不起头!”这说明,肖美丽是在温平残疾后嫁给她的。 看着肖美丽不停地给温平夹菜,温平也抱以感激一笑,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世间少有,这样的患难夫妻,虽不是绝无仅有,同样是惊世骇俗! 唐人杰想想心就醉了,更加坚定一定要帮他打赢这场官司。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这里吗?”正想着,一个人在他背后说话。 唐人杰扭头一看,这不是肖军找的那个年轻律师吗?怎么跟来了。 只见那家伙脸上浸着红红的印痕,唐人杰还没说话,秋菊已经开口:“黄文平,不可以。” 还是这脑残女人厉害,已经打听到了肖军律师的名字。 黄文平端着个碗,炒了个蛋炒饭,看来也很清苦的。他不好意思地说:“这里人坐满了,我看你们这桌人少,来挤个位置,能不能方便一下?” “都说了,我们不欢迎你!”秋菊杏眼圆睁,“肖军没请你吗?哟,我懂了,你打输了官司,看你那脸上,肯定是被肖军父子揍了吧,可怜啊,这就是助纣为虐的下场!” “让他坐下吧。”肖美丽平静地开了口,“神爱世人,爱所有的人!” 唐人杰心里一震,便往一边移动了一下,让黄文平加了进来。 温平也淡淡地开口了,让黄文平随便,“没什么好菜,既然过来了,就是我们的朋友。” 黄文平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嗫嚅着说:“我不会给肖军代理了,流、氓一个,对不起你们了。” 唐人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每个被告都有请律师辩护的权利,每个律师都有选择为委托人代理的自由,年轻人,不要盲目自信,也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你表现很不错了!” “唐律师说得不错,本来我以为是稳操胜券的,没想到你那天才的比喻――生的孩子打动了法官,哎,我输得心服口服!”黄文平由衷地说,“难怪我们主任夸奖你是天才律师,同是才执业的,和你相比,你是鸿鹄,我只是燕雀啊!”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秋菊差点就笑喷了。 “你们主任?”唐人杰问。 “对,叶一帆,他说你是他的徒弟。” “哦,我懂了。”唐人杰不再问话,开始吃饭,黄文平也没再说话。 妈的,这个叶一帆,本来以为这个案子是稳当赢取的,派了个新手律师,想挫挫自己的锐气,谁知道还是低估自己的实力,哈哈! 从饭店出来,秋菊坐在唐人杰车上,唐人杰问起温平与肖美丽的事。 秋菊在副驾驶位上,一五一十地开始讲起: 温平与肖美丽家还有一点亲戚关系,当年闯关东,肖军的父母去了东北。温平小时候非常聪明,上学时都是全班第一,肖美丽一直喜欢温平,温平也很喜欢这个小表妹,高中毕业后温平以总分第一考取了鲁东大学。时间不长,“文革”爆发了,温平的爸爸被打成右派,温平也受到牵连,被反对派天天押着批斗,有一天,温平受不了折磨,从他当时所在的国棉厂办公楼五楼跳下,本想着结束生命,但是没死成,瘫了。 送到家里后,温平痛不欲生,几次轻生,差点就死了,休学在家的肖美丽经常去照顾他,安慰他,温平渐渐康复,但只能与轮椅为伴,后来肖美丽嫁给温平,这在当年绝对是个奇闻,温平身份不好,更是个残疾人,但肖美丽不顾家人劝阻反对,硬是嫁给了温平。 讲到这里,秋菊叹口气说:“我本来不相信爱情,但我朋友肖美丽和温平的爱情真的让人敬佩!” 听了秋菊的话,唐人杰对肖美丽的敬重又增加了几分。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什么支撑她这么多年和温平走过来? 唐人杰想起时时不离她身的《圣经》,还有她说的:“神爱世人,爱所有的人!” 和“神”比起来,法律,就显得苍白得多! 唐人杰看着身边这个脑残女人,虽然和自己不清不明,但应该也是受肖美丽感化,起码,本性不坏,他想起为秋菊打的官司,以致他夫妻不和,不禁问道:“现在张军对你还好吧?” “我?”秋菊神色黯然,“我们是游戏夫妻,夫妻游戏,时不时来段惊险,但永远不会有传奇。哎,就这样吧,日子总得过下去。你呢,你女友很漂亮啊,快结婚了吧?” 唐人杰也是脸色一黯:“她?现在还在审判我,神爱世人,但也在审判世人,我还在为自己辩护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想想,肖美丽虽然和温平,温平虽然是残疾人,但他们的爱情生活很圆满,而很多貌似应该圆满的人,却是千疮百孔,这人啊! 第一五二章 你的故事与我无关 “晚上好,流-氓!” 唐人杰一上线,打开qq,“荼毒女”的头像就跳了起来,还发了个甜甜的笑容。小说txt下载 “我不得不严正声明,我叫‘牛氓’,不是‘流-氓’,你看过《牛氓》吗?”唐人杰问。 “看过,本来我也是准备打‘牛氓’,结果手误成了‘流氓’【偷笑表情】。好吧,就算我误会了你,就如昨晚误会你是我男友一样,别介意啊!”“荼毒女”连忙解释。 “你已知道是误会啦?可是你已经把**告诉我了【大笑表情】”唐人杰在心里想,妈的,老子就说是误会,你丫死活就是不相信,本来还想继续被男友,继续逗她,不过迷误知返,也太快了吧,一点都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是误会呢,莫非找到你真正的男友?那我虽然躺着中过枪,也要祝贺你!” “你个笨蛋【傻笑表情】”“荼毒女”说她后来一想,唐人杰说话语气和她男友有很大不同,再看网名和头像虽然都相似,“你个小样,你那网龄也太短了,我男友可是有四年网龄了,而你,才是襁褓婴儿呢【偷笑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你丫还是不笨嘛,唐人杰想,又问那今晚给他打招呼,是不是表示道歉,还是想把他发展为新男友? “误会也是一种缘,虽然你不可能成为我男友,但我不介意和你做知己。” 唐人杰有点小小的失望,想了想,说道:“话说你已经把你**都透露给我了,就如一个女人,已经遮羞布都揭开了,那么,我不介意和你出轨一次——身体不出-轨不算出-轨,心灵的出-轨才是真的出-轨,真真假假都来一次吧!” “荼毒女”打了个大笑的表情,然后久久没回复,大概也是笑得前仰后合吧,好久,她才说:“所以我叫你‘流-氓’一点也不冤枉你,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你不如直接说要做我的情-人?” “谢谢!我还以为你受惊了。”唐人杰哈哈一笑,“受惊不可怕,只要莫‘受-精’!” “小样,想吃我豆腐,你可能还娕了点呢。”“荼毒女”一点也不生气,“姐可是纵-横网络,百毒不侵的了。.info[]好啦,昨晚的误会,今晚,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真实的故事?” 唐人杰说好啊,心想反正也是打发时间,“我虽然不一定会是个合格的情-人,但肯定是个最虔诚的倾听者——把你的不快乐说出来,让我快乐一下,嘿嘿!” “小样,良心大大的坏【大笑表情】”“荼毒女”说了这句话,在屏幕上慢慢敲下她的青春故事—— 我叫春雪,你可以叫我雪儿,我妈生我的时候,正值严冬,飘飘洒洒,漫天飞舞,于是我爸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生我的时候我还是民办教师,他是一个偏僻山村的老师,但并没有“桃李满天下,”——桃李满旮旯倒是真的,他的学生,最混得好的无非就是乡中学的老师,更多的依然在旮旯里种着桃李——务农。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他希望他的春天尽快到来——转正。 他的春天迟迟才来,我的春天倒转眼就来了。我的身体,就象他种下的桃李,给一点阳光就灿烂成长,并且千娇百媚,娇艳欲滴,在花期刚开始的时候,雨季就提前到来了,我的青春让他看到了希望,不只是希望,甚至风光,风光不只是金玉其外,更是精髓其中,我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班花校花,更为自豪的是,我是花,货真价实的花,而不是花瓶,我的成绩一直稳居第一,不是全班,是全校。 就在我大四上半年时,我的弟弟不期而至——或者是如约而至,总之,他来了!父亲,终于还是超生了,只不过是因政策延缓了本应实施的计划。 他的到来,打破了我的一枝独秀,也彻底粉碎了父亲的梦想——他的春天永远不会来了,因为超生,父亲从农民——民办教师——正式教师,一撂到底,打回原型,连民办教师这个过渡都没有,因为,已经取缔了民办教师!顺便说一下,这时候国家已经严格文明执法,除了开除公职,罚款两万,至少没从身体上为难父母。 暑假,我回去看了我那位不速之弟,他是那么的清新,一如刚出锅的馒头,母亲倒是欣喜若狂,看着新鲜馒头一副口水滴哒的样子,而父亲则是难以下咽了,或许,看着生锅冷灶,再新鲜的馒头,也不如油水那样来得实在。此时的他,比我还沮丧,也许因为一时的冲动,做下这个馒头,而损失的——不是一个馒头可以补偿的。此时的他,工作丢了,就只有儿子了,也许还有我——他的“春雪”!——春天没有了,雪也融化了! “拿去喂狗吧!”我长期在心里恶狠狠地念着这一句话,没有人比我更痛恨这个小弟,他的出现,让早就计划给我买的电脑泡汤了,也许泡汤的还远不止——我的未来,我的人生! 那时候,我在大学已经交了男友,一个和我一样优秀的男孩,英俊潇-湘,多才多艺,本来我们美好的未来和未来一样美好,但我弟弟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父母已经开始大量缩减我的生活费,甚至有让我退学的打算,因为罚款,本不宽裕的一贫成洗,最致命的是,我男友也和我家一样贫穷。于是,为了继续读书,我不得不接受父母的安排——嫁人,也不是嫁人,和镇上百万豪强陈家公子陈经订婚,由他家出资供我读书,而我毕业后,就要嫁给他! 就这样,我疏远了我男友,我用陈家的钱,打扮得花枝招展,尽显风-骚,我和男友的故事,那晚你也知道了,在他拥有我身体后,发现我的身体还为很多人拥有——其实那是假象,故意做给他看的,可是他信以为真。因为我的坠-落,他也坠-落,他参加了社会上的什么帮派,毕业前夕,他因抢劫了一个老人,然后在警方的通辑中,再没下文。 也许我的恨,还有我的诅咒,就在我毕业两个月,嫁入陈家一个月后,我那不速之客的弟弟夭折了,接下来没多久,一直身体不好的母亲也去世了,为了照顾父亲,陈家把父亲安排到他们公司上班,好景不长,孩子的出生,让陈经知道他不光是捡了一块败絮其中的金玉,还把败絮的种子也带来了,两年后,有一天,我独自上街,陈经在家里洗衣服,孩子被大意爬进洗衣机的滚筒里,被活活搅死,事情还没完,半年后,他们安排父亲出差,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父亲从此与我天人相隔,他的春天早就没有了,我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经历这么巨大的变故,我被他们“疯”了,他们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直到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逃跑出来,出来时一个和我一样被疯的疯子塞给我十元线,我就用那十元钱,买了一个站的长途车票,结果是阴差阳错,我在车上睡着了,没有人查票,一觉醒来,我就到了阳城。 我混混沌沌走出火车站,太饿了,一头栽倒在大街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他,我后来知道他已经五十岁了,但当时看起来就四十不到的样子,和我的初恋一样英俊,不只英俊,是风度翩翩,充满那种功成名就的男人的魅力;我后来知道,他是一个企业家,到阳城来投资的,那天正好开车从火车站路过,就撞到了我,还好,我只是受了点轻伤。 我说了我的故事,他静静地听,然后,他说,我是学法律的,他可以出资让我开个法律事务所,但我对陈家的恨,不是法律能够解决的,而是要用江湖手段解决,因为法律只是浮在水面上,而人间的恩怨,则是水底下的冰,非潜规则不能破除。 半年后,我的律所顺利建立起来了,而陈家父子,也莫名其妙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在他的引荐下,支持下,关心下,我认识了阳城上下名流,我的事业也稳步上路,渐渐地,我爱上了他,我不介意他有老婆,也不介意他比我大二十多岁,只是他,他从来只把我当女儿、当妹子看待。他说他有妻子,其实我知道他妻子早就死了,正因为这样,我对他越加敬重、爱慕,一个不抛弃糟糠之妻,而且是亡故的,就算他是个坏人,就凭这一点,也应该赢取很多女人的爱情。 唐人杰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天啊,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巧的事情,原来,她竟然是这样的身世,如果让她知道倾听她讲述的人是谁,以后还如何相处?老天,我唐人杰可是一个纯洁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不愿意窥探别人**的人,虽然有点花心,但绝对不下-流,更不会无耻! 唐人杰正想着,她已经讲完她的故事,在问唐人杰:“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唐人杰惊慌意乱地回复道:“我不知道,我下了!” 然后关掉qq,妈的,不能再听下去了。你丫的故事再凄美,其实与我无关。 第一五三章 邀请讲课 这段时间又是无聊,几个案件都在等待中,徐晓岚也回乡下去了,上次徐母气愤离去,她大概是回去和母亲作解释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正在电脑上无聊地玩着斗地主,一个人推门进来,一看是黄河,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又不肯别人他的电话,平时找不到,时不时早了出来,唐人杰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我在培训员工呢,你忙不忙,如果有空,就去指导一下,讲一节课。”黄河摇着脚,慢慢品着茶。 “员工?”唐人杰一时没明白,“你开公司啦。” 黄河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就是乞丐啊。不过,他们也是我的员工,我现在是公司化经营。” “哦,这倒新鲜,怎么个公司化经营?”唐人杰来了兴趣,“说说看。” 黄河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去看看吧。” “好!”唐人杰想反正无聊,再说很久以前就想去参观的了。 唐人杰请黄河上了自己崭新的帝都现代,黄河夸奖了一下,说唐人杰确实是个人才,这么短时间,就有了这么好的钱途,迈进了上流社会了。 “只有我还依旧是个乞丐王,以后兄弟功成名就,不要忘了大哥啊。” 唐人杰笑笑:“黄河你谦虚了,你手下有多少人?一千有没有,你才是阳城一大势力呢。哦,说说你之前那个话题吧,你准备怎么经营乞丐产业?” 2004年的阳城,已经成为拥有近500万人口的大都市,摩天大楼林立,立交桥纵横交错,一到夜幕降临,满城的霓虹灯抛金撒玉,阳城犹如一位风韵十足的贵妇,睁着惺松的媚眼。 阳城的乞丐还在大量涌入,一万乞丐大军分布在城市各处。先前的乞丐已把讨要作为脱贫的一种手段,有的竟能一年讨得十多万元。 有了这么庞大的队伍,黄河每年差不多能收到两百万元钱的进项,年分成已达到五十万,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一天,给黄河充当军师角色的六子对黄河说:“黄哥,我看咱们能不能像电视上讲的那样,把咱们管理地盘的事当作一个产业来抓,做大做强?” 听了六子的话,黄河有点困惑了,问产业是怎么回事? “产业,通俗说法就是资源的集中利用。”六子略略梳理一下思路,把他的一些想法和规划娓娓道来。(..info) 在一个开放的多元化社会,资源无所不在,从这个角度说,阳城一万多名乞丐便是他们手中最大的人力资源。 虽然黄河他们一年有四五百万的税收,但这种仅靠地盘租金的收入是一种传统的管理方式,它不时受到乞丐人流与气候等因素的制约与影响,比如在冬天,一些乞丐可能因为寒冷而迁徙,这就要减少税源。 主动的管理机制是以市场为导向,以产业为载体。在管理产业中形成有机的产业链。具体来说,乞丐行业的产业链应该是这样: 一是拥有供给阳城乞丐市场的乞丐资源,尤其是稀缺资源――残疾乞丐的资源,这是乞丐产业链条的仓库。什么时候需要,可以从这个仓库里把乞丐资源投送到城里的大市场,安排他们在那里为自己的生存找出路,更是替组织者淘金。二者相得益彰,达到双赢的效果。要不然这些人所具有的资源就会白白搁置,是一种社会资源的浪费。 二是为稳定和挖掘乞丐资源的价值,应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建立乞丐保障制度,为他们提供基本的栖息地点,为他们的食宿提供方便。这样便于集中管理,更便于组织管理和调配,把具有较大含金量的乞丐安排在黄金地段,获取更大的利润。 三是建立一整套现代的管理制度,比如职业经理人,项目负责人,劳资、财务、宣教等等,均要同步跟上,要向乞丐群以外去联络挖掘社会管理人才。 三是在初具以上条件的同时,应该以战略的眼光开拓这项事业,可以依托阳城这个大本营,向周边辐射,把市场的产业链条延伸到全省,可以先向邻近的旧州市和昆仑山市进军。 …… 在六子的策划下,黄河让几个核心人员集资六十多万元,自己再投入一百万,在郊区买了一栋四层的楼房,经过改造装修,变成了“黄哥旅馆”,拥有近千个床位,备有中低档餐厅,由六子女朋友春玲出任餐馆经理。 在筹备“黄哥旅馆”的同时,六子与几个兄弟到阳城农村调查了解残疾人情况,六子把重点放在儿童和少年残疾人身上。不到两个月,他们走遍了阳城八个县三十多个乡镇,掌握了两千多个残疾人的情况。这些人因为失去劳动能力已经成为家庭的负担,当他们的家人得知有人能帮助他们时,感激之情自不必说。 两个月后,六子一行人回到阳城,六子告诉黄河:“第一批残疾人的供应基地已经建成,千名残疾人召之即来,来之能用,用之获利。” 一个月后,“黄哥旅馆”装修完成,黄河租了十几辆大巴车,分赴“基地”将残疾人运到阳城。 这批残疾人的到来使黄河感到无比的震憾:这是一群肢体不全的废品,他们有的生下来就在地上爬,一直爬到三十多岁,肢体已完全变形,大脑袋,小短腿,说话的时候嘴里发出猫头鹰的惨叫。有的脸上长着一个“漏斗”,脓水不间断地往外冒,发出一股恶臭。有二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秃着半截胳膊,一层黑肉皮包着硬邦邦的骨头,再加上黑皱的脸色,跟非洲难民似的。 最可怕的是,有四十多个两腿是从胳肢窝里弯出来的,细长细长的,变形的脚如同鸭蹼。他们没有行走的能力,只能靠别人搬着来回移动。有的是侏儒,四十岁的大人脸,三岁孩子的身高…… 这些蜗居在贫困地区的废物,现在成了黄河的摇钱树,成为阳城的一道道肮脏丑恶的景观。 “现在我和六子商量的就是如何提高这批人的素质,社会在发展,传统的乞讨方式已经不适用了,可是这些人几乎连字不认识,我和六子虽然都是有有文化甚至是大学文凭的,但我们一没时间,二也对教育没经验,口才不行。找了几个初中毕业的乞丐,他们目前不胜任,我想你不但是法律专家,作为律师,在法庭是唇枪舌战,口才自不必说,是以请你去示范一节课,让他们学习下。”黄河说了他最后的目的。 唐人杰想了想,答应了,这个算不上什么为难事,只是时间有些仓促,没什么准备,后面他就不和黄河聊天了,边开车边考虑怎么去上好这节课。 半个小时后,车开到火车站,这里是阳城人流量最大的一个地方,也是乞丐最多的地方,黄河租了一间旅馆的地下室作为大本营,总共20个房间,每间房住16个人,还有一个40多平米的大厅,作为会议室和教室之用。 六子和唐人杰已经熟悉了,其他还有几个管理人员,黄河一一介绍,这个是某区区长张三,这是某区区长李四……这是总部保安部长黑炭头,一个身高一米九,和黄河身高差不多,人如其名,漆黑如墨,唐人杰和他一握手,就感受到他的力量,六子兼职教育部长,听黄河说了请唐人杰的来意,他很高兴地说:“唐哥来了就好,我虽然大学毕业,也就是野鸡大学毕业的,老实说是混出来的,连工作都找不到,是黄哥收留了我,出谋划策还行,这要上课,还真是头痛,我这就通知第一批五十个过来,还有六名实习教师,让他们来观摩学习。” 在之前,他们已经做了一系列艰苦的准备工作,首先是黄河和六子一起筛选学员名额,他们从800多人当中选出50名年纪在20至30岁之间的,但很多乞丐就不愿意,他们认为乞讨根本不需要文化,有的是怕学,比如保安部长黑炭头就不干,在黄河的命令下,才勉强答应先来试听一节课,不过也有老年的乞丐,倒还主动报名来参加,总之,最后还是凑足了50人名单。 “人员已经定了,但还正式开课。也不忙,马上就吃饭了,我们先填饱肚子,下午正式开课。”黄河说。 他们就在火车站旁边一家还算大的酒店请唐人杰吃饭,唐人杰和黄河、六子倒是很随意了,那个黑炭头是第一次见面,听说唐人杰是律师,有些不屑地说:“唐律师,你说你们搞法律的,有作用吗?要我看,这世道,还是拳头称王,那个嘴皮子,不要也罢!” 一看这家伙就是个粗人,唐人杰也不和他计较,笑笑作罢,那家伙又开始敬酒,非要和唐人杰连干三杯。 “黑哥,喝酒也不算什么,我看你虎背熊腰,一个人当我两个,和你比酒肯定我吃亏,不公平……” 唐人杰还没说完,黑炭头说打断他说:“好,要公平也行,我出一只手,如果你两只手能够把他扳得下来,就算你赢!”那家伙坐在唐人杰对面,伸出手来。 “黑炭头,唐兄弟是我客人,不得无礼!”黄河吼道。 “没事没事,黑哥是英雄好胜,我佩服,来,我敬你一杯。” 黑炭头被黄河斥责,有些不舒服,但黄河既然发话了,他也不敢说什么,见唐人杰说要敬他,便端起杯子,说了声“好!” 一个“好”字刚刚吐出,唐人杰手一扬,手足的酒就像箭一样,直接射进他的嘴里。 “好酒!”黑炭头一口吞进了一杯酒,不禁对唐人杰的身手刮目相看,他双手抱拳,“没想到,唐兄弟身手也是一流的,佩服!” “法庭上能辩论,法庭下能打架,唐兄弟是真能人也,哈哈!”黄河哈哈大笑。 第一五四章 一日一天受不了 这顿酒大家都喝醉了,黄河说要么改天再开课了,唐人杰也是醉了,大着嘴说:“那怎么行,既然通知都下去了,如果不按时开课,那你这个领导信誉何在?正好借着酒兴,我就即兴讲课吧!” 黄河一听也是,回去后,便让六子女朋友搞了点酸汤给大家喝了,多少解点酒,又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几个人才去大厅开课。txt小说下载 开班仪式在黄河的主持下隆重开始,在前面摆了几张桌子,还蛮正规的。六子点名后,唐人杰正式讲课。 “大爷大叔,哥哥弟弟们,大家好!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读书的日子,大家来得很旺盛,真心话,我心头也特别安宜。现在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说我们是什么?”唐人杰剑眉舒展,目光在台下人群中扫视着,让台下感受到他的存在,同时之前他就给讲课定了下基调,要尽量直白。 “叫花子呗!”下面嘻嘻哈哈,有的抽起了烟,几个老头还把叶子烟烧起,有的把脚板伸出来,一时烟雾弥漫,臭味熏人。 “按书上的说法,是乞丐,不是叫花子。”唐人杰接着说,“就算是叫花子,为什么我们会做叫花子呢,一个是我们命不好,被父母抛弃,或者身体有残疾;二个就是没文化,除了讨口要饭,别的事情我们做不来。真心话,没文化,真可怕!我们当中,很多人就是吃亏在没文化,搞不清楚哪回事就来到了阳城,来了就回不去了,还有比如我们上厕所,就是你们讲的茅坑,就是不懂男女那两个字,走错地方,给人家打骂的事情也发生过。所以呢,今天黄老大邀请我来给大家讲一节课,我嘛,姓唐,叫唐人杰,大家看我还长得帅吧,那叫我唐帅哥好了,嘿嘿,闲话打住,我今天教大家认识一些简单的、有用处的字,大家说好不好?” “好!”下面响起了稀稀落落的巴掌声。 开始正式上课了,为了让这些毫无基础的“大”学生、老学生接受课程,唐人杰可是费了一番脑筋,拼音肯定是不教了,那太复杂,再说也没实用,还是先从简单的文字教起。 “我们今天先学数字。”唐人杰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一”字:“大家看看,这是不是一根扁担啊,这是‘一’字,‘二’字就是两根,‘三’字就是三根!” “老师,我懂了,那么‘四’字就是四根扁担。(..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小乞丐站了起来,唐人杰抬眼一看,是虾米。 一个十多岁的小乞丐忽闪着眼睛,嘴角上翘,有些得意:“老师,这很简单啊,不过……”他搔了搔脖子,“要是写个‘千’字,那可是一千根啊,要多大的屋子才装得下啊?” 台下一阵哄笑,大学生可被小乞丐难住了,看来这种教学方法还不行。 唐人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下思路,才缓缓说:“说话我这个就是打个比方,方便你们记住。记住啦,只有“一二三”这三个字是这样的,其他的你们就跟着我教的认就是。” “不会教就别教了!”一个青年乞丐在下面嘀咕一声,他身边几个乞丐也跟着说起话来。 “胡麻子!”黄河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讲桌上,“给我走到墙角去,站好!” “站就站吧,搞得这么复复杂杂的干什么?我都说不学了不学了还拉我来!”那个叫胡麻子的乞丐不情愿地站起来,朝墙角走去。 “记住,老师怎么教,你们就怎么学,不懂就问!如果有不听,小心我帮规侍候!”黄河大声说,然后转身对唐人杰道,“兄弟,你继续。” “好的。”唐人杰答应一声,并没接着开口教书,而是用眼睛快速扫了一下台下,看到这些乞丐虽然面色各异,有的嘟着嘴,马着脸,虽然很不服气,但谁也不敢再说话,心里不禁佩服起黄河来,黄河还真是有威望。 又开始教了,从“山石土田”教到“日月水火。”教到“日”字时,唐人杰又禁不住发挥起来:“话说‘日’就是太阳,也是天的意思,‘红日’就是红太阳,至于说‘一日’,那就是一天,说一天,也就是‘一日’。” 一个老乞丐突然举手发话了:“老师,这个我想提个问题可以不?” “可以!”唐人杰见有人主动提问,心里感到高兴,“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提问!” “好好,多谢老师。”老乞丐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皱纹翻滚着,唐人杰看着他,他却沉吟了半天,犹豫道,“算了,我还是不问了。” “活到老,学到老,话说老人家,你这个精神很好,值得我们大家学习,不要怕难为情,尽管问!”唐人杰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着急,如此好学的老年人,正好鼓励他,树为典型。 “那我问了啊。”老乞丐望着唐人杰,又望向黄河,黄河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强压着说:“有话就说,不要倒来不去的。” “这个……那我问了啊!”老乞丐鼓足勇气,终于说道,“我想问一下,一天一日还行,一日一天你们年轻能办到吗?我老叫花可是做不到了,老喽!所以我才问一下,一日一天这个规矩要不要改一下?” 我靠,竟然是这个问题!也太鬼扯了吧,唐人杰从小乞丐到这个老乞丐的提问,差点“一问倾人城,再问倾人国”了。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唐人杰也无来由的红了脸,想到那晚上被警花妹子的打昏后“强-奸”,虽然不是一日一天,第二天还是没有精神,那可是男人的精华啊。 这帮大人小孩实在是不好教,好不容易把数字和“日月水火、木禾米竹”这些常用字教了,唐人杰已经大汗淋漓了。 六子见状赶紧给唐人杰倒了一杯水,同时对大家说:“老师上课的时候,大家认真听讲,老师不问你们,你们不要插话,我交代一下,如果故意捣乱的,每次扣5块钱,知道吗?” 一听到扣钱,大家便鸦雀了,几个年轻人吐出舌头,向六子做着鬼脸。 六子接着宣布了学习纪律,总之就是要尊重老师,认真做作业,还有课堂上不得抽烟,最后一条立刻引来一阵抗议,在六子的经济大棒下,抗议无效,有的人便准备开溜。 “我不读了行不行?”有个年轻乞丐说,“这两个钟头,不抽烟会死人的,晓得不?” “不行!”黄河走上前台,“凡是报了名的,如果想退学,就先退出我们车站帮,另外找地方去!” “啊!”几个人惊呼起来,“你这个比正腐还狠啊!正腐都没说不准我们讨口要饭。你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要想活得好,要想改变自己的命,就必须听老师的。”唐人杰说,然后又语重心长的道,“话说其实老师我也是为大家好,我们有了文化,有一部分有能力的乞丐就可以另外找事做,不用再当这个叫花子了,难道我们都想一辈子做叫花子吗?除了确实身体有残疾的,我想多数人还是想有其他出路的,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年轻乞丐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我提个建议,比如抽烟,我们毕竟是成年人了,有的烟瘾确实大的,如果要抽,可以到外面去抽,不过一节课只能抽一次,怎么样?”六子望着黄河说。 “好的,我同意!”黄河点头。 几个瘾乞丐虽然不是太满意,但想到能够一节课有一次机会,总比没有的好,也就勉强同意了。 “唐兄弟……唐老师,我谈点想法。”黑炭头忽然举手道,唐人杰看着他,正很满意于他站到现在还中规中矩,遵守纪律,他却是忍不住发言了,“你这一个一二三根扁担也好,一日一天也行,不过嘛,如果你那扁担真的是扁担,打架倒是可以,只是,那个不行,都没多大作用,有用的是要教大家怎么才能讨到更多的钱,我们才能收到更多的税?” “对对对!”台下一片附议声。 这可把唐人杰难住了,想了想才说:“请大家原谅,我不是搞乞丐工作的,今天就是给大家示范一下,至于乞讨本领,我想以后可以请在这方面做出好成绩的人上台来讲。其他大家还有什么要求和建议,都可以一并说出来。” 没人说话,唐人杰很是郁闷,看来这差事确实不好办,难怪黄河要找自己打头阵了,他又问:“刚才我教你的字,大家可认得了?” “那几根扁担我记住了,那个日嘛,我也记住了,我可是天天想,今天才晓得就那个是‘日’了。”黑炭头哈哈哈大笑。 “那几个字我们也晓得了。”其他也附合说。 “那就不错了,一天认识四个字,一个月也不少了,大家不要灰心,慢慢来。”唐人杰不想再教下去了,见好就收,眼睛看向黄河。 黄河便开始说话:“好,今天感谢唐兄弟的精彩讲课,那个……” 他指了指也在人群中指定的几个授课老师,“唐兄弟这种授课方式深入浅出,效果很好,你们以后就用这种方式,记住了吗?” 几个人连声说记住了,黄河就宣布下课了。 正当他们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一个乞丐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黄帮主,不好了,有个人开车把我们的人撞了,不但不给钱,还打了我们的人!” 这个乞丐是黄河保卫部的,身体强壮,嘴上流着血,显然在逃跑的时候被打了。 “什么?”黄河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了,“护卫队的集合,随我去看看。唐兄弟,今天劳驾你了,你忙你的吧,我就不送你了,改天再请你喝酒!” “黄哥,这哪行?既然我遇到了,自然不会置身事外,我和你们去看看吧。” 第一五五章 两位老大给个面子吧 唐人杰刚刚说完,黄河已经跑了出去,等唐人杰跑到车站外面,只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唐人杰远远看去,不禁大吃一惊,那个开车的人居间是铁胆忠。[起舞电子书] 铁胆忠嘴里叨着烟,两手比划着,正和对面的一个铁路警察交谈着,那警察用一脚踏着小乞丐,而黄河已经挤了进去。 唐人杰暗叫要糟,用力也拨开人群,当他进入里面时,黄河已经一把握住铁警察的手,而铁警察另一只手已经扬起了警棍。 “住手!”唐人杰急忙大喊。 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铁警察握着的警棍停在半空。 唐人杰接着递上名片,“我是律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铁警察两只手都没空,眼睛瞥了一眼,不屑地说:“律师?这里不关你的事。” 僵持不下,气氛有些紧张。 铁胆忠已经接上话了:“人杰,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警察一听,口气便松软下来:“铁总,你们认识?” “他是我的小辈,人杰,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事,刚才我已经给警察说了,我再给你说一下吧,还有这个……”他一指黄河,黄河正强压着怒火,怒瞪着铁警察。 “我叫黄河,不好意思,”黄河嘴向下努了努,“你脚下的是我兄弟,警官大人,麻烦你把脚取起,那样会亘着你的脚的。” “我就踩着他,你又能怎么样?一个叫化子,还敢讹诈,不给他点教训,不知好歹!”铁警察蛮横地说。 黄河脸色青了,牙齿咬得山响,真想一飞脚把他踢死,但还是努力压制住,不过手上却不由自主地加了力,捏得铁警察一疼,另外握住的警棍又扬起。 铁胆忠对铁警察说:“放了他吧。” 铁警察脚一松,小乞丐一下子就滚到黄河脚下,抱着他的脚:“老大救我!” 黄河眼睛一瞪,真是不懂事,在警察面前叫“老大”,这不是犯忌吗?警察才他妈是老大,我们都是小弟,不,是贱民! “兄弟,别乱叫,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黄河看着小乞丐,真是既可怜又烦。 “我来说吧,是这么回事……” 铁胆忠说,他开车到火车站送个朋友上车,结果才停车,这小乞丐就倒在他面前,说是撞了他,“大家看看,他伤着没有?这还不打紧,他一喊,又来了四五个,还想跟我动手,哼!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们都还在娘肚子里呢!” 事情大概明白了,小乞丐讹诈,结果几个乞丐都被铁胆忠打伤了,后面警察来了,警察听了铁胆忠自我介绍后,官商相护,自然要惩罚小乞丐了。小说txt下载 “没想到铁总功夫还很厉害嘛,佩服佩服!”黄河听完后冷冷地开口,接着伸出手去,“铁总,我兄弟多有得罪,他们都是一群无知的人,我想你大人大量,你不会介意吧!” 铁胆忠背负着双手,没把黄河放在眼里,唐人杰一看要糟,忙说:“铁总,黄哥是我的朋友,不打不相识……” 唐人杰望着铁胆忠,心里很苦恼,两边都是熟人,心想,老大,给个面子吧! “哦,是你朋友,那好,这个面子我给了。”铁胆忠终于伸出手,两手一握住,只见他眉头一皱,原来黄河恨他打压小乞丐,手上暗暗使上了劲。 “谢谢铁总给面子!”黄河手上又加了力,心想老子把你手腕捏碎,不给你点厉害,以为阳城就是你们这些有钱的天下,任你张狂! 谁知道对方手腕也突然变硬,同时也运上了力道,两人同时加力,竟然平分秋色。 铁警察见他们认识,感觉无聊,便给铁胆忠打了个招呼,闪人了,只剩下两个在那僵持着。 黄河一米长的个子,身材粗壮,而铁胆忠虽然才一米七五的样子,但身体敦实,两人较劲,竟然一点也没落下风。 唐人杰看到两人脸上已经沁汗,却谁也不松手,已经看出端倪,黄河身后的几个兄弟已经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冲上去,特别是那个黑炭头,手里捏着两个铁弹,只要黄河一声令下,他就会不顾一切冲上去。 场面紧张,唐人杰连忙近前一步,双手伸了出去,一手握住一只手腕,低声道:“两位,你们都是老大,今天就算一场误会,给我一个面子,放手吧,怎么样?” 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拽,两人便松了手。 “铁总,久闻你不仅生意做得大,身手也是一等一的,果然名不虚传呀!”黄河冷哼一声。 “承让承让!”铁胆忠抖了抖手,强笑着,“年龄大了,大不如前了,还是你们年轻气盛呀!” 铁胆忠脸色苍白,看来,再僵持下去,他可能要受不了了。 “两位老大都是我尊敬的人,谢谢你们给我面子。”唐人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请问黄河兄弟,你是怎么知道我有什么身手?我是个商人,不懂功夫,倒是你确实是一把好手,如果不是小唐出面,我今天就要丢丑了。”铁胆忠这时已经恢复正常,脸上堆着笑,“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想请你去我公司屈就保卫部长,怎么样?” “铁总公司太大,名头太响,我高攀不上。至于我怎么知道铁总有功夫,这并不重要,重要的铁总确实有功夫,我今天算了领教了。”黄河丝毫没给面子,扭头对手下人说,“好了,兄弟们,都散了吧。” 铁胆忠脸色变了一下,之前见黄河气宇轩昂,有心延揽,而对方却直接拒绝了,妈的,年轻人,也太自大了!不过他也非等闲之辈,喜怒不形于色,听黄河说知道他的身手,心里一凛,不动声色地说:“刚才不小心伤了你几个兄弟,我表示道歉,我身上也没带钱,现在又急着去处理一桩业务,小唐,你有时间没有,麻烦你和他们去医院看看,帮我代付了,怎么样?还有黄兄弟,改天我请客,你和小唐一起,我们叙叙。” 唐人杰说没问题,他从读书起就得到铁胆忠不小照顾,这点小事自是乐意帮忙。 黄河又冷冷开口道:“铁总太客气,这些兄弟冒犯你在前,你教训下他们是就该的,他们这点小伤,就不劳驾你挂心了。你忙,就不耽误你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改天有空,我再给兄弟们赔礼。”铁胆忠上了车,向唐人杰和黄河挥挥手,开走了。 铁胆忠一走,黑炭头就不满意地说:“黄哥,你什么时候这样怕事了?无非就是个有钱人,只要你下令,老子第一个揍死他!” “闭上你的嘴,少给我无事生非!”黄河斥责道,“这人是唐兄弟的朋友,我们……好了,不说了,回去吧。” 黑炭头嘟哝着:“唐律师的面子我知道是要给的,只是,唐律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啊?” 唐人杰哭笑不得,老子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朋友? 黄河眼睛一瞪,沉声道:“小黑子,我把兄弟们交给你管束,一点规矩都没有,坑蒙拐骗,品德低下,败坏我们风气,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逞强!回去后,给我好好想想,怎样管理好他们,组织纪律,给我严格执行!” 他指着那个小乞丐:“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讹诈人了?回去后……” 六子拽了下他的衣服,低声道:“大哥,要整顿,回去再说吧。” 黄河一凛,可不是,车站这么多人,很多人朝他们张望呢,还有之前那个铁警察,也离得不远,手握警棍,虎视眈眈。 再次回去车站乞丐大本营,唐人杰有些不满,他把黄河拉到一边,轻声问道:“黄哥,要说铁总和你对我都很好,铁总其实在阳城,还做了不少善事,我有心让你们化解误会,他也有意结交你,你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呢?” 黄河脸色一沉,随即恢复如常,淡淡地说:“兄弟,感谢你今天帮忙化解,要不然还真无法收场。至于铁胆忠此人,别人不了解,我可是了解不少的了,他早年……早年就是个很厉害的江湖人物,是个狠角色,说实在,他是商人,还是正斧的座上宾,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真不想和他结交,对不起,这一点,黄哥无法给你面子。” 唐人杰一怔,听黄河口气,他应该对铁胆忠有很深入的调查了解,虽然铁胆忠资助自己不少,但自己所了解的仅仅是,铁胆忠和养父是战友,其他养父不愿意说,自己也就无从得之,再说也不想去了解一些没必要了解的事情,但是这个黄河,听他口气,他又了解铁胆忠这么多做什么呢?以黄河、唐人杰们他们这个年龄,和铁胆忠肯定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那么黄河…… 唐人杰感到对黄河是越来越陌生了,虽然两个人称兄道弟,却实际是讳莫如深。 再次回到会议室,黄河宣传对今天几个人的处理,小乞丐讹诈,关禁闭三天,黑炭头负责保卫和纪律,管理不善,口头警告,下次再有属下违犯,抵销部长职位,其他几个帮手,鉴于也被铁胆忠打伤,就不再加重处罚了。 第一五六章 我是担心你受精! 这晚上唐人杰上线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好友名单中“荼毒女”,只见它静静躺在那里,黯淡无光,唐人杰先是感觉放心了,对于她,唐人杰已经知道是阳春雪了,虽然她还不知道是他,所以连在所里上班,心里都有些尴尬不自在,还好,她最近都没上线。txt全集下载 总之,自己是有些害怕见到她了,想想,还是隐身吧,正要改变状态,头像一闪,一条鱼儿从网海中冒泡了。 “你好,可以聊聊吗?” 一看名字“湘云楚水”,资料显示,性别:女,年龄:25岁,地址:无。看网名有点文化内涵,这应该不会像昨晚阳春雪,也是个悲情女子,看名字,和悲情关系不大,应该和痴情比较靠谱。 “可以,很荣幸得到美女的青睐。”唐人杰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美女呢?说不一定是一条恐龙吧。”“湘云楚水”调侃道。 “因为我见过你啊。”唐人杰逗她道。 “湘云楚水”发了个惊讶的表情,不信道:“你就吹吧,吹牛是不用花钱的,不过,你正好也叫‘牛氓’,但愿你是头踏实的牛,而不是虚浮的‘流氓’。” 唐人杰点上一只烟,惬意地抽了一口,心想,要吹就吹大点,吹他个天花乱坠,吹他个日月无光。 “那天,我一个人走向冷冷的夜,看到你一头飘逸的长发,一个人走向长长的街,我走在你身后,多么希望你蓦然回首,只是可惜,我默默地跟着你走了很长的路,一直走到城市的尽头,一直看到你进了那条幽深的小巷,你都没有回头,你的背影,最终变成了我心上的伤,一直痛到如今。我很遗憾,当时怎么没有勇气叫你一声?” “湘云楚水”笑了,“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恭喜你,你猜中了,本姑娘就是一头虽然不‘飘逸’但确实是很长很长的‘长发’,虽然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但我爱听,谢谢你!” 猜对了!唐人杰一掌拍在桌子上,键盘也跳动起来,他扔掉还有很长的烟头,扑在桌子上,啪啪叭叭地打了起来。 “我还知道,你不光长得美丽,还有一颗温柔善良、多愁善感的心,再次遇上你”唐人杰写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就发了出去。.info “你不要又说,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在鲜花盛开的公园遇上我啊?”“湘云楚水”调侃道。 “不,这次是在网络上――人说相逢是首歌,网络前头是银河。只要有心来相会,鹊桥下面泛秋波。” “出口成章,不错不错。”“湘云楚水”拍掌道,“没想到你这个流氓,居然是个才子?只不过,有点让我害怕。” 这唐人杰就不解了,他用手扶着额头,心想这女人就是怪,才夸自己是才子,怎么又可怕了呢? “我的大小-姐,拜托你,我知道你的眼睛高度近视,那么麻烦你再近一点看看好不好,我是叫‘牛氓’而不是‘流氓’,小生虽然不是高雅脱俗,但绝对彬彬有礼,和流氓风牛马不相及的。”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湘云楚水”大笑着,意犹未尽,又补充了一个大大的―― 啊! 唐人杰被她逗笑了,这女子还挺有趣的,便逗她道:“你明明知道我是‘牛氓’,还敢招惹我?” 那头半天没有反应,唐人杰心想是不是被自己吓倒了,他靠在椅子上,听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一直下,昨晚复今晚,他忽然又想起了宁静,今晚她会不会想到自己,想到自己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姑娘对网谈情,临屏弄笑? 唐人杰便有些感伤起来,算了,不要装流氓了,万一对方真是个纯情的姑娘,岂不是罪莫大焉? “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大,我卷起了帘,也收起了梦,我的大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其实,我只是叫‘牛氓’,但我绝对是个好人。”唐人杰想了想,这个辩解有必要吗?感觉有点无趣,便果断又加上了“晚安”两个字。 正在他准备关闭对话框时,那头回复了:“对不起,刚才有点事。”她抛出个羞红的表情,“你还能想象出声音,不好意思,上了趟洗手间。” 误解了,唐人杰情不自禁地笑了,“我是歪打,并无意正着,我说的是下雨了,你那里下了吗?” “没有下雨,是放水。”“湘云楚水”抿嘴笑道。 唐人杰大脑中便闪现出一个女生方便的样子来,他忍不住在轻轻拍了自己脸部两下,我呸!我什么时间变得如此淫邪了! 见他一时没有反应,“湘云楚水”问道:“怎么?莫不会流氓也被我吓倒了!” “不是。”唐人杰连忙否定,接着敲打下去,“我再背**那首伟大的词。” “哦?”“湘云楚水”感兴趣道,“说说看,哪一首?” “沁园春?雪。”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唐人杰刚刚打出篇名,“湘云楚水”已经把词句打了出来。 “no,no!”唐人杰否定道,“不是这样的。” “怎么,没错啊,就是这句。” 唐人杰正经解释道,毛老人家这词句套用在美女身上,至少有两点需要更正,美女方便,不叫风流,而是风骚,而骚的在今晚,更不是今朝,所以嘛, “数风骚人物,还看今宵!” “你真逗,也有点小小的流氓。”“湘云楚水”话锋一转,“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聊天吗?” 这女子的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吧,唐人杰扶着额头,想不出理由,只好敷衍道:“这网络聊天,也要理由吗?如果说要理由的话,就是为了排遣寂寞,现代人表面浮躁,内心枯燥,所以需要一个排泄的地方,而网络,就是最好的平台,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聊天,无非就是找个人说说话,倾诉,或者打发时间。” “你说的自然是对的。”“湘云楚水”说,“但是,找谁聊天,这自然需要理由了,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网络上,群自然不如象现实那样分明,你不会清楚你加的人属于哪群人,但是,在你加一个好友的时候,你内心肯定是有所选择的。” “有道理,”唐人杰坦承道,“老实说,我以前几乎不聊天,更不加好友,不光以前,就现在也一样,我都是守株待兔,守网待加。” “先生,你有点小幽默,越来越不像流氓了。”“湘云楚水”嘻笑道,“那如果你选择加好友,你会怎么选择?” 唐人杰抗了一句:“我本来就不是流氓,拜托你,是‘牛氓’好不好,流氓和牛氓,前者是一种低级可恶的人群,而后者是一个伟大的人物。” “好吧,我的牛氓同志,我向你道谦,再不说你流氓了。继续开始的话题,你会怎么选择。” “我想我会……”唐人杰想了想,“第一,我加的网友肯定是女的,同志虽然伟大,但我并没兴趣。”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可以理解。那第二呢?” “第二,我想我会选择长得好看的。虽然我不排斥一个长相差的人会有一颗善良的心,但不了解心之前,还是人好看点比较顺眼。” “去!你这不是废话吗?人好看当然顺眼,问题是,你怎么知道她长相好看不好看?”“湘云楚水”问道。 “这个嘛……”唐人杰故意卖着关子,“你应该是经常上qq聊天的了,你教教我!” “你这家伙蛮狡猾的哟,想引姑娘上套!”“湘云楚水”应该在那边“哼”了一声,“想让我和你视频,不可能!” “你想多了,我无意看你。”唐人杰大笑,一边键入文字道,“所以,一、不可能了解对方的心,二、也不可能看到对方的容貌,那么,我只有退而求其三,选择网名好听的加好友行不行。” “对,你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湘云楚水”赞许道,“现在回到我刚才问你问题:我为什么要加你,要找你聊天。” “从你的网名分析,首先我想任何人在取自己的网名时,会不经意透露出自己的某些信息,比如文化素养、性格爱好、职业特点等等,从你的网名来看,你肯定是个有文化、有修养、并且爱美多情的。”唐人杰不露痕迹地拍着对方马屁。 果然,“湘云楚水”在那头肯定美滋滋的,并及时奖赏他一个红红的嘴唇:“你很聪明,亲一个,嘻嘻!” 这个亲来得太突然了,唐人杰想象着亲吻的味道,虽然只是个表情,但心理已经得到极大的满足。 “有点受宠若惊呢!” “你受惊啦?”“湘云楚水”讥笑道。 “我受惊不要紧,主要是你,”唐人杰想着下面的话,犹豫着要不要打出来。 “我怎么啦?”“湘云楚水”催促道。 “我是担心你受精!”唐人杰打出这句恶心的话,突然感到真的一阵恶心,心里想象着对方会怎么反应,肯定也是一阵恶心,如果在面前的话,也许一巴掌就飞过了过来,或者,一口唾液吐在自己脸上。 更为恶心的是,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恶心? 第一五七章 我要杀了张兵! 唐人杰刚刚到办公室坐下,拿起杯子正要去泡茶,黄二狗就进来了,只见怒气冲冲的,“我要杀了张兵!” “36度半,温度正常,没发烧嘛,要就是发神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唐人杰吃了一惊,放下杯子,伸手在他一摸,调侃道,“来来,坐下。要我说,黄二狗,自从你上次请我们吃烧烤后,已经好久没见你家伙,我感觉你是在躲避我,怎么,今天想到找我了?” 黄二狗愤愤地坐下,脸色突然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上次那啥……” 他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我老实告诉你吧,上次是张兵安排我约你出来吃烧烤,他请人打你!唐人杰,我也是在他手下带班,要多挣几个钱,不得不这样,你……你不会恨我吧?” 唐人杰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住在他肩膀:“看着我!好啦,我对你说,黄二狗,我们误会过,打过架,也和解了,我敬你是一条汉子,其实那晚你最后借故走了,但我已经分析出是你参与设局的。不过,你小子总算还有点良心,没有直接参与打我,就凭这一点,在我心中,你还是我兄弟!” “呜呜呜呜!”黄二狗一听,突然抱头痛哭起来,“唐兄弟,我……对不起你,我竟然和其他人市局害你,我简直不是人,我……我猪狗不如!” “好了,别哭了,才说你是一条汉子,怎么比个女人都不如!我知道你虽然粗暴,但也是性情中人,我都原谅你了,还哭什么?说说,张兵最后把你怎么了?”唐人杰甩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走,去内勤室谈。” 唐人杰现在深得阳春雪信任,内勤室除了她自己和快计沈阳有钥匙,也给了唐人杰一把,方便他单独和委托人交谈。唐人杰给内勤的沈阳说要借用一下办公室,沈阳知趣地退了出去,还把门也带上了。 让黄二狗坐下,唐人杰回身又把门锁死,再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才拉了一张椅子坐他面前,“好啦,现在可以说了。” 黄二狗说,那晚上张兵找来的几个打手倒被唐人杰打了后,第二天他一上班,就被张兵叫到办公室。..info “你看几点钟了?”张兵坐在项目经理办公室,其实就是一层房子其中的一间,张兵他们公司承包锦江小区的部分建筑工程,他公司也只是个分包商,工地上除了张兵和一个所谓的项目总工、安全主任、劳资主任和资料员,其他人都是临时工,包括黄二狗这个脚手架班班长,还有配筋班、浇筑班总共三个班,在华夏,像他们这种花钱弄个资质,然后堂而皇之进入施工建筑工地的皮包公司很多,施工管理人员素质低下,很多豆腐渣工程也是这样出来的,但这又有什么办法,西部大开发如火如荼,总得要人来做工程吧。 外面下着大雨,黄二狗看看表,也才八点钟,本来他往天都是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但今天因为下雨,想着反正也干不了工作,就贪睡了一会儿,再看经理办公室,除了那个总工,其他几个都还没来。 “经理,现在也不晚啊,何况……”黄二狗本想盯那几个迟到的管理人员,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但张兵自然听出他的意思所指,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知道你想说其他人也迟到吧,不,他们几个我临时安排出去办事了。还是说说你自己的事吧,你身为一班之长,手下有九十六个民工,我们的规定是,提前半个小时开安全会,八点钟准时出去干活,因为你,就要延迟半个小时,我给你算算,一个人半个小时,九十六个人就是四十八小时,你们工人平均一天八小时工资是二百四十元……” 张兵从抽屉里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个数字,皮笑肉不笑地说:“四十八个小时就是三千八百四十元,就是说因为你迟到,浪费了我这么多经济效益,好啦,二百四十元零头就免除了,从下个月工资开始扣除,你是班长,月工资加上加班费,大概是七千左右吧,每月扣一千二百元,扣三个月,怎么样,我还算比较人性化的了吧?” 黄二狗一听差点想吐血,黄世仁怕也没你杂种这种算法!三千六百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他张了张嘴,最终一狠心还是申辩道:“张经理,你这个帐虽然没有算错,但是,今天下雨,本来就出不了工,就算出得了工,这个每天的安全会,是可开可不开的,大不了不开了,马上出去干活,我知道我是带班,迟到了,是应该处罚,你看看,能不能少点?” “啪!”张兵猛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指着黄二狗大骂道:“你个贱-人,老子罚你点款,没下你班长,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你说今天下雨,只要工作需要,不会穿雨衣干活吗?就下刀,该干还得干!还有,安全文明施工,这是总公司一再要求的,安全无小事,你竟然敢说可开可不开?就你这素质,你想想,你比其他工人有什么强的,要技术没技术,要文化没文化,我只是……” 他本来想说是老婆秋菊介绍的,想想说出来不妥当,接着说:“我只是想你干活还比较能够吃苦,人也机灵,所以给你一个带班,不然象你这样的人,我一抓一大把,好嘛,你看看你和我哆嗦,又花费了十分钟,九十六个……” “张经理,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你的罚款,我认了,我这就安排人出去干活!”黄二狗一听差点要哭了,照这种算法,多说几句话,几百元就不见了,如果再惹他生气,班长就不在了。当这个班长,除了正式工资奖金以外,下面员工时不时请去家吃顿饭,有时送点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反正,还是有些好处的,因为员工请假啊、安排加班啊,都要他首肯,工人的日常表现,由他考核,而这,决定着日工资的高低,所以班里员工总得捧着他。一句话,只要班长位置在,不怕没外水! 黄二狗赶紧逃跑回班里,安排工作。可是从这一天开始,张兵对他越来越看不顺眼,经常当着全班工人臭骂他,反正一个领导想找员工的过错,那是很容易的,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说人非完人,谁能无错,工作干得越多,过错就越多。就算黄二狗再怎么小心翼翼,也总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是以经常被张兵骂得狗血淋头,批得体无完肤,真真是苦不堪言,说不出的屈辱,为了班长这个职位,为了其他好处,黄二狗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忍,忍,忍! 想起以前在丐帮跟黄河混的时候,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老子也是能打能杀之人!好几次,黄二狗都想一刀把张兵那个杂种穿了,只是每当回去面对张文静,面对女友的温柔和她小腹微微隆起的肚子,黄二狗一遍遍告诫自己,现在自己是有家的人了,虽然还没正式结婚,但他们已经决定,再上几个月班,挣点钱,就回老家去办酒,起码也不能太寒碜了! 黄二狗也知道以前是因为唐人杰和秋菊的关系,又是因为秋菊的关系,自己才当的班长,现在也是因为这关系,自己又没满足帮张兵收拾唐人杰的目的,所以他才迁怒自己,可是真要对唐人杰下手,黄二狗再为了钱,也不敢起这念头。 该来的总会要来,就在昨天,张兵又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由于工程即将结束,要撤减人,三个班合并为一个班,“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在三个班长中,你的能力水平是最差的,所以决定免去你的班长职务,念在你工作还算勤奋的份上,继续让你留在工地干活。” 黄二狗心里那个气啊,要说免去他班长,他也认了,张兵貌似还很照顾他的,只是,看到办公室其他那鄙视的目光,黄二狗想,你***,当着这么多人说老子能力水平差啊,也太羞辱人了嘛! 黄二狗跳了起来,指着张兵,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 说了几个“你”字,也没说出什么名堂,老婆张文静一直告诫他,要忍,现在,他还不想丢了这份工作。我忍,我忍还不行吗? “你想干什么?”张兵冷冷地看着他。 “你、你真是好人,谢谢你照顾!”张兵违心说出这句话,赶紧跑了出来,他前脚刚刚出门,就听到张兵对面的那个年轻总工说:“张经理,你也真是大人大量,这样不知好歹的人,直接开除不就行了嘛!” 黄二狗本来想继续听,但想想忍都忍了,还是快步离开了,后来他听到那个平时关系和他还不错的资料员说,当天张兵说:“我留下他,就是为了继续羞辱他。那个***狗屁律师怂恿我老婆转让房子,老子奈何不了他,就拿他的朋友出气!” 唐人杰听到这里,也是怒火万丈,这***张兵也太恶毒了!不过细想下,他拿自己没法,自己又能把他怎么样?人家处理自己的员工,那是他的权利,人家也是有理有据的。你说人家报复,真正上了台面,谁可能给你作证呢? 只好安慰黄二狗,要他别做傻事,实在不行,他帮忙他换个工作,凭他现在的人脉,帮忙找个临时工作,还不是难事。 黄二狗摇摇头,说他已经在张兵那里干熟悉了,包吃包住,何况张兵扣了他两个月工资,这个月下了他班长后,也免除了最后一个月的扣款。 “我也是个气,和你说过后,好多了啦!”黄二狗勉强笑笑,急着起身,“我要走了,今天请了半天假,下午得去上班了,不然那***抓住把柄,又要扣我款了。” 黄二狗站起来,匆匆就跑了,唐人杰摇摇头,不禁苦笑一声,在华夏,底层人受苦受累不说,要想“活得有尊严”,那实在是遥不可及! 第一五八章 各有各的约会(一) “hi,小样,有段时间没上线了,最近还好吗?”这晚,唐人杰一上线,“荼毒女”就发来了问候。txt全集下载 “唔,最近瞎忙,你呢?”唐人杰回答道,“忙什么呢?” “荼毒女”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 唐人杰笑笑:“大姐,你不会是查户口的吧?话说我也没问你是什么的。” “可是我已经告诉了你呀。” “那是你自愿,和我无关。”唐人杰发出后,感觉这话有点太那个啥僵硬了,又补充道,“我是说,现实以真名说假话,网络以假名说真话,至于什么情况,似乎不那么重要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说:“那是,只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助,这个事情比较重要,我希望我不会看错人,所以想请你坦诚回答我。” 由于已经知道对方的情况,唐人杰的心“砰”砰跳动起来,她会请自己帮忙什么呢?唐人杰不想以谎言回答对方,于是避实就虚地说:“大姐,我只能这样说,如果你信任我,那我就是一个诚实的人,如果不信任,我就告诉我的情况,也可能是假的,你说对吗?” “你说得也对。”对方沉默了一下,“上次我给你说我的情况,虽然是误会,但在我的感觉中,你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 唐人杰点上一只烟,抽了一口,看着屏幕,等待对方说下去。 “其实,我是个很苦的女人。初恋不知所踪,现在爱的人不接受我,而我不爱的人,却在疯狂追求我……” “这我相信,凭感觉,你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有人追求很正常,没人追求那才不正常。”唐人杰敷衍道,心里却想,什么凭感觉,大姐,我明明就清楚你,“莫非,你是想要我扮演男友吗?” 不行,这样的话,不就露馅了,让彼此都尴尬吗。 “嘻嘻,自作多情了。”“荼毒女”毫不留情地说,似乎感觉有些打击他了,又婉转地说,“当然,凭感觉,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帅哥,但我绝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随便起来就不是人!”唐人杰忍不住插话逗趣道。 “网名是‘牛氓’,人却是‘流-氓’。不过说话流-氓的,恰恰多数是玩笑,而那些闷-骚的男人,内心往往无比阴暗。”“荼毒女”评价道,既没生气,也没上钩,而是继续说正事,“一个小时后,有个人会约我,我知道他一直想对我不轨,我想请你给我打个电话。” “打给谁?恐吓他不要骚扰你吗?”唐人杰自以为是地想,“别说打个电话,就打架也可以,我虽然不是高手,但收拾三五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不,他是阳城五哥,几乎没人能够威胁他!更别说打他了,那直接是找死!”“荼毒女”否定了。 妈的,什么人这么牛?要说老子也是阳城土生土长的人了,怎么没听说这个五哥的名号呢?唐人杰本来想问,但对方既然不愿意直接说,那问了她也不会回答的,就问:“那你的用意是?” “你给他女儿打电话,就说五哥欺负你女友就行了,他女儿嫉恶如仇,特别是强-奸犯,即使是她父亲,她肯定也不会让得得逞的。他女儿的电话是……” “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打?”唐人杰有些纳闷。 “笨蛋!我以后还要和他们相处,只有借助外力,造成意外事实。” “荼毒女”叮嘱完,就下线了,唐人杰便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他也准备下线,突然头像一闪,有人q他。 “一上线就看到你,是不是心有灵犀呀!”“湘云楚水”跳了出来。 “是吗?”唐人杰还在想着“荼毒女”的事情,随意敷衍一声音。 “当然嘛,要不,今晚我们见面吧!”“湘云楚水”语出惊人。 唐人杰真的是惊呆了,这个女人也太那个大胆风-骚了吧,才在网络上交谈过一次,就要和网友见面,也太快了吧!他可从来没这经历,以后会不会,至少现在还没这想法。 见他沉默不语,“湘云楚水”挑衅道:“怎么,怕了吗?唯男子与小人鼠辈也!” 唐人杰被激怒了,妈的,就一女人,在阳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唐人杰还怕你吃了我不成?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我像怕事的人吗?只是,我们这速度,似乎不太正常吧。” “一撞可以钟情,一聊为何不能钟情呢?”对方发了个偷笑的表情。 唐人杰一看,心里一激灵,说这个话的人,莫非是徐晓岚,是她来试探自己? 不能,不能上当!唐人杰一念及此,赶紧拒绝,“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你还是找别人约会吧!”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你是个有情趣、懂生活的男人,竟然比鼠辈还不如!”“湘云楚水”鄙视道。 唐人杰再次被激怒了,头脑里也激烈地分析着,徐晓岚是学理工的,没有“湘云楚水”的诗词文学功底,应该不是她。这应该是一个空虚寂寞的怨妇,算了,还是去看看吧,老子倒是试试这网恋是什么滋味! “在哪里见面?”唐人杰问道。 “这才像个男人嘛。”对方赞许了一声,“皇都夜总会,十点钟门口见,我会穿一袭绿裙,意思你懂的!”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唐人杰禁不住就打了出来,妈的,虽然老子是学法律的,但古典文学也不差,随即又想起徐晓岚和他第一天相遇,穿的就是绿裙,这个人,难道真是她吗? …… 一个小时后,阳城市有名的皇都夜总会门前,阳春雪刚刚下车,突然被人蒙住了眼睛,空虚的身体还感受到一个女人有弹性的胸脯,啊,女人后背和女人的前部接触,令人厌恨的胸-脯,罪恶的胸-脯! “你猜猜我是谁?” “我不想猜。”其实不用猜阳春雪就知道了,她厌恶地说,“猫捉老鼠的游戏,没必要吧?” 是的,就是皇都夜总的女五哥宝姐,只有宝姐才有这样的闲心,阳春雪已经咬牙切齿了。 宝姐有些失望,带着一身珠光宝气,嘴里说着:“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情趣?” “情趣?”阳春雪越加厌恶,“我不想做百合!” “算了,不说了,五哥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宝姐扑闪着大眼睛,“一个你肯定没有去过的地方,今晚,五哥要给你个惊喜。” 阳春雪说好,这时对她来说,五哥的命令,根本没她讨价还价的余地,而宝姐,就是其中穿针引线的人。 她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个俱乐部,上面闪闪发光的招牌叫“雾里花”,宝姐悄悄告诉她,这是假面俱乐部。来这里的人都是要带异性伙伴的,不然就不准进去,进去以后还不准说话,所以要做个暗号。 宝姐没说完,阳春雪就打断了她:“那我和你,算异性吗?” “我是宝姐!”宝姐简单地回答,但内容自然很丰富,潜台词是:我宝姐神通广大,可以例外! “五哥也在里面。”宝姐推了推阳春雪,朝男服务员抛了个媚眼,简单地说:“这是我朋友。” 男服务身体马上就酥了,点头哈腰地说:“宝姐你们请。” “选面具吧。”宝姐说。 “我选拉登的。”阳春雪说,心里想,如果可以,我就做一回拉登,把五哥这老大炸掉! “好,你稍等,我进去给五哥说一声。哦,对了,你手机麻烦我给你保管一下吧。” “凭什么?”阳春雪愤怒了,老娘是搞法律的,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不是太过份了吗? “五哥说了,他不想在玩乐的时候有人打扰,所以嘛……”宝姐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出于对五哥安全的考虑,我会建议他取消和你的约会,只是,后果嘛……” 完蛋了,原本的应对现在彻底无用了!阳春雪心里一阵凄然,但她明白,自己在阳城的风光,就是这些人一个个打造出来的,特别是今晚的这个人,那是一点也不能得罪的,否则,自己在阳城不但光环不再,甚至可能直接消失无踪。 阳春雪极不情愿地交出了手机,宝姐拿过揣在怀里,便率先向人群中走去,一会儿就带着一个高大的人形――已经戴着拉登的面具,所以只能说是人形,当然,不用说,阳春雪知道他是五哥,是个男人,男人的胯下已经高高地撑起了帐篷。阳春雪只看了一眼,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再看身形,不用说,确实是五哥。 宝姐说了声:“你们玩舒服!”便当先闪了。 五哥朝阳春雪点点头,便不由分说,伸手出来拉住她的手,进入了俱乐部的核心,一群人在狂欢,音乐在暴跳。 他们随着激烈的节奏跳舞,歇斯底里地呼喊着,要把心中的闷气怨气毒气统统吐尽。喊着、跳着、跳着、喊着,阳春雪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这真是个好地方,她要把生活的所有烦恼都抛到九宵云外。 灯光暗了下来,暗了下来,最后竟然完全熄灭了,音乐不暴跳了,它柔得不能再柔了,听得阳春雪心里痒痒的。 她找不到五哥了,但刚刚这个男人的气息她却很熟悉地记得,一种虽然没有实质接触但并不陌生的特殊气息,只有女人的第六感才能捕捉到。现在,五哥是拉登,她也是拉登。 黑暗中,阳春雪听到了一阵盖过一阵的粗重的喘息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于福尔马林的味道,她虽然不是医生,但她是女人――极品女人,她知道那是类似,以她有限的知识,她已经断定那不是福尔马林,而是荷尔蒙! 阳春雪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五哥,却摸到了一大片肥肉,凭着手指头的灵敏度,她清楚那不是脸,世界上没有那么大的脸;也不是手臂,手臂没有那么肥大。那无疑是一个一个屁股,一个老男人的屁股!对这一点,她有信心,她的判断不会出错。她在那块肥肉上捏了一下,另外一只嚣张的手却从后面搭上了她的屁股,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慌慌张张地挤到墙角。 十分钟后,灯光再次亮起,话筒里的声音飘飘荡荡,像打了杜冷丁一样。 “休息十分钟。” 在她坐下来喝茶,眼光在人群中寻找五哥――人在江湖,既然今晚非要完成约见的伟大任务,就算不情愿,也要做到――的时候,她无意中见到了一地的保险套,几个也戴着面具的工作人员在打扫着,她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扫地的动作非常自然,自是见怪不怪了。 第一五九章 各有各的约会(二) 虽然唐人杰有些怀疑,还是打个车去赴会了,他可不想被女人鄙视,之所以没开车,也是方便行事,下了车,看时间,离约会还有十分钟。小说txt下载他站在皇都夜总会旁边一间门市部买了一包烟,又要了一瓶可乐,然后靠着柜台,边喝边抽烟,如果来的人是徐晓岚,就悄悄溜掉,大不了下次她质问时说是开玩笑,如果不是,再出去约会。 想到第一次约会网友,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假定“湘云楚水”不是徐晓岚——这种可能性其实为零,那么她会长得怎么样?漂亮吗?如果漂亮就去约会,不漂亮就闪人。 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耻了!唐人杰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你小子不觉得自己太无聊了吗?你在心里一直认为只喜欢徐晓岚,现在居然跑来和网友约会,还算个人吗?算了,老子自主取消这约会,回去吧! 唐人杰身子刚刚离开柜台,一辆出租车在皇都夜总会停下,首先看到一只粉嫩白皙的美腿,光这美腿就让人收不回目光了,接着一袭绿色的裙子就飘了起来,这时唐人杰的心已经猛烈地跳动起来,身子也不由得定在当场,妈的,既然对方都来了,那么在暗地里看一眼也是好的。 当整个人下车了,整个人呈现在唐人杰视线里时,唐人杰在心里连呼:老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安排得这么巧?我脆弱的心脏可经不起你折腾啊! 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的师姐黎晴! 见,还是不见?现在这可是个天大的难题。 黎晴下车后,捊了捊额头上的几绺秀发,姿式销-魂极了,她在门前抬眼四顾,唐人杰赶忙把头偏离向柜台内侧,暂时还没决定和她见面,可不想让她这么快看到。 估摸过了五分钟,感觉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唐人杰飞快回头,心想,如果黎晴走了,就算了,如果没走,就去和她见面。 黎晴自然没走,才五分钟的时间,她本来应该会等的,唐人杰在心里暗暗笑自己这个选择本来就是不用选择,看到黎晴在门口走来走去,显得有些急躁了,算了,还是上去吧。 “师姐,这么巧啊!”唐人杰笑盈盈地说。 “唐人杰,你怎么会在这里?”黎晴有些惊异。 唐人杰反问道:“你都可以在,我为什么不能在?” “徐晓岚呢?”黎晴有些酸酸地问。 “回老家了。” “哦,女友不在,就跑出来偷腥啦。”黎晴有些苦涩地笑着。 唐人杰不置可否地说:“师姐,你不一样吗?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起舞电子书” 黎晴手摇摇头:“我约一个姐妹来洗澡,你先进去吧,我还要等会。” 唐人杰暗自发笑,不忍心再欺骗她,直接说:“你是约会网友吧,别等了,那个人已经来了。” “你怎么知道?”黎晴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不会是你这家伙吧?” 唐人杰微笑点点头,随即就向夜总会走去,黎晴摇了摇头,心里在想要不要和唐人杰一起去,不过看唐人杰已经走了进去,由不得她再犹豫了,心里骂了句,你狗东西也太自信了,老姐偏不和你约会!心虽然赌气,身子却妥协着不由自主跟了进去。 皇都夜总会是一家集歌舞、洗浴、茶室、咖啡厅、赌博等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场所,唐人杰见黎晴跟了进去,直接自作主张买了两张洗澡门票,扔给黎晴一张,便当先向男浴室走去。 唐人杰先洗完,便去了大厅,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按摩,唐人杰摇摇头,说暂时不要,要自己安静一下,还要等朋友。 不大一会,黎晴也上来了,她在大厅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便看到了唐人杰,正好唐人杰身边有个空位,她就躺了下来。 黎晴告诉唐人杰,她老公叶一帆这段时间出省去办案了,所以她才无聊上网,没想到加上了唐人杰。 这不是此地无银吗?唐人杰在心里暗笑了,嘴上嗯了一声,心里想我唐人可不会和你丫乱来的,老子还是有原则的人。今晚,正好“荼毒女”——也就是阳春雪告诉他,她和老板也是在此约会,是以他想等会刚好看看热闹。 这时服务员又走了过来,好心地提醒他们:“先生,你的朋友来了,我们这里三楼有演艺大厅,免费向来洗澡的顾客开放,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哦,好的。” 唐人杰虚应一声,便问黎晴的意思。 黎晴说想看,那服务员便指引他们上了电梯。 他们到了演艺厅,已经开始表演了,两个男女正在台上唱着《夫妻双双把家还》,唐人杰和黎晴在下面靠后找了个位子,坐下观赏。 唐人杰坐下观察这个演艺大厅,其实也不大,大约一百平方左右,可以容纳两百人,前面是个平台,也就是演艺台,大概在二十平方左右。 霓虹闪烁,忽明忽暗,台上两个人,唱着情歌,牵着手,互相对视着,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一曲将了,突然,两个人扔掉话筒,搂在一起,开始接-吻,台下的人,有的男女,也同样对了口,唐人杰只觉身体一颤,一股温热就贴了上来,是黎晴,她的身体向唐人杰倾斜着,唐人杰一惊,赶紧侧了侧身子,又轻轻挪了下屁股,才没有和她亲密接触。 唐人杰不好正视她,偷眼斜视,见黎晴面色绯红,也许是刚刚洗了澡的缘故,加上朦胧的灯光,看起来清丽动人。 好不容易这一曲完了,在节目空隙,便有服务员过来问他们要吃些什么,“要不要来点果盘,啤酒?” “哪就来一份吧。”唐人杰随意道,他要了一瓶啤酒,然后问黎晴要不要来点饮料。 淑娟还没答话,服务员微笑着答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提供酒,不提供料,要不,你多来一瓶吧。” 黎晴红着脸,点头说那就多来一瓶吧。 服务员走了过去,唐人杰看了黎晴一眼,心想这丫喝酒是海量,可不要被她陶醉了,一个人一瓶就行了。 黎晴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正在表演本山大叔的忽悠小品。 酒水和果盘上来了,两个人都开了一瓶酒,喝着酒,吃着花生糖果,边欣赏节目。 压轴戏是表演魔术,一对金发男女上场了,他们的旁边放着一个大木箱。男的一脸大胡子,女的身着三点式,西方人的魔鬼身材,特别是那对硕大的高峰,比华夏女子起码要大上一倍,马上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更不知道很多人在心里抚摸了多少遍。 男人坐着,把女的抱在面前,两个人肆-无忌-惮地搂抱着,抚摸着,亲-吻着,呻-吟着,场下的男人便开始点烟,一时烟雾缭绕,一种应和的呻吟声也在场下弥漫着,唐人杰身体下部便开始有了反应,不由得看了黎晴一眼,黎晴也是一脸朦胧,含情脉脉地望着唐人杰,不过因为早前依偎唐人杰,被唐人杰侧身让过,这一次她就不好明白表示了。 唐人杰看了黎晴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端起酒杯,轻声道:“来,干杯!” 等他们再次把目光投向台上去的时候,刚刚亲-吻抚-摸的两个男女不见了,被主持人用一块红色的布盖了起来,那布开始还呈现出两个的身体轮廓,慢慢就向平地上沉下,铺平、伸展,最后变成一块真正的布铺在地上,主持人低头把布牵开,刚刚盖住的两个外国男女平空消失了。 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个节目既香艳刺激,又诡异莫测。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想知道我们的外国朋友去哪里了吗?”主持人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道。 “想知道!”台下大声回应道。 “那好,你们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马上请他们现身?”主持人微笑道。 “什么问题?”台下已经有人急不可耐了。 “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难也难。”主持人还在卖着关子,不紧不慢地说。 “有问题就提,有屁就放,老子要看外国美人。”一个粗鲁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主持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目光朝下,看到一个胖子男人,瞬间就恢复原样,“这个问题就是,女人的人腰围有多粗?” “***,你这个算什么问题?那女的有胖的,也有瘦的。”又是那个胖子男人在说。 “先生,麻烦你不要着急,好不好,肯定有答案的,其他朋友,你们能不上答上来?”服务员不愠不火,继续说,“凡是答对问题的,可以上台来,我们刚才的俄罗斯小-姐奖励他一个香吻。” 台下开始沉默,大家在急速思考,但这个问题确实有些难,貌似脑筋急转变,又不像,唐人杰虽然不想接受那个香吻物奖赏,但他也想知道会是怎么样的答案。 突然,一只手碰了碰他的手。 他侧身一看,是黎晴,只见她羞红着脸,似有话说,唐人杰便朝她点点头,轻声问道:“我知道答案?” 黎晴如蚊子般嗯了一声。 哦,自己想不出物答案黎晴居然懂,这让唐人杰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他轻声地说:“那你告诉我,答案是什么?” 见黎晴脸上似有嘲讽之意,唐人杰急忙补充道:“我不会回答的,我只是想知道,等会公布正确答案,你的答案会不会是正确的。” “答案就在你身边啊!”黎晴突然娇嗔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把身子侧向一边。 “在我身边!”唐人杰一怔,明白了,他把目光投向台上,因为没人举手,主持人开始报数:“我数十下,如果没有人能答得上来,那我就公布答案了,十、九、八、六……” 主持人在报数,唐人杰却感到心里一阵紧张,他想试试,他刚刚猜到的是不是正确答案,鼓起勇气,他举起了手。 他一举手,全场的目光就投向了他,搞得他心里又是一阵紧张。 “那好,那位先生,请你站起来告诉大家,女人的人腰围有多粗?”主持人问道。 “女人的腰围有多粗,男人一抱不就知道了吗?” 唐人杰迎着众多人的目光,大声答出这句话后,还是有些窘迫,赶紧低下了头,慌张地坐了下去。 唐人杰坐下瞬间,目光和黎晴对接了一下,他看到她的目光中有赞许,却也似乎有失望,她的嘴微微上翘,似乎想说什么,也终于没说。 “***,你这算什么答案?狗屁答案,答了等于没答!”又是那个胖子。 主持人朝胖子摆摆手,“先生,麻烦你稍安勿躁,我来宣布答案,很遗憾,刚才那个先生的答案……” “就是嘛,老子都答不出来的东西,他会答对吗?”还是那个胖子。 第一六〇章 各有各的约会(三) 阳春雪终于见到了五哥,不,现在他是拉登,正向她打手势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阳春雪站起身来,五哥快步走了过来,远远就张开双臂,阳春雪稍稍闪避了一下,还是让他抱住了。 五哥又做了个手势,阳春雪知道他的意思是:你刚才没和别人做什么吧? 阳春雪给他擂了一个粉拳,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表现绝对没有的事,既然爱做的事情不可避免,还不如用愉快的心情尽情享受吧。 “不怕你笑话,我刚才其实是在吃醋,甚至还有点心急如焚的感觉,我怕你糊里糊涂就和人家办事了还以为是我,那我就充当冤大头了!”五哥的声音从面具里面漏了出来,虽然有些含混,但阳春雪仍然听出那声音富有磁性,并且很有感觉。 声音虽然好听,但阳春雪的心情并不怎么样,自己不过是对方泄-欲的工具罢了,转而一想,对方也不过是自己应付差事的工具罢了,如此越来,心理便平衡了,同时心平气和地问道:“你怎么会喜欢别人叫五哥呢?” 虽然她知道五哥是谁,但还很是好奇。 “我先给你说个笑话吧。”对方放开了她,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并示意她坐下。txt电子书下载 五位领导聚会喝酒,商议作诗定胜负,负者做东,诗中必须有“尖尖,圆圆,千千万,万万千,有没有?没有!”这些词句。 1、a领导先打头阵: “逗号尖尖,句号圆圆,写过的文章千千万,审过的文章万万千,有没有真话?没有!” 2、b领导害怕落后:“笔头尖尖,公章圆圆,审查的干部千千万,提拔的干部万万千,有没有好人?没有!”。 3、c领导害想了想说:“筷头尖尖,酒杯圆圆,吃过的酒席千千万,尝过的海鲜万万千,有没有买单?没有!” 4、d领导得意忘形:“高跟鞋尖尖,超短裙圆圆,进过的舞厅千千万,搂过的小姐万万千,有没有付费?没有!” 5、e领导最后做总结:“峰尖尖尖,屁股圆圆,提拔的女干部千千万,睡过的女秘书万万千,有没有处-女?没有!” 结果不分高下,最后决定财政埋单。 “第五个发言的其实就是老大,所以我叫五哥,其实就是老大。”对方最后说。 “五哥好幽默!”阳春雪假装敬佩地说,“不过五哥怎么也同意戴拉登的面具,是迁就春雪吗?” “不是,其实我喜欢拉登,他富于冒险精神,就象我一样!你看今晚,我们这样多刺激啊,这是绝大多数中规中矩的华夏人享受不到的。” 好大的口气,阳春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想说:“你怎么不说自己象拉登呢?”但她不敢说。 她不说话,五哥又接着道:“9.11事件发生当晚,小布-什给h国领导人打电话征求意见,h国领导人正和某歌星调-情,将到要紧处,领导人听到电话响,不得不起床开灯,小布什问‘你认为谁会是幕后黑手啊?’领导人正自沉吟,歌星对明晃晃的灯光不太舒服,便大声道:‘拉灯,拉灯啊!’小布什一听,明白了,原来是拉灯干的啊!要说这拉登也算是躺着也中枪,不小心被歌星不幸而言中了。但不管怎样,拉登是个有信念的人,更是个英雄,大洋彼岸至今拿他毫无办法,他的名声远远大过所有的国家领导人,如果能做个拉登这样的人,即使不能名垂千古,也可以遗臭万年,至少比那些默默无闻的人好得多,再说,拉登如果放在上世纪,那绝对是民族英雄,时也,运也,谁也说不清。” 五哥说到后面,从面具里面叹了口气,貌似有惺惺相惜之感。 正说着,灯光又重新暗了下来,阳春雪被五哥拉着穿过了人群,磕磕碰碰的,谁也顾不了别人,他们仿佛到了火星上,在黑暗中摘下了面具。 五哥看不到阳春雪,阳春雪也看不到五哥,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又扑面而来,阳春雪一瞬间有些迷离,这感觉,很陌生,又似乎熟悉无比。 但他们拼命了,对,就像拼命一样,他们“吕字儿”遍了全身,“吕字儿”上全是汗津,咸咸的,甜甜的,五味杂陈。 自从和陈经离婚后,已经过去五年了,说来可能没人相信,别看她在阳城混得如鱼得水,游戏上下层之间,其实,她根本就没和谁有过实质接触。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和她亲密接触的两个个男人,第一次和李维民是在惊慌中完成的,和陈经,那就是同床异梦,同体异心,感觉根本不可能同步,只是完成一个个必然的程序而已,说味同嚼蜡毫不为过,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这么疯-狂、刺-激、销-魂和默契。 这个男人,是最有素质、最有耐心的一个,也是阳春雪最有印象、以后会最留连回味的一个。真的不愧是阳城大腕,在阳光下是那样高大圆滑,在黑暗处也同样是勇猛无比。身到此间,已经由不得她了,身体的亢-奋远远大过心理预期,不由得全身紧缩,对着五哥又咬又啃,弄得他鲜血淋漓,但他没有叫痛,而是连呼痛快! 阳春雪来之前也曾凶狠地想,既然五哥要占-有自己,那自己一定要用自己这颗肉弹把五哥重伤,谁知这个男人却是久战不疲,越搓一勇,身体之强壮、技术之精湛,和阳春雪旗鼓相当。 终于到站了,他们停下来的时候立即就套上了面具,但身体还是坦诚的,他们都没有力气动一动手了。 又歇了一会,五哥突然按下了开关,灯并不亮,朦胧,娇艳,但足以窥清一切。 五哥弯下身来,目光从阳春雪电视剧的上半部分看了下来,阳春雪用力抬起头,但身子起伏着,她没有力气为自己穿上衣服,无法拒绝他的欣赏,只好跟着她的目光欣赏自己的绝妙…… 然后,她听到了五哥的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然后就猛然扑了上来。 在又一次进入神仙境界的瞬间,阳春雪听到了一阵热情沸腾的歌声,那歌声是从五哥嘴巴里穿透面具飞出来的,不错,就是五哥唱的――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可是,阳春雪还能起来吗? 而此时,她请那个网友打的电话呢?说不一定那些人正在皇都夜总会疯狂搜索,而这只狡猾的狐狸,竟然临时换了一个战场,让所有人都扑空了。 当然,她没有扑空,被五哥结结实实俘虏了! 第一六一章 各有各的约会(四) 场下的人一阵轰堂大笑,就是啊,全场一百多人都没人能回答,却让这小子答对了,岂不是让所有人面上无光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唐人杰也局促得深深地埋下了头,恨不地下有个洞钻了进去,不过主持人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让大家遗憾的是,刚才这个先生的答案是正确的,女人的腰围,就是男人的一抱,不信,你们试试?” 真是对的啊!唐人杰心里一阵狂跳,不过他知道这个功劳不是他的,而黎晴,他抬起头,用垂询的目光看着黎晴,意思是,你怎么知道这个答案的? 黎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笑笑,轻声道:“你真笨!” 唐人杰刚来说话,主持人已经道:“现在回到魔术现场,大家想知道刚才的外国朋友到哪里去了吗?” “想知道!”场下异口同声。 “那我们请刚才答对问题的先生来揭晓好不好?”主持人又说。 “好!”场下开始有人拍掌。 主持人对着场下招手,“请刚才那位先生上场吧,大家欢迎!” 唐人杰没动,这种风头他实在不想去,再说还要接受外国女人的香-吻,这,合适吗?对于这种奖赏,他可是想都没想过啊。要说他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但也绝不是一个随便的人。虽然一个外国女人的香-吻算不了什么,却会是场下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由此惹来无数色-狼的忌妒,就毫无必要了。 见唐人杰没动,主持人又喊了一声:“刚才那位先生,请你上来一下。” “快去啊!”黎晴推了推他。 “要去不去,不去我就上了哈!”又是刚才的胖子在大声嚷着。 唐人杰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胖子先生,那么你去吧,我让给你了!” “真的啊?!”胖子惊喜道,他坐在前排,起身几步就向台上跑去。 胖子刚跨上台上,场下很多人就不满意了,有的人吹着嘘声,有人直接说:“胖子身大无脑,答不出问题,凭什么让他去?要不,我也去了!” 其他人纷纷附合,主持人只好礼貌地对胖子说:“不好意思,先生,为了游戏公平,还请你下去,麻烦刚好那位先生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胖子涨红着脸,刚要发怒,场下已经有很多人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纷纷大叫着:“下来!下来!” “太不要脸了!” “简直无耻!” 胖子见众怒难犯,终于闭住了要骂人的嘴巴,抬眼看到唐人杰还站在位置上,他指了指唐人杰,对着他瞪了一眼,灰溜溜下台了。 见实在推不过去,唐人杰只好勉为其难上了台。 “现在,真相正式揭晓!”主持人把唐人杰拉站在身边,对着台下说,“现在,请这位先生把遮羞布揭开!” “遮羞布?”唐人杰一怔。 “就是那块红布。”主持人指着他早前随手盖在木箱子上的红布。 在众目睽睽之下,唐人杰走到箱子前面,伸出手,刷的一下就把布揭了起来。 啊!唐人杰揭开布,马上闭上了眼睛,在灯光的直射下,木箱子自动打开,两个光身的外国男女紧紧搂-抱在一起,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敢情就在主持人说话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完成了一项伟大的运动。 两个狗男女虽然抱着,却把脸偏向台下方向,露出一副极度投入、极度享受、极度痴迷的表情,女人更是眼波流转,频频向台下放电,让很多人差点大小便失禁,很多人甚至把手偷偷插进胯下。 场下的人,顿时兴奋了,纷纷起立,争相看着这一幅活色生香的场景,一时间真是,哨声、嘘声,尖叫声、声声刺耳,p事、卵事、牛逼事,事事惊心! 实在太香艳刺激了! 就在大家争相目睹,有的人甚至想向台上冲动,看看两个人是不是还在紧密结合、是不是合丝严缝。 灯一下子就黑了。 当灯光再次点燃时,外国男人已经穿好了西服,外国女人则依然是三点式,但关键部位已经遮住了。 女人笑吟吟向唐人杰走了过来,唐人杰避之不及,由于这个女人身形极高,他的头就撞在女人的脖-子下,嘴巴就深深印在女人的沟渠里面。 唐人杰红了脸,赶紧抬起头来,在台下或晒笑、或妒忌、或鼓劲的目光中,外国女人伸出光洁的手,一下子把他搂抱起来,“啵”的一下,在他的脸上深深印了一个吻,等唐人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把他放下,然后走到外国男人的身边,两人牵着手,向台下鞠躬,说了句生硬的中国话:“谢谢大家!”后,大摇大摆地退场了。 等外国男女下场后,主持人和唐人杰握手,谢谢他的参与,然后塞给他一张牌子,低声说:“为了感谢你的参与,你可以拿我这张牌子找客服部,她们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服务,如果你自己有安排,我们也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 “谢谢!”唐人杰刚刚回过神来,他看着台下王味杂陈的目光,把牌子还给了主持人。 “先生们,女士们,今晚的表演就此结束!”在送唐人杰下台后,主持人宣传节目结束,“不过我们台上的表演结束了,你们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大浪淘沙’还有很多台下的保留节目等着大家去参与、支体验,精彩不要错过,刺激更要放过,祝大家夜夜平安,日日幸福。谢谢大家!” 唐人杰走下台来,黎晴轻声问他,刚才主持人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不要? 跟着散场的人流,唐人杰淡淡道:“一张治疗牛皮癣的广告。” 正是曲终人散,突然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王春来:“警察,别动!” 看着王春来杀气腾腾,怒气冲冲,唐人杰心想:你丫是不是抓住了老头子?然后把气洒到我们这些无辜群众身上!妈的,只顾观看表演了,也不知道阳春雪那边怎么了,王春来现在才来,那阳春雪是不是已经被老家伙上了? 演艺厅一阵惊叫,随后就乖乖坐着不动了,王春来和她的两个手下一个个察看辩认,看到唐人杰和黎晴坐在一起,王春来感情复杂地说:“唐人杰,没想到你也会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是和这个女人!” “警察都来得,我来不得吗?”唐人杰回敬道。 黎晴却已经被唬住了,嘴唇哆嗦着说:“警官,我们就是来玩玩而已。” “我也没说你们干什么啦,你紧张什么?”王春来冷冷一笑,回头问两个手下看到人没有,两人摇摇头。 “妈的,是哪个疯子,晚上打电话向我举报有人嫖-妓,真当我们警察是无聊啊!”王春来愤愤地低声嘀咕一声,带着几个手下就要离去。 唐人杰在心里先是暗笑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担心,阳春雪不是说她是受约到皇都夜总会吗?怎么王春来没有查到,这是什么情况?要么是换地方了,要么就是夜总会把他们保护得太隐秘。如果这样,那阳春雪不是凶多吉少? “王警官怕不是查一般的嫖-娼吧?”唐人杰凑近王春来,轻声问道。 王春来横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唐人杰神秘一笑:“凭感觉嘛。我是律师,感觉并不比你们警察差,我的感觉是,你要找的人多半换地方了。” 王春来“哼”了一声,“你少揣测我,等我忙完,再找你算帐!” 然后跺跺脚,带着手下人离去,真是来得突然,也走得快捷,他们一走,演艺厅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但主持人已经吓得不轻,看来后面的节目,是不敢安排了。 两人又回到大厅,服务员又上来问要不要按摩,唐人杰此时也感到身心疲倦,就答应了。 做完了按摩,已经快十一点钟了,不过在大厅睡的依然不时有人在说着话,黎晴埋怨道:“这大厅太吵了,如果……要不?包房也不错啊。” 妈的,警察才刚刚查房,你丫就想勾-搭老子,这样明显的暗示,唐人杰焉能不懂,但懂也只能佯装不懂,他安慰黎晴道:“没事的,过了十二点钟就安静了。” 他突然想到阳春雪,试着按了她电话,手机关机,同时心里在想,阳春雪下落不明,老子哪有心情偷-情,毕竟她是自己最爱戴的领导,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真是问心有愧,罪莫大焉! 一个小时以后,说话声音渐渐少了,但鼾声又开始了,唐人杰闭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睡着,对面黎晴的体香时不时传了过来,他按住自己的那啥,不停地批评和自我批评着,要自己不要冲动,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地睡了过去。 天亮就分手。 走在大街上,唐人杰还没有从昨天的经历中回过神来,直到黎晴对他说:“师弟,再见!” 唐人杰机械性地抬起手,挥了下手。 “再见!” 说完,他急忙转身,和黎晴背道而驰,心想,还是不要再见了吧,再再见可就受不了啦。 第一六二章 我只要你娶我! 第二天唐人杰一上班,先看看阳春雪来了没有,你别说,阳春雪还来得很早呢,难道昨晚她没惨遭蹂-躏吗?阿弥陀佛,这样就好,起码也不用内疚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正想着,阳春雪已经走了出来,唐人杰忍不住瞟了她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她昨晚的遭遇,她却是面无特别的表情,脸红红的,但眼圈很黑,应该是没睡眠好,看这样子又似乎被某人法办了,哎!唐人杰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暗笑这关自己什么事。正思忖着,阳春雪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淡淡地说了句:“今天你值班,我出去办点事!” “好的。”唐人杰点点头,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雪姐,看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阳春雪脸上一下子飞了两朵红云,随即又消逝了,她淡淡地说:“没事。”便走了出去。 看着她走了出去,上了车,一溜烟消失了,唐人杰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他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阳春雪上车后,就打了铁胆忠的电话,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铁哥,我要见你!” “那……你来吧,我在公司等你。”铁胆忠犹豫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地答应了,最后又补充一句,“开发区的新办公楼,最高的那一幢。” 半个小时后,阳春雪到了铁胆忠公司,他的新办公楼坐落在过去是市郊现在是黄金坪开发区的地方,车子开出繁华拥挤的老市区,阳春雪眼睛一亮,路变宽了,地变绿了,前方出现一座鹤立鸡群的高楼,不用说,这就是铁胆忠的办公楼了。 走进楼里,像是走进五星级宾馆,站在观光电梯里徐徐上升,视线像长了翅膀扶摇而上,城市则像一幅画慢慢展开,从需要费力仰视的断面渐渐变成只要宽松俯瞰的立体图画,阳春雪对眼前自认为非常熟悉的城市突然有了一种陌生感,同时有了一种新奇感。起舞电子书 如果说城市像一片海洋,那么刚才出城的道路就像从大海里伸出的河流,流淌着五光十色的车辆,她的目光像一条蛇沿河而上,试图寻找她住的地方,但是太难了,她住的那一幢一直以为很高的楼早已淹没在林立的楼群中。要说开发区她也来过几次,这幢楼也来回经过,但一直不知道是铁胆忠的办公楼,她和铁胆忠见面多半都是在“君再来酒店”,她也从来不会过问他公司业务,这已经成了一种心照不宣。 铁胆忠的办公楼在四十八层顶楼,宽敞豪华,一尘不染,冲门的一架屏风,上面绣着姹紫嫣红的牡丹,名为“国色天香”,走了进去再看屏风背面,居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题名“雄霸天下。” 阳春雪倒吓了一跳,对着坐在宽大老板桌后的铁胆忠说:“你整这个屏风怪吓人哟!” 铁胆忠嘿嘿一笑说:“这是双面绣,你知道多少钱吗?” 阳春雪摇头:“我只知道法律,你这个多半来路不明。” 铁胆忠叹了口气:“在华夏,来路不明的多着呢,比如某些人的财产公开,喊了n多年,查出来的钞票要用几十辆运送,要烧坏几十台验钞机,没有查出来的呢?我这个不过就二十万元,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沧海里的一滴水。” 阳春雪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了,但对花费这么多钱置办这样一幅双面绣,还是大开眼界,她不由自主又跑到屏风正面贴近看,想透过国色天香的牡丹看到背后那只猛虎,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同样,她又跑到背面试图通过猛虎看丛盛开的的牡丹,也是什么都看不见,真是美绝美仑,巧夺天工。 阳春雪坐到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抬眼看到斜对面的墙角有一小门,虚掩着,看得清里面洁白的床铺,心下一激灵,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正思忖着,秘书进来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浓郁的香味沁人心脾。 “怎么样,印象如何?”铁胆忠面前堆着山一样的文件,他翻开其中一本,看了看,又合上了,然后绕过老板桌,坐到阳春雪的身边。 阳春雪不由得赞叹道:“铁哥,我就知道你是能人,没想到你的家业大得如此,如此的让我出乎意料。” “这要感谢正斧啊,是他们给了我发财的机会。”铁胆忠很真诚地说,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 “正斧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一样的,怎么就你发财了呢?”阳春雪轻轻呡了一口咖啡,貌似很天真地问道。 铁胆忠哈哈大笑:“妹子,你也是阳城的风云人物了,这些事情还用问我吗?应该说,生活在华夏,是很多人的不幸,也是我们的幸运,因为它每办一件事情都要运作,不然就不可能成功,但也给另外一些人提供了机遇。许多人直奔钱而去,我不,我奔关系。华夏毕竟是人情社会,还是领导说了算,取得正斧领导信任,正斧的财富就能转变为你的财富。我不知道这不是我成功的秘诀,但是,你这几年,不是也一样在实践着这条法则吗?” 阳春雪默默地听着,是啊,这几年在铁胆忠的帮助下,他和正斧各级领导都相处融洽,事半功倍,可是,如昨晚,当正斧老大已经侵犯了你,那你应该怎么样呢? 一下子就想起此行的目的,她试探道:“如果正斧欺负了我,人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铁胆忠一愣,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没深入想过,他沉吟了一下说:“还能怎么办?民不和官斗,这是华夏颠扑不破的真理,我们只有忍,百忍自成钢,我们只有把欺负当成理所当然,这样,你才能继续生活,实在不行,你可以转移欺负点,你不会欺负你的下级你的员工啊!说笑了,其实我从来不欺负员工的,每个人都有软勒,官员也不例外,投其所好,所好也是软勒,抓住了软勒,就让他为你所用了。春雪啊,这方面你是有潜力的,相信你一定会应对得很好。” 阳春雪微微有些失望,虽然她之前也和铁胆忠说的一样应对,甚至在昨晚还因为五哥的欺负而有未曾得到过的爽感,但当爽感远去,留下的就是深深的屈辱了,她望着铁胆忠,正色道:“‘五哥’昨晚对我不轨了!” 说完,就盯着铁胆忠,只见铁胆忠脸色马上大变,一种凶狠的表情冲了上来,但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就恢复自然了。他自然知道五哥是谁,目前他如何也不会去惹五哥的,只要五哥在台上,哪怕他现在是亿万富翁,五哥一句话,就可能让他破产,身无分文。 铁胆忠沉默着,良久,简单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继续沉默。 “你就一句话知道了就完事了吗?”阳春雪激动得站了起来,“铁哥,如果你娶了我,就不会有人对我图谋不轨了!” “雪儿,别激动,你坐下。”铁胆忠脸色凝重,“我不是早就给你说过,我不能娶你吗?你这笔帐我会给你记下的,但是,目前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不要你帮我,我只要你娶我!”阳春雪固执地说,扑倒在他怀里,呜咽起来。 铁胆忠拍着她的肩膀,叹口气道:“好吧,如果你了解我的整个身世沉浮,如果你还愿意嫁我,我可以考虑。” “你不过就是要说完你的故事吧,我听着呢。”阳春雪躺在他怀里,星眸半闭,象婴儿睡前听母亲讲故事一样。 “上次我给你说到我参加那场伟大的自卫战争,我是特务连班长,因为一个假扮农妇的南国女民兵向我开枪,我一个兄弟替我挡了,我把已经被俘虏的她打死了,被勒令提前退伍,我退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当知青的那个村庄,去找唐婉和她的孩子,在一个赶集的时候,在那片以前我和唐婉迷路的森林,我遇到了向先进,他背着孩子,我问唐婉,他说唐婉已经死了,再看那孩子,营养不良,黄皮寡瘦,我心里很是不爽。那家伙比我还不爽,他直接告诉我,他知道孩子是我的,他给唐婉下了慢性毒药,让唐婉在半年前死了,至于孩子,他也要慢慢折腾他,当着我的面,他开始用力撕孩子的嘴巴,老子火了,直接就把他结果了,埋在森林深处,估计要找到他起码得几天以后——事实是,十多年后,我遇到当地人进城,问起秋先进,至今都没人找到他的尸首,算是永远失踪了。我在森林里躲到天黑,然后趁夜色逃跑,第二天坐上东北的火车,从西南到东北,整整一周,我到了老家,把孩子交给我母亲,然后,我还得出去找工作,养育我的孩子。” 铁胆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见阳春雪睁大着眼睛,却静静地听着,不禁奇怪地问道:“我其实是个杀人犯,难道你不怕吗?” “我不怕,你这是为爱人而杀人,上帝会饶恕你的,至于法律,至少我是不会追究你的。”阳春雪平静地说,“好吧,你继续说下去,我听着呢。” 第一六三章 英雄气短 铁胆忠进城了,进了最北边的省会城市宾尔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为了供养父母和孩子,他省吃俭用,住的是五块钱一天的城边子小旅社,相当于昔日的大车店,大通铺人挨人,。邻铺问他学历,铁胆忠说是早稻田大学毕业,一直躲在资产阶级温床里,从事基本研究工作来着。 邻铺就笑:“老哥还挺有意思的。早稻田毕业,那就是海归;海归能住这种破地方?看样儿顶多就是初铁中水平。你我这样的,只能站马路牙子戳大岗了。” 铁胆忠不服气地说:“天生我才必有用,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百万富翁的。” 邻铺看了看铁胆忠,衣服破烂,灰头土脸,完全是一副农民的样儿,就笑,说哥们儿还能整诗?老农民有个屁才,再过一阵子,哭都找不着调了! 铁胆忠不信,想到建筑工地找个长远的活干干,可那里靠山村来的乡亲太多,铁胆忠想想老子好歹也是太祖年代的高中生,顾及脸面,在工地边上逡巡好几天,也没好意思靠前。就现学现卖,跟邻铺学一点疏通下水道的技术,手提电钻,身背钢丝软鞭,往路边一站,俨然呼延庆转世,自己都觉着威风凛凛了。邻铺还教给他一套兜揽生意的荤嗑:“我的那个钢鞭粗又长,我的那个电钻硬邦邦。钢鞭直通下水道,电钻刷刷钻透墙。有活的娘们儿哎你别客气,试试我的功夫强不强!”铁胆忠觉得这歌太痞,而且涉黄了,像猫儿狗儿叫春似的,就没学。 偏偏人倒霉,连凉水都喝不着,他晒在大路上,当了大马路上的超级吸尘器。铁胆忠上公共汽车,司机都不让他坐座位,怕弄脏了别人没法坐。有一次车上没人,铁胆忠是从后门上的,走到前门投币,司机呵斥他说:“前门上后门下,你懂不懂规矩?下去重上!” 铁胆忠差点想一拳头打死那司机,老子可是特种军人出身呢?但想想有命案在身,虽然没有迹象显示被发现,但还是小心的好,就赔笑说:“我都上来了,币也投了,就下不为例吧!” 可司机坚决不予通融,铁胆忠只好下去重上,还没等转过身来,那车门戛然关死,猛地一加油门就开跑了。 铁胆忠气得用电钻戳地,望着远去的汽车大骂:“开个破车有啥牛逼的?在乡下,也就是个车老板子。鸡-巴人,跟狗一样,见了穿戴好的就恭敬,,见了穿戴破的就乱咬!” 然后再长叹一声:英雄无用啊! 揽不到生意,回来干吃闲饭,腰包就日渐瘪下来。铁胆忠是正路人,,不想偷马葫芦盖子,,也不想拐卖妇女儿童,,只好改做喝粥。粥喝多了尿也多,上厕所又要花钱,只好硬憋着,憋到极致才肯光顾一下。小说txt下载厕所都是明码实价,正所谓一妇当关,万夫莫开。妇人看他一副乡巴佬打扮,故意戏弄说:“干的一块,稀的五角。” 铁胆忠嘟哝道:“我是干稀两掺,该多少钱呢?” “一块五喽。”妇人笑得仪态尽失,,如同风中的老苍子,不找钱,铁胆忠一摸,只有一张两元面额的,妇人不找钱,却找给他一块口香糖,用以中和厕所的臭味。铁胆忠很吝惜自己的血汗钱,故意在里面多蹲一会儿,上下两头都不闲着,,一出来就把那块过期变质的东西吐掉,苦着脸说:“啥***味啊,辣薅薅的!” 妇人一看,眼睛就亮了,带着大发利市的欣喜说:“咱可是卫生城市,吐一口痰罚款五元,人赃俱在,乖乖交吧!” 铁胆忠自知弱势,不敢违拗,一边忍痛掏钱,一面仰天长叹:“朝叩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这鸡-巴鬼地方,两头不方便还两头堵,整天累得王八二怔的,好不容易挣几个小钱,一脚踢不倒,都从上下两个眼眼漏掉了!” 铁胆忠吃一堑长一智,再有麻烦事就找犄角旮旯解决。那天解开裤子刚要操作,忽然过来一位戴红箍的老妪,闪动着锐利的鹰眼,也不管非礼勿视那一套,指定那些惹是生非的兄弟,挥舞着一张小票,嚷着就要罚款。铁胆忠被城市熏陶得进步了,把脸仰向天空,指着苍冥咋呼说:“你看,飞碟!可真稀罕哪!转得就像大陀螺似的,肯定是外星人造访啦!” 老妪信以为真,也跟着仰天傻看,却哪里能看得到。铁胆忠已经完成了整个过程,裤扣也系好了,唱着曲,若无其事地混到人群里去了。 那天正坐在大通铺上揉搓脚巴丫,忽听有人铁喊:“警察来啦!查暂住证的!”铁胆忠没有暂住证,生怕给遣返回去,遣返都不要紧,万一摸排出他命案就悬了,窘急之下,就采取了鸵鸟策略,躲到一件挂在墙上的雨披里。铁胆忠身材魁伟,难免顾此而失彼,下面露出一大截脚杆,当即就给生擒活捉了。 警察看看他的相貌,很像是逃犯,上网一比对,又分明不是逃犯,就笑得失了威严,大盖帽都戴不住了。说你用不着害怕,民工进城,这是社会的一大进步,办一张暂住证,就算是准工人阶级和准市民了。话虽这么说,可是办证总要钱啊,铁胆忠说我还是回去吧,我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一年四季都是冰冻三尺,冷是冷了点,不过比这个最北边的爱辉县还是热乎。 警察搜身了,发现他确实没钱,还好,起了慈悲心肠,也没遣返他,他依旧去住小旅社。 这地方严重超员,乱乱哄哄,一转身就碰屁股撞脑袋,卫生状况十分恶劣,什么气味都有,就是没有香味,喘气都打鼻子。最为不堪的是晚上,种种睡相五花八门,打呼噜放屁吧嗒嘴的,折跟头打把势的……这些打工的正值盛年,常常一片参差的挺竖,看着好像被轰炸过后的铁炮阵地。竟有精赤条条的两人稀里糊涂睡到了一个被窝里,紧紧搂抱着,在梦中上演着假凤虚凰,有的被窝还发出了令人生疑的律动。 铁胆忠觉得又可气又可悲又可怜,兀自念叨说,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这简直就是牲口棚啊!一天夜里铁胆忠睡得正酣,邻铺竟钻进了他的被窝,脸上古怪地淫笑,悄声喵叫着同-志,好像地下d秘密接头了,手就径直往他的敏感部位掏摸。 铁胆忠恶心得要死,把眼睛睁到极致,低声呵斥说:“你想跟我拼刺刀?告诉你吧,我可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把我惹火了,整不出你稀屎来!” 邻铺吓坏了,懊丧地龟缩回去嘟囔说:“都知道找妹子好,可哪有那个条件?就得艰苦奋斗,有条件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从那以后,邻铺就跟他生分了,还背地跟人说他的坏话。有好几回,铁胆忠的被里被塞进了死耗子或活蛤蟆,甚至还有令人奇痒的石棉丝。铁胆忠心知肚明,却没能抓到现行,想狠狠揍对方一顿,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一再告诫自己要低调,要忍耐,只好重新换个小旅社了事。 铁胆忠的窘困日甚一日,成了一只真正的丧家犬,每天都在街上恓惶着找饭辙。最悲惨的事发生在那一天上午,铁胆忠正戳在街角等活,忽然来了一辆皮卡。等活的人争先恐后往车上爬,可是东家只要三个,一场殊死搏斗就不可避免了。车上的人先入为主,坚决捍卫自己的既得利益,决不允许别人分享,就用那种质量粗劣的牛筋底大头鞋,仿照武打片上的螳螂脚,狠踹那些后来者。被踹到的人即刻识相地撒手,可铁胆忠已经扳住了车厢,只要一纵身,他就上去了。车上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而且其中就有曾经的邻铺,他们不谋而合,猛跺他的指关节。 铁胆忠吃痛,只好松手,心里实在有气,忍受不了了,不知不觉使出特种功夫,一巴掌打在那家伙脸上,立即嘴巴出血,两颗门牙也松动了,铁胆忠担心引起愤怒,引起警察关注,一转身飞快跑了。 后面十多个人在追,慌不择路,一跟斗摔倒在路中间,身后的汽车霎时排成了长队,喇叭狂躁地乱响着,恨不能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那一刻铁胆忠死的心思都有,老子可是插过队,当过兵,杀过人的好汉,怎么会沦落到这一天? 铁胆忠的身后是一辆轿车,两只车轮已经骑在了他的双腿上,可见刚才是何等惊险的一幕。司机探出头,凶狠地叱骂,“没钱买骨灰盒啦!要死找个僻静的地方,别到大马路上碰瓷儿!” 铁胆忠悲愤满腔,回骂说:“大爷我不想活了,有能耐你就轧!” 这时车上下来一位看似很有身份的人,向他伸出一只戴钻戒的手,轻轻一搭,铁胆忠就站起来了,又顺手一推,铁胆忠就坐在车里了。那车箭一般蹿射,林立的楼房刷刷地向后倒去。 那人突然惊喜地说:“你不是三八水泥厂的铁胆忠吗?你不认得我,我可记得你!” 铁胆忠定睛细看,依稀认识这个家伙,名叫向红旗,他父亲曾经是厂长,读小学的时候,比铁胆忠铁两届,铁胆忠曾经是他小弟之一。这真是一次难得的巧合和奇遇,有背景的人就是好,看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听他说他父亲早就退休了,他大学毕业,自己开了家公司,是搞旅游开发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向红旗把铁胆忠带到了他的开发投资公司,是一处极巍峨的写字楼的一层五间。知道了铁胆忠的境遇,向红旗哈哈大笑一阵,说你好歹也是工人子弟啊,是我们d的主要组成部分,统治阶级,怎么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向红旗不叫他铁胆忠,而是叫他铁兄弟,和蔼亲切,一点儿都不像大款,而像一个多年厮熟的老朋友,还让女会计尔梦好烟好茶地伺候。 向红旗说:“铁兄弟也算是有文化之人,不能浪费了。” 铁胆忠谦虚地说自己就铁中毕业,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伟大革-命的年代,确实算是有文化的了,岂止是有文化,他还想当面展示强健的膂力,四处撒眸一下,觉得墙角那个铁金柜当不当正不正,就说:“金柜朝南,呼呼地赚钱。向总,我帮你挪动挪动吧。” 还没等主人同意,就走过去,跟那大铁柜子来了一个亲切拥抱,于是那金柜四脚离地,露出四块斑斑的锈迹。女会计尔梦连声尖叫,就好像被强-暴了。向红旗的眼睛都直了,上前捏捏他的肌肉,眼睛就变亮了。 向红旗说:“我公司里养着那么多人,都是白吃干饭的,这么多年,这个铁玩意任谁都不能挪动一寸。铁兄弟被窝里放屁,能文(闻)能武(捂),你这身手不要埋没了。要是不嫌我的庙堂小,就跟我干吧!” 铁胆忠不敢相信地说:“我除了打架,别的工作还真做不来。” 向红旗说:“那好,就当我的侍卫官吧。” 铁胆忠蒙了,说啥叫……侍卫?还是个官? 向红旗卖着关子说:“也就是锦衣卫的意思。” 铁胆忠终于明白,绕来绕去,花说柳说,其实就是眼下通称的保镖。向红旗就笑了:“我不想那么说,是怕把咱们俩的关系弄远了。你就当我的贴身保镖,这一回懂了吧?” 这等于救人民于水火,就如韩信逢漂母,秦琼遇雄信,铁胆忠的泪水都要落下来了,他喃喃着说:“向总!向大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经牙干口臭,断了饭顿,要不是你收留我,我不但要流浪街头,还要沿街乞讨了!” 第一六四章 考验与信任 铁胆忠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八零电子书一身的行头也是公司出钱换的,穿黑西服白衬衣打蝴蝶结,还剃了很专业的板寸头,配上了小灵通,这一下就改头换面,真有锦衣卫的意思了。他住进了公司的单间,就在向红旗的隔壁,随时听候主人的召唤,就象部队里面说的要忠于党,敢打恶伏,能打胜仗,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赶过去。 铁胆忠珍惜天赐的这一步,特种部队出身给他提供了先天的优势条件,总能恪尽职守,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不敢有一丝的疏忽。那天夜里听着隔壁的响动不对,有个濒死的女声故作张扬地叫唤,好像发案现场正在殊死肉搏。铁胆忠还半梦半醒的,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拎起练臂力带弹簧的橡胶棍子,穿着裤头跑了过去。 那边的门也没插,被铁胆忠撞开,一个箭步蹿到床前,凄迷夜色里,却见那只铁金柜稳稳当当地戳在那儿,一个疑似女贼已经被向红旗擒住,正压在身下叉手叉脚地收拾。铁胆忠一把揿亮电灯,还要上前襄助,这才发现,原来是赤身果体的女会计尔梦。 铁胆忠就明白了,赶忙蒙上眼睛惶惶而退,嘴上说:“向总你接着忙,是我听差信号了!” 向红旗具有极强的抗干扰能力,一面继续操作,一面淡定地笑笑说:“这都是公司内部事务,自我消化,不走成本,是常用的平账手段。要不,你也来来?” 铁胆忠那一分钟彻底颠覆了伟大的教育,如果向红旗当场训斥,他或许还好受些,可那家伙直接视他无物,让他心里的某种可怕的思想一瞬间落地生根,他嘴上倒是说:“我不够级别!哪能享受这么铁的待遇。能给向总向大哥站岗放哨,就已经很荣幸啦!” 小心地把门掩好,抱定那根弹簧橡胶棍子踞在楼梯口值守,连一只蚊子都不放进来,看着大门玻璃上的映像,自己都觉得很像一只忠勇的看门狗。 女会计尔梦当然要看老总的脸色行事。那天之后,也对铁胆忠热乎起来,常从家里带一些好吃的给他,说一个人到大城市来讨生活真是不容易,还多次暗示她和向总“迎风户半开”的非常关系。尔梦的真名也并不叫尔梦,本来是中文系毕业,先前还写过诗,暗恋徐志摩。铁胆忠对写诗的人铁看一眼,特别还是女人,向她讨教为诗之道,尔梦却一笑置之,操一声说:“就是让诗这jb玩意把我给耽误了。现在咱俩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切为了公司业绩,也就是一切为向总服务。我当褥子,你当被子。” 铁胆忠望着那两片朱唇错愕不已,就不明白,原本一个清纯铁雅的女诗人,咋能变成粗俗无耻的大老娘们儿?一时间他想起唐婉来了,如果唐婉不死,也到了城里,会也不会也变成尔梦这样?那肯定是一个复杂而快捷的蜕化演变过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也暗自佩服,她的比喻十分精准,而且无与伦比,一语道破了三个人的关系实质。 向红旗对铁胆忠信任有加,有了差一不二的小事就说:“不用找我,找铁胆忠嘛,让铁胆忠看着办!” 铁胆忠可是受过部队的熏陶,有铁尚的组织纪律思想,不敢僭越,谦卑地说:“向总能赏我一口饭吃,已经感激不尽,哪能得寸进尺,不知天铁地厚?我能办和该办的事,就是把向总保护好,关键时刻,我得搪刀挡子弹!” 向红旗很感动,就说:“铁老弟,我知道你是个人才,当年你跟我,我就知道是个人才,这么多少了,还是个人才。你在我这儿先锻炼锻炼,日后我帮你也注册个公司,咱得响应国家的号召,走共同富裕的道路!”铁胆忠自然不会当真,只好赔着小心,代他管一些吃喝拉撒上的琐事。 司机小段此前一直兼着保镖,看铁胆忠后来居上,把自己取代了,就很吃醋。有一天,向红旗打发铁胆忠往家里送东西,小段别别楞楞的就是不肯出车,不以为然地说:“咱俩肩膀头一般齐,你支使我算咋回事?我尿不着你,我得听向总的!” 恰好向红旗赶上听到,就说:“你不服铁胆忠管是不是?那好,你吹灯拔蜡卷狗皮,另谋铁就吧!” 小段还以为是听错了,可向红旗脸色庄严,态度决绝,就知道合该倒霉,当了祭旗的牺牲。小段在城里闯荡多年,也算是老江湖了,心中大有不甘,嘴上就不干不净,骂骂唧唧的说铁胆忠是活在当代的匈奴,是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 向红旗微微一笑,嗾了一声:“给我揍!” 铁胆忠一个大撇子搧过去,司机小段踉跄倒地,接着就匍匐着满处找牙了,向红旗夸赞铁老弟身手不凡。铁胆忠脸上逢迎地笑着,心里却酸唧唧的不是滋味,曾经的根正苗红,也变成了新时代资本家的走狗了。 向红旗家住在别墅小区,三层小楼,里面却只住一个黄脸婆子和一只被焗成橘黄色的贵夫人——其实前者才是贵夫人,后者只是一条如此品种的吧儿狗罢了。向红旗平时不怎么回家,黄脸婆就生出好多深闺幽怨,一开口就骂丈夫,也骂女会计之类狐狸精,渐次就向抑郁症方向发展。 向嫂也是知青出身,见了铁胆忠,就像见了久别的亲人,车轱辘话唠叨起来没完没了。铁胆忠附和了不是,不附和也不是,就觉得挺烦,也觉得她真不配做老总夫人,向红旗换换口味,也是情有可原的。铁胆忠有事办事,没事不去,去了也不黏话,坐都不坐,抬腿就走。 向红旗说:“养在深闺没人用,都闹死我的华夏心了。既然你嫂子愿意跟你唠,没事你就过去陪她唠唠吧。这相当于心理治疗。对她的精神健康有好处,也等于替大哥分忧解难了。” 这话就有些意思了,铁胆忠觉得这个任务危险而艰巨,比种水稻和当保镖难多了,又不能明确表示拒绝,就敷衍地应承下来。向嫂也是寂寞难耐,常常找一些很可笑的借口,打来电话约邀,还说做了好吃的要和他共进。 毕竟男女有别,铁胆忠心存顾忌,也用同样可笑的借口推脱掉:“嫂子,我这边正忙着呢。” 向嫂说:“一个蒙事儿的破公司,有啥可忙的?” 铁胆忠说:“我给向总搬金柜呢!” 向嫂说:“就那么个铁家什,咋总搬来搬去的?” 铁胆忠说:“我们是按照阴阳八卦摆位,风水常换常新,保证财源广进。” 向嫂就笑了,那笑冷飕飕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向红旗一头钻进了钱眼里,就是扯着两腿往外拽,都拽不出来啦!” 有一天,向红旗亲自开车,把铁胆忠拉到一幢楼下,指着第八层的一排窗户说:“铁老弟呀,那家公司欠着咱五万块钱呢,赖着不还,都好几年了,你去把它要回来吧,咱好闹几个零钱花花。” 铁胆忠就拿着借据上楼了,那家的老总疑惑地看他,还以为是上门收废报纸的。 铁胆忠就自我介绍说,是向总的锦衣卫,找赖总收账来了。便主动伸出手来,期待着热情的一握。被称做赖总的那人却把手背过去,弄出满脸的鄙夷说:“打哪儿冒出来的屯迷糊?你那脏手,别把我给黵了!” 铁胆忠想让他领教一下他的力气,上前一步,两手一环,给他一个扎实的熊抱,还把一张胡子拉碴的糙脸贴上去蹭他,嘴上叨叨说:“这可是国际惯例,咱得跟国际接轨呀!” 赖总被箍得喘不过气来,肋巴骨差点儿断掉,脸上都要脱皮了,就满脸堆笑说:“好汉息怒,有事好商量。” 然后就以接待贵宾的规格,亲自倒茶递烟。 铁胆忠说:“这个那个,全都用不着,麻溜把钱还了,咱就两清了!” 赖总做出无辜的样子说:“我也不欠你们钱哪,是不是记错啦?” 铁胆忠就掏出那张借据说:“白纸黑字,你自己看吧!” 赖总拿在手上草草瞄了一眼,忽然团成个蛋蛋,麻利地填进自己嘴里,又像吃中药丸子一样,用茶水送着吞下肚去。那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的连贯。铁胆忠还没反应过来,赖总就变脸了,“谁欠你们的钱?借据在哪里?你这不是穷极讹赖无理取闹嘛!” 一声吆喝,就拥进来几个人,手上钩竿铁齿的,围定铁胆忠就要出手。 事情就发生在转瞬之间,铁胆忠明白了,他玩不过这一类城里人,他们诡计多端,精于骗术,无情无义,比战场上的鬼子更可恶,更狡猾,毫无信用可言,稍不留神,就会遭到他们的算计——没有了真凭实据,别说武力不能解决,就是上了法庭也告不赢了。情急时刻,铁胆忠纵身一跃,就蹿上了身后的窗台,又伸手一推,纱窗就开了。 铁胆忠说:“我一个穷打工的单身汉,有早上没晚上,活不起死得起。既然赖总耍赖把我逼上了绝路,就得麻烦贵公司给我收尸了!” 这么说着,铁胆忠一只手扶住窗棂,就把身子探出窗外,只要一松手,那就天下太平了。那年头跳楼讨薪还没开始,跳楼讨薪更是稀缺方式,多年以后铁胆忠笑称他是跳楼的祖师爷。马路上如缕的行人霎时凝固,纷纷赶来看热闹——在城里,跳楼是最便捷最省事的自杀方式。而这要死的人与己无关,看这个又不用买票,大家都乐观其成,也有人有事要办,不能久等,就把手做成喇叭,朝上铁喊着敦促,要跳就快跳,别磨唧,早死了托生大辈的!铁胆忠对热情的观众挥手致意,铁声说:“我一下生就大人一辈儿,根本就不在乎辈不辈的。下辈子再托生,我宁愿做狗也不想做人,做人真难,而且有的人太缺德,还不如狗呢!” 就在这时,向红旗从人群里凸现出来了,他哭着跳着,向上摆手说:“铁老弟,你这是干什么?五万块哪能值你一条命?你千万别这样,钱我不要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铁胆忠也哭了,他激动地说:“向总向大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他们耍赖骗人,我眼睁睁把事情办砸了,不这么做,真是没脸再见你,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等下辈子,你买个藏獒替你看门护院,那就是我托生的!” 铁胆忠已经做出了纵身一跳的姿势,回眸再看,屋里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那个赖总煞白着脸,朝他哐哐地磕响头,“好汉千万别当真,我堂堂公司老总哪能赖账,其实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下来吧,钱我立马还你!” 铁胆忠说:“我信不过你。你先还钱,我就下来!” 赖总说:“现金不方便,还得到银行现取,你宽容一点儿吧!” 铁胆忠说:“不想还钱也行,趁着那张借据还没消化,你现在就把肚子剖开,省得我动手了,取出来还给我,我也好跟我们向总交差!” 这么说着,哗啦一声,铁胆忠用肘子捣碎一块玻璃,抛给他锋利如刀的一窄条,又把另一条更长的擎在手上,那手都被割出淋漓的血来。 赖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赶忙让下属拿钱,都是加盖着银行印章的整捆。铁胆忠验看过了收起来,这才从窗台上跳下来,狰狞着脸说:“现在,你们一起上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估摸着,我死得起,你们死不起!” 那几个人脸都绿了,一个个抛了家什,乖乖地贴墙站着,还把双手举在头上,就像战场上的俘虏,看着他从容走开,僵定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向红旗已经迎上楼来,一把将他抱住,感动地说:“铁老弟真是义薄云天,这辈子有你这么个兄弟,是我三生有幸。这五万块钱,都是你的啦!” 铁胆忠不肯要,认真地说:“我只是干了分内的小事,遇到了老赖也不得不以赖制赖,岂敢领这么大的赏钱!” 向红旗就璨着泪花厮厮巴巴的,看看实在拗不过,铁胆忠才收起其中的一捆说:“就算顶我五个月的工资了!” 第一六五章 最毒妇人心 向红旗女人遛狗把脚崴了,向红旗正在外省谈合同,一时分身无术,就让铁胆忠代他伺候一下。[txt全集下载]铁胆忠很为难,可又不能不去,就捏着鼻子去了。 向嫂穿着薄露透的睡衣,露着大半个姜黄的山峰,仄歪在大软床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抱着那只伤脚啡啡地吹气。 铁胆忠仔细查看了,受伤了是不假,可也并不怎么严重,换了普通的农妇或村姑,照样下地干活,可她妻因夫贵,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就难免自娇自贵。 铁胆忠坐过去,捧着那脚轻轻揉起来,心里却委屈得要命,暗自嘀咕,这才是真正的捧臭脚哩! 向嫂很受用,还绯红了脸,发出类乎叫-床的呻-吟:“铁胆忠你往上揉揉,再往上,再往上……”铁胆忠早经人事,自然明白,严正地说向嫂:“各有各的业务范围,不能换班串岗,违规操作。这一区段归我料理,哪怕让我嗍脚趾头都没问题,别的区段都属于军事禁区,闲人免进,你还是找我大哥吧。” 向嫂象母鸡咯咯笑着说:“你大哥还能管我?这张一米八宽的双人大床,那一边都空多少年了!” 铁胆忠看看那床,席梦思垫子中间隆起了一道明显的棱子,一边凹陷,一边平整,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铁胆忠争辩说:“床上的事我管不着,家里还有啥困难,你尽管跟我说吧。” 向嫂叹着气说:“长期不疏通,家里下水道堵得厉害,连管子都生锈啦!” 铁胆忠佯装没听懂说:“我回公司把钢鞭拿来,干这个我还在行。” 向嫂一指头戳在他额头上说:“你咋榆木脑袋不开窍?我要用的钢鞭,就带在你身上呢!” 这么说着,就把一张红通通的脸贴过来,铁胆忠吓得不行,赶忙跳起来说:“嫂子,可不带这么整的。(..info)长嫂比母,我哪能干不是人的事!” 向嫂怒道:“是不是我老了,你看不上?” 铁胆忠连忙赔小心说:“哪里,嫂子还是很有魅力的,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向嫂操着粗口:“操-他妈尚盈盈,老娘都成了残叶败荷!” 铁胆忠说:“向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要是有一点儿乱七八糟的想法,那就得天打五雷轰了!” 向嫂呜呜地哭起来:“铁老弟你别笑话我,尽管我比你大了几岁,就才三十出头,也是个大活人,也是正需要雨露滋润的年龄啊!” 胆忠就安慰她说:“可不是嘛,嫂子是最丰韵的年龄,大哥慢慢会知道,还是你最有味道。” 向嫂撅嘴说:“向红旗在外面花五花六的,把我扔在家里长年吃素,连一口肉都吃不上,有味道你就来啊!” 铁胆忠说:“嫂子,我大哥千万富翁,你咋吝啬到这个地步,连肉都不舍得买?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买去!” 说着起身要走,向嫂又笑了:“说铁胆忠啊,你咋这么笨?启而不发,脑袋里缺弦。我家还能缺肉?狗吃肉都吃伤了!” 铁胆忠当然明白,向嫂内分泌失调,心理生理都不平衡,因此剑走偏锋,这方面非常敏感,明说暗喻,都离不开脐下三指。于是就挠着脑袋嘿笑,撒谎道:“我打了多年的光棍,用进废退,这方面知识没开发出来,不可救药了!” 向嫂突然就变了脸色,“铁胆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要逼我!” 铁胆忠一听差点要哭了,“向嫂,是你逼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做违反原则的事情。” 向嫂哼了一声,突然抱起枕头边的“贵夫人”,狠狠向墙上砸去,没想到她的力气出奇的大,那狗撞在墙上,惨叫一声,跌下地来,便没有了声音,显然是死了。 铁胆忠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也如此杀伐决断,如此心狠手辣,向嫂冷笑道:“铁胆忠,你对向红旗再忠心,也不过是他的一条狗,随时可以把你置于死地,你就不想自己做主人?” 这句话触及到铁胆忠的神经深处了,几个月来做牛做马的日子,镜头在大脑里晃来晃去,是要改变一下了。见他有所改变,向嫂继续说:“我调查过你,你是退伍军人,我知道,你必定不是甘居人下之人,我也佩服你,你的忠诚,你的执着,你的原则,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可以帮助你,我也需要你帮助我,只要你一句话……” 向嫂从床上爬起来,脚也灵光了,她到墙角打开保险柜,抽出一匝钱来:“这里面有一百万,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 铁胆忠就在这一刻动心了,他哆嗦着问向嫂:“那你要我怎么帮你!我先声明,你的下水道我是不会捅的。” 向嫂苦笑一声:“你放心,我只需要你配合我,让我自由,你不愿意捅,想捅的人多着呢!” …… 三个月后,向红旗和他新结交的女人在宾馆腾云驾雨,女会计尔梦疯疯张张地冲出来,手拿半块铺地砖,引而不发地擎在头上,口口声声要砸挡风玻璃,铁胆忠不失时机上前劝解住了。 又过了几天,向红旗死在新女友的肚皮上,女会计尔梦卷公司巨款潜逃,凶手锁定司机小段,两人在登机的时候双双被抓,打入大牢,而向红旗的公司,自然归了向嫂。 向嫂也没食言,一百万给了铁胆忠,八十年代,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挖掘到第一桶金,铁胆忠并没办公司,而是找到了部队里替他挡子弹的战友唐之仁,他们回到铁胆忠的家乡城市,召集起一帮地痞流-氓,开始了他笑傲江湖的日子。 “江湖的故事我以后再给你说,现在你应该知道,向红旗的死,其实是我幕后操纵,我一步步激怒尔梦,暗示她卷款潜逃,再暗示她勾结司机小段,两个对向红旗不满的人,最终置向红旗于死地。我不杀伯仁,伯仁因为我而死。还有,你前老公和他父亲,都是我设计暗杀,现在,你知道我是怎么一个人了吧,阴险毒辣,你还会喜欢我吗?”铁胆忠把阳春雪从怀里推开,睁着她的眼睛问。 阳春雪向后靠了靠,舒展下身子,她的思维还停留在铁胆忠刚才的故事中,她呐呐地说:“铁哥,作为一个法律人,我不赞同你用这种非法手段,但作为一个社会人,我理解你。但是,不管你使用何种手段,在我心目中,你都是个英雄,哪怕你坐牢了,我也一样要爱你!” 铁胆忠长叹一声:“雪儿,你真的不应该爱我,爱我是没出路的。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该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再继续讲我的经历,如果你还是选择要爱我,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他扶阳春雪起来,送她到门口,轻声道:“我们都是水中游戏的鱼,五哥他们是网,不到哪一天,就没必要破,懂吗?开心点,不必耿耿于怀!好了,我不送你下去了,再见!” 第一六六章 狼狈为法 徐晓岚终于回来上班了,虽然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是相敬如冰,但起码作唐人杰的助力,两人总还是免不了有一些案件上的交流,只要交流渠道还在,自然有和好的可能,因为王富贵的案子也要开庭了,而她也是参与搜集材料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早上,唐人杰安排她和王富贵去医院做伤残鉴定,没多久,他们从医院打电话来,说伤残等级在八级至七级之间,但医院只肯出八级鉴定。 “等级不一样,得到的赔偿也大相径庭的,为什么不争取七级?”唐人杰训斥道。 徐晓岚心情也不爽,委屈中有抗议,“这我不知道吗?可是人家医生不肯出七级鉴定,我能有什么办法?医院又不是我家开的!” 唐人杰听着,心里就爽了,就是要让你丫凭理想主义是为委托人争取不了权益最大化的,同样律师也要受损失的,他哈哈一笑说:“你等着,我马上给人民院长打个电话,让他实伤实评,给王富贵评七级,他的伤我看的,完全达到七级标准。” “你认识院长?”徐晓岚自然不信。 “我不认识他,但他表妹是我的表妹,我表妹认识他。”唐人杰说着绕口令,在徐晓岚错愕中挂断了电话。 唐人杰随便一查,就查到院长胡必成的办公室电话,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表哥你好!” “你哪位?” “我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唐人杰……” 话还没说下去,胡必成就截断他的话:“我没你这个表弟,你打错了。我很忙,没事我挂电话了。” 虽然冷冰冰的,但这句话还算比较客气的,唐人杰心想妈的先别给老子装逼,等会有你家伙哭的,没事老子闲得无聊会找你?便急忙说:“你先别挂电话!我没叫错,我是杨小美丽的表哥,你也是她的表哥,总的来说,你还是我的表哥……” “打住,别说了。”胡必成一听果然急了,“我不认识什么杨小美,她也不是我表妹。好了,唐律师,你我就别扯第三者了,直接说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对你老兄也就是小事一桩……”唐人杰嘿嘿一笑,就说了王富贵的事情,要他务必帮忙,评个七级鉴定。 一会儿,徐晓岚拿回了鉴定书,她望着唐人杰,迷惑地说:“你是使用什么不正当手段,拿到的七级?” 唐人杰哈哈一笑:“这个你就别管,总之我们是为弱者争取权益,只要目标正义,这个手段你就别管了。” 从法院领回传票,唐人杰喜忧参半。喜的是案子居然在审判庭长洪学铭手上,这是他第一次接唐人杰做律师的案件,据说因为牵扯到农民工权益,而宝中堂明确要求过,要保护农民工权益,让农民工活得有尊严,考虑到社会因素,所以由庭长亲自出庭。 洪学铭,那是哥们儿,肯定赢的问题不大,但他一看材料,就乐不起来,忧的是五一重工的律师是田卫红,那女人唐人杰虽然没和她打过交道,但正义律所和她交的交道不少,以前由叶一帆、陈浪涛他们牵头的好几个案子败在她手上,有时候莫名其妙。.info[]后来才知道,此女老公正是现市法院副院长刘正锋,而且主管业务,没有法官敢得罪自己的上司,正义律所代理的案子自然要输。 王富贵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唐人杰给他追加了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外加一些交通费,总计二十三万多元。算了一下,诉讼费四千七百五十元。这个钱自然又由唐人杰出了,这家伙最近在理工大学谋了一份保安的工作,还有官司在自己的手上,不怕他跑了。 开庭的时候,田卫红果然很强势,抛出一纸承包合同,“这个工程我们已经分包给了金鑫钢构有限公司,原告的伤与我们无关。” 唐人杰看了一下那份合同,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就说:“一出事要承担责任了,就说工程包给他人了,谁信?我们表示否认。” 洪学铭问唐人杰追加不追加金鑫钢构为共同被告? 唐人杰叹了一口气,说:“追加,不论是谁,总要有人承担责任!” 按说五一重工将工程承包,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然可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向金鑫钢构主张权利,唐人杰可以不追加,但那样风险很大,法院极有可能以事实难以查明为由驳回他们的诉讼请求。 追加被告后,五一重工要答辩期,案子开不了了,只能休庭。田卫红一副胜利了的样子,昂首挺胸走出法庭。 跟洪学铭来到他办公室,他按五一重工提供的地址与电话,向金鑫钢构签发传票,用办公电话向其法定代表人岳成林打电话。岳成林说王富贵的伤与他无关,直接把电话挂了。 “您的电话他也敢挂,太不把法官放眼里了!”唐人杰见对方态度高傲,心里就爽了,赶紧火上浇油,只要挑起法官对他的不满意,才能更可能增加以后法庭上的赢面。 洪学铭果然很生气,“下午有没有事?我们去阳西送达,只要送达到了,不来就缺席判决!妈的。” 挑起洪学铭与金鑫钢构的矛盾,将火引到法官身上是唐人杰最愿意看到的。法官判案,除了依事实证据法律之外,有时也与他们的情绪有关。 “没事,我陪你去。”唐人杰自然乐意,只要法官开口,陪着跑跑腿,这又算得了什么?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阳西,按营业执照上的地址找到金鑫钢构有限公司,发现大门紧锁,估计八成关门了。 洪学铭让唐人杰给岳成林打个电话,就说是快递公司的,有文件让他签收。然后他俩像抓小偷一样躲到路边的一棵树后。 很多人对法院的传票不当回事,打电话根本不去领,寄到家也拒绝签收。如果不能有效送达,自然无法开庭。当然法院也可以公告送达,你不到庭参加诉讼,对不起,缺席判决。但是公告起来手续很麻烦,法院会让你开具找不到人的证明,时间也拖不起,公告期最少六十天,加上举证与答辩期,三个月过去了。 当然法院有权拘传,强制让被告出庭,可是,从业到现在唐人杰还没有遇到过一次。如今对民事案件,送达成了让法官和原告都很头疼的一件事。法官对被告没办法,但是对原告有办法,找不到人,你撤诉吧。幸亏洪学铭和唐人杰关系不错,换了别人,他不一定跑这么远来送达。这下知道在华夏打官司的艰难了吧?司法的公信有多差吧?不把你当回事,才敢不签收传票、不到庭应诉! 王富贵的案件,送达很关键,要是金鑫公司不参加诉讼,那就非常麻烦。就算判了,田卫红会上诉,二审会以程序为由发回重审,那样案子拖两三年也有可能,洪学铭和唐人杰都知道送达的重要性。 十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胖乎乎的中年人来到公司门口,左右观望。 唐人杰感觉此人极可能是岳成林,遂单刀直入,大呼“岳成林”。 他没想到他们是王富贵的律师和法官,大咧咧应答:“哎,寄什么东西?” 我强忍着笑,客气地说:“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一看,果然是岳成林,唐人杰把身份证还了他,洪学铭就靠近来,亮出法官工作证,让他在传票上签字。 “送传票就传票,你们法官怎么能谎称是送快递,这和诈骗犯有什么区别?”岳成林很不服气地说。 唐人杰也觉得有些难堪,堂堂的法官送传票也被逼用这种手段,正想出口反诘,洪学铭已经笑呵呵开口了:“我们这也是快递啊,亲自快递到你的手里,好了,签字吧!” 岳成林没法,只好签字,但嘴里嚷嚷着说,王富贵和他没关系。 “有没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和法庭说了算!”只要签收了,洪学铭就不和他客气了,他板着脸,“好了,传票已经送到你手里,去准备应诉吧!” 送达后这案子等于成功了一半,唐人杰非常高兴,阳西高速出口有家海鲜店,店面小,不起眼,但海鲜非常不错,都是从海里直接上来,每次和阳春雪来阳西办案,必去那里。唐人杰看时间来得及,直接带洪学铭去。 唐人杰说:“曾法官,这案子,五一重工的律师是田卫红,你看我该怎么办?” 洪学铭吸着蟹腿说:“田卫红怎么了?她老公不就是法院副院长吗?按最高院规定,她是不能在市东代理案子的,举报她的人不少,别人怕,我不怕。” 唐人杰说洪兄真是铁面无私,现代包青天!他听得非常受用,一口干掉一大杯啤酒。红涨着脸,连打了几个嗝,酒气隔着桌子传过来。律师和法官应相互远离,现实却让他们走得如此之近,因为他们都需要对方。 洪学铭是转业干部出身,和前市委书记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戚关系,十几年要求不严,混了个法官,还做到审判庭长,年龄早过,提拔无望,只想挣钱,只要有人送他就敢收,不把田卫红放在眼里。 洪学铭把一只螃蟹吃完,用纸巾擦着手说:“这个金鑫钢构看来是个空壳公司,别想着拿钱。想办法让五一重工出钱,那自然得提连带责任。按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11条,雇员在雇用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你回去查一下,发改委对钢结构企业资质有严格限制,金鑫钢构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元,肯定不具备。” 唐人杰说:“好,那要是你的上司干预呢?” 洪学铭沉思了一下说:“我签发的传票一到期就开庭,马上要半年工作总结了,院里庭里都催着结案,开完庭我就出判决,领导想打招呼也来不及。” 唐人感激说:“太好了,洪哥,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了。” 洪学铭心情不错,又喝了一瓶啤酒。从饭店出来,搂着唐人杰的肩说:“咱俩,谁跟谁。” 他又问唐人杰现在业务如何,唐人杰说:“刚独立执业,没案子办啊,以后就仰仗洪哥了。” 他有点醉,拍着胸说:“没事,有案子第一个介绍给你。还有,我老婆邢红在公证处,有业务一句话。” 唐人杰心想,这不是让老子给你介绍业务吗?公证改革后,在管理上和律师事务所差不多,公证员的收入与业务挂钩,做得多,提成多。介绍就是拉皮条,业务就是在这种相互介绍中拓展开来的。 回去后唐人杰按洪学铭说的,查了一下。钢结构企业最低的三级资质注册资金也要二百万元。金鑫钢构根本不具备,那么五一重工要承担连带责任。在发改委的网站上打印了一份,准备提交法庭。掰指头数,开庭的日子到了,金鑫钢构果然没有出庭。田卫红拿了一堆的工资单据与考勤登记表,证明王富贵不是其员工,都是自说自话,唐人杰统统否认。洪学铭的指点已让唐人杰吃了定心丸,法庭上的他表现非常低调,尽量不刺激田卫红,免得她搬出老公,干涉案件。 两天后,洪学铭真的通知唐人杰来领判决书。唐人杰正在吃中午饭,扔下饭碗往洪学铭的办公室跑。他说判了十七万多,既然是侵权案件,王富贵自己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承担部分责任。 洪学铭嘱咐唐人杰:“也要堵一下五一重工的嘴。” “没问题。” “他们肯定会上诉,你要有心理准备。” “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一起去?” 他整理着手中的判决书说:“傻啊,这当口,我能和你一起出去吃饭?你回去吧,我还得打电话让五一重工来拿判决书。” 果然,田卫红在洪学铭办公室大闹一通,说洪学铭是枉法裁判,当场提出上诉。 第一六七章 以毒攻毒 从法院出来,和徐晓岚开车回去,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看电话有点陌生,唐人杰不想接,徐晓岚便拿起来接。 “哦,是肖美丽老公温平的,说在我们律所等着,有事情找你。”徐晓岚说,把手机递给唐人杰。 “好,就让你等一会。”唐人杰说,心想这事倒新鲜,一直都是秋菊陪肖美丽找自己,温平可是第一次单独找自己哟,会有什么事呢? 到了所里,温平一脸憔悴,正摆着轮椅,在屋里晃来晃去,焦躁不安,很难想象,一个残疾人,他是怎么上车的,又怎么下车的,唐人杰赶紧进屋,关心地说:“温大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在电话里说就是,不用这么辛苦跑来找我啊!” 温平却如见到救星一样,抓住唐人杰的手用劲摇:“唐律师,你终于回来了,我得亲自给你说啊!” 徐晓岚给他泡了一杯,让他慢慢说。 “我有个儿子,叫温庭学,在县城读高中,这小子居然恋爱了,如果不是出事,我也不知道他恋爱了……” 温庭学在县一中读高三,在父母的教育下,也是在这种家庭的熏陶下,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好学生,懂得父母的辛苦,不乱花钱,成绩一直非常好,可是俗话说,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他喜欢上班上的女学习委员柳翠萍,对方也喜欢他,两个人已经好上一段时间了。 这天是周末,几个室友还在呼呼大睡,温庭学早早就起床了,今天是女友的生日,他先到蛋糕店订了一盒蛋糕,然后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这已经花了他十天的生活费,虽然他们家的条件在农村中其实算比较好的,但肖美丽和温平教育也是比较严格的,给他每月的钱都是定额的,他也知道父亲不能做事,都是母亲在打拼,为了这一天,他可是节省了两个月的零花钱,虽然有点心痛,但是为了让女友欢喜,还是觉得千值万值的。 柳翠萍家条件比他好,没住校内,在外面和另外一个女孩租房住,温庭学打车到她的住处,大门紧闭,敲了半天没人在,心想自己也是,只想给女友惊喜,没有预先给她打电话,也难怪她不在,但要出去玩,也应该打电话叫自己一起,莫非回家了,正想是不是该给她打电话,只听一声喇叭声,一辆黑色宝马刹在他面前不远处。..info 接下的故事和很多网络小说描写的一样,柳翠萍从车里下来,穿着很暴露,另外一个男的也下来了,看样子二十出头了,身材比温庭学大概高半个头,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两个人牵着手,依偎着走了过来,边走还边打情骂俏,很亲密。 温庭学呢,只要是个男人——男孩也一样,心里的怒火猛烈燃烧起来,你要说女友变心,或者说另外找男友,也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是总该提前说一声,分手也有个过程,就这样毫无征兆和别的男孩好上了,你让温庭学情何以堪。 小伙子头脑一发热,就冲了上去,先是一把抓住女友。 “温庭学,你抓痛我了!”柳翠萍杏眼圆睁,“你疯啦!” “你才疯了!”温庭学脸色赤红,“告诉我,为什么要和他好!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今天是你生日,我还眼巴巴去送了礼物,没想到你这样对我……” 女友似乎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抱住的礼物,眼里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感动,但也就是稍纵即逝,她还没说话,另外的男孩已经一巴掌把他的礼物打翻在地,然后一脚就踩上去。 “就你这破礼物——也叫礼物,哼!”男人鄙视道,接着用力推了他一把,“别碰我的萍儿!” 对方力气显然也比他大,温庭学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了,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只见那男人把脚在蛋糕和鲜花上蹂躏着,手还指着他:“你知道我给萍儿买的什么礼物吗?宝马,你知道吗?” 温庭学的火一点点燃烧,他听到自己拳头的响声,虽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男人,但已经顾不上了,他挪动脚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非常沉重! “好了,刘刚,别说了。”柳翠萍见情势不好,便挡在两人之间,哭泣着说:“温庭学,你别过来,他会打死你的!对不起,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你走吧!” 刘刚可不卖帐,一把就推开了她,温庭学也不肯再给她面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几分钟后,在女孩的尖叫哭泣中,温庭学被踢翻在地,鼻青脸肿,男人搂着女孩再次上车,一溜烟开走了。 温庭学被打,回去宿舍,也不敢给室友明说,这可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只说不小心摔伤了,借口拙劣,其实这年头,想摔倒也越来越不容易,室友很快就分析他是和女友分手,分手也很平常,不平常的是被打了,当然他们也不好明说,男人都要面子,摔伤就摔伤吧,事不关己,何必挂起。 要说这事情完了就完了,要说作为父亲的温平也不应该知道,可是,一天后,他还是知道了。 昨天,肖美丽出去做事了,他一个人坐在家里,肖军找上门来了。 “坐!”虽然对这个舅子不满意,但温平还是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 “坐就不必了。”肖军冷冷地说,“你儿子被打了,亏你还坐得住?” “你说什么?”温平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儿子一直是个很听话、很孝顺的孩子,很少甚至说绝不会和别人起冲突的,再说儿子被打了,自己都不知道,而肖军为什么倒先知道了。 “我说你儿子被打了,不够清楚吗?”肖军边说边主动挪了张凳子,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晃着二郞腿,貌似很惬意。 温庭学被打!你个舅子,得意什么?虽然大人有矛盾,孩子毕竟是你的外甥啊!温平冷冷瞪了肖军一眼,开始给儿子打电话,儿子正在上课时间,没接,但一会还是发了信息问他什么事。 温平只好也发信息,孩子自然不肯承认,他说如果孩子不说实话,他就进城去看。 温庭学大概是不想让他着急,也不相信他会进城,他一个残疾人,走那都是母亲带着呢?所以,温庭学死活不承认被人打了。 他发信息的时候,肖军一直在一旁冷笑着,直到他发完了,肖军问道:“怎么,应该不会承认吧!不会不承认没关系,关键的是他确实被打了,而且如果你们还不松手,嘿嘿,那个后果就不好说了!” 温平一听就愤怒了:“这么说,是你下的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不说我和你姐以前怎样对待你,照顾了你多少?就说庭学,他可是你亲外甥,为了争房产,你也狠心对他下手!?” 肖军气定神闲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哟,姐夫,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能乱说,我说过是我指使的吗?我只不过是昨天偶然进城,经过你儿子学校,听那些学生说的。好了,当我没说,我走了。还有,别给我妹说哈,我可不想让她着急,毕竟,你们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只是你伤心了!” 肖军走了后,温平呆了很久,心乱如麻,他不愿意告诉妻子,如果肖美丽知道,除了徒增烦恼,也无济于事,她一直信主,不会去找她哥哥争吵的,再说自己作为男人,既然肖军来找自己,看来也是想在自己这里打开缺口,那么自己该服软,放弃房产吗? “唐律师,我今天悄悄出来,找到儿子,果然肖军说的不错,孩子被打了,既然肖军说了那话,那肯定是他指使的了。我这舅子从小不务正业,和社会上的混混鬼混,我想去想来,如果我们不放手,他要对付我倒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个废人,就算死了,也还省事。主要是儿子,我不能让他再受伤害了,所以我今天专程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案件,我准备撤诉!” 唐人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肖军也真是,丧尽天良,无法无天!温哥,你别着急,我来给你想办法,如果象他这样的跳梁小丑也能够横行无忌,那我们华夏也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给温平递了一只烟,温平摆摆手,说不抽烟,他就自己点燃,重重吸了一口,沉思起来,温平在眼巴巴看着他。 徐晓岚也走过来,轻轻问道:“人杰,肖姐和温哥这种情况,你看看,能不能帮忙他们?” “以毒攻毒!在法律解决不了时候,只能靠武力!”唐人杰重重地吐出这句话,站起来,在屋内负手走了一圈,正要说话,看着屋里还有其他几个律师,便住了嘴,回到温平向前,柔声说:“温哥,这事你别担心,你回去后,不要和任何人说过找过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温平不是很懂,“孩子怎么办?” 唐人杰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这事我知道处理,你放心,你儿子不会丢一根毫毛的,那肖军也再不敢打你们鬼主意了。” 第一六八章 儿子满园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一个十来岁的小乞丐敲响了肖军家的门,肖军老婆钱多多打开门,没好气地问:“什么人大清早就来敲我家门?” 小乞丐大声说:“这是我的家,我啥时回家还用人来管我吗?” 钱多多深感奇怪,伸头出来问道:“你是谁?凭什么说这是你的家?” 小乞丐探头就往里面走,边走边哭着说:“我找我爸爸,我爸爸是肖军,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死了?呜呜,爸爸哪去了?呜呜,爸爸不要我了!” 她先是倚着门,挡着小乞丐,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乞丐,大声骂着:“你妈的小叫花子,你敢冒充肖军的儿子!给我滚!” 小虾米不走了,把手伸进门缝里不让关门,哭着说:“呜呜,你是个坏女人,就是你抢走了我爸爸,又害死我妈妈,你是个坏女人,你好毒!哥哥们,快出来帮我,打死这个坏女人!” 钱多多大吃一惊,妈的,这小杂种还有帮手?她用力一推小乞丐,小乞丐被她推倒了,却死死抱住她腿,接着,从她房子两边,一下子跳出十多个小乞丐,都是十多岁的样子,最大的大概十七八岁,个子比钱多多还高。[txt全集下载] “我要爸爸!” “我也要爸爸!” “叫我爸爸出来!” …… 十多个小乞丐大声叫着,纷纷冲上来围住她,有的开始抓拽她,推揉她,不由自主的被推涌进了客厅,开始拉的那个小乞丐小虾米直接在她小腿上咬了一口,钱多多吃痛地尖叫起来,她吓慌了,对着屋内大声叫道:“肖军,你这个天杀的,还不下来看看,你哪来的这么多儿子,回来找你了!” 钱富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见楼下大厅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揉着眼睛问道:“咋回事?” 钱多多一边抹泪一边尖叫道:“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老实给老娘交代,你究竟在外面找了多少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都说是你的儿子?” “瞎扯淡,死啦死啦,老子就只有两个儿子,你们这些小免崽子,快给我滚出去,不要影响老子睡觉!”肖军说了又要上楼。 肖军一开口,下面异口同声叫了起来:“一二三,好爸爸!三二一,坏爸爸!” “爸爸,你不要我了吗?”那个年龄比较大的乞丐向肖军走了过来,哭泣道,“我妈妈去年死了,她在临死的时候说肖军是我爸爸,叫我来找你,爸爸,你咋个这样狠心哟,你抛弃了妈妈,妈妈不恨你,她说她配不上你,但你不能连儿子也不认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没有钱,我们都是走路来的,从阳城走到这里,走了三天三夜……” “胡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肖军喝斥道。 “我妈妈叫杨小花,在城里做那种生意,爸爸你别看不起妈妈,她也是没有办法,你抛弃了她,她要养我,只有做那种事情了。”大乞丐已经冲到肖军面前,双膝一软,一下子就跪在肖军面前,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爸爸,我实在没去处了,你收下我好不好?” 肖军脸色突变,他年轻时确实玩弄过一个叫杨小花的女人,后来那女人不知所踪,莫非他真是自己的儿子? 肖军正在那儿犹豫,其他的乞丐纷纷丢开钱多多,向他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叫着。 “爸爸,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爸爸,收下我们吧!” “爸爸,你不要不要我们啊,呜呜!” 肖军看这架式,马上明白了,这是个阴谋,老子就算有一个存疑的儿子,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儿子,那些乞丐已经抓的抓住他的手,抱的抱住他,弄得他全身都负累,挣扎不动。 钱多多倒是轻松了,怒冲冲地骂道:“肖军,你给老娘说,你到底背着老娘搞了多少女人,怎么这么多孩子都来找你做爸爸?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肖军想用力把这些乞丐甩开,可哪里甩得动啊,他气得差点想哭了:“老婆子,别人不晓得,你也瞎起哄,老子咋个可能有这么多儿子,也不可能同时来认老子啊!小免崽子们,赶紧松手,不然我打死你们!” “你打吧,打死我也是你儿子!” “爸爸不要我们,还打我们!” 钱多多也明白了,这么多小乞丐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了,肖军在那里甩不开,她就扑上来帮忙,结果那帮小乞丐又把她包围了,撕她的衣服,咬她,“你这个坏女人,害死我妈妈,咬死你,咬死你!” 有两个小乞丐跑出门外,对头村子大声喊道:“爸爸打人了,要打死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农村无聊,一会儿很多邻居就涌了上来,看着一二十个孩子拉扯着肖军夫妇,一个个掩嘴而笑,肖军家在寨子上横行霸道,大家本来就不满意,这回有好戏看,自然是白看白不看。 有人开始调侃:“肖军,你好福气哟,大家都搞计划生育,你倒好,偷着生了这么多儿子,既然儿子们找上门来,这是好事啊,你干脆都收下吧!” “对对,儿子满院,让我们好羡慕哟!” …… “大妈大叔,大哥大姐,你们别说风凉话好不好,帮忙打个电话给派出所,这些小杂种都是骗子啊!”肖军开始要哭了,那个大乞丐和他个子差不多,再加上另外八个小乞丐,已经让他动弹不得,钱多多同样被六个乞丐按住,衣服都被扯开了,那些小乞丐何曾见过女人的峰光,摸的摸,有的还把嘴凑一去开始吮-吸,直弄得她半真半假呻-吟起来。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肖军啊,孩子们认祖归宗,你就收下吧,叫派出所来干什么?”邻居继续说着风凉话。 肖军无奈,再拖延下去,钱多多那老婆娘就要遭殃了,就算叫派出所警察来,这帮乞丐,又能把他们怎么样?无非拘留几天,而自己面子丢得更大了。他想了想说:“你们这些娃子,究竟想干什么,直接说了吧,老子服你们了!” 那个大点的乞丐松了手,吹个口哨,其他乞丐都放手了。 “我们要求也不高,你既然不要我们妈妈了,那你就打发我们每人一百元吧,我们实在吃不上饭了,我饿了!” “我也饿了!” “爸爸,给点吃的吧!” “爸爸,我要钱!” 小乞丐们争相诉说着,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则笑得前仰后合,这种奇葩场景,怕是千年才能等一回吧。 肖军一听每人要一百元,眼睛就瞪圆了,暗暗数了数,有十八乞丐,真是要老子的命哟!他愤怒地说:“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钱没有,要饭倒是可以让你们吃一顿!” 邻居笑着说:“肖军,你好抠门哟,一个儿子才打发一百元都舍不得,你还算个人吗?” 肖军气急败坏地说:“那我送给你,你要不要?” “我也想要,可是人家不认我啊!你是祖上积德,生得出这么多儿子,我们,哎,没这福气。”邻居讽刺道。 乞丐们不舒服了,又七嘴八舌大声嚷了起来。 “爸爸,我要钱!” “我要钱,爸爸!” …… 正在为难、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老乞丐慢腾腾走了进来,慢悠悠地说:“孩儿们,你们找错人了,你们爸爸早就死了!” “我-日你妈的,玩我吗?”肖军听老乞丐这么一说,张口就骂。 老乞丐一屁-股坐在肖军家的沙发上,沙发上顿时沾满了泥巴,心疼得肖军两口子皱眉不已,老乞丐慢慢地抠着鼻屎,“你说话怎么比我鼻屎还脏哟!我说孩儿们,继续!” “别说了,你想怎么样?”肖军带着哭腔说。 “不想怎么样,这一来嘛,既然我们来到你家了,这跑路费多少得给点吧,一百元太多,十元你不会也舍不得吧。”老乞丐把鼻屎抹在沙发扶手上,“这第二点,听说你威胁你欺负我那残疾老哥,如果你想继续,那么我们明天也继续。” 老乞丐继续抠鼻屎,抹鼻涕,肖军夫妇彻底服气了,钱多多哭着说:“大爷,你别再抠了,我们答应你行不行?” 肖军心头一动,问道:“你残疾老哥是谁?” “是谁你心里知道,还用我说吗?”老乞丐走到他面前,一伸手:“总共二百元,给来!” “什么两百?一个十元,你们也才十九个人啊!”钱多多嚷道。 “孩子一人十元,我老人家,腿脚不灵便,走到你家不容易,怎么也得二十元吧。”老乞丐嘿嘿笑道,接着鄙视道,“就多十块钱,这么抠!” 肖军瞪了妻子一眼,喝斥道:“死婆娘,别哆嗦了,快去拿钱吧。早点打发这帮瘟神走了,晦气!” 钱多多没办法,只好从包里掏出两张毛太祖,一巴掌拍在老乞丐手上:“死乞丐,拿到钱,赶紧滚!” “哈哈!我们滚!” 老乞丐收到钱,一招手,一群乞丐欢天喜地跑了,剩下肖军夫妇大眼瞪小眼,还有四五个邻居,肖军愤愤地说:“妈的那个逼,你们还没看够吗?还不给老子滚!” 几个邻居相视而笑,也打着哈哈走了。 从此,肖军再不敢恐吓温平了。 第一六九章 特殊感情,特别任务 下班的时候,徐晓岚轻轻走过来,轻轻咳了一声,望着唐人杰,声音细如蚊子,“人杰,我可以坐你的车回去吗?” “好啊!”唐人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张开双手,就想给徐晓岚来个拥抱,“晓岚,你想通了?”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响应他的拥抱,唐人杰便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info好看的小说徐晓岚低声道:“这么多人呢?” 好吧,唐人杰略微有点失望,徐晓岚不愿意在办公室和他拥抱,还是没有完全接纳他,但这两个月的相敬如冰,今天她已经主动要自己开车送她回去,至少这是回心转意的好兆头,便拉双手一只手回拢来,另一只手试探着伸向徐晓岚的手,这一回徐晓岚没有拒绝,两个人便牵着手向律所外面走去。 坐到车上,唐人杰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侧头望向徐晓岚,只见她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就是自己去年第一次撞到她穿的那一件,心里便有些激动,这不是表示她要和自己重归于好吗?看她的脸色,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但那脸红红的,往下看去,衣衫上边一颗扣子松开了,露出了一小截沟渠,衣衫鼓涨,那双峰似乎在几个月之间又耸高了些。 唐人杰感到一阵眼热心跳,身体某个部位,一种久违的感觉又掠上了心头,他禁不住邪恶地说:“晓岚,你想通了吗?” 徐晓岚又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说:“切,你才想通!” 那眼波一荡,唐人杰心里也是一荡,都忘记开车了,他继续邪恶笑着说:“说错了,是你想开了吗?” “开你个头呀,开车吧!”徐晓岚看到阳春雪已经从律所走了出来,急忙催促他开车。 阳春雪已经哈哈笑道:“今天的天气很好啊,心情也不错。哟,我看到什么了?什么都没看见,小唐,快开车吧。” “这就开走。”唐人杰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一下,便再次发动了车,他的车位在阳春雪前面,只有他先开走了,她才方便出来。 心情很美丽,唐人杰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瞟着徐晓岚。 徐晓岚挺了挺腰,娇嗔道:“怎么啦,没看够吗?” 一句话说完,她的脸马上羞红了,刷的红到脖子下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起第一次相遇,唐人杰给她穿鞋,偷看她裙底风光,她问的也是这句话,不过这次看的是上面。 “哪里看得够呢?”唐人杰呐呐地说,心都醉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今天我让你送我回去……”徐晓岚见唐人杰眼睛瞟着自己胸部,瞪了他一眼,才发现有颗扣子脱了,赶紧扣上,让唐人杰在心里连呼遗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想和哥效于飞之乐吧。”唐人杰截住话道,“美女有需要,哥随时侍候,决不辱使命。” “你除了这些邪恶念头,还能不能正经点。”徐晓岚撅嘴道。 “上班时间办正经事,下班时做邪恶事,正经邪恶两不误。要我说,你别说那租住房,去我们的新房吧,新房新人,去看看吧,全新的感受。”唐人杰坚持把邪恶进行到底,想象着如果和徐晓岚在新房……嘴角差点就流口水了。 徐晓岚把眼睛望向窗外,来来往往都是车,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只是让思想和车流流动一下,这家伙满脑都是邪恶念头,再说下去还是和邪恶为伍,可是今天自己不是来和他邪恶的,她沉默着没接唐人杰的话茬,唐人杰有点心虚了,自己这是不是太急躁点,好汤要用慢火焙,好不容易她今天回心转意,可不要惹她生气了! “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至少你没同意以前,我可没想把你怎么样?” 徐晓岚“噗嗤”一笑:“你就想把我怎么样,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好吧,今晚就去你的新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唐人杰一听这话,又小小失望了一把,这话潜台词可丰富的,她同意去新房,说明已经有所回心转意,但是她说的是“你的新房”,而不是“我们的新房”,那么说明她还没完全决定和自己和好;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而不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或者“件事要你去做”,很客气“请帮忙”显然还很生分,还没把自己放到她男友的位置,看来要重新获取她的芳心,任重道远。 不过她既然有求于已,而且选择有求于已,起码机会还是大大存在的,唐人杰从最初小小的失望中,马上转换到大气凛然:“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好吧,不过你现在是好好开车,到了再说吧。” 到了新家,唐人杰牵着她的手上楼,她也没拒绝,到了门口,唐人杰掏出钥匙,很绅士地说:“女士请!” 徐晓岚点点头,走了进去,其实在她和唐人杰第一次看房的时候,屋内装修已具雏形,这次不过是具体完善而已,唐人杰一个人住,也没添置什么,一台唐人杰之前用过的二十英寸的小彩电,客厅里面就几张椅子,连沙发都没有,徐晓岚不禁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买沙发呢?” 唐人杰给她递了一张椅子,等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饱含深情,期待地望着她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所以嘛,先将就坐椅子吧。不但沙发,床也是我以前的铁床,等着你这个女主人发话呢。” 徐晓岚一听心里有一丝感动,但说出的话却让唐人杰大吃一惊:“等着女主人发话不错,但可能不是我吧?” “晓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一直等着你回心转意的啊!”唐人杰深感委屈。 “我没在的这段时间,听说你在网络上可是波澜壮阔,风流才子,风光无限哟!”徐晓岚语带机锋。 “这你都知道啊!”唐人杰脱口而出,接着就是后悔了,这不是已经招了吗,下面的反问就机械成型了,“谁告诉你的?” 徐晓岚淡然一笑:“我就随口一问,别紧张,你和谁有关系,这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可是想一直和你恢复关系呢!”唐人杰赶紧辩白道。 徐晓岚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嘻嘻一笑:“唐人杰,我觉得你这律师,怎么用词越来越不严谨了,你想和我恢复关系,请问:我们以前有过关系吗?” “当然有啊!”唐人杰肯定道,“这又是你不严谨了,我知道你说的那种关系,那种关系没有,但关系的涵义很广,我们虽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但我们可以发生另外的关系,比如――恋爱关系。” “好,算你赢了!”徐晓岚低头说。 两人不再争辩,唐人杰便问她是出去吃饭,还是在屋内自己做饭,徐晓岚摇摇头:“两者都不是。” “吃顿饭有这么困难吗?”听到这里,唐人杰已经要发火了,你丫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唐人杰好歹也是阳城一哥――第一帅哥! 徐晓岚见他激动起来,为了缓和气氛,拉了下他的手,要他坐下,见他还有些气愤难平,温柔地说:“不是我不吃,是我妈和我姐在我哪儿,我要回去陪她们吃饭。” “那我开车接们也们过来一起,不是更好吗?”唐人杰依然不舒服,你丫这个理由根本不是理由。 徐晓岚摇摇头,说因为上次和唐人杰闹翻的事情,她母亲一直觉得不方便见唐人杰,徐晓岚回去,母亲也一直责怪她,说对不起小唐,“好啦,只要我们关系好了,母亲哪儿自然好说。这个不谈了,还是开头的事情,我想请你帮忙,可我坐到现在你都问起,可见你对我还是不在乎!” “哪里呀,我是想吃饭慢慢谈嘛。”唐人杰分辨道,其实见到徐晓岚,他只想怎么得到徐晓岚,确实是忘记了她最初的问题,“你说吧,什么事情?” “我妈和我姐这次进城来,是铁总邀请的,上次我们闹翻,我妈跑到和铁总见面,他们商议,鉴于我姐新寡,孤苦伶仃……” 徐晓岚话没说完,唐人杰心头一个可怕念头掠过,最初对铁胆忠所谓的“误会”闪了出来,而且他敏锐地捕捉道,徐晓岚没称呼铁胆忠做“舅舅”,而是“铁总”,于是自以为是,禁不住脱口而出:“铁总不会是要娶你姐吧?” “你们男人,就是邪恶。”徐晓岚狠狠瞪了他一眼,“是这样的,铁总自己也没孩子,他想正式我姐做干女儿,安排到他公司上班。” “那是好事啊。”唐人杰放心了,只要铁胆忠不是娶徐晓云,那怎么都好,其实就是娶,也没什么,反正他们就是认的,又不是真正的亲戚,但如果真的是娶,自己心里始终觉得怪怪的无法接受。 “但是我不希望我姐做铁总干女儿!”徐晓岚说。 “为什么?” 徐晓岚沉吟道:“我有种直觉,我向哥的死和铁总有关系,而这次他要认我姐做干女儿,并不是仅仅是照顾我姐,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干爹干女儿的关系,这年头,都懂的。” 唐人杰也觉得有这种危险,但他通过和阳春雪无意中的聊天,知道铁胆忠和阳春雪的关系,阳春雪那么爱铁胆忠,铁胆忠虽然和她没特别关系,但应该不会不顾及阳春雪感受而“移情别恋”,再说徐晓云虽然长得也漂亮,但文化修养、气质表现和阳春雪还是无法相比的,铁胆忠既然对于阳春雪一直不肯接纳,那么怎么会对徐晓云动邪念呢? 这种理由自然不便明说,都是**,唐人杰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几次吃饭,我感觉铁总对你有种特殊感情……”徐晓岚沉思着。 “有吗?”唐人杰想了一下,感觉是有那么回事,他多次对自己的资助,还有说要给徐晓岚和自己的贺礼,自己和阳春雪一起赴宴,阳春雪故意和自己牵手,惹他的动怒,好像不仅仅是为阳春雪,很大部分似乎是为了自己,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特殊在意呢? “所以我想请你出面,劝说铁总,要他打消认我姐做干女儿的念头,你看怎么样?”徐晓岚最后说出请他帮忙的事情。 “这个……”唐人杰有些犹豫,虽然铁总对自己确实不错,确实貌似有特殊感情,可是,自己如果干涉他的生活感情,可以吗?能行吗? “我知道你行,但知道你也为难。”徐晓岚娇笑道,“为了奖励你,只要你办好了,我就和你和好!” “好吧,我尽力而为!”唐人杰虽然为难,但为了赢得女友的心,只好迎难而上。 “事不宜迟,明天他们就要搞仪式了,你今晚就搞定吧。” 第一七〇章 这个问题很严重! “我要抓紧回去阻止我姐,铁总就交给你了。”徐晓岚说完,匆匆走了,唐人杰要开车送她回去,她也拒绝了。 送徐晓岚下楼后,唐人杰回头已经难了,这个任务,还真是艰巨啊,铁胆忠能听取自己的意见吗?关键的是,自己和铁胆忠没什么联系,虽然他对自己貌似有特殊照顾和关心,但至少在表面上彼此根本没有关系,怎么向他开口? 为难了好一阵,唐人杰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打了个电话。 “铁总您好!很冒昧给你打电话,希望你不会介意。”对方喂了一声后,唐人杰一口气就说了下去,说完心里还是砰砰地跳动着的。 好在铁胆忠心情似乎不错,在那边笑呵呵地说:“是人杰啊,很高兴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唐人杰犹豫了一下,探试着说:“铁总,你一直对我照顾很多,我想想你吃个便饭,不知道你能不能赏光!” “你这孩子,我对你照顾是应该的……” 唐人杰一听不对啊,这口气怎么这样亲热,就像父亲对儿子说的那样,铁胆忠应该也意识到了,马上说:“你是我最欣赏的人,当然我照顾支持的也不仅仅是你一个,我希望每一个人都有出息,有成就。人杰,吃饭就不必了,今晚我还有点公事在处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这个……这个……”唐人杰继续犹豫着,考虑着怎么措词,一紧张,居然说了句:“我没事,是你有事。” “呵呵,你这孩子,我这么大的产业,肯定有是有事了。不要客气,有事尽管说,就凭我和你父亲的关系,和你们主任的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铁胆忠宽厚地说,然后问道,“你是一个人吗?” “对!”唐人杰回答道,心想铁胆忠思维倒是很慎密的,想到唐人杰有事找他,又怕唐人杰考虑不周,让外人听到,老江湖果然是老江湖,但唐人杰这个新江湖其实平时也很注意这些细节的。 听到他是一个人,铁胆忠放心了,爽朗地说:“那就好,人杰,不管你是有事,或者我有事,你都放心大胆地说吧。” “那好吧,你是长辈,如果我说得不对你的地方,希望你不休介意。”唐人杰小心翼翼地说。 铁胆忠哈哈大笑:“人杰呀,你不是经常说自己是人中俊杰吗?怎么说话这么婆妈!” 难得铁胆忠这样信任,唐人杰想绕着圈子,不如直接说了,该绕的圈子其实也绕得差不多了的,于是他问道:“铁总,我斗胆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认徐晓云做干女儿?不收不行吗?” 这个问题比较突兀,虽然作为很大的思想准备,比较训斥、挨骂,但说出来唐人杰心里还是狂跳着,忐忑不安地等着铁胆忠的回复。 铁胆忠也似乎同样被他这个问题击倒了,好半天没有回答。他千想万想,绝对也没想到唐人杰打电话给他,就是问这个问题,就是为了阻止他。 沉默,可怕的沉默! 鲁迅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死亡肯定是不可能的,铁胆忠很可能正在酝酿爆发! 唐人杰惶恐不安地等待着,终于等待到了铁胆忠的一声叹息。 “孩子啊,其实我准备徐晓岚,是圆我的一个梦!” 果然是居心不良!唐人杰心里马上360度的转变,一种鄙视的心马上就有了,圆什么梦?无非就是想找小三罢了!有钱人都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象铁胆忠一样有钱的时候,会不会象他一样,还真很难说。 这回换到唐人杰沉默了。 “孩子,你怎么不问我圆什么梦呢?”铁胆忠错愕地说。 唐人杰淡淡地说:“如果铁总愿意告诉我,不问你也会说,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我问了也是白问。” “说得好,不愧是我――我最欣赏的人,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在你们心目中,包括晓岚,肯定会认为我居心不良,借干亲之名,行二-奶之实。其实啊,自从唐婉死后,我就没对任何女人动过感情……” “唐婉?”唐人杰心里一颤,并不仅仅因这个名字和陆游的表妹一样,而是这个名字似乎似乎在自己的人生中出现过,只是根本记不起来,还有,铁胆忠提到这个女人,那么肯定和他关系不一样,应该是初恋之类。 果然,铁胆忠微微叹息道:“你肯定在猜想唐婉是谁,不错,她是我的初恋,虽然我们无缘结婚,但我已经把她当成我今生唯一的妻子,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唐人杰的心猛烈跳动起来,一个诡异的念头跳动起来,莫非自己?不可能,哪有这么巧? “如果我孩子在身边,也和你一样大小,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孩子看待。”铁胆忠接下这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原来他孩子……不在身边是什么意思?是死了,还是送人了? “还是回到你刚才问的问题吧,其实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应该猜想到我要认晓云做干女儿的原因了……”铁胆忠停顿了一下。 “因为徐晓云长得像你的初恋,你想找到一种慰藉!”唐人杰一假思索地说。 “不愧是我最欣赏的孩子,你说得对,就是这样。”铁胆忠赞许道,“五年前,我到阳城,遇到两个女孩,一个是你们的阳主任,一个是徐晓云,不瞒你说,你们阳主任是在我帮助下,成立并壮大了正义律所,我和她,就是很要好的介于父女和兄妹的感情;至于晓云,我看到的第一眼让我震惊了,我还以为唐婉复生了,巧合的是,我一问,她母亲和我同姓,于是顺理成章,我认她母亲做了姐姐……好了,我已经向你说了这一切,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唐人杰想了想说:“铁总,也许我到了你的年龄,就会理解你的心思,但我现在还是不能理解,我斗胆问一句,你认徐晓岚做干女儿,就仅仅限于干女儿吗?” 这句话说出后,唐人杰禁不住暗暗打了自己一巴掌,你小子这话不是太唐突、甚至有屈辱性的意思在内,你这个和直接说他想找二-奶有什么区别?这回等着狗血淋头吧! 但铁胆忠的反映再一次出乎意料,他很宽厚地说:“世道如此,有此想法的绝不只你一个,不过我只能告诉你,我对徐晓云,绝对没有非份之想,她就算长得再像唐婉,但绝不是唐婉,我只想天天看着她,天天想我的唐婉,就是这个目的。” 唐人杰相信他说的真话,比徐晓云漂亮、有气质的女人多着了,以铁胆忠的财力,只要他想要,要多少有多少,关键的是,徐晓岚不喜欢,说是防微杜渐,铁胆忠对徐晓云没有杂念,但并不代表徐晓云不会对铁胆忠产生想法,哎,其实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个徐晓岚对她姐夫情感太深了,硬是不喜欢姐姐有归属,唐人杰心里有一些埋怨,甚至对向有财那样的人占据徐晓岚的心灵高地,很是不爽,但有什么办法呢,她不喜欢,那自己只有完成她交代的任务的,正是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更要执行,不然,就无法得到她的欢心,效果很严重。 想到这里,他只有再次冒着顶撞铁胆忠的风险说:“可是铁总,你不能认徐晓云做干女儿?”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铁胆忠再次表现出绝大的耐心和宽容。 “因为……因为……”如果铁胆忠是在一起,一定看到唐人杰脸憋得通红,他终于是硬生生扯出最后这句话,“因为你认了干女儿,我就要失去真女友!” “哦,这个问题很严重!” 第一七一章 向孩子下手(一) 才放下铁胆忠电话,手机就剧烈响了起来,唐人杰接了起来,一听,是张文静的,怎么张文静也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和她可没私人交往啊!不过还没等到他思考这个意外,张文静已经急切地说:“唐律师,怎么你手机一直在通话中,我有急事,你住哪里?我想马上找你!” 唐人杰看看时间,六点半钟,徐晓岚走后,自己接着就给铁胆忠打电话,还没吃饭呢?便说:“这样吧,我正好没吃饱,你叫上二狗哥,我们去‘君再来’酒店一起吃饭,有什么事边吃边谈吧。” “好,那我马上过去。”张文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唐人杰是自己开车过去,比较快捷,他到的时候张文静他们还没到,便要了一个包间,十分钟,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只见张文静一个人站在门边,便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二狗哥呢?” 张文静脸色慌张,没有说话,急忙回头把门锁死,又把窗户关上。 唐人杰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做完这些,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张文静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他,呜呜就哭了起来。 温玉软香抱在怀中,抱着别人的女友,而且对方已经有了身孕,这滋味其实并不好受,唐人杰也没那方面的想法,对方也不是想亲近他,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反应,一种信赖,唐人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柔声说:“文静,别哭,什么事你说吧。” “呜呜,唐律师,现在我已经不敢找别人,我只相信你……”张文静呜咽着。 能够得到别人的信任,特别是张文静,这是一个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好女子,唐人杰感到心里一种热血就冲了上来,他豪爽地说:“妹子,快说吧,哥一定会帮你的!” 边说边轻轻推了一下她,她脸微微一红,就松开了手,唐人杰看着她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扶着她坐在包间沙发上,他也在对面坐下,“慢慢说,别着急。” 刚才唐人杰叫她“妹子”,自称是“哥”,张文静马上改口说:“哥,我能不急吗?二狗他……他……” “他怎么了?”张文静似乎还有点犹豫,唐人杰也急了,“你快说啊,如果他敢欺负你,哥一定好好教训他!” “不是啊!”张文静突然哭了起来,“他杀人啦!” “杀人!”唐人杰一愣,见张文静咬着嘴巴,肯定地点点头,顿感事态严重,但想到张文静如此信任自己,千万不能跟着惊慌,一定要给她支柱,便镇定地说,“那么二狗哥呢,他现在哪里?” “他……”张文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吧,那你说说他怎么杀人了?” 黄二狗自从被张兵撤销了带班职务后,一直闷闷不乐,张文静开导他,那不过就是个临时带班,不要太在意,不带班,还多有点时间陪她,收入嘛,少就少点,何况她在加油站上班,每月也还有两千元收入,黄二狗虽然表面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的,特别是女友怀孕了,他也想让她好好在家休息,不需要再出去上班。 鉴于张文静怀孕的情况,正式结婚必须提上日程,他们虽然去打了结婚证,但在农村――其实城市也一样,不举办婚礼,那就不叫结婚,谁不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呢?他们把婚礼定在中秋节,也就是下月了。 可是有个问题,钱呢?这是最现实的问题,张兵公司,民工工资都是抵押的,半年一结,平时就发点生活费,黄二狗就去找张兵,说他要结婚了,能不能先支取。 “结婚,结婚好啊,恭喜你了!”张兵皮笑肉不笑地说,然后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不过黄二狗啊,公司现在很困难,业主一直拖欠我们的工程款,我也是月月催促,甲方款不到项,我就没钱发你们工资。再说,你们进来工作的时候,我就说了的,我们是半年一结,双方自愿。你现在才工作五个月,不管是从公司财务情况,还是我们的约定,现在我都没钱给你。” “可是,张经理,我是要急用啊!”黄二狗差点就要哭了,双膝一软,就跪在张兵面前,“张经理,你就行行好,把工资结给我吧,我真的等着要结婚呢!”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张兵阴冷地说,“我说黄二狗啊,跪有用吗?如果有用,你给我去找业主跪去,只要他们付我工程款,我马上就结你工资!” 这不是屁话吗?业主方岂是他黄二狗能找的吗?人家和他又没劳务关系,这一点黄二狗还是懂的,他只有苦苦哀求张兵。 张兵看黄二狗不肯起来,也发火了,拍着桌子说:“我没钱,你跪到死也没用。再说,不就一个月吗,你婚期往后推一个月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提前办呢?” “经理,我也想等啊,可是……”黄二狗吞吞吐吐。 张兵不耐烦地说:“可是什么?是你结婚重要,还是我工程重要?” 黄二狗已经一大声哭了起来:“我可以等,可是孩子等不了,再往后推迟,孩子就要出世了啊!那我们还怎么办婚礼啊?” 张兵听他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说黄二狗啊,你小子做工作不行,做那种事情还一枪就中,牛逼啊!你打仗的时候,怎么不枪下留情,这个我可帮不了你……” 好说歹说,张兵就是不肯支取工资,最后还叫了两个保安把黄二狗轰了出去。 黄二狗站在办公室外面,怒气填膺,指着张兵说:“好,张兵,你牛!老子会叫你后悔的!” “老子倒是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后悔,有本事你明天就别来上班了!”张兵不屑地说。 …… “这个情况他没给你说吗?”唐人杰听了问张文静,以张文静的性格品德,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开解他的,不过,唐人杰在心里笑自己是多余,如果没说,张文静如何能够讲述给他听。 “他没说,依然天天去上班,在我面前他装作若无其事,现在想来,张兵已经发了那样的话,要他有本事别去上班了,可见他也是忍受着多大的屈辱,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想再找机会求张兵。一直到前天,我无意中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他老家去,他脸色变了,说去不了了,在我追问下,他才说了找张兵的事情,工资得不了,婚礼办不成了。” 张文静眼泪不由自主流了出来,唐人杰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她默默地擦了,然后说:“他说:‘我明天再去求他一次,如果他再不给我……’他没有说下去,我追问他,哭着对他说让他别干傻事,婚礼不办就不办吧,并不代表我们不是夫妻,他强笑着说,就算张兵不给,他也不能怎么样,认怂呗。当时我也没往深处想,以为他就是发发牢骚,直到昨天晚上他没有回来,我才着急起来,打他手机关机,今天下午他才用公用电话打给我,说他杀人了,天啊,他怎么下得了手,那可是个孩子啊!” 唐人杰一听,心里剧烈跳动起来,张兵就一个女儿,也就是秋菊的女儿,难道,他把那孩子杀了!想起和秋菊的关系,想起那个孩子――虽然他没有见过面,但听秋菊说过,就八岁,这,这,这可是天下惨剧啊! “他……他真杀了那个孩子?”唐人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之前黄二狗找过他,说要杀了张兵,都怪自己当时只劝解,没帮助到他。他竟然不是杀张兵,而是对张兵的女儿下手?黄二狗,你个怂种,有本事你杀了张兵啊! 张文静含泪点点头,最后眼巴巴地看着唐人杰说:“不过还好,他只割了那孩子的耳朵,没有杀死她。” 唐人杰一听,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气愤地说:“妹子啊,这已经是严重伤害,我说二狗啊!” 唐人杰想了一下,罢了罢了,不伤害已经伤害了,现在是黄二狗,杀人逃逸,罪加一等,目前最重要的是让他回来自首,减轻罪型,他镇静地对张文静说了自己的想法,“妹子啊,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了,你就该知道他在哪里?如果是你藏匿了他,一定要把他交出去,逃是逃不掉的!”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躲在哪里啊!”张文静委屈地哭着,“他只告诉我杀了人,不肯告诉我他在哪里,哥,你说我怎么办?” “好吧,那这样,如果他再打电话给你,你就好好劝他,让他回来自首,知道吗?他现在只是伤害罪,罪不致死,大不了判几年就可以出来了,如果被伤害者愿意原谅他,你们作积极的赔偿,更可以减轻罪刑,判不了几年的。”唐人杰叮嘱道。 这时候,饭菜上来了,两个人哪有心情吃饭,匆匆扒了一碗饭,便结帐走人了。唐人杰要开车送她回去,她死活不干,这让唐人杰怀疑黄二狗说不一定还躲在阳城,便再次要他警告黄二狗,逃跑是没出路的,一定要自首,如果需要,他可以给他做辩护律师。 看着张文静大着肚子,一脸泪花,艰难地坐上出租车,唐人杰一阵愀心的痛,这世道啊,为什么总要出这些惨剧! 第一七二章 向孩子下手(二) 黄二狗确实没有离开阳城市,他躲藏的这个地方,也很难有人想象得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屋子不大,严格点说,根本不叫什么屋子,而是一间只有七个平方米的地下室。这几乎是一间已经废弃了地下室,看得出来常年无人光顾,蛛网遍布,又闷又热,黑黑的一层尘土足有半寸厚,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破旧家具和杂物,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 他就像一只地鼠,在这样一个地方小心翼翼地拱开一个两平方米左右的能藏身的地方,中要在这里呆上半个小时,即使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身上、算了里、眼睛四周,包括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和喉咙里的唾液,基本上就全变成了黑了。 虽然再难受,但这里确实是全市最安全的地方,他一犯事后,就找到了黄河,黄河就把他带到这个地方。 这个地下室是市委机会大院的,也不知道黄河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住会想到一个犯罪分子偏偏躲藏在全市的权力中枢――市委的地下室,市委大楼建设大概超过三十年了,换了一届又一届的官员和公务员,现在恐怕没人想到当初还有这么一间地下室。这一点,也只有黄河才会想得出来,为了曾经一起在丐帮混的兄弟,他不得不出此绝招。 让他意外的是,他所呆的这个破破烂烂的地下室,面对着的竟然是整个市委机会大院,只要他站起来稍稍一踮脚,就能透过地下室那个窄窄的小窗户,看到整个机关大院的一举一动,这院子里的人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地上班,看不出有什么异动。尽管太热了点、脏了点、闷了点,但只要能让他感到安全,再苦点累点又算了什么。当然了,对于他割了张兵女儿耳朵这样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有很多杀死人的案件等待警察去破呢! 双手抱膝蜷缩着,一分钟,他还是很后悔昨天的行为…… 昨天他接到秋菊的电话,说她有事情,让他帮忙去接下孩子,这个脑残的女人,还没觉察出丈夫对黄二狗的打击,更不会体会到黄二狗已经对他们心生恨意,仗着黄二狗是他介绍给丈夫的,对黄二狗有人情,以前每逢忙不过来的时候,也经常叫黄二狗帮忙他接孩子。txt电子书下载 要说黄二狗一开始也没想到要伤害孩子的,当孩子出校时,他迎了上去,说她妈妈来不了,让自己来接她,那个叫张燕妮的小女孩,看到他,很不高兴地说:“怎么又是你?” 这句话让黄二狗愣了一下,很明显,就这小女孩也看不起自己,他讪笑着:“上来吧,叔叔带你。” 黄二狗骑着一辆破单车,他扶着单车,让燕妮上去。 燕妮虽然很不高兴父母没有亲自来接自己,没有办法,还是嘟着嘴上了车。 单车吱吱扭扭在大街上晃悠着,燕妮突然说:“黄二狗,你这破单车该扔了,太丢人了,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孩子直呼其名,不但缺乏必要的家教,直接歧视他,她没又想到一句话,让黄二狗心里本来就有的愤恨一点点堆积起来,但黄二狗还是忍受着,压抑着,强笑着说:“破车值万贯,叔叔是穷人,有辆单车就不错了。你就将就点吧,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家了。” 燕妮撅着嘴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黄二狗,我不稀罕你来接我,下次我妈妈叫你,你不要答应啦,我讨厌你!” 黄二狗的怒火彻底引燃起来,虽然她只是个孩子,可是这一句句话,无不是对他最残酷的打击,我-日你妈的,你老爸欺负我,连你丫也看不起老子,老子一定要让你老爸后悔! 可怕的念头,最终在一刹那落地生根,疯狂生长起来,黄二狗闷不吭声,用力蹬着单车,车子向着某个巷子就冲了进去,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正面走,如果有两人让道,必须侧身,小女孩感觉不对,有点害怕起来:“黄二狗,你带我往哪走?” “这里是近道,穿出去就是你家了。”黄二狗涩声说,巷子很长,已经骑到中间了,他偷眼前后一看,没人,便一扭车把,“啊”的一声,车就倾倒了,把燕妮掀翻在地。 “黄二狗,你这个老家伙,想甩死我啊!”燕妮骂了起来。 黄二狗飞快把袜子扯了下来,一把塞进燕妮的嘴巴里,另外一只手飞快擒住她的双手,用膝盖一顶,就把她顶得贴在墙上,小姑娘痛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嘴巴被塞住,又叫不出声来,只有胡乱地挣扎着。 “老子让你瞧不起我!”黄二狗扬起巴掌,“啪啪叭叭”接连在燕妮脸上打了四五巴掌,粉嫩的小脸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迹,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的,倔强地、愤怒地瞪着他,却一点也没有求饶的意思。 黄二狗更加愤怒了,一脚就把小姑娘踢翻在地,接着扯着她的头发,把头扯了起来,他一摸衣兜,身上有一把水果刀,以前他除了在丐帮鬼混带刀,自从和张文静好上后,就不带刀了,但张文静怀孕后,他又带上了水果刀,和张文静出来散步,在街上买水果,方便给她削水果。 小姑娘到这时才真正害怕起来,她拼命地摇着头,眼睛里露出绝望的表情,但这时候黄二狗的火已经无法熄灭了,他再加上一脚,狠狠地踩在燕妮的肚子上,小姑娘一声不吭,就昏倒在地。 “我-日你张兵的妈,你听不见我的声音,老子就割了你女儿的耳朵,让你知道听不进人话的代价!”黄二狗狠狠地想,一只手扯住女孩耳朵,另外一只手握住锋利的水果刀,疯狂地割了下去。 巷子太幽深了,直到黄二狗把两只鲜血淋漓的耳朵扔到地上,都没有一个行人进来,孩子已经昏倒在地,他扶起单车,努力压抑着惊慌,装作若无其事地骑着往前走,一直骑出那条巷子,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黄二狗在一个烟酒店买烟的时候,把单车遗忘在店门口了,老板也没叫他,还以为捡了一个便宜,实际上他已经打算弃那个破车了,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火车站,本来他想坐火直接走的,却遇上了在火车站晃悠的黄河,黄河看他情绪不对劲,一问之下,知道他犯事了,对于他伤害小女孩,黄河很是生气,但生气归生气,念及在丐帮时的兄弟情义,也不忍心他被抓。如果现在坐火车,事起仓促,还要临时买票,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警方布控了,情急之下,想到那个安全的地方,黄河就把他带去了。 高院大院虽然守卫森严,但黄河自有他的办法,当时正好是中午,也没几个值班的,黄河给门卫扔了一包好烟,随便说是找某某领导,就放进去了,至于登记,他身上有无数个假身份证,随便弄一个就登记了。管进不管出,出来时,也没人问他。 黄二狗给了黄河张文静的电话,打给张文静的,其实是黄河打的,就告诉了她黄二狗的情况。 而黄二狗呢,已经在地下室呆了一天一夜,安是安全,可是却不敢出去,加上来得仓促,又不能带吃的东西进来,他已经饿得快走不动了,只有期盼黄河能够想办法弄他出去。 可是,黄河能吗? 黄河动用了丐帮资源,最后得到的信息是,孩子在两个小时后被人发现,已经送到医院,生命无忧,耳朵也接了了。但伤情还是有点严重,孩子起码得在医院呆上十天以后才能出院。张家已经报警,警察很容易就锁定嫌疑人是黄二狗,并在黄二狗的工友中询问了,张文静也被叫去接受盘问,当然,他们谁也不知道黄二狗竟然是躲在市委大院! 第一七三章 说服黄二狗自首 第二天,唐人杰一上班,徐晓岚就很高兴跑到他座位前,低声说:“你还很棒的嘛,铁总已经取消认我姐做干女儿了。” 唐人杰嗯了一声,他的心思还在昨晚张文静说的事情上面,后天他通过向几个政法系统的朋友打听,证实确实发生了伤婴案,至于凶手名字,他们不便透露,但已经确认是黄二狗无疑。 徐晓岚见他似乎没反应,悄悄四看一看,没人注意他们,又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唐人杰摸摸脸颊,似乎有点茫然地看了徐晓岚一眼,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啦?” 见他如此不懂热情,徐晓岚有些生气了,你个唐人杰,给你面子,反而冒充面子了,扭了身子,刚刚想离开,唐人杰突然才想起昨天她请办的事情,赶紧拉了她的手:“对不起,刚才我想别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徐晓岚撅着嘴说,言下之情,难道比我徐晓岚更重要吗? 唐人杰站起来,对她耳语道:“黄二狗杀人了!” “什么?”徐晓岚吓得花容失色。 唐人杰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嘘!小声点。昨晚张文静打电话找我了,他再想怎么帮助他们!” “一个凶手你还帮助他,真是不可理喻!”徐晓岚不干了,但又叹了口气,“不过文静确实很可怜的,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了?” “那你想怎么办?”徐晓岚见他沉默不语,接着问。 唐人杰颓然坐下,“怎么办?我已经让她劝他自首,可是现在张文静也不知道他藏身在哪里?” “也许有一个人知道!”徐晓岚忽然说道。 唐人杰一拉她的手,“走,去我们车上说。” 两人走出律所,坐到现代车上,关了窗子,摇上玻璃,唐人杰才说:“我说谁会知道?” “黄河!” “为什么?”唐人杰一时间倒是没想清楚,“黄二狗凭什么在告诉黄河?” 徐晓岚有些娇傲地分析道:“你忘啦,黄二狗在做宜居保安前是黄河丐帮成员,听你说当时他胁持黎晴时,也是黄河来解围的,他对黄河很信赖,黄河对兄弟向来又非常仗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除了找黄河,还能找谁?” 唐人杰沉吟道:“这倒也是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不过他也可以找我啊,我觉得他也信任我的。上次他想杀张兵,就是找我倾诉的。” “你笨呀!”徐晓岚白了他一眼,“你是律师,和黄河身份不一样,上次他只是想,没做,当然可以找你,现在不同了,犯罪事实具在,找你的下场,他当然懂了。” “好吧,你分析有道理,那么我们去找找黄河。” 说到找黄河,只有开车去火车站他的大本营收,黄河这家伙竟然一直不用手机,搞得和拉登一样神秘,他们到了火车站,在上次开会的外面一间,六子和另外两个兄弟接见了他,六子说,“黄哥在开会,你们俩先等等,我汇报他一下。” 徐晓岚不以为然地说:“哟,黄帮主就是黄帮主,架子还这么大?老朋友来了,也要等待他传唤吗?” “没办法,帮也有帮规嘛。”六子苦着脸,给他们端了杯茶。 唐人杰喝了口茶,对徐晓岚说:“别急,黄哥正在和二狗哥商量事情呢?先看看他们要怎么应对吧。” 六子脸色突然,脱口而出:“唐律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人杰哈哈一笑,拉六子近来,低声道:“这黄二狗伤婴案,现在满城风雨,我们知道也自不为怪,黄二狗还没抓到,除了黄哥帮他,别人是没这个能力的。至于兄弟你说的黄哥在开会,你六子是丐帮军师,那你为什么不参加?丐帮内部会议能够缺少你吗?” 六子也自认为是足智多谋的人物了,听唐人杰一分析,不得不甘拜下风,便低声问道:“那唐律师的来意?” “我也是来帮助黄二狗的,换句话说,也是帮助黄哥的,他窝藏罪犯,这罪名也不小。主要是,藏匿得了一日,藏不了一世,所以你去通报下,目前我们是要劝黄二狗自首,并要教他怎么说,不要牵涉黄哥。” 六子听他说得有理,要他先等一下,他去汇报黄河,不一会,六子出来说请他进去,徐晓岚就不要进去了。 “哼,怎么不当我是朋友!”徐晓岚有些不高兴地说。 “机密事情让女人走开!”唐人杰哈哈一笑,“好啦,黄哥对女人有点偏见,你就在外面等等吧。” 唐人杰走进那间大大的办公室兼教室,在一张大大的桌子两边,黄河和黄二狗简直就像楚囚相对,愁眉苦脸,桌子上巨大的烟灰缸,上百个烟头已经堆满了,地上还有不少烟头。 一问,原来黄二狗在市委地下室实在饿得呆不住,冒险跑出来找黄河要吃的,还好,他也没被人认出,唐人杰一拍桌子,沉声道:“黄二狗,你可知罪?” 黄二狗吓得一抖,随即站了起来:“我知道我有罪,不该伤害那个小姑娘!” “认罪就好,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想就算你逃跑成功,等你孩子出世,你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来看,再往后推移,如果以后也有人伤害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想?不管大人恩怨如何,都不能伤害孩子!” 唐人杰正气凛然地说,见黄二狗垂头不语,他接着说:“还有,你找到黄哥,他出于朋友情谊帮助你,可是,你同样陷他于绝境,窝藏罪犯,和犯罪有什么出入,难道你也要黄哥跟你一起逃亡?” “我……我知道。”黄二狗呐呐地说。 黄河也站了起来,大气凛然地说:“为了兄弟,头可断,血可流,我黄河可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了,黄哥,我知道你重兄弟情义,可是他撇开法律,单纯从人性出发,伤害小孩,你应该也不会赞同这种行为吧?”唐人杰沉重地说。 “那倒是,只是……”黄河有些犹豫不及。 唐人杰大声说:“好了,黄哥,你已经尽到一个大哥的情义,没有兄弟会怪你的!” “唐律师,那我该怎么办?”黄二狗软软地问。 “自首!”唐人杰一拍桌子,“别了自首,别无他途!现在你伤婴案已经过了两天,不能再拖了。” 黄二狗看看唐人杰,又看看黄河,见黄河一脸痛苦,显然,他是怕兄弟非议他不顾情义,黄二狗终于作了决定,自己罪恶深重,不能连累兄弟了,他决定,跟着唐人杰去自首。 黄河闭上眼睛,沉重地说:“兄弟,你去吧,你的妻子,文静那里,我会妥善照顾的。” “那没问题,我也会照顾她的。”唐人杰跟着说。 “好,我自首!”黄二狗说。 “还有,如果警察问你这几天经历,你怎么说?”唐人杰接着问。 “这还不简单,我就说在郊区山上躲避呗。再说,只要我归案了,那些应该不重要了吧。”黄二狗期期艾艾地说,“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卖黄河,这事情和他没一点关系。” 唐人杰想想也行,某省一个杀人犯,省会全城通辑,出动几千警察,他就躲在郊区山上,结果三天三夜都没找到,后来还是他下山进城买吃的,被路人认出举报,才被抓住,黄二狗这个,警察也就是照例排查,没大动干戈,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便同意了他的说辞。 唐人杰便给王春来打电话:“王队长,你是不是正为那个伤婴案发愁呀?”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的替身男友,唐人杰啊。”唐人杰哈哈一笑。 “少贫嘴!有话就说,我忙着呢。”王春来口气很冲。 唐人杰知道她记恨自己,其实自己何尝不恨,便说:“你在警局等着,嫌犯在我这里,我马上带他过来自首。” “真的吗?”王春来惊喜莫名,其实唐人杰以为警方敷衍就错了,接到报案,她可是带领警察,把全城凡是黄二狗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搜查了,有关联的人都询查了,车站也调了录相,证明黄二狗没离开阳城,偏偏黄二狗竟然消失了,她正在暴躁不已。 十分钟后,王春来和唐人杰在市委附近街道上相遇,原来她不敢完全相信唐人杰,怕万一唐人杰放跑了,是以开着警车出来了,唐人杰把黄二狗交给了她,低声道:“王队,这回该怎么感谢我呢?” “感谢你个头!”王春来瞪了他一眼,“嫌犯为何和你在一起,你还摆脱不了干系呢?不治你的罪已经够宽大的了。” “好好,你们是老大,我服了。”唐人杰嘿嘿一笑,转身对站在几米外,被几个警察按住的黄二狗招手,“兄弟,好好认罪伏法,你的家人,我会照管的。” 那一边,黄二狗热泪盈眶:“唐律师,我相信你!” 回到自己车上,徐晓岚为眼前场景感慨不已,“人杰,你不错呀,孤城犯险,不动干戈就说服黄二狗伏法,人家还很感激你。” “我是谁?我是人中之杰啊……”唐人杰一边开车,一边吹嘘。 “得得,给你一块骨头就欢叫。”徐晓岚白了他一眼,突然问道:“我看你和那个警花关系不一般啊,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第一七四章 被放飞鸽 开车往事务所去,唐人杰突然想起一件事,把车停在路边,找到了王富贵的电话打过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电话叫了好几声,通了没人接,过了一会又打,电话响了两声,还直接就挂了,奇怪?他不就是个小保安,难道忙得接电话的时间没有? 唐人杰从包里找出中院法官的通信录,这都是托人从内部搞出来的,找到民五庭的梁伯山的电话打过去。这个案件,后来法院又重新安排给了姓梁的这个法官,据说是田卫红在他老公刘副院长那里吹了枕头风,说洪学铭偏袒唐人杰,所以,洪学铭也不得不放手。 “你好,梁法官,我是王富贵的代理人,刚出差回来,听您说要调解,我想……” 唐人杰的话没说完,梁法官打断他说:“你们不是已经和五一重工船舶有限公司达成协议了吗?他们赔偿了九万五!” “哦,我出差了,还不了解,我核实一下。”唐人杰一听感到好生奇怪,又不好细问,就挂了电话。 唐人杰脑筋一转,坏事了!王富贵肯定背着自己和五一重工达成协议,怪不得打电话不接。妈的!不知道为什么是个九万五?这案子一审判了十七万多,应该说二审维持原判的可能性非常大。为了早日拿到钱,适当让让步可以理解,怎么会一下少了那么多?五一重工有的是履行能力,很大一个厂,不是那种皮包公司,不怕拿不到钱啊!唐人杰估计王富贵被对方和法官忽悠了,要是自己在,怎么也能要个十五六万,实在不愿意就不调解,判决下来申请强制执行,不怕五一重工不拿钱。 看来只有找到王富贵核实才能知道真相,按他们俩签订的协议,案款五五分,就算九万五,也有唐人杰的一半。当然,唐人杰也没想着他能给自己一半,毕竟彼此是老乡,发小,也不忍心收他那么多,但无论如何也要对得起老子的劳动啊,这案子要是没有老子,他连案都立不了,鉴定费、诉讼费都是老子替他拿的。 妈的,不会放老子鸽子了吧? 唐人杰怒气冲冲地上了车,徐晓岚见他气色不好,连忙问道:“怎么啦?你!打个电话气成这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富贵啊!当初我不想接他案子的,你不是一直为他鸣不平吗?现在倒好了,这小子背着我和被告方签协议了。”唐人杰没好气地说。 听说唐人杰说了刚才电话的事情,徐晓岚劝解道:“你也别着急,不是没见到他吗,或者误会也不一定。” 两个人开车来到理工大学,已是五点多,正是下课的时候,学生很多,慢慢地往前开。这家伙爱打球,先到体育馆看看,结果是没在,只好又来到他朋友的宿舍。唐人杰和那几个学生混得都很熟,进去后,那个叫小姚的(唐人杰不知道他名字,只跟着喊小姚)趴在桌子上吃饭,说王富贵还在他们宿舍住,有时候也去保安队,最近还谈了个女朋友。 唐人杰松了口气,只要他在就好,真担心这家伙跑了――当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不回老家。但如果他真的出省去打工,那也是麻烦事,不但鉴定费诉讼费没了,传出去绝对是个笑话,堂堂的人中之杰,正义律所首席天才律师唐人杰,居然被委托人当猴耍了,以后还怎么与法律同道见面,岂不是让大家笑掉大牙吗! 唐人杰和徐晓岚坐在宿舍楼前面不远的路边上等王富贵,妈的,不相信他不会出现,一支接一支抽烟,徐晓岚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定力了啊,不就几万块钱吗?” “切,几万元你嫌少啊!”唐人杰口气很冲,你丫就同情人,到现在,你挣了什么钱没有?没有吧,钱哪是那么容易挣的!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但徐晓岚已经被气得快哭了,唐人杰只好拍拍她肩膀,说了声对不起,这个女子陪自己半年多,心甘情愿给自己当助手,也是够辛苦的了。 其间阳春雪打来两次电话,她已经知道今天黄二狗的事情,便问唐人杰具体情况,唐人杰一点心情没有,说和警察在理工大学蹲点,抓嫌疑人。至于黄二狗的事情,回去再向她详细汇报。 还好,黄二狗自首了,张文静也没打电话来,大概,她也不知如何开口,如果问唐人杰,唐人杰更是为难。这个女人,倒是女人中最会替人考虑的。 路灯亮了,这家伙还没出现,找到校保安队,甩了一支烟,说王富贵今天是早班,下午干什么去了,他们也不知道。在学校小卖部里买了包烟,又折回到宿舍楼前,熄灯前他绝对会出现! 肚子有些饿了,徐晓岚说要不明天再来吧,唐人杰烦躁地挥挥手,今晚不找到这***,老子绝不罢休!徐晓岚无奈,只好去叫了两盒饭,两人吃完后,继续守株待狐。 九点多时,听见一个声音很熟,果然看见王富贵和一个女孩手挽着手走过来,又说又笑,嘻嘻哈哈。 看着他们欢乐无限,唐人杰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弹跳起来,徐晓岚一把没拉住,唐人杰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王富贵只觉得眼睛一花,衣服领子已经被唐人杰一把牢牢封住! “啊!”徐晓岚和那女的同时尖叫起来。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拿到钱就想跑,是不是?”唐人杰恶狠狠地质问。 王富贵被他吓了一跳,看到唐人杰一脸愤怒,嘴里结巴了,“唐人……唐律师,你、你松手,听、听我说!” 徐晓岚走过来,轻声道:“富贵哥就在这里,你先消消气,放手,听他说吧。” 好吧,反正你小子就在老子面前,这回也不怕你跑了,唐人杰松开手,但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他眼睛盯着王富贵,老子看你家伙怎么解释? 王富贵低下头,嘟哝着说:“其实……其实你也没做什么啊!” 要是他找一个任何其他理由,唐人杰都有可能放过他。只要他还了自己垫付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哪怕白干都没意见。这几个月,大家处出了感情,他跟在自己身后,尽情的拍马,很是舒服。何况,以前还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戚,起码也是同乡,老乡感情,帮下忙也可以的,他是个弱者,值得同情。但是他刚才的那句话彻底激怒了唐人杰,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唐人杰已经不想说话了,一拳挥过去,王富贵应声而倒,一缕血慢慢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王富贵拼命咳嗽着,旁边那位女孩推开唐人杰说:“你……你怎么乱打人?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打人了!” 很快,过来几个学生将我围在中间,有的挽起袖子,还想见义勇为!这年头见义勇为的人基本没有,虚张声势的倒是不少,毕竟在校园打人了,传出去,有损校园名誉。 对于这些学生仔,唐人杰倒是没放在眼里,真要打架,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只要不是一起上,打一百个都没问题。 徐晓岚也吓坏了,赶紧拉住唐人杰:“你怎么啦,怎么能这样冲动呢?好好和他说不好吗?” 王富贵从地上爬起来,他擦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估计刚才那拳用力过重,牙齿不没打断,也肯定打松脱了。他忍着痛,推开周围的学生说:“这是我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没事了,大家散了吧!” “不!”唐人杰一伸手,就挡住那些学生,“既然大家都在,大学是讲理的地方,你们也不妨听一下,评评理,看看我该不该打他!” 唐人杰个子本来算比较高,在法庭上练就的口才,很容易就把为王富贵办案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加上富有鼓动性的修饰,那些学生听了,纷纷对王富贵表示谴责,有的人吐着唾液:“这种不讲信誉的人,还有脸在我们学校做保安,简直丢尽了理工大的脸!” “对,马上去找保安部,开除了他!” “我呸!以前听他说他的遭遇,我还很同情他呢,原来是这种小人,鄙视!” …… 听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唾弃,看着他们带着鄙视的眼神离去,黄二狗羞愧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个女孩还好,居然没有嫌弃他,而是帮着他说话:“唐律师,我知道你为富贵的案件也花了一些心血,但案件是富贵自己结的,富贵也苦,这钱也水容易。这样吧,我们回去商量下,一定给你辛苦费。” 唐人杰也变得冷静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沉痛心情说:“你怎么会接受区区九万五?怕拿不到钱?你,妈的,就是一农民!” “好了,人杰,说也说了,我们走吧。”徐晓岚担心他还会出手,赶紧拉他。 王富贵想给唐人杰解释什么,唐人杰感到赔多赔少已经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事情也弄清楚了,算是自己当初错看了人,特别是徐晓岚,当时一直要求唐人杰给他打官司,更是悔不当初,只是她心里的痛没有表示出来,但唐人杰已经感受到了。 算了,气也出了,就当是认识个小人吧,和小人计较,也没意思,唐人杰拉着徐晓岚,上了车,用力按了下喇叭,冲出阳城理工大去了。 第一七五章 飞鸽不是那么好放的 唐人杰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心里觉得很窝火,老子堂堂的天才律师,竟然被委托人骗了,而且还是打小的玩伴,这种亏还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说都不好意思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徐晓岚也因为她母亲和姐姐在,也不能陪自己,一个人孤枕难眠,到天亮时才睡着,徐晓岚打电话喊唐人杰起床,他说不想去,直到快中午时才去办公室。 刚坐下,进来一女生,仔细一看,正是昨天晚上王富贵身边的那女孩,应该是他谈的女朋友吧。 唐人杰看了她一眼,穿着土气的衣服,应该也来自农村,圆圆的脸,很大众化,但也耐看。 “坐!”唐人杰冷冷地说了一声,坐着不动,连椅子也懒得搬,倒是徐晓岚看不过去,起来拉她去自己那边坐。 “我叫李春花,是王富贵的女朋友。”李春花并没有随徐晓岚去她桌子那边,还是站在唐人杰桌子面前,她把一条中华烟和六千元钱放他桌子上说,“王富贵说他不好意思来,不过你永远是他心中的哥,希望你能原谅他。” 妈的,这小子年龄比自己还大一岁,也好意思在女友面前肉麻地叫自己做“哥”,不得不说,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小子血液里流淌的都是马屁,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本领,是以自己也才会上他的当。 虽然明知他不会真心,但从李春花的口中说出来,唐人杰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是真诚的,听得他心里有点酸,他想起了他和王富贵去医院调取病历时他说的话,“唐律师,等官司打赢了,我给你买一条中华!”那时他们心里都没把握,不知道能不能调出病历,案子能不能立上。而今竟然案是费非,让人情何以堪啊! 不过再看那钱,好心塞啊,扣除唐人杰自己垫付的鉴定费诉讼费已所剩无几,这个案子等于办赔了,真是越看越让人生气。 李春花看着唐人杰的脸色阴晴不定,搞不清楚他想什么,有点心虚地说:“唐律师,如果你觉得少了点,那你看……还可以商量。” 商量个屁,再商量无非就多一千两千,有屁的意思?唐人杰心塞好一阵,突然心生一计,对那女孩说:“你可能听王富贵说了,我其实是个好人,王富贵打官司的钱都是我垫付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如果不是我,我敢保证,他一分钱都要不到。” 李春花不住地点头,“那是那是,我听说了,王富贵说他永远感谢你!” 我-日你个妈那的逼,光是口头说感谢有个屁用,唐人杰越想越生气,决定把诡计进行到底,他把和王富贵签订的委托协议拿出来让李春花看。 “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按打赢回来的百分之五十付。但是官司赢了后,他反悔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堵住他,估计连鉴定费诉讼费也会被黑了。” 李春花看着那白纸黑字,心又虚了,忐忑不安地问道:“唐律师,你会告他吗?” “如果我要告他,他肯定惨!其实就不告,我随便一个电话,他不是一只脚七级残废吗,我可以让他两只脚一级残废,你信不信?” 李春花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求饶:“唐律师,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你是大人物,就不要和我们小人物一样见识了,宽恕我们吧。” 她又回头对着徐晓岚,昨天见面后,以女人的敏感,她知道徐晓岚和唐人杰关系不一般,“这位美女姐姐,你这么漂亮,看得出心肠也很好,我还听王富贵说当时还是你帮忙说话,唐律师才决心给他打官司的。我们确实对不起唐律师,你和唐律师说一下,放我们一码吧。” 一听说起当时的事情,徐晓岚也是心里有气,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好心,唐人杰也不会白白为他们操心,她没好气地说:“美女这样的话就别说了,好心没好报,我也是醉了。至于这个唐律师,我知道,他也是随便说一下,不会为难你们的。” 唐人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好歹他也是我老乡,一起长大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亲兄弟看,唉!他的人品……其实我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我看你也是好姑娘,不想看着你上当啊! 女孩的脸一下红了,“他对我很好,也很上进,一下班就去听课。” 没等她说完,唐人杰就摇头打断她,“骗子都这样啊!我做律师,见过多少这样的人?我和他是老乡,就是一个寨子上的,老家有个老婆,他们早就结婚了,王富贵是出来打工受的伤!” 女孩一下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从没有说起过!” “说了你还会和他谈对象?哦那个啥……晓岚你招呼一下她,我去上个厕所。” 唐人杰走到外面,给黎晴打了个电话。 “师姐,有个事情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有好处吗?”黎晴在那边娇笑着。 “好处嘛……大不了下次再和你约会喽,对了,你和我约会,你家里人知道吗?”唐人杰哈哈笑着。 “你个唐人杰,想威胁我吗?好了,直接说,什么事?” 唐人杰让她如此这般去说,挂断手机,回到办公室,李春花正坐那里喝茶,徐晓岚虽然也很生气,但必要的为人还是做得不错的,唐人杰一出门,她就给她泡茶,再说,这女孩子性格其实也好,也很善良,说她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从农村出来,家里很穷,看到王富贵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却很吃苦,对她也好,两个人就交往上了。很快两个女人就完全和好了,还谈得很热乎。 唐人杰把黎晴的电话号码给了女孩,“他老婆的,你自己打吧!” 李春花有些紧张,开始不敢拨,最后唐人杰给徐晓岚使了个眼色,徐晓岚就鼓励她说:“打个吧,是真是假,一问就知道了,再说,是王富贵追,又不是你的错,要我说,你和他老婆都是受害者。” 女孩犹豫着,还是走到门外,拨通了电话,没说几句,她就挂了电话失声痛哭,“骗子!骗子!” 唐人杰知道她是在骂王富贵,心里暗笑,将一张纸巾递给她说:“这下你相信了吧,他连我这个律师都骗,何况你一个学生?你太单纯善良了,社会多复杂!” 徐晓岚一听女孩这样,虽然心里也很难受,想着唐人杰这样欺骗人家,于心不忍,张张嘴,想点破唐人杰的诡计,被唐人杰瞪了一眼,只好住口,当时就是自己多事,才让唐人杰劳而无钱,只好安慰那个女孩道:“怎么着你也是个大学生,王富贵本来就配不上你,而且他还是个骗子,你听说过有个农民,装作教授,骗了很多高素质的女人,甚至包括几个大学女教授,我们女孩子,还是要多长个心眼,不要轻易信人。” 李春花站起来,流着眼泪说:“李律师,徐姐,非常感谢你们,我回去立马和这个骗子分手。” 然后气冲冲走了出去,望着女孩消失的背影,唐人杰百感交集。 虽然钱没赚,但略施小计,就惩罚这个忘恩负义之徒,唐人杰的心情开始美丽起来,禁不住哼起了小曲,谁知徐晓岚瞪了他一眼,突然问道:“刚才你让她打的那个女人是谁?” 唐人杰一怔,有点心虚,还是老实地说:“是黎师姐呀。” “师姐,哼!”徐晓岚眼睛不眨地盯着他,让唐人杰更是心虚,“怎么啦?” “和师姐约会,还一起去洗澡,滋味不错啊!”徐晓岚酸酸地说。 唐人杰一听大惊,急忙站起来,一把拉住她,低声道:“你乱说什么呀,走,我们到外面说。” 徐晓岚也发觉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刚才也是大意,随口就说了,便跟着唐人杰走到外面无人处,淡淡说:“你是准备向我解释吗?” “是呀,那个啥……”唐人杰一时间没有想到好借口,心里那个恨呀,是谁告诉徐晓岚的,肯定就是黎晴自己,妈的,她向徐晓岚坦白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想拆散自己和徐晓岚的关系,这女人还真是狠毒啊!自己没透露给叶一帆她和自己约会的事情,她倒先透露给徐晓岚了。 “没说的了吧,我就知道,你这花心难治,看来我当初考验你是对头的,就像今天这个女孩,真不能轻易相信男人。”徐晓岚愤愤地说。 “晓岚,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她硬要约我的,再说,我们也做什么……” “还要做什么,都一起去洗澡,还不够亲热啊?” 完蛋了!唐人杰一阵惊慌,现在只有叫黎晴亲自给徐晓岚解释了。 唐人杰找出电话便打给黎晴:“黎师姐,你做的好事……这个,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 唐人杰把手机递给徐晓岚,徐晓岚突然哈哈一笑:“你紧张个啥,其实黎姐并没说你坏话,就是和我说个好玩。好了,电话不接了,看在你昨天为我阻止了一场闹剧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嘛,我对你的考验,半年计划继续!” 天啊,还有半年?唐人杰痛苦地仰望天空,白云朵朵,你知道我的无奈吗? 第第一七六章 诱惑无极限(一) 早上快下班的时候,贾作桢给唐人杰发了条短信:速来找我,急! 这家伙现在也学精了,以前打电话,唐人杰总有很多时候不去,就去,也要费很多唇舌,他不知道是徐晓岚一直在背后阻碍,还以为唐人杰不够爽快,干脆发个信息,不给你多余的机会!不过这也对唐人杰的胃口,这徐晓岚和自己就在一起上班,什么都瞒不了他,如果听到是贾作桢找自己,又要闹出一通不愉快来。(..info棉、花‘糖’小‘说’) 律师就是这点好,可以随时出去,随时出去,唐人杰删除了短信,给徐晓岚说声有个客户约会,中午就不和她一起吃饭了,唐人杰已经好久没和贾作侦来往了,徐晓岚也没想到会是贾作桢,白了他一眼说:“你要去哪用着向我禀报吗?再说我们中午也好久都在一起吃饱啊。” 是的,自从从老家回来后,两人就相敬如冰,这几天虽然有所缓和,但徐晓岚还是没给他进一步密切的机会,唐人杰嘿嘿一笑,出门了。 唐人杰开车往宝信会计师事务所去,到了楼下,贾作桢并没有出来迎接他。 贾作桢他这个人有个长处,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捧作贵宾一样,至于心里是否重视,那是另一回事,表面上绝对让你有面子,也让你愿意与他亲近。每次到这里,从楼上看见唐人杰,他都会下来亲自迎接,可能这就是某些人说的先做人后做事吧! 这次却没有出来,唐人杰有点纳闷,当一个人突然改变了他保持已久的习惯石,往往意味有事情发生。 唐人杰锁了车,有点狐疑地进了大门。那个招待迎上来说:“贾主任刚出去,要不你和他电话联系吧?” 说好了等自己,怎么又出去呢?唐人杰心里有点不爽,但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在门口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沿左首那个小道,往前开,转个弯,有一栋红房子,我在那等你。”原来他还狡兔三窟! 唐人杰按着他说的开车往里走,两边都是很大的树,树叶落尽,更显幽静。转过一个路口,果然有一栋红色的别墅,外面什么也没有,很老旧的样子。 在院门口,唐人杰看见了铁笼里贾作桢养的藏獒,应该是这里了。 进了楼,贾作桢笑呵呵地过来,“你不是要买新车吗?车呢?” 唐人杰边上楼边用手一指说:“嗯,那不是吗?” 话一说完,唐人杰暗笑自己笨,自己开来的车,他难道没看见吗,这家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如果贾作桢不屑一顾地说:“就是哪破现代啊,要买起码也买辆宝马以上嘛!” 妈的,有钱就是任性,你以为个个都像你有钱啊?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一声,你杂种也太不给老子面子了,老子好不容易买了辆新书,你说是破车,你才贬损人了吧! 心里有气,还不好表露出来,对方是大财主,自己买车的钱可是从他这里挣来的,只好讪笑道:“我是穷人嘛,本来想买辆好车的,结果钱被女朋友抢去,分了一大半用来买房了,剩下的钱嘛,只能买你说的这个现代破车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贾作桢边沏茶边说:“想不到,唐大律师也是怕老婆――不,是怕女友啊!这个女友就怕,当真成了老婆还得了啊!” “不但怕,而且非常地怕。”唐人杰嘿嘿一笑,画蛇添足地说,“从奴隶到将军,成了老婆就好了。” 贾作桢哈哈大笑,“怕老婆――不,怕女友的都是好男人啊。” 他给唐人杰把茶倒上说:“老弟啊!产权证拿到了,房子还不在我手里,还是你聪明啊,不要房子要现钱。” 贾作桢算是明白过来了,唐人杰知道他迟早会问起,没想到这么快。不动产有四项权能,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现在贾作桢根本就没有占有房子,等于只拿了个房产证本子。那东西说重要,非常重要,是拥有房子的凭证;说不重要,一点不重要,废纸一张。 “要想得到房子,还要打官司。” “那房子不已经是我的了吗?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啊!” “是你的房子,是不是他占着?在法律上这叫侵权,所以你要打官司,让他搬走!” “我算明白了,我们两家打官司,律师挣钱!” “不过从你取得产权证的那一天算起,他每拖一天,你可以主张一天的房租。” “房租有几个钱?我想起了一个笑话。说美国有个律师,有一天他接待完客户,儿子进来说,爸爸,我上小学时,你在给这个人打官司,上中学了你还在给这个人打官司,现在我大学毕业了,你还在给他打官司?那个父亲说,你从小学到大学的费用都是那个人出的。李律师,现在我就是那个人!” 唐人杰听完哈哈大笑,喝了一口茶说:“不打官司没办法!只有起诉法院,然后申请强制执行,才能让石学举搬走!”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是个律师,所能想的办法就这么多,法律上也只能这么做。” “那这次律师费是多少?” “上次收了二十四万元,按我们的收费办法,这次减半。” “就不能再少点?” “你可能也听说过,民事案件执行难,要让法院执行庭人把石学举赶走,那得多难?不得好好疏通疏通?另外,你知道,那房子石学举和你有约定,只是想让你贷款,并不是你的。”唐人杰做出一副无比为难的样子。 贾作桢一副充当冤大头的口气说:“反正我是明白了,我们打官司,律师挣钱!” 唐人杰心想,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好听,你家伙赚的远比老子多。那十二套房子贾作桢已经向银行抵押贷款了,六厘五的利,但放出去至少收三分,赚得远比唐人杰的律师费多。 唐人杰想好了,十二套房子十二万律师费,少一分钱不干。这个贷款贾作桢也不会给石学举,现在房子在他名下,以自己的房子贷款,钱自然是他的。石学举再傻,申请强制执行后也会明白过来,那样他会把内幕全抖出来,说不定还会拼命。这个案子轻易执行不下去,不要说还有几套老职工占着,和-谐社会,执行局绝对不敢把他们拖出去,将来注定会成为一个无头案。执行不了,挂在那里。法院里这样的案子多的是,要不怎么说民事案子执行难呢?这案子也没法风险代理,唐人杰是收了钱,走程序。嫌律师费高,老子还不愿意办呢 贾作桢说:“十二万就十二万,我现在是没办法,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其实,我也就挣个跑腿钱,哪有你当老板的挣得多啊!”很高兴又接到案子了,这官司只管打,不计结果,十二万元等于是送来的。 贾作桢挥挥手,“不说这个了,只要我们合作一致,你有的是钱挣,而且是大钱!我还是想和你谈昨天的那个事。张平上午又来找我,我看上的是天世海贸易,那个公司做物流,在他女儿名下,有几个仓库对外出租,每年光租金收不少。最重要的是那块地,在码头附近,金子一般贵啊!” 唐人杰为得到十二万元律师费沾沾自喜,贾作桢却把目光放在了天世海贸易上。张平想把jh那家公司的债抹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贾作桢在后面又盯上了他。多么有趣的博弈啊! 贾作桢给唐人杰续上茶说:“法律及合同上的事,我做不了,我还是想和你合作,说实在的,见过不少律师,能入我法眼的,老弟,你算第一个!” 妈的,老子最怕别人恭维我,盛赞之下,必有目的。永庆玻璃的土地转到天世海名下,加上天世海贸易自己的物流仓库与土地,那财产有多少啊?至少上亿了吧! 唐人杰想想,这可是个太大的圈套,摇摇头,“这事我不做!” 徐晓岚的话唐人杰不得不考虑,石学举的房子,他就有些担心,虽然侥幸成功,还不知道以后如何发展,再说正义律所是张平的法律顾问,违反律师职业道德。 贾作桢又将茶给我续上,说:“大丈夫做事,不要想太多,这一票做好了,一生就够吃了。你每天如此辛苦,开着个破现代,风里来雨里去,你好意思,我还替你不好意思呢?你是我公司法律顾问,我也要为你为公司形象考虑啊。” 妈的,挂着他公司法律顾问,他公司的法律事务一样都没顾问,尽是给他私人顾问了,那两万元的顾问算是白捡了,不过给他顾问的案子,件件都凶险无比。 唐人杰还是有点犹豫,迟疑着没回答。 贾作桢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镜框,上面一位漂亮的女人,背景是阳城江边,像是在小公园。她戴副墨镜,旁边两个孩子,一个男孩有十岁左右,另一个女孩五六岁的样子。 “我老婆和孩子,都在香-港!” “羡慕,嫂子真漂亮!” 贾作桢坐回茶凳上,又把水满上说:“其实,你也可以做到,把老婆孩子送出去――我是说将来,将来到那边去养老!那边的生活什么样,就不用多说了吧。” 唐人杰坐在那不吱声,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他说的那种生活,唐人杰虽然经常挂在嘴边说要做国际一流律师,其实只是说说而已,想都没敢想过。老子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有一天不为生活所迫就好了,当然,如果不为钱所累,能够帮助一些穷人打官司,真正做点正义的有意义的事情,自然更好。不过如果结婚有了孩子,让孩子接受国外良好的教育,像那些有钱人一样。对国内的教育,还真不敢恭维,现在的孩子,每天是做不完的作业,高分低能,象自己这种高分高能的太少了――哈哈,自恋了,但不管怎么样,贾作桢的话还是让他有点心动。 “机会稍纵即逝,错过了不一定会再有。” “我是张总的法律顾问,而且,他在难处。” 贾作桢听了哈哈大笑,“这是个强者的社会,我太了解张平,永庆玻璃在最火的石候也没挣多少钱。去年他在南海买了一块地,说要转产,做房地产,倾其所有,又找别人借了五百万,买了两百亩地。那石是土地最便宜的时候,正准备开发,一位神秘人物出现了,省政府秘书长亲自和他谈,要张平把那块地让出来,你说张平能答应吗?但是不答应没关系,他所有的手续批不下来,这时候,张平才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他很识趣,主动说愿意把地让出来,但对方只给他五百万的补偿,说一手土地出让金就是这么多,而且是招投标的。 张平是从一个zj省人手里两千万拿的,只给五百万,那不赔死了?不是张平不答应,而是他不能答应,答应了,那一千五百万的缺口谁补?张平后来找过很多次,说给他两千万的成本也行,但对方就是不答应,张平耍了一下飙,说是要上北京找中纪委等等,对方干脆不和他谈了,改规划,原来的住宅用地改成城市绿地,那地永不开发,成死地了。” “这水太深了,怪不得雪姐和张平一次次飞南海,我还说他们赶紧把那边的房子盖好了,我也要一套,冬天去度假!” 贾作桢喝了一口茶,“盖房子?做梦去吧!” “那以后怎么办?” “谁知道?张平说等着换省长,可他等得起吗?他的钱都是借的,至少二分的利,拖到年底,他就死了。” 唐人杰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熟谙法律,于世间事物,无所不能,听了贾作桢一席话,突然感觉在强权面前,自己渺小无能。好像有一张网,无形的网在我们的周围。贾作桢是一层,张平是一层,之外,还有更大的、看不见的一层。在这个网里,他仅以懂几条法律,就自以为了不起,实在可笑。 唐人杰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极度的恐惧,想离开。 “就这些?我回去考虑下吧。”我站起身。 “别走,我介绍你见那个客户。”原来,他还真有案子介绍给他。 第第一七七章 章 诱惑无极限(二) 贾作桢站起来说:“我们边走边谈吧,太晚了我怕堵车,到天成至少得一个小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随贾作桢下到一楼,他转到房子后面的车库,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开这个吧!”说着启动遥控钥匙,车库门慢慢升起,唐人杰看见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e250出现在眼前。 贾作桢把车倒出来,示意唐人杰上车。他说:“你买这个车也行,尊贵版六十多万元,日系车的舒适性不错。” “我就一打工的,刚刚买了房,哪买得起这车。”妈的,唐人杰买的那辆现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有车一族了,直接无视。 “你啊!钱送到手上都不收,那就永远开你的破现代吧!你知道这车怎么来的吗?有个企业的老总借了我五十万元,半年没有还上,说是把这车抵给我,我说抵给可以,但是最多值三十万。房子是越卖越贵,车是越卖越便宜!” 唐人杰扫了一眼车的里程表,才跑了一万五千公里,应该说正是跑开的时候,他等于是半价买的车。男人有两个最爱,一个是美女一个是豪车。工作之余,除了和网友聊聊天,看看nba,唐人杰最大的爱好就是一遍遍浏览名车。e250的减震和隔音效果非常好,座椅人性化设计,电动加热,坐着非常舒服。车上了阳江大道后,时速瞬间升到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发动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什么时候也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好车呢?要是把所有的家当拿出来,也可以买辆好点的车,要说自己也不是畏首畏脚的人,但徐晓岚老是教育他要保守,事业刚刚起步,万一有个什么事呢?别看做律师,有一单,没一单,不像公务员,月底就有人把工资打你卡上。txt小说下载虽然买了新房,在徐晓岚的潜移默化下,也变得有危机感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到那边好好玩玩,你也办张会员卡,不贵,二十万!” 唐人杰不由得张大了嘴,“还不贵?我一年能挣多少啊!什么会员卡,一张二十万!” “高尔夫俱乐部,里面各种服务应有尽有,挣钱为什么?不就是玩嘛!” “二十万,玩一年也够了!” 贾作桢哈哈大笑,“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在这里,你自己拿二十万玩,能结识到什么人?你知道出入这里的都是谁?政府要员,企业大佬,平时连面都见不着,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唐人杰承认贾作桢说得不无道理,一个律师办什么样的案子与他结识什么样的人有关。认识他前,就基本就办一些工伤离婚的案件,办十个案子,不如给他办一个案子挣得多。 说话间到了天成市,这是阳城的一个下辖县级市,却是阳城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市。贾作桢下了高速,车驶入乡间公路,正值黄昏时分,夕阳把金色的余辉洒在江面,波光粼粼,城市的喧嚣扔在脑后。这里有全省著名的江水温泉,从唐朝时就有记载,当时称之为“汤”。沿海边的半山腰,建起一家家疗养院,有全国性和军分区部队的,也有地方政府和私人建的,价位也是从高到低,各种档次都有。刚到阳城时,叶一帆曾带唐人杰来过这里。呼吸着新鲜空气,品尝着刚出海的海鲜,放身滚烫的温泉之中,在寒冷的冬天,绝对是一种人生的享受!因为阳城处于风靖高原,低纬度高海拨,最高温度不到四十度,是以就算在夏天,只要不是晴天,一样泡温泉,也是照样很爽。 贾作桢说:“今天其实我并没客户介绍,也可以说客户很多,就是带你进入这个圈子。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这里大鱼多得是,赶紧办张会员卡。” 其实,刚才在车上唐人杰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跻身于这个圈内,犹太人说的,没钱也要站在富人中间。二十万就二十万!投资高,收益自然也高。 车穿过一排高大的树木,在一个院门口停下。看到他们的车,大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个很大的院子,车驶到一栋灰色的四层楼前停下,楼前有七八辆名车。 贾作桢把车钥匙给了保安,一名中年女性,身着黑色西服裙装,满脸堆笑地娜过来,“贾总,好久不见你啦,怎么今天有空啊?” 贾作桢握着女经理的手,用了摇了又摇,舍不得放开,女经理含笑着,也不动怒,贾作桢握够了,回头介绍说:“高经理,这是我兄弟,著名律师唐人杰,您拿一份资料,给他办张卡。” 高经理主动把手伸过来,“欢娜唐大律师,高娜。” 唐人杰心想什么狗屁著名律师,但嘴里还是说:“请高总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回头我把资料送给你,以后法律方面的事还要向你请教!” 贾作桢说:“请他做你们的法律顾问得了。” 高娜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四楼,“给你们安排了5号和6号房间,怎么样?有事找我。” 说完,她向贾作桢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下了楼。 贾作桢说:“你看看房间,等会我们到一楼去吃饭!” 房间装修豪华,宽敞明亮,当屋一张大床,液晶彩电,电脑一应俱全。 唐人杰走到窗户跟前向后张望,那里是一个面积很大的高尔夫球场。有山有树,有沙坑有湖泊,里面的小路蜿蜒曲折,草地一片墨绿。 想着以后自己也是这里的一员了,可连高尔夫几个洞都不知道,去玩那东西,不是出洋相嘛!不行,回去得认真了解学习一下。 正想着,贾作桢进来喊他吃饭,说:“房间还可以吧?” “非常好。” 随他到一楼的餐厅,都是自助餐,种类很多,吃饭的人也不多,有十二三个,个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手上都是金灿灿的戒指。还有几个孩子,在大厅跑来跑去,贾作桢是这里的常客,和里面的每个人打招呼,将唐人杰介绍给他们。唐人杰是穷人出身,最喜欢吃肉,整了一大盘子,贾作桢挑的全是海鲜,有本地产的海参,有进口的挪威三文鱼等,他说:“少吃点,等会要泡温泉!” 吃完饭,换了衣服,来到后面的温泉大厅,两个穿着泳装,身材不错的小姐过来带路,那里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池子,温度也不等,贾作桢说怕热,带我到前面的一个低温池。他走进水里,把身体全淹进水里。我跟在他后下去,那水真热,坐了一会,慢慢适应了,才将身体埋进水里。 玩了大半天,什么也没做,但认识了几个大款,贾作桢说这算是热身,先混个脸熟,以后只要随便某个大款有案件,做成一桩,绝对就够他吃一年了。 回到阳城时,天已经黑了,先到贾作桢公司,唐人杰正准备下去开自己的车,贾作桢倒先下了,然后把他拉到驾驶室,“你就先我这辆去用吧,你那先放在我这儿库存着!” 妈的,这贾作桢,怎么说呢?要说豪爽也够豪爽的,对朋友也确实够意思,这么好的车很轻易就借自己开了,只是说话实在有些伤自尊心,算了,自尊心值几个钱,弄这个名车玩几天也不错!以前刚刚买车的兴奋劲荡然无存,妈的,和贾作桢相比,自己的现代就是一辆破车,比以前那辆破捷达也没好多少。和贾作桢分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更是一阵阵紧张,不行,得抓紧挣钱啊!不然,真的混不下去了! 第第一七八章 口蜜腹剑 开车到家后,想到今天唾手可得十二万,心里很是兴奋,想打电话给徐晓岚吹一下,按了电码又放下了,妈的,怎么能给她说呢?她一直就是反对自己和贾作桢来往,哎,和她总是有一点隔阂。.info[],最新章节访问:.。无聊就出去喝酒,在酒店喝得半醉,再次回到家中,打开冰箱拿出啤酒,又喝,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一开口就问:“一个人吗?” “你是谁?”唐人杰醉熏熏的没有听出是谁来。 对方有些幽怨道:“唐人杰啊唐人杰,才没多久的功夫你就忘记我啊,还说‘女’人多变,我看男人更不是好东西!” 唐人杰被‘激’怒了:“我说是谁?黎晴啊,我还正要找你,你倒先找我了?你和我约会,这样风-‘骚’,你老公知道吗?不知道吧,我还没告你老公,你倒告我‘女’友了。你说说,你还算不算个人哟?” “嘻嘻,我不是人,但是个‘女’人。你不知道你师傅吗,他虽然好那一口,但先天条件不行,我老是处于半饥饿状态,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吗?至于告诉你‘女’友,你不知道米国对对岸的政策吗?我就是要你们处于不分不合的状态,这样才符合我的需要最大化啊!” 唐人杰一怔,这‘女’人心思竟然这样重——不,直接是有些歹毒了,他气极反笑:“黎晴啊黎晴,你不但‘精’通诗词,还研究起国际关系,并把国际关系学运用到男-‘女’关系来了,你牛啊!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好了,我不想和你多说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那天你不是说你‘女’朋友——就是徐晓岚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通过本少‘妇’的调查,半年多了,你们还没同-房,不,是没同-‘床’,一个正处于荷尔‘蒙’旺盛年华的男人,也可怜啦。要不,我来安慰一下你。”黎晴娇笑着。 “关你妈的屁事,你很高兴是不是?”唐人杰彻底冒火,带着酒劲,醉意朦胧地骂道。 “你少给我出言不逊!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师姐,还是你师娘!你不怕我散布你调-戏长辈——在客车站抱我,和我一起去皇都夜总会洗澡!”黎晴也似乎有些火了,回敬道,直把唐人杰的火气变成了仰天长叹,你妈的,是你硬要‘诱’-‘惑’老子好不好,还是老子定力好,才没被你的怀抱淹没! 唐人杰气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顿了顿,黎晴又在那边暧-昧地说:“想不想聚一聚?” 唐人杰啪地把电话挂了。 黎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干吗啊?好心当驴肝肺!我再说一次,虽然你不想认,可这是现实,我是你师姐,也是你师母!对我放尊重点儿!” 妈的,老子就是对你太尊重了,你丫才对老子如此下、作,唐人杰压着火气问道:“我的师姐兼师娘嘞,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很想你!”她说,语气充满温存与挑逗。[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人杰不吭声了。 “我来陪你吧!你需要我的!” 这句话点燃了唐人杰的‘欲’之火,是的,他现在需要‘女’人,需要温存,需要情那个‘欲’的释放,需要她来抚-慰自己烦躁郁闷的心灵。 “放心,唐人杰!我不会给你压力的!”黎晴说道,电话里的声音很诚恳。 沉默了一会儿,唐人杰声无感情地说:“你来吧。” “呸!你说来我就来?你以为我是酒店的‘鸡’啊?”黎晴忽然变了语气。 唐人杰不禁愕然,这‘女’人还是‘摸’不透,变调比变脸还快。 “对不起,今晚我要和叶一帆到桃源山庄销-魂去了!”黎晴拉长声调,有几分得意。 “销你妈个头!你敢耍老子?老子阳城天才律师、第一帅哥、风流倜傥,身边‘女’人多的是,早就——不是,是一直对你就没兴趣!”唐人杰烦躁地说,又不忘吹嘘自己。 “你放屁!好吧!那你等着看看吧!看他怎么和我爽!我挂了啊!” “你……他妈的!马上过来!”唐人杰狂吼道。 “不来!我说了,我要和叶一帆出去!” “过来!” “不!” “今晚你要不来,以后就他妈的永远不要打电话找我了!”唐人杰烦躁地骂了一句,挂了电话,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好吧,那你告诉你住那里?”黎晴终于软了口。 ……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唐人杰打开‘门’,只见黎晴穿着一身银灰‘色’套裙站在‘门’口,故意昂着头,斜着眼看他,眼里有几分**、兴奋与故作嗔怒。 他把她让了进来,关上‘门’,两人心照不宣地就抱在一起,呼呼喘-息着,如干柴遇烈火,‘春’雪遇‘春’风,黎晴两条‘玉’臂像柔软的蚂蟥紧紧地抱住他,‘潮’乎乎的舌头在他‘唇’上搅动,嘴里发出销-魂的呻-‘吟’声…… “砰”的一声,两人拥抱着时,不小心撞倒了椅子,这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唐人杰的‘激’-情,不行,这房子是自己买作和徐晓岚的新房的,连沙发都没买,就是为了让徐晓岚作决定,自己那么在乎徐晓岚,怎么能和一个不可能与自己结婚的‘女’人在家里胡搞! 一念及此,他从黎晴嘴里‘抽’出了自己的舌头,妈的,醉了,也没尝出这舌头与舌头的亲密接触有什么爽。 黎晴有些嗔怒地望着他,正在‘激’-情高昂的时候,他竟然退出了,还有比这更恼火的吗? 唐人杰松开揽着她身子的手,弯下腰,扶起了椅子,然后把她按坐在椅子上,“早先你说得对,你是我师姐,又算师娘,我们不能越过界限,虽然我师傅叶一帆对我不爽,但他还是带我办了不少案件的,也让我体会到一些东西,我不能对不起他,更不能对不起徐晓岚!” 黎晴怔怔地望着他,脸一阵红一阵青,沉默了一下,还想作最后的努力,“古语说,师徒如骨头,兄弟一层‘肉’,‘女’人是衣服;既然衣服都可以换作穿,褥子咋就不能轮着铺?现在讲究资源共享,避免设备闲置。你反正如饥似渴,领教一下我的吸星**,这比五指山真实多了!” 唐人杰一听,还真是啼笑皆非,这歪理邪说也太那个啥有意思了吧,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师姐,师娘,你还真不愧是中文系出来的,把‘肉’麻也说得这么有趣。好吧,那古语也说:不可同日而语,这个你知道吧?想想你从我这里出去后,再去和我师傅‘而语’,‘同日’你不觉得恶心吗?” 黎晴嘻嘻娇笑着,使用‘激’将法说:“你知道柳下愚吧,我怀疑你就是现代版柳下愚,只有嘴上功夫,可惜两头发育不均衡,下面的兄弟还没正式上岗,就提前退休了。要不,徐晓岚和你同居那么久,最后又和你分开了!” 唐人杰有些生气了,抖抖下身说:“你糟蹋我老大行,不能糟蹋我老二;它本来就够可怜的了,还要‘蒙’受你强加的不白之冤。我是单身我怕谁?来者不拒,何况还送货上‘门’,我不把你直接钉到‘床’板上,做成生物标本才怪!只是你那老妹又另当别论,是我师傅盖过戳的,我这人有个忌讳,凡是别人用过的东西都决不再用。” 黎晴嗔怒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驴是马,拉出来试试,不管白猫黑猫,日得了耗子就是好猫,行不行的,你上来比划比划,我才知道你是比你师傅强硬,还是软弱?” 妈的,有无耻的,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吗?唐人杰简直想吐血了,“我师傅就算猥琐,对你很好吧?” “错了!你师傅连家里人都养不饱,还出去喂别人,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黎晴也是高素质的人才。他今晚,就有一个企业老板请他去桃源山庄,那里的小妞,特别是那个桃子,他可是在梦中都笑醒过几次呢。说到底,我就是要报复他!” 唐人杰忍不住笑着说:“我的师姐师娘嘞,原来是这么回事,说来你也够可怜的。只是要报复你找别人配合去,找我就找错人了!” 黎晴见唐人杰固执,失去了耐心,干脆停止了伦理上的辩论,再次付诸行动,呼地一下子站起来,径直向唐人杰怀里扑,唐人杰喝得头重脚轻,躲闪不及,竟被她双臂箍紧,两座大山紧紧压住心脏,搞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一边挣扎一边怒骂道:“欠日的娘们,想陷我于不义,没‘门’!” 黎晴喘着气道:“人家都朱‘门’酒‘肉’臭,你还路有冻死骨呢。一个单身汉,得日就日,‘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得日须尽欢,莫教单身空对月!” 我-日,真的不愧是中文系毕业的,把‘肉’麻说得这么风雅,老子真是服气了,唐人杰急速搜索词语,“你是‘花’径早为师傅扫,篷‘门’无须为我开,还是雨打梨‘花’深闭‘门’去吧!” “你看我身上这套构造,该有多美妙,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鹦鹉洲;你就金猴奋起千钓‘棒’,直捣天生一个仙人‘洞’吧!” 两人这么一斗嘴,黎晴的手臂放松了点,唐人杰松了松身子说:“我宁可一江‘春’水向东流,也不能惊风‘乱’飐芙蓉水。” 黎晴笑得筛糠:“你一个法律系,整这个还能整得过中文系?别啰嗦了,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荡’轻舟,你来‘荡’吧!” 这么说着,就翘起‘肥’-‘臀’,扳起唐人杰的脖子往后一倒,两人即刻变成了叠压起摞的姿势,酒醉了,有力无心,连冰冷的地板也变得麻木了,唐人杰高声叫道:“你丫咋牛不吃草强摁头?不要脸的‘女’流-氓,再不松开我要报警了,治你丫的强-‘奸’-罪!” 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也很好笑,黎晴就忍不住风-‘骚’无限地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女’的能强-‘奸’呢,那得有进功‘性’武器!” “你丫是学中文的,不懂法,新刑法规定,‘女’人强制或者使用不正当手段迫使男人发生关系的,一样以强-‘奸’罪论处!” “少给我**律,现在我只信人伦,孤男寡‘女’,如果不发生关系,那就是暴殄天物,违背人伦天良。” 第一七九章 求求你为他辩护 形势岌岌可危,唐人杰一时拿不准,是该掐她的脖子,还是该下手胳肢。.info[]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黎晴的,这让她不得不放手,爬了起来。 “哦,文静啊……你说的事,我和叶一帆说了,他不愿意接……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也恨死他了,他会不得好死的!我帮你另外想办法吧……好,挂了。” 唐人杰一听她叫“文静”就知道是张文静打的电话,肯定是为了黄二狗的事情操心了,心里一颤,这个可怜的女人啊! 这个电话打破了黎晴刚刚的激情,她放下电话,此时唐人杰已经挪了张椅子坐着了,黎晴气乎乎站在他面前说:“你听到了吧,这就是你师傅,文静是他表妹,黄二狗是我……我前未婚夫,二狗出事了,文静去找他,让他帮忙辩护,他不置可否,后来文静又请我再给他说,他直接拒绝了,还说黄二狗这种贱-人,罪有应得,死得其所。我知道,他还是对黄二狗以前作为我的未婚夫,虽然我们并没有实质的关系,但他还是耿耿于怀,虽然他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了黄二狗,其实他巴不得黄二狗不得好过,坐牢了,他就舒服了,全然不念文静还是他表妹。他这人就是这样阴暗,无良!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那啥,我就是为了给他戴绿帽子,报复他!” 唐人杰心下也有些黯然,心想黄二狗虽然粗俗,但为人还算不错,起码算得上是条汉子,比王富贵那个老乡好得太多了,最主要的他还是很可怜张文静,这个女人在向有财案件中,可是帮自己很大的忙,可以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自己一直想感谢她,她都不愿意,这次怎么也得帮她一把。 可是,她为什么不找自己呢?大概还是想到叶一帆那边是亲戚,如果找自己而不找叶一帆,会让叶一帆有想法,偏偏叶一帆就不想接这个案子,话说回来,为这种案子作辩护,也确实是费力不讨好,赢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减轻罪刑,谁为其辩护,不但不讨好,甚至会遭人唾骂,声名狼藉,也难怪叶一帆不肯接。 也可能是这样,张文静才不想麻烦自己,多好的女人啊!不行,从哪个方面来,我唐人为都一定要为黄二狗辩护。.info[][s.就爱读书] 唐人杰在心里暗下决定,黎晴不知道,看他沉默不语,一扫刚才的煽-情,满面愁苦,甚至可怜兮兮地说:“人杰,黄二狗这案子,作为他曾经的未婚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着被判刑,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说句话。你看……看看在我们相处一场的份上,求求你为他辩护,好吗?” 唐人杰本来就已经决定要为黄二狗辩护的,不过见黎晴求他,因为她刚才的纠缠,想为难她一下,就故意说:“师姐,这个案子,我还真帮不了忙,你知道,他割了张燕妮的耳朵,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手段穷凶恶劣,怎么判都不为过。他是叶一帆的表妹夫,我师傅都不愿意为他辩护,你说我会干吗?师姐,你求我,还不如求我师傅呢。” “人杰,你和你师傅不同,你师傅是个见利忘义,只认钱不认人的主。你可是人中之杰,不但爱钱,更讲情义,人杰怎么可以和小人相比呢?就象拿雄鹰和燕雀、日月和烛光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别人不为黄二狗辩护,你肯定会见义勇为的,是不是?”黎晴急着帮自己的前未婚夫,尽情地贬损自己的老公,厚着脸皮拍着唐人杰的马屁。 唐人杰听得很是舒服,哈哈笑着说:“师姐,说得不错,继续说,你把我拍出快-感来,我就答应你。” “你喜欢拍,是不是?”黎晴娇笑道,一闪身,就到了唐人杰的背后,举起小粉拳,开始给唐人杰捶背。 “好好,不错,力度还不够,再重点、重点……对对,就这样。”唐人杰闭上眼睛,慢慢享受,慢慢就觉得不对了,虽然隔着衣服,但已经是两闭粉峰在背上揉、搓,研磨,身体某个部位就有了反应,这女人打着为黄二狗出力的旗号,开始勾-搭自成,现在又要来个潜移默化、暗渡陈仓,唐人杰急忙一下子站起来,生气道:“师姐,你又想干什么?” “人家还不是为了让你尽快获得快-感,好答应我呀。”黎晴撅着小嘴,貌似还很委屈呢。 “好了,感我就不敢了,快嘛,我马上就答应你,黄二狗的案子,我答应做他辩护律师,可以了嘛!”唐人杰不想再为难她了,为难她就是为难自己,两人纠缠了这么长时间,酒劲也慢慢削减,人也开始理智多了,“师姐,你出来会我,你家人知道吗?会去吧,让我师傅知道了,那时候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你倒无所谓,可我唐人杰的名节,可不想葬送在你手里了。要知道,我唐人杰可是三观很正的好青年啦!” “切!还三观正派,笑死人了!”黎晴娇笑着,“好吧,你答应就好,其实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只是想让叶一帆那老狗尝尝被老婆背叛的滋味,不管咋说,你虽然不是君子,但还算个正人,比柳下愚还厉害,都赶上柳上愚了!” “好了,师姐,别给我扯柳下愚,他是身体有问题,我唐人杰是真正的坐怀不乱,真正的君子正人,没法比的。你也别一天只想着报复我师傅了,他哪怕是一只狗,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嫁狗随狗吧,我师傅很有钱,你就是个贵妇人,这日子也够满足了,好好过日子吧。”唐人杰吹嘘自己、讽刺师傅,指桑骂槐,拉拉杂杂说了一通,说完自己都感觉自己不但不是正人君子,其实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了。 “哼,唐人杰,你也够损的呀,我算见识了!”黎晴自然听得出话之意,一转身,气嘟嘟往外走,走到门边,又扭头回来道:“你自己答应的事情,别忘记就好。” “放心,忘记不了!”唐人杰挥挥手,靠在椅子上,也懒得起身,巴不得她快走了。 黎晴一拉门,突然“啊”尖叫起来。 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唐人杰不得不起身,冲到门外,只见门边站着一个人,一看之下,酒意全消:“晓岚,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徐晓岚冷冷地说,“是不是打扰了你俩的好事?” 唐人杰语塞,黎晴不舒服了,“徐晓岚,我是有男人的,话不能乱说啊,你们都是搞法律的,没根没据的事,说出来是要负责的。” 徐晓岚刚要开口反击,唐人杰连忙道:“好了,有事情进来说好不好,不要影响别人生活。” “你还怕影响不好吗?”徐晓岚瞪了他一眼,抬腿进屋,随手也把门关了,然后就径直坐到椅子上,把个黎晴丢在门边,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师姐,你也坐吧,麻烦你把今晚找我的事情说一下吧。”唐人杰无可奈何地说。 黎晴只好坐下,沉吟着说道:“晓岚,你可不能乱猜我和小唐,我今晚找他,是为了文静和黄二狗的事情,本来我让请叶一帆做辩护的,他不肯,所以我才不得跑到来小唐,想请他帮忙……” “对对,就是这样,晓岚,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唐人杰赶忙附和道。 “哟哟,你们一唱一和,连解释都这么配合,倒是很默契的哟。”徐晓岚“哼”了一声,“黎晴呀,我也不怀疑你是想找唐人杰帮忙黄二狗辩护,但请帮忙用着到他屋里来吗,打个电话不行?话说,你晚上巴巴地跑出来,你家人知道吗?” “徐晓岚,你什么意思?”黎晴一听忍不住发火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当面说不行吗?算了,和你解释不清楚,我也懒得解释了,随便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走了!” 黎晴起身就走,唐人杰急了:“师姐,你一走了之,我怎么办?” “哟,还依依不舍啊,那就十八长亭送去吧。”徐晓岚圆睁杏眼,也站起来,“你留下,该走的是我。” “好啦,你们还有完没完!”唐人杰简直要气炸了,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两个女人在这里吵架,还要不要自己活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争执,你们想过张文静没有,现在她大着个肚子,男人却被捕了,她现在的心情会怎么样?张文静和你们都是亲友,我们在一起不想想怎么帮她,只顾争执个人问题,不觉得太没人性了吗?” “原来,只有你同情她啊!” “早知道你同情她我就不来求你了!” 两个女人争先恐后地说,又把唐人杰陷入无语之中,这真是越说越乱,越误会。 沉默了一下,徐晓岚当先说道:“好了,我也不扯淡了,我其实也是为文静来的,她刚才打电话给我,想让我给唐人杰说说,帮忙黄二狗辩护。黎晴,你也别走了,我们一起谈谈他们这个案子吧。” 第一八〇章 要割就割大人的耳朵! 商量了一晚上,暂时也没商量出什么头绪,最后决定过几天一起去看守所探望黄二狗。(..info棉、花‘糖’小‘说’)至于徐晓岚,虽然对唐人杰和黎晴的关系还有点疑虑,但为了案件,为了帮助张文静,暂时搁置争议,停止开发。十一点钟的样子,唐人杰送她们下楼,本来想开车送徐晓岚的,但徐晓岚气还未消,不要他送,只好给她打了车走,至于黎晴则是开着自己的车走了。 早上一上班,就看见财务兼办事员沈阳满脸堆笑地和一个人说话,他试图用自己的微笑让那个人掏出五十元的咨询费。 “我们是司法局和物价部门批准的,不是乱收费。” 那个人摇摇头,“我真的没钱,老板扣着我的工资。”为了让沈阳相信他,他把自己的钱夹也打开,“你看,就一张五元的,要不欠着,我有了钱就会还你们的。” 在律所上班,经常遇到这样的人,借口委托,向律师获取法律上的知识与解决问题的方案。甚至一家挨一家地找律师事务所咨询,看哪家报价更低,解答更专业,或者在掌握足够的信息后,干脆自己去办理,律师不就是个代理人嘛。 那个人还在犹豫不及,看见唐人杰进来,突然很欣喜地叫了起来:“唐律师,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认识我?”唐人杰一愣。 “上次王富贵请你喝酒,我也在场啊,我叫刘浪,你忘记了?”刘浪把脸尽量递到他面前,让他认。 唐人杰看了一下,一张和标准的农民脸谱,没什么特别的,要说不是怪自己记忆力差,只是象他这种在自己心目中,可有可无——直接是不会留意的人,虽然在一张桌子喝酒,喝完自然就完了,为了不让他失望,便也装作恍然大悟地说:“哦,我想起来了,刘浪,对,你找我有什么事?” 提起王富贵,唐人杰是一肚子的火,便随便问了一声:“你现在还和王富贵有来往吗?” “好长时间没来往了,我也是听说你给他打赢了官司,所以才想到找你。”刘浪想了想,突然一脸神秘地说,“其实他赖你律师费的事情,我已经听他以前的女友说了。唐律师,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他那种人的。” “这么说,他和那女孩还是分手了!”唐人杰想起王富贵,现在很希望的自然就是让他恋爱告吹。[八零电子书] 刘浪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李春花和我还是老乡,现在我正打算追她呢,哎,不过我现在也没钱,人家是大学生,多半是不可能的。” 唐人杰才不关心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确认王富贵告吹就好。便把他带到内勤办公室,感觉他并不是那种不想付五十元咨询费的人。他手里拎着一个装着饭盒、刷牙杯子等东西的塑料兜。唐人杰示意他可以放在茶几上,让他讲要咨询的事。 “我把老板的车玻璃砸了,老板欠我工资。”我嗯嗯地答应着,让他继续往下说:“公安把我关了五天,今天早上刚出来。” “哦?欠你多少工资啊?”唐人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又递给他一支烟。 刘浪接过来,用力喝了一口水,一杯水马上就见底了,看来很是干渴,然后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才说:“以前的都给了,就是一月份我干了十六天,春节放假后老板没有发。过完年我回来要,老板不给,不认欠钱的事。按一天八十元,总共是一千两百八十元。” “你这个做法不对啊,工资可以要,但不能打人家的玻璃啊,你看,钱没要到,自己被关了五天,如果人家让你赔偿玻璃,你还得赔啊。”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老板根本不认,我连工地的大门都进不去。我骂那些保安,我说你们就是老板的狗,有一天老板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你们。我前后去了五六天,早上去中午去晚上去,他们就是不让我进,钱不多,总得讲个理吧?我蹲在门口不远处,看老板的车过来,就把砖头扔过去。” “我记得你们老板是那个花成学吧。”唐人杰问道。 “您不愧是大律师,记忆力真好。”刘浪拍着马屁,话锋一转,“那是以前的老板了,现在我的老板是张兵。” 张兵?唐人杰的心一动,问道:“就是阳城市建安公司的老板?” “对对。您不愧是大律师,认识的人真多,那么,你能不能帮忙我把钱要回来。”这家伙见缝插针拍着马屁,一脸的期待。 “关键是要看证据,如果没有工资条、欠条、劳动合同等,不好要。”唐人杰分析说。 “这些都没有,老板叫来就干活了,什么都没有。” 唐人杰给他出点子:“你可以用手机录音,和老板通电话时。不过现在他有防备了,不一定接你电话。” “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刘浪说完沉默了,苦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两只手不停地搓着。 唐人杰虽然想帮助他,但是没有证据,律师也没有办法。另外,打官司是有成本的,要交诉讼费、律师费,也没有必赢的把握。常言说,诉讼有风险。为一千两百八十元打官司,实在有点不值,想到这里我说:“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七,属鼠的。” “要不算了吧,你这个岁数的人,也经历了一些世事,那个玻璃也挺贵的,他欠你的工资,你打了他的玻璃,扯平了,人家老板又有钱,你掰不过他。” “那五天呢?”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有些激动地说。 “什么五天?”唐人杰惊奇地问。 刘浪双手一摊:“我在里面关了五天啊。” 唐人杰耸耸肩:“那与你的钱、工资没关系,是行政处罚。” “工资我可以不要了,我打了他的玻璃,但他也必须进去蹲五天,否则就是没扯平。”刘浪双目喷火,气愤地说,还捏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山响,和黄二狗一样,又是一个冲动的人,如果张兵在面前,唐人杰完全相信他会狠狠揍张兵一顿,他甚至有一个有点很不道德的念头闪过:黄二狗呀,你晚点出手,这个刘浪多半也会出手的嘛! “你进去的这五天与钱、玻璃没关系,是治安处罚,就是对你破坏财物,打了玻璃的处罚。” “怎么没关系?他不欠我钱,我就不打玻璃,不打玻璃就不会被关起来。”刘浪对着唐人杰吼了起来。 妈的,你家伙把老子当作欠薪的老板了!唐人杰苦笑一声,一时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过他瞬间明白过来。我们是一个所谓法治社会,所有的行为做法以是否合法为准。也就是说,别人欠你的薪,你可以诉诸法律,但是不能使用非法律的手段或是其他的方式,比如砸车,否则就会受到另一种惩治,治安或刑事处罚。人类发展的进程中,把权利进行了拆分和让度,分为私权和公权。个人可以救济的叫私权,如果受到侵犯,公民可以直接到法院起诉,比如欠工资提起劳动仲裁或到法院起诉;让度出去的权利形成公权——由专门的国家机关来实施,如拘留或判刑。目的是将人们引向一种文明和有规则的生活,告别同态复仇的野蛮。 当然,这种选择并非至善,正如两千多年前西方一位圣人所说的:法是第二好的,但我们别无选择。唐人杰试图告诉他这些,又觉得没有必要,给他也解释不清楚。 刘浪沉默了一会说:“你给我打官司,把他弄进去,我打工,打一年工挣律师费给你,我老家还有房子,我不打谎。” 唐人杰不知如何对他说,把他弄进去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民工的维权意思倒是让他很吃惊,其实这已经不是正当维权,而是一种报复维权了。 这时徐晓岚走了进来,低声对唐人杰说张文静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去看黄二狗,唐人杰让转告,合适的时候会通知她,然后回头对刘浪说:“你的官司我接不了。” 刘浪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嫌我没钱,不愿意接,我一定要要回我的工资。” 他站起身,找唐人杰要了一张名片,然后拎起他的塑料兜准备出门了。 “等等!”唐人杰突然想起一件事,“张兵女儿被割耳朵了,你听说了吧?” “知道了,怎么啦?” “你怎么看?” 刘浪沉默了一下,咬牙道:“应该的,不过如果是我,我不会割他女儿,要割就割大人的耳朵!” 唐人杰一听,在心里暗叫,张兵呀,你要小心了,女儿的耳朵才被割,不要过几天你自己的耳朵也没有了!这个社会没有了伸张正义的机会,就自然陷入冤冤相报的恶性循环之中,这很危险。不过这种现象或者说情绪,可以用在法庭上。 “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你之前通过法律的方式是对的,虽然我们帮不了你,但你也没必要为这点钱走极端。黄二狗已经进了看守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唐人杰不得不提醒他,可不能让悲剧再现了,然后庄重对他说:“黄二狗出庭的时候你可以来旁观,或者,会对你讨薪有点作用。这样吧,把你电话给我,到时候我通知你。” 记下他的手机号码,看着他一歪一拐的走了出去,唐人杰心里一阵感慨。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一八一章 探监 第一八一章探监 三天后,晚上快下班时,沈阳把一张从司法局领到的指派函递给唐人杰,他说阳春雪指示他为一个涉嫌故意伤害儿童罪的被告辩护,其实之前唐人杰就向阳春雪表达了要代理的意思,这个指派函算是意料的手续而已。.info[] 律师每年要办几件法律援助的案件,为那些涉嫌犯罪而又请不起律师的被告人辩护。这种指定的辩护让每个被告人获得辩护机会。从而保证在审判时,他们是有罪无罪罪重罪轻,是否有法定从重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的情节,也直接决定他们是被无罪释放还是被剥夺生命,或限制自由一年两年三年直至数罪并罚三十年。略感遗憾的是这样的案件律师介入时间太短,法院往往在开庭前几天才把起诉书和指定辩护函送到司法局,司法局又把指定函通过律师事务所转到承办律师手中,这时,距开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之前,因为黄二狗工资一直被扣压,张文静也没多少收入,本来他们也不愿意白白让唐人杰打官司,但唐人杰也是自愿为他辩护,只不过通过司法局指定,这样更名正言顺一些。还有一层需要让法庭明白的含义是:被告生活窘迫,连律师都请不起,而要通过法庭指派。 今天下午赶到下班前唐人杰到法院阅了卷,三天后开庭,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今天见到被告人。 从起诉书和指定函上看,那个被告人叫:黄大志,确定是黄二狗无疑。 唐人杰和徐晓岚到看守所去会见被告人。进入十月后,这个西南江边的高原城市总是多雾,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大雾不断地从江面涌上来罩在汽车周围,这情景让我想起曾经做过的一个噩梦,一个儿时尚存,却经常浮现出来的梦—— 某个漆黑的夜晚,一个黑影迅速潜入一栋别墅的窗户,不久传来凄厉的呼救声,接着就是警笛划过夜空的尖叫……如果还愿意往下想,那个黑影的脸上还蒙着面纱,手里有一把滴血的利刃,主人的客厅空荡荡的,黑影在主人的沙发上抽了一支烟,然后他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走向正在地毯上玩耍的小女孩,像一名园艺工修剪花枝那样剪下了小女孩的左耳。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让他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奇怪,自己五岁以前直接没有记忆,但这个梦感觉应该是很少就有了的。养父说自己打小体弱多病,一次次从死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所以自从有了记忆,养父就教他练武强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车整整走了一个小时才到看守所,他们把律师工作证递进窗口,一个年轻的武警认真地做了登记后,让他们进了第一道大门。向前走一百米又是一道门,这次除了查看律师证外又看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见函,他们算是进了真正的看守所。眼前一座类似古代城门的建筑,大门上用黄色油漆写的三行赫然大字: 你是什么人? 这是什么地方? 你为什么来这里? 三句排比话对人视觉与内心造成强烈冲击,甚至超过了高墙上巡逻的武警和铁丝网。唐人杰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回答:我是律师,这是看守所,我来这里是为了会见犯罪嫌疑人。 手续递上去后,其他几个人都被拒绝进入,只有唐人杰在会见室等候被告人。 昨天阅完卷后,唐人杰又把对案件的注意力转移到受害人身上,而不是仅仅是被告人。在把案卷交还给书记员后,他又专门拜见了承办此案的法官。一位微胖的中年女性,她接触过的凶杀案件可能很多,对于唐人杰办理的案件并没有特别关注。 唐人杰说他是黄大志的辩护人,她一时竟然没想起。 唐人杰只好提醒她说:“那个剪小孩耳朵的人。” 她一下想了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哦,怎么,你们要赔偿?这是个不错的态度,可是被害人的父亲说,他不会签署谅解书,他要求对被告予以重判。” 唐人杰说:“不是,你知道这只是个指定辩护的案件,事实是被告也没有能力赔偿,我想问问那个小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法官说:“哦,恢复得不错,耳朵也没有剪下来,医生及时缝上了。不过心灵上的伤害就不好说啦,据说一见到刀具就会尖叫着昏厥过去。” 黄二狗和唐人杰见过的其他被告人没有什么区别,剃得青光的脑壳,黄色的马甲囚服,只有偶尔闪过的那种眼神和说话时向下撇的嘴唇,让人感觉到他的个性。隔着会见室中间的栏杆打量他,唐人杰想这家伙如何把一把水果刀伸向孩子的耳朵,然后用力割了下去。 八岁,那是一朵花啊!粉嘟嘟,捧在手里还怕碰痛了呢!他如何下手?虽然早就听说了他的缘由,还是自己亲自送他自首的,但对一个小女孩为何有那么大的仇恨?这种报复,不能只用一时泄愤杀人来解释。唐人杰在想,作为他的指定辩护律师,要不要提起精神鉴定。 黄二狗先看到唐人杰,隔着铁栅栏兴奋地喊起来,“唐律师,你来啦。” 唐人杰问他,“先说说工资的事情吧,你除了找老板张兵以外,还找过其他人或者单位没有?” 黄二狗点头如捣蒜:“找过,我去了人大、政协,也去了法院,劳动仲裁,什么事没干,工资也没要回来。” 黄二狗不知道,不要说他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条、欠条等证据,单从程序来讲,他这样的案件,法院也不会直接立案。他必须首先提起劳动仲裁,而这个仲裁也不能请求返还工资,而是先确认与对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任何一方不服,才可向法院起诉。法院的一审结束还有可能有二审,等劳动关系确认后,他才能提起第二个请求返还工资的仲裁,然后是和第一个诉讼相同的程序。一审简易程序是三个月,普通程序是六个月,假设有二审及延期审理等,不要说一年,官司打两三年都是正常的。 “你就把娃儿耳朵割了?” 他朝唐人杰点点头。 唐人杰想问他是为什么,但又放弃了,他的理由在自己说服他自首时已经说了,于是便说:“起诉书收到了吗?明天开庭。”他又点点头。 “那么我会被判几年?” “不好说,由法官决定,按照法律最高可以判十五年,不过你有自首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另外,起因也是因为他欠你工资,法官会考虑的,根据我的经验,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他不再看唐人杰,嘴里喃喃地说:“三到五年,凭什么要被关那么长?” 唐人杰让他在做好的笔录上签名捺手印,完了,他对唐人杰说:“谢谢你,唐律师。” “别,要不是司法局的指派,会不会为你辩护还不好说,你狗日的心太狠,对八岁的娃下手。”这一次,迎着唐人杰的目光,他深深低下了头。律师因职业而为被告人辩护,他们就站在了被告人的立场,唐人杰忽然对眼前的这个人充满了陌生和厌恶感,但他还是回过头,对黄二狗说了最后一句话:“我希望你在法庭上象今天一样痛悔!” “不要以恶为胜,倒要以善胜恶。”欠工资就割娃儿的耳朵?唐人杰准备起身离开会见室,看见黄二狗哭了,两行泪水挂在脸上,这让唐人杰即将离开的脚步变得有些迟疑:他是对自己不理智的行为忏悔还是对失去了的自由深表后悔?因为即使是一个不懂法律的人也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总之,被告人哭了,进而声泪俱下,他还在说什么,唐人杰没有听清,脚步已经跨出了会见室。 回来的路上,张文静也是痛苦失声,为没有见到黄二狗感到很无力,更为黄二狗即将被判刑而悲伤,徐晓岚和黎晴一言不发。 半路,张文静和黎晴另外打车走了,唐人杰问徐晓岚说:“看你话也不说,怎么啦?” “我在想黄二狗,虽然看在文静面上,但伤害一个孩子,真的不应该,我们还为他辩护?我以后做一个民事案件律师得了。” 唐人杰心情也很沉重,这几天都在为黄二狗考虑,而不知道那个孩子和她妈妈秋菊怎么了,要说两方都是熟人,本来想去看看秋菊的,又因为之前和她倒明不白的关系,加上张兵对自己的敌视,只好放弃了。 “人人都有获得辩护的权利,这是宪法和人权原则。从认可到实施,经历了数百年,曾付出过很多血和生命的代价。不要以为你背了些法条,通过了司法考试,就成为法律人。回头我给你开个书单,好好读读经典。” “我知道,我只是可怜那个孩子!那我请教一下你,这个案子,你将如何辩护呢?”徐晓岚谦虚地问道,这女子虽然对自己在情感上很强硬,在案件方面却是很尊重自己的意见。 唐人杰长叹一声:“还能怎么样辩护?走走程序,根据他自首的表现和欠薪的特殊环境条件,最大可能争取减刑。但如果是实行陪审的制度,我倒可以让他无罪释放?” “啊?同样的罪行,有如此大的差距?”徐晓岚有些不相信。 “是,我有信心。在奉行陪审的国家,决定被告是否有罪的是陪审团,而不是法官。而陪审员是从社区任意选出的,他们对被告并没有成见。” “未必。陪审员都是成年人,很多人有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对这种行为同情。” “不。这件事情的引起主要是孩子的父亲拖欠被告工资,我可以说服陪审员,尽管,伤害孩子的行为让人难以宽恕。可如果这样的行为被纵容,那么,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外出打工,甚至所有打工的人都会被拖欠工资。那样引起的危害远大于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孩。” “这……我明白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一八二章 章 上当受骗 晚上趴在电脑上写辩护词,仔细推敲将要在法庭上讲的每一句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对于这样一个性质的案件,作为辩护人,唐人杰知道应该怎么做。把有利于被告的辩护观点讲清楚,从而让法官做出一个较为客观公正的判决,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职责。但他的态度,由此表现出来的语气、声音,乃至发言时是昂首还是平视他人都应细细拿捏。他要让受害人、公诉人、法官,以及旁听席上的每一个人对他有一个印象,这个印象会使他们认为:他仅仅是在履行职责,而不是为一个坏人讲话。 这实在是个两难的事,他想所有的辩护律师都碰到过同样的事。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的罪名无可置疑,量刑方面的观点有两个:一个法定的自首情节,即自己带他找到王春来自首――不,应该是陪他,一字不同,意思大相径庭;一个酌定情节,被告人的行为是由被害小孩的父亲拖欠工资引起,法庭在量刑时应该考虑。 写完了,加上前面那些法律文书的固有格式,“受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由我担任被告人黄大志的辩护人,开庭前我阅了卷,会见了被告人,刚才又参加了法庭调查……”还不满一页纸,是否有点少了?但以一名专业律师的眼光看,这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案件,警方在取证和程序方面无可挑剔,本案的辩护要点也全部囊括,除此之外,寻求为被告人减轻判决的理由难上加难。 离开电脑去泡了杯茶,刚刚坐下点了支烟,张文静就打电话来了,一看是她的号码,唐人杰就有些头大,主要是内心对这个女人,他一直心存好感,在向有财案件中给自己的帮助太大了,意义也非比寻常,要知道那可是执业的第一个案件,没有那个案件的成功,就不会有后面的业绩,但是对于黄二狗这个案件,确实是没有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唐人杰无奈提起电话,张文静在那头先是哭泣不止,唐人杰没办法,只好尽力安慰着她,最后她再次求自己一定要努力帮助黄二狗,“我知道二狗,他真的不是坏人,他只是一时大脑短路,唐律师,我求你,你一定要帮助他减轻刑罚,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会记住你一辈子好的!” 哎,这还用说吗?这可是她第一次求自己,之前帮助自己人家也没要感谢,唐人杰只好再次向她表示决心,会尽最大努力争取让黄二狗减刑。[txt全集下载]放下电话,唐人杰有些心烦意乱,原先本以为将就作下准备,算是尽一个辩护的职责,现在看来不得不认真对待了,特别是想到张文静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世就见不到父亲,那该是多么凄惨!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痛。 唐人杰又一次认真分析辩护词,已经找不到再加进去的理由,唯一的关键点就是博取法官的同情,可是,法官会同情一个杀人犯吗?而且受害者还是个孩子! 唐人杰想得头痛,干脆起身走出屋外去散散步吧。 小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摆起了废旧书摊,唐人杰信步走去,看看都是以废旧杂志居多,什么《读者文摘》、《知音》、《故事会》之类,他随便翻了一会,在这些杂志下面,忽然看到压着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纸张是那种牛皮纸,上面用毛笔书写四个大字《控心真经》。 唐人杰把书拿了起来,一股霉味就跟着散发开来,刚要翻书,一只大手就按住了他:“这书放错了,不卖!”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上个世纪的对襟衣服,扣子还是那种线打结的,一脸的沧桑,须发皆白,整个人也像是从上世纪冒出来,给你一种怪怪的感觉。 “怎么会不卖呢?”唐人杰奇怪地问,凭感觉,他觉得这书应该是一本什么咒语之类的,他本来也不相信,但看这书的年代,作为古董收藏倒是不错。 “这是我祖传之物,要说不也不值什么钱,就是祖传,留作纪念。”老头淡淡地说,然后对他说,“还有其他这么多杂志,我这是按斤称的,十元一斤,很便宜的,小伙子,选点吧。” 老头越不卖,唐人杰恰恰对那本书感兴趣了,便恳切地说:“老人家,书遇有缘人,你就买给我吧。” 老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又磨叽了好一阵,才装作无可奈何的口气说:“好吧,小伙子,本来我是不卖的,不过我一个孤老头子,又没儿女,看你这样诚心,忍痛割爱,钱我就不收了,送给你吧。” “那怎么行,这可是你老人家的传家宝,你这书说实在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我就是喜欢收藏,这样吧……”唐人杰摸出一张老人头,“老人家,你看怎么样?” “好吧,既然你这样诚心,我也却之不恭了。”老板笑吟吟地接过钱来,把书递给他,还低声嘱咐道:“这是一本控制别人意志的咒语,只要你怀揣此书,用心盯住对方眼睛,默念此经十遍,你就可以控制对方意志,不过有一忌,你只能控制对方做善事,如果你居心不良,必将断子绝孙,切记,切记!我老头当年就是以此经控制一个美女,虽然她嫁给了我,结果我却终生没有生育,她也早早就死了,害人害已啊” 等唐人杰打开书要看,老头神秘地说:“此书不可当众打开,小心泄露天机!” “是吗?”唐人杰嘿嘿一笑,不看就不看呗,反而一会儿就回去了,就把这牛皮书卷入袖中,直到他走远了,老头诡异一笑,开始收拾摊子。 唐人杰回到屋里,急忙打开这本书,妈的,上当受骗了,从头至尾,就是不断重复以下的文字: “地发酒疯防空壕发挥法发解放就事论事计算机告诉十分难看飞机防空壕机了看法恢复哈发挥法哈里发哈浪费计划发酒疯龙卷风划时代开会看来发挥护身符还是看来发挥和是看见法防护林阿洛菲立刻花岗石删节号感是好看铃声客观后客观上客观后和核黄素立刻后数理化立刻联合联合国联合国铃声和事老乐观后搞活领事馆胜利客观还是棵愤怒铃声后果后和一个时毫十好似该搞活时光可是萨克管后士大夫上。 恢复爹好看符合好和搞活上可是搞活上可控硅而后外搞活立刻告诉个我个就, 发额外法分亿分分斤亿度旧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东东?唐人杰冥思苦想了一会,突然大脑灵光一闪,这不是网络三大神书之一的《异天途》,其他两本神书是《九转金身决》和《网游之少爷天下》,还有脉络可寻,唯独此书是最晦涩的一本,真是皇帝的新装,天衣无缝,无人能得其门而入。 据说书中藏着高深修道术,能读懂者就能化羽成仙,于是“异学”大行其道,有很多人还靠研究《异天途》谋生,就如上世纪“红学”一样。 当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唐人杰是不相信的,随手就扔在一边,想想又不对头,这老头其实是故作神秘,引自己入坑,自己这个自诩的天才,竟然被这老头这样轻易欺骗了,二十来页牛皮纸,自己就给他一百元,想想有些不服气,便关上门,袖上书,再次走了出来。 走到原先那个位置,哪有老头的影子?不远处就是值班室,唐人杰跑出去问他们,几个保安摇头,一个说:“兄弟,你这玩笑开大了吧,这里根本不准摆摊设点,自从去年有个姓唐的律师给物业公司打赢官司后,各物业公司都加强管理,提高服务质量,小区内禁止一切未经物业公司允许的各种活动。” “你怕是见鬼了吧?”另外一个保安说。 妈的,真的有鬼吗?唐人杰顿觉背心一阵冷飕飕的,不对呀,自己明明买了书的嘛,往袖子里一掏,怪了,书也没在了。 “哦,我刚才出来散步的时候随便看了一眼,好像有个书摊,回去后无聊,又想出来买本书看,可能是我看花了吧。”唐人杰心里怀疑,不好明说,打着哈哈哈,说声不好意思,便匆匆回去了。 打开房门,那本书还好端端摆在自己坐的那张椅子上,怪了,莫非是刚才出去忘记带了? 百思不得其解,唐人杰也懒得想了,便开始重新梳理黄二狗的案件,思考在法庭上应该怎么辩护的每个细节,能够想到的注意事项都在大脑里过了一遍,便收拾睡觉。 妈的,怎么也睡不着,唐人杰眼睛都闭痛了,蓦然间就想到了刚才那本怪书,都说无聊的书可以让人打渴睡,既然睡不着,不如就背背此书试试,说不定数羊子更管用呢! 反正死马拿当活马医,试试又何妨,于是他起来把书拿起来,放在胸前,边看边背,就是三段,而且还是其中两段不断复制粘贴,但饶是如此,这226个字毕竟没什么关联,以他天才的记忆力,还是背得满头大汗,神思迷惘,当他背到20遍的时候,终于记住了,而眼睛,也开始打架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一八三章 同学聚会 第二天,唐人杰决定去找洪学铭,问问审判黄二狗法院是怎么安排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打电话给他,洪学铭说他在外地,休假了,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这种刑事案件,可能是刑事一庭赵君五办的多, “你怎么对这样一个辩护案件感兴趣,这种一是没钱,二是尺度不好掌握,辩护不好没水平,辩护太好,法官和受害人,甚至社会舆论都不满意,这种案件一般就是走个过场,结果都是内定了的,所以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接。”洪学铭劝他道。 唐人杰苦笑一声,撒谎说:“接都接了,有什么办法呢?老实给你说了吧,被告老婆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既然是你亲戚,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洪学铭沉默了一会,告诉他,赵君五‘女’儿要结婚了,买新房还差十万元,他如果能借给她,以后办案也方便些,“只是这个案件明明是赔本买卖,你这样做似乎没什么搞头。” 十万元唐人杰倒是可以拿得出来¥⌒哈,m.,也不会担心亏本,反正这是借,赵君五声誉很好,从不接受贿赂,律师给法官送礼,那一经查出,也是要严办的,非特别关系,没人敢尝试的,所以她自然不会不还,关键是怎么把钱“借”出去。 洪学铭哈哈一笑,说:“这我都给你早就了解过了,其实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你‘女’友是不是就是你那个美‘女’助理,叫徐晓岚的?” “对啊,什么个情况?”唐人杰不解。 “赵君五的‘女’婿叫向前,有一次我们和铁总在一起吃饭,他也在,无意中说出他是徐晓岚的小学同学。电话是1399877****不用我说,你懂了吧?”洪学铭低声道,“这样,我给赵君五打个电话,让她‘女’儿‘女’婿‘请’你们聚一聚。” 唐人杰自然是懂了,只是“借”个钱还要这么麻烦,唐人杰也是醉了。 唐人杰下班时找到徐晓岚说:“今天坐我车吧?” “怎么想到要请我坐车?我自己会坐公‘交’回去。”现在徐晓岚和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所以他算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了。 唐人杰大脑突然一闪,一个念头掠上心头,他想起昨晚买的那本《控心真经》,便笑‘吟’‘吟’地看着徐晓岚,心里默默念了起来,才念到第二遍,便看到徐晓岚的脸‘色’开始灿烂起来,他念到第五遍的时候,徐晓岚有些娇羞地低下头沉思着,然后轻声说:“走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接着便跟着唐人杰走了出去,唐人杰一打开车‘门’,她就主动坐了上去。 耶!看来不是骗子,真的有效果!唐人杰在心里惊喜不已,没急着发车,继续盯着徐晓岚,继续默念真经,嘴里问道:“晓岚,听说你小学有个同学,叫向前对不对。” 徐晓岚低头想了一下,回答道:“名字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样子了。” “只要是就行了,今晚他请我们吃饱,我们一起去好吗?”唐人杰试着问道。 “好。”徐晓岚回答得很干脆。 成功了!唐人杰心里那个爽哟,差点就想跳起来,便开始发动汽车,边开边说:“他准备向我们借十万元买房,你说是借还是不借?” “你作主就行了嘛,不用问我。”徐晓岚说不出的温顺,就象个贤惠的媳‘妇’,她的回答和唐人杰心里想着要她回答的一样。 不一会,车到了“君再来酒店”,说是对方请客,其实是唐人杰预先订的,钱也预付了,进去要了个包间,一会就有人敲‘门’,打开一看,一个小个子男子笑脸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个年龄和徐晓岚差不多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白白的脸蛋,油黑闪亮披肩长发,眼睛一直在向前身上,昨晚洪学铭就给唐人杰说过的,知道是赵君五‘女’儿,听洪学铭说在洪峰乡中心做语文老师,叫赵秀容。 男的不用问就是向前,在洪峰乡中心小学当副校长。向前放过站在前面的唐人杰,向后面的徐晓岚伸出了手。徐晓岚愣了一下,没有认出对方来,只好勉强把手伸出来,想蜻蜓点水握一下就好,不料向前双手逮住她的一只手抖起来,而且直呼其名:“徐晓岚,老同学,你一点没变,越来越漂亮了!” 徐晓岚明白,这人就是唐人杰介绍的向前了,可是自己怎么就没印象呢?心里不痛快的是,什么人见面就这么不懂规矩,饿狼‘色’鬼般的,哪个跟你同学?而且,他后面的‘女’人应该是他老婆,当着老婆对别的‘女’人这样假热情,也不顾忌一下。因此,她的脸冷冷的。 另一边,唐人杰已经和赵秀容握手寒喧已毕,正在看着他们,向前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丢下紧紧抓住的徐晓岚的手,冲着唐人杰自嘲说:“唐大律师,你的大名我倒是久仰了。你看,唐晓岚成了名律‘女’友,就不认我这个乡下老同学了。” “他就是向校长,你的母校的校长啊,晓岚,你同学做了母校的校长,你也不关心一下。”唐人杰向徐晓岚介绍,看徐晓岚反应不好,赶紧在心里默念真经。 “是副校长,再说什么校长不校长的,在乡下,校长又算什么,都是孩子王。”向前嘴里连忙纠正。 徐晓岚又仔细看一眼向前,浓眉大眼,满面红光,留着寸头,衣着考究,不象个校长,倒有点像黑老大的味道,徐晓岚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小学有哪个像他的同学。 寒喧完了,向前先坐到主人座位上,招呼徐晓岚坐到主宾位置,徐晓岚谦让一番,眼睛看向唐人杰,看唐人杰点头同意,她才坐下,这让唐人杰暗自得意,又是心真经发挥的作用。 向前举杯站起来说:“今天我们两家……”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对唐人杰说:“我和秀容倒是成家了,叫两家人不介意吧,唐律师,你得加快进度了。开玩笑也是真心希望,好,我就说,主要是为了我的同学徐晓岚,我跟她是十年前小学同学,现在她成了名律‘女’友,我为她感到自豪啊。来,我们两家干一杯!” 徐晓岚忙站起来,赔着笑脸,被向前一只手摁下去。她一言不发,出奇地拘谨,小心翼翼地瞅着唐人杰说话。 向前不愧是做副校长的,话多,口才好,他说:“徐晓岚那时是我们洪峰小学的校‘花’……” 说到这里,唐人杰和赵秀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才小学,就校‘花’,这向前也太扯了。 向前也不管,继续说:“唐律师你别生气,秀容你也别介意。她爸那时候是村长,在我们农村也算个大官了,她时髦着呢,真的是校‘花’,高傲得像个小公主,走路咯噔咯噔的。我们这些乡下泥孩子根本不敢跟她说话。她要是跟咱们说是一句话,那咱们都幸福好几天睡不着觉,就是瞅上咱们一眼,那咱们也得幸福半天。真的,徐晓岚,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那时在班上个子最小,对,现在也最小。我那时就话多,外号‘小麻雀’,整天叽叽喳喳的。你想起来了吗?” 徐晓岚还是没想起来,赵君五的‘女’儿一点也不象母亲,赵君五‘性’格火暴,赵秀容却特别好,丈夫如此夸奖另外一个‘女’人,她却一直微笑着,偶尔和唐人杰轻声说上一两句,唐人杰,从向前话里听出他多半是说谎,同学应该不错,但说徐晓岚家父亲是村长,要么就是他记错人了,要么就是他胡扯,不过反正就是找个借口,大家亲近一下,真真假假都没关系。 向前有点难为情,他点了几个洪峰小学出了名的同学,问徐晓岚认识不。有两个徐晓岚承认是她同学,但是徐晓岚以向前是不是她的同学,未置可否。向前好像不仅丢了面子,而且说了假话,对不起大家,他说:“真是贵人多忘事,来,徐晓岚,我敬你两杯酒,今天高攀了,你能赏脸,我和秀容非常高兴。” 唐人杰一看不好,赶忙盯着徐晓岚,默念真经,徐晓岚顺从地开口了:“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做校长的同学,才真是我的荣幸。还有赵姐,我们以前做律师的,还要仰仗梅法官多多支持,我应该感谢你们夫‘妇’才对。来,我敬老同学夫‘妇’一杯。” 唐人杰对头赵秀容微笑道:“我们也一起吧。” “好的,唐律师,我们大家请!”赵秀容很有风度地说。 四个人干了一杯,徐晓岚主动开了拿起瓶子,给大家倒满,这一回向前望着唐人杰说:“看看,名律‘女’友就是不一般,这次我们同学要单独喝几杯,唐律师,你说喝几杯?” 徐晓岚看一眼唐人杰。 向前说:“十年没见面,就喝十杯吧。” 徐晓岚面有难‘色’,唐人杰知道她酒量,她平常可是不喝白酒的。 向前却要抓住机会:“要是喝下这十杯酒,徐晓岚就能想起她这个老同学,我就是醉死了也喝。” 唐人杰向徐晓岚使了个眼‘色’,徐晓岚似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绰号叫‘小麻雀’的那个同学呀!” 向前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说:“对对,就是‘小麻雀’!” 唐人杰在心里暗笑,妈的,你向前,刚才不是你自我介绍绰号叫“小麻雀”吗?老子不过使眼神让徐晓岚照你说的说而已,你装什么装? 徐晓岚只同意喝一杯酒,一杯代表十年。 向前痛快地喝下一杯酒,说:“什么时候,老同学,回咱们母校看看吧。” 唐人杰这回接口道:“回母校看看也好的,有时间我会陪晓岚去的,倒时间真要劳扰你们夫‘妇’了。” 徐晓岚终于认出向前后,气氛就热烈起来了,大家有说有笑,酒喝完后,唐人杰悄悄碰了一下赵秀容的手,把一张卡塞到她的手中,然后低声告诉她密码,并请她代为向她母亲致意。 吃完了,几个人高兴地分手,唐人杰载着徐晓岚回去,心里想,今晚要不要用这真经,把她‘弄’上‘床’去呢?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一八四章 罪恶辩护(一) 这一天仍然有雾,出‘门’时唐人杰接到主审法官赵君五的电话,心里稳当了些,看来洪学铭说的不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赵君五说:“你把律师服穿上,今天人大、政协,还有一个‘私’立学校的学生来旁听,要营造一种威严的效果。” 唐人杰听了无语,我以为对于法律更重要的是要根植于人心中,像宗教那样被虔诚地信仰并渗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而不是以法袍、法槌,还有法院‘门’前的石狮子等来体现。从事律师工作以后,唐人杰总觉得我们这些所谓的“法器”有点虚张声势。 十点钟,他们准时在法庭就座。法庭正中央国徽高悬,法官、检察官、律师各就其位。有人说法庭就是一个舞台,只是角‘色’固定,而演出的又是一个已经发生过的故事,现在又一场演出要开始了。 气氛庄严肃穆,让人顿生敬畏之感,华夏注重形势,更讲究意义,没有意义的都可以上纳上线,整出深远的意义,何况这桩伤害儿童案,具有**型意义,唐人杰也想等会挖∈,m.掘点意义来辩护。 旁听席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帮学生,看上去像初中生,正是接受法制教育的年龄。第一排就座的是人大和政协的代表,他们的神态印证唐人杰的判断不会错。唐人杰特意注意了坐在检察官旁边,就是害‘女’孩的父亲张兵,他以法定代理人身份出席法庭的审理。更让人意外的是公诉律师,竟然是他一直很敬佩的、亦师亦友的王建法,王钢嘴。 看到唐人杰,王建法微微点下头,他应该也是义务代理公诉律师,这种案件,在所有人看来,就是走个过程,程序到位就可以了,至于辩护,一切事实清楚,还能辩护什么。 张兵看到是唐人杰代理被告辩护,新恨旧仇,眼睛都要喷‘射’出火来,而坐下旁听席上的秋菊,开始是大张着嘴,没有意料到会是唐人杰给被告辩护,嘴巴张着,低声和两个‘女’伴嘟哝着,其中一个就是肖美丽,大家看着唐人杰的眼光,可谓五颜六‘色’,五味杂陈。 躲在最后一排旁听席的张文静,就显得孤单无助了,唐人杰看看她,用眼光发出鼓励的信息。 “啪——”赵君五敲响了法槌,庭审开始。txt小说下载 “阳城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张燕妮兼护人张兵、秋菊诉被告黄大志伤害儿童案件,现在开庭。本案由刑事审判一庭赵君五担任审判长,黄婉碧、陈晓松担任审判员,谷开‘春’担任书记员。首先请书记员宣布法庭纪律,核对当事人身份。” 书记员开始宣布法庭纪律。 “下面带被告黄大志!” 黄二狗被法警带进来后引起了法庭的一阵‘骚’‘乱’,人们纷纷起立,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一定是个相貌狰狞,穷凶恶极之人,不过看到后,很多人似乎都失望,黄二狗除了一米八的个子,比多数人高大外,五官各就各位,和普通人没有任何不同,相反,还有些和善,不过人们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人不可貌相,表面看上去越正常的人,心态恰恰越不正常,越是最危险的人!就是这种人才罪大恶极、灭绝人‘性’、惨绝人寰…… 受害人愤怒的父亲张兵握紧拳头,嘴里骂着:“我-日你妈的黄二狗,老子要打死你!” 他想要冲上前去,但被身边的检察官死死按住了。 “下面请公诉律师陈述犯罪事实。” 王建法站了起来,向法官点头,也向唐人杰友好地点了一下,然后用富有感情的声调说:“尊敬的法官、检察官、各位旁听的朋友,就在8月18日中午13点左右,一个很正常的日子,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被告黄大志……” 王建法用手指了一下黄二狗,大家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人们以为黄二狗应该埋着头,无地自容,恰恰相反,他‘挺’着‘胸’,面无表情地定在那里,惹得所有人心里一阵愤怒。 “黄大志借帮忙受害人母亲接孩子放学回家的机会,把受害人带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东‘交’巷,然后把受害人掀翻在地,踩上一脚,还把他的臭袜子脱下来塞进孩子的嘴里……” 不得不说,王钢嘴很会掌握场面,说到这里,他张大着嘴,把手往嘴边做了个被塞的动作,然后停顿下来,向法官和观众度扫视了一下,当然也包括唐人杰,所有人开始想象被袜子塞进嘴里的情况,凶手不但凶残,还如此恶心,有的人开始“哇哇”想呕吐起来,赶紧掩着嘴,所有人对罪犯的憎恨,一点一点上升! 王建法接着沉痛地说:“黄大志把孩子打昏,然后残忍地割下了孩子的耳朵!” 这时观众席上的情绪已经暴发出来,人们纷纷起立,秋菊直接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张兵嘴‘唇’哆嗦,手指着黄二狗,把一些愤怒词语扔向法庭:“你们看看,就是这个杂种,我‘女’儿那么小,那么可爱,他就下得了手!黄二狗,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你还说你要结婚,你生孩子保准没屁-眼,被车辗死!你这种人怎么配有孩子,你老婆孩子都会难产死去,你会得到报应的……” 此时的张兵,就像一个泼‘妇’一样,各种恶毒的语言,但在他‘女’儿受伤害的情况下,也没有去指责他,反而觉得骂得更应该恶毒些。唐人杰眼睛在观众席扫了一下,张文静满脸苍白,摇摇‘欲’坠,一脸无助地望着唐人杰,唐人杰在心里默念《控心真经》,把自己想象成张文静,对自己说:“我一定要坚强,要‘挺’住!” 果然,张文静情绪好了些,唐人杰赶紧回过头望着王建法,心想:表演该结束了吧。 王建法下面就不再那么煽情,开始职业‘性’的陈述,当出示物证——被告人行凶的那把剪刀时,法庭一下安静下来。‘女’检察官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装在塑料袋里的水果刀高高举起,大家看见那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和大多数家庭常用的水果刀没有什么两样,这太令人失望了,旁听席上的人显然和唐人杰有同样的感受,大家原以为那把水果刀应像一个武林高手的独‘门’武器。 王建法最后问:“黄大志,你承认你的犯罪事实吗?” 黄二狗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感情,很干脆地说:“承认!” “黄大志,你认同故意伤害张燕妮吗?” “认同!”黄二狗顿了一下,“可是……” 王建法摆摆手,不需要黄二狗的“可是,他面向赵君九:”“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赵君九‘挺’了‘挺’身子,眼睛向唐人杰看了一下,意思是要他准备,等会就要辩护律师发言了。 秋菊在旁听席上哽咽着,肖美丽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在安慰着她,张兵则趴在原告席上,被检察官按住,但他仍然在极力挣扎,想冲出去揍黄二狗,嘴里小声但很沉重地咒骂着,等他情况稍微平息下来,赵君九问黄二狗,“你愿意对受害人赔偿吗?这直接关系到对你的量刑,好好想想。” “我们拒绝被告人的赔偿,我们不在乎钱,请法庭一定对被告人重判。”黄二狗还没有回答,张兵狠狠瞪着黄二狗,打断了法官的问话。 “我也不会赔偿!”黄二狗毫不示弱地反盯着张兵。 赵君九又无意瞥了唐人杰一眼,耸耸肩,表示无奈,他实在想不通,唐人杰为何要为这样一个无赖凶徒全身心投入,大动干戈。 唐人杰感‘激’地望着他,心想,你只要让我畅所‘欲’言就行。 赵君九心想:你说吧,给你畅谈的机会!作为法官,只能给你机会,但不可能罔顾事实! “下面,请被告律师辩护!”赵君九中规中矩地宣布。 终于轮到辩护发言了,到了此时,唐人杰感觉法庭上的人已经完成了从悲痛到愤怒的转变,他们把目光一起投向自己时,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按照先前设计和这种案件的惯例,他只要照本宣科地读拟好的辩护词就行了,省去那些客套话,可以概括为:我对受害人的遭遇深表同情,本案的被告有自首情节,鉴于案件的发生是由受害人的父亲拖欠被告人的工资引起,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但这样,肯定达不到目的,他要把人们对受害者的同情扭转到被告人身上。 他把手‘摸’了一下贴在‘胸’口上的真经,默默又念了一遍,现在,只有看这个控心术能不能发挥作用,看看在座的人能不能给被告一点被宽恕的机会了! 唐人杰站了起来,先向法官点点头,眼睛和每个人对视了一下,几个法官都不由自主地用眼睛表示了善意,他基本能够感受得到,便有了底气,然后眼睛顺势向全场扫描下去,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在场的人都似乎听到天堂传来一句话:“神在看着你,饶恕每个善良的罪人,他们有罪,但我们也有罪,只有宽恕,才能到达公义的彼岸!” 唐人杰默默扫视了十多秒钟,法庭上竟然出现短时间的沉默,竟然没人催促他,就连张兵和秋菊这两个最悲痛的人,也一脸‘迷’茫,呆呆地看着唐人杰。 法庭,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人的大脑,变成真空。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一八五章 罪恶辩护(二) 唐人杰微微咳嗽了一下,所有人才悚然惊觉,再次纷纷把目光投向他。[八零电子书]-- 效果达到了,唐人杰心里信心更足了,他沉痛地说:“刚才,法庭已经展示了被告行凶的证物,被告也对犯罪事实表示供认不讳,作为辩护律师,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对被告的行为表示震惊和谴责!” 唐人杰向全场深深地低头,表示心中的沉痛,这时张兵已经摆脱了他的心术控制,愤愤地说:“既然都清楚了,哪你还为他辩护什么,直接判那***坐牢就行了!” “肃静!肃静!请辩护律师继续。”赵君九敲了一下法槌。 “诚如刚才控诉方所述,被告残忍地伤害了一个八岁的‘女’孩,这可是‘花’一样的年龄,每一个人都不会忍心下得了手,被告人黄大志,他也是一个即将做父亲的人,他的妻子张文静,很快孩子就会出生……” 唐人杰用手往旁听席最后一排一指,张文静‘挺’着大肚子,满眼是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代黄大志向孩子,向张老板夫‘妇’道歉!” “我们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道歉,我们要判黄二狗……”张兵还没说完,站在他身边的王建法低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截住了他。 “那么,我们大家想过没有,人之初,‘性’本善,何况是一个即将做父亲的人,为何偏偏要对一个孩子下此狠手呢?” 唐人杰再次用眼睛扫视全场,全场一阵鸦雀无声,似乎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反对,被告律师说的这些与本案无关?”一秒钟的停顿后,王建法想起自己的职责,不能任唐人杰再这样胡说非语了。 “不,法律审判的目的不仅仅在于惩治罪恶,而更应该警戒来者,挖掘罪恶发生的源头,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唐人杰语调铿锵地说,然后目光炯炯地望着主审法官赵君九。 “反对无效,请辩护律师继续。”赵君九‘女’婿得了唐人杰借的十万元,今天已经去买房了,他自然要给唐人杰表演的机会,再加上唐人杰施展控心术,他内心更加偏向唐人杰了。 当然,这也不过就是个空头人情,如果唐人杰没有上佳的表演,是不可能改变结局的,还不如让唐人杰继续表演,就当听一场‘精’彩的演讲好了。 唐人杰微笑着看了一眼王建法,王建法心里也马上动了一下,心想,好吧,我看你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明摆着的事情,我们都是义务帮忙,何必大动周章呢? 唐人杰继续陈述:“这是因为,一个要做父亲的人,却连婚礼都无钱‘操’办,而一时鬼‘迷’心窍,向孩子痛下毒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因此,造成这起悲惨事件发生的根源,在于孩子父亲,就是法庭上的原告张兵,恶意拖欠被告工资,五个月工资,一分不发,让被告陷入绝境,最终做出让我们每个人都痛彻心脾的行为!” “你胡说,就因为我拖欠他工资,他就要伤害我孩子,哪工程方拖欠我工程款,我又去伤害谁呢?”张兵情绪‘激’动,跳了起来,“你这个坏蛋律师,就是你在后面挑拨,助纣为虐,才造成我孩子被伤害,我要告你!” 唐人杰叹了口气:“你是孩子的父亲,我完全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对于被告黄大志,我没有否认他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我也对他这种行为表示了谴责。我只是在这此分析根源,希望你稍安勿躁,也给黄大志,给我们自己――万一我们以后也象他一样,都有一个申辩的机会!” 唐人杰转向法官,主审法官赵君九向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另外两个审判员则有些不解地望着赵君九,不明白他为何允许唐人杰这样在法庭上畅所‘欲’言,这些虽然富有煽动‘性’,但和本案却切切实实没多大关系呀。 “拖欠民工工资,不管你有其他什么理由,温中堂早有指示,绝不允许!”唐人杰从包里掏出一张文件扬了扬,大家不用说都知道是温中堂那前无古人的指示,是农民工的护身符,张兵自然也清楚,但他心里也委屈,虽然大家都知道要执行文件,但他们这些小老板,更清楚执行之难,索要工程款,就如雏‘鸡’刨米,要一粒一粒的刨,如果先支付民工工资,那他们的工程就无法维持下去,可这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打破牙齿往肚里咽。 “而且,据我了解,张兵拖欠民工工资,绝不止黄大志一人,在我们旁听席上,就有一位,刘‘浪’……” “到!”从旁听席站了一个人起来,张兵一看怒骂道:“你狗-日的刘‘浪’吃胀了撑的,无事来凑合什么热闹!” “你才狗-日的,拖欠我三个月工资,我砸你琉璃,你还让派出所抓我关了五天,如果黄二狗不割你‘女’儿耳朵,老子也要割――不过老子不割孩子,要割就割你的!”刘‘浪’愤怒地说。 张兵一阵颤抖,手哆嗦着指着刘‘浪’:“你……你……” 王建法重重地看了唐人杰一眼,那意思,你家伙差不多了,不要越扯越远,小心法官训斥你! 妈的,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法官出言制止,更别说驳斥了。 不过唐人杰看在心头,他也只需要刘‘浪’出来‘露’面就好,可不想节外生枝,枝叶伸得太长,只有起反作用。他把手往下一压,刘‘浪’就乖乖的坐下了,但这时听众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原来,主要还是张兵恶意拖欠被告工资,才导致惹火烧身,殃及自己的‘女’儿! 看来,张兵才是罪魁祸首,他自己的‘女’儿和被告都是受害者! 听众已经开始同情被告了。 张兵脸‘色’很难看,形如筛糠,已经坐不住了。这时,他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很多人对他表示唾弃,表示愤恨!而旁听席上的秋菊和张文静,两人都是掩面而泣,悲痛不已。 “我之所以还找到这个被张兵拖欠工资的民工,是想说明,一、张兵恶意拖欠工资,已经是一个普遍的事实;二、如果张兵不解决拖欠工资的问题,即使黄大志不伤害张燕妮,也许还会有另外一个人施加伤害,也即伤害是必然,只是谁来施加伤害,什么时间伤害,倒成了偶然。” 唐人杰顿了一下,见赵君九和王建法都有开口说话的打算,便用手压了一下‘胸’部揣着的真经,他也觉得扯得远了些,接着说:“当然,就算有天大的根源,也不能否认被告伤害张燕妮的事实,我只希望法官和我们所有人一样,明白这一点,恶行不可恕,事出必有因,被告是伤害者,也是被害者,因为自己的罪行,他将在牢狱里度过应该承受的刑期,而他的即将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自己的父亲,在其成长过程中,还要承载父亲是罪犯的心理压力和‘阴’影。因此,我请求法官考虑这些因素,同时,被告在事发两天后,也认清自己的罪恶,主动到公安部‘门’自首。能够给被告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适度减刑!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 其实唐人杰还想说,孩子母亲也有责任,明明知道被告和自己老公已经积怨了,却还要让黄二狗去帮忙接孩子,这不是间接给伤害发生提供便利吗?但鉴于秋菊和他倒明不白的关系,想着她也正是痛悔莫及之中,便住口不说了。 唐人杰说完后,法庭又陷入了好长时间的沉默,也许是他说的话题太沉重了,所有人都在思考,是呀,以后,怎么让这类罪恶不再发生! 赵君九扭头和另外两个审判员‘交’流着什么,下面也开始低声议论。 “是呀,这个辩护律师说得对,伤害孩子不对,但大人也有责任啊!” “就是,这些老板,专‘门’坑民工,很多人干了活,如果熬不过抵押期限,就等于白干!” …… 稍息,赵君九问黄二狗:“被告,你还要为自己辩护吗?” 唐人杰看着他,心想探监的时候已经叮嘱他要认罪伏法,痛悔前非,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唐律师已经提到了,是因为张兵欠我工资,我才割他娃的耳朵。”黄二狗大声说,最后,他在原来声音的基础上加码,对着张兵高喊,“你说,你欠不欠我的钱?我干了活,凭什么赖我工资?” 黄二狗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深表悔恨,他应当像在看守所里唐人杰见到的那样痛哭流涕,以请求法庭的宽恕,但他没有,他的表现让唐人杰意外,也异乎于所有唐人杰见过的被告人。 坏了,怎么控心术对他无用了!唐人杰暗自着急,这家伙,仇恨太深了,妈的,也就是拖欠工资,用得着这么仇恨吗? “安静,安静。”赵君九拼命敲着法槌维持着法庭纪律,本来他已经够给唐人杰面子的了,但黄二狗的表现实在让他忍不住愤怒了。 “被告人黄二狗,你说的拖欠工资和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你可以另案起诉,本案将择期宣判,现在休庭。” “啪――”随着法槌的一声落下,庭审结束了。 黄二狗被法警带了出去,唐人杰脱下律师袍,拎着包穿过旁听席上长长的走廊向法庭外走去。 法庭外,随着川流的人群,唐人杰听见几个学生在辩论,其‘激’烈程度不亚于法庭,但是没有规则。 “他是个法盲。” “他不应该割小孩的耳朵,割她爸爸的耳朵。” “总之,我们不能让陌生人接送,不能跟陌生人走,必须得爸爸妈妈亲自来接。不,连和陌生人也不能说话。”后面这句显然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法庭外的雾正在一点点散去,唐人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视天空,原来苍白的太阳逐渐明亮,很快就变得刺眼。f 第一八六章 你个大骗子 唐人杰和徐晓岚上车的石候,两人都有点沉重,张文静已经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宽大的裙子,已经遮盖不住生命的萌动,让唐人杰和徐晓岚的心里也止不住颤动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谢谢你,唐律师!”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真诚的感‘激’随着泪珠一起晃动。 “别客气,我向哥的案件,还不是你的帮忙。”徐晓岚扶住她,“要不,我们送你回去。” “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这个要强的‘女’人摇摇头,唐人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文静,你现在……怎么黄二狗家里没人来啊?” 是啊,按说虽然没有办酒,但都怀孕了,也去办了结婚证的,算是黄家正式媳‘妇’了,这黄家人,儿子收监、媳‘妇’怀孕,竟然不来看望照顾,也太冷漠无情了吧。 张文静轻轻叹口气说:“他爸爸生病了,他妈要照顾,家里还有大片土地要料理,来不了。” 徐晓岚牵着她的手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现在应该没上≥∵哈,m.班了吧,一个人呆在城里也不是办法啊!” “我妈过几天要来。”张文静低声说,然后再次向唐人杰表示感谢,“唐律师,你今天太给力了,法官也好像很给你面子……” 唐人杰脸一沉,也低声道:“别‘乱’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官只是给我们一个公平的申辩机会,不存在给不给面子。” “我知道,那黄二狗的案子,你估计会判几年?”张文静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好像他就是她重生父母了。 唐人杰沉‘吟’了一下,摇头惋惜道:“如果不是黄二狗死不忏悔,当面顶撞法官,我估计应该是最低刑期——三年,现在就不好说了,我尽量努力吧。” “他就是那么倔,哎,说过多次,就是改不了,其实他心肠‘挺’好的。” “文静,其实是你心肠太好了,到这个地步,还维护着他,不离不弃,放着别人,肯定把孩子打了,不会再管他了。”徐晓岚感慨地说。 看着张文静孤单地走了,唐人杰感叹地说:“虽然我今天肯定要遭很多人唾骂,但为了张文静,我觉得也值了。” 徐晓岚坐上车,幽幽道:“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你瞎说什么?”唐人杰故意沉着脸,“不过你如果有她那样好的‘性’格就好了。” “哼,后悔了吧,现在分手也还来得及!”徐晓岚嗔怒道,接着嘻嘻笑了起来,“我们本来就没牵手,没什么手啊,嘻嘻!” “现在牵也来得及啊。(..info好看的小说”唐人杰把她的手拉过来,“‘摸’‘摸’我的‘胸’,一直都为你跳动呢?晓岚,要珍惜啊,看看张文静和黄二狗,至少三年是不能在一起了,我们得珍惜在一起的石光,你说对不对?” “对,对你个头啊,你做梦去吧。”徐晓岚娇嗔道,“好了,开车回去吧。” 回到所里,想起应该给洪学铭打个电话,表示下感谢,不管怎么样,今天自己在法庭上大出风头,他可是暗中助力不小。 喊徐晓岚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居然也办了,今天心情不错。刚喝了一口,那个实习生郑少‘波’手里捧着本书进来,“唐律师,什么叫债?” 唐人杰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债就是法锁——罗马法就是这么说的。” 他一头雾水,抓耳挠发,表示不明白,让唐人杰既同情又好笑。 他‘迷’茫地说:“债,就是欠钱呗?” 第一次接触这个词,唐人杰的想法和他一样,一直到后来才明白法律上这个词的博大‘精’神。 唐人杰想了想说:“这个比较‘抽’象——你先别想那么多,记住债是特定人之间的权利与义务。一对一,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也叫相对权。不像所有权,房子是我的,除非我答应,任何人不能拆。你记着债有合同之债、侵权之债、不当得利之债、无因管理之债,考试能通过就行。” 他说:“哦。”然后,捧着书,坐在我对面认真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人和小学生一样认真,这家伙,比徐晓岚笨多了,徐晓岚还是自学,都完全考试通过,只等着拿律师执业证。 看着他认真勤奋的样子,唐人杰觉得他又可怜又可敬,便站起来,找了个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杯水。 他一个劲地说谢谢,唐人杰暗自发笑,一杯水值得这么感‘激’的吗? 坐了一下,感觉有点疲倦,今天在法庭上可是连续作战三个小石,便向沈阳要了内务室的钥匙,躲进去睡觉了。 正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办事大厅里人声很大,有人喊,“我找唐律师,让他出来”。 沈阳问:“哪位唐律师?我们所里有两位姓唐的律师?” “唐人杰,就这个唐人杰,大骗子。唐人杰,你个大骗子,给老子滚出来!” 大概沈阳把所里的律师名单给他看了,所里还有一个叫唐成的老律师,不过很少到所里报到。 “你找他什么事,他不在?”是徐晓岚的声音,这丫头还很关心自己的,但凡有人找麻烦,她都要挡驾。虽然表面对自己冰冷,其实内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唐人杰顿石美滋滋的。 想着现在出去,不是让她下台不了吗?但不出去,还算什么英雄好友,男人都算不上,老子才不是怕事的人,什么人敢找老子麻烦? 为了圆谎,唐人杰不得不从后‘门’出去,绕了一个圈子,再从前‘门’进来,他看到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四十来岁,脸颊通红,眼睛细小,典型的江边渔民。 唐人杰一看不认识,便问:“你是谁?” 那家伙二话不说,冲上前来就把唐人杰的衣领拎住,恶狠狠地问道:“贾作桢呢?” 唐人杰一猜此人就是石学举,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徐晓岚一把拽住石学举的手,所里一下进来几个律师,拦在他们中间,石学举松开手,反而和陈‘浪’涛老律师揪在一起,唐人杰定了定神,过去将他们两人分开,又把其他律师劝出去。 唐人杰一点不生气,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笑着说:“您是石大哥吧?” 石学举愤愤地说:“还能是谁?你和贾作桢把我害惨了!骗了我的房子,不还贷款,又把我起诉到法院,让我腾房?” 说着,他把法院的传票和徐晓岚写的诉状扔到桌子上。 唐人杰早知道该怎么做,朝走廊喊,“沈阳,你来下。” 沈阳从走廊进来说:“唐律师,什么事?” “你把贾作桢诉石学举案的卷找一下,给石大哥倒杯水。” 沈阳出去后,唐人杰对石学举说:“他怎么会骗你呢?你俩是好朋友,还是法院调解结案啊?你同意了的啊!” 石学举嘟着嘴,鼻子哼了一下说:“朋友,有这样对朋友的?不是朋友不害人,看来是至理名言!” 沈阳拿来了案卷,唐人杰故作认真地把卷打开给石学举看,合同、收据、欠条、发票、授权委托、法院的调解书一应俱全。 “这合同,收据、欠条上的名字,都是你亲笔所签吧?” 石学举闷声说:“是我签的,可那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呢?” 石学举不吱声,唐人杰知道他有口难言。 沉默了一会,他说:“贾作桢说可以帮我贷款,让我做个假合同,到法院起诉,谁知他讹了贷款还要房子!” “你等等,这都是假的?你们这是诈骗啊,欺骗法院,这是要坐牢的啊!”唐人杰一听,愿意吓唬他。 听见坐牢,石学举有点懵了,他心虚地说:“唐律师,真的会坐牢?” “你出‘门’骗个卖‘鸡’蛋的老太太,数额大点,有可能涉嫌犯罪,何况你们欺骗的是法官、法院!没有的事,你们起草假合同,还一本正经到法院起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这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内容。你们涉案的金额可是六百八十九万元啊!幸亏一九七九年版《刑法》修改了,取消了死刑,这要以前,都是死刑,要杀头的!” 唐人杰背了一段教科书,再看石学举的吓得脸都有些绿了。 唐人杰装作很郑重地问道:“那他起诉前没有问问你,他的合同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见他沉默不语,唐人杰叹口气又说:“我只是个代理人,他的材料符合,我们就起诉,反过来,你要委托我,我也会这么办,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审查。” “那怎么办?”石学举吓坏了,眼巴巴地盯着唐人杰,嘴‘唇’哆嗦着,一副求菩萨的样子,和刚刚进来的凶相判若两人,几句话就把他唬住了,唐人杰差点想唱歌了,妈的,老子真的是天才。 “这事只能这样办,表面上以假做假,把戏演下去,否则败‘露’,对你们谁也没有好处,‘私’下里找找贾作桢,让他把贷款和房子给你,大家都是朋友,本来那房子就是你的。” 石学举唯唯喏喏:“是,是,我也不想和他僵下去,他说贷款给不了我,钱都放出去了,这我理解,可他起诉了我。” 他话题突然一变说:“唐律师,你和他很熟,给他说说,你的话他会听的,让他把房子和贷款给我,给他一部分钱都行,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法院还传唤我。” 唐人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我只能试试,但不敢保证。” 石学举起身离开,满脸堆笑,“刚才有点‘激’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改天给你‘弄’点海鲜来。” 看着他下楼,唐人杰在心里面说:“一开始不是很横吗,为什么又求我呢?找贾作桢要钱和房子,那是与虎谋皮,最好你俩打起来,我再打第三个官司,已经给你们打了两个。法谚云:一个案酝酿十案。”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一八七章 那个替罪羊会是谁呢? 闲极无聊,唐人杰正坐着电脑前玩游戏,徐晓岚咚的一下撞开‘门’进来,急促地说:“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玩游戏,那边快打起来了。txt小说下载.访问:.。” 唐人杰一怔:“谁和谁打起来了?” “肖美丽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好像是她哥哥和拆迁的,就我们打官司争的那房子。” “那我们看看去”。 到楼下发动车,沈阳正站在那里,看到唐人杰,羡慕地说:“啊呀大律师,我今天才发现,买新车了?还是雷克萨斯啊,这车一百多万吧!” “也没那么多,一个朋友的。”那天从天成回来,贾作章就把那辆e250扔给唐人杰开,说以后他出入重要场合,开个现代太掉价,他那里还有辆奥迪a6。 唐人杰也不客气,拿过钥匙就开了。坐着不错,开着的感觉更好,挂d挡,车像在镜面上滑过一样,换挡没有一点顿挫感。他觉得现在就是个蹭车开的命,以前开阳‘春’雪的,现在开贾作桢的,买辆帝都现代,兴奋得几天≯⊙哈,m.,才知道根本出不了台面。反正这车也是别人抵账的,权且开着,他也不好意思要,啥时给他做个案子顶了。让徐晓岚在所里开了张律师调查函,去车管所查了一下,车主已经过户到了贾作桢名下,唐人杰也就放心了。 按肖美丽说的,来到江安村,往村里走了不到一百米,看见很多人围在前面的路口。 肖军站在路边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顶上,手中挥舞着一面国旗!边挥边喊着,“人在房在,房拆人亡,反对强拆!”楼顶还挂了几条横幅,写着“依法保护公民合法财产”等。 楼下聚集了很多人,有村民,有拆迁公司的,还有警察。唐人杰看见人群中的温平和肖美丽,还有他们头发‘花’白的父母。 现场气氛紧肖,几辆挖掘机停在周围,只等一声令下,冲向房子。一个身着黑‘色’夹克,戴墨镜,寸头,手里拿个对讲机的人,向着肖军喊话,“你冷静点,我们希望你能接受拆迁协议,对大家都好。” 肖军在楼顶嘶哑着嗓子喊,“除非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情况万分紧急,那个手持对讲机的人可能是拆迁指挥,唐人杰走到他面前,将自己的律师工作证递给他,“我是律师,是这个房子诉讼案件的代理人,我希望能和你谈谈!我感觉这种方式不好。[起舞电子书]” 他看了一眼唐人杰,又翻了翻唐人杰的《律师工作证》,确认无误还给了唐人杰,有些不解地问:“你是律师,可是我们搬迁这个好像和你扯不上关系吧?” 唐人杰往路边的车一指说:“这里不方便,咱们到车上谈吧。” 看来他的《律师工作证》还是有用的,那家伙看过后,就和我走到车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黑‘色’的e250,上了车。唐人杰心想,这辆车对他还是有冲击力的。华夏人好面子,也形成了以衣取人的习惯,就像为什么要穿名牌一样,买不起名牌也要买个假冒的,因为那代表着身份。阳‘春’雪有个朋友刚开了一公司,资金非常紧肖,但还是买了辆车,他父亲极力反对,说用处不大,我的理由是什么?“我连个车没有,谁还和我谈生意!”车就是人的另外一件外衣,如果你开着一辆好车,那自然会被高看一眼。唐人杰记得上学时犯罪学老师讲过,九十年代末,有一个骗子开着辆过时的林肯车,一连骗了某县11个乡镇企业家,就是因为他开的那辆车。 两个人坐到车上,扔给他一支烟,那家伙一看,是软华夏,六十五元一包,也算中高档了,顿时对唐人杰另眼相看了。 唐人杰‘抽’着烟,慢悠悠地说:“这个房子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和你们拆了的周围农村房子不一样,这个你知道吗?” 那家伙看着唐人杰不吭声,唐人杰估计他不一定懂得产权什么的。中国的土地有两种,一种是国有土地,一种是农村集体土地。拆迁时补偿也不一样。国有土地一般已经‘交’过土地出让金,补偿价格就高。比如现在要拆的这个房子,当时是以三千元罚款抵的土地出让金。唐人杰抬出“国有”二字,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国有,国有,国家的,你能说拆就拆? 他摘下墨镜对唐人杰说:“我们给上面打过招呼的,派出所都备过案了。” 妈的,老子抬出国有,你抬出正斧,其实都是一路的,我打开车天窗,让烟气更顺畅一些,然后威胁他说:“你现在就可以下命令拆房,如果房顶上那家伙死了呢?还有他父亲,那个头发白了的老头,堵在你的挖掘车前,我知道他是高血压,一头撞死在挖掘车上,你怎么办?那些村民会让你离开?我估计这事不出半小时就上网了。” 那家伙脸‘色’变了,低声嘟哝道:“不会有这么严重吧?” 唐人杰嘿嘿一笑继续说:“你在这卖命,谁会得到好处?当然是开发商,是不是?就算你们拆了,但人死了总得有个‘交’代吧!最后要找个替罪羊,你觉得那个替罪羊会是谁呢?那时候,你懂的,出了事要么就是正斧临时工,要么就是开发商临时工当替罪羊,你就等着坐牢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不吱声。 唐人杰知道他已经心动了,趁热打铁说:“有部《蜗居》的电视剧不知道你看过没有?那上面有个老太太因拆迁死了,最后市长秘书也难逃干系,何况我们这些小人物?” 那个以小三和拆迁为主题的电视剧正热播,唐人杰也是偶尔看过几集。唐人杰想他不可能不知道,又拍拍他的肩说:“给你的上级打电话,就说业主情绪很‘激’动,全家人都在楼顶,楼下被村民包围了。” 拆迁指挥被唐人杰说动了,他扔了烟下车去打电话。 唐人杰知道,虽然他是肖美丽的代理人,法院的判决还没有下,不知道这房子最终会判给谁,谁才是真正的业主,但无论谁赢谁输,总会有一个。产权要保护,如果眼前这房子拆了,标的物没了,他们的诉讼也要终止。等将来拆迁协议下来,变更诉讼请求,重新起诉分割拆迁补偿款,那将是何年何月的事? 当下,用肖军的话说,只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这一点,倒是勿庸置疑的。 唐人杰从车里看见,挖掘机和铲车开始撤离,拆迁的工人也慢慢散开。 他从车上下来,他们谈话的时候,徐晓岚自觉下车避开了,这时徐晓岚走过来问:“你对他说了什么?他们不拆了?” 唐人杰哈哈一笑说:“也没说什么,给他进行了十分钟普法教育。” “诸葛孔明啊!三寸不烂之舌退百万雄兵。”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前几天才听到唐人杰在法院上的‘精’彩演说,今天也看到他轻易就说动拆迁指挥,这一点她倒是不得不佩服。 “没那么厉害。”唐人杰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一场可能引发血案的强拆被他轻松化解,并难得徐晓岚的夸奖,顿时爽呆了。 一会儿,现场围观的人群也散开了,肖美丽和温平过来和唐人杰打招呼,肖军也从楼上下来,一反常态,很钦佩地说:“唐律师,今天真的得感谢你,不然我可能就死在这了。” 那天开庭时,肖军对唐人杰恨之入骨,此时却对他非常尊敬,实力决定你在别人心中的地位。 唐人杰嗯了一声,淡淡地说:“你也别谢得太早,咱们的官司还要打下去!” 肖军有些尴尬,转背走了,他的父亲过来拉住唐人杰的手说:“唐律师,你给美丽和军子说一下好不好,这官司别打了吧?” “打官司有什么不好呢?通过官司把兄妹间的纠纷解决了,两个人在家里不再闹,您作为老人也放心了,不是很好吗?”唐人杰貌似诚恳,其实心想你们不打官司,那我前期的努力不是白白‘浪’费表情。 老头站在那里,想着唐人杰的话,若有所思。 他们开车离开江安村,唐人杰把徐晓岚放在调整路口,让她先打车或者坐公‘交’回去,自己独自开车向所里去。现在快到下班时间了,徐晓岚可以先走,自己得去加个班。肖美丽诉哥哥肖军的这个房产案,今天虽然强拆中止了,难保以后不拆,诉讼得往前赶。上次开完庭后,很长时间没有消息,刚好路过法院,决定亲自找一下梅超风。 唐人杰将车停在法院‘门’前的停车场,直接到二楼的律师接待室。电话接通了,没人接,过了一会又打,占线,一直等了五分钟,电话硬是没打进去。 听陈‘浪’涛说,九十年代中期,他在法院实习,那时当事人可大模大样进法院,可以和法官面对面讨论案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法院的‘门’不好进了,‘门’口有保安,进入要安检,跟上飞机差不多。进到法院,也见不着法官,要在接待室电话联系。人民法院为人民,人民法院离人民越来越远。 过了一会,再打,这次通了,唐人杰一听声音是梅超风,就说:“梅**官真是忙人啊,不但人难找,边电话也是正在工作中!” 看书网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八九章 秋菊打律师 第一八九章秋菊打律师 这天下午,唐人杰坐在车上正准备去上班,阳春雪打电话来叫他别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雪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唐人杰开着玩笑说。 “好,好你个头呀!”阳春雪没好气地说,“有人要找你麻烦,所以你别来撞枪口了!” “哟,这段时间找我麻烦的人貌似还不少,我唐人杰是怕事的人吗?”唐人杰哈哈一笑,“那样我更要来了,临阵退缩,不但不能替领导分忧,还要把麻烦留给领导,那算什么好下属,何况我唐人杰还是人中俊杰,非比寻常!” “你就吹吧,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啊,这个人你可能惹不起。”阳春雪笑笑。 “谁呀?” “你来上班不就知道了吗?” 唐人杰赶到律所,刚刚进门,头就大了,只见秋菊坐在他的位置上,这还不算,她怀里抱着孩子,不用说,就是被黄二狗割掉耳朵的张燕妮,不过已经缝合治愈了。 看到唐人杰,秋菊冷冷地说:“唐人杰,你牛呀!” “哦,原来是秋姐呀,你找我有事吗?”唐人杰佯装不懂,接着殷勤地问道:“你是喝水还是喝茶,晓岚,你怎么也不招呼好秋姐,难得的贵客啊。” “我已经给秋姐泡茶了……”徐晓岚在一边有些怯怯地说。 “茶!茶你妈个头!”随着一声怒骂,茶水就泼到了唐人杰脸上,秋菊把女儿扔下地来,叉着腰,挺着硕大的双峰,那双峰差点就要向唐人杰飞了过来,“唐人杰,你丫的白脸狼,你玩老娘,还真是够阴的!我问你,那张文静给你什么好处,是不比老娘水嫩,比老娘风-骚,你就要为他男人辩护,你看看我女儿……” 秋菊低头又要拉女儿,那孩子穿着一件带帽子的衣服,把耳朵遮住的,她准备拉开孩子帽子,让唐人杰看孩子的伤,那孩子吓得呜呜直哭。 唐人杰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茶水,顾不得还嘴,赶忙冲上去,一把把她的手拿开,“秋姐,你今天带着孩子来,这种做法是很不对的,这是对孩子的二次伤害,你知道不?孩子受伤一次,你不去安抚孩子幼小脆弱的心灵,还要让她再次把伤痕给别人看,你知道她是什么感受吗?” “你们都是坏人!特别是你……”张燕妮边哭边用手指着唐人杰,“妈妈讲了,你是个坏蛋律师,专门帮坏人,我恨你!” 唐人杰一听,也想哭了,秋菊啊秋菊,你这个脑残女人,怎么能给孩子幼小的心灵播种仇恨呢?他也听黄二狗说过,其实也是张燕妮这孩子当时一直刺激他,才突然起的杀心! “小朋友,叔叔不是坏人,叔叔只是给坏人辩护,就算他是坏人,他也有权得到帮助……”妈的,和一个小孩子说这有什么用?她能明白吗?连很多大人都不会理解,唐人杰暗骂自己一声,算了,不要徒劳了,既然做都已经做了,招人恨是难免的了,果然孩子开口又咒道:“我知道你叫唐人杰,坏蛋律师,我会把画在纸上,天天踩你,踩死你!” 小家伙从包里真的摸出一张纸来,不过不是画像,她之前没看过唐人杰,肯定画不出来,而是用水彩笔写了歪歪斜斜的三个“唐人杰”的大字,扔在地上,抬脚就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踩死你!踩死你这个坏蛋!” 唐人杰只觉得心一阵刺痛,这个孩子已经没救了!看着孩子快意地踩着,秋菊露出得意的笑脸,“唐人杰啊,现在我孩子受伤害,你高兴了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有女朋友,还要玩老娘,玩了老娘不过瘾,又看上了那个大肚子的张文静,是不是?” 唐人杰一听,简直想吐血了,你丫是你玩老子好不好?再看看站在一侧的徐晓岚,脸都青了。 “秋菊,我希望你放尊重点,你不要因为我为黄二狗辩护,就血口喷人!”唐人杰不得不昧着事实撒谎,知道她要反驳,担心她把在车上的事情说不出,便不给她接口的机会,后面飞快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丈夫的冷血和你的松懈,才造成孩子被伤害这一悲剧的发生,张兵的事情我已经在法院说得够多了,现在就来说说你的责任:你作为孩子的专职监护人,为什么不去接孩子?你听到那天去旁听的孩子怎么说的?‘我们不能让陌生人接送,不能跟陌生人走,必须得爸爸妈妈亲自来接。不,连和陌生人也不能说话。’她们虽然说得有些极端,但华夏目前的现实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你老公和黄二狗已经闹翻了,你为什么还要叫黄二狗去接孩子?你没上班,有着大把的时间,为什么不亲自去接?我直接告诉你,如果是在国外,你丫这就是严重的监护失职,起码得坐几年的牢,永久剥夺你对孩子的抚养权,就算是在华夏,你信不信,我也能够让你坐牢!……” 唐人杰快速地说着,话如一江春水向东流,没给秋菊辩驳的机会,不过后面每句话都重重打击了她,她的脸上渐渐从愤怒泼辣变成了痛悔害怕,她突然蒙住耳朵:“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孩子照顾不周,是我失职,为这,张兵已经打过我几次了,老天啊,你们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呢?我想不通的是,撇开我们私人感情不谈,就谈生意,我找你打了几次官司,还给你介绍生意,你不但没帮我,为什么要给黄二狗那个坏人辩护?” “好了好了,秋姐,你今天闹也闹了,骂也骂了,我唐人杰都认了。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家如此辱骂,你孩子受伤害,你心情可以理解,我不和你计较了。至于黄二狗,是你介绍去你老公公司上班的,平时对你怎么样,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还有,你可以侮辱我,但请你不要侮辱人家张文静,她也是够可怜的了,你是做母亲的人,应该会理解一个即将做母亲的母亲,男人出了这档事,她心里好过吗?我们大家都是人,还是多点为别人考虑,你说是不说?” 唐人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得口干舌渴,便起身去倒水,还好,秋菊似乎听得进去了,没有再胡闹,那孩子已经把唐人杰的名字踩得面目全非,又把那张纸捡起来,一点一点地撕,徐晓岚走过去,对她说:“小朋友,你很恨这个叔叔是不?姑姑给你报仇好不好?” “怎么报仇?”张燕妮把纸屑随手扔到地上,抬起小脸感兴趣地问道。 “你过来,姑姑告诉你。” 徐晓岚弯下腰,准备牵孩子,张燕妮刚刚把手伸出来,突然又缩了回去,撅着小嘴说:“不,我不跟你走,刚刚这个坏叔叔说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他是坏叔叔,你还听他的?”徐晓岚禁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呀。”小女孩毫不犹豫地说。 几个大人都笑了,徐晓岚接着说:“就是呀,坏叔叔其实也有好的地方,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坏人,我们都很喜欢你的,不要再恨这个坏叔叔了,你这么小,要爱人,不要恨人,爱你爸爸妈妈,爱老师,爱同学,只有你爱他们,他们也才会爱你,你说是不是?” 小女孩不吭声了,她应该听进去了一些。 这时阳春雪也走了出来,对秋菊说:“妹子呀,你也别生气了,小唐为黄二狗辩护,这是司法局安排的,你知道,在我们华夏,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得不去,呵呵,对了,在我们律所,是我压给他的任务;再说,如果他不辩护,也会有其他律师去辩护,你不能因为是他辩护,就来骂他,没这必要吧?再说,就算黄二狗,罪犯也是人,也有得到辩护的权利,这是法律上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再说,即使辩护了,也改变不了黄二狗犯罪的事实,该怎么判还是会怎么判的,你不用耿耿于怀;再说……” 徐晓岚忍不住笑起来:“阳姐,我发觉你今天说话好有趣,你说了几个‘再说’了?” “最后再说一个。”阳春雪哈哈大笑,“再说秋菊妹子,黄二狗刚才小唐也说了,之前和你相处得还不错吧,我也听说了,他以前经常帮忙你接送孩子,忙你跑腿做其他一些事情,要说这个人本质也不坏,是不是?所以我觉得虽然他伤害了孩子,但我们应该给他悔改的机会,其实也是给我们机会,多一点宽容,少一点仇恨,背着仇恨过一辈子,你说累不累呀?” “对,阳主任说得对,确实是我错了。只是,小唐要法庭上说张兵拖欠工资,给那些工人摇旗呐喊,现在那些人一天到晚找张兵、到我们家要钱,很烦人,这个你们能不能给我想个办法!”秋菊低着头说,然后离开唐人杰的椅子,“小唐,你来坐吧,对不起,我误会了你了。” “没事没事,只要秋姐不怪罪我就好。”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接着说:“至于那些工人,很简单啊,让他们找律师打官司不是就完事了吗?” “说去说来,还是忽悠人打官司,你们律师赚钱。”秋菊撇撇嘴。 大家哈哈大笑,徐晓岚忽然意有所指地问道:“秋姐,我感觉你那个对不起,味道有点那啥那啥的?” “哎呀,我们能有啥呀,我这个人比较那个啥说话随便,我对每个男人都是这口气,不过只是说说,玩真的我是不会干的,你们别把我想坏了。”秋菊费力地解释着,“天,晓岚,你不会吃醋吧!” 唐人杰在心里暗暗感激秋菊,这女人总是在关键时候收手,本性还是善良的。 “吃醋?切,笑话,他唐人杰爱谁谁爱,和我一毛钱都没有?”徐晓岚嗔怒道。 阳春雪忙说:“秋菊妹子,你也别解释了,越解释越黑,我相信你,晓岚,你也别误会。秋菊,你也来过我们律所多次,大家处得还是很愉快的,今天的误会,说了就好,不要挂在心头,来,去我的办公室坐坐吧。晓岚,你也来吧,帮我参考一下我这张脸。” “你的脸?”两女不明白。 “哈哈,我不想要脸啦!” “不要脸?”两女更迷惑了。 “我想换张脸呀,懂了吗?” “切!你直接说整容不就是了,害我们迷惑大半天。”秋菊终于转怒为笑。 “说白了不就不好玩了吗?走走,去我办公室,我们讨论下女人的事情。小唐呀,你就坐那里,罚你一个上午别动,好好给我值班!”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一九〇章 金钱的奴隶 终于起草好了张平向贾作桢借款的合同及相关材料,煎熬唐人杰几个月的一件大事总算告一段落。(..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可他发现,纵使再绞尽脑汁,也并非无懈可击,这让他非常沮丧。提起律师,人们总会说他们是钻法律空子的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有空子可钻?生活的每一寸空间里都有法律! 在一个寂静的深夜,唐人杰和贾作桢在他的别墅里谈合同。 贾作桢问:“有没有一个万全的策略,能够做到一劳永逸?” 唐人杰摇摇头说:“眼下只能这样做。罗马法的基本原则:约定高于法律。只要合同签订了就行。张平不懂法,就是懂法律的人也未必轻易解开,钥匙在我们手上。即使有一天打起官司,也会让法官、对方的律师先糊涂起来,把水搅浑,‘乱’中取胜。到那时财产已经在我们名下,张平打官司要回股权很难不说,单从时间上也能耗几年,那时就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讨回了公司,财产也会被我们掏个空。” 贾作桢听了哈哈大笑,“老弟啊,这就够了,只要我们控制了公司,不要说三年,三个月我就可以把财产转走,然后变现,你我远走高飞,这辈子就够吃了!” 贾作桢的话让唐人杰听得有些心惊‘肉’跳,他有点担心地说:“这行吗?” “没问题,破产之后我们就有大笔钱了,然后再谋取天世海贸易。法律虽然公正,但金钱可‘诱’使它倾斜。” 贾作桢背着手在灯光下走来走去,这家伙一到晚上,黑暗来临时就兴奋,他看着唐人杰,隔着宽大的台桌,两眼熠熠生辉。 唐人杰听后默然无语,这是华夏法律人的悲哀,也是法律的悲哀,我们没法秉持司法公正。如果是律师,为了谋取委托人的利益,尚能理解,那么法官呢?谁应当为司法的现状负责?有人指责律师拉法官下水,律师喊冤,说法官‘逼’良为娼。其实,是金钱扼杀了道德和司法。 我们因贫穷而渴望金钱,但自从执业后,耳闻目睹和亲身接触的一些案件使唐人杰明白,过多的金钱对人无益,想起那些办理过的案件,那些在监狱里的人。正如有人所说:大多数人死于贪婪!与金钱相比,自由才是最珍贵的。可是人们总是在付出沉重的代价后才明白这个道理。txt全集下载 唐人杰虽然嘴上喜欢说几句大话,自诩人中之杰,其实他内心的要求很低,娶一个漂亮的老婆,买一个大点的房子,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现在这些都快实现了,但他发现‘欲’-望无尽,它像一个黑‘洞’一样吸着他。 贾作桢说这件事‘操’作成功,他可以给唐人杰巨额回报,有一次酒后他甚至说一半也行。但唐人杰真的没想要那么多!也不需要那么多。他不能让自己掉进去,没有人比律师更了解违法的后果。 唐人杰小心翼翼处理和贾作桢之间的一切‘交’往,他甚至要躲着徐晓岚悄悄进行,不留一丝证据,以免自己身陷其中。律师有职业的豁免,他要用我所学的法律保护自己,真有那么一天,也与自己无关!他仅仅是一名律师,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活动。 唐人杰下定决心,这件事办完后和贾作桢彻底分手。 他把起草好的合同拷贝到u盘上,让贾作桢自己打出来,连电子邮件也不给他发。 第一组是授权委托书,天世海贸易有限公司一直由张平管理经营,他‘女’儿只是个挂名股东和法人代表。即便如此,程序上不能有任何问题,张平必须有授权才能签订合同。 对于借款协议,反复思考后,唐人杰将股权抵押借款合同修改成《股权收购合同》,后面又拟了份《补充合同》。约定贾作桢以二百七十万元收购张平‘女’儿天世海贸易公司100%的股权,在合同签订后的一百二十天内,张平可以陆续还款付息收购股权。股权变更少不了公司盖章,财产的转移也要房产证和土地证,为此唐人杰又起草了份《印章及权证保管协议》,由贾作桢保管公司的公章、土地证与房产证。 思考良久,唐人杰又把争议解决条款由诉讼改成仲裁。仲裁本来是一种很好的争议解决制度,时间短,一裁终审,不像法院那样审理起来漫长,裁决书却和法院判决书一样有效,也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据唐人杰虽然执业晚,但和王建法学到不少的经验,听王建法说,仲裁‘乱’象很多,仲裁员都是兼职,业务也没有审判员那样过硬,既然贾作桢想最后留一手,做人的工作,那仲裁显然强于诉讼,程序快,人员少。但撤销一个错误的仲裁太难,要通过中级人民法院。张平正在用钱急处,他也不懂,大家又是朋友,只要能借到钱,贾作桢让他签什么他会签什么。 贾作桢把所有材料打出来让唐人杰看,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终于形成了。 第一步,签协议,贾作桢向张平放款,收购公司股权,成为天世海贸易公司的股东。 第二步,利用掌握的公司公桢章变更登记――控制公司。一百二十天内张平绝对还不了二百七十万元,就是能还得起,也要找理由推后,事实或人为造成张平违约。 第三步,召开股东会,更换法人,变更工商登记,名正言顺处分天世海贸易名下的财产。 贾作桢看完非常满意,最后他试探地问道,“能不能把我的名字换成我堂兄贾作海?” 妈的,这家伙太狡猾了,是一只真正的狐狸,唐人杰沉思了一下说:“可以,合同的相对‘性’,这样等于又设一重障碍,张平将来也不能直接找你,只能去找贾作海。不过,你要保证和贾作海之间不会发生矛盾,否则将来很麻烦,防止他跟你争财产。” “这你放心,我完全吃得住他!” 听他说得很是轻松,以贾作桢的‘阴’险狡诈,肯定是没问题的,妈的,这家伙,现在不是也完全吃住自己了吗? 从贾作桢处回来,唐人杰感到非常疲倦,这些谋划说出来简单,可是却是自己‘花’了好几个月,无数的灵感和比较得出来的。倒了杯水,头靠在转椅的后背上遐想。虽然几个案子法律上做得滴水不漏,但这事迟早会败‘露’的,无论时学举,还是张平,最后都会找贾作桢算账。本来想远离,却靠得更近,他们两人已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牢牢绑在一起。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想起和徐晓岚仍然是倒死不活的关系,心下有些悲哀。这丫聪明好学,一点就透,就是心地太善良,太正义,连法律都无法保证正义,何况律师?有人的地方就有‘阴’谋,是人就有‘欲’-望,就会扭曲,一时的正义好坚持,一辈子的正义,除了虚构,现实中根本找不出来,这丫现在还是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公平正义,可是,现实的风雨,会把纸张和字迹冼去风干! 现在还要躲着她,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铁定是要和自己分手的。 突然想起黎晴,如果是黎晴,就不会反对自己,想想当初,其实黎晴也很不错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然后上‘床’睡觉,一夜无眠,天快亮时才朦胧睡去,正睡得香,贾作桢又打电话来了,约他喝茶,说张平听到借钱给他,那些合同授权等看也没看就签了,贾作桢提什么,他答应什么,只要能借到钱。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完全在唐人杰的预料之中。 唐人杰驱车就去赴会,律师就好在时间自由安排,徐晓岚和自己闹别扭,不住在一起,这样也好,免得时常有人看住自己,行动不自由。 贾作桢给唐人杰把茶续满,意味深长地说:“老弟,下一步就看你的了,破产的事得抓紧。” 然后他弯腰从茶几下取出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唐人杰,“刚上市的苹果手机,从xg带来的。你这个人太不讲究,开个破现代,拿个诺基亚n70,砖头似的。” 妈的,新买的帝都现代,总是被他说成破车,让唐人杰很不舒服,没办法,人家为了自己借了一辆好车,免费使用,看在车的份上,就由他贬损吧。 “谢谢贾兄,我就一农民。”唐人杰笑笑,人们对这款手机强大的功能和它创始人的传奇经历津津乐道,市场上有钱都很难买到,而唐人杰更喜欢那个商标――那个被人咬了一口的苹果,常让他浮想联翩。 告辞贾作桢,跑到华夏移动又申请了一个号。唐人杰早想再买个手机,随着执业时间和名气增加,知道我他号码的人越来越多。电话会随时响起,有时能烦死你,你又不能冲他们发火,还要耐心解释。只是算算身上的钱,除了买房买车,又借了二十五万出去,真的没太多的余钱,总得留点不时之需。其实,就算徐晓岚不和他闹别扭,如果要结婚,光是婚礼开销,现在他也开支不起。 这贾作桢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他很准确地知道你缺什么,然后就给你什么,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乖乖进入他的圈套中,你明知是圈套,依然美滋滋地享受圈套。 这个华夏移动的号就当‘私’人号码使用了,只告诉少数的人,原来那个号休息时干脆来个关机。 人是金钱的奴隶,为了钱,现在自己也成了贾作桢的奴隶了,哎,是不是很悲哀啊!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一九一章 过份的照顾 第一九一章过份的照顾 从贾作桢处出来没多久,唐人杰就有个预感,被人跟踪了。后面有一辆奥迪车,你快他也快,你慢他也慢,一直尾随在自己身后,怪哉了,自己和谁也没深仇大恨,说钱更是谈不上,目前还只算是勉强在城市站住脚步,谁会这么在意自己? 把车停在阳江公园边上,唐人杰下了车,站了一会,那辆奥迪车缓缓开了过来,车门打开,唐人杰一看,不禁惊奇地叫道:“铁总,是你?!” 铁胆忠点点头,抬脚往公园里,“进去走走吧。” “好!”唐人杰跟了进去,阳江公园其实是个自然公园,没设收票,就在阳江边上,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两个人顺着河堤走,唐人杰恭敬地给铁胆忠递了一只烟,并给他点上,别有用意地问道:“铁总,你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嘛,还劳驾你亲自跟来。” “走,我们去哪边说。”铁胆忠指了指前边一个小山,山里有个亭子,没有人。两个人走进来坐下,铁胆忠专注地望着唐人杰,笑说:“小唐,不错啊,已经全面上道了。” 什么意思?唐人杰搞不懂,有些错愕地望着铁胆忠。 “我是说你那车不错哟,e250,车牌号我一看,以前是煤矿老板彭仕荣的,后来归了贾作桢,现在又给了你,混得不错呀?”铁胆忠似笑非笑地说。 这话明显有些讽刺,唐人杰心里有些高兴,但想到铁胆忠一直对自己的支持,还是很平静地说:“圈子不同就是不一样,连这个车的底细铁总都摸得这么清楚。不错,这段时间给贾主任办点事,他扔给我用几天,不知铁总问这的用意是?” 铁胆忠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小唐呀,贾作桢别人不清楚,我还是很清楚的,你别看他开了个快计事务所,你看他办过几桩正经生意,其实那就是皮包公司,他的长处就是玩空手道,放高利贷,设局套别人的公司、房产、家财,早晚一定会出事的。我这段时间才注意到你和他来往密切,所以我是提醒你,千万别被他套进去了。他是早就办了绿卡的,随时可以出国,而你,你有退路吗?” “铁总,我和贾作桢来往的事,大概是晓岚告诉你的吧?” 铁胆忠摇摇头:“晓岚现在对我有成见,电话都不给我打。[起舞电子书]” “那就谢谢你对我的关注了。”唐人杰心想,你凭什么这么关注我?总不能用以前资助我读书,以这恩情左右我的行为生活吧?于是语调难免露出有些不满,“铁总,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也会一直铭记于心的。只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独立执业,我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人格生活,该怎么做,我还是分得清轻重,认得清道路的。我是贾主任单位的法律顾问,他让我做事,这也是我的职业本份,似乎不必铁总操心吧?” “你?”铁胆忠一时语塞,接着长叹一声,“人杰,我是为你好呀!”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铁总,恕我直言,虽然你对我恩深义重,但应该不会挟恩自重吧。我斗胆说一句,我也就是你资助的学生之一,虽然我也知道你确实关心我的成长,关心我的事业,但说到底,我也只是你慈善事业中的一个人!”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不满之情已经溢于言表,铁胆忠似乎急了,脱口而出:“人杰,你和其他人不同,你是我的……” 铁胆忠说到这里,急速顿住了,在唐人杰错愕的眼神中,他接着说:“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的儿子,你知道吗?之仁应该和你说过,我们在那场自卫反击战中并肩作战,他为我挡子弹,我为他违反纪律杀了俘虏,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有个好的、健康的发展,这样把之仁夫妇接到城里来,安享晚年,这样也不枉大家的一片苦心。” 铁胆忠提到养父母,唐人杰突然想起自己在城里买了房,虽然给他们说了的,也请他们进城来住,但他们说已经在乡下住习惯了,委婉拒绝,养母则说,等他结婚,有了孩子,一准来给他们带孩子,并要他抓紧和徐晓岚把关系确认下来。而自己听了也就算了,并没很虔诚地请求养父母来住,想来还是很有愧的。 还有,铁听胆忠口气,貌似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个事实?不可能,既然养父和他关系这么铁,还有,铁胆忠公司事业做得这么大,资助自己是小儿科,其实他安排养父母到他公司任职,也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事情,为什么会任父母在乡下过清贫的日子呢? 唐人杰之前就有点怀疑铁胆忠和自己的关系,看着铁胆忠的面容,和自己倒是很相似,莫非自己是? 唐人杰不敢想象下去,他的记忆直到五岁才开始清晰,而自己也是偶然间知道不是唐之仁亲生的,他们才告诉自己是捡来的,对自己的身世,养父母始终讳莫如深,这样一想,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铁胆忠没有想到他会想这么多,还在苦口婆心地说:“人杰,如果你有困难,可以给我说,我和之仁的意思也是,要让你独立锻炼,你也表现确实不错,自从执业以来,业绩喜人,你们阳主任也对你赞誉有加,我和之仁也很欣慰。这样吧,我也知道你买房买车后,手边应该没什么钱了吧,要结婚,也要花钱,这样吧……” 铁胆忠在包里掏了一张支票,拿出手来,刷刷刷就签上名字,“这是五十万,我先借给你,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借……” “铁总,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唐人杰把支票给他挡了回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无功不受碌。铁总,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这种做法是对我的侮辱。” 铁胆忠脸色有些不好看,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支票,强笑道:“人杰啊,你这种独立人格,也是我很欣赏的原因,这样吧,你挂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我每年给你五十万顾问费……” “铁总,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想不必重复了,不管是你借我钱,或者以法律顾问的名义,都是对我的不尊重,这一、你的法律顾问是我师傅叶一帆,据我了解,每年不到二十万,因此你不能因为我给这么高;二、既然叶师傅已经做了你顾问,而且做得也称职,我不能以私废义,去抢他的位置,恕我直言,你也不应该说换就换。”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铁胆忠老脸通红,在阳城,能够以这种已经带有教训口气说他的,恐怕除了正斧老大,也就是唐人杰了,这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哟,如此有好处不愿意的人,也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了,铁胆忠在心里闷了一会,才说:“人杰,我算服你了,其实……其实我也不希望你掺和到我公司事务中,我可以毫不讳言地说,我虽然不象贾作桢那样坑蒙拐骗,但做的也是风险极大的事业,所以我希望你做堂堂正正的职业,并以你聪明才智取得成就,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改革之初的那种以胆子胡来赚钱做事业的时代已经要过去了……我的意思你懂吗?” “我懂。”唐人杰点点头,不管怎么样,铁胆忠都是一片好心,他再次真诚地说,“谢谢铁总关照,也感谢你的教诲,我会铭记在心的。如果铁总没其他训导,我准备回去了。”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铁胆忠貌似还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和唐人杰并肩走出公园,临上车时,他低声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误解,但我还是告诉你一声,你也转告晓岚,晓云我已经安排在我公司上班了,她在农村也艰苦,有孩子要养,要花钱,所以嘛……这个特别是晓岚,不过你们放心,我就是想帮助她,但绝不会有其他关系……” 唐人杰微笑着打断他的话:“铁总,怎么安排,那是你的权利,你貌似不必向我解释吧。” “呵呵,那是那是。”铁胆忠又是一阵尴尬,今天已经被唐人杰有礼貌的奚落了几次,他伸了手和唐人杰握了一下,“还有,晓岚这孩子不错,心地善良,你可不要放脱了,加油啊!小唐,多的我就不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有困难,记得找我,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生死相共的朋友的孩子,对你特别照顾,这个理由够了吧?” “好的,谢谢铁总。” 唐人杰等他上车开动后,才上车开着回去了。 坐在车上,心里还是很困惑,甚至感觉铁胆忠应该是自己的父亲,于是便给养父打了个电话,再次请他们来城里住,养父说要和养母商量,最后唐人杰诈他说:“爸爸,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遇见亲生父亲了!” “是吗?”唐之仁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说,“不可能,你亲生父亲根本不会认你。” 这一次倒轮到唐人杰吃惊了,“爸爸,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这么说,你是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了?” 唐之仁意识到说错了话,嘿嘿笑了一下说:“如果他要认你,就不会把你抛弃了。人杰,我知道你是诈我,什么也别说了,安心工作吧,等你和晓岚结婚后,我就和你妈进城来住。” “爸爸,喂,老爸!” 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身世之谜,养父确实是知道的,只是他应该有难言之隐,哎,你们这又是为什么呢? 挂上手机,正要专心开车,突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阳春雪的。 “小唐,你现在哪里?……你不要回来了,马上调头去张平的公司,我和法官马上赶过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一九二章 假案真办(一) 第一九二章假案真办 见到张平的永庆玻璃厂时,梅超风已经坐阳春雪宝马车先到了,只见工厂大门紧锁,只有旁边一个小门开着,从外面看,车间窗户上的玻璃掉了,烟囱里不再有烟冒出,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 唐人杰和两个美女条了个招呼,阳春雪让他给张平打个电话,张平说让保安来开门,过了很长时间,有个保安嗒嗒嗒地跑过来,看到有法院的车,他站在大门里面,赶紧来个敬礼:“请问,你们这是要?” 梅超风懒得和他哆嗦,直接命令道:“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查封厂房!” “查封?”那个四十多岁的保安表示没听不懂,“怎么要查封?” “大胆,这是你该问的吗?”梅超风拉下了脸,一个小小的保安竟敢质疑她的命令,让她很不爽。 “法官大人,我是这厂的一员,你查封了,谁来给我开工资,老板已经拖欠我三个月工资了。”保安似乎并没被吓倒,当然,在保安眼里,工资和查封厂房联系在一起,他的关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梅超风发怒了,“小唐,你再给张平打电话,这是什么情况?竟敢不把法院放在眼里!” “你息怒,我再打。”唐人杰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们假戏真唱、真查假封计划的一部分,法官却蒙在鼓里,所以要做得越逼真越好。 在唐人杰的严词训斥下,张平才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一出来就吼保安:“老秦,我让你开门,你怎么敢不听法官的命令!” “不行,不能查封!”那个姓秦的保安不为所动,“张总,你们厂还欠我三个月五千四百元的工资,你今天不给我付清,我不准你们封厂房。” “你大胆?”张平装模作样地走到秦保安面前,扬起手就要打,秦保安狠狠地瞪着他,一脸的仇恨,张平的手又软软又放了下来,叹口气对秦保安说:“哎,你那几个钱,我会给你的,现在你先开门让法官进来。” 秦保安还是摇摇头,不干,张平趁他不注意,突然出手,一下子插到他衣服包里,把钥匙掏了出来,倒有些得意洋洋地说:“你不开,我不会自己开吗?” 唐人杰站在外面,对梅超风她们叹气道:“堂堂的工厂老总,竟然要求保安,这样惨,我也是醉了!” 在张平开门的时候,保安又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手,不让他开门,张平急了,威胁道:“老秦,你敢违抗法官命令,不怕坐牢吗?” 秦保安面无惧色:“就是坐牢,我也要把工资要到手,你不给先给我开工资,我就不准封厂房!” 张平无奈,在包里掏了一下,随手掏出一叠钱,塞给秦保安,“妈的,老秦,老子服你了,我身上有一千元,你先拿去用着,过几天,我再让财务和你结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唐人杰向张平悄悄丢了个眼色,戏演得差不多了,张平会意,在秦保安身上轻轻抓了一把,秦保安才愤愤地说:“好吧,我先给你们开门,反正如果过几天不给我发满工资,张老板,有你好看的!” “好了,哆嗦什么,快去开门吧。” 张平又把钥匙丢给秦保安,秦保安很不情愿开了大门,阳春雪直接和梅超风把车开到仓库,到了那里,张平还在作最后的挣扎,苦苦哀求道:“你们不能查啊,我这货准备要发,要是查了,我就只能去跳海了。” 张平演得还很像,只见他苦着个脸,还滚了几颗泪珠,一副落魄悲痛的样子。 因为之前唐人杰借钱给了她,对于唐人杰他们办的案件,梅超风是一百个支持,她还亲自在装箱了的玻璃上贴上法院的封条,然后才转身客气地对张平说:“我们是例行公事,希望你理解” 又清点了数目,让张平签字,把查封《裁定书》给张平。 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刚要出门,又一辆上面写着“法院”字样的车开进厂里。 唐人杰和阳春雪、梅超风同时停住脚步,会是谁呢? 等来人从车上下来,唐人杰一看是洪学铭,后面还跟着两个人,这家伙怎么会来呢? 唐人杰躲在后面,装作和他不认识,梅超风上前和洪学铭打招呼,“哟,洪庭长,什么案件劳动您亲自出马?” 洪学铭也是一脸诧异,但很快就翻开笑页,打着哈哈:“哟,我说是谁,原来是我们的梅大法官,铁面美女美女法官,你不也来了?没办法啊,这不来查封嘛。” 梅超风说起来是洪学铭的下属,但对于主审法官,也是很独立的,上下属只是个组织上,在办案中可是谁也干涉不了谁的,梅超风不知道洪学铭的特殊关系,她还维护着唐人杰,挡着洪学铭,嘴上也打着哈哈:“呵呵,你晚来了一步,我们刚查完,就这点东西,你还查?” 妈的,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查封撞一起了。洪学铭拿出查封单,唐人杰一眼就看清楚了。 同一家法院,一个是诉讼前保全,一个是诉讼保全。诉前保全是在没有起诉之前,防止债务人转移财产,先申请法院扣押债务人的财产,在查封后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保全是法院在审理中,为防止债务人转移财产,由债权人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查封。无论诉前保全还是诉讼保全,查封时都要提供担保。 洪学铭说:“还是你脚步快啊,我再贴一遍封条?这还是头一次,哈哈。” 他们说话的时候,唐人杰站在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地,给洪学铭发了条短信,“不要查封。” 还好,洪学铭应该是设置了手机信息提示震动加铃声,他很快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斜着眼睛,看到唐人杰给他递了个眼色。洪学铭看了唐人杰一眼,把手机揣进包里,考虑了几秒钟,回头对跟在他后面的人说:“你看我们院立案庭的已经查封了,同一家法院,不用查了,贴了封条,这些东西跑不了。” 可能那家企业的律师也没遇见这样的情况,也万万没想到其中会有很多内容,想想洪学铭说的也不无道理,再说律师在法官面前,那就是个小人物,既然法官都说了,就没再坚持了。 洪学铭又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手一挥,同梅超风说了声“再见”,倒先走了。 今天的情况很险,唐人杰他们要是晚来一步,让洪学铭他们赶在前面查封,一切计划都泡汤了。张平就别想着把那批货运到牛去东亚去。洪学铭今天没有查封,永庆玻璃提出申请,天世海贸易没有异议或反担保,那批货是可以运走,这一步堪称是虎口夺食。 目送洪学铭他们一走,唐人杰便向梅超风告辞,梅超风是坐阳春雪的车来的,厂也查了,阳春雪邀请她去逛街,她也愉快答应,梅超风现在和唐人杰也算关系不错了,她笑着说:“小唐,听说你有了女友,还是个美女,要不邀请过来,陪我们一起逛街吧?” “不啦,雪姐,你陪梅法官吧,我要马上回去写起诉书了。”唐人杰说。 “哟,不用这么急嘛,有我梅超风在,谁也休想动这个厂子的主意。”梅超风笑吟吟地说,但这话也让心惊了一下,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口气之威严是不容置疑的。 唐人杰苦笑着:“你们都是领导,是权威,我嘛,还是去干好自己的工作。梅法官,雪姐,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阳春雪笑道,“梅法官这里,我陪她就是。” “不,是我陪你。”梅超风难得又一笑。 “咱俩谁跟谁,谁陪谁?”阳春雪挽着梅超风的手,也向着她的车走去。 “小唐不错,工作积极性高,天份又高,小阳啊,你可要重点栽培了。”唐人杰上车时,还听到梅超风这样对阳春雪说话,妈的,还是有关系好办事,这不,还给自己说好话了,后面阳春雪再说什么,他没听到,也没空听了,急忙发动了车,也不等她们,一溜烟先冲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唐人杰马上写好起诉书递到法院,按说十五天之内提出都可以,但必须往前赶,进入诉讼程序后,马上提出解除查封的申请,把货运走,或转移到别的地方。万一js那家企业明白过来,让洪学铭来下查封的裁定,只要他们不同意,那批货就别想运走! 有个笑话,说有两名律师相约在森林打猎,途中休息,放松警惕,枪支放得离他们很远。这时候突然跳出一只狮子,两人大惊,盯着狮子后退。其中一名律师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另一律师说:“别脱了,难道你能跑得过狮子?”脱鞋的律师回答,“我跑不过狮子,但能跑得过你就行!” 现在唐人杰就是那名脱了鞋子的律师,他必须要跑过江苏那家公司的律师。 想着那家公司的律师等明白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该是如何的后悔,捶胸顿足,唐人杰心里竟不住一阵好笑,还是我唐人杰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又竟不住自恋了一回。 看書網小说首发本書 第一九三章 假案真办(二) 和徐晓岚准备永庆玻璃工人裁员的事情,已经给劳动部‘门’和工会打了报告。-..-他们说让唐人杰安该工人,不要让工人闹事。工会是帮工人维权的组织,而在华夏大都站在用人单位的立场,稳定压倒一切,也真是奇葩啊! 唐人杰让张平给他们一个员工的名册,并且将每个工人的家庭‘摸’‘摸’底。单个就业家庭、老弱病残等困难家庭一一标出来,能照顾的一定要照顾。根据以前办案的经验,大概有10%的工人是裁不下去的,不能一切按合同和法律规定办。反正这么大一个厂子,就算破产也要有个守‘门’的,让他们作为留守人员,将来由托管人给他们发工资,或拍卖后,由新的企业解决。 唐人杰对张平说:“你吃一顿饭,洗次澡,就是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你要是让我为难工人,这事我就不办了。” “是,是,我也是这个意思,有些人是跟我从东北过来的,不能亏了他们。”张平唯唯诺诺,现在他只想早点这个这些包袱扔了,就算适当多给点补□↙哈,m.偿他也愿意。 唐人杰做律师,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决不坑过弱势群体,至多不干,但也不害他们,这也是他不太愿意给一些企业担任法律顾问或干时间不长就被解聘的原因。当老总们让他想法挖坑,要工人去跳时,他立马拒绝,这样的事决不能干。在法律的范围内,“坏事”可以干,杀富济贫的事能干就干。 要说这个原则,也是受王建法无意中影响的,有次他和王建法喝酒,王建法说了一个案件。 王建法说他刚执业时,代理过一起工伤案件,有个工人给单位装车,撞断了左小‘腿’。工伤鉴定出来后,应该支付工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前两样由社保基金支付,后一样由企业支付,应该说没有多少钱。企业的律师欺骗工人,起草了一个协议,说是办社保用的,只要工人签字就行。律师和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亲自去了工人家里,还给工人买了水果等慰问品,工人感动得眼泪哗哗,什么也没看就签了。 后来在领钱时,企业拿出他们签订的协议,说工人放弃了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而且上面写着,如果违约还要追究工人的责任,得付给工厂一万元的违约金。工人非常生气,请王建法代理,白纸黑字,工人自己签字放弃的,有什么办法?民事权利是可以放弃的。txt小说下载王建法他们说这是在胁迫、欺骗下签订的,属于无邢同,但要举证,你怎么样证明他胁迫你呢?工厂打通了仲裁和法院的关系,王建法们败诉。 二审的时候,王建法他们找了一个他的同事做证,这个工人也曾经被单位找了个借口说他偷东西而辞退了。开庭时,法官说有“利害关系”,不能做证,那么这案子还要败。 从法庭出来,工人也觉得结果可能不理想,问王建法,“我能不能揍那律师?” “能,官司输,正义却在我们一边,这符合自然法规则,去吧!” 两工人上去扭住那位周姓律师就揍。法官讨厌律师,见有人揍律师,乐得看热闹。王建法也是冷眼旁观,估计也不会出人命,就狠狠地揍吧! “采取下三烂手段,简直给我们律师行业‘摸’黑。后来还是法院的保安出来拉开了工人。到了一楼,那位律师不敢出法院的‘门’,两工人站在外面骂,‘你出来?出来揍死你!还打110,你打啊?打啊?’”王建法说到这里,哈哈大笑。 “确实该打,律师当这份上,真他妈掉价。”唐人杰也跟着大笑,有些爽,也有些苦。但自从听了故事后,他决定可以不讲其他人的良心,但一定要对得起弱势群体。 和工人的裁员谈判正式开始,唐人杰让张平把起草好的通知提前贴出去,补偿标准是n加1,即每工作满一年补发一个月工资,外加一个月的通知金,如果同意,则签协议领钱。其实,厂里的情况工人已经知道,法院的封条还在仓库的‘门’上。这个他们曾生死相依的单位要倒闭了,这是谁也没法改变的事,有些人伤心地流下了眼泪。 唐人杰给工人讲了《华夏劳动合同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规定,并将法条拿出来让他们看,大部分工人通情达理,以为企业的倒闭是经济不好,对企业的做法也理解。他们不知道这都是人一手‘操’作,不是天灾,是**。有人还庆幸,在工厂关‘门’之际,他们拿到了补偿金和拖欠的工资。有一部分工人觉得补偿太少,不合理,吵吵嚷嚷。 张平躲了起来,不敢到工厂里来。 中午的时候,他打电话问唐人杰:“签了协议的有多少人?” 唐人杰说:“三十二人,一半吧。” 张平问:“那后面的怎么办?” “等等吧,你也别想着一天就让所有工人都同意签字,这是个时间战术,我估计拖一两个星期,有些人熬不住就签了。”唐人杰很有信心地说。 果然几天后,那些开始坚决不签要求提高补偿的人还是签了字。 对于那几个家庭特别困难的,唐人杰已经给张平提出建议,让他们自己选择,要是愿意走,待遇和其他工人一样,拿钱走人,要是不愿意,先留下来,拿最低工资。他们都很感动,说听从厂里的安排。 一星期后,有五十八人签了字,还有四人没有签字。唐人杰和徐晓岚打电话,两人说是在外地,签不了,过几天办,让家属代签行不行?唐人杰说要授权委托和身份证。还有一个人通知不到,有一个叫王洪伟的,说给的补偿钱太少,不接受。唐人杰托人一打听,他是原来的销售经理。 唐人杰问:“那你要多少?” 这家伙一口说:“十万!” 我坚定地说:“那不可能,不服气,你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张总呢?让他出来和我说话。”王洪伟口气很冲。 唐人杰强硬地说:“张总出差了,我是裁员的全权负责人,有什么事和我谈就行。” 王洪伟拍着桌子说:“你算什么东西?黑律师,小心老子揍你,杀你全家。” 唐人杰一点不怕,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这样的人见多了,平时咋咋呼呼,关键时掉链子,石学举就是个例子。 唐人杰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这年头什么都贵,就人贱,你把我砍成八块卖了,可能还不如市面上的一斤猪‘肉’贵。” 他没想到唐人杰这样子,就像一拳头出去打在橡胶上,怒气冲冲地说:“我找张总去!” 第二天早上,张平给唐人杰打来电话,“唐律师,你说怎么办?那个王洪伟昨天晚上来我家,拎一扎啤酒,什么也不说,和我吹牛,当晚就在我家沙发上睡了。要不给他加些吧?” “你打算加多少?他要十万元,他一个倒无所谓,问题是要是其他工人知道呢?别看他们已经签订了协议,如果知道你给王洪伟十万元,这帮人明天会全到你家去!” “可是,他这人,他不正面出牌,我估计他今晚还会来?” “打110,要是他觉得补偿不公,仲裁去!” “不是,我怕这家伙把事情搞大,他知道我的一些事。给他十万就十万元吧,你给我想个办法,让他拿了钱,但不能让其他工人知道。” 这倒给唐人杰出了难题,想了一下,他给王洪伟打了个电话,“张总答应你条件了,来领钱吧!” 过了十分钟,王洪伟来到了会议室,唐人杰把‘门’关起来,就他们两人,他一脸兴奋。 “还是你厉害啊,王总,高!”唐人杰故意称呼他王总。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哪里。” 唐人杰突然变了脸‘色’,沉声说:“钱可以给你,十万元一分不少,但咱俩得订个君子协定。你给厂里打一个十万元的欠条。你知道这是个破产企业,根本没有钱,补偿工人的钱都是借的,如果传出去,工人知道你王洪伟拿了十万的补偿,而他们只拿了两三万,他们怎么想?他们会把工厂的大‘门’堵了要钱。现在这个事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一年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把欠条还你,或当你面撕掉。” 王洪伟听见能拿到钱,满口答应了他的条件,唐人杰让他写了一张十万元的欠条,给了他一张卡说:“下午就会有人在这个卡上打十万元,密码是六个8。” 王洪伟拿起卡,装到贴身的内衣口袋。 唐人杰狠狠地说:“记着,出这个‘门’,嘴上就他妈贴张封条,如果有人知道,我就到法院起诉你,让你吐出来。” 王洪伟伸出手来和唐人杰握手,说:“放心吧,唐律师,咱老爷们儿,说话绝对算数。” 后面的事办得很顺,王洪伟果然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工人知道他从厂里拿了十万元的补偿。 工人裁员结束后,张平请唐人杰他们吃饭,说谢谢他们。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工人的事摆平了,那些每天找他的工人再也不来找他了,他也不用东躲西藏,高兴之下,喝了不少酒。他说下一步就是企业的破产,永庆玻璃土地抵押借款合同与备案都完成了。 张平不停地给唐人杰敬酒,说让他抓紧向法院提出破产。 唐人杰心想,天世海贸易公司的股权已经转到了贾作章的名下,股东是贾作章,你丫已经什么都不是,让他们抓紧办,那等于是把自己的东西急着往别人的口袋塞,但这话不能讲出来。 唐人杰故意说:“你就给了那么一点的律师费,现在和我一起办案的律师都消极怠工,他们说了,就拿裁员事来说,一个工人两千的律师费,还要十四万呢!十万元给你办三个大案子。” 张平急了,红着眼说:“那不是破产成功后……” 唐人杰怕他把那个5%的费用讲出了,立马打断他的话,“你想办得快,那就好好谢谢徐律师,给她敬酒,现在工作主要是她负责。” 张平马上去给徐晓岚敬酒,徐晓岚用眼睛只瞪唐人杰。因案子上的事,他俩常常争吵,现在除了工作上的事,我俩几乎不说话。如何恢复与她的关系,让唐人杰很是头痛。快一年了,他们两人搭档不错,配合默契。她办事认真,思路清晰,口齿伶俐,攻防自如。出去取证,如果对方是男的,就由她出面,如果是‘女’的,就由唐人杰搞定,陈‘浪’涛说他俩是“业务夫妻,律师伉俪”,然而,自己和她的距离却在不断扩大。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一九四章 法律上的数学题 第一九四章法律上的数学题 就在他们喝酒的石候,贾作桢给唐人杰发了三条短信,并让唐人杰到他那里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裁员的事刚结束,他就要见面,唐人杰知道他会和自己谈什么。工人裁员的进程除了张平外,还有一个人特别关心,那就是贾作桢。 唐人杰现在是给两个老板打工,自己所做一切他总能了如指掌。他盯着张平的财产,唐人杰却越做越小心害怕。有一次和徐晓岚谈起,想抽身出来,却发现已经不能。 贾作桢说他这几年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晚上三点前没有睡过觉,天天想着算计人,能睡得着吗?唐人杰很恼恨他,但又躲不过。喝了很多酒,把车扔到酒店门前,张平问他要不要订房间,并暧昧地说:“订一个总统套间吧。” “我倒想哟,只是徐律师……”唐人杰故意邪恶地要揽徐晓岚,被徐晓岚一把推开,于是便故作悻悻然地说,“我们徐大美女守身如玉,没办法,我这个男友只有慢慢等待,但愿不要等到花儿也谢了。” “切,去去,花儿谢了就谢了,你做梦去吧。”徐晓岚歪歪斜斜的,拿过客户钥匙,自个儿先走了,唐人杰不好意思朝张平笑笑,低声说了声:“多谢张总。”也拿了另外一间的钥匙,快步跑过去扶他,张平自然知趣先走了。 扶徐晓岚入睡后,唐人杰又在自己房间躺了好一会,过了十二点才打车去找贾作桢。 到了楼下,铁门紧闭,贾作桢开了个小缝让唐人杰进去。.info[]上次,和张平的借款合同签订后,他们两个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了。 唐人杰把永庆玻璃工人裁员及破产的事给他说了一下,他很高兴,说:“下一步是破产,很关键,成败在此一举。你盯好了那边,有什么事,咱俩及石商量。” 贾作桢着手沏茶,突然,“啪嚓”一声,一块砖头从窗外面飞进来,打碎玻璃,落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唐人杰一惊,正要向窗外扑去,贾作桢却迅速关了灯,拉唐人杰钻到办公桌下,被唐人杰一把甩开,他只好自己钻了进去,贾作桢也不说话,黑暗中,唐人杰只听见他很粗的喘气声,心里好笑,有钱人其实是胆小如鼠,他们的命金贵得很。法庭上面对面,唐人杰什么不怕,面对面打架,更不怕,怕就怕这种背后捅刀子。贾作桢做的坏事很多,有人盯上了他,老子还要陪他玩完,当正义在法庭之上得不到伸张石,人们会转向法庭之外! 唐人杰往外面一看,除了暗幽幽的灯,什么人也没有,没有动静,唐人杰说:“贾兄?” 贾作桢在黑暗中说:“我在这。” “没事了,开灯吧!”唐人杰责怪他道,“如果你不关灯,我马上冲出去,那些家伙早被我抓住了。” “你有这本事?”贾作桢不相信地看了眼唐人杰,唐人杰心里一动,留了个心眼,妈的,不能让他知道有功夫,以便不石之需,便摇摇头说:“我说着玩的,其实我也怕呀。” “就是嘛,这些人亡命得很。灯不用开了,咱们到卧室去。” 走廊的灯亮着,我跟贾作桢到后面的卧室,他边开门边说:“下作手法,妈的!” 唐人杰扔给他一支烟说:“没事,他可能只想警告一下你,要是真和你过不去,不会往办公室扔砖头。” “那是,可这是谁干的呢?”贾作桢闭目思考。 唐人杰心想,这事你最清楚,做过什么坏事,自个心里清楚。 “会不会是石学举?” 贾作桢不置可否,他的仇家很多。 “对了,他找过我,我正要给你说,他说你骗了他,不但贷款不给他,还到法院起诉让他搬走。” 其实贾作桢做得的确有点过分,赶尽杀绝。他已经得到房子,并且抵押贷款六百万全放了出去。房子暂石让石学举占着,那地方迟早会拆迁,到那时开发商只和持有产权证的人谈,补偿还是他的。他向法院起诉石学举搬走,显然有点过分,逼急了,当然什么事都干得出,兔子急了还咬人。 唐人杰想那块砖头极有可能是石学举扔的。 “那你说怎么办?贾作桢显然还是有点害怕了。” “不如把房子给他,别把这家伙逼急了。” “可房子已经在我名下,也通过法院了,那房子就是我的。” “凡事不能太过分,那房子是谁的,你心里最清楚。” “我不甘心,这等于把吃到嘴里的肉吐给他,就算给了他,也不能就这么给,对不对?” “那房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房子,上面有贷款,其实是个债务。不如这样,按照二手房的操作手法,你把房子再卖给他,以前的那六百八十九万元贷款,当作他给你的首付,你们签订合同,你再收他一部分钱,评估个价钱,到时候让银行把钱直接放给你就行,既保险又放心,原来的钱也洗白了。”唐人杰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主意就冒了出来。 这家伙点点头,又在暗算盘算道:“那样也行,可我多少卖给他合适呢?” 唐人杰想到这样确实也真是太坑石学举了,顿起恻隐之心,“象征收点,差不多就行了,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的是钱挣,也不要把一个人坑得太惨。” 贾作桢想了一会,心里不情愿,但嘴上却装作很大度地说:“那好吧,毕竟,一起长大的,你看着去办,法院那边我们撤诉。” 唐人杰心想,这还他妈的一起长大?贾作桢啊,你他妈吃肉都不吐骨头。 唐人杰马上打电话给石学举,把贾作桢的意思说了,他在电话那头思考了有十多分钟,最后同意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为了保险,这一次,贾作桢决定把房子“卖”给了石学举的儿子石鹏飞,让唐人杰和石学举说,石学举同意了,他额外多收了两百万的转让费。 这是唐人杰办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案件,把这个案子与他所办的其他案子比较,再也找不出一个案子能与其相比。贾作桢什么都没做,他让石学举的房子走了一趟法院,过了两次银行,空手赚了近千万元。 当然,这家伙也还够意思,说事成后给唐人杰五十万,当晚,他就甩了五万,唐人杰也不客气揽入囊中,这是奸商土豪的钱,不拿白不拿。 唐人杰起身告辞,贾作桢还心有余悸,要唐人杰陪他就住他办公室,让唐人杰又好气又好笑,“石学举哪都搞定了,他也不会再来暗算你,你还担心什么?” 贾作桢想想也是,不好意思地笑道:“兄弟,我们现在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好好给哥做,哥决不会亏待你的。” “好了,我走了。”唐人杰懒得和他多说,妈的,什么患难之交,狼狈关系罢了。 贾作桢开车送他去酒店,知道徐晓岚原来住在酒店,他诡异一笑:“兄弟,难怪争着出来,大概是美女等不及了,好了,我回去了,你们慢慢享受。” 看着他回去了,唐人杰苦笑着摇摇头,享受个屁,自己路子倒是扩宽了,钱也越来越好挣了,可是和徐晓岚的关系却没有丝毫进展。他打开自己房间,把五万元放进包里,钱又到手了,心里却是极不安稳,一夜都没睡好。 隔壁,徐晓岚倒是睡得很香甜,如果她知道自己也无意中参与这桩法律的数学游戏中,她会怎么想?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一九五章 跳楼大比拼(一) 天快亮的时候,唐人杰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正睡得香,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他。..info。更新好快。 唐人杰看也不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闭着眼睛,不高兴地问道:“是谁呀,这么早就打电话,还要不要人活了?” “哟,我的唐大律师,昨晚和‘女’友没搞舒服吧,把火都发到我身上了。” 电话那头娇笑着,唐人杰一听这声音,心里更烦:“我说秋大姐,你和你老公多搞一会儿好不好?算了,有什么事情找我,讲!” “哼,我不朝你发火,你倒先发火了,都是你做的好事,现在,你赶紧起来给我家收拾残局吧?”秋菊火气也冒了起来。 她家的残局?唐人杰一听,开始一怔,不会因为自己,张兵又要和她离婚吧,不过反正她两口儿离婚也是家常便饭,想到这里,便笑着说:“你家经常是残局,收拾一下,又是新局了。如果要离婚,就找我打官司吧。” “离你就个头呀?是那些工人要跳楼!”秋菊急促地说。 “什么什么?你说清楚点,谁要跳楼!”唐人杰一听也急,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 秋菊说,自从唐人杰为黄二狗辩护后,那些工人受到鼓舞,天天找张兵要钱,他们也按唐人杰说的应付,工程款未结,要钱没有,不服气就去上诉,结果这些工人找了很多律师,没人愿意接手他们,那个刘‘浪’因为找过唐人杰,知道很少有律师愿意帮忙,于是就纠缠一帮人,扬言要割张兵耳朵。 “那就让他们割好了,这一次我给你们控诉!”唐人杰哈哈大笑,对那个张兵,他没好印象,一个打‘女’人、骗‘女’人的男人,还是个专‘门’欠民工工资的老板,不但不是个好男人,也不是好人!他也知道其实很多小老板欠薪,也有他们的苦衷,多半是业主方拖欠工程款,但先入为主的对张兵的恶感,让他也巴不得这家伙出点事,至于为他控诉,说着玩的,别当真。 “张兵已经吓得躲了起来,只有我和‘女’儿在家,我怎么应付得了?现在只能找你了,人杰,别说风凉话了,求求你,帮帮忙吧!” “好吧,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对了,你家住哪里?”唐人杰问道,一边起身穿衣服。八零电子书 “不要来我家了,直接去‘君再来酒店’吧。” 去酒店?唐人杰哈哈一笑:“原来你是准备请他们吃饭,让我作陪哟!” “陪你个头呀?要陪就来家里陪老娘,只是我现在没那心情,刘**了三个工人一起,在‘君再来酒店’楼顶,扬言张兵不付清他们工资,他们就要跳楼,你赶紧过来帮忙劝劝吧。”秋菊又嗔又怒,又是恳求。 妈的,这些工人,现在尽是来这一招,劝是没用的,他们既然决意孤注一掷,那么拿不钱是不肯罢休的,唐人杰心里灵光一闪,对秋菊说:“我劝不了,你们把拖欠人家工资付了吧。” “去你妈的,老娘有钱还用讲呀?张兵找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要了无数次,只差没有下跪了,人家不给我们工程款,我们拿什么付工人工资?”秋菊听唐人杰放任不管,马上生气了,破口大骂,“唐人杰,别忘了,你玩‘弄’老娘,老娘多次想当你‘女’友的面说出来,都忍住了,求你办点事,就这么难吗?何况这事情还是因你而起!” “好了好了,刚才是一句玩笑话,我的秋姐,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法子,他们跳楼,你也跳楼,以毒攻毒,以跳止跳,化危机为良机,还可以引起正斧重视,让业主方一次‘性’解决你们的工程款。” 秋菊开始不明白,听到最后,总算明白了,她想了一下,兴奋地说:“唐人杰,你真是天才呀,这么高招也亏你想得出来,好吧,我去准备跳楼了!” “你跳什么跳?”妈的,这个脑残‘女’人,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声,“让张兵去跳,那个跳楼虽然是假装,但也是有风险,万一你一不小心失足落了下来……” “哟,小唐呀,你这么在乎姐呀!”秋菊在那边娇笑着,用一种发腻的声音说,“这次把工程款要到手后,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姐那个东西很好用的,用过你就知道了,好啦,我去了!” 唐人杰一听,简直要晕,你丫这是哪跟哪,是在哪打的电话哟?都什么时候了,工人在楼上要跳楼,你丫还不忘记勾-引老子,真是恼残下-贱风-‘骚’,但现在没时间和她计较,见对方要挂电话,连忙叫她等等,又给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唐人杰穿好衣服,草草收拾了一下脸嘴,便出‘门’准备开车过去,正在想要不要叫醒睡在隔壁的徐晓岚,那丫倒先敲‘门’了。 见唐人杰穿戴整齐,徐晓岚笑着问:“哟,你还起早的嘛,要回律所去了吗?” “不,去找秋菊。”唐人杰随口回应道,说出来才发觉意思没讲清楚,这不是引起误会了吗? 果然徐晓岚飞快地说道:“好啊,我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你去吧,我等会打车回去。” “不是,是秋菊要跳楼!”唐人杰急不择言。 “哟,难怪这么着急,为你跳楼啊!”徐晓岚更加误会,语气怪怪的说道。 “不是这意思,说错了,是她老公要跳楼。”唐人杰赶忙解释。 徐晓岚一听,不怒反笑:“她老公跳楼,不正和你们的心意了吗?你又着急什么?” “哎呀,一时解释不清楚,走走,过去你就知道了。”唐人杰一把拉着徐晓岚,就往楼下拽。 徐晓岚用力甩他的手,甩不脱,气极地说:“秋菊,或者秋菊老公跳楼,关我什么事?你拉我一起去干什么?我对收尸没兴趣。” “你说哪哟,是秋菊老公的工人要跳楼,我出个主意,让她老公也一起跳楼,懂了吗?” “我懂了,唐人杰啊,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唐人杰把她拉到车上,发动了车,才坏坏地说:“是不是坏水,你喝过才知道啦?现在下结论,过于武断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就快到“君再来酒店”了,唐人杰把车停好,又‘交’代了徐晓岚一些事情。 这时候,酒店这条大街已经水泄不通,人流如织,只见刘‘浪’和三个民工,坐在君在来十层楼的‘女’儿墙上,都是一只脚悬挂在外边,随时准备着壮烈牺牲! 楼下,人群朝天仰望,议论纷纷。 “又是跳楼的,这年头,跳楼都成‘潮’流了。” “哎,这也是迫于无奈啊,不这样,正斧也不会重视,工人辛辛苦苦工作,到头来还要用这种方式讨薪,如果老板真的不给,那不真的要跳呀?” 有的人等待不及了,对头楼上喊着风凉话:“哥们,要跳抓紧跳啊,我有点忙,再不跳我没时间看了!” “君再来”的几个服务员也站在楼下,一个说:“要跳我不反对,但为什么选择我们酒店呢?去另处跳不好吗?” “我想嘛,对面是江城日报社,他们可能想方便记者吧。”另外一个猜测着。 铁胆忠也得到消息赶过来了,作为酒店的后台老板,酒店经理吓得‘花’容失‘色’,低声检讨道:“铁总,是我的疏忽,管理不到位,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爬上楼去的,你处罚我吧。” 铁胆忠摆摆手,宽容地说:“算了算了,处罚就不必了,加强管理倒是真的。” “谢谢铁总宽大,下来我一定会认真检查,不留死角,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有人在我们酒店楼顶跳楼这种事情了。” 铁胆忠哈哈一笑:“你错了,我们要欢迎他们来跳楼?” 酒店经理和几个服务愣愣地盯着铁胆忠,没明白他的意图。 “赶紧‘弄’张横幅。”铁胆忠安排道,“内容是‘君再来’欢迎君再来,跳楼不要钱!” 这时警察已经在楼下拉起了隔离带,安全网,王‘春’来也在现场,看到唐人杰,她喝斥道:“滚一边去,凑什么热闹!” “王队长,火气不要那么大,‘女’人发火,对那啥不好!”唐人杰调侃道。 王‘春’来举起警棍,唐人杰哈哈一笑,拉着徐晓岚避开了。 唐人杰望着“君再来”酒店对面,对面就是阳城日报社,不禁有些焦急地对徐晓岚说:“这张兵,怎么还不去跳楼呀?” 秋菊这时也在楼下,躲在一个报社那边街道的一个角落质问张兵:“你究竟要不要去跳楼呀?”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张兵穿着一件破夹克,戴着墨镜,蜷缩着身子,他有些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怕呀,万一真的不小心落了下来?” “落下来不正好好吧,再也没人找你讨债了!”秋菊冷哼一声,轻蔑道,“你丫的,拿出打-炮的胆量来嘛,你敢当着老娘带‘女’人,怎么真正上战场,软蛋了!” 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张兵‘阴’阳怪气地说:“我知道你和那狗-日的律师有一‘腿’,巴不得老子早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合谋害老子的!不行,我不跳!” “我-日你爹的张兵,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哟!”秋菊一巴掌扇了过去,被张兵一把抓住。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啊,恼怒了吧!”张兵把她的手一甩,抬脚就走,“老子才不上你们的当,走了!” “日-你爹,你不敢去,老娘去!” 十分钟后,街上有人一抬头,惊呼起来:“大家看啊,对面那四个还没有跳,这边又有一个要跳楼了,对对,还是个‘女’的。” “这‘女’人真是脑残,不会也是讨薪吧?用得着跳楼吗?陪老板睡一觉就解决了嘛。” 有无聊的就喊了起来:“那个啥美‘女’,别跳了,你死了多可惜,来陪哥吧,哥爽了,就去帮你跳楼!”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一九六章 跳楼大比拼(二) 第一九六章跳楼大比拼 “怎么会是她呢?”唐人杰也很吃惊,不是说好了让她老公跳楼的吗? 观看的人更多了,两边相对,这边四个男人,那边一个‘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警察已经用喇叭在喊叫了,问秋菊究竟什么情况,要她有什么事情下来说,别冲动。 “喂喂,你去哪?”徐晓岚问唐人杰。 唐人杰没时间回答她,他感觉不对,抬脚飞快就向阳城日报社的大楼冲了上去。 这时候王‘春’来看到一个‘女’的上楼,安排几个警察做那四个农民工的工作,她还先一步唐人杰上楼了。 唐人杰到楼顶的时候,王‘春’来正和秋菊说话,秋菊也是一只脚放在外面摇晃着,这栋楼没对面的高,但也是五层啊,摔下去必死无疑! “这位大姐,我是阳城刑警队长王‘春’来,专‘门’惩治罪犯,特别是强-‘奸’犯,你如果被谁欺负了,给我好好说,我帮你出气!”王‘春’来一边说,一边向秋菊走去,她先入为主,认为秋菊是被老公家暴或者被男人凌-辱。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秋菊眼睛往下面一看,只觉得一阵头晕,身子晃了一晃,差点闪了下去。 王‘春’来只好止步,继续劝说:“大姐,有什么想不开了,说出来,我给你作主,千万不要走极端!” “还是我来说吧。”唐人杰已经走了上来。 “你?”王‘春’来看到唐人杰,心里就很不舒服,身体某个部位就有一种屈-辱感,又不能说出来,没好气地说:“唐人杰,你真是无处不在哟!我警告你,别打扰本队长工作,要不,小心我敲破你的头。” 唐人杰没有理她,而是对秋菊说:“秋姐,我之前不是劝过你吧,有困难,走正常程序,正斧会给你们家解决的……喂喂,眼睛别望外面,手抓紧墙,你那样很危险!” 秋菊在‘女’儿墙上摇摇晃晃,一脸煞白。 王‘春’来见唐人杰无视她,一脸的怒火,真想拨出枪先敲他几下,她咬着牙说:“我看你们俩是不是有‘私’-情,故意做作?” “王队长,不要无端猜疑!你的职责是保护人民,而不是制造仇恨!”唐人杰平静地说,“我来说说秋姐跳楼的情况吧,她老公是阳城建筑公司经理,对面那四个人是他们公司工人,因为业主方拖欠工程款,所以他们不得不拖欠工人工资,现在工人闹事,工人要跳楼,所以她也只能‘逼’着跳楼了!” 王‘春’来沉着想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我懂了,你们就算没有‘私’情,也是狼狈为‘奸’,商量好的,要不,你怎么这样清楚啊!” 秋菊一听,不干了,气愤地说:“那个啥警察,大家都是‘女’人,你怎么能够‘乱’说我们有关系!确实,唐律师是我们的朋友,他给我代理过几次官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给你说,事实就是唐律师说的那样,如果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不马上付清拖欠工程款,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别别!你这个情况我会向局领导反映。”王‘春’来急忙劝说,但她又想到一个情况,对唐人杰说:“你既然是律师,为什么不帮他们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却要让个‘女’人来跳楼?” 唐人杰假装苦恼地说:“我也想啊,可是工人等不及了,要不,你让那边工人别跳吧,只要工人不‘逼’迫,大家有事好商量呀!” 王‘春’来便打电话问那边谈得怎么样,那边警员回答,还在劝说之中,特别是那个刘‘浪’很倔强,一口咬定,如果不一次‘性’解决清楚,他们就非跳不可,还说他被派出所拘留五天,也要拘留张兵五天! “这些杂碎,都是些刁民!”王‘春’来愤愤地说,要那几个警员继续劝说,不要‘激’怒他们。 “王队长,你联系下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吧,根源在他那里。”唐人杰说道。 “你丫的不说话谁说你是哑巴,本队长难道不清楚吗?”王‘春’来按捺不住道发火了,唐人杰想她心里对自己不爽,只好住口不言了。 王‘春’来想了想,问秋菊可有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的电话,给她联系一下。 “我老公张兵哪有,我没有。”秋菊说。 “你老公,要跳楼,他为什么不来呢?”王‘春’来没好气地问道。 “他……他……”秋菊犹豫着,总不能说张兵怀疑她和唐人杰的关系,不愿意来跳吧,“他生病了,不适合跳楼。” 饶是王‘春’来脾气不好,也被惹得笑了起来:“生病也是死,跳楼也是死,如果真心求死,关生病什么事啊,鄙视这种男人!好了,你打张兵电话,让他马上来。” 不一会,张兵抖抖索索爬了上来,王‘春’来一见,直接冲上去就是一个飞脚,把张兵踢倒在地。 “你?你这个警察,怎么‘乱’打人!” “本队长打的就是你,怎么着,不服气啊!”王‘春’来掏出手枪,指着张兵,吓得张兵又是一阵筛糠, 王‘春’来轻蔑道:“一个连跳楼也要让‘女’人冲在前面的男人,简直就不算男人,还当什么经理?你这样的男人,本队长踢你你又敢怎么样?好了,先去把你老婆劝好别跳楼,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张兵见王‘春’来这样凶悍,哪敢哆嗦,连连称是,接着跪在那里,声泪俱下:“老婆,求求你,别跳了!你一失足,孩子没娘了,我没老婆,我就成千古恨了!” 妈的,真是个软蛋,秋菊简直气炸了,老娘这样辛辛苦苦的要跳楼,他倒好,反过来求自己,连唐人杰也是气昏了,他盯着张兵,你杂种,当时还要去找老子的麻烦,就凭你! 如果秋菊就此收脚,哪今天也就是一场闹剧,唐人杰开口了,“秋姐,你要想好,这一失足真的要成千古恨的哟!” 说完,他注视着秋菊,心里默念着那控心真经,替秋菊想:我要坚持,不能妥协! 果然,秋菊不干,嘴里说:“张兵,我不能收脚,如果我们就这样算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那些民工还是要继续闹,你必须让那啥警察把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叫来,答应付清我们工程款,给工人工资开了。不然,我和‘女’儿也得不了安宁。” 唐人杰又回视张兵,心里命令着他把那老总叫来。 张兵身体继续抖着,结结巴巴地说:“警官,幸福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曾德贵的电话是139********,麻烦你给他打电话吧。” “好了,本队长来打,你最好给我站到墙边,扶好你老婆,别让她不小心落下去了。”王‘春’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唐人杰心想,王‘春’来其实对老百姓还是关心的,特别是对‘女’人,这一点还算行,暗中给她点个赞。 张兵走过去扶住秋菊,王‘春’来便开始打电话:“喂喂,你好,我是阳城市公安局刑侦队长王‘春’来……对对,你工程上,施工方拖欠民工工资,工人要跳楼,施工方张兵老婆也要跳楼,你马上过来!” 对方在那边说着什么,王‘春’来一听脸‘色’微变,声音也有些大了:“什么?你要我爹……要王市长出面,你敢威胁我?就是王市长也不行,你马上给我滚过来,限你三分钟,不然的话,我让你滚出阳城!” 王‘春’来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唐人杰一听,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故意说道:“王队长,还是你厉害!只要你出面,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少拍我的马屁!”王‘春’来横了他一眼,又感觉此话不对,那自己不是成了马吗?便很不客气地说:“你最好给我滚下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哈哈,有热闹不看,免费的跳楼大片嘞,我怎么会放过呢?”唐人杰哈哈一笑,不过还是自觉地站在墙边,离她远点,避免这丫一发火,换枪打人。 不会儿,曾德贵上来了,其实他就在楼下,这家伙大腹便便,上来就呼呼喘气,强挤出一个媚笑道:“王队长,这点小事也劳驾你亲自出面……” “哼,小事?这眼看要出人命了,你还认为是小事?!”王‘春’来斥责道,“曾总呀,现在情况摆在这里,因你拖欠张兵工程款、张兵又拖欠工人工资,说多都是废话,你就发个话,什么时候给张兵付款,把这个事情解决掉,不然影响阳城的社会稳定,你懂的!” “我……我也没钱呀?资金断裂,申请贷款,银行吃卡,现场的事情,还有安监局……你看看,我今天才去找王市长,还要研究,这个你知道的,我们开发商也难呀!” 王‘春’来听他东拉西扯,敷衍塞责,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少给我扯王市长,别人怕他,我不怕!” “那是那是,你是他……”见王‘春’来瞪着她,他连忙改口道,“王队长你有胆有识,又心系百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真的也困难呀!” 王‘春’来沉‘吟’了一下,放松口气说:“曾总呀,我理解你的难处,好吧,这样,回头我找下王市长,请他重视一下你的问题。这样吧,你先把工人工资付了,你们老板,再困难,也不差他们这点工资,对于你们就是塞牙缝的,可对于他们,就是救命钱,解决不好,影响社会的稳定,这个稳定压倒一切,你懂的。” “我懂的,懂的。”曾德贵唯唯诺诺,抬眼对头张兵,口气就硬了起来:“张经理,既然王队长已经说了,看在她的面上,我决定帮你先预付人工费,回头你给我拿个清单,‘交’到我们由于财务!” “谢谢曾总,你真是我的重生父母,再生爹娘啊!”张兵喜出望外,嘴里连连说着‘肉’麻的话,只差没跪下感谢了。 曾德贵懒得和他多说,侧身又对王‘春’来说:“王队,你看这?” “不错!曾总,我会在王市长那里如实汇报的。” “多谢王队长周全,那我先走了。” 王‘春’来一挥手,曾德贵抹着汗,先下楼了。 一场危机,眼看就在王‘春’来的铁腕下化解了,而那边却传来惊叫声,大家抬眼向对面望去,只见刘‘浪’挂在墙上,两个民工一个拉住他的一只手,形势万分危急!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一九七章 跳楼大比拼(三) “一群废物,连几个民工都看不住!”王‘春’来骂了一声,‘操’起电话就往那边打是怎么回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原来,是刘‘浪’那家伙情绪‘激’动了,说话间,身体后侧,一不手心就倾倒下去,还好,那家伙叫得快,另外两个人也反映得快,一个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快在下面准备垫子!”王‘春’来命令道。 “早就准备好了的,只等他们落下去!”那边汇报着。 切,原来是早安好心看好戏啊!王‘春’来心里笑了一声,唐人杰已经在一边叫道:“快告诉他们,就说工资问题已经解决了,用不着跳了。” 一边说,几个人勿勿下楼,就往那边跑。 “君再来”酒店上,刘‘浪’两只手被甲乙两个民工抓住,吊在半空中,脸‘色’煞白,气喘喘吁吁,哆嗦着嘴‘唇’说:“完蛋了,完蛋了,这回想不跳都不行了!” 另外一个站在一边的观望的警察苟才说:“你这个就算落下去,哪叫跳楼,这叫失足。跳楼是主动行为,失足是被动的。跳楼的是英雄,失足的倒霉蛋。刘‘浪’啊,你要坚持住,不然死也没个好名声!” 刘‘浪’气得骂了一句:“我-日你妈的,有本事你跳一个我看看!” “老子有你们这么无聊吗?无事跳起来跳楼,害得老子们也不安生!”苟才幸灾乐祸地说,“不过不要紧,我们警局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弹簧垫在地上等着你,就是奥运会上面的那种蹦‘床’,落下去,保准你弹得比奥运冠军还高!” 刘‘浪’还想骂,已经不敢骂了,再骂就没力气,就真的要落下去了,甲民工说:“老大,如果你想下去,就说一声,我们手都拉酸了,再拉我们也受不了了,反正你早晚都要下去的,也不要再折磨我们,干脆我们放手吧!” “不!不!万一那个蹦‘床’是歪货呢,那我不就死定了!”刘‘浪’拼力叫着,“死警察,快来搭一只手,拉我上去啊!” “去去,你想拉老子下楼,老子才不会那么笨呢!”苟才拿起电话,对着下面值守的人说,“大家注意了,要落下来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再加一‘床’垫子吧。” “死警察,你真要推我下楼啊!”刘‘浪’闭着眼睛说,楼太高,太美,他不敢看。txt电子书下载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是你要自己下去,和我无关。”苟才晒笑着,“我是看他们两个拉你的辛苦,你也辛苦,为了早点解除你们的痛苦,可是费了苦心的,再说,你们几个人周吴郑王的要来跳楼,如果一个都不跳,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苟才已经知道他们的欠薪问题解决了,心里有了底,继续说着风凉话:“下面那个准备迎接你的垫子是经过实践检验的,质量超好,已经迎接了五个跳楼的。” 刘‘浪’喘着粗气问道:“怎么样?” “只死了一个。”苟才不以为然地说。 刘‘浪’一听,简直要昏了,“都死了一个,你狗-日的还说质量好?” “那不关垫子的事情,恰恰是垫子质量太好,他是从垫子上弹了出去,落到街上死的。不过你放心,经过五个人的磨合,现在垫子已经没那么好的弹‘性’,你落下去应该弹不起来的。”苟才‘阴’阳怪气地说。 乙民工也喘着气说:“老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准备放手了,你作好准备,我们喊一二三,就开始放了哈!” “不要啊,我还不想这么早就下去,你们再拉一会吧,等我酝酿一下心情,求你们了!”刘‘浪’拼尽力气喊道。 “你放心,落不下去的,坚持住啊,我马上拉你上来!” 这时候,唐人杰和王‘春’来已经坐着电梯,爬上楼顶,唐人杰走到墙边,突然发声。 刘‘浪’一听,惊喜不已,仰起头来看着唐人杰:“唐律师,快,搭把手,拉我!” 唐人杰弯下腰,伸出手去,一手扶住‘女’儿墙,一手抓住了刘‘浪’的一只手,侧脸对王‘春’来说:“给我们喊口令!你们两个,她喊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 “妈的,你狗东西凭什么指挥我?”王‘春’来杏眼圆睁。 “我是在帮你,如果他真的落下去,万一你们的弹簧垫是山寨版,那就死翘翘了,你也摆脱不了干系!”唐人杰戏谑道。 “不要啊,唐律师,我自己喊!”刘‘浪’着急说。 “你还有力气喊吗?” “为了活命,我也蛮拉的,还是自己喊可靠些。”刘‘浪’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接着就竭尽全力叫了一起来:“一、二、三,用力拉我!” 三个人一起用力,呼的一下,把刘‘浪’拉了上来,拽在‘女’儿墙上,唐人杰一放手,刘‘浪’就摔倒在墙内,昏了过去。 唐人杰拍拍手:“不会这么就死了吧!” “你丫乌鸦嘴,说句关心的话好不好?”徐晓岚也上来了,嗔怪地说。 “我哪里就死了?”刘‘浪’忽然睁开眼睛,“是刚才太惊险刺‘激’,我回味一下!” 唐人杰哈哈大笑:“还没体验够吧,要不要再体验一下?” 刘‘浪’爬了起来,摇摇头:“算了,这种体验,一生一次就够了。唐律师,谢谢你啊,如果你再不来,我真的要落下去了!” 有惊无险,一场危机终于化解,王‘春’来当先下楼去了,走到‘门’边,回头对刘‘浪’他们说:“下回你们再要跳楼,就勇敢点,直接跳,不要‘浪’费我们的资源,我们警力有限,为了你们几个,伤不起!” 唐人杰哈哈大笑:“王队长,你发觉你其实也很幽默的嘛。你去忙吧,这里我来处理。如果他们再跳,通知我就行了。” 下到楼下,那些围观的人群多数已经走了,有几个没走的过来,一个说:“你们这些跳楼的,太吊胃口了,要跳就跳,结果还是不跳,白白‘浪’费我半天工夫!” “你妈的以为老子想跳啊,老子也是‘逼’到楼顶,有本事,你去跳一个我看看!”刘‘浪’气得吐血。 甲民工拍拍他的肩膀:“刘哥,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真心想跳楼……哦对了,唐律师,不是说张兵答应给我开工资了吗,他人呢?” 唐人杰这时才有空想,是啊,从那边楼梯下来,自己只顾紧跟王‘春’来的脚步过来救人,还没注意,张兵两口子去哪了。 “放心吧,你们没跳下来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秋菊突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张兵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秋姐,你都没跳,我哪舍得跳啊,张兵不够意思,你秋姐可是很够意思的。”一直没说话的丙民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眼睛盯着秋菊高耸的山峰,毫不掩饰他唾液的丰富。反正只要工资结了,也再不会在张兵手下干活,调-戏一下他老婆,解一下拖欠工资之痛。 “好啊,有胆子你晚上来!”秋菊‘挺’着傲娇说,把个张兵气得脸青面黑,闷声说:“你们不跳了吧,不跳我就走了,我要回去找财务的算你们工资了!” 张兵走了,唐人杰也拉着徐晓岚准备走了,突然刘**了一声:“唐律师!” “怎么啦?” 刘‘浪’对三个民工低声说一声,然后大声喊着:“一、二、三,跪下!” 四个人齐刷刷跪在唐人杰面前,异口同声地说:“唐律师,谢谢你!” 街道上的行人齐刷刷站住,目光一起投了过来,这一刻,唐人杰有一种高尚到死的感觉,天啊,我唐人杰就是凑了下热闹,顺手牵人而已,你们,用不着这么感‘激’我吧! “起来吧,你们这样会折我寿的。”唐人杰上去扶起他们。 “唐律师,之前我还看不起你,今天,我可是佩服到点了,以后,你有需要跳楼的时候,说一声,我刘‘浪’分分钟赶到,为你跳楼!”刘‘浪’拍着‘胸’脯说。 “我们也一样,随时为你跳楼!”另外三个也不甘落后。 “你们这个……”唐人杰简直无语,“别一天想着跳楼,就算跳楼,换个方式好不好?麻烦你们,下次要跳楼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们设计一下,比如……” “比如什么?”除了他们几个,秋菊和徐晓岚都很感兴趣,特别是秋菊,觉得今天唐人杰设计的这个以跳止跳的方法,确实太有效了,还刺‘激’。 “抱起老板娘一起跳!”唐人杰忍不住邪恶地说出来,突然看到徐晓岚就在一边,冷眼听着,吓得一吐舌头,急中生智,一把就把徐晓岚抱在怀里。 “唐从杰,非礼啊!!”徐晓岚尖叫起来。 “比如我这这样,我家老板娘如果再拖欠我爱情,我抱着她……”唐人杰一转身,不管徐晓岚‘乱’打‘乱’捶,抱着她就往车上走,“我们跳楼去!不,上-‘床’去!” “耶!唐律师,太拉风吧!”丙民工对头站在站在原地发呆,心头五味杂陈的秋菊说,“老板娘,走,我们跳楼,不,上‘床’去!” “上你个头,有胆量和你姐上去!”秋菊跺跺脚,转身也走了,唐人杰这家伙,也太不拿老娘当回事了。 “上的就是姐呀!”四个民工哈哈大笑,突然看到两个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已经围着唐人杰,刘‘浪’大喊道:“唐律师,有人采访,别忘了兄弟们呀!这记者,今天我们才是跳楼的主角,要采访也该采访我们,真是无良记者!” 本書源自看書罓q 第一九八章 索要工程款 十天后,黄二狗伤害儿童案宣判,鉴于被告有自首情节,以及考虑社会影响,判刑三年,被告当庭表示不再申诉,原告张兵、秋菊夫‘妇’经历跳楼风‘波’,也认识到自身对民工造成的伤害,不再追究黄二狗,此案可谓皆大满意。起舞电子书。更新好快。 从法庭出来,张兵夫‘妇’告诉唐人杰,拖欠的民工工资已经全部到位,只是幸福户开公司依然拖欠他们的工程款,想请唐人杰做他们代理律师,起诉甲方。 唐人杰想到跳楼那一天幸福户开老总曾德贵有恃无恐的样子,如果不是迫于王‘春’来的威权,连这笔民工费他也不想出,这其中肯定有他深厚的背景,有些事情,并不是法律解决的。 “暂时先不提告,我去会会他吧。”唐人杰想到因自己,给秋菊造成的间接伤害,决定义务帮忙。 唐人杰和徐晓岚直接驱车去了幸福房开公司总部,几个保安看了唐人杰证件,便不肯放他进去,妈的,几个看‘门’狗也这样牛‘逼’,唐人杰想直接给他们几飞脚,回头一想,和这些∠↙哈,m.没素质的人计较,也太显得自己没修养了,便忍着一个个给他们发一只软华夏烟,请他们汇报一下,好说歹说,保安才答应给他们保安部长打电话请示。 经过层层请示,最后说老总没空接见他们,有事情可以约见他们公司律师。 唐人杰火了,抢过电话,对保安部长说:“前一段时间民工跳楼,你们大概知道吧,你们老总也去了,让他别忘了向市刑侦王队长承诺的事情,我当时也在场,如果他没时间见我,那我只有去找王队长了。” 一般威胁,曾德贵才答应接见他们。 随着一声“进来”,唐人杰和徐晓岚走进曾德贵宽大的办公室,老家伙埋头在一堆文件之中,看也不看他们,唐人杰示意了徐晓岚,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坐了几分钟,徐晓岚刚想开口说话,唐人杰拉了下她,他知道老家伙想给他个下马威,视他们为无物,那就看他能够怎么无视,决不先开口,看谁沉得住气。 沉默,沉默了十多分钟,曾德贵终于抬起头来,从包里掏出一包熊猫烟,自顾点燃,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唐人杰,冷冷地说:“你找我?” “对,我叫唐人杰,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现受阳城建筑公司经理张平委托,来和您谈谈贵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务。”唐人杰不卑不亢,彬彬有礼地说。 “张兵都没资格直接和我谈,都只能找我的工程部长和财务部长,你觉得,你是他的代理律师,你资格够吗?”曾德贵倨傲地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人杰没忙着回答他,而是也掏出烟来点,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微笑着说:“确实,我只是个小律师,但我代表的是法律,我今天之所以来拜访你,是不想到法庭上说话,那天张兵老婆和他公司同时跳楼,我也有幸在场,有幸听到曾总对王队长承诺了,我想曾总不会希望再出第二次跳楼事件吧。” 曾德贵一听唐人杰这软中带硬的话,不禁一怔:“那天你也在?” “当然,只是曾总没有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不过如果不是我向王队长建议,她大概也不会劳动你去现场。” 曾德贵想了一下,想起来了,当场现场确实多一个年轻人,只是自己确实没怎么在意,只注意到王‘春’来和张兵夫‘妇’,原来是这小子出的馊主意,而王‘春’来也采纳了,他心里快速梳理一下这其中关系,他不是怕王‘春’来,而是怕她父亲,是以也只好答应王‘春’来。这小子说的这话的涵义就是,他和王‘春’来关系不寻常,换句话说,就是他也可以运用王‘春’来的父亲。 “唐律师人脉不错嘛,和王‘春’来是朋友吗?”曾德贵试探道。 唐人杰灵机一动,云淡风轻地说:“我和王队长关系一般,不过她男朋友是我兄弟,所以和她嘛,也大概可以算朋友吧。” 徐晓岚一听,看了唐人杰一眼,心里疑问着,你唐人杰吹牛也太离谱了,你丫什么时候认识王‘春’来男朋友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曾德贵也是一怔,他和王‘春’来父亲也有过几面之机,曾经专‘门’了解过,并没听说王‘春’来有男友,他有时候曾经大胆地想让自己在阳江区正斧做秘书的儿子去追求呢,如果和王市长攀上关系,那他在阳城的事业就方便得多了。 市长的‘女’儿的男朋友,那岂是一般人可以做的?而和市长‘女’儿男友做朋友的人,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做的?看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律师,曾德贵起码不信,但转念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了解王‘春’来男友是谁再说。如果王‘春’来已经有了男友,就不要让儿子再去自讨苦吃了。 曾德贵掐入了烟,正了正身子说:“唐律师,恕我瞎了眼拙,不知道你是王队长男友的朋友,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她男友是谁呀?” “你又不可能追求王队长,管她男友是谁呢?”徐晓岚看着这五十来岁的老头,对他关心一个‘女’刑警男友感到很无聊,忍不住‘插’话道。 曾德贵微笑着,不说话。 “其实是不是已经成了她男友我不清楚,只是我那兄弟正在追求她。”唐人杰也不忙直接回答,起身自己去倒了两杯水,递给徐晓岚一杯,自己也很随意地喝了一口。 曾德贵也不再问,笑‘吟’‘吟’地看看着他表演,心想你就吹吧,等你小子吹歪了,老子再慢慢贬损你。 唐人杰当然也不需要他追问,只想吊吊他的胃口,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淡淡地说:“我兄弟叫唐宋元。” “唐宋元是谁?”曾德贵还没问,徐晓岚倒先问了,她和唐人杰和王‘春’来也打过几次照面,知道那丫脾气极为嚣张,一般人肯定是不敢做她男友的,根本降服不了她,说不定还如何惨呢? “他还在念大四。”唐人杰淡淡地说。 这家伙有病,一个大学生竟然敢追求江城第一美‘女’警‘花’,也是第一‘女’汉子!徐晓岚瞪大了眼睛,表示不解。 徐晓岚不知道,并不意味曾德贵也不知道,他一听“唐宋元”三字,脸上微微一变,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唐人杰已经敏感地捕捉到了。 “恕我眼拙,不知道唐律师和唐公子是兄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见怪。”曾德贵态度大变,马上又掏出烟来,这回是直接走到唐人杰面前,给唐人杰递了一支。 在阳城,唐宋元父亲不敢说无人不知,起码第一个做官的、每一个企业老总都知道,但知道唐宋元公子名字的,那只有极少数官场人员和企业老总,而眼前这年轻人,至少他知道这个名字,那至少也是有一定来头的,曾德贵不得不表示小心了。 看着曾德贵前倨后恭的表演,徐晓岚更加茫然,对唐人杰这家伙更加理解不透,看来这个叫唐宋元的小伙,在阳城有很大能量,那唐人杰是怎么认识的?回去,得好好审问这家伙下。 “曾总客气了,我这兄弟呢,也是有权就任‘性’,大学没毕业就追王‘春’来,还要请我帮忙,让我这做哥的啼笑皆非。我给他说,还是好好读书吧,衙专业知识做点实事,不要象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当官。”唐人杰胡扯道。 曾德贵和徐晓岚都瞠目结舌,徐晓岚是因为曾德贵对这个名字的重视,而觉得这人不简单,而唐人杰就一普通律师,居然对这个不一般的人如此随意,曾德贵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想得更细,唐公子何等人物,岂会被你一小小律师真的做兄弟,可能是在某个场合偶然听到这个名字而已,你家伙就狐假虎威,想唬老夫,也太把老夫想简单了吧。 律师就是会吹牛,曾德贵知道再扯下去,唐人杰还会吹出很多牛,于是他干脆谈到具体事务上,“唐律师啊,不是我不想付工程款,而是最近公司资金紧张,工程完成得百分之八十,银行不肯贷款,我正为此头痛,王‘春’来答应给王市长说,至今也没有下文,如果你能够请动唐公子帮忙说一句,只要资金一到位,他公司这点工程款我一定马上付清,还会有奖励。” “曾总,你公司的状况,我目前不清楚,只是这个拖欠工程款,如果不尽快解决,施工单位无米下锅,人心浮云,易走极端,我想最终会‘波’及到贵公司,也对贵公司的信誉造成伤害,这,不是曾总愿意看到的吧。” 见唐人杰只讲道理,不做实事,曾德贵基本认定他刚才就是胡扯,和唐宋元根本毫无关系,于是曾德贵马上沉下脸来:“唐律师,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没钱,如果你请不动唐公子,我也没资金付工程款。” 徐晓岚也有些焦急地看着唐人杰,你丫根本不认识什么唐公子,你还吹什么,牛什么牛?这回‘露’馅了吧。 唐人杰微微一笑,打开手机,按下几个号码,那是那晚上唐宋元找他时,他要的,以备不时之需,在华夏,如果说政治是把刀,那么法律是刀锋,那权力是刀柄,只有握住刀柄,刀锋才能发挥作用。 很快电话就打通了,不过没人接,曾德贵看着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你个小律师,我看你能搞什么表演?看你怎样收场? 唐人杰知道唐宋元肯定看号码陌生不接,妈的,真是唐公子呀,他只好发了个短信,这回没过几分钟,那边打来了。 “喂,唐人杰呀,你丫找我干什么?” “宋元啊,想请你帮哥个忙……” …… 唐人杰故意按的免提键,虽然唐宋元说话不无倨傲,但唐人杰一样也不客气,显示两人关系很不一般,这回曾德贵是彻底震惊了。唐人杰请帮的忙比较难,唐宋元也不敢贸然答应,但答应方便的时候问一下。 放下电话,曾德贵这回是一万个佩服,恭敬地说:“唐律师呀,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有这样好的人脉,要不,你来做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吧?” 唐人杰哈哈一笑:“曾总啊,你公司有法律顾问,我还没这打算,这个我们姑且不谈,我只想问你张兵公司的工程款……” 曾德贵对唐人杰不答应做顾问,有点失望,甩了个小心眼说:“银行贷款一到位,我马上付。” “不,我希望你在十天之付清!”唐人杰虽然用了“希望”这个表示软弱的词,但态度却是很强硬。 “那……好吧。”曾德贵无可奈何,只好答应。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一九九章 谁没档次 第一九九章谁没档次 从幸福房开出来,钻进车里,阳春雪电话来了,说张平从贾作桢那里借到款了,问唐人杰律师费怎么收? 唐人杰略微沉吟说:“按说律师费是固定的,可这家伙在难处,也不知道他借了多少钱?我们也不能收太高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阳春雪深表同情,“是,听张平说,贾作桢借给他一百二十万,我算了一下,也就给工人工资和破产费用,律师费真不能要高了。” 去你个鬼的一百二十万!唐人杰在心里暗笑,这个他是知道的,贾作桢分明借给他二百七十万元,已经对唐人杰说过的,而他对阳春雪却只说一百二十万元。 所以唐人杰没怎么想,直接说:“一个起诉查封的案子,一个破产程序案子,一个工人裁员案件,除了第一个,那两个都不好办。破产要公告,从时间上来说案子至少办半年。工人的裁员要挨个去谈,弄不好工人会把气出到律师身上,难度都很大。三个案子怎么也得收个三十万吧?” “可他现在真没钱……” 真是妇人之仁,唐人杰在心里说,他借了二百七十万,三十万元的律师费还是付得起,只要破产成功,他至少逃掉几百万元的债务,工人打发掉后,他一了百了,其实真正赚了的是他,就他妈你心软!每个案子收费那么一点,什么事不干还要分成,不知道下面干活人的辛苦。 唐人杰也假装同情地说:“现在收高了可能真不行,好像我们趁火打劫,但也不能便宜了他,律师费先收十万元,就当给他一个人情,你和我都不要提,全给杨晓玲和那两个干活的年轻律师,但要和张平起草个协议,破产成功,土地转移到天世海贸易后,让他给我们总额5%的费用。” 阳春雪很高兴地说:“好好,这样我们的收费远远高于三十万元。” 唐人杰在心里说,傻子,那个物流仓库我找人问过了,有三千平米,评估价至少在一千五百万,5%就是七十五万,比两个三十万还多呢,当领导久了,全让下面人干活,智力都退化了。 放下电话,唐人杰想想应该去看看张文静,这女人,现在应该算最惨的了,一个大肚子,老公坐牢了,怎么过啊,便让徐晓岚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你怎么不自己打呢?”徐晓岚笑着问道。起舞电子书 “我不是为了免嫌吗?再说女朋友在,怎么也得由出山嘛。”唐人杰讨好地说。 “去去,谁是你女友了?再说如果我不在,你就自己乱来了。”徐晓岚嗔怒道,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唐人杰成功化解了这次跳楼案件,在她心中的位置又向上拨了一下,这家伙虽然贪财,但心肠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张文静很感谢他们的关照,并有些怯怯地说能不能帮忙她买两张第二天的汽车票,黄二狗现在判决了,她也放心了,明天她准备回老家去养胎了――回的是娘家,黄二狗家就只父母在家,她也不方便,还是自己亲生母亲照顾方便,她大着肚子,不方便排队买票。 徐晓岚听得一阵辛酸,便问那么谁陪她一起回去,一个孕妇,坐中巴车,也是很危险的,她说黎晴答应陪她去。 叶一帆不是有小车吗,开一趟送又怎么样?唐人杰在心里暗自腹诽,真想自己送一趟,又怕徐晓岚有想法,想着黎晴也和她一路,就没提了。 当他们找地方停好,正准备进汽车站售票厅的时候,一辆公交车停在站门口,车刚刚停稳,车门打开的一刹那,几个人涌了出来,如火山爆发般吵架声,就传了过来。 “你丫的是男人吗?你他妈的下流!” 一个令唐人杰和徐晓岚有些面熟的姑娘操着浓重的阳城本地口音大声骂着。 “你他妈的才丫呢?你个神经病女人!” 一个男人同样大声地反骂着。 唐人杰一听很是不爽,一个大男人,搞什么搞,和女人对骂,唐人杰便走了过去,仔细看那个姑娘,感觉很是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而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还留着中分,两撇小胡子,有点电视上汉奸的样子,一脸猥琐。 唐人杰还没发话,有个跟着下来的老阿姨模样的乘客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道:“小姑娘,你们在公交车上吵,下车了还吵。你们也知道,阳城的公交最拥挤啊,尤其是跑客车站和火车站线路的车次,市民都叫强盗公交,挤得碰手,背触背,肉贴肉,碰了一下就算了。” 小姑娘“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说:“阿姨,我在阳城读书也有两年了,我知道公交挤,他挤我,贴我,也就算了,但他一双咸猪手东摸西摸,这我都忍了,可是他竟然用小钢炮顶我,我还是认了,可是阿姨你看看,我裙子上是什么?真他妈的让人恶心!” 姑娘这么一说,唐人杰和其他男人的目光立即吸引过去,几个女人看了一眼,飞快把眼睛移开,果然见裙子上有一摊湿漉漉的东西,不用说,就是男人小兄弟丢的垃圾。 姑娘说完,猥琐大叔跳了起来。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你裙子上的东西是老子的吗?说我小钢炮,老子是火箭炮。火箭炮操你这样的女人吗?你看看你的脸孔像大饼,身材像水桶,两只冰淇淋,又干又瘪,人家上面是樱桃,你他妈的上面叮着两只苍蝇!” 唐人杰忍不住了,冲上去,差点想一飞脚给他扫过去,还好徐晓岚他一动的时候就拉住了他,但唐人杰还是愤怒地说:“你个死老头,怎么这样说话,你是阳城人吗?你他妈简直丢尽我们阳城男人的脸!” “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猥琐大叔倒先一拳就向唐人杰挥了过来,被唐人杰轻轻松松接住,用力一捏,他就尖叫起来,“痛死我了,你……你放手!” 唐人杰一甩,猥琐大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知道遇上了硬家伙,不敢再和唐人杰交锋了,但嘴巴还在骂骂咧咧:“你看看她这模样,穿得那样少,像个学生吗?一看就是发廓女,她还以为她是谁?再看看她那穿着,露脐装泳装。以前是扒开泳装见屁-股,现在是扒开屁-股见泳装,什么东西?她长得漂亮些,说我骚扰,我认了。你看她,值得我骚扰吗?我就是骚扰她这种难看女人的档次?档次你懂吗?妈的,气死我啦!” 妈的,这还是男人说的话吗,唐人杰已经听不下去了,连话也懒得说,这一回,真的是一个飞脚扫了过去,猥琐大叔直接一个狗吃屎,跌得鼻青脸肿。 那家伙爬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你敢打我?” “老子打你又怎么着!”唐人杰更是气势汹汹,“你再哆嗦,老子让你火箭炮变成小钢炮,你信不信?” 那家伙举起拳头,又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唐人杰对手,威胁道:“老子打电话给110了!” “叫啊,你叫啊,车站就有警察,你进去喊啊!”唐人杰无所谓,“老子是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大律师唐人杰,唐朝的唐,人中之杰的人,人中之杰的杰,我就是个法律代表,我还会怕你!?” “你叫唐人杰,我记住了!有本事你就等着,别跑啊!”那家伙见唐人杰有恃无恐,知道讨好不了,丢了句狠话,头一低,匆忙走了。 姑娘见到猥琐大叔离去的背影,哭着握着拳头大声说:“你会不得好死的!” 就在姑娘刚刚想离去,徐晓岚心中一动,叫道:“等等,李春花!” 徐晓岚一叫,唐人杰也想起来了,对对,这就是王富贵的前女友李春花,上次自己设局让她离开王富贵,虽然后来又听刘浪说过,不知道真的离开没有。 “王富贵呢?”唐人杰假装问道,想从她本人口中得出来,王富贵骗了自己,如果没让他女友和他分手成功,心里始终耿耿于怀。 “那个骗子,我早就和他分手了,现在都不知道他滚去哪里了。”李春花愤愤地说。 “那就好!”唐人杰忍不住说,心想,这下老子可放心了,话一出口,心里就接着感到和那们猥琐大叔差不多,虽然不是下流,但这心理也太阴暗,这不是明明告诉李春花,自己希望她们分手,如果她够聪明,一定能分析出来,这直接是自己从中设梗的。 “你要去哪里,等我们买好票一起送你。”唐人杰感到心里还是有些不过意,接着说。 “谢谢,不用了,我也是买票……” “买票?”唐人杰一愣,“你不是读书的吗?貌似还没放假呀?” “我……”李春花有点羞涩,“我给我男友买的,他明天回家,今天没空。” 懂了,唐人杰想起刘浪说他正追求李春花,不知道是不是,但也不好深问了,再说,只要不和王富贵,李春花和谁好,关自己鸟事呀! 买好票,他们便开车去找张文静,果然黎晴也在,安慰了下张文静,唐人杰甩下一千元,张文静开始不想收,好说歹说,终于收了。 回来的路上,徐晓岚说:“人杰,没想到你倒是挺有正义感的嘛!” 唐人杰咧开嘴笑了:“当然喽,我是谁,我是人中之杰,正义化身,将来要……” “得得,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知道了。鉴于你今天表现让本姑娘很满意,对你的考察……” “是不是合格了?”唐人杰欣喜得跳起来,那车差点也跟着跳起来,徐晓岚嗔笑道:“好好开车,我意思是,缩短你一个月的考察期……” “那还要多久?”唐人杰微微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地问。 “三个月啊!” 天啊,还有这么多久,唐人杰叫了起来,不过想想,也应将了,至少徐晓岚已经对自己恢复了好感,这就够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二〇〇章 年终主题 中秋一过,这一年的时间就快了,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info[]感觉是刚刚脱了夏装,一点过渡没有,又穿上了冬天的衣服。又到年尾,虽然还没有到农历新年,大街上已经开始酝酿过节的气氛。 就在元旦过去没几天,阳春雪提前两星期就发了通知,让大家做好年终总结准备工作,并说“要有书面的”,还说总结会上将有重大改革事项公布。不就是一个小律师事务所,搞得和大机关似的,唐人杰最讨厌这种形式主义,让杨晓玲从网上下载了一个,随便改了下,交上去。 阳春雪将开会的地点定在“君再来”酒店,会议就像一些企业的年会,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其实是大家聚一起大撮一顿。半年前,他对所里进行大刀阔斧地改革,广招律师。同一个所专职律师、兼职律师、挂靠律师、实习律师都有。刚毕业取得执业资格的发工资;专职律师按创收比例提成,达到一定收费数额,可申请做合伙人;挂靠提供办公场所的收一万元;不提供办公场所只挂名的交五千元。每年的律师注册费、社保都由律师本人承担。唐人杰曾经对他这种只收钱不管理的做法颇有微词。阳春雪手一挥,像政治家那样说:“先发展。” 唐人杰算了一下,每年她只人头费就能收三十万元,看来,当老板的和当员工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啊! 平时不见,开会时呼啦啦一下来了三十多人,有的从没见过,因业绩突出,唐人杰和陈浪涛被批准加入合伙人。 开会前阳春雪还向大家介绍了一位新人,名叫管建华,说是新人,那是说他的律师年龄短,实际年岁比所里的任何人大。 五年前的管建华是区法院主管业务的副院长,后来又到政府法制办当主任,在职法学博士,我还看见过他发表的论文,不过是否本人所写就不得而知了。老管――他们在背后都这样叫他,他听到也不生气,一切职务没了,他也没法在大家这些人面前摆谱院长主任,今年五十五岁,升不上去了,内退,等到六十岁办手续。现在虽然不上班,一切待遇不变。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愿意考公务员,不上班照样拿工资! 阳春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把他挖过来,也可能是管建华自己找的阳春雪。[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们这些人退下来,可以从司法局弄一个法律工作证,从事法律工作,对外自称律师。这些人连司法考试都没通过,办案的能力可想而知,但他们有关系。华夏的很多事情都有个双轨制,法律工作者本是历史的产物,让那些有法律从业经验的人发挥余热。可后来,一些不具备法律执业能力的人凭此混进律师队伍,仗着曾经在公检法工作的经历,对内行贿送礼,对外招摇撞骗,律师的名声都被他们坏了。 新的办公楼已经装修好,舒适宽敞,富丽堂皇,唐人杰、陈浪涛和管建华他们三个各有一间办公室,财务兼办事员沈阳也分到一间,其他律师则挤在最前面办事大厅办公,其中最惹大家不满的是,唐人杰和管建华最差不多是正义律所“最年轻”的,一个年龄年龄,一个律师工龄年轻,但大家也只敢在背后发泄不满,这两个“年轻人”,一个业绩最突出,一个人脉最广,没办法,这社会就这样。 开会前,阳春雪安排大家见了面,在管建华办公室,唐人杰看见墙上挂着和前任市长的合影,桌子上还摆着几张与中国法学界权威教授的合影,来头实在不小。 从管建华办公室出来,我拍拍陈浪涛肩膀说:“见世面了吧!” 陈浪涛朝唐人杰一笑,低声说:“拉虎皮,扯大旗”。 会餐的过程很热闹,都喝了不少酒,有些律师还表演了自己排练的节目,唱歌的,跳舞的,大家一直玩到很晚。 阳春雪接着召集开合伙人会议,说现在所里规模不小,可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无法形成合力,这样永远做不强做不大。她提出一个改组方案。将全所律师按个人专长分为刑事行政部、民事部、公司金融部、建筑房地产部和涉外知识产权部。每个合伙人负责一个部门,每个部门下又分若干办案小组,实行部门负责制与案件组长负责制。她说她到帝都和沪上做过考察,专业化是律师发展的趋势。以后自己只能办专业所长的案件,不再当万金油律师,什么案件都办。比如陈浪涛做刑事案件,那么以后民事案件他就不能办。有人找他办理民事案件,他也要介绍其他部门去,但可以提案源费。 她的话音刚落,下面就炸开了锅,把自己的案子交他人去办,等于把到手的钱送别人,有几人愿意?用一句时尚话说:改革触及到了个人利益,大家纷纷反对。 陈浪涛资格最老,阳春雪便问他:“老陈,你谈谈你的想法?” 阳春雪便问边向他使眼色,但陈浪涛并不买帐,这可不是给他一个合伙人就能顺着领导的意思来的,他是主修刑法的,可是刑事案件根本挣不了钱,没分工前,还可以荤素均沾,如果这样分工,那他们刑事的不就是啃骨头了吗? 当然,陈浪涛不会这么直接讲,而是很委婉地说:“阳主任的思路很有前瞻性、建设性,但我想还得考虑我们所的实际情况。现在所里做民事的占到90%,做其他专业的特别少,那怎么办?另外,从大的方面讲,公司建筑也属于民事纠纷,部门又如何划分?” 是啊,虽然他避开实质,就这具体问题也不好解决,大家吵吵嚷嚷,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一个统一意见。 阳春雪有些失望,但仍然保持平和的姿态说:“任何改革都会有阻力,有思想意思的转变过程,我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我想大家慢慢会想通的,请大家回去考虑一下,春节前暂时不动,春节后再正式动作。接下来我们讨论第二个议题,由老管给大家介绍。” 管建华说,阳城银行有几个债务包要出售,下个月20号公开招标。他通过内部人了解到,有些相当不错,有抵押,能保证收回钱。比如,靖西电子厂借款六千五百万,银行的出售起价是五百万,如果拍下来,如果拍下来,通过诉讼收回款来,收益相当不错。 管建华的意思是,每个合伙人出一部分钱,竞标。我一听这事不靠谱,既然有抵押,银行为什么不打官司而出售给律师或其他资产管理公司?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打赢官司和要回来钱绝对是两回事!六千五百万可能是个画饼!常言说,一鸟在手,胜过十鸟在林。不要说自己没钱,有钱也不干这种事! 大家都很有兴趣,不过提到出资就开始犹豫,唐人杰不吱声,阳春雪说:“小唐,谈谈你的意见。” “大家的意思是出钱买,可我没钱啊?谈也是白谈,所以不如不谈。”唐人杰一副爱莫能做的表情。 管建华见气氛不好,急忙打圆场说:“量力而行,能出多少出多少,打回来后,也按出资比例分配。” 阳春雪说:“这样也行,我和老管多拿些,其他人少出点,具体我们下来谈,散会。” 第二天再议这事,只有阳春雪、管建华和陈浪涛三人愿意出资,其他人要么顾虑,要么没钱,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让阳春雪有些恼火,对唐人杰颇有看法,但唐人杰确实也没多少钱,有看法也没看法。 正当会议气氛有些低迷的时候,张兵和秋菊夫妇带着十多个民工,给唐人杰送来了锦旗,上面绣着十个大字:“正义人中杰,心系农民工”,还拉来了记者拍照、采访,搞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记者,唐人杰笑着问张兵夫妇:“你们还打算离婚吗?离婚,记得来找我啊!” “不离了,好好过日子。”秋菊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希望你多为我们农民工维权,让我女儿和黄二狗的悲剧不要重演,本是草根生,相煎何太急,伤不起啊!” 这时,刘浪拉着李春花走了出来,两人向唐人杰深深一揖:“唐律师,谢谢你!” 唐人杰眼睛一亮:“谢就不必了,等你们结婚那天,说一声,我一定来帮忙。” 阳春雪哈哈大笑:“人家结婚,你帮忙?可以吗?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朋友帮忙的,必须亲历亲为,小唐呀,你可是居心不良,小心晓岚让你跪搓衣板哟!”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他敢,我让他太监!” 唐人杰伸了伸舌头,李春花嘻嘻一笑:“不过唐律师打架倒是不错,如果有再有人敢欺负我……” 她拧了下刘浪耳朵,“麻烦你帮我狠狠揍他!” 刘浪歪着脑袋叫饶:“李春花,你还真舍得啊!” 一阵欢声笑语,之前的铜臭味一扫而光,唐人杰也从包里掏出请帖,一个个的发,“春节后,我和晓岚就要结婚了,欢迎大家来喝酒,忙就不帮了。”“原来你们真的要结婚了,还敢取笑我们?”李春花对徐晓岚,“姐,到时候,我给你做伴娘。” 匆匆过去的这一年,虽然案件不少,但和谐,还是成了年终的主题词。 第二〇一章 接人遭遇 再过半月就是春节了,天空纷纷扬扬又下起了雪,宣传车到处广播,今晚大歌星李珊珊在阳城大剧院开《克莉丝娜恩情妈妈》演唱会,唐人杰讨好地对徐晓岚说,现在所里也放假了,明天徐晓岚要回老家过年,不如一起去听一场演唱会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面尽是雪,那么冷,听她唱还不如在家听听轻音乐呢。”徐晓岚不屑地说,心里想,你个只会唱《云贵高原》的胖歌星,你不在帝都好好呆着,跑到我们阳城来开狗屁的演唱会,又要让很多人顶风冒雪去追捧遭罪了,你真牛啊,赚钱都不顾风雪了!你知不知道,很多人为了听你演讲,又将如何辛苦? “李珊珊不会知道,更不会体恤粉丝辛苦,李珊珊只知道,演唱会后,她将得到一笔不菲的钞票。”唐人杰哈哈一笑,诡诈地说,“就如我知道她的歌也没什么听头,关键是,听歌之意不在歌,在于……” “在于追歌星吧!”徐晓岚鄙视地说,心想这些追星族就是这么脑残,一个歌星,不就是个人吗,有什么好追的,网络上,唱得好的多的是。 “错,听歌之意不在歌,在于增加我们的感情嘛。”唐人杰有些讨好地说。 徐晓岚娇嗔道:“真的这么在乎我啊?” 唐人杰一听,便把手伸过去,揽在她腰上,深情地说:“当然啊,你可是我一见倾心,永志不渝的女人啊!” 徐晓岚也没避让,让他揽了,唐人杰便进一步请求道:“要不你别回老家了,我们就在城里过了吧。” “那肯定不行,在我们没正式结婚前,不能在一起过年,只能同房,不能同床,这是原则!”徐晓岚坚决地说。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唐人杰怏怏地说。 晚上十点钟,徐晓岚母亲突然打了个电话进来,说和她父亲快到阳城了,让他们开车去接。 “妈,我明天就要回家去过年了,怎么你们倒来了?”徐晓岚有些生气地说,“再说,要来嘛,也提前打个招呼嘛,怎么搞突然袭击了?” 唐人杰倒是很高兴,前几天他就想接双方父母到城里过年,只是徐晓岚坚决不同意,他才没给父母打电话,这下好了,徐晓岚父母来了,自己也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干脆都在城里新家过年了。 “哟,不欢迎你爸妈来吗?”徐母有些委屈地说,“本来你爸要打电话的,我说给你个那啥你们叫惊喜吧,谁知道半路上下雪,车又坏了,一路的堵车,直到现在,你这姑娘哟,好像我们……” “好了好了,你们二老来看我,我当然高兴了,我们这就去接你们。八零电子书”老太太唠叨可就没完没了,徐晓岚赶紧打断她的话。 他们开车从阳城大剧院经过时,时间晚二十二点三十分,李珊珊演唱会刚刚结束,鸭蛋形的阳城大剧院十扇大门洞开,数千名歌迷根本不顾瑟瑟寒风,漫天飞雪,纷纷向门前五十米远的公交站台冲去,当然也有很多出租车等待着。很多年轻女歌迷不顾天气寒冷,上身风衣,下身还是紧身的裤袜,那些出租车司机个个睁大眼睛,鼻子紧贴车窗玻璃,看得哈哈大笑,他们说:没钱没空看李珊珊唱会,但在雪中成百上千个女人,同时在风中展露美腿,真***过瘾! 因为塞车,唐人杰也不得不被迫欣赏这一壮观景象,被徐晓岚狠狠捏了一把,他夸张地大叫起来,赶紧闭上了眼睛,眼睛是闭上了,耳朵却闭不上,听着数百莺声燕语传进车来,很是悦耳,突然,一声惨叫撞了进来,和群体女声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样的? 那惨叫像什么? 唐人杰不由得睁开眼睛,粗大的人流开始变得稍微瘦了些,想了想,那声音,先是像一只被人追打的狗,发出一声声凄厉之声,后来异峰突起,那凄厉之声变成屠宰牲口的呼号哀鸣,唐人杰倒没觉得怎么样,徐晓岚已经心惊肉跳,站台上的人群都哆嗦了,人群太密,围在一起,听得到惨叫,看不到人。 “你坐在车上别动,我去看看!” 唐人杰说着就跳下了车,他知道,尽管这种惨叫像畜牧,但毕竟是像,真正的一定是人,这么多人,可能有人摔倒,然后被践踏了,以他唐人杰的悲天悯人之心,怎么也得去看看,帮助一下。 唐人杰冲到惨叫发声处,挤进人群一看,只见站台后面,一个中年男人半蹲着,嘴里不停地叫唤着。 唐人杰动了恻隐之心,关切地问道:“哪儿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点了点,唐人杰一看,同时和那家伙都一怔,只是那家伙随即又痛苦地低下了头,而唐人杰心里“咔嚓”一下,怎么会是他?虽然事隔很长时间了,但唐人杰还是有印象的,就是在客车站和李春花吵架的那个猥琐大叔。 唐人杰刚刚想到这里,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警察风风火火赶了过来,原来之前已经有人报警了。 “我是城关派出所所长娄正福,今晚正在剧院值班,听人报警说有人受伤。让我看看,你怎么啦?”娄正福说着低头一看,惊讶地叫了起来:“你不是歪叔吗,怎么回事?” 娄正福连问几声,歪叔疼得无法回答,一边有个歌迷说:“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从剧院出来,大家抢着找车,这个男人忽然杀猪样的惨叫起来。” 唐人杰想,是否心脏病发作?但马上就发觉不对,歪叔一双手始终紧紧捂着下身,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忽然一个女歌迷大叫起来:“大家看到没有,他下身大出血了!” 唐人杰听得好笑,现在的女人也是,一点风雅都没有,大大咧咧地叫唤什么?只有女人下身才会大出血,男人下身怎么会大出血呢?笑话!这样想着,但很快就惊奇了,没错,那女人说的没错,这个猥琐大叔确实下身大出血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当,猥琐大叔已经痛得昏倒在地,双腿叉开,很多女人尖叫着闭上眼睛,唐人杰看到猥琐大叔下身血肉模糊,那根粗大的命根子像被切断的树枝,似断非断地悬挂着,让唐人杰突然想起《水浒传》里面鲁智深倒拨垂杨,呼的连根拨起,那一大丛长长短短的根须果露在外情景,眼前这个猥琐大叔的命根子,就像被那根垂杨,还被挡腰斩断。 娄正福打了急救电话,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男人很快被抬上救护车,消失在人们无尽的奇谈怪议中。 唐人杰回到车上,和徐晓岚一说,徐晓岚直骂他好恶心。 “这叫恶有恶,猥琐自有狠毒来报!”唐人杰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你这样邪恶,你小心总一天会有人对你小弟弟下手!”徐晓岚撇撇嘴说。 唐人杰连声叫屈:“我哪里邪恶了,如果真是哪样,早就把你法办了!” “你敢?信不信我叫你成为太监!”徐晓岚瞪起了眼睛。 “好好,我的老婆大人,我怕你行不行。”唐人杰哈哈大笑,还是忧虑道,“这家伙虽然猥琐,但下手的人也太歹毒了,不知道会不会性命之忧!” “发现及时,估计死不了,不过那货多半没用处了。”徐晓岚嘻嘻一笑,突然一惊,“坏了,在这一耽误,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到了没有?” “肯定没有嘛,不然早就打电话来了。”唐人杰说,不过还是抓紧发动车往客车站开去。 到了车站,果然还没到,打电话去问,说是路滑,走得慢,可能还要十多分钟,那就等吧。 唐人杰点了支烟,让徐晓岚坐在车上,他下来透口气,刚刚走在车站门口,宛然他的脚却落地生根,怎么也拨不出来。 低头一看,原来一双小手抱住了他的大腿根,顺着手看了过去,穿着麻衣的小小的身子上扛着个硕大的脑袋,脑袋上乱成了鸡窝草。 “哥哥,求求你给点钱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饿!”一个拖着一条腿,大概七八岁的小乞丐,向他眨巴着眼睛。 这么晚的时间,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出来,想想还真是够可怜的,唐人杰决定施舍他,他伸手掏出钱包一看,妈的,要说没钱,都是一百元的面钞,要说有钱,也只不过有五张,怎么,难道打发他一百元,那也太奢侈了吧! 唐人杰想去买包烟或者别的什么换点零钱,但极目四顾,所有商铺都已经关门了,他便问徐晓岚有零钱没有,徐晓岚说没带钱出来。 唐人杰掏出一张百元的,拿在手里,犹豫着要不要给小乞丐,给吧,太多了,不给吧,看着他又可怜。 给他吗? 给他吧! “给我啊!”就在唐人杰犹豫不及的时候,小乞丐猛地来个立定跳高,伸出魔爪,横爪夺爱,然后一转身,一个百米冲刺,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了。而之前,看着明明是蜷缩着的一只脚,而现在,居然不治而愈了。 唐人杰怔怔地望着小乞丐跑去的方向,竟然定了五分钟,才回过神来。 妈的,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这么狡诈,把自己都骗了,要说唐人杰要追上他,当然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但他想想还是忍了,虽然一百元是多了点,但对自己来说,虽然不是富翁,但也确实算不上什么,给他就给他吧,就当打发叫花子,妈的,本来就是叫花子! 唐人杰暗自发笑,徐晓岚已经下了车,说他爸妈马上就到,果然两分钟不到,一辆乡镇跑市县的中巴车就开了过来,车子直接在车站门口就停下了,徐晓岚跑了上去,唐人杰也跟着过去,徐母他是见过的,徐母一下车,就轻声对他后面的一个朴实的老头说:“晓岚他爸,他就是小唐,不错哈?” 老头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唐人杰,唐人杰也暗暗打量着头,老头穿着一身上世纪经常见的中山装,衣领封得严严实实的,一脸的严谨,虽然天气很寒冷,那目光却象火一样**,让唐人杰有点被检视的感觉,只好说:“伯伯、伯母!你们好,欢迎你们进城来作客。” 徐母眉开眼笑:“小唐啊,这么晚还要麻烦你开车来接我们,真是劳累你了。” “哪里哪里,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唐人杰诚恳地说,只要丈母娘高兴就好,确实丈母娘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很满意的。 “嗯嗯,小唐啊。”徐父微微点头,再无别话,见老头就这么一句话,徐母嗔怒道:“你个死老头子,啥样啊?” “什么啥样?还好。”徐父淡淡地说。 徐母对老头的冷淡很不满意,又要说话,徐晓岚连忙说:“你们二老难得约起进城来看我,那上车吧。”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〇二章 准岳母的关照 到了唐人杰他们的新房,徐母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不高档但很齐备的家俱,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非常满意,老头瞪了她几眼,她都装作没看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唐人杰赶紧给他们泡茶,亲手奉上,徐父不咸不淡地接过来呡了一口,徐母接过茶放到茶几上,突然低声说:“小唐,来,我给你说件事。” 说完,又对徐晓岚说:“你招呼好你爹。” “什么事这么神秘,也不和我说,倒和他说?”徐晓岚白了母亲一眼,虽然心里不是很高兴,但想到母亲远来,只好说:“去说吧。爸,你坐好,你们没吃饭,我去热菜去了。” 徐晓岚去弄菜了,徐母让唐人杰领她去他们卧室,进了卧室,让唐人杰先把门锁死,然后从衣服包里掏出几张符章来,叫唐人杰:“这个贴在门上,这个贴在床头,这个贴在……” 唐人杰照她吩咐做了,老太太站着欣赏了一回,很是满意,低声神秘地说:“这是平安符,这是定胎符,这是……一定要贴稳当,三个月不要落下来,更不能撕……妈可是到一连三天,天不亮就去求菩萨给的……” 老太太一脸慈爱,不知不觉自称“妈”,唐人杰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嘴上顺从地说:“谢谢妈,你辛苦了,我一定照你吩咐的办。” “你等一下,还有……”老太太在胸前鼓鼓的棉衣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纸包,很郑重的递给唐人杰:“这是妈给你买的补药……” 老太太接着给他介绍了药的用法用量,最后叮嘱他一定要按时吃药,“吃这个药,一个月之内,不得同床,知道吗?” 唐人杰这时真的是哭笑不得,老太太竟然认为他小兄弟有问题,还这么苦心帮忙他买药,真是可怜天下丈母娘的心啊!心想那是你女儿太保守,不想让我上呀,哪里是我小二哥有问题,明明是你女儿有问题好不好?如果你老能给你女儿弄点补药——不,春-药,那我就真心感谢你老了! 真是哑巴吃春-药,有快-感叫不出,唐人杰只好装出一万万分感恩的样子:“谢谢妈,你老人家对我的关心,我会永辈子铭记在心的。” “不要记我好,你只好好好对待晓岚就行了。”徐母微笑着说,接着又叮嘱道,“不要给你爸说哈,我是瞒着他买的,如果他晓得了,我可要死翘翘啦。” 唐人杰这回更是打翻了五味瓶,心想:老人家,你不要对这么好好不好,你这丈母天恩浩荡,让我如何承受得起! “知道了,妈,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老太太满意地说:“对对,就这样,这药的事情,连晓岚也别让她知道,等那天你好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顿了一些,有些诡诈地笑了,“那时候,你就给她一个那啥……惊喜!” 唐人杰一听,这老太太,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光听听,也是醉了。如果徐晓岚有她妈一半的风趣,那该多好啊!想到丈母娘为了姑爷做成好事,也真是蛮拼的,想想也是醉了。 老太太让唐人杰把药藏好,收拾好后,还要交代,幸好徐晓岚来敲门叫他们出去吃饭了,不然再要继续接受丈母娘的零施碎给的关怀关爱和教导,两个人出来时,菜已经弄好了,摆在桌子上就等他们,徐晓岚不满地说:“老妈,你把唐人杰叫去神神秘秘的说些什么,还不让我爸和我知道?” “我偏不告诉你,你爸也不告诉。”老太太对着唐人杰眨眼,唐人杰会意地说:“对对,这是我和妈的秘密!” 徐家父女同时瞪了老太太和唐人杰一眼,瞪老太太是她多事,瞪唐人杰是他擅自叫老太太做“妈”,虽然老太太先自己认了,但老头和徐晓岚可没同意啊!老头子闷闷地说:“我才懒得听你那些鬼扯的事情呢,无非就是那些鬼划符,有个屁用!” 老太太连忙双手合十:“菩萨在上,原谅他吧,童言无忌,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大吉……” 唐人杰差点想笑喷了,还童言无忌,看老头子脸都青了,连忙说:“你二老今天坐了一天的车,辛苦了,来,爸……” 见徐家父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伯父,你先吃饭,我给你满上酒,等会我们……” 徐父“哼”了一声:“酒就免了,吃饭!” 唐人杰尴尬一笑,好吧,吃饭就吃饭,你个老头子,以为我想和你喝酒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女儿和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是我抢的不成!妈的,本来就是抢的,这老丈人人和姑爷,好像也是天生的敌人哟,没办法。 吃完饭,徐母还要唠叨,徐父说累了,要睡觉了,于是徐晓岚洗碗,唐人杰打水经给他们洗脚,徐父嘴上不说什么,但还是接受了唐人杰的殷勤,和徐母去睡了。 唐人杰招呼两老睡下,才到厨房帮忙徐晓岚整理碗筷,收拾好,唐人杰笑笑说:“妈来,这回想不同房都不行了!” “去去去,你以为有了靠山,我给你说,办不到!”徐晓岚嗔怒道,“对了,我还警告你,别当众叫我妈做‘妈’,不然的话,不光是我,我爸也会让变成太监!” “有这么严重啊!”唐人杰苦着脸说,“好吧,我就是一说,再说妈也说了,要我们一个月不得同床?” 徐晓岚一听,和唐人杰开始听老太太说的那种感觉一样,哭笑不得,“她……她怎么能这样说?你什么意思?” “养精畜锐啊!”唐人杰哈哈大笑,“养好精,好播种啊!” “去你的养精畜锐!”徐晓岚挥拳要打,唐人杰一转身,先去了卧室,徐晓岚随后跟了进来,看着满墙上贴的符章,禁不住大叫起来:“天啊,你们这究竟搞的什么名堂?” 唐人杰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别影响妈她们睡觉,妈说了,这符是平安符,这符是定胎签,这符是……” 唐人杰低声学着老太太的腔调介绍着,徐晓岚粉面通红,伸手就要揭那些符,被唐人杰一把抱住,就势按在床上。 “你想干什么?”徐晓岚反抗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唐人杰低声邪恶地笑着,一只手解她的扣子,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就插进了双峰之间,妈的,好久没摸了,感觉都有些生疏了,不过,慢慢那细腻温软的感觉就找回来了,还想进一步把嘴凑上去,徐晓岚拼命一扭,就滚开了。 “你再敢来,我永远不理你了!”徐晓岚软软地说。 “好吧,其实妈的说了,要这些符有用,一个月不得同床,你睡吧,我去隔壁睡了。”唐人杰嘿嘿笑着,瞒下了补药的事情。三室一厅,徐晓岚父母占了一室,另外还可以分室而卧。 “算了,还是我去睡那间吧,看着这些符章,我就想吐……”徐晓岚翻身起来。 “想吐就对了,说明符章管用了。”唐人杰猥琐道,说完,心里一闪,“哦,不对不对,我和你还没那啥呢,怎么可能现在就呕吐了,要呕吐也得等我养精蓄锐,精耕细作后才行嘛。” 徐晓岚一听,一把抓了过来,隔裤捏蛋,痛得唐人杰差点叫了出来。 “你再敢冒犯本姑娘,我先把鸡窝给你端了,我看你还怎么养精蓄锐?” 唐人杰连连求饶:“好了,我的姑奶奶,轻点,放手,我再不敢冒犯你了!以后我一定和你相敬如宾,彬彬有礼,敬如神女,你神女大人有大肚,就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了……” 徐晓岚嗔笑了,放开了魔爪,款款地开门走了出去,丢下个唐人杰一晚无眠。 又是天亮才睡着,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唐人杰很是生气地拿了过来,看也不看,按下接听键就吼道:“你丫那个,无聊是不?这么早就打电话,还要人活不活?” “我是娄正福……” 对方还没介绍完,唐人杰接着吼:“我你娄正福还是搂着哭,没事骚扰老……” 还没吼完,突然意识不妙,一下子想起这个名字来,赶忙扭转腔调,恭敬地说:“哦,我想起来了,是娄所长啊,你找我什么事?” “我还以为大律师架子大啊,把我这个小所长都不放在眼里!”娄正福冷冷地说。 “哪里哪里,你们是人民代表,人民的守护神,我哪敢啊!”唐人杰半是玩笑半是讨好地说,“话说那个娄所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没犯事啊,我是律师,忠贞于法律,捍卫法律的威严……” 唐人杰还要说,娄正福打断他:“唐律师,你的大名,我早就知道了,至于我是怎么弄到你的联系方式的,这个不劳你操心。好了,我只问你,昨天剧院那个叫程洪刚的中年人受人暗算,他说之前为了一个女生,你还打过他,因此,麻烦你配合我们一下。” 唐人杰一听有些火了,但还是压制住怒气说:“娄所长,大家都是懂法律的,我哪打他啊,当时他侮-辱那位小女生,我看不过去,劝了一下,看他们争吵得比较激烈,我加大了一点劝和力度,如此而已,他当时也服气了的。这,没问题吧?” 娄正福平静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知法犯法,也知道你专门给农民工讨薪,电台还播放你的正义事迹。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个程洪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也接到过多次匿名举报,说他专门在人群多的地方浑水摸鱼,猥-亵妇女,所以我们怀疑昨晚伤害事件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听说那个姑娘你认识,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姑娘的信息就可以了。你要好好配合警方工作,你听清楚了吗?” 妈的,这就是多管闲事惹来的麻烦,娄正福最后一句话让唐人杰很不舒服,带着命令,妈的,老子又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嫌犯,虽然他知道华夏人民有配合警方的义务,但你客气点行不行? 没办法,这就是权力,唐人杰只好说出了李春花的情况,本来他是绝不相信李春花会是有什么预谋的伤害人,但话到嘴边收回了,如果自己说李春花不是凶手,那么警察反问:你凭什么这么相信?莫非你知道凶手是谁,或者你就是嫌犯,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娄正福终于道谢了:“感谢你对我们的配合,如果后面还需要配合,希望你提供配合。” “我也谢谢娄所长的信任,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工作的。”唐人杰诚恳地说,心想,这句话还行,老子也不是弱者地位,是支持工作,而不是配合! 第二〇三章 贪心不足 因为头天下了雪,今天外面雪还没化完,天气很冷,唐人杰本想着开车带他们出去游逛,也只好作罢,几个人坐在家里围炉日话,边看电视,唐人杰便说要给自己父母打个电话,让双方老人都进城来过年,正好热闹一下。txt电子书下载 徐母高兴地想答应,徐父这回当先开口说:“不了,我们没打算在城里过年,是晓岚妈想进城来看看,正好晓枫也是这两天回来,就当我们到城里来接他吧,到时我们还是要回去的,家里过年要贡饭祭祖,不然祖先那里说不过去的。” 这个理由很充足,唐人杰虽然很是失望,但也无法驳回,想想自己这边,父母其实是养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祖先是谁,连养父母都这些农村仪式也不重视,他们是在唐人杰四岁的时候搬去农村的,去投靠唐之仁的堂弟,就在那里买了几块地种菜,至于他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搬下乡去,总是语焉不详,唐人杰也不好追根究底。 正在无聊看电视闲谈时,唐人杰电话响了,接了过来,是肖美丽的,问他住哪儿,她和温平想来他新家坐坐,唐人杰不好拒绝,只好说了位置,并问他们到哪儿了,要不他开车去接,肖美丽就不必,她们一会儿就到了。 果然没多大一会,门就敲响了,唐人杰打开门一看,不禁一愣:“温哥呢?” 温平没来,站在门外的是肖美丽和秋菊,肖美丽倒无所谓,对秋菊,唐人杰很是头疼,这娘们,当着自己的准岳父准岳母,万一不小心说出她和自己的那陈芝麻故事,那不好收拾了。妈的,看来女人的便宜,真的不能乱占,不然会是长期的心病。 还好,见到他们,秋菊和肖美丽一样,都很有礼貌地和徐老夫妇打了招呼,带了一些水果和两瓶茅台,说是为了感谢唐人杰的帮忙,唐人杰心想,今天肖美丽专程过来,是不是她那房产官司落实,来付律师费的,就高兴地说:“房子到手了吗?” 上次开庭后,肖军上诉到省中级法院,开庭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肖美丽肖军都没有新的证据提出,唐人杰他们坚持原始取得,请求维持原判。肖军把自己的律师辞了,自己打。久病成医,官司打多了,也不请律师,自己出庭。他没有新证据,也没有新的观点,只是重复说房子是他的,他有产权证,说他有银行贷款建房的手续,说温平是个骗子,骗了他妹妹肖美丽,啰啰嗦嗦,一句有用的话没有,说多了,法官就说:“别讲了,你这个有证据吗?这个与案子没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后面还等着一个案子要开,法官草草走完程序就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从法庭出来,肖美丽问唐人杰结果会怎么样,唐人杰当时很有信心地说:“应该会维持原判,二审的判决一出来就生效了,你等着到拆迁办拿钱吧。” 肖美丽叹了口气说:“肖军去帝都上访,省高院裁定我们的案件中止执行,房子和土地都过不了户,有可能要再审,补偿款我们也拿不到,开发商说他们不等了,我们的房子他们不要了,在前面挖地基开始盖楼,我家那房子成了孤岛,以后可能进出都不方便。” 唐人杰听后黯然无语。 印象里,上访的都是弱势群体,他们受到冤枉,无处申诉,才寄希望于上访,求上级、求青天大老爷出现。现在像肖军这样的坏蛋无赖也开始上访,却也能达到他们的目的,让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止执行。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说明我们的司法公信已经丧失。人们开始不相信法院的裁判。卢梭在《社会契约论》里说:“一旦法律丧失了力量,一切都告绝望了;只要法律不再有力量,一切合法的东西也都不会再有力量!” 唐人杰不禁长叹一口气! 秋菊插话问道:“李律师,你说怎么办?” 唐人杰摇摇头,“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律师,只能在法律的层面帮你,现在法院的判决不管用了,我还能做什么?难道动用武力?” “邪不压正,法院帮不了我们,上帝会保佑我们,我坚信。至于武力,那个和主的教诲背道而驰,阿门,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肖美丽很坚决。人世间的法律帮不了她,上帝的法律会帮助她。 唐人杰感觉常常玩世不恭,对肖美丽却始终充满敬意。她和一个残疾人生活在一起,经历了多少艰难,个中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哥哥霸占了她的房子,官司悬而未绝,几十年如一日支撑她的无穷的信念与力量是什么?正是她的主,上帝! 徐父在一旁听得倒明不白,便问肖美丽具体是怎么情况,肖美丽淡淡一笑:“没什么,一点小官司。” 秋菊却忍不住了,把温平和肖美丽对肖军如何好,如何信任他,他反而把温平夫妇房产据为已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徐父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地说:“这还了得,天底下还有这种不讲廉耻、不懂人情的人,简直就是牲畜,对于这种人,我看用法律还真摆不平,得用武力!” “你一个死老头子,又在煽动啥子,有本事你去打啊!”徐母在一旁训斥老头。 “你以为我不敢,想我们当年对越北那么好,支援他独立,出钱出人,他还不是倒咬一口,说我们西南是他的,邓老爷子是怎么说的,这种国家就是欠揍,出兵三十万,三个月打到他首都,这会服气了吧!我看你哥就像越北这个国家,不懂感恩,不知好歹,这种人,什么法律,什么上帝都对他无用,唯一的手段就是,狗咬你,你不打,他是不会跑的!” 老头说得义愤不已,唐人杰心里一动,妈的,看来确实也只有这样呢,可是自己作为律师,不可能亲自出面去打,改天要不和黄河商量下,再请他出动几百乞丐,一举把这家伙拿下! 唐人杰便问肖美丽,如果她愿意,自己愿意找人出马。 肖美丽摇摇头,苦笑道:“这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打肖军已经没用了,今天我来找你,还是想麻烦你打官司。” 唐人杰便问是什么情况,肖美丽说温平就在楼下小区酒店,订了一桌席,请唐人杰他们一起下去,边吃边谈吧。 “那怎么行,要我说肖姐,既然到了我们这里,吃好吃歹,家里端出来就是,你这样搞,就太见外了吧。”徐晓岚急忙插话拒绝,父母刚刚来,她也不可能带他们去。 唐人杰也坚决拒绝,让肖美丽打电话给温平,让他退订了,肖美丽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给温平打电话,还好,刚刚才订,还没开始做。 肖美丽接着下楼去接温平,一会儿温平跟着肖美丽来到屋内,他坐在唐人杰对面,一脸苦笑,把一份折得皱巴巴的判决书递给唐人杰。 “胜了,李律师,我们胜了,可房子被拆了,拆迁补偿也没有给我们。”官司胜了,可是温平却一点也喜悦不起来。 唐人杰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 “2号收到了省高院维持原判的裁定,3号晚上,我家里突然来了五六个陌生人,堵着门,不让我们出去,我被压在地上,肖美丽被按在沙发上,一夜之间,房子就被拆了。”温平愤愤地说。 唐人杰问:“协议是和谁签订的?” “肖军!” “不对,房子是我们的,有三级法院的判决和裁定,应该和我们签订协议?” “是,可是他们说,他们只与持有产权证的人签订协议。” 中止执行的裁定下达后,房子的土地与产权证一直没有过户到温平肖美丽名下,想到这里唐人杰明白了。 唐人杰沉吟一会,说:“高啊!这后面一定有高人。他们和你们或肖军任何一方达成协议都有其道理,一方是房子的真正主人,一方持有房产证与土地证。2号晚肖军收到裁定,一看败诉,没有希望,迅速以较低的价与村里达成拆迁协议,把钱拿到手,3号房子就拆了。” “李律师你分析得很对,整个过程就这样,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温平钦佩地说。 唐人杰狐疑道:“下一步,当然是和村里打官司,房子本来是我们的,那样就麻烦了。难道村里没有和你们谈过补偿协议?” “是和我们谈了,可他要价太高。这不,打三年官司,什么也没得到。”肖美丽抢先说。 原来二审判决书下达后,村里就开始与温平肖美丽谈拆迁的事,因为从法律上来说,他们才是房子真正的主人。可那时温平的想法变了,他们的要价从五百万一路攀升到一千一百万元,比肖军当时的八百万还高。村里不答应了,于是当省高院的裁定下达后,肖军提出一个较低的价格,村里很快与其达成拆迁协议并拆了房子。 温平说他们不知道村里与肖军以多少价达成协议,唐人杰想那个数字绝对比一千一百万低,甚至比八百万还低! 当初,打官司和肖军争房子时,他们的期望很低,谁知道后来的胃口那么大呢?人啊,为什么都这么贪心呢!当然,要多要少,他们都有权,因为房子是他们的。村里绝不能绕开他们与肖军达成协议。他们来找唐人杰,自然是想打官司,可是唐人杰听到这里,突然间,一点打官司的兴趣都没有了,和谁打官司都可以,千万不能和正斧打官司,哪怕他只是个村级,严格来说是村民自治组织,不算正斧,但和正斧却一点也脱不了干系。 这种官司,已经看不到头,还不如早早抽身。 第二〇四章 有事找帮主 在城里呆了两天,徐家两老夫妇就焦灼起来,虽然老头对唐人杰有一种天生的排斥,但看到唐人杰一天对他们殷勤有加,而且事业也小有成就,态度慢慢转变好起来,让他们焦灼的是,儿子徐晓枫竟然没有打电话来,手机也关机,按道理,昨天就应该到了的。(..info) 当然,徐晓岚也急了,徐母就认义兄弟铁胆忠打电话,唐人杰自然免不了也要想办法,找他政法系统的法官朋友帮忙,如果徐晓枫到了阳城,凭铁胆忠和唐人杰的人脉,怎么应该也有点结果了,偏偏昨天忙活一天还是没有结果。 一大早起来,黄河突然打了个电话,约唐人杰去他总部见面。唐人杰心里一动,妈的,怎么就没想起黄河呢?他手下几千个乞丐,了解底层信息比阳城警察还管用,也许可以请他帮忙的。 “兄弟,岳丈岳母来了两天了吧,中午我做东,尽下地主之谊,怎么样?给个面子吧。”黄河在那头笑呵呵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唐人杰一怔,这家伙,徐家夫妇到来,自己可没给任何人呀,他怎么就知道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不只是灵通,简直是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看来,找他帮忙打探徐晓枫应该有点把握。 “这你就不必问了,这是老哥的机密。你就说,来还是不来?”黄河催促道。 唐人杰忙不迭说:“来来,黄河的盛情,我怎么能拒绝呢?再说,我正想找你帮忙。” 放下电话,唐人杰便和徐晓岚商量,准备去黄河那里,给两位老人说了黄河邀请吃饭,并介绍了黄河的情况,以及自己想找他帮忙打听消息的意图,两个老人一听是什么丐帮帮主,就说还是不去了,他们不习惯和这些人打交道,要唐人杰把打听徐晓岚下落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好。唐人杰知道他们对乞丐有有看不起成份,也不勉强。两老不去,徐晓岚肯定要在家里陪着,唐人杰便一个人开车去了。 到了火车站,黄河已经在外面等他,除了他之外,后面还有几个人。 “兄弟早!”黄河笑呵呵地说,接着六子、还有黑炭头,都是熟人了,大家问好,提前祝新年快乐,黄河指着躲在黑炭头身后一个小孩子说:“兄弟,你见过这孩子吧?” 孩子只有一米高,唐人杰放下眼睛一看,凭着天才的记忆力,唐上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上前晚上抢唐人杰钱的那个小免崽子吗?其实他如果不抢,唐人杰最终会送给他的,他只是加速了送的进程,毕竟一百元对唐人杰实在算不上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但被一个小孩子算计,心里始终不爽。 免崽子低着头,发着抖,不敢抬眼望唐人杰。 “认识。”唐人杰这时已经大概弄懂黄河叫自己来的意思了,只是还是有些不解,便问:“黄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晚我其实就在客车站,只是看到你和弟妹大晚上在哪儿,肯定有事,不想打扰你们,哈哈,去我办公室再说吧。”黄河大手一挥,黑炭头便当先侧身走了。进了办公室,他仍然站着,直到黄河率先大唐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他和后面进来的六子才一左一右地坐在黄河的两边。 黄河请唐人杰坐下,那个免崽子则局促地站着。 “你大概也晓得我今天的来意了。”黄河对唐人杰说,用手一指还在站着,不住地咬手指头的免崽子,厉声道:“小虾米,给我跪下!” 原来这个小叫花叫小虾米。 小虾米一惊,“哇”的一声就哭了,双膝一软,跪在黄河的面前。 “不要跪我,跪这个唐叔叔!” “噢。”小虾米跪着侧过身,对着唐人杰。 “黄哥,你这是……”唐人杰看着黄河,大概晓得了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你那晚做错了什么事,今天应该做什么?”黄河没有接唐人杰的话,而是继续喝斥小虾米。 “唐叔叔,昨天我不该抢你的钱,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虾米吧!”小虾米不住地磕头,撞在地上,撞得山响,但说话却是有条有理的,显然是个很机灵的人。 “黄哥!”唐人杰站起身,欲拉小虾米,这孩子这样,他的心也软了,再说也不能全怪小虾米,小虾米只是心急了点,“既然小虾米知道错了,我不怪他就是。” “多谢兄弟宽宏大量,小虾米年幼无知,你不追究他,大罪恶可免,小处罚必须。小虾米,你刚来阳城时我是怎么给你说的?――我们要文明乞讨,不得强讨强要,若是犯这一条的,该怎么办?”黄河剑眉一扬,沉声道。 小虾米垂着头,沉默不语。 黑炭头接口道:“按照帮规,严重的剁一根手指!” “啊!”小虾米一听,脸刷地就白了,嘴唇哆嗦,身体颤抖,带动唐人杰也跟着抖了一下。 “轻的打二十下嘴巴!”好在六子接着下一句,唐人杰和小虾米才稍微松了口气。 唐人杰还想给小虾米说情,黄河挥手制止了他,“不要说了,执行家法吧,小虾米,你自己掌嘴吧,这已经对你格外开恩了。” “是是是。”小虾米挥动小手,左一掌扇过去,右一掌掴过来。 “用力点,要不要我亲自打啊!”黑炭头恶狠狠地说,六子则数着数目:“……五下,六下…… “是是是!”小虾米带着哭腔说,再次加大了力度,二十巴掌打完后,整个脸都红了,嘴角微微渗出血丝。 “起来吧!”唐人杰缓颊道,“黄弟,给他十块钱,让他休养一天。小虾米,你可以走了。” “谢谢老大!”小虾米接过钱,向黄河弯了个腰,转身就走。 黄河突然叫道:“等等!” “帮主,我?”小虾米一听,一转身,刷的又跪在地上,他以为黄河还要惩罚他,“帮主,我保证下次肯定不敢胡来了,如果胡来,你直接杀了我吧。” 黄河威严地说:“我不是还要惩罚你,是提醒你,你们一举一动,完全在我掌握之中,不要想玩什么小动作,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黄河说到后面,不仅仅是针对小虾米,连唐人杰也听出来了,其实是说给六子和黑炭头听的,那两人,六子听明白了,恭声说:“老大,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瞒着你做坏事的。” 但小虾米还是吓坏了,跪着直磕头,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哆嗦着说:“帮主,我还瞒了你一件事,我坦白。我前天在火车站检到一个手机……” “我早就知道了,让你回来,就是看你自觉不自觉!”黄河沉声说,其实他知道个屁,是吓出来的,歪打正着而已。 但小虾米已经把他佩服如天人了,他从包里摸出一个诺基亚直板手机,爬到黄河面前,递到黄河手中。 “好了,出去吧!”黄河再次挥挥手,小虾米如蒙大赦,这回是跑着出去了。 看着陈旧的手机,黄河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啪叭”一声,那一声振动了唐人杰某根神经,他心里一动,这手机,好像有点印象。 要说他现在交往的人虽然还算不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上层人物,但用这种破手机的肯定是没有了,所以一看这手机,怎么会有印象呢? 唐人杰略微思忖,急忙把手机拿了起来,随便打开通话记录和通讯录,赫然有徐晓岚的名字,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是说嘛,春节后徐晓枫来小住了一天,看过他打手机,有是点印象。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的手机竟然在小虾米的手里,说明人已经到了阳城,既而一忧,那么他在阳城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的话,起码应该换个手机,联系家里呀? 唐人杰紧急地说:“黄哥,不瞒你说,这个手机是我准舅子的,本来我来也是想请你帮忙打探他的情况,刚好小虾米捡到他手机,麻烦你叫他回来我问一下。” 小虾米再次被叫了回来,以为黄河又要处罚他,吓得脸色发白,一溜小跑,进来又刷的跪在黄河面前,哭泣着说:“帮主,这个手机真的是我捡的,不是骗的,你就饶了我吧。” “起来!”黄河命令道,接着温和地说,“我没怪你,是这个唐叔叔有话要问你。” 据小虾米说,那天他在火车站乞丐,刚好一列车来了,旅客们纷涌而出,他也挤上去乞讨,他看着一个背包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是个学生,就像那晚上抱唐人杰一样,去抱着年轻人的腿强制乞讨。 年轻人正在打电话,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他生气,更加紧紧抱住年轻人的脚不放,被那人拖了几步,突然一辆小车像疯了一样闯了过来,年轻人吓坏了,慌忙中被撞倒了,他也吓坏了,不过有年轻人挡着,他倒没有被直接撞上,被撞出去几步远,本来想跑,突然看到那人手机掉到地上,他逃跑时还不忘回去把手机捡了起来,说捡,其实也可以说是抢,直听得黄河再次怒发冲冠。 黄河要打,唐人杰赶紧挡住,不管小虾米当时是如何不对,至少因为他,现在知道了徐晓枫被车撞了,但肯定没死,如果是死了,他政法系统的朋友肯定昨天就给他查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在哪个医院。 得赶紧回去告诉徐晓岚他们,想办法去医院查。 唐人杰起身告辞,拒绝了黄河请吃饱,要黄河别为难小虾米,便匆匆赶了回去。 围着火炉,徐氏相楚,见到唐人杰回来,大家都站了起来,期待听到徐晓枫消息,唐人杰高兴地告诉他们,徐晓岚到了阳城,他们也高兴起来,但当听说出车祸后,就颓然坐下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徐母快要哭了,“菩萨呀,弟子对你一直虔诚,你可要保佑我儿子别出事啊!” 几个人同时在心里呐喊:晓枫,你究竟怎么了? 第二〇五章 天上掉下干姐姐 此时的徐晓枫,还躺在医院,一点一滴的回忆他这两天的遭遇。.info[] 前天,徐晓枫刚刚下火车,因为春运,人群密集,一涌而出,令徐晓枫眼花缭乱,尤其那些眼圈乌黑的女孩子,嘴唇鲜红如血,徐晓枫忍不住狠狠地挖了她们几眼。女孩子太媚惑、太美好,都是妖精出世,个个勾魂。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他可没敢交女朋友,只有洗眼睛的份儿了。 徐晓枫正贪婪地欣赏着擦肩而过的女孩子,头一直回不过来,而这时,电话响了,是一个同学打来的,他便开始接,才说得几句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挂住他的脚,他向下一看,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让他心里很不爽,妈的,老子也是个穷学生,哪有钱打发你呀!他用力甩了几下,没甩脱,就奋力向前走几步,想把小乞丐甩掉,突然听到一声车的尖叫,他就摔了了出去,摔得他头“咚”的一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徐晓枫感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来苏水的气味灌了他一鼻子,他想起村里的卫生室,便也想起,一天前,两天前,或者三天前,他被车撞了,看来自己这是住进了医院。 徐晓枫感到头痛,头晕,身子发软,脖子饿得咕咕响。他双手动了动,完好如初,又动了动脚,也没发现问题,他心头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徐晓枫摸摸头,缠满了绷带,那是头出了问题,怪不得头疼呢。他摸了包,坏了,手机不在了,本来说给姐姐打个电话的,怎么办?正着急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过来:“醒了吗?” 徐晓枫心里一动,让他好像一下子滑进了母亲烧好水的洗澡盆里。徐晓枫寻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可是头上的绷带缠得太紧,转不过去。 听说他醒了,一群人“呼”地围过来,徐晓枫吓了一跳,都是警察。 “我叫娄正福,城关派出所所长,是什么车撞的你,你看到了吗?” 徐晓枫摇摇头,一边回答警察的提问,一边寻找着那个温柔的问候,可是女人的身影也没见到。他怀疑自己撞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他抬起手来想拍拍自己的头,刚一抬手,便感觉被电打了一个激灵,一只温柔的手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小,却把他的手包在她的手心里,就像一枚娇柔的叶子包不住硕大的果实,惟恐会落下一样地小心翼翼。 徐晓枫长大到二十岁,除了妈妈和姐姐的手,他对别人的人没有感觉。那只温柔的手,蝴蝶样落在他头顶,随即传来女人的呵护:“别动,头上有伤!” 徐晓枫听愣了,头上是怎么受的伤?怎么进的医院?是谁在照顾自己?他问娄正福:“是谁撞了我?我是怎么到医院来的?” 娄正福努努嘴,徐晓枫估计送他来的就是这个温柔的女人,一定是她撞了自己,然后又把自己送来了。徐晓枫想挣扎着看一眼撞他的女人,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狠,把他撞得头破血流。(..info好看的小说徐晓枫再一次做出找寻的努力,女人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将脸伸到徐晓枫的眼前。 徐晓枫终于看到的这张脸是反的,她的眼睛大而光彩,鼻子尖尖的,脸长长的,本来是一张瓜子脸,可徐晓枫看反了,像山角落里开出的一块田,脸上一派田园风光,布景上若隐若现着黑斑,像几片阴霾的云朵。徐晓枫暗自盘算她的年龄,大于二十五岁?小于三十五岁? 娄正福对徐晓枫说:“她不是撞你人,是送你到医院的好心人,撞你的人跑了。” 说完娄正福拿出了徐晓枫的身份证和学生还给徐晓枫,然后就带着两三个手下告辞走了。 女人接下话来:“车撞翻你时,我正好路过,可司机跑了。你满脸是血地躺在大街上,大家都不知道你是谁。有好心人翻看你的包,发现了这个包里的证件。我看你是学生,穿着像个乡下人――我直说你别介意啊,在城里保准也没亲人,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徐晓枫听说原委,心里一凉,跟着一热,这样说他越要好好感谢这个恩人了。 徐晓枫想说句感谢的话,可话没出口,眼泪却涌了出来,这年头,看到老人摔倒都没人扶,这个女人却不避嫌救了自己。 女人见了,掏出一张细软的卫生巾,蘸向他的眼角,轻声说:“别说,警察和好心人都会帮你。” 徐晓枫真心实意地说:“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女人说:“叫我姐姐吧。你在城里举目无亲,我也是,没有娘家人,你就做我的弟弟吧。能在大街上捡到你,那是我们做姐弟的缘分。” 徐晓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场车祸给他撞来了一个侠肝义胆的姐姐。徐晓枫说:“我在城里有个姐姐的,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不过我始终山里人,哪里配给姐姐做弟弟?” 想到姐姐,徐晓枫想打个电话,但看到女人的一脸关切,等会再向她借手机打吧。 女人说:“快别说了,我从前是有过弟弟的,可惜他生病死了。看到你躺在血泊中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长得太像我弟弟了,再你看你的证件,你正好和我弟弟同年同月,只差没有同日生了,他也叫晓风,是风雨的风。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就把你抱在怀里了……” 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令他难以置信。徐晓枫暗地地揪了一把自己,手里一滑,突然感到下身没有穿裤子,脸立马变了颜色,紧张地问:“是谁把我的衣服脱了?” 女人坦然答道:“你昏迷了两天,大小便都失禁了,衣服是我给你换的。” 得知一个陌生女人给自己擦身子换裤子,徐晓枫的脸羞成了猪肝色:“这……” 女人淡淡一笑,说:“所以,你只能做我弟弟才行啊!姐姐帮弟弟是应该的,是姐弟关系当然就不忌讳了。” 徐晓枫窘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嗫嚅地叫了一声:“姐姐!” 女人温柔地应了一声,眼圈也红了,徐晓枫小心地问道:“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人擦把泪回答道:“叶知秋。我比你大八岁。” 叶知秋,徐晓枫把这个美丽的名字记在心里了。 徐晓枫对叶知秋说:“姐姐,你是我和恩人,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世界上最好的弟弟。这样,我就有两个姐姐了。” 徐晓枫便说自己手机掉了,要向叶知秋借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叶知秋听后,说:“晓枫,别急,手机掉了就掉了吧,姐等会出去给你买个手机。” 素不相识,才认识,不知给自己付了多少医药费,还要买手机送自己,徐晓枫有些狐疑地说:“姐姐,别是我听错了吧?” 叶知秋拍拍徐晓枫:“没听错,姐说话算话,姐姐不骗你。” 徐晓枫下意识地摸摸头,莫非是自己脑袋被车撞坏了,还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他透过窗户,痴痴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明亮起来。 要说准姐夫唐人杰现在条件也算不错了,但姐姐说她不能向唐人杰要钱,所以姐姐每个月就领所里两千元工资,一个月支持他一千元,也没多余的钱供他消费,他才在大学这么寒酸,想想心里难免有点气。现在自己被撞伤了,肇事车多半是抓不到了的,医药费肯定几千上万,如果告诉姐姐徐晓岚,那钱,怎么来?他突然有个想法,不能告诉姐姐,车祸是自己引起的,不能让姐姐花钱了,何不干脆由这个刚刚认识的姐姐垫付,想到这里就说:“姐姐,不瞒你说,我们家条件确实不好,我姐做实习律师,现在也没挣到钱,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受伤了,医药费和你要给我买手机的,这些钱算我错你的,等我毕业工作了,一定还给姐姐。” 叶知秋笑了起来,说:“你还有封建思想,咱们姐弟情与金钱无关。至于你姐那里,这样也好,在城里混不容易,那等你养好伤再告诉家里吗?” 徐晓枫点点头,但又想明明给家里说好前天到阳城的,如果不给家里报告一声,父母肯定着急死了,怎么办呢,如果照实说,那他们自然就知道了,要找个什么谎言呢?不善于说谎的他,急得满脸是汗。 叶知秋问他怎么了,他老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叶知秋想了一下说:“你既不想让他们知道,又不想让他们着急,那不简单,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是在阳城一个同学家玩几天再回去不就行了吗?这样吧,你安心休养,把你姐电话给我,我一会儿打给她,我就说是你在阳城的高中同学,这样可以了吧。” 徐晓枫说好,这么简单的谎言自己都想不出来,也太笨了。叶知秋说她公司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他,然后要了他手机号码,就走了。 叶知秋一走,同个病房的另外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病友对徐晓枫说:“我来城里五年多了,可以算半个城里人了,以我的经验来看,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你莫不是遇到富婆,看你年轻长得帅,要包你?” 徐晓枫瞪了他一眼说:“包我?可笑!是你的心眼太坏了,我一个穷学生,有哪点值得她包?再说过几天出院,我就回家了。” 病友不理会,继续说:“听说,富婆把小男人都当狗使!” 徐晓枫大怒道:“姐姐是我的恩人,别把我们关系想得那么下贱!” “好吧,我就要出院了,以后这间屋可能就你一个了。我还告诉你,当时我听你这个所谓的姐是要一间单身病房的,但医院没空的了,听说我今天出院,就进了这间,房间都是包了的,这,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些。” 看着病友出院了,唐人杰对他的话也难免有些怀疑起来,是呀,这个姐姐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和她弟弟名字、什么出生年月一样,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当天晚上,叶知秋给徐晓枫送汤时,并给他带来了一个崭新的三星手机,徐晓枫把病友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叶知秋听了,叶知秋沉吟一下,很认真地说:“晓枫,你相信吗?人与人之间有十分诚挚的亲情、友情,反正我相信。” 徐晓枫本来只是想打探一下姐姐的用意,如果是包,他死都不会要了姐姐的“汗毛”。闻听此言,徐晓枫内心十分惭愧,连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叶知秋说:“姐姐,我也相信。” 叶知秋见徐晓枫脸现愧色,站起来说:“我有点事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徐晓枫满脸通红地送叶知秋上电梯,出了医院,徐晓枫像称职的弟弟那样给叶知秋挡出租车。两人边说边挡车,叶知秋对徐晓枫说:“你姐那里我已经打了电话了,你就放心住院吧,等你完全好了,再回去,你放心,你只要一好,我绝对不会留你做,更不会像那个什么病友说的‘包’,姐如果要包,这阳城一抓一大把,嘻嘻,不说了,我走了。” 徐晓枫闻言笑笑:“姐姐你就别说了,那是弟弟想多了。量姐姐给我的钱,也一定要还。” 说完,徐晓枫从荷包里掏出一张写好的借条,叶知秋推开他的手说不要,徐晓枫说一定要拿着,推来推去,徐晓枫忽地看到背后一辆摩托车驶来,徐晓枫大叫一声:“姐姐,小心!”话音一落,他抱住叶知秋闪到墙根,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叶知秋感动地说:“晓枫,刚才要不是你反应快,姐姐说不定就给撞上了。” 徐晓枫说:“别怕,姐姐,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一片树叶儿伤了你。” 叶知秋走到徐晓枫身后,为徐晓枫理了理头发,做着这个母亲般温暖的动作时,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第二〇六章 意欲何为 “爸,妈,人杰,晓枫的电话来了!”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徐晓岚高兴得跳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真、真的呀?”徐母颤抖着嘴唇说,“快给妈接!” 自从知道他出车祸后,唐人杰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关系,徐母也找义舅铁胆忠打探消息,阳城较大的医院虽然不多,但大小医院也不少,半天多时间,还是没有头绪,一家人着急死了。 “晓枫,是你吗?你伤得怎么样?”老太太按了接听键,那边还没说话,她就着急地问。 “婶婶呀,我是晓枫高中同学,什么伤?”一个美好的女声,不用说,就是叶知秋了。 叶知秋开始本来不想说徐晓枫受伤了的,突然听到对方问伤得怎么样,心下一惊,听口音,是个老太太的,肯定是徐晓枫的妈的,怎么这么快,这个老年人就知道儿子受伤了?看来徐家背后也有高人吧,她赶紧改口说:“是的,他被车撞了,不过不要紧,就是点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伤不重,他不想让你们着急,让我给你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听儿子伤得不重,老太太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接着问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我们要去看他。” 叶知秋在那头说她是徐晓枫高中同学,住在城里,之前就和徐晓枫约好,要他回来时,先到她家玩几天,那天她去车站接他,晚了一会儿,正好碰到徐晓枫被车撞了,就把他送到医院,已经医治好出院了,现在就在她家,要老人别担心,他玩两天就回家。 徐母还想再问,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孩子,伤着了也不先给家里打电话,却是他同学照顾他,还去她家,你说这像什么话?”徐母放下电话,埋怨道,“真是儿大不想娘,我想那女同学,可能是他女朋友吧,这孩子,竟然交了女朋友,还瞒得我们好苦!” 徐父一直在注意倾听,直到徐母说完,他才有些疑惑地说:“你也别埋怨他了,只是,你应该问他这个同学家住哪里?还有,他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来?” “我也想问啊,只是人家电话都挂了,大概他女朋友暂时还不想让我们去认识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徐母自作主张地说。 “爸,你也别猜疑了,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好,反正那女的也说几天他就回家了。”徐晓岚宽慰父亲道。 老头这几天,见唐人杰很快就弄到了儿子的信息,虽然没有很准确找到儿子,但已经知道儿子出车祸受伤,对唐人杰的办事能力很欣赏,在心里也认可了他和徐晓岚的关系。见他一直没说话,就问:“小唐,你的看法呢?” 唐人杰想了想说:“这事情是有点奇怪,除非晓枫特别信任这女的,不然不会把手机号码给她打过来,哦,对了,他掉的手机还在我这里呢,他们都重新补办了卡,进一步确认关系非比寻常。这样吧,我们等几个小时再打电话过去,到时候我来打,如果还是这个女的,那个就有些问题了。” “问题?”徐父听唐人杰这话有些不解,但认为唐人杰不会无缘无故说出来,便问道,“你是担忧晓枫他……” 唐人杰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笑笑说:“伯父,应该不会有问题。现在,我们只有耐心等待,晚上再电话问吧。” 其实,唐人杰猜想的几个可能,一是徐晓岚就如电话里女人说的那样,是受伤好后,去同学家玩了,这种可能最好。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被车撞重伤,甚至死了,对方想隐瞒消息,故意打电话来稳住他们,但这种可能,总的不太可能,因为如果死人,这么大的交通事故,是瞒不了人了,何况他还有许多政法部门的熟人朋友,更何况铁胆忠还出面打听,以铁胆忠的人脉,比他更宽广得多,出事故死亡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还有其他可能,想想更不可能。 算了,所有可能都是猜测,不要再无端猜测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徐父还是有点不放心。 唐人杰本来想笑,但没敢笑出来,自己已经委托了几个法官,通过他们的关系,和市、区的公安系统熟人询问过了,虽然没有报警,相当报警,再说,警察是无事干的?你一个猜测,他就要给你大动周章,可能吗?他安慰道:“伯父,你不要着急,现在电话都打进来了,真的不会有事的。” 不过徐父的话还是引起唐人杰的一个想法,他想起前天那个城关派出所所长娄正福,无妨冒昧问一下。 娄正福那天给他打的座机号码还在,他拨过去,还好,也是娄正福接的。 “你好,娄所长,我是那天你打电话来调查情况的唐人杰律师,不知那个伤害案……我是说,如果需要我配合,我一定配合。”唐人杰绕了一个圈子。 娄正福有些满意唐人杰的态度,话也多了点,他告诉唐人杰,那个猥琐大叔的命根子倒是保住了,不过,功能嘛,肯定会受较大影响的了,以后大概再不敢猥-亵妇女了。现在这个案件已经交给区刑侦队办理去了。 “唐律师,你打电话给我,不会是只关心这个案件吧?”娄正福最后问。 “娄所长不愧是领导,我这点心思哪能瞒您。我看你也是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小舅……”唐人杰说到小舅,看着徐晓岚和徐父都瞪着他,连忙说,“我接到一个电话,我兄弟前天在火车站被车撞了,但没告诉我现在在哪儿。我想刚好这一片是贵所的辖区,是以冒昧想问问您……” “哦,是不是一个叫徐晓枫的学生?”娄正福问道。 唐人杰一听大喜,妈的,总是歪打正着,果然问对人了,忙说:“对对,就是他,娄所长真是尽心尽职,明察秋毫,人民的保护神啊,你辖区内的点点滴滴都在你眼中心中,有你这样的所长,真是阳城之幸,百姓之福啊” 唐人杰一通马屁,娄正福非常舒服,不用唐人杰问下去,他就说:“小唐律师,马屁就不要拍了,我不喜欢。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告诉你吧,当天我正好去哪里检查,不过到的时候,这孩子已经被撞倒十多分钟了,但我还是比110去得早,那时候,刚好阳城矿业集团公司老总叶知秋也在,她和我就一起把徐晓枫送阳城博爱医院了。” 要问的情况已经全部问到了,唐人杰道了谢,就挂了电话,虽然情况明白了,但心下还是有些问题,这阳城矿业集团公司老总叶知秋他还是有所了解的,阳城河西县的煤炭几乎是她垄断的,家产绝对是以亿为单位,和铁胆忠、王宇父亲他们一样,都是阳城百名靠前的富豪,号称阳城一姐,人脉关系绝对不在阳春雪之下,至于其他实力,那更不消说了。那她凭什么要救徐晓枫呢?难道会仅仅是做好事?又或者,直接是她的车撞的!对,肯定是这样,撞了人,不希望别人知道是她撞的,那样毕竟有损她的名声。于是就把人拉去医院,秘密救治,她有的人脉关系,警察肯定也要为她说话! 想到这里,唐人杰觉得自己真是天才,这样一推理,之前的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至于为什么在博爱医院,因为那个医院离火车站最近,又是私营医院,如果叶知秋不想让人知道,以她人脉关系,换个假名就医就是,难怪自己还请杨小美,通过人民医院院长的卫生系统的关系也查不到,当然也可能那老家伙根本没查。 徐家几个人听到徐晓枫安然无事,悬起的心也终于全部放下,只是徐母还是想尽快看到儿子,知道儿子住的医院,就叫唐人杰开车带他们去。 唐人杰摇摇头:“妈,你别急,现在是通过公安人员的口中得到落实,那么晓枫是绝对没事的。有些事情,可能你们想不得那么深远,叶知秋是阳城最有钱的女企业家,她既然不想让我们去,自有她的考虑,我们就不要去了,再说,可能晓枫都出院了,我们去也找不着人。” “好吧。”徐母对唐人杰说的什么深远,肯定是不懂的,但她对这个准女婿还是很信赖的,既然唐人杰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只是想到儿子受伤,又在同个城市,竟然去看不了,心里始终有些不好受。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唐人杰又给徐晓枫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这回真的是徐晓枫接的了,他说他伤势不重,正住在同学家,过几天就回去了。 唐人杰心里想,你个家伙,明明是叶知秋,你还说是你同学,当老哥不知道?不过他才不会戳穿他,便把电话给了徐母。 徐母一说话就开始哭,责问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给他打电话,简直不把做妈的放在眼里,知不知道她好担心好着急!徐父听不下去,便抢过去说:“你妈着急,我也着急,你个孩子确实也不像话。好了,既然你唐哥也说了你没事,那这样,我再给你一天,我们都在你唐哥这里,后天你必须过来,我们一起回家!” 老头说完,不等他再说就把电话挂了,“哼,这小子,敢不听我命令,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二〇七章 被女人包围着 当天,打完电话后,叶知秋给他送来了糕点,糕点很精致细腻,徐晓枫吃了一个,味道说不出的好,长这么大,由于家穷,他可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一口气吃了三个,还想再吃,想想这个姐姐就在面前,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了。热门小说网 “吃吧,喜欢就多吃点,这是姐姐特意为你做的。”叶知秋很疼爱地说,那模样,比亲姐姐对他还好。 徐晓枫又吃了一个,还是住嘴了,可不要让姐姐看笑话,说自己没说过好东西。然后他把早先打电话的事情说了。 “姐姐,我爸让我最迟后天必须出院,你看我怎么办?” 这几天享受着叶知秋无微不至的关怀,好吃的东西源源不断地给他买来,他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叶知秋想了想说:“我理解二老的心情,他们也是放心不下嘛,但是你现在真不能走,起码也还得休养两三天。这样吧,你明天让他们来医院看你吧,看到你没事,他们就放心了。” “可是,我都给他们说是在同学家玩,我也不想他们知道我还在医院……”徐晓枫有些不情不愿,如果让老人来看到自己,肯定要挨一顿训斥,还要给叶知秋付医药费,他都去问了,因为住的是医院比较好的房间,用的是最好的药,他白天悄悄找医生打听了,他住院三天,花费已经超过一万五了,家里哪有这么多钱支付。当然他是水知道准姐夫唐人杰现在每月收入也在十万以上,姐姐也不告诉他,其实这点钱现在对唐人杰也算小儿科了,当然以徐晓岚的性格,唐人杰再多的钱,现在也一样和她无关,她是不会占用的。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着急起来,不行,不能继续在医院住了,自己现在要的是休养,开点药吃就可以了,在医院,每天五百元的房间费、输上千元的营养液,这可真的是受不了,难道,以后真不用还干姐姐的钱了吗? 虽然叶知秋没有告诉他身份,但他知道叶知秋肯定是个大富翁,这点钱她肯定是没打算要的,但自己真的可以不给吗?打小父亲就就教导自己,人可以穷,但志向不能短! 叶知秋沉吟道:“行,既然你不想告诉他们,那也不要打电话了,你就给他们发个信息,听你说他们是到了阳城的吧,你让他们先回去……” “姐,我打算出院。[txt全集下载]”徐晓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医院花销太大,我觉得……” 叶知秋看出他的心理,也不勉强,说那就出院吧。她马上打了个电话,一会儿,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年纪虽然大了点,长得却很耐看,叶知秋叫她李嫂。 当晚,叶知秋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李嫂收拾行李,一起坐上她的红色宝马车。她叶知秋把他带到一个新建设的住宅小区,徐晓枫一看,小区名叫“映月小区”,说她公司有事,门也没进,先开车走了,让李嫂带他去房间休息。 打开二楼的房门时,徐晓枫大吃一惊。 这套房子虽说只是普通装修,但对徐晓枫来说,就如天堂一样豪华。蓝色的窗帘挂满了一面墙,让徐晓枫吓了一跳的是正面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一个洋妞一丝不挂地提着陶瓷罐子在洗澡,乳白色的沙发上,睡着一张女人的脸,豆眼、红唇、黑甲、长发,是一个软软的布娃娃。 “大兄弟,你就住这里了,有什么事叫我,别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了。”李嫂看着室内的装饰,虽然她早前就知道,但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便主张告辞了。 “哎,李嫂你有事忙吧,谢谢你了。”徐晓枫不好意思地说,李嫂前脚出门,他后脚就赶紧把门关实了。 这时,他早已发现这套房子里,远不止那一个女人――客厅的墙上挂着女人,玻璃上画着女人,沙发上躺着女人。果体的都鼓着胸,光着腚,目光发直,射得徐晓枫浑身发热,好不自在;穿衣服的女人则直勾勾地望着他,他直到哪里,目光就跟到哪里。 徐晓枫赶紧往里走,里面有两间房,都关着门,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一扇门,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像他在山里头割草时闻到的草香味。徐晓枫闻到了家的气息,心情豁然开朗,平息了会忐忑的心,他好奇地推开了另一扇门,那间房间里有一排书柜,全是空的。 他看见书柜前立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东西,用红布盖着,顿时好奇心大起,他掀开红布一看,“哇”的一声,吓得倒退了几步,一个浑身雪白的女人,赤身果体地坐着,一只手握着自己的一只大白兔,一只手放在下体桃源深处,眉毛微皱,仿佛疼痛地哭泣着。 徐晓枫转身就逃,逃了几步,又站住了,他虽然害怕,却压抑不住心头的好奇和欲-望,他觉得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叫他转回去,心里想:再看一眼,就只看一眼!分热血沸腾,停下来转身回了头,那女人依然一动不动,仿佛对他的到来触目无视,充耳不闻,徐晓枫再使劲一看,好像和真人有些出入,那脸色太苍白了,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她的眼前晃了晃,她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再把手放到她的头上,冰凉冰凉的,禁不住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座雕像,看来自己真是少见多怪了。 徐晓枫轻手轻脚地围着雕像转了几圈,从前后左右,甚至忍不住把手也放到雕像的尖峰上,想起自己这么大,可是没有如此真切地看过女人,身体下部就有了急剧的反应,脸色再次发红,赶紧放开了手。 他想,雕得太好看了,是不是自己以后的新娘就是这个样子!于是,他摸了那雕像一把,又摸一把,依依不舍,百摸不厌,再次把手放到雕像的尖峰时,他的手停留了好半天,舍不得移走。 这时,电话响了,徐晓枫匆匆地从雕像身旁走开,来到客厅接电话,是叶知秋打来的。 叶知秋在那头关心地说:“晓枫,房子看了吧,还满意吧。放心住,姐姐说了算,差什么东西,尽管讲,我让人送来。” “姐姐,房子……”徐晓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简直是梦想都不曾出现过,他呐呐地说,“姐,你让我住进了天堂,我……” 叶知秋笑笑,说:“哪里!只是一套旧房子,是一个艺术家的,他出国留学了,房子托我照管。你以后上学从阳城经过,可以来姐这儿,姐另外还有一套房间,随时可以来看姐,来住。” 徐晓枫此时已经掉进幸福窝中了,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挣这么一套房子,一个草根,怕是很困难哟,现在的房价,就在阳城,每平方米也得四千以上,而自己,现在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工作都不好找,如果能攀上这个姐姐,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公司是什么,但肯定不错,如果能够在他公司工作,有她的照顾……他一边胡乱地想,一边胡乱地说着感谢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挂了电话,放下电话,他又愣了一会儿,姐姐对他太好了,好得有些离谱。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床软绵绵的,很舒服,床头摆着一个果体女人的画片,抬头一看,墙上也挂着一个果体的黑色女人。 他奇怪那黑色女人身边还挂着一张白布,他上去扯开那块白布,便倒吸了一口凉气,热血顿时冲上头颅。 那是一幅男欢女爱的油画,男的勇猛,女的性感,两人紧紧地缠绕着,质感的肌肤仿佛真人真事。徐晓枫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拉上幕布,心里思忖着,这就是艺术家,就是艺术家的生活吗?不,这简直就是个色-情狂! 这个晚上,徐晓枫起床摸了那个女雕像好几次,心潮难平,尤其是那幅男欢女爱的油画,徐晓枫不想看,却忍不住掀开画布看了好几次,每次都看得脸红脖子粗,心里想:如果天天晚上有这样的美女相伴,那该有多爽呀? 要说在大学,他们几个同学无聊,也去租过毛片来看,但那始终是电影,虽然动作无极限,却只可看,摸不着,似乎还不如这雕像真实,可惜触摸,只是可惜是冷冰冰的。 徐晓枫越想,心里就开始想那事,越想就越想,他从床上坐起来,睡下去;睡下去,又坐起来。他突然间感觉下身烧火撩起来,不行,得找个女人,要她陪他睡一觉,不然就要爆炸了! 可是去哪里找女人,除了这些雕像,他身上也没钱,又不可能直接对姐姐说,只有自行解决了。他一边张开五指,一边理所当然地想到病友说过富婆包养小帅哥的话,再看看姐姐让自己住的地方,心里便不由得敲起了小鼓,难道是姐姐在故意刺激他,姐姐的用意…… 徐晓枫不免想起车祸后姐姐给他洗过澡,心里便莫名其妙地发痒,接着他又想起姐姐说过的话,便自责起来,他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他也表明过自己的态度,说了自己也相信,相信了怎么能再起疑心呢? …… 想着想着,随着手上力道的加快,他喷洒了全部的激情,还是睡不着,站起来,四处走动,忽然看到床头柜里摆放着很多酒,有白酒,也有红酒,都是他只闻其名,甚至连名字也没闻的酒,他拈量着,打开一瓶自认为应该比较便宜的阳城老酒,这种酒市面上一百多元一瓶,其他什么五粮液、茅台,那个他可不敢喝。 一瓶酒喝了大半,终于,瓶子扔在一边睡着了。 第二〇八章 梦耶非耶 花笑蝶舞芳径幽, 轻执纤手,同赴香洲。.info 一弯冰月含羞瞅, 漫过双峰,欲笑还住。 平地惊雷风雨骤, 浅咬朱唇,香腮熟透。 云开雾散春色暮, 来也悠悠,去也悠悠。 这是徐晓枫大学一个室友作的一首打油词,在梦中,徐晓枫梦到那些雕像活了过来,和这首词描绘的情景一模一样,置身其中,他是真的醉了! 意犹未尽,却醒了过来,身边竟然还有一团白花花的妙玉,而自己同样赤身果体,手还不客气地搭在那两坨粉面团上。 这是梦吗?他用力捏了捏额头,痛!再试着摸一下那面团,温热细腻,绝不是梦! 徐晓枫大吃一惊,赶紧收回了手,一下子睡意全消,翻身就坐了起来。 “你醒了!”女人也坐了起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徐晓枫身子蓦然一颤,就就如被电击一般。因为家穷的自卑心理,他整个读书到现在很少和女生交往,直到现在还是处男一个,这可是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不是他不想淡定,而是身体不肯淡定。 “你是谁?”徐晓枫的眼睛不小心触摸到女人的坚-挺,不只坚-挺,那种巨大是他平生所见,其实他之前除了母亲的,也没见过别的,以后可能也未必能见这么巨大的,他要用两个手掌才能捧着一个。这面团使他一下子想起小时候母亲的营养泉,是那么甘甜醇香,想起自己一岁多了还舍不得丢开,被大人们笑话的情景,脸便不自觉红了起来,便赶紧闭上了眼睛,但嘴巴却有一种跃跃欲吃、重温旧味的强烈欲-望。 “嘻嘻,你害羞了!”女人忍不住笑道,“莫非还是个童男吗?” “你是怎么来的?”徐晓枫闭着眼睛问道,那地方太美,他不敢看。 “你醉了,吐得不仅你全身都是,还有我全身也是。我又给把你的衣服、我的衣服都脱下来洗了,不光洗衣服,连身体也给你洗了,你还不谢谢人家?”女人幽怨地说。 徐晓枫睁只眼闭只眼,一眼瞥见窗台上挂着自己的衣服,还有以前只有梦中甚至梦中都难得一见的女人的春裤和春罩,就有点好奇地问:“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会到这房间来呢?” 他突然想起《聊斋》里面的狐狸精,莫不是自己也会撞上了吗?不过现在是什么时代,是狐狸都快绝种的年代,更不要说狐狸精了。 “你不认识我,是叶总放心不下,让我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头回生,二回熟,这就不就认识了吗?”女人把他的脸扳过来正对自己,嗔笑道,“好好看看,免得下次你忘记了,还是我太丑,你根本就不愿意看?” 徐晓枫不好意思睁开眼睛,斗胆望了她第一眼,她,瓜子脸,尖下巴,尖鼻子,就连她的眼神也尖尖的,宛如一只刚刚长成的狐狸,谨慎中透露出机警,只是脸上刻意扑上厚厚的脂粉,涂着浓浓的口红,虽然比不上自己的亲姐姐徐晓岚那样娇艳,也不如干姐姐叶知秋那样华贵,特别是那眼睛,却别有一种勾人魂魄的妖魅,让人一对上眼就放不下来。 “记住了,只是叶总――我干姐姐没叫你……”徐晓枫说不下去了,他忽然想到一事,就问:“你既然是我干姐姐的接待员,那么能介绍一下她们公司情况吗?” 徐晓枫虽然对叶知秋公司很想了解,但又不好直接问叶知秋,正好问问这个女人。 “你是她干弟弟,她没告诉你呀!既然她不告诉你,我肯定也不能说呀。”女人噘着嘴说,看来头脑也不简单的,“我是叶总公司的接待员,她要我专门来照顾你,还无私的奉献了自己的身体,你这个人怎么也不知道感谢哟!” 天,哪有这种照顾的,这也太那个啥了吧!徐晓枫既性福又害怕起来。 “好吧,那谢谢你了!”徐晓枫红着脸,又闭上了眼睛说,“麻烦你穿上衣服吧。” “怎么?是嫌我丑还是不够性-感?”女人不高兴地说。 “不是,是你太亮了,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徐晓枫想了想,努力幽了一默,其实,他压根就没认真看过这女人。 “你这人说话其实很性-感的嘛!”女人信以为真,浪笑起来,“我知道啦,其实叶总就给我说过你还是个学生,是一块没有开化的石头,要我好好焐焐你。不过现在的学生都很坏的,我认识的就不少,个个都是打-洞高手,他们不但搞少爷推车,还要车推少爷。看你的表现倒真的像个学生,你酒醉的时候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帮你放进去。” 女人说着说着有些情不自禁,歪过身子,偎在徐晓枫怀里,那两坨温软不客气地揉-搓着徐晓枫并不发达的胸肌,徐晓枫身子一颤,小弟弟已经不听打招呼就挺立起来,徐晓枫突然一阵悲哀,禁不住掩面无声地悲泣起来。 “怎么啦?”女人奇怪地问。 “悲惨世界啊!”徐晓枫终于大放悲声,“我湿身啦,而且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湿身了,你说惨不惨嘛!” 其实徐晓枫的心里想的是,就算湿身,起码给个良家妹子,怎么就把第一次给了一个公司的接待员?接待员,这个倒土不洋的名字,这种工作,只要稍微想一下,你懂的!这让小弟一辈子情何以堪啊! 女人一听,面色一变,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滚了下去,心瞬间黯淡了,一刹那梨花带雨,楚楚含悲,这一次轮到徐晓枫奇怪了。 “话说你怎么啦?” “我知道你嫌我脏,但我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做这种工作,其实我的心比很多人前穿金戴银、背后养鸭偷汉的贵妇都干净,我的命好苦啊!”女人大放起悲声来了。 算了,既然已经湿身了,后悔也换不回小弟弟的清白了,徐晓枫在心里宽慰自己,也劝解起女人来:“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像你们女人第一次,总会有些伤感的嘛,你总不能剥夺我伤感的权利吧!” “嘻嘻!”女人一听,破涕为笑,一翻身,又偎了过来,“小弟弟,进来吧!” 她拽着徐晓枫趴到她的身上。 徐晓枫不知该怎么办,感觉她捉着他的小弟弟导引到一个陌生的所在,一个温热细腻的世界之中。 她松开手就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同时把舌头送到他的口腔。 这一刻,徐晓枫膨涨到了极点的身体轰然爆裂,一和爆裂时无可比拟的欢悦使他顿然觉得消融为水,22年积累的精华一下子就全部送出去了。 “兄弟,你真是第一次!”女人悻悻然地笑着说。 “你不是说……”徐晓枫疑惑地说,同时有些沮丧。 “我骗你的,你醉了,怎么还能做呢?”女人狡黠地笑了,“不这么说,你也不会和我做啊,童男子,我运气真是太好了!”说到这女人又兴奋起来。 徐晓枫疯狂地冲撞起来,双手抓着两只大白兔,她搂着他的腰,扭着叫着,迎接他的冲撞。 这一次纠-缠了很久,很久,两人同步到达高-潮。 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感觉有一丝疲惫,女人满足地说:“小哥,你好威武,我好喜欢你!” “话说我也是。”徐晓枫抱着女人,两只手掌握住她的兔子,有点言不由衷地说。 “你还没问人家的名字呢?我叫李丽,你呢?” “李丽?这个名字好听!”徐晓枫喃喃地说,他想起了一个三级影星――李丽珍,看着李丽的眼睛就有些花了起来。 “哪里好听?”女人娇嗔地说。 “哪里都好,反正就是好!”徐晓枫随便一赞美,就找不出赞美的理由,“反正听着就是爽!” “做着更爽!”李丽贴在他的身上,放肆地说。 温热的诱惑再次袭来,徐晓枫心里一激动,小弟弟就跟着躁动起来,“我叫徐晓枫,我要你!” 一晚上他们不停地做,也记不清做了多少回,也不顾头上有伤,只做得天摇地动,眼冒金星,月落日起,才拥抱着沉沉睡去。 第二〇九章 战前动员 手机阅读 乐不思蜀,第三天唐人杰给徐晓枫打电话,他说他还要在女同学家多玩几天,唐人杰生气了,直接吼道:“你当唐哥我是瞎子的眼镜吗?老实告诉你,你是阳城矿业集团老总叶知秋救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实告诉我,她留你究竟为什么?” “什么?叶姐姐是什么矿业集团老总,你都知道啦,我怎么不知道呢?”徐晓枫一怔,没想到唐人杰的信息竟然这么灵通,本领这么大,这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没办法,他只好老实交代了叶知秋送他到医院救治,然后认他做兄弟的事情说了,当然,两个晚上和李丽的缠绵,他肯定是不能说的,他说再养伤两天就回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后,他求唐人杰不要给他父母和姐姐说,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也坦承主要是不想让他们花钱支付医药费,说叶姐姐同意他工作后,才支付这笔钱。 “多少钱?”唐人杰问,既然才两三天就可以出院,那确实也不是重伤,需要花钱多少钱呢? “一万五千多。”徐晓枫怯怯地说,在他心目中,这虽然算不上天文数字,但也是不小的数目了。 “才一万五。”唐人杰松口气说,“你在哪里?或者,你赶紧回来,这笔钱我给支付了。” “真的!”徐晓枫惊喜叫了一声,随即说,“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爸说了,人要靠自己。” “我是你姐……”唐人杰本想说是他姐夫,一下子改口道,“我是你唐哥,帮助你,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你宁愿接受外人帮助,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支持吗?” “不,她是我姐,当然我先考虑接受她了。”徐晓枫的潜台词是,你唐人杰还不是我姐夫,当然不能接受你的。 这句话让唐人杰啼笑皆非,一个刚刚认的干姐姐,竟然让他心悦臣服,好家伙,老哥我竟然还是外人?算了,既然知道他过得好好的,就不必再担心了,至于叶知秋的意图,慢慢揣摸吧。 虽然他觉得徐晓枫说就是因为和她死去的兄弟同名同年出生,这个很不靠谱,可能有其他意图。但是,徐晓枫这样一个穷学生,要说帅,倒是和自己不相上下,可是,这也不是富婆包养的理由,毕竟他还要去读书,不可能经常呆在她身边,再说,像叶知秋这样有钱的富婆,想包养帅哥,一抓一大把,犯不着包养徐晓枫吧,包养我唐人杰这种既帅又有学识能力的人还差不多,哈哈,想到哪里了,老子是给人包养的人吗? 一时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告诉徐家几个徐晓枫的情况和意愿,要他们别着急,反正就几天时间,他养好伤就回家了。 徐父生气了,怒气冲冲地说:“我觉得这小子肯定是贪恋人家的钱财了,这小子,把老子平时的教育都丢到西山背后去了,他既然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还等他个屁,晓岚她妈,明天我们就走。” 徐母也生气,但她还想在唐人杰这里多住几天,虽然这几天为儿子这事情闹心,但每天都要找借口打发徐家父女出去,自己亲自给唐人杰熬药,看着他吃下去。对于这个很有出息的准女婿,她是一万分满意,为了让女婿发出雄风,她煞费苦心,也是蛮拼的了,她还想再帮几天。 其实她的一举一动,徐家父女也是知道的,大家都觉得可笑,只是不想说破,唐人杰自然乐得接受,反正只要搞定丈母娘,离搞定女儿就不远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徐母劝老头:“要不再等他几天,这娃儿,儿大不由娘,但哪有父母和儿女赌气的。反正已经等了几天了,就再多等几天吧。” 母亲都说这里了,徐晓岚只好劝父亲再呆几天,难得进城来,现在雪化了,就让唐人杰带他们去几个公园逛逛。老头不好扫兴,只好答应了。 这边怒火冲天,那边温柔无限。 叶知秋让李嫂扔了一千元给徐晓枫,给他做几天的生活费,不够再拿,这小子,白天下馆子,吃完就回去上网,晚上李丽约而至,泡在温柔乡,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吗?简直过的神仙日子,也难怪他不愿意回去了。 可是今晚,已经到了十点钟,李丽还是没有来,之前除了第一晚,其他时间八点钟李丽都是准时来的,徐晓枫在屋内起来走去,焦灼不安,那个男女的事情,只要一经体会,就象吸毒一样上瘾,何况他这样二十刚刚出头的青年,真想白天黑夜都抱在一起,可是李丽每天早早六点钟就走了,问她电话号码也不给,现在想联系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老婆,自己和她,除了身体的亲密接触,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徐晓枫还是强烈地思念起她来,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莫非自己真的起了娶她做老婆的念头吗?一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摇摇头,一个女招待,就是专门为企业的客户服务的,说不定今晚是有其他客户,而放弃了自己不是客户的客户,对,肯定是这样,妈的,怎么可能想念她呢?说到底,自己只是想念女人而已。 徐晓枫信步走到阳台上,随意把眼睛往对面一扫,只见正对面的窗户,窗帘是拉开的,一眼就看到里面,一个姑娘正在梳头,因为灯光黯淡,他只看到她脸庞的轮廓,和李丽有几分相似。徐晓枫忽然地就有了某种冲动,现在只能和看不能动的女人们为伍,那种刺激还在他的血管里面澎湃着。 一会儿,他见那姑娘站了起来,人影轻晃,像天上的嫦娥甩掉了身上的外衣,又套上了一件彩虹般的衣裳。徐晓枫肯定她在脱衣服,穿衣服,这一脱一穿,搅得他云翻雾腾,望着她,突然像傻了似的,一股邪恶的力量纠集向下,任凭他怎样规劝都规劝不住,直挺挺的望着薄纱后的姑娘,汇了等待李丽不来的激情。 那场景太美,徐晓枫不敢看还是忍不住看,而且一看就是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那姑娘可能意识没拉窗帘,会有人偷窥,把窗帘拉上,他才恋恋不舍回到屋里。 今夜,看来只能抱着这些冰冷的雕美人入眠了。 徐晓枫正准备睡觉,电话响了,是叶知秋打来的,她说:“晓枫,睡了吗?路过映月小区,过来看看你。” 徐晓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二十三点,这么晚了,姐姐要来看他! 仿佛一个惊雷炸响,徐晓枫顿时就慌了神,虽然说是好姐弟,但毕竟不是亲姐弟呀!孤男寡女的,深更半夜来访,这算什么事?再说,这满屋的果体女人,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当时就会气得吐血。这几天,徐晓枫也曾在小区找人打听过,也知道叶知秋一些情况,知道她今年28岁,是阳城最有钱的女人,还是单身…… 徐晓枫边唯唯诺诺地接着电话,但不知怎么开口拒绝,而叶知秋根本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徐晓枫越想越不是个味,人像面条一样软,可是门铃已经按响了,叶知秋来了。 徐晓枫赶紧穿好衣服,把皮带拉得紧紧的,他努力告诫如果一个男人靠姿色获得女人的芳心,还吃人家的软饭,他徐晓枫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他拿出了欠条,揣在身上,如果姐姐逼他就范,他就告诉她,这钱是借她的,一定会还上,但要他做情人,绝对办不到! 徐晓枫抱着鱼死网破的信念打开了大门,只见叶知秋站在门外,她画了眉毛,像两把砍刀,穿着鲜红的羊毛外套,衬得她满脸绯红。 看到徐晓枫,叶知秋笑着问:“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呀?” 徐晓枫见她这样的穿着,听她嗲着嗓子说话,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背心里冒寒气,他求救似的往外看,突然发现灯光下还站着一个人,是李嫂! 徐晓枫赶长吁了一口气,跳出的心才落回了肚子里,他赶紧说:“哪里,我刚才穿衣服,找衣服,耽误了点时间。姐姐,李嫂!快进来吧!” 叶知秋和李嫂进得门来,坐在沙发上,徐晓枫去倒水,叶知秋随口问道:“晓枫,住得习惯吗?这屋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些画,看着有点不健康,姐担心会把你带坏呢?要不我叫人拆了它。” “哦不。”徐晓枫脱口而出,你别说,住了这么段时间,他已经和这些画和雕像有了感情,要不一个人孤独地住在这里,还真的无法消磨时光,“姐姐放心,我有抵抗力,不会犯错误的!” “如果姐让你犯错误呢?”叶知秋一说,看徐晓枫脸都白了,接下话说:“晓枫,那个女人不要放在心上,我和李嫂去办事,经过你这里,李嫂突然想着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人家可是正宗的良家姑娘,所以就上来了。” 徐晓枫望了一眼李嫂,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现在还在读书,暂时还不想交女朋友?”徐晓枫有些犹豫地说,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再说,我家穷,也交不起女友。” 李嫂笑着说:“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大学生还有结婚的呢。我当家有一个远房堂妹,家在农村,在超市打工,比你小一岁,她想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人善良,又勤快,又帅气,交朋友又不是要马上结婚,穷不穷都没什么的,何况你现在有个有钱的姐姐帮你呢,想攀你的人多着了……” 李嫂说到这里望了叶知秋一眼,叶知秋笑而不语,一副很受用的神色,而徐晓枫已经听明白了,李嫂就是想借自己攀叶知秋关系,看来现在自己也有了靠山,叶知秋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李嫂接着话锋一转,说:“只是这个小妮子不喜欢别人介绍,得你自己去追。” 徐晓枫有些不为难地说:“这个我可不敢。” 叶知秋郑重地接上话说:“男人怎么说不敢,没有哪个女人不是男人自己追上手的。” 李嫂说:“其实她就住在你前面,你的窗户和她的窗子是对着的,巧吧!巧的事情,说明你们有缘分。你先看看,喜欢的话就试试吧。” 徐晓枫马上想到了今晚在阳台上的经历,至今心里还惭愧着。他赶紧摇头:“我真的不敢。”可是心里却无法拒绝,又脱口道:“要是可以的话,你们介绍给我认识才行。” 李嫂说:“就是因为她不要介绍的,你姐姐才要你去追呀!” 徐晓枫泄气地说:“那我不敢去。” 叶知秋给他打气道:“怕什么?姐姐给你撑腰,要什么给什么,还怕搞不掂!她是租房住的,你要是不大胆,说不定过些日子,她又搬走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给一个女孩子无事献殷勤,徐晓枫还真的没做过,也没胆量做。他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想得不行,自从李丽教会了自己男女之事,体验得其中的美妙,巴不得马上有就女人给自己妙处了。 徐晓枫不好开口,满脸通红,李嫂讨好地对叶知秋说:“江总,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晓枫认识她。” 叶知秋问道:“什么办法?” 李嫂说:“映月小区是我们公司建设的,物业也是我们管理的,明天我们把小区的水断了,叫晓枫中午送一箱纯净水给她,就说是公司水路出了故障,叫晓枫向她道歉。就晓枫这一身帅气,保管落个好印象。” 徐晓枫一听大吃一惊,为了他追女朋友,就要断很多人家的水,这也太缺德了吧,他正要说话,叶知秋眼睛一亮,马上说:“这个办法好,还很浪漫。” “可是……”徐晓枫还有些犹豫,叶知秋已经不由分说地说:“晓枫,别可是了,姐拍板,这么定了。” “好吧,多谢姐。”此时徐晓枫虽然觉得这个办法有些缺德,但对自己追女朋友有利,还是不由得乐开了花,表现出来的却是一脸憨笑。 看着憨笑的徐晓枫,叶知秋做起了战前动员。 “晓枫,你代表公司上门,说明你是公司的管理人员,领导级的,人家姑娘一看就明白了。再看你帅气、朴实,是姑娘都要动心。你要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像杨子荣那样深入虎穴,英勇作战;就算她是女座山雕,你也要保证拿下她。告诉她,你有房有车,这些姐姐日后都给你。” 硬话说完了,叶知秋最后又用软话说:“晓枫呀,姐就是弟弟死得早,没个弟弟,心里怪想他的。姐叫你在城里成个家,把父母接来住,这样我们姐弟在一起,该多好啊!还有你不是有两个姐姐吗,都可以接来一起住。” 叶知秋这番话,说得徐晓枫心里热血沸腾,真有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壮怀激烈。这一刻,他彻底放了心,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女座山雕”。一来给自己长胆识,二来也给姐姐脸上增光,用事实说明他配做她的她弟弟,给姐姐一个依靠。 叶知秋和李嫂走后,徐晓枫关上房门,自言自语地说:“徐晓枫呀徐晓枫,你如果再怀疑姐姐,对姐姐不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这个晚上,他没想那个招待女,更没动摸那女雕像的念头,真美人近在咫尺,他对假的便没了兴趣。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二一〇章 半真半假 手机阅读 天亮了,徐晓枫还没起床,就听到了窗外有人骂阵,他坚着耳朵听了一阵,果然小区停水了,心里便有些内疚,都是为了成全自己,而让整个小区遭罪,的的确确有点缺德。.info 但他也顾不上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只有照计划行事了,徐晓枫溜到阳台上,望着对面的窗户,心里盼着那个姑娘能够出来,可对面好长时间都没动静,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徐晓枫痴痴地望着对面想着,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赶紧去买纯净水。 徐晓枫买了一箱纯净水扛回来后,洗了个澡,换了叶知秋给他新买的衣服,在镜子面前照了好一会,整理好领带。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是出院后叶知秋领他到高档发艺厅理的,衣服是七匹狼的,真是帅呆了。 徐晓枫扛着纯净水去敲门,他敲得很轻,很绅士的样子。不一会,门开了,一个披着长发的姑娘站在他面前,她双眼有点浮肿,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猛一眼瞧上去,徐晓枫觉得有些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徐晓枫说:“对不起,停水了,我代表公司向你道歉。” 姑娘脸上面无表情地说:“谢谢,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徐晓枫并不憨,知道姑娘的意思,但他故意装作不懂,没话找话地问道。 “没什么。”姑娘还是很冷淡,转身就回了屋,当然门是没关的,徐晓枫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紧跟着进去了,把纯净水放进她厨房后,徐晓枫讨好地说:“如果不够,你打电话给我。”说着递上叶知秋刚给他印好的名片,名片上写的职务是总务办副主任。想想自己还是学生,竟然冒充什么总务主任,是有点卑鄙,可是李嫂私下给他说过,只要把姑娘变成了女人,你再向她坦白,那时候她已经是你的女人,就算生气也会原谅你的。 女人瞟了他一眼,接过名片,她看看名片,又看看徐晓枫,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看上去她心情似乎很不好。徐晓枫心想,她真是一颗星星呢,一颗忧郁的星星! 姑娘淡淡地说了声麻烦了,既没请他坐,也没让他走,但徐晓枫还是厚着脸皮坐到屋内小凳上,问:“你对公司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回去一定向领导汇报,努力改善我们的服务质量。” 这句话是叶知秋教他说的,说出来他自己都感到很虚伪,而她一听,却显得有些吃惊,她用美丽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徐晓枫,那神色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让徐晓枫有些心里颤动一下,那神色让徐晓枫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场梦里见过,于是他便不由自主地在思索起来,哪个梦里留下过这样的眼神——尖尖的,像狐狸骗乌鸦一样抢过他的肉。txt全集下载.80txt 他闭上眼睛,把手插进头发里,努力地想,用力地想,猛然一激灵,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前晚上还给自己吞枪吃弹的李丽啊! 他差点就想跳了起来,但一瞬间的心理冲动,并没有马上化为行动,这事情太离奇,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看她的面孔,也是尖尖的,但不施脂粉,天然清纯,明显比李丽年轻。 徐晓枫想过许多种可能和那个李丽再见面的方式,那都是在大街小巷的某个角落,或者某个风月场所;在这个高档住宅楼里遇到她,基本属于天方夜谭。其实见面方式根本就没有,他已经想明白了那是干姐姐让来给他做性启蒙的,一次性消费,根本没有再见的可能。 可是,徐晓枫的那场梦却越来越清晰,李丽的脸,越来越真切地浮现在他脑海。这女人就算烧成灰,徐晓枫也认识!她毕竟是夺去他宝贵第一次的女人啊,他不是象金庸《天龙八部》里那个虚竹,在黑暗中做了,只能是永远的梦郎梦女,他可是真切切看过的啊! 徐晓枫紧紧地盯着她,扑上一些红粉,这些漂亮的衣着,还有这套华丽的住房,把她还原到上前夜,她着职业的衣着,再看她的眼睛,她的脸,全是尖尖的,像新长成的狐狸精…… 就是她,李丽! 徐晓枫认出了她,而姑娘似乎并不想认出他,见徐晓枫赖着不走,便只好强挤出微笑地望着他,并努力装出友好地给他倒了一杯鲜橙多,“不,你们的服务态度很好,谢谢你!” 徐晓枫没接鲜橙多,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激动地说:“你就是李丽,怎么会住在这里?” “哇!好痛呀!”姑娘尖声大叫起来,被他出其不意地一抓,立即挣扎起来,大叫道:“放开我!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徐晓枫的手却像紧箍咒,越挣越紧,姑娘痛得大叫,“放开我!再不放我要喊人了!” 徐晓枫气得嘴唇哆嗦着,喝道:“你喊吧,你就是李丽,既然和我睡了两个晚上,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说,你们究竟是什么意图?” 这时候,徐晓枫对干姐姐已经有了怀疑,既然安排李丽去陪他睡,为什么又让她住到这里,故意让自己来追? “你这流-氓,放开我!什么李丽?”姑娘怒道,接着又补充说,“我是有个姐叫李丽,但我真的不是她。” 什么?这是李丽妹妹?徐晓枫更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李丽嘛!“不行,你不说清楚,我不放!” 姑娘负痛,哀求说:“你放开我,我就对你讲实话。” 徐晓枫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好骗,就是不松手,姑娘只好继续哀求道:“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告诉你吧,李丽她就是个小-姐!” 不出所料,李丽果然是个小姐,还说什么接待员?徐晓枫心里有点失落,心想,如果她不是小-姐多好,徐晓枫还有点念想,哪怕她真的是公司的接待员,接待过一些客户,但总比小-姐干净得多。 再看这个否认自己是李丽的,虽然和李丽长得很相似,胸口虽然也很丰-满,却明显没有李丽那样硕大,看来确实不是李丽,那她是谁呢?她居然也知道李丽的名字? 徐晓枫回头看看大门,防盗门紧紧锁着呢,谅她也跑不出去,便放开了手,从小凳子移到沙发上,像审判官一样,铁青着脸坐定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似乎也没见过大场面,看看也逃不走,就老实地回答道:“我叫李婷!” 徐晓枫不信,唬说:“说实话!李嫂都说了,你就叫李丽。” 其实徐晓枫也是故意诓她的,其实李嫂根本就没有告诉她那个婆家远房妹妹的名字,只是这几天见到很多人和事,慢慢地学会动脑筋。再加上刚才对胸器的比较,已经确认她并不是李丽,这样一说,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见徐晓枫凶神恶煞的样子,姑娘四周张望了一下,基本上算是插翅难逃,只好老实地回答道:“你说的那个是我姐,我真的叫李婷。” 为上让他相信,姑娘起身去衣柜还找出身份证递给他,徐晓枫接过来,看看照片,又认真和面前的姑娘对照,不错,照片和人、和名字都对得上号,她确实是李婷。 这就怪了,难道和他睡两晚上的女人真是她姐?徐晓枫越想越糊涂,心里越惊,想了一下就说:“那你肯定知道你姐为什么要去睡我,我老实告诉你,我姐夫就是律师,如果你们想动我脑筋,搞犯法事情,会抓你们去坐牢的!” 徐晓枫说完,心里禁不住有些好笑,一是想起自己是被动被李丽睡的,一个堂堂大男孩,说出来真有些窝囊,二是搬出唐人杰来,还承认他就是自己姐夫,不过想唐人杰和自己姐姐已经住在一起半年了,姐姐肯定早就和他那个啥了,叫姐夫应该也是实至名归。 姑娘只好告诉他,她姐姐李丽以前确实在叶知秋公司的宾馆做接待,后来被辞退了,再后来就做了坐台小-姐;李嫂,是叶知秋家请的保姆,前几天叶知秋让李嫂找个女人招待徐晓枫,说要启迪她干弟弟成长,甩了两千元,李嫂想找外人也是做,还不如照顾自家妹子,就让李丽去了,“事后我姐还对我说你帅呆了,还是处男,她挣了钱,又尝了鲜,赚大了,还念念不忘的,不过她不敢再去找你了,叶总是阳城一姐,谁不怕她呀!” 姑娘说完,赶紧蒙着脸,刚才那话说粗鲁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 徐晓岚一听,心里一阵悲哀,暗恨这个干姐姐,你要启迪我,也找个那啥正经的女人嘛,怎么找个小-姐?可是恨又有什么用,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让自己成功成为男人,自己又受了她金钱的恩惠,哎,这都是穷人的命,没有钱,只有接受别人的馈赠,哪怕那个馈赠不是你满意的! “那你又是做什么的?”徐晓枫问道,他讲述了叶知秋和李嫂找他的事情,“既然李嫂已经安排你姐和我那啥了,为什么还要介绍我来追你!” 姑娘摇摇头,“我在超市上班,这个房子是她给我租的。至于她是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为了和叶总攀亲吧。” 徐晓枫苦笑道:“我就是她干弟弟,你们攀哪门子亲哟!” “干弟弟也是弟弟呀,我听说叶总对你很好的。” “那么你不在意我和你姐睡过,愿意和我做朋友了!”徐晓枫听她口气,顿时索然寡味,原来这些人哪个都是冲着钱去的,虽然钱大家都喜欢,但赤果果为钱不在乎其他,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说话也粗鲁起来。 李婷一听生气起来:“我说过要做你女朋友了吗?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那晚上就不是我姐去,而是我去了。你虽然帅,又是叶总干弟弟,但我并贪图这些,如果我要贪图这些,我就不会在超市上班,以我的模样,不敢太漂亮,但找个有钱人还是可以滴。” 徐晓枫再看她一眼,确实,她虽然不是貌若天仙,但姿-色肯定是上等,要说自己确实只是叶知秋认的干弟弟,这个“干”,只要哪天她不满意,那就会脱离干系,什么都不是,更和有钱扯不上半毛钱干系,是啊,人家不是非要贪图自己什么。 他想的时候,李婷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忽然惊慌起来,催促他道:“你走吧,你不要多想,我不会做你女朋友的,去告诉李嫂,我不需要任何人介绍男朋友,我是男朋友的!”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罓 第二一一章 约会富姐 手机阅读 徐父等了几天,儿子竟然没有回家的意思,心里非常冒火,唐人杰也天天享受准岳母的爱心补药,原本过多的荷尔蒙更是躁动不已,实在忍受不了。热门小说两个人都希望徐晓枫早点回家,不要让他们再受煎熬了。 可是徐晓枫偏偏被他所谓的干姐姐使用什么魔法迷住了,乐不思蜀,于是,唐人杰决定亲自找一下叶知秋,摸清她留下徐晓枫的意图。 要查叶知秋这样一个阳城名人并不是难事,只是想见到她就不那么容易了。 开始打电话到她公司总部,秘书接的,说老总业务繁忙,没时间接他这样没业务往来的律师,唐人杰火了,直接搬出了法官武器:贵公司老总涉嫌私自监禁少年学生,如果不见面,就将报案,并上诉法庭,秘书被唬住了,答应转告,叶知秋才同意接见他。 早上九点,唐人杰和徐晓岚开着车来到了阳城最豪华的卡斯特酒楼,这是阳城唯一一家四星酒店。酒楼旁的停车车泊着宾利、宝马、贝隆等国际名车,好像汽车展,李云龙暗幸还没有还贾作桢借的雷克萨斯,总算不太寒碜。 不过他们几千元的行头,不过面对莫菲比酒店那华灯闪烁的酒楼,金碧辉煌的大堂,帝王般豪华的装饰以及清一色比空姐还要漂亮的倾城美女,在心里还有是一丝自惭形秽的感受。 他们坐在大堂等候,不一会,叶知秋也来了,她开的是一辆红色宝马,没带随从,下了车,直奔大堂而来,她对唐人杰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后,华丽的转身,留下高端大气的后背。 她要了一个包间,坐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叶知秋看也不看,随口说:“我喜欢清淡,三蛇龙虎会、龙虎凤蛇羹、八宝鲜莲八宝盅、糖醋排骨等上好的都端上来!唐律师如果想来点重口味的,自己点!” 这些菜名唐人杰都没听说过,徐晓岚更不消说了,唐人杰皱眉道:“等等,给我们来个回锅肉,清炒洋芋,白菜鸡蛋汤,好,谢谢!” 女服务员瞪大了美眸,象看熊猫一样看着他们:“先生,你点的菜我们这里没有?” 唐人杰貌似傻傻地问道:“这都是很普遍的家常菜,未必你这么大的酒店都不会做?” 服务员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讥讽道:“先生,就是因为太普通了,所以不供应,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客人要求上这些菜。” “叶总,看来这酒店不是我这种刁丝来的呀!”唐人杰侧身对叶知秋笑着说。热门小说网 “谁说的?我也大概了解了下唐律师的简历,你可是我们阳城律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不过不能光给穷人打官司,也要步入上流社会,做富人的代言人嘛。”叶知秋淡淡地笑道。 唐人杰还没回答,服务员又问道:“叶总,你看还需要什么吗?” 叶知秋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菜就这些吧,小唐,你看酒呢,是茅台,还是白兰地?” “阳河大曲吧。”唐人杰很随意地说。 服务员回答道:“那种酒没有,叶总,你看?” 唐人杰火了:“什么都没有,你们还什么四星酒店?好吧,白开水总有吧,矿泉水也行,去吧。” 叶知秋见唐人杰故意抬杠,微微一笑:“先去准备吧,暂时别上。” 服务员走后,唐人杰饶有兴趣地说:“叶总不愧是阳城商界一姐,出口就是这么高端,不过我唐人杰虽然向往上流社会,但我不会忘记我是草根出身,我想,你答应和我们见面,并不仅仅想款待我们一顿吧?” “当然。”叶知秋说了这两个字,就很真诚地望着唐人杰,让他先说。 “我是个爽快人,不喜欢绕圈子,那我就直说了,我只想说两点,我小舅――”说到这里,徐晓岚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我女友兄弟徐晓枫被撞了,很感谢你送他去医院救治,住院费用多少,麻烦叶总知会一声,这钱我出,虽然我知道叶总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我们也绝不能无端受人馈赠;另外,我想弄清楚,叶总留徐晓枫住下,承谢你的美意,不过我还想知道叶总的意图?” 徐晓岚也说:“叶总,我兄弟幸得你救助,不过我父母很着急,希望你让他早点回家。” 叶知秋抿了一口菜,平静地说:“唐律师不愧是新星律师,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至于这位妹子,说话水平就欠缺了点,意思似乎是我扣留了你兄弟。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对晓枫也说过,只是因为他和我死去的弟弟同名同年,又刚巧让我碰上,这是缘份,所以我就认他做兄弟,只想让他好好休养几天,实在没别的意思,晓枫是我兄弟,那你们也算我兄弟妹子,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多猜疑。” 唐人杰盯着她,也是很平静地问:“叶总,就这么简单?” 叶知秋点点头,反问道:“那么,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意图呢?” 唐人杰摇摇头,说:“老实说,我目前确实想不出你有什么意图,所以才屈尊请你。” 叶知秋微微一笑说:“我知道,你肯定也调查过我,象我这样,身家数亿,又单身的女人,是可以有很多遐想的,比如……不过,你认为你兄弟,我如果真是那样,不客气地说,他够格吗?” 唐人杰摇摇头:“不够,我……” 他本想说自己还差不多,但看到徐晓岚马上瞪圆了眼睛,叶知秋也露出讥讽的笑容,象是猜出他下面要说的话,连忙改口道:“我想你也不会,只是老人确实放不下心,所以希望从你口中得到证实。” “我真心只想认个小弟,没别的意思。”叶知秋诚恳地说,“人与人是有感觉,有的人一见可以钟情,有的人一认就可成亲人,你信不信?” 唐人杰和徐晓岚相视一笑,他们两个不就是一撞钟情吗,唐人杰说:“叶总,你这话我信,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这个亿万富姐也会有真情吧,还是真挚的姐弟感情。”叶知秋淡淡一笑。 徐晓岚接口道:“叶总,之前我们对你有所误会,还请不要介意。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我弟弟出事时,你及时伸出的援手,因此,你为他的花费,人杰……” 唐人杰便开始掏包:“我听晓枫说医药费你就花了一万五千多,还有给他买的手机,这样,如果给多了,我们占你便宜,一万六。” 唐人杰把早就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叶知秋微笑说:“唐律师,你这就见外了,其实,晓枫虽然才和我认识几天,我说句徐妹妹别见外的话,他对我这个干姐姐可能比你这个亲姐姐还亲,我是他姐姐,给他支付医药费,也是应该的。” 徐晓岚正色道:“姐,我就斗胆叫你姐,你和晓枫的这种亲情,我相信,只是,你看,毕竟现在才相认,现在我们还不能要你的钱,以后交往久了,肯定会有麻烦姐的时候。” 叶知秋想了想,把钱收了起来:“好吧,既然你们说到这个份上,我再不收,就显得真的是别有用心了,不过晓枫说过,这钱他以后工作后还我,既然你们付了,那我会先给他……好吧,这事不说了,我们开始吃饭吧,边吃边谈。” 她要叫服务员,唐人杰当先一步,及时周到地起身打了酒楼短线让服务员上菜。 “再叫一瓶茅台吧,这酒醇和,小唐,你不反对吧。”叶知秋急忙说。 现在大家话也说开,唐人杰自然不便反对,再说,他也很难喝到这种好酒啊。 酒菜上来,大家礼让了一下,就开始喝酒,之前话已说开,再加上酒的亲和力,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开始称姐道妹,叶知秋也开玩笑地叫唐人杰做妹夫,还邀请唐人杰做她公司的法律顾问,唐人杰拒绝了,对方也许就是试试而已,她那么大的企业,法律顾问早就有熟人了,自己何必插足。 分手的时候,叶知秋诚恳地把一万五还给唐人杰,说不是看不起他们,不管怎样,她条件好得多,这算是一个姐对兄弟的帮助,真的不要还,不然就那个啥变味了,唐人杰想想就收了回来,妈的,这不怪老子,是你不收的,那就乐得省钱吧。 “如果两个老人放心不下,就让他们来我家坐坐吧,晓枫父母也是我的父母,我随时欢迎,顺便敬点孝心。” “谢谢叶姐,我回去给老人说,到时说不定真要登门劳扰。”徐晓岚牵着叶知秋上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姐,喝了酒,还是打一回去吧。” “哈哈,警察会查我吗?”叶知秋露出傲气,的确,阳城一姐,就算一般交警不认识,但她车牌尾数四个8,不会不知道那不是一般的牌号,贾作桢借给唐人杰开的这辆虽然差了点,三个8,同样也是畅通无阻。 回来的车上,徐晓岚问唐人杰:“真的要带老人去叶知秋家吗?” “你笨呀,人家不过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呀。”唐人杰横了她一眼,“不管她说的认晓枫的姐弟感情是真是假,但现在我们已经确认晓枫就在她家,派出所那里也有人证,那么至少她肯定是不会把晓枫怎样。晓枫那家伙,定然是被她好酒好菜,好衣好床招待好了,真的是乐不思蜀,但愿他不要把童贞丢了啊!”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去去,你以为个个都象你一样邪恶啊,我兄弟可是很单纯的。” “就是因为单纯,才最容易丢失。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绝对是湿身了,这个我有感觉。” “是的吗?”这回徐晓岚也有点着急了,“那我们怎么办?” “成人不是好事吗?”唐人杰故意仰空长叹,“那像我天天守着美女,还是宝剑蒙尘,英雄无用武之力,悲乎哀哉!”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二一二章 双保险 手机阅读 “砰砰砰……” 门忽然急剧地敲响起来,徐晓枫和李婷都大吃一惊,李婷急得脸色都发白了,顾不上矜持,一把拉起徐晓枫就往墙角的衣柜跑,“快,快躲进衣柜里面,不要出声!” 徐晓枫到此地步,也无可奈何,只好遵照吩咐躲了进去。..info复制网址访问 他弯着腰蜷缩在衣柜里面,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听李婷的口气,来人一定是她比较在意或者畏忌的,不然也不会紧张。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他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小婷,你搞什么名堂,这么长时间才开门!”接着一个略微显老的声音不满意地说,徐晓枫估计这人至少在四十五岁以上,是个老头。 “人家不是正在洗澡吗?刚刚没注意听。”李婷娇滴滴地说。 “一大早上你洗什么澡?不会是晚上偷人吧!”老头更不满意了,怒气冲冲地质问。 徐晓枫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紧张,听老声的口气,他应该就是李婷口中的男友了,妈的,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头做男友?一朵鲜嫩的花插在牛粪上,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还来不及惋惜,老头的脚步已经向衣柜走来,不好,可别被发现了,那样自己躲在衣柜里,人没得偷,偷-情这罪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哪里啊,老叶,你昨晚大半夜才走,人家浑身无力,一觉睡到大天光,才想到洗澡嘛,真是,一点也不珍惜人,还乱怀疑!”李婷娇嗔地说。 也许是顾虑到徐晓枫躲在衣柜里,李婷说得比较婉转,但徐晓枫又哪能听不懂?妈的,原来昨晚这老头就和李婷在这里肉-体搏击,想象着这个粉嫩的少女被老头搞的场景,他又是一阵悲哀,那肯定是辣手摧花,惨不忍睹啊! “是不是哟,我有那么厉害吗?”老头嘿嘿地笑着,接着叹了口气,“你别哄我高兴,我身体怎么样,我知道,哎,年纪大了,那家伙不争气了,不过,今早上我一定要让你满意?” 大概是老头说着就把手伸到李婷关键部位,李婷“咯咯”地笑了起来:“老叶,你好坏哟,痒死了!” “痒就对了哟,走,到床上去,我让你爽个够!”老头赤果果地说。..info 徐晓枫一听,心想,不会哟,一大早你们就要开战,让老子情何以堪! 可是人家要开战,也由不得他啊,李婷肯定是考虑到他的感受,还在婉拒着:“老叶,你白天有工作,晚上来吧,反正我是你的人,你什么时候不可以?” “所以我现在就要嘛!”老头霸道地说,说着就听到两个人倒在床上的声音,“我好想你马上就给我生个儿子!” 妈的,按照常情,老头这种人应该是个有钱人,是有家室的人,李婷应该是他情-人,一般都害怕情-人怀-孕,怎么这老东西倒这么急切需要孩子?徐晓枫觉得很奇怪,不过那是人家的事,与他无关,和他有关的是,他要作为旁证,听证这对老男少女的播种过程,这过程怎么忍耐过去? “不要嘛,人家今天有点不舒服。”李婷还要抗拒,“今天十点还要去接班,是请别人代班的。” “你今天怎么啦?”老头不舒服了,大声吼道,“嫌老子老吗?老子的钱可不老,给你十万的预付款,每个月另外给你两千元生活费,你还不满意吗?你还用在超市上班,上铲铲的班?安心在家让老子舒服就可以了。” 李婷有点委屈地说:“人家还不是想有个职业,不要有人非议,这不是你同意了的吗?你吼什么啊,如果不喜欢,那我们就算了。” “得得,我的美人儿,是我急了点。好吧,你给超市打个电话,就说今天确实身体很不舒服,要请假一天。”老头见李婷生气了,口气也软了起来,“别气了,老叶给你赔礼,晚上我给你买个戒指,怎么样?” “你以为我就只想要你钱吗?不是的,我要……” 李婷话没说完,就没下文了,接着是一阵啧啧声,肯定是两张嘴巴在开始纠缠,接着就是脱衣服的声音,想象着大戏就要开幕,徐晓枫既期待、又紧张,还有些屈辱。 妈的,你们马上舒服了,老子就难过了,现在难过也没办法,人在衣柜,节哀顺变吧,那么怎么陪这对狗男女度过这漫漫日程呢,徐晓枫忽然有个念头,他掏出手机,先调节到静音状态,开始看时间,无聊老子就找点事做吧,给你们记录时间。大概是9点过十分开始嘴巴的接-吻。 嘴巴的纠缠大概有一分钟,老头放开了舌头说:“给我倒杯水吧。” 李婷下床倒了一杯水,接着听到老头摸索什么的声音,接着李婷惊呼道:“你这是什么?是传说中的春-药吗?” 老头嘿嘿一笑:“这是西藏龙凤合欢丸,是店家推荐给我的,本来他们推荐什么米国的叫什么哥的,老子华夏人,怎么会相信米国的东西呢,所以还是要了华夏产的,不说了,等会你就晓得厉害了。那个你先帮忙我下……” 李婷大概帮忙老头先搞人工按-摩了,整个过程徐晓枫作了记录:十分钟,加上扯淡,耗时十五分钟。 大戏正式开场,徐晓枫捏着手机的手都出汗了,原本想老头开了外挂,功力必然倍增,听着动作倒是很大,口里声音也大,气喘吁吁地叫着,但李婷却是悄不作声,没有必然的回应,莫非真是老头确实老了,老东西再怎么强刺-激也强不起来了吗?徐晓枫虽然听着别人爱做事,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有些幸灾乐祸,年轻就是任性,根本不需要刺-激,老迈不堪,哪怕投入四万亿刺-激又有何用?太祖都说过,我们才是**十点钟的太阳,未来的日子是属于我们的,老头,你就省省吧。 老头也很不满意,停止动作说:“你咋个一点反应都没得,是不是我真不行?” “不是呀,你很厉害呀,人家正享-受着呢,我是怕,这样给你说吧,我们物理上说过共振,如果我和你一起叫,我怕这电视、杯子还有家具都会倒下来呢?” 徐晓枫一听,明白了,这丫原来是不想强刺-激自己,这样听来,还算有点良心。 老头不以为然地说:“什么共振,老子不懂,老子只晓得这**和bb搞在一起,就会搞出儿子,腿张开点,屁屁抬高点,我儿子来了!” “啊啊!”老头大叫一声,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别动,再等一下,我儿子在里面活动呢。”大概是李婷扭动了一下,老头赶紧叮嘱道,也预示着他们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徐晓枫看了看手机,妈的,还强刺-激了的,也不过二十分钟不到。看到要就是老头身体确实不行,要就是华夏那药确实是劣质产品。 “好了,我走了。”老头开始穿衣,李婷大概也想起来,老头接着说,“你先别起来,先等我儿子在里面养几分钟,不要伤着他了。” 徐晓枫一听哭笑不得,暗暗咒骂,养你妈的,你那是死孩子,再养也养不活,你省省吧,让老子来帮你送一个吧!我呸,我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老子再穷,也不会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啊! 再接着呸,妈的,你小子,那李丽还不是很多人用过,你不是也用了吗?不,那个不是老子自愿的,是上当受骗的,不算。 徐晓枫在衣柜里胡思乱想,老头已经开门出去了。 老头一走,李婷就声音有些怪怪地叫道:“他走了,你来吧。” 徐晓枫推开柜门,蜷缩在衣柜里时间很久,手脚都麻木了,他猫着腰钻了出来,低头偷瞟了房间一眼,李婷呢?再抬头一看,李婷还躺在床上,脸红红的,被子只盖住一半山峰,一条沟渠露出了大半截,让他一阵眼热心跳。 他偷瞟了李婷一眼,李婷似笑非笑,目光含情脉脉地投向他,怪了,不是看他脸,顺着目光向下,他的脸也红了,妈的,小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帐篷都支得高高的!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我姐都夸你厉害呢?”李婷一改早先时的矜持与冷漠,放-荡地笑了起来。 “不,不!我走了。”徐晓枫胡乱地否认着,站起来想走,却发觉双腿根本迈不开,某个部位却剧烈地燃烧起来。 在李婷的勾魂夺命中,徐晓枫被春波狠狠击中,双腿不是迈向室外,而是跌跌撞撞地向床上扑去。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小二哥却毫不在乎他的感受,固执地冲进了极乐世界。 无须刺-激,年轻就是任性,雄风快速崛起,在还是湿漉漉的花丛中,徐晓枫化蝶纷飞,努力采摘;年轻也没耐性,之前还记录那老头才二十分钟,而他大概五分钟不到,就挥洒完了他所有的激情。 激情耗尽,心情沮丧,想想自己居然在刚刚或者根本就没清扫的战场继续战斗,徐晓枫感觉自己上当了,可是开-炮没有回头弹,悔之晚也,他匆匆地想从战场上抽身,李婷却说:“别忙走啊,人家还要嘛!” 要你个头!徐晓枫在心里狠狠地骂,骂对方,也骂自己!想着和一个刚刚见面的女人就发生战斗,实在太不可思议,他感觉象有一张网向自己笼罩下来,不行,得走了!不管对方如何挽留,他硬着心肠抽身出来,匆匆穿上衣服,下床就走。 “帅哥,还行,什么时候方便,欢迎你再来!再见!”李婷虽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但还是很周到地慰留他。 “再见!”徐晓枫说,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跳跑似的走了。 再见个屁,你这个神奇的女人,老子可不敢再见了! 房间里,李婷露出和年龄极不相称的狡诈的笑容,“你以为我要害你?我不过是要你的精华,这回双保险了,不管是谁的,只要落地生根,那不是种子,那是钱啊!”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二一三章 扑朔迷离(一) 跑到楼下,徐晓枫放慢脚步,边走边想:我这是怕什么呢?又不是我非要和她做的,我这也是被诱无奈啊!今天这事也真的太离奇了,虽然自己不知道李婷和那男人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是和他做某种交易,凭自己的感觉,她应该不是坏人,人家拿着包养的钱,大可养尊处优,还要去超市上那种没多少收入的班,应该是个自立自强的女人,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和老头做交易呢?而且李嫂让自己追她,肯定是和她通过气的,难道李嫂不知道有人包养李婷吗?她应该有自己的苦衷,那么自己可不可以在姐姐和李嫂的帮助下解放了她? 回头一想,徐晓枫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对方既然和老头有那种关系,也就是需要大量的钱,自己也拿不出钱来供养啊! 想到这里,徐晓枫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info棉、花‘糖’小‘说’) 但回到家,徐晓枫明知其中有太多的迷雾,却忍不住每天都要透过迷雾眺望那扇窗户,父母打电话催促了几次,他就是拖着,一天拖一天,拖得父母已经没耐心了,父亲直接说不认他这个儿子了,他也不愿意离开,直气得二老和徐晓岚先回去了,唐人杰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他安然无恙,随便他怎么混,最后还是徐晓枫。他给徐晓枫打了个电话,要他适可而止,该回家就回家,再过五天,他自己也准备回老家陪父母过年,在自己离开城市之前,把徐晓枫叫走就行。 这一天,黄昏时分,余辉将几抹淡黄斜插进李婷的窗户,前面的窗帘拉开了,落下一层白色的薄纱,朦朦胧胧,隐隐约约。 徐晓枫曾在这里看见过李婷换衣服,这时,他便有一种期待。果然,不一会儿,李婷便出来了,她脱了衣服又换了衣服,然后睡在床上了。 心潮澎湃的徐晓枫赶紧拿过电话,打了过去:“你快把窗帘拉上,后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家。” 李婷接到电话淡淡一笑,挂断了电话。 一会儿,李嫂来了。 “晓枫,那天情况怎么样?认识她了吧?”李嫂的脸上褶子笑得如菊花开放,追问道,“感觉怎么样?” 徐晓枫哭笑不得,他对李婷已经基本有了一个判断,那就是她确实是那个老男人的外室,一般三天,那老头会来一次,那么李嫂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介绍给自己做女朋友?有很多秘团,他也不便直接追问,便故意说:“挺好的。不过,往前发展的可能性很小,我是大学生呢!” 李嫂一听,接着话茬就说:“大学生又怎么样?大学生照样可以恋爱!你怕没钱吗?你姐姐叫我来给你送钱。.info[][s.就爱读书]” 她拿出一叠钱,说:“这是五千块钱,你姐叫你别小气,给她长长脸,她不信她弟弟就追不到这个美女!” 面对这红红的百元钞票,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管怎样,也许干姐姐就是想让他尽快找到女朋友,干姐姐对他实在太好了,好得他都不敢当她的弟弟了。 再说,自己自从住院到搬到这间房子,住院费和生活花销已经欠叶知秋两万多了,开始时还觉得烫手,担心自己还不上,现在是债多不怕讨,反正一时也还不上,干姐姐其实也不需要他还。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还是做出有些犹豫的样子,可不要被李嫂看扁了,李嫂见他这样,催促说:“拿着呀,不要辜负了你姐的一片心意啊!” 说着就硬把钱塞进他的裤袋里,劝道:“别小气,她好歹也是我的远房妹子,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再说了……”李嫂故意激将道,“你也不要那么大的胃口,我侄女哪里配不上你?” 徐晓枫脸都羞红了,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是这钱来得太不可思议了,他觉得这钱烫手,赶紧又打了一张欠条。 李嫂说:“不用,是你姐姐给你的。” 徐晓枫固执地说:“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够挣钱,不能白拿姐姐的。” 李嫂坚决不要欠条,说:“你姐姐知道会骂我的,我不能要你的欠条,要给你自己给她吧。” 徐晓枫一听,也不好让李嫂为难,只好作罢。 拿到钱,徐晓枫犹豫两三,还是吞吞吐吐地说:“李嫂,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堂妹,她是有男朋友的?” “什么?你都知道了!”李嫂开始是大吃一惊,不是吃惊李婷有男友,而是吃惊徐晓枫竟然知道了,她一下子有些尴尬,老脸通红了一阵,她叹口气说:“晓枫,原谅我瞒了你,那不是她的男友,是包养她的,我这堂妹很苦,她爸早死,她妈现在又得了胃癌,有个兄弟,今年高三,都是要用钱的时候,所以她不得不做那种事情。我就是想让你和她成功,然后借你和叶总的关系,帮她一把,哪怕你不是真心要娶她,你能够从叶总这里借点钱出来也好。” 徐晓枫听得大惊失色,竟然是这种情况,这个算阴谋吗?这李婷确实可怜,但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帮助家里啊,帮不了,不是自己的错,牺牲一生幸福,是伟大还是愚蠢?而自己,能够假意和她做恋人,骗取干姐姐的钱财吗? “晓枫,你就帮帮李婷吧。”李嫂忽然跪了下来,“看着她那样,我又使不上半点劲,我着急啊,眼看着一个好妹子就这样毁掉了!” 见李嫂这样,徐晓枫手足无措,这样重大的问题,他有限的人生,可是第一次遇到,李嫂又说:“我不是人,我骗了你,晓枫,你能够原谅嫂子吗?嫂子是真的太想帮我堂妹了。” 徐晓枫费力想了想,也不知道该不该帮,想自己之前还是一个穷小子,转眼就成了这些人的救命稻草,想想命运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扶起李嫂,老实说:“李嫂,我头太乱了,你让我考虑下吧。” 李嫂走后,徐晓枫把钱拿出来,在手里掂了又掂,他决定把这笔钱送给李婷,他能帮的不多,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虽然知道她很可怜,但自己不是救世主,自己也是在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施舍太多,那自己的未来……他不敢想象下去,那就注定一生只能做干姐姐的奴隶了! 徐晓枫打算不与李婷发生任何故事,只要给了她的钱,就永远不再相见。可是,李婷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半夜时分,突然电话响了。 “晓枫,睡了吗?” 徐晓枫一听,是李婷的声音,迷糊的人顿时清醒了,便简单地回答说:“嗯,睡了。你呢?还没睡?” 李婷在那头却有些急促地说:“晓枫,我有点事求你,不知道你愿意帮忙不?” 徐晓枫一听,虽然心里有些顾虑,但出于乐于助人的性格,还是回答说:“愿意,你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李婷在那边抖抖索索地说:“今天我开了阳台的窗户,家里进来了老鼠,现在正在到处咬,好害怕啊,你能来帮我赶赶它好吗?” 徐晓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打老鼠,山里长大的他,逮过的动物多着呢,小老鼠有什么好可怕的,徐晓枫不疑有他,很爽快地说:“好,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进得门来,徐晓枫问:“老鼠呢?” 李婷就走在徐晓枫的面前,把他带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敞亮着,李婷指着床下说:“就在那里咬呢。” 徐晓枫趴下身子,把头伸到床下,没有见到老鼠,也没有听到声响,估计老鼠是听到人的声音埋伏起来了,便吩咐李婷说:“把扫把给我,你再找几张凳子把门堵住,我来赶它。” 徐晓枫用扫帚在床下一阵鼓捣,又敲又打,老鼠按兵不动,徐晓枫说:“来帮我一下,把床移开。” 双人床太重了,徐晓枫这边抬起来,李婷那边却纹丝不动,徐晓枫心想,这小女子就是娇柔,心中顿生怜爱,干脆说:“你放下,我自己来。” 徐晓枫在床这边移了,又跑到那边,一会儿便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搬开了床,老鼠连影子也没有。 李婷端来了一杯鲜橙多,温柔地说:“累了吧,歇会,来,喝口水吧。” 说着,她突然关掉了灯,开了壁灯,房间里顿时黯淡下来,光线朦朦胧胧,有一种暧昧的感觉。 徐晓枫有些惊讶地望着李婷,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李婷笑笑说:“晓枫,你提醒过我,窗外的人看得见我,要是别人看见我房间来了个男人,还以为我是坏女人呢。” 哦,原来如此,徐晓枫松了口气,不禁对李婷的为人佩服进来,他望了一眼李婷,灯光暗红迷离,李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睡衣,是半透明的,她没有戴罩子,双峰像两个大香梨,乖乖地挂着,若隐若现的小内内,像一片弱不禁风的小树叶,飘然欲下。 看到这个样子,徐晓枫感到全身的血忽地冲上头顶,又忽地涌到下身,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那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小弟弟,不知好歹地杵着,气势汹汹地恨不得去把墙钻个洞。 徐晓枫拼命忍住,可是呼吸还是加快了,粗重了,像父亲的哮喘声,“呼哧呼哧”地,他感到很难为情,偷偷地看了李婷一眼,她仿佛不知道这“呼哧”为何物,天真而率性地看着他,眼睛像一盏打开的探照灯,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令他更加感到无地自容。 为了掩饰尴尬,徐晓枫赶紧起身把床还原,在他搬床的时候,正好扯起了闪电,一声惊雷暴响,李婷惊叫一声,“哧溜”一下,钻进了徐晓枫的怀里。 这算是致命的一钻,李婷软软的身体挨上了徐晓枫的小二哥,一个柔软似绵,一戳即破,一个坚强如钢,寻衅滋事,正是渴睡遇到了枕头的天作之合,李婷幑微喘-息,香喷喷地喷到徐晓枫的脖子上,徐晓枫晕乎乎的,恍恍惚惚地一只手便贴上了她的尖峰。 徐晓枫摸到这个富有弹性的面团,吓了一跳,她不会嫁给他,他也不会娶她,他已经犯了一次错误,不能一错再错了。 接着,又是一道闪电,一声惊雷。 这声雷,让徐晓枫猛地一激灵,这大冬天的打雷,不正常啊,是不是在警示自己不能胡来,否则可能万劫不复!一念及此,猛地缩回了手,含恨咽下口水,一把推开李婷,逃也似的开门冲了出去。 第二一四章 扑朔迷离(二) 手机阅读 雨一直下,气氛很是诡诈,徐晓枫踉踉跄跄地跳到楼下时,绊了一跤,李婷在楼上窗口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晓枫,你慢点,你究竟怕什么?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小女子把你吃了吗?” 徐晓枫爬了起来,不敢回头望,怕一不小心就回去了,他嘟哝着:“不是怕……是的,我是有点怕……” 他知道你说不清楚怕不怕,反正起来后又向前冲,只想赶快回去,好好想一想。txt全集下载 徐晓枫逃回家里,呆呆地坐了两个时辰,才渐渐平静下来,从今晚的现象来看,李婷对他的温度在持续上升。徐晓枫在心里替李婷叫屈,一个好好的少女,怎么能委屈自己被一个老头包养呢?你又如何这样对我徐晓枫动情,让我情何以堪啊! 换句话说,这难道不是自己需要的吗?从潜意识里,他又喜欢李婷喜欢他,一刹那间,他甚至和李婷和她姐姐李丽比较,可是怎么比较,也感觉不出有什么差别,两姐妹都稀里糊涂把自己上了,有机会自己主动上俩姐妹,再比较下滋味的不同。 妈的,自己一个单纯的学生,怎么半个月不到就蜕变成这个样子,变态!可是从理性来说,李婷算是个二奶,家庭情况又那么严重,怎么能够和她她做恋人呢?自己一个穷学生,又能给她幸福吗? 徐晓枫一晚上左思右想,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这天吃过晚饭,李婷竟然来敲徐晓枫的门。 徐晓枫听见是李婷的声音,立马就来了劲,赶紧起身开门让她进来。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并不低,李婷穿的是风衣,里面是保温棉质t恤,领口很低,下身是紧身的牛仔裤,紧紧地包裹着臀部,前凸后翘,非常洗眼。 李婷白天去卖老鼠药的商贩那里买了药,她提着一只死老鼠,两根手指翻翘着,用一张纸包着提溜着老鼠的尾巴,说:“晓枫,我用三步倒把它闹死了!” 徐晓枫看着李婷,她的脸上洋洋得意,似乎为毒死老鼠,取得了很大的胜利而欢欣鼓舞,完全是一个小女生模样,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承受如此重大的家庭责任啊! 徐晓枫说:“快扔掉吧,你不怕吗?”言语特别温柔,心里有一种已经把她当作女友的感觉。.info[] 李婷嘻嘻一笑,说:“那天没打着它,我怕你不相信有老鼠,所以特意拿来给你看。” 徐晓枫嘴上不说,心里想,你不是很怕老鼠吗?就算是死老鼠,也应该怕呀,他还记得读书时那些调皮男生经常搞些小虫子,放在女生课桌抽屉里,这样看来,要么李婷不怕老鼠,要么就是真的在意他了。 想到这里,徐晓枫有些激动,他连忙说:“我信,我信!快扔外边去。” 徐晓枫把李婷让到沙发上,他起身去倒水,端水过来时,看到李婷的眼睛紧紧盯着墙壁,那上面的女人便齐刷刷地盯住她,徐晓枫顺着她眼光,两个人的眼光在路途交叉,便一齐红了起来。 徐晓枫为了打破尴尬,赶紧把水递给她,说:“喝水喝水,我这里只有纯净水,没有饮料。” “谢谢!水很好。”李婷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站起身来,饶有兴趣地环视四周,徐晓枫怕她误会,搭讪道:“这是艺术家住的房子,他出国了,托我姐照管,我姐又安排我临时住在这里。” 李婷面露羞涩地说:“好啊,真漂亮!”说着,李婷似乎不经意地提了提领子,徐晓枫的眼睛就不经意地穿了过去,她似乎没有注意,继续往上拉动,却让那个尖峰更加挺拨起来。。 多么娇傲的山峰啊,那两点峰尖若隐若现,徐晓枫的小弟弟像条机敏的警犬,突然间发现了敌情,立刻紧张起来,神态极不自然。 这一切,被李婷看到眼里,她移了移身子,挨近了徐晓枫,说:“晓枫,你真帅,比我见过的男人都帅,有气质。如果你不嫌我……” 徐晓枫一听这话心里就慌张了,特别是那香喷喷的女人气息,让他感到已经无法抑制了,他赶紧转身,把刚刚递给李婷的,李婷才喝了一小口的水端起来,一口就干了,才稍稍平息了一下心里的火。他一再提醒自己,错误只能犯一次,绝不能犯第二次,如果她真的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能如果因为同情她而喜欢她。 虽然这样,还是觉得有一种恋爱的感觉弥漫上来,毕竟,他大二了,二十一岁的人,还没有交过女朋友,就是这短短的时间,让他从男孩迅速变成了男人。 面对李婷,他一刹那有一种先试爱后再试恋的错觉。 李婷看着他的窘态,抿着嘴,忍住没有笑出来,稍后,她说:“晓枫,你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呀!” “看、看我的房间……干、干什么呀?”徐晓枫结结巴巴地说,这下更慌张,但李婷已经站起来身来,径直向他的卧室走去,徐晓枫只好机械性地跟着她。 一进屋,屋里那**辣的油画,令李婷大吃一惊,这个景象顿时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李婷指着墙壁上的画,暧昧地说:“晓枫,你一晚上就看着她们呀……” “我……”徐晓枫低下了头,不敢看李婷,他又摇摇头,“没、没有……” 就在他摇头的瞬间,李婷已经靠了过来,喃喃地说:“晓枫,你是个好人,对不起,那早上……你不会怪我吧!” 李婷整个身子扑在徐晓枫的怀里,徐晓枫机械性地抱着她,然后就很自然的倒在床上,却不敢乱动,他生怕一动,就乱动了,然后惹来动乱的大祸。 他不动,李婷就动了,她先把自己的裤子解开,脱下,只留下三点一线,然后两腿分开跨在徐晓枫的上方,跪着解开徐晓枫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这时的徐晓枫,全身热血奔涌,却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 终于,两个人都**着,李婷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那两团温热立刻传递了他的全身,李婷把脸贴着他的脸,舌头顶着他的嘴-唇,徐晓枫不好意思地张开了嘴,马上一种香精味道就流进了嘴巴…… 接着,看似文静的完全表现出不同的风格,李婷对徐晓枫咬了,抓了,啃了,每个动作都充满了野性的征服…… 终于,徐晓枫在李婷的牵引下翻了上来,对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洞口,不知道是心里害怕,还是紧张,怎么也找不到准确的入口,李婷把手握住他的小弟弟,对着洞口,用力往里面拉,终于,小弟弟进去了半个头,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顿时让小弟弟马上忍受不了了,一股热流不由自主就喷洒出来。 李婷心里暗想徐晓枫有点无用,可是想到他心里肯定还有那个老头的阴影,也就原谅了他,她幽幽地说:“晓枫,我回去了。” 徐晓枫有些不服气,说:“今晚你就睡这吧,等会……我可以的。” 李婷知道他心里所想,说:“晓枫,今晚就到这儿了,我睡你这里,别人怎样看我?再说我得看房子,如果方便的话,我会打电话叫你到我屋里去。” “好吧。”徐晓枫虽然浅尝辄止,心里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不好勉强她,两人穿好衣服,便把她送到门外,临走时,李婷突然转身,又在徐晓枫脸上亲了一口,在徐晓枫摸着脸一怔的时候,她已经飘然下楼了。 妈的,这就是恋爱吗? 这以后,徐晓枫等了好几天,李婷既没有来,也没叫他,窗帘也拉得死死的。徐晓枫想给她打电话,又有些害怕,只得盼她再次上门。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二一五章 心理障碍 手机阅读 这几天,叶知秋时不时打电话来问徐晓枫,问他和那个姑娘有什么进展没有,徐晓枫告诉他,已经认识了,关系很好,由于近来很多事情比较复杂,他也理不清楚,所以对其他的事情他也一概隐瞒。[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让李嫂带给你的钱用了吗?够不够?不够就给姐说,别不好意思。”叶知秋关心地问道。 徐晓枫说:“还没用呢?姐,你给我钱,我也用不着啊,再说我已经欠你那么多了……” “谁说用不上?”叶知秋就教徐晓枫,说要给姑娘买礼物,带人家吃麦当劳,买首饰等等。 姐姐一片热诚,徐晓枫只好说好,突然间想起李嫂求他的事情,便有些期期艾艾地说:“姐,不过李婷她家急需用钱,你看看能不能借我点……” “没问题,再给你一万。”叶知秋大方地说,接着提出一个条件,“只是,你必须让她成为你真正的女朋友?” “什么叫真正的女朋友?她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啦。”徐晓枫已经可以知道她所说的“真正”是什么意思,但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真正”,是以假装不懂地问。 “你这……”叶知秋沉吟了一下,口气有点生硬,“这个还要用我明说吗?你出院第一晚上李嫂就请人教你了,总之,有条件你就马上上,没有条件,自己创造条件上,你只要把她办妥了,她需要十万八万我都可以答应。” 叶知秋突然的霸道让徐晓枫心里有些异样的委屈,毕竟是干姐姐,就哪怕是亲姐姐,嗟来之食,味道毕竟不好受啊。 见徐晓枫半天没说话,叶知秋可能意识到话有些重了,又语重心长地说:“晓枫啊,我唯一的弟弟不在了,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知道你自尊心比较强,但姐姐是真心对你好,你不要想多了,再说,你让我重新有了姐弟的温暖,这是我们的缘份,啊!姐现在就是操心你的女友问题,搞定了,你就可以安心读书,毕业生直接以姐的公司工作。..info” 见姐姐如此真诚,徐晓枫还能说些什么呢,放下电话,他开始认真考虑和李婷的关系来。 他不知道和李婷这究竟算不算谈恋爱,反正他既想见到李婷,又害怕见到她。每次偷望她的窗帘,发现风吹草动就赶紧关窗。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对方被人包养了,他社会阅历不多,也知道如果和她好是要冒风险的,要么只要让姐姐满意,以姐姐的能力,一定可以让她离开那个老头……看李婷的言行,其实她并不愿意被人包养,只是被迫无奈,但如果自己真的解放了她,去追求她,她对自己会是真心吗,焉知她不是贪图自己是叶知秋干弟弟这层身份? 这几天,他一直矛盾至极,想找个讨个主意,又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只好在心里一直折磨自己。 第二天,去肯德基买了一个洋套餐回来,鼓足勇气给李婷打了一个电话,想约她来吃鸡翅,可是一连接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寻思着李婷可能去超市了,就一直守着电话机等。 终于,在天黑透了的时候,他又打了电话,这回通了,有人接了,是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找谁?”那边声音很粗糙,不只粗糙,还包着火,但那老气的腔调,一听就是那个老头。 徐晓枫心里一惊,赶紧说打着错了,吓得急忙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一天,李婷却主动打来了电话,说:“晓枫,几天不见了,方便吗?上我这儿来吧!” 她的声音温柔,富有磁性,甚至有点暧昧,徐晓枫一听就知道会有那么意图,但他想到那早上那个男人的电话,心里就有些不爽,老子才不会这么掉价,现在是你追求我好不好?就说:“你来我这吧!我……买了鸡翅,本来是要叫你来尝尝,还在还留着呢。” “晓枫,你真好。”李婷在那头感激地说,“好啊,我马上过来。” 一会儿,李婷来了,她穿得是越来越少,这次来见徐晓枫,一到屋里,脱去外面的风衣,里面只穿了件背心,配上上次那条牛仔裤,外面用一个宽大的丝巾搭在肩膀上,简单而又漂亮。 进了大门,她看也不看鸡翅,径直朝房间里走,好像她就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似的,徐晓枫有些局促地跟在她身后,她打开卧室的门,就坐上了床,坐在床上眼含秋波地望着徐晓枫,直望得他手足无措。 李婷直奔主题,脱了衣服和牛仔裤,只穿着三点一线,光洁的身体让他有点目眩,她睡在大床上,哆声哆气地说:“晓枫,上床来呀!” 徐晓枫是个白白饿了好几天的男人,尤其是这几天,按道理他要像只狼一样扑上去才对了,可是此时他的大脑里一直响着那个接电话男人的声音,心里想着那个老男人,他望着床上的李婷,还是坦白地说:“你既然还和他来往,我看我们还是不用交往了吧。” 李婷一听,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强笑着说:“自从认识了你,我就打算和他断绝关系,只是目前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不嫌弃我。” 她的辩解有些苍白,徐晓枫心里总有个感觉,那个老男人和李婷关系恐怕不是这么好断的,似乎不是包-养这个简单,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来呀!”李婷又催促道。 徐晓枫虽然心里有些不是很爽,但美女在床,而且是主动招唤自己,如果自己再无动于衷,就太伤人了,于是他只好有些勉强地坐在李婷的身边。 李婷说:“晓枫,你一直怀疑我是个坏人,会害你,是不是?” “不。”徐晓枫说,接着又摇摇头,“老实说,我也搞不清楚了。” 李婷又说:“其实,晓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心好,人品好,哪个姑娘嫁给你,那她肯定是有福气……”她神色有些黯淡,“我知道,其实是我配不上你。” “不是,你那么漂亮……”徐晓枫吞吞吐吐地说,“只是我总觉得我们——我们有点不妥当。” “你还是嫌弃我是被人包-养过的女人吧,我告诉你,就在昨天,我和他摊牌了,我很快就会搬离那个房间,晓枫,你会欢迎我住到你这儿来吗?”她的脸有些红,“不说这些了,晓枫,我向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徐晓枫爽快地说,“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李婷笑了,说:“蛋白质你有吗?” 徐晓枫在课本里学过生物,便说:“鸡蛋里面最丰富,我明天就给你买。” 李婷咯咯地笑起来,说:“晓枫,你真会疼人。不过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你的……蛋蛋呀!” 李婷说完不等徐晓枫反应过来,就一下子把他的头扳了下来,塞进她的怀里,那酸软的面团擦着徐晓枫的脸,徐晓枫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她戏谑地说:“吃呀,尽管吃,没关系的。”说完就把尖峰硬塞进了他的嘴巴。 李婷摊开双手,向徐晓枫敞开了身体,她想好了,这次要让徐晓枫主动,他想怎么样都随便他,只要他想。 李婷闭上眼睛,只管呻-吟着,徐晓枫终于扑了上去,可是和上次一样,刚刚进入就溃不成军,一泄千里。 两次送货上门,都没完成任务,李婷心里有些火,但没有发作出来,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李婷认为可能是这里的环境不好,到处都有女人包围着,让徐晓枫心里有压力,她决定下次把徐晓枫叫到她的住处去。 在她刚刚要告辞出门的时候,徐晓枫忽然叫住了她,从屋里拿出那五千元,递到她手上。 “小婷,虽然你从没对我说过你的家庭,但我从李嫂那里已经知道了。我是个穷学生,现在也帮不了你什么,这是我姐给我的,我也没什么用处,你收下,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少。” “不!不!不!”李婷连连摇手,“晓枫,我喜欢你,并不是为了图你的钱,是你的出现,让我想通了,我的家庭,确实不是我负得起的,我不能那么高尚,我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情,我真是……” 徐晓枫见她这样坚决不要,心里很高兴,这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高兴她终于想通了,不为家庭背负太多的压力,如果这样,自己的压力也轻了不少,他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说:“我也是,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只要你离开他,我们就做恋人,好吗?” 李婷用力点点头,这一刹那,徐晓枫也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懂得爱了,甚至有些伟大了,两个人的关系在刹那间就升华了。 他把钱按到她手里,说这不是馈赠,他也没资格馈赠,只是他能尽的一点心意,要她务必收下。 见他这样实诚,李婷勉强收下,临走时,她伏在他肩头喃喃地说:“晓枫,有了你,我就死了也值得了!” “傻丫头,别乱说,我们要天长地久呢!” 李婷擦了擦眼睛,幽幽地说:“但愿吧,你爱你,晓枫!” “我也爱你!”徐晓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在她一再坚决下,没强留她,一直把她留到她楼下,本来来送上去,她不允许,才依依不舍地回来了。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二一七章 故意的谎言 手机阅读 徐晓枫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床面前站着一个警察,再仔细一看,依稀分辨出,是车祸那次跟着送去医院的娄正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数正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打了你?” 徐晓枫牙齿一咬,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不知道!” 没一会儿,叶知秋赶到了,她扑上去抱住徐晓枫大声哭起来,连声说:“晓枫,姐姐对不起你!姐姐对不起你啊!” 看来这事姐姐也知道了,徐晓枫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一边擦泪一边安慰说:“姐姐,我不怪你,都怪我,是我该打!” 叶知秋哭着说:“晓枫,姐姐马上给你交药费,转特护病房,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最高级的药。还有,姐姐马上给你家里寄一万块钱去,不,五万元。” 徐晓枫一听,连忙打断她,说:“姐姐,你也别内疚了,寄那么多钱回家,会把我爹妈吓坏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要钱,我要姐姐不内疚。” 叶知秋哭得更响了,感染得周围的病人,人人都红了眼圈。 叶知秋说:“我马上叫李嫂给你办房子过户手续,姐送一套房子给你,一百平米,够你一家人住了,马上办,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姐姐的痛苦啊!” 说到李嫂,徐晓枫哭笑不得,这个媒人当得好,差点让徐晓枫送了命,还有,李嫂故意安排被人包-养的李婷给自己做女朋友,是她个人的行为,还是叶知秋也是知道的?叶知秋对自己这样好,他直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和她弟弟同名同年这个缘份吗? 徐晓枫于是说:“房子太贵了,我可能一辈子也还不了姐姐,房子,还是不要的好……” 叶知秋想了一下说:“好吧,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强,那个李婷,我不知道是个灾星,竟然还是被人包-养的,都是李嫂这蠢妇,差点让我的弟弟送命了,我已经辞退了她,李婷,你以后再不要和她来往了,姐另外给你介绍个好的。” “姐,李嫂也是无心的,你不要怪她吧。”徐晓枫张张嘴,想起李嫂也是为了帮李婷,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为这个辞退李嫂,总觉得有些不妥。[txt全集下载] “这个你别管了,姐自有主张。还有,唐人杰很快就会来了,他肯定会问起你是怎样受伤的,小弟呀,律师嘛,无事还能生非,我希望你……”叶知秋似乎有些为难,没有说下去。 徐晓枫明白知道她的意思,就说:“姐,我懂的,追个女朋友被打,多没面子,我不会向他说的。” 叶知秋放心了,又安慰他说:“你就安心养伤,你被打的事,也不会这样轻易了结,娄所长不是来了吗?娄所长,我请求你,早点抓到凶手,我要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娄正福就站在门外走廊上抽烟,听到叶知秋叫他,应了一声,忙灭掉烟头,走了进来,“叶总,你交代的事,我们城关派出所一定会竭尽全力,抽调精兵强将,早日抓到凶手,那个啥,我先走了,明天我再去你公司细谈。” “娄所长,你也在啊!”娄正福刚刚走出病房门几步,就遇到了唐人杰,唐人杰是接到徐晓枫的电话,然后又打通叶知秋的电话,才知道徐晓枫住的医院,匆匆赶来的。 “你是?”娄正福一时间没认出唐人杰来,但见他穿着打扮,还是比较有层次的,所以还是很客气地问。 “我叫唐人杰,曾经和你在阳城大剧院门口见过一面,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麻烦你。”唐人杰微笑说,虽然只见过一面,他天才的记忆力,可就不是娄正福可比的了。 “哦哦,是唐人律师啊,想起了。”娄正福伸出手和唐人杰握了一下,“我有个亲戚病了,就住在这家医院,怎么,唐人律师来这个医院?” “我小舅——就是上次打电话麻烦你查询的那个,受伤了,说是这家医院,我也是来看看。” “哦,受伤不重吧。我有公事,先走了。”娄正福一闪身,匆匆下楼去了。 唐人杰进去时,叶知秋正坐徐晓枫床上,给他削苹果,看到唐人杰,她站起来,含笑礼貌地点点头:“唐律师,你坐,不好意思,我没有照顾晓枫,让你担心了。” “叶总客气了。”唐人杰伸手和他握了握,放开手,就站到徐晓枫头前,看着那纱布包着的头,真是又好气又无奈,他轻声说:“要紧吗?” “不要紧,就是不小心跌倒,受了点轻伤。”徐晓枫说得很轻松,但心头很紧张,他不敢看唐人杰眼睛,害怕被看出他说了假话。 “哦,是吗?”唐人杰还要问,叶知秋走了过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徐晓枫,然后对唐人杰说:“唐律师,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慢慢谈吧。” 唐人杰坐在徐晓枫的床上,看着这个准舅子除了头部受伤以外,脸倒是白白胖胖的,加上刚刚进来叶知秋很有爱心的给他削苹果,看来对他真心不借,难怪这小子连家都不愿意回了,他侧过头,正对坐在对面那张空床上的叶知秋说:“叶总,你公司业务那么繁忙,还抽空来医院,我小——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说哪里话呀,我说过,他也是我兄弟嘛,照顾他是我发自内心的,只是,没有照顾好,心里很是惭愧。晓枫啊,姐都说了,你伤还没全好,好好呆在屋里,可以上网聊天,也可以打游戏,看电视,不要乱跑,你怎么就不小心喝酒从过道跌下去,这下,让我怎么向咱爸咱妈,向你唐哥交代啊。”叶知秋爱怜中爱着责备。 “我错了,我一个人在屋内,不是无聊吗?但我还是不该喝酒的。”徐晓枫很懂事地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不能让唐人杰知道自己是追姑娘被打,实在太丢人了。 这干姐弟一唱一和,不露痕迹,唐人杰虽然心里对徐晓枫受伤有点怀疑,却也找不出漏点,再说,他也不想在医院深入讨论这事,就说:“叶总,你对晓枫的兄妹感情,我看出来了,你们也不要自责了,要说,是我这个哥更没有关心到位,把他扔给你,让你一再费心。叶总啊,你公司事忙,现在我来了,就由我来照顾他吧?” “那也好。”叶知秋款款站起身来,“小唐,那你就辛苦点,我先走了,晓枫,你安心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叶知秋走后,唐人杰把门关了,这病房本来还有另外一个病人的,叶知秋来后,就让医院把另外那个病人转了房间,有钱就是任性,没办法。 “晓枫,你老实告诉我,这十来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唐人杰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问。 徐晓枫眼光有点慌乱,不敢正视唐人杰,但嘴巴依然很紧:“没什么,我就在姐姐家养伤啊。” 他在倒下的那时候打唐人杰电话,是怕自己真的会死,当时也怀疑是有阴谋,但现在死不了了,见叶知秋对自己确实很好,还准备送自己房子,虽然自己拒绝了,但有这个姐姐,自己毕业工作肯定没问题,而唐人杰虽然能干,但就是个小律师,帮不了自己多大的忙,所以他绝不能说出真相,如果唐人杰一追究,惹干姐姐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他说谎,唐人杰一眼就看得出来,但人家非要说谎,他又有什么办法,问得急了,徐晓枫顶嘴道:“你算老几,要你来管我的事?” 妈的,是啊,老子——不,老哥我和你姐都还没正式确定关系,确实没资格管你的事。唐人杰苦笑一声,看来这徐晓枫是被叶知秋喂乖了,已经不在意自己本身的那个家了。 想撒手不管,但有一种直觉,感觉叶知秋这样对待徐晓枫好,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唐人杰可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让人在玩了自己小舅子,还浑然不觉,我是什么人?人中之杰啊! 好吧,这家伙现在被迷住就迷住吧,先观察两天再说。 “好了,你的私事,原来也不是我该管的,但伯伯、伯母和你亲姐都很担心你,你不能不替他们想想吧,如果你出了事?”唐人杰盯着徐晓枫,想运用他那个控心术弄出真相,想想也就作罢,那个法术,不到关键时候不能用,还是正常来吧。“我想不到一周就要过年了,我反正也没事,就照顾你两天,伤稍微好点,我就送你回去吧。” “这个,能不能出院,我要问我姐姐。”徐晓枫脱口而出,其实,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个李婷,当他被打那分钟,她确实是真心实意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的,不管她过去怎么样,现在还被别人包养,但确实是个值得想念的女人。他想出院后,能不能请求叶知秋,解放她出来。 唐人杰则听得要吐血,开口闭口就是他姐姐,他姐姐是干姐姐,而不是徐晓岚两人姐妹,这家伙,已经无药可救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惘 第二一六章 无限玄机 手机阅读 徐晓枫自从和李婷往来以后,介绍人李嫂最是热心,隔三差五来电话问徐晓枫进展情况如何?李嫂教导说:“晓枫呀,你把她叫到你家里来,姑娘家嘛,不就是哄嘛!给她买吃的喝的穿的,多说些好听话,姑娘家都害羞,你把她哄到床上去,就一了百了。热门小说网你怕什么,女人都这样,看你过去买的那个,你高风亮节,人家就跑了。这事呀,不能高风亮节,只能先下手为强。” 李嫂边说徐晓枫边想,其实不用哄李婷已经和他上床了,只是恨自己不争气,李婷两次送货上门,他都是不是先下手,而且后下手也不强,想想自己还真是心理有问题,以至生理也有问题,这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无能。 徐晓枫说:“谢谢李嫂关心,你转告我姐,叫她放心,我能搞定的。” 真是和尚不急太监急,对于叶知秋和李嫂两人都似乎比他更在意他上了李婷没有,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一些疑惑,但现在他已经身负干姐姐的大恩,只有照她的期望行事了。也有让她满意,自己才能向姐再借点钱,解放李婷出来。徐晓枫想,搞定李婷的办法就是换个环境,这一点,他与李婷不谋而合地想到一处了,他们俩决定转战到李婷家里去。 做好这个决定后,李婷又做了补充规定,说:“晓枫,虽然我们处过几次,可是那是临时的,还不算正式恋人。我叫你来你就来,我不叫你来,你别找我。” 徐晓枫连连点头,他现在好似坠进了云里雾里,找不到方向,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先下手为强,证明自己的男人雄风! 这天,与所有的日子一模一样,李婷约徐晓枫去她家里吃晚饭,李婷想好了,给徐晓枫煲了汤,买了红酒,她想,有酒助兴,可能效果会好得多。 天色已晚,李婷做好饭菜,倒好红酒,徐晓枫来了。 一切如白天安排的一样,吃了了喝了,说了很多暧昧的话。徐晓枫真诚地对李婷说:“小婷,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也还没有实力支持你,但我对你是用心的。只要你和他真正分开,我会真正对你好,一毕业工作马上就会和你结婚,你以前事,我们再也不会提,我也是穷人出身,知道其中的辛酸艰苦,不过有了我姐,我想我们未来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晓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李婷听到徐晓枫说出如此虽然不华丽,却是情真意切的话,禁不住感动热泪盈眶,她偎着徐晓枫,把一块鸡肉夹到他的嘴里,俨然一对真正恋人一样。 徐晓枫咀嚼着鸡肉,感觉在咀嚼着幸福,本来拙于言辞的他今天话特别多,他继续说:“小婷,我真的感激你,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爱情,我觉得,我之前的二十一年都白过了。” 李婷淡淡一笑,说:“晓枫,不是你谢我,是我要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过不上好日子的。来,喝酒。” 李婷说完端起了酒杯,和徐晓枫碰了一下,一口就吞了下去,徐晓枫虽然碰了,却没有急于喝,他对刚刚李婷这话感到一头雾水,他深情地说:“小婷,如果做你的丈夫,就算是帮你,那我愿意帮你一生一世。” 李婷对徐晓枫规划的未来不感兴趣,频频地劝徐晓枫喝酒,时时用上床的暧昧启发他,徐晓枫心里的爱越来越多于欲-望,在纯洁的爱情里,他不能启动正常的生理程序。他虽然还是个大学生,还要两年才毕业,却已经在想象未来的生活,在做美好的华夏梦了。 虽说**的缠绵是爱情的终极目标,最高境界,可现在还不到火候。此时的徐晓枫,刚刚运行到爱情的轨道上来,心无杂念。可李婷不能忍受徐晓枫的爱情,像这样纯洁的爱情,曾经是她的梦想,可现在,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经历了沧桑的变故,她已经不是纯真的少女,她要的是现实,现实需要。 徐晓枫还在唠唠叨叨,李婷不由得打断了他:“我吃好了,晓枫,你还要吗?” 徐晓枫一愣,感觉自己今晚确实话太多了,忘记了今晚最主要的目的,他讪讪一笑,说不要了,放下了碗。 …… 大门的锁被一把钥匙轻轻转动起来,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谁都没有发觉,门被悄悄地推开了,而屋里的两人依然抱着,似梦非梦。 来人是个男人,身高一米八,穿风衣,打领带,蒙着脸,手里提着一根木棒,他轻手轻轻脚地推开门,黑着脸膛站住了。 徐晓枫背对着房门,没有看见身后站着的男人,但李婷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似乎有什么预感,她睁开眼睛,黑暗中看到两只象狼一样的眼光,分外摄人心魄,不禁“啊”的尖叫起来。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徐晓枫一听,便下意识地回头一望,他只看到两道阴冷的目光,一根木棒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两个人还光着身子,徐晓枫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赶紧把李婷抱住,让她的整个身子护在自己的怀里,让棒子落在他头上、身上、**着的上身,青春阳刚,血顿时流成了瀑布。 徐晓枫一直没有松开手,用双臂和背部果死地护着李婷。李婷尖叫过后,开始向那男人讨饶:“你是谁?是叶老板叫来的吧,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贱、货,老板包你,你就是专属他的!他当老板是瞎子,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来人冷冷地说。 一听蒙面人这样说话,徐晓枫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就是那老头的打手,虽然对那老头的背景不清楚,李婷也不肯告诉他,但他现在知道,自己这一小人物,根本不配和对方玩,对方随便一个指头,就可以把自己戳死! 想到这里,徐晓枫感到一阵害怕,不禁从李婷的肚子上滑倒在一侧,他感到头开始发昏,但还是努力支撑着,他盯着那张黑面,艰难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有男人!你让我走,你放心,我不会再找她了!” 徐晓枫想走,可男人却余怒未消,放下木棒,一把抓起徐晓枫的头发,叫嚣道:“小白脸,长得不错嘛!”说着,掏出一把水果刀,在徐晓枫的的脸上比划着,横着晃一下,又竖着比一下,徐晓枫艰难地摇头,作无力的躲避。 正在男人的刀要划下的时候,李婷爬了过来,抱着男人的腿,乞求说:“放他走吧,我求求你,是我对不起老板,但他是我叫来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惩罚你就惩罚我好了!” 你别说,这女人还有点勇气担当,徐晓枫心里一刹那间很是惭愧,他想反抗,但看到对方那寒光闪闪的刀,还是放弃了飞蛾扑火的愚蠢行动。 男人一听,更是怒火三丈,一脚把李婷踹倒在地,就这瞬间,徐晓枫用力一挣,头发从他手中挣脱,但小刀还是在他的脸上划了一下,**辣的,他也顾不上了,他飞快往床的另一侧一滚,同时把床上的衣裤抄在手中,在男人一愣之间,他已经把裤子套上了。 男人见他摆脱出去,气得大骂李婷:“你这个贱-货,骗走了老板的几万块钱,还想让老板戴绿帽子,今天,老子先把小白脸收拾了,再把你交给老板处置!” 徐晓枫捂着脸努力支撑着,给血淋淋的身子穿上衣服,然后支撑着走了过去,大着胆子对着男人说道:“你老板有钱,可以包养女人,但我告诉你,我虽然没钱,但我姐叶知秋有钱,我哥唐人杰也是律师,你打了我,我会找你算帐的!” 到了这个时候,只好把干姐姐搬出来,再补上一个唐人杰律师,看能不能唬住这家伙了。 “妈的逼,老子就是叶——叶老板叫来的,律师,律师管屁用!”男人又操起了大棒,李婷扑了上来,紧紧抱着男人,大叫着:“晓枫,你快走吧,我对不起你,快走,快走啊!” 徐晓枫还要说话,但他感到头越来越沉重,此时他已经保护不了任何人,何况他感觉自己正掉进一个深深的陷阱中,现在的他最紧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他需要时间想清楚这其中的玄机。 徐晓枫强撑着从男人身边走了出去,男人想要挡他,但被李婷死死拖住,只好把大棒向李婷身上打着,再说可能他也顾忌真把徐晓枫打死,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只好任由他走了。 他一走,男人一把抓过李婷的身子,看着那光洁细腻,他猛地地吞了一口唾液,李婷一惊:“你要干什么?” 男人把手在她双峰上晃了一下,却最终没有抓下去,他收回了手,阴恻恻地说:“你不知道吗?你房间有摄像头的,你和小白脸做的事情,老板都监控到了。老板说,看在你年轻的份上,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就不和你计较了。” 男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剩下李婷,颓然倒在床上,完蛋了,这回再无出头之日了。 徐晓枫强撑着走出了门,艰难地往前走,他要去医院,他挡出租车,可是他一头鲜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心中酸楚顾不上,只是无力地向大街上的车子望着,却没有一辆车肯停下来。 这几天的事情太复杂了,自己或许会不明不白地死掉,都是自己贪恋美色,该死,可是,不甘心啊,他吃力拿出手机。 “唐哥,我、我受伤了,你……” 话没说完,他身子摇晃了几下,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二一七章 故意的谎言 徐晓枫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床面前站着一个警察,再仔细一看,依稀分辨出,是车祸那次跟着送去医院的娄正福。起舞电子书 数正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打了你?” 徐晓枫牙齿一咬,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不知道!” 没一会儿,叶知秋赶到了,她扑上去抱住徐晓枫大声哭起来,连声说:“晓枫,姐姐对不起你!姐姐对不起你啊!” 看来这事姐姐也知道了,徐晓枫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一边擦泪一边安慰说:“姐姐,我不怪你,都怪我,是我该打!” 叶知秋哭着说:“晓枫,姐姐马上给你交药费,转特护病房,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最高级的药。还有,姐姐马上给你家里寄一万块钱去,不,五万元。” 徐晓枫一听,连忙打断她,说:“姐姐,你也别内疚了,寄那么多钱回家,会把我爹妈吓坏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要钱,我要姐姐不内疚。” 叶知秋哭得更响了,感染得周围的病人,人人都红了眼圈。 叶知秋说:“我马上叫李嫂给你办房子过户手续,姐送一套房子给你,一百平米,够你一家人住了,马上办,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姐姐的痛苦啊!” 说到李嫂,徐晓枫哭笑不得,这个媒人当得好,差点让徐晓枫送了命,还有,李嫂故意安排被人包-养的李婷给自己做女朋友,是她个人的行为,还是叶知秋也是知道的?叶知秋对自己这样好,他直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仅仅因为自己和她弟弟同名同年这个缘份吗? 徐晓枫于是说:“房子太贵了,我可能一辈子也还不了姐姐,房子,还是不要的好……” 叶知秋想了一下说:“好吧,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强,那个李婷,我不知道是个灾星,竟然还是被人包-养的,都是李嫂这蠢妇,差点让我的弟弟送命了,我已经辞退了她,李婷,你以后再不要和她来往了,姐另外给你介绍个好的带着空间闯末日最新章节。” “姐,李嫂也是无心的,你不要怪她吧。”徐晓枫张张嘴,想起李嫂也是为了帮李婷,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为这个辞退李嫂,总觉得有些不妥。txt小说下载(.) “这个你别管了,姐自有主张。还有,唐人杰很快就会来了,他肯定会问起你是怎样受伤的,小弟呀,律师嘛,无事还能生非,我希望你……”叶知秋似乎有些为难,没有说下去。 徐晓枫明白知道她的意思,就说:“姐,我懂的,追个女朋友被打,多没面子,我不会向他说的。” 叶知秋放心了,又安慰他说:“你就安心养伤,你被打的事,也不会这样轻易了结,娄所长不是来了吗?娄所长,我请求你,早点抓到凶手,我要为我弟弟讨回公道。” 他们说话的时候,娄正福就站在门外走廊上抽烟,听到叶知秋叫他,应了一声,忙灭掉烟头,走了进来,“叶总,你交代的事,我们城关派出所一定会竭尽全力,抽调精兵强将,早日抓到凶手,那个啥,我先走了,明天我再去你公司细谈。” “娄所长,你也在啊!”娄正福刚刚走出病房门几步,就遇到了唐人杰,唐人杰是接到徐晓枫的电话,然后又打通叶知秋的电话,才知道徐晓枫住的医院,匆匆赶来的。 “你是?”娄正福一时间没认出唐人杰来,但见他穿着打扮,还是比较有层次的,所以还是很客气地问。 “我叫唐人杰,曾经和你在阳城大剧院门口见过一面,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麻烦你。”唐人杰微笑说,虽然只见过一面,他天才的记忆力,可就不是娄正福可比的了。 “哦哦,是唐人律师啊,想起了。”娄正福伸出手和唐人杰握了一下,“我有个亲戚病了,就住在这家医院,怎么,唐人律师来这个医院?” “我小舅――就是上次打电话麻烦你查询的那个,受伤了,说是这家医院,我也是来看看。” “哦,受伤不重吧。我有公事,先走了。”娄正福一闪身,匆匆下楼去了。 唐人杰进去时,叶知秋正坐徐晓枫床上,给他削苹果,看到唐人杰,她站起来,含笑礼貌地点点头:“唐律师,你坐,不好意思,我没有照顾晓枫,让你担心了永夜王权conad; 。” “叶总客气了。”唐人杰伸手和他握了握,放开手,就站到徐晓枫头前,看着那纱布包着的头,真是又好气又无奈,他轻声说:“要紧吗?” “不要紧,就是不小心跌倒,受了点轻伤。”徐晓枫说得很轻松,但心头很紧张,他不敢看唐人杰眼睛,害怕被看出他说了假话。 “哦,是吗?”唐人杰还要问,叶知秋走了过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徐晓枫,然后对唐人杰说:“唐律师,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慢慢谈吧。” 唐人杰坐在徐晓枫的床上,看着这个准舅子除了头部受伤以外,脸倒是白白胖胖的,加上刚刚进来叶知秋很有爱心的给他削苹果,看来对他真心不借,难怪这小子连家都不愿意回了,他侧过头,正对坐在对面那张空床上的叶知秋说:“叶总,你公司业务那么繁忙,还抽空来医院,我小――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说哪里话呀,我说过,他也是我兄弟嘛,照顾他是我发自内心的,只是,没有照顾好,心里很是惭愧。晓枫啊,姐都说了,你伤还没全好,好好呆在屋里,可以上网聊天,也可以打游戏,看电视,不要乱跑,你怎么就不小心喝酒从过道跌下去,这下,让我怎么向咱爸咱妈,向你唐哥交代啊。”叶知秋爱怜中爱着责备。 “我错了,我一个人在屋内,不是无聊吗?但我还是不该喝酒的。”徐晓枫很懂事地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不能让唐人杰知道自己是追姑娘被打,实在太丢人了。 这干姐弟一唱一和,不露痕迹,唐人杰虽然心里对徐晓枫受伤有点怀疑,却也找不出漏点,再说,他也不想在医院深入讨论这事,就说:“叶总,你对晓枫的兄妹感情,我看出来了,你们也不要自责了,要说,是我这个哥更没有关心到位,把他扔给你,让你一再费心。叶总啊,你公司事忙,现在我来了,就由我来照顾他吧?” “那也好。”叶知秋款款站起身来,“小唐,那你就辛苦点,我先走了,晓枫,你安心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叶知秋走后,唐人杰把门关了,这病房本来还有另外一个病人的,叶知秋来后,就让医院把另外那个病人转了房间,有钱就是任性,没办法。 “晓枫,你老实告诉我,这十来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唐人杰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的眼睛问穿越张翠山最新章节。 徐晓枫眼光有点慌乱,不敢正视唐人杰,但嘴巴依然很紧:“没什么,我就在姐姐家养伤啊。” 他在倒下的那时候打唐人杰电话,是怕自己真的会死,当时也怀疑是有阴谋,但现在死不了了,见叶知秋对自己确实很好,还准备送自己房子,虽然自己拒绝了,但有这个姐姐,自己毕业工作肯定没问题,而唐人杰虽然能干,但就是个小律师,帮不了自己多大的忙,所以他绝不能说出真相,如果唐人杰一追究,惹干姐姐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他说谎,唐人杰一眼就看得出来,但人家非要说谎,他又有什么办法,问得急了,徐晓枫顶嘴道:“你算老几,要你来管我的事?” 妈的,是啊,老子――不,老哥我和你姐都还没正式确定关系,确实没资格管你的事。唐人杰苦笑一声,看来这徐晓枫是被叶知秋喂乖了,已经不在意自己本身的那个家了。 想撒手不管,但有一种直觉,感觉叶知秋这样对待徐晓枫好,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唐人杰可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让人在玩了自己小舅子,还浑然不觉,我是什么人?人中之杰啊! 好吧,这家伙现在被迷住就迷住吧,先观察两天再说。 “好了,你的私事,原来也不是我该管的,但伯伯、伯母和你亲姐都很担心你,你不能不替他们想想吧,如果你出了事?”唐人杰盯着徐晓枫,想运用他那个控心术弄出真相,想想也就作罢,那个法术,不到关键时候不能用,还是正常来吧。“我想不到一周就要过年了,我反正也没事,就照顾你两天,伤稍微好点,我就送你回去吧。” “这个,能不能出院,我要问我姐姐。”徐晓枫脱口而出,其实,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个李婷,当他被打那分钟,她确实是真心实意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的,不管她过去怎么样,现在还被别人包养,但确实是个值得想念的女人。他想出院后,能不能请求叶知秋,解放她出来。 唐人杰则听得要吐血,开口闭口就是他姐姐,他姐姐是干姐姐,而不是徐晓岚两人姐妹,这家伙,已经无药可救了! 第二一八章 谋夺遗产 有这样的准舅子,唐人杰很是无语,和徐晓枫相对无言,坐了一会,便出去抽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正抽着,贾作桢打来电话:“老弟啊,还在阳城的吧?” 唐人杰说在,问他有什么指教,贾作桢哈哈大笑,亲热地说:“你我兄弟,哪里谈得上指教,不过有好处,哥肯定忘不了你。赶紧过来,我们去天真,我给你介绍业务。” 妈的,要过年了,还有业务,这也算了年前大礼吧,唐人杰愉快答应了,说还有点事安排一下就过去。想想自己一直在这里守着徐晓枫也没意思,便给黄河打了个电话,给了讲了准舅子的情况,让他派个人过来帮忙照顾两天,他开工资。 不一会,一个三十来岁,颇有姿-色的妇女就来了,来到徐晓枫住的208房间,站在门口问:“唐律师在吗?” 唐人杰说是,听她说是黄河派来的,不禁皱眉,怎么派个女的来? 徐晓枫一看,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唐哥,你敢背着我姐找小的?” 唐人杰啼笑皆非,老子和你姐又没结婚,哪来的找小啊穿越张翠山最新章节!主要是,根本不是小的,正要开口,那女的已经走了进来,径直坐在床头,笑盈盈地望着徐晓枫说:“帅哥,你想多了,我是唐律师请黄帮主叫来照顾你的,和唐律师根本就不认识,你可别误会啦。” “那个啥……黄帮主?”徐晓枫听得瞠目结舌,现代社会,还有什么帮主?貌似只要武侠小说里面才有啊。 “就是阳城丐帮的帮主,我们帮有两千多人,除了乞讨的主业以外,我们还经营饭店、歌舞厅、商铺等等,我们正在逐步转行,以后将从自认主业转到多经,我是总部办公室主任秘书郎丽莎,象帅哥这样,以后如果有兴趣,可以到我们企业上班。”郎丽莎侃侃而谈。 唐人杰一听,微微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黄河是个干大事的事,却想不到他会把乞丐搞成多经企业,徐晓枫更是第一次听到丐帮,更对丐帮的规划如听天书,想到唐人杰居然和丐帮帮主交往,而且关系貌似很铁,一个电话就可以召来人家一个主任秘书照顾自己,这能量,怕不比干姐姐差哟!心里马上对唐人杰仰如天人,于是就说:“姐夫,你有事去忙吧,有这位姐姐照顾我就行。” 姐夫都叫出来了,这家伙真是那个狗眼――不,是人眼看人高,唐人杰心里大爽,站起来也对应说:“小舅啊,那你就安心在这里医治,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郎秘书,那就麻烦你了。起舞电子书” 告辞出来,唐人杰匆匆开车就往贾作桢公司赶,贾作桢要他别去公司了,两人在天成高速出口会面就行。 还是在上次的院子,也是高经理接待,现在都是熟人了,他们直接去餐厅吃了饭,然后也是老项目――泡温泉,上次是夏天,天气本来就热,浅尝辄止,这次是冬天,冬天泡温泉,滋味就大不一样,很舒服,很惬意。 贾作桢说上次只是带他来热身,混个脸熟,这次可是真的有业务了。 他们从温泉上来,坐在池子边的藤椅上,贾作桢扔给他一支熊猫烟,两个人抽了一口,贾作桢说:“刚才在房间时,唐丽娜来电话,说她晚一会儿到,还在医院里灵葫空间最新章节。唐鸣祖,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吧?唐丽娜的姥爷,著名海洋生物学专家,祖籍山靖州阳城,早年留学日岛国,文学教授,省政协委员,1949年前去了对岸,那时唐丽娜姥姥执意不肯离开青城,留在大陆,结果你知道,1973年因反-革命-罪判处死刑。1984年,唐鸣祖突然回来了,被聘为阳大教授,后因统战工作的需要,选老头为省政协委员。落实政策,将他们家原来财产悉数返还,在天成有一个小院,是清咸丰年间所建,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价值难以估计。老人后来一直生活在那里,现在快死了,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估计时间不长,遗产的争夺已经开始,继承人有两个:一个是唐丽娜的母亲,一个是唐鸣祖的后妻。” 正说着,有人喊,“贾总,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唐人杰头,看见一女的穿着时尚的花泳衣走过来,此人应该是贾作章说的唐丽娜。 贾作章给唐人杰作了介绍,站起来说:“你们两个谈吧,我换个地方。”说完向外走去。 看着贾作章走远了,唐丽娜挨近我,她保养不错,和那因偷税漏税的刘大明星有一比,体态庸容华贵,肌肤依然细腻,但隐隐约约的鱼尾纹,透露出她的年纪至少在五十岁上下。 唐丽丽娜也不客气,很直接就说:“我的事你可能听贾总说了,现在我姥爷快去世了,周一我妈妈和小姥姥谈,崂山的院子归我们,学校分的房子给她,她不答应,说我姥爷把院子给了她,她有遗嘱。你说,李律师,现在怎么办?那小院值多少钱,还有我姥爷从国外带回来的古董字画。” “基本是这样。”她最后望着唐人杰,“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得到那院子。” 唐人杰一听,这明明是争夺遗产啊,就有些为难地说:“有遗嘱的话不好办!” “问了一堆律师,都这样说,太无能了。”唐丽娜鄙视地说。 这句话有点激怒唐人杰,唐人杰脱口而出说:“办法并不是没有。” 听了这话,唐丽娜一下转过身来,两眼发光,紧盯着唐人杰,“只要能推翻那个遗嘱,一切都好说。” 唐人杰快速转动大脑,沉吟道:“按继承法,推翻一个遗嘱有两个办法,一是出现一个新遗嘱,新遗嘱否定旧遗嘱;二是出现一个公证过的遗嘱,公证遗嘱否定其他形式的遗嘱重生空间有毒全文阅读。” 唐丽娜一把抓住唐人杰,兴奋地说:“贾总说你是个聪明的律师,果不其然!” 唐人杰突然严肃起来说:“不过这里面风险很大!如果对方否认,将来诉讼到法院……” 唐丽娜打断唐人杰的话说:“只要能推翻那个遗嘱,后面的事由我去做。” “最好能做一个公正遗嘱,既保险又效力高。”唐人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方案,提出最稳妥的一个。 唐丽娜深表赞同:“有道理。” 唐人杰停了一下说:“但这个费用很高,要公证那边有人,而且公证员要两名。” “那得多少钱?只要能达到目的,钱不是问题。”唐丽娜云淡风轻地问。 “律师费是按财产标的收的,你那院子就按一千万元算,律师费要五十万元,公证那边我现在还无法答应你,但不会少于这个数。”律师收费是分段计算,标的越小,收费的比例越高,反之,标的越大,收费比例越低,一千万元以上,收费比例为0.5%,刚好是五十万元。唐鸣祖的院子远不止一千万,唐人杰故意说低了,是想让唐丽娜别在律师费上和他讨价还价。 “好吧,我给你这个数。”唐丽娜朝唐人杰竖起右手食指说,“你也姓唐,一笔难写两个唐字,按年龄我算你姑姑了,只要办成了,怎么说姑姑也不会亏待你!” 唐人杰知道那根食指代表着一百万,心想有钱确实任性,这个天上掉下的姑姑,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只是对得你,可对不起我那暂时和我一样姓唐的老祖宗啊! 唐人杰向藤椅后面一靠,看着天花板,装出一副犹豫不及表情说:“不过这事难度真的不小,伪造遗嘱还公证,查出来是要坐牢的。” 洪学铭的老婆邢红在公证处,洪学铭常让唐人杰给她介绍业务,这下来了,找她绝对会做的。唐人杰见过她几面,比洪学铭还贪,洪学铭嘛,虽然听别的律师说贪心,但碍于自己是他救命恩人,从来是不好意思向自己开口的,但会通过她老婆提重生之特工贵女全文阅读。常言说,火到猪头烂,钱到事好办,唐人杰不相信砸给她二十万元办不了一份公证遗嘱?只不过,肯定要把困难说得大大的,这样,以后讨律师费也容易些。 “这事就靠你啦,做成了姑姑另外还会感谢你的。”唐丽娜加码诱惑道,接着拍拍手,对贾作桢说:“你过来吧,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贾作桢蹲在另一池子边上和人说话,听见唐丽娜喊他,连忙和那人说声抱歉,嗒嗒跑过来。 贾作桢还没坐好,唐丽娜高兴地说:“明天我们要好好打场球,您推荐的唐律师――现在是我外甥了,的确棋高一着啊,我心里算踏实了。你们今晚额外的费用算我身上,我也要去做个护理。” 贾作桢连忙拍着马屁说:“是啊,你们唐家都是人才啊,现在又有了这个能干的外甥,何愁给您办不好?” 没等他说完,唐丽娜摆摆手,起身款款就走了。在她面前,贾作桢这个在唐人杰眼中的富人,也只有果晒笑的份。 贾作桢倒一点也不在意,对唐人杰说:“哥对你还错吧,怎么样?生意做成了,还认了个有地位的姑姑,以后有的生意做了。” “谢谢贾哥。”唐人杰虽然对贾作桢的铜臭味很不喜欢,但现在是要挣钱的日子,只好亲热地说。 “走,你姑姑都说了,下一步的费用包她身上,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了。”贾作桢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和姑姑关系搞好了,以后,说不定哥还要靠你呢,啊哈哈!” 以贾作桢的人脉手腕,靠自己那只是笑话,唐人杰哈哈一笑,说:“贾哥你说笑了,没有贾哥,那有我今天啊,你对我的照顾,我在记在心头的。” “好,不说了,今晚好好放松吧。” 唐人杰跟着贾作桢来到三楼,冲了个淡水浴,那里有按摩保健推油什么,他也不太清楚,贾作桢做什么,他也做什么。贾作桢说,这不是节目,后面还有大戏,唐人杰一听,心里跳了起来,他知道大戏是什么,妈的,难道要老子湿身啊! 第二一九章 巨浪一号 见唐人杰并没多少兴趣,贾作侦便拉着他出来,给唐丽娜打了个电话告辞,唐丽娜在那头说是不是对服务不满意,贾作桢笑笑说,就是太满意了,改日再来劳扰。(..info无弹窗广告) 唐人杰正松了一口气,贾作桢却说:“我还是先带你去底层体验吧,这里太高档了,高是高档,气氛却差了不少。走,我们去101。” “110?”唐人杰一听,也是醉了,不只醉了,直接大吃一惊,“去公安局干什么?” 贾作桢哈哈大笑:“兄弟,不是110,是101,是一家很有特色的歌舞厅,不说了,去了你就知道了。” 凡是歌舞厅,都懂的,唐人杰也懂。 男人有四大铁,一起扛过枪的,同过窗的,分过脏的,嫖过娼的。唐人杰本想不去的,但如果不跟着他去,贾作桢绝对会认为他不是和他一个圈子的,心一远,以后别想合作。总有一天自己要摆脱这家伙,但不是现在。今天他还给自己介绍唐丽娜的案子,以后还会有。 半个小时,车回到阳城,贾作桢先回他公司,然后打电话另外叫了一个司机,直接说去“101”,司机也不多问,一路无话,十分钟就到了,然后三个人就走了进去。 101是皇都夜总会旗下的一间歌舞厅,最主要业务就是“娑舞”,十块钱请小-姐跳一曲,属于低端消费,面对的主要顾客也是社会中低层的人重生空间有毒全文阅读。 这时正是歌舞厅开始上客的时候,一个300平方左右的大厅,人山人海,中间是一个长方形正对观众的表演台,有歌女正在声嘶力竭地吼着唱着,忽明忽暗的霓虹闪烁,歌女便在暧昧灯光下,边唱边把衣服脱了一下,只到只剩下三点,下面的观众还在起哄:“脱啊,再继续脱啊!” 围绕着表演台的是一溜摆成半圆形的桌子,再往外,是过道,通向某个幽深的角落,再往外,又是桌子。 过道两侧坐满了穿着超短衣服的小-姐,个个露出大半截酥-胸和光-洁的大-腿,大概有两三百人之多,见到有客人来,争相搭讪:“先生,请我跳一曲舞吧!”不时有客人拉着她们,或者入席喝酒,或者走向阴暗的角落,坐着喝酒的小-姐,或者和男人挤眉弄眼,或者被男人直接吃着豆腐,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们两个找了个外围的桌子,叫了一个果盘,和一箱啤酒,边吃边聊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小-姐走了过来,长得还算是上等姿-色,身材微胖,特别是那胸器,堪称波涛汹涌,比杨小美的还巨大,大半截面团直接露了出来,波光鳞鳞,可称“巨浪一号”,直浪得唐人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先生,我可以坐这里吗?”“巨浪一号”用发哆的声调说,也不管他们同意不同意,一屁-股就挤在唐人杰身边。 唐人杰皱眉,贾作桢见怪不怪地说:“坐吧,把我这兄弟招呼好,打赏大大的有。” 说完,直接将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她的浪谷中,“巨浪一号”掏出钱,咯咯笑了起来:“老板你真好好好啊,你放心,我会让你兄弟满意的。txt电子书下载” “不,是让我兄弟的兄弟满意才行。”贾作桢装作很认真的眼睛,盯着她的胸器。 “没问题,上口下口随便用,都好用,顾客满意率百分百。”“巨浪一号”放-浪地笑着,熟练地拧开一瓶酒,把杯子倒满,和唐人杰碰了一下,径自喝了下去,醉眼迷离地说,“什么叫醉生梦生?这里的生活就是重生之特工贵女全文阅读!帅哥,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来过。”唐人杰见她喝完,也端起来喝了一半,故意逗她说,“我是乡下人,隔这里上百公里呢,怎么可能来过。” “帅哥哥,你太坏了,竟然偷换概念!我指的是这种地方,不是这个地方?”“巨浪一号”斜着眼睛,然后端起唐人杰剩下的半杯酒,不依道:“感情深,一口吞,你可不要连向忠发都不如啊!” “你懂得偷换概念,还知道向忠发!”唐人杰一怔,不禁对“巨浪一号”刮目相看进来。 “这有什么?你以为小-姐都是下三滥,只知道出卖肉-体啊!”“巨浪一号”有些伤感,“其实我也曾经是堂堂正正的大学生,为了生活,却不得不来做这偷偷摸摸的职业!” “是吗?”唐人杰一听,更加吃惊,随之就相信了,在大学生多如牛毛的今天,就业日益艰难,大学生做这职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不信吗?” 马接过她端着的杯子把剩下的酒喝了,“我信了。” “巨浪一号”又开始倒酒,正要说话,突然全场一阵尖叫声和嘘声,原来,那个台上的歌女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脱了下来,在无数目光抚-摸中,把遮-羞-布摇身观众席,落到一个靠近舞台的小伙子的头上,小伙子取下来,还放在嘴边闻了,嘴唇动了动,好似在说:“香啊,真香啊。” 而那歌女风-光乍-泄,在有的人看清楚了,有的人还没看清的时候,一个转身,接着灯光暗了下来,当灯光再起时,歌女已经如惊鸿一瞥,消失了踪影。 又喝了一杯酒,这时,其他四人进来了,接着就有几个小-姐偎了过来,争相道:“先生,请我喝杯酒,跳曲舞好不好?” “这三个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来观赏歌舞的。”唐人杰他们还没说话,“巨浪一号”抢着说道。 一个嘴巴涂得鲜红的小-姐貌似认得”巨浪一号”,不满意地抗议道:“我说李丽啊,你来这里工作才第几天,这里的规矩你懂吗?有饭大家吃,有**大家用,有生意大家做,这么多**,难不成你想一口独吞吗?再说你也吃不下啊灵葫空间conad; !” 唐人杰一听这小-姐说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原来,在她们的眼里,男人不是男人,只是根**,当男人在占有女人自鸣得意的时候,其实女人在心里一样得意,你可以拿小-姐不当人,而小-姐,同样把你当作畜牲! 唐人杰一想便觉得不是滋味,便想起身走了,当然不会真走,贾作桢还在稳坐钓鱼台,一脸惬意的看小-姐说话,贾作桢不走,他也只能舍命陪小人。他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刚刚有个起立的趋势,突然觉得胯-下一紧,原来”巨浪一号”已经隔着裤子拉住了他的那里。 唐人杰脸色一变,想发作又不便发作,只好铁青着脸继续坐着,”巨浪一号”也不管他,侧脸对刚刚那个小-姐说:“是小妹不懂规矩,以后还望大家多多照应,这样吧,帅哥,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乐一下吧,让你的几个朋友挑一下,大家一块热闹嘛。” “这才象个人说的话吧。”那个小-姐并没怎样领情,但屁股已经坐到贾作桢司机的腿上,其他几个小-姐也毫不客气地挤了过来,贾作桢突然说道:“你们都不懂规矩吗,我们才几个人?好了……”他用手一指,选择了一个面容娇好,身材苗条,胸器适中的小-姐,“你留下,其他人,你们另找好主吧。” 留下的小-姐喜气洋洋地靠着贾作桢坐下,还用眼睛得意地瞟了一下“巨浪一号”,从衣着打扮,现场表现,她早就看出贾作桢是三个人当中最有钱的,不过“巨浪一号”也很得意,唐人杰可是最帅气的呢。那个坐在司机怀里的小-姐则不甘落后,熟练地打开酒瓶,给每人倒了一杯,“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吧!” 说着率先把酒吞进肚里,正当其他人也干完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脸,猛然把嘴唇对准司机的喝完酒还半张的嘴巴,吻了下去。 只听司机喉咙“咕咚咕咚”一响,一脸窘相。 原来那小-姐含着半口酒,硬生生给司机吐了进去。 那小-姐的大胆出格让唐人杰瞠目结舌,而“巨浪一号”也暗自厌恶,和这个小-姐的无耻相比,自己简直可以算是纯情美少女了。 “走,帅哥,让他们喝酒,我们跳舞去。”“巨浪一号”实在看不惯那小姐的风-骚,便站了起来。人就是这么怪,本来大家不过就是九十步看百步,但九十步的就是不服气一百步的当官家女遇到锦衣卫conad; “跳舞?”唐人杰故意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乡巴佬,不会跳舞啊!” “巨浪一号”用巨浪用力拍打他的胸,哆声哆气地说:“帅哥你可真逗,看你这个气质,你乡巴佬,那我们都是垃圾了。” 你本来就是垃圾!唐人杰很是厌恶,还只能装作很老实认真的样子说:“我真的不会跳。” “没关系,唱歌跳舞就是个心情,只要心情好,乱舞也行。”“巨浪一号”已经伸出了手,唐人杰把救助的眼光望向贾作桢,心想,老大,发个话吧,要找女人,我也不能掉价啊! 贾作桢倒象要成心看笑话,笑着说:“人在水上荡,哪朵都是浪,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妈的,这杂种,唐人杰没法,只好任由“巨浪一号”卷进过道幽深的尽头去了。 过道尽头是一道门,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掏出手机,借着荧屏的灯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大房间中间立起几面木板的墙,每一面墙又有很多隔板,形成一个个如公共厕所那样的空间,没有门,只挂着帘子。 一走进来,柔和的舞曲便响了起来,在舞曲声中夹杂个无数骚动的吟哦声,唐人杰是过来来,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们摸索进了一个空间,小小的空间相好容纳得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横着还镶钳着一块木板,其中一个可以坐在上面。 此时的唐人杰酒意微熏,身不由已便被”巨浪一号”推了进来,一进来,”巨浪一号”就彻底把他揽入怀中,那两铊温热的面团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胸前,两个人揽着,听着音乐声胡乱地摇着、摇着。 慢慢地,”巨浪一号”用下面开始紧紧贴着唐人杰的某个部位…… 不好!唐人杰已经知道在生了什么,自己在陶醉中,竟然没注意到什么时间”巨浪一号”已经把他的拉链拉开,…… “怎么啦?你不喜欢吗?”“巨浪一号”正沉浸在充实的享受中,蓦然间的空虚让她很是不满,不禁幽怨地问道。 “不……不能做美人权术conad; 。”唐人杰慌乱地回答,赶紧把小弟拉回原位,拉上链子。 “帅哥!”“巨浪一号”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虽然压得很小,但听出她很是不满。 “对不起!我要走了。”唐人杰不禁想起第一次被警花王春来暗算,已经对不起徐晓岚了,而今晚,自己是在迷乱中越轨了,心里的罪恶感就越加强烈了。 “既然都已经陷进去了,你现在就算拨出来,就算放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巨浪一号”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继续隔裤搔痒,“干脆好好的做一次吧,半途而废,多遗憾啊!” “不!我宁愿半途而废,也不愿一错到底!”唐人杰伸出两手,用力把”巨浪一号”箍着他的手掰开,粗鲁地推开”巨浪一号”,夺路而逃。 “巨浪一号”被唐人杰推倒靠墙,气极败坏,不禁狠狠地骂道:“妈的,你真不是个东西!” 骂归骂,唐人杰已经跑了出去,只好悻悻然收拾衣服,跟着走了出来。 当她走到原位上的时候,只见到司机一个人坐在那里,其他几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刚才那个家伙呢?”“巨浪一号”恶狠狠地冲司机吼问道。 司机回答说唐人杰有点不舒服,先和老板出去了,他留下来结帐。 “这个狗东西,把本小-姐惹火了,他却抽身走了!”“巨浪一号”嘟哝了一声,又问司机:“你怎么一个人干坐着呢?陪你的那个小-姐呢?” “跑了!” “怎么跑了?” “跑了就跑了,脚长在自己身上,想走就走,这是自己的自由。” “跑了更好!”“巨浪一号”一把拉住司机,喘着气说,“快,陪我跳舞去,本小-姐现在火冒三丈,赶紧来给我灭火!” 第二二〇章 骗种 坐在车上,司机讲述了那个妹子气极败坏的事,贾作桢哈哈大笑:“兄弟,你不是还是第一次吧,这么腼腆,不过以后就好了,下次我带你去个高档的地方,包你过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唐人杰心里暗骂,过你妈的瘾,老子都快被折磨死了,但嘴上只好笑笑,不想说话。 回到贾作桢公司,重新开车回来,在路上遇到徐晓岚的电话,问他这几天过问过徐晓枫的事情没有,说两个老人气得茶饭不思,要唐人杰无论如何想办法,把他弄回去。 唐人杰心想好险,在歌舞厅的时候她没打电话来,想起又愧对她一次,只能用殷勤来弥补了,他说:“你放心吧,老婆大人交代的事,我马上去办,保证年前把他一要毫毛不少弄到你面前来。” 徐晓岚在那头都快愁死了,嗔怒道:“少给我贫嘴,这家伙,我们电话他直接不接,你能保证找到他,并让他回家?” “没问题,釜底抽薪嘛重生之带着系统生包子全文阅读!”唐人杰很有信心地说。 “如何釜底抽薪?” “这个嘛,暂时保密,反正哥有的是办法,我是谁,我是人中之杰。”唐人杰开始吹牛。 “切,少给我来这一套,反正如果你完不成这个任务,我跟你没完。”徐晓岚警告他道。 唐人杰戏谑道:“你这个条件我就不好办了,本来想圆满完成任务的,你这样一说,我只好不办了?” “为什么?” “因为办不好,你可以和我没完,意思是,办好了,你就和我玩完了,你说,我还能够办好吗?”唐人杰哈哈大笑。 “你个唐人杰,就是和我钻牛角尖,好好去办吧,这是考验你用不用心的时候了。” “好吧,老婆大人吩咐,我一会尽心办理,只是钻牛角尖就不必了,让我钻一次花心吧。”唐人杰邪恶地说,想到她父母可能在身边,不等她回复,赶忙把电话挂了。 既然徐晓岚电话已经打来了,只好马上开车向医院赶,先看看徐晓枫的伤病情况如何,至于要这家伙回去,他倒是不担心,他已经想她了,所谓釜底抽薪,只要让叶知秋不要留人,那么徐晓枫自然只有闪人。不过徐晓枫现在又受伤了,回去后,怕不好向两老交代,所以怎么着也处让他再住几天院。还有就是要摸清叶知秋这段时间留下徐晓枫的意图,她说的仅仅是姐妹缘份,自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到了医院,空荡荡的单间,只有徐晓枫一个人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唐人杰问:“那女的呢?” “你走了一会儿,她看我没事,接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有任务,走了。”徐晓枫懒心无肠地说。 唐人杰走了也好,正好单独问下徐晓枫的话。 “晓枫,让我看看你伤,严重不?”唐人杰凑上来穿越之宦妻最新章节。 “不严重,就是被敲了两棒,不碍事。”徐晓枫不想让唐人杰看到是被打伤的,却不小心就泄露出是打伤的,但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唐人杰得意一笑:“徐晓枫啊,你当姐夫是那么好骗的吗?你明明是被人打伤的,还敢撒谎说是跌伤,说,是谁打的?” 徐晓枫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回更是明白承认了,唐人杰故作神通地说:“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人中之杰啊!我只要稍微一分析,如果是跌伤的,肯定不会在头部,人跌倒,多半是向前扑倒,两手自然先触地,那么肯定不会伤到头部,哪有向后倒的道理?退一万步说,就算伤到头部,也是前额,怎么会是后脑呢?” “那也不定,也有向后倒的。”徐晓枫不服气地说。 “不排除那种情况。”唐人杰盯着他,“那只能被人推倒,或者打倒!” 说到这里,唐人杰突然大声吼道:“徐晓枫,你给我老实交代,是谁要打你!你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了,如果不说,我不过问,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晓枫被唐人杰一吼,脸色煞白,想到当天的情景,真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李婷抵死护着他,那人就算不打死他,肯定也会让破相的,他喃喃地说:“真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一个犯罪集团正在我们阳城猖獗,他们专门拐买人口、贩卖器官,前段时间,有个人找我给他打官司,说有人给他儿子介绍女朋友,去相亲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他要我帮他告那个介绍人,可是那介绍人找到女的作证,他们确实是相亲了,也有电话为证,这个案件不了了之,前不久,那个死尸从阳江冲到岸边,一看,就是他儿子,内脏全部被掏空……” 唐人杰开始绘声绘色地瞎编,本意是吓唬一下徐晓枫,哪知道徐晓枫直接着吓得差不多昏了过去,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徐晓枫心想,姐姐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吧,但是她对自己确实太好了,和唐人杰说的一样,为什么那么热心给自己介绍女友,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呀,也许是李婷突然不忍心自己受害,自己才逃了出来,不然怕现在…… 他两手不由自主抚放在胸上,长出一口气,还好的,自己的心脏还在比肩全文阅读。 唐人杰专注地盯着他的脸色变化,知道自己即使没有猜中,但已经引起他的恐慌了,便趁热打铁地说:“不管怎样,哥是你姐的恋人,肯定不会害你的,而叶知秋,虽然她对你好,但你就不动脑筋想一想,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因为她是我干姐嘛!”徐晓枫强词夺理,但口气的虚弱已经显示出信心不足。 “好了,你对唐哥老实说嘛,你放心,你知我知,连天也不知地更不知,更不会和你姐他们说,我保证,怎么样?”唐人杰进一步引-诱他,并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唐人杰强大的攻势下,徐晓枫终于乖乖交代他这一段时间的遭遇,不过这回连唐人杰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叶知秋的目的何在?不过有几点疑问是明显的:一、就算叶知秋碰巧遇到徐晓枫出车祸,但徐晓枫和她死去的兄弟同名同年实在不可能,就算可能,以此来认兄弟这理由还是牵强?二、就算她真的这样有情义,但急着给徐晓枫介绍女朋友,而且是一万分重视,这不和常理,徐晓枫还是个大二学生,女朋友可谈可不谈,工作后再谈也不迟。三、就算她的关心要介绍女朋友,也不会巧到就住在对面,那明明是早就安排好的好不好?还有第四第五,那些都是徐晓枫有过怀疑的。 综合分析,徐晓枫可能是叶知秋的一颗棋子,她要借他完成某个节点的任务,这个女人,能够做到亿万身家,决不是性情中人,而是一个心思慎密、心狠手辣的主才是,那么她要借徐晓枫去完成什么呢? 唐人杰一激灵,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她和李嫂的目的似乎是借恋爱之名,但恋爱成不成,其实不是目的,而是要徐晓枫上那个女人! 借种! “借种!”唐人杰脱口而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晓枫呀,原来你被当作种马了,哈哈,便宜你这小子了!” “什么?”徐晓枫瞠目结舌,但回头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自从出院,先找一个小-姐来陪睡,开发自己的性需要,然后让自己追求李婷,而李婷明明就是人包养的,对了,可能是李嫂做的,因为那包养的人身体不行,久久怀不上,然后她们合谋,借自己的种! 好阴险啊! 徐晓枫吓得冷汗直流,要说自己的种子,反正浪费也就浪费了,关键的是,让老头知道了,不要了自己的命吗? 不过她在心里还是不相信叶知秋参与其中,叶知秋对自己好,不就是希望早点找到女友吗?还要给自己安排工作,买房,肯定是李嫂瞒着她搞的强爱逃妻一百天全文阅读。 “哥,那你看我怎么办?我想是李嫂为了赚钱,和她堂妹合谋害我,不过李婷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肯定被那头折磨了!” 唐人杰心里那个气,你小子短期内连续上了两个女人,老子和你姐到现在都没得上。以为是那么好上的,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免费的午餐,哪有免费的洞给你钻的?受点伤也是应该的,只是到现在你还维护叶知秋,还想念那女人,可怜的孩子啊! “怎么办?”唐人杰没好气地说,“什么也不要办?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叶知秋可不是省油的灯,反正现在也没怎么伤害到你,我没把握,也不想和她成仇。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这事当没发生过。” “可是确确实实发生啦,那李婷,真的太可怜了,如果不是她拼命护我,我可能见不到你了,姐夫,你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徐晓枫哀求道。 “救你个头,她可能就是装的,兄弟,你社会阅历――不,你个学生,有鸟的社会阅历,根本就不知道社会的复杂。什么都别说了,等你伤一好,我就送你回家。明天,我先给叶知秋打个电话。” 第二天,唐人杰当着徐晓枫的面给叶知秋打电话,本以为她应该会挽留一下,谁知她很爽快就答应了,说二老想念儿子,可以理解,晓枫回去过年,也是应该的,她不便强留,还有,晓枫是在她这里受伤的,医药费她已经预存了一万,应该够了,如果徐晓枫身体恢复可以出院就走吧,她有空来和医院结帐。 徐晓枫听到叶知秋已经是在打发他了,真有些怅然若失,莫非真如唐人杰所说,自己就是她的一颗棋子,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对,最后一次,自己可是和李婷珠联璧合、天衣无缝、浑然一体、同步高-潮,这种子,应该是可以生根发芽了,妈的,果然是借种!不对,哪里是借种,是骗种才是啊! 第二二一章 三个第一 眼看就要过年了,徐晓枫心里越加揣揣起来,在城里鬼混半个多月,什么名堂都没混出来,倒惹来一身伤,只好求唐人杰送他回去,帮忙圆下场,不然回去肯定要被父母姐姐“歌颂”,没办法,唐人杰只好亲自护送他回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唐人杰还了贾作桢的豪车,开自己的帝都现代回去,那车在贾作桢车库摆放了几个月,根本没人动,再不动就要憋出毛病来了。 车出城区,刚刚跨入乡间公路,一个人站在那儿招手,唐人杰远远放慢车速,心想年关了,回乡的人又多,买车票就是个大难题,能方便就方便吧重生之豪门影帝conad; 近前一看,唐人杰心里一怔,妈的,居然是那个“巨浪一号”,这丫的不是做小-姐吗,在这儿干什么?回想心里一笑,小-姐难道就不休息,不回家了吗?只是……如果不是和准舅子一起,肯定要带了,现在带了,那丫在车上把自己在101的事情说出来,那还得了? 唐人杰在车将停未停的时候,猛然一刹油门,妈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跑了算了,谁知徐晓枫突然歪过身子扑了过来:“等等!” 车子一个甩头,差点滑下路去,唐人杰气道:“你搞什么名堂,找死啊!” “不是,那里不是有人要搭车吗?方便一下她嘛。” 唐人杰心里那个气,愤愤地说:“就你心好,我凭什么要搭她?” 徐晓枫嘿嘿一笑:“从这里去我们家,还有两个小时呢,路上无聊,多一个人说话聊天也好嘛。” 敢情是这小子看上“巨浪一号”了啊!唐人杰心想老子不是不搭她,可是你丫和老子一路,让你知道她曾经让老子暗度陈仓,那还了得?心下不想多事,所以被徐晓枫一扑,虽然放慢了车速,但还是没有停下。 徐晓枫急了,叫道:“那是李婷的姐姐,就是开始诱-惑我的那个李丽。我想问问李婷情况怎么了,姐夫,你就行行好吧,求你了!” 妈的,怎么这么巧,这“巨浪一号”——对了,凭老子天才的记忆力,那天晚上在101,不是有个小-姐叫她李丽吗?一念及此,心里那个憋屈,虽然这些小-姐是无数人用过,但想着自己这个准舅子用在前面,自己这个准姐夫随后使用,那种滋味,还真是无法言说。 “不带!”唐人杰发狠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徐晓枫发疯了,又再次扑过来,唐人杰没办法,只好刹车,心里想,这是你丫自找的,老子只好成全你了,只是……他急速地想,如果李丽泄露那晚上的事,让徐晓枫知道,那这样,以他在阳城鬼混的事情威协他,作为交换,两个人互相保密!也只能这样了,这个淮舅子,他相信自己还搞得定。 这时徐晓枫把窗子打开,直接伸头出去,大声叫道:“李丽古代幺女日常全文阅读!李丽!” 李丽开始在路上看车要停下来,心里正自高兴,谁知车到面前,却又飞速启动,正在那里骂骂咧咧,然后是垂头丧气,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一看叫的人在车上,车已经停下来了,便高兴地跑起来,等到走到近前一看,更加高兴起来:“徐晓枫,你丫还算有良心,还晓得载我,不枉自我陪你睡了两个晚上。” 徐晓枫嘿嘿一笑,有些骄傲地说:“这是我姑夫的车,姐夫,他是……” 一看唐人杰,只见唐人杰把头扭向一边,心里有些揣揣,以为唐人杰生气了,便讨好地说:“姐夫,我知道你心最好了,要不,我让李丽坐在前面,你们也可以聊聊嘛!” 唐人杰还是把头侧在另外一边,心里想,你丫用过了,让老子误打误撞进去,现在还要你剩菜陪我聊天,也亏你想得出来?便压着嗓子说:“让她坐到后面去,我不喜欢和女人坐在一起!” 徐晓枫一听,虽然觉得唐人杰没给他什么面子,但现在是求着送,心里不爽也没办法,只好拍马屁道:“那是那是,我知道姐夫对我姐最忠心了,你看我怎么能让个女的和你坐前面,我也真是脑筋搭铁了。李丽,你坐在后面去吧。” “原来他是你姐夫啊。”李丽伸个头想看一眼唐人杰,唐人杰直接把脸伸出窗子去看风景了,虽然外面就是光秃秃的山,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李丽进了车,车子重新启动,徐晓枫问道:“李丽,我是河东县都格乡的,你家也住河东吗?怎么以前没听你说呢?” “你以前也没问啊,你都只顾日了,哪管人家住哪里,一晚上不停地搞,搞得人家第二天走路都是不歪歪倒倒的。”李丽放-肆撇着嘴说,接着又暧昧地说:“小李子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不过我不在那个乡,是洛米乡的,和你们相隔不远,有机会去我家,我陪你,不要你钱,我们家房子边有一大片树林,我们去那搞,换个环境,感觉就不一样,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唐人杰听得直皱眉,妈的,听人说,女孩成了女人,什么都敢说,这女人成了小-姐,更是没有什么不敢说。如此赤果果的话,说起来却是那样的自然,真是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让老子情何以堪啊! 徐晓枫瞟瞟唐人杰,看到唐人杰脸色很不中看,不敢接招,就岔开说:“李丽呀,你妹呢?” “我妹呀,哦,我想起来了,我嫂子安排你追求她啊,其实,说来你别生气,她被一个老板包养了,主要是给那老板生儿子,已经半年了,水倒是放得不少,就是连个水花都没有,所以才想了个办法,借你的种,你就别想她了,她不会和你好的重生回到八零年代最新章节。至于我嘛,虽然接了婚,有过孩子,但你也试过,其实不比她差的,很多老板都说我的家什好用,你不是一晚上就用不厌吗?” 虽然之前唐人杰已经和徐晓枫分析过,可是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两个人还是大吃一惊,这女人讲着别人的故事,谈着自己的享受,是那样自然,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唐人杰想着那晚上被她硬塞黄瓜,虽然自己半途退了出来,还是感到很恶心,不禁“哎哎”地干咳了几声。 徐晓枫心里更不是个滋味,还以为自己一分钱不花,占了女人多大的便宜,其实是自己吃亏了,精华都被别人取走了,妈的,难怪李婷完事后,还要一直搂着他,不让他退出来,就是想落地生根啊!想起来,说不出的火! 李丽才没管他们的感受,见唐人杰貌似厌恶的表现,又嘻嘻笑着说:“那个啥开车的大哥,我知道你想什么,其实女人两张口,一张口说话,一张口吃肉,都是生理的自然需要,男人不一样吗?口一样,构造不一样的,你不要厌恶,没事你来试试,我会让你体会和你老婆不同的滋味,真的,我这个口,满意率百分百!” 唐人杰心想,老子不小心都试过了,确实舒服,只是,妈的,老子怎么就试过了呢?心里很烦,又不好说出来,只好闭嘴,懒得和她说,说多了都是累呀! 徐晓枫一听则黑了脸,吼道:“李丽,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姐夫!” 李丽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帅哥,忘记了你是有老婆的。晓枫,我也忘记了他是你姐夫,其实在这个社会嘛,也就是这么回事。我给你讲个故事,也不是故事,是真实的,有两个人都和我搞过,一个是姐夫,一个是舅子,姐夫是个老板,舅子给姐夫打工,出门找小-姐,都是姐夫付帐。舅子说:“姐夫,你搞是可以,但是只能吃牛奶,不准养奶牛’……” 唐人杰在心里听得嘿嘿直笑,徐晓枫已经火冒三丈,骂道:“你个贱-货,你以为个个都像你,给老子闭嘴,再说就给我滚下车去!” 李丽不满意了,也吼道:“你吼什么吼,你日老娘的时候怎么不叫老娘滚,还说,好舒服,再来一次嘛,一晚上日了老娘五次,翻来覆去,觉都不让老娘睡,老娘都没烦你混在东瀛成大亨conad; !我听我妹说,你和她就是做不成功,是不是还老娘好日,有经验哈!有个姐夫开个破车就了不起啊,要不要老娘喊一声,你日了老娘两晚上,钱都是别个开的,你还好意思说!来人啊,有个日白逼的……” “我求你,别叫了!”徐晓枫被吼得灰头土脸,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他,妈的,老子童贞被废了,还背个日白的恶名,还要求她不要喊,妈的,还有比这更悲催的没有? 李丽住了喊,又说:“人家那晚上有个顾客,他朋友都开了我一百元,我本来想好好服务他的,结果人家怎么着,放进去,都收回去了,你以为象你一样,穷学生,鄙视!” 徐晓枫不敢接招了,再说还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心里那个悔,早知道这个女人这样无耻,真不该让她搭车的,现在是羊肉倒是吃了,这一身骚可是可是用黄河水洗胃也洗不去了! 李丽唠叨了一阵,见没人理她,也就无趣闭嘴,打起了渴睡,个半小时后,她一看窗外,惊叫起来:“停车停车!” “还没到你那个乡呢?”徐晓枫闷闷地说了一声。 “这里上次有个男的给我一百元,我还欠他一炮,我要先去和他把帐结了,我做这一行,讲的是三个第一:信誉第一,收了钱就要办事;质量第一,过程三包:包脱、包日,包穿;服务第一,绝对让顾客满意,欢迎惠顾,欢迎回访,还有打折优惠,买十送一,不然下回谁还找你?” 我呸,还三个第一?唐人杰在心里暗笑,只好停车,李丽唠唠叨叨,唐人杰他们谁也没理她。她这回是从唐人杰这侧下车,她一抬头,眼睛就定在唐人杰脸上,突然说:“这个那啥……我认出你来了……” 唐人杰一惊,好不容易一直偏着脸没让她看出来,这回糟了,二话不说,启动汽车,猛踩油门,呼的就蹿了出去。 “喂喂,你跑……我还欠你半炮呀,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结清!”李丽边追边喊,“你不要毁我信誉啊!”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二二二章 大楼之上 “你开这么快干什么?”徐晓枫嘟哝道,“刚才李丽好像说她欠你什么?” 唐人杰心里一紧,妈的,这家伙已经开始怀疑了,不过他倒不怕,便没好气地说:“晦气,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抽,不对,是欠揍!晓枫啊,出了一次车祸,搞了人家姐,又搞人家妹,然后又被打,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多啊?这李家姐妹,你从此就不要再过问了,不然的话,让爸妈和你姐知道,你懂的!” 徐晓枫被击中软勒,脸就阴了下去,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我知道我不对,可是,刚才李丽好像……不对,我直接清楚地听她说的,她欠你半炮!半炮,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唐人杰生气了,猛地把车一刹,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啊!我、我……”徐晓枫猝不及防,一头撞在车窗上,看唐人杰瞪着他,一脸震怒,有些害怕,哆嗦着说:“唐哥!” “请叫我准姐夫极品老板娘全文阅读!” “是是,姐夫,那个啥你也别压我了,我懂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徐晓枫讨好地说,“我姐脾气不好,我知道的,就像那个李丽说的啥,你偶尔去喝点牛奶,调节一下,我那啥,嘿嘿,也理解的,只是,你的事,天知地知,我的事,你知我知,我们都互相保密,不是很好吗?” 唐人杰哑然失笑,这丫的,原来是怕自己泄露他的混帐事情,以此为条件要挟自己,只是这家伙,不行,老子可以不泄露你的混帐事,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混帐事,便正色道:“我唐人杰,你姐夫,是什么人?是堂堂的人中之杰,对你姐忠贞不贰,守身如玉,怎么会和李丽这种人有关系?胆识超群,机敏过人,怎么会象你稀里糊涂就被人家上了?一诺千金,英雄无悔,晓枫呀,你的事情我答应给你保密,就一定会保密,你就安心回家吧。” “这这这……”徐晓枫被唐人杰一连串的打击,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 唐人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你就当是一场春-梦,虽然春-梦了还有痕,你就默默地把痕迹划在心底,踩上一只脚,永远不要看它就是。哈哈,前面好热闹哟,是不是到了?” 徐晓枫抬眼一看,点点头:“到都格乡了,今天可能是赶集吧,过年前最后一场,人确实多。” “打电话给你姐,说我们到了。[.]”唐人杰说,车子已经进入乡镇街道,人群密密麻麻,川流不息,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之前,他们就给家里说好的,今天回来。..info徐老夫妇很生气,电话也没接,倒是徐晓岚,虽然生气,还是说今天会到乡场上接他们。 徐晓枫打了电话,接通了,才说得几句,就把电话递给唐人杰:“我姐要和你说。” “晓岚,你在哪里,过来坐车,我们一起回去。”唐人杰柔声地说。 徐晓岚急促地说:“你再等会,我在乡正斧门口,我以前一个初中老师要跳楼,我们正在劝她。” “什么?”唐人杰跳了起来,“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有人跳楼,城里跳楼成了时尚,这乡下,也不甘落后,开始赶潮流了吗?” “好了,乖,人命关天,你就等会儿吧。”徐晓岚以为他等不及,有点不耐烦,便温柔地说。 “我哪里等得及!好,我过去看看!”唐人杰把手机还给徐晓枫,“有人跳楼,你守住我们的车,我过去看看。” 唐人杰挤过一条街,看到很多人朝一个方向挤,也知道是看热闹的,随口一问,果然是去看跳楼的,他身强力壮,很快就挤到乡正斧大楼门口,万众一心,众目成城,齐刷刷投向四层的正斧大楼楼顶,一首自己的歌词就弹上心头―― “我在仰望,大楼之上,有个人儿在倚栏歌唱! 天上乌云,地下苍狗,谁和谁在平行相向? 白云匆匆,苍狗忙忙,谁把谁记挂在心上? 有神的地方,就有天堂,没爱的时候,只有彷徨纨绔世子妃conad; 跳楼的人儿啊,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看你摇摇晃晃,有多少人为你挂肚牵肠……” 只见那女的一袭紫色风衣,双手伸向天空,姿态甚是迷人,想要拥抱什么,顺着她的手看去,唐人杰豁然开朗,原来是天开眼了,沉闷的冬云撕开了个口子,一缕阳光漏了出来,心下顿时明白,丫的,原来你不是跳楼,是在寒冬中沐浴温暖啊! “袁老师,你可别想不开啊,有什么事慢慢商量,没有解不开的疙瘩,袁老师,我是你学生徐晓岚,你听到了吗?” 那女的听到没有不知道,唐人杰倒是听到了,他三下两下挤到徐晓岚身边,一把拉住她。 徐晓岚一看是他,“噫”了一声,“你来了,先站一边去,我正在劝我老师。” 唐人杰嘿嘿一笑:“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呢?劝人跳楼我可是高手啊,不对,是让人装作跳楼,也不对……总之,我是跳楼专家,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见人家正着急吗?”徐晓岚瞪了他一眼,把两手把在嘴唇上,做一个手筒喊道:“袁老师……” 唐人杰一把把她的手拉下来,正色道:“我看你那个袁老师根本就是不是跳楼,你不要吓她跌下楼才是!” “是吗?”徐晓岚才不相信,继续想喊,唐人杰一把蒙住她的嘴巴,把嘴巴贴在她耳朵边说:“人家是在寻找诗意,诗意,你懂不懂?” “切,寒风瑟瑟,在乡镇正斧大楼上寻找诗意,神经病呀!”徐晓岚嘟哝道,接着似乎恍然大悟,“倒也是啊,我们这个初中语文老师,爱好写诗,还在《华夏诗刊》发表过作品,我还记得她有一句是‘被你深深一瞥,从此,走不出你的眼睛’,教书时虽然不是神经,却有些神经兮兮,爱好迎风落泪,对月黯然,只是后来调到乡党委做秘书,就不知道了。” “那不是爱好,那是情怀,你丫学计算机的,不懂。”唐人杰哈哈一笑,盯着她的眼睛说,“其实,你知道不?我‘被你深深一瞥,永远,走不出你的眼睛’了!” “好了,别烦了。”徐晓岚脸色绯红,“这么多人看着呢。现在我看看袁老师,是不是象你说的那样――寻找诗意。” “当然是喽!”唐人杰自信地说,“凭我天才的经验,跳楼的人都是目光朝下,为的是随时关注人群的反映,哪有抬头望天的?那是在和神对话,不是和人,你懂吗?” 果然,那女的在楼顶女儿墙边,现在手倒是放了下来,扶着墙,但目光依然在天上,据徐晓岚说,她已经望天十多分钟了,对下面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徐晓岚之前没有想到她是为了仰望天空,而不是拥抱大地。 这时候,两个人挤到他们身边,一个衣冠,一个楚楚,衣冠说:“袁秘书,我知道你对工作不满意,你的情况,我们党委会研究的。你先下来,有事好商量。” 楚楚就可怜地说:“袁真,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你不要想不开啊!你一个女人家,要想当什么官嘛,不是还有我吗?” 袁真这回才把眼光投了下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声音很小,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她很快就快步从楼顶消失了,大概是回办公室去了。 衣冠和楚楚长呼了一口气,也进正斧大楼去了清宫熹妃传最新章节。 “还是赵书记厉害,把她老公叫来,几句话就打发了。这女人呀,做个秘书不是最好吗?还想当什么官,想跳楼威胁领导呀,我看一定会弄巧成拙,好日子到头了!”唐人杰身边一个戴着眼睛,貌似很有文化的人说。 “那也不一定,人家老公在县正斧上班,也是有背景的,不然你跳楼,那就跳吧,党委书记才懒得管你呢。”旁边一眼睛象眼镜的反驳他。 唐人杰哈哈一笑,一场闹剧已经结束了,他抬头看天,那抹日光已经不在了,整个是乌云,凭他天才的经验,这是要下雪的节奏呀!不行,得赶快送徐家姐弟回去,然后赶紧回自己的家,相隔一个县,又是乡村公路,等雪下来,路封了,就完蛋了。 拉着徐晓岚往人群外走,等他们走到车旁,徐晓枫已经等不耐烦了:“你们有热闹看,让我在这里干等,太不够意思了!” “你还好意思,在阳城鬼混这么长时间,自己在路边捡根棍子带回去吧。”徐晓岚终于看到弟弟,气就不打一处。 “好了,都别说了,上车吧。”唐人杰发动了车。 在车上,才听徐晓岚细说,原来她这个初中老师袁真,老家也是本地的,毕业后一直在乡中学执教,老公原先是校长,后来调到县教育局政教科,听说是个科长,已经进城六年了,不知怎么,袁真还是在乡镇,只是从学校调到了行政。这一次听人说,县妇联要进个副秘书长,妇联主任和赵书记是同学,袁真夫妇就想找赵书记推荐,结果推荐的是乡计生办主任去了,所以袁真才跳的楼。 这些都是以讹传讹,不足为信,只是这女人寻找诗意的兮兮神经,还是给唐人杰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半个小时,回到徐晓岚她们村子,两老口嘴上对儿子很生气,但还是到村口迎接他们一行,特别是唐人杰崭新的帝都现代进村,全村都震动了,纷纷夸奖徐家找了个老女婿,徐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老头却跳上来,扇了儿子一耳光:“你个忤逆儿,终于想起回家喽,你在阳城做了什么?” 唐人杰急忙上前,向准岳父解释:“伯伯,你也别打他了,你看他头上的伤,还没全好呢?他就是出了车祸,怕让你们看到担忧,所以想养好伤才回家,虽然你们走了,但后来我每天都去看的,我可以作证,他在他同学家规规矩矩,没做什么怪事。你看,这当着人多势众的,我们回去说吧。” 和叶知秋见面的事情,唐人杰和徐晓岚一直默契,没告诉老人,就说徐晓枫是在同学家玩。 到了徐家,唐人杰把给他们买的几瓶茅台酒、几条华夏烟交给老头,又塞给老太太两千元,轻轻对她说:“妈,本来想给你买衣服的,我又不懂,这点钱,你觉得什么合适,就辛苦下了。” 徐母故意推辞了一下,就收了,要留唐人杰在徐家过年,唐人杰看看天,已经开始飘雪花了,可不能有了丈人丈母,就忘记养父养母,他坚决拒绝了。 吃过饭,已经下午三点了,他匆匆告辞,开着车,急急忙忙往阳城方向赶去,他老家在阳城红桥区,比徐家的河东县离市区近多了,不过意外,今天六点以前可以赶到家,已经给父母打了电话,等着他回去吃饭呢。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二三章 都是女人 开车回去,再次经过都格乡场时,因为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人群也差不多散场完了,而雪花,却开始密集起来,唐人杰却发现在前面有个女的在孤单地走着,穿着紫色的风衣,身材高挑,看着很熟悉,再开近一看,估计就是早上大家都以为要跳楼的那个女人,三十出头,长相十分俊俏,但眼睛很是迷离,怀里抱着一本书,口里默默地念着什么网游之诸神世纪最新章节。(..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当时没看清楚她的面容,但衣着打扮错不了。 唐人杰不禁对此人产生了兴趣,便把车刹在她侧边,伸头出来叫道:“袁老师!” 女人抬眼望向唐人杰,不禁一怔:“你认识我?” 虽然没正面答应,但无异于正式承认她就是袁真,唐人杰在和徐晓岚聊天时,就知道她的一些同学,就随口扯道:“我是你的学生郑清明啊,现在在城里做生意,听说早上袁老师……” “那是他们心虚,总以为别人对他们不满意,都要去跳楼。”袁真正色道,接着又睁着唐人杰打量几秒钟,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叫郑清明?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人记不住了,我已经离开教育系统四年多了,而且看你年龄,应该是七八年前以前在我们初中读书的了,实在想不起来了。” “老师记不起我们是正常的,你学生那么多,不可能都记得?不过袁老师从不打骂学生,象我们这些成绩差的学生,还经常鼓励,你可是教过我的性格最好的老师。”唐人杰作出一脸的真诚。 袁真淡淡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做五年多的老师,也很欣慰道。真难得你还记得我……” 她又看看唐人杰开的车说:“不错嘛,都有车了,虽然你说成绩不好,但做生意看来是发财了,行行出状元,经商也不错的。” “袁老师,你要去哪里?我搭你。”唐人杰说,心想反正也是一个人赶路,搭她一程也没关系。 袁真摇摇头,理了理额头前的头发,有些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心里有点乱……呵呵,让你见笑了。” 唐人杰心想她肯定如早上那人说的,虽然并不是跳楼,却被领导误以为是跳楼,回办公室肯定被批评了,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只是,这马上就过年了,听说她老公在城里,今天出现乡镇,怎么就不和她一起呢? 唐人杰真诚地说:“袁老师,你也别多想了,你应该是住在城里吧,这个时候也没车了,还是我搭你回去吧。” 袁真低头想了一下,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才点头说:“好吧,那谢谢你了。[起舞电子书]” 袁真上了车,唐人杰才看到她手里拿的是一本《海子诗集》,不禁装出佩服道:“袁老师,你教我们的时候就是才女,没想到你到了正斧部门,还是这么爱诗。海子的诗我最喜欢的就是首《房屋》,那句‘野天野地哭得有情有义’也差不多让我有情有义地哭得野天野地。” 袁真展颜轻笑,不禁对唐人杰刮目相看起来:“小郑,你不是说成绩不好吗?你也懂海子?” 唐人杰发动了车,呵呵一笑:“老师,成绩不好,并不代表不爱诗,诗写得好,也不代表成绩好。海子可惜了,那么年轻却要去卧轨自杀,其实我也只记得他这首诗。” “你说得也对,象我,其实就是个不合格的老师,也不是合格的正斧秘书。”袁真黯然道,“写诗的人是疯子,海子,没有人能读懂,他是那个年代的轨迹。” 两个人边开车边聊,渐渐地,袁真也开始信任唐人杰了,谈了她的情况,她教书第五年,老公进城做科员,在城里买了房,她也调进乡正斧部门做秘书,现在有个八岁的孩子,一家人应该说平平淡淡,平平安安。 “那你怎么不调进城里呢?”唐人杰听说她老公在区教育局做纪检组长,也大小算个官了,调他进城教书,应该不是难事前妻归来conad; “他呀?他才不想……”袁真突然住嘴,然后眼睛炯炯地睁着唐人杰再次打量,略微有些紧张地说,“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郑清明,你是谁?” “哈哈,袁老师,你记性不错嘛。”唐人杰哈哈大笑,不想瞒她,就坦白道:“我叫唐人杰,是你学生徐晓岚的男朋友,今天刚刚从她家出来。” 袁真一听,松了口气,“晓岚啊,我就知道了,她可是我最有出息的学生,考取西南电子科技大学,你是她的男友,那么你肯定也很优秀啊,如果不介意,可以介绍一下吗?” 唐人杰放慢了车速,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阳城正义律师所首席律师,离婚,来找我,再婚,也可以来找我,竭诚为您服务……” 妈的,又犯了吹牛的毛病,唐人杰心里暗笑,赶紧说:“不好意思,律师就是这样,吹牛惯了。” “我理解的,不吹牛的律师还叫律师吗?”袁真表示理解,“不过我嘛,就算离婚,也不会找律师。” “为什么?”唐人杰一怔,“袁老师对律师是不是有成见?其实我们律师是为老百姓伸张正义、为委托人谋求最大权益……” “不是,是我们根本不需要律师,能够自己协商的事情,干嘛非要找个外人。” 唐人杰悻悻然一笑:“那倒是。象袁老师这样有诗情画意、素质修养的人,不说不会离婚,就算离婚,也会以优雅的方式来解决。” 袁真低下头,若有所思,一会才说:“不过我有个表妹,家庭生活倒死不活,她和我性格不一样,也许会找律师也说不一定。” 唐人杰精神一振,虽然是潜在的案件,就如潜在的顾客,有客源就有生意,便问道:“能介绍一下吗?当然,我并不希望他们家庭破裂,我只想,袁老师的朋友,我也可以结交嘛,多个朋友多条路,是不是?” “我表妹比我能干多了,比我晚一年工作,现在是红桥区卫生局办公室主任。她叫吴晓露,老公叫娄正福,在红桥区城关派出所当所长。我看是晓岚的男友,确实不错,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我知道,你们律师也需要多点朋友,这样案源渠道的宽广,是不是?” 唐人杰一听,心里一个激灵,对吴晓露这样的人,他肯定不会知道,但娄正福?虽然只是城关派出所的所长,但在市府所在的区做所长,可不是一般所长可比的,自己之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或者照面,以后说不定还会打,居然这么巧,徐晓岚的老师,居然是他老婆的表姐,以后可以攀谈下! 两个人正边谈话边开车,袁真忽然一指前方,“唐律师,前面有个人招车,现在也没车了,你看能不能方便一下。” 唐人杰抬眼一看,不禁叫声苦,今天真是巧在一起了,要说搭袁真,是自己乐意为之的,那这个叫李丽的女人,怎么又出现在路边了?妈的,不是去还一炮的债吗?还了还不回家? 雪已经有点大了,李丽站在那里,全身上下全是雪,鉴于袁真已经发话,唐人杰又不好驳她面子,只好把车停在她身边,但也不说话,把脸偏向一边,袁真伸出脸去说:“妹子,你去哪里?是不是要搭车。” “对对,谢谢这位大姐了,我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见到车,急死了乡间都市醉逍遥conad; !”李丽呵着手,脸冻得脸红,看到车,大喜过望,刚刚要开车门,又站住了,望一眼车,早上刚刚坐过的车,加上乡村,象唐人杰这种算中档车,在乡下就是高档货了,很难看到的,自然就认出来了,她更加惊喜地说:“喂喂,这么巧,原来是你的车?” “你们认识?”袁真一听有些错愕,既然认识,唐人杰为何一直不出声? “哦哦,那个她早上搭过我的车,和我小舅认识,我不认识她。”唐人杰有些慌乱地否认。 “唐律师,一回生,二回熟,你都上过我一回,还说不认识?”李丽挺着腰傲着胸器说。 袁真看她一身骚-气,不禁皱眉,同时也对唐人杰另眼相看起来,这家伙,貌似和这女人的关系,有些复杂呢?这女的竟然说唐人杰上过她一回!不禁对唐人杰的人品打了个问号? 唐人杰有些急了:“李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小舅认识你,我可不认识你,早上好心让你上了一回车,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呢?话说你到底要坐不坐车,不坐我们走了。” “坐坐!”李丽急忙上车,从背后看着袁真背影,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女友吧,晓枫的姐姐?嘻嘻,我刚才说错了,姐姐,是你兄弟和我认识,关系嘛,还那啥很深入的。” 袁真皱眉,唐人杰急忙说:“别胡说,这是我女友老师,你是扯哪跟哪了,不说话没人说你不会说话!” 李丽一听,更加放肆道:“你够厉害嘛,连女友的老师都敢,嘻嘻!” “住嘴!”袁真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已经看过李丽就是那种女人了,又禁不住叹口气,“人生的道路虽然很长,但关键处往往只有几步,走错一步,你就可能悔恨一生,妹子,好自为之吧!” “老师,这些我都懂,这是路遥说的吧。其实时势造英雄,时代产烟花,哎,不说了,这都是命,刚才说话对老师不敬,还有唐律师,请你们多多包涵。”李丽有些黯然地说。 唐人杰终于有些不忍,问道:“李丽,你不是回家的吗?怎么又要回城了?” “那个家,早就不是家了,那个人,早就死了,我就是悄悄回来看看孩子,城里虽然不是我的家,我还得去城里。”李丽突然哽咽着,“唐律师,对不起,你兄弟――就是你小舅徐晓枫,早上已经说过了,我知道他对我妹很关心,我有个不好的预感,我妹可能会出事,能不能把你手机号码给我,说不定以后我们真的会求助你。你――不会拒绝吧。” “这个?”唐人杰犹豫了一下,看了袁真一眼,心想如果给她,袁真会不会看低自己,袁真淡淡一笑:“唐律师,我相信你。” 唐人杰便手机号码给了她,李丽先打了一下,响了,“不错,我存下了,唐律师,谢谢你!” 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谢个屁,还怕老子说个假号码给你吗? 接下来,雪越下越大,气氛有些压抑,大家沉默着,各人所思,一直进了高速,到了城区边上,唐人杰说他老家的路不进城了,两个女人便下了车,看着她们竟然相依着走在路上拦出租车,貌似还很融洽,唐人杰摇摇头苦笑,虽然是两个身份不同的女人,其实都是女人啊! 第二二四章 打草惊色 手机阅读 正准备开车向老家赶去,忽然接到阳春雪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如果还在阳城,就去律师事务所一趟。(..info无弹窗广告) “大姐,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啊,你不回家过年,还在事务所干什么?”唐人杰简直无语,他如果不是徐晓枫在阳城鬼混,为了等徐晓枫,早就回到养父母身边去了,现在去事务所又有什么事情,不是耽误人吗? 阳春雪叹了口气:“家在哪儿?事务所就是我的家。” 唐人杰想也是的,虽然阳春雪表面很能干,很好强,但事务所没人能够摸清她的底细,自己也是无意中和她在qq上聊天,才知道她确实早就没有家了,想想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可怜,只是,她有自己爱的人不能爱,自己又能够给她什么?想到这里一激灵,她这个时候叫自己去,会不会? 唐人杰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怎么能够有这龌龊的想法?这不但是对阳春雪的侮辱,也是对自己和徐晓岚的侮辱。那么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了,心里暗想,老大,这马上就过年了,你可不能再给我安排工作啦,象刚刚那个春节,就是年都没过好就被撵回来了。不过那时候自己才执业不久,需要的是案件,虽然有点火,但还是有感激的火,现在自己已经小有名气了,不需要把过节也花在办案上了,再说法官也要放假,有什么事也要等了过年再说。 便问阳春雪有什么事,阳春雪偏偏不告诉他,说他到了就知道了,没办法,只好调头往城里赶。 把车停在金辉大厦,这幢大楼五十层,一层是超市,现在正是新年购物最狂欢的时候。他们新的办公室就租在这幢阳城最高大楼的十八层,停好车,直接上电梯,到了十八层,过道空空荡荡,事务所大门紧闭,大家都放假,这也正常,只是阳春雪叫他来,怎么她的那间单独办公室也关门闭户呢,唐人杰先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倒了杯水,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便掏出手机,一打,怪了,关机了。 你丫的是戏弄老子吗?唐人杰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再一口把水喝完,不玩了,老子要走了。 出门的时候又忍不住朝隔壁的“主任办公室”扫了一眼,鬼使神差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虽然门关上了,但似乎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声音。 怪了,莫非她在里面的?唐人杰刚要敲门,手又放下了,那声音似乎明显得多,侧耳细听,凭着他天才的听力,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隐约可以分辨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淫-邪地说:“小雪,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我想死你了,来,抓紧时间,我还有个饭局。” “老板,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是有身份地位、有妻室的,这样对我倒没关系,可是对你影响不好,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你仕途着想重生之爷太重口了conad; 。”阳春雪虽然说得很婉转,但明显是想拒绝对方。 “怕什么?我都是做得很隐蔽、很有创意的,这样既没人知道,又增添了情趣,比如上次在假面俱乐部,这次直接来你办公室,哈哈,真是天才的创意啊,谁会想到我堂堂的父母官,会对你阳春雪微服私访啊,哈哈!”男人一阵狂笑,那声音听起来那么熟悉,经常在阳城新闻联播上或和蔼和亲、或大义凛然、或者一身正义,确实,你可以想象他是虚伪,想象那全心全意的服务,但你绝对想象不到他以这种方式服务,唐人杰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男人似乎已经动手了,只听得阳春面还在抗拒着:“老板,求你了,不要!” “你又不是第一次,就算和我也是多次了,装什么清纯?”男人发怒了,威胁道,“你好好想想,如果没有我,你这个小小的律师事务所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你那个恩人也不会在阳城混得风生水起,你好好想想,如果不知好歹,哼,后果你懂的!” 阳春雪软中带硬道:“老板,我是个法律人,你这样做,是强-奸法律,强-奸民意,下场,你懂的!” “哈哈!”男人不怒反笑,“我就是法律和民意的代表,代表着最先进,我是代表选出来的,法律和民意,还不是在我的领导下,领导之下,你懂吗?你既然是法律工作者,为法律代表献身义不容辞,美人儿,别说了,抓紧时间,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限度的,不然,我的上场你可以看到,但你的下场,可能你自己就看不到了!” 唐人杰一听,只觉得一觉怒气直冲头顶,也明白今天阳春雪叫自己来的意图,他举起手,又放了下来,妈的,太冒险了,这样做,自己还能在阳城混下去吗?可是如果不做,自己还能在世界混下去吗? 妈的,怎么办? “啊!”阳春雪尖叫了一声,大概男人已经动手了。 唐人杰急了,再也顾不上其他了,抬起手,猛然就拍在门上。 “砰”的一声,力道太大,整层楼都回响起来,里面顿时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阳春雪问道:“谁?” 唐人杰暗想,这老东西也真是既镇定又狡猾,之前肯定是他命令阳春雪关的手机,这时候还能沉着应对,不是自己开口询问,而是让阳春雪出声,飞快想了一下,就压着嗓子、怪腔怪调地说:“你是阳主任吧,我是阳城市公安局刑侦队的苟才,有个强-奸犯窜进了这座大楼,我奉队长王春来的命令,带队搜查,刚才听到你屋里有响声,怕他对你不利,所以问一下。” 屋里沉默了一下,接着阳春雪说:“苟警官,屋里就我一个人,没你说的什么强-奸犯,你们警察快过年还在为人民服务,辛苦了!你忙吧,谢谢你啦!” “这个嫌犯已经强-奸了无数妇女儿童,罪大恶极,天怒人怨,王队长说了,抓住他,现场没收他的作案工具。”唐人杰说到这里心里都好笑,如果这男人现在已经进入战场,肯定会受惊,永远失去战斗力,不过听情况,应该还没进入。压着嗓子变调太累了,唐人杰长话短说:“那好,阳主任,不影响你工作了,我先去其他楼层搜查,如果有异常情况,记得一定要报案啊!” 唐人杰说完,便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心想这老东西受此惊扰,大概性趣应该不再了吧。给他十分钟,如果再不离开,再去敲门。 不行,妈的,万一男人不走,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想到自己就在隔壁,可不能让四大悲剧之一的“洞房花烛夜——隔壁”发生,他想了想,既然阳春雪手机关机,那就打她办公室电话吧,唐人杰飞快下楼,坐电梯两分钟楼下超市旁的公用电话亭子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一分钟,直接没人接大婚晚辰conad; 唐人杰心里暗笑,哈哈,没人接就对了,老子要的只是打草惊色,敲山震虎,估计经此惊扰,老东西应该要走了。 唐人杰回身站在一楼电梯十几米远处,假装看墙上的一些广告,果然几分钟后,就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匆匆从电梯走了出来,脸沉似水,怒气冲冲。虽然戴着墨镜,但唐人杰一眼就认出他是某个人物,老东西走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唐人杰故意走了过去,他虽然一年以前和老东西在一张桌子上吃过一顿饭,但象他这种小人物,肯定老东西是记不住的,于是他直接问他:“你好,刚才我看好多警察从楼上下来,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东西摆摆手,话也懒得说,匆匆就向门外走去,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唐人杰真想仰天长笑:戏弄大领导,比玩-弄女人,还***——爽! 唐人杰这回再打阳春雪的手机,一打就通,唐人杰关心地问:“雪姐,老东西没把你那啥吧!” 阳春雪没好气地说:“你想他把我那啥,开心了吧。” “我说雪姐,我可是担了好大风险,才出此下策,你不感谢我,还生气?” 阳春雪沉默了一下,这才真诚地说:“人杰,谢谢你!” “好吧,事情过去了,雪姐你也别伤心了。那啥没事我也不上来了,老头老妈等我今天回去吃饭呢,我走了!” “等等!”阳春雪突然叫道,“我准备去你家过年。” “什么?”唐人杰大叫起来,“雪姐,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你去我家,不妥当吧?” “你紧张什么?我当然知道你有女朋友,你以为我会和晓岚争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阳春雪很快就恢复了一惯对他的口气,“我也是有男友的,准备和男友一起去你家过年。” “是谁?”这个消息比之前老东西欺负她那个还让人惊诧,阳春雪什么时候有了男友,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想想不禁哑然失笑,你丫的凭什么要知道?关键的是,既然有男友,那么你不和男友去过年,要去我家干嘛,有病呀! “你先上来吧,他马上就开车过来。”阳春雪卖着关子。 “好吧。”唐人杰嘟哝了一声,没办法,既然人家要去自己家过年,总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他走进阳春雪办公室,看她虽然衣衫重整,但脸色还是微微有些潮红,看来之前多少是被老东西占了点便宜,坐下喝了一杯水,唐人杰想到一个问题:“雪姐,你也太自私了吧,既然你有男友,老东西欺负你,干嘛不让你男友出面,要打电话给我?你让我这个护花使者情何以堪啊!” “你是我们正义律所的首席大律师嘛,维护法律正义包括维护律所员工正义的事情,非你莫属。”阳春雪难得给唐人杰戴了个高帽,“我那男友年纪大了,没你机灵,再说嘛……不说了,电话来了。” 阳春雪掏出电话:“你稍等一分钟,我们马上下来。”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二二五章 旧案重提 手机阅读 两个人走下楼来,一辆奥迪直接停在楼下,看着站在车侧的人,唐人杰不禁惊奇道:“铁总,是你呀!” 铁胆忠和唐人杰握了握手,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啊盛世嫡妃全文阅读!” “铁总要去我们家过年,是我们的荣誉,怎么会不欢迎呢?”唐人杰恭敬地说,然后掏出手机,“我给家里打个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不必了,你爸那里,我昨天就给他打了电话的,要他别忙告诉你。走吧。”铁胆忠挥挥手,“朝前带路吧。” 阳春雪款款走了上来,直接上了铁胆忠的车,虽然唐人杰早就知道阳春雪喜欢铁胆忠,但这次公开会合,还是他始料不及的。 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唐人杰他们的红星乡,唐之仁夫妇直接到乡正斧来接。 铁胆忠下车,和唐之仁来了深深的拥抱,看得唐人杰目瞪口呆,这两个老人,原来是这么亲密啊,只是铁胆忠为何自他记事,也没登门看望过? “老伙计,我看你生活很滋润哟,气色很好,白发也没有一根。”放开拥抱,铁胆忠还是握着唐之仁的手,打量着他。 唐之仁笑笑说:“老大,我是平淡的命,那像你叱咤风云,操心的事多。” 铁胆忠放开他的手,这时谢文秋正和阳春雪说话,他近去说:“小谢呀,不,应该是老谢了,哈哈,虽然老了,但风韵很好啊。” 谢文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铁老大,你真会开玩笑。好了,不在孩子面前说笑了,请吧。” 再下去是乡村公路,路况不好,虽然只有二十公里,却开了将近半个小时,两辆车开进村里,特别是铁胆忠的奥迪,让村民们震动不已。 晚上,铁胆忠和唐之仁夫妇开怀畅饮叙旧,阳春雪却先放了碗,让唐人杰带她四处走走。 “雪姐,你不陪铁总吗?”唐人杰虽然和她走了出来,但心里有些疑问,她不是说铁胆忠是她男友吗,怎么两个人,至少在人前一点也没恋人的感觉。 “他不需要陪的,陪他的人在他心里。”阳春雪叹了口气,“我越了解他,就越不懂他。不说了,我是来看看妞妞的。” “妞妞是谁?”唐人杰可从来没有听说本村有这么个人。 “你们村不是有个砖厂吗?哎,早就关闭了,你不会知道的。就在你们这个村,是另外一个寨子的,寨子叫半坡寨,妞妞的姓名应该是杨……对,杨小娥。”阳春雪想了想说。 唐之仁和老婆是从城里迁来的,和这村子,其实熟交往的人不多,就是寨子上的几个本家兄弟,和一些邻居,所以另外一个寨子的,就唐之仁也不是怎么清楚,更别说唐人杰,所以阳春雪说了,他也不知道。[八零电子书] 阳春雪又说:“其实,你当初到我律所求职的时候,我一看你住址,居然和妞妞是一个同一个村的,太巧了,就录用了你。” 半坡寨就在他们寨子对面的一座山的半坡上,两个人便迈步向对面走去。 阳春雪说,当时她刚刚到阳城,在铁胆忠的帮助下,进了一家律所,就是王建法律师现在供职的正道律所。有一天,有对老夫妇来律所,一身土不拉唧,一看就是乡下农民,都怯怯的,好不容易讲清楚了他们的案件,结果律所没一个愿意承接,她当时年轻,虽然是个女子,却很气盛,听了老夫妇的遭遇,也是一时义愤,就接了。 案件是关于他们女儿妞妞的军婚,染上惹火甜妻最新章节。 妞妞是一个好女孩,从小就知道努力学习,努力的结果是考上了大学。可是家里穷,凑不齐大学的学费,眼看开学在即,妞妞和家人都非常着急。这个时候,村里最有钱的砖厂厂长主动提出为妞妞提供四年的大学费用,妞妞的父母自然感激不尽。砖厂厂长可不是一般人,平时连村长乡长都不放在眼里的,妞妞一家和砖厂厂长根本接触不上。 砖厂厂长让妞妞到砖厂去取钱,就在妞妞去砖厂取钱的时候,砖厂厂长强-奸了妞妞。事后,厂长把钱给了妞妞,妞妞没要,哭着跑了。可妞妞还没有到家,砖长厂长就把钱送到了妞妞的家里,并让妞妞的父母打下了收条。等到妞妞回家后,妞妞的父母知道了发生的事情,他们跑到砖厂大闹了一场,想让厂长拿出更多的钱,厂长不拿,妞妞的父母气不过,就到县城里找到了阳春雪。 阳春雪刚刚取得了律师资格,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助理,还从来没有独自代理过任何案子,但她自身的遭遇,让她很同情这对夫妇。 听完妞妞父亲的陈述,阳春雪陷入了深思。妞妞的父母眼巴巴地望着阳春雪,他们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躲闪着卑怯和张扬着讨好结合在一起的表情,他们的脸笼罩在这种表情里,面目反而模糊了。他们的样子,让阳春雪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父母脸上的这种表情像一把刀,早已经在阳春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这道口子在离开家乡的日子已经长好了,可只要再一次从乡下人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阳春雪就感觉那道口子裂开了,重新变得血淋淋的。 阳春雪明白了,那是她心里一道永远流血的伤口。 阳春雪受不了妞妞父母脸上的表情,他安慰了妞妞的父母几句,马上在心里决定了代理这个案子。 阳春雪还没有独立打过官司,律师事务所的所长听取了阳春雪的汇报后,劝阳春雪不要接手这个官司,他语重心长地对阳春雪说:“当律师,打第一个官司很重要,一定要选择一个能打赢的官司,眼前这个官司,难度比较大,输的可能性很大。” 阳春雪没有听所长的话,所长的理由再正确一千倍,阳春雪还是不能听,她无法让所长明白,妞妞父母的眼光割开了他心里的伤口,他们走后,那个伤口一直在流血,她必须把那个伤口的血止住。 妞妞的父母刚刚离开,那个砖厂厂长就找到了阳春雪。 砖厂厂长脸上的表情跟妞妞的父母很不相同,他微笑着,他的微笑不是为了将自己的面目笼罩起来,相反的,他充满自信的面目从微笑中浮现出来,非常清晰地展示在阳春雪的眼前。砖厂厂长的声音很大,他的声音即使减小一半,阳春雪照样能够把他的意思听得明明白白。 砖厂厂长很强势,也粗野,他说:“妹子,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干糊涂事,我好心好意帮助他们,他们却来陷害我,哎,好人做不得啊。你想想,那个什么妞妞,根本没熟嘛,青果子一个。到了我这个份儿上,啥样的女人没有?我还用得着强-奸谁?不是吹牛,女人排队让我干我还干不过来呢。啥东西嘛,也想来黑我的钱,分明是敲诈。妹子,不说他们了,你就别跟着起哄了。家里父母有什么事情,包在大哥身上了。我不知道妹子家住哪里,但我想你肯定需要钱吧!一个女子,挣钱也不容易,只要你懂事,我给你一万——不,三万,怎么样?”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接近末期,这个数目可不是小数,在农村,绝对可以建一间平房了,就在城市,也足够两三年的生活费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经受不了这个诱惑,对于这个长得很漂亮,但明显没什么社会工作经验的女子,砖厂厂长充满了信心,而且,还充满着性趣艳绝乡村最新章节。 阳春雪看着砖厂厂长的嘴巴,砖厂厂长说话的时候,烤瓷牙像一道白光一样在阳春雪的眼前闪动,把阳春雪的眼睛都闪花了,阳春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睛的光聚集起来,对准了砖厂厂长的眉心。 等到砖厂厂长停下来喘气的空隙,阳春雪赶紧站起来说:“我替我的父母谢谢你了,你没有必要为他们费心,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砖厂厂长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的笑声像鸟一样从他白色的烤瓷牙里飞出来,在阳春雪的身体上乱撞,撞得阳春雪摇晃起来,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用手撑住面前的桌子,把自己的身体固定住,然后问:“你笑什么?” 砖厂厂长把手伸过来,差点就触及到她胸前的高峰,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家伙似乎感到确实不妥,就收回了手,但还是很放肆地说:“你太客气了!在江湖上混,像你这么客气可不行!正是你父母不在了,你才更需要,是不?” 阳春雪用力靠到椅子上,椅子让阳春雪的身体找到了一种很稳当的感觉,他仰头看着砖厂厂长说:“我不是客气,是拒绝!作为妞妞的代理人,我拒绝你的贿赂。” 砖厂厂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站在那儿,看了阳春雪足足有一分钟,似乎想给阳春雪留出解释的时间,但阳春雪一言不发,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起来,看着砖厂厂长肥厚的下巴。砖厂厂长确定阳春雪没有话说之后,再一次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得很短促很干脆,笑完之后从白色烤瓷牙的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你等着!” 砖厂厂长离开之后,阳春雪又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上,他才站起来走了。 砖厂厂长回头就从省城请了一个大名鼎鼎的律师代理官司,那律师代理了砖厂厂长的案子后,马上反诉妞妞卖-淫,他很有能量,乘着大奔到县城来了一趟,就把县里的领导摆平了,县里的领导都买他的账。他坐的大奔刚刚离开县城,开上回省城的高速公路,阳春雪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就劝阳春雪放弃代理妞妞的案子。 妞妞的父母在村子里,被砖厂厂长逼得没有办法,反跑来城里求阳春雪不用管他们的事情了,妞妞父母脸上惶恐与悲凄的表情,让阳春雪的心,掉入冰河里一样,冷得发痛。阳春雪晚上回出租屋的时候,被小流氓威胁殴打……阳春雪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案子还没有开庭审理,阳春雪已经陷入了绝境。来自各个方面的信息都在提示阳春雪,她不仅不能帮助妞妞,而且还会搭上自己的前途。 那时候铁胆忠才到阳城发展,人脉还不如那砖厂厂长,但是阳春雪没有退路,放弃也是绝路。在最没有希望的时候,也还是铁胆忠,他花了巨资,请了一个在阳城有很大的影响力电台社会法制频道主持人,那主持人也比较正义,节目播出后,引起了社会舆论的极大关注,最后案件得到了公正的判决,砖厂厂长被判了五年。 一炮打响,阳春雪名气扶摇直上,却引起了事务所长的不满,铁胆忠又帮忙她张罗,最终成立了她的正义律师事务所。 听完这个案件,唐人杰对阳春雪不禁肃然起敬,原来这个女人,并不仅仅靠女人的优势上位,而是有一颗大多数男人都没有的正义之心啊! “只是那个妞妞,案件结束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我呢,虽然偶尔想起,也一直没有时间精力过问,正好铁总要来你们家,我也顺便来看看。”阳春雪最后说,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半坡寨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二二六章 一本万利 手机阅读 这个寨子横亘半山,很是荒凉,甚至还有上世纪八十年代废置的茅草房,还好是年关,不时有儿童点燃烟花,增加了一点现代气息和热闹气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复制网址访问 两个人站在村口,找一个老头问妞妞家,老头说,这家人自从官司打后不久,就搬走了,土地送给亲戚做,现在不知所踪。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大概可以形容阳春雪此时的心情,他们只好闷闷不乐地向回走。 由于他们穿着打扮,形象气质不同于农村人,寨子上很多人都出来看他们,妈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唐人杰和阳春雪快步走了。 走出村口几百米,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追了上来,主动问道:“请问你们找妞妞做什么?” 这个女的长相还不错,虽然和阳春雪比起来差多了,但在农村中也算上等姿-色了,穿着也很暴露,露出一小截沟渠,和绝大多数农村妇女截然不同。 阳春雪撒了个谎,说是妞妞的远房亲戚,多年没有走动,这次到乡下朋友家过年,所以顺便来看看龙气艳压群芳conad; “我知道她在哪里?”妇女把阳春雪拉到一边,神秘地说,“妹子,我看你这么漂亮,有桩生意,一本万利,想不想做?” 阳春雪皱眉,你个妇人,我一年上百万的收入,还用得着你介绍什么生意吗?不过想着现在和唐人杰回去也无聊,反正瞎扯消磨时间,就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说:“你先别给我介绍生意,先谈谈妞妞那女孩子怎么了?” 妇女“噗嗤”一笑,“还女孩子,人家现在娃娃都有三个了。” 啊?唐人杰虽然离他们几米远,但凭他天才的听力,是听得一清二楚。想着阳春雪说的妞妞当时非常优秀,考重点大学一点问题没有,没想到出了那事,肯定是辍学了,还都做了三个孩子的妈,也太那个,哎,说出来都是泪呀! 阳春雪何尝不是同样的感慨啊,她想到一个问题:“早就搞计划生育了,难道你们农村人都可以随便生?” 妇女摇摇头说:“我们最多也只可以生两个。她这三个孩子,都不是她的,是帮人家生的。生一个男孩二十万,女孩十万。” 阳春雪和唐人杰听到这里,真是欲哭无泪,这什么时代啊,这不是帮人家代孕吗?以前只是偶尔在网络上看到,没想到竟然活生生地发生了,而且在发生在一个阳春雪非常关心的女孩子――不,现在是女人的身上了。 看他们瞠目结舌的样子,妇女还以为是被那价钱吓坏了,又洋洋自得地说:“她这生意都有我介绍的,妹子,那肚子闲着也是闲着,自家的又不敢多生,多生也养不起,不如充分利用起来,给自己赚点买房钱也好啊。” 阳春雪脸色变了,这妇女真是有眼无珠,我阳春雪是这种人吗?可恶的是,她竟然毁掉了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 妇女才不知道阳春雪内心的愤怒,还要唠叨着:“你看看妞妞,现在做了这生意,根本没用在农村干活了,在城里买了房,父母也跟着享福,妹子,只要想开就好……” “想你个头呀闹婚之宠妻如命最新章节!”阳春雪还没发言,唐人杰已经忍不住冲了上来,“你个无良的女人,你知道你这是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懂不懂,你这个是违法的……” 唐人杰从包里摸出律师工作证,怒吼道:“年后我就去法院公诉你!” 妇女见唐人杰一脸凶相,吓得花容失色,说话都不利索了:“这个、这个我也是一片好心嘛,哪里晓得会违法,你不要吓我啊!” 阳春雪止住他,她本来要问问妞妞在哪里的?也同时明白为什么给妞妞打赢官司,她就不和自己见面,连个感谢的电话都不打,原来是她不好意思打啊!这回被唐人杰一吼,那女人肯定不会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一个愿买,一个愿生,你一个律师,又管得这么多吗? “我朋友有点冲动,你别怕,没事的。”阳春雪安慰那妇女,“你这个不是拐卖人口,就算犯法,判刑也不重,大概就两三年……” “两三年还不重呀,妹子,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的。”妇女扭头就跑,就被一个年轻男人挡住了,男人嘿嘿一笑:“陈嫂,你跑啥子,我正要找你呢,你让我老婆帮人家生孩子,你说我怎么办?足足一年啊,这日子咋熬……” “死鬼,你就是想要我陪你嘛,好吧,我们走。”妇女低声淫-荡地对那男人说,边说边抛着媚眼。 “等等,别走了。”唐人杰冲上去挡住,“说,你介绍了多少人?” 妇女一下子扑在男人怀里,哆“卫二虎,这个男人威胁我,你如果帮我,我晚上就陪你。” 卫二虎一听,心里先爽了一下,接着就把妇女拉在身后,面对唐人杰气势汹汹地说:“哪里来的律师?冒充的吧?我说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个两情相愿,关你鸟事?我媳妇,放在家里有什么用,还不是吃闲饭,多亏陈嫂帮忙介绍,给我们找了一条挣钱的路子,怎么着?不服气呀,有本事让你老婆去做呀,怕就怕你老婆生不出来,生出来都没屁-眼?” 卧槽,居然有这种男人,唐人杰表示无语,卫二虎的话说得太难听,他冲上去,“咚”的就是一拳,打在卫二虎的额头上,那家伙马上就被打翻在地风动寰宇conad; 卫二虎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挥拳向唐人杰打来,被唐人杰轻松接住,顺手一推,那家伙又是一个趔趄,差点被推倒在地。 那家伙再次站稳,怒视着唐人杰,想打,不过已经过了两招,知道远不是唐人杰对手,只好硬撑面子说:“有本事你别跑,一会儿要你好看。” 他叫唐人杰别跑,自己却抬腿就跑,估计是去叫人了,唐人杰也无所谓,这种连老婆都可以出卖的男人,估计也不会有真心朋友,就算他叫来几个狗肉朋友,自己也不怕。 唐人杰一步步向陈嫂走去,那女人怕了,抬起眼睛,可怜地望着阳春雪,哀求道:“大妹子,你劝劝你男人,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做你生意了行不行,你放过我吧!” 唐人杰怒道:“别乱说,她是我姐,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赚这种昧良心的钱,我今天就要把你扭送去正斧!” 陈嫂见唐人杰要来真的,冲口而出:“不要过来啊,我是有关系的?” “关系?”唐人杰哑然失笑,“那啥,对对,如果没关系,你也不敢做,做了也做不长,我倒想听听,你的靠山有多硬?” “阳城市亿万富豪叶知秋你该知道吧?”陈嫂说完,两眼盯着唐人杰,看他反应。 “叶知秋?”唐人杰一怔,这个妇人怎么会知道叶知秋? “怎么,吓坏了吧?”陈嫂见唐人杰沉默不语,以为他被叶知秋的名头吓唬住了,继续卖弄说:“上半年我给她爹介绍代孕,她对我很看重的。只是,老爷子那身体,哎,可惜了,现在还没怀得上,害我钱都没拿多少。” 唐人杰心里一激灵,心里豁然开朗,之前一直想不通叶知秋对徐晓枫介那么好,给他介绍女友,另外李丽说李婷就是为了给人代孕,莫非就是给她老头子代孕啊?可是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老头拉皮条?而且,就算怀不上,也不止于向一个外人借种,去给老头子戴绿帽子啊! 见唐人杰陷入沉思,好像是呆了一样,陈嫂悄悄抬起脚,一溜烟就跑了,唐人杰也没追她,阳春雪呢,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也不是她对妞妞不关心,是因为看到这个破败的寨子,在他们看来是违法乱纪的事,对于这些贫穷的农民,就是一条救急之路,真要顶真,不知道很多人会恨他们,你看卫二虎,不是对陈嫂感激万分吗?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回去吧鬼相最新章节。”阳春雪走到唐人杰身边轻声道,之前本来想问那女人妞妞的近况,想想也没必要,人家不愿见你,又何苦见别人,看望别人,虽然她想支持她一些金钱,但施舍,有时候也是一种侮辱,还是顺其自然吧。 出了这档事,两人心里都很沉重,回去后,铁胆忠正在和唐之仁夫妇装香肠,他们只好跟着帮忙了。 接下来的年关,也过得比较平淡,虽然唐之仁夫妇非常热情,阳春雪则是快乐不起来,唐人杰也是,而铁胆忠倒是和唐之仁久别再聚,两个人天天都是知己千杯,酩酊大醉,竟也不管阳春雪。 阳春雪也似乎不怎么在意,春节几天,和唐人杰去听了几场山歌对唱,这种风俗,已经差不多绝迹了,第一次听到,阳春雪感到很好奇,心情也渐渐高兴起来。 他们是大年初六走了,唐人杰打算陪父母过完十五再回城上班,临走的时候,铁胆忠和唐之仁谈到唐人杰的婚事,希望他早点成家,唐人杰告诉他们,他和徐晓岚已经决定了意向,只是差合同签订了。 “好,小唐呀,写好婚期,我一定给你送个大礼!”铁胆忠很高兴,问唐人杰需要什么礼。 唐人杰瞅瞅阳春雪:“铁总,铁伯伯,如果你能够和雪姐,和我们一天办婚礼,那就是最好的礼物,嘿嘿。” “你这孩子啊。”铁胆忠哈哈一笑,也没在意,幽默地说。“我如果和春雪,那你刚才叫她雪姐,以后要怎么叫呢?” “叫我雪姨啊!”阳春雪抿嘴一笑,拉着铁胆忠,“别说了,上车了!” “雪姨慢走!”唐人杰哈哈一笑,马上改口叫道。 “不准叫姨,还是叫姐好!不然显得姐老了不少。”阳春雪依偎着铁胆忠,“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各是各的关系。嘻嘻,唐叔、谢姨,我们走了,再见!”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网 第二二七章 可人李诗诗 过了正月十五,正式上班,徐晓岚也同样和去年一样,要晚几天才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唐人杰刚到办公室,阳春雪就走了进来,虽然在唐人杰家一起过的除夕,但她和铁胆忠先回来,还是互道新年快乐。 唐人杰给她递上一杯水,阳春雪喝了一下,放下,唐人杰见她两个熊猫眼,一脸的疲倦,不禁别有意味地说:“雪姐,不要太操劳了,我看你肯定睡眠不足,这对女人不好。” 阳春雪瞪了他一眼,接着眼圈红了,她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才愤愤地说:“小唐,我们姐弟也算是肝胆相照的了,不瞒你说,昨晚那个老东西又来纠缠我,你别看我在人前光鲜,在人后,也是一肚子苦水啊总裁,我要离婚conad; !我又不敢告诉铁总,如果告诉他,我怕他会找老东西拼命,弄个鱼死网破。你看,我只有自己默默承受屈辱了。” 一说老东西,唐人杰就知道她说的是谁,想起年前自己虽然设计让阳春雪躲过一时,但躲不过一世,治标不标本,妈的,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才好,再说老东西以后会知道是自己着弄他,也会打击自己的。 “你知道老东西除了你之外,还和谁好?”唐人杰想想问。 阳春雪努力想了一下,沉吟道:“老东西有次在我面前吹嘘,说是皇都夜总会有个头牌包-房公-主李诗诗,才艺双绝,我想他可能和她有染也说不一定。” “好!”唐人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说,你也可以在自己办公室安装摄像头,把和他的事情录下来,只是这样,如果激怒他,他一定会疯狂报复,他有强力资源,我们不是他对手,所以还得假手他人。” “那你想怎么做呢?”阳春雪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就行了。”唐人杰已经有了计划,和阳春雪一说,阳春雪说可以试试。 “只是钱的方面那啥,嘿嘿,雪姐你懂。” 阳春雪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嘛,你为我办事,莫非我还要你破费吗?这样,明天给你一万元,你先用,不够再给。” 阳春雪出去后,唐人杰马上开车去黄河的总部,他没敢告诉黄河老东西是谁,只说阳城有个权势人物,一直在纠缠阳春雪,请他帮忙。 “兄弟,你要哥如何帮你,直接说就好了。”黄河拍着胸脯说。 现在的计划是派人打入该夜总会,取得李诗诗的信任,在她的包房里安上摄像头,只有先把他搞臭,再进而扳倒他。 “这是个好主意。”黄河击节叫好,他望向黑炭头,“兄弟,你看如何?” “好是好,可是到那里物色这个人呢?”黑炭头沉吟道,“不是我推辞哈,我也想为唐兄弟做事,还可以尝尝李诗诗这个大牌明星的鲜味,可是我这模样,这气质,这文化水平,恐怕人家看都不看呢?” “这用不着你,你的作用表现了打斗场上武魂全文阅读。(..info无弹窗广告)[t]”黄河微笑道:“至于这温柔乡嘛,我已经有了人选。” “哦,是谁?”唐人杰问,黄河的兄弟他基本都认识,他倒想听听黄河会派谁去?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黄河又卖了一个关子。 “莫非是他?”唐人杰和黑炭头一起望着六子。 “不对!”黄河大笑道:“六子太娘娘了,还是唐兄弟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英俊潇洒,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其实就不包装,都能秒杀天下所有的美女!”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唐人杰在三个丐帮小弟的陪伴下,风度翩翩地踏入皇都夜总会。 皇都夜总会主楼三层,房舍无数,装潢得富丽堂皇,据说是耗资三千万建成的,是靖州省甚至西南地区世贾富豪的销金窟。方圆几百公里内,常有开着悍马、保时捷的主儿,专门来烧钱的。 夜总会底层是演艺厅,大概三、四百平米,有吧台、卡座、舞池,中间是一个舞台。 他们找了张靠近舞台的桌子,要了一打啤酒,一个果盘,很快就有人过来问:“先生,要不要找个妹妹陪?”唐人杰摇摇头,其他三个小弟一个要了一个。 “先生,我们这里的小妹都是奶大腰小屁-股翘,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可以挑选啊。” 老板娘拉住唐人杰的手,压在一个小j的咪-咪上,“试试,舒服不,是不是很有弹性啊?是不是很舒服啊!” 唐人杰伸回手,冷淡地说:“我不是来找小j的。” “到这里不找小j,那你来干什么?”老板娘狐疑地说,“是不是不满意啊,不满意还可以再挑选,我们的旗下妹妹有五百多,是整个阳城最大的一家了,如果我们这里没你满意的,那阳城就没有了。” 唐人杰摆摆手,话也懒得回答了。 “唐哥都说不要了,你还要啰嗦什么,你这些庸脂俗粉,也只和我们胃口无上神通全文阅读。”一个小弟不耐烦地说。 “好的也有啊。”老板娘说,“我们的头牌,是比宋徽宗喜欢的那个比李师师还李师师的李诗诗!另外还有柳依依、肖婷婷,都是才艺双绝的,要不要点一个啊?” “那就给唐哥叫李诗诗吧。”另个小弟说。 “这个诗诗已经有客人点了,要不其他两个叫下来给你看看。”老板娘问唐人杰。 “我们天哥就只要李诗诗,其他的就免了。”又一个小弟说。 “那你们慢慢玩着,诗诗那里要预约的,现在预约的人已经排到一周以后了。”老板娘无奈地说,扭着腰走了。 唐人杰火了,朝一个小弟一努嘴,那小弟冲到老板娘背后,叫老板等等,随即递上一千元,说是打赏老板娘,诗诗的费用不在其中,她一看到钱,眼睛顿时眯成一条钱,就说让他们等到夜间,她安排一下。 8点半左右,舞台上开始表演了。歌舞表演有唱歌,有互动,有跟客人互动的一些表演节目,还有一个脱星,边唱边脱,一直脱到直剩半截罩子和一根裤衩,罩子和裤衩都是透明的,那鲜红的蓓-蕾和青青的芳草隐约可见,台下顿时呼声口哨声四起,“脱啊,全部脱光啊!” 那女星一个飞吻,电光火石间,把罩子摘了下来,不过只看到波涛一浪,那罩子已经笼回去了。 “没看清楚,再脱一次!”台下有人又喴。 “谢谢大家的光临,本次演艺结束,来看的,明晚继续。”随着主持人宣布结束,脱星款款走入后台。 快到12点,两名男子把两个圆盘型的东西抬上舞台,架好,主持人宣布“开镖了!要参与赶紧啊。” 这时便有人下来收钱开票,唐人杰便掏出皮夹,摸出一千块钱,递给其中一个小弟,“你来买,随便就好。” 一直到1000块钱输完,已经是夜间2点钟了,他们才起身,临走时,又花了1500块钱,三个小弟一个带了一个小j出台鬼手天医最新章节。 等小弟们走了,老板娘也出来了,把唐人杰带到李诗诗的包房,她就出去了。 唐人杰一看到李诗诗,眼睛就直了,要说姿色气质,其实和徐晓岚也差不多,只不过徐晓岚更多的是一种野性的美丽,而李诗诗一看就是媚到骨子里去了。 李诗诗看到唐人杰,同样眼睛一亮,象他这样年轻英俊的人,在江阳不是说没有,但也同样少见,只知道是不是也象其他客人一样,除了钱色,什么都没有。 “唐先生,让你等到半夜,实在不好意思。”李诗诗嫣然一笑,坐到唐人杰的身边。 “诗诗小-姐是大牌,应酬多,可以理解。”唐人杰微笑道,眼睛很有礼貌地专注着她,“久闻芳名,今天一见,如果是风华绝代,一笑百媚生,倾城倾国,如花似玉……” 唐人杰开始卖弄口才,女诗诗“噗嗤”一笑:“先生过奖了,小女子说好听是一朵花,说不好听就一风-尘女子,实在愧不敢当。” 唐人杰一听她说话,看来这女子确实素质修养非常高,不愧是头牌,不仅仅靠姿-色,还有很深的内涵,便接着她的话说:“张爱玲说:男人一生中会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红玫瑰,另一个是白玫瑰,我看诗诗小姐既有红的妩媚,又有白的优雅,难得的可人啊!” “其实张爱玲漏掉了第三个,那就是牵牛花!”李诗诗幽幽地说,“这种花随处可见,也就是邓丽君唱的路边的野花,其实野花也是花,身为下贱,亲近自然,又不带刺,可以随意采摘,占据不了你的心扉,却可以随时妩媚你的岁月,比如我,你说是么?” 唐人杰说:“我没有这么多深切的体会,我只是认为,不管是玫瑰也好,还是牵牛花也好,它都是花,既然是花,就不容任意摧残。” “张爱玲说: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看来你不是个男人,但是一个上等人!”李诗诗笑道。 “我本来就是个贱-人!”唐人杰不以为忤,“女人都爱幻想,所以诗歌多数为女人而生,我不怎么懂文学,不过我喜欢徐志摩那首《再别康桥》中的诗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2]’男人就应该这样洒脱九龙至尊最新章节。” “张爱玲最大的幸运,是遇到胡兰成,最大的不幸,也是遇到胡兰成,而徐志摩,你说他洒脱么?”李诗诗幽幽道:“在红尘中,又有几人真正能够做到洒脱?” 李诗诗叫来了红酒,一些果盘,边喝边谈,除了聊天,什么也没有做。 那晚上他们就张爱玲和徐志摩的故事,津津有味地谈了下去,竟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她不是小-姐,那自己肯定会爱上她,说到底,唐人杰心里还是不能免俗。 告别李诗诗时,天都要快亮了,唐人杰给她一千元,她只收两百,说是上交夜总会的,至于她,就不收费了。 回到家里,唐人杰一时也睡不着,打开电脑,一种久违的诗意涌上心头,在键盘上敲下了一首《风-尘叹》—— 浔阳随故人,三街花如锦。杯酒饮芳颜,笙歌唱风尘。 但识徐志摩,?还惜张爱玲。艳词沦粪土,香躯化莺声。 空垂阁帘语,弹裂琵琶音。按弦悄与诉,迷途误三春。 秦楼非妾愿,挥金恨王孙。上楼yi夜情,下层半年薪。 凭檐作燕寄,筑巢苦无门。立栏羡双飞.无奈画中景。 霓裳舞遥夜,江南开后庭。和泪强作笑,执手浅露颦。 箫郎入梦里,轻解绿罗裙。绵绵相思雨,依依离别情。 平地一声雷,断肠碎侬魂。星眼朦胧看,不识枕边人。 霜冷寒浸被,露湿汗沾巾。不敢与人语,留连把臂伸。 是被无情误,惆怅叹前生。莫问奴归处,长河送飘萍。 楚楚花开谢,我闻暗哽咽。多少**句,说与谁人听??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二二八章 打造传奇 手机阅读 一夜没睡,和李诗诗搞了个清水聊天,唐人杰便没出去,反正也是帮阳春雪做事,再说律师值班也是革-命靠自觉,可去可不去,就一整天窝在屋里。.info[]t/ 下午他在看头靖州省电视台娱乐频道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令他吃惊的节目专访。 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顾清灵首先旁白:今天的受访者正是西南娱乐集团的老总铁胆忠和他旗下的当红女星李诗诗,铁总有雄厚的资本,业务横跨建工、营造、电子、房地产、酒店、娱乐等行业,家产上百亿,是西南上华夏胡说富豪榜单为数不多的富豪。 听到铁胆忠的名字,唐人杰不禁一惊,莫非采访的就是和自己一起下乡过年的铁总吗?要说也肯定不会有第二个,这个姓氏很少,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说怀疑马上得到证实,那个刚刚上台的不就是他吗? 之前只以为他业务局限在阳城市,而且他只说在阳城有几个酒店,同时做家装,没想到他主业还是放在省城桂宁,而且财富都上了胡说榜,要说这铁总也够低调的,和阳春雪与唐人杰交往,虽然他们都知道他有钱,但不知道他钱已经到了他们想象中的天文境界。 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顾清灵首先采访铁胆忠,“铁总,传闻你是杀猪起家的,请你证实一下,这究竟是传说还是传奇?” 电视上的铁胆忠的唐人杰的见到的一样,虽然年过半百,但仍然英俊硬朗,说话也很亲和。 这个问题问得够损的,不过也是公众最关心的,当然更是唐人杰关心的,铁总竟然是杀猪出身?这和他偶尔从阳春雪那里得到的情况不同,阳春雪说的铁胆忠是在北极熊解体时,靠走私起家的,怎么又变成了杀猪的? 唐人杰马上打电话给阳春雪:“雪姐,你现在就看靖州娱乐频道,主持人现场采访铁总,还居然说他是杀猪出身,你和他交往较多,真的是这样吗?” 阳春雪在那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而且还笑了半分钟左右,唐人杰心想,果然有这样好笑吗? 阳春雪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接受采访的事,我早就知道,前几天就录制好了的艳绝乡村最新章节。txt小说下载[.]小唐,这叫炒作,一个名人可以有n多个出身的版本,你还天才,这你都不懂?富豪,哪个没有传奇?没有传奇,又如何来人气?” 哦,老子懂了!唐人杰放下电话,继续看采访。 对记者的问题,铁胆忠一脸笑容,甚至还很幽默地回答:“传闻不是传说,我承认,的确是事实。从前有个屠户,叫铁小宝,名字也是仿照韦小宝来取的。铁小宝从杀猪起家,后来开始做肉食品加工,再后来进入饮料、食品行业,然后涉足建材、电子、房地产,是中国第一批在股市和期货市场运作的人。这个铁小宝,后来成功了,改名铁胆忠,这个人就是西南娱乐集团的老总,在下本人。” “铁总真是幽默风趣。”顾清灵接着问,“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涉足娱乐业的?” “超过十五年了。”铁胆忠短暂的回忆一下,便侃侃而谈,“也就是总设计师发出那句著名的动员令: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市场经济,胆子要放大一些,步子要加大一些,要敢于摸着石头过河,我就开始淌河了。靖州省虽然是内陆省份,但潜力很大,各种娱乐活动也是如雨后春笋,纷纷成长起来,当时江南电视台正在办一个叫‘我型我秀’的节目,办得很成功,我一眼就看上了冠军得主李诗诗,就是我身旁的这位。”铁胆忠指指李诗诗。 李诗诗?唐人杰又是一惊,和自己昨天晚上坦诚面对的那个李诗诗吗?传奇不要太多了,如果小-姐都成了明星,或者明星成了小-姐,那我脆弱的心脏可承受不起!可是当节目中李诗诗真的上台了,果然和他皇都夜总会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夜总会的包-房公主,居然真是个名星? 唐人杰的震憾是无与伦比的,作为一个明星,怎么可能同时到夜总会做小-姐啊? 电视上的李诗诗见观众望着她,便微微一笑,向观众席作了个飞吻,然后转过头专注望着铁胆忠,后者继续说下去。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商机,便下决心要做娱乐产业。于是我就成立了西南娱乐传媒集团公司,并与电视台承接这项活动,每隔五年进行一次‘我型我秀’的活动,今年就要举办第四届了,先后评出了伍翩翩、陆美美、佟爱玲三位冠军得主,现在她们都是娱乐界的大腕,特别是第一届由西南电视台选出来的李诗诗,一直是我们西南娱乐圈的大姐大,艺术生命更是长盛不衰,要说传奇,她才是传奇,顾记者还是采访她吧!”铁胆忠把话题抛给了李诗诗。 “好的,谢谢铁总的精彩回答。”顾晶晶先对着观众的镜头说:“现在的西南娱乐传媒可不得了,影视、唱片、巡演、世人经纪、出版、大型演唱会和各种文艺活动,摊子大得很。用铁总曾经说过的话就是要盘活中国的娱乐资源,是不是啊,铁总?” “是的。”铁胆忠只好补充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西南娱乐传媒年底就要上市了。” “这的确是一个利好的消息。”顾晶晶继续向观众解说:“如果说东方娱乐传媒是一个神话,那么我们的诗诗小姐便是神话中的公主了。”她把话筒转向李诗诗,“请问诗诗小姐,据说你当年就是阳城一个小酒吧的驻唱歌手,偶然参加了选秀活动,成就了如今的光辉事业,是不是?” “不错!”李诗诗浅笑道:“我不过是一只丑小鸭,首先要感谢铁总,是铁总发现了我,培养了我,还请台湾的词典大师助我,其次要感谢一直以为关心我、支持我的歌迷,是你们给了我无穷的动力,你们才是我艺术生命的源泉春闺记事conad; 。” “是啊,让我们为诗诗鼓掌!”顾晶晶率先鼓掌,然后话锋一转:“诗诗小姐,虽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不过你出道已经二十年了,现在总该三十七八岁了,大家看她像吗?”顾晶晶问观众席。 “不像,诗诗小姐就像十七八岁的高中女生!”观众席有人大声说。 是啊,这个李诗诗的确太年轻了,唐人杰对着电视,想起那天看到的那个李诗诗,那个人虽然不老,但怎么着也像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一上电视就变年轻了呢? “就是!我才二十四岁,可诗诗小姐看起来比我还年粉嫩!”顾晶晶自嘲地笑了,然后把话筒转向李诗诗:“诗诗小姐,现在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你的青春长驻之谜,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诗诗对着观众席,先做了个鬼脸,淘气地说:“这个秘密,我们歌迷曾经有过丰富的想象,我也听到了。有人说我每年要进行十几次整容,可以杰克逊一比。也有人说我每周要专机飞到瑞士做两天的美容保养。还有人说,李诗诗有一个几十人的保健班子,都是目前国内外各方面顶级的专家,比国家领导人的保健班子都要豪华。说其中有一个十几代中医世家的老先生,历代都是皇家御医,手里有一套不老秘方。” 李诗诗停顿一下,对着观众问:“朋友们,这些传言你们信吗?” “不信!”观众席齐声回答。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李诗诗咯咯地娇笑起来,“因为我就是这样保养的。” “诗诗小姐不光歌唱得漂亮,回答问题也是妙语连珠。”顾晶晶由衷夸奖道,“我最后问诗诗小姐一个问题,本月三号,也就是前天,有人在丽美商厦看到你和一个帅哥手挽手走在一起,他是你的男友吗?” 李诗诗大方地回答:“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不是我男友,是我弟弟。” “好像没听说你有一个弟弟,是表弟吧?”顾晶晶笑得有点暧昧。 “我在我的自传里曾提过。他一直在国外,刚回来。” “请恕我冒昧,你和你弟弟一直都这么亲密吗?”顾晶晶还是不依不饶,她举起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瘦高长发的男子揽着李诗诗的腰,两个人正一边走一边很亲热地说笑。 李诗诗朝观众席招招手。 只见贵宾席上,照片上的男子站了起来,走到前台。男子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病容,但身手矫健,眼神里有时隐时显的逼人的光芒。 “这就是我弟弟李安安,比大导演李安多一个字,现在和我父母都住在我这儿,这回你们该信了吧。”李诗诗伸手揽着李安安的腰,头靠在李安安的肩头说,“我们从小就这么亲密,哈哈!” 节目放完了,但唐人杰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铁胆忠、李诗诗,这两个和自己都有交道的人,竟然越来越神秘了。了解得越多,就是越不了解,他感觉自己是主动进入、不小心闯入一个网络中,继续,还是抽身?这是个问题。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二二九章 昔日金鸡今在否? 手机阅读 徐晓枫打电话来,说她姐徐晓云处了一个对像,她要陪着去相亲,还要考察,可能要正月底才回来上班,让他给阳春雪请假。..info 请假倒是小问题,自己现在正在帮忙阳春雪办大事,她晚来正合本意,方便自由行事,但唐人杰可得装作不满意,不然如果让她觉察到自己正是巴不得她不来,不是坏了!就闷闷不乐地说:“你怎么一拖再拖,你知道长夜漫漫,我是如何渡过的吗?” “我在的时候,长夜漫漫,你还不是一个人渡过,以前咋个现在就咋个。”徐晓岚在那边娇嗔地说,“好了好了,我姐夫也死一年多了,我姐也该有个归途了,把她的事情安排后,我就来安排我们的事情,好吧?” “好好好,我敢说不好吗?老婆大人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执行。”唐人杰装作十二分不愿意,又不得不愿意的口气,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他已经成了皇都夜总会的常客。虽然对李诗诗心存疑虑,但他已经不能放弃好奇了。 “‘炸弹响了,我的鸡-鸡也没了。’我男朋友在结婚那天,在洞房花烛夜对我说,我隔着裤子一摸,可不是么,只有洋芋,没有芋头了。”在李诗诗的包房里,她几瓶啤酒下肚,醉意朦胧,便给唐人杰说起她的故事。 自从那夜和李诗诗秉酒长谈后,唐人杰和她的交往就渐渐频繁、加深了,只要没有特殊的客人,她都会陪唐人杰,虽然价格也是不是一般的高,但有阳春雪出血,唐人杰也全无后顾之忧,好整以睱地与这个阳城市第一包-房公主谈情说爱,毕竟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他们的交往也仅限于喝酒聊天,最多唱歌跳舞,在李诗诗眼中,唐人杰是个特别的人,花了上万块钱下去,却从不要求她献身,而且还颇通文墨,侠义心肠,这样的高富杰可真是绝无仅有了,慢慢地,她便向唐人杰敞开心扉了。 “唐哥,你知道严蕊么?”李诗诗问。 “严蕊?谁是严蕊?”唐人杰其实知道,但佯装不知道,一脸迷茫。 “谅你也不会知道。”李诗诗娇嗔地说,“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个人,她是南宋一个最有名的官妓,也是最有情有义的。她被伪道士朱熹陷害,后来是岳飞的后人岳霖来审她,她便写这首词递给岳霖,岳霖叹其冤,怜其才,就把她放了。txt全集下载” 接着李诗诗便背诵了严蕊这首最有名的《卜算子》的词——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又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来,干杯医手遮天最新章节!”李诗诗举起酒杯,和唐人杰碰杯后就一饮而尽,“做我们这行的,都有太多的‘前缘误’,刚才我讲到那里了?” “你讲到没芋头了。”唐人杰嘿嘿一笑,本想装正经,还是不经意露出邪-淫的味道。 “哦,对,其实我男朋友和我算青梅竹马,我对他虽没特别的爱,但感情还过得去。只是他家比较贫穷,他成绩也不好,高考没考上重点大学,就去参军了,而我则考取了京师大学,毕业后,开始我父母让我和他断了,那时我属于断也可不断也可态度,再加上我从来都是乖乖女,从来都是以父母的意见为意见。正在这时,听到部队里传来他提干的消息,已经当了连长,于是我父母就转变了态度,让他父母催他来结婚。”李诗诗星眼迷离,幽幽地说。 “这很好啊!唐人杰说,可惜的是,他那个东东没了,那你该怎么办?”唐人杰调侃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当时就蒙了,他说如果和他结婚,这辈子要么他蛋疼,要么我疼蛋。”李诗诗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和她一直在自己面前保持的风雅姿态明显不同,直笑得唐人杰也装作红了脸,既然你装风-骚,我就装纯真。 “呵呵,还会脸红,杰哥你真纯真啊。”李诗诗伸出手抚摸唐人杰的脸,“他说如果我要离婚,他也不会纠缠。我当时回答他让我考虑考虑再说,你说感情虽然重要,可是如果没有那个,感情始终不可能等同婚姻,这无性婚姻虽然动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我自问还不是那么无私伟大的人,何况我们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那晚上我们合衣而睡,甚至连接吻拥抱都懒得做了,因为那样彼此更痛苦。第二天,我便回到娘家,悄悄给我妈妈说了。” “那你妈妈的意思呢?”唐人杰问,虽然他也知道结果自当如此,但还是不由得一问。 “我妈妈当然是极力赞成我离婚了,不但如此,还要告他骗婚,明明身体有缺陷,为什么早前不说,偏偏在结婚当晚才说!”李诗诗也很生气,“你想一个女孩儿能结几次婚啊,他居然把婚姻当游戏!” “对,要离婚!”唐人杰也深表支持,“你离婚,可以来找我啊,我是阳城著名的律师,信誉第一,服务至上。” “杰哥,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呀,再说当兵你可能也还在读书呢,再说离婚也并不一定非要官司啊。”李诗诗娇嗔一笑,唐人杰一想也是暗自发笑,自己这个随地自夸的习惯得改了,不然还会出洋相,李诗诗继续说:“就这样,我们在结婚的第三天就和平分手,去民政把五天前才办的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这么快的效率曾经把民政办证人员其中的一个大妈闪成心脏病。我没有听从妈妈的话告他,还是把他家送的彩礼将近一万元退还了他。” “那这和你现在有什么关系呢?”唐人杰不解地问。 “这个故事还没完呢?”李诗诗卖了个关子,“他本来是请了半个月的假,结果还差三天他就提前回到部队,我去找他的时候,他的领导正在夸奖他呢!” “离都离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呢?”唐人杰在心里有些鄙夷她了。 “因为他再一次欺骗我了!”李诗诗端起酒杯,“来,干了这杯再说。” 喝下酒后,李诗诗继续说:“他归队第二天,我堂哥外出打工回来了,到我家来玩,他悄悄对我爸爸说:‘他鸡-鸡在的,他在回部队那天我在火车站遇到他,他上车,我下车,一起上厕所,我还看见他掏出来撤尿呢!’” 妈的,老子都自认为够无耻的,还有比老子无耻n多倍的重生之鬼眼商女conad; !唐人杰听后,也深恨这人太不道德了,不结婚就不结婚,干吗还要玩弄这些狗解手动作呢? “我有一个问题,他明明好好的,怎么就骗到你了呢?”唐人杰还是有些不解,插话问道。 “原来,他是用透明胶布把鸡-鸡和蛋-蛋贴在一起了。”说到这,李诗诗也禁不住嘻嘻笑了起来,“最后,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说他看不起我们家的势利,最主要的是,要由我提出分手,这样他们家以前送的那些礼才收得回去,一万块钱的彩礼,他们家穷,的确不是个小数目。”李诗诗解释道。 “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但这种手段都太不光明了,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唐人杰说完,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出于利用李诗诗的目的和她交往,虽然没有羞愧地低下了头,但内心还是确实有一丝羞愧。 不过李诗诗并没注意到他的心理变化,而是继续说她的故事,“就这样,他在部队荣立二等功被取消了,又打回来重当班长,据说在后来的一次捉拿藏-独分子任务中,他表现十分英勇,为救战友,他抱住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这一次是真的鸡飞蛋打了!” 李诗诗虽然说得轻松,但神色十分黯然,“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沉默了三天,不知是为他悲哀还是为我悲哀!然后,我就开始去大酒店当驻唱歌手,我在大学就是声乐专业,本来是在一所中学教音乐的。然后就是参加电视台选秀,然后就被铁胆忠看中,过了几年风光的日子,接下来就打入冷宫,在这个夜总会做包房和虐女秀女郎了。” “虐女秀女郎?”唐人杰一怔,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有机会你会看到的。”李诗诗黯然低头,显然不想说这个名词。 “你前几天不是还陪铁总一起上电视台接受专访么?看来铁总还是比较重视你的嘛,怎么叫打入冷宫呢?”唐人杰想起前几天看的电视节目来。 “哦!”李诗诗一愣,脸色微变,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是有这回事,可是那又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他挣钱的工具而已。” “你真想出去么?”唐人杰酒也喝多了,没注意到她的脸色,他甚至豪壮地说:“我可以帮助你的,也愿意帮你!” “出去我又能做什么?”李诗诗强笑道:“我的杰哥,你有现在的成就,我敢肯定,不仅仅凭你的能力吧?这背后的玄机我就不说,只要你经常能来陪我,倾听我说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确实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但特别归特别,唐人杰除了欣赏,也真不可能为她做什么,刚才是一时同情,情不自禁说的。自己就算有一腔热血,又真能帮她什么呢?何况,自己有女朋友的?就算没女朋友,也不会找她做,在这点上,唐人杰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偏见的,没达到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不计较出身的地步,当然,如果象古人可以三妻四妾,那么娶来做小,倒是乐意,可是,那个男人美好的朝代永远属于过去了,而要利用她打击那老东西的任务还没开始呢? “杰哥,扶我上床去,你是个好人,我今晚会好好陪你!”李诗诗软软地说。 唐人杰一听,惊出一身冷汗,酒马上就醒了,他把昏睡的李诗诗抱到包房的床上,轻轻掩上门,锁死,然后做了一番手脚,便结帐走人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二三〇章 叶老头 手机阅读 这段时间,徐晓岚不在,唐人杰算是很自由了,这天,贾作桢又来约去唐丽娜的山庄泡温泉,唐人杰二话不说就去了,贾作桢让他先开车去他公司,把唐从杰的帝都现代照样放在车库,把他的雷克萨斯e250借给唐人杰,这家伙就是好面子,对他有用的力,极力拢罗,反正不用白不用,有好车开,当然好啦冠军后卫conad;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复制网址访问 到了俱乐部,高娜到门口接他们。上次办会员卡时,唐人杰跟她说,愿意免费担任俱乐部的法律顾问,她说跟老总汇报了,老总很高兴,答应了。唐人杰准备了一份《法律顾问协议书》让她去盖章。法律顾问平时也就是接受咨询,最多审审合同,一旦有案子就赚了。出入俱乐部的都不是一般人,只要接一个案子他就赚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费用支出,最多就是一点电话费。 轻车熟路,直奔温泉,泡了半个小时,贾作桢说换个节目吧。 跟着贾作桢转到最里面,光影摇曳,灯光昏暗,一下子过来七八位女子,看上去都很年轻。 贾作桢看上了6号女孩,对唐人杰说:“唐律师,你看上哪个?别客气!” 说实在的,自己也花心,英雄本色嘛,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挑选女人,还是第一次。唐人杰觉得自己无耻至极,甚至不敢看那些女孩。可是贾作桢已经做了,他也得效仿他,虽然两人上次去101,但上次只有自己做了,这次贾作桢终于出手,自己可不能落后了,就随手拉了个女孩的手往房间去,不过现在对付女人,或者说应付贾作桢,他已经有经验了。 早晨正在睡梦中,贾作桢“砰砰砰”地敲门:“唐律师,起床啦!” 唐人杰一夜没睡,那个女孩在他房间里坐了一会,就被他打发回去了。他头脑里全是永庆玻璃、天世海贸易、公证、遗嘱、贾作桢、唐丽娜、张平、伪造证据、坐牢那些事,快天亮才睡着。 唐人杰开了门,又钻进被窝,故意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显得很疲倦,贾作桢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说:“兄弟,太贪了吧,昨天晚上几点睡的?你选的那个女孩不错,哈哈,胸很大,手感不错吧?” “不错不错。”唐人杰心里说,去你妈的不错,经常用糖衣炮弹轰炸老子,老子都快受不住了,但却故意眯起眼睛,作淫-邪状,“关键是枪感也不错,我不按枪,任子弹飞,爽极了!你的呢,我看屁-股很厚实,功能很强大吧?” “哈哈,我?年纪大了,就搞了一回,让她走了。” 贾作桢不再谈女人,拉开唐人杰的被子说:“你看球场后面的别墅没有?三百万一栋,精装啊,材料全是国外的,温泉接到浴池里,不出家门就能泡温泉,我已经订了一套,只要我们把张平的这个事做好了,老弟,那里就有你的一套。” 其实,唐人杰昨晚想了一夜,就是想这个问题。他从床上坐起来说:“让张平以他天世海贸易的股权作抵押,向你借款,企业的真正老板是股东,如果把股权能变到你名下,那你就是股东,企业也就是你的了,企业名下的财产土地自然也是你的。” 贾作桢一听,两眼放光,一把把唐人杰从床上拽起说:“妈的,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请你打-炮,我知道不会浪费的。弹药消耗了,要及时补充。走,吃饭去!” 吃饭的时候,一个老头走了过来,穿着西装,却领带也不打,两只中指上都戴着金灿灿的戒指,一看就是那种土财主,老头笑呵呵地说:“贾主任,你也在啊?” 贾作桢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叶厂长,巧啊,请坐,一起吹牛吧。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唐律师,年轻有为,以后有什么法律上的麻烦,可以来找他叶倾三国全文阅读。” 叶老头横了唐人杰一眼,唐人杰看贾作桢对他很恭敬,也急忙递上名片,恭敬地说:“叶总,我是小唐,以后还望多照顾。” 叶老头接过名片,看也不看就塞进包里,嘴里很随意地说:“只要法律不找我麻烦,我暂时还用不着律师。” “做企业的,总要和法律打交道的。你不找法律,法律会从天而降,所以还有所准备才好。”唐人杰看他举动,根本瞧不起律师,接名片,也算是给面子了,我完全可以相信转过背他就会把名片扔进垃圾箱,是以也软中带硬地说。 叶老头才不管他,转身又和贾作桢说话了:“贾主任,我这个月的审计,你要早点给我出啊!” 贾作桢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你叶经理的事,就是我贾作桢的事。来,一起吃饭吧,要不要来点酒?” 叶老头摇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老头走了,唐人杰看着他土气加傲气的背影,有些困惑地问贾作桢:“贾哥,这是?” 贾作桢对他的背影唾了一口,不屑地说:“就一土瘪,没什么。他叫叶开山,哟,对了,老头倒是没什么名气,不过她女儿很有名的,人也哪个嘿嘿风-骚,我曾经动过脑筋,搞不翻,你老弟可能还行,单身啊,亿万富姐,阳城商界一姐,钻戒王老五……” 唐人杰皱眉,贾作桢很敏锐发现他不高兴,讪讪笑道:“好吧,不说这富姐,我知道你心里有女人的,你那女朋友确实不错。好吧,吃饭,闪人。” “不,你说下去,他女儿是不是叶知秋?”唐人杰问。 贾作桢一听,故作夸张地说:“哇,老弟,你现在进步很大啊,这你也知道?你不要给我说,都和她有……” 唐人杰哈哈一笑,妈的,阳城有几个一姐,只要是在社会中层以上混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算什么?不过贾作桢既然朝那方面想,干脆不置可否,由他想好了。 “不过我可不知道他老头,这老头是做什么的?” 贾作桢低声道:“他是我单位为数不多的正经顾客之一,给他女儿管几个煤矿,请我们给他做假帐,榨取他女儿的钱。” “他赚钱,不是为他女儿的吗?或者她女儿的钱,不是他的吗?”唐人杰大惑不解。 贾作桢神秘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女儿始终是女儿,最终是人家的,他也得留点私房钱啦。听说此老头近年也跟风找了小二,准备生个儿子,来继承家产,你说,他能不为未来的儿子打算吗?” 唐人杰一听,心里一个激灵,有件事就浮上心头,萦绕在心中的问题解决了一个,徐晓枫说的李婷,恐怕就是这老头找的代孕了,原来是父女联手找小二啊,啊,也不对,既然那样,叶知秋为何要让自己的老头戴绿帽,没这个理由啊? 虽然想不通,但无意通过贾作桢,已经证明了包-养李婷的就是叶知秋的老头,这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阴谋,哎不想了,关老子鸟事,只要徐晓枫不再被利用做棋子就行。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二三一章 狂鱼上钩 这天晚上,唐人杰正在李诗诗的包房倾心畅谈,门开了,露出夜总会经理柳如眉那张酷似邓这天晚上,唐人杰正在李诗诗的包房倾心畅谈,门开了,露出夜总会经理柳如眉那张酷似邓丽君的脸,柳如眉彬彬有礼地说:“抱歉,唐先生,你和诗诗小-姐已处了很久,当然喽,我欢迎你们感情长在,长盛不衰。[txt全集下载]只是,不巧今晚有位客人也点名要诗诗作陪,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吗?”唐人杰有些生气了,妈的逼,是哪个客人这么牛逼,要老子让位?“为什么不让他明晚再找呢?” “这个……”柳如眉走到李诗诗跟前,向她附耳说了几句,便轻轻走了出去。 柳如眉走后,李诗诗便为难地对唐人杰说:“杰哥,这个客人以前长期捧我的,这倒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是官场上的人,我们可是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通融,我明晚再好好陪你行不?” 李诗诗后面撤娇,在唐人杰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说来可能没人信,他们交往这么长时间,除了牵手外,上口下口都是清清白白的,是以李诗诗这一吻,算是突破了距离,也算是给他的赔罪, 鱼儿就要上钩了,唐人杰心想,摸摸脸颊,有些烫,这女人也算善解人意了,但还是故意很不情愿地说:“好吧,我依你,但你必须告诉我,这个的身份地位,要我让,也要让得心服口服。” “这个呀,杰哥,你是聪明人,又为何一定要知道呢?”李诗诗更加为难,见唐人杰很固执地望着她,突然带着一种悲伤的声调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官,有多大,肯定是很大,我能听到的,就是都叫他大老板。听铁总说,大老板的笔虽然不定生死,但可以让企业生,也可以让企业死,所以铁总都是非常巴结他的,我这样的,就是铁总贿赂他的礼物。” “***,我要让他死得难看!”唐人杰心里狂喜,嘴上装着很愤怒的样子,“诗诗,你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出去的。” 李诗诗感动得热泪盈眶,担心地说:“杰哥,你知道你是个好人,但你千万不要冲动,俗话说民不与官斗,那怕你是企业的大老板,也不是官僚的对手悠然乡村生活全文阅读!” “好吧,我先走了!”唐人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天后,唐人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把一盘光碟插了进去,不到一分钟,画面就打开了…… 李诗诗包房的门轻轻打开,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老年男人,戴着墨镜,他把外衣一扔,就向前揽住了李诗诗,两人拥-抱热-吻,然后把她的衣服脱光,抱着进了浴室,一会儿又抱着回到床上,不堪入目的男女床上情景全部录入光盘中,直至完事后再洗澡、亲-吻、告别,离开房间。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摘下墨镜,但唐人杰已经完全确认,他就是经常骚-扰阳春雪的老东西。 只是唐人杰想不通的,铁胆忠既然用美女贿赂老东西,那么肯定也反过来可以控制老东西,这个只需要他适当点醒,老东西就不敢再侵犯阳春雪了,莫非,他真的不知道?又或者,阳春雪根本不知道铁胆忠和老东西的这些勾当。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干完一件大事,唐人杰自己先预存了一份,然后把带子交给阳春雪。 唐人杰淫-邪地说:“带子拿回来了,雪姐,你慢慢欣赏吧。” 阳春雪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脸色先红了起来,嗔怒道:“要结婚的人了,没个正经。” “婚前还试爱呢,就是要抓住婚姻的尾巴,雪姐,嘿嘿,你懂的!” “滚滚!”阳春雪嘴上喝斥着,却给他倒了茶,唐人杰坐在沙发,阳春雪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录像带放进自己的电脑中,才看了几眼,脸色就白了,厌恶地说:“狗东西,无耻!” 想着自己也同样被这种人裹在身下,阳春雪那种滋味真是无法言说。沉默了好一会,她才说:“人杰,你干得太漂亮了,雪姐没有看错你!” 她走到唐人杰面前,忍不住一拳擂在唐人杰胸膛上,虽然她的力道对唐人杰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但能感受到她的兴奋,“这就是这老东西,***,他离死期不远了,快说,你是怎样录到的?” 自从和李诗诗首次接触后,唐人杰便花了一万多块钱买了全套录像、刻录设备,他在皇都夜总会对面100米处以每月1000元的租金租赁了一间民房,安装上影音接收器、硬盘录像机、刻录机、监视器、电源器等。这些“高科技”,对于他倒是有些难度,不过人才黄河有的是,他那个军师六子,就是本省科技大学毕业的,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做这些工作还不是难事。有他的指导,以唐人杰天才的领悟力,很快就学会了安装制作。 有晚上,唐人杰和李诗诗喝酒聊天的时候,在她的酒里下了微量的安眠药,等她睡着后,他便把正对床铺的电视机后盖掀开,将针孔录像机头、影音发射器、电源器安装后进行了调试,使针孔录像头视角扩大,只要客人打开电视机,录像机就自动工作。 “要收网了么?”唐人杰想想问,“我这就找机会把安装在那里的设备拆了。” 阳春雪看到这清晰的画面,忽然有了更多的想法,“李诗诗接触的都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不妨多记录一些人的,这样对我们用处更大。” 唐人杰皱眉道:“雪姐,我们是做法律的,是维护正义,以这种手段,是不是那啥了?” “我知道,你以为雪姐又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害人,但我要自保,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别说我们做法律,法律都他妈是拿来强-奸的,只有抓住这些人的把柄,才能更好于维护法律的贞节,知道吗?”阳春雪咬着牙齿说,“小唐呀,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我坦白地说,这么多年来,我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用身体履行着法律,实践着法律,忍辱负法,我……” 阳春雪说得惨泪盈眶,唐人杰听得是万分感慨,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雪姐,我知道你很苦,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再能欺负你,再可以强-奸法律了倾天conad; 。” 阳春雪就势偎依在他肩上,那温热紧贴着他,让他身体有了微微的反应,他有些慌乱,轻轻推开阳春雪,问道:“雪姐,那你说对老东西,你准备……” 阳春雪抹了抹眼睛,想了一下说:“我可不想老东西下台,下了一个老东西,又上来一个同样的老东西,那我们还要同样苦恼,我要他在台上,真正为我们服务,这才能让我们的律所利益最大化!” 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考虑问题这么周全,这么深远,看来做这个律所的老板,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唐人杰在心里暗暗点了个赞!要是自己,可能马上把老东西叫来,打开录像给他看,然后尽情戏-弄他一番,老东西肯定脸色煞白,狼狈不已,爽是爽了,可是于事无益。 “后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知道怎么运作。还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别泄露了。小唐,辛苦你了,姐晚上请你吃大餐!” “谢谢姐,我知道保密。大餐就免了,晓岚马上回来了,幸好我也在她回来之前完成任务,还有,你给的三万,还用剩五千……” 唐人杰伸手摸包,阳春雪大度地摆摆手,“那个别摸了,晓岚回来,你们好好高兴一顿吧,不过要保持节制啊。” “雪姐真会开玩笑。好了,我走了。” 虽然这样,唐人杰还是在第二天又找了李诗诗,略施小计,找个机会就把设备拆了,见好就收,贪心是魔鬼,那个东西放在那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炸死别人,也会毁了自己,这一点,他不敢按照阳春雪的意思去做,必须得保护好自己。 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谁知黄河那边却做了件让他意外的事。 唐人杰成功接近李诗诗的同时,黄河手下六子也同样成了皇都夜总会的常客,只是黄河知道唐人杰的计划,唐人杰并不知道黄河的用意。六子每天晚上都要来大把烧钱,不过他也只是听歌、喝酒、博-彩,从不找小j,没多久,皇都夜总会的服务员都知道沧海新市新冒出来个超级高富帅,也终于引起了夜总会经理柳如眉的注意。 就在唐人杰成功完成任务的第三天,六子坐在小屁的车里,把车开到皇都夜总会的停车场,然后进了娱乐场城。 这时正是夜总会开始上客的时候,人来车往的,热闹,生意好,也很乱,他们两个在一楼转了一圈,找到楼梯,便一路直上,从一楼晃到三楼,四处走了一遭,所见所闻,无非是笙歌艳舞,衣明鬓香,假笑佯痴。 六子他们又下到一楼,不经意扭头一看,却看到走廊尽头,对面是一个大厅,自动门里金碧辉煌,他假装喝多了,一溜歪斜地拐到门口,被笔挺的门童一把挡住了:“先生,对不起,这是贵宾厅,您不能进去!” 第二三二章 烟雾弹 “我就是贵宾,让我进去!”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门童彬彬有礼,但态度很坚决。(..info) 黑炭头便和门童纠缠,六子向里面张望,其实,贵宾厅里除了吧台和一个服务员外,空空荡荡的,里外都没人。别的地方人声鼎沸、笑语欢歌,这个地方就显得有些古怪。门里有门,门口还有人看着。 贵宾?什么人才是贵宾?可里面敞亮得很,所有东西一目了然,贵宾在那里呢? 正当他们在啰嗦不休的时候,吧台的服务员打了电话,一会儿,从时间不知那里忽然冒出个女人,长了一张邓丽君的脸,操着邓丽君的口音,露出迷人的酒窝,伸出邓丽君的小手,和六子浅浅一握,对他们说:“先生,我是娱乐城的经理,我叫柳如眉,有什么需要对我好了。” “哦!”六子打量着对方,淡淡地说,“请问这里是不开放的么?” “先生不要见怪,这里是我们娱乐城‘活色生香’演艺大厅,确实是不对普通消费者开放的,先生如有需要,可以申请。”柳如眉从坤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六子。 正在这时候,吧台服务员的电话响了,他才说两句,顿时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柳经理,不好了,一楼着火了。” “哦。”柳如眉应了一声,处惊不变,镇定地对六子他们说:“先生,一楼有点事,我要忙去了,申请表填好后,交给我们领班,三天后,审查合格,我们会给你发vip贵宾卡的,到时还欢迎你经常来捧场。” “好的,请自便。”六子说完,柳如眉已经走进里面,一眨眼就不见了。 六子他们回头望一楼,只见整个大楼里像炸开了锅,男男女女鬼哭狼嚎,滚滚黄烟向人袭来,人们都烟呛得口咳眼晕,到处乱窜。 两人赶回停车场,六子才笑着说:“帮主干得好啊,硬把人家这风流窝、快活林、锦绣堆、胭脂队,变成了路边烧烤摊了天运鬼瞳之悍妻养成全文阅读!” “是么?是帮主干的?”黑炭头大吃一惊。 “是啊,就是要给他们制造点乱子,要不我们的歌舞厅就没法干了,帮主主小屁现在应该在心里笑了。”六子不紧不慢地说。 是啊,和这个庞大的夜总会相比,他们那些小歌舞厅简直可以忽略,原来是唐风在一楼点了个烟雾弹,只有给他们制造点小恐慌,才能让这些消费者分流,不然很多小娱乐城都要关门了。 “不过,我觉得地下室的贵宾厅有点不对。”六子又说。 “怎么不对?” “倒没看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尴不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管他的,申请填好交上去,过两天不是就知道了么。” 正说着,三辆消防车鸣叫着开来了,停在楼前,接着,从车中拥出一群服饰鲜明操着各式家伙的人来。 “快!快!快换衣服!”六子嚷着,像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中抱出两套消防服来。 “你这是做什么?”黑炭头惊奇地问。 “别问了,我们现在就进去,摸摸他们经营的底牌!”六子急切地说。 两人在车里换了衣服,戴上防毒面具,全身装束齐整,一溜小跑奔楼里而去。 “你从上往下,我从下往上!”六子冲黑炭头做了个手势。 六子逆着弯腰捂嘴的人流,挨挨挤挤地直奔电梯,下到地下室,到了刚才的门口,就见几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正从自动玻璃门里挤出来,烟雾里看得不是很清楚,依稀看到一个秃顶男人手里拎着个怪兽面具。六子心里一紧,猛然想到黄海涛曾经给他说过有种叫虐女秀的色-情表演,那么这里无疑就是那个变态酒吧了。 六子在大厅里寻了一圈,并发现哪儿有暗门,便摸到旋转门,相进小厅去看看,突然,这个旋转门左边墙壁上的弧形金属镶面板“刷”的一声竟滑开了东风劲全文阅读!三个男人从里面一拥而出,推旋转门跑了出来,差点把六子撞了个跟斗。 六子顿时明白了!原来那块弧形金属板就是电梯的暗门,电梯就在墙的夹层里,门附近肯定还有电钮,隐藏的电梯门会自动打开,再坐电梯下去。所以贵宾厅只是个幌子,却并没有人。 真是用心良苦啊! 六子便抬眼去那门上找,果然在门左边有一颗衬衫扣大小的按钮,这时正好赶上又一拨人上来,六子抢上一步进了电梯,揌下行钮,电梯刷地自动关闭,轻巧地向下滑去。 出了完全由汉白玉砌成的电梯间,前面是一个巨大的t字形空间,地上是厚实的阿拉伯风格的地毯,踏上去无声无息。层高三米,高大宽敞,实木护墙板上挂着尺寸各异的美女仕图,走廊两旁各有十来个房间,从几个半开的门里能看到里面陈设豪华,估计是供“贵宾”们休息淫-乐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结实的楠木大门,里面应该就是虐女秀酒吧了吧。 下面烟倒是小了点,但照样乱成一锅粥。不时有衣冠楚楚的男人从楠木大门里和房间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六子居然认出一个是澄江电视台新闻频道的主持人,那小子一看见六子便把一个唐老鸭面具又扣在脸上。几个衣着暴露的的女孩和西装笔挺的服务生没头苍蝇似的窜来窜去,把对讲机捂在嘴上拼命地喊。 一个小领班模样的人冲过来,拦着六子道:“嗨嗨,你怎么进来的?这儿不能随便进!” 六子佯装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你没见我正在忙么?他妈给我听清楚了,再拦我我告你妨害公务、危害公共安全!蠢货!” 小领班有点傻了,六子推开他,甩开大步朝楠木大门跑去。 看看快到门口了,也就三五步的样子,突然,一个雪白的人影伴着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半天的门里冲了出来! 六子定睛一看,又揉了揉眼睛,天啊,不会是我眼花了吧,这不是台湾名模“林志玲”吗?怎么也会来这里了? 再仔细一看,只见“林志玲”上半身精赤,下面只穿了一条被撕破了的三角内裤,浑身上下血迹累累,惨不忍睹,脖子上还拖着一条丈把长的绳子,整个人像疯了似的,不管不顾地直撞了出来献给傻了吧唧的小白艺人最新章节。 六子顿起怜香惜玉之心,刷地把消防服剐了下来,飞步上前,上去一下子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顺势把她抱在怀中。 “林志玲”双目圆睁,一边尖叫一边又撕又咬,六子忙说:“小姐,别这样,我是消防队员,我来救你出去!” “林志玲”抬起头,仔细看六子,这一看也惊呆了,这不是电视上的当红演员赵文卓吗?魁梧的身材,英俊的面孔上挂着关切的眼色,她顿时抱着六子失声痛哭。 六子也不说话,赶紧把外衣给她穿好,半拖半拉地架着她往电梯间跑去。 只听后面一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六子回头一看,只见三个男人正拼命追赶而来。 “怎么办?”“林志玲”望着六子,楚楚可怜地说:“我实在受不住了,请你救我出去吧!” 这时六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咬紧牙关,加紧脚步冲向电梯间,只要进了电梯,上了一层便安全了。终于进了电梯,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他才放开“林志玲”,问道:“你究竟在里面做什么的,怎么他们要追你!” “我叫李诗诗,是这里的头牌,在里面表演‘活色生香’,其实就是虐女秀!你呢?”李诗诗泪水婆婆地说。 原来她就是他们让唐人杰接触的李诗诗,六子刚想到这里,电梯已经打开,他刚抬步走出电梯,忽然,右手边一根大棒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六子来不及细想,只是把手抬起来往上一搪,右脚却同时飞起,一脚就踹在偷袭者的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腾腾腾倒退几步倒下了。 六子虽然给黄河当军师,没练过武功,但自小爱好体育,各种运动从未间断过,曾经是大学的护校队成员,这情急之下的一踹何止二三百斤的力气! 掉着他表面柔弱的身段,竟然有点功夫,那些人怔了一怔,但很快一个事头的大汉吼道:“是个硬家伙,大伙上啊!” 正所谓好汉不敌人多,其他几个人都围了上来,六子瞻前顾后,手忙脚乱,这时,一根棒子从侧面打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往前扑地倒下了异能女王之鬼才狂妻全文阅读。 恍惚中只听得李诗诗的哭喊声,“你们不要伤害他,他只是为了救我上来,这烟雾这么大,我怎么还能继续表演啊?” 这时,又有几个男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柳经理,这小子怎么办?” 然后他便感觉到一股香气扑鼻,原来是柳如眉低下头审视他:“这不是刚才要去看表演的那个人么?听说是环球贸易公司的少东家,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快走快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六子觉得脸上一凉,猛然睁开眼睛,看见黑炭头正关切地望着他,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其他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我晕过去多久了?”六子挣扎着爬起来。 “不长,大概几分钟,幸亏你戴着防毒面具。”黑炭头说,“你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了。” 六子答非所问问道:“他们去那儿了?” “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你躺在这里。不说了我们走吧!”黑炭头扶着他到停车场,开车回去了。 …… 唐人杰去找黄河,他从阳春雪那里剩余的五千元,他想应该给黄河他们,没有他们帮助,他成功不了,特别是六子,给他提供专业上的帮助,助力很大。谁知一去就听说黄河一个烟雾弹吓跑了皇都夜总会的很多顾客,唐人杰心下有些疑虑,问黄河干嘛要这么做? “我是给我们下游的娱乐行业一点生机啊!”黄河洋洋自得,并且责备唐人杰道,“你也是我们椰子树歌舞厅的股东,生意惨淡,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 “黄哥,我觉得你的目的不只于此?你就给皇都制造点恐慌,对于我们那个小歌舞厅,也没多大助力。”唐人杰盯着他,虽然和黄河似乎关系特别好,却又对他讳莫如深,总不搞不清楚他要想做什么。 “就是这个目的,除了这个目的,还能有其他什么?”黄河哈哈一笑,“别说了,兄弟,来了,我们去喝一杯,正好妹弟还有两天才回来,你还可以尽兴一把。” 第二三三章 惊喜交加 徐晓岚回来的时候,唐人杰正在办公室想着李诗诗,听阳春雪说,她已经透过某种方式暗示老东西抓住了他的把柄,老东西已经不敢再来纠缠她,可是,李诗诗呢?这个可怜的女子,老东西会不会迁怒于她,如果她遭受不测,那自己岂不是罪莫大焉?得想个办法保护她才好。.info[](.) 办法还没有想好,已经在有敲门,唐人杰说:“门没关死,请进。” 一抬头,徐晓岚那姣好的脸的就晃了进来,随手把门锁死,唐人杰还没张口问她怎么回来上班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好去车站接她,徐晓岚就扑了过来,一下子把唐人杰抱住了,徐晓岚的手很有力量,像绳子一样勒在李可的腰上,唐人杰觉得有一点儿透不过气来,他张开嘴,喘了一口气,刚刚要准备说话,徐晓岚的吻就重重地盖在他的唇上。 这丫是怎么了,一直很抗拒自己,怎么今天这样主动?唐人杰心里很不理解,但送吻到口,这种好事,肯定不能拒绝,开始被动,接着就用力纠缠着的她的香舌,两人忘情地投入了几分钟,下体某个部位就熊熊燃烧起来。 徐晓岚似乎更有激情,一边亲-吻着唐人杰,一边剥葱一样剥掉了李可身上的西装,她甚至蛮横地把唐人杰压到办公室的长条沙发上。沙发的柔软,让唐人杰有一种陷入温柔乡的感觉。 办公室刚使用没多久,只有阳春雪、唐人杰、陈浪涛和管建华几个实力派一个有一间,这可是阳春雪投入巨资的,他和阳春雪隔壁,过道对面是陈浪涛和管建华的。二十多个平米,除了沙发和对面的办公桌、电脑、书柜,还有饮水机外,没有其他摆设,显得很空旷,像个舞台一样。 徐晓岚的动作里面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劲头,徐晓岚的吻落在唐人杰的皮肤上,让唐人杰有一种火花飞溅的感觉,他的血在全身的血管里奔跑着变得越来越滚烫,他的身体,像节日的夜晚一样,烟花飞舞。 房间的窗户没有装窗帘,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了进来,唐人杰睁开眼睛,看到阳光在徐晓岚的眼睛里绽放成花朵庶女妖娆conad; 。在唐人杰的怀抱里,徐晓岚的身体轻飘飘地飞翔着,像阳光中的尘埃,彻底地晕头转向了。[八零电子书]徐晓岚满足地地闭上了眼睛,她在一种烧伤般的快感中,紧紧咬住了唐人杰的肩膀。徐晓岚听见唐人杰轻轻地叫了一声:“隔壁!” 徐晓岚疯狂的表现,让唐人杰觉得陌生而欣喜,在唐人杰和徐晓岚相处一年中,徐晓虽然是一个热烈的人,但也是一个感情控制力超强的人,他一直费尽心思,想先把车上了,但车门总是关得死死的,不见票就不开,就是票,时间不到也不肯卖,因此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好像徐晓岚是玻璃制品一样,稍不留神就会碰碎了。徐晓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体验别有一般的滋味。 可是,这是在办公室,你丫怎么不回去和我慢慢享受呢?想着节前老东西就想把阳春雪在办公室法办,唐人杰有点惶恐,他的上身已经精光,下身倒还保持着风度,唐人杰搂着徐晓岚坐了起来。 徐晓岚嫣然轻笑,悄声道:“阳姐没在,我到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出门办事去了。” 唐人杰大喜,再次把徐晓岚推-倒在沙发上,你丫的今天性趣高,我就把你法办了! 这次他开始主动,打开他并不陌生的上半部电视剧,再次播放品评,徐晓岚红着脸,闭着眼睛,让他看了下去,不过当他刚刚拉下下半部的屏幕,徐晓岚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晚上吧。” 激情在一刹那凝固了,唐人杰虽然心有不甘,但考虑到是在办公室,随时会有人来找,今天徐晓岚的表现已经超出自己的愿望,再说晚上也不晚,一年都等过去,又何必在此一时,就算晚上,也是大大超出自己的预期。 松开了嘴,李唐人杰和徐晓岚并排靠在沙上。他们像两条心满意足的鱼,懒懒地浮在水面上。唐人杰觉得流淌在自己身体里面的血,经过燃烧,虽然没有化为灰烬,却又是一次蓄势待燃了。 “人杰,好不好?”徐晓岚的声音,像从遥远的水面飘过来的一团雾,湿润而柔软地包裹着唐人杰,她以为唐人杰有些生气了最强灵修conad; “我飞起来了,头晕!”唐人杰故意说,舌头上甜甜的,好像她的声音是一大团蜜,一张嘴就在舌头上融化了,“不过嘛,今天已经开庭了,一想到晚上就可以法办你丫,我这心里,有一种正义终于昭雪的感觉,好期待,好爽!” 唐人杰用手歪过头,从侧面看着徐晓岚,徐晓岚的脸,红扑扑的,像一只熟透了还挂在枝头的苹果,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徐晓岚对着唐人杰的脸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幸福地依偎着在唐人杰身边。 徐晓岚伸手拉住了唐人杰的手,唐人杰的手又宽又厚,手心热乎乎的,唐人杰合上手掌,把徐晓岚的手合在手心里,徐晓岚觉得自己的手没有了,化在唐人杰的手心里了。 向午的房间里,静得只有唐人杰和徐晓岚的呼吸声,他们幸福地依偎着,忘记了这是办公的地方,倒当成温情的港口,虽然没有达到彼岸,但船已经已经在海上停泊。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了一阵小雨,淋在唐人杰阳光明媚的梦中,唐人杰的梦一下子黑了。唐人杰醒了过来,满屋子灿烂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低了一下头,他的目光,落在的沙发的一角,徐晓岚的身边边,放着她的提包。愣了几秒钟,徐晓岚突然明白过来,是她的手机在响。徐晓岚把手从徐唐人杰的手里抽了出来,把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电话是肖美丽打来的,她焦急地说,她刚刚接到警方的电话,儿子温庭学在河东县一中杀人了,她正从乡下往城里赶,如果可以,她想请徐晓岚先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肖美丽自从老公贪心,本来该得的房产补助没得后,就不好意思找唐人杰,转而时不时找徐晓岚谈,今天也是这样。肖美丽的话不多,但字字充满着焦灼和期盼,一说完,没等徐晓岚回话,就挂断了电话,她大概以为这个电话也未必有什么作用,只是急病乱求医而已。但徐晓岚一听,马上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的身体,一下子恢复了原来的重量。 唐人杰只眨了一下眼睛,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徐晓岚已经穿戴整齐了,脸上立马有了一种正义感,徐晓岚的脸,总给徐唐人杰一种直线条的感觉。唐人杰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透过指头的缝隙,他看到徐晓岚像个影子一样在快速地移动天骄很忙conad; “亲,快起来,我们去河东一中,那儿发生了杀人案。”李可说话的节奏变得快了,但声音仍然像蜜汁在流淌。 “杀人案?”唐人杰一惊,边问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边穿边想,校园杀人案虽然是有点惊心,但在偌大的华夏,这种案件隔三岔五也会发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只不过徐晓岚对案件敏感让他很钦佩,第一时间赶去,揽案件的机会就大得多,只是,一个杀人案,如果打官司,对律师来说,也没多少费用好拿啊!心里这样想着,穿衣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如果你忙,我就先走了?”徐晓岚已经好衣服,见唐人杰还在慢吞吞地扣着钮扣,心里有一丝不快。 “马上就好,好了!”见女友要不高兴了,唐人杰哪敢怠慢,他飞快扣好钮扣,在徐晓岚又开始不快之前,飞快徐晓岚的头抱了过来,把一个热乎乎的吻印在了徐晓岚的眼睛上,然后放开徐晓岚,当先向门口跑去。 两人在电梯里,唐人杰才来得及问徐晓岚,刚才电话是谁打来的,这么着急? “肖美丽,她儿子杀人了!” 唐人杰吃惊道:“她孩子不是很温顺吗?上次还比肖军叫人威胁,怎么会杀人呢?” 是啊,上次那孩子被恐吓,还是自己请的黄河,让丐帮出面摆平的肖军,他虽然没有见过那孩子,不过从肖美丽夫妇的一惯行事来看,孩子决不是蛮横的人。 “别问了,马上去开车吧,到了就知道了。”徐晓岚急促地说,电梯已经下到一楼。 从电梯出来,唐人杰飞快去车库取车,当他开到一楼超市门口等徐晓枫上车时,却见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和她在交谈什么,那男人三十多岁,长相一般,穿着很朴素,但很整洁,唐人杰虽然知道和徐晓岚不会有特别关系,但看到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他努力压抑着不快道:“快上车吧!” 徐晓岚应了一声,又和那男人说一下,两个人就向车走了过来。 妈的,怎么这男人也要去啊? 第二三四章 争风吃刀 上车后,徐晓岚才介绍,这个已近中年的男人是她远房表哥,今天本来有点事要找唐人杰,他在下面等待,自己上去一忙就忘记说了,至于忙什么,唐人杰和徐晓岚两人心里清楚,唐人杰心想你丫的原来对我这样好,是有个亲戚要找我办事啊! 男人坐后面,拘谨地说了声:“唐律师,我叫白义民,以后还望你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八零电子书]t/”女友介绍的人,怎么也得给面子,唐人杰爽快地答应了,接着一怔,对方说的是“指教”,而不是打官司,“你有什么事吗?” 白义民刚要说话,徐晓岚说:“很快就到河东一中了,我们回头再谈吧。” 他们赶到一中学校门口的时候,现场还封锁着,封锁的现场外面,挤满了人,他们看见里面有不少媒体的记者偷生一对萌宝宝最新章节。电视台新闻栏目的,已经扛着摄像机挤进了包围圈的最里面一层。当然,他们也只能在外线观望采访,实际现场要等警方勘察后才能进入。 对河东一中,徐晓岚一点也不陌生,她曾经是这所中学的学生,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站在河东一中的门口,徐晓岚都有一点儿恍惚了。河东一中的大门,是新修的,大门口,蹲着两只白色的石狮子,狮子的神态很温和,完全不像猛兽,但也没有丝毫亲切的感觉,跟石头一样冷漠。徐晓岚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高大气派的大门,她觉得以前的大门,尽管没有气派,却很亲切。灰色的水泥柱子一年比一年显得陈旧,“河东一中”四个字,倒是今年开学前用红漆刷成新的,开学很久了,从大门口走进走出,还能闻到油漆味。 河东一中是这个河东县最好的中学,就算放在阳城市,也是排名前列的高中,在历年的高考中有着骄人的成绩,可以说,上了河东一中,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重点大学的门槛。正因为这样,想上河东一中的人,几乎踏平了河东一中的门槛。徐晓岚当年在河东一中读书的时候,河东一中的招生极为严格,差一分都是不收的。徐晓岚还记得,他们那一届,只有一个学生是因为关系进去的,那个学生的父亲,是一个管教育的官员。那个学生在学校里,一直受到同学的歧视,根本抬不起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现在,河东一中每年都要招收一个人数众多的补充班,所谓补充班,就是专门为那些分数不够的人设立的,差一分收一万块钱。能够进入补充班的,基本上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徐晓岚挤进人群里,各种信息像蚊子一样在人群中飞舞,很快,徐晓岚就找到了一个新闻记者,她已经拍完现场准备撤离了,徐晓岚认出她就是曾经采访唐人杰为农民工维权的那个叫柯可的法律记者,她自称可可,当时在下面也有过接触,经常在阳城电视台法律频道看到她的报道。两人虽然算不上好朋友,但对是做法制的,还交换过电话,偶尔交流过思想。她本来想保密的,看在熟人的份上,她三言两语就让徐晓岚对杀人案的基本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学校门口杀人的温庭学和被杀的汪洋,都是河东一中补充班的学生。温庭学的父亲当然就是温平,虽然家庭一般,但他和妻子的爱情故事,曾经有记者披露过,在河东县被树立为道德楷模,至于汪洋的父亲,那是河东著名的重量级富豪,虽然比起她和唐人杰认识后知道的铁胆忠、叶知秋之流差一个档次,但在县一级,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 这是一起情杀案,是一个叫豆蔻的女生引起的。两个男孩,为一个女孩,竟然弄到杀人的地步。徐晓岚仰望天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剑鸣天下最新章节。徐晓岚觉得,生活中正在发生的很多事情,看起来简单明白,要真正理解,却有些困难。 在今天的前些时候,正当徐晓岚和唐人杰在激情中飞翔一半时候,很多人都目睹了那场校园血案,那是一个发生在阳光下的案子,阳光把血腥的味道扩散到这个城市的空气中。 汪洋和温庭学和依靠父辈的经济实力或者社会名气和进了河东一中,刚刚赶上河东一中改革,不再设立有歧视嫌疑的补充班,而是将分数上属于补充班的学生,按比例分散到各个正常考入的学生班级里面。汪洋成绩很差,温庭学倒是在中上之列,但他们就这样成了豆蔻的同班同学。跟温庭学和汪洋不同,家境平常的豆蔻,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但事情就是这样,成绩不好的男生,偏偏喜欢成绩优秀中规中矩的女生,而成绩优秀的男生,往往喜欢那些比较出位的女生。 汪洋仅仅和豆蔻同学一个星期,就喜欢上了豆蔻,但豆蔻对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直到上个学期,温庭学被学习委员按抛弃,性情大变,竟然也开始对豆蔻产生兴趣并展开了追求,他从十多个莫名其妙的乞丐大闹舅舅家得到经验,不能再忍让,哪怕弱者,只要你够无赖,也可以让强者让路。 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两个男生谁也不让谁,打架也打不出胜负,所以就把矛盾交给了豆蔻,让豆蔻来选择。豆蔻惹不起也躲不开,她是一个没有家庭背景的女孩,她一直生活得谨小慎微,谁也不敢得罪,她聪明地选择了对两个人不偏不倚。汪洋请客的时候,豆蔻一定要叫上温庭学,温庭学请客呢,豆蔻一定要叫上汪洋,否则,豆蔻谁的饭也不吃。豆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局面,总算一直相安无事。眼看过半年就要高考了,只要平平安安维持到高考结束,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偏偏那天温庭学没有到学校,老师说他请假回老家祭祖去了。汪洋趁机接近豆蔻,请豆蔻在外面吃了一顿麦当劳,说是请,其实是逼,豆蔻要是不答应,他就有本事一直跟着豆蔻,并扬言上厕所都要跟了进去。从麦当劳出来,汪洋得寸进尺,牵住了豆蔻的手,豆蔻百般挣扎,却没有挣脱汪洋的大手。汪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里肯轻易放手。豆蔻的手被汪洋拽在手里,血液都不流通了,但汪洋一脸得意,脸上的每一颗青春痘都跳动着快乐。汪洋哪里想到,刚刚回到学校门口,迎面就碰到了温庭学。 温庭学实际上并没有跟父亲一起回去祭祖,他本来想趁机逃一天学,睡一天懒觉,可躺在床上,想到豆蔻这一天要单独跟汪洋在一起,他就躺不住了,爬起来就去了学校,一进学校,果然没有看到豆蔻和汪洋,听说汪洋请豆蔻吃饭去了,温庭学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就冲了出来替身能力者的学园都市conad; 。温庭学正发愁不知道上哪儿找汪洋和豆蔻,没想到他们自己撞到了温庭学的眼睛里。 温庭学的脸冷得像一块生硬的铁板,眼睛里却呼呼往外冒着火苗,温庭学的样子有点儿吓人,但是,汪洋还来不及把洋溢在青春痘上的快乐藏起来,温庭学已经从腰里取下一把藏刀,直直地刺进了汪洋的心脏。从汪洋身上喷出来的血,把温庭学眼里的火烧到了脸上。汪洋倒地的时候,把豆蔻也拉倒在地上,豆蔻倒在汪洋身上,白色的裙子被血染成了红色,远远看去,也像着了火一样。 温庭学把刀从汪洋身上拔出来,他拿刀指着豆蔻的脸,刀尖上滴着血,温庭学的手抖得很厉害,刀尖上的血珠子落到了豆蔻的脸上,有几滴落进了豆蔻的嘴里。豆蔻根本没有办法站立,她的腿,好像失去了骨头一样。但是,温庭学没有来得及把刀扎进豆蔻的身上,街对面的巡警已经跑了过来,拷住了温庭学的手,温庭学手里的刀,落到瓷砖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警察把豆蔻从汪洋身上拉起来的时候,汪洋的手,还紧紧地拽着豆蔻,警察费了一点儿劲,才把两个人分开。豆蔻的手已经成了紫色,豆蔻的身体,软得只有一堆肉。 现场还封锁着,现场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了,变成了尸体的汪洋和吓得失了魂的豆蔻,还有一瞬间成了杀人凶手的温庭学,都已经离开了现场。唐人杰和徐晓岚挤到前面,看着滴在瓷砖地上的血,已经变成了黑糊糊的一团,上面落了几只苍蝇。可它刚才还是红色的,还在一具青春的身体上流动着,让那具青春的身体,生出各种各样的欲-望。几只苍蝇从黑糊糊的血上飞起来,有一只撞到了徐晓岚的脸上,徐晓岚突然想吐,她奋力从人群里挤出来,靠在学校门口的大理石狮子身上,大口大口喘了半天气,唐人杰赶紧跟过去,把双手放在她肩上,轻轻抚-慰着,过了好一回,她总算让翻江倒海的肠胃平息了下来。 徐晓岚读书的时候,是属于那种从来不惹事的女生,尽管漂亮,但从来没有因为漂亮引起什么事端,徐晓岚的漂亮,是对男生有威慑力量的。男生们在徐晓岚面前,都自觉地收敛起一些锋芒。徐晓岚想象不出豆蔻是什么样子,在她看来,一个引发了杀人案件的女孩,一定是美得有些妖气的。 在人群快散去的时候,肖美丽才匆匆赶来,但她的儿子也被警方带走,当她听完徐晓岚他们叙述的事故后,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六神无主,手里抱着那本圣经,可是,上帝能救她的孩子吗? 第二三五章 忧乐之间 肖美丽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又目空洞地望着天空,抱着圣经,嘴里胡乱念着:“他死是向罪死了,只要一次;他活是向神活着,直到永生。..info你们向罪也当看自己是死的;向神在基督耶稣里,却当自己是活的……” 徐晓岚心里一阵悲痛,一把把肖美丽拉了起来:“肖姐,别念了,上帝是救不了你的剑鸣天下conad; 。人杰,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争风杀人,人证俱全。”唐人杰叹了口气,“先去了解情况吧。” 唐人杰决定先去看看豆蔻的班主任,他们在班主任的办公室找到了她,肖美丽一直失神无语,躲在徐晓岚身后,徐晓岚先介绍了自己是温庭学家长的朋友,说:“老师,发生这起惨痛的案件,是不是那个女生引起的?她是不是个不一般的女孩,能介绍下她的情况吗?” 徐晓岚虽然没直接说,对豆蔻先入为主的看法,豆蔻的自然听得出来。班主任老师的情绪很激动,她对徐晓岚说:“豆蔻是一个文静柔弱的女孩,学习又好,品行又好,真是太可惜了,她完全被那两个纨绔子弟害了。学校就不该干这种唯利是图的事情,把一些根本不喜欢读书的学生招进来,以前还考虑影响,把他们集中在补充班里,爱学不学,反正影响不了别的学生,现在倒好,人家交了钱,人家不愿意进有歧视性质的补充班,人家要求一视同仁,学校完全丧失了自己的立场,一切都让钱做了主。我早就反对这样做了,好多老师都反对这样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偏偏出在我的班上,离高考的时间这么近,学生的情绪根本调整不过来,豆蔻那个样子,完全吓傻了,我看是完了。” 班主任说完,眼睛一瞥,才发现了肖美丽,开过家长会,她对肖美丽还有印象,又愤怒地说:“就是你,你们这些做家长,对孩子放任不管,现在出事了,该后悔了吧!” 肖美丽不敢说话,唐人杰听得直想扇她几巴掌,那你这做班主任老师的,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 豆蔻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个有点儿发胖的中年女人,每一次提到豆蔻名字的时候,班主任老师的眼球,都要在眼睛里面快速地转动几下,眼角的肌肉,有一点儿痉挛。看得出来,班主任老师是很喜欢豆蔻的。 班主任老师的办公桌上,有一张全班学生的合影,合影上的豆蔻,露出绿豆大的一张脸,五官小巧,表情平淡,看不出有什么妖气。(.)徐晓岚伏在办公桌上看豆蔻照片的时候,班主任老师就站在徐晓岚的身边,她很粗很粗地喘着气。(..info无弹窗广告)[t] 他们还想从班主任老师那儿了解一些彭洋和汪洋的情况,班主任老师却被学校领导叫去开会去了替身能力者的学园都市全文阅读。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徐晓岚又一次置身在已变得陌生了的校园里。校园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教学楼和办公大楼都是新修的,新的大楼很气派,校园里弥漫里建筑材料的混合气息。徐晓岚记得,以前的教学楼,是一栋五层的灰色楼房,楼房的两头,两面五层楼高的灰墙上爬了满墙的爬墙虎,夏天,从墙下走过,抬头看一眼满墙绿油油的叶子,心里顿时有一股清凉。徐晓岚很怀念以前的校园,还有弥漫在校园里的那种清幽幽凉丝丝的干净气息。 从学校出来,肖美丽失魂落魄,唐人杰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大家都很沉闷,听说豆蔻住进了医院,肖美丽倒是想去看望一下,徐晓岚挡住了她,让她先回去吧,出了这事,她作为凶手的母亲,去了只能遭罪,于事无补,她可以代肖美丽去看望。 唐人杰本想挡住徐晓岚说这话的,无奈她已经说出口,只好点头同意,安慰肖美丽道:“你先回去吧,现在刚刚发生血案,找谁都没用。孩子还不满十八岁,至少现在还判不了死刑,还有努力转圜的余地。” 肖美丽抓住徐晓岚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睛却望向唐人杰,满是期待之色,唐人杰只好说:“肖姐,事情不出也出了,人在做,上帝在看,如果可以,我会给你尽可能提供帮助。我能说的不多,能做的也很少,希望上帝给一个公正的审判吧。” 徐晓岚招了个车,送肖美丽上车,回头看白义民还跟在身后,就说:“表哥,你要上班,也去吧,明天你再到律所来。” 白义民默默点头,也走了。 唐人杰也想回去了,徐晓岚却坚持去医院,她想见豆蔻。 到了医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客气地告诉徐晓岚,豆蔻正在抢救,她受到了极度刺激,生命还处于垂危状态。徐晓岚没有见到豆蔻,她在急救病房外面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坐在病房外面,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像没有生命的雕塑一样,只有眼睛里面还闪动着两团焦灼的火焰。徐晓岚断定他们是豆蔻的父母,她没有打扰他们,她突然觉得累,好像负重在高原上行走了很久一样,累得想倒下去,还好唐人杰挂住了她,他实在想不到这个女子,对这个案件如此关心。 他们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下雨了,雨下得很大,顺着窗户往下流,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气息进到屋里。唐人杰什么都没说,马上给她端来一杯清凉的绿豆百合汤,看着她喝了下去神狼帮conad; 徐晓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的外表看上去还是那么坚强有力,黑白分明的眼睛,黑眼球格外明亮,但徐晓岚觉得自己一点儿劲都没有了,浑身的力气都离开了自己,这个案子给了她很大的刺激,以前老在电视上看到一些校园血案的报道,大多是发生在别的国家的,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徐晓岚的眼前,老是晃动着一摊黑糊糊的血迹,她的心情很糟糕,她的五脏六腑都散成了沙子。 唐人杰一把把徐晓岚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温暖有力,他的眼里写满了关怀和询问,他的眼神柔软得像雾。徐晓岚不想说话,她闭着眼睛,放心地靠在杜翰的身上,失去了浑身的重量。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直到天黑了,唐人杰说还是出去吃点东西吧,心里却想,为了别人的案子操心,弄坏了身子,值得吗?再说这个案子还八字没一撇,要等公安机会移交法院才能插手,而且现在也没任何一家委托自己,这不是看三国流眼泪吗? 没多少胃口,他们就在小区饭店随便点了点家常菜,徐晓枫的心情也平复下来,边吃边谈了今天带远房表哥来的事,原来她表哥是想跟唐人杰学法律! 春节在家,一天有个人来找徐晓岚,一看,原来是n多年没见到的远房表哥白义民,他不知听谁说起徐晓岚现在在律所上班,一见面就说:“我要告公安,表妹,你帮忙我立案!” 2003年的8月,在阳城举办了一次全省大学生运动会,就是这个运动会,永远改变了一对青年夫妇的命运! 白义民父母早逝,由兄嫂抚养长大,14岁才入学,虽然跳了两级,高中毕业时也22岁了。娶同村李巧妹为妻,夫妇以养鸡仔为生,爱笃深,十数年未生一子,引为憾事,然无子女无负担,二人生活倒也安静殷实。 有一天,两人忽然心血来潮,跑至阳城看大运会。当晚住市内一小旅馆,半夜有警察查房,白义民出结婚证以证清白。警察说运动会期间,只有持身份证者才能住旅馆。店主不敢留,两人无奈离开,在街头瞎转悠,累了,在广场边的长凳上休息。好在八月,日长而夜短,一晚上很快会过去。两人相依着看城市的霓虹夜景,如小情侣。巧妹提出上厕所,转至广场后小树林,树林后有深坑,开发商建房所留。夏日积水多,黑暗中巧妹滑入水坑而亡。 白义民到法院诉开发商存在过错,法院追加巧妹父母为共同原告寒宵凌雪全文阅读。未及开庭,风波乍起,巧妹之二兄弟自老家赶来,认为是白义民害死其姐而欲娶他人再生,白义民实为真正凶手,痛打白致其四肋骨骨折,还逼他写了张“本人自愿放弃应得李巧妹死亡赔偿金份额”的白条。白义民报警,警察拘捕二兄弟。“先刑事后民事”,白义民诉开发商的民事赔偿案件中止审理。公安立案调查白义民谋杀案。数月,终因证据不足而撤销案件。白义民被释放。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决二兄弟一人有期徒刑两年,一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白义民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害人,获赔两万七千余元,实际一分钱没得到。 不久,白义民及李巧妹父母诉开发商死亡赔偿案恢复审理。法院以水坑为开发商所有,其应知潜在风险且未设任何警示安全措施为由,判开发商承担80%责任。巧妹作为成年人,黑暗中寻厕所,应知危险而预判不足,对其死亡自担20%责任。三人间就死亡赔偿金的分割达不成一致,开发商所赔十一万元挂法院账户无法领出。 时间不长,李巧妹父母又将白义民起诉至法院,认为其已经自愿放弃对李巧妹死亡赔偿金,十一万元应由二人所得。白义民以“自愿放弃”条子为两兄弟逼迫所签,应认定无效为由抗辩。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白义民所写的“自愿放弃”条为有效证据,判决三人平均分割十一万元。巧妹父母不服,上诉,二审进行中。 听了表哥的诉说,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徐晓岚就开玩笑说:“你两年打四官司,横跨民刑,做过原告,当过被告,一二审都有,程序早已熟悉,不如学法律考律师。你看我没有实践基础,凭自己努力,很快也可以拿律师执业证了……” 白义民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了一会说:“你说得也对,我请不起律师,自己给自己打官司,也好。” 至于告公安,白义民认为把他们赶出宾馆的警察应该承担李巧妹死亡的责任。理由是:如果警察不把他们赶出去,李巧妹就不会在树林后上厕所,她不在那上厕所,就不会滑进水坑,不滑进水坑就不会死亡! 对于这个观点,徐晓岚也很赞成,可是,她也知道,靠正斧机关单位,几乎不可能赢,所以把他带来,希望唐人杰能够帮助他一把,如果帮助不了,指导他学习法律也是好的。 唐人杰听得哭笑不得,妹子嘞,你尽是先天下之忧而忧,能不能先让哥乐一乐好不好?看来,如果不帮忙她做今天这个案件,和白义民的事情,是别想乐了! 第二三六章 女人就是任性 果然,当晚上唐人杰想来个小别胜初恋,上下其手,进一步深入沟通的时候,徐晓岚说今天才看到学生惨死,实在没心情,拒绝了他,和白天刚刚见面的激情判若两人,让唐人杰大为光火,这是哪来的逻辑?别个找别个的死路,你做你的爱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这世界上天天都死人,难道你丫就一辈子爱都不做了? 只好退而其次,节前说好的,节后就准备结婚,商量下结婚日期,先把婚期定下来也行,起码有个看得见的盼头皇极异世conad; 。[..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t] 徐晓岚还是摇摇头,说刚刚才回来,等过几天才回复他好不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唐人杰实在忍不住了。 徐晓岚看他一脸火大,却嗔笑着一指头点在他额头上:“嘻嘻,恼羞成怒了吧?我知道你想要,但你也要等我想要嘛,爱是要同步的,如果不合拍,那爱愿就变成艾怨了,爱神也不会祝福我们的。如果我们的爱情是一部故事,你早早把女主推-倒了,那读者还有什么期待?读者都有耐心,你主角着急什么?反正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超过三百天守着我,我又飞不了,你担心什么?” 唐人杰哭笑不得:“你丫这是哪来的神逻辑?我就是要推翻,我提出几条反对意见:一、你只考虑自己,如果要合拍,我早上还没准备好,你就来个突然袭击?二、如果我们是爱情故事的主角,那么你不是读者,焉知读者不希望我尽快推倒你呢?三、正因为几乎天天守在一起,才不能浪费美好时光,咫尺天涯,比天涯咫尺更折磨人你懂不懂?” 徐晓岚撑着脸看着他,等他一说完,便胸有成竹地说:“我再反驳你,第一条,我是女人,女士优先,国家还有保护妇女儿童的法律,所以我可以随时要你,你不能,女人就是这么任性,不服也不行;第二、正因为我不是读者,所以我才不想过早让你推倒,女主就是这么任性,不行也得服;第三、天天厮守,并不意味着天天爱做,有做是爱,不做更是爱,是为爱而做,不是为做而爱,你说是折磨,我说是考验,我就是这么任性,你服也不行。” “天下最痛苦的事,莫不过天天守着肉,却不能下筷!”唐人杰仰天长叹:“神马遇到浮云,逻辑遇到任性,我是彻底服气了。” “亲,这就对了嘛,听话,去隔壁睡吧。”徐晓岚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就把他推到隔壁去了。 关上门,唐人杰狠狠地说:“如果这一卷结束,你丫再不和我结婚,我一定重换女主,再做新爱,啊哈哈!” 第二天办公室,徐晓岚进来问贾作章那十二套房子起诉的事,唐人没好气地说:“资料和卷都在文件柜里,自己去找再续情缘~~~conad; !现在要起诉时学举侵权,让他搬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八零电子书t/” “别后气嘛,老公!”徐晓岚偎依过来,还伸手在下面部位隔裤搔痒,让唐人杰心痒又不能做,你丫帮狡猾,知道办公室最安全,能想不能做,又不能发火,只好推她一下,“快去忙了!” 徐晓岚捏住不放:“你再生气,我就任性!” 唐人杰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的老婆大人,我答应你,不生气了,快去工作吧。” 徐晓岚去工件柜拿了材料,也不走,就坐在沙发翻阅着,阳春雪又走了进来,说永庆玻璃诉前保全的事他和法官说好了,找立案庭办就行了,破产的材料也得准备,查封后要马上提起。以前从没做过破产案子,细节方面的事不是很清楚。找出一本年前买的《破产案件操作与实务》,刚打开,没看一页,感觉没感觉,正要放下,唐丽娜又打电话来,让他马上去她庄院,有急事和他商量。 “实在不好意思,李律师,打扰你了,我们谈的那个事有变化,能提前吗?最好面谈一下。” 唐丽娜是为遗嘱的事,本来唐人杰和她商量好了下周三见面,谁想她在这时提出,委托人就是老大,更何况是富豪级的委托人,唐人杰无可奈何,只好说:“在哪见面?” “还是老地方。” 唐人杰刚刚起身,徐晓岚也跟着起身:“什么案件,我也去!” “你丫这是怎么了,抓紧办你的事吧。”唐人杰担心她知道自己和唐丽娜之间的谋划,不想让她参与。 “我是你的助理,当然要跟着了。”徐晓岚撇撇嘴,“何况我更是你女友,女人就是任性,懂不懂!” 好吧,女人任性,我唐人杰现在算是领教了!唐人杰只好带着她一起去。市里堵车,干脆走外环高速。e250平稳安静,唐人杰将音响调得很大,徐晓岚跟着音乐唱唐人杰喜欢的许巍: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徐晓岚的嗓子很好,声情并茂,唐人杰也跟着哼唱起来,窗外白云悠悠,和风徐徐,空气清新,阳光很好,很快怨气就消失无影无踪了,多么希望彼此如这首《旅行》里唱的,人生的旅行也一直相伴着走下去崩坏穿越者最新章节。 等到了唐丽娜的山庄,唐丽娜却没在,高娜望着徐晓岚,对唐人杰说:“这是你女友吧?很漂亮啊,唐女士不在,正好有空带你女友去泡温泉吧。” “正是拙友。”唐人杰嘿嘿一笑。 唐人杰就带徐晓岚穿过高尔夫球场,还早,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去泡温泉,上午人不多,徐晓岚穿一身红色的连体泳装,肤色白皙,像条美人鱼一样钻进水里,唐人杰有点看傻了。 徐晓岚没有注意我全身心地看着她,泡了一会,她转过身问他,“人杰,这高尔夫球,怎么打啊?” “简单,就是打洞。” “你坏!”徐晓岚满面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姣好的面孔在水花中荡漾,唐人杰真想把她放在水里法办了,在温泉里爱做,可能滋味很爽哟,不由得想起贾作桢说的,有了钱,可以买一座豪宅,温泉就在家里,钱啊钱,得抓紧挣了!现在是在人家的温泉,想爱都不敢做。 看着唐人杰半天没说话,徐晓岚有些奇怪,这丫一惯淫-邪,怎么丢了“打洞”两字就不说话了,又问:“那你会吗?” 其实,唐人杰还真不知道高尔夫球怎么打,一局打几杆,有多少洞,虽然已经是这里的会员,也办了卡,但他仍然是个土鳖,就说:“我站在我的球场上,向你含情脉脉地笑着,而你把你幽深洞交给我,我挥舞着杆子,不管杆长杆短,洞深洞浅,我的球进了你的洞,我大叫着爽,你说还要,还要吗?” “你个坏蛋,狼嘴里离开色食,看我怎么收拾你地府批我七天假最新章节。”徐晓岚说着揪着唐人杰耳朵,直揪得连声求饶才放手。 泡了一会,眼看到了中午,肚子有点饿。一楼餐厅有自助餐,吃完饭眼看快一点了,还不见唐丽娜的影子,困得要死,最讨厌不守时的委托人,但讨厌归讨厌,委托人是律师的老板,何况还是个有钱任性的主子,没办法,干脆找高娜开了一个房间休息一下,等唐丽娜出现。 泡温泉很消耗体力,躺床上后唐人杰就睡着了,徐晓岚在看电视。迷糊中唐丽娜电话来了,唐人杰拿起手机,唐丽娜问:“人杰,你到了吗?” 唐人杰一看已是下午五点,又不好责怪她迟到,只好说:“刚到时间不长。” “其实,我也是刚到,你还没吃吧?晚饭时间到了,我们在餐厅边吃边谈吧!” 唐人杰说好,挂了电话,没想到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徐晓岚手中压着控制器说:“人杰,我发现你说谎连草稿也不打?” 你丫的,一句话值得这么认真吗?唐人杰没好气地说:“赶紧起来吃饭去,这无关真假,只是一个说辞。” 徐晓岚翅警惕起来:“听声音也是个女的,什么关系?您你不会这里有个相好吧!” 唐人杰啼笑皆非,你丫今天关心太多了吧,考验也不是这么考验的,如果有相好,还会带你来吗,就说:“的确还有一个,不过是个大妈,而且是我姑姑,当然,是认的。” 唐人杰本来想告诉她这个遗嘱案,但又改变了主意,不能告诉这丫,她知道了指不定又怎样地反对,我不想再和她为案子的事争吵,就说:“一个很大很大的案子,等一会我们谈的时候,你要回避一下!” “有多大?谈回来我和你一起办。” “做好了能挣五十万。” “那么多?祝你成功!” “是祝我们成功,不对,是我做,但成功是属于我们的逍遥邪侠conad; 。” 唐人杰把徐晓岚介绍给唐丽娜,本来以为同性相斥,谁知有些人天然相吸,她们俩竟然有说不完的话,或许两个女人都是比较有气质,互相欣赏吧。吃完饭,他们在球场边上散步,那个球场真大,走了一圈差不多一小时,到了楼下,唐丽娜问:“你们去泡温泉吗?” “下午已经泡了,她到三楼去健身,我们谈我们的事吧。” 徐晓岚走了,唐人杰随唐丽娜到她房间,她警惕地问,“那个女孩是谁?她不会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吧?” “我的女友兼助理,您放心,就是女友我也不让她知道内情的。” “那就好,你我还是信任得过的。” 唐丽娜打开一个手提袋,拿出一叠唐鸣祖的手稿,有书信,有回函,纸张已经发黄了,字体很古旧,夹杂着大量繁体,要模仿写份遗嘱,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我已经和公证的那边打过招呼,谈话笔录,委托书都好做,也就是你外公的签名,唐鸣祖三个字,但是遗嘱,有难度,内容多,这个字体不好模仿。”其实唐人杰还没找公证处,但他有熟人,那就是洪学铭的老婆,还是有把握的。当然,在和唐丽娜还没实质合作之前,没必要提前找。 唐丽娜突然问道:“我听说遗嘱可以请人代书?” 唐人杰摇摇头:“代书遗嘱要有两名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那样更不好办。” “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妈妈,外公从小就教她习字,她的字体和外公很像,由她写应该没问题。”唐丽娜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代书不行,不如直接伪造。 唐人杰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肚子大的女人很多,胆子大的可不多,虽然之前自己提议过,可是要冒风险的,非大胆的勇气是不敢拍板的,就说:“这是最好的捷径,只是,根据《继承法》第七条,伪造遗嘱被发现,有可能丧失继承权,你得想好了。我说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别说没有告诉你。” 伪造遗嘱,这责任重大,得先把律师的责任撇开。 第二三七章 伪造遗嘱 答应了唐丽娜后,唐人杰其实有些后悔,但是她那天的激将法的确让他不服气。txt下载80txt这毕竟是违背良心道义的事情,每当想起,就浮现出肖美丽抱着的《圣经》,他现在除了研习法律以外,也找教民要了一本,那上面对律法和罪是这么说的—— “律法是罪吗?断乎不是!只是非因律法,就不知何为罪。非律法说,‘不可起贪心’,我就不知何为贪心。然而罪趁着机会,就藉着机会,就藉着诫命叫诸般的贪心在我头里发动,因为没有律法,罪是死的……” “没有律法,罪就是死的!”唐人杰默默地念着,心里为自己开脱。西方有句谚语,“除了将男人变为女人,或把女人变为男人,没有律师做不到的事!”伪造遗嘱不是犯罪,不触及刑事责任,大不了剥夺继承人的继承权。既然法律没有规定,《圣经》都说了,那不是犯罪,无须为此内疚! 做这事,对唐人杰来说没有损失,一笔不菲的律师费,何乐而不为?我唐人杰想好了,所有书面上的东西,不出现他一个字,我完全幕后指挥。至于公证,让洪学铭的老婆做,她是公证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即便有一天败露,也不涉嫌犯罪,仅仅是她嫌医院远,又是熟人,所以没有出现场,而要推翻遗嘱只能通过诉讼。唐丽娜说,法院的事由她负责,这个女的活动能力惊人,认识不少有头面的人,后面的事唐人杰就不用管了。 内心在挣扎!一想起豪宅、名车、室内温泉,想起自己的新车被贾作桢说是垃圾,唐人杰心里就绞痛,没钱谁会看得起你?就徐晓岚这样高尚的人,如果自己真是个穷光蛋,她会跟自己好吗?别犹豫了,有钱就任性,钱才是第一生产力,可以生产出豪宅名车,可以生产美女,还可以延长生命! 贪心是魔鬼,唐丽娜何尝不是,她咬牙说:“要得到财产,我现在只能冒这个险。” 她向唐人杰要了支烟,点上,长长吸了一口说:“人为财死,我不想让那个院子落入他人之手,它应该是我妈妈和我的,当年我们吃了多少苦,谁知道?为了我跳舞,我妈妈给人下过跪。可是我姥爷,喜新厌旧,有了我小姥姥,就不管我们娘俩了,要说也是他偏心,怪不得我!” 她不太会抽烟,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抬起头再看我时,双眼竟饱含泪水。可见她是且恨且珍惜,虽然说得咬牙切齿,内心也是有愧的。 唐人杰虽然没有代理过继承案件,但听老律师说得不少,委托人常常为遗产争得你死我活,唐鸣祖的亲人间有什么爱恨情仇,他不知道,只知道他先后有两个老婆,就乡村中为了分家财,兄弟间打得头破血流也不在少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大胆冒险,小心筹划,唐人杰也点上烟,狠狠抽了一口说:“除了形式,内容也要基本符合,不能差太大了,外公生前对后事安排有没有流露出他的想法?” 唐丽娜沉吟道:“外公的书稿什么的肯定是由小姥姥负责,她原来就是外公的学生,跟了外公三十年。至于后事嘛,外公是个自由主义者,酷爱青城。说什么千好万好,不如阳城,千难万难,不离天成。他说死后要火化,骨灰撒在阳城博物馆宫前的海湾里,他给小姥姥的遗嘱里怎么说?我就不知道了。” 唐人杰想了想,定下基调:“也不要太详细,越具体反而容易出漏。” 唐丽娜点点头说是,她让唐人杰起草一份底稿,让她妈妈回去誊写。 唐人杰刚要说好,猛然想到,无论如何不能有他一言半语文字性的东西,哪怕是底稿,如果直伯东窗事发,那不就等于留下罪证了吗? 想到这里,我又吸了一口烟,说:“还是我口述,你来记吧。” 唐丽娜看了唐人杰一眼,眼里别有一般滋味,她自然明白了唐人杰的心思,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但也不再说话,径直去找来纸笔,坐在唐人杰面前,眼睛专注地望着唐人杰,唐人杰便开始念—— “遗嘱 本人唐鸣祖,生于1931年农历8月21日,祖籍靖州阳城,早年求学岛国,后在对岸三十余载,不意晚年重返回故土,实为人生之幸事。此生,无所遗憾也。惟觉对不住于燕母女,使她们饱受苦难。对于后事,安排如下:我之书稿收藏皆由诗音处置,学校所分房子也由她所有,方便工作。天成小院由于燕母女所有。所有后事,一应从简。 乙酉年年农历二月二日唐鸣祖字 (注:于燕为唐鸣祖和前妻的女儿。唐丽娜先改母姓于,后又改唐姓。唐丽娜以前叫于丽娜。) “直接写2005年不好吗?”唐丽娜写到那个“酉”字一时没想到来怎么写? “细节决定成败,一个疏忽可能前功尽弃。”唐人杰投完最后一口烟,把摠灭,“你外公是传统知识分子,自然是用旧历纪年。” “人杰,你虽然年轻,没想到心思却这么慎密!”唐丽娜不禁大为佩服,信心也大增,写完了,又问:“是不是太简单了?” 唐人杰目光望着院内的桃花,多美好的春光啊,他们却在这里谋划着丑恶,“越复杂越容易出错,你要的不是房子吗?外公是什么时候住进医院的?” “去年下半年,有一年多了,现在基本靠呼吸机维持。我们想是不是让他安静地离开?这样其实是对资源的浪费,也不符合外公的性格,等我们的事办完,必要的时候向单位提出,这一点上,小姥姥林诗音也是同意的。” 唐人杰嘱咐道:“明白了,你尽快回去让你妈妈抄写一遍,最好多抄几份,时间得抓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我明天一早就回市里,找我妈妈去写,估计下午就能回来,你还是在这等我。” 第二天下午,唐丽娜早早就将她母亲誊写的遗嘱送来,有好几份,唐人杰选了一个写得比较好的留下。 有其父,必有其女,字迹极像,简直能以假乱真。 唐人杰收起来,让她等他的电话,另外,唐人杰让她将此前给他看的手稿书信暂时由他保管,公证那边可能要看。 虽然生活在江边,唐人杰却吃海鲜过敏,只要一吃就拉肚子,中午吃了几个牡蛎,说那东西对男人好,本想补补,谁想又过敏拉肚子。 蹲在马桶上,唐人杰想着如何约洪学铭老婆邢红。洪学铭转业到法院后,邢红被安排到了公证处。洪学铭带她和唐人杰一起吃过几次饭,也找她办过几次业务,是个很贪财的女人,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唐丽娜给唐人杰三张卡,两张四十万元的,一张二十万元的,把那个二十万的给她,她绝对会办的。权力是一头顽固的熊,但金钱可以牵着它鼻子走。 拎着裤子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杨晓玲进到唐人杰的房间,她趴在桌子上仔细地看着唐丽娜母亲誊写的遗嘱和唐鸣祖的书稿。 唐人杰走过去一把夺过来,“案卷你怎么能随便看?” 杨晓玲大吃一惊,唐人杰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粗鲁过。她是我带的实习律师,也做他的助理,整理和查看案卷没任何不妥。再说还是女友,虽然权力上反对内人干政,但很少有哪个官员的夫人不干政的,所谓夫人路线,所谓枕头风,都是最管用的,而自己的女友在这方面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唐人杰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赶紧说:“这是秘密,委托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说完又觉得将遗嘱说成秘密,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晓岚目光炯炯地瞪着他,凛然正气地说:“你有什么隐瞒着我?” 看来这事没法让她不知道了,唐人杰指着案卷说:“这个叫唐鸣祖的人要死了,他有一批遗产,主要是天成那边一个咸丰时期的院子。继承人有两个,一个是现老婆林诗音,一个是前妻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委托人唐丽娜的母亲。据说唐鸣祖已经立了遗嘱,要把院子给林诗音,所以,要推翻这个遗嘱,必然得有一个公证过了的遗嘱。” “这不是伪造遗嘱吗?”徐晓岚气愤地说。 “是她们自己愿意做,我只是个代理人。”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总之,你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杨晓玲失望地说。 “我研究过继承法及相关解释,伪造遗嘱不是犯罪,顶多剥夺继承人的继承权。律师的执业与伦理道德有冲突,这是个永远的矛盾。我们不做,她们也会找别人做。”唐人杰讪讪地笑着为自己辩解。 徐晓岚不依不饶:“可我觉得你已经不是代理,而是参与,不,是操作。这遗嘱的内容、形式、公证,都是你的主意吧?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我才不会那么傻,我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一张草纸都没有。”唐人杰不由得有些得意,凭自己天才的敏锐力,你丫担心的这些我早就预防了。 徐晓岚很不服气地说:“可这都是在你的授意下完成的,中国人的观念里,死者为大,你考虑过唐鸣祖吗?还有继承人林诗音吗?你们太自私了,只为自己考虑,却不照顾他人的意愿!” 我摇摇头,老实说:“没想过,我是唐丽娜的代理人,为她服务。”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那么,公证书你如何得到呢?” 徐晓岚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一身的凛然正义让唐人杰有一分钟的退缩,但一想到都已经做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是来不及,是不能退缩了,你想你已经知道了唐丽娜的秘密,如果退出,她为了保守秘密,以她的势力,自己甚至可能真的会永远闭口,他艰难地说:“晓岚,你也要理解我,你想你读书,就是因为家贫,而你姐夫为了给你挣学费,冷落你姐,最后的下场你也知道,所以我不想我们也像那样。至于公证书,我有办法。” “别说了!”提到向有财,杨晓玲王二小盈眶,接着又吃惊地看着唐人杰,“将来在法庭上争起来,如果查出来公证遗嘱是假的,那将牵连进多少人?你能躲过吗?退一步说,即使不涉嫌犯罪,这也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的,你会被吊销律师工作证,从此和这一行业拜拜,这些你想过吗?” 唐人杰把烟掐灭了说:“你可能听说了,大有房地产集团的老总死了,为了争夺财产,儿子涉嫌杀害同父异母的弟弟。与其让他们在背后斗,还不如在法庭上。我们只管法律层面的事,道德上的事我们管不着。” 是啊,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己不但不违背良心,还是善莫大焉! 第二三八章 有人好办事 在回来的路上,唐人杰和徐晓岚两人一言不发,不是自己不想说话,是随便怎么说,她也沉默不语,作为律师,凭着自己天才的口才,唐人杰才不怕唇枪舌战,怕就怕你丫沉默是金!他做律师,虽然时间不长,但自从一炮打响后,已经给十多家企事业单位做顾问,官司也打得不少,自认为阅人不说无数,起码也是不在少数,但和杨晓玲一起一年多,她自信、独立、漂亮,但他觉得始终没有完全读懂她。(..info无弹窗广告) 进了市区,徐晓岚直接下车,任唐人杰怎么说,她也要自己坐车回事务所去,没办法,去就去吧,等办好这桩案件就收手,老老实实实实办案吧,晓岚,你丫要懂我啊,我可是为我们两个的前途——不,是为了***钱途! 算了,等她再冷静想想,晚上再好好劝说吧,说不定那时她就想通了。 徐晓岚离开,正好便宜自己行事,唐人杰把车直接开去了一趟海信广场,买了一套进口法国欧莱雅化妆品。找到邢红的电话,给她打过去,“嫂子,晚上到你家来,想你做的地道川菜,最好炒个回锅肉吧,我和洪哥喝两杯。” 唐人杰此前给她介绍过几个公证业务,收费都很高,公证员的管理和律师行业差不多,收入与个人业绩有关,邢红听说唐人杰来找她,那自然是有业务来了,在那边很高兴,说:“你大律师,天天有山珍海味吃,哪看上我们老百姓家的粗茶淡饭?” 唐人杰有些自得,虽然执业才一年半,确实已经算是事业小小有成,也不谦虚地说:“现在流行私家菜,饭店吃的都是地沟油,只有没处吃饭的人才去酒店。” 邢红在那头高兴极了,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糖味:“那你来吧,我给学铭说一下,上次他妈妈从老家带的腊肉还有一块!” 晚上,唐人杰把化妆品给了邢红,她非常高兴,炒了六个唐人杰喜欢的川菜,说:“以后你们想吃什么,就到家里来,我做,外面又贵又不好吃。”这倒是真话。 唐人杰和洪学铭喝了一瓶红花郎,微醺中唐人杰将唐鸣祖的遗嘱和那二十万元的卡拿出来说:“有人让我给她办份遗嘱,我知道这违反规定,没办法,大家都是朋友,这个卡里有二十万。[起舞电子书] 唐人杰说出二十万时,洪学铭和邢红的眼睛瞪大了,他们虽然贪,但这么大数额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到,邢红略微犹豫了下,看了一眼洪学铭,洪学铭只顾低头夹菜,假装没有看到,唐人杰看到她的手都有些颤抖,把卡和遗嘱收起来,嘴上却说:“这个确实违反规定,我看看再说。你的朋友找到你,你又是学铭的朋友,也不能让你为难。学铭,你说是吗?” 唐人杰看到她假惺惺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句,装什么装,又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数额大了点而已。以前给她的介绍的业务最多不超过五万元,这种明明知道是假的,还给公证,大概她也是第一次,其他时间最多就是收点手续打点费用。另外唐丽娜给自己的是四十万,如果说出来,不是吓死你丫的,啊哈哈! “你作主就是。”洪学铭更是提也不提,对着唐人杰说,“喝酒,让她给你看着办!” 其实,唐人杰自然知道,洪学铭夫妇都熟悉法律,办一个这样的遗嘱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他们知道,只有利弊权衡,没有办与不办。 1995年,飞机制造专业的营职军官洪学铭转业到区法院,开始在立案庭工作。立案是履行形式审查,有被告、有事实、有证据,属于本院管辖就行。虽然没学过法律,洪学铭也能胜任工作。谁知来年换了新院长,提出口号,“人人学业务,人人当法官”,洪学铭被分配到了长安路法庭办案,偏偏他的书记员王金华也是部队义务兵转业。院里人说:“看啊,一对外行如何办案?”然而,年底总结,洪学铭让全院人大吃一惊。他办理的案件调撤率91%,正确率100%,也就是说在他手中,案件基本上都是调解结案或撤诉,仅有的几件判决案件,当事人不服,上诉后中院也维持了原判。 洪学铭被评为“办案能手”,在全市法院系统作报告。唐人杰不大相信,树立起来的典型,十个有八个不靠谱。和他混熟后,有一次,唐人杰问起他的“光荣历史”,他哈哈大笑,“这有何不可?法律就是一颗公正的心,我虽然没学过法律,只要秉持公正,查清事实的前因后果,就能解决当事人的纠纷,不怕办错案。” 想想也是,洪学铭在长安路法庭负责民事方面的案件,离婚、继承、借贷等邻里纠纷,确实没有过多复杂的法律问题。洪学铭指导员出身,在部队做政工干部十多年,很会做人的工作。他勤奋,常常到社区和村里去调查,有时还会拉上居委会、街道办的人,共同做委托人的工作,90%以上的案件调解、撤诉结案也不是不可能。 “可后来怎么又不是呢?”唐人杰问他。 洪学铭一脸无奈地说:“后来学,参加培训,越来越糊涂,觉得法律怎么说也有道理,当法官久了,打招呼的,说情的都来了,呵呵,你明白,我怎么会年年当办案能手?” 据说全国法院系统有二十万的军转干部,他们和洪学铭一样担任着法官的角色。大部分没有法学背景,培训一下就上岗了,但并没有妨碍他们办案。 当天晚上,唐人杰回到屋里,徐晓岚已经睡了,唐人杰敲了敲门,她直接不出声,门又是锁死的,唐人杰无比郁闷,你丫的,我也是为我们冒风险出力挣钱,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哎,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徐晓岚没有离家出走,没有像上次那样在自己租住房住,看来,对自己还是有一丝眷恋的,总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不过本来预计近期结婚,这婚期,肯定又是无限延期了! 早上唐人杰起床,本想送她上班时,再努力沟通一下的,谁知他起床时,徐晓岚已经先走了,这丫的,好吧,我看你能够赌几天的气。 中午,邢红就打电话给唐人为,把公证过的遗嘱给了他,妈的,有钱就是好办事,这办事速度,比gdp增长高速多了。 公证书虽然给了唐人杰,但她还是有些忧虑地说:“小唐,二十,是不是有点多?” 在她夫妇口中,“万”这个单位从来都是省略的,虽然也是这个单位前面多是个位数,但次数着实不少,唐人杰一听就明白了。 “嫂子,人家愿意,你尽管拿就行了,放心。”唐人杰给她打气,“你要相信兄弟嘛,兄弟这么快就成名,人中俊杰,可不是吃素的,更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唐人杰开始吹牛,但也不是吹牛,虽然得到洪学铭的很多关照,但洪学铭私会情人,被人暗算,唐人杰救命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和老婆说,在老婆面前只夸奖唐人杰如何能干,所以刑红也觉得唐人杰确实能干。 刑红走了,唐人杰当机力断,快马加鞭,接着开车到天成将遗嘱及早前拿的手稿交给唐丽娜。 “这么快!”唐丽娜也是非常满意,还有些不信,但她打开公证书,公章签字,红章黑字,清清楚楚,不禁对唐人杰再次钦佩起来。 “当然,我们唐家人都是人中俊杰!”唐人杰适时地拍了一马,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真的应该姓什么,唐姓只不过是养父的姓氏。 但唐丽娜就高兴了,她也娇傲地说:“你这个侄儿我没看错,有能力,以后姑姑还会给你好处的。哦对了,这个公证书,你认为什么时候出示好呢?” 唐人杰说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最好在死亡后当众宣布。 回到律所,先在办事大厅逛了一圈,徐晓岚坐在那里,假装没有看到他,他也暂时不想管她,今天就办好了这件大事,几十万就到手了,心里别提那个爽,看到每个人都要高兴分享一下,可是,又不能明说,他看到白义民正坐在徐晓岚旁边,在和徐晓岚讨论着某个法律问题,便向他招招手,照着徐晓岚的称呼说:“表哥,来,去我办公室坐坐,法律问题嘛,我们好好讨论。” 白义民有些受宠若惊,真心点头哈腰:“谢谢唐律师,能够得到你的指点,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对得到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律师眷顾感到无比荣幸,这让唐人杰心里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他拉起白义民的手:“别客气,你是晓岚的表哥,那就是我的表哥,听说你律考已经过了几门,等会我给阳主任说说,你先在我们所挂职,取得资格证后,就正式执业了。” “谢谢唐律师,你真是个好人!”白义民感动万分,跟着唐人杰去他办公室了。 走出大厅,徐晓岚在后面“哼”了一声:“好人,好坏好坏的好人!” 那个实习律师郑少波一听,忍不住笑道:“徐姐,唐律师很坏吗?我怎么不觉得呢,大概是专门对你坏吧!” “你这个死小郑,也敢取笑我,小心我把你嘴撕了!”徐晓岚气得一扭身,走了出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二三九章 周密的绝响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也和徐晓岚冷战了一星期,唐丽娜给唐人杰打电话来说,经过和林诗音,还有她母亲及政协学校的领导商议,她们决定拔去唐鸣祖的呼吸机,她准备在那时宣读遗嘱,最好让唐人杰也去一下。..info 唐人杰知道这个事与自己脱不开干系,但不能以律师的身份出现,那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在医院的门口他告诉她,遗嘱由她母亲于燕宣布,不要对人说起自己的身份,有人问起,就说:“朋友。”唐丽娜点点头。 在高干病房,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赶来和唐鸣祖告别,有单位的,有私人,也有他的学生,最大的一个领导是阳城政协副主席,市台办主任王正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也是本市少有的书法家,和唐鸣祖生前是知交好友。 唐鸣祖已经没有任何意识,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就像是一具物体,无法将他与一个活人联系到一起,只有床头的监视仪器证明还是个活人。 当氧气管拔了后,于燕将那份公证了的遗嘱拿出来。她宣读后,传给政协和学校的代表看,王正安看了大约一分钟,点点头,最后到了林诗音的手中。 唐人杰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中,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了,成败就在此一举。这是一个优雅的女人,六十来岁的人,看上去也就五十不到,面容姣好,还着了淡淡的妆,穿着素雅的旗袍,她大概想以最美好的形象留在唐鸣祖的心中――虽然唐鸣祖已经没有意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地下,但她应该是这样想了。 林诗音盯着遗嘱足足看了有数分钟,她看一下遗嘱,又看一下唐鸣祖,目光很复杂,不知道想什么,她眼睛眨一下,唐人杰的心也跳一下,想来唐丽娜和她母亲也是一样。 大家都在等她说什么,唐人杰想就算她提出反对,也是正常的。退一步说,就算这份遗嘱是真的,为了争夺遗产,她提出相反意见或不认可,也在情理之中,这样的事情很多。最后,几粒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打转,却没有掉下来,这个样子让唐人杰更是一阵紧张,她不会就看出遗嘱是伪造的吧?如果她说出来,如何应对? 自己也不可能应对,就算想到办法也不能说出来,自己只是作为一个朋友过来,要应对也是唐氏母女,那母女应该更着急。txt小说下载 听天由命吧! 唐人杰差点就想闭上了眼睛,林诗音太凄婉,他实在不敢看。 令人意外的是林诗音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遗嘱又还给了于燕。 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唐人杰看了唐丽娜一眼,她也在看着他,那意思唐人杰懂:初战告捷。 单位出面组织灵堂及追悼会的事,唐人杰也去了,搞得很隆重,毕竟唐鸣祖也算是阳城为数不多的名人之一,大知识分子,传统人文学家。参加人很多,人大政协的头头脑脑,还有市政府一位副市长也参加了,追悼会由文化局长主持,政协王副主席先致辞,老头普通话不是很好,但大家都是本地人,听起来反而很亲切。大致是回忆唐鸣祖命运多舛、波澜壮阔的一生,从一个乡绅之家,投奔新文化,考入燕京大学堂,参加了那次著名的四五运动,然后回到靖州大学执教,岛国侵入的时候,又进入了那个著名的西南联大,和那个“最后的演讲”的闻先生还是至交,在红色洒满华夏之前,他受那个“要面包又要自由”的学者影响,去了大洋彼岸,后来辗转回到对岸,在台大执教,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受总设计师的鼓舞,又回到华夏,力辞省大邀请,回到故土阳城大学,做了荣誉教授。总之,唐老先生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是爱国的一生,更是伴随华夏近代史光荣的一生。 老头最后还提到他亲自去机场接唐鸣祖的情景,回忆他们之间的友谊,他是唐鸣祖在联大的学生,和唐鸣祖算是亦师亦友,对良师益友的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并会照料好的他的未亡人,说到这里,大家的目光投向了林诗音,很多不认识她的人,好像在参观某件东西一样,让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如果说唐鸣祖现在已经成了历史死化石,那她曾经陪伴这位化石度过最后的四十年,今天,她才是全场的焦点。 唐人杰也一直注意地观察着她,担心她会在灵堂上,当着几百人说出自己和唐氏母女的勾当,当然她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在推波助澜,但完全可能发现遗嘱是假的!但林诗音依然沉默着,不过唐人杰又看到她眼睛应该是潮湿了,不时轻轻地抬起手来擦掉了。 接下来副市长、文化局长再说什么,大家都无心听了,反正都是冠冕堂皇、高度评价、沉痛哀悼,最后最关键是死者的未亡人致辞,大家看着林诗音,这才是最震憾人心的时刻。本来是最亲近、最应该第一个致辞,却被排在后面,唐人杰在最紧张的时候,也同时涌上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慨。 林诗音平静地走到前面,深深地向全场鞠躬,然后说了一句:“我代鸣祖谢谢各位了!” 大家还以为她这是开场白,接下来应该会追忆她和唐鸣祖风雨四十年,那该是怎么样的患难与共、相濡与沫,惊天地泣鬼神,甚至都期盼来个惊天一恸!谁知她却是沉默了几分钟,就走了下来了。 走下来的时候,她的腿不经意颤抖了一下,人也歪了一下,但很快就走回唐丽娜母女身边。 “我代鸣祖谢谢各位了!”短短九个字,唐人杰却听出无边的感伤,这是一个特别的女人,虽然感伤,却没有嚎啕大哭,甚至连眼泪都只留在眼眶里,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与无助。 唐鸣祖的遗像挂了起来,他看上去儒雅慈祥,但哪里知道,遗产的争夺早就开始。生前精心安排,死后有几个又是按自己的意愿去做呢?唐人杰听老师傅他们办过好几个继承案件,都是这样。 然后在哀乐声中,唐人杰也随着人们去告别唐鸣祖的遗体。那具水晶棺材就在挂着遗像的黑幕后面,唐鸣祖安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唐丽娜母亲一看到父亲,就扑到玻璃上面,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一副不把棺材里的人唤醒不罢休的样子,显得她对父亲的感情无比深厚,而唐丽娜也边哭边劝母亲。 原来的安静全被打破,尽管唐人杰能够理解她们,如果不表现出那种痛入骨髓的哀伤,那种和亡人的感情,亡人怎么会把最值钱的遗产给她们? 倒是林诗音,一直沉默着,她先看了唐氏母女一眼,目光里再次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唐人杰看那种目光,有可怜、可悲,有一种陌生的味道。随后她目光就移向水晶棺中,唐鸣祖穿着中山装,据说他曾经得到华夏那位最伟大先驱者的接见,并差点成其参谋,虽然没有追随成功,但他一生只穿中山装,他说,如果连衣服都西化了,那还算堂堂华夏人吗?皮之不存,神之焉附? 对着自己几十年的恩师、伴侣,林诗音还微微笑了一下,对,笑了一下,稍纵即逝,如果不专注她,是不会发现的,恐怕也只有唐人杰法注意到了,那个笑容很美,说不出的美,美得唐人杰都不敢看了。 她的嘴巴轻轻张着,轻轻自语什么,不知是不是说:永别了,爱人! 目送着唐鸣祖进入那个火炉,变成一缕轻烟,变成一堆粉末,清洁的粉末,烟消人散,唐人杰也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一切好像平静地结束,但唐人杰心里还是不踏实,虽然林诗音没有说什么,但她今天的反常表现,恰恰是遗产的争夺有可能在以后提出。不过只要在今天的灵堂上不出现争执,以后到法院什么都好说。 在唐人杰走到殡仪馆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回过头去,只见徐晓岚穿着一套黑色的套装,细长的高跟鞋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敲打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这套衣服唐人杰还从没见过她穿过,她今天也象林诗音一样,变得凄婉而神秘。 “晓岚,你怎么来了?”唐人杰惊异地轻声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徐晓岚也低声说,但声调里也有和林诗音同样丰富的内容,“我看到了一个伟大的女性,是如何的忍辱负重,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会后悔终生的!” “不会这么严重吧!”唐人杰急忙拉住她的手,她也没拒斥,任由他拉往无人处走去,走到墙角,唐人杰说:“晓岚,你别乱说,其实那林诗音无儿无女,就算我们不改,那财产以后也只能给唐丽娜。” “就是,如果不改,最终还是唐丽娜的,那么,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改呢?”徐晓岚愤愤地说。 唐人杰一时语结,是啊,唐丽娜也太性急了,关键是她不性急,那自己这四十万从何而来,而且还不只这点钱,唐鸣祖那院子是咸丰年间修建的,其价值如何估价都不过份,按照律师的提成标准,这个案件,足够自己吃一辈子了。 “你们为了一已之私,让一个人对整个世界充满绝望!” 徐晓岚撂下这句话,快步转身离去,唐从杰叫她等着,开车一起回去,她也充耳不闻。 “难道我错了吗?”唐人杰轻声在心底问自己,最终认为,如果自己不做,唐丽娜也会找别的律师做的,这遗产其实对林诗音意义不大,但对唐丽娜,对自己意义重大,自己不算大错,神都说过:“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 手上有法,心中有神,何罪之有? 第二四〇章 陪访 徐晓岚终于拿到了律师资格证,如果在以往,她肯定会和唐人杰大肆庆祝一番,至少也会请律所的人吃顿饭,大家去歌舞厅挥洒激情,但这次,因为两个人的冷战,这喜事就变成了很平常的事,甚至阳春雪说要牵头让律所的同事为她庆祝一下,她都委婉但坚决拒绝了。[txt全集下载]唐人杰当然知道她执业了,但当他也提起庆祝的事,就被她冷冷地打断了。 她的激情放在另外一个方向了。 拿到证书当天,她就和那个叫“可可”的法制记者联系上了,她想随可可去采访,了解那个校园血案的内情,经过她软磨硬泡,可可同意了,她是律师,或许可以给可可提供一些法律上的意见,而且她和凶手的母亲熟悉,可以为采访提供一些方便。同时,她也想通过这个可可的采访,看能不能为某个家庭代理律师。 这是一个以更新速度夺取眼球的时代,当可可策划的关于校园血案的节目获得通过的时候,其他的媒体上,有关杀人案的报道早已经被别的消息覆盖了。可可很庆幸自己做的节目,是一个深度报道的栏目,可以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再去面对事件,发出自己的声音。做节目之前,可可和节目组的同行一起确定了节目的思路,要借这个案子对青少年犯罪进行深度思考。 主任似乎对这一期节目格外关注,特意召开了一个主题确定会,在会上,主任基本认同了他们的思路,但要他们在对犯罪心理的开掘上做足文章,不能简单停留在杀人的层面,温庭学为什么杀人?一定要进行开掘,挖出让人信服的东西。主任痛心疾首地说,一个孩子犯罪,是最让人痛心的事情。现在的孩子,心理问题很多,有的干脆就是心理疾病,我们的栏目在这个方面,更应该做出有益的探讨与贡献。我相信你们能够把这期节目做成精品。一贯惜字如金的主任表现得滔滔不绝,让可可很不适应,她听主任讲话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些话不是主任说的,是从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可可他们根据主任的指示,对以前的思路,又进行了一些调整,并且立即就投入了工作。 徐晓岚给可可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准备深度采访。 她们首先采访了汪洋的父母,汪洋的父母看上去很悲痛,汪洋的母亲,咬牙切齿地对可可说:“怎么就没有法律来制裁那个惹是生非的小妖精呢?你能不能在节目中说说这个问题?要是没有那个叫什么豆蔻的小妖精,我的孩子就不会出事了……” 汪洋的母亲说不下去了,她举着一张泪水横流的脸,冲进了洗手间。 比较而言,汪洋的父亲显得要平静得多,他对可可说,他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一定能够惩罚凶手。 就在可可采访的过程中,汪洋的父亲接到了公司秘书的电话,然后就匆匆忙忙出去了。txt小说下载汪洋的父亲走后,汪洋的母亲也对采访失去了耐心,她从洗手间出来就对可可说,她不想再谈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她要去跟踪汪洋的爸爸,她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丈夫了。她请可可原谅她。 离开汪洋家之后,她们又去了温家。在温家,他们没有见到温平,那个残疾躺在床上,不想见任何人。肖美丽对可可很客气,她对可可说,她一直不相信温庭学会出这样的事,温庭学从小就是个胆小的孩子,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那个小妖精,她就是个撒旦,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温庭学着了魔。说到那个小妖精的时候,肖美丽咬牙切齿,看来儿子出事,让她终于失去了过去的淡定,对神也产生怀疑了。 肖美丽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温庭学从小就是个神经质的孩子,受到刺激容易精神失去控制。” 可可和徐晓岚对视了一下,便问起她俩之前预设的一个问题:“温庭学的精神问题有确实的诊断吗?” 肖美丽无助地望向徐晓岚,徐晓岚只好对她点点头,现在,她只是个听客,没有采访,更没有参与节目中的权力,肖美丽说好像有,只是时间长了,一时间找不到了,然后突然转移了话题,客客气气地叫她们吃水果,可可再问什么问题,她就总是微笑着说,她现在脑袋有点儿糊涂,有什么问题最好问温庭学的爸爸。温庭学妈妈的微笑让可可觉得很累,可可终于放弃了再问下去的念头。而温平就在,根本就不出来见客,更别说接受采访了。 出门的时候,肖美丽拉住徐晓岚,请她转告唐人杰,能不能帮忙她们做法律代理,徐晓岚说她现在就是正式律师,本身就可以代理了,但肖美丽始终不相信她的能力,让她很是愤懑,退而就其次,徐晓岚让她先给自己手写一份委托帮忙书,不具备法律作用,但在自己帮忙她的过程中提供方便。 第二天,她们在看守所见到了温庭学,温庭学的样子,不像他母亲说的有什么神经质,温庭学看人的眼神很正常,就是有些懒洋洋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可问什么,他都说他不知道,让可可去问他的律师。徐晓岚说她就是律师,他妈妈已经让她代理过问,并给他出示了肖美丽的文字,让他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这样她们才能提供帮助。 可可于是接着问温庭学是不是很爱豆蔻,他把头抬起来,两眼望着天花板。她们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可突然问了一句:“你现在觉得后悔吗?你感到害怕吗?” 她们看到温庭学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但是,温庭学没有把头转过来,他一直保持着两眼望天的姿势,直到警察把他带走的时候,他才把头低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 离开看守所之后,她们又去了派出所,她在派出所里见到了那天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警察,那个警察很年轻,他的脸胖胖的,眼睛却很小。他是可可的粉丝,对可可很热情,可可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可可一上来就问他:“现场给你刺激最大的是什么?” 年轻警察的嘴角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对可可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人被吓成那样的,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人受到惊吓会变得很轻,但是,那天豆蔻倒在他身上,就像一堆肉,一堆失去了重量的肉,只要他放开手,那个叫豆蔻的女孩就会像柳絮一样在空中飞舞。 从派出所出来,徐晓岚突然很想见到豆蔻,刚出事的时候,她曾经去过医院,但没有见到豆蔻,医生说豆蔻受到极度惊吓,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正好可可也有此意,于是两个美女又马不停蹄向医院赶去。 这一次在医院里见到豆蔻的时候,校园血案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当豆蔻看到可可身上的红色衣服时,豆蔻的身体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豆蔻的尖叫声,让徐晓岚全身的骨头都从肌肉下面站了起来。那张照片上绿豆大的脸,在现实中,好像也没有比绿豆大出多少来,豆蔻的瘦,完全是脱了形的。 在医院里,她们还见到了豆蔻的母亲,豆蔻母亲老得吓人,五十岁不到的女人,看上去像六十岁的样子,她已经彻底垮了,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谁都像没有看见一样。豆蔻的父亲坐在那儿,除了眼睛里面的眼球偶尔转动一下,已经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弥漫在三个人中间的绝望,把空气都变成了冰。 从医院出来,徐晓岚一直觉得心里充满寒冷的感觉,太阳烤在皮肤上,皮肤冒着汗,可徐晓岚心里就是冷,要咬着牙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整个采访进行了五天,她们又增加了对豆蔻邻居和学校老师的采访。 这一次采访豆蔻班主任的时候,班主任的神态有些异样,可可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虽然看着可可,可可却觉得她好像看着别的地方一样,听完可可的话,她好半天才说,她不想谈,出了这样的事,这一次她没有推卸责任,她说她是有责任的,三个孩子都是她的学生,她很难过。一想到这件事,她就睡不着觉。她脸上的疲倦像下雨之前的云朵一样,沉重得随时都会落下来,让可可她们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肖美丽提到了温庭学的精神问题,可可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它影响着节目的走向。徐晓岚则觉得这个可以作为法律辩护的一个有力证据,可以为温庭学减轻刑罚。 搞清楚这个问题,徐晓岚毫无办法,当然她可以找铁胆忠帮忙,但她对铁胆忠有一种先天的成见,所以万不得已,断然不会求他,好在可可是知名主挂人,有的是人脉关系。 可可给著名的精神病学专家程毅打了电话,程毅所在的医院是最权威的医疗机构,而且,程毅是这个领域的权威,可可让程毅帮她查查温庭学有没有在医院看病的记录,除了程毅的医院,别的医院也一起查查。可可的问题让程毅很为难,但程毅还是答应了。 可可给徐晓岚开玩笑,说程毅是她的青梅竹马,她知道程毅会帮忙,可可一直很信赖程毅,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可可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会嫁给程毅的,两家的家长就是这么开玩笑的,程毅的妈妈让可可叫她婆婆,可可一直这么叫,直到明白了婆婆的真正意思,才改口叫了阿姨。可可还记得,自己初潮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血吓坏了,跑到程毅家,搂着程毅就哭,程毅微笑着问她怎么了,她哭着说自己要死了,身体出了好多血,程毅愣了愣,突然脸红了。后来,程毅把一本医学书放到了可可的手上,程毅的父母都是医生,程毅家里最多的就是医学书。可可安静地坐在程毅家的地板上看起来,看完书,可可的脸红了,而且红得热气腾腾的。 可是后来,可可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已经在医院工作了几年的程毅突然和他医院的一个护士结了婚,程毅的婚姻,让父母很生气,可可的父母尽管没有说什么,但是见到程毅父母的时候,明显是显得生分了的。倒是可可,没有伤心的感觉,听到程毅结婚的消息后,可可心里还觉得很高兴,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为程毅买了礼物。程毅结婚后,可可明白了一个道理,她其实一直当程毅是哥哥,两个人熟悉到亲人一样的程度,是不容易擦出爱情火花的。可可真心希望程毅幸福,程毅却始终觉得有愧。 后来,程毅和他的太太一起出国学习,在他出国期间,可可和现任老公――市宣传部主任科员胡大国结婚了。程毅回来后,送了可可一份厚礼,她的出现,让可可老公心里很是紧张了一阵。可可笑话老公小心眼儿,老公却说,爱情根本不是大方的事情。可可老公跟可可的所有朋友都成了朋友,只有对程毅,一直抱着戒备的心理。 听了可可的故事,徐晓岚想,她和唐人杰是不是有点像可可和程毅呢?现在的关系就有点像,她越来越觉得唐人杰可以做她的哥哥,追求不同,价值观不同,可以求同存异,但如果是夫妻,似乎缺少了点什么?可是自己第一次和他相撞,那真的是撞出了火花的呀? 和可可分手后,徐晓岚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烦,一时也理不清楚,就如她现在,还没决定为谁辩护,话说回来,这根本是个伪命题,因为根本没哪家请她辩护,就连主动要为温庭学辩护,肖美丽都不相信她,看来,也许唐人杰是对的,你就算有满腔热血,如果没有社会地位,也是徒呼奈何! 一念及此,她的信念开始有点小小动摇起来,正义,有时是不是也需要权宜呢? 第二四一章 节目被毙 与程毅约好了时间地点,可可提前来到了他们约好的茶馆。.info 可可点了茶,然后静静地等着程毅,她想着程毅的样子,她觉得很奇怪,程毅明明已经是中年人了,她每次想起程毅的时候,却总是想起他少年时候的样子,几分钟之后,程毅走了进来,他是一个身材挺拔,胖瘦适度,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他坐在可可的对面。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微笑着将目光对着可可的脸,可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是有温度的,但不高,这是一种亲人的目光。 “你还好吧?”他的声音,和小时候完全不同了,小时候,他的声音很细弱,听上去像女孩子的声音,可是长大了以后,他的声音变得很浑厚,可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关切。 “我很好。”可可笑了,可可的笑,化解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像水一样从可可的脸上滑落。 程毅把身体坐正了。这时候,服务生端上了茶,可可要的是竹叶青,她帮程毅要的也是竹叶青。茶在他们中间的桌子上冒着热气,可可喝了一口茶,茶水热热地一直烫到心里。 可可从茶杯上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我请你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 程毅把眼光投向了别处,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查到任何汪洋的医疗档案。” 可可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她也可以理解,一是可能温庭学根本没病;二是即使有病,要查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程毅和可可都不再说话,他们之间就是这样,像真正的亲人一样,许多的话,都不用说出来的,比如可可心里对程毅的感谢,还有,程毅心里对可可的关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虽然不说话,但是,温情却在他们之间默默传递。他们静静地把茶喝了三遍,然后一起离开了茶馆。 回到台里,可可把所有的素材反复看了几遍,还有一些没有拍进素材里面的文字材料,可可也认真地看了几遍。看完之后,可可觉得问题出来了,按照原来的思路,节目有点儿做不下去了。 主任跟随台里的领导去了发国,可可打通了主任的电话,想跟主任汇报改变思路的事情,但可可话还没有说完,主任在电话那边心情很好地打断了她的话,主任说:“大方向定了嘛,具体的细节就不要汇报了,你做主就行,放开手脚干,我什么时候捆绑过你们的手脚了?” 可可放下电话,心里也踏实了,做节目的时候就改变了原来的思路,为此她还和徐晓岚电话探讨了一下,毕竟两个人一同去采访,而且经过几天的紧张采访,已经成了好朋友,听听朋友的意见,也许会有益处,电话里,徐晓岚完全赞同她的思路,说和自己想的一样,自己想看的就是这样有深度、有爱心的节目,相信广大人民群众也会点赞。 于是可可不像主任说的是改动细节,她把节目的大方向改了,原来是要探讨汪洋杀人与心理疾病的关系的,她现在把更多的关注与同情,给予了处于弱势地位的豆蔻一家,她在节目里展示了犯罪的后果,节目的倾向性和主题完全变了。这一次的节目做得很辛苦,做完节目,可可觉得牙都被自己咬酸了,一身的肌肉都是酸疼的。画面上的豆蔻,时时让可可有颤抖的感觉。 主任从发国回来后,红光满面的,见谁都跟亲人似的,可审查完节目,他好半天没有说话,满脸的红光消失了,脸黑得像泼洒了墨汁一样。后来,可可就得到了通知,节目被延期播出了。说是延播,其实大家都清楚,那完全赞同于枪毙,或许是考虑到可可老公的影响,而给可可一个体面的说辞。 得到节目延期播出的通知后,可可站起来就往外走,她出了办公室,来到主任的门口,她抬起右手准备敲门的时候,她的右手被摄像抓住了,摄像把可可从主任办公室的门口拉到了走廊的尽头。 摄像是个年轻小伙子,去年才从大学毕业分来的,曾经也是可可的粉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摄像告诉可可,汪洋的父亲本来准备投资一大笔广告费给他们栏目的,但因为她的节目没有按照原来的要求做出来,汪洋父亲的广告泡了汤。 可可不解说:“我们节目原来不是有好几个广告商吗?此处不赞助,自有赞助处,为何非为他呢?” 摄像看着可可的脸说:“柯姐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原来的几个广告商,也是跟汪洋父亲有生意关系的,他们已经撤出他们的广告了。我们的栏目现在面临着很大的经济问题。你没看见老猫这几天急得满脸都起了疙瘩吗?老猫是他们栏目的制片人。” 可可确实不知道这个情况,她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她只知道把节目做好。当然,她也知道,现在电视台的栏目,说穿了靠的就是广告投入,如果没有人投资,栏目维持不下去就得撤换,栏目没有了,靠着栏目吃饭的这些人,也都失业了。 可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大楼外面的街道,大楼很高,外面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都显得比实际上要小,好像在爬行一样。可可突然觉得头晕,她把身体往墙上靠了靠。摄像关心地说:“柯姐你没事吧?” 可可努力笑了一下:“没事,你去忙吧,我站这儿透口新鲜空气。” 摄像帮可可把玻璃窗户拉开,然后回办公室去了。外面的热空气扑到可可的脸上,可可张开嘴,把闷热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吸进肺里,她的内脏在热空气里翻滚着,汗从她的头发里渗了出来。出了一身汗之后,可可回到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声音,大家都静悄悄地忙碌着,可可抬头从同事的脸上挨个看过去,同事的脸,个个都像下雨之前的天空一样,密布着沉重的云团。可可放弃了说服主任的念头。其实,主任决定的事,也不是她能够说服的。 但是,放弃不等于忘记,从出事到把节目做出来,可可在那个校园血案里浸泡得太久了,她只要一想到豆蔻和她的一家,心里就像压着石头一样,充满窒息的感觉。 才过了几天时间,可可被调出栏目,到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研究室,负责编辑一个有关电视研究的内部刊物,一个季度一期。 主任对可可的调动,做出了非常富有人情味的解释。在主任的大办公室里,主任特意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给可可倒了一杯纯净水,主任挨着可可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可可啊,不要有什么想法,说实在的,你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真舍不得放你走。但是,你也不小了,当然,跟我比,你还是小年轻。哈哈,但是,一线的活,还是让年轻人去跑嘛,年龄大了,做栏目太辛苦了嘛,现在强调人性化管理,以人为本嘛。你家的宣传部长早就抱怨我了,说我让你忙得连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这个罪我可担不起哦,哈哈。还有,你老公是分管全市期刊的,你来负责我们电期刊,正好和他无缝对接,以后,期刊的发展,就仰仗你一家了!” 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主任,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话,让可可感动一阵陌生,她茫然地看着主任白胖的脸上,堆满了肥腻腻的笑容,但可可的内脏,却立马翻腾起来。 可可点着头,退出了主任的办公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张开嘴,就会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回到家里,可可试图想让老公明白,她的工作调动,跟她做的杀人案节目,有一些奇怪的关系,她对节目的立场发生了改变,跟节目预设的立场不一样,而且,由于她的节目没有按照要求做出来,汪洋父亲的广告也泡了汤。 她表面说得很平静,牵强地为自己找理由,让她意外的是,程毅对可可工作的调动,表现得欢欣鼓舞,他说他早就希望可可调出栏目了,清闲下来,正好可以生孩子,他们两个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孩子了。 可可跟徐晓岚打电话,说她那个血案已经不在她关注里,准备生孩子,最后还笑着说:“妹子呀,你也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唐律师是阳城律师新星,还是顶级的帅哥,你可不得大意哟,现在想追他的女孩子,在阳城怕有一个连哟!当然,你也是女生中的绝品,啊哈哈,正好是狼材猩貌,天作之合。” 徐晓岚嘻嘻一笑:“一个连也没关系,兵在精而不在多,我有信心,再说,他真有那么好吗?在我心中,他嘛,还就真的就是一匹――小小的狼。” 放下电话,徐晓岚想的却是,可可放弃了,但并不代表自己放弃,这个案件,还得继续跟踪下去,知难而退,可不是我徐晓岚的风格! 而现在,她的代理对像,已经发生了大逆转,肖美丽不是不相信自己吗,我徐晓岚现在还不想给你家代理了!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四二章 绝秘 晚上,唐人杰正睡得迷迷糊糊中,电话响了,是他的那个私号,自从贾作桢送了他手机,唐人杰办了新号后,那个业务电话他晚上基本关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个电话响起,一定有什么大事。 唐人杰一看是唐丽娜,她在那头喘着粗气,焦急地说:“人杰,你赶紧来吧?” 看到她的电话时,唐人杰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便问:“什么事?” 唐丽娜简洁地说:“林诗音死了。” 唐人杰大吃一惊,急忙穿衣往外走,正要开门,却看到徐晓岚站在卧室门口说:“现在还要出去?” “唐丽娜有事叫我,我得赶紧去。”唐人杰急促地说,开始拉门。 “怎么啦?”徐晓岚看着他惊慌的样子,关切地问,“是不是林诗音把你们告了?” “死人了”。唐从杰慌不择言,然后开门就冲了出去。 他虽然没说谁死了,但徐晓岚就已经猜出来了,心里很是愤懑,但还是对着楼下说:“夜间开车,一路小心。” 你丫的,对我还是关心的嘛,唐人杰心里一阵温暖,但已经顾不上感动,来到地下车库,将车发动起来,一看时间是凌晨三点过一点。晚上的街道,车辆很少,昏暗的路灯使街道更加安静。他开着e250以最高限速沿江边大道直奔天成唐鸣祖的院子。 半小时不到,唐人杰已经赶到,唐丽娜早早等在门口,一脸的焦灼,顾不上寒喧,唐人杰就直奔主题:“别人知道吗?” 她苦笑着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 唐丽娜和林诗音关系其实是很不错的,两人年纪相差十岁,有很多共同话题。唐鸣祖对这个孙女也很喜欢,他院子房间多,唐丽娜时不时也会到哪里那里小住。 唐丽娜说,林诗音从医院回来后就有些反常,不怎么说话,饭也吃得少,其实,对于外公的去世,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将近百岁高龄,可以说是喜丧,拨掉管子,她也同意了的,按说不会那么悲伤。 但还是担心遗嘱的事,这几天一直注意林诗音,还搬来和她同住,表面上是陪她解决,而实际是观察监视她。今天晚上,唐丽娜很晚了睡不着,眼皮一直跳,隐隐觉得很是不安。就走出卧室,到院子里散步,看见林诗音的房间灯亮着,可能她也没睡。txt全集下载她想探听下林诗音的口气,所以就去她的房间,敲了很长时间门,没人开,她叫来保姆打开门,发现林诗音安静地躺在床上,但人已经冰凉,显然已经去世多时。 唐丽娜说,她当时就吓得要死,然后就给唐人杰打了电话。 只要没人发现就好,唐人杰松了一口气,随唐丽娜进到林诗音的卧室,发现林诗音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她衣着整齐,神情安详,双手合在小腹上,仔细观察,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笑容,就像做了一个美丽的梦,大概,她梦到了唐鸣祖,大概,现在她们就在地下相会。 林诗音看来早有准备,床头有一个安眠药的瓶子,下面压着两页用毛笔小楷书写的纸,这明显是让唐丽娜看的节奏啊。 唐人杰让唐丽娜拿起纸条,他也站在侧边跟着看下去―― “亲爱的音音: 我不久将离开人世,阎老大叫我了,想到要将你一人留下,我就心如刀割。认识你的时候,是四十一年前,在台系的课堂上,你穿一身蓝色的连衣裙,认真地听我讲课。 我一生漂泊,系于时局,荣也于斯,辱也于斯。所幸人到晚年,还能回到故里,回到我小时候玩耍的院落。游魂初定,却又要离开,而且是永远离开,让人实难忍心,但造物如此,又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在那边等你了。 我也没有什么,浪得虚名,承蒙厚爱,那些作品书稿有出版社出就给他们,要不要钱无所谓,资料让王正安、陈楠他们拿走。这个院子还是你给我看着,让丽娜陪着你。秋天后你要少穿裙子,这里和桃园不一样,湿气重,防止得关节炎。学校的房子就给于燕吧!她那边上班也方便,你们别吵架。她就那个性格,我常常觉得很对不起她们。你也不要太计较,以后能走动就走动一下,我再也没有亲人了,你也孤零零一人。我只能在下面为你祝福,也不知道有没有下面。 院子里的那两株玉兰,你一定要看好了,那是我奶奶留下来的,看不好她会生气的。书房里的那把竹椅一定要给我留着,万一我还能回来,让我在那里坐坐。后事一定要从简,别搞那些排场,我就是一枚身不由己的卒子,死了还要被他们利用。我一生没离开过海,烧了后就撒在太清宫前的海水里。那件乾隆年间的绢绣《道德经》给玉虚道长。那副紫砂茶具给王教授,壶的盖子摔碎后,用铜箍上了。有点漏气,那里面有个故事,他看了会知道,我们俩常吵架,平生知己,他算一个。清明后,王文宣老人会送来新采的崂山绿,你多给他点钱,以后就不要送了。 鸣祖 甲申十月五日“ 这才是真正的遗嘱,也就是唐丽娜说的林诗音手中的那份遗嘱,唐人杰看到落款的年月,果然是用天干记的,心里连呼侥幸,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就仅仅那个年份落款,林诗音是绝对可以看出的,就王正安那样的老学究,肯定也会质疑。现在好了,遗嘱就在他们手里,再也没有人和唐丽娜争财产了。 林诗音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生前是一个优雅的人,死也是如此的从容,正所谓,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唐人杰快速将遗嘱折起来交给唐丽娜,然后叫她出来说:“报警”。 唐丽娜跟在唐人杰身后,一听大吃一惊:“报警?警察来了,不是就发现我们的遗嘱是假的吗?” 唐人杰心想,你丫什么时候这样愚蠢了,就说:“现在真正的遗嘱在你手中,只要你不出示,没有人会知道,就算知道,林诗音已经死了,没有人和你争了。他们只是会认为,你外公去世,深深打击了林诗音,她是追随你外公去了,没有人会怀疑你的。” 我掏出自己的打火机递给给唐丽娜,那份遗嘱留着还是不放心。“烧了!” “烧了?”唐丽娜怔了一下,看唐人杰点点头,随即明白他说的烧了是什么。 她从兜里拿出那两页黄黄的纸,想点燃,但手总是颤抖,打了几下都没燃,唐人杰过去帮了她一下,她才点着了,看着遗嘱化为灰烬,她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可见心里也充满了无比愧疚。 唐人杰站起来说:“打电话,报警,后面的事单位和学校会处理的,我得先离开这里。警察来了,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照实说你发现她的过程就行了。” “等等。” 他一转身,唐丽娜又想到什么,叫住了他,把他拉到自己的住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唐人杰说:“这里面有五十万,我想我们之间是不能签协议的,那个对双方都不好,这点钱,如果你同意……” 唐人杰快速地想了一下,她说得对,这种事情,如果有文字协议,以后双方谁泄露了,或者反目成仇,那可能致双方于死地,两败俱伤。现在五十万,之前四十万是自己所得,加上给刑红的二十万,唐丽娜已经支付了一百一十万,她外公那古宅,价值应该是两三千万,虽然按律师费百分之十的提成是少了点,只是说到底,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贪心是魔鬼,见好就收吧。再说,以她的身份地位,还可能给自己再介绍业务。 唐人杰装作很坦诚地说:“姑姑,你太客气了,这钱那啥,我就收下了,后面有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挥挥手,五十万到手!挥挥手,不留下一丝云彩。 从唐家小院出来,天已经大亮,正是上班的时间,路上车很多。开着车,唐人杰眼前总是浮现出林诗音的面容,什么使她自杀呢?是唐鸣祖的去世,让她对这个世界无所眷恋?还是医院里,那份公证了的遗嘱让她感觉人世间的险恶?她凝视于燕给的遗嘱数分钟,会认为那是唐鸣祖的字体?是唐鸣祖请公证员到医院里来做的遗嘱公证?唐人杰想林诗音绝对知道那份遗嘱是假的,她熟悉唐鸣祖的字体与为人,无论如何不会有一份公证的遗嘱,但她在医院里为什么没有提出异议? 从她在医院和灵堂上的表现,她应该是厌倦了这人世的争斗与险恶。 林诗音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这永远成了一个谜! 以后再也没有人追究那份遗嘱真假的事,但唐人杰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但愿林诗音的死与自己没有关系。 1804年颁发的《法国民法典》被誉为法律王国里的王冠,这部法律现在仍在沿用,世界很多国家以其为蓝本,编写自己国家的民法典。拿破仑本人也曾自豪地说:“我在欧洲战场上四十多场战役会随滑铁卢一战被人忘记,但我的民法典会拯救法兰西,会使我流芳百世。”但他也曾经这样说律师,“对于脆弱的人性来说,从事法律工作是一种太痛苦的经历,使自己习惯于扭曲的事实,并为不公正的成功而狂欢,最后几乎无法辨别是非”。 而自己,现在也是为了利益,而不管是非,不顾大义,一刹那,他突然非常厌恶自己的律师工作。 不知道如何将车开回所里的,经过进城路口时,差一点和一车相撞,好像闯了红灯,那家伙把头从车窗伸出来骂,“找死啊,会不会开车?” 回到办公室,感到极度疲倦,全身发冷。天亮了,而自己的心,却坠入了幽暗之中。 本文来自看书王小说 第二四三章 后遗症 徐晓岚把写好的一份校园血案调查材料放唐人杰的桌子上,看着蜷缩在椅子上的他,没好气地问:“怎么啦?” “林诗音死了。txt全集下载[.]” 虽然夜里她有就感觉,但得到核实,还是吃惊地张大嘴巴,“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在她住的地方服药自杀。”唐人杰垂头丧气地说。 唐人杰等待她对自己民疾风暴雨般的指责,可她什么没说,在唐人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半天才说:“你们安全了,她的死成全了你们,你应该高兴。” 徐晓岚满脸的鄙视,唐人杰没有勇气看她,在她眼里感觉自己猪狗不如。 “算了,人生不能复生,你也节哀顺变,不要自责了。”徐晓岚冷淡地说,“我来找你是为了这桩校园血案的,你看看材料,有什么想法?” 唐人杰把材料随意翻了一下,你丫的,还是整整五页纸,其实也就是和可可的采访记录,还有一些个人分析,不禁啼笑皆非地说:“我的妹妹嘞,话说有人委托你打官司了吗?” 徐晓岚摇摇头,张了张口:“我本来开始想给肖美丽家代理,可她……” “那就对了嘛,没人委托你,你操这份心做什么?”那天浪费时间跟着去调查,心里就不是很爽,虽然徐晓岚没有说完,但唐人杰已经知道肖美丽肯定是不信任她,这也是,生命攸关、刑期长短,她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你一个刚刚执业,还官司都没独立打过一个的律师呢? “那她说让我请你代理,你看?”徐晓岚生气归生气,但助人为善的品质还是有的。 唐人杰摇摇头,一是温平上次太贪心,本来可以到手的房产硬是让他搅黄了,虽然他损失的是大头,但自己十来万的律师费也没着落了,想想还是很火大;二是他家儿子杀人,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又不像上次王富贵那样,因讨薪引起,起码还有点正义可言,他这个只等儿子满十八周岁,死刑是避免不了的,当然,如果能够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可能判个死缓,但这个可能根本不可能,自己何必去打这个既不赚钱,又铁定的要输的官司! 徐晓岚定定地看着他,咄咄逼人地问道:“那你是铁定不代理了?” 唐人杰有些慌乱,不敢看她的眼睛,有些虚弱地说:“晓岚,那啥,你明知道温庭学这个直接是故意杀人,还故意逼我去接,你这不是也是间接杀人吗?” 本以为她会摆很多正义的词汇扔过来,谁知徐晓岚却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有点良知的,肖美丽虽然可怜,但他儿子却的确不值得为他辩护,我已经不想给她代理,我只想给那个女孩代理,听说汪家已经准备把她告上法庭了。求书网.qiushu” 一想起陪可可采访豆蔻,那个女孩消瘦的面容,徐晓岚心里就是一阵痛,还有豆蔻的父母,老实巴交,如果被告,根本就请不起律师,甚至也不会想到请律师,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忙。 唐人杰一听同样头大,给这样人家辩护,那真是义务打官司,主要是死者汪家又是大富豪,肯定不让这女孩跟着凶手坐几年牢是不肯罢休的,法律是死的,不同人有不同的解释,法官也有灵活的裁定权,这个官司同样难打进化在动漫世界conad; “等豆蔻父母有意愿请我们代理再说吧。”唐人杰不敢再拒绝徐晓岚的提议,一个林诗音之死已经让她伤透了心,如果再拒绝她帮助一个女孩子,她会真的和自己分手的,于是只好不置可否地回复,就算那豆蔻家请律师,阳城三家律所,律师无数,也未必就来请自己。 “那好吧。”徐晓岚也不好逼得太甚,其实她已经决定了,如果要打,就自己去打好啦,但自己缺乏名气,虽然跟唐人杰做了半年多的助手,但荣誉都是他的,自己一直在他身影后面,所以就算自己代理,也得借助唐人杰的名气。 为了奖励唐人杰对豆蔻――这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支持,徐晓岚晚上破天荒给了身体上半部的春天,虽然离唐人杰的需求还有几巴掌的距离,但这个待遇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脸上的桃花、丁香的香醇、双峰的坚-挺,让他过足了一把瘾。 而徐晓岚所谓的案子,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现在公安还在侦查阶段,虽然案情清楚明了,但必要的程序还要走,汪洋父母也还没提起控告,豆蔻的名字,渐渐像沙子一样,沉到了记忆的水底。 白义民在青城找了份工作,一边打工,一边打官司。遇有法律问题,来律所向唐人杰请教。每见他,唐人杰内心则充满无限感慨。一人因看大运会而受此大难,两年四诉讼,家破人亡,官司至今悬而未决,不禁令人深思! 虽然没有案件,但唐人杰光从唐家遗产案,就收入九十万,而且是秘密行为,一分钱都不用上交律所,根本不用为钱发愁,另外还做着十多家企事业单位的法律顾问,每家平均两万元,上交所里一小部分,还十多万的零花钱,有了钱,顿感生活灿烂起来,又想和徐晓岚商量着婚姻大事起来。 但徐晓岚虽然情绪渐渐变好,但对他的考验又延后了,妈的,这日子何时熬到头啊! 生活的压力减轻后,唐人杰有意增加和徐晓岚在一起的时间,为了扭转徐晓岚的感情,他还把徐晓云的儿子向知义接进城来读书,要说自己自从认识这个干儿子后,根本没再次去看过,想想内心也有些惭愧,徐晓云现在在铁胆忠公司上班,上次谈个朋友没成功,还单身着,唐人杰在心里忽然想起白义民,合适的时候给介绍一下。 他能推掉的应酬全部推掉,每天争取回家吃饭,晚饭后带向知义到十九中的操场上去踢足球。我也加入其中,和一帮孩子一起疯跑,徐晓岚在场边默默地看着他们。运动间隙或结束,她会及时地把水或衣服递给他们,看唐人杰的目光也渐渐热络起来。 这天,陪陈浪涛去了一趟看守所,回到所里,徐晓岚把两张音乐会票放唐人杰面前。 “唐丽娜刚来过,她说柏林爱乐乐团来青城演出,给我们两张,票非常紧张,有钱都买不到。她还说那院子的产权已经办到了她妈妈的名下,谢谢你!”杨晓岚平淡地说。 “那就去呗!最近太累,刚好放松一下。” 徐晓岚摇摇头说:“这种票,我嫌脏。” “你什么意思?” “林诗音不是你们害死的吗?” “你不要乱说,她是自杀,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哼,要是没有那份假遗嘱,她会自杀吗?这样说你们害死了她不过分!” “律师执业与伦理道德有冲突,从这一行业诞生的那一天就存在了,谁也无法改变穿梭于幻想世界conad; 。你只看到律师违反道德的一面,却没看到他们在保护公民权利方面的作用。越是民主的国家,律师业越是发达。” “古罗马法学家乌尔比尔说过,法是善良和公正的艺术。你的话可能会让别人相信,但说服不了我。你不是在已有的事实基础上,为委托人代理,你直接参与了伪造遗嘱。虽然你做得很巧妙,整个事件中没留下任何你这个律师的蛛丝马迹,林诗音的死恰恰又成全了你们,可你不受良心的谴责吗?” 徐晓岚的话让唐人杰沉默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打在唐人杰的心上,由于职业的习惯,他处处为自己辩护,其实内心自己清楚,他的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唐人杰只好说:“那怎么办?除非让我离开这个行业。” “唉!”徐晓岚长叹一口气说,“你还执迷不悟!你熟谙法律,绝顶聪明,可下次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 徐晓岚的话让唐人杰一夜难眠,事实上,林诗音的死成了他心头一块抹不掉的阴影,他常常在夜晚和工作之余想起这个案件。林诗音死后的一幕总是浮现在他眼前。林诗音显然做过精心准备,还画了淡淡的妆,神情安详宁静,仿佛睡着一样。整个屋子整洁有序,身上的衣服和床单的颜色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就这样一张安详的面容,有时又会变成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把唐人杰从梦中惊醒,让他寝食难安。 林诗音是自杀的,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但绝对与自有关,抑或说唐人杰就是凶手也不为过。唐人杰也曾经想过,促使她想离开这个世界的主要原因是她对唐鸣祖的爱。唐鸣祖的死让她绝望,她的心早已死了。那之前她就想好,天堂或地狱之门在向她招手,她已经预备好了与心爱的人相会合,那份公证过的遗嘱只是一张生死符,在关键时候推了她一把。这么说她的死又与自己关系不大?大可不必在心里与自己过不去,从法律上来说,她是自杀,更与自己无关! 可真的是天衣无缝吗? 再回想那时,几笔大的律师费收到囊中,摆脱贫困,真正体验到做律师的甜头,对隐藏后面的危险根本没有意识到。虽然整个经过都没有留下任何凭据,但那卡是自己收的,也是由自己亲自送到邢红手中的。那夫妻二人贪财,如果真有一天东窗事发,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退一步讲,自己是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出现,可办理委托手续了吗?钱交到所里了吗?开发票了吗?这是严重违反执业纪律与职业道德的。 一定说违法,追究法律责任也能说得过去。如果邢红供出唐人杰,他们找个借口,打击一个品德低下的律师,套用《刑法》第306条,判你个律师伪证罪绝对说得过去。公检法都讨厌律师――当然并不妨碍他们出事后请律师辩护。惩罚一个律师除了能站在法律和道德的高地外,还能带来工作上的快感。 唐人杰又想起为贾作章起草的合同,眼前的破产案件,还有张平的天世海贸易。贾作章是个没有底线的人,用徐晓岚的话说,林诗音的死成全了他们,可下一次会有那么幸运吗? 想到这里唐人杰感觉后背发凉,再也难以入眠,渐渐地窗户上就透出亮来,他索性起床,徐晓岚说归说,总在睡前把第二天的早饭准备好,老三样,一般是粥,鸡蛋,外加几块咸鱼。 唐人杰揭开锅,是小米粥,盛了一碗,放微波炉里热了,然后叫醒她一起吃了,开着车去办公室了。 第二四四章 为谁生气(一) 从事律师工作一年多,唐人杰养成一种比较好的习惯,每逢周一提前到办公室,将一周来要做的工作梳理一下,确认开庭排期,约见法官,安排和当事人见面的时间及地点,然后记在工作日志上,这样忙而不乱,也防止遗忘了什么事。.info[] 刚到桌子前坐下,正准备作个计划,就有人敲门,唐人杰叫了声进来,就见徐晓岚领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人杰,这是我表姑,她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他是唐人杰。”徐晓岚又转身对表姑说,顿了一下,又补充说,“我男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帮忙的。” 你丫的,还是在外人――不,在亲戚面前正式承认我是你男友了,唐人杰心里有点小激动,忙站起来,既然是徐晓岚姑姑,不管要帮什么忙,先去泡杯茶招待一下。 徐晓岚表姑怯地说不喝茶,虽然已经唐人杰是徐晓岚男友,她还是很恭敬地说:“我叫王丽,唐律师,我已经听很多人说过你帮农民工打官司的事迹,知道你是个很有正义的律师,所以……” 王丽继续怯怯的,欲言又止,看上去很憔悴,脸上的皮肤又干又皱,完全没有任何保养的迹象。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嘴唇。后来徐晓岚对唐人杰说,她还记得王丽,是因为徐晓岚对声音的记忆。王丽的外表改变很厉害,但是声音,还是像小女孩时候一样,又细又嫩还有点儿怯生生的。王丽只是她的远房表姑的声音,小时候抱过她,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了,但她的声音,一下子唤起了徐晓岚小时候的记忆。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像水草一样,一旦从水底抬起头,就能把人的五脏六腑紧紧缠住。 王丽的样子,一看就是处境不好的,唐人杰和徐晓岚开始以为王丽一定是下岗了,来让他们帮助找工作什么的,唐人杰没等王丽开口,就已经在心里答应了。帮王丽找一个挣钱不多的工作,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开口,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王丽一个字没有谈自己的处境,她回头问徐晓岚:“你还记得豆蔻吗?” 徐晓岚愣了几秒钟,豆蔻的名字从王丽的嘴里跳出来,像一颗充满力量的沙子,打在徐晓岚的眼睛上,徐晓岚的眼睛,突然涌出了泪水。 怎么这么巧啊,自己正关注这个案件,想怎么插入进去,就有人来找了,而且还是自己远房表姑! 看在徐晓岚的面上,唐人杰这回想不管,可能怕不行了,只好说看看再说。 后来,他们就跟着王丽去看了豆蔻,王丽跟豆蔻是邻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豆蔻的样子,让徐晓岚心跳加速到颤抖的程度。豆蔻瘦得只剩下一张皮包裹着不太结实的骨头了。豆蔻的眼睛,大得仿佛占据了脸上的三分之一,而且深深地陷落在眉骨的下面,要不是眼球在动,徐晓岚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骷髅。 而豆蔻父母都象石头人了,一脸木然,一句话也不会说,机械地随着王丽的指点搬凳子倒水。 从地了几分钟,王丽和徐晓岚耳语几句,让他们出来说话。他们走到豆蔻家的猪圈边,说是猪圈,却只有圈,没有猪了,猪都全部卖来医治豆蔻了。 王丽说,豆蔻的医疗费用,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豆蔻的父母已经竭尽全力了,就连邻居们也都竭尽全力了末世之幸运宝箱conad; 。豆蔻是个好女孩,学习又好,人又懂事,一条街的人都喜欢她,他们都为豆蔻捐了好几次钱了,靠捐的那点儿钱,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大家都没有办法了。 王丽用热切的眼睛看着徐晓岚说:“大家知道你的男友――哎,就是唐律师,都说你是大律师,想请你帮着问一下,像豆蔻这种情况,可不可以向温庭学的父母争取一定的赔偿,豆蔻完全是被温庭学杀人吓成这样的…… 徐晓岚没等王丽把话说完,也没等唐人杰点头,就先一个劲儿点头。 徐晓岚充满感情说:“豆蔻的情况,应该可以,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嘛,而且完全是无辜的。” 王丽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她抓着徐晓岚的手,把她拉到一边,背对着唐人杰说:“太好了,我就说应该有办法嘛,徐晓岚,你是我们家乡最有出息的,我就说找你没有错的,你男友是著名的律师,我都不好问他的收费标准,问了,也拿不出的,可我知道,他要是能帮豆蔻打这个官司……” 徐晓岚又是没等王丽把话说完,就赶紧回头对唐人杰说:“可以的,就让唐人杰打法律援助,不收钱,反正他每年都有法律援助的任务。” 王丽的眼睛红了,她使劲儿摇着徐晓岚的手说:“太好了!徐晓岚,你救了豆蔻一家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他们去。” 徐晓岚信心十足地对王丽说:“放心吧!我会叫唐人杰尽快进入法律程序。” 徐晓岚看着王丽用手狠狠地擦了一把流到脸上的眼泪,转身向屋内走去。 徐晓岚对唐人杰接手豆蔻的案子是有足够信心的,虽然这段时间为了唐丽娜的案件争执,但正因为那样,她相信为了弥补她,一定会答应她这个案件,却没管唐人杰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 唐人杰心中有些不快,其实并不是完全不想接这个官司,是觉得徐晓岚越过自己,直接就答应了,这个女人太善良,同时又很强势,让自己有些那啥没有男人的自尊,是以跟王丽分手之后,他说要回律所处理点事情,先送徐晓岚回去,然后又去了律所。 徐晓岚回到了家里,她先去热了水,然后泡了竹叶青茶,等着唐人杰回家。 唐人杰在律所枯坐了一会,徐晓岚打电话来了,想想自己的内心还是狭隘了,也就准时回到了家里。唐人杰以前只喜欢喝花茶,和徐晓岚谈恋爱之后,徐晓岚培养了他喝绿茶的习惯。他们在开发区的这个房子,有一面临河的大窗户,窗户外面,就是阳城著名的阳江。阳江这一段的岸边,是一大片芙蓉花,芙蓉花在风中摇曳生姿,芙蓉树下的行人,个个都显出悠闲享乐的姿态。 徐晓岚和唐人杰坐在落地窗下喝茶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把窗外的风景染成了金色。落地窗外的黄昏,看上去像一块华丽的丝绸。这一块华丽的丝绸,在微风中轻轻颤抖着,将快乐的涟漪扩散到每一个人的心里。但是,此时此刻在徐晓岚的眼里,这一块金色的华丽的丝绸上,有了一块灰色的粗布补丁,这样一块补丁打在丝绸上,比丝绸还要刺目。 这一块刺目的补丁,就是豆蔻,要是没有重新见到豆蔻,徐晓岚的心,一定会在这样的黄昏,轻盈地飞翔,她心里的快乐,一定是比涟漪更壮阔的波浪。 徐晓岚把目光从河边收了回来,她想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嗓子发紧,她端起矮茶几上的绿茶,喝了一口,温热的绿茶滋润了徐晓岚的嗓子无限之踏破轮回conad; 。徐晓岚放下杯子开始说话的时候,嗓子舒展开了,她的声音水淋淋的。徐晓岚觉得自己对豆蔻处境的描述,完全有打动唐人杰的力量,就像第一次相遇那样,她们的心应该是相通的,虽然中间有偶尔的障碍。 但是,听完徐晓岚的话,唐人杰却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他好像没有听到徐晓岚的话一样,他的眉头锁得紧紧的。 徐晓岚把手从矮茶几上伸过去,碰了碰唐人杰紧紧锁着的眉头,唐人杰的头往后仰了一下,躲开了徐晓岚的手。 徐晓岚有点儿生气地说:“想什么呀?回答我的问题很困难吗?” “晓岚,我在想,怎么跟你说,你才能理解我。记得我们相识到恋爱,到你成为我助手,都是我定原则,你配合协助,一直合作得很好。”隔着矮茶几,唐人杰把徐晓岚的手握在手里,他一根一根数着徐晓岚的手指头,徐晓岚的手指头又长又有韧性,唐人杰忍不住把徐晓岚的手指头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吻。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晓岚收回自己的手时用力过猛,碰到了矮茶几上。 “晓岚,官司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案子,看起来简单,其实相当复杂,你知道汪洋父母的水有多深吗?温平家又多么困难吗?汪家是死者,能够不起诉豆蔻就万幸了,至于温平家,温平本身是个残疾,我们帮不了他就算了,还要他出钱,这,也说不过去吧?你不要管什么豆蔻不豆蔻的了。世上的豆蔻,不是律师能够救得过来的。” 唐人杰的声音软绵绵的,但话却是说得明明白白,徐晓岚一听就火了,将黑白分明的眼睛盯在唐人杰的眼睛上,“你的意思是不接豆蔻的案子?” “晓岚,我们不是救世主。”唐人杰怕徐晓岚误会他的意思一样,尽量把说话的速度放得很慢。 “不去做怎么知道结果呢?温平家虽然是有些困难,但几万块钱还是拿得出来,和豆蔻家条件比起来,不知好上多少倍了。”徐晓岚的声音大了起来。 “哎,你一定我要打这个官司吗?”唐人杰无奈地问道。 “我答应王丽了。”徐晓岚继续看着唐人杰的眼睛,有些霸道地说,“你不打我打!” “晓岚,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有关我工作的事情,你就不应该擅自答应别人,我有我的工作安排,总之一句话,你不要插手我的工作,好吗?再说了,王丽不过是你远房表姑嘛,平常也没有什么联系,你给她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要是不想解释,就不要见面嘛,咱们千万不能为了别人的事情,把咱们自己的生活搞糟了……” 至于徐晓岚说要为豆蔻打官司的事情,唐人杰根本提都不提,委托人根本就不信任她。 “这不是面子的事情,也不是王丽的事情,这是豆蔻的事情,它是关系到一个女孩的命运的事情,如果我们不管,她就没有希望了,她还是个小女孩,花朵一样的生命,你想想妞妞,要是当初我们放弃了正义和责任,以后还会有很多女孩可能像今天一样……”徐晓岚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唐人杰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晓岚,我觉得你的思维有问题了,我都跟你说很多次了,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人,我们谁也拯救不了别人!好了,这个问题不讨论了。” 第二四五章 为谁生气(二) “乖,不要生气了,要不,我先做点儿吃的去?”为了缓和气氛,唐人杰讪讪地笑着说,他伸手在徐晓岚的额头上抚摸了一下,徐晓岚仿佛被烫着一样躲开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徐晓岚一直僵硬地坐在落地窗前,几分钟以后,她的黑眼球回到了正常的位置上,她的眼睛又能够看见窗外的风景了,窗外的黄昏,确实暗了下来,但还不是真正的黑夜,路灯已经亮了,路灯的光,让芙蓉树变得模糊起来,行走的人也有了影子。其实,城市是没有真正的黑夜的。 唐人杰煮了徐晓岚最爱吃的绿豆百合汤,还用冰块冰上了。当唐人杰微笑着把汤端过来的时候,徐晓岚站起来出去了。徐晓岚看都没有看唐人杰一眼,侧身绕开了唐人杰,径直走到门厅里,她穿鞋的时候,动作很僵硬,直直地蹲在地上,穿了好长时间才穿上,唐人杰要不是手里装着绿豆百合汤,真想跑过去帮她把鞋穿上。徐晓岚关门的声音很轻,关上门之后,徐晓岚的脚步声,很重也很急,好像终于脱离了危险,迫不及待要逃离的样子。 唐人杰端着汤站在那儿,心里就有了一点儿委屈。他觉得,徐晓岚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心里不高兴,可以留在家里跟他吵架嘛。站起来就走,当他不存在一样,简直就是对他的蔑视。想到蔑视这个词,唐人杰端汤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洒出来一些,滴在唐人杰的脚背上。 唐人杰的心里很不舒服,一股燃烧的气体在五脏六腑之间串来串去,五脏六腑都被烧伤了的感觉,他甚至觉得有一股焦煳的味道,从嘴里冒了出来。唐人杰仰着头,把玻璃碗里的冰镇绿豆百合汤全部喝了下去,那股燃烧的气体被浇灭了,五脏六腑却留下了烧伤的痕迹。 唐人杰觉得自己作为男友,不知道要比别人的男友好多少倍,谈恋爱之后,他应该说没有真正背叛过徐晓岚。不管在外面如何成功,在徐晓岚面前,他一直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男友。虽然自己也花心,并有过几次不单纯的经历,但也只是试试手感,惟一的两次,一次是被王春来打昏,在无意识中被强-暴了,另一次就是让李丽暗度陈仓,但他一经发觉,随即退出。在两个人的恋爱生活中,虽然以自己天才的帅气,但还是做到了男人最难做到的一点,花心而不好-色,风-流而不下-流。这是大节,小节方面,唐人杰总是像公主一样宠着徐晓岚,很少跟徐晓岚说过一个“不”字。(..info棉、花‘糖’小‘说’) 唐人杰想起上次徐晓岚母亲来的时候,曾经跟他说,女人不能太宠,宠得比天还大了,看你怎么办?唐人杰一直对她妈的说法不以为然,这个淮岳母对自己太关心了,甚至于溺爱,或许应了那句话:岳母看女婿,越看越称心,但他觉得她妈不过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现在看来,恋爱中的智慧,有没有文化是次要的。她妈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他真的把徐晓岚宠坏了,这么大一点儿事情,徐晓岚就表现得这么激烈,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徐晓岚的任性,已经到了忍受起来很困难的地步了。不就是一个面子问题吗,好像徐晓岚的面子就是面子,唐人杰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再说了,徐晓岚根本就不该答应她那个什么远房表姑,栽面子也是因为徐晓岚自己考虑问题不成熟嘛。 徐晓岚不知道唐人杰在屋子里翻肠倒肚,她管不了唐人杰的感觉了,她不能再看唐人杰的笑,那笑表面是讨好,而实质是霸道,她想吐,要不马上离开,她会把内脏都吐出来英雄联盟全能大师全文阅读。 出了家门,徐晓岚一路狂奔到了街上。走到街上,徐晓岚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去。父母那儿在乡下,自然去不了,而且母亲只要看到唐人杰的大房子和名车,逢人就夸唐人杰,马不得女儿马上被女婿法办,落个踏实。徐晓岚的父亲也一样,自从看到唐人杰在阳城把那不成器的儿子,消失在大海里,硬是从海里捞出来后,就对唐人杰的能力打心里认可,加上唐人杰口才又好,渐渐已经捧得他无比高兴,对开始的排斥变成后面的乐观其成。春节前在阳城的那几天还对徐晓岚说:“晓岚,你不要老是欺负唐人杰,人家唐人杰家里家外的,不容易。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不要老是那么任性。你要是欺负唐人杰,我可不答应。” 徐晓岚父亲的话,让徐晓岚心里觉得很别扭,她也说不上来父亲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就是觉得别扭。唐人杰的样子倒没改变,依然是毕恭毕敬的,听完徐晓岚父亲的话,赶紧笑眯眯地说:“晓岚没有欺负我,我还老怕委屈了可可呢,伯父你放心,如果能娶晓岚,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唐人杰的话,让徐晓岚父亲的脸,放出红彤彤的光。 以前铁胆忠给租的房子早就退了,要就去住旅馆,可是非得到住旅馆的地步吗? 这些先暂时放下,自己要的是打官司,争这口气,徐晓岚便给王丽打电话,有些犹豫委婉地说唐人杰最近手头有几个案件催得很紧,自己现在也有律师资格证,让她问豆蔻家,能不能让自己来代理? 王丽一听就沉默了,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她才吞吞吐吐地说:“晓岚,不是我们不信任你,是这个官司大家都觉得没希望,如果不是大律师,肯定打不赢,那个啥你看看唐律师什么时间有空……” 徐晓岚还没等她说完就挂断电话了,这下她明白了,这个白天还说自己是本乡最有出息的人的人,当时自己心里还暗自高兴,自以为是,其实人家的真正的含义是,自己有出息找了个大律师,而自己本身,屁都不是! 其实想来,如果唐人杰最初不是自己硬塞给他一个案件,他可能现在同样屁都不是!我们都自己很有能力,怀才不遇,有才没才是其次,确实关键在于遇,那么现在谁又可以硬塞自己一个案件呢?或许,只有从唐人杰那儿抠一个出来,关键的是,唐人杰接的案件,都是他认为有价值的,而并不是代表正义的! 如果自己和唐人杰决裂,还真的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之前还可以在铁胆忠公司工作,而现在,就连铁胆忠的公司,自己还有颜面回去做吗? 想通这一层,徐晓岚感到无比沮丧,或许唐人杰是对的,律师,并不是万能的正义,只能是从权的正义。 夜色中,高楼上闪烁的霓虹灯,街道上飞驰的车辆与人行道上匆匆的行人,都像一个杂乱无章的梦境。徐晓岚在一个梦境中奔跑着,她跑到街心花园的时候跑不动了,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她像一个梦境的闯入者一样茫然失措地坐在那儿,在这个梦境中,唯一真实的,是徐晓岚的心跳声。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也很急促,脑袋里却是空空的,像一张白纸。 徐晓岚摇摇晃晃走到阳城街心花园,找了张长凳坐了下来。 夜很深了,街道上的行人几乎没有了,车也稀稀落落的,街道在深夜的时候,变得空旷起来。徐晓岚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空旷起来,原来拥挤在一起的内脏,都各自飘浮到别处去了垃圾属性全文阅读。 回去吗? 徐晓岚随即否决了,我徐晓岚可不是这么没骨气的,当然如果唐人杰来赔个礼,求着回去,那样,本姑娘还要考虑考虑! 还好,她想到回去不回去的时候,唐人杰的电话就来了,徐晓岚挂断,唐人杰再打,徐晓岚在心里想,只要他打满十次,我就接。 一、二、三……九次,前后耗费半多个小时,第十次又等了十多分钟,大概没有第十次了,徐晓岚心里有些后悔,干嘛不接呢,其实想想唐人杰,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自己和他同居一年了,硬是没让他上-床,想想自己都有些变-态,虽然怨言颇多,可他尊重自己意愿,还是忍了,如果换作别的男人,可能最多三天,就算自己不愿意,霸王硬上弓,早就让自己变成女人了! 虽然后悔,可是如果这样回去,多没面子,他不来,自己决不回去!自己预设的打十次电话,他只打了九次,不打满十次就不回去,徐晓岚跟自己杠上了。 “姐姐,给我一点钱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个乞丐走了过来。 “去去,不见姐没心情吗。”徐晓岚没好气地说,见小乞丐悻悻然要离去,于心不忍,又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十块钱,“我也是穷人,就这点,去买碗粉吃吧。” 小乞丐道谢离去,徐晓岚无意看到他走到公园门口,竟然掏出了手机,心想,天啊,上当了,搞错没有,乞丐不穷嘛,都玩起了手机,这算装穷,还是与时俱进啊? 算了,十块钱,就算打发叫花子了!现在还是自己的烦心事,回去,还是不回去,这是个问题。 正在她为这个问题大费周章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公园,唐人杰捧着事火红的玫瑰向她走来:“晓岚,是我脾气不好,对不起,回去吧。” 徐晓岚没有动静,唐人杰又叫了一声,她才抬起头来,语气很冲地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唐人杰关心地说:“我担心你遇见坏人,你没听说吗,这个公园前一阵子发生过好几起案子了。”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公园里作案的坏人是什么样子?”徐晓岚破涕一笑,“再坏的人也没你坏,要是遇见,我就说,你有刀吗,你杀了我吧。” “好了好了,不要说胡话了。”唐人杰笑了笑,把手伸过去,尝试着按在她的肩头,徐晓岚抖了抖肩膀,然后就抽泣着,“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 唐人杰坐在她身边,把花硬塞在她怀中,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地安慰着她,徐晓岚就势靠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公园里。”徐晓岚仰头不解地说。 唐人杰开始吹牛:“我是谁呀?我是人之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我掐指一算,我女友就坐这里,啊哈哈!” “少贫嘴,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徐晓岚娇嗔地说。 “那是你行善积德得到的好报啊。”唐人杰一脸诡笑,徐晓岚刹间明白了。 第二四六章 离奇女尸 尽管天空下着牛毛细雨,唐人杰和徐晓岚还是参加了黄河组织的都市“探险俱乐部”,自从在皇都俱乐部捣乱后,皇都俱乐部信誉大减,接着还受到市有关单位的严格检查,那个保留节目“虐女秀”也被警方检查出来,据说市长大为光火,在堂堂的华夏国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西方的东西,指示警方大力督察,这个节目自然取消,生意一落千丈,小屁他们的歌舞厅倒是大有起色,分红下来,唐人杰倒得了两万多元,心情高兴,也为了让徐晓岚有事情做,唐人杰便请求把自己的股份转移到徐晓岚,让她代理歌舞厅法律顾问,小屁和黄河自然双手赞成,有这么个美女法律顾问,也是他们的形象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黄河就提议去探险,对于这个兄长,唐人杰一直摸不透,但他大胆、独立特行,喜欢冒险,其实这点唐人杰喜欢,朋友之间可以生死与共,却未必要知根知底大叔的疯狂职业生涯最新章节。黄河就组建了一个“探险俱乐部”,并自任领队,成员有“椰子树”歌舞厅的全体股东和丐帮的黑炭头。 在黄河的带领下,他们来到阳城北城的一个天主教堂,这个教堂是十八世纪末英国传教士修建的,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不过,这里有一个地下宫殿,他们想到宫殿里探索一下。 几个人找到传说中的那个宫殿入口,据说,那是当年岛国飞机轰炸时全城老百姓的避难所。几个人装束整齐,依次下了洞。 他们刚下到洞底,走在前面的黑炭头突然“啊”的大叫起来,用手一指:“你们看,那是什么?” 几个人极目前看,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具女尸,徐晓岚当场就尖叫起来,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扑倒在唐人杰怀中,唐人杰也是第一次看到死人现场,他把徐晓岚拉到身后,让她别向前去了,安抚一下。同行的小屁和几个学生也无不吓坏了,唐人杰干脆叫他们先退出去,他和黄河、黑炭头、六子三人走上前去。 这时黄河已经走到尸体面前,正在细细观察,那是一具女尸,四肢扭曲得非常别扭,面部已经被毁容,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在她下体内发现了一个镶嵌着名贵钻石的链坠,里面竟然有一张袖珍的大明星李诗诗的头像。 唐人杰看着这具尸体,顿时神色黯然,抚尸落泪,想到利用李诗诗去拍老东西的视频,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要带她出来,可徐晓岚回来上班后,自己再没去皇都夜总会,所以一直都没得到机会。没想到才一个月不到,已经天人两隔,人生,就是这么无常!就连和李诗诗有一面之缘的六子也黯然神伤。 黄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开解道:“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和她交往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要伤心了,她体内有李诗诗的头像并不代表就是李诗诗,还有据我们的了解,皇都夜总会的那个李诗诗其实并不是李诗诗,只是和李诗诗长得很像,所以为了延揽顾客,提高身价,就取了个相同的艺名,而阳城很多和她有过关系的达官贵人,还以为她真的是大牌明星李诗诗,是以都愿意为她一掷千金!” “是么?”唐人杰想起了一个细节,那次他头天看到李诗诗在电视台接受采访,第二天便晚上便去找李诗诗两人的对话―― “你前几天不是还陪铁总一起上电视台接受专访么?看来铁总还是比较重视你的嘛,怎么叫打入冷宫呢?”唐人杰想起前几天看的电视节目来。..info “哦!”李诗诗一愣,脸色微变,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是有这回事,可是那又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他挣钱的工具而已。” 她当时好像就是在掩饰什么,只是自己没深究下去。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唐人杰感到很奇怪,这黄河挂着丐帮帮主的名头,对阳城的大小事务似乎无所不知。 “皇都夜总会里面有我们的内线。”黄河简单地说,但唐人杰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不禁问道:“黄哥,你一丐帮帮主,虽然也有部分产业,但似乎和铁总旗下的夜总会没必然的竞争关系,为什么为在他的夜总会安插内线?” 突然恍然大悟,叫了起来:“莫非,你想对付铁胆忠?” 只是黄河虽然旗下有上千乞丐,在阳城也算不小的势力,但和铁胆忠几十亿身家相比,简直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说难听点,他不配做铁胆忠的对手啊末世重生之妖孽最新章节!当然,黄河此人自从自己第一天认识,就一直是个来路不明、神出鬼没的人物,自己一直猜想他可能担负某种特殊使命,只是想想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利害相关,也就没想过要去深究,但切不可小看他的能量。又一想,如果黄河真要对付铁胆忠,那自己和他俩的关系都非常好,该何去何从? “兄弟,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要对付他呢?只是人在江湖,多了解一些社会生态,多个心眼,对自己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什么王春来抓我两次,两次都客气地放我出来,那是因为她不能轻举妄动。”黄河又拍了拍唐人杰的肩膀,貌似风轻云淡,其实内涵凝重,为了缓和气氛,他又笑笑说:“好了,别想多了,你是我兄弟,永远都是我兄弟!回到这个死尸来吧,其实李诗诗是不是李诗诗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她是张诗诗王诗诗,你当初的目的是利用她和你说的老东西的关系来扳倒他,帮助阳春雪,目的达到就行,她的死自有警方调查,和你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怎么会说没关系?唐人杰心里自然不信,他甚至觉得可能是某人不想那盘带子发生效力,把当事人害死!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罪莫大焉,不可饶恕了。 “但愿她不是那个包房公主,其实那个人是个很善良、很无辜的人,我答应带她出来的。”唐人杰深深地愧疚着,接着以一个法律人的敏感说:“这个要马上打电话给警方。” 六子走了过来,说:“我已经打了,就让警方来处理吧。不过凭我的分析,她肯定就是那个包-房公主李诗诗!” “为什么这么肯定?”唐人杰刚刚升起的一丝愿望又沉了下去,一下子又揪心起来。 “你忘了,我们拍‘老东西’的视频,如今女主角死了,你想再威胁他,他就可以不认帐了,因为皇都夜总会根本就没李诗诗这号人!”六子长叹一声,露出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老道,“棋差一着,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六子这个人大学毕业,年纪轻轻,不去做正常工作,被黄河拉来做丐帮军师,心思慎密,的确有他过人之处。 不一会,警方来到了,带队的自然是王春来,一看到唐人杰和黄河他们,她没好气地说:“又是你们,你们出现的地方,总有灾难发生!” “王队长,你说错了吧,应该是你出现的地方,没有死人,就有伤者。”唐人杰因为被她夹过一腿,对她有忌惮之心,不好当面抵触,黄河却老实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当然喽,刑侦队就是办刑事案件的,没人死伤,还办个屁呀,所以黄河说的自然不错,但其实是欲加之罪,直接有辞。 王春来瞪了他们一眼,指挥警员拍照取证,他们又在离抛尸五十米的入口找到一个手机,不过已经没电了。 黄河和唐人杰一干人等被带到阳城公安局接受问话,不过王春来这次没为难他们,在做完笔录,确认无嫌疑后,便让他们回来了。 作笔录的时候,徐晓岚一直发抖着,第一次见到如此残酷现场的她,着实吓得不轻,王春来已经知道她是唐人杰女友,就有些得意地瞟唐人杰,心想,你的女友就是这么个胆子,比老娘――不,本姑娘差多了吧。 唐人杰察觉她的用意,也毫不客气地盯着她,一只手抚着徐晓岚的肩膀,低声安慰着她。心里同样有一丝得意,老子的女友就是要男人来保护的,你丫那种强悍,用枪托敲昏老子,霸王硬开枪,老子怎么可能喜欢! 在回来的车上,徐晓岚一直瑟瑟发抖,终于像个小女人偎依在唐人杰肩膀上,唐人杰柔声抚-慰着她说没事,黑炭头则问:“黄哥,你说公安局能查出凶手来么?” 黄河摇摇头道:“对于这样的无名无绪案件,多半会不了了之,老实说,阳城警察破案的水平,还不如我,有钱人出了事,宁愿请私家侦探也不报案,私家侦探还讲信誉,拿了你的钱就要查出结果,而这些人就是一帮吃白饭的胧包,不要指望他们艾佛森王者归来conad; 。” 唐人杰心里一直内疚,碍于徐晓岚在身边,不好表露,会徐晓岚回到家中,把她安顿好后,他给黄河发了个信息:“我今晚要去皇都夜总会一趟,看李诗诗还在不在,如果还在,我就想办法带她出来,如果不在了,我要去公安局反映,为诗诗报仇。” “不行,你不能去了!”黄河回信说,“他们已经认定是你搞鬼,你去太危险了,他们不会放过你,会杀你灭口的!” 删除信息,唐人杰一直闷闷不乐,徐晓岚也郁郁寡欢,虽然那个死者和她没半点关系,但前段时间才目睹豆蔻的凄惨,接着又看到一个女人的惨死,让善良的她情何以堪啊!两个人都没胃口,草草吃了点饭,徐晓岚就早早躺到床上。 唐人杰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看,不知不觉眼睡着了。 一觉醒来,晚上十一点,电视上正在播阳城晚间法制新闻访谈,当天发现的女尸事件也出现在新闻中,你别说,警方并不象黄河说的那样差劲,被害者的身份已经查明了,叫林思卿,是靖州省某县人,她的父母已经赶来了,在记者访谈中,两个悲痛的老人说他们女儿出来十多年了,因为当年对父母包办的婚姻不满,对父母一直抱有怨恨,出来后,一直没回家过,电话也很少打,但每年都会寄十来万块钱回去,前天突然打电话给他们,说昨天要回去看望父母,结果一天都没等到人,打电话又是关机,那知今天接到警方电话,女儿已经死了。 新闻最后是警方贴出来的死者的照片,他们通过死者的父母得到的照片,唐人杰一看,又是大吃一惊,果然是李诗诗,照片虽然是十几年的,但看起来一点都没变样。 “你的女儿长得和大明星李诗诗一样,有人说她就在皇都夜总会坐-台,对人自称是李诗诗,你怀疑过她的死会不会和李诗诗有关?”法制频道的记者问林思卿母亲,在伤口上撒盐,尖锐刻薄,连唐人杰都有点鄙视,为了新闻效果,不顾死者家属的内心感受,原来主持这个节目的记者可可已经换岗了,现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风-骚记者,唐人杰特意想了一下她的名字,好像她开头自我介绍过,叫吴晓露。妈的,改天要投诉一下,记者采访,也得有点照顾受访者**的操守。 对,吴晓露!妈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感觉是在哪听人说过。 唐人杰努力想了一下,妈的,凭老子天才的记忆力,想起来了,春节前送徐晓岚回去,回来时搭了徐晓岚初中老师袁真,袁真给说要给自己介绍生意,她表妹,潜在顾客,有离婚趋势,就叫吴晓露,可是袁真说她是在区卫生局做办公室主任,断然不会是她! “我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女儿,她是在大酒店上班,哪里是什么坐-台”林思卿母亲悲愤地说,“本来我女儿原名就是李思卿,你说的什么大明星我们不知道,我只希望警察能帮助我们找出真凶,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节目最后,警方呼吁和死者接触过的人站出来,提供线索,为死者昭雪。 知道死者不是李诗诗,唐人杰终于安心睡觉了。 第二四七章 旧敌重见 校园血案的血迹早已经陈旧了,教堂那个女尸案虽然警方还没有破获,但女尸早就已经成了灰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这两个案子,成了徐晓岚记忆里的一堆障碍物,后面一个因为她和死者毫不相识,只有一些恐怖,而前一个,因为看过豆蔻,印象深刻,徐晓岚每一次都要花力气绕开它才能继续走路。可有人偏偏不让徐晓岚绕过去。不仅不让徐晓岚绕过去,还把障碍物搬到徐晓岚的面前,打开来,露出一堆血淋淋的东西说,你看吧,你躲不开! 徐晓岚是快下班的时候接到黎晴电话的,黎晴的电话是打到阳春雪办公室的,阳春雪请徐晓岚去接,她就先出去了。 黎晴在电话里说:“徐晓岚吗?我是黎晴,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徐晓岚有一点儿愣住了,自从黎晴离开正义律所嫁给叶一帆后之后,徐晓岚和黎晴从来没有见过面,唐人杰倒是时不时还能见到黎晴,每一次见到黎晴之后,唐人杰都要沉默好几天,徐晓岚早就把黎晴放下了,虽然她们都同时喜欢过唐人杰,在竞争中黎晴败北,现在她嫁人了,这个女人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唐人杰却没有放下包袱,黎晴一直是一块硌在唐人杰心上的石头,他一直黎晴嫁给叶一帆是对他的报复。 徐晓岚不知道黎晴找自己什么事情,她现在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她懒懒地说:“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黎晴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静心茶楼吧,我等你。” 黎晴说完就挂了电话,徐晓岚放下电话,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想要不要和唐人杰说一声,但自从不断出现的案件,让她们现在的关系半死不活,她决定不和他说,先去茶楼去跟黎晴见面。 进了茶楼徐晓岚才发现,这个茶楼刚刚开张,竹桌子竹椅子散发出竹子的清香,感觉回到家里,家里也有这样的竹椅。[起舞电子书]徐晓岚站在那儿,有一点儿恍惚,最近她精神都有点恍惚。黎晴已经到了,她从远处的一张椅子上站起来,冲徐晓岚挥舞着双手。 徐晓岚走过去,黎晴赶紧替她拉开椅子,徐晓岚也就势坐了下来。 “晓岚,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唐人杰给你的甘露养份很足啊!”徐晓岚的眼睛适应了茶馆里幽暗的光线,她终于清楚地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黎晴,黎晴胖了,眼睛变小了,胸器却更大了,笑起来非常放肆,这女子变成了女人,就不再顾忌了。 “有什么事你直说。”徐晓岚没有一点儿想跟黎晴谈心的心情,她尽管不知道黎晴找她干什么,但她清楚黎晴找她也不是为了谈心,特别是她的话一听就有一种酸溜溜的味道,听起来很不舒服。 “你脾气真急?唐人杰的脾气真好,要不然还真的受不了你。不过,他在你面前一定没脾气,要不是你当时塞给他那个案子做,哪儿轮得到他闪光发亮啊。”黎晴在手里把玩儿着一瓶法国香水,说话的声音慢吞吞的,她一点儿都不着急,但是,说着说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翻起一股酸水来。 徐晓岚很烦,心里想你这种过气的女人,我还有必要和你谈过去的短长吗?于是站起来往外走。 黎晴隔着桌子拉住了徐晓岚,带着那么一点点乞求味道说:“好好好,我不说废话,你坐下,我们谈正事。” 徐晓岚转身坐下来,徐晓岚觉得嗓子很干,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她没有喝出什么茶味。她把茶杯放下,然后直直地看着黎晴说:“说吧!” 这个女人真是漂亮,岁月在她身上刻下痕迹都是灿烂,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清亮见底,再次见到她的一瞬间,黎晴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钻进了一股寒风,刺着骨头。这个女人给了自己彻头彻尾失败的记忆。离开正义律所,虽然自己跟叶一帆结婚了,锦衣玉食,始终没有办法忘记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经常在黑暗中浮现在他的眼前,像一朵夏日的荷花,在黑夜里清凉幽香,就是她的突然闯入,让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帅哥唐人杰,对自己兴趣顿失。 黎晴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椅子上正了正自己的身体,她一动,椅子发出吱嘎的响声。 黎晴说:“你的表姑王丽找过叶一帆了,他让我跟她去看过豆蔻,我知道你很关心豆蔻,所以今天约你出来,想问问你的态度。” 豆蔻的名字好像两粒烧红了的沙子,从黎晴的嘴里跳出来,落进了徐晓岚的眼睛里,徐晓岚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烫起了一层烟雾,她甚至闻到了一股焦煳味。徐晓岚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好半天,她才把手拿开。黎晴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但徐晓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黎晴在她的眼睛里,像一个幽魂一样。她只听得见黎晴的声音,黎晴的声音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过来的一样。 “你怎么啦?你不舒服吗?”徐晓岚的眼睛湿湿的,起了雾一样,黎晴的心跳得快起来,她一直徐晓岚和唐人杰,不过直到现在,她俩都没有结婚,其间还听说矛盾不少,她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她就是想约徐晓岚出来,说出徐晓岚的不快乐,让徐晓岚和自己分享。 “我没事!”徐晓岚尽量将眼睛睁大,然后对着黎晴,她不想让黎晴感觉到任何异样。 黎晴隔着桌子都能感觉到徐晓岚的骄傲,这种骄傲,让徐晓岚的目光冒着寒冷的气息。黎晴的心跳猛地停顿了一下,她觉得很不舒服,妈的,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骄傲! 黎晴笑起来,这一次,是冷笑。 徐晓岚闭了一下眼睛,把黎晴的冷笑挡在眼睛外面,然后,平静地说:“黎晴,你老公接什么案子是你们的事情,没事的话,我走了。” 徐晓岚的态度让黎晴很愤怒,她把冷笑变成声音从嘴巴里放了出来,像放了一群鸽子一样,扑棱扑棱一阵乱飞。 “徐晓岚,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改变,没想到你也变了,你变得贤惠了,知道跟‘老公’团结一心了。”跟黎晴的冷笑声一起飞舞的,还有黎晴尖厉的声音,她明明知道徐晓岚和唐人杰还没结婚,却直接说她“老公”,不过在她心中,两个人既然同居一屋,虽然没正式结婚,但肯定早就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 黎晴的声音阻止了徐晓岚,她重新坐了下来,她没有计较黎晴的猥琐心态,而是看着黎晴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徐晓岚的脸上充满迷惑,她不像是装的,再老到的人也装不出这种表情。黎晴明白了,徐晓岚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内心郁积着一股恶气,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唐人杰代理了温庭学的案子你都不知道?”黎晴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的,她知道这件事在徐晓岚那儿,一定是一个重磅炸弹,炸得徐晓岚血肉横飞。她很想看见徐晓岚在她的面前倒下来。徐晓岚倒下去,她才能站起来。 徐晓岚确实听见自己心脏爆炸的巨大响声,但她在脚上用了力,她把自己死死定在椅子上,而且用双手扶着桌子,不让身体晃动。她好像看透了黎晴的心思一样,她甚至还微笑了一下。 “我们真是天生的对手,我想知道,你这一次会支持谁?”黎晴的脸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她心里早已经暗流涌动了。 “没有别的事情吗?”徐晓岚的声音很正常,像她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没有了。你当真没事吗?”黎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一幕,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眯着眼睛,牢牢地盯着徐晓岚的脸,这个女人,真的让她看不透。记得刚刚在律所见到时,徐晓岚是那么风风火火,咄咄逼人,而现在,她却变得深沉了。 “没事我就走了!”徐晓岚站起来,她站得很直,她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腿上,右腿迈出去,然后,左腿也跟着迈了出去。 “没事了。”黎晴无奈地说,接着又假惺惺地说,“我看你气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黎晴抢到徐晓岚跟前,她握着徐晓岚的手说:“急什么,我送你!” 徐晓岚有些厌恶地看了黎晴一眼,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去了。你丫的,女人和女人握手,就如左手握右手,有意思吗? 黎晴却不是这样简单,透过徐晓岚的手,冰得像大理石一样,黎晴进一步感觉出徐晓岚的内心的虚弱,心里终于得意起来。 “我听人杰说过几次,说你是个喜欢捍卫正义的人,而你的捍卫,常常让他为难。如果你这次站在正义一边,我们就接豆蔻的案子。”黎晴冲着徐晓岚的背影大声地喊了一句,恶毒地只叫“人杰”,显示虽然唐人杰和她虽然没有成功,但两人的关系还是非比寻常的亲密。 预料中徐晓岚应该大声喝斥自己,那样就算自己被骂,心里也很痛快,偏偏徐晓岚一言不发,径直向前走去。 尽管声音很大,黎晴却怀疑徐晓岚什么都没有听见。黎晴站在那儿,看着徐晓岚的背影,徐晓岚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她的腿好像没有一点儿弹性,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走出了黎晴的目光。 第二四八章 过份关爱 唐人杰居然代理了温家的案子! 徐晓岚不能思考,她的脑袋停止了运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的身体只剩下两条腿还能动,徐晓岚一直在街上走着,她的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它们独立出去了,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停不下来了。她的眼睛看不清楚街道上的景物,街上的人和景物都像影子一样移动着,徐晓岚仿佛是一出皮影戏里的人物。 七点过钟的时候,徐晓岚走到他们住的小区门口,唐人杰站在小区门口张望着,唐人杰手里举着手机。他冲过来一把抱住徐晓岚,焦急地说:“你干什么去了,手机一直在响你都不接。” 徐晓岚看着唐人杰,她好像不认识唐人杰一样,她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样子,一脸苍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唐人杰这才看出徐晓岚的异常,他把徐晓岚抱了回去,她的身体,轻得没有重量一样。 饭菜早就弄好了,摆在餐桌上,已经冷了,唐人杰便端起去厨房热。重新端出来的时候,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徐晓岚,依然一脸木然。 徐晓岚虽然坐下来,却没有食欲,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唐人杰,唐人杰的样子是清清楚楚的,她的视力恢复了。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唐人杰满脸都是笑,徐晓岚忽然发现唐人杰的脸有一点点胖了,笑起来有点儿费劲了,心宽体胖,的确他现在是事业小成,春风得意。 徐晓岚不想说话,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唐人杰。 “我知道黎晴找过你了,她给我打过电话,这丫的,沉寂好久了,又惟恐天下不乱。今天早上,肖美丽给我打电话,再次请我给他儿子代理,我本来下午要告诉你的,结果你出去了。我考虑了一下,决定为温庭学代理……”唐人杰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他每敲一下,徐晓岚的心就一紧。 “我不想知道你在干什么。”徐晓岚的嗓子发紧,声音听上去有点哑。她把桌子上的蔬菜汁端起来,仰着脖子,将蔬菜汁从嘴里灌了进去,蔬菜汁很凉,是用冰箱里的黄瓜榨的,凉气一直冲进胃里,徐晓岚的胃一阵痉挛,徐晓岚张着嘴巴喘气,把涌上来的呕吐艰难地压回到胃里,徐晓岚的表情,像是刚刚获救的溺水者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晓岚,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们两个是一个整体。我需要你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最初和后面一直的帮助,我哪能有现在的成就。”唐人杰一直微笑着,“其实我已经决定了,虽然是我接的,但我说服了肖美丽,由你来做,我会努力帮你的,你的第一个官司,必须打赢,而这个官司虽然难度很大,也没多少收益,但正因为这样,才能够为你换来良好的声誉。” “温庭学的精神鉴定我已经有了打算,我准备找市一医院长,他是杨小美……嘿嘿,这关系你知道的,他和江城精神鉴定方面的专家关系很好,通过他的关系,有了精神鉴定,再加上温平和肖美丽的特殊情况,我相信可以争取最好的结果。”唐人杰还在微笑,他觉得徐晓岚不说感激自己,但应该理解自己,为了她,自己这已经是最大的牺牲了。 当然为了徐晓岚是一回事,另外也是为了自己,每当想起肖美丽安静地抱着圣经,一脸虔诚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责任帮助她,帮助她,就是帮助上帝,自己犯的那些过失,上帝会原谅的! “不!不!不!”徐晓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她听不见自己的喊声,她觉得自己用的力气,把肠胃都翻了一转,然后她看见唐人杰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晓岚,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本来给温家代理,也是你最初要去做的,只是后来来了个你什么的表姑王丽,你才又要给豆蔻做?这王丽就是你远望房表姑,再说豆蔻家也只是她邻居,从感情上说,和我们基本就没什么关系?还有,他们委托你没有?你这样热心,可是人家并不买帐,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你这又何必呢?你要什么帮助尽管提,我保证无条件支持。”唐人杰诚恳地望着她,说完就坐了下来,对徐晓岚近来的强烈反映是越来越难以接受了,但他还是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忍耐力。 虽然唐人杰的诚意无限,徐晓岚听来却无法理解,开头他说要通过关系做精神鉴定,那分明就是违法,知法犯法,那我们的法律还是律法吗?法律应该是维护正义,帮助弱者,可是通过人为的操作,律法已经体无完肤,至于有没有王丽求情,甚至豆蔻家不相信她,都不影响她对豆蔻的关心的同情,她只希望唐人杰为豆蔻打这个官司,她觉得遇上这种官司,律师其实并不是为他人打官司,而是为自己,为自己选择正义还是选择利益打! 徐晓岚忽然感觉很冷,她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密密的一层鸡皮小疙瘩,她仿佛怕冷似的把双手抱在胸前。 “你冷吗?”唐人杰的眼睛看着徐晓岚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眼睛的余光和徐晓岚的眼光碰到一起,徐晓岚仿佛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了一下,她其实是知道唐人杰对自己的关心和苦心的,只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赶紧摇了摇头,把眼光投向窗外,天上白云朵朵,一会儿神马,一会儿苍狗,变幻莫测。 “你没事吧?”唐人杰绕到徐晓岚的背后,手掌轻轻拍着徐晓岚的后背,唐人杰的手掌热乎乎的,爱意十足。但徐晓岚却侧了一下身体,躲开了唐人杰的手掌。 徐晓岚淡淡地说:“我没事。” 徐晓岚的声音,带着一股寒冷的气息,但唐人杰一点儿也不计较,唐人杰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没事就好,不过,以后要注意点儿了,别老是操心一些我们做不了的事情,我们不是救世主,就连上帝也救不了所有的人,不然这世上就没有罪犯了,佛也只渡有缘人,何况我们不是上帝,不是佛。我们首先是操心自己的生计,再到生活,然后再操心世道的公平正义,还有,我看你最近饭也吃得很少,人也消瘦了,你知道我心里多痛吗,亲爱的,再不高兴,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 唐人杰的话像水一样滔滔不绝地从嘴里流出来,她脸上的微笑,一直保持得恰到好处。柔软的声音,关爱的语气,亲切的微笑……唐人杰的样子,真的是个好男友,而且好得无可挑剔。 但是,徐晓岚身上的鸡皮小疙瘩,一层一层地冒起来,她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唐人杰,她觉得,唐人杰的皮肤底下,藏着另一个真实的唐人杰,那个真实的唐人杰,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徐晓岚,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徐晓岚眨了一下眼睛,就在眨眼睛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唐人杰从餐桌上扑了过来,唐人杰的眼睛里喷着火,火花溅到徐晓岚的脸上,唐人杰肥厚的双手掐住了徐晓岚的脖子,徐晓岚用双手捂住脸,尖叫了一声。唐人杰的声音停顿了,突然出现的安静,让徐晓岚的脑子一片空白。徐晓岚站起来,唐人杰随即从桌子的对面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心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样吧,我看你是被两个案子吓坏了,会不会象阴阳先生说的,失魂了,要不我们回老家,招个先生做做法事。”唐人杰无限关心,把双手从桌子上面伸了过来,徐晓岚赶紧把手举到头上,装着整理了一下掉在耳边的头发。 “我没事,我要睡觉了。”徐晓岚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颤抖,但徐晓岚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她先走进卧室,她站在镜子面前,踢了踢腿,小腿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徐晓岚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唐人杰站在客厅里,唐人杰已经把洗脚水打了出来,盆是木盆,是徐晓岚父亲做的,说是木盆泡脚比较好。徐晓岚刚走进门厅,唐人杰就把她按坐下来,然后立即蹲在木盆对面,唐人杰的大手就捉住了徐晓岚骨感的脚,徐晓岚咬着嘴唇,把一声尖叫咬碎在嘴里。唐人杰细心地给她脱着袜子,把她的脚放进温水里,他的关爱无孔不入,但徐晓岚感到自己白皙的脚在唐人杰的手里,像一个蒙受不白之冤的犯人。 徐晓岚躺在床上,仿佛要虚脱一样,手心冰凉,浑身的肌肉和骨头都在皮肤下面分崩离析。唐人杰坐在床上,继续关爱地说着,要不星期天去阳江玉撒森林公园游玩,那里空气好,对缓解她这段时间精神的紧张大有好处…… 徐晓岚捧着自己的脑袋,脑袋里面的细胞,全都在高速旋转,徐晓岚突然大叫一声:“你不觉得你关爱太过份了吗?我不需要!现在,请你出去,我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觉!” 唐人杰也觉得委屈,没办法,还是乖乖退了出来。 第二天,唐人杰起床后,决定带徐晓岚去散心一下,这丫这段时间精神高度恍惚,这样下去,可是要出问题的。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正义与价值之间作思想斗争,现实的残酷一再打击她的三观,虽然不是三观尽毁灭,但确实是伤痕累累,也想出去冷静一下,好好思考如何自处。 唐人杰做好早餐,殷勤地请她起床,和她一商量,本来以为她会反对,出乎意料,徐晓岚“嗯”了一声音,虽然继续沉默应对,但没有明确反对,也就是许可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二四九章 水库惊魂 七月底的星期天,骄阳似火,一艘游船在阳城清河滩水库缓缓行驶着,船前甲板上,几位二十多岁的漂亮女子嬉笑打闹着,其中一个就是阳城电视台法制记者吴晓露。[八零电子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吴晓露朝船舱里喊道:“给我一杯冰水。”马上有另外一个女孩也附和:“给我也来一杯。” 话音落下,一位身穿雪白制服的英俊男服务生端着几杯冰水走了过来,女子们不再闹了,围过来拿水喝。吴晓露接过一杯水和服务生聊天,:“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服务生有些腼腆地、但却是用普通话回答:“我是刚来的,也就一千多元吧。” 吴晓露笑起来:“才这么点!还不够我一顿夜宵的呢!不过人帅,普通话也俊,姐喜欢!” 其他女子跟着一起笑,服务生脸红起来。吴晓露叫住他:“哎,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晓露故作神秘:“叫我美女好了!”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人,阴沉着脸走到他们身后。吴晓露回头看到他,脸色微变,但还是强作镇静,笑着打招呼:“老板过来了,输了赢了?” 墨镜没理会她,冲服务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服务生不知眼前这位是谁,也不知这话什么意思,便生硬地答:“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墨镜的拳头已经重重挥了出来,服务生还算反应快捷,一偏脸,一低头,但拳头还是从头顶重重擦过,但拳头让过下,墨镜下面一脚还是重重地踢在他的肚子上,男服务生借这一脚之势,一个跟斗,就滚在船舱顶部,再差半尺就要落下船去。 服务生捂住肚子骂道:“日你妈,你凭什么打我?” 柳晓晖吼道:“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敢在这泡我的女人!小白脸你他妈活腻了!” 服务生猛然站起身来,一个纵步,便跳到墨镜面前,墨镜没想到服务生敢出手,猝不及防,“啪!”一个响亮的掌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 “反了反了,来人啊!”墨镜一边护着脸,一边打喊,这个服务生好像有些真功夫,墨镜似乎也有几招三脚猫的功夫,毕竟大腹便便,手脚不灵便,此时竟然被服务生逼得手忙脚乱。热门小说() 船舱内一下子跑出五个人,两个西装革履,也同样戴着墨镜,另外三个大汉,三个汉子都是五大三粗,身上分别纹着青龙、白虎和朱雀,一看就知道是黑社会不要命的主,服务生虽然英勇,但那里敌得过几个人的围功,在勉力招架几招后,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被一个大汉把手反卷起来,踩在船上。 “把他给我绑起来,扔到水里去,淹死他!”墨镜摸着火辣辣的嘴巴,大声吼道。 游船经理惊慌地跑过来,上前踢了服务生几脚,“你他妈谁都敢惹,晖哥能要你命,快,跪下来向晖哥赔罪!”他又转身向这个叫晖哥的赔笑道:“晖哥,你别生气,他是新来的,看我面子饶了他吧!” 晖哥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着摸的笑:“给你面子?你算老几?” 同样戴着墨镜的另外两个人也附合吼道:“兄弟们,还等什么,江老三,去船舱里拿绳子来,绑啊!” 经理拼命阻拦,想给这个刚上船几天的服务生留条活路:“别劳烦几位大哥动手了,让他自己来吧。快跳,还非得让晖哥动手啊!”经理知道被绑住扔下水库必死无疑。 服务生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趁别人松懈间,猛然一甩,挣开踩住他的大汉,一个跟斗,就翻下船去…… 突如其来的事把船上的几个女孩都吓呆了,有人发出惊呼,经理羞辱愤恨地闭上眼睛,打狗还要看主人,狗被打了,主人却无奈以对。 船向前移动着,服务生被远远甩在后面,被湿衣服箍住的他,每一个奋力动作都显得不协调不从心。游船经理赔着笑脸,劝晖哥他们进船舱玩牌,然后趁没人注意忙给船员使个脸色,船员心领神会,在船尾偷偷扔下一个救生圈。 晖哥余怒未消,狠狠打了吴晓露一个耳光,吼道:“给我注意点,别以为你为写会几个字,就敢无视我!在阳城,在我沈晓晖眼中,屁都不是!惹老子冒火了,一个指头就弄死你!你知道姓王的是怎么死的,姓李那丫又是怎样被我奸的,那又能怎样?” 吴晓露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眼里噙满眼泪,没敢出声,心头倒是后悔死了,自己命怎么这么苦,遇到这样的人? 游船里就是沈晓晖他们一伙,而水库边还有不少的游客,有人就问:“这人是谁啊?这么霸道……” 有人就小声接话:“这个人你都不知道!他就是阳城的黑帮“金钱帮”老大――晖哥,至于真名,有人说是刘晖,有人说是沈晖,还有的人说――”那人再次压低声,贴着问话人的耳朵道:“沈晓晖!沈晓晖你知道了吧?” 问话人一听,脸色大变,不敢吭声了。 问话人才躲开,一个戴着墨镜,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揽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走了过来,对着答话人道:“大哥,借个火!” 顺手一只高档的中华烟便递了过来。答话人看到好烟,喜滋滋接过来,便给对方点烟。 “大哥,借一步说话!”年轻人点了烟,吐了一口。 两人走到无人处,年轻人问:“大哥,刚才你说的晖哥,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这个不行的,不能讲!”答话人脸都白了,左右张望,拼命摇头道。 “我就是就有点好奇嘛。”年轻人说,“我是外地游客,也想了解一下,避免不小心被打了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我保证不说出去。” 年轻人说着,伸手过来,一把就抓住答话人的手:“见面三分缘,大家都是朋友,与人方便,与已方便,你说呢?” 年轻人松手的时候,答话人手里就握住一张百元大钞。 这个钱也挣得太容易了吧,答话人用手搓了搓钱上的防伪暗号,发觉钱是真的,当下推下笑来,心想不就说说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当下就把年轻人拉到僻静处,便给他介绍了晖哥的情况,其实也就是他了解的一鳞半爪。 这个答话的人叫宋安宁,他不无娇傲地说他曾经也是阳城黑帮“金钱帮”的基层成员,后来因为忍受不了严酷的帮规退出了,据他说这个“金钱帮”在阳城起码有上千人的规模,和市政高官都有联系,老大晖哥,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帮中中层以上干部偶尔得见,且长期戴着墨镜,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帮中收入主要靠收保护费,还有就是敲诈,也有一个地下制假的烟厂和酒厂,他当时就是在酒厂工作。 “不是说这个黑帮已经被打掉了吗?头儿就是当时的市公安局长某某?”年轻人问,看来他对这个“金钱帮”也不是一无所知。 “那不是老大,老大是晖哥。只有上面那些当官的才相信阳城现在没有黑社会,老百姓都知道,现在仍然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宋安宁说完,忽然警觉起来,“你连某某都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没事没事,我有个亲戚在阳城做生意,做官场中人有些来往,所以也了解一些。”年轻人笑笑,“你放心,事情烂在我肚子里。没事了,你忙吧。” 年轻人转身揽着美女走开了,宋安宁盯着美女前凸后翘的身姿流完口水,突然跑了近来,好心地说:“兄弟,这是你女友吗?你带着美女,可要小心,如果被晖哥看到,那就是他的女友了啊!” “有这么严重吗?呵呵,我小心就是。”年轻人云淡风轻一笑,揽着女友走到水库边,笑着说:“晓岚,本来说带你到这儿乘船散心的,没想到,处处都是江湖,都是凶险,现在,你看到了吧?” 这两人就是唐人杰和徐晓岚,他们刚刚开车到这个水库。 徐晓岚和唐人杰看到那个服务员被跳水,现在又被这人这样一说,她此时已经是吓得面如土色,看来之前自己对社会的看法太单纯、太片面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是骨感,直接是残酷无比,仅仅凭自己一腔正义,真的是行不通的。 “别怕,有我呢!”唐人杰用力揽了揽她的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强大。 徐晓岚感受到了,内心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她忽然问“你比我才大一岁,怎么对阳城这些东东知道这么多?”。 “哈哈,都是黄河呀,别忘了,他手下有上千乞丐,这个什么‘金钱帮’,和他们一直是死对头,对敌人不得不了解,作为他朋友,我也知道一些。”唐人杰顿了一下,“以前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对阳城想得太复杂,其实……其实我也还是很需要你的正义,只是,正义是有条件的,是需要权宜的。” 正说话间,那个被跳水的服务员撑着游泳圈游了过来,远远就大叫着:“死人啊!死人啊!” 人群里有人笑道:“我们看到你跳水了,不过你不是活得好好的,被吓傻了吗?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不是啊,水里有个死人!” 第二五〇章 歪搭正遇 听着服务员的诉说,就有游客打了电话,半个小时以后,王春来便带着四五个警员风尘仆仆赶到了现场,一看到唐人杰也在,就火大地吼道:“怎么你也在?你家伙在的地方,就会死人,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灾星!” 真是欲加之愤,何患无辞?唐人杰苦笑道:“王队长,我也不想啊,最近倒霉,怎么尽是遇到死人,更倒霉的是,每次都是你出来办案,一看到你那花容开始凋零,我就想女人,还是不要做刑警的好,不然……不说了,我那兄弟是不会抛弃你的,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 “你!”王春来气得就要摸枪,一个警员上前说:“队长,尸体已经有人打捞上来了,我们过去看看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春来虽然恨唐人杰,但现在案件重要,就拨腿走了,唐人杰拉了徐晓岚一下,被徐晓岚一巴掌打掉了手:“你不调戏女人,没人说你不正常!” 唐人杰嘿嘿一笑:“知道了,老婆大人,下次我一定老实闭嘴。” 人群跟着王春来朝五十米远的地方跑去,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唐人杰和王春来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只见死者平躺在地上,脑浆迸裂,一看就是开枪打的,眼睛大大地睁着,自然是死不瞑目,大概刚刚死不久,脸孔都没有腐烂,而且肚子也不涨,一块大石头绑在背上,那说明在扔到水库之前已经死了,肯定是杀人抛尸。 唐人杰看着死者的面孔,虽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掩饰不住面部整体猥琐的状态,心里一个激灵:“莫非是他?” “你认识他?”王春来回头看了唐人杰一眼,眼光带着一股寒风逼了过来。 唐人杰懒得理她,回头对徐晓岚说话:“晓岚,你还记得春节前我们去接两个老人,在阳城大剧院遇到那个受伤的猥琐大叔吗?你看我,你当时在车上,再往前推,那个在客车站对着别人裙子放空炮的老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txt小说下载” 徐晓岚没她那么天才的记忆力,但也不差,她低头想了几秒钟,马上就想起来了:“对对,就是他!” “你聋了吗?我问你呢!”王春来见唐人杰无视自己的存在,顿时大吼起来:“他是谁?” 见王春来发火了,唐人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从涨得通红的脸孔向下,到那两团波涛怒放着,妈的,是很猛烈的,只是当初只是被敲昏了,没有好好感受,唐人杰在心里吞了一口水,被徐晓岚猛地掐了一爪,猛然惊醒过来,刚刚才在女友那里保证要老实的,这嘴巴老实了,眼睛又不老实了,连忙收回了目光,正襟危答:“我不认识他,但城关派出所的娄所长救过他,他那里应该有底。” “陈荣,你通知法医,肖成龙,马上布置警戒线,你们这些人,统统给我退出。”王春来听了唐人杰的话,马上安排工作,她接着指着唐人杰和徐晓岚:“你们,给我退出二十米远,最好,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唐人杰想反唇相讥,徐晓岚拉了拉了,低声道:“走吧,不要惹这个女煞星了,一看就是变态。” “对,变态!”唐人杰低声附合着,和徐晓岚闪开了。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我马上回警局,李长虎,通知娄所长,让他在警局等我们。还有那个落水的服务员,也一并带回警局笔录。”王春来安排完毕,带着另外三个警员离开了。 王春来离开后,唐人杰和徐晓岚也没心思再游玩了,两个人也准备打道回城了,刚刚上车,正准备发动洗车,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等等,搭下车!” 唐人杰扭头出车窗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面容姣好,只是有些苍白,穿一件红色的紧身t恤、一条紧绷绷的蓝色牛仔裤,性感十足,气喘吁吁地向车跑了过来。 “晓岚,你看?”唐人杰侧身问徐晓岚,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单独开车,有美女招车,他肯定愿意,可是现在女友就在身边,必须得征求她的意见。 “让她上吧,人家可能有急事,就行个方面。”徐晓岚大度地说。 “好吧,那啥大姐,别急,慢慢走,我们等你。”唐人杰头在车窗外,关心地对那妇女说,说完心想,妈的,怜香惜玉的坏习惯就改不了,这要让徐晓岚会不会吃醋。 不过徐晓岚倒也没吃醋,唐人杰的脾气她太清楚了,见怪不怪,她打开车门,等那妇女跑到时扶了她一把,让进后面车箱。 “谢谢你们!”妇女从坤包掏出纸巾擦汗,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阳城电视台法制频道主持人兼记者吴晓露……” 徐晓岚别有意味看了她一眼,记得之前的是可可,吴晓露误会了她的意思,想到别的了,她有些尴尬说:“这次不是公务,没开车来,坐朋友的车,他有事先走了,哎,麻烦你们了,谢谢!” “哟,原来是吴大记者啊!久仰久仰!”唐人杰又信口开河,“上我是我的荣幸。” 徐晓岚狠狠地掐了他一爪,吴晓露则面色绯红,唐人杰才意识道说错话了,亡羊补牢道:“是你上我的车,是我们的荣幸。” 车发动了,吴晓岚也没和他计较,掏出手机,紧张地打个号码,一遍遍地拨,就是没人急,她焦急得脸上的汗水又再次沁了出来,唐人杰从后视看到,忍不住问道:“吴记者,你有急事吗?别急,这里进城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怎么能不急,死人啦!死人啦!”吴晓露语无伦次。 “我当然知道死人了,只是那啥对了,你是法制记者,怎么不就留下来采访呢?”唐人杰笑着问。 是啊,这种事件正是她作为法律记者可遇不可求的,有案件不采访,倒着急回城,徐晓岚也是不解。 “我老公……”她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马上闭嘴,“没事没事……麻烦你,能不能开快点,我可以给你钱!” 唐人杰哑然失笑:“大姐,你看我象跑黑车的吗?只是,这个车速,已经到最快了,再快我就等交警队约谈了。” “那是那是,对不起。”吴晓露胡乱地擦着汗。 唐人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徐晓岚说:“晓岚,袁真是你老师吧。” “是啊,她上次被误认为跳楼,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怎么突然想起问起她来了。”徐晓岚疑惑地问。 “我回来的时候,她刚好搭我车回城,听她说,她有个表妹……”唐人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从后视镜留意吴晓露,只见张大眼睛,一副惊讶的样子,就随意问道:“吴记者,袁老师当时说给我介绍案件,是她表妹,说她家就要闹离婚了……” “她胡说,谁家要离婚?”吴晓露突然没好气地说。 唐人杰哈哈一笑:“对了,她说他表妹也叫吴晓露!” 其实就不补充,从吴晓露的急促表现已经证实,她就是袁真口里的表妹吴晓露,还真是巧了,袁真没给自己介绍到位,吴晓露倒撞了上来。 吴晓露也意识到失态了,向后靠了靠,定了定神,说:“既然你知道了,我就瞒你了,是的,我们有段时间是想离婚,不过考虑到孩子,还是互相将就了。哎,离婚,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啊。” 唐人杰又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再次向吴晓露求证:“你老公就是城关派出所长娄正福吧?” “这袁真,怎么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吴晓露忍不住流露出对表姐的不满,怎么能够随便在外人而前泄露自己的家庭信息,考虑到自己还搭着别人的便车,她不便发火,尽量平静地说,“这么说,你就是唐人杰大律师吧?你的名字我也听说了,正义的化身,阳城民工的守护神,今天坐到你的车,还真是幸运,以后我们说不定有合作的时候,你可别不给面子啊?” “所以我一开头就说幸运嘛。”唐人杰嘿嘿一笑,心里再次想起一个问题,“啊,对了,吴记者,恕我直言,水库那死者被你老公带走过,你紧急回去,大概是想从他哪里挖深层采访材料吧?” “人杰,你不觉得你问得够多了吗?”吴晓露还没说话,徐晓岚先表示抗议,你丫明明是想和女人搭讪,没话找话,当我这个女友是空气吗? 唐人杰也意识到了,赶紧陪笑道:“那是那是,你看,职业性毛病,做律师久了,和你们法制频道记者一样,遇到案件,遇到人,都想追根究底,吴记者,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吴晓岚双手抚着胸,又开始喘气,“唐律师,快点,再快点!” 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中泛起一缕绯红。唐人杰已经哈哈一笑:“吴记者,你就想要,我也快不了啦,再快,再快就要出……出事了!” 笑声未落,徐晓岚又是一爪掐去,这次直接用足了劲,疼得他“啊”的大叫起来,车方向盘差点失手,车差点滑去撞到公路边的陡坡。妈的,自己这油舌的毛病,总是改不了。 吴晓露那手机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眼睛停留在手机上,突然一阵苦笑:“唐律师,你说得很对,我刚刚收到我老公发的短信,现在不用快了,反正他已经出……出事了,以后,说不定真的要找你代理了!” “吴记者,到城里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唐人杰问。 没回应,唐人杰从后视镜看去,只见她目光空洞,呆呆地看着前方,其实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吴记者!”徐晓岚也叫了一声音。 “哦,谢谢,不用。”吴晓露才回过神,在车上,她一直想…… 第二五一章 假汇真报 半年前,正月初十的一个清晨,春节后上班第三天,吴晓露容光焕发地走进红楼区委大楼。(..info) 办公楼里有一些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如蜜蜂乱舞,“袁真”的名字不时碰到她的耳膜。吴晓露盯了他们一眼,径直走进六楼的办公室。 她无声地闪进门,手在专注修改文件的袁真肩头一拍:“姐!”袁真惊得一颤,回头瞟一眼,不高兴地说:“死鬼,吓我一跳。” 吴晓露眼睛轻飘飘地一下,说:“我又不是你领导,你吓得着吗?好久不见,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我晓得你是来看我的,看我的笑话的。”袁真知道,节前发生的事,让她成了整个阳城官场的笑柄。下午上班时:她到楼顶透风,腊日阴沉的天空忽然露出阳光,那种难得的暧昧让她想融入其中,她抬起双臂,想象着自己是一只展开双翅的鹰,正尽情地翱翔于天地之间……忽然她听到短促的惊叫:“啊,有人跳楼――”只见楼下围观者密密麻麻一片,其间还夹着一辆蓝白相问的警车。 当时正巧乡党委书记吴朝阳的同学――红桥区委组织部长钱为民正好到都格乡,说是过节探望同学叙旧,其实是和他最后一次交心,经过他们之间的努力,吴朝阳在三个月前已经内定调到红桥区任秘书长,只等节后就走马上任,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装点屁漏,于是他紧急打电话给袁真的丈夫方先觉,正好方先觉当天开车去接袁真回城过年,于是就出现了唐人杰他们看到的那一幕,丈夫方先觉都认为她的行为影响了他的仕途,和她大吵一顿,她也不坐丈夫的车,搭了唐人杰的车回城。春节期间,丈夫还特地请朋友吃饭辟谣。 好在事情没有扩大,春节后第一天上班,吴朝阳还是有惊无险地调到红桥区委任秘书长,而袁真虽然打死不承认她是轻生,但组织更加相信她就是轻生,考虑到她夫妻分居多年,吴朝阳为了表示关怀,经和老同学商量,把她一道调到自己区委办公室,仍然做自己的秘书。 吴晓露说:“你这是什么活?我难道会幸灾乐祸?那天我不知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是不接就是关机,后来问了姐夫,这才放下心来。其实我也猜是谣传,我如此清高的表姐,会为了一官半职寻死觅活?与性格不符嘛!不过,要是我,哼,既然你们都误会我,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就假戏真作,不答应提拔我,我就不从楼上下来!” 袁真颇显老练地说:“幼稚!即使当时答应了,等你下楼之后,还可以不作数的,非但提拔不了,还得背一个要挟组织的恶名,成为大家的笑柄。” 吴晓露撇撇嘴说:“我看你才幼稚,你看那些提拔的人,有几个不跑不送的?有谁像你一样等着天上掉馅饼?手段不重要,关键是结果。不过事情也有例外,确实你没要,但人家偏偏就给了,要我说,这次怎么不符合规则啊?” 袁真不以为然地说:“我夫妻分居两地五六年了,领导关心,调进城来,也是正常的嘛,怎么事事都要扯到规则?” 吴晓露摇摇头:“你的这一次成功只是个例外,歪打正着,不可复制。.info[]我只是觉得,你在乡正斧机关呆了五六年了,竟然从没有主动登过领导的门,真是资源浪费!这方面你还真得向姐夫学习。你那种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派头,简直就是自我孤立。有一句话,让我们共勉吧:如果现实无法改变,就只能改变我们自己。” 袁真不想与她讨论下去,微微一笑:“这样也好嘛,免得你又憋着劲儿不见我。” 袁真话出有因,吴晓露是个心气很高的女子,做什么都争强好胜,无奈从小到大,事事都要输表姐一筹:读书成绩没表姐好,唱歌嗓子没表姐亮,进机关不如表姐早,文章不如表姐写得漂亮……那年听说表姐提了乡党委秘书,她竟然发誓,她不当上股级干部就不登表姐的门。表姐若是去她家,她就躲着不见。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吴晓露果然被提拔了,当了区生局的办公室主任。 见表姐揭自己的底,吴晓露并不在意,笑道:“不过这一次,谁先当上科级干部,还真不一定呢。姐,咱们比一比?” 吴晓露的手机“嘟”的响了一声,她低头查看了一下,眉开眼笑,“嘿嘿,姐,你猜猜谁给我发了短信?” “你狐朋狗友那么多,我晓得是谁?” 吴晓露朝天花板指了指:“就是你的老上级和新上级,都格乡原党委书记,现任区委秘书长吴朝阳同志!” 袁真一愣:“你们有交往?” 吴晓露点点头:“嗯,才认识不久。我们局长请他吃饭,是我在湖天大酒店安排的,我还陪他喝过交杯酒,他对我的印象很好。” 袁真就问她是什么信息,吴晓露说是好笑的段子,有点儿黄,她这正人君子听不得。吴晓露坐不住了,说要去拜访拜访秘书长,关系搞好了,对表姐也有好处。袁真想说什么,咬咬唇忍住了,起身送吴晓露到门口,轻声道:“晓露,跟领导交往,要有分寸,你各方面都要小心。” 吴晓露一笑,大大咧咧地说:“姐你这人就是多虑,我还用得着你交代?也许我要小心他,也许他要小心我呢!” 吴晓露来到八楼,站在秘书长办公室门前,看看四周无人,便先给吴朝阳发了一条短信:“能来向您汇报汇报思想吗?” 吴朝阳立即回了短信:“欢迎,有美女来访,不亦乐乎!” 吴晓露又发一条:“你猜我现在哪里?” 吴朝阳的回信又来了:“难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吴晓露莞尔一笑,刚刚收起手机,面前那扇酱红色的门就无声地开了。吴朝阳微笑着,迅速地往楼道两头瞟了一眼,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这不露声色的一瞟拉近了他们的关系,吴晓露在那张阔大的办公桌前坐下,绽出一脸灿烂的笑:“秘书长,您怎么猜到我就在门外的?太聪明了!” “呵呵,这点儿智商还是有的吧?”吴朝阳移动着他的大块头,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高高的皮靠椅里,眼睛瞟着她,几根指头在桌面上惬意地叩击着。 吴晓露撅了撅嘴说:“您不晓得,进您的门,我可是鼓起好大好大的勇气,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的!” 吴朝阳目光灼灼:“噢?难道我就那样令人生畏?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不成?你说说看,有哪些顾虑,经过哪些思想斗争?” “我是怕您不认识我了。毕竟,还只见过一面嘛,我呢不请自来,多少有点儿冒昧嘛。”吴晓露头一偏,显出少女般的羞涩来。 “哪里话,我以我的人格作保证,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家门小妹啊!我们虽然只是一面之交,可是有的人见一百次,你也记不住他,而有的人见上一次,可能就会记一辈子!你说是不是?”吴朝阳很随和也很有气派地挥舞着右手。 “啧啧,到底是秘书长,说的话听着就是舒服。可您日理万机,阅人无数,忘掉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还是很正常的事嘛。”吴晓露眨动着她的大眼睛,很妩媚的样子。 吴朝阳笑道:“阅人无数是不错,可与我喝过交杯酒的美女主任,却只有你一个啊!何况,我们还有过肌肤之亲呢!” 吴晓露的脸适时地红了。那天喝交杯酒时,局长在一旁起哄,悄悄地推了她一把,她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扑,两人的脸便蹭到一起了。吴晓露显出一丝羞涩,低声道:“都是我们局长使的坏,他这个人,喜欢开玩笑……” “你们局长是个好同志,人随和,又能干,有责任心,只可惜年岁不饶人,发展空间不大了。哦,我还要谢谢他呢。” 吴哓露问:“谢他们吗?” 吴朝阳注视着她:“要不是他请客,我哪有认识你这个阳城名姐的机会?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 “我也一样,不但感到高兴,而且感到荣幸,”吴晓露避开吴朝阳的目光,头一偏,看见电脑屏幕上qq的窗口开着,有个头像标志一闪一闪,便笑道,“秘书长,我是不是打扰您的工作了?” “没关系,工作嘛,总是做不完的,接待你也是我的工作嘛,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工作。要不,你要说我脱离群众了是不是?” 吴晓露指着电脑屏幕:“没想到秘书长也这样新潮,也用qq聊天,您qq上都是美眉吧?” 吴朝阳和言悦色:“也不尽然,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有。互联网是高科技,不掌握就要落伍哇!有了新的科技手段,思想政治工作就更有效,譬如qq,就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极好工具嘛!对我来说,聊天也是为d工作呢!” 吴晓露忽然扑哧一笑,忙用于捂住嘴巴。 “你笑什么?” “对不起,我想起了最近听到的一个顺口溜。” “说说看。” “还是不说吧。” 吴朝阳正了正领带:“说吧,我可是有免疫力的。民谣和顺口溜也是我们了解民情的途径之一嘛。” 吴晓露道:“好吧,您可别见怪哟,据说它是针对阳城的情况编的。它说:‘最大的消费吃吃喝喝,最大的产业按摩洗脚,最好的消遣打牌赌博,最大的谎言积极工作。”’ “嗯,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不过它和别的段子一样,犯了以偏概全的老毛病。即使是吃吃喝喝,也是为工作而吃吃喝喝嘛,没办法嘛,喝得胃出血也在所不惜嘛!没有应酬,谁给你拨款,谁来投资?应酬出效益,应酬出生产力,应酬出gdp嘛!当然喽,现在社会矛盾多,群众有怨气,编个顺口溜出气,也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太过头了吧?” 吴朝阳说着说着烦恼起来,一只手不停地梳理着他的大背头,“如今,当领导也不容易啊!你看看我这个秘书长,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一天到晚繁杂琐碎的事有多少?我都要事必躬亲,没有积极工作的心能行吗?自从一走上这个岗位,其实没走上这个岗位之前,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想必你也知道,我以前在基层工作,节前出了一场意外,上下沸沸扬扬,影响恶劣,我差点就无法向组织交代,四处做工作,简直成了一个消防队员!你看,一个女干部,就因为心情不佳,跑到楼顶去散心透气,结果……真是啼笑皆非。嗨,搞得我是焦头烂额!” “您真是辛苦了。”吴晓露瞟着他,小心地说。 吴朝阳走到她身边,推心置腹地说:“辛苦不要紧,要紧的是怕辛苦了还没人理解,也没处诉说。今天幸好你来了,我才吐出这一口苦水!为此我真要谢谢你呢,晓露!” 吴晓露脸上一片绯红,动了动身子,低声说:“可是,应当是我对您说声对不起呢。” 吴朝阳不解:“哦,何出此言?” 吴晓露惭愧地说:“因为……因为那个被人误认作跳楼的女干部,是我表姐。” “怎么,袁真是你的表姐?”吴大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真是没想到,真是看不出来!你们姐妹二人,都是天生丽质,可就个性来说,真是有天壤之别呢!” “我今天来,是特意代表表姐来向您致歉的,真是不好意思,给领导添麻烦了!”吴晓露捏着自己的手,显得窘迫难堪。 “是你表姐要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第二五二章 背后的交易 “我想也是,”吴朝阳叹口气说,“唉,你表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她是机关里有名的才女,工作能力是没问题的,可就是为人处世太差了,太孤傲,一点儿不知道处理好人际关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三十多岁了,还只是个主任科员,她心里有想法,这可以理解,可你首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啊!人和人之间,是需要一种东西来润滑的,否则就只有互相摩擦,互相损害!清高傲慢是机关干部之大忌,不尊重领导更是要不得的!人都得罪光了,谁帮你说话?要说我对她也够意思吧,我上来,也没放弃她,还是让她跟着上来了。要我看,她得好好向你这个妹妹学习学习!” “您是做大领导的人,胸襟自然非一般人可比,我替表姐谢谢您了!”吴晓露拍着马,又做出一副以以惶恐的表情说:“她是有许多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秘书长多原谅。不过,我还是应当向她学呢,她文章写得那么好!” 吴朝阳嗤之以鼻子,不屑地说:“光文章写得好有什么用?当代社会不需要书呆子,像我们这样的领导机关更是需要全面发展的人才。晓露,我看你就是个全才的坯子,不要有自卑感,你的工作能力我领略过了,蛮不错的嘛!” “承蒙秘书长夸奖,不胜荣幸!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家门大哥的期望。只是……”吴晓露看了吴朝阳一眼,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我的舞台太小,拳脚施展不开。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可以为党挑更重的担子。”吴晓露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吴朝阳微微一笑:“这个嘛,组织上会考虑的,适当的时候,我跟你们局长说说。” “那太好了!”吴晓露激动地站了起来,“太谢谢您了,秘书长!” “一笔难写两个吴字,谢什么嘛,互相帮助,是人与人之间很美好的事嘛!”吴朝阳宽厚地笑着。[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吴朝阳说着捏了捏她的手,吴晓露立即顺势回握了他一下,满面歉意地说:“哎呀,来得匆忙,空着手就进门了,真不好意思!” “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是提着东西来,我还不让你进门呢。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跟家门小妹谈话,非常愉悦,借用电视广告上的一句话,就是味道好极了!”吴朝阳快活地拍着她的手。 “这么说,从今往后,我可以和您常联系了?”吴晓露向他飞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秋波。 “那还用说?你不联系我,我还会联系你呢,我用我的人格作保证!不过我刚上来,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但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这个要及时沟通。”吴朝阳拍了拍胸脯,嘱咐道,瞟一眼桌上的记事牌,遗憾地说,“可惜,今天不能留你了,十分钟后要开常委会。” “那后会有期!” 吴晓露说着转身往外走,到了门边,她伸手欲拉门,吴朝阳在后面说:“家门小妹就这样告别了?” 吴晓露回过头,看了看那双灼热的眼睛,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双臂,但瞬间她又改变了主意,匆忙地送出了一个飞吻,然后说声再见,毅然开门走了出去,她感到有两道火辣的目光盯在她的背上。 走到区委门口的时候,有个男人向她挥了一下手,并且叫了她的名字,她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跟吴晓露打招呼的是徐向阳,她的初恋男友,区委保卫科科长――一个将会颠覆她生活的男人,当然,这是后话。 他眼里射出两道寒光:“你们机关里的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一回到局里,吴晓露就找到局长,问:“江局长,你的承诺什么时候兑现啊?” 江局长抬起厚厚的上眼皮,从镜框上方瞥她一眼说:“莫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吴晓露愤愤地说:“你当然不急。” 江局长盯着她:“听说,你找过秘书长了?” “消息真灵通,你有探子吧?”吴晓露撇着嘴说。 “不是我有探子,而是你这个阳城名姐太打眼了,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呢!真没想到,带你出去应酬了几回,你就把名气喝大了!吴秘书长对你是赞赏有加,关怀备至,看来,你是攀上高枝了。”江局长双眼盯着吴晓露鼓涨的胸脯,酸溜溜地说。 吴晓露鼻子一鼓:“笑话,我见过的区区领导还少吗?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常委,连副书记都不是的,算什么高枝?我要有心攀高枝,还会等到今天?还会在卫生局给你当这个办公室主任,一天到晚帮你陪客喝酒?我都喝出脂肪肝来了,你晓得么?” “哼,别以为我人老眼花,我心里清白得很。一见你们对视的眼神,不用喝交杯酒,我就晓得你们互相都有想法了。你现在翅膀硬了,又有贵人相助,想飞了。”江局长取下老花镜说,“告诉你吧,秘书长为你的事,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 吴晓露急切地问:“你怎么回答的?” 江局长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掏出一支烟点燃,悠悠抽了一口,看到吴晓露已经急不可耐,他才悠悠地说:“秘书长的面子我敢不给?当然说我早有此心,一定尽力而为,向组织上举贤荐能啦。” “我希望,一周内能落实秘书长的指示。”昊晓露嘴里迸出**的话。 江局长自然听出她背后的涵义,你妈的,才靠上一个秘书长,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他盯着吴晓露,愤怒地说:“你太过分了吧?我最反感拿上级领导来压人,特别是你,我不喜欢!” 吴晓露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声音依然硬硬的:“你要是痛痛快快履行自己的诺言了,我才不想去找什么秘书长呢!你以为他比你多几斤肉?我是出于无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怎么这样说话?你现在的前程,难道不是我给你铺出来的?不是我提拔你,你还只是一个打字员,你不要过河拆桥!当然,你也给局里做了不少贡献,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好。所以,我们之间就不要说伤感情的话了。”江局长说着往门外瞟一眼,轻轻推上门,然后踱到吴晓露身后,搂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油腻:“晓露,我实在是舍不得你走……”江局长将手伸进她的衣襟。 吴晓露抽出他的手:“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很安全的地方,宾馆都没这里安全。” “不要,我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 “我是说,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儿不顾及别人的情绪?”吴晓露腾地站起,用力推了江局长一把,扭头要走。江局长抓住了她一只手,但她用力甩开了。她拉开门,见门外没人,回头说:“江局长,好几家医院的ct机,都是你介绍购置来的吧?回扣一定很可观!”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还想不想保持晚节,安全着陆?”吴晓露用力带上门,板着脸回到自己办公室。 她刚在皮椅上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江局长说:“晓露,我说了一些伤感情的话,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的指示我一定落到实处。你不是不知道,别人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就不要同室操戈了。你看我以后的表现,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吴晓露嘘出一口气,嘴角挑起一缕笑意的同时,鼻子里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她想起应该跟秘书长道声谢,伸手抓起电话筒,恰巧手机响了,一看,正好是秘书长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眉开眼笑地说:“嘻嘻,秘书长您好!正想念您呢,您的电话就来了!” “是吗?那真是心有灵犀啊!看来我们已经成了互相牵挂的人了!”吴朝阳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开心。 吴晓露娇嗔道:“让秘书长牵挂,我可不敢当哦,只怕排队也轮不上我吧?家门大哥,我正要谢谢您呢,我们局长答应尽早推荐我了。” 吴朝阳霸气地说:“我出面,他不会不答应,不过这只是第一步,你盯紧点儿,要他早点儿往组织部报,区委这边我会做工作的。” “好的。这样吧,晚上我请秘书长去大观园吃海鲜,以表谢意!” “今晚就算了,我另有接待任务,以后再说吧。海鲜虽好,不如秀色可餐啊!我别的不想,就想时不时地餐一餐家门小妹的秀色呢!嘿嘿,据说餐秀色也是采阴补阳的一种,是可以延年益寿、焕发青春的!”吴朝阳的声音似乎已经从远处扑到她的身上,让吴晓露身体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秘书长真会说话,您再说我就飘到天上去了!” “飘到天上不要紧啊,只要落到我办公室就行……噢,我还有件急事想请你帮忙。” “那太好了,我正愁无以回报呢!” “你身边没人吧?”秘书长压低了声音,“是这样的,我有个不争气的侄儿……” 吴晓露凝神倾听着,原来,吴朝阳的侄子吴清水在区委汽车队开小车,中午的时候把车开到阳江边一个僻静处,和一个相好的女人在车上做那个爱做的事情,结果被警察当场抓住,带往城关派出所,要以嫖-娼论处。这种事,堂堂秘书长出面影响不好,而吴晓露的老公娄正福正好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由她来摆平是最好不过的了。 “请秘书长放心,我马上去办!” 第二五三章 成事在人 吴晓露立马动身,她请城关派出所的全体干警吃过饭,所以一进门,这个问好,那个招呼,异口同声称她“所长夫人”,让她心里很受用,笑眯眯地和大家一一握手,颇有大领导视察基层的味道,内勤小娜嘻嘻道:“吴姐,领导在办公室的……” 到了娄正福办公室,却见他仰靠椅背,两脚搁在桌沿上,双手枕在脑后,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瞥见她,娄正福才快怏地将脚放下来,闷着声说:“你怎么来了?” 吴晓露就把为吴朝阳侄儿的来意说了。小说txt下载http://.80txt/一般说来,娄正福对她总是言听计从的,替人说情的事她过去也做过,只要她一个电话,娄正福就会痛快地答应。可没想到,这次自己亲自登门说情,他竟然一反常态,坚持要对吴清水拘留七天,或者罚款五千。 吴晓露不快地说:“明明晓得不是嫖-娼,却硬要强加罪名。你就不能与人为善,就不能多一点儿同情心?” “我可以同情嫖-娼的民工,也可以同情卖-淫的妓-女,他们都是生活所迫,但我就是不同情你们机关里的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什么东西!”娄正福下颌的肌肉一鼓一鼓,眼里闪出两道寒光,弄得吴晓露愣怔了一下。 她想了想,轻言细语地说:“他是秘书长的侄儿,你就不能通融一回,放过他?” “这是能通融的事吗?”娄正福依然强硬。 “怎么不能通融?它关系党的生死存亡还是国计民生?”娄正福的摆谱让吴晓露生起气来,她把脸一板,“你是不是没看清人?我是你老婆,不是犯罪嫌疑人家属!别跟我来这一套!你们通融的事还少?别以为我不知道,装什么正气?好了,我也累了,不跟你多费口舌了,我最后问你一句:给不给我和秘书长这个面子?” 娄正福点了一支烟吸着,沉默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和秘书长拉得这样近?” “我和许多领导都拉得近,不光是秘书长,这是我的工作性质所决定了的。跟领导关系近了,对单位的发展和个人的进步都有好处,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我懒得有别的想法,我只是不愿意自己的老婆被别人看作一朵交际花,被别人叫做‘江城名姐’。”娄正福眯起眼睛郁闷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吴晓露想了想说:“别人的议论,可能让你受委屈了。可是娄正福,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好不好?” 娄正福想了一会儿才说:“好,没得说。” “只要我对你好就行,别人爱怎么说任他说去。我只要你记住一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这个家好。这次,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好吗?”吴晓露温柔中带着乞求,还把丰-满的胸脯跳蹭了蹭他的背,嘴巴凑到他耳边,撒娇道:“好不好嘛?” 娄正福有些受不住了,蓦然见门口那个女内勤闪了闪,一脸窃笑,连忙正了正身子,起身去把门关了。 退回椅子上,他沉默不语,又点燃一支烟,面孔渐渐隐藏在烟雾里。 想了一会,他警告道:“我是警察,当然知道。我有眼线的,你可要小心点儿。” 吴晓露心里一震动,脸垮了下来,她知道老公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些年自己在外面陪三拉四,虽然努力做好保密工作,但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正如老公所说,他是警察,可不是一般人,敢让警察戴绿帽,怕是不想活了,可自己偏偏就是在钢丝上跳舞,在警察头上戴绿帽! 吴晓露冷着脸说:“我当然知道,一个对妻子还恐吓警告的警察,想想你有意思吗?” 吴晓露走后,娄正福到底还是将吴清水给放了,给了吴朝阳一个人情。有了秘书长作后盾,吴晓露的事情当然进展顺利。 为了表示感谢,这天晚上,她在阳江大酒店陪吴朝阳吃饭。上洗手间时,发现表姐夫方先觉就在隔壁包厢,她特意过去,要与表姐夫干一杯。众人便起哄,要她与方先觉喝交杯酒。 吴晓露挺着胸器,一脸爽气地说:“交杯酒就交杯酒,你们没听说,小姨子有半拉屁股是姐夫的吗?何况就是喝个酒嘛。来,姐夫,祝你心想事成!” 几句话说得那些人自愧不如,妈的,男人都不好意思说出的话,这女人说得竟然是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吴晓露举起酒杯,环住方先觉的胳膊。 出人意料的是,方先觉眼睛一红,将她推开,闷闷地说:“别叫我姐夫,我已经被你姐开除了!” 吴晓露还以为他酒后胡言,把眼一横:“这么好的姐夫,我姐怎么会开除你呢?她开除,我还不干呢!” 方先觉低头着头说:“你姐好高贵,她看不起我,在她眼里我一钱不值呢!” 一个大男人,说着眼泪竟然也下来了,人也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在场的人顿时哑然,不知怎么办才好,吴晓露一看他情绪不对,赶紧岔开话题,碰了碰杯就走人。 在包厢外,吴晓露打了袁真的手机,袁真平静地证实了方先觉的话,却对离婚的原因闭口不谈。过了许久,吴晓露才从方先觉口中,断断续续弄明白原委,却很不以为然。 那天晚上十点,袁真拨打方先觉的手机,只听那边答话:“喂,袁真啊,什么事?我在外面应酬呢。”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扑哧”一声笑了。方先觉大惊先色,一只手急忙捂住女人的嘴巴。可是为时已晚,手机里一片静默,接着,袁真挂了机。 那一声浪笑就像一盆脏水,突然兜头泼了下来,让袁真感到从头到脚都湿漉漉脏兮兮的。当晚,她就提出了离婚。 表面上看来,是那一声浪笑解体了他们的婚姻。其实,罗马不是一天修成的。袁真有次去教育局办事,正好碰上开会,她亲眼看到身为纪检组长的方先觉于众目睽睽之下替坐在一旁的局长脱下外衣,拍打拍打衣襟,又吹吹领子上沾的头屑,再小心翼翼地挂到椅背上。那一刹那间,袁真羞得满面通红,她事没办成就跑掉了。也许,从那个时候起,他们的婚姻就注定了解体的命运。 应酬完回到家里,吴晓露见娄正福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电视,她将脚上的鞋一甩,趿上拖鞋,高声道:“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表姐和方先觉离了!” “是吗?”娄正福默默地瞥她一眼。 “是表姐提出来离的呢。你怎么一点儿不感到惊讶?”吴晓露对他的表现不如预料,倒是自己先惊讶了,她认为娄正福应该惊讶得跳起来,就算不跳,起码也得有个惊讶的表情。 “我必须惊讶吗?”娄正福又看看她,“你表姐离婚,你怎么这样兴奋?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不是很欣赏表姐的么?什么气质优雅啦,举止端庄啦,为人正派啦。可是咬人的狗不叫,看上去老实的人往往做出格的事。”吴晓露这话说得有些刻薄,虽然这些年她在官场上比表姐吃得开,但在某些方面,比如独立的人格上,自己做不到的,就不想别人做到。 “你没有资格这样说你姐。”娄正福眼神阴郁。 “我只是比喻。我要是像表姐一样来这么一下,你受得了?” 娄正福不作声,眯起眼看看她,半晌才说:“你认定了我离不开你?” “离得开么?”她盯着他问。 娄正福避而不答,却问:“怎么又是这个时候才回来?” “这有什么奇怪,工作需要。” “在城关大酒店的碧江厅?” “你怎么知道?” “我是警察,当然知道。我有眼线的,你可要小心点儿。”娄正福阴沉地说,再次警告她。 “我没做坏事,用不着小心。” “一顿饭,不要吃这么长时间吧?” “噢,又去喝了茶。” “陪秘书长?” “还有很多的长。好了,今天我心里高兴,不计较你的讯问,适可而止吧,不要自找没趣。我要洗澡去了。”吴晓露拿了换洗的衣服,哼着“月亮代表我的心”,兀自到浴室去了。 洗完澡出来,吴晓露冲娄正福兴致勃勃地说:“你也快去洗洗吧,今晚我要慰劳慰劳派出所所长!” 娄正福默默无语,又坐了片刻,才走到浴室里去。他关上浴室的门,在洗衣机上看到了吴晓露换下的衣服。他先拿起胸-罩看了看,又用两个指头拈起那条粉红色的内内,仔细审视那些隐秘的部位。他看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但又不能以此作出准确的判断,于是,他想借助于嗅觉。他将内裤举起,凑到鼻尖下,很职业地吸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不能断定他的怀疑是否属实。其实他也知道,任何犯罪嫌疑人都不会如此粗心大意的。他只是想证实一下他的感觉。在他的感觉里,那种让丈夫羞辱的事早已发生,而且不止一次。 娄正福洗完澡来到卧室,吴晓露伸开双臂迎接他。不管如何,她苗条而鼓胀的胴-体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抵御的。他心里突然有一种揪疼感,俯卧下去。他有着足够的勇猛和坚硬,他愤怒地向前冲。 “哎哟,你轻点儿!” 他铆足了劲,没有轻点儿的意思。 “你弄疼我了!” 他愈发凶猛,并且加快了频率,他将自己想象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他嫉恨的事物狠狠地刺过去,刺过去,刺过去…… 本文来自看書網小说 第二五四章 历史时刻 周六上午,吴晓露又被吴朝阳叫到办公室里促膝而淡。热门小说 “晓露,晓得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吴朝阳眼光向下,但吴晓露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望不到地上,望到的是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想象着修长中间的空隙,再到山峰的尖端,气息都有些不畅了。 吴晓露的第六感适时发挥了作用,这是一个你情我愿的年代,要适时地吹上一口风,星火才会撩原,她扭着身子在室内走了两步,然后在吴朝阳对面沙发坐下,眨着眼睛,半开着玩笑说:“嘻嘻,不会是想我了吧?” 吴朝阳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的身体,“呵呵,想一个关系极好的家门小妹也很正常啊!见到你确实心情愉悦,¥○,ww◇.c≧om有益身心健康!不过,见你哪里都可以,不必约到办公室来。” “那就是秘书长有指示了?”吴晓露双手撑腮,做出洗耳恭听,认真听训的表情。 吴朝阳故作严肃,“不是指示,是有消息,和你有关的消息。” “什么消息?”吴晓露急切地站了起来。 “别急嘛,坐下听我说。你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的,所以……?’吴朝阳引而不发。 吴晓露娇笑着:“您故意逗我,坏!” “好了,我不逗你了。是这样的,区委在春节后很快就开‘两会’,进行换届选举,为了稳定干部队伍,原本近期提拔调整一批干部的事暂缓进行,要放到换届之后去了。”吴朝阳悠悠地说。 “也就是说我做了这么多工作都白做了?夜长梦多,也许到时领导变厂,就没我的份儿了。”吴晓露顿时情绪低落了。 “那倒不至于吧,风险肯定是多些了。不过,有几个关键的和急需用人的岗位,区委还是决定先行调整。”吴朝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哪些岗位?” “比如区委接待处,处长一职一直空着,主事的副处长前不久又出车祸去世了,急需补缺。” “您的意思……”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嘿嘿,我的意思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的机会来了!这是我分管的单位用人,我当然有相当的发言权了,再说组织部王部长和我关系还不错,问题不大。别的常委那里嘛,我也可以做做工作的。以你的特长,是很适合到接待处当个副处长的,现在,就看你愿不愿吃这嗟来之食了!” “愿意愿意,我愿意,能跟在秘书长身边工作,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她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 “也是我的‘性’福。”吴朝阳意有所指,随即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前倾压在了办公桌之上,目光斜斜的瞄向那一抹惊人的雪白,嘴角微扬起,“你打算怎样谢我呢?” “我……您要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吴晓露俏脸微微一红,急急抬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胸前,却更是露出一道深深的雪白沟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哎,怎能这样说呢,应该是组织上让你怎样做你就怎样做嘛,一切听组织的嘛,是不是?”吴朝阳说着抓住了她的手。 她嘤咛了一声,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反而抬起头妩媚的目光看着吴朝阳,甚至吐出猩红的小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 吴朝阳只感觉一股邪火从小腹升起,手掌拂过吴晓路的后背,开始解除两个人之间的阻碍。 “家门,这不太好吧?”吴晓露扭动着娇躯,欲拒还迎。 “有什么关系,这叫新的常态,拉动内需,肥水不流外人田,日-本-人,啊哈哈!”吴朝阳得意地笑了起来,一只大手已经占领了山峰的高地肆意的揉搓着。 随即,吴朝阳打横将吴晓路抱起,一脚踢开了休息室的门。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意,但他们全然没有怕冷的意思。外头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们也充耳不闻。 “秘书长,您说我能拿到这个职位吗?”吴晓露闭着眼睛问。 “要有信心嘛,有我你就放心吧。”吴朝阳抚-摸着她。 “您一定要帮我的忙。” “不帮你我帮谁去?”吴朝阳低头亲着她,气喘吁吁,抽空抬头道,“以后,你做好接待处的工作,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和报答,知道吗?” “我知道……”说话声渐渐被吱呀吱呀声掩盖。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她的脸和身子都隐藏在一片晦暗之中,她的两只脚丫子跷在空中微微晃动,光线从办公室那边投射过来,映照着吴朝阳裸露的背,看上去犹如一头刚刚被屠宰褪毛的猪…… 室内被灯光照亮的时候,他们已经穿戴整齐得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个一脸严肃,一个正襟危坐,仿佛正在交代着严肃的工作。 吴朝阳终于拍拍吴晓露的手,亲切地说:“我要去开常委会了,你等我的好消息。” 吴晓露点点头,脸上还残留一抹绯红,挥挥走,带走了一片云彩,也带走了灿烂的心情。 春风拂面,虽然还有些冷峻,但春意撩人,她甚至看到一个小虫子爬进一棵桃花的花心,她的心就痒丝丝的,仿佛那个小虫子就在自己的心里钻一样。心情虽然美丽,她不想回家,也不敢回家,战斗的硝烟还没完全散尽,万一另一场战斗就要开始,虽然她旺盛的战斗力,那个老家伙只不过掀开了序幕,真正的大戏还要她老公来演,所长大人的身体才是一级棒,很多时候,当她和其人共赴巫山云雨,她都想象是和老公的前奏,心里就释然了。 吴晓露径直去了步行街,傍晚,她还在街上游逛时,收到了吴朝阳的短信:“你的愿望实现了。” 吴晓露愣了一下,就感到血往脸上涌,她脸颊发烫,喉咙发紧,一种比男女之间更有的快-感就冲上心头,赶紧掏出手机给吴朝阳打电话,然而刚拨通就被挂断了。 过了一会儿,吴朝阳的有一条短信过来了:“不便通话,还在常委会上,提拔你的动议刚刚通过,如何感谢我?” 吴晓露稍稍一想,回了四个字:“随你所欲。” “随你所欲。”吴晓露发出去后,感到有一种得意,这四个字太有创意了,快乐在心中鼓胀发酵,憋得她怪难受,她拨了娄正福的手机,开心地说:“亲爱的老公,告诉你一件事,今晚你要跟一个科级干部睡觉了呢!” “毛病!”娄正福在里头嘟囔了一声,显然没有听出她的意思。 “你才毛病呢,我提拔了,知道不?”她娇嗔道。 娄正福一点也没高兴,倒是沉默了好一下,才懒散地说:“噢,那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呢?” “不跟你说了,阴阳怪气的,嫉妒我,故意扫我的兴!”吴晓露自我撇着嘴,收了电话。 她的兴奋并没有因此消退,相反愈发强烈了。无论如何,她需要一个分享快乐、展现得意的人。噢,她怎么忘了表姐呢?她迫不及待地打了袁真的电话:“姐,你快到步行街来!” “有事吗?”袁真问。 吴晓露随口道:“我发现一套好衣服,最适合你穿了!” 她知道袁真对衣服挺挑剔,袁真有自己的审美标准,许多名牌都看不上眼。她走进了一家韩国服装专卖店,倒是发现了一套样式新颖的浅棕色职业装,不过她自己先喜欢上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一千二百元的价格买下了。 袁真来了,瞟瞟吴晓露,微微一笑说:“好衣服在你身上嘛。” 吴晓露高兴地原地转了个圈:“你看,我穿着庄重不庄重?像不像个科级干部?” “我看都像处级干部了。”袁真问,“怎么回事?这样喜形于色的!” 吴晓露说:“表妹我捷足先登了,提拔了,区委接待处副处长,常委会刚刚通过的!” “还真是处级干部,不过带个处,实质是科级。”袁真平淡地说,有点儿心不在焉,眼神也是飘忽的,“难怪要叫我出来,什么买衣服,幌子嘛,是要向我显摆,让我当你的快乐见证人!” 吴晓露脸一红,“带处”两字闪了她的神经,就说:“处级我才不稀罕,科级挺好的。姐,你好像挺孤单的,是不是要考虑找个对象了?” “用不着,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袁真淡淡地笑着,有点苦味。 吴晓露将袁真拉进专卖店,给她买了一件休闲装,又打的将她送回家。临别时还特意说,感谢表姐陪她度过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而袁真也笑笑说,她很愿意给表妹的进步作陪衬。 吴晓露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点,打开门她就吓了一跳:娄正福一动不动地歪在沙发上,额头上有暗红的血迹。她急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脑袋仔细观察,迭声叫唤。娄正福却推开她,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回家路上抓小偷,被砖头擦破了皮而已。吴晓露尖叫起来:“真是反了天了,小偷还敢砸警察?” 娄正福阴沉着脸说:“我没穿警服。” 吴晓露责备道:“谁让你不着装?自己吃亏不说,还让我陪着心疼!” 说着她眼里就泛起了泪光。她手脚麻利地拿来纱布和碘酒,小心翼翼地为娄正福处理好伤口,又将他拉到浴室给他擦了个澡,她细心地给他擦着枪,这么历史的时刻,怎么也得用一场伟大的战斗来纪念,这样的历史时刻,她以前都是从一个战场转移到另外一个战场,但最经典、最历史的那一刻,还是属于老公的! 两人正要上床睡觉,吴晓露正在镜子前面吹着头发,睡衣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吴朝阳的短信:“共度良宵?”她吃了一惊,这老家伙,真不是好淫,这个时候发信息,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让老娘难堪吗?岂止难堪,如果被老公发觉,直接会酿成大祸!她微微侧身,悄悄瞟了一下娄正福,还好,娄正福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犯罪心理学》在看,他今晚似乎情绪不佳,虽然经过他在浴室的战前动员,似乎还没进入状态,现在居然还看起了书,她赶紧将短信删除,回了一条过去:“我睡了。” 共度良宵?你老家伙行吗?关掉手机,吴晓露踏实了,她心想,最美好的时光当然属于自己老公的,她风干了头发,转身,带着一身的激情扑向老公,虽然娄正福状态不佳,但她有的是办法,在战场上,她不但是个妖娆的战士,更是个具有丰富指导经验的政-委。 “你不要这么风-骚行不,我也是醉了!”娄正福书被她抢走,她娇嗔道:“我再怎么风-骚,都是属于你,我亲爱的老公嘛!”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二五五章 三狼一狐 吴晓露的新办公室设在迎宾馆里,迎宾馆是区委区政府专门用于接待来宾和开大会的地方,它的安全问题也在区委保卫科的职责范围之内。.info[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于是,吴晓露就会常常见到保卫科长徐向阳。她沉浸在提拔的喜悦中,对初恋男友也不计前嫌,这天,还热情地留他吃饭。 刚走到餐厅门口,他们碰到了吴朝阳,他刚把几个客人送上车,一回头,见到他们,眼睛就像电灯泡一样亮了起来。他抓住吴晓露的手握了握,关心地问道:“怎么样,到了新的工作岗位,还适应吧?不要辜负组织上的期望哟!” 吴晓露忙点头:“谢谢领导关心!既然组织上把这副担子交给我,不适应也要学会适应呀,我一定尽我所能,让组织上满意!这不,我正陪徐科长检查安保工作,力保党代会的顺利召开呢!” 吴朝阳很欣然的样子:“是吗?很好啊,都像徐科长这样责任心强,我可就省心多喽!” 徐向刚弯着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做得不够的地方还请秘书长批评指正。” 吴晓露趁机说:“秘书长,您这是我上任后第一次来迎宾馆,能不能赏光,让我请您吃顿饭?” 说完她瞟了徐向阳一眼,这是安抚的一眼,也是解释性的一眼,上级来了当然就是主宾了。 “我要是不赏光,就脱离群众了不是?”吴朝阳笑眯眯地说,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扫视了一下,猜度着这两个人相才在谈什么,除了工作关系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关系吧,作为领导,绝不允许下面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那样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架空领导,凭着他敏锐的感觉,这两个人有一定关系,对每个下属都要留意,这是他良好的处事方式,当然,现在还在观察中,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说着他就率先往餐厅里走,吴晓露殷勤地跟在一旁。(..info无弹窗广告)txt小说下载 徐向阳尾随在后边,深深地佩服他们的镇定自如。外界对他俩的传言已经不新鲜了,只是这种事只要不在床上抓个正着,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徐向阳忽然想,要是娄正福也在场,一个是吴晓露的老公,一个是她的初恋情人,另一个则是她的现任姘夫,那场面就尴尬了…… 吴朝阳好像看清了徐向阳的心思似的,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往主宾位上一坐,就爽朗道:“吴处长,把娄正福也叫来吧!别自己进步了,就把老公冷落了哟!” 吴晓露撇撇嘴说:“他就算了吧!他忙,中午一般都不回家的。” 吴朝阳手一挥说:“哎,再忙饭还是要吃的嘛,把他叫来吧,我们的社会安定就靠他们呢!” 吴晓露就掏出了手机,到包厢外给老公打电话去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娄正福到了。从他发暗的脸色看就知道他很不情愿来,草草地寒暄之后,他在吴晓露身边懒懒地坐下。 吴朝阳装作很关心地问:“娄所长,近来工作很忙吧?” 娄正福漠然地回答说:“还好,再忙也没有领导忙啊!” 吴朝阳点点头,说:“还是基层的同志忙啊!小吴呢现在肩上的担子又加重了,你们可要互相支持对方的工作哟,要家庭事业两不误,都要兼顾,以人为本嘛,是不是?家庭不稳定,工作也做不好。” “谢谢秘书长关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吴晓露正忙着点菜,抽空插了一句,说着伸手拍了拍娄正福肩上的灰尘,显示出无微不至的关爱。 娄正福耸耸肩膀,对吴晓露的关爱没特别感觉,似乎还有些不耐烦,他默默地嗑着瓜子,也不朝吴朝阳看,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吴朝阳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于娄正福内心的抵触他一清二楚,确实,睡了人家老婆,还要“关心”人家老公,非具有大智慧的人做不到,他面色平静地转过脸又问徐向阳:“徐科长,最近你又在忙些什么呢?” “我的事秘书长还不知道?天天老一套,忙忙碌碌的,不过具体说起来,我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徐向阳的眼睛在一个服务员身上,那个服务员长得不错,既然吴晓露已经高不可攀了,换个人想象一下也不错,是以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吴朝阳不满意了,批评说:“哎,不知道干什么可不行啊!最近我听到一个顺口溜,就是讽刺不做事的机关干部的:‘早晨上班知道,上班干什么不知道;下午开会知道,开什么会不知道;晚上吃饭知道,在哪里吃不知道;夜里睡觉知道,和准睡不知道。’很好笑是不是?嗯,很偏激,也很尖锐咧,为我们的某些干部画了一个像。当然啦,徐科长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们都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我们也应引以为戒。” 徐向阳赶紧收回目光过来,点头说:“那是那是,秘书长的教导我会记在心上。不过我以为,只要做到四不主义,就能成为一个好干部:一不说错话,二不做错事,三不跟错人,四不上错床。前面三不我不敢保证,但最后的这一不,我是做得到的,嘿嘿,我向组织上保证,我迄今为止没有上错过床,以后也坚决不上错床!”“床”字似乎说得很重,但吴晓露和娄正福置若罔闻,低头耳语着,吴朝阳则始终保持着与他身份相适应的微笑,并不接话。 最后还是一瓶葡萄酒调节了气氛,大家客客气气地互相敬酒,吴晓露面若桃花,有说有笑,引得吴朝阳快-慰至极。与此同时,她也不忘照顾一下徐向阳和娄正福的情绪,恰到好处地给一个笑脸和几句赞美,娄正福的脸也渐渐地开朗起来了,还主动与徐向阳碰了一次杯。 徐向阳看着吴晓露的如花笑脸,忽然若有所思地说:“吴处长,你没有点我最喜欢吃的菜啊?” 吴晓露笑道:“徐科长:喜欢吃什么?” 徐向阳膘了一眼吴朝阳的大块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吃年猪肉。” “奇了怪了,过去怎没听你说有这等嗜好,专喜欢年猪肉?”吴晓露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因为没有年猪肉,她就又加r一份东坡肉代替。 徐向阳勉强吃了几块肥肉,就开始不停地敬酒。吴朝阳正襟危坐,忽然以平淡的口吻说,多年来区委办系统提拔干部太少,而本系统老资格的人又多,人事上欠了不少的账。这一次区委推迟了一批干部的提拔,倒给了他一个机遇,通过他跟组织部做工作,又争取到了两个推荐名额。作为领导来说,对下属政治前途的关心是最大的关心。 吴朝阳用筷子点着徐向阳说:“徐科长,你是重点推荐人选之一,机会难得哟!这几天你工作上生活上都要注意点儿,不要因小失大!” 徐向阳赶紧说:“谢谢秘书长的提醒,我一定落实您的重要指示!” 他自然明白吴朝阳话中的潜台词,心中盘算着要赶紧给秘书长送个红包,只是送多少才合适呢? 第二五六章 换届背后 党代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袁真正一个人在家看电视,门铃响了,一开门,吴晓露笑得一脸灿烂,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txt全集下载.80txt() 袁真诧异说:“你这个大忙人还有空来我这里?” “我早想来参观一下你快乐的单身生活了!”吴晓露说着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了。 袁真注意一下她脸上的神情,说:“算了吧,我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 吴晓露的确是为了吴朝阳的事情来的。 今天下午,吴朝阳特意到六楼看望袁真,他对着袁真用心地笑了笑,批评袁真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向领导汇报,让他连个调解的机会都没有,他还检讨自己高高在上,对袁真关心不够。接着,他肯定袁真是个好同志,为人正直清白,素质不低,就是脾气倔了点儿,也很清高。这次追加了两个干部提拔的指标,他承诺袁真的事就包在他身上了! 袁真咬咬嘴角,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她已明显感觉出,他的真正用意包裹在这一堆言不由衷的官腔里。果然,吴朝阳似不经意地说,不光他对袁真的评价高,于书记也对她蛮欣赏呢!几次对他提到袁真文章写得有水平。这次党代会,新一届常委要搞差额选举,袁真被抽去搞会务,她方便的时候跟于书记还有别的同志吹吹风,让大家的意愿向他这样开拓型的领导倾斜倾斜。当然,他这一票,也肯定是要投给于书记的。 袁真反问吴朝阳:“你认为我和于书记的关系不错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并明确表态,自己厌烦做这些事。吴朝阳面色沉郁,批评她经不起表扬,并说互相帮助是同志之间应该的嘛! 吴朝阳板着脸回到办公室,气咻咻地给吴晓露打电话,让她给袁真做思想工作。 吴晓露看着袁真,笑了笑,说:“到底是我的表姐,目光敏锐,冰雪聪明!唉,你怎么那样跟秘书长说话呀?人家是一片好心。你这样得罪了领导不说,搞得我都好没面子!” “哼,想利用我,没门。他暗示我去党代会上替他吹风,这是非法活动知道吗?我最气不过的是他竟那样想象我和于书记的关系,认为我可以影响于书记的态度!其实我刚随他上来,和于书记也不过见到一次,就是于书记也喜欢诗歌,和我谈论两句,就认为于书记对我有啥意思,真是的!”袁真说着脸都红了。[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看你气成这样子,别人认为你和于书记关系好,有什么不好的?你成了于书记的人,别人还敢小看你?提拔也不成问题了,好处多得很呢。再说你现在是单身女人,你有追求的自由,于书记呢也夫妻关系不好,听说正闹离婚。你别说,你们还蛮般配呢!就是成不了眷属,做个红颜知己也不错啊!”吴晓露忽然有了个主意,促和袁真和于书记,对她,对自己都有好处,起码自己就可以不用再死守吴朝阳这棵大树了。 袁真狠狠打了吴晓露一下:“越说越离谱!我警告你啊,少跟吴朝阳搅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嫌别人说你说得不难听啊!” 吴晓露不以为然地说:“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说又怎么样?说明我还有被人说的价值,说明别人嫉妒。再说了,谁不背后被人说,谁又背后不说人?即使像纯洁正直守身如玉的你,不也一样被人议论?” 袁真倏地警觉起来:“议论我什么?” “还不就是说你和于书记关系不一般。要不是有这样的舆论导向,秘书长也不会有请你吹风的想法。依我看,你还不如就顺水推舟,就汤下面,秘书长那里呢先答应他……至于于书记那里,既然他们说你和他好,那你就和他好,又怎么样?即使不是真好,你也做出好的样子来!其实说你的人都是酸葡萄心理,跃跃欲试的人多得是呢!”吴晓露试图怂恿。 “你要这样想,说叫你太不了解表姐了。”袁真庄重地说,“如果我是这样的人,就不离婚,就和你一样,外头伐木无数,家里顶梁不换。” 袁真后半段话就有些讽刺意味,吴晓露也不生气,微笑道:“不是我不了解你,是我关心你,耐心耐烦做你的思想工作,让你开窍!我知道官场上的女人不易,你不傍个有权势的男人,想一路走顺?做梦去吧。你以为我真不在乎别人的议论?这是没办法,是现实逼得我这样做的。你啊,都什么时代了,难道还想当贞女?” “我并不想当贞女,可我要尊严!”袁真实在忍受不住吴晓露的无耻,她瞪着吴晓露,大声叫了起来。 “你以为只有你要尊严,我就不要尊严吗?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要人缘没人缘,你哪来的尊严?”吴晓露声音一如继往的平整,但心里也是波澜壮阔,袁真被噎住了,吴晓露的话像一块石头梗在她心里。 吴晓露说:“其实,你要做的很简单,就顺其自然好了,有时候机会一来,你躲都躲不脱的。男人比你要主动得多。至于秘书长那里,你明天给他打个电话,说句谢谢秘书长的关心就行了,他会心领神会的。” 袁真用力摇了摇头,吴晓露顿时泄了气,长叹一声:“唉,看来我一晚上的话都白说了!” 第二天的党代会上,吴晓露胸前佩戴着鲜红的代表证,笑盈盈地进进出出,不亦乐乎。被抽调搞会务的袁真感到很奇怪,把她拉到一边问:“晓露,你什么时候成了党代表?” 吴哓露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别人能成我为什么不能成?” 袁真说:“谁选的你呀?” 吴晓露说:“那他们又是谁选的?” 袁真没话说了,确实,她没听说过哪个代表是直接选出来的。吴朝阳既然能将吴晓露提拔成科级干部,让她当个代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袁真又问:“秘书长让你当代表是不是有他的想法?” 吴晓露挺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谁没有自己的想法?” 袁真告诫道:“晓露,你可要小心,党代会不是别的会,别让人当枪使,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做的不能做!” 吴晓露说:“姐,你就放心好了,别看你进机关比我早,我的经验可比你丰富!” 袁真信然,吴晓露的经验和心机都是她望尘莫及的。但她仍不能放心,吴朝阳肯定会有所动作的。 果然,常委选举的前一天晚上,出现了一件诡异的事。与袁真同住的明小慧拿回来一纸袋材料,说是一个自称是会务处的人交给她的,让秘书组发往各个代表的房间,还说若是房间没人,往门缝里塞进去就是。明小慧是个刚刚通过公开考试招聘来的大学生,没有机关工作经验,更谈不上政治敏感,稀里糊涂地就要去发送。袁真拦住了,她拿出材料一检查,发现那是阳湖镇委书记卢云飞的推荐书,既没有材料编号,也不是铅印的,而且里面充满了明显的夸大溢美之词,特别是末尾一句,说他是目前全区最合适的常委人选。 袁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材料是伪造的,而且伪造者的用心十分险恶。这样的材料发下去,不仅卢云飞将成为众矢之的,还会蒙上组织地下活动的不白之罪,她和明小慧也都逃脱不了干系。阳湖镇是阳江区最大的一个工业镇,工业产值占全区的三分之一,镇委书记卢云飞是常委候选人,也是吴朝阳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袁真隐约地感觉出了是准在后面操纵,使出了这样的诡计。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庆幸材料还没有发下去。她赶紧关了门,把利害关系与明小慧一说,明小慧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战战兢兢地问:“袁、袁姐,是不是要向领导报告?” 袁真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说:“一报告肯定要查,但是多半查不清,一旦查起来我们都会成为怀疑对象,特别是你,只怕难以说清。就是说得清,恶劣影响也出去了。总之对党代会、对我们自己都不好。” 明小慧惊慌失措:“那就没办法了吗?” 袁真想想说:“你能守口如瓶吗?这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明小慧吓得直点头:“能、能,我要说出去那不是害我自己吗?这个我懂,大姐你就放心吧。” 袁真将那摞伪材料拿出来,逐页逐页地检查,然后全部撕得很碎,直接扔在垃圾桶里。明小慧一见,开始一怔,接着也就明白了,也赶紧跟着动手帮忙,边撕边紧张得直喘气。全部撕碎后,她们将它倒进了抽水马桶,冲进了下水道,听着那哗哗的水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嘘了口气。这回,就该不会出问题了。 第二天常委选举揭晓,吴朝阳与卢云飞都当选了,只不过吴朝阳的得票数是倒数第一,他只要再少一票就会落选。更让袁真意外的是,吴朝阳在接下来的选举中,当上了副书记。他从一个乡委书记,才到区委任职两个月,在秘书长岗位上过渡一下,就成为副书记,在阳江区的历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当然,吴朝阳的选上,也有得到吴晓露的进步利益,只是,她能够实现吗,恐怕也未必。 第二五七章 两权其霉 党代会终于结束,吴晓露兴冲冲回到家,却差点儿被娄正福的呕吐物熏晕过去。txt全集下载她长憋一口气,拿簸箕将秽物扫了倒掉,又用拖把反复拖了几个来回,然后将窗户打开通风透气。差不多忙了半个小时,她才将屋子弄干净。接着,她又拧了毛巾,把娄正福的脸打扫一遍,发现他腮帮上新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这时娄正福翻了个身,正要掉下沙发,她赶紧用大腿挡住他,说:“你瞧你,逞能了吧?喝这么多,受这份罪!” 娄正福猛地一推她:“你是谁?要你管什么闲事?” 吴晓露叫道:“我是你老婆!不是你老婆才懒得管你呢!” ⊕,w≌ww.w︾ans√◎m 娄正福手一挥,站了起来,双手乱舞:“你是我老婆?你有我老婆能干吗?我老婆能往上爬,还能给我戴绿帽子,你能吗?你给我找顶绿帽子来试试!” 吴晓露伸手就给了娄正福一巴掌,大声叫道:“你胡说!” 娄正福摸了摸脸:“我胡说吗?别人都在说,那不是胡说吧?我有几顶绿帽子,你能告诉我吗?” 吴晓露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怪异而可怕。他身子歪得厉害,她怕他摔倒,连忙搂住他说:“别胡思乱想了,别人的话信不得!” 他侧身盯着她不放:“你不想说吗?不说我可要逼供了!” 说着娄正福抓起一只烟灰缸高高举起,吴晓露吓得花容失色,她闭上了眼睛,在娄正福面前,她想跑肯定是跑不掉,力量悬殊太大,只能站以待正毙。 想象着自己会头破血流,会痛,会由此死去,她身子抖动起来,想象着致命一举,烟灰缸砸在头上应该会有一声脆响…… 咔嚓一声,她吓得连耳朵也捂住了,不过奇怪了,头怎么不痛呢?她睁开眼睛,玻璃茶几碎成了好多块,原来是砸在茶几上了,娄正福弯腰去抓地上的碎玻璃,吴晓露惊醒过来,同时心里也有些感动,老公就算再愤怒,还是舍不得伤害她,想到这里,她赶紧将娄正福往卧室里拖。 踉踉跄跄地进了卧室,娄正福嘴里直嚷:“你不是我老婆吗?你再给我找顶绿帽子来啊,我喜欢戴,绿帽子好暖和呢!” 吴晓露不理他,一个劲将他往床边拖。娄正福走两步退一步,嘟嘟囔囔地说着:“你给我老婆带个口信,要她小心点,千万不要让我逮着,我的枪子可不认人!” 吴晓露将他往床上一放,替他脱掉皮鞋,盖上被子。小说txt下载http://.80txt/他的脑袋一挨着枕头,马上就打起了很响亮的鼾。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娄正福爬起床,惊讶地发现吴晓露坐在床边守着他。他说:“哎,我不是和钱所长在喝酒吗?怎么回来了呢?” 吴晓露幽怨地说:“你看你,都醉得不晓得如何回来的了。胡话连篇,茶几也被你砸碎了。” 娄正福咧咧嘴,抱歉地说:“哎呀,那真是太不像话了,真要戒酒了。我说了些什么胡话啊?” 吴晓露平静地说:“既然是胡话,就没必要重复了。” 娄正福点点头:“那也是。”他看了看吴晓露的脸,又说,“我想喝水。” 吴哓露便倒了水来,将杯子凑到他的嘴边。他张开嘴,温暖的水便顺着食道进入了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一线泪水从他眼角淌了下来。他赶紧一侧身,将脸藏在背光的阴影里。 吴晓露放好杯子,问:“脸上的伤是怎么同事?又碰到小偷了?” 娄正福不说话,钱所长的话却在耳边响起:“你啊,不是有眼无珠熟视无睹,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嫂夫人的交际功夫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只要嫂夫人出马攻关,保管无坚不摧,马到成功!如今是笑贫不笑娼……” 当时他想也没想,伸手就去腰间掏枪。但是他这天没带枪,于是操起一瓶酒,朝钱所长的脑袋砸过去。恰巧钱所长仰头喝酒,无意中避开了。他收不住手,酒瓶落到了桌沿上,砰一声响,碎片进溅开来。钱所长惊醒了,张大嘴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他感到腮帮上有点儿痒,用手背一擦,沾染了一片黏稠的血…… 娄正福知道,发生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吴晓露还想往上爬。 吴朝阳的官场得意并没有给吴晓露带来好处,接待处新来了个叫陈建国的处长,吴哓露一下子从主要负责人降到了次要负责人。陈建国对她很客气,只要她分管餐厅,除了陪客喝酒之外,别的事一概不用她插手,签单权也自然收归一把手了。这样一来,吴晓露处处受制,很是憋气,她必须改变这种状况,她要找人,当然首先要找的是吴朝阳。 吴朝阳让她晚上九点到他家去,吴晓露颇为不快。有事去家里说,通常是某些官员变相索礼的做法,难道对待她,他也要来这一套?可不快归不快,礼还是要送的。 吴晓露提着礼物进了常委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一个面熟的人下楼来,互相心照不宣地笑笑,也不言语,擦肩而过。 到了吴朝阳家门口,吴晓露手指头触到门铃,还没按下去,门就开了。“哎呀,到我这里你还买什么东西,见外了嘛!”吴朝阳一只手点着她,另一只手却熟练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礼品袋,顺手搁在门后。 吴晓露在沙发上坐下。吴朝阳沏上一杯茶,然后坐到她身边,顺便就将她一只手握住了。吴晓露轻轻地动了一下手,但没有将它抽走。她说:“吴书记,我向您汇报一下。” 吴朝阳搂住她:“呃,汇报急什么,先喝口茶暖和暖和再说。” 他将喷吐着烟味与口臭的嘴巴向她凑过来,她忙推开他说:“我是心里不暖和呢。您也太不关心下属了,把我放在那样一个岗位上不闻不问,我现在什么职权也没有,说是接待处的副处长,其实不过是一个专职陪酒女郎罢了!” 吴朝阳怏怏地松开她,燃起一支烟吸着,说:“我就知道陈建国一去,你就会有牢骚的。可以理解啊,哪个不愿意做一把手?” “您就不应当让陈建国来。” “这是于书记的意思,我挡得住吗?我当然希望接待处由你主事啊!” “我不管,您得想办法帮我,您不能当了书记就不管我了。” 吴朝阳摸摸她的脸颊:“我哪能不管你呢?慢慢来吧,先忍一忍,过渡一下。” 吴晓露摇一下头:“我一天都忍受不下去了,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呢。” “呵呵,你是什么饿汉,我才是饿汉呢!”吴朝阳笑起来,说着抱住吴晓露,在她脸上舔了起来。接着将手插进了她的怀里,他像一头熊一样喘着粗气,试图抓住她那只丰-满鼓胀的面团。 她却将他的手抽了出来,问道:“你还没说,帮不帮我呢!” “帮、帮,不帮你我帮谁呢?” “那你打算怎样帮?” “这个嘛,要从长计议,今天先签个意向书,下次再订正式合同,好么?来吧,我到火候了!”吴朝阳涎着脸笑笑,将吴晓露往卧室里拖。 她站着不动:“不行,今天就签个口头正式合同,我晓得区妇联要换届了,正在物色妇联主席,你是管组织的,你要帮我说话!” 吴朝阳为难地道:“这个难度太大了!你提副科都才两个月,就想到正科级岗位上去,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破格嘛,不拘一格降人才嘛。从正科直接提正处都有过先例,何况我已经是副科,别人行,我为什么不行?你帮我说句话嘛!” 吴朝阳想想说:“本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可是现在有后备人选了,正做考察呢,而且,她的竞争力很强,估计你不是她的对手。” 吴晓露问:“她是谁?” 吴朝阳不太情愿地说:“青山乡的乡长廖美娟。你可不要到外面说啊!” “她强在哪里?工作能力比我强还是姿色比我强?” “都不是,是她的资历比你长,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她的后台比你硬。” “谁是她后台?” “我只能点到为止。你可要守口如瓶,要是泄露出去我可不承认是我说的。” “我的运气怎么这样差?可我不管这么多,她后台再硬你也得站在我这边!” “我尽力而为吧。” 吴晓露安慰他似的将头靠在他肩上,说:“这还差不多。” 吴朝阳搂了搂她的腰,身子用力挺了一下,叹息一声:“唉,你呀你呀,要汇报也不挑个时候,搞得我分了心。” “你不要了?”吴晓露幽幽地说,伸手在他下面隔裤搔痒,那下面软做一坨,心里那个笑,老家伙,本来就不行,还这么好-色,也就那么三下两下。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老同志,也可怜啊。 吴朝阳苦笑道:“最佳状态过去了,稍纵即逝啊!” 吴晓露抱歉道:“对不起,下次补偿你。” 吴朝阳终于高兴起来,抚着她的脸说:“有这个认识就好啊,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嘛!” 有违吴朝阳叫她来的初衷,她心里有些不安,又说了几句闲话,吴晓露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吴朝阳告诉她,方先觉已经提任区教育局长,吴晓露在心里涌起一种难以的滋味,真是情场失利,官场得意,方先觉和表姐一离婚,就升官了,表姐会不会有点后悔?肯定不会,她那人就是那么古怪,后悔的是自己,如果自己老公有方知觉一半的潜质,现在也可以是区公安局副局长之类了,哎,自己先上去,有机会也要帮老公一把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罔 第二五八章 背后有人(一) 第二天一整天,吴晓露都在揣测那个叫廖美娟的乡长,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打听到了一些眉目。[txt全集下载]她还打听到,廖美娟以前和吴朝阳有过一些纠葛,现在有人正在给方先觉和廖美娟牵线,据说,方先觉顺利升迁副局长,廖美娟功不可没。 她找到吴朝阳,不满地说:“难怪你不希望我跟廖美娟争妇联主席,没料想两只脚伸到一只裤腿里来了!” “你什么意思?”吴朝阳表示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她是你的旧相好。”吴晓露阴恨地说。 吴朝阳背起一只手:“胡说!谁说她是我旧≥wán≥書≥ロ巴,w↙w.co≠m相好?纯粹是泼污水,政治陷害!我的旧相好?当年她在乡下当老师时还诬告过我呢,居然说我骚扰她,区委还派过调查组,好不容易才证明我的清白。多少年了竟还沉渣泛起!不信,你可以问袁真,你表姐还有徐向阳,当年都是调查组成员。” 吴晓露说:“既然如此你还帮她说话?” 吴朝阳说:“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她,我严守中立。你呀,不要得寸进尺,还是见好就收吧。这种事,纯粹是拼关系比后台。我说过,她的后台比我硬得多。” 走出吴朝阳办公室,吴晓露很是憋气,便去只一墙之隔的阳江公园透气。她坐在临江的岩石上,眉头微皱,烦闷地打量四周,一眼看到徐向阳正踱过来,她说:“这么巧,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徐向阳鼓了鼓鼻翼,说:“你会想我?想一个被你淘汰多年的男人?” 吴晓露拢了拢头发:“我晓得你不信,但却是真的。我遇到麻烦了,正准备去找你,想请你帮帮忙。” 徐向阳摇摇头:“请我帮忙?还有江城名姐搞不定的事吗?你只要抛个媚眼,咧嘴一笑,别人身子都会软了,还会不给你办事?你若是再扔个人体炸弹,那简直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还用得着我帮什么屁忙?” 她不怒不恼,斜视着他,冷笑了一声说:“哼,我就晓得你心胸狭隘,一直记恨于我。身体是我自己的,与你何干?即使我扔了人体炸弹,那也是你们这些臭男人逼的,你们就吃这一套!闲话少说,你帮不帮我?” 徐向阳缄默了半天才说:“那要看怎么帮了。” 吴晓露说:“你先告诉我,十几年前,廖美娟和吴朝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我晓得你下乡调查过。” 徐向阳揣摩她的企图,说:“你想找出政敌的破绽,然后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吴晓露点点头,他就将多年前吴朝阳与廖美娟的那档男女之事不厌其烦地叙述了一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十五年前,他和当时抽调到检查组的袁真一起去青山乡,调查乡委工作组组长吴朝阳骚扰中学女教师廖美娟的事。调查组有三个人,他和袁真都是成员。袁真是负责做记录的,不用开口,将听到的记下就行了。可即使是这样,她也被廖美娟赤裸裸的话羞得抬不起头来。等到与吴朝阳谈话时,袁真的头低得几乎垂到了膝盖上,因为吴朝阳激烈地辩称,他的手只到过廖美娟的哪些部位,某些隐秘的地方是绝对没有光顾过的。他口口声声恳请领导替他作主,不能让廖美娟的污蔑毁了他的前程。说到激动处,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将袁真吓了一大跳,笔都落到了地上。 调查陷入了困境,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廖美娟却突然坦白说这一切都是她的不实之词,她是与吴朝阳有过一些亲密接触,但都是她主动的,她之所以投怀送抱,是想让吴朝阳帮忙将她调到乡正斧工作,而她之所以写信诬告他,是因为他拒绝了她,她一气之下才做了错事;吴朝阳没有被她的糖衣炮弹打倒,他是党的好干部,应当表扬他而不是处理他,她愿意为此事承担该承担的一切责任。调查组对廖美娟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对吴朝阳也做了某种程度的抚慰和告诫,就回到了区里。 徐向阳在叙述的时候,明显带有自己的倾向,他认为是吴朝阳做手脚导致廖美娟翻供的。见吴晓露许久没有作声,他忽然神情怪异地加了一句:“廖美娟说她晓得吴朝阳脱了衣服,从后背看上去就像一头刮了毛的猪……” 吴晓露脸上慢慢地浮现出厌恶的神情,沉思半天,说:“谢谢你,不过还想请你帮我做件事,把你说的这些散布出去。” 徐向阳摇摇头:“没用的,你以为流言蜚语可以打倒一个人?你的流言还少吗?打倒过你没有?” 吴晓露很有把握地说:“不一定,她不就是倚仗后台硬吗?后台听到了还会宠她?当然,这见效太慢,要不就写匿名公开信,科以上领导人手一份,我就不信有过这种劣迹的人还能当妇联主席!” 徐向阳错愕了,既错愕于她的手段,更错愕于她的态度,她说这话时就仿佛她是个没有劣迹的人。 徐朝阳看了吴晓露一眼,故意说:“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连累吴朝阳了吧?” 吴晓露冷冷地说:“他不管我,我还管他?我早想从他那里脱身了。他压着你多年不提拔,你不是也恨他么?匿名信一发出去,就一箭双雕了,一替你解了恨,二替我扫除了障碍。” 徐向阳刚才是试试吴晓露对吴朝阳的态度,结果吴晓露的冷酷无情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儿?” “人落到狼群里,如果不想被吃掉,就只能也变成一只狼。”吴晓露若无其事地说,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冷峻决绝的神色,“一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又不要你诽谤谁,你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而且还是匿名。再说,你不想让吴朝阳难堪一回吗?” 徐向阳被他说中了心事:“我也不是不肯做,但有个条件。” 她仔细端详他,揣测他的心思,片刻之后,她走近揪了一把他的耳朵,轻声说:“过会儿你到迎宾馆来吧,我在208房等你。” 她的语气和表情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她要给他什么。徐向阳的身体被欲—望胀了一下,但一股怨愤之气立即冲上了头顶,他硬邦邦地说:“你是不是习惯这种交换了?” 她也硬邦邦地回答道:“说得对,因为它效率高,我只需两腿一张,眼睛一闭,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我并没有失去什么?”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向阳忽然满心愤慨,很想冲她的背大喊一声:“我可不吃别人嚼过的馍!”可又觉得这样的话对她太残忍,也有失公平。他把那句话吞回了肚子里,拖着两条发麻的腿回办公室,边走边想,给不给她当枪使呢? 第二天,吴朝阳又把吴晓露叫到办公室,这一次,他们没有浪费时间,直奔主题,完事后,吴朝阳问吴晓露,阳城市电视台法制部主持人空缺,问她有兴趣没有,吴晓露想了一下,虽然从职级上,那个离她想要的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毕竟是市级单位,也很风光,何况她大学学的就是新闻播音专业,只是出来时没机会,才进了机会,谁知阴差阳错,七八年过去了,竟然又有这种机会,权衡再三,她还是答应过去。 去市电台上班一周后,她又电话问徐向阳,哪怕自己走了,也不能让廖美娟如愿以偿,徐向阳犹犹豫豫,说还没发出去呢,不过没等徐向阳帮她将匿名信发出去,吴朝阳的麻烦就来了。 一个陌生人将电话打到了吴朝阳的办公室,用粗糙而沙哑的声音说:“吴书记,你收到一封有光盘的信没有?” 吴朝阳莫名其妙:“什么有光盘的信?你是谁?” 那人说:“你别管我是谁,先看看那张盘吧,半小时后我再打电话来。” “咔”的一声,电话挂了。 吴朝阳还没碰到过有人用如此不恭的口气跟他说话,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他找到了那封硬硬的信,封皮上的字是打印的。拆开一看,里头果然有一张光盘,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凉的蛇爬上了他的后背,继而钻入了他的大脑。 画面一显现,吴朝阳的头皮就开始发麻。他看见了一个赤-裸着背的男人,两条玲珑的女人腿从男人的髓-部两侧伸出来,男人惨白的背在上下蠕动,看上去极像一头刚被刮毛的年猪。吴朝阳的头顿时裂开般疼痛,冷汗沿着他的脊背和鬓角流了下来。 他涨红了脸,攥紧拳头,想朝显示器砸过去。但是他马上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可能暴露在某只隐蔽的电子眼下,或许那个沙喉咙正盯着他!他惊慌地跳起来,根据光盘所摄画面的角度,去寻找那只隐秘的眼睛。那些难堪的面面显然是在休息室居高临下拍下来的。 吴朝阳上蹿下跳,墙上墙下,忙乎了半天,徒劳无功,他想自己可能仍在沙喉咙的视线里,他不能示弱。他气急败坏,嘴里却振振有词:“老子以党性作保证,一定将这个搞阴谋诡计的家伙揪出来严惩不贷!” 这时电话铃惊心动魄地爆响,吴朝阳赶紧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哆嗦着抓起了话筒。 “吴书记,光盘看过了吧?” 吴朝阳呼吸粗重,沉默片刻才说:“你要干什么?” 沙喉咙干笑道:“嘿嘿,这要由你自己选择,我一介平民,只想找点儿钱花,并不想让你身败名裂。” 吴朝阳立即说:“你开价,把母盘给我,要多少钱?” 沙喉咙想了想说:“你先准备二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你手机号告诉我,时间地点我另行通知。” 吴朝阳心里抽搐发疼,却也只好说:“成交,希望你讲诚信。” 挂了电话,吴朝阳呆坐着,身上阵阵发寒,闷头闷脑地抽了一阵烟之后,才想起给吴晓露打电话。他压低了嗓门,紧张地说:“你快来我办公室,出事了!” 吴晓露进门见他面色有异,便问:“出了什么事?” 吴朝阳立即示意她把嗓门放低,然后起身去把门关上,并简单地告诉她,有人将他们睡觉的情景录了像刻了光盘,勒索二十万元。 吴晓露瞪大两眼,似乎有点儿不相信,要他打开光盘看看,吴朝阳摇头不允:“你没必要看,我看过了,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想一个对策出来。” 吴晓露起了疑心,越不让看越要看,说:“是不是里边的女人不是我?不要放了别人的炮,却要我背黑锅!”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二五九章 背后有人(二) 吴朝阳烦恼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想?看就看吧,不过不许嘲笑我,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吴晓露撅一下嘴:“你是堂堂大书记,谁还敢嘲笑你?” 吴朝阳黑着脸点开了光盘。起舞电子书吴晓露凑拢去仔细观看,当目光触及屏幕上那个肥白**的后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由红变白,接着又由白变红。半晌,她才问:“你打算如何应付这件事?” 吴朝阳想想说:“肯定先要准备好二十万,那个家伙说要就要的,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能忍痛割爱了。可是我一个人凑二十万有点儿困难,你也是当事人,所以想请你也分担一下,我们一人凑十万吧。” 吴晓露惊愕地张大了嘴,她无法理解吴朝阳竟有这种想法。她指了指吴朝阳,颤抖着嘴唇说:“亏你说得出口!吴书记,我上门为你服务不说,你自己惹下的事,还要我也出十万块钱?我都不晓得躺在你下面的是不是我呢!” “怎么不是你?你看那两只脚,小小巧巧光光滑滑的,不是你是哪个?” 吴晓露指着屏幕:“女人都有这样的脚,凭什么说是我?也许她是廖美娟呢?想嫁祸于人,办不到!” 吴朝阳生气了,摸一把大背头:“吴处长,你怎么这样?那个廖美娟何许人也,我敢染指吗?我还要不要头上这顶乌纱帽了?现在大难当头,我们当同舟共济,一致对外嘛!我也不是一定要你出这十万块钱,我是请你帮我先筹一筹嘛,以后我可以还给你嘛!既然你有困难,那就算了,我一个人先顶着吧。十万块钱算个什么?没钱用了我多住两次院,收的礼都不止这个数!况且,我根本不想出这二十万,凭什么要让他敲诈二十万去?我只能先稳住这家伙,然后想办法搞定他。姑息养奸,后患无穷。我晓得,这家伙胃口大得很,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吴晓露的情绪这才有所好转,但她拿定了主意,钱是一分都不会出的。她瞟瞟吴朝阳的国字脸,说:“你又不能报案,到哪里去抽薪呢?” 吴朝阳背着手,来回踱步,思忖一会儿说:“我想这个打电话来的沙喉咙是只浮头鱼,他的背后还有主谋。而且有一个人很值得怀疑。” “谁?” “那个和你谈过恋爱的人。” “徐向阳?他不会,也不敢。” 吴朝阳分析道:“人的思想一走了极端,有什么不敢的?仔细想想,他是最有条件作案的:他是保卫科长,熟悉电子技术,有进人我办公室安装电子眼的机会。我刚才到处检查过了,没找到电子眼,也许他早已拆掉了,既然想敲诈我,肯定是有备而来。况且,他还具备作案动机:他曾给我送过一个红包,求我帮他解决副处级,因为名额有限,我答应他以后再说,他非常不满。他妻子为此还来找我,要拿回红包。你看可笑不可笑,哪有送出去的礼又要回来的?” “收了礼却不给人办事,你这是犯忌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办事也要一步步来嘛!他就这样恨了我了。” 吴晓露怔怔地说:“难怪上次他来迎宾馆时,对我旁敲侧击……如果真是他,那就麻烦了。” 吴朝阳想想说:“那也不见得,用辩证法来看,有弊也有利。你毕竟是他的初恋,有一份老感情。你可以和他沟通,想办法感化他,我们可以对他有所补偿。我也会找找他,发挥我做思想政治工作的优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至少他还是晓得规矩的人,张扬开来,对他也没好处,他还要在机关呆一辈子的嘛。再说他的行为也构成了犯罪,他就不怕坐牢?至于那个出面敲诈的沙喉咙,我估计是社会上的人,你可以清娄正福去调查处理。” 吴晓露脸色一变,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一报案什么都完了!” “谁要你去报案?你要娄正福私下里去找黑社会帮忙嘛,我晓得他们有线人的。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得控制局面,将那张母盘弄回来!” “如果娄正福要看光盘呢?” 吴朝阳烦恼地蹙起眉:“他一定要看的话,也只有给他看了。反正画面模糊,认不出你来,你将错就错,把光盘上的女人说成廖美娟就是,我呢就担一点儿风险算了。当然,你要请他做好保密工作。” 吴晓露还是摇头:“他会怀疑光盘上的人是我的。” 吴朝阳思虑片刻说:“相信我,一般人的思维是不会想到的,相反,把我和廖美娟扯到一起,合情合理,娄正福也许反而解除对你我的戒备心理了,我承认这是一着险棋,但这是无奈之举,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跟娄正福说,他可以采取任何手段摆平这件事,这一次他如果帮我过了关,我会亲自操作,给他提个分局副局长。政法这条线也归我分管,比较好办事。” 吴晓露沉吟良久,才说:“好吧,我会见机行事,尽力而为,替你解除这个困境,不过我有个要求:从现在开始你要放弃中立,帮我成为妇联主席候选人。” “行,一言为定!如今我们是一根线拴着的两只蚱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尽力而为吧!我再多句嘴,你千万做好保密工作。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暴露了我,我也只好牵出你来的,到时就怪不得我了!” 吴晓露拢拢额上的刘海,闷声道:“我心里清楚!” 说完,她拿出电脑里的光盘,小心地放进挎包夹层里,匆匆地离开了。 吴晓露是在傍晚的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娄正福讲这件事的。她声音很低,语速缓慢,时不时地瞟娄正福一眼。等她讲完时天已黑了。两个人都忘记了开灯,夜色从窗口漫了进来,笼罩在他们四周。娄正福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眼睛闪着职业性的幽光,令吴晓露不敢正视。 他缄默了很久才说:“吴朝阳怎么把如此见不得人的事告诉你?” “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请你帮忙。你不是不晓得,他和我关系不错,我是他提拔的,他一直把我看作他的人,他放得下心。” “呵呵,提我当副局长?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啊!我尽力而为吧。不过他要是舍不得出血,那我就没法搞定了,社会上的人是小官场的规矩出牌的。”娄正福眯起眼,话头一转,“那个光盘上的女人真是廖美娟?” 吴晓露镇静地说:“他们是十几年的老感情了,不是她是哪个?不信你仔细看看吧。” 吴晓露把光盘拿了出来。娄正福接过光盘瞟了瞟,塞进了外套口袋里:“我有空再研究研究。” 吴晓露交代:“你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这个我比你们专业,但是敲诈者的口我可封不了。” 吴晓露一脸焦虑:“所以吴书记想请你早点儿搞定……还有,吴书记怀疑这事与徐向阳有牵连。” 娄正福说:“有没有牵连都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快做饭,我肚子饿了。” 吴晓露便赶紧做饭。娄正福。一反常态地勤快起来,蹲在她身边帮着择青菜,还用口哨吹着警察们最喜欢唱的那支歌:“几度风雨几度春秋……”娄正福上班很累,一张脸回到家总是灰灰的,从没见他如此开心过。吴晓露瞟瞟他说:“你坐着休息去吧。” 娄正福说:“我难得帮你一回,不要打击我搞家务的积极性嘛!” 这时吴晓露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响了,娄正福起身拿来手机交给吴晓露,然后就回避到阳台上去了。他在阳台上眺望夜色下的城区,又兴致勃勃地吹了几支曲子,才回到小餐厅里来。 吴晓露把饭菜做好了。娄正福盛了一碗饭端给她,吴晓露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声“谢谢”。娄正福端着碗刚坐下,吴晓露就说:“刚才是吴书记来的电话。” 娄正福问:“他怎么说?” 吴晓露便告诉娄正福,刚才吴朝阳按照那个沙喉咙的吩咐,带了钱到江边去了。吴朝阳在江边转了半天没见到人,这时沙喉咙又来电话,叫他把钱放在一个垃圾箱里后离开,吴朝阳只好照做。十分钟后,沙喉咙又让他回到垃圾箱那里去。他在垃圾箱里拿到了沙喉咙留下的母盘。 “这***沙喉咙,只怕是警匪片看多了,做得还挺职业的嘛!” “可吴书记还忧心得很,担心给他的并不是母盘,还是复制品,怕那家伙没完没了地敲诈。” “这是可想而知的,因为每张光盘都可以无限复制,张张都是子盘,也可以张张都是母盘。不过刚给了钱,危机应该有所缓解,至于以后是否会继续敲诈,如果没人制止,那也是肯定的。人心不足,欲壑难填,这就跟你们官场一样,这山望见那山高,当了科长想当处长,当了处长还想当厅长,当了厅长又想当部长,没个完。” “所以吴书记说,他只能寄希望于你娄所长了。” 娄正福摇晃一下脑袋,感慨道:“真是山不转水转,没想到吴大书记的一生荣辱竟系于我身!还是那句话,我不能担保成功,但我会尽力帮他消除隐患。” 吴晓露信赖地点点头,不吱声了。 夫妻俩静下来认真地吃饭。娄正福此时才觉出饭菜的味道,青椒炒肉没有放盐,寡淡无味,而青菜却放了太多的盐,咸得他龇牙咧嘴,一口吐了出来。 吴晓露脸稍稍一红:“对不起,我的厨艺退步了。” “不是厨艺退步,是你心不在焉。” 吴晓露点头承认:“是的,出了这样的事,我哪能不分心。” 娄正福瞥瞥她说:“又不是你出事,你担什么忧啊!” “都晓得我和他关系好,也许会牵连到我,哪能不担忧?说不定还张冠李戴,嫁祸于我!他倒了霉,绝没有我的好果子吃。” “你别想多了,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不吃那好果子也罢。如果一定想吃,机关里还有的是不倒的常青树,再换一棵就是。” 吴晓露说:“你别挖苦我。” 娄正福摇头:“没有啊,我说的是实话。” 吴晓露没有胃口了,放下碗筷说:“我在外面应酬,迎来送往,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心里一点儿也不开心。我最在乎的还是你和这个家,说来也许你不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 娄正福愣了愣说:“我可没觉得,我一直觉得你只在乎往上爬,只有在官场你才如鱼得水,家对你只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是你的旅馆。” 吴晓露眼睛慢慢红了:“你不理解我,不了解我内心的苦楚。我是跟别人一样在乎职务,因为它是人生价值的体现,在机关里也只有这么一点儿奔头。你看那些当官的一旦卸职,还有准理?我是女人,我需要满足我的虚荣感,也需要一个富裕稳定的家。老公和职务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爱的就是这两样,别的在我眼里一钱不值。所以娄正福,我请你答应我一句话好吗?” 娄正福也放下了筷子:“你说吧。” 吴晓露慢慢走到娄正福身后,蹲下身子搂住他的腰,将一张发烫的脸贴在他后背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对你的爱,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娄正福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吴晓露轻声说“谢谢你”,脸贴得更紧了。娄正福回过头来,解开她的手,摸摸她的脸,沾了一手的泪水。她站起来,重新搂住他,直往他怀里拱。于是他也搂紧了她,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后脑勺。 她的头发散发着醉人的芳香。她在他怀里呜咽着说:“我要你。” 娄正福没有听清,她便仰起头,清晰地重复了那三个字。在灯光下,她的脸和脸上的泪光都十分动人。娄正福的心忽地往上冲了一下。她牵起他的手往卧室里走,然而他忽然想起什么,刚刚发热的身体冷却下来了。他望着自己的脚说:“对不起,我有点儿累,状态不行……再说我还要去办事,明天再说,好吗?” 吴晓露通情达理地点点头:“嗯,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再去吧。” 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忙着收拾碗筷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二六〇章 名碟有主 娄正福躺在沙发上歇息,他侧过脸,默默地瞟着妻子忙碌的身影,眼睛一热,视线就模糊了。(..info无弹窗广告)从某种意义上说,吴晓露所担忧的事,正是他一手促成的;吴晓露带回来的光盘,一定是歪叔“不见了”的那张光盘的复制品。 歪叔是娄正福的线人,也就是唐人杰他们两次遇到的那个猥琐大叔,他是个小偷,专门在人群多的地方向妇女下手,偷包,也顺便揩油放空炮,被娄正福抓住,本来要给歪叔治安拘留七天的处罚,可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说他是下岗工人,偷盗实为生活所迫,他家里不光有老婆孩子,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没人照看。歪叔又是鞠躬又是叩头,保证以后痛改前非,娄正福就只将他训斥教育了一番便放回了家。后来那次命根子被剪,又是娄正福救了他的命,歪叔对娄正福感激涕零,恩同再造,此后不仅没有再犯,还经常义务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前几天,歪叔到派出所找他,说前阵子碰到一件奇怪的事,一直想跟他汇报,可是因为母亲去世耽误了几天。 歪叔说他无所事事的时候,喜欢在毛家巷子口上游荡,观察各色人等的表情。有天发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夹着一个皮包,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到了邮筒前,掏出一封信,往邮筒里塞了一半,却又收了起来。大概是写了一封信,临寄时又不想寄了。可奇怪的是,两天后歪叔又碰到他,这个人又重复了一遍他的所为。又过了两天,也许是三天,歪叔又遇见那个优柔寡断的人,这一次,那人将信塞进邮筒一多半,就眯上了眼睛,仿佛在倾听信落人筒内的声音,脸上浮出明显的满足感。当他完成这一套程序离开邮筒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那封信也还捏在他的手指间。这时歪叔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来了信。那封信硬硬的,封皮上面是用电脑打的字,是寄给区纪委举报中心的,里面只有一张光盘。歪叔就晓得这是一封举报信,也理解了那个人的举棋不定了。 歪叔想里面的内容一定非同寻常,他拿着信到一个叫欢乐谷的网吧去了。歪叔和网吧老板排骨关系不错,他时常来这里免费上网。歪叔启动排骨那台有光驱的电脑,打开光鼎一看,立即吓了一跳:里头两个赤条条的人正在做着男女之间爱做的事!当然,光凭这还不足以吓歪叔一跳,他歪叔什么毛片没见过?吓着他的是里头的男人有一张阳城人熟识的脸,特别是最近,那张睑时常在电视上人五人六地晃动。更怪异的是,这个男人趴着的光身子活像一头正架在盆上刮毛的年猪! 歪叔说到这里,娄正福跳了起来,抓住他的胸襟直摇:“你真的认识这个男人?” “当然认识,他经常在电视上露面,是区里的一个什么领导,好像叫吴什么阳。.info” 娄正福厉声说:“不要说他的名字!就当你不认识他,晓得么?你要在外面乱说,会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那个女人你认得么?” 歪叔摇头:“认不出来,她躺在暗处,看不清她的脸。还有那场面也很短,只有一两分钟。不过那女人的两条腿翘翘的,样子骚得很,看得我下面都硬了呢。” 娄正福伸手来:“把那张光盘给我。” 歪叔迟疑了:“这……” “这什么?还想留在手里闯祸呀?” “这有好大个祸?搞丑事的又不是我。再说那张盘不晓得是丢了还是被谁偷走了。” 娄正福盯着歪叔的眼睛:“那你赶紧想办法,去把这张光盘找回来,它要是流落到社会上,就是一个危险因素,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到时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还以为这是好玩的事?” 歪叔苦着脸说:“我只能尽力,天晓得还能不能找回来。” 娄正福不吱声了,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抽烟,蓝色的烟雾擦着他的脸升腾而起,笼罩了他的整个头部。 歪叔小心地瞟瞟他说:“娄所长,这么点儿小事你担什么忧啊?你又不是光盘上的男人。” 娄正福瞥瞥歪叔:“我可不想在我管辖的地皮上发生案子。要是有人用来敲诈那个领导呢?” 歪叔点头:“倒也是,会让你们忙一阵子不说,破不了案的话还会影响你们‘十佳派出所’的名声。哎,娄所长,你说这光盘要是寄到纪委去了,会怎么样?” 娄正福想想说:“肯定束之高阁,匿名举报是不予理睬的,或许某个办事员私下处理了,再向当事人邀功。” “难怪那个举报的人这么犹豫不定。哎,要是真有人敲诈那个吴什么德,他会不会报案?” “他会那么蠢,抠出屎来臭?一报案他的丑事就大白于天下,还有他的官做?说不定他就是个大贪官,敲诈他的人歪打正着,为反腐倡廉立下一功呢!不过功不抵罪,敲诈怎么说也是犯法的行为。” “我想也是。他只会乖乖地用钱来搞定。” 娄正福眯着眼看着歪叔:“歪叔,你没有往歪处想吧?虽然这个家伙肯定不是好东西,敲诈一把这样的贪官人民群众也会拍手称快,你可能也会弄到一笔钱,可要是你落入法网,我是不会再一次救你的!” 歪叔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我要是犯了事也是活该,决不连累娄所长!” 娄正福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找到那张光盘,就赶紧交给我。” 歪叔连声说是,屁颠屁颠地走了…… 娄正福微闭双眼,往事的回忆让他恍若虚脱了一般全身无力,脑子里幻化出光怪陆离的画面。**的肢体纠缠在一起,一个肥白的身子上下起伏。他抹一把脸,快步出了家门。他来到欢乐符网吧里问,又穿过一个窄小的走廊,推开一间小屋的门。 歪叔和排骨正在喝酒,两人都已面红耳赤,猛一抬头,见是娄正福,一时张口结舌,都说不出话来。 排骨愣过神来,赶紧搬了个板凳让娄正福坐,又给他摆了一副碗筷,加了一只酒盅。斟酒时排骨的手不住地颤抖,酒洒到了桌子上。 娄正福说:“排骨,你打什么摆子?没做违法的事吧?” 排骨喉咙沙哑:“没有没有,在娄所长的地面上,我敢吗?我也不想给娄所长脸上抹黑呀!” 娄正福喝口酒,盯着排骨说:“你的生意挺红火嘛!” 排骨道:“娄所长火眼金睛,嘿嘿,我们还不是沾娄所长的光,打点政策的擦边球,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有什么办法呢,下岗工人也是人,我们也要生存,也要吃饭,你看我都真瘦成一根排骨了!” 娄正福说:“你那是先天不足,不要怪改革开放的政策。今天就更不要跟我哭穷了,我晓得你们最近发了财!” 排骨说:“开网吧发得了什么财,赚点生活费罢了。我们又不是那些贪官污吏,到哪里捞钱去?” 娄正福说:“蛇有蛇路,龟有龟路,前面的乌龟爬开路,后面的乌龟跟路爬,谁不晓得你排骨是个聪明透顶的人?只要不聪明过头就行了。” 排骨的脸发起白来,他拿袖子揩了一把额上的汗,点头道:“那是,排骨会牢记娄所长的谆淳教诲!”他忙扯了一条鸡腿递给娄正福,试探着问,“娄所长,不知今日这么晚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娄正福脸色就不好看了:“怎么,没贵干就不能来吗?时候不早就不能来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他端起酒杯与排骨碰了一下,话锋一转,“排骨啊,你的糙嗓子是天生的吧?好啊,有特色、有个性,一听就忘不了。我们警察最喜欢糙嗓子了,好记啊,对破案有利!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要犯在我们手里噢!” 排骨脸发起黑来,说:“哪里啊,我们是不会犯事的,歪叔是不是?” 歪叔说:“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万一犯了事,我宁愿犯在娄所长手里,娄所长会关照关照嘛。娄所长你说是不是?” 娄正福拿筷子点着歪叔说:“你们可不要存这种侥幸心理!法不容情,知道么?到时候我想饶你,法律都不会饶你的,所以你们最好适可而止,她好就收!” 排骨手忙脚乱地给娄正福夹了一只鸡翅,说:“娄所长金玉良言,我们牢记在心。您多吃点儿、多吃点儿!” 娄正福埋下头兢兢业业地吃了一通,吴晓露做的晚饭他几乎没吃几口,实在是有些饿了。酒足饭饱之后,娄正福放下筷子打个嗝,揩着嘴巴说:“歪叔,我交代的事呢?” 歪叔眨巴着眼睛:“什么事啊?” 娄川说:“装糊涂是不是?” 歪叔拍拍脑壳:“哦,你是说那张光盘是吧?唉,丢了的东西哪里还找得到哇,我又不是警察” 娄正福起身道:“那好吧,实在找不到,也只好让成为一个隐患了。不过以后出了事你可得承担一份责任。”说罢他就走了出去,顺于“咣当”一下带上了门。 歪叔和排骨面面相觑,都不作声。听见娄正福的脚步声没有了,排骨回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光盘朝歪叔一递:“你看咋办?” 歪叔连忙将光盘推开:“你说咋办就咋办吧。” 两人正推搡着,娄正福突然又推门进来了,盯着光盘冷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歪叔与排骨目瞪口呆,身体一下子矮了下去。娄正福从排骨手里拿过光盘,往左手掌上拍打拍打:“这是怎么回事?没个说法吗?” 歪叔揩着头上的冷汗:“娄所长神机妙算,其实……” 娄正福说:“哼,其实它根本没有丢,那天你跟我说时我就看出来了!这么好玩的东西你不当个宝贝似的捂着?” 娄正福扫排骨一眼,“你们将它藏匿着,不会有什么违法的企图吧?” 排骨忙说:“不不,我们只是想留着看稀奇!” 娄正福板起脸:“看稀奇?不会这么简单吧?我晓得你们发了财!你们说,除了这张盘,还有复制的没有?” 排骨言之凿凿:“没有没有,手里就这一张!” 娄正福想想说:“好吧,我暂且,再信你们一回,还是那句话,对光盘上的内容绝对不能扩散,否则后果自负!我警告你们,你们的生活也不易,千万不要走歪了路,害了自己不说,别害了你们老婆孩子!” 歪叔和排骨点头称是,娄正福不再理他们,转身出了门。他没回家,在深夜的街上独自徘徊了很久,转到自己办公室,将两张光盘放进了保险柜,思索着下一步怎么办。 第二六一章 明查暗访 娄正福想让吴朝阳多受点儿煎熬,过了两天,他才选了个上班的时间打电话给吴晓露,让她转告吴朝阳,说通过非正常途径事情基本摆平了,母盘与子盘都已销毁。[..info超多好看小说]光盘是敲诈者在街上拎来的,与徐向阳没有关系,至于那个录像刻盘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小时后吴晓露在电话里转达了吴朝阳副书记的衷心感谢,说他一定会兑现诺言,还说如果方便,还请娄所长多费点儿心,看可不可以追回那二十万块钱。娄正福鼻子哼一声,对吴晓露说:“他要是还惦记着那二十万,你要他来报案吧!” 这天下班的时候,娄正福给徐向阳打了个电话,约他到临江仙酒楼。娄正福说好久没见了,一起喝两盅,口气平静自然,就像是一个老朋友。 ∈∽,w≤w.c¢om 他们一人要了一小瓶鹿龟酒,浅酌慢饮。娄正福夹了一片腊肉放到徐向阳碗里:“喜欢吃年猪肉就别客气。” 徐向阳笑道:“娄所长真不愧是警察,不漏过一点点细节,吃过一次饭,我的喜好就被你记住了。” “那是因为你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你说你看见一头刮了毛的年猪居然没死,趴在案板上还动个不止。这事不仅恶心了你,也恶心了我。”娄正福说着,伸出一根指头在酒盅里蘸了些酒,在桌面上画着。徐向阳偏头瞟了一眼,他画的是一个猪八戒的卡通形象。画完他又拿餐巾纸将猪八戒擦掉,边擦边说:“你是不是也觉得做人太难了,也许做动物容易些?” 徐向阳说:“是啊,尤其是在机关里做人难,没意思。不过做动物也不见得好吧,还不是要任人宰割?” 娄正福话头一转:“哎,你们保卫科的监视器里,只怕经常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 徐向阳赶紧回避这个敏感话题:“一般说来,不该看的东西在监视器里是看不到的,就像在屏幕与报纸上看不到一样。它在我们视野的反面。” “要是你们的视角伸到了不该去的地方,不就看到了么?” “有时也有不该看见的画面闯到我们眼睛里来,我们只当没看见。我们不想让别人惹麻烦,因为如果给别人惹麻烦了,也许自己的麻烦更大。别人有家,自己也有家,大家都不易,互相包涵一点,大家都过得去。txt小说下载” 娄正福碰了一下徐向阳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酒,揩一下嘴巴道:“看来,徐科长把人生看得很透,想得很清啊!” 徐向阳说:“我们那是什么地方?藏龙卧虎之地!不看透不想清不行啊,否则你跌了跤、惹了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娄正福可能喝高了,脸红到了耳根不说,脑袋摇摇欲坠,嘴里也语焉不详:“唔,你是个明白人,我放心了。” 徐向阳不晓得他放心什么,抢了他手里的酒盅,不让他再喝了。徐向阳搀着娄正福出了酒楼,招了一辆出租车,一直把他送到家门口。他按门铃时,娄正福的身子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还好,娄正福没有吐,只是把一嘴的酒气往他脸上喷,熏得他直眯眼睛。 吴晓露开门看见他们的样子,惊讶地瞪网了她的杏仁眼。 徐向阳心里也很惊讶,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出乎意料。下午上班时,吴朝阳本来走在前头,但他走得慢,一回头,就看到了徐向阳,他的脸立时皱得像一张苦瓜皮,但眨眼之间,那张苦瓜皮奇迹般地熨平了。他举着一脸光滑的笑容,以亲和的姿态迎向徐向阳:“徐科长,好久不见,工作顺利吧?” 吴朝阳竟然拉着徐向阳的手走了大概五级台阶才松开,边走边拍拍他的肩说:“走,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进了他的办公室,吴朝阳客气地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说:“徐科长,春节平平安安地过去了,有你们保卫科的一份功劳啊!” 徐向阳心里有点儿打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吴朝阳凝神少顷,盯着他的眼睛说:“徐科长,大楼里有多少监控点你清楚吧?” 徐向阳说当然清楚,主要是在大门、电梯、楼道等关键部位,比如八楼的走廊里就有好几个。 吴朝阳义盯着他问:“常委们的办公室里有吗?” 徐向阳屏住气息,迎着他的目光镇定地说:“没有,哪能侵犯领导的隐私呢!” 吴朝阳点点头:“没有就好啊,有就不光是侵犯隐私,而且可能涉嫌犯罪呢!” 徐向阳忙说是啊是啊。吴朝阳起身走近他,语重心长道:“徐科长,安全保卫工作事关大局,不要骄傲自满,希望你把工作做得更好!你的那件事嘛,我是一直放在心里的,年内一定解决,这个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他又亲切地拍了拍徐向阳的肩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纸袋递给他,“别人送的两条烟,你拿去抽吧,我家里烟多得是。” 徐向阳的脸红了起来:“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吴朝阳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轻轻往门外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烟做出来就是抽的嘛!” 走出吴晓露住的楼道,早春的夜风吹得徐向阳打了一个冷战,他收回思绪,忽然心神不定,总预感有什么事会发生。 没有任何预兆,她跳下椅子,将抹布往桌上一扔,龙飞凤舞写就一份辞职报告 在下班的路上,吴晓露接到吴朝阳的电话。吴朝阳拐弯抹角说了半天,吴晓露才听明白,在决定妇联主席人选的区委常委会上,她的提名最终被否决了。不过入选人也不是廖美娟,而是民政局的一个副局长,到处乱飞的匿名信延宕了廖美娟的升迁。这使吴晓露在失望之余略感一丝安慰,她的努力许不是点儿效果都没有。但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局长凭什么取而代之呢?吴晓露愤愤不平。她还怀疑吴朝阳脚踩两只船,至少,他没有尽全力帮她,这从他的闪烁其词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挫败感让吴晓露浑身无力,到家后,她将包一扔,就倒在沙发上不动了。暮色自窗口涌人,一层一层地铺到她身上。 手机响了,吴晓露拿过来一看,竟然是方先觉。方先觉说,袁真和领导闹得不愉快,愤然辞职了,请吴晓露好好劝劝她。 原来,廖荚娟没当成妇联主席,却成了袁真的领导。这个主任的位置虽不如妇联主席显赫,好歹也是正科级。 当秘书长领着廖美娟来办公室时,她视袁真为陌生人。她说,她们在一起呆不了多久,正处级领导是理应有单独的办公室的。上面本来是要让她当妇联主席的,但妇联是群众团体,她不太想去。当然,也有人在背后搞她的名堂,她是晓得的,但不和小人争一日之短长。海涛同志一直对她的成长很关心,五天就来一个电话,教导她要谦虚谨慎,她不能辜负他的期望,也不可能窝在这里,连个专车都没有。一旦有好位子腾出来,她马上就会补上,这是迟早的事。 袁真“噢”了一声,她晓得这个海涛同志姓王,是市领导,但没料到他与廖美娟有如此密切的关系。 廖美娟踱到窗户边,一转身,交代说,这些话不要外传,影响不好。之后就要求袁真搞卫生,她自己则到隔壁兄弟部门拜访去了。 袁真将早上抹过了的桌椅和文件柜又仔细抹了一遍,还拖了一遍地,廖美娟同来了。她很内行地踮起脚,尖起手指在柜子顶上抹了一下,便说,不行,机顶还有灰尘,工作还是不细致不严谨。 袁真只好搭把椅子,踩了上去,又把柜顶擦拭一遍。廖美娟目光如炬,四下扫啪,忽然指定窗户高处的玻璃,说那块没擦干净。 袁真踩着椅子,再攀到窗户框上,勉为其难地擦完窗玻璃,还没等她跳下,廖美娟又指着桌面说,这里也没擦干净!那张桌子是廖美娟的。 没有任何预兆,袁真跳下椅子,将抹布往桌上一扔,龙飞凤舞写就一份辞职报告,往廖美娟手里一塞,兀自出了门。 廖美娟愤愤地打通方先觉的电话,用密集的语言通报了袁真辞职的经过,并将他的前妻指责了一番。 方先觉说,她既然晓得袁真是他的前妻,还摆什么臭架子,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两人争吵一番,最后,方先觉答应去找袁真做工作,给廖美娟一个台阶下,她才罢休。 袁真却是连门都没有让方先觉进,她拒绝道歉,说下半辈子要为自己活,然后她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吴晓露马上给袁真打电话,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几天后,她才拨通电话,袁真却已在偏僻的枫树坳了。 乡村的纯净,让袁真感受到久违的温馨;乡村的贫穷,却让她感到揪心的疼痛。袁真说服了一个开公司的同学,捐资修建一所枫树坳小学,此时,她正为协调此事忙得不亦乐乎呢。 吴晓露挂了电话,心里竟有点儿失落。这么多年,她拼了命地往上爬,似乎一直是为了和表姐较劲。忽然没有了袁真,她在官场上的奋斗因为少了一个快乐的见证和成功的参照,而似乎显得不是那么迫切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二六二章 为了老婆的名誉 一个暮春的黄昏,晚霞绚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娄正福心血来潮,连警服都没有换下来,就要与老婆一起去散步。吴哓露欢欢喜喜地吊在老公胳膊上,两人亲亲密密,向着一个没有任何预兆的悲局性的结局走去。 他们刚到江边,就碰到了一个不该碰到的人。这个人举止懒散,游游荡荡,边走边踢着一颗石子,见到娄正福,眼睛就贼一样亮了起来:“哎呀娄所长,跟女士压马路,舒服啊!” 歪叔目光扫到吴晓露脸上来。忽然他的眼神就痴呆了,表情也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了。 娄正福板起脸v,ww↗.c○om:“哎,歪叔,有你这么看别个的老婆的么?” 歪叔眨眨眼,活泛了,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是所长夫人,夫人真漂亮,太漂亮了!我不耽误你们了,你们继续压马路,继续压吧!”说罢摇摇手,颠颠地走了。 :“这个人真滑稽。”吴晓露见状忍不住捂嘴浅浅一笑,她忽然想起什么了,睁大眼问,“他就是那个敲诈吴书记的歪叔?” 娄正福断然否定:“不是,他是我的线人,是年前我在剧院,被人剪了命根子,被救下来的那个歪叔,此歪叔不是彼歪叔。” 想到歪叔命根子被剪的那个滑稽样子,娄正福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情况吴晓露是知道的,她当时一直反对,不理解娄正福为何要求这样一个无德猥琐大叔,原来是他的线人!换句话说,这个人可以为娄正福卖命! 吴晓露没有笑,瞟瞟娄正福,欲言又止,娄正福说:“歪叔已经不存在了,忘了他对准都好。” 吴晓露点了点头,不言语了。他们继续往前走,但是气氛有了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隔在他们中间。 吴晓露的手机适时地响了,她侧耳连说了几个“好”字,回头抱歉地对娄正福一笑,说又来了接待任务,那位从江城走向京城的老领导回来了,指名要她陪打牌。老领导喜欢玩江城一带特有的字牌,一玩往往是一通宵,而且玩牌是绝不允许接电话的,所以她只能关机,这个晚上也许回不来了,也跟他联系不了啦。娄正福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送她到马路上,为她招了一辆出租车。热门小说网 吴晓露离去时摇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嵌在车窗口的脸红扑扑的,格外动人,娄正福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娄正福在江边独自徘徊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灰暗的暮色向他同了过来,路灯像一朵一朵的白菊次第绽开。他回到毛家巷子口,正欲转弯去所里,歪叔幽灵般闪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他不满地喝道:“歪叔,你搞什么鬼名堂,想吓唬人民警察啊?” 歪叔嘿嘿一笑:“我哪里敢啊?我,我是思想斗争激烈呢!” 娄正福说:“有什么好激烈的?有情况了啊?” 歪叔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厚厚的嘴唇:“是有点儿情况,可是,可是,我不晓得当不当说。” 娄正福不耐烦地说:“有情况就当说,说吧!” 歪叔四下瞟瞟,顾虑重重:“要不,还是到我家去说吧。” 娄正福跟着歪叔,穿过一条七弯八拐的小巷,来到一幢旧式的宿舍楼。这是一幢拆迁楼,墙上门上到处写满了大大的“拆”字,差不多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歪叔屋里空空荡荡,是真正的家徒四壁。以前还有个母亲,现在就只他一个孤零零的人,看来确实也够可怜的。 娄正福盯着他问:“歪叔,你怎么还不搬家,想当钉子户赖着不走?” “一言难尽啊……”歪叔苦着脸,唉声叹气地搬过一把木椅请他坐下,又拿出一瓶廉价的白酒来,一人倒了一杯,才慢吞吞地说:“所长,我跟你说啊,这世上待你最不好的女人,往往就是老婆!” 娄正福训斥道:“胡说!老婆替你生儿育女暖被窝,还替你做饭洗衣操持家务,你还要她怎么样?” 歪叔喝了一口酒,抹抹嘴巴:“我不要她怎样,我只要她守着我。可是她花心啊,不声不响就跟野男人挂上了,那天要不是碰到他们在床上,我还蒙在鼓里呢!这娘们儿还威胁我,说我要是坏她的好事她就揭我的底,如何如何。她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说,还把儿子带走了,把家里所有的钱也带走了,你说,她是不是好东西?” “这就是你经常在女人身上揩油的心理借口,是不是?”娄正福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来,喝酒,既然事已出了,就想开点儿吧。” 歪叔“嗯”一声。为娄正福斟满酒,说:“所长,你是我的恩人,我的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而且你处处照顾我,瞒着你不仗义,可要是说了吧,又怕……嗨,都是女人害的,说真的,别把女人当同事,就像一件旧衣服,脏了就扔掉,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啊?” 歪叔咬咬牙说:“那张光盘上的女人……” 娄正福右眼皮一阵跳,颤声问:“那女人怎么了?” 歪叔就说,上次把光盘交出来后,有一天他打开排骨网吧里的那台主机,忽然发现d盘上还有一个备份。本想立即删除,但他和排骨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于是又共同欣赏了一次。这时他们已不太关心那个刮毛猪一样的男人,只对男人身下那张模糊不清的女人脸感兴趣。他们心里痒痒的,老想弄清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排骨截取了一个画面,然后用一个叫什么“弗托索普”的软件,对那个画面进行了处理。说来也怪,这一处理,那张原本藏在阴影里的女人脸神奇地显现出来了。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排骨还特意打印了一张送给他。他们没想做别的,只想满足一下好奇心,他们约定要严格保密,等看过瘾了,该销毁的销毁,该删除的删除。 娄正福喉头发紧,太阳穴隐隐作疼,他伸出僵直的手:“那张打印的图片呢?” 歪叔怯怯地瞟瞟娄正福,起身到卧室去了,不一会儿,拿了一张打印纸出来,抖索着递给娄正福。纸有些皱巴了,还沾上了一些污迹,但是图像很清晰。在那个做着俯卧撑的男人的后脑右侧,显出一张女人的脸。那是一张不光漂亮,而且还非常熟悉的脸。 娄正福呼吸粗重,盯着歪叔的眼睛,声音干涩地问:“你认识这个女人?” 歪叔点点头:“嗯,以前不认识,但是今天晚上认识了。” 娄正福眼珠瞪得几乎要进出眼眶:“她是谁?” 歪叔低声说:“娄所长,你不认识吗?” 娄正福叫道:“我不认识,你告诉我,她是谁?” 歪叔手在纸上指了指:“你仔细看看,她……她是你老婆啊!” 娄正福霍地站了起来,吼道:“瞎说!”椅子被他碰倒了,酒瓶也带翻了,酒香四溢。 歪叔犟嘴道:“我不是瞎说,她真的是你老婆!” 娄正福一把揪住歪叔的胸襟,猛地摇了一下:“你再说一句!” 歪叔跺着脚说:“娄所长,你不要被她蒙蔽啊,我对天发誓,她真的是你老婆!” 娄正福松开他,嘴里咕哝着:“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伸手就往屁股上一摸。除非执勤,娄正福一般是不带枪的,但凡事都有例外,很不幸,歪叔遇上了这个例外。娄正福顺溜地摸出了枪,熟练地打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前额。 枪响了,一朵血红的玫瑰绽开在歪叔的额头上,他摇摇晃晃,向后倒了下去。娄正福习惯性地吹了一下枪口,走到歪叔脑袋旁,看了看他。歪叔眼睛大睁,好像向他询问什么。娄正福木然地站立,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悠长深远,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血腥味和酒气在他四周蒸腾,令他窒息。他从卧室里抱来一床被子,盖在歪叔身上,然后就碰上门,一步一步下楼去。 清冽的风吹过娄正福的头发,发出细微的嘶叫。他快步来到欢乐谷网吧,直奔收银台,对排骨说:“把光盘的备份删掉。” 排骨说已经删掉了。 娄正福说:“还想骗我?” 排骨说:“不信你自己看。” 娄正福反复查了几遍,果然没有了。 娄正福还怕他欺骗自己,又掏出了手枪,抵在他头上:“给我马上找出来全部删除,不然我毙了!” 排骨浑身打着哆嗦,一下子跪在娄正福面前:“娄所长,真的没有了,你就打死我,我也给你找不出来啊!” 数正福收起了枪,他相信排骨说的是实话,像他们这种小人物,在枪口下是断然不敢说谎的,他踢了排骨一脚,“嘴巴给我闭严了,如果我听到半个字,不但会封了你网吧,就连你小命嘛,哼!” 娄正福出了欢乐谷就开始打吴晓露的手机,每隔十分钟就打一个,一连打了三个,都是关机。看来她这一通宵都交给老领导,不可能联系上了。时近午夜,微风清冷,娄正福抬头望了望深不可测的苍穹,但见星星颤动不止,似乎也打着哆嗦。 看書網小说首发本書 第二六三章 毁尸代价 娄正福站到一盏路灯下,给吴晓露发了一条短信:“我杀了歪叔,自首去了。..info” 第二天早晨,吴晓露又陪着老领导吃了早餐,送他去房间休息了,才打开自己的手机。由于熬夜,吴晓露本是一脸荣色,看了娄正福的短信之后,更是脸色煞白,两腿一软,差点儿瘫了下去。她立即用哆嗦的手打了娄正福的手机,里面一个女人字正腔圆地告诉她;她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娄正福从来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吴晓露已敏感意识到娄正福杀人的缘由,便又打吴朝阳的手机,也是关机,再打办公室,却没人接,连打几次都没人接。于是她又向常委值班室打听吴书记的行踪,值班人员告诉她,吴书记好像是外出搞招商引资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则不得而知。吴晓露急得几乎闭过气去,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区委大院乱转了几圈,终于想起了徐向阳。 她跑进保卫科时,徐向阳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见过她的脸这样惨白难看,她的眼神这样慌乱无助。她一把抓住徐向阳的胳膊,手指深深地抠进他的肉里,急促地说:“向阳你帮帮我,帮我找到吴朝阳,要快!” 徐向阳很奇怪,问:“你还用得着我来找他?出了什么事?” 吴晓露颤颤地说:“我家娄正福出事了,只有吴书记能救他!可、可我到处找他不到!” 她的模样一下子触动了徐向阳的怜爱之心,他也不问她出了什么事,他知道那肯定是天大的一件事。徐向阳打了司机小赵的电话。可小赵也不晓得吴朝阳在哪里,说前天就送吴书记到省里去了,说是去看望一个领导,到了之后吴书记就放了他的假,让他先回来了。 吴晓露喃喃自语:“完了,这下完了。”看她泪花闪闪、楚楚可怜的样子,徐向阳眼里辣辣的,很想搂搂她,但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他只好给她倒茶,嘴里不停地安慰她,叫她别急,吴朝阳总会露面的。 过一会儿,吴朝阳主动地打了吴晓露的手机,徐向阳清晰地听见他在里面说:“晓露啊,几天不见,我想你了呢!” 吴晓露冲着手机大叫:“我家娄正福出事了,我要见你,立即要见!” 吴朝阳就说好,要她到他办公室去,吴晓露招呼都没跟徐向阳打一个,转身就冲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听吴晓露结结巴巴地说清发生了什么事,吴朝阳惊呆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睛急遽地眨着,一只手紧张地摩挲着扶手,半天没吱声。 吴晓露急了,说:“吴书记,歪叔就是拿光盘敲诈你的人……你不能撒手不管,一定要救救娄正福!” 吴朝阳抬头说:“他杀了人,我怎么救,怎么管啊?” “你赶快出面说明情况啊!” “愚蠢!我一出面,就把我们两个都牵扯进去!” “那有什么办法,现在救娄正福的命要紧!” “晓露,我的身份不允许,不要强人所难。” 吴晓露涨红了脸,咬咬嘴唇,转身打开窗户,然后爬上桌站到窗口边。 吴朝阳惊愕道:“你这是做什么?” 吴晓露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要不出面,我就从你的窗口跳下去!” 吴朝阳顿时脸色煞白:“你怎么这样啊,我的姑奶奶!有话好好说嘛!” 他忽然变得十分敏捷,蓦地扑过去关上窗户。 吴晓露跳下桌来,气鼓鼓地说:“好,你不出面我出面,我跟刑警队把事情的因果关系说清。”说着转身要出门。 吴朝阳急忙上前挡住她的去路,气急败坏:“你着什么急呀我的姑奶奶!这么大的事,我们要想想清楚!” “事情明摆着,还要怎样想清楚?” “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也许用不着你去说,娄正福已经将事情原委坦白清楚了,也许他并没有说,我们还有回旋余地……据我猜测,娄正福很可能是为保护你,才使出了这样的极端手段。” “难道他认出光盘上的女人是我了?” “很有可能。如果是为保护你,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去说清楚,就帮了他的倒忙,他的苦心就付诸东流了!” “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坐视不管,说清楚了前因后果,至少不会判他的死刑吧?” 吴朝阳安慰道:“放心,娄正福有自首情节,杀的义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不会判死刑的。如果娄正福聪明的话,还可以说他是防卫过当造成的结果。我们不能仓促行事,以免玉石俱焚。我会过问案情的。我想办法让你去探视一下娄正福,你可把这意思透露给他。不过这两天你先要回避一下,不要在区委露面,也不要见我了。” “我早就该不见你了的。” 吴晓露擦了一把泪,咬了咬嘴唇,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补了一下妆,转身出了门。吴朝阳背着手,在屋内不停地踱着步,桌上电话响了,他也充耳不闻。 在她临走出门的时候,吴向阳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她,让她关了房门,然后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了解娄正福确实自首没有?自首,说来容易做来难,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除非真是黔驴技穷、穷途末路,如果他没去自首,设法那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处理了,一个烂人,无亲无戚,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对对!”吴晓露象一个溺水的人找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虽然厌恶吴朝阳,但现在也许只有他能够救娄正福,她抓住了吴朝阳的手,急切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吴朝阳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一会儿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叫晖哥的人,吴朝阳堂堂区委副书记,对他却非常尊敬,一口一个晖哥,请对方帮忙他查一下那个歪叔的地址,要说他自己也可以查,但让别人出面就安全得多,很快晖哥就告诉了他,问他究竟有什么事,吴朝阳说是有点麻烦事,但是朋友的,不是他自己,等他确认后再告诉晖哥,如果解决不了,再请晖哥帮忙。 吴朝阳收了电话,告诉了吴晓丽歪叔的住址,然后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娄正福,我估计他还会在杀人现场,我不方便和你一起去,你去如果他在,你就无论如何劝他别去自首,然后你们该上班继续上班,我们该如何下去就如何下去,我找晖哥帮忙你们处理就可以了,去吧。” 吴晓露叫了个车,按照提供的地址,匆匆向歪叔住处赶去,到歪叔的巷子,她下了车,跌跌撞撞地扑进巷子,好不容易找到歪叔的住处,敲了好久的门,里面发声音:“谁?” 一听声音就是娄正福的,吴晓露惊喜过望,连忙说:“我是晓露呀,开门,我们是夫妻,有事情一起面对啊!” 里面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娄正福才开了门,看到丈夫还在,吴晓露一下就扑了上去,才一晚上的功夫,果然,娄正福头发都白了不少,胡子拉茬,脸色木然,任吴晓露抱着,他一动不动,已经石化了。 昨晚娄正福发了信息,准备去自首,走了几十米远,冷风一吹,他害怕了,难道这一生,就这样玩完了?他不甘心,于是又潜回这间屋子,担惊受怕了一夜,还是没有决定要不要自首。 屋里散发着血腥味,吴晓露直想呕吐,她也顾不上了,急切地说:“老公,你吓死了,没自首就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得自首,这个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娄正福吃惊地望着她:“你处理?你能吗?” “你等我一会儿。”吴晓露从屋内走出来给吴朝阳打电话,之所以没当着他的面打,她已经知道明白,娄正福正是发现她和吴朝阳的关系,为了替他保护名誉才杀人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又求吴朝阳,恼羞成怒之下,肯定会去自首的。 吴朝阳知道娄正福还没自首,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让她等着,十分钟,他打了回来:“我已经请求晖哥帮助了,晖哥会处理得天衣无缝、不落痕迹的,只是……” “只是什么?”吴晓露急切地问,病急乱投医,她也顾不上了,天下没有白帮的忙,肯定是有条件的。 吴朝阳吞吞吐吐地说,晖哥早就听说她阳城一姐的芳名,想一亲芳泽,只是一直没机会,这次帮她的忙,要她随时满足他! 吴晓露一听,脸更加苍白了,这不是自己下半生要做他的性-奴-隶!如此无耻苛刻的条件,能答应吗? “喂喂,晓露,你还在吗?”听他久久不出声,吴朝阳催促道,又叹气道:“我也舍不得你投入他的怀抱,可是不找他,也没别人可找,他的能耐,你绝对放心,我只能这样给你说,我能够从一个乡党委书记很快升到区委副书记,就是半年前认识了他,是他运作的结果。好了,行也不行?你赶紧下决心,时间拖久了,对谁都不利?” 吴晓露前思后想,别无他法,要么就任娄正福去自首,等着判死刑或者死缓,想到丈夫是为自己而杀人,她的心都碎了,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还是自己承担吧。她咬了咬牙,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吴晓露没有给娄正福说她找了谁,娄正福现在也没心情问她,知道问她也不会说,妻子除了打架不是他的对手,其他方面都比他强。 果然他们离开后,晖哥就妥善处置了尸体,不留下一丝痕迹,只是,吴晓露摆脱了吴朝阳,又落入了晖哥的魔爪。 更悲剧的是,晖哥原来是把歪叔尸体投入阳江水库,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再过几天,尸体腐烂,或者进入鱼虾之腹,就万事大吉了,谁知今天居然被被逼跳水的那个服务生发现,看来冥冥中还是躲不过这一劫,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蛧 第二六四章 前因后果 吴晓露下车后,徐晓岚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女人似乎比我还恍惚!” “你是替别人操心,她是事关自身厉害,当然程度不一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唐人杰一边重新发动车,一边说,“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天我们见到的死者肯定和她有关!” “这么肯定?”徐晓岚不信。 “有两点可以推断……”唐人杰微微想了一下,“这第一嘛,你也看到了,她上车是那么急切,一直在催促我开快点,而且不停地打电话,我们问她话时她心不在焉,精神恍惚。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死者和她有关,但有了第二点,又进了一步,就是她怎么刚巧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是一个人,她说朋友∫◆wán∫◆書∫◆ロ巴,w︽w.c≤om先走了,鬼才相信,哪有走了不捎带她的?也就是死者被抛尸后,她不放心,再次来确认。” 徐晓岚难道夸奖了他一句:“我觉得你当律师浪费了,应该去当警察,我看王春来就是有猛无谋!” “对,猛则猛也,谋略嘛,直接是脑残!”唐人杰深表赞同,想到这个猛女把自己敲昏,还硬生生夺去自己的第一次,妈的,岂止是她耿耿于怀,老子也是一辈子的遗憾。 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被徐晓岚一眼看到,终于有点敏感地说:“怎么提到王春来,感觉你有些古怪,还有,每次王春来看到你,都似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和她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唐人杰一惊,这丫头也会分析了,急忙矢口否认,“哪有的事,她那样的嚣张女人,我怎么会喜欢?再说,她抓了我们几次,哪次我们不是在一起,我唐人杰虽然喜欢逞口舌之利,占她点口头便宜,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在爱情上,我只喜欢你一个!” “我看你不光逞口头之利,手头的便宜也占得不少吧,第一次在警局就抱她!”虽然事隔好久,徐晓岚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当时我只是想教训下她嘛。好了,我的老婆大人,我向你保证,这种占便宜的事,下次再不会发生了!如果再发生,让我万箭穿心而死!”唐人杰信誓旦旦,心里却想,现在犯罪都是吃枪子,哪里还有箭?他淫-邪地笑道,“不过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你也得让我点便宜啊!” “切,做梦吧,你!”徐晓岚撇撇嘴,到家了。.info 第二天晚上上,唐人杰和徐晓岚刚刚吃完饭,手机响了。 “您好,我是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唐人杰,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唐人杰彬彬有礼中不忘吹嘘自己。 “唐大律师啊,我是袁真……” 袁真刚刚报名,唐人杰就夸张地欣喜起来:“袁老师,您好您好,没想到半年了,你还留得我的电话,不知老师找我?” 徐晓岚一听“袁老师”,不禁一怔,用询问的目光看了唐人杰一下,唐人杰低声说就是她初中语文老师袁真,徐晓岚一听,虽然知道袁真搭唐人杰的车过,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老师打电话,不给自己,却打给男友唐人杰,你丫的魅力也太在了,幸好知道袁真已经三十多岁,又清高傲性,不然真会担心——担心个啥! “是这样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表妹夫娄正福杀人了,昨天藏匿的尸体被发现,刑侦队约他谈话,他当时就自首了,我想请你给他辩护……” 昨天,就在吴晓露搭他们的车,疯狂打电话打不通之前,娄正福接到市刑侦队的电话,意识到纸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来了,王春来还没回到市局,他已经先去自首了。王春来一到市局,作好笔录,马上就把娄正福移送看守所。在去看完所之前,他请求给妻子发个信息,当着王春来的面,他发了个简短信息,告诉吴晓露自己已经自首了,现在在看守所 等吴晓露到达阳城,木已成舟,无法挽救,她给吴朝阳打电话,手机关机,再打办公室电话,秘书说去市委开会了。这时,她意识到大事不妙,更加惊慌失措,在街上如无头苍蝇匆匆乱窜,心里想着还能找谁帮忙?晖哥,不可能,自从吴朝阳找他帮忙毁尸灭迹,自己被他无穷无尽的折磨,简直生不如死!现在呢,尸体被发现,他作为参与人,恐怕也要力图自保,无暇帮忙自己,就算能帮,也不能找他了,哪还能找谁呢? 就她伤心绝望时,徐向阳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徐向阳小心翼翼地说:“晓露,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吴晓露一听,心想消息传得好快呀,这么快他就知道了。就低声说:“你陪我去一趟看守所吧。” “好,我马上就到。”一路上她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没问。她两眼痴呆地望着前面,摇晃的身体散发出苦涩的芬芳。 到了看守所,吴晓露就进门去了,徐向阳则在那扇漆黑的大铁门外等她。他坐在水泥台阶上晒太阳,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关在里面的那个人似乎是他,而坐在这里的是娄正福。 等了很久吴晓露才出来,她蔫头耷脑,面无血色。徐向阳问:“娄正福怎么样?” 吴晓露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她没见到娄正福。不是所里不允许,而是娄正福不肯见她。 回去的时候,看吴晓露一脸憔悴,徐朝阳惭愧地说:“晓露,我对不起你,其实娄正福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可以说是我害的……” 吴晓露第一次来区委大院的那一天,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吴晓露妩媚的样子和对徐朝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从大楼的监视器里,他知道了吴晓露的行踪,于是,借给吴朝阳修电脑之机,他悄悄在墙上隐蔽处装了一个电子眼。 后来,他不仅看到了曾经心爱的女人躺在一个猪一样的男人身下,他还看到了妻子差点儿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压在身下——在吴朝阳的暗示下,他送了一个两万元的红包以谋求升迁,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老婆是背着他去找吴朝阳索回红包的。 他的心被深深刺痛了,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想到了举报。于是,他刻录了一张光盘——他特别截取了看不清吴晓露面孔的画面。可是他很快冷静下来,相较于举报的结果,他更享受举报的过程和安定的生活。就在他第三次走到邮筒边,犹豫着是否将举报信寄出时,恍恍惚惚间,光盘不见了……没想到,光盘最终成了敲诈的工具,成了娄正福迈不过去的坎儿…… 说完,他抱住头,惭愧地说:“晓露,我去找公安局说明情况吧,这样或许能够减轻娄正福的罪型。” 吴晓露听完他的话,开始也恨得牙痒痒的,但她很快就冷静了,要说罪魁祸首,其实还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利欲熏心,拼命上爬,而放弃一个女人应有的尊严和人格,也不会导致丈夫为保全自己名誉而杀人了,现在,愧之晚也,徐朝阳也不过做一个正常男人会做的事情,她摇摇头,让他走了,自己要静静。 独自在街道上流逛,独自传到家里,吴晓露找不到人一个可以诉说的人,最后想到表姐,袁真听了也大为震惊,连问几个怎么会这样? “都是我的错,现在,他连我也不见。表姐,你看能不能帮忙我去看下他?”吴晓露哭泣着请求。 袁真第二天早上就赶回城里,她去了看守所,娄正福愿意见她。他不但愿意,而且是带着急切的心情见她的,他从铁栅门后一闪现,就向她微笑致意。袁真倒是有点儿意外,她没想到娄正福会这样平静。当然,那微笑里也夹杂有愧疚的意味。 娄正福坐下之后,平视着她说:“真不好意思,让你见到我这个模样。” 袁真仔细端详着他,他下巴上的胡茬像是一片刚刚收获过的稻桩,密密麻麻的,她轻声问:“你在里面还好吧?” 娄正福始终笑容可掬:“我很好,因为我的身份,同监的人不敢欺侮我。我的心里也很平静,我在反省自己,我不该酒后乱性,逞凶杀人,我必须为我的罪过付出代价。” “你怎么不见晓露呢?她对你担心得很。” 娄正福敛了笑,说:“我不想扰乱我的心情,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现在,她和我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袁真又问:“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她吗?” 娄正福低头想想说:“她不必见我,也不必等我,麻烦你给我找个律,让律师找她,替我办理离婚手续。希望她好自为之,把孩子培养成人,我娄某感激不尽。” “一定要这样吗?” 娄正福苦笑一下:“不这样又还能怎样?我至少要坐十几二十年的牢。我命该如此。” 一出看守所,袁真就把探视娄正福的情况告诉了吴晓露。 吴晓露问得很细,娄正福什么样子,说了哪些话,袁真把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告诉了她。听说娄正福要和她离婚,吴晓露哽咽了半天,抽噎着说:“都、都是我害了他……” 袁真心情沉重,又安慰了表妹一阵,晚上就把电话打给唐人杰,唐人杰去年为农民工讨薪的事情,在电视台大肆宣传了一阵,她也看到了,她想,或许没有比唐人杰更适合的律师了。 本文来自看書罔小说 第二六五章 你爱我什么? “可以,你明天来律所找我吧,把吴晓露也叫来。.info[](.)”唐人杰答应了给娄正福代理律师,让徐晓岚倒有些讶异,自从这家伙名气大了后,不赚钱的案件他都很少接了,刑事案件只能给你带来名气,但很少能够赚钱,要不,他之前才死活不肯答应给豆蔻代理,不禁问道:“今天是怎么了,答应得这么爽快!” 唐人杰猜出她的疑惑,哈哈一笑:“案件与案件不同,这桩案件,影响更大,警察杀人,比那个校园血案更有指标意义,而且这个案件,死者没有亲属,意即没有原告,只有公诉人,正斧出于维护本集团的利益,就算没有律师,也会考虑法外施恩,这是现实的考量。从个人角度来说,娄正福我接触过几次,虽然算不是真正的好警察,但在警察队伍中,也算是比较正直的那种了,死者之前本来就是他施恩救助的,没有他,死者早就是死人了,对于这样的警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尽我们最大的力量帮助他。” 徐晓岚虽然对唐人杰之前不肯接豆蔻案件没完全释怀,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体验,也基本理解他了,她主动给唐人杰泡了茶,让唐人杰倒有些受宠若惊,一边喝着杯,一边和她交心。 “晓岚,其实你的正义感也没什么不对,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就需要你这种正义来推动,但是,我们是有特色的,有个过程,西方花了几百年达到的自由、民主和法治,我们不可能几十年就一蹴而就。作为律师,我们在维护法律、推动法治,但是,我们首先还是社会中的个体――人,我们首先要有自己的位置,否则自保尚不能够,何谈帮助别人,社会正义更无从谈起黑帮少主赖上瘾conad; 。我现在也基本形成一个个人原则,我们在使用法律的过程中,尽量合法,但不排除人情,法律是冰冷的,人情是真实的,比如一个好人,如果他被一个恶人欺负,最后被逼杀了恶人,按照法律,他该死,但是按照人情,他不能死,这时候,我们就是尽可能帮助他不死。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懂了,老公!”徐晓岚忽然温柔起来,“老公”这个称谓她可是从来没有叫出来的,虽然唐人杰一直叫她“老婆”,唐人杰感觉今晚有戏,温柔地说:“晓岚,你是我助理,我帮你是应该的,再说,我永远不会忘记是你给我第一个案件,才有我今天的小成,你就是我的福星。热门小说” “真的吗?”徐晓岚娇嗔一笑,“那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洗澡去吧。” “什么?真的呀!”实在太出乎唐人杰的意料了,他看看徐晓岚,只见她满面绯红着点了点头,顿时欣喜若狂,抱着徐晓岚就是一通狂亲,徐晓岚扭着头,“快去呀。” “好吧,听老婆的。”唐人杰嘿嘿一笑,脱下裤子,穿着裤衩走向洗澡间,到门边时,他又问:“你不一起洗吗?” “你想我一起洗吗?”徐晓岚俏皮地反问。 “想啊,来吧。”唐人杰一转身,几步走到她身边,把她半搂半拖就向洗澡间走去。 “还是你自己洗吧,人家好害羞的。”徐晓岚娇羞地低下头。 “害羞一次就不羞了嘛,来吧。”唐人杰淫-邪地笑着,光着的裤衩支起了帐篷,徐晓岚闭上了眼睛,“不,还是你自己去洗吧。我先洗碗。” 妈的,碗筷还在桌子上呢,只顾着好事,把家务事都忘记了,唐人杰便转身说:“我们一起收吧,先洗碗,再一起洗澡。” “好啦好啦,家务事还是小女子来吧,大律师就该做大律师的事情,再说你衣服都脱了。快去吧,别耽误我了。”徐晓岚闭着眼睛推他。 “好吧,我听老婆的,老婆,你辛苦啦,我去了哟。”唐人杰哈哈一笑,心想也真是好可笑的,看着好事就要成真,也没勉强,就自己去洗澡间了。他在澡堂,按捺不住激动,边洗边唱着歌,手扶着小兄弟说:“现在就给你洗礼,一会你就成人了,啊哈哈!” 他匆匆洗完,出来时看到徐晓岚却坐沙发上,双手托腮,在那里发愣,两只眼睛湿湿的,不禁也一怔:“晓岚,你在想什么?” 徐晓岚摇摇头,轻声道:“没想什么。你洗好啦?” “当然,为了老婆,我得努力工作啊,不加快进度怎么行呢?”唐人杰双手抚在她肩膀,低下头,嘴巴对着她耳朵吹着风,“你也去洗吧?” 徐晓岚推开他,然后就去了澡堂,听着那刷刷的流水声,唐人杰想象着徐晓岚在澡堂中的样子,小兄弟一直兴奋得弹跳着,他几次到澡堂门边,听着里面声音,想催促她快点,话到了嘴边,又放了下来,妈的,反正就是今晚,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好不容易等待她洗完澡,从澡堂出来的徐晓岚虽然穿着睡衣,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刚刚经过热水冲洗的脸,更加娇艳欲滴,唐人杰早就按捺不住,冲上去挡腰抱住,就进了卧室。 那一晚,月亮水一样洒满了他们的床上,床单上的百合花在如水的月色中好像漂浮起来了一样。唐人杰搂着徐晓岚丰满美丽的身体,是那样的圣洁,这可是自己梦想了一年多的啊,想着马上就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他的眼睛里聚集着惊喜的潮水,只要眨一下眼睛,那些潮水就会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而下,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心脏跳动得乱了节奏,虽然心急,但为了给女友一个好印象,他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他问了徐晓岚一句恋人之间常问的傻话,他问:“晓岚,你爱我什么?” 徐晓岚闭着眼睛,好半天没有说话绝唱之恋全文阅读。 唐人杰小兄弟都在抗议了,快要上了,还问这些傻话浪费时间,但唐人杰本人需要,虽然傻,但他觉得应该有一个答案,可是这丫的竟然不说话。 他只有耐心等待着。 徐晓岚终于开口了:“傻瓜,谁让你骑着辆破单车,你的单车把我的心都撞疼了。” 徐晓岚爱上了他的单车! 徐晓岚的话,像一句咒语一样让唐人杰从晕晕乎乎的感觉中清醒了过来,他突然想起当时自己的穷酸样子,以及后来徐晓岚拿出一万元砸在他桌子上的场景,虽然徐晓岚家也穷,但徐晓岚当时的条件明显比他要好,所以徐晓岚给他是一种救世主的面目出现。虽然后来自己开始名气大涨,但是,没徐晓岚最初的施舍,就没有他的后来,而且,就算他后来已经小小有成,也算是阳城中层阶级了,但徐晓岚从来没羡慕过,对他依然和以前一样占着心理优势,而他在徐晓岚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原来,徐晓岚是在可怜啊!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努力赚钱,和贾作桢做那些违背职业的事,在内心深处,他就是要做给徐晓岚看的,但是,他做得越多,徐晓岚恰恰越看不起他,她一点也不羡慕他那样得来的财富,相反是很痛心,可是如果不那样做,他现在依然是穷光蛋一个! 今晚,徐晓岚似乎想通了,给他了,但她屈服的是现实,而似乎并不完全是感动于他,想到这里,他吃饭时对徐晓岚的教导显得无比可笑,徐晓岚的感动虽然不是完全装的,但绝不是真正的感动,也许,她觉得让自己熬了一年多,现在是该再次施舍一点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眼睛里面的潮水消退了,刚才还汹涌在身体里的激情也消退了。他像一只退潮后不幸被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一样,充满死亡的恐惧,可他没有退路,他靠着非凡的意志完成了一个男人的动作,但他很清楚,他的动作完成得多么勉为其难,费了好大的劲才冲破那层障碍,他根本没有征服徐晓岚的身体,徐晓岚在他的怀里,没有像水一样化掉,反而礁石一样从水里凸显了出来。床单的灿烂桃花,那样鲜艳,他却惊喜不起来! 徐晓岚没有说什么,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唐人杰情绪的变化,她闭着眼睛,没有太热烈,但也不冷淡,很有分寸地回应着他,完事后,默默地换了床单,娇笑着说:“老公,你好猛哟,人家都舒服死了!” 其实唐人杰清楚,她这只是给他面子,她现在已经成了了他真正的女人,但是,从他之前的表现,他自己都不满意,又何况是她?不过这也许是唐人杰想多了,徐晓岚再没有说什么,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唐人杰情绪的变化,很快就搂着唐人杰睡着了,她的脸在月光下,像一朵宁静的百合花。 唐人杰却彻夜不眠。如水的月光包裹着徐晓岚安详的睡眠,月光好像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一样,把唐人杰和徐晓岚分成了两个世界。徐晓岚的世界安静祥和,唐人杰的世界却喧嚣与躁动。 在现实中,自己是强大的,但在精神世界,自己比徐晓岚弱小得太多。 第二六六章 会见 第十天,唐人杰上班没多久,袁真就带着吴晓露来了,袁真一脸平淡,而吴晓露就很憔悴了,眼角还有浅浅的泪痕,不过当他们走进唐人杰独立宽大的办公室,袁真倒没表现出什么,吴晓露还是赞叹道:“唐律师,我看你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吧,就这样成功,你这办公室比我们区委秘书长的还大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袁真也说:“之前唐律师给我说他是正义律所首席律师,我在心里还以为他是吹嘘,今天亲自看他得到的待遇,看来此言不虚。” “那是为揽案件,不得不放大的,让两位见笑了。”唐人杰难得谦虚一把,“两位请坐,我叫晓岚过来。” 唐人杰到大厅去叫徐晓岚,之前他有心让徐晓岚来办理这个案件,但又怕吴晓露她们不信任,但不管是自己做主,还是让徐晓岚做,都要让她参与进来黑帮少主赖上瘾最新章节。 徐晓岚一进来,看到袁真,连忙热情地说:“袁老师,和你分别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优雅。” 袁真浅浅一笑,“晓岚啊,你也越来越有出息了。其实我们半年前还见过面的,那天你在楼下叫我,我听见了。哎,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说了,刚好唐律师是你男友,娄正福这个案件少不要你们俩操劳了。” 袁真说话的时候,吴晓露微微扭着头看徐晓岚,那天在车上她心事重重,也没怎么看,今天一看,心里也叹服,自己曾被圈子里的人谬誉为阳城一姐,其实这女子比自己还漂亮,主要是年轻清纯,想想自己为了升官的荒唐行径,真是无限唏嘘啊! “袁老师是晓岚很敬佩的老师,娄所长也是我见到为数不多的好警察,从哪个方面说,我们都为尽力办理好这个案件的。”唐人杰插话说,适时给了女友面子,“晓岚现在已经取得了律师执业资格,只是还没有独立办理……” 徐晓岚正在给两个女人倒水,闻言有些感激地看了男友一眼,她把水放在她们面前,就从文件柜子里拿出笔记本,在室外多余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准备记录。 两个女人却相视了一眼,唐人杰只说了一半的话,她们听出意思来了,这家伙想把这个案件让给自己的女友来办,只是,徐晓岚能行吗? 徐晓岚是袁真的学生,在初中就是成绩最好的一个,文理俱佳,学习成绩没得说的,高考时,多数女孩子都填的文科,而她竟然选择了蜀都电子科技大学,那所大学是华夏电子类最好的大学,在大学中排名也在前二十名,当袁真听说她录取的消息也吃了一惊。更吃惊的是现在,她又放弃了自己的专业,据了解,她仅仅花了一年多时间,自觉并通过了华夏最难的律考,能力可见一斑。(..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那只能说明她学习能力强,学习好并不代表业务强,虽然自己讨论各种应酬关系,但现实工作生活中,没有人脉关系,像自己,还不是只有以辞职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娄正福这个代理律师太重要了,那可是决定着他判死刑、死缓或者无期有期徒刑啊! 吴晓露交际于各种圈子,唐人杰的话她更是一听就明白,她看了表姐一眼,见她沉吟不语,只好自己说了:“唐律师,你去年为农民工讨薪,成功避免事态扩大,对社会稳定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市工会还专门发文,电视台也播放了,你的能力,我们是完全相信,所以今天我们来找你,也希望唐律师不辞辛苦,帮忙我们,如果娄正福能够轻判,我们家不会忘记你的。” 吴晓露这话自然同样没直接说,但意思已经很直接了,这个案件只放心交给唐人杰办。 唐人杰微笑地听着,瞥了徐晓岚,心想不是我不想给你丫做,是人家实在不放心,徐晓岚也回了他一眼,其实她也没把握做案件,人家不信任是正常的,就说:“袁老师,吴姐,你们放心,唐律师这里既然你们很信任他,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做,作为他的助手,我也会认真配合,争取最好的结果,现在,麻烦吴姐谈谈这个案件的起始情况,我们要掌握案件发生的前因后果,才能找出有利的辩护依据。” “嗯,我知道。”吴晓露望了袁真一眼,眼角湿湿的,袁真向她点点头,“晓露,事已至此,为了救娄正福,你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 “好,我说惹上豪门阔少:拒婚无效conad; !”吴晓露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唐律师,有些女人的事,你看看你……” 唐人杰心里好笑,女人的事,不就那么回事吗?想笑,想想人家正在悲伤之中,就起身说:“好,我回避一下,你们和晓岚细谈。” 唐人杰出去关门后,吴晓露就在袁真的鼓励下,半是羞愧半是悔恨,叙说了她为了升官,勾-引吴朝阳,被人偷拍,丈夫拿到碟片,被歪叔认出,丈夫为了维护自己名誉,杀人灭口,后来又请人掩盖尸体的情况出了一遍,直听得徐晓岚瞠目结舌,甚至忘记了记录,刚出社会工作不久的她,无疑是听的天方夜谭,可这不是天方夜谭,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这官场、这世道太复杂了,真是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看来唐人杰确实说得对,自己真是太理想化。 怔了一会,徐晓岚才说:“谢谢吴姐的勇敢坦诚,回头我会和唐律师认真研究,找出最有利的辩护,现在,麻烦吴姐签一下委托书。” “我可以委托吗?”吴晓露呐呐地问。 徐晓岚已经拿出委托书的格式公文纸,闻言马上想起这吴晓露根本不具备委托资格,除非当事人已经死亡,家属才有委托资格嘛,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对,这个要娄正福才行。” 吴晓露闻言虽然没有说话,但和袁真对视一眼,心想还是没给她办理,要不,这业务能力,怎么可能办理好呢。 徐晓岚给唐人杰打电话,说会谈完了,让他进来,下一步怎么安排。 唐人杰进来了,说现在最重要的两点:一是取得娄正福亲自签名的委托书,二是去探望娄正福,了解他自首时说了些什么,才能采取相关对策,现在就联系看守所,一想起王春来,唐人杰就头痛,唐人杰办理这个案件,她对于自己的恨,肯定不会把审问记录给自己看,只有问娄正福了。 “好,那我们去看守所吧。” 几个人起身,吴晓露又望了一眼袁真,袁真会意,就问:“唐律师,这律师费你看……” 唐人杰手一挥:“暂时不谈,了解后再说。如果是民事案件,我们是根据涉案标底金额提取百分之十的律师费,刑事案件嘛,那只能根据案件的难度,再来协商,袁老师是晓岚老师,娄所长又是我敬佩的人,这个案件,我们会优惠的。” 看守所唐人杰并不陌生,第一次是看望黄二狗,后来也陪着主搞刑事案件王浪涛跑过几次,和看守都熟悉了,扔了几包烟,直接就进了会见室。不过吴晓露还是在外面等着,娄正福还是不愿意见她,虽然一肚子的委屈和悔恨,她也只好默默在门外等着。本来除了律师,按规定其他人是不得进入的,但因娄正福特殊的警察身份,袁真也得以进入。 “娄所长,你还好吧。”娄正福一出来,唐人杰就关切地问。 “是你?”娄正福看到是唐人杰,开始一怔,接着苦笑道,“唐律师,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让你见笑了。” 唐人杰肃然道:“娄所长,你别这么说,罪犯有什么可笑的?我们每个人在心里都会有犯罪的念头,只看实施没有,同时看是什么意图,起因后果,你也曾是执法干部,这就不用我说了。现在,我们还是来讨论案情吧,会见时间不多,抓紧把你在市局供认的情况告诉我,这直接决定你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其后果,不用我说,你懂的。” 娄正福开始精神还不错,闻言脸色一黯,低下头说:“对,我是执法人员,不,前执法人员,我犯的罪,我清楚契妻只欢不爱conad; 。” 袁真鼓励他说:“正福,我和晓露把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了唐律师,你也坦诚说吧。” “我知道。” 娄正福刚要说,唐人杰先说道:“袁老师,你去看看吴姐吧,她一个人在外面……” 袁真一听,知道唐人杰的意思,就出去了。 “我不知道吴晓露和你说了什么,不过我想她现在为救我,肯定什么都说了,对,我是为了老婆的名誉而杀人!”娄正福激动起来,“我还能杀谁呢?杀我自己老婆吗?她给我戴绿帽子,可是不能,我知道她其实很爱我,只是为了升官而走火入魔,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过得更好,我是一个好警察,但不是一个好领导,我不会溜须拍马,也不屑做,能够做到一所之长,已经封顶了,这个家主要还得靠她!我能够杀那些‘情夫’吗?不能,牵一发动全身,我死无所谓,我我老婆、我儿子,还得活下去。因此,我选择了弱者,我有罪,我有罪,有罪……” “娄所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看着我!”看他后面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唐人杰急忙止住他,并暗暗运起控心术,心下替他说:唐律师是来救我的,我一定要如实给他说。 在控心术下,娄正福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他交代,在刑侦队,他只说他带着老婆散步,被歪叔碰见,歪叔侮辱他老婆是别人情人,歪叔说看到吴晓露和很多官员亲密的场面,因此,他一怒之下,打了歪叔一耳光,歪叔挥起酒瓶,他是一时气疯了,掏枪毙了歪叔。 看守进来说会见时间到了,唐人杰让徐晓岚把已经写好的委托书给他签字,就和徐晓岚告辞出来了。 两个女人已经很急了,见到唐人杰,急切地问他怎么样,有把握减刑吗? 唐人杰摇摇头,又点点头:“很难,但是也不是不能办。” 妈的,不说困难,又如何提高律师费呢? “唐律师,就靠你了!”吴晓露抓着他的手使劲的摇。 “明天来律所吧,律师费方面,我们要回去算一下。” 几个人在门口分手,坐在车上,徐晓岚也问了和她们同样的问题:有没有把握判有期徒刑?能,又可以争取判多少年? “很难,尽量争取吧。”唐人杰装作凝重地说,其实他知道这个案件判决有期徒刑是肯定的,减刑也是肯定的,华夏案件,都脱离不了政治因素,以娄正福的身份,政治上肯定会有所考虑的,只是他不能明说,徐晓岚这丫太正直了,如果让她知道了,律师费就会大大缩水。 “你明天和她们谈律师费,五至八万,我不便直接谈钱。” “那我又方便吗?”徐晓岚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 “哈哈,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钱的问题,当然由你来掌握了,但千万不能少五万,不然可是要亏本的。”唐人杰哈哈一笑。 “切,谁是你老婆了,别以为……”徐晓岚擂了他一粉拳,脸红了。 第二六七章 讨价还价 第二天,唐人杰没有去上班,他把办公室的钥匙扔给徐晓岚,让她去和吴晓露谈律师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徐晓岚到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吴晓露就来了,她仍然拉了袁真一起,大概是想到袁真是徐晓岚的老师,唐人杰肯定会给面子。 她们坐下,徐晓岚给她们倒了水,吴晓露见就只徐晓岚一个人在,不禁有点失望地问道:“唐律师今天还没来上班?” 徐晓岚一听,心里就有些不爽,自己领到律师资格证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没有独立接过一个案子,难点就在于这些委托人都认为自己的案子重要,都不放心交给她,现在这个女人也是,看来自己还真的要一直做唐人杰的代理角色了,心里不爽,口气也■,w£ww.w≧ans$∽m有些冲了:“唐律师有案子办理去了,但全权委托给我,这个律师费由我作主!” 袁真知道那句话为什么惹徐晓岚不高兴了,瞪了表妹一眼,打个圆场道:“那是那是,晓岚你是我的学生,更是唐律师的女友,我可以想象,唐律师的成就都是你背后的大力支持得来的,律师伉俪,跟谁说都是一样的。” 以袁真的个性,这样有拍马之嫌的话说出来,已经很违背她的一惯行事了,徐晓岚急忙说:“老师你言重了,你和吴姐找我们,是对我们的支持和信任。” “那,你看这律师费?”袁真试探着问。 “唐律师临走前交代我,最低八万。.info”徐晓岚还是在唐人杰划定的五至八万的范围内开价,其实最开始她还是想收五万算了,但吴晓露第一句话让她很不高兴,是以就擅自提价了。 “什么?”吴晓露差点被吓得跳起来,“这不是……” 她差点要说你们还不如去抢人呢?袁真看到徐晓岚皱眉,赶忙瞪了她一眼,她就顿住了口。 “你们大概还没打过官司吧?”徐晓岚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地说:“我也没独立打过,不过我和唐律师给阳城矿业集团老总家公子夫妇打的那场离婚官司,律师费一百万。当然这是民事案件,昨天唐律师也说了,刑事案件就是硬骨头,难啃又没法多收,又是旷日持久。要打这个官司,要和政法各个单位打交道,调卷阅卷取证,吴姐你是官场中人,知道这其中的难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何况如果你丈夫少至几年十几年,每减少一年,他创造的经济价值、他的自由,你说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吗?再说警察杀死平民,网络舆论一边倒,指责警察草菅人命,想必吴姐也关注到了吧,我们会你们打官司,也要背负很大的压力,这种案件没几个律师愿意接的。” 袁真忙说:“那是那是,晓岚你说得对,晓露,晓岚是我学生,我相信能够优惠,她肯定是会给的,晓岚,你说是吗?” “当然,袁老师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你亲自出面,如果能够免费,我都想免费打这个官司呢。”徐晓岚起身,给她们续满水。 “那当然不行,你们也要付出巨大的劳动。”袁真理解地说,然后看看表妹,“晓露,你看?” 吴晓露苦着脸说:“不是我嫌多,是我现在手边确实没这么多钱……” 这十来年,她一直想往上爬,不但付出了身体代价,钱也送得不少,她的收入除了自己消费,几乎没什么存款,这不,本钱投了进去,还没开始收益,老公就出事了,想想真是后悔。老公那派出所长,如果换个会来事的,官不大,但好歹是一所之长,又是城区所长,其实也可以有很多灰色收入,可娄正福虽然不是迂不可及,但基本守住底线,除了收了烟酒之类小礼,大宗的钱是没有的,加上家里孩子上贵族学校,花费不菲,他父母养老,也只能将就维持下去。 早知道好好和老公过日子,不要想当什么大官,凭老公和自己的薪水,不是太多,但在阳城也算中等人家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张了张口,乞求道:“徐律师,你看和唐律师商量一下,能不能再优惠点?” 又是唐人杰?徐晓岚喝了一口茶,庄重地说:“吴姐,先前我说了,我可以作主的。” “那是那是,你看我记性,都被正福这案件搅得。”吴晓露长这么大,除了在领导面前,何曾在常人面前低过头,这时有求于人,也只好低下高贵的头颅,她只好乞求说:“徐律师,那你行行好,就当积德,再适当下调一下?” 袁真也说:“晓岚,晓露她现在确实真是困难,你给老师个面子,尽量给她优惠点吧。” 说实话,徐晓岚也最讨厌谈钱,一个案件,律师本来是维持正义的,却在和委托人之间,变成了讨价还价的生意,看到袁真开口了,她沉吟了一下,说:“好吧,既然袁老师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是吧,这样,六万,这个我和唐律师昨晚算过,基本是成本价了,老师你也说了,不会让我们白做是吧?” “那是那是,晓露,就这么定了。”袁真看着吴晓露,自己一开口就降了两万,徐晓岚这个学生还算真的给自己面子,她生怕吴晓露又说什么,侧过脸向她使着眼色。 “好吧,不过……”吴晓露犹豫着,“现在我只能出三万元,另外三万,你看在官司打完再给行不行?” 徐晓岚心想,官司打完了,律师费就难要了,但看袁真也是一脸期待着,不好直接驳回,只好说:“费用我可以决定,但你这拖欠,我还得和唐律师报告一下。” 徐晓岚走到过道上给唐人杰打电话,唐人杰一听就说不行,最少也得先付五万,剩余一万,以后就算得不了就算了。 再次回到办公室,徐晓岚无奈地说:“唐律师说了,五万元律师首付款一分不得少,不然这官司他打不了,哎,如果你们放心让我委托,那三万就三万吧。” 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还觉得宁愿花六万元,先付五万让唐人杰打,这事关娄正福自由幸福的案件,无论如何也不能贪图便宜交给一个没有执业经验的律师。她们要了唐人杰的卡号,承诺明天就把钱打到帐上,徐晓岚说不行,要打到律所帐号,“对了,我们还要交律所百分之十的提成,这个官司,真的是白打了。” “就当帮忙老师吧,晓岚,谢谢你!”袁真真诚地说。 送走两个女人一会儿,唐人杰就来了,一进来,看徐晓岚在那生着闷气,他一下子就把徐晓岚抱了起来:“晓岚,你成熟了,我还以为你会二三万就答应她们了呢?” “切,你高兴个啥,多少还不是你打,又没我的份!”徐晓岚为没人信任生气,“怎么这些人都不相信我呢?” “我相信你就够啦,我的官司就是你的官司,我挣的钱还不是你的钱?”唐人杰哈哈一笑,“好了,别生气了,乖!刑事官司就是这样,又没钱,委托人还当作命根子来做,下次我给你揽个民事官司吧。” 徐晓岚还是不爽,如此下去,自己岂不是一直要活在唐人杰的阴影下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推开唐人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乖,如果你不高兴,那我们就不接了。”唐人杰逗她。 “委托书都签了,亏你还是名律呢?”徐晓岚郑重地说。 “那你说打不打?” “当然要打了。”徐晓岚没好气地说,“官司岂是儿戏?” “好嘞,既然夫人发话了,我照办就是。”唐人杰装出顺从的样子,终于让徐晓岚破气一笑,“你呀你,真拿你没法。” 本書首发于看書王 第二六八章 炒股 律师费是第二天打到律所帐户上的,也算是完全确定了委托关系,但因为案件还在警方侦办阶段,也做不了工作,只有等警方移交法院,再进行取证辩护。.info[] 唐人杰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很多律师喜欢炒股,这可能与他们自由的职业有关系。其实炒股又岂止律师,只要有余钱,谁又不想在股市中挣大把的钱。 五年前的大牛市,阳春雪把从一委托人手中执行回来的六十万案款投进股市,不到一个月就翻了一倍,那感觉太刺激了。她把那人的案款还了,将挣的六十万元仍然放在股市里,说等着再翻一倍她就买一辆宝马七系。 谁知后来股市一头向下,从六千多点跌到一千六百多点。只∴,ww▲.co※m一个星期,六十万元变成了五十多万,那时候唐人杰还没进正义律所,是听叶一帆说的。 叶一帆对阳春雪说:“卖了吧,现在拿出来还能买辆宝马五系。”那时正义律师事务所刚成立不久,阳春雪在创业初期,手头很紧,手下律师和她出门办案,不是挤公交就是打出租,他们盼望着阳春雪买车,好早日结束没车可坐的日子。叶一帆天天忽悠她把股票卖了,阳春雪坚持不卖,说涨跌是股市的特点,短线是银长线是金。 上证指数跌了一半,到三千点时,她还不卖,六十万元变成了二十万元。叶一帆说赶紧卖吧,还能买辆帕萨特。阳春雪还是不卖,说等反弹,大跌之后必有大涨。叶一帆给他讲多了,她干脆说:“反正那钱不是自个的,是股市里捡的,大不了还给。”嘴里这么说,大家都知道她心里不甘,总想着翻盘。直到股指跌到两千点以下时,她才忍痛割肉,六十万变成了十万。她二话没说,跑到4s店买了辆捷达,这就是唐人杰原来开的那辆捷达的来历。 手上有点余钱后,唐人杰也忍不住投了些进去。今年年后股市开始回暖,他想着能挣点小钱就行了,主要是这段时间没案子做,给徐晓岚找点事做,不然在办公室也好,家里也好,一想到没案件做,就想着和自己吵架了。陆续买进了二十万元的神华股份,上次给宫雪办了离婚案子后,唐人杰觉得神华的基本面不错,基于这种原因,满仓买进了。那时一股二十二元,最高时涨到三十一元,赚了十一万多,徐晓岚非常高兴。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这天,唐人杰无聊跑去和贾作桢在他单位饭店喝酒,她打来电话说:“人杰,神华今天太不正常了,开盘跌了7%。” 涨跌是股市的特点,但一下跌这么多实在不正常,又没有政策面上的东西出台。女友有事,唐人杰唐人杰赶紧跑去贾作桢办公室上网,看了下honghong恒生指数,神华h股更是接近跌停。 唐人杰给徐晓岚打了个电话,让她挂在跌停价,全部抛出,徐晓岚有点舍不得,说是不是先减到半仓?唐人杰说全部抛出,一股别留,就那还卖不出,直到下午快收盘时,稍有点反弹,总算卖出去了。 晚上有消息传来,说神华老总王树人,总经理张可平和财务总监李明因涉嫌虚假交易正在接受调查。第二天,神华股份开盘即跌停,此后的几个交易日更是每天跌停,有关神华的谣言满天飞。股价也从最高的二十九点七五元跌到十六元,基本是腰斩,股民和部分没有逃掉的机构损失惨重。 宫雪从大加拿打来越洋电话,问神华股价大跌,唐人杰知不知道?唐人杰说我注意到了。 她说王宇家过问起,怀疑是她们家走漏消息。唐人杰说事情过去一年多了,神华是上市公司,有多少人盯着,何况有证监会上证所监督检查,怎么会怀疑你家呢?宫雪说,是啊!我也想不通。 看来,王维中还是神华的自然人股东,如果后来没有减持,以当年他一亿元的股份算,这次大跌中,如果没有跑掉,至少有五千万蒸发了。 唐人杰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但还是想起了一个人——西北大学的证券法客座教授刑诺,他是唐人杰法理学恩师王铎的好友,其实,他更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律师,号称华夏证券律师第一人,在律师界、资本市场名声都很响。 唐人杰给刑诺打了个电话,他说:“刑教授,神华的股价大跌,作为国内证券维权律师的带头人,这下你又有钱挣了。” 刑诺在那边哈哈大笑,不和唐人杰谈股票的事,问我最近怎么样?愿不愿意来帝都发展?说在华夏,做律师就三个地方,北上广,他说他都听说唐人杰这两年多的作为了,说以唐人杰的能力,在阳城发展屈才了。 这让唐人杰心里很是感动,没想到他那么大的教授、律师,虽然大家留下了联系方式,但绝对没想到他会关注自己,唐人杰说:“谢谢您老关心,只是帝都那是什么人待的地方?我去只能给人提鞋子。” 可以在普通人面前吹嘘自己在阳城是正义律所首席律师,可以各种海口大夸,但在此老面前,还是谦虚的好。 刑诺年纪虽大,资格虽然老,但从没架子,和每个学生都相处得来,听唐人杰这样说,他又在那头笑,唐人杰只好打断他,“神华的股票怎么样?” 刑诺想都没想,直接说:“现在还没有官方的结论出来,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你现在持股,是他的股东,那将来自然可以申请民事赔偿。” 最后他说:“已经跌了这么多,利空该出尽了,估计不久会停牌,你还等什么?” 第二天一开盘,唐人杰就让徐晓岚陆续买进神华股份,徐晓岚一下买进了三十万元,股票还在跌,她原来挣的好几万元赔了进去,不敢吃进,又指责唐人杰,说她赔了的钱由唐人杰给她。下午,唐人杰又给她转二十万,让她继续买进。尾盘时基本稳住了,不再下跌。接下来的一个交易日,唐人杰担心还会跌,只要有一个跌停,损失就是五万元。刑诺的话让他将信将疑,股市的最大特点就是不确定性。 徐晓岚一晚上没睡着,在唐人杰耳边唠叨不停。唐人杰说:“我的老婆大人嘞,赔了算我的,赚钱算你的,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徐晓岚说:“人杰,你的我的有什么区别,都不是我们家里的?” 这句话让唐人杰很是感动,这女友只要真正成了你的女人,这考虑问题角度就大不一样,就抱紧她,给她打气,说有证券专家指点,亏损不了。话虽这么说,但也觉得太冒险,一下投进去太多,快把家底搭进去。 第二天,好不容易等到九点半开盘,神华跌了十七点后,迅速拉升,当日涨了8%,唐人杰长出一口气,他们买进的神华已经翻红,当日就赚了两万七千多,徐晓岚高兴地在家里唱。 唐人杰就逗她说:“你大爷的,你就一个势利货,有一天我挣不来钱,你肯定会改嫁。” 说完又笑,人家还没正式嫁给自己呢?虽然同居又同床了,但从法律意义上说,还不算婚姻。 徐晓岚撇撇嘴:“你个唐人杰,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你当年撞到我时,你是不是个穷光蛋?我还不是答应做你女友了嘛!” “那是,我就是你捡到的。”唐人杰嘿嘿,虽然这样,心想,反正我早看透了这个社会,男人没钱,就别想有爱情,也别想在家里有地位。 晚间tv2看到,神华停牌,等待重大事项公布。 传言基本属实,证监会公布了神华内幕交易的调查,相关负责人交司法机关处理。两个星期后,神华复牌,接着一路上涨,差一点涨回原来的股价,徐晓岚买了六万五千股,每股赚了接近十元,乐得合不拢嘴。同时,刑诺已经在网上、《中国证券报》等媒体上刊登声明,征集神华股份民事赔偿的委托,并让唐人杰做阳城地区的联系人。 这时,娄正福案件已经移交法院,唐人杰便去找洪学铭阅卷,等他回来的时候,徐晓岚告诉他说,她已经把剩下的股份全部卖掉了。 唐人杰直接无语,你丫这正是火的时候,怎么就处理了? “前段时间是无事可做嘛,现在不是要办案了,没时间打点了,再说见好就收,不要贪得无厌,贪心是魔鬼啊!”徐晓岚振振有辞。 唐人杰一听心里也是一动,是呀,这个老婆头脑比自己清醒,有这样的女人陪伴一生,自己可以少犯错,不会因一时贪欲失去自我,走入深渊,想想也真是一种幸福,他不禁搂住她,期盼地说:“晓岚,我们结婚吧!”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再说,你个笨笨,难道我们现在不算结婚吗?”徐晓岚娇嗔地说。 “没办证,没办酒,这合同还不具备法律效力呢。” 徐晓岚一指着点在他额头上:“我的大律师啊,我人都交给你了,我小女子都不怕你抛弃我,你担心什么?” “我再有多大的名气,有多少的钱,和你相比——怎么能相比呢,你才是无价之宝啊!”唐人杰认真地说。 “好吧,等这两个个案件结束,我们就正式结婚。”徐晓岚松了口。 “两个案件?”唐人杰一愣。 “傻瓜,我接了豆蔻的案子了!” 唐人杰一听,大叫起来:“你还真不到黄河心不甘,硬是把这个案件接了!” 本書源自看書王 第二六九章 鉴定报告 警察杀人案还没开庭,校园血案倒先开始了,唐人杰杰得到通知,说三天后开庭,由阳城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巧合的是,主审法官仍然是审判黄二狗伤婴案的赵君五,唐人杰心里倒是安稳不少。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前段时间,因为徐晓岚的搅和,唐人杰差点放弃了这个案子,他本来也不想做,这个案子事实清楚,人证物证俱全,温庭学和汪洋为了争豆蔻,温庭学杀了汪洋,这个现场有很多学生家长老师都可以作证,那天,肖美丽来找办公室唐人杰,一进门就跪在地上。 “肖姐,你这是怎么啦?”唐人杰赶紧上前拉她,“快起来,你这不是折杀我吗?” 肖美丽不肯起来,哽咽着说:“唐律师,我知道我们那个房产案,由于温平的贪心,让你劳而无功,你心中有气,可是你看在他是一个残疾人的份上,不要计较他好吗?” “肖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早就把那个案件忘记了。”唐人杰诚恳地说,虽然之前对他们有过愤怒,但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案件办理多了,总会有一些黄的,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你起来吧,真的,我没有计较了。” “唐律师,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今天来,想来你也知道,就是求你为温庭学辩护,如果这个孩子死了,我和温平还怎么活得下去。”肖美丽哭泣着,“温平已经五十多岁了,我也四十出头,我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我和他风风雨雨,就是为了守着这个孩子,孩子没了,我们活着也没意思了。” 唐人杰闭上了眼睛:“肖姐呀,我怎么说你呢?你和温平的爱情确实让我感动,但这个和你们的爱情故事无关,是孩子的残杀,你知道你孩子没了,活着没意思,可是,那汪洋父母呢,他们孩子死了,又怎么办?” 肖美丽怀里抱着圣经,嘴上默默地念着,任务唐人杰怎么劝,就是不肯起来,唐人杰又好笑又好气,现在,上帝也救不了啦。 这个案子,徐晓岚和那个可可去采访过很多人,唐人杰也了解很多,江洋仗着父母有钱,在学校作威作福,很多学生都被他打过,直到遇到温庭学这个他命中的克星,温庭学是农村出来的,身体很好,和他打过几架,甚至单挑过他们几个,汪洋没有占到上风,是以才和豆蔻保持了那种奇怪的关系,汪洋父母有钱,是私营企业主,除了汪洋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女儿,是以比较而言,他们死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确实,温家儿子死了,就真的再不会有孩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肖美丽一直是自己最敬佩的人,唐人杰最后实在没法,只好答应勉强一试,给他们代理律师。 接过这个案子,唐人杰分析过,唯一能够让温庭学避免死刑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除非他有精神病,为此,他通过老家,联系到杨小美,通过她找到了一医院长黄文平,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找人给温庭学做精神签定。 肖美丽在“君再来”订了酒席,黄文平本来不想去的,但唐人杰端出“你表妹是我表妹,我表妹也是你表妹”的杨小美威胁他,他被逼无奈,只好就就范。 “黄院长,你这个表哥我闻名久了,一直没机会拜访你,今天你屈尊前往,实在是我莫大的荣幸啊!”唐人杰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话说出口,心里都感到好笑,既然是表哥,还没有机会见面,这种“表亲”也是绝无仅有了。 黄文平五十来岁,大概是做医生的缘故,也没发福,身体保养得很好,他冷冷地看了唐人杰一眼,说:“唐律师,无聊的话就不要说了,要说这精神鉴定,医院可以做,专家也可以做,你大可直接到我们医院精神病专科去做,不用这么麻烦吧?” “黄院长是明白人,我要的就是你出具一份能证明温庭学有精神病的鉴定。”唐人杰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黄文平“哼”了一声:“唐律师,我不想恭维你,但你现在在阳城也算小有名气了,你既然是做法律的,也知道这个造假的后果,你不会为了一个案子而损失自己已经有的一切吧?” 唐人杰哈哈一笑:“黄院长言重了,我是法律人,当然遵规守法,我让你做假了吗?我也没那权力,是温庭学确实有精神疾病,半年前在你医院做过鉴定,我们只想麻烦院长出面,把病历给我们。” 唐人杰向肖美丽使了一个眼色,肖美丽马上跪下了,哽咽着说:“黄院长,我儿子的生命就寄托在你身上了,我们一家老小都靠你了……” “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请我吃饭,真的是想搞鸿门宴吗?”黄文平向杨小美努了努嘴,“把她给我拉起来。” 杨小美只好低下身来拉肖美丽,肖美丽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唐人杰一看,转身就走了出去,带上门的时候他说:“我方便一下,你们先谈着。” 纸包里是足足二十万元,为了这钱,肖美丽夫妇把存款全部取了出来,还把商铺也变卖了,她那个无良的哥哥这回还算有良心,支持了五万元。 杨小美丽看到那厚厚的一纸包钱,眼睛放亮了,她可从来同有一次性看到这么多钱,而黄文平则闭上眼睛,不敢看,只要他点个头,这钱就属于他的了,但是,他能够收吗?做假鉴定,后果他同样清楚。 可是,之前唐人杰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暗示过他,如果他不配合,杨小美和他的爱情故事将会在阳城流传,他那个老妻,人老珠黄,他倒是想换,关键是老岳父是前市委秘书长,他是靠岳父的余荫才当上的院长,如果离婚了,他可能会一无所有。 人啊,就是个贪,贪财、贪色,现在,骑虎难下,就算知道这是个火坑,也只有往下跳了。 半小时后,唐人杰敲门进来,他们已经完成了交易,唐人杰让上了酒菜,给黄文平叫了一瓶五粮食液,唐人杰端起杯子笑着说:“黄院长,你这是救死扶伤啊,积德的事,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了,只要你能够出,就不会有事,医院方面,我相信你完全能够搞定,法庭方面,交给我搞定就是。” 黄文平苦着脸和他碰了一杯,为了让他更进一步配合,打消疑虑,唐人杰假装才想起一件事,拍了拍腿:“今天,本来要约我兄弟一起的,居然忘记了。” 黄文平埋头吃菜,对于唐人杰的什么兄弟,他没兴趣,他只是想这个假鉴定能不能做,如何做? 肖美丽已经问道:“唐律师,那叫你兄弟一起来呀,现在才刚刚开始,也不晚,加副碗筷就是。” 唐人杰便拿起手机:“唐宋元啊,兄弟,好久没见你,哥好想念你的,今晚想请你吃个饭,有时间吗?……怎么,和我那警花弟媳在一起啊,好了,那不打扰你了,祝你们性福愉快!” 唐人杰揣上手机,故作无意地说:“我这个兄弟,号称阳城第一公子,风度翩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却被市刑警队长王春来迷得晕头转向,连出来吃饭都不敢,也可怜啊!” 黄文平已经瞪大了眼睛,试探道:“唐律师,你说的这个唐宋元,是黄……” “黄公子,纨绔公子,现读阳城大学,一年不上几天课,学校老师也拿他无招,哎,有权就是任性啊,黄院长,你懂的!”唐人杰担心他说出那个人物,赶忙打断他。 黄文平一听,顿时对唐人杰肃然起敬,接着拍起了马屁:“唐律师,你这么年轻,唐公子居然也成了你兄弟,真是前途无量,了不起啊。来,我斗胆叫你表弟,表弟,来,我敬你一杯。” 唐人杰和他碰了一杯,肖美丽和杨小美虽然对他们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没完全听懂,但也知道那个唐公子是阳城很了不起的人物,唐人杰能够和那样的人结交,本身也了不起了。杨小美忍不住问:“唐人杰,那个唐公子究竟是什么神圣,介绍我们认识下啊!” 唐人杰还没说话,黄文平喝斥道:“闭嘴!唐公子也是你有资格认识的?” 杨小美有些委屈地闭上了嘴巴,唐人杰哈哈大笑:“我那兄弟很色的,院长表哥是不放心你,再说有院长表哥,你也没必要再认识他了,至于院长表哥,如果你有心,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 “真的?”黄文平惊喜地站了起来,脚一软,差点就想给唐人杰跪下了,跪下倒没有,但弯着个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唐人杰,连声说:“那我先谢谢表弟了!谢谢!” “小事一桩,表哥你请坐。”唐人杰云淡风轻地说。 “表弟,唐公子是你兄弟,你怎么不早说呢?”黄文平又站起,准备去沙发拿皮包,那里面有肖美丽刚刚送的二十万,“表弟啊,那刚才那啥,我不能收,你看?” 唐人杰按住了他,稍稍一用力,就把他压坐在椅子上,他微笑着说:“表哥,那啥就不说了,我没看见,肖姐的事,还麻烦你放在心上,尽快帮忙搞定。” 黄文平拍着胸脯:“表弟,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你都说了,那就什么都不说了,三天后我出鉴定报告。” “不是三天后,是半年前你们医院给温庭学出的,你只要让把鉴定找出来给肖姐就可以了。”唐人杰有意提醒他。 黄文平恍然大悟:“对对,出了这么久的报告,也还得找一下,行,我回去就过问。” 接下来,这顿饭就吃得非常愉快,第三天,黄文平通知唐人杰,说报告找到了,唐人杰就叫肖美丽去拿了出来。现在,这报告就在自己手上,只要在法庭上交出来,一定可以逆反整个案件!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七〇章 谁有精神病? 为了打好这场官司,唐人杰说他晚上要认真检查辩护资料,让徐晓岚先睡,徐晓岚看到他已经拿到了精神鉴定书,不禁大为吃惊,忧心忡忡地说:“你这个是哪来的?当时我和可可去采访的时候,也考虑过嫌犯有没精神病的问题,但肖美丽拿不出来呀,如果作假,后果你懂的!” “我当然懂!”唐人杰不想让她知道真相,这丫那点都好,就是太真实的,有些问题还是瞒着她才好,“哦对了,上次你们采访问过,当时肖美丽说一时间找不出来,后来不是找出来了吗?我已经联系了可可,明天他也会出庭作证,证实当时提问过这个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好了,你先去睡吧,明天早点叫我。” 徐晓岚有些郁闷去睡了,等她睡熟了,唐人杰悄悄翻出那本《控心真经》,默念了几十遍,然后就便衣躺在徐晓岚身边。这个案子风险太大,不得不再次借用这个异术了。 十点钟,他们准时在法庭就座。法庭正中央国徽高悬,法官、检察官、律师各就其位。气氛庄严肃穆,让人顿生敬畏之感。 旁听席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帮学生,原来是河东县一中抽来的,学校为了表示对法制教育的重视,专门从各班抽了一些学生出庭,就连出事这个班的一个班长也出席旁听,方便回去向同学们宣传教育。第一排就座的是人大和政协的代表和教师代表,整个审判安排,就如一场法研讨会。 唐人杰特意看了一下原告席,是死者汪洋的父母,他们以法定代理人身份出席法庭的审理。唐人杰之前曾经试图联系庭外作一定赔偿,但对方并不给他机会,那对夫妻还算比较有素质的,眼睛看着他,除了了冷漠,并没有特别的痛恨,再可恶的罪犯,也需要律师。 让唐人杰意外的是公诉律师,竟然是叶一帆,看来师徒又要来一场交手了,只是这次叶一帆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来的,事实俱在,谁代理被告律师,都不可能改变结果。 叶一帆看了唐人杰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小子,代理罪犯律师,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唐人杰的身边,是被告监护人肖美丽夫妇,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抱着圣经,显得与众不同。.info[] “啪――”赵君五敲响了法槌,庭审开始。 “阳城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汪大海、杨梅控诉被告温庭学恶意杀害其子汪洋案件,现在开庭。本案由刑事审判一庭赵君五担任审判长,黄婉碧、陈晓松担任审判员,谷开春担任书记员。首先请书记员宣布法庭纪律,核对当事人身份。” 书记员开始宣布法庭纪律。 “下面带被告温庭学!” 温庭学被法警带进来后引起了法庭的一阵骚乱,人们纷纷起立,在他们的想象中,一个不满十八岁的高中学生杀害自己的同学,这个孩子要么是个花花公子,要么是个混混,可是温庭学让他们失望了,这个孩子身高一米六多点,长得人畜无害,除了身子比较壮实之外,和其他绝大多数孩子都一样,人们已经开始低声议论:为了争女友,杀死同学,多么不值呀! “下面请公诉律师陈述犯罪事实。” 叶一帆站了起来,向法官点头,也向唐人杰得意地笑了一下,但稍纵即逝,然后用富有感情的声调说:“尊敬的法官、检察官、各位旁听的朋友,就在5月12日下午15点左右,一个很正常的日子,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被告温庭学……” 叶一帆用手指了一下黄二狗,大家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温庭学一脸苍白,漠然地看着法庭上的人,然后低下头,样子十分狼狈,这样的孩子,又如何与一个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虽然叶一帆尽力煽情,但人们对这样一个孩子始终恨不起来,更多是表示惋惜,唐人杰向他瞟了一眼,心想这种案件,何必浪费感情表演,只要陈述清楚事实就可以了。 叶一帆大概也意识到了,后面就不再那么煽情,开始职业性的陈述,当出示物证――被告人行凶的那把剪刀时,法庭一下安静下来。女检察官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装在塑料袋里的水果刀高高举起,大家看见那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和大多数家庭常用的水果刀没有什么两样,就是这么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要了汪洋的命。 在叙述中,叶一帆也讲到了,温庭学是一刀正中心脏,法医的验尸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说到这里,听审的才惊讶愤怒起来,这孩子也太恶毒了,竟然是这样下的死手! 温庭学一直低着头,冷漠面对,直到叶一帆问他:“温庭学,你承认你的犯罪事实吗?” 温庭学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感情,机械地回答说:“承认!” “黄大志,你认同故意杀死汪洋吗?” “是!”温庭学顿了一下,“可是……” 叶一帆便向法庭说问完了,没让他把“可是”说出来。 然后是被害人父亲发言,那位叫汪涵的老板,虽然也很痛苦,但还算比较克制,没有表现出歇斯底里,他条理清楚地说了自己的请求,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杀人凶手死刑,为自己的儿子昭雪,至于赔偿,他们不缺钱,也不必问了。 在他身边,他老婆倒是痛苦失声,低声骂着温庭学不是人,简直是个恶魔,汪涵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法庭一定会为儿子报仇的。 汪涵的表现赢得了法官的旁听席的致敬,接下来是法庭辩论,该轮到自己上场了,唐人杰把手抚在胸上,其实是压在贴身的控心真经上,心里默念着,开始今天艰难的辩护―― 他沉痛地说:“刚才,法庭已经展示了被告行凶的证物,被告也对犯罪事实表示供认不讳,作为辩护律师,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对被告的行为表示震惊和悲痛!” “虚情假意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想给温庭学辩护什么,直接说吧。”汪洋母亲杨梅叫了起来,叶一帆得意地瞟了他一眼,心想,你小子这又何必呢。 “请不要打扰被告律师的辩护。”主审法官赵君五发话了,叶一帆有些讶异,这个法官,这明显是有些偏袒唐人杰啊,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和法官攀上关系的? 唐人杰继续说:“对于被告的犯罪事实,我作为律师,也表示认同,只是有一点,被告家庭患有精神遗传病,被告在校期间也轻微出现过症状,曾经去市人民医院检查过,因此请法官量刑时考虑到这一点。” 精神病? 法庭上一片错愕,这孩子有精神病?不会吧,这么小的孩子就患精神病了! 汪洋的母亲已经破口大骂起来:“我看那小杂种没精神病,倒是你有神经病!简直是胡说八道!” 唐人杰没理她,示意身边的徐晓岚掏出鉴定书,法警接过,交给赵君五。 “阳城市人民医院院长黄文平、该院精神科专家何子龙可以作证。” 叶一帆没有想到唐人杰突然来了这一手,顿时打断了他的计划,振作了一下精神,他开始提问,在确认证人身份后,他说:“证人,请你想清楚,作假证是犯罪的!” 唐人杰马上表示反对,原告律师有恐吓之嫌,法官同意,叶一帆只好问了被告去检查的时间细节,那两人早就勾兑好的,回答得滴水不漏。 唐人杰又补充说,在此之前,记者可可也去采访过,问过精神鉴定的问题,当时嫌犯母亲处于慌乱中,一时间没有放起放在什么地方,可可也出庭证实了这个情况。 唐人杰默念控心真经,法官对他的辩护采取宽容甚至纵容态度,让叶一帆很是不满又没有办法,唐人杰又补充了温家有抑郁症,温平年轻时曾经自杀过,腿断了,是张美丽把他救了出来,不离不弃,但之后也发作过几次,儿子出事后,情况更加严重,请法官基于这种情况,给予依法的判决。 法庭顿时大乱,赵君五用力敲打法槌,好不容易稳住场面,宣布由于此案比较复杂,就此休庭,择期再审。 从法庭出来后,汪洋母亲要扑上来打唐人杰,被她老公死死抓住,叶一帆也气急败坏地说:“唐人杰,你无中生有制造假证据,后果,你懂的!” 唐人杰微微一笑:“师傅,你说话怎么越来越退步了,证据怎么会是我来制造呢?那只能由我的当事人给我提供,我再提供给法庭,你听说有律师制造证据的吗?莫非,师傅,你以前这样干过?” 叶一帆被噎得哑口无言,狠狠转身离去,气得杨梅指着他的脊梁骨:“你不是说你很能干吗?不是说他是你徒弟,根本不是你对手,还说什么叶铁嘴,我看,你吃屎去吧!” 叶一帆夹着尾巴,落荒而跳。 对于唐人杰搞的这个突然袭击,赵君五也很不满,怪他没和事前给他提供,让他猝不及防,唐人杰连忙给他道歉,说是之前温家一直没有找到,直到快开庭时才找到的。 虽然没有宣判,但延期再审,无疑有了更充分的时间,这一回合,算是胜利了,肖美丽和温平夫妇对唐人杰,直接看作天神了。 第二七一章 换面计划 第二七一章换面计划 唐人杰才到正义律所办公室门口,手机就响了,按下接听键,一个甜甜的声音了过来:“你好,请问是唐人杰先生吗?” “您好,我是阳城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唐人杰,竭诚为您服务……”唐人杰开口就是自己的招牌句子,然后问,“请问您是?” “你真逗,我也想说久仰了,大律师,嘻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先别问我是谁,我是一个你想见的人,现在正在你的楼下。”对方简洁地回答。 唐人杰走到阳春雪办公室,正准备知会一声,却见阳春雪也在收拾办公室,准备出门。 “你有事吗?”阳春雪问。 “有个客户约我面谈,早上就不坐班了。” “去吧。我也正要去司法局一趟呢,律所日常事务有管建华在,不用担心,大家各办各的吧。”阳春雪干脆地说。 楼下,李诗诗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婷婷玉立,清纯自然,一点风尘味也没有,和在皇都的样子全然不同,一见面就直接地说:“唐律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声音也有很大的不同,之前自己遇到的李诗诗,声音虽然好,但除了有风尘味外,还有些显老,而眼前这个堪称莺声燕语,正当华年,所以开始打电话时唐人杰才没有听出来。想起上次死的那个“李诗诗”,现在又出现个“李诗诗”,唐人杰有些懵了。 不管此“诗诗”是不是彼“诗诗”,对方既然来找自己,肯定有事要告诉自己,唐人杰简单地问:“去哪里?” “空月庵。” “这个……”唐人杰有点犹豫不决,他对去寺庙之类地方不感兴趣。 “走吧,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早就听说你是个热心肠、不怕事的英雄律师,原来却是个胆小鬼!”对方用上了激将法。 “男子汉大丈夫,刀山火海都不无惧,难道会怕去一个庙宇么?”唐人杰明知她是激将法,仍然上钩了,“我只不过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地方。” “你绝对去得值。上车吧!” 李诗诗做了一个请的姿式,唐人杰一看,你丫的,开始只顾看人了,现在才发现她身边的宝马车,原来也有钱的嘛,肯定不是皇都那个李诗诗了,那是个小-姐,再怎么头牌,也不会开得起这样的豪车。 唐人杰说自己有车,虽然那车是蹭贾作桢的,但还勉强开得出手,李诗诗嫣然一笑:“唐律师,你是不敢坐我的车吗?” 你丫的,一再激老子,坐就坐吧,谁怕谁?唐人杰上了车,李诗诗发动了,向城南开去,边开边说:“你肯定对我感兴趣吧,老实说,我并不是李诗诗,我叫苏醒。” “那你为什么冒充李诗诗呢?”唐人杰问道,因为已经有一个警方证实了的酷似“李诗诗”但不是“李诗诗”的林思卿死了,所以对于这个“李诗诗”不是“李诗诗”他并不奇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这是西南娱乐欺骗歌迷的一个计划,叫‘女星换面’计划。”苏醒说出了一个绝对惊世骇俗的阴谋—— 十五年前,铁胆忠发现了李诗诗,李诗诗对词、曲有着天才般的悟性,一时风靡大江南北,在成就了李诗诗的名声的同时,公司也获得了巨大的效益。 但是,天才的歌手大多是激情型的,年龄越大,激情就越少。在流行音乐这一块,他们吃的就是青春饭。李诗诗在出道第五年达到顶峰,她的名字成了西南娱乐的金字招牌,但是此后便开始走下坡路,而此时,公司在李诗诗身上花了难以计数的财力、物力和心血,国内外数以亿计歌迷的狂热日甚一日,如果放弃她,重新去包装新人,无疑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铁胆忠之所以能够成功,就在于他与众不同的想法,有的甚至是疯子的想法,为了让李诗诗这个品牌保持永恒的生命力,怎么办呢?能不能克隆一个永远十八岁的李诗诗呢? 现在的克隆技术当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目前的整容技术已经足够发达,华夏有足够多的人口资源,我们可以偷天换日,于是西南娱乐公司就启动了一个“女星换面”计划,这个计划,也就意味着李诗诗的重生,但也蒙蔽了公众的视线,欺骗了李诗诗歌迷的感情。 从第二届“我型我秀”开始,表面上是发掘新人,事实上每届也确实都推出了相当不错的新秀,但只是活动的副产品,活动的真正目的,是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和李诗诗在气质、外形、音色等各方面都比较接近的人选,在外围赛时就把她淘汰下来,秘密带回公司总部加以修整、培养、雕琢,这样,另一个“李诗诗”就诞生了。 这个计划最关键也是最棘手的一环,就是做通李诗诗的工作,要让她同意,因为只要另一个李诗诗“出生”,就意味着她完全“死亡”,新的李诗诗要“全面接管”她的生活,包括她的父母、亲戚和所有的社会关系,都要照单全收,这样才能把李诗诗克隆得天衣无缝。这样的话,意味着李诗诗要全面退出原有的生活,放弃自己的父母、亲友,成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这样做,对李诗诗,确实是很残酷的。 公司自然答应给李诗诗补偿金,这笔补偿金从开始的三百万涨到五百万,但李诗诗自始至终都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就一句话:不同意。 铁胆忠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当时集团公司其他项目都不太景气,李诗诗不但是公司的台柱子,在整个集团的经营中也是举足轻重,如果这个牌子随着李诗诗年龄增大倒了,西南娱乐就离崩盘不远了。 于是铁胆忠就威胁李诗诗,如果她不同意,或者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就让她等着为她父母收尸。铁胆忠胆大心狠,非常冷血,这可不是光吓唬一下,如果李诗诗不同意,他绝对会做到的。 李诗诗也了解这一点,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同意,答应在拿到钱后永远消失。 第二个李诗诗叫林思卿,她在初赛时表现很出众,被淘汰后,曾让评委很不解,但因是初赛,并没引起媒体关注。带回来后,铁胆忠和她谈这事时,她开始死活不信,当她终于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几乎连眼都不眨就同意了。 “你是说,死的这个林思卿,就是第二个李诗诗么?”唐人杰插话问。 “是的。” 接下来,就是长达八个月的对“李诗诗”的塑造。 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 首先是由整容顾问和他领导下的手术小组负责形象整合。林思卿虽然在外形和身高方面和李诗诗很接近,但还是有不少差别,这需要通过整容手术来弥补,此外,在唱歌发意上,林思卿的音色和李诗诗相比显得比较单薄,这就要通过声乐专家对她的声带进行改造。 另一个是综合训练,以李诗诗为模仿对像,对声乐、舞蹈、表演、与媒体和歌迷的交流技巧等,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要求林思卿了解熟悉李诗诗在演艺方面的大事记,逼真再现演讲李诗诗出道以来的五十首为歌迷熟知的经典曲目,等等。 在生活背景训练中,将李诗诗从五岁到成名的成长史、主要社会关系状况、个人生活习惯及爱好、知识背景与结构、成名以来为公众知晓的绯闻记录等等分门别类编成教材,对林思卿进行填鸭式的灌输,其中甚至要求她要学会李诗诗的方言。 八个月后,在李诗诗的生日会上,“诗诗二代”正式被推上前台,李诗诗黯然引退,应邀到场的媒体和歌迷代表不会知道,他们面对的一个全新的、十八岁的李诗诗。 “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唐人杰又问。 “呵呵,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加上我们背后还悄悄关注对方,也有过较少的接触。”苏醒说。 五年过后,用同样的方法推出“诗诗三代”,而苏醒,就是第三个李诗诗。 十年前,媒体中开始传出李诗诗青春不老之谜、定期整容、传统中医驻容秘方造就李诗诗永远十八岁等等声音,西南娱乐对此采取默认的态度,并在随后推波助澜,利用报刊、电视、出版各种传媒,将李诗诗的养颜美容术渲染得神乎其神,目的就是把水搅浑,掩盖真相。 至于林思卿,五年内的合同加上退役补偿金一百万的补偿金,至少应该在千万以上,但她挥霍无度,后来又吸毒成瘾,虽然近期戒了,但已经欠了皇都夜总会五十万的毒资,不得不去做小-姐还债。 “你说的这是真实的?”苏醒讲完,唐人杰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要说自己已经算天才了,可是这种计划却远远超过他天才的想象力,再有就是铁胆忠,这个人和黄河一样,在阳城,他们两个似乎对自己都非常关心,非常要好,但都是谜,其实,我们每个人相对另外的人,难道又不是谜吗? 苏醒用力点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唐人杰也清楚,只要有了钱,除了买不到长生不老药,其他都可以,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了解‘换面计划’,我本来明年就要退役了,我明白我等待我的是什么下场,我想走出这个计划,我听林思卿说过你,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强者,你是律师,有正义感,有法律的力量,而且,听说你和铁胆忠还有一些特别的关系,所以只有借助你们的力量把铁胆忠打倒,我们才有真正以本来面目生活的机会。”苏醒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显见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你不觉得你很冒险吗?”唐人杰哈哈大笑,“你既然知道我和铁总关系特别,我实话告诉你,他是我的恩人,从小学到大学,一直资助我读书。那么就来了,我凭什么要帮助你?我为何不去向他告密?” 苏醒自信地说:“你会吗?如果你是那样的人,就不会和林思卿接触了,告诉你,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却动都不动她,难道仅仅因为她和你投缘,或者你可怜她?其实她早就怀疑你了,你在皇都做的手脚,她都是知道的,当时她问我,我让她静观其变,看你是什么目的?没过多久,皇都就被严查,虽然没封,但已经名存实亡,一落千丈。如果你真是为了铁胆忠着想,那你何必害他呢?” 妈的,原来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竟然早就被别人发觉了,唐人杰少不了有点泄气,不过苏醒也说得对,去那个地方的,没一个不是奔向“性”的,就古代的文人骚客,在留下佳话的同时,难道不以“性”作为调味剂吗?这是自己当时疏漏的关键一点,只是,自己从内心,确实不愿意和小-姐发生关系,他总有个偏见,那是n多人用过的,自己可以和主人聊天,但绝不用那东西。不过自己的目的很单纯,也就是为了帮助阳春雪摆脱老东西,谁知目的却被苏醒和林思卿无限放大了。 那就以错为错吧,唐人杰故意叹息道:“原来女人,并不只我想象中的那么纯美!” “你想说的应该是不象你想象的那样笨才是!也正是这样,林思卿想以此要挟铁胆忠,结果,哎,你懂的。”苏醒幽幽一叹,突然有些慌张道,“你发现没有,后面好像有一个车一直跟着我们呢!” 唐人杰从车窗伸头回望,好像确实是有个车,但就在他们车放缓速度的时候,他看到那个车从一个岔道开走了。 “没事,可能是你错觉。”唐人杰安慰她道,其实凭着他天才的第六感,他已经感觉到了,但是凭着自己天才的能力,他又何惧?大不了小心行事,随机应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听苏醒刚才的意思,莫非林思卿的死,是铁胆忠所为?如果那样,自己该如何面对铁胆忠这个恩人?于他回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空月奄呢?” “到了就知道了。”苏醒咯咯笑了,卖了个关子,“你看,不是到了么?”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二七二章 空月庵中说故事 第二七二章空月庵中说故事 到了空月庵,已经快中午了,敲开一间僧舍的门,一个长得尼姑开门出来,唐人杰一看,眼睛就直了,卧槽,尼姑也兴这么漂亮的吗?虽然比徐晓岚、“李诗诗”之流略微差一点,但绝对是上等货色,老天,这么漂亮的女孩拿来做尼姑,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小尼姑发觉唐人杰色彩很浓的目光,脸色闪现出一丝奇怪的颜色,随即双手合十,对着站在前面的唐人杰问道:“阿弥陀佛,施主你找谁啊!” “是空灵小师傅啊,我们来找你师父悟慧大师。小说txt下载http://.80txt/”苏醒突然从唐人杰背后闪了出来。 “哦,是苏醒姐啊,你躲在后面,一下子闪出来,倒吓我一大跳呢?”小尼姑显然和苏醒已经很熟悉了。 “出家人也会害怕?”唐人杰忍不住调侃道。 “出家人也是人嘛,只要是人,当然会怕哟。”小尼姑瘚着嘴,斜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脸悄悄地羞红了,赶紧遮掩道:“我领你们去见师父。” 正在这时,住持悟慧大师已经闻声迎了出来,唐人杰一抬头,又是一个活脱脱的李诗诗站在面前,长得和苏醒是意料中的相像,只不过稍微苍老些。 相比之下,苏醒青春妩媚,而悟慧神态从容,淡定自若,虽然一身朴素的僧袍且年近不惑,但仍然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韵。 “苏苏,你终于来了,一向安好吧?我一直在担心你呢?”悟慧拉着苏醒的手关心地说。 “原来你们认识?”唐人杰诧异道,他不理解一个当红歌星怎么会和一个出家人成了好朋友。 “进来再说吧!”相互介绍过后,悟慧把他们请进僧房,让小徒弟奉上茶来,苏醒边品茶边说起她们相识的经过。 苏醒两年前认识的李诗诗,说起来竟然和西南娱乐没半点关系,说起来也是一桩奇事。原来苏醒的外婆家,包括她妈妈,都是虔诚向佛的人,虽不像出家弟子似的有七戒八戒的讲究,但心里那份诚意却丝毫也不逊色。苏醒演出之余,一有时间,就喜欢访寺寻庵,在阳城,听人说空云庵是个极清净的地方,于是便慕名而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醒说,她第一次见到悟慧时,两人都微微吃了一惊,都在心里暗暗打了一个问号。 苏醒见悟慧谈吐不俗,既精于佛理,又人情练达,看得出是个红尘里翻过跟斗的人,心里佩服;而悟慧见苏醒衣着雅而不贵,又一心礼佛,深有好感,两人你有心我有意,遂成莫逆之交。 “她就是真正的李诗诗。”苏醒对唐人杰说,“你不是一直在困惑于有这么多李诗诗吗,我今天就是带你来看她的。” 苏醒知道悟慧是李诗诗,也是在成为朋友后聊出来的,居然都同在西南娱乐做过事,这也算机缘巧合了。 李诗诗当年被西南娱乐踢出来后,有一阵子失魂落魄,人几乎要崩溃了,满脑子都是想找个干净的地方自杀的念头。有一天她开车偶尔撞到了空云庵的后山,见那里山明水秀,树影婆婆,正是自己心目中埋骨之地,于是一条素练挂在了树上。也是她命不该绝,那日正好空云庵的净尘大师到后山采药,救了李诗诗,并说得她回心转意,一心礼佛。 此时李诗诗除了钱,其他的都被西南娱乐剥夺得一干二净,身份、阅历、家人全被别人冒名夺走,真可称得上是赤条条无牵挂,于是将万千烦恼丝一挥而尽,跟了净尘做了徒弟,法名悟慧。 李诗诗看空云庵窄小朽败,就把那些年在名利场上挣来的上千万钱倾囊而出,加盖山门,再整庙宇,重塑金身,把个昔日的荒郊野寺,收拾得金碧辉煌,俨然是名山大刹的气象。 没过几年,尘净圆寂去了,李诗诗是大师的高徒,又是对寺院作了大贡献的人,自然就做了主持。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悟慧轻叹道,旋即又问苏醒,“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来看我了,这次来有什么事么?” “林思卿死了!” “哦?”悟慧端杯子的手微微一抖,旋即镇定下来,瞥了唐人杰一眼。 “他叫唐人杰,是江城律师,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只是可惜,林思卿再也见不到我们了。”苏醒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低声哽咽着,说据她了解,铁胆忠后来知道唐人杰利用林思卿录下要胁阳城那个老东西的录像,本来,他也恨那个老东西,是以按兵不动,不过后来老东西借用权势打击铁胆忠的皇都产业,铁胆忠要林思卿交出录像带,林思卿反而要挟铁胆忠,“我猜想,她后来自甘堕落,吸上了毒品,她可能正好借此要挟铁胆忠要钱,就是这样反而被铁胆忠杀害了!” “我对不起林思卿,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遇害了。”唐人杰愧疚地说,自己仅仅为了帮忙阳春雪,利用老东西的丑频,来要挟他不要骚扰阳春雪,谁知会导致林思卿被杀,只是,对于铁胆忠,在他想象中,他确实精明能干,但应该不是这样心狠手辣之人,而更是个多情重义的人。不然阳春雪当年落魄,他也不会鼎力相助,而且阳春雪一直很想嫁给他,他都不同意,还一心牵念着自己的亡妻!这样的人,会杀害林思卿吗? 林思卿的死,一定另有凶手,只是警方到现在都没有破案,妈的,王春来真他妈无能,还一天如此嚣张! “施主不必过责,这一切都有定数。”悟慧虽然努力把持,不动声色,说得轻描淡写,但渐渐地就有些动容了,“这么说来,西南娱乐可以解体了?” “现在是官方严厉打击,阳城某个实权人物,对铁胆忠恨之如骨,不打倒他不快。不管怎么,我年底合同期限就满了,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想和你商量。”苏醒想了想说。 “什么事你说?”悟慧爽快地说。 “经过这几年的滚打,我对世间事也看开了,我想退役后,就来你这空云庵出家,这是第一件事。” 苏醒说得很平淡,似乎是说别人的决定,但这绝对是石破天开的想法,唐人杰一听大吃一惊,一个当红歌星竟然要出家?就连悟慧也是一惊:“为什么这么想?你现在的处境和我当时已经不同了,西南娱乐劫数已到,你很快就可以重获自由了,用不着非要出家啊!” 苏醒淡淡一笑,“这不仅仅是因为西南娱乐,事实是我也看破了红尘,人生如寄,说去就去了,就如林思卿,千万金钱挥霍一尽,还欠了一大笔债,最终被人所害,还不如学你一样,把钱用来做善事,积功德。” 一个当红歌星,有此认识,唐人杰着实要另眼相看,不过近年,那位唱红西陲的李某某出家了,那位名扬米国好来乌的武打影星据说也要出家,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怪听多了,也就不足为奇,只是自己亲身遇见,还是深感为奇罢了。 “心中有佛,何必出家!”悟慧一脸平静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第一件事倒不是紧迫的,紧迫的是第二件事,就是你兄弟已经找到我,但他已经对我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了,并已经着手调查,现在西南娱乐风云变幻,形势复杂,稍有不慎,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因此我希望你见他一面,让你们姐弟相认,我也不用再冒充你了,同时劝他极早离开。这样,对他,对我都好。”苏醒说出此行的主要目的。 “假作真时真也假,真作假时假也真。”悟慧极力装出不为所动的样子,双手合十,但唐人杰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恐怕不能见他了……我不知道,我没想好,我希望……” “为什么呢?说句不太合适的话,你兄弟这次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你呀。”苏醒极力劝道。 “我心已淡。”悟慧这回终于淡定了,双手不再发抖,大概刚才经过一番人佛斗争,佛心终于占了上风,“如果我与他相认,又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空云庵佛门清净之地,怕是山门也会挤塌了,哪里还会有我的存身之所。再说,我遁入空门这么多年,已经很难适应外面的世界了,别说适应,想起来就怕。就让这个秘密你知我知他知佛知,至于飞飞,就随缘吧。” “如果大师信任,就把他交给我吧。”唐人杰对李诗诗当初出家的勇气和智慧表示钦佩,是以也想帮她弟弟,“我一定尽最大力量保护他。” 苏醒笑道:“唐律师满腔热血,心怀草民,这点我很佩服,只是,这个忙,你还是不要帮吧,越帮越忙。再说,飞飞不会象我这样深信你的。” 切,深信个屁,还是不相信。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只是说说而已,真要交给自己,那可麻烦了,哪里会有多余的情怀去悲天悯人哟! 正说话间,已到了吃饭时间,他们便一起吃了斋饭,告辞出来。 临走时,悟慧对唐人杰道:“施主至此,也算与佛门有缘,我送你两句话:该放手时须放手,须不贪时莫强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人杰忽然听到一声轻叹,抬头一看,好像院墙边有人影一晃,再一看,又不见踪影了。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二七三章 杀人动机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郁闷,唐人杰想的是铁胆忠原来竟是这样疯狂之人,为了自己事业,毁掉了几个女孩子的正常人生,而自己以后该如何与他打交道?苏醒呢,看到李诗诗的现在,就想到自己的未来,也是一脸惆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快要进城的时候,苏醒悠悠地说道:“唐律师,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你打算怎么办呢?林思卿可是因为你才死的!” 唐人杰一怔,对啊,自己可不能任林思卿这样一死了之,就问:“还是要走法律程序,让警方来调查,话说你既然有这个怀疑,为什么不向警方报案呢?” “我?”苏醒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我如果向警方报案,你认为我还能活下来吗?” “那倒也是啊。”唐人杰想了想,“你是想让我向警方去说,这没问题,可是,你既然向我泄密了,不怕你怀疑的人对付你吗?” “应该不会,我经常去空月庵进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们应该不会怀疑的。” “好吧,回去后我就去找警方。”唐人杰坚定地说,他心想如果真是铁胆忠做的,那么就算他有恩于自己,也不能抵消他在自己心中犯的罪,想起他对自己的关爱,特别是自己和贾作桢走得很近,他还专门嘱咐自己,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被人当枪使,但愿不会是他做的才好。 回到律所,唐人杰就给王春来打电话,王春来的手机号,上次为了打乱老东西对阳春雪的逼-奸,阳春雪在和他qq聊天时告诉了他,是以一直保存着的。 王春来听他问起那个女尸案,没好气地说:“唐人杰,你虽然是律师,但这个案件还在侦察中,我们不会象社会公布,你更无权过问,也没你官司可打。” 唐人杰气极道:“案件发生两个月了,你们还在侦察,你们这效率……” “你个唐人杰,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警察办案说三道四,告诉你,你当时也是发现死尸者之一,也可以说是嫌犯,我们正在对你作外围调查,没对你采取行动,已经算客气了,你再哆嗦,连你一块拘留了!”王春来一听唐人杰对她们工作不满,更是怒火冲天。 唐人杰直接无语,但不得不说:“好吧,那是你们警方的事情,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是想来向你们提供线索的……” 其实王春来她们刑侦队也不象唐人杰想像中的无能,当天在对几个现场发现者笔录后,王春来就连夜召集该队成员开会研讨案情了,派去调查死者身份的苟才汇报道:“被害者的身份我已经查明了,是皇都夜总会的一个服务小-姐,叫林思卿,她……” 王春来打断他,直接问道:“凶手有线索了吗?” 苟才低着头,不敢正视王春来咄咄逼人的目光:“我们现在只是在外围摸底,还没有和皇都方面正面接触。” 王春来咬着钢牙说:“好!只要拽着了一根藤,就不愁摸不到瓜。” “还有一个线索。”苟才想了一下说。 “有话就说,为什么不一次性汇报,真是!”王春来喝斥道。 “是是。林思卿被害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铁胆忠的人的,这个人是南方传媒的老总,也是我市的政协委员……”苟才这次详细交代,害怕又被训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过还是免了不,王春来继续训斥道:“铁胆忠是什么人物,还用你介绍?我不知道吗?好了,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个是夜总会的小-姐,一个是有权有势的老板,地位悬殊啊。除了那啥交易,还会有其他关系的可能吗?” “这个……”听王春来没有训斥,示意他说下去,苟才继续说:“现在很难说,据知情人说,这个林思卿和李诗诗长得非常像,只是林思卿要瘦得多。” “这事就有点意思了。”王春来靠在椅背上,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林思卿和李诗诗长得很像,而且死后被残忍毁容,这是一;林思卿尸体的那啥道里发现了李诗诗的照片,这是二;林思卿的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李诗诗的老板,这是三。” “三者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是不能用偶然来解释的。”苟才斗胆抢着说。 “你丫的,倒不是很笨,别人种树你摘桃,嘴巴倒是挺快!”王春来带着满意的口气喝斥道。 “都是领导教导有方,再笨的人也精明了,何况下属也不是太笨的人。”苟才嘿嘿笑着拍马,也不忘自夸一句。 “好了,那我再问问你,林思卿把李诗诗的照片放进自己的身体里,是什么意思呢?先声明一下,我也没想明白啊。”王春来难得谦虚一回。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举动,死者可能是在无选择的情况下,采取怪异的做法,希望引起警方的注意,留下些线索。” “小子,不错,脑筋还会用了。”王春来难得表扬道,其实苟才年龄比她七八岁,没办法,官大一级就是老大,“我还以为你们除了给那些酒店超市收点保护费,其他业务都荒废了哟。” “王队长过奖了!”苟才嘿嘿笑了,没忘记分辨一句,“保护人民是我们的天职,至于那啥费的,不是说我们队经费紧张……” “好了,我知道,你非要说出来吗?才说你起步了,马上就退步到旧社会!”王春来板起了脸,“好了,下去准备吧,明天晚上我们去拜访铁老板。” “好的,属下遵命。” …… 门铃响起的时候,铁胆忠正在书房打坐,近年来,他也信佛了,在书房里供奉了一尊佛祖雕像。 铁胆忠打开房门,外面是两个警察,队长王春来,他自然认识,另外一个她的下属,他就不认识了。他有些奇怪地问道:“王队长,你们这是……” “铁胆忠先生吗?”王春来似乎并不认识他,公事公办地问道。 铁胆忠心里有些不爽,你一个小小市刑侦队长,如果不是仗着父亲做靠山,又算什么东西?还在老子面前玩正规!不过他是什么人,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我是铁胆忠,请问你们这是……” 苟才接话说:“我是阳城刑侦队重案组长苟才,这是我队长王春来。” 苟才向铁胆忠出示了警官证,见王春来没反应,又讪讪地笑着:“我们队长大名阳城尽人皆知,她的就不出示了。” 铁胆忠微微一笑:“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王春来语言很客气,语气很冷峻,其实是不容抗拒的。 铁胆忠笑容依然不减:“那请进,我们书房谈吧。” 铁胆忠把两人让进了书房,苟才看到书柜旁边,一张桌上坐着那个三尺高的纯金弥勒佛雕像,禁不住张大了嘴巴,接着一个绝色少妇进来了,他更是口水都快来掉出来了,有钱人就是好啊。 少妇端着一壶泡好了的龙井茶送了进来,用探询的目光看了铁胆忠一眼。 “晓云,没事,你先出去吧。”铁胆忠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一走,王春来和苟才同样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铁胆忠,这少妇二十多岁,铁胆忠应该五十上去,断然不是他原配夫人,要么是二婚,要么是情-妇。 铁胆忠知道他们气相,淡淡一笑:“我干女儿徐晓云,王队长,苟给,请用茶。对了,王队长,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干女儿!王春来和苟才相视一笑,心想我们都懂的,不过这是人家私生活,你管得着吗?苟才从包里拿出一本一笔,本子里有一张照片,先让王春来瞥了一眼,见她点点头,然后交给铁胆忠:“您认识这个女人吗?” 铁胆忠沉吟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不能说认识。” 王春来和苟才交换了一下目光,王春来说:“她是皇都夜总会――也就是您的旗下产业的服务生,叫林思卿。四天前,也就是四月二十四日被人谋杀。” 王春来说完,注意盯着铁胆忠,想从他目光中看出点什么,他却专注地看着照片,没正视她,最终又摇摇头,不动声色地说:“真不认识。你说这个人是我皇都的服务员?真可惜,那么年轻。不过没人给我汇报,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皇都有这么个人。” 铁胆忠意思很明白,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劳动他这样的总裁亲自关注,王春来扫了一眼苟才,端起茶喝了一口,苟才会意,调侃道:“林思卿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她被害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你还能够说不认识她吗?” 铁胆忠脸色变了一下,随即起身,先给他们把茶续上。 “是的,我认识林思卿。”铁胆忠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其实我应该一开始就承认的,但是我……咳!” 两个人都静待他的下文。 “我承认,我的私生活有不检点的地方,你们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逼得我经常要陪人出入夜总会一类的地方。有一次我陪客户到我们皇都唱歌,认识了林思卿。后来她硬是问我要了一张名片,你们知道,这种女人,看到稍微有点钱的女人,就会千方百计地往上贴。她是给我打过电话,但我们连熟人都算不上。” “那不对吧?通话记录显示你们说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就只说了几句话?”王春来讽刺地说。 “好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也豁出去了。是,是我一时糊涂,和她做过几次露水夫妻。”他警觉地看了一眼房门,站起来重新关了一下,这个动作让那两人心里又笑了起来,看来他之前说那少妇只是他干女儿,那又何必如此小心呢? “电话里你们都谈了什么?”王春来咄咄逼人。 铁胆忠沉吟了一下:“林思卿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知道她的话十有**是假的。她吸毒成瘾,问我要过几次钱,数目都不大,几千块钱而已。但这次她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否则要把孩子生出来送到我家里来。” 王春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她是在讹诈,但还是答应过几天打给她,你知道,钱对我来说,无所谓。当天我在天堂市,去处理天堂赛区的一些事情,就把这件事撂下了,从那天以后没再和她联系过,她没再打电话给我。” “四月二十四日,也就是林思卿被害的那天,你在什么地方?”王春来沉声说。 铁胆忠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怀疑我是杀害林思卿的凶手?” “我们不会无证据地指认任何人为凶手,包括你,但也不会排除任何一个和她有关联的人,也包括你。”王春来口气强硬起来,如果不是考虑到铁胆忠是靖省名人,阳城政协委员,早就大刑侍候,还在这儿费尽唇舌。 铁胆忠淡淡一笑:“王队长不光功夫了得,口才也是如此犀利,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没有杀她,虽然她曾勒索过我,你们知道,虽然她开口的钱对于常人很大,但于我确实算不了什么……” 王春来“哼”了一声,铁胆忠身家几十亿,一百万,几百万对他确实是九牛一毛。 铁胆忠继续说:“四月二十四日我一直在天堂市,那天前后一周我都在天堂。对了,中间我回来过一次,是二十六日,回来接受市电视台的采访,只待了半天,下午又飞回去了。” “你有证人或者什么证据吗?” “当然,我公司的公关主管肖远成,还有天堂赛区的一帮人都可以作证,另外还有机票、酒店的住宿发票。” 两个人再问了几句话,再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就告辞出来了。 送他们出去,铁胆忠刚刚关门,就见徐晓云站在自己身后。 “晓云,你这是?” 徐晓岚气鼓鼓地说:“干爹,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明明不去那种地方,为什么要往自己脸上抹黑?” 铁胆忠苦笑了一下:“我被抹黑的事情还少了啊?比如我和你。本来,林思卿一直在要挟我,其实她就不要挟,看她那么可怜,钱都是方便就给的。这一次,她死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我估计轻描淡写人家也不信,虽然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怕,只是警方一直纠缠也烦,我不如编造一出我和林思卿的婚外情,这样他们还容易相信些。反正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愿此事到此为止吧。” 徐晓云还是有些不服气:“既然没做亏心事,你何必非往自己身上抹黑,照实说也没事啊?” “哎呀,说都说了,还纠缠什么?”铁胆忠叹口气,“要说林思卿也够可怜的,她的惨死,说来我也算推波助澜的凶手,当年如果不是我发掘她,后面又执意进行我的计划,她或许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有罪啊!” 在楼下,苟才也在问王春来:“队长,你说铁胆忠真会是杀害林思卿的凶手吗?” 王春来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当然,那林思卿怀了他的孩子,作为名人,他不能忍受对方无休止的敲诈,有杀人动机。” “可是,象他这种人,他说过,我们也知道,花几百万一次搞定林思卿,对他是小儿科,没这必要杀人吧。”苟才有些想不通。 “那倒也是,只是除了铁胆忠,谁还会杀林思卿呢?而且她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铁胆忠的。”王春来也开始想不通了,算了,还是慢慢调查吧。 谁知一拖就拖到现在毫无进展,接到唐人杰的电话,她虽然很不想见唐人杰,但听唐人杰说有线索,还是生硬地答应了。 第二七四章 顺藤摸瓜(一) 王春来听唐人杰说了换面计划,同样也是瞠目结舌,她说了一句让唐人杰听过最有内涵的话:“上帝要让一个人毁灭,必定要先让其疯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样疯狂的计划,真是闻的未闻,别说未想,就想象都想象不出来,这样一个胆子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林思卿是个过气的人,为了防止她泄密,他肯定要杀人灭口,动机是有了,关键是他确实有不在场的证据,那段时间我们也调查过他的通话记录,那些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那是谁杀了林思卿呢?” 唐人杰摇摇头,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不过王春来的话触动了他一个隐忧,他提出要王春来注意保护苏醒,既然林思卿可以被灭口,苏醒也同样可能。 “这个不劳你提醒,我们之前就已经在做了。我虽然很讨厌你,不过你提供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把之前我们的疑惑解决了,就是怎么会有三个人长得那么想像,我们应该会尽快解决这个案件。”王春来淡淡地说,“感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走了。” 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在公安局楼下的时候,他正准备给徐晓岚打个电话,问她回去没有,要不要开车回律所去接她,突然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明明是夏天,却穿着一件大衣,领子高高竖起,戴着深色的棒球帽,像明星一样,晚上也架着墨镜。男人离他有百米左右,唐人杰无意一回身,男人似乎吓了一跳,稍一迟疑,回头走两步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胡同。 唐人杰快步追去,往胡同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他想起今天在去空月庵时跟踪的车,离开空月庵时晃动的身影,现在到了公安局,居然也有人跟踪,甚至可能是一个人。 “蠢货,跟踪我?老子是谁,老子是人中之杰,你还能怎么样?”唐人杰心里嘀咕了一下,给徐晓岚打电话,徐晓岚说她已经回去了,让他直接开车回去就是。 …… 唐人杰离开后,六点钟了,王春来想到一个问题,马上叫来了下属程开,要他马上去查林思卿的银行卡信息,以前铁胆忠就说过林思卿吸毒,唐人杰今天转述苏醒的话,也同样提到林思卿吸毒的事,那么她肯定需要大宗的钱,铁胆忠未必会亲自给她打款,但肯定会让他的亲信去打款,找到打款人,就可以顺藤摸瓜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开主要负责与经济口有关的刑事案件,和银行很熟,他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在工行查到林思卿的卡信息,程开按照银行朋友给的转帐人电码,正抓住公安局的电话,王春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喝斥道:“你怕别人不知道这个号码是公安局的吗?” “队长批评得对,是我没考虑周全。”刑侦队每个队员都没少被王春来喝斥,但就凭她这份在细节上的小心,就可见她并不仅仅因为父亲作靠山、或者姿色、或者那身硬功夫上位,确实也有过人之处,不服不行。 程开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并打开了录音键。 “喂,你好,请问是莫东凯先生吗?” 手机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岁数不大,“你谁呀?” “我是《阳城晚报》的记者,我叫程开。是这样的,我知道我很冒昧,但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务必听我把话说完。”程开随便扯了个身份。 对方应了一声,里面的背景声很乱,闹闹哄哄的,孩子大呼小叫,隐约还有什么动物的叫声。 “我在找一个叫林思卿的人,她是我未婚妻,你认识她吗?”程开继续扯淡。 “不认识。”对方冷冷地说,意犹未尽地骂了句,“神经病,找未婚妻找到我这儿。” “但我手里有三条林思卿的收款记录,而汇款人正是你。你不至于汇了款却连收款人都不认识吧?” “我根本没听过你说的这个人,你肯定搞错了。”对方挂了电话。 难道是银行的朋友搞错了吗?这肯定是不可能错的,过了十多分钟,王春来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继续打。 “喂?”程开说。 对方打开了接听键,但并没有和程开说话,里面还是乱哄哄的,只听见一个什么人在喊:“莫东凯,你这会儿干吗去呀?”莫东凯回答:“你先帮我盯一下,我接个电话就来。” “喂喂,哪位?”莫东凯这才和程开说话。 “嗨,还是我,《阳城晚报》的程开,我……”还没等程开把话说完,对方哒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王春来和程开把手机里的录音反复听了几遍,对话只有那么干巴巴的几句,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背景声呢?嘈杂一片,似乎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有隐隐约约的叫好声,有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还有一种模糊的什么动物的叫声,听不太清楚。 如果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就好了,这样也许就知道莫东凯在什么地方了。 “好了,先下班吧,明天找个动物学家来辨别一下。”王春来吩咐程开,两个人下班了。 …… 唐人杰启动汽车刚刚开出不久,就发又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总是时隐时没地跟着自己,妈的逼,真是吊炸天,老子你也敢跟踪,他想抓住他问一问,你丫到底想干什么? 到了阳城一中门口,一大群高三补课的学生刚刚从大门出来,唐人杰猛地一刹车,那辆跟在他后面的车差点撞了上来,那人猛踩刹车,车轮与地面听到猛烈的刮蹭声,唐人杰下了车,走到他的车前,猛地一下拉到车门,一抬腿就坐了进去。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唐人杰怒吼一声。 那人一惊,一抬头,唐人杰愣住了,怎么这么眼熟呢?凭他天才的记忆力,肯定是见过的,只是他天才的记忆力,还是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唐律师,别误会。你听我解释。”那人一脸尴尬。 他一说话,唐人杰就想起来了,“你是李安安?李诗诗的兄弟?” “没错,是我。”那人回应道,接着一愣,“我是专门跟你的,对你有过调查,知道你并不奇怪,但你怎么会知道我呢?我们没见过吧?” “见过。”见他一脸茫然,唐人杰补充到,“见过你在电视上,跟着李诗诗接受采访。” “你这记忆力也太强大了吧,而且敢这么肯定!”李安安由衷地佩服。 唐人杰不想和他扯淡,厉声问道:“早先在公安局门口,也是你?” “对,我从早上就跟你们了。”李安安老实承认。 “蠢货,你干吗老跟着我,想干什么?”唐人杰一听火就大了,抬手就是一拳抡了过去。 想象着这家伙马上就会倒地求饶,唐人杰心里正准备怎么教育他一通,谁知他轻轻一闪就躲过了,顺手一转手,就抓住唐人杰的手腕,也是唐人杰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功夫,看着精瘦的李安安手劲还很大,像铁钳一样捏住唐人杰的手。 唐人杰当然不会这样认输了,手上用力,和对方僵持着,同时一抬膝盖,就顶在那家伙小腹上,那家伙吃痛,沉哼一声,只好赶紧放手,蹬蹬蹬退了几步,这才站稳身形,见唐人杰抽身跟上,挥拳还要打,他急忙叫道:“唐律师,你别冲动,我绝对是友非敌!” 唐人杰怒吼道:“你鬼鬼崇崇地跟踪我,还说是友非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好好跟你解释。”李安安警觉地前后看了看,有很多学生正站校门口看着他们,见他们住手了,有人大呼可惜,这么精彩的现实武打片,怎么不继续往下演了。 唐人杰冷冷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好吧,我告诉你,我怀疑现在这个李诗诗不是我姐姐,我姐姐另在别处,这里面有重大的阴谋!” 虽然他说得很神秘,唐人杰因为听苏醒已经说过,自然不感到奇怪,也没兴趣听他扯淡,又一次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这就是我跟踪你的原因!我怀疑林思卿的死也和这个阴谋有关。” “你还知道什么?说下去。”一提到林思卿,唐人杰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对这个女人是愧疚的,她的死,虽然不是自己所杀,但肯定和自己利用她录像有关,如果不弄清楚她是怎么死的,把凶手绳之以法,自己会一直内心不安的。 “我还知道很多,但不能在这里说。”李安安指了指前面,“那里有家咖啡馆,要不,咱们去哪说。” 唐人杰刚想答应,突然手机响了,是徐晓岚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唐人杰说路上堵车,很快就要到了。 “很抱歉,我女友叫我回家吃饭。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明天到我办公室吧。”唐人杰说完,开车走了,妈的,今天从早上就出来,再不回去,女友要起疑了。林思卿的死因要查明,但女友的感情更重要,反正这个人死都死了,早一天晚一天不关事。 看書网小说首发本書 第二七五章 顺藤摸瓜(二)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郁闷,唐人杰想的是铁胆忠原来竟是这样疯狂之人,为了自己事业,毁掉了几个女孩子的正常人生,而自己以后该如何与他打交道?苏醒呢,看到李诗诗的现在,就想到自己的未来,也是一脸惆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快要进城的时候,苏醒悠悠地说道:“唐律师,现在你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你打算怎么办呢?林思卿可是因为你才死的!” 唐人杰一怔,对啊,自己可不能任林思卿这样一死了之,就问:“还是要走法律程序,让警方来调查,话说你既然有这个怀疑,为什么不向警方报案呢?” “我?”苏醒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我如果向警方报案,你认为我还能活下来吗?” “那倒也是啊素手倾天,邪君的宠妃全文阅读。”唐人杰想了想,“你是想让我向警方去说,这没问题,可是,你既然向我泄密了,不怕你怀疑的人对付你吗?” “应该不会,我经常去空月庵进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们应该不会怀疑的。” “好吧,回去后我就去找警方。”唐人杰坚定地说,他心想如果真是铁胆忠做的,那么就算他有恩于自己,也不能抵消他在自己心中犯的罪,想起他对自己的关爱,特别是自己和贾作桢走得很近,他还专门嘱咐自己,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被人当枪使,但愿不会是他做的才好。 回到律所,唐人杰就给王春来打电话,王春来的手机号,上次为了打乱老东西对阳春雪的逼-奸,阳春雪在和他qq聊天时告诉了他,是以一直保存着的。 王春来听他问起那个女尸案,没好气地说:“唐人杰,你虽然是律师,但这个案件还在侦察中,我们不会象社会公布,你更无权过问,也没你官司可打。” 唐人杰气极道:“案件发生两个月了,你们还在侦察,你们这效率……” “你个唐人杰,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警察办案说三道四,告诉你,你当时也是发现死尸者之一,也可以说是嫌犯,我们正在对你作外围调查,没对你采取行动,已经算客气了,你再哆嗦,连你一块拘留了!”王春来一听唐人杰对她们工作不满,更是怒火冲天。 唐人杰直接无语,但不得不说:“好吧,那是你们警方的事情,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是想来向你们提供线索的……” 其实王春来她们刑侦队也不象唐人杰想像中的无能,当天在对几个现场发现者笔录后,王春来就连夜召集该队成员开会研讨案情了,派去调查死者身份的苟才汇报道:“被害者的身份我已经查明了,是皇都夜总会的一个服务小-姐,叫林思卿,她……” 王春来打断他,直接问道:“凶手有线索了吗?” 苟才低着头,不敢正视王春来咄咄逼人的目光:“我们现在只是在外围摸底,还没有和皇都方面正面接触。” 王春来咬着钢牙说:“好!只要拽着了一根藤,就不愁摸不到瓜。” “还有一个线索。”苟才想了一下说。 “有话就说,为什么不一次性汇报,真是!”王春来喝斥道。 “是是。林思卿被害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叫铁胆忠的人的,这个人是南方传媒的老总,也是我市的政协委员……”苟才这次详细交代,害怕又被训斥。.info[] 不过还是免了不,王春来继续训斥道:“铁胆忠是什么人物,还用你介绍?我不知道吗?好了,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个是夜总会的小-姐,一个是有权有势的老板,地位悬殊啊。除了那啥交易,还会有其他关系的可能吗?” “这个……”听王春来没有训斥,示意他说下去,苟才继续说:“现在很难说,据知情人说,这个林思卿和李诗诗长得非常像,只是林思卿要瘦得多。” “这事就有点意思了。”王春来靠在椅背上,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林思卿和李诗诗长得很像,而且死后被残忍毁容,这是一;林思卿尸体的那啥道里发现了李诗诗的照片,这是二;林思卿的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李诗诗的老板,这是三。” “三者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是不能用偶然来解释的超级巨星系统全文阅读。”苟才斗胆抢着说。 “你丫的,倒不是很笨,别人种树你摘桃,嘴巴倒是挺快!”王春来带着满意的口气喝斥道。 “都是领导教导有方,再笨的人也精明了,何况下属也不是太笨的人。”苟才嘿嘿笑着拍马,也不忘自夸一句。 “好了,那我再问问你,林思卿把李诗诗的照片放进自己的身体里,是什么意思呢?先声明一下,我也没想明白啊。”王春来难得谦虚一回。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举动,死者可能是在无选择的情况下,采取怪异的做法,希望引起警方的注意,留下些线索。” “小子,不错,脑筋还会用了。”王春来难得表扬道,其实苟才年龄比她七八岁,没办法,官大一级就是老大,“我还以为你们除了给那些酒店超市收点保护费,其他业务都荒废了哟。” “王队长过奖了!”苟才嘿嘿笑了,没忘记分辨一句,“保护人民是我们的天职,至于那啥费的,不是说我们队经费紧张……” “好了,我知道,你非要说出来吗?才说你起步了,马上就退步到旧社会!”王春来板起了脸,“好了,下去准备吧,明天晚上我们去拜访铁老板。” “好的,属下遵命。” …… 门铃响起的时候,铁胆忠正在书房打坐,近年来,他也信佛了,在书房里供奉了一尊佛祖雕像。 铁胆忠打开房门,外面是两个警察,队长王春来,他自然认识,另外一个她的下属,他就不认识了。他有些奇怪地问道:“王队长,你们这是……” “铁胆忠先生吗?”王春来似乎并不认识他,公事公办地问道。 铁胆忠心里有些不爽,你一个小小市刑侦队长,如果不是仗着父亲做靠山,又算什么东西?还在老子面前玩正规!不过他是什么人,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我是铁胆忠,请问你们这是……” 苟才接话说:“我是阳城刑侦队重案组长苟才,这是我队长王春来。” 苟才向铁胆忠出示了警官证,见王春来没反应,又讪讪地笑着:“我们队长大名阳城尽人皆知,她的就不出示了。” 铁胆忠微微一笑:“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有一件事,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王春来语言很客气,语气很冷峻,其实是不容抗拒的。 铁胆忠笑容依然不减:“那请进,我们书房谈吧。” 铁胆忠把两人让进了书房,苟才看到书柜旁边,一张桌上坐着那个三尺高的纯金弥勒佛雕像,禁不住张大了嘴巴,接着一个绝色少妇进来了,他更是口水都快来掉出来了,有钱人就是好啊。 少妇端着一壶泡好了的龙井茶送了进来,用探询的目光看了铁胆忠一眼。 “晓云,没事,你先出去吧。”铁胆忠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一走,王春来和苟才同样用探询的目光看着铁胆忠,这少妇二十多岁,铁胆忠应该五十上去,断然不是他原配夫人,要么是二婚,要么是情-妇天娇绝宠,悍妃戏冷王全文阅读。 铁胆忠知道他们气相,淡淡一笑:“我干女儿徐晓云,王队长,苟给,请用茶。对了,王队长,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干女儿!王春来和苟才相视一笑,心想我们都懂的,不过这是人家私生活,你管得着吗?苟才从包里拿出一本一笔,本子里有一张照片,先让王春来瞥了一眼,见她点点头,然后交给铁胆忠:“您认识这个女人吗?” 铁胆忠沉吟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不能说认识。” 王春来和苟才交换了一下目光,王春来说:“她是皇都夜总会——也就是您的旗下产业的服务生,叫林思卿。四天前,也就是四月二十四日被人谋杀。” 王春来说完,注意盯着铁胆忠,想从他目光中看出点什么,他却专注地看着照片,没正视她,最终又摇摇头,不动声色地说:“真不认识。你说这个人是我皇都的服务员?真可惜,那么年轻。不过没人给我汇报,你不说,我还不知道皇都有这么个人。” 铁胆忠意思很明白,这种小人物,自然不会劳动他这样的总裁亲自关注,王春来扫了一眼苟才,端起茶喝了一口,苟才会意,调侃道:“林思卿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她被害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你还能够说不认识她吗?” 铁胆忠脸色变了一下,随即起身,先给他们把茶续上。 “是的,我认识林思卿。”铁胆忠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其实我应该一开始就承认的,但是我……咳!” 两个人都静待他的下文。 “我承认,我的私生活有不检点的地方,你们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逼得我经常要陪人出入夜总会一类的地方。有一次我陪客户到我们皇都唱歌,认识了林思卿。后来她硬是问我要了一张名片,你们知道,这种女人,看到稍微有点钱的女人,就会千方百计地往上贴。她是给我打过电话,但我们连熟人都算不上。” “那不对吧?通话记录显示你们说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就只说了几句话?”王春来讽刺地说。 “好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也豁出去了。是,是我一时糊涂,和她做过几次露水夫妻。”他警觉地看了一眼房门,站起来重新关了一下,这个动作让那两人心里又笑了起来,看来他之前说那少妇只是他干女儿,那又何必如此小心呢? “电话里你们都谈了什么?”王春来咄咄逼人。 铁胆忠沉吟了一下:“林思卿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知道她的话十有**是假的。她吸毒成瘾,问我要过几次钱,数目都不大,几千块钱而已。但这次她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否则要把孩子生出来送到我家里来。” 王春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她是在讹诈,但还是答应过几天打给她,你知道,钱对我来说,无所谓。当天我在天堂市,去处理天堂赛区的一些事情,就把这件事撂下了,从那天以后没再和她联系过,她没再打电话给我。” “四月二十四日,也就是林思卿被害的那天,你在什么地方?”王春来沉声说。 铁胆忠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怀疑我是杀害林思卿的凶手?” “我们不会无证据地指认任何人为凶手,包括你,但也不会排除任何一个和她有关联的人,也包括你婚长地久,老公居心不良conad; 。”王春来口气强硬起来,如果不是考虑到铁胆忠是靖省名人,阳城政协委员,早就大刑侍候,还在这儿费尽唇舌。 铁胆忠淡淡一笑:“王队长不光功夫了得,口才也是如此犀利,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没有杀她,虽然她曾勒索过我,你们知道,虽然她开口的钱对于常人很大,但于我确实算不了什么……” 王春来“哼”了一声,铁胆忠身家几十亿,一百万,几百万对他确实是九牛一毛。 铁胆忠继续说:“四月二十四日我一直在天堂市,那天前后一周我都在天堂。对了,中间我回来过一次,是二十六日,回来接受市电视台的采访,只待了半天,下午又飞回去了。” “你有证人或者什么证据吗?” “当然,我公司的公关主管肖远成,还有天堂赛区的一帮人都可以作证,另外还有机票、酒店的住宿发票。” 两个人再问了几句话,再也没什么有价值的,就告辞出来了。 送他们出去,铁胆忠刚刚关门,就见徐晓云站在自己身后。 “晓云,你这是?” 徐晓岚气鼓鼓地说:“干爹,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明明不去那种地方,为什么要往自己脸上抹黑?” 铁胆忠苦笑了一下:“我被抹黑的事情还少了啊?比如我和你。本来,林思卿一直在要挟我,其实她就不要挟,看她那么可怜,钱都是方便就给的。这一次,她死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我估计轻描淡写人家也不信,虽然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怕,只是警方一直纠缠也烦,我不如编造一出我和林思卿的婚外情,这样他们还容易相信些。反正我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愿此事到此为止吧。” 徐晓云还是有些不服气:“既然没做亏心事,你何必非往自己身上抹黑,照实说也没事啊?” “哎呀,说都说了,还纠缠什么?”铁胆忠叹口气,“要说林思卿也够可怜的,她的惨死,说来我也算推波助澜的凶手,当年如果不是我发掘她,后面又执意进行我的计划,她或许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有罪啊!” 在楼下,苟才也在问王春来:“队长,你说铁胆忠真会是杀害林思卿的凶手吗?” 王春来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当然,那林思卿怀了他的孩子,作为名人,他不能忍受对方无休止的敲诈,有杀人动机。” “可是,象他这种人,他说过,我们也知道,花几百万一次搞定林思卿,对他是小儿科,没这必要杀人吧。”苟才有些想不通。 “那倒也是,只是除了铁胆忠,谁还会杀林思卿呢?而且她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铁胆忠的。”王春来也开始想不通了,算了,还是慢慢调查吧。 谁知一拖就拖到现在毫无进展,接到唐人杰的电话,她虽然很不想见唐人杰,但听唐人杰说有线索,还是生硬地答应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王 第二七六章 顺藤摸瓜(三) 第二七六章顺藤摸瓜 第三天,王春来找到一位海洋学专家,让他辨别电话了录音,这位专家一听,是海豚的声音。.info[]王春来终于判断出,这声音一定出自海洋馆,莫东凯有可能是海洋馆的工作人员。 她叫上程开一起,驱车直向市海洋馆,虽然不是周末,但海洋馆里仍然是人头攒动。孩子们的尖叫声,大人们的叫好声,和程开在给莫东凯的手机里听到的声音别无二致,何况还有海豚那标志性的尖细的叫声。 程开找到里面的工作人员一问,说是莫东凯已经辞工回家了,而且是昨天刚走。王春来很失望,她又问莫东凯家住在哪儿,对方说好像在东北丹州黑水镇,再具体的,就没有了。 海洋馆对面有家咖啡馆,王春来和程开走了进去,要了一个包间,一人要了一杯。王春来抿了一口说:“我准备去一趟东北,我觉得这个莫东凯身上必有线索。” “队长,何必你亲自出马呢,让苟才去,或者我也行啊。”程开有些不解说。 王春来又喝了一口咖啡,苦笑道:“这个案件已经拖了很久,特别是牵扯到铁胆忠,上面已经追得很紧……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个线索,需要在阳城本地试试,咱们分头试试吧。” “什么线索?”程开眼睛一亮。 王春来把半张照片递给程开:“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这是我们在林思卿租住屋的垃圾桶里捡到的,你见过这个男人吗,在西南娱乐?” “没见过,眼生得很。”程开苦笑着摇摇头,这队长也真是,自己一个刑侦人员,怎么会认识正南娱乐的人? “我认识!”王春来有些得意地说。 “哦。”程开倒不奇怪,心想你丫背后有靠山,结交的都是大人物,认识也不奇怪。 王春来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说道:“你别说是我老爸的关系认识的,这个人其实并不是西南娱乐的工作人员,而是李诗诗的兄弟,叫李安安,就在四月二十六日,和铁胆忠、李诗诗一起,接受过我们阳城电视台的采访,可惜的是,林思卿是二十四日发现死的,而我们刑侦队却没有一人关注这个节目。” 王春来语气难掩对下属的失望,程开一听,心里也很是惭愧,这个美女队长可真的不是花瓶,确实有过人之处,就凭这份捕捉有用信息的敏感和天才的记忆力,确实不是自己所及的,为了弥补,他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一会,眼里精光一闪:“队长,我想你肯定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位置靠左边很近。” 王春来自然是没发现,程开这样说话表现了自己,也算是给她面子,心里很是满意,不置可否地说:“你的意思是?” “按照一般人照相时的构图习惯,如果是两个人的合影,构图应该靠近取景中心。.info[]” 王春来一看,在道理,本来这就是半张照片,就问:“也就是,这张照片应该是三个人的合影?” “聪明!”程开表扬了一句,猛然觉得不对,又改口道:“领导英明,一眼就看出端倪来了。这照片上的男的是李安安,而女的却不是林思卿,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女的就是唐人杰说的现在假冒的‘诗诗三代’苏醒,那么这样的照片为何到了林思卿手里,只能说明被剪掉的那个人就是她!” 是啊,这也是王春来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被程开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不禁对这个下属另眼相看,组长苟才拿到这张照片也没发觉这一情况,就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这样一说,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那是领导英明,我可不敢当,只是在领导的引导下,验证了你的想法。”程开连忙拍马。 王春来心里高兴,难得地笑着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不知道李安安还在阳城没有,设法找到他,办好这个案件,我会考虑的。” “谢谢领导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领导所托。”程开连忙表态,王春来虽然没有明说,但看来她对苟才有所不满,才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作为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两年的警察,其实他在警官大学就是优等生,只是资格浅,但心里一直有个愿望要取代组长苟才的,现在就是个机会了。 王春来不声不响就去了东北丹州,找到当地警方,没费多大力气,就查到莫东凯的住址,当地警方要派人协助,她拒绝了,她换上便服,独自一人来到黑水镇的街上,经多方打听,找到莫东凯的家。 王春来低声叫门,开门的是个男人:“你找谁?” “请问这是莫东凯的家吗?” “不是。” 王春来苦笑一声:“打扰了。”转身要走。 “你不是本地人吧?”那人突然说。 “嗯,我从外地来。” “看你挺不容易的。”那人说,“莫东凯是我兄弟,你找他有事?” 王春来在镇上最好的馆子“乐天顺”摆了酒,请莫东凯兄弟两人。东北人豪爽,只要酒喝透了,啥都好说,一人半斤白酒下肚,就已经称哥道妹了。 “妹子这次千里迢迢而来,是为了心里的一个重大谜团,还望莫兄指条明路。”王春来见酒唱出了感觉,忙趁热打铁,在此之前,她说自己是林思卿的表妹,在外地电视台工作,这次回乡,突然听到表姐被害,公安又一直没有查出嫌犯,所以想亲自查查,她和表姐以前通话,知道她有个男友,所以就找来了。 “难得妹子这样义气,就凭你这份心,我必须告诉你。”莫东凯打着酒嗝,却不忘补充一句,“那些公安就是草包,除了吓唬老百姓,指望他们办案,别看电视剧里面吹得如何如何神,其实都是虚构的,假!” 王春来听他对公安如此不恭,脸沉了下来,如果在平时,她一巴掌就扇了过来,但今天不行,她马上就恢复了笑容,附合道:“就是就是,所以我才自己来调查了。” “其实思卿的死,我也很心痛。”莫东凯抹了一把脸,“我也想向当地公安反映,只是怕公安还没有破案,我就先被人破了。现在好了,远离阳城,我也不怕了。妹子千里迢迢起来,这样义气,你不提我也要说了。” “那就请莫兄指点!” “别客气,你是思卿表妹,我还是她男友,和你相比,我真不是个男人。这样吧,我还是先从和思卿的认识说起,这样或许对你调查有用。” 莫东凯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悠悠地说:“其实我和思卿不是在皇都认识的,我也不去那种地方,我和她认识,是因为我们都爱好那一口——都吸粉。有一次,我俩都去买货,思卿当时抽得身无分文,她想赊帐,但卖货的人不干。没想到思卿那时候瘾上来了,躺在地上一劲儿抽筋。我看她实在可怜,就用自己的针给她扎了一针,还为她垫付一千元。思卿看我心好,就和我好了。吸毒这东西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得砸进去。我们俩经常抽得连饭钱都没有,实在抵不住的时候,你别见怪啊,我们就拼命做那事,但还是抵挡不住那瘾。周围认识的人都被我们借遍了,谁见谁躲。她瘾比我大,这时候我哪里还能介意她是做小-姐的……” 王春来听他越扯越远,忙打断他说:“你直接说,除了你,林思卿平时和那些人交往比较密切?” 莫东凯苦笑说:“她那种职业,你懂的,交往的人比较杂,不过听她说有个姓唐的律师和她关系不错……” 王春来一听,心里怒气就腾了上来,你丫的唐人杰,竟然去找小-姐?想想自己把初次给了这种人,心里那种厌恶,真是无法言说,还好,莫东凯后面的话扭转了她的观感,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莫东凯已经说了下去:“听思卿说,这个律师很古怪,接连来找了她一段时间,给她钱,但只和她聊天,从不动她,好像就是想和她做那啥红颜知己的味道,后来她发现那律师在她房间动了手脚,我问她动了什么手脚,她却不说。” 妈的,唐人杰这是想搞什么阴谋诡计?王春来在心里记了一笔,吃完饭,就先打电话回去,让阳城刑警先把唐人杰抓了! 王春来问道:“除了这个律师,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一个。”莫东凯掐灭烟头,却端起半杯酒一饮而尽,脸色赤红,声音也激奋起来,“有天我去思卿屋里找她,大门紧闭,里面有人说话,当时我有点上火,心想这婊-子竟然白天也不放过,直想踢门进去,但一抬脚又放下了,人家又不是我真正老婆,再说晚上被人搞和白天约人搞,哪个时候搞不是搞,谁搞不是搞,就在门口听,只听得两个人边搞,那男人边说:‘你扮我姐,我就日我姐,好爽!’……” “人家妹子在,你说这些荒唐事情做什么?”王春来还没说话,莫东凯的哥就听不下去了,大声吼了起来。 “没事没事,男女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王春来本来也烦听的,但莫东凯说那男人说的话吸引了她,她已经想象出那男人是谁了,妈的,李安安这杂种,竟然是个变态! 不过被大哥一吼,莫东凯有些尴尬地收住了描述,他简短地说,他也听不下去,同时心里也彻底厌恶了林思卿,虽然平时交好,也知道她是那职业,但现在是亲耳听到,那种厌恶感就太强烈了,于是他决意离开林思卿。 林思卿大概也是自愧下-贱,也不主动和他联系,就这样,他们分开了将近一个月没联系,有一天忽然有人来找他,交给他五千元,让他交给林思卿,因为厌恶,他没有直接去找,之前两人在一起,他知道林思卿的帐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扣了一千元,剩余的给她打去了。” 后来那人时不时来找他,给他钱让他给林思卿,让他很是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不直接给林思卿,他也试探问了一下,那人警告他,有钱用就行,不该问的别问,不然钱肯定是没有了,就太阳也没有了,你懂的!再说自己也需要钱,能够从中克扣点也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到哪去找,于是他就不再问,这种事情一直维持到他在报纸上看到教堂女尸案的报道,最后才确认林思卿被害。 王春来问:“你猜想给你钱的和与林思卿那啥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莫东凯坚定地摇头,王春来红着脸奇怪地说:“林思卿那啥那个人你也没见过啊,不过说话声音你应该有些印象吧?” 莫东凯也红着脸尴尬地说:“他们搞事的时候,窗帘没有挂严实,有个缝,我还是看到那个男人的,和后面送钱的人绝对是两个人。” 王春来便从包里掏出那半张照片,指着那个男人说:“你见过他吗?” 莫东凯只扫了一眼,马上坚定地说:“就是他!他就是搞林思卿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这么肯定?” 莫东凯愤愤地说:“我亲眼看他搞我的女友,我当然会记住了,死都不会忘记!” 本書源自看書罔 第二七七章 如此这般 王春来还是回到阳城才传唤的唐人杰,坐在刑侦队的审讯室,看着唐人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王春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拍得很重,桌子发出一声惨叫,唐人杰依然笑容可掬地看着她,对她的虚张声势早就看惯了,而那个记录员周进照例被吓得抖了起来。(..info) “知道我为什么传唤你吗?” 唐人杰耸耸肩:“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警方查案,象我这样模范公民,人民律师,这么高的觉悟,乐意为人民公安的伟大事业出力。何况你们这个案件久拖不决,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我也为你们感到着急,所以只要我能够帮助你的,会竭力支持的。需要什么帮助,不用客气,说!” 王春来一听,差点想哭了,你丫的不吹牛会死吗?她决定单刀直入,不和他绕圈子了,厉声道:“本队长去过东北调查了林思卿男友莫东凯……” “两个多月就查到死者的男友,并且去调查了,说明你们刑侦队工作有了进步,值得表扬。”唐人杰截断她的话,以一副领导的口气说。 “住嘴!”王春来吼道,“警方的工作你没资格评价,现在是我问你,你和林思卿有什么关系?” “关系?”唐人杰翻了翻白眼,顾左右而言他,“王队长,我也是上次和朋友无意中发现她的尸体,经你们警方披露,才知道她叫林思卿。我说王队,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王春来气得双眼喷火,又吼道:“我说唐人杰,别以为我们警方都是草草泥马的,你既然顽抗,那我告诉你吧,你和她是嫖-客和妓-女的关系!” “王队长,你是警方代表,说话代表人民公安,可不要信口雌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唐人杰哈哈一笑,径直掏出烟,突然叫了声:“周警官!” 周进正在认真记录,在为王春来和唐人杰太个性的对话而头疼,这样的话记进卷宗肯定不行,所以他得用自己公文的语言翻译,突然听到唐人杰叫他,机械反应地回答了一声:“在!” 唐人杰手一扔,一只烟就远远飞了过去,准确地插进他刚刚张开的嘴里,“你辛苦了,人民慰劳你,抽支烟吧。” 王春来气得直想吐血,一万头草泥马在心里奔腾而过,你丫的唐人杰太嚣张了,竟然把自己当成周进的领导角色,这周进也太没出息了,张嘴就中烟,她狠狠地瞪了周进一眼,一把把烟从他嘴里抽了出来,扔到地上,狠狠地蹂-躏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人杰已经点上了烟,抽了一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表演,继续笑着说:“王队别生气,要说我还是要佩服你的,原来你并不象我想象中那样无能,好吧,我照实说了吧,我确实和林思卿有过交往,但仅仅限于普通朋友关系,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啥关系,我唐人杰是什么人,人中之杰,岂能轻易湿身,当然,如果有你王队长这样美女警花用枪指着,那没办法,毕竟性命重要,只有委屈小弟了。” “你?”唐人杰不提还好,一提起那件让自己遗憾终身的错误决定,王春来真的是怒发冲冠,手机械式就掏腰上的枪,刚刚摸到手柄,突然想到,这样不是更坐实了他刚才说的话了,又猛地把手抬了起来,回头看周进在那里用力掩嘴,差点就想笑了出来,样子十分滑稽,顿时化掌为拳,一拳就打在周进的鼻子上,打得那家伙鼻血长流,晕头转向。 这才是坐着也中拳!周进委屈而压抑着怒火瞪着她,“王队长,你!?” “你个头呀,给!”王春来掏出纸巾,“把鼻血擦了,给我好好记录。” 唐人杰冷眼旁观,忍不住笑了起来:“伴君如伴虎,伴女如伴狐,周警官,你就节哀顺变吧!” “你给我住嘴,真以为我枪是玩具吗?”王春来吼道,“惹老娘本队长发火,小心我的枪也会走火的!” 唐人杰装作害怕的样子说:“这我相信,王队长大大的威武,好了,不开玩笑了,有什么问题你继续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竭诚为警方服务。” “我再问一遍,你和林思卿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唐人杰懒得再调侃了。 王春来早就从莫东凯口里知道,唐人杰和林思卿确实没有发生那啥关系,她只是想震动他一下,没想到还是震动不了,反倒震动了自己的火气,让火气殃及周进,没办法,继续问:“莫东凯说林思卿给他说,说你在她屋内动了手脚,你老实交代,动了什么手脚?” “这你都知道啊?”唐人杰装出钦佩的样子,听王春来只说“手脚”,那就是没有掌握自己安装摄像头的事情,忍不住又戏-弄道,“王队长,我发觉我开始屁服你了,你说,我和她谈心,虽然我极力约束的小弟,但毕竟花了钱,这小手小脚,我是乐意给它们自由的。” 王春来气得又要吐血,周进才抚-慰好受伤的鼻子,管不住的嘴巴又差点要笑了起来,才做出一个要笑的姿式,蓦然醒悟到笑的后果,又用手掩盖着,憋着脸,样子比哭还难看。 “唐人杰,你少给我装泥马那个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老实给我交代,争取主动,否则后果,你懂的!” 卧槽,你吓哪个,老子不是吓大的!唐人杰在心里骂了一声,装出无辜的声调说:“王队长,我真的想不起我的手脚深入到什么程度,那麻烦你提醒我一下,是高攀到珠穆朗玛峰,还是深入到马里亚纳海沟?” 王春来是知彻底无语了,周进则在心里暗暗屁服唐人杰,太有胆识,太有才了,眼光中尽是无尽的钦佩。 想着自己眼看要完败于唐人杰,王春来实在是不服气,想了想,决定还是走正规程序,于是就严肃地问道:“唐人杰,我不和你扯了,现在我问你:你上周为何与‘李诗诗’也就是苏醒去空月庵?” “帅哥嘛,只要是美女,都会青睐,当然,象你王队长这样的女人除外。”唐人杰还没从刚才调侃的状态转变过来,依然笑嘻嘻地回答,那意思,你懂的,要么是你王队长不是美女,要么就是变态的美女! 王春来一听就真的火了,刷的一下,把枪抽了出来,指着唐人杰额头:“别挑战本队长的底线,我认得你,我枪认不得你!” 一万头草泥马从唐人杰胸中奔腾而过,你丫的,玩真的啦!唐人杰用手推开她的枪,“王队长,别乱来,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林思卿让我陪她去拜访李诗诗真的李诗诗,当然,也顺便告诉了我告诉你那些真实情况。” “就这目的?” 唐人杰拍着胸膛:“如有谎言,万箭穿心!” 妈的,这年头,只有万弹爆头,哪来万箭穿心?唐人杰在心里暗笑,这个誓等于没发,不过王春来倒是相信了,收起了枪,看着唐人杰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害怕,终于找回了点面子,“我姑且相信你说的,那好,我再问你,你和李诗诗兄弟李安安私下往来,又有什么目的?” 卧槽,这都知道?自己和李安安几次见面,都是比较隐蔽,看来警方还真的不是草包,唐人杰想想说:“他找我,是因为林思卿说我知道他姐姐的下落,真是卧着也中枪,其实在苏醒找我之前,我哪知道她姐姐的下落?现在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他啊,李诗诗也就是悟慧大师有交代,天知地知我知她和苏醒知道,最多佛祖知道,对了,还有现在你这个女菩萨,那个周土地知道,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更不能让李安安知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唐人杰一席话,王春来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们有保密制度,周进,这个不用记在卷宗上。” 周进答应一声,王春来继续说:“好了,唐人杰,我姑且相信你不会杀害林思卿,现在我们的怀疑对像集中到两个人身上,这需要你的配合。” 这就对了嘛,你丫的,开始弄什么玄虚,唐人杰也严肃地说:“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吩咐,鄙人乐意为你美女警花效劳。” “好了,没你的事了。”王春来转身对周进说。 周进知趣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王春来和唐人杰,心想,你两个这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秘,别以为我不懂,哼!被王春来狠狠瞪了一眼,他才关上门走了。 “王队长,你这是要和我单独坦诚相对吗?”没人在旁,唐人杰忍不住又开始调侃起来,“不过这种荣幸,鄙人受了一次,已经彻底领教其中滋味,不敢再来二次了。” “去屎吧。”王春来终于一拳头打了出去,却被唐人杰一把就轻松抓住,一拉,就把她拉到怀中。 “王队长,有什么计划就说吧,只要是有利于三个代表的,我都坚强支持!” 王春来想挣,却软绵绵的,正想开口大骂,唐人杰已经放开了她,接着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我和你,只能浅尝辄止,现在我是有女友的人,你也是我兄弟的女友,兄弟友,不可求,好啦,你有什么安排,尽管说,我会尽力配合。” 王春来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板着脸,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通。 第二七八章 引蛇出洞(一) 西南娱乐老总,阳城市政协委员铁胆忠涉嫌命案,已经被警方依法拘捕,这个消息无异于广那岛的原子弹,把阳城这个城市炸得晕头转向,特别是阳春雪,当她看到这个报道时,更是被炸得魂飞魄散,一脸惨白地跑到唐人杰办公室,握着那份报纸的手颤抖着:“小唐,你说……这,这可能吗?” 唐人杰也是一脸痛苦:“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登在报纸上,白底黑字,不由不信,铁总,怎么会牵涉命案了呢?” “不行,我得去找……”阳春雪咬着牙齿,终于从嘴里迸出几个字,“老东西!” “姐,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老东西,怎么又要?”唐人杰赶紧劝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阳春雪泪水掉了出来,痛苦地说:“为了老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算是死,我也要救他,何况只受点侮辱。” 看到阳春雪对铁胆忠这样痴情,唐人杰也是醉了,如果自己某天像铁胆忠一样,徐晓岚也会这样奋不顾身救自己吗? 正想着徐晓岚,徐晓岚就进来了,同样的惊慌失措:“阳姐,你也在啊,铁总……铁总他进去了!” 虽然徐晓岚一直对铁胆忠有成见,今年她姐姐徐晓云甚至不顾大家反对住进了他的家,虽然没有正式认干女儿,但私下他们都承认是干爹干女,徐晓岚也不得不从心里承认了这个事实,铁胆忠说不定天天晚上在“干”干女儿了,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倒是唐人杰信誓旦旦地说,铁胆忠和徐晓云真正的是干爹的干女的关系,绝对没有那种关系。如果他要找情妇,阳春雪各方面都比徐晓云优秀得多,而且可以名正言顺,不受世俗谴责。不过他也确实想不清楚,铁胆忠对阳春雪拒之千里,为何要一意孤行认徐晓云做干女儿? 恨归恨,但铁胆忠对徐晓岚她们一家的好,也是她不能忘记的,是以从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只见阳春雪痛苦地点点头,徐晓岚又说:“阳姐,你说我们能够帮他做什么?” “我去找老板。”阳春雪转身向门外走。 唐人杰一闪身,挡住了门:“雪姐,你不能去!” 阳春雪杏眼一瞪,愤怒地说:“小唐,老铁对你同样恩重如山,他出事了,我看怎么这么冷漠,看来是我看错了你!” “不是的,姐,铁总他会没事,你这个时候不用去添乱。(..info棉、花‘糖’小‘说’)”唐人杰肯定地说。 “为什么?”阳春雪疑惑问道。 “反正你相信我就是。”唐人杰语气坚定。 “算了,小唐,你不愿意帮忙其实我知道你也帮忙不了,只是想听听你有没点感恩心、同情心,不说这些了,你们就冷眼旁观吧,我去找人。”阳春雪用力推唐人杰。 唐人杰也着急了,脱口而出:“雪姐,这是警方引蛇出洞的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阳春雪和徐晓岚异口同声问道。 唐人杰没有办法,只好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当然,如果铁总真的是凶手,那我们也没办法。雪姐,我们是搞法律的,只要是真正凶手,我们也不能帮他啊!” 两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蛇来了。”唐人杰哈哈一笑,他的手机随即响了起来。 “唐律师啊,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对方问。 “看了,怎么啦?”唐人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铁胆忠涉嫌杀害林思卿,已经被警方抓捕了。”对方一副幸灾乐祸的声调。 “什么?”唐人杰一副夸张尖叫的声调,“我还不知道呢?晓岚,今天的报纸送来了吗?” 唐人杰向徐晓岚使了使眼色,徐晓岚装作找报纸,“唐律师,给。” 唐人杰装作翻报纸,接着大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铁胆忠可是阳城大人物,影响不在于市级大老板之下,而且是政协委员,怎么说抓就抓了,这个不符合程序啊!” 对方继续幸灾乐祸:“铁胆忠坏事做绝,他被抓捕,是必然的事情,只是这报应来得快了点。唐律师啊,其实,我知道铁胆忠对你有恩,但你是搞法律的,知道恩归恩,罪归罪,这下啊,你就节哀顺变吧。” 唐人杰长叹一声:“虽然这样,我心里还是不安啊。今天你有空没有,陪我去趟空月庵。” “干什么?” “烧香啊!”唐人杰悲伤地说。 “你还想为他祈福啊!”对方冷笑道,“算了,我没空也没兴趣陪你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放下电话,唐人杰对着目瞪口呆的两女说:“走,我们去空月庵,对了,还要叫上李诗诗。” 两女嘴巴更加大了:“李诗诗,你说的是哪个李诗诗?” “阳城不,华夏有几个李诗诗?就是哪个青春永葆,长嫩不衰的神奇歌星李诗诗啊!”唐人杰哈哈大笑。 正在得意,徐晓岚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唐人杰,你行啊,人中之杰,我今天真是涨姿式了,这样的歌星你也攀上了,你牛?刘德华家哥” “什么刘德华家哥!”唐人杰摇着头,“好了,别揪了,再揪就要断了。” “你丫牛得很啊!”徐晓岚不但没放手,还加大了力气,搞得刚才还愁眉苦脸的阳春雪也忍禁不俊,笑了起来。 “我和她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认识而已。”唐人杰苍白地分辨着,又不能如实招供。 “那你说,是怎么认识的?”徐晓岚咄咄逼人,手感依旧。 “雪姐?”唐人杰不得不象阳春雪救助。 阳春雪终于开口道:“晓岚,好了,放手,其实唐人杰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你先放手。” 徐晓岚放手了,阳春雪哈哈一笑:“不过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人杰,这事情是你说还是我说?” 唐人杰那个委屈,老子不是帮你阳春雪搞定老东西,哪能惹来一身骚?要老子说,从何说起呀,如实招供? 阳春雪也就是做个样子,她自然担心唐人杰把她们之间的私密说出来,便说:“你呀你,也不该瞒着晓岚的。晓岚,是这样,春节你不是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上次你们发现的那个死者,那段时间曾经来找我们法律援助,她曾经是皇都的头牌歌手,后来被解职了,为此问我们能不能帮她打官司,要赔偿,当时我就安排小唐去了解了,因为她的身份敏感,最后没有接受她的请求,私下找老板帮忙她协调了一下,后面也没在过问,同样也是由于她特别身份,大概怕你误解,小唐才没告诉你。李诗诗有段时间和铁总与我们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就这样认识的。但我敢保证,小唐和她们两个,绝对没有特别关系。” “对,就是雪姐说的这样,晓岚,我对你的心,你问问月亮,她知道,可是永远永远,皎洁圣洁啊!”阳春雪话音一落,唐人杰赶紧接上。 “切,你不吹牛你会死啊!”徐晓岚“噗嗤”一笑,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但阳春雪既然已经发话了,面子不能不给啊。 “要解铁总的围,李诗诗是关键人物。”唐人杰瞪着她们俩,“现在,你们说要不要给她打电话,约她去空月庵?” “当然要啊!”两女异口同声地说。 “那好吧,是你们安排的哈,我只是执行者。”唐人杰装作委屈的样子,拿起了手机。 “有我们两个陪着,谅你也不敢动歪脑筋!”两女又异口同声地说。 唐人杰直接无语,只好给李诗诗也即苏醒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宝马驶到楼下,看着这个色迷华夏的大明星,阳春雪和徐晓岚心里俱是一跳,太美了!一个十五年前出名的歌星,现在起码有三十多岁了吧,怎么还像十六七岁的少女? 传奇?不,是神话! 李诗诗嫣然一笑,礼貌地向她们伸出了手,互相作了介绍。 上车的时候,唐人杰突然说:“晓岚,我要和李诗诗商量个计划,你就坐雪姐的车,我坐诗诗的车。” 徐晓岚杏眼一睁,你丫的也太赤果果的大胆挑衅我的底线了吧,正想怎么说话,“李诗诗”盈盈一笑:“徐姐姐,不介意你男友坐我的车吧?” 徐晓岚一听,差点起鸡皮疙瘩了,你丫的三十多岁的人,叫我姐姐,装嫩也不这样装的吧?心里很不爽,碍于脸面,只好强笑道:“他能够得到诗诗大明星的青睐,是他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不介意,你们就坐一个车吧。” 见唐人杰坐上了“李诗诗”的车,徐晓岚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家伙今天神神秘秘的,且看你玩什么花样,回去后再收拾你丫的。 阳春雪拉了她一把,笑道:“别乱想了,坐个车,也不会出事的。” 出事,你懂的!徐晓岚白了阳春雪一眼,上车了。 在另外一个车上,苏醒急促地说:“唐律师,你约我出来去空月庵,究竟想干什么?” “杀害凶手的蛇就出洞了,我们要如此这般……”唐人杰说了自己的计划,最后叮嘱道:“关于我和林思卿认识的事,我们是……这样对我女友说的,还请你帮忙圆下谎。” 李诗诗嘻嘻一笑:“唐律师,你背着你女友做的事情不少啊!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以后就要受我所制了,嘻嘻!” 第二七九章 引蛇出洞(二) 才早上九点半钟,唐人杰他们再次来到空云庵,寺门紧闭,唐人杰敲了好大一会,还是上次那个标致的小尼姑出来开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师傅,你早!”唐人杰笑容可掬地打招呼。 “你找谁?” 妈的,上次不是都认识了吗?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个小丫头,莫非是狗吃了记性,或者是故意装的?正要说明情况,苏醒走上前来,“知慧小师傅,我是苏醒啊!” 阳春雪和徐晓岚一听“李诗诗”说她是“苏醒”,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莫非“李诗诗”是艺名,苏醒才是她的真名?记住了,以后大名鼎鼎的李诗诗大明星,真名了苏醒!在心里为知道明星的**,小小窃喜了一把。 小尼姑态度冷漠:“苏施主有什么事?” “悟慧大师在吗?”苏醒只好直接问道。 知慧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警惕:“不在,我师父出远门了。” 苏醒难免有些失望,问道:“噢,可以问一下她去哪儿了吗?” 知慧摇摇头:“不知道,师父从来都是行踪不定,也不许我们打听。喂喂,你们进去了?” 趁着苏醒和知慧说话,唐人杰冲前一步,一下子就推开了门,自个进寺院去了,听到知慧在叫,他哈哈一笑:“没事,悟慧大师在不在不影响,我们就是来进香的,小师傅,有香客来,你们不会拒绝吧?” 知慧表示无奈,又不能赶他们走,只好强笑着:“我佛慈悲,既然施主们虔诚上香,那就请进大殿吧。” 唐人杰他们去大殿上了香,徐晓岚和阳春雪望着他,心想既然大师不在,是不是该走了? 谁知唐人杰却死皮赖脸地对知慧说:“小师傅,你看也该到吃饭时间了?” 知慧只好安排素斋,唐人杰也懂事的,私下给知慧塞了一千元,那丫头开始尽力推辞,最后还是看在钱的份上收了,于是也不赶他们走了,吃完午饭,唐人杰带领几个美女在寺院转了一圈,还是不走,苏醒是知道他计划的,自然不急,两个美女就急了,催促他回去。[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要么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唐人杰说。 徐晓岚火了:“晚上我当然知道你有事,有事回去做嘛!” 唐人杰把她拉到一旁,嘿嘿一笑:“老婆,不是那啥事,你想到哪里了?好了,乖,听话,天机不可泄露,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他们就留宿在寺院,当然是各人一间,不可能像徐晓岚说的做那啥事。山寺的夜极静,风哗哗地吹着,迷迷糊糊的,唐人杰听到风声似乎已经停了,但窗台上还有细小的簌簌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突然,一阵很轻很轻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好像有人在窗下徘徊。深更半夜,谁会到这里来呢?莫不是徐晓岚怕自己晚上跑去找苏醒偷腥,跑来监视自己? 但接下来的声音让唐人杰打消了所有疑虑,本就不多的睡意顷刻全消。 是一声叹息,低沉、哀伤,似乎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飘了出来,凝聚了人世间所有的难以言传的痛苦和委屈…… 是个女人,但绝对不是徐晓岚,徐晓岚没有这种沉淀。 “谁在外面?”唐人杰一激灵坐了起来。 唐人杰出门看时,洁白的月光洒满整个院子,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他极目四望,看到有个月洞门,那门似乎在微微晃动,对了,肯定是从那里出去了。 打了门,唐人杰往院子后面追去,后院是参天的古柏松树林,如果进去,那肯定是找不了的,唐人杰有些意味索然,绕过大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突然看到大殿边上一棵古槐树,有个人影飞快一闪,跳上大殿,从琉璃瓦上向后院树林飞跃而去。 你丫的,玩我啊!老子就陪你玩。 唐人杰抬步就追,跟着同入树林,树大林深,黑漆漆一片,偶尔有月光透过叶片空隙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唐人杰正如无头苍蝇乱窜,一头差点撞在一棵大树上,急忙收脚,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算了,不好玩,老子回去了!唐人杰拨脚回走,刚刚转身,突然一道尖锐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晃得眼睛好不舒服,他刚伸手想遮住那光线,左手边拐角一根大树就变成了大棒,劈头盖脸就打了过来,唐人杰来不及细想,挡光的手抬起往上一搪,凭着感觉抓住了大棒,右脚随之飞起,正踹在偷袭者的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腾腾腾腾倒退几步倒了。 接着,四周的大棒飞掠而到,唐人杰已经抢过之前那人的大棒,凭着感觉,应该是有五个人,在黑暗,棍棒交错,发出啪啪叭叭的打击声。 这几个都是有点功夫的,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唐人杰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瞻前不能顾后,这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往前扑地就倒。 等他悠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树林外面的院子里,不禁大吃一惊,自己被绑架了不说,苏醒、阳春雪、徐晓岚还有两个尼姑都被绑架了,更让他吃惊的是,地上躺着四个黑衣人,一个个头破血流,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已经不会转动,眼见得是死了。 几个美女的身后,站着的那个人,他一看就知道了,是李安安,手里拿着一只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美女们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求饶,同时她们也狠狠瞪着唐人杰,都是你丫搞什么引蛇出洞计划,这回蛇出来了,只是俺们却要死了! 唐人杰似乎懵了:“李安安,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在开玩笑吧?” 李安安冷冷地说:“谁给你开玩笑,今天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唐人杰摸了下额头,那里被重重一击,虽然头没破,但血还是流了出来,头有点疼,他极力忍住,努力镇定地说:“你杀了我们,就不怕警察抓你吗?” “这几个都是铁胆忠的手下,被我收买了,让他们袭击你,然后我又暗杀了他们。如果警察来到,会认为是你们火拼而死,反正铁胆忠已经被找了,可以解释为他的手下为了报复而杀你们,而你,我伟大的唐律师,你身手高超,以一对四,和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李安安得意地大笑起来,似乎为自己的伟大创意感染着,一脸红光,无比的亢奋。 “你这又是何必呢?”唐人杰叹口气,“你不是想要你姐姐的下落吗?我这就可以告诉你。” 李安安阴冷地说:“我就杀了你,杀你之前,你肯定会告诉我姐的下落。” 唐人杰不解:“既然都是死,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心愿?” 李安安收下了枪,走到徐晓岚面前,一伸手就抓住了她两团浑圆,随着徐晓岚的尖叫声,他狰狞地笑着:“死法各有不同,是爽快的死,还是凌辱后再死,你懂的!” 唐人杰愤怒地勉力站了起来,怒吼道:“你***给我放手,不然……” “不然你能怎么样?”李安安大笑,不过看到唐人杰愤怒的目光,他还是放开了手,继续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林思卿是谁杀的吗?告诉你,就是我杀的。哦,不,现在她是铁胆忠杀的,那个换面计划我已经破解了,我知道,警方也知道,林思卿想以此要挟铁胆忠,所以铁胆忠就杀害了她!” 好恶毒的计划啊!唐人杰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换作老子怎么也办不到。 “那你为什么要杀林思卿,她只是个可怜的小-姐。”想到林思卿,唐人杰心里就有些痛。 “因为她冒充了我姐的名!”李安安歇斯底里起来,恶狠狠地说,“天底下只有一个李诗诗,凡是冒充她名字的,都要死!” 他说着走到苏醒面前,用枪抬起她的下颌,凶狠地说:“你也敢冒充我姐,我现在就要你死!” 苏醒尖叫起来:“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你姐在哪儿,悟慧大师就是你姐!” “好啊,原来是她,我之前也怀疑过。”李安安收回了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你冒充我姐,我会象上我姐那样让你欲仙欲醉,让你在快乐死去的!” 几个人一听,顿时都醉了,这变态,原来连他姐都被他上过的啊! 唐人杰当先骂了起来:“啊?你这个人渣,真够无耻的!” 李安安也不生气,好整以暇地望着唐人杰,又望望苏醒,唐人杰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接着说:“记得我们那次见面,我当时问你,你父母这么多年都没怀疑过苏醒是假的李诗诗,你凭什么就那么肯定?你说那是你的**。你说,无论过了多久,有些东西都是无法改变也改变也伪造不了的,原来是你上过你姐,那假的李诗诗当然不知道这个事实了!所以你轻而易举就识破了,她们并不是你姐!” 李安安沉吟了一下,显然是在合计什么。接着说:“好吧,反正你们都活不过今晚,索性全都告诉你吧。我和李诗诗表面上姐弟,事实上是恋人。” 第二八〇章 引蛇出洞(三) 李安安淡淡一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四岁那年,我妈病死了,李诗诗的妈妈带着她改嫁给我爸。我和李诗诗名义是姐弟,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确不算***,这么说你对李诗诗感情很深厚了。”唐人杰插话道,现在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以寻找反击的机会。 “当然。你知道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是你宁愿舍了性命也要去保护的吗?我有,她就是我姐李诗诗。”李安安忽然激动起来,“二十年前,我家住靖西的一个小县城,有一天,有个浑蛋欺负我姐,我捅死了他。我是成心的,我就是要他死!我姐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要死敢碰她、伤害她,我都会让他用生命付出代价!” 李安说得血气凛然,大家都听得身体俱是一抖,这个人太狠毒了!唐人杰则继续引他说话拖延时间:“为自己所爱的人杀人,虽然是违法的,但不失为一个好汉。” “别打岔!”李安安继续说,“我爸是个酒鬼,而李诗诗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后妈,是个赌棍,为了打麻将什么都可以不管,他们凑在一起真他妈的天作之合。我姐比我大两岁,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比一般的亲姐弟要好上百倍。我十六岁那年,我和我姐偷吃了禁果。在我们那种小地方,虽然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这种感情仍然是大逆不道。我那酒鬼父亲知道后,把我一顿乱棍打了出去。而我姐在城里也是臭名昭著了,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和自己的弟弟搞***。后来有一次,我和李诗诗幽会的时候,被我们家里人逮到,我被打急了,一刀捅了正毒打我姐的一个堂叔!我那时杀心极重,常常有一种想象:在大街上当街架上一挺机枪,把那些人全部‘突突’了,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恶心!” 唐人杰心想你他妈太恶心,不敢打岔,继续听他说下去。 “后来我进了监狱,我是未成年人,审决是误杀,就这样坐了十年的狱。在我坐狱的时间里,我姐被铁胆忠偶然选上。我家里为了掩盖丑闻,对外说我出国了,实际上是蹲了监狱。” 李安安从监狱出来后,一直没有结婚,他天真地认为李诗诗应该还在等她,于是就去找她。后来,他真的见到李诗诗其实是林思卿,分当时激动得要死,想象他们会像电影里那样来个热情拥抱,亲热缠绵。可是当他像一团火扑了出去,那个假李诗诗吓得像鬼似的连连后退!她当然不知道李安安和李诗诗的关系,如果是李诗诗,她肯定不会在意。(..info无弹窗广告) 李安安当时就对林思卿说:“你不是我姐,你到底是谁?我姐在哪儿?” 在监狱的十年,李安安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变着法子折磨人,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他没费多大劲,就把林思卿下=整服了,从她那里知道了西南娱乐的“换面计划”,但是,林思卿也不知道李诗诗在哪儿。 直到又换了苏醒继任李诗诗,李安安实在忍受不住,他等不及了,感觉仇恨一天比一天猛烈,于是他借林思卿毒瘾发作,急需钱的时候,说可以给她,但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疯狂,就把她带到那个废弃的教堂残忍杀害。 李安安对唐人杰说之前不知道西南娱乐内幕,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为了误导唐人杰,不想让警方过早知道西南娱乐的内幕。一旦警方对西南娱乐展开调查,现在的假李诗诗就有可能把他供出来。现在警方已经认定是铁胆忠杀了林思卿,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我可是一直没有向警方说出你,我一直也以为是铁胆忠杀害的林思卿。”苏醒恳求道,“我已经告诉你姐了,你放过我吧。” 李安安一声冷笑:“伤害我姐的人都死了,铁胆忠也难逃正斧的一颗子弹,你以为我会留你一个人吗?凭什么?不过我会先把你杀你之前每个女人都折磨过了,才会打死你们,哈哈!” 徐晓岚突然大叫起来:“李安安,有种你先打我吧,你这个人渣、变态!” “你想激怒我,哈哈,我才不会上当!”李安安阴笑着向她走了过去。 唐人杰惭愧地看了几个人一眼:“都怪我太自信了,之前以为他是受伤害最深的人,一定是朋友,我一直也以为铁胆忠才是凶手!李安安,是男人就朝我开枪吧,不要折磨女人!” 李安安听了,又回头过来,惋惜地说:“唐兄弟,说实话我还真对你下不了手,你这人挺好。可你知道得太多了,你要不死,我这戏就没法收场。兄弟,我对不住你了!” 李安安说着抬起了黑洞洞的枪口! 站在李安安身后的徐晓岚突然一头撞了过来,李安安被撞得向前一个趔趄,险些仆倒。 李安安一怔,没想到徐晓岚竟然敢反抗! 唐人杰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虽然双手被反剪,但脚还可以动,刚刚准备先发制人,就在他一怔之间,唐人杰飞快地冲了上去,一个飞脚就踢在他手腕上,枪掉到地上,李安安飞快扑了上去,刚刚把枪捡起来,对着唐人杰要开枪时,周围突然明晃晃的亮成一片,不是月光,而是密集的电筒光。扩音器里一个女人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安安,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放你妈的武器,唐人杰,去死吧!”李安安恶狠狠地说,再次扣动了板机。 唐人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回是死定了,不过死了老子一个,其他几个人得救了,也算死得其所了吧! 只听“砰”的一声,唐人杰接着想,司马老人家说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子是为民除害而死的,肯定是重于泰山了,啊哈哈,不对呀,死了难到还有思维,不对呀,他睁开眼睛,妈的,原来重枪的是李安安,只见他痛苦地捂着胸脯,血从他指间流了出来。 接着,王春来提着枪从几个警察当中走了出来,用枪口指着李安安的额头:“我本来没打算当场毙你的,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你?你是王春来!”李安安狠狠瞪着王春来,用力说出这几个字,慢慢就低下头去。 “为什么不留下活口呢?”见李安安死了,唐人杰才反应过来,愤怒地吼着王春来。“你完全可以打他不致命的地方啊!” “你丫的本队长救了你们,你还不知好歹!”王春来提着枪走了唐人杰面前,然后举枪,“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唐人杰自然以为她是说笑,挺着胸说:“王队长喜欢就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王春来站在他面前,枪就指着他胸脯。 “砰!” 其他所有人都吓得大叫起来,随即闭上了眼睛, “你还真打啊!”唐人杰大叫起来,突然又醒悟出来,妈的,我都躺枪了,怎么还能说话呢?手无意一伸,居然能够活动了,再一看,原来王春来是把绑着他的绳子打断了。 “王队长,好枪法!”这一下,唐人杰不得不佩服了,能够把绳子打断而不伤及人,这手枪法确实也是让他都醉了。 王春来吹了吹枪膛,得意地说:“还好,没让我失望。苟才、程开,收队了。这些个死人,你们就在空月庵超度了吧!” “等等!”唐人杰叫住了她,指着李安安的尸体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定在让他死?” 王春来脸色一沉:“我说唐人杰,你烦不烦呀?李安安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该死吗?当场又负隅顽抗,拒不放下武器,他死了,这个案件就一了百了,对我们不是很好吗?” “恐怕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唐人杰别有用意地说,“好吧,看在你救我们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们警方应该是早就埋伏好了的,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啊?” 王春来哈哈大笑:“这个嘛,一是要等李安安说出他的罪行,这样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二嘛,你让你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吃点苦头,知道好歹,记住啦,本队长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的命是本队长给的。以后再敢对本队长不敬,我会随时收回这个人情的。” “切!老子为了你们警方甘当诱饵,你还恩人?我要你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唐人杰愤愤地说。 “不和你说了,我们要去警局凶杀案了。”王春来手一挥,带着下属走了。 唐人杰只好赶紧把几个人的绳子解了,正在考虑怎么样安葬这几个家伙时,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扑了出来,扑在李安安尸体上放声大哭,大家一看,原来是悟慧大师! “安安啊,你怎么这么固执,这么执迷不悟,都是姐害了你!”悟慧这时抛弃了出家人的超脱,抱着尸体痛哭失声,唐人杰也转身,感觉眼睛湿湿的,要说这个李安安,怎么说呢?算是自作自受吧。 几个美女上前好不容易劝住了悟慧,那几个杀手,就草草掩埋了,至于李安安,还是给他准备了棺木,拉到空月庵中,给他好生超度再掩埋吧。 唐人杰他们告辞出来,苏醒没有跟着回去,她要陪悟慧,唐人杰和徐晓岚就坐着阳春雪的车回城了。 在车上,大家都有恍如隔世之感,徐晓岚有些生气地说:“唐人杰,你和警方密谋,也告诉我们一声嘛,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一切吗?你们男人也太阴险了!” 唐人杰苦笑道:“我也不想让你们来啊,但你们不来,不是更怀疑我和苏醒有那个啥吗?如果告诉你们实情,你们表现就大不相同,李安安还会出现吗?本来和王春来说好的,只要李安安出现,就马上抓捕他,谁知这丫的,故意整我,害你们也受苦了,对不起啊!” 徐晓岚“哼”了一声:“我看那王春来和你关系就不寻常,貌似是故意整的,老实说,你和她有什么勾当?” 唐人杰连声叫屈:“冤枉啊,我和她我怎么会和她,她那样的母老虎,谁娶她谁倒霉,也只有我那兄弟能够受得住!” 阳春雪“噗嗤”一笑:“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要说小唐也是好心,为阳城除了一害。好在有惊无险,也可以解除老铁的嫌疑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犯点险也是值得的。” “就是,人家雪姐为了铁总,无怨无悔,你啊!”唐人杰叹了口气,“如果是我,你恐怕,哎!” “是你怎样?” 唐人杰哈哈大笑:“如果我坐牢了,你恐怕就是找个好人嫁了吧!” “当然!你丫坐牢,那就证明你做了坏事,一个坏人,我还帮他干什么?” “不过你今天也够勇敢的,居然敢撞李安安,还是要为你点赞!” 第二八一章 特别的请求 回到律所,大家经此惊险一役,都没有心情做事,既然李安安是杀害林思卿的凶手,那么铁胆忠应该没事了吧,想着王春来竟然拘捕铁胆忠,阳春雪心中就有火,之前陡逢巨变,来不及当众问她,现在是时候问她了,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电话倒先响了,一看,竟然是铁胆忠的! “铁哥,是你啊?”阳春雪惊喜欲泣,心想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本来是想打他电话的,“你不是被捕了吗?怎么还能打电话出来呢?” “呵呵,不是被捕,是请到局子喝茶,配合公安工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铁胆忠哈哈大笑,“你们的英勇表现,我已经知道了,感谢你和小唐他们几个,为我以身犯险,谢谢!” “只要你没事就好。”阳春雪叹口气,正准备放下电话,铁胆忠忽然说:“我已经到你楼下了,泡好茶,我马上上来。” 不一会,铁胆忠笑盈盈进了阳春雪办公室,阳春雪起身相迎,突然间脸色就变了,只见铁胆忠后面站着一个女子,她自然认识,是徐晓云,铁胆忠要收徐晓云做干女儿的事,阳春雪偶然听徐晓岚说过,现在铁胆忠把她带出来,那是什么意思? “我下属装饰公司办公室主任,徐晓云。”铁胆忠见她脸色不好,却依然笑盈盈地介绍,“晓云,阳主任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大家多多走动。” 称呼一个是“晓云”,一个是“阳主任”,从称呼上,阳春雪就敏感听出了亲疏,自己对铁胆忠一往情深,他始终拒自己于门外,而这个之前还是个农村妇女的,现在竟然和他如此亲近,铁胆忠啊铁胆忠,你究竟在想什么? 虽然心里不爽,碍于身份,阳春雪还是勉力露出职业的笑容,向徐晓云伸出了手:“徐主任,恭喜你啦,欢迎你到我们律所做客!”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阳春雪细心地看到,虽然没有紧紧挤在一起,但他们坐的身体距离,最多只有十厘米,这个距离,比自己和铁胆忠太近了,而且,今天铁胆忠特意把她带来,不就是为了向自己表明态度吗? 阳春雪心里顿时彻底灰暗了,一刹那觉得气息都有点不畅,她快步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把身子移在办公桌的电脑后面,用手捂着胸器,几秒钟后才恢复了平静,然后再次起身,给铁胆忠端茶。 “铁总心铁,喜欢喝家门茶,铁观音。没想到徐主任也来了,你喜欢喝什么茶?”阳春雪平静地、意有所指地问徐晓云。 徐晓云虽然文化不高,但有其妹必有其姐,和徐晓岚一样,其实也是非常聪明的,不然铁胆忠也不会喜欢她,她一听就听出了阳春雪话中的意味,便笑笑说:“阳主任太客气了,叫我晓云就行,我不用茶,只喝水,我自己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晓云自己去饮水机倒水,端着水说:“我妹妹晓岚在你们这里工作,阳主任对她关照不少,说来我还要感谢阳主任呢。” 阳春雪已经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听徐晓云一说,便说:“晓岚天资聪明,善良正义,很快就会是我所骨干律师,谈不上照顾,我不过为她提供一个平台。你和铁总一起来,正好,我让小唐和她过来。铁总没事,这是天大的幸事,让大家都来分享一下。” “春雪,你太客气了,其实,我……” 铁胆忠张了张口,见阳春雪已经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唐人杰打了,便住了嘴。 唐人杰和徐晓岚很快就敲门进来了,见到铁胆忠,唐人杰高兴地说:“铁总,恭喜你平安无事!” 铁胆忠起身和唐人杰握手,真诚地说:“小唐啊,我能够平安无事,首功在你啊,如果不是你和警方周密计划,密切运作,那我可能真的要蒙冤入狱了。来来,坐下谈。” 铁胆忠拉唐人杰在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唐人杰,一副慈爱欣慰的表情。在铁胆忠站起来的时候,徐晓云也跟着站了起来,现在,她还在站着,面对着同样站着的妹妹徐晓岚,两人一时间有些尴尬。 徐晓岚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徐晓云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还是阳春雪开口解围道:“咋了,你两姐妹?晓岚,晓云虽然是你姐,现在是铁总下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来者是客,你作为我们律所一员,怎么能对客人无礼呢?徐主任,请坐。” 徐晓云悻悻然坐下,徐晓岚虽然对姐姐和铁胆忠接近非常不满意,但阳春雪都发话了,只好气鼓鼓地跟着坐在唐人杰身边。 “我们虽然是不同的单位,但说起来渊源很深,没有铁总,就没我这个正义律所。”阳春雪接着说,“现在,小唐、晓岚在我们所工作,晓云在铁总公司上班,又算是亲戚单位了,哈哈,晓岚,不要板着个脸,是亲戚嘛,就要多亲近,也有利于开展工作。” 唐人杰其实进来就敏锐地感到一些不对头,他知道阳春雪对铁胆忠用情至深,而铁胆忠对她似有难言之隐,不肯接受,之前铁胆忠虽然对徐晓云有一些特殊的感情,但并不公开,现在公开带徐晓云过来,这是向阳春雪摆明态度,他和阳春雪是直接不可能了!而现在,阳春雪心里肯定是汹涌澎湃,但表面仍然风平浪静,应对自如,和徐晓岚对姐姐不满,马上形之于色,其成熟大气,不得不让人赞叹! 唐人杰便接着说:“是啊,铁总不但造就了我们这个律所,也造就了我这个天才律师,啊哈哈,吹牛了哈,大家不要客气。铁总安全着陆,我们确实也功不可没,铁总啊,你今天亲自上门,是不是要给我们点奖励啊!我首先声明,精神奖励就不必了,红包嘛,自然是多多益善。” 徐晓岚“哼”了一声:“你不吹牛你会死?你能不能再无耻点?你丫无耻到只认得钱了!” 铁胆忠哈哈一笑:“你别说,我来就是为了奖励正义律所的,两个奖励,其实应该说是感谢,一是打赏五十万,其中二十万给律所作为扶持新人奖,另外三十万,给阳主任、小唐、晓岚你们三个以身涉险的压惊奖;二是我旗下的装饰公司,原法律顾问合同过期,我准备聘任徐晓岚为法律顾问。阳主任,晓岚,你们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阳春雪哈哈大笑,“这是为我律所增加业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有意见!”徐晓岚说。 “我有意见!”唐人杰也说。 徐晓岚瞪了唐人杰一眼:“你怎么跟着我说?” “这叫心有灵犀,你丫不懂吗?”唐人杰淫-邪一笑,“又或者叫妇唱夫随,必须合拍。” “谁和你心有灵犀,夫唱妇随了?你丫是自作多情,你再无耻,我把你扫地出门!”徐晓岚撅嘴道。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阳春雪说:“你们两个呀,要打情骂俏,回去有的是时间。好了,女士优先,晓岚,说说你的意见吧。” 铁胆忠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徐晓岚,这个姑娘以前在他公司工作,就很独立特行,一个不满意,马上辞职,自学起法律来了,为了缓和关系,自己主动示好,想着她刚刚执业,要给她法律顾问,她居然有意见! 徐晓岚何尝不知道铁胆忠的所谓良苦用心,你个死老头子,和我姐不明不白,就想用法律顾问来收买我,办不到!她毫不客气地说:“铁总你是几十个公司的老总,随便给我们一个法律顾问,对于来说就是一句话,按理说我应该感恩戴德。不过,你虽然是超级富豪,我是超级穷人,姑且不说法律,人格面前,人人平等,所以你得征求我的意见!现在我明确回复你,我拒绝给你的公司做顾问!” 铁胆忠一听,心里很是不爽,你个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钱,没有收入,我看你如何平等?但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笑着说:“晓岚,有个性!好,我接受你的意见。那么,小唐,你又有什么意见呢?” 唐人杰严肃地说:“铁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装饰公司原法律顾问是我师傅叶一帆,君子不夺人之位,何况他是我师傅!” 妈的,虽然叶一帆这家伙对自己很刻薄,但自己从他那里,凭着天才的领悟力,还是学到不少经验,绝不能以不当手段谋他位置!话又说回来,那个顾问,一年十多万,如果刚刚执业那会,肯定眼热,现在嘛,已经入不了自己的法眼了。 铁胆忠哈哈一笑:“小唐,你搞错了吧,我打算请的是晓岚,不是你。你这不是越俎代庖吗?” “不是越俎代庖。”唐人杰淫-邪地对着徐晓岚笑道,“是以老公之心,度老婆之腹,夫如是想,妇也定同,晓岚,没错吧!” 徐晓岚再次瞪了唐人杰一眼,没好气地说:“小人!” “小人还在你肚子里呢!” 阳春雪捂住了耳朵:“唐人杰,我怎么感觉我掉进了海里,耳朵里尽是浪啊!你放正经点好不好?” “好好,从现在开始我闭嘴。”唐人杰嘿嘿一笑,大家刚刚松口气,没还说话,他又来了,“铁总,顾问就免了,红包还是要滴!” 铁胆忠一直饶有兴趣看这对小恋人斗嘴,这时才一挥手,徐晓云就从包里拿出三个红包,分别递给他们三个。 “以我的名字办的卡,密码是你们的生日。” 阳春雪眼眶红了,虽然铁胆忠和自己没有将来,但难得的是,他还是记得她的生日的。 唐人杰心里却是一个激灵,这、这,不对呀,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铁胆忠生日了?哦,对了,可能是养父母告诉的,就算是他们告诉的,他能够记得,确实难得,想到这里,眼睛也是红了。 只有徐晓岚似乎不为所动,她拒绝了红包,却说:“铁总,红包我不要了,但是,我想向你提一个请求,不知你会不会答应?” “哦?”铁胆忠一听,心想这个徐晓岚,就连自己要让她做法律顾问、给她红包都拒绝了,竟然又开口求自己,不禁饶有兴趣地说,“说说看?” “如果你答应,我就说,如果不答应,就算了。”徐晓岚直接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答应?”铁胆忠笑了,故意逗她说,“如果你让我帮你摘天上的星星,我肯定办不到。” “当然是你可以办到的。算了,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超级富豪,竟然这么小气!”徐晓岚直接鄙视道。 铁胆忠虽然没有被激怒,但激动了,你个小丫头,敢鄙视我?哦,对了,你不会是要狮子大开口,要我奖励你几百几千万吧?算了,反正自己的财富早晚都要给别人,她姐姐徐晓云现在是自己的干女儿,她恋人唐人杰是自己最在意的人,给她,还不是当给他们!心意已决,就大方地说:“好,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就答应你!”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二八二章 治牛术 王春来带着四个下属,包括苟才和程开回到警局,虽然成功枪杀了罪犯,却一路上扳着脸,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大家不知道她想些什么,鉴于她一惯火气就大,没有谁敢问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砰”地关上了门,坐在自己单独的队长办公室,她拍了拍裤管上的灰尘,接着又站起来,打开房门,向着隔壁的办公大厅叫道:“程开!” 程开一听,愣了一下,抬起向组长苟才看了一眼,苟才也正抬眼望他,莫不是叫错了吧?只要苟才在,多半都是叫苟才,很少直接叫组员,上次也是苟才没在,才单独安排的他,而这次?苟才心里虽然也觉得有异,还是说:“队长叫你,你就去吧。” 程开讶异地进了王春来办公室,王春来说:“把门关上。” 虽[熱,門.小''説。网]然是领导,但王春来毕竟是个求婚姑娘,比自己这个刚工作两年的新人大三岁,这不会是想“潜规则”自己吧?程开想到这里,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一巴掌,你小子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岂不说王春来本身的深厚背景,连全局都知道,阳城第一公子经常来追她,她都是带理不理的,就凭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自己还远远不够被祸害的资格! 当然,他只在心里自己打脸,却果然听到一声重重的巴掌响起,吓得抖了起来,从声音寻找,原来是王春来一掌拍在桌子上。 “队长,我……”程开一哆嗦,妈的,老子貌似没犯错吧,无非就是在心里问候了你一下,不会就知道了,也太神奇了吧! “你为什么开枪打死李安安?”王春来厉声吼道。 程开一听,啼笑皆非,明明是你王春来开枪打死的,怎么问起我来了?他委屈地说:“队长,我倒想打死他,只是,我……我还没开枪,他就死了,而且,我枪法也没那么好,准确打中他的心脏!” 他说得很是委婉,小心翼翼怕招惹了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主。txt全集下载.80txt幸好王春来并没继续嚣张,像是突然醒悟出刚才的失态,倒有些悻悻然地笑道:“坐吧!刚才我吼的是我自己。” 程开一怔,马上明白了,其实在现场,唐人杰问过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一直有此疑问,在当时的情况下,以王春来百步射杨的本领,只需要打李安安不致命的地方就可以,完全没必要一枪致命,这直接有灭口之嫌。 王春来去东北后,程开接受她的指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了李安安的行踪,并冒着生命危险一直跟踪,因为他已经发现李安安有枪了,小心翼翼不被对方发觉,并先头进入空月庵,能够成功斩获李安安,应该说他才是首功,而王春来这一枪,他什么功劳都被掩盖了,当然,在王春来心目,应该不会忽略。 但不管怎么样,如果能够把罪犯移送法庭审判,这才是他们刑警最大的成功,当场击毙,那是没有办法之后的选择! 所以,他心里也是很疑惑,很委屈的。 虽然心里不爽,但他还是很理解地说:“队长为民除害,功莫大焉,虽然没有生擒活捉,但已经很不错了。” 王春来叹了口气说:“小程啊,你是聪明人,我也有心培养你……” “谢谢领导!”程开懂事地说,接着赶紧站起来,到王春来桌子上端起杯子,给她续上了开水。 王春来满意地看着他,然后说:“虽然这个刑事案件算是结束了,但是铁胆忠在阳城的几家公司你给我盯紧点,我就不信经济上没有问题!” 程开嘿嘿一笑:“明白。队长你放心,肯定有问题,没问题,创造条件也要给它整点问题。” “整你个头,我们是什么单位?是政法单位,怎么会乱整。小程,你让我有点失望了!”王春来严肃地说。 程开一惊,一万头草泥马从心里奔腾而过,这马跑得过头了,他惶恐地低头说:“队长教训得是,我一定铭记心头,努力工作,遵纪守法,不负领导厚望。” “去吧。” 望着程开出去,王春来心里还是愤愤不已,本来想找个人诉说一下,又不能说,心里那难受就别提了。 那天我唐人杰商量好了那个“引蛇出洞”计划,其实在她心里,她不仅仅想“打蛇”,而是要“放箭”——一箭双雕,自从听到铁胆忠那个灭绝人性的“女星换面计划”,她就深恶痛绝,什么东西,把女人这样复制?这已经不是创意,而是犯罪了,于是他让程开直接拘捕铁胆忠。 程开他们拘捕的人还在路上,她就接到电话,如果是别人的她可以不管,可是对方就是自己的老头子。 老头子厉声问:“你们刑侦队简单是和尚的脑壳——无法无天了,我问你,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抓捕铁胆忠的?” 王春来有些委屈地说:“是我!难道他是阳城首富,缴税大户,涉嫌犯罪了,我们也不能抓他吗?” 其实王春来也没权抓捕铁胆忠,她可是请示了局长赵长庚的,不过见父亲发火了,她不想局长也被批评,就一肩担了,老头子是经济干部出身,对政法程序不是很熟悉,局长对自己工作一向很支持,几乎是有求必应,一方面多少有点老头子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嫉恶如仇、敢干敢为的欣赏,是以能够不累及局长就尽量避免吧。 老头子叹了口气:“春来呀,你大小是一队之长了,科级干部,怎么还这样不成熟,你都知道铁胆忠是阳城首富、缴税大户,其实他的影响岂阳城,阳城的产业不到他产业的一半,在省城,他都有巨大的影响力,怎么可以随便就抓捕了呢?” 王春来一听就火了,也强硬地说:“在我眼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富人和穷人之分,难道就因为他有钱,就可以法外开恩?我们的法律,难道就是专门保护富人,压制穷人的吗?不,法律是为所有人建立一个公正的秩序!” 老头子更火了:“什么是法律?老——我还用你这个黄毛丫头来指教吗?华夏法律,是在d的领导下制定的,一切为了稳定大局服务。你先给我把政治学好了,再给我谈法律吧。哪怕就从法律角度出发,他是市政协委员,在没经过政协除名之前,你们是不能拘捕他的,这点常识你难道不懂吗?” “我当然知道。”王春来不服气地说,接着狡诈一笑,“老头,你放心吧。我们是请他到局子喝茶,了解下情况,不是抓捕。” 老头子也笑了:“你这丫头,别给我玩文字游戏,什么请不请的,你能量倒是大,连记者都出动了,阳城首富被公安拘捕,这新闻多吸引眼球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呀!”王春来嘻嘻笑了起来。 “乱弹琴!”老头子斥责道,“没我的话,我看那家报社敢见报!” “好了,好头子,我也不和你扯淡了。这是我们一个计划,叫‘引蛇出洞,铁胆忠不过是个引子。你也别问我这个计划是什么,这是机关机密,我有高度的职业道德,不会告诉你的,反正你相信我就好!”王春来语气很随便,但态度很郑重,“如果你敢以权封报,我和你一刀两断!” 老头子在那头沉默好一会,估计是气晕了,可是只有一个孩子,对于这个宝贝千金,从小宠着,独身就是任性,有什么办法。再说王春来从小就比较好强争胜,又倔强,人家女孩子要么做经济或者法律或者秘书之类文职工作,以自己的能量,要什么工作不可以安排,可她偏偏选择了公安这个强度和危险度高的行业,而且是危险中的危险,做的又是刑侦,真是拿她没法。 气归气,想了一会,老头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好吧,既然你那个计划如此重要,而见报是最关键一环,我就不干涉了,但是人你得必须给我送回去。” “怎么送?” “大张旗鼓拘捕,悄无声息礼送,懂了吧?” 懂是懂了,只是心里很是憋屈,王春来想了想说:“老头,你既然对铁胆忠这样礼遇,那么之前为什么专门指示整顿全市文化娱乐市场,你别说我不懂啊,其实大力整顿的还是铁胆忠的几家娱乐公司?” “这叫治牛之术,不懂吧。”老头子得意地大笑起来,然后解释道,“企业家再强大,也不过是我们的一头牛,他创造产值,大部分还不是进入了我们的库房。牛不听话的时候,你要抽他鞭子,但不能把它打死,否则,谁来给你生产啊!” “原来你们就是这种——”王春来一时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语,她当然听懂了,可是又无法去懂,不禁气愤道,“在你们眼里,企业家是牛,老百姓可能就是猪了,那么我们这种部门,是不是该算一条狗,为你们看家护院?” “真是乱弹琴!好好给我学学政治经济学,不要一天只知道法律不离口,枪支不离手。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唐宋元也追你快一年了,该考虑个人终身大事了!”老头子见她竟然是这样顽劣,气愤得挂了电话,挂的时候,那头还重重的“啪叭”一下,让王春来心里也跳了一下。 连拘捕他都不可能,想整治他打掉那“女星换面计划”更不可能了,还是,要我王春来为你们搞“政治联姻”,做梦去吧! !! 第二八三章 谁最自恋 徐晓岚盯着铁胆忠,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终结‘女星换面计划’!” 此言一出,屋内空气顿时凝重起来,唐人杰看着徐晓岚,心想你丫比我还急,虽然苏醒找自己的目就是想让自己终结铁胆忠这个计划,可是也要找适合的时机提啊,与虎谋皮肯定不行,但温水煮青蛙还是可以的。.info你丫温水都没端,就提起了尖刀,还是你牛! 阳春雪也很吃惊,徐晓云倒是一脸无辜,她根本不知道这什么“换面计划”,估计不认真介绍也理解不了。 大家的目光都飞向铁胆忠,且看他会如何回应? 铁胆忠开始也是错愕,不经意地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笑容浮面了:“晓岚啊,你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徐晓岚认真地说,“如果你还算个人,就答应我这个条件。” 铁胆忠终于沉下脸了,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对我公司的计划横加影响,那个是说终结就终结的吗?阳春雪也开始紧张起来,虽然她和铁胆忠不太有可能***人,但还是很知心的朋友嘛,作为朋友,她自觉地从来不过问铁胆忠公司的事情,铁胆忠也不干涉她的决定,一量她决定了,或者她有了困难,只要她说,或者她不说,只要他知道了,就会义无反顾地支持,可是这徐晓岚,也太不自量、不懂为人了! 阳春雪望望唐人杰,希望唐人杰出面圆通,可是唐人杰和她对视了一下,却装作不懂,眼睛又投向铁胆忠。 没办法,阳春雪只好“咳”了一下,开口道:“晓岚,律师不是警察,只要他觉得应该管,就可以去管;也不是法官,可以审判是非;律师只是法律的执行者,是委托人的仆人,我们不是救世主……” 话没说完,但态度已经明了,就是劝她少管闲事,徐晓岚一转身,指着门外说:“阳主任,我们的牌子叫什么正义律师事务所,那么什么是正义,麻烦主任给我解释一下?” “晓岚,你?!”阳春雪还没说话,徐晓云已经叫了起来,妹子如此顶撞上司,真是不想干了? “你没有资格说我,好好管好你自己吧。(..info)”徐晓岚对姐姐一直没有好声气。 阳春雪脸色也涨红了,一时竟气得无言以对,唐人杰看到情况不对,只好亲自出面说了:“晓岚,你别任性!雪姐当年帮助妞妞打官司的时候,比你还正义,这个牌子也是在那个时候不久后立起来的,为了妞妞,铁总也出力不少,可以说,是他们两个一肩提起了当年的正义,要不要我给你讲讲这个故事……” 妞妞当年的案件徐晓岚其实之前听唐人杰说过的,她也是一直以阳春雪为榜样,不说自己也开个律所,起码为正义而战斗,但是看现在的她,还有唐人杰,这么快就失去了信念,真是痛心! “阳姐,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徐晓岚有点专心地说。 阳春雪和铁胆忠却沉默了,同时心灵都触动了,唐人杰貌似为维持他们的颜面,实际是暗示他们现在已经变质了,铁胆忠叹了口气:“晓岚,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徐晓岚表示不解。 “这个计划牵涉太多人的利益,我就想取消,别人也不肯啊!”铁胆忠苦笑道。 “你不是老总吗?难道公司内部谁还敢不执行你的命令?”徐晓岚咄咄逼人,“你这是为私欲找借口!” 铁胆忠双手一摊,继续苦笑道:“晓岚啊,你还是一腔热血,不知道现实的复杂。有句国际关系的名言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是永远的利益或者利害关系。这句话不仅仅适用在国际关系上,用在我们生活方方面面而皆准,说到底,我虽然有这么多公司,也不过一只领养头羊,表面看我有很多羊群,其实我不是主人,我根本作不了主。这样说,你懂的!” 徐晓岚想了想,还是似懂非懂,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唐人杰:“你懂吗?” 唐人杰哈哈大笑:“我当然懂,就你丫单纯!” 铁胆忠长叹一声:“不过你今天的话还是触动了我,不管怎么样,始作俑都还是我,也该是终结的时候了。这个当时我最得意的创意,现在看来,确实遗祸无穷,等现在这个‘李诗诗’合同一到期,我就会与各方协商,不再继续下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徐晓岚夸奖道,同时还得意地看了唐人杰一眼,有些得意地想,怎么样,亿万富豪,居然也被我折服了! 唐人杰和其他人则哭笑不得,你丫这一执着,让很多人切齿痛恨了! 送走了铁胆忠,唐人杰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整理一下今天纷乱的思绪,想着应该代徐晓岚去向阳春雪道个歉,毕竟这丫头当众抵触领导,也太过份了点,而且这丫认定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虽然刚才她貌似也道歉了,但看得出是极无诚意。想想阳春雪对自己和徐晓岚的好,自己作为徐晓岚的男友,有必要给阳春雪解释下。 喝了口茶,整理下说话的思路,刚刚打开房门,徐晓岚就站在门口,欣喜地说:“人杰,你看谁来了?” “嗨,你好,我们的英雄律师!”从徐晓岚背后闪出一个漂亮女人,丫的,不是那个开始是记者,后来被发配到电视台办期刊的可可吗?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美女记者,请进!”唐人杰热情地摆了个请的姿态。 “可可姐知道我们英勇大战歹徒,特意来采访我们的。”进了屋,徐晓岚请可可坐下,眉飞色舞地说,一边给可可倒水。 “哦,是这样啊!”唐人杰耸耸肩,“一个小小的歹徒,不值一提,我唐人杰,正义律所首席律师,人中之杰,文武全才,别说一个歹徒,就是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唐人杰一江春水向东流夸夸不绝,可可在那抿嘴窃笑,徐晓岚瞪了他一眼,“你不吹牛你会死,如果没有警方,你早死定了!” “肯定不会,没见当时我一个无敌鸳鸯脚就把李安安踢飞了吗?如果王春来不开枪,我继续发挥我的飞脚功夫,时如行云流水,时如弹腿飞花,一定可以把李安安踢个落花流水,跪地求饶,然后把他押到公安局,那时候,万人空巷,纷纷来瞻仰我这个英雄律师……” 唐人杰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这种牛逼情节,妈的,这只有网络小说才会出现的啊,现实中可能吗? 徐晓岚嗤之以鼻,转身对可可道:“可可姐,你应该见过无耻的人,但他这种自恋的人,大概没见过吧!” “见过。”可可很随意地说。 “还有谁?”徐晓岚说,“如果有,介绍给我,我看看另外一个会是什么样子?” “即使有我这样自恋的,也绝对没我帅,更没我有才,还有,武功!”唐人杰信心满满地说,“我的名句是:‘我就这么自恋,死也要法律做我的情妇!’”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你就省着点吧,还法律做情妇!” 唐人杰嘿嘿一笑:“这句名句也是我刚刚才想到的,当然了,老婆只有一个,情妇嘛,也只敢找法律了。” 徐晓岚懒得理他,问可可道:“可可姐,还有谁?” 可可托腮想了一下:“要说也不多,第一个,是项羽,他的名句是:‘我就这么自恋,死也不过乌江!’第二个是关羽,他的名句是:‘我就这么自恋,死也要走麦城。’第三个嘛,当然是你男友了。” “可可姐,没想到你也挺逗,挺有才的,要我说啊,你怎么不自恋呢?”徐晓岚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人杰则不满地抗议道:“可可,你这不是贬低我的身份吗?把我和两个武夫相比,一个狂妄自大,一个刚愎自用。我是谁,我是人中之杰啊,好歹嘛,如果让狄仁杰给我当小弟还差不多。” 可可张了张了张嘴想说话,赶紧伸手捂着嘴,徐晓岚已经替她说了出来:“你当然不能和他们相比,你是集他们两者之大成啊!” 两个女人笑得花枝丢盔弃甲,胸器出鞘,唐人杰皱着眉忍受着她们的放肆,等他们停顿后,正色道:“好了,不扯淡了,虽然我在击毙李安安一役中表现突出,但英雄要保持低调,一切功劳都要归于组织,归于正斧,是市公安局计划周密,行动有力,才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我嘛,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要我说,你还是去采访刑侦队长王春来,一个女人当队长,半夜三更抛头露面,也是蛮拼的!” “唐人杰,你的低调怎么变调了,还有,你对王春来似乎有种特殊的感情啊!”徐晓岚白了他一眼。 “没有,我是真诚的低调,也是真诚的希望多采访下我那位兄弟媳妇。”唐人杰急忙搬出唐宋元来作挡箭牌。 说笑归说笑,唐人杰还是简单的介绍了当时的情况,当然,也不忘记顺便夸奖了徐晓岚一句:“我英勇无畏的老婆徐晓岚同志,在老公情况紧急的情况下,不顾个人安危,奋力使出铁头功,把歹徒撞了个狗吃屎,为她的老公也就是我唐人杰同志赢得定贵的时间,然后,我们武艺超群的唐人杰同志,一脚踢飞了歹徒的手枪,再接着一脚,把歹徒踢了个屎吃狗,看着歹徒的狼狈样儿,那种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好了,你的无耻自恋我们已经领教了,其实,我请可可姐来,是要向她揭露‘女星换面计划’的。”徐晓岚打断他的话,正色道。 “你还真的要大干快上,快马加鞭,快刀斩麻啊!”唐人杰夸张地叫道。 “对,我就是借助舆论的力量,让这害人的计划无处遁形,无路可逃。”徐晓岚狡猾地笑了,接着也尖叫起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我口气和你这么像?” “你们这是朱墨配,绝配啊!”可可拍起了巴掌。 采访结束,送可可出门时,唐人杰想起一件事,他知道她是被打进冷门了,只是说得还算比较客气,“可可,你不是到期刊部高就了吗,怎么还出来采访,你们那个期刊有用吗?” “那个当然没用,那只是扯淡的学术研究。你们应该知道,新来的主持人吴晓露因为家庭因素,不能任职,又把我打回原型了。” 第二八四章 戏弄女记者 第二天下午,唐人杰接到苏醒的电话,苏醒在那头叫道:“唐律师,快来帮忙吧,我们今天晚上准备把李安安埋葬了。.info” “当初不是说要做七天道场,然后才埋吗?”唐人杰不解地问,“这不才三天不到。” 苏醒带着幽恨的口气说:“都是你们呀,搞什么‘引蛇出洞’,现在蛇倒是死了,空月庵这个洞也不安宁了!好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没办法,唐人杰只好和阳春雪、徐晓岚商量,准备去帮忙,阳春雪说她就不去了,让他们去了就行,但还是委托唐人杰顺便以她名义送个花圈。 唐人杰笑道:“雪姐,那太俗了,悟慧大师是什么人,她弟弟又是凶死,怎么可能送花圈呢?肯定是一切从简了。” 坐到车上,唐人杰说先去找黄河一下。 他们到达空月庵的时候,残照如血,新月如钩,虽然已近黄昏,仍然不减香客――确切说是游客的兴趣,真是行人如织,还有几个记者架起长枪短炮,在李安安凶死处拍摄。 唐人杰把车直接开进寺院停放好,那个叫知慧的小尼姑就跑了出来,惊喜叫道:“唐律师,你们终于来了,快进去吧,今晚把李安安埋了,也乐得安宁,不然真的挺不住了。” 走进佛堂,一具简陋的棺木装殓李安安,悟慧虽然面静如水,却被几个记者还是游客纠缠着,非要“瞻仰”死者,让她实在不想说话又不得不费尽唇舌,还有别有用心的记者试图采访她,特别是一个长得妖里妖气、穿着花里胡哨的女记者,尽是提出一些恶毒的问题。 “悟慧大师,在空月庵出现了凶杀案,你怎么看待?” “你出家之前是大明星,请问,你为什么要出家?真的是看破红尘吗?” “你做明星之前和弟弟相恋,请问,你是支持**吗?” …… 这些记者挖秘闻也是一流的,才几天时间,这伟大绝密的“女星换面计划”就大白天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几个小尼姑用力给悟慧大师挡驾,左支右拙,手忙脚乱,就连现在这个“李诗诗”――苏醒也被几个色-狼男记围住,不断提出古怪问题,有的还趁机揩油,难怪她们要自己早点来处理李安安了。 唐人杰几大步冲上前去,大手一挥,行云流水般就掠走那个女记者的话筒,那妖精刚刚瞪妖眼,张开红唇,唐人杰先板着脸说:“你是哪个报社、哪个电台的?” 声音不大,但却暗含着深刻的杀伤力,妖精一看唐人杰,一脸英俊,气宇逼人,一股凌厉的气场就罩了下来,竟然很乖乖答复:“阳东县电视台的,社会新闻频道记者冉丽娜。” “把你记者证给我看看。” 唐人杰声调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冉丽娜本想不给,手却不听使唤地掏出证件来,唐人杰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然后揣进包里,手一挥:“你河东县的,跑我们红桥区来干什么?乱弹琴!你可以走了。” 冉丽娜对着唐人杰的凌厉气势,心里有点虚弱,但她还是鼓足勇气说:“那你还我记者证啊!” “我怀疑你是冒充记者,你这个证件,明天我要找质检部门检验一下。”唐人杰严肃地说。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扣我记者证!”冉丽娜发急了、也发泼了,挺起胸器就向唐人杰挥了过来。 唐人杰轻轻一闪身,冉丽娜差点就撞了佛墙。 “怎么啦,狗急撞墙吗?”唐人杰哈哈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阳城市记协秘书长曾光荣。” 冉丽娜刚刚要伸手来接,唐人杰已经收了回去,不过她还是恍惚看到证件上那个大红的公章。 “县报、县台只能在本地采访,你们越位采访,记协决定吊销你的记者证。”唐人杰一本正经地说。 “胡说,记协哪有这条规定?”冉丽娜尖叫着,“快还我记者证。” 唐人杰继续冷着脸说:“这是记协潜规则,你连潜规则都不懂,还做什么记者,自个回家抱孩子吧!” 冉丽娜愤怒了,威协道:“你敢威协记者,小心我曝光你!” “你就脱光我都不怕,还怕你曝光!”唐人杰哈哈一笑,“你看这是什么?” 又是一晃,一张证件又掠过冉丽娜的面前,冉丽娜伸手一抓,又是一抓就抓了个空气。 “阳城市佛教协会秘书长,还是曾光荣!”唐人杰又扳着脸说,“采访寺院必须经过我们佛协同意,否则我们将报公安局,以扰乱宗教秩序罪论处,拘留十至十五日。” 冉丽娜听得瞠目结舌,唐人杰手又一挥,象变戏法的一张证件又飞了出来:“阳城市公安局治安委员会秘书长,名字还是曾光荣。现在我以记协秘书长的名义,吊销你的记者证;以市佛协秘书长曾光荣的身份,向市治安委秘书长曾光荣报案,责成红桥区公安局扫-黄大队长曾光荣,立即拘留冒充记者的冉丽娜。好了,跟我去红桥区公安局走一趟吧。不过,你可以先给家属打个电话,让他多带点钱来认领。” 唐人杰最后手一挥,又一张证件飞了出来,这一次他直接塞到冉丽娜手心里,顺便摸一下那手,妈的,人长得妖里妖气,这小手倒是很纯真的。 冉丽娜被他一连串的证件飞舞搞懵了,拿着最后一张证件,果然是一张警官证,上面明明白白的盖着公章,写着“曾光荣”三个字。 “好了,走吧。”唐人杰当先向门外走去。 “等等!”冉丽娜一下子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扫黄大队长曾光荣……你个曾光荣,我明白了,你把我当小-姐对待了啊!” “当然啊,你不是一直勾引曾光荣同志,虽然曾光荣同志立场坚定,但为了做好卧底,还是坚决被你的糖衣炮弹炸倒,曾光荣同志虽然光荣牺牲了,但他送出来的情报仍然是有价值的,有法律依据的,好了,叫你家属来认领吧。” 唐人杰哈哈一笑,已经走到寺院门口去了。 冉丽娜这才发觉上当了,把那张警官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上几脚,然后叫骂着跟着跑了出去,其他那些记者看到有比采访“李诗诗”更猛的料,纷纷追了出去。 等他们全部到寺院外面时,已经不见唐人杰的身影,只看到冉丽娜在那儿跺脚大骂:“哪里来的骗子,还我记者证!呜呜,呜呜,我记者证啊!” 一个猥琐的男记装作不小心走得过急,一下子撞到冉丽娜胸器上,手还在她后面翘部抓了一把,冉丽娜刚刚在破口大骂,他已经先开口了:“哥只是想安慰你一下。美记啊,记者证丢了不要紧,只要记者不丢就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不然明天报纸上来段‘美女记者变身小-姐,佛堂当众嘿咻游客’,你老公看到,就不看到,光想想也是醉了。妹子,节哀顺变吧。” “醉你妈的,你吃了老娘的豆腐,还冷嘲热讽,以为就这样就算了吗?”冉丽娜找不到唐人杰,把满腔热怨尽情挥洒在那男记身上,抓着他又撕又咬,男记只想小小揩下油,哪知遇上个母夜叉,顿时遍体鳞伤,狼狈至极。 其他几个记者一看又有料,又拿起相机开始拍摄,“记者搞记者,这个新闻不错。” 正在热闹,突然有人喊到:“空月庵关门了,我的车啊,还停在里面!” “我的三脚架,也没有收啊!” “我的表妹也丢在里面了。” “我的……” 唐人杰哈哈大笑,站在门里面说:“记者证丢了不要紧,车丢了不也不要紧,表妹丢了还是不要紧,只要记者还在,明天还可以继续来搞,节哀顺变吧。魔术表演正式宣布结束,你们也该上路了,祝各位一路向西,一路嘿咻!” “我-日你妈的曾光荣,还我记者证来!”那个冉丽娜听到唐人杰的声音,终于放开扯着男记的手,跳着脚大叫起来。 “别闹,你这样会得罪菩萨的,菩萨怪罪下来,到时候你家里一地绿帽子、绿头巾,那可就呜呼哀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唐人杰哈哈一笑,“算了,开个玩笑,看好了,你的记者证!” 唐人杰站在大门内,运用他天才的弹指神功,那记者证带着一身光辉高高飞上空中,调过头,又带着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冉丽娜脚下。 冉丽娜这时顾不上大骂了,捡起记者证,看了又看,确认是自己的,便紧紧抱在怀里,象找回丢失的孩子一样,随后竟然激动得哭了起来。 唐人杰在墙内静静站了一会,听到有人在拍门,最后确认不会有人再开门了,那帮无良记者终于骂骂咧咧走了。 妈的,哥太有创意了,找黄河一个专门办理假证的人制作了几张假证,竟然把这帮狗记者玩得团团转,心里有些得意,吹着的哨子也分开雄壮。一转身,却见徐晓岚冷着脸看着他:“曾光荣同志,你在佛堂调-戏女记者,还真是光荣啊!” “晓岚,哥还不是没办法啊。”唐人杰讪讪笑着,“看在我为菩萨尽力的份上,你就给我来一回菩萨心肠,别计较了啊,乖!” “谁和你计较,你和女记者倒是搞得爽,也不想想人家请你来是干什么的?”徐晓岚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唐人杰一摸脑壳:“是啊,只顾那啥,忘记正事了。走,埋人去了。” 第二八五章 月色是空 等那帮无良记者走后,唐人杰还是打开寺院大门,把滞留在里面的游客香客放了出去,不过还是有几个诚心向佛的善男信女,知道主持悟慧大师的弟弟今晚下葬,都主动留下来帮忙,不然光凭唐人杰和寺院几个尼姑,还真的抬不动那棺木。(..info好看的小说 “大师,你准备把李安安葬在哪里呢?”唐人杰问悟慧。 “我们就把她葬在空月庵后山吧。”悟慧说,唐人杰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李诗诗说她当时曾想在空月庵后山自尽的事,那里一定是个好地方。 看着自己从贾作桢那里蹭来的豪车,唐人杰发愁了,这棺材怎么装得下去呢?这时,一个香客开着皮卡过来了,自愿开车送,就把棺木抬到后面的拖板里捆绑好,让一个尼姑坐在他车上引路,唐人杰和悟慧、苏醒以及尼姑一众香客则抄近路去了后山, 皮卡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绕到空月庵的后面,这时候他们步行的倒先到了。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几块巨石立在山尖上,从各个角度看去,那几块簇拥在一起的石头都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莲花,此时,天上有月,那一朵朵石莲,在些许月光下,竟好像是观音身下的莲花宝座。 半山腰,一股清泉喷洒而出,环山而下,一直流到他们面前,从河面往河底看,一块块小小的石子,就好像是一颗颗棋子;河底,一条条小鱼正快乐地游来游去。 在山水之上,柳眉松涛,层林尽染。 唐人杰和几个男香客过去抬棺木,唐人杰轻轻拍了拍棺木,在心里说:“老兄,你别怪兄弟引你出洞,要怪就怪命运,谁让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下辈子,还是找个好人娶了吧,不要再搞什么姐弟恋了!” 在他们抬棺木的时候,悟慧大师就安排另外几个香客,从车上取下锄头铲子,开始挖坑,他们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放下棺木,抬棺木的几个香客就加入进去,见他们已经挖了很深,唐人杰有些奇怪地问悟慧,没必要挖这么深坑,不是还要砌坑吗? “阿弥陀佛,他一生作孽,还要什么坑,深埋地下,在地下好好悔过吧。”悟慧双手合十,语气平淡地说,但看她面部还是微微抽搐,眼睛也湿湿的,显然是不平静的。身子无风晃动,苏醒和徐晓岚左右扶住她。 坑挖好后,唐人杰突然跳了下去,他用手掌抚摩着坑底的地面,把那些坑洼抹平,把碎土铺平,按实。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自己出现,李安安不会这么快就原形毕露,是自己,加速了他的死亡,怎么着心里也有一些惭愧。其实想起两人的认识交往,这家伙功夫也不弱,如果不是走入魔道,做个好兄弟,有空比试一下,活动筋骨,练练手,也是一个好伙伴。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哎,老兄,兄弟对不住你了,你就好生在这安息吧! 唐人杰默默蹲在坑里,双手合十,心里也在忏悔,其实,哎,怎么说呢?自己怎么不说服他去自首的,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听从,但为什么不一试呢?老兄,做鬼你就好生做鬼,不要找我麻烦,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那里张着嘴自言自语,徐晓岚奇怪地说:“人杰,你在干什么,快上来吧,该放棺木了。” “唐律师原来也是很重情重义的啊,我知道你内心肯定会有点不安,其实他是咎由自取,你也不必难过了。”苏醒感叹道,想到李安安虽然坏,但自己作为最后一名“李诗诗”,还是和他相处了几个月,也禁不住眼睛湿湿的,她抹了抹眼睛:“好了,唐律师,让李安安入土为安吧!” 在这个过程中,悟慧大师一直双十,轻声地含着佛经。 唐人杰上来,几个香客就开始往换长绳子,准备把棺木放下去,这时,悟慧大师――不,此时她应该是换回了李诗诗身份,她一下子扑在棺木上,终于出乎意料地嚎啕大哭起来。 “安安啊,你听见了吗?姐姐在这儿,你看到姐姐了吗?都是姐姐害了你,是姐姐太狠心,太自私,如果姐姐早点和你见面,你就不会去害人,就不会死了!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固执啊,除了姐姐,这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孩!你难道不会理解,姐姐是为了你,才出家的,因为姐姐知道,我们根本是不可能的。相遇是缘,分手也是缘,因缘而爱,也因缘而分,你何必那么执着?安安,其实姐是爱你的,可是姐不能爱你……” 她的疯狂表现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错愕了一下,苏醒首先扑了过去,也跟着哭了起来:“李安安啊,虽然我是假的,可是我的心是真的,如果我和诗诗姐一样,早点告诉她的下落,你就不会死了,可是我也怕啊,怕你找到她把事实真相说出来,那样我就无法立足,我自私,我也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怎么办?”徐晓岚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见到尼姑这样真情伤心。 “让她们哭个够吧,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唐人杰低声说,那些旁观的香客多半也知道李安安和悟慧的缘起,都在轻轻擦泪,深感人世的无常。 看看差不多了,唐人杰走上去说:“悟慧大师,李安安如果知道你对他的爱,他在地下也一定会高兴的,现在,我们还是让他安息吧!” 唐人杰一努嘴,徐晓岚和几个女香客上前去拉李诗诗和苏醒,悟慧大师依依恋恋不舍地放开抚着棺木的手,让大家把棺木放了下去。 看着泥土一点一点把棺木淹没,悟慧大师感到自己心也一点淹灭,快要窒息了,直到泥土快要把棺木全部盖上时,李诗诗又一次扑了上去,闻着泥土味,闻着那已经渐渐消失的少年泥土的芬芳…… 徐晓岚把她拉了起来,唐人杰闭着速填上最后几铲土。 一个小小的土堆,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就如李安安轻轻地来了,不带来一片朝霞,却疯狂地走了,却埋葬了整个黄昏…… “谢谢各位,大家回去了吧!”埋了李安安,烧了纸,上完香后,悟慧大师说道。 香客们渐渐散去,唐人杰说:“悟慧大师,我们也回去吧。” “不,今晚我要在坟前陪伴安安。”悟慧大师有些悲伤,“今晚我是李诗诗,安安是我弟弟,也是我恋人。” 唐人杰、徐晓岚和苏醒三个人对视了一下,唐人杰说:“那我们都一起陪伴李安安吧。” “那怎么行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好姐妹,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何况安安和我也比较熟悉,那么我们都在这里陪她好了。”苏醒见李诗诗不走,她也不肯走。 李诗诗想了想说:“苏醒,唐律师,我很感谢你们情义,但是,我真的想单独陪陪安安,你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了。” 在李诗诗的要求下,唐人杰他们也不好再坚持,他们把香蜡纸烛放在坟前,大家就往回走了。 走到半路,在一处高坡,刚好可以看到埋葬李安安的低谷,徐晓岚一拉唐人杰,低声说:“今晚我们也不回去了,我担心李诗诗会出事。” “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也正有这种想法。”唐人杰嘿嘿一笑,还用力揽了揽她的腰。 “切,谁和你心有灵犀了,给我老实坐着。”徐晓岚嗔怒道,随即对苏醒和几个尼姑说,他们不回去了。 苏醒本来也想留下,但看着人家恩恩爱爱,自己怎么好跟着讨无趣,只好跟着那些尼姑走了。 两人坐在半山上,下面李诗诗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走,李诗诗把蜡烛插在新坟前面点上,然后把纸钱一张张的点上,看着它化为灰烬,李诗诗的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夜深了,南国的天气虽然很炎热,但毕竟是野外,又是深夜,李诗诗渐渐感到有一些寒冷。 “安安,你冷么?”李诗诗去捡了一些枯枝,在坟边烧了起来,“安安,现在你暖和些了吧。还记得我随妈嫁过来的时候吗?第一天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我觉得你爸会夺走我妈对我的爱,你觉得我妈会让你爸不再关爱你。可是没多久,我们就知道,他们就只爱他们对方,我们这两个孩子真的没人爱了。就这样,我们开始爱起对方来了。安安,什么叫相依为命,我们那就是?” 李诗诗又加了些柴,继续诉说心里话:“安安,还记我们的第一次吗?我们都不懂,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成功,急得满头大汗……还有,你为了我杀了堂叔,你怎么就那样下得手啊!” 又一阵风吹了过来,柴火飘浮不定,烛光忽暗忽明,李诗诗看到李安安从土堆中走了出来,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英俊。 “姐姐,我爱你,我不允许任何人占有你,谁敢欺负你,我就要他死,你是属于我的,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一定要找到你!”李安安的的声音,似乎从云端传来―― 从不曾有过停泊的港湾,在你灿然一笑之前,在你如花的生命中,如有一颗晶莹的泪珠,请揣入心中,把我一生一世的爱,把我一生一世的爱,揣入心中! 然后,让我死去,我的面孔融进每一寸有你的土地,而你要给我一个美丽的微笑,我的爱人! …… 李安安在尽情诉说着,在李诗诗面前晃动着。安安,你挨打受骂从来不哭的孩子,怎么也哭了? “安安,我爱你!”李诗诗大声说。 “对不起,姐姐,我等不到你的爱了。”李安安接着用忧郁的声音说道―― 姐,你让我遗憾一辈子。 今生已太迟了,如果有来生,我要让你化作一块石头。然后我会衔着你,飞到天涯海角。 …… 李诗诗伸出手去,握住了李安安的手,那只手,冷冰冰的,僵硬如铁,再用力一握,握住的,只有空气。 那张冷峻的脸,渐渐随风而起,向着天上的月亮奔去,李诗诗也跟着腾空而起,追了上去…… 徐晓岚大叫起来:“人杰,你快看,红月亮,好大的红月亮!” 唐人杰哈哈一笑:“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它代表――明明白白我的心。”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伸出双手,向着月亮的方向,想把月亮捧了起来。 唐人杰见她那痴迷的样子,眼光也跟着向月亮投了过去,突然,他看到月亮落到了下去,一下子落到李安安的坟前,然后落到泥土里去了。 月亮不见了,李诗诗呢? 唐人杰揉了揉眼睛,妈的,月亮不是好好的挂在天上吗?刚才是眼睛花了,现在,月亮也不红了,仍然是一轮的金黄色,只是月光下,他大叫起来:“晓岚,你看到李诗诗没有?” 远远看去,还可以看到拖曳着的香火,可是,李诗诗是真的不见了! 两个人冲下山去,土堆还是新的,李诗诗却不知所踪,他们以为她可能回寺院去了,但要去也要走他们走的那条路啊! 惆怅了一阵,两人只好先回寺院了,第二天一早上,李诗诗没有回来,苏醒去李诗诗房间,找到她留下一张纸:“安安去了,我也该走了,空月庵,你如果愿意,就留下来主持吧。” 李诗诗,就此消失,就象她从来没来过这世界一样。 !! 第二八六章 一手托两家 从空月庵回来,唐人杰接到贾作桢的电话,要他抓紧办理张平的破产案,争取在上半年把他的公司搞到手。(..info) 按照律师执业规则,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能在一个案件中既代理原告,又代理被告,这叫利益冲突。现在永庆玻璃和天世海贸易有限公司都由正义律师事务所代理,显然是不符合规定的。唐人杰把这个情况给阳春雪说了,阳春雪想想说:“那就联系一家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给他们一些费用,出庭时走走程序,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们来办。” 唐人杰摇摇头连说不妥,除了这个查封的案件外,更为重要的永庆破产案件在后面,要是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做,风险很大。 阳春雪苦恼地说:“那怎么办?” 唐人杰心想,这领导当久了,都只知道管人,业务也退步了,办理案件的办法更是没有了,就说:“要不这样,徐晓岚现在还没有案子做,干脆让她以永庆玻璃员工的身份代理,甚至让张平与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她就是永庆的人,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在掌控之中,如果有外人参与进来,知道内幕太多反而不好。” “妙计!以后主要也是非诉讼业务,不上法庭,应该不会有问题。我给张平说,让他与徐晓岚签订《劳动合同》,司法局那边把她撤下来,就说应聘到企业去做法务,已经不是我们所里的人!”阳春雪高兴地说,“司法局的工作我来做,具体业务你来牵着。” 徐晓岚不太想干,她说她还要单独按案子,那个豆蔻的案子还没开始呢?唐人杰说豆蔻案子可以慢慢打,那个反正不赚钱,先把赚钱的做了,软磨硬缠,才说服她同意,这丫的就是思想才单边,不会变通,等张平的案子打完,再变更过来不就可以了。 唐人杰带着徐晓岚去永庆玻璃办了手续,签订了合同和一大堆的授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张平没法盖章,公章抵押借款时交给了贾作章保管,又和张平一起到贾作章那里去盖章。贾作章一看都是忙着给自己送钱,乐得大方。徐晓岚在文件上盖章,他故作人情,对张平说:“按说我不同意,这章是不能用的,哈哈。” 唐人杰一听,也是啊,每次来找他多麻烦,就说:“以后用章的地方多着呢!总不能一次次跑吧!干脆让徐晓岚保管着,她也不会拿着去做违法犯罪的事,厂子法院查封了,她卖也卖不掉,呵呵。” 贾作章看了唐人杰一眼,大方地说:“拿走吧,有张总呢。” 唐人杰大笑道:“其实嘛,这玩意现在也不值钱,一定要做假,外面找个小广告,五十块钱刻一个。” 徐晓岚给贾作章出了个收据,拎着永庆玻璃的公章回来了。 现在等于两家的事都由唐人杰和徐晓岚说了算,关起门来,在一个办公室里定。当务之急是把查封的八十吨玻璃运走,不能当做破产财产。 徐晓岚笑着说:“你说怎么办?你是原告,我是被告。” 唐人杰指示道:“你打个解除查封的申请递到法院,然后,法院那边会征求债权人天世海贸易的意见,我们同意就行。” 徐晓岚开始起草申请,想想又说:“我感觉这事好像法院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你!” 唐人杰听了笑而不语,虽然现在是恋人了,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真相,这丫是个固执的人,如果知道了唐人杰和贾作章后面的惊天秘密,她极有可能不干。 由于都是同一类案件,起诉后,天世海贸易诉永庆玻璃欠款案件也在手中。 徐晓岚去法院递交解除查封的申请后,唐人杰给洪学铭打电话,故意说:“洪哥,永庆玻璃说他们向你提出了解除查封的申请,我心里没底,你说已经查封了?” 洪学铭在那哈哈大笑,“你们是债权人啊,你说了算,是你们申请查封的。” “他们说先给我们一百万元仓储费,等马去东亚的货款过来后就给我们,可我不放心!你说那些玻璃又是汽车专用玻璃,又没人要,扣下来没实际意义啊!”唐人杰故意谦虚地求教。 “说的也是,你说怎么办吧!放,你定;不放,也你定!”洪学铭大方地说。 “那就解除查封吧,改天我们把永庆的账户封了,马来西亚的钱来了他们也领不走!”马去东亚的钱早被张平买地了,哪还有钱?要不是国外企业,引起跨国诉讼,唐人杰估计张平也会黑掉,之所以这样说是想打消洪学铭的怀疑。 洪学铭爽快地说:“好吧,那我就下解除查封的裁定,让人来拿吧!” 徐晓岚跑到洪学铭那里去领解除查封的裁定,唐人杰接过解除查封的裁定,就给张平打电话,让他赶紧把查封的货运走,免得夜长梦多。 张平苦恼地说:“船期没到,在下个月啊。” 唐人杰说虽然只有十多天,要是江苏那家企业明白过来,裁定一下,你再别想运走,不行先倒进天世海贸易的物流库里。张平连夜将封条揭去,组织人三班倒,一天一夜把八十吨玻璃转到天世海的仓库里,十多天后顺利装船,运往马去东亚。。 企业破产程序非常复杂,200n年新的《华夏企业破产法》颁布,原民事诉讼法关于企业法人破产程序与《华夏企业破产法(试行)》唐人杰和徐晓岚每天把大量的时间花在永庆玻璃破产案件上,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大家都是第一次办这样的案子。 这个案子如果立案,将来应该在民一庭。唐人杰问过李劲风,她说就是区法院一年也办不了几件破产案件审查极严,符合条件也不一定立案。原因谁心里都明白,破产案件,问题很多!六月份,法官调整后,现在庭里除了庭长,还没有人办过破产案件。唐人杰说最好能让她办,她说到时可以请示一下,累是累一点,但机会难得,并不是每个法官都能办到这样的案件! 大家边学习边办理,由唐人杰牵头,所里成立了一个四人办案小组,除了唐人杰和徐晓岚,还有一名叫张辉的新来的律师,和那个实习律师沈阳,那家伙现在律考倒是全部过了,就等着拿资格证。 唐人杰列了一个材料提纲,然后按此提纲将要提交的材料分类,由不同的律师去整理完成。他看了一下,光企业基本状况里就有十多份材料要准备:营业执照、历次变更的名称与登记、设立时的政府批文、取得的许可证、成立时的验资与审计报告、股东会董事会的会议记录与决议、税务登记证以及有关税收优惠情况的说明及批文、外汇登记证、海关登记证明等;企业的治理结构与股权情况中至少要八九份。 另外还有破产企业与其他企业的债权债务审查,这一块是最麻烦的。徐晓岚算了一下说差不多得准备四十多份,每份材料所载的内容都得核实、查对,有时候还要出去调查。最后,把这些材料堆起来,差不多有三四尺高。 按照法律,债权人债务人都可提出破产申请,但是经反复研究,他们认为让债务人永庆玻璃提出会更好。永庆玻璃欠天世海贸易仓储费用三年累计三百八十多万元,土地抵押借款八百一十六万元,是永庆玻璃最大的债权人,但是由于有抵押,将来在债权人会议时无法行使表决权,也为防止管理人和其他债权人的怀疑,还是由永庆玻璃提出破产为好。 徐晓岚将立案申请书、财产状况说明书、债权债务清册和职工安置情况书交到法院,等待法院的立案通知,忙碌了近一个月,终于暂告一段落了。阅读最新章节百度搜索[极品律师风雨] 第二八七章 一号首长接见 第二八七章一号首长接见 可可采访唐人杰和徐晓岚的节目在电台播放出来后,唐人杰名气大增,“英雄律师”称号不胫而走,至于铁胆忠的“明星换面计划”,虽然不涉及犯罪,但在观众中引起强烈不满,西南娱乐一夜之间土崩瓦解,铁胆忠不和不彻底退出娱乐行业,不过就他而言,娱乐产业也就占到四分之一,虽然元气大伤,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info 这天,唐人杰下和徐晓岚在研究张平的破产案,阳春雪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难得欢呼起来:“小唐呀,你牛呀,现在更要出名了,有个大人物要接见你!” 唐人杰抬起头来,平淡地说:“雪姐,我牛是天生的,人中之杰嘛,啊哈哈,自恋是我的习惯,别见怪。你说,谁要见我?” “阳城一号首长。”阳春雪一字一顿地说。 “哦,知道了。”唐人杰继续埋头到资料里面去。 “小唐呀,你怎么能够这么淡定呢?”阳春雪尖叫起来。是啊,市一号首长,这是多大的荣誉啊,他竟然一点也不激动。 “那你想我怎么样?”唐人杰哈哈一笑,“感谢d,感谢神,让我得到这么伟大的光荣!” “好了好了,不扯淡了,快去吧。” 经过守卫森严的市委门岗盘查,在市委三楼正中一间办公室,唐人杰终于见到了这位阳城最大的父母官——唐泽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唐泽民长得虎背熊腰,身上和唐人杰相仿,国字脸,总之,就是一副当大领导的模样,他的办公室除了桌子上的两面小旗帜代表组织外,墙上是一幅《江山如此多娇》的大幅山水画,以及太祖的手迹,整个场面给人大气磅礴的感受,当然也展示了主人的博大胸襟。 虽然场面威严,但唐泽民却很和蔼,见到秘书领着唐人杰进来,他主动和唐人杰握手,秘书给他续了茶,又给唐人杰倒了一杯,就知趣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小唐啊,我看了前段时间报纸上你的英雄事迹,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见面。”唐泽民坐在沙发上,和唐人杰相对,展示出很亲民的样子,唐人杰连忙说:“书记是忙人,阳城700多万人民都装在你的心里,你能够屈就召见我,是我的荣幸啊。” “不愧是律师,小伙子,你很会说话啊,难怪宗元一直在我面前夸奖你,说你是阳城最年轻有为的律师。”唐泽民宽厚地笑着。 唐人杰一听倒有些意外,唐宋元这家伙竟然会说自己的好话,还真是难听。他谦虚地说:“那是贵公子谬赞,人杰哪里敢当!” 唐泽民又问唐人杰的个人情况,唐人杰老实地回答了。 “小唐啊,我今天叫你来,是想想听听基层法律工作者的想法和建议,一个国家,最终必然走向法治进步,走向高度文明。我想在全市开展一项法制工程建设活动,加强市民的法制意识。来,谈谈你的看法。”唐泽民一副认真倾听意见的样子。 唐人杰也不谦虚,从阳城法制状况谈起,总的来说,全市人民的法制意识淡薄,特别是老百姓,有事都是走后门,不愿意通过正常的法律渠道,不过可喜的人,讲法懂法用法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其二,律师还不被大多数人认可,在法律实施过程中,律师没充分发挥应有的作用,法治政治化的现象还很严重;基三、法制之难,在于吏治,只有官员带着遵纪守法,才得为市民打造标杆。 “唐书记这个法制工程好,相信能够调动全市人民的法制意识和热情,也会是我们法律工作的春天。”唐人杰最后说,“我建议,在市机会干部中大力开展法制教育,另外,学校、医院这些单位也是法制的重点,四月份,河东一中,两位中学生争一个女孩,其中一个把另外一个杀了,这就是不懂法、不守法造成的悲剧,如果学校多开展法制教育,或者就可以避免了。那个叫豆蔻的小女孩,被吓坏了,至今都没有恢复,对于死者是一个悲剧,对于当事人,活着的,也难道不是悲剧?” “小唐啊,你看问题还是比较见面,一针见血,看来确实是下了很大功夫,这样吧,我们下来会组织一个法制宣传委员会,成员会包括党委正斧、还有市政法委的,律师界,就你吧。” 一号首长的夸奖,这回确实让唐人杰受受宠若惊,连忙表态一定会竭尽所能,为阳城法制教育出力,作出自己应有的努力。 唐人杰趁机提出豆蔻这个案件,比较有典型意义,现在家庭条件特别困难,“记者也去采访了,不知道怎么没有播放出来。如果唐书记能够抽空过问一下,不光是对这一家人,对这一类人群的帮助都意义重大。” “既然采访了,为什么不让播出呢?”唐泽民虽然语气还是平静,但可以听出有些动气了,“我们地方电台,也是立足地方各种利益,对老百姓关心不够,这个案件比较有典型意义,小唐呀,你会去认真调查研究,回头把报告给我秘书。” 又谈了一会儿,唐泽民开始端茶,唐人杰便自觉地起身告辞,起身的时候,唐泽民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小唐呀,你认识西南娱乐的老总铁胆忠吧?” 唐人杰,这问话是什么意思,就点点头说认识。 “铁总为我们币的经济建设还是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当然喽,那个‘女星换面计划’,也确实激进了点,好吧,我有个会议先忙了,你也去忙吧。” 唐人杰回到律所,刚刚走到办公室,全所在班的很多律师都冲了进来,这个说:“恭喜唐律师!”那个也恭喜,搞得唐人杰应接不暇,连连说:“有什么好恭喜的,不就是见了一会一号首长吗?” “这次意义重大啊,不光你出名了,我们所也沾了你光,我们自然也跟个沾光。”刚刚取得律师资格证的郑少波说,“老大,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个案件呀?” “介绍你个头,自己去揽。”唐人杰严肃地说。 “我们唐大律师今非昔比,哪能随便就帮你。”有个律师阴阳怪气地说。 “好了好了,都出去吧,什么接见,神马都是浮云,踏踏实实办好案件才是本份。”唐人杰挥挥手,几个人见没有意思,就出去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二八八章 一中宣讲 第二天,唐人杰接到河东县一中一个姓张的副林校长的电话,请他去一中进行法制宣讲,妈的,这么快他们就知道“阳城一号”接见了自己,并主动邀约,真是信息社会啊,更主要的是他们的政治敏感度,唐人杰故意说:“张校长,我一个小小律师,哪有资格给你们搞法制宣讲啊!” “哪里哪里,唐律师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名满阳城司法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品书网ww。vodtw)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更是法律教育的阵地,过去我们在这方面认识不足,才出了校园血案。还望唐律师百忙中抽点时间,来给我们师生普及下法律知识,至于费用嘛……” “啊哈哈,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文化圣地,怎么能谈钱呢,谈钱伤感情。”唐人杰哈哈一笑,心想你学校又能够给我多少钱,我一个案件就是以十万计,算了,就当搞一次义务宣讲,何况名声也是钱,就愉快地答应了。 “不过我可以多带一个人来吗?”唐人杰问道。 “十个都可以。那就这么决定了,你看时间怎么定,我好安排?”张副校长问。 “那就下午吧。” 放下电话,唐人杰跑到办事大厅叫徐晓岚:“走,去河东一中!” “干什么?” “那不是你的母校吗,我们去故地重游啊。”唐人杰调侃道。 “不去。”徐晓岚想起上次豆蔻的事情,自己在母校并没得到什么好感觉。 “走嘛,这次校领导在亲自接见我们,给比较高的礼遇。就算去蹭饭吃吧,晚饭就不用自己做了,啊哈哈。” 下午三点钟,唐人杰牵着徐晓岚准时出现在一中门口,那位张副校长已经到门口迎接了,一见到唐人杰,赶忙趋前,紧紧握住唐人杰的手:“唐律师啊,我可把你盼来了,你太给力、给面子了,谢谢!” 张副校长的谄媚让徐晓岚直接想吐,一个律师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的表情吗,正想着,他已经把手伸过来了:“这位是?唐律师,啊,我懂了。你夫人吧,漂亮迷人,和唐律师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绝配。唐夫人,你好!” 唐人杰站在一旁笑着,不置可否。 他伸手过来,徐晓岚却双手插在包里,冷哼一声:“我不是他夫人,我有名字,我叫徐晓岚,六年前我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副校长大人还教过我们语文,要说你算我老师,只是我没忘,老师健忘了。” 张副校长有些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打着哈哈道:“徐晓岚,哦,怎么会忘记呢?你当时可是校花啊,我们都比较看好你的,果然有出息,唐律师不错啊。(..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就有点那啥,意思是她找了个好老公,徐晓岚心里不爽:“我是正义律所的律师,小律师,没什么出息。” “哟,律师伉俪啊,那更了不起哟,当是阳城司法界的一段佳话。”不愧是文科出身,随时有丰富的词汇拍上来。 唐人杰倒是很受用,轻轻拉了一下徐晓岚,意思要她别给对方难堪了,然后说:“张校长,走吧。” 到了学校办公室,里面有十多名老师,校长也在,张副校长介绍:“这是我们王校长,这是唐大律师,这是徐律师,美女哟,原来是我们一中出去的。” 与王校长握手寒喧,坐下后,王校长也如张校长一样吹棒了唐人杰一回,然后征求他的意见,是在办公室给老师们宣讲还是到学校礼堂去,如果去礼堂,可以从各班抽点学生代表来听讲。 “那就礼堂吧,主要是针对学生普及。”唐人杰说,心想既然在出风头,就出大点吧。 “好好,我这就安排。” 王校长马上叫办公室主任通知各班主任,下午四点半放学,学生到礼堂听法制课。 现在才两点半,时间很充裕,王校长问唐人杰是不是来点娱乐活动,比如打麻将什么?唐人杰说从来不玩那种,便问徐晓岚想玩什么,徐晓岚想了想,说没事在校园走动下,已经几年没回到校园了,王校长说好好,晓岚同学毕业不忘母校,该是学生楷模,就叫一个女教师带他们参观校园。 终于到了时间,礼堂大门打开,近两千名学生到位,王校长、张副校长和学校其他领导,礼请唐人杰和徐晓岚到主席台就坐,张副校长主管法制安全,由他主持。 首先照例张校长讲了一通法制教育的重大意义,然后说请了法律专家唐大律师给大家宣讲,大学欢迎。 在一阵雷鸣般掌声中,唐人杰站了起来,双手平平压了压,示意大家别鼓掌了,谁知掌声更隆重了,有女生甚至尖叫起来,下面议论纷纷:“好帅哟,真的是帅哥!” “这么帅的专家,第一次看到哟。” “别酸啦,人家是有女朋友的。那女的,好美哟,如果是……”一个男生都流出口水了。 张副校长拍了下桌子:“安静!安静!唐律师,你请。” 唐人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演。 “尊敬的王校长、张副校长、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河东一中法制教育的日子,同学们十分旺盛,鄙人也实在是兴盛。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名叫唐人杰,大唐的唐,人中之杰的人,人中之杰的杰,呵呵!鄙人也来自阳城市红桥区,不过和河东县一河之隔,从小喜欢隔山打牛,浑水摸鱼,没想到高考时,老师说:‘你太顽皮了,还是要来点纪律约束。’硬是把我报的外经专业改成法律专业,师命难违,没办法,越聪明的人越懂得尊重师长,哪怕他有些独裁,但独裁也是我们好嘛。大学生活就不说了,虽然我风流倜傥,但是法律改变了我的观念,不能轻易越轨,所以虽然我曾经走进很多女生的梦里,但绝不让她们走进我的心里,我心里只装着一个女友,那是就――法律!毕业后,我也有过三个月的落魄生活,四处发广告,招揽案件,说起来都是泪,还是不说了,好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那啥那啥的,所以也想通了。现在,我是阳城正义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阳城一号首长亲自命名的‘英雄律师’,自大了,其实,我就是个搞法律的。 “自我介绍结束,要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贵校通知,承蒙邀请,来给大家上一堂法制课。河东一中是阳城为数不多的几所重点中学,对此,我感到莫大的荣幸。你们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我坐在你们花丛之上,怀着颤颤惊惊的心情,怀着毕恭毕敬的态度,坐在一中高大的礼堂上,深感自己的渺小。好在我虽然渺小,但法律却是伟大的,渺小的人来传递伟大的使命,所以也深感自豪。 “闲话打住,既然站在这里给大家讲课,还是说说今天这节课的主题:我的法律观。算是对一中、对同学们有个交代。为什么不叫我的法律观呢?也就我对法律的观点,先声明一下,我的理论就是我的理论,我的观点就是我的观点,不是书上的观点。如果大家觉得可以接受,我深感欣慰,如与专业书籍理论有相悖处,那是书籍的错,与我无关,大家可以保留意见。 “第一个观点,我借用上帝的话――‘没有律法,罪是死的’,怎么来理解呢?比如远古时代,没有产生法律,你可以杀人,没有判决你的罪,当然前提是你足够强大,当然别人也可以杀你,这样,你杀我,我杀你,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没罪,但人们生命财产安全、人格尊严什么都没保障。所以上帝特别提出,要有法律,来规范人们的生活,就连上帝都特别指出法律的重要,你们说,法律重要不?” “重要!”台下学生呼应着。 “其实这也是我们华夏提的有法可依的另外一种阐释,下面我提第二个观点,这是法典说的――‘法无禁止则可为,法无授权则禁止。’貌似矛盾,其实并不矛盾,是有机统一的,前一句对受法者,后一句是对施法者,对象不同,要求也不同。对于受法者,凡是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自由去做,比如学生谈恋爱,当然,如果学校制定了要求学生不能谈恋爱,那你就不能谈,这就涉及到学校制定这个要求符合不符合法,肯定是不符合,公民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但是,如果你恋爱影响了他人,就不合法了,比如一中之前发生的那起惨案,就是由学生谈恋爱引起的,所以还是不要谈的好。扯远了,这个观念,就是说必须要有法必依,有章必循,我们学生是祖国的花朵,首先任务是学习知识,而不是恋爱,所以你既然在这个学校读书,就必须遵守学校的规矩。同学们,那个惨案就是违法的悲剧,一死一入牢,还有一个吓傻了,代价多么惨重啊!” 唐人杰端起水喝了一口,台下一片沉默,看来学生们都在沉思,唐人杰继续说。 “最后一个观点,是唐人杰说的――理想辩护,合乎天理,顺乎人情。律师的最高境界不是在法庭上口味莲花,而是在法庭下用心搬砖。怎么说呢,如果是案件不幸发生,那么,你们记得来找我,我竭诚为大家服务,我的的理念是,法律辩护,一定要上对起天,也就是说辩护要符合法律,法律就是律师的天,那么,你们委托我的人是就是地,要顺应委托人的要求,符合人情。而律师的作用,不应该体现在法庭上,那时候悲剧已经发生,就算赢了官司,已经有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更应该是如今天一样,我用心给你们搬砖,筑好犯罪的防火墙。只须人间皆无案,宁愿律师全下岗!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 唐人杰一鞠躬,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唐律师,太精彩了,我爱你!”有小女生尖叫着,卧槽,才说了不得谈恋爱,现代这些学生也太大胆了。唐人杰偷眼看了一眼徐晓岚,还好,她一直带着微笑,并没介意。 张副校长又请徐晓岚演讲,徐晓岚推辞不过,只好简短作了个发言,她饱含深情地回忆了上次和可可采访一中血案的过程,提醒同学们,遵纪守法太重要了,特别说了豆蔻受此惊吓,现在还在医院,非常凄惨,要同学引以为戒,避免类似案件再次发生。 宣讲完后,已经快六点钟,学校请他们去饭店吃完饭,女办公室主任要送红包,被唐人杰拒绝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二八九章 死频复播 第二八九章死频复播 在学校侧边饭店吃完后,和校领导分手,唐人杰和徐晓岚刚刚在上车,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远远就叫道:“晓岚,唐律师!” 两人一看,这不是王丽吗?徐晓岚就迎上去,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表姑,你找我啊?” “我下午听到学校请你们,就来了,一直没机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王丽怯怯的说,徐晓岚还听到她肚子咕咕地叫着,敢情是饭都没吃,想着她为了邻居的事情如此上心,也是感动不已。 “人杰,你过来。”见唐人杰已经上了车,徐晓岚喊道。 唐人杰有些勉强地下来了,想想徐晓岚一直钟情豆蔻这个案子,也真没办法,要说自己确实已经尽力了,在“阳城一号”面前提,在学校也专门提,想来应该会有社会救助了吧,为何非要打官司,那肖美丽家也不宽裕。 看到唐人杰,王丽更加胆怯,抖抖索索地说:“唐律师,我,我还是想请你帮忙豆蔻打官司。” “表姑,这个那啥,我确实没时间,记得晓岚说过,不是那个叶一帆律师要帮忙你们打吗?”唐人杰问道。 王丽似乎有些尴尬,低头半天没有说话,还是徐晓岚接过去说:“上次我给你说过的嘛,叶一帆后来变卦了。” 妈的,这老家伙,老子就知道他才不会做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情,嘿嘿,其实自己也不愿意,他把徐晓岚拉到一边,低声说:“你上次不是说他们委托你了吗?怎么又要请我了啊!” “你名气大嘛,人家觉得找你稳当些,实在没人给打,才将就找我了。”徐晓岚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我知道你放不下豆蔻,都成了你的一块心病。”唐人杰笑笑,“其实又何尝不是我的心病,我是这样想的,你还是给她代理,我代理肖美丽家,你把诉状递到法院,哎,其实那个刑事案都没判决,先刑事,后民事,这个也立不了案。算了,我们去看看豆蔻吧,先了解情况再说。” 听说唐人杰要去,王丽高兴得合不拢嘴,带着他们,再次来到豆蔻的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豆蔻父母看到他们来,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给他们倒水,豆蔻爹说要去王丽家借点茶叶,让唐人杰和徐晓岚一阵心酸,忙说不必了,喝水就好。 家徒四壁来形容他们家一点也不为过,豆蔻没出事前,还有一台21英寸的彩电,这次彩电也拿卖了。 豆蔻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而空洞,唐人杰和徐晓岚一阵辛酸,了解了一下豆蔻的情况,她这病就是吓的,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唐人杰从拿出钱包,把钱包里所有的钱一古怪脑儿掏出来,看也没看,大概三四十张,塞到豆蔻爹手里。 老头开始一愣,死活不要,最后在王丽她们一起劝说下,才收了,老头感动得双膝跪地,连声说:“谢谢恩人!” 唐人杰扶起他,然后说:“今天我们来,也是想为豆蔻有个好的扶助,官司我建议就别打了,我们会通过电视台、报纸这些,批露出来,寻求社会力量的帮扶。哦对了,晓岚,上次你不是和可可采访过吗?前天我和书记提了,书记指示说那个节目可以播,你打可可电话问问。” 徐晓岚拨通可可电话,可可在那头高兴地说:“晓岚,我正想给你打呢,你电话就来了,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谁和你心有灵犀了,臭百合。”两人现在已经熟悉了,随便开玩笑,“快说,什么事?” “上次我们采访的节目,今晚八点钟‘阳城法制频道’,我主持,记得收看啊!” “真的吗?”徐晓岚欣喜地跳了起来。 “骗你是小狗,记得看啊。” “当然,怎么说也有我一份苦劳嘛。”徐晓岚高兴地说,“不过,怎么这么快就批准可以开播了?” “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上班,台长就找到我,让我把以前的节目录像找出来,准备开播。” 唐人杰一把把手机抓过去说:“可可啊,你的节目顺利开播,可是我的功劳哟,市书记前天接待我,我向他反映了节目被枪毙的事情,他当场指示说:‘播!必须播!为人民发声的节目,怎么能够封杀呢?这样的节目是多多益善啊……’” 唐人杰在那吹着牛,做了好事要留名,帮了忙要说,这也是他的态度,虽然不望回报,但起码得让对方知道,他最后说:“可可啊,你说,应该怎么感谢我呢?” “原来是你的作用啊,谢谢你啦。”可可娇笑着,“小女子无钱无势,除了以身相许,似乎没有别的可以感谢,只不过,你已经名树有主了,想以身相许也不能啊,呜呼哀哉!” “哈哈,开玩笑呢,我哪敢啊!”唐人杰嘿嘿笑着。 “对了,我们台长还问到你呢?”可可突然说,“他问我认识你不?我说认识,他说有机会还想请你吃饭呢?” “是吗?竟然有这种好事,有人请吃饭嘛,一般我不会拒绝的,拒绝多伤感情,你说是不是?你问他,那天请我,提前一周说,我好安排,饭局太多,要慢慢排班。”唐人杰哈哈大笑。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说:“还排班,臭美!你能不能不无耻好不好,无耻嘛,也换个地方,在家里无耻就够了,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无耻嘴脸啊!” 唐人杰一听,忙对电话那头说:“可可,我要挂了,夫人有批示,我得闭嘴了。” 是啊,现在还在人家豆蔻这儿,这么得意忘形,实在太那个有失风度了!唐人杰挂了电话。 这时,豆蔻父母和王丽在一旁听唐人杰竟然和市电视台主持人通话,一个个张大嘴巴,闭不上了,太震憾了!在他们心目中,电视上的人物,就和天上的神仙差不多,可远观不可接近的,没想到这样的人物也和唐人杰他们有交往。 豆蔻父亲半怯半期待地说:“唐律师,你说,上次来采访我们的那个,要上台视了,就是说我们也可以跟着上电视了?” “对,你们也会在电视上。”唐人杰肯定地说。 “太好了,豆蔻,你也可以上电视,高兴不?”豆蔻爹对床上的女儿说,可是豆蔻依然是一脸麻木,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一言不发。 “可惜,我们家没电视,看不到。”豆蔻妈说。 “去我家呀!”王丽说,接着邀请唐人杰和徐晓岚去她家,“晓岚,你也好多年没到过我家了,过去坐坐吧。” 推辞不过,唐人杰只好和徐晓岚去了,和豆蔻家相比,王丽家条件倒是好多了,但也只能说是勉强过日子,王丽老公在煤矿上上班,一周回来一次,家里有个儿子在城里读初中,所以经常也只是王丽一个人在家。 进门后,她赶紧去泡茶,然后打开电视,静静地等待八点钟的阳城法制频道开始。 果然八点钟一到,可可准时走上电视镜头,电视上的可可,比现实更端庄了,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这里是阳城电视台社会法律频道,我是可可,现在为大家讲述一件惨痛的案件——” 镜头回放到二个月以前的校园,当然,这已经是旧闻了,可可作的是深度挖掘,接着后面就是她采访三家当事人家属的情况,重点放在豆蔻这里,为了制作好这档节目,可可和徐晓岚采访一次,她又单独去采访了一次,包括豆蔻的邻居,看着镜头里面豆蔻可怜的样子,再听着主持人沉痛地讲述着这件案子对一个纯真少女的打击,再剖析惨案发生的背景及原因,整个节目确实做得非常好,非常到位。 最后,可可呼吁大家,救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吧!伸出你们的手,哪怕是一毛钱,也可以让这个女孩恢复天真,重新走进校园,让我们都献出一点爱,让阳城变成一片美丽的人间吧! 节目播完,徐晓岚和王丽都是一脸的泪水,徐晓岚泪水中还有些骄傲,这个节目,她也是出了不少力,不是吗?她的身影,也跟着走进节目中,第一次看到电视上的自己,徐晓岚也是醉了。 “这下好了,节目播放出来,相信会有很多热心人帮助的。”唐人杰说,看看时间,不早了,便向王丽告辞。 果然,在车上,他们就接到可可的电话,可可先是问他们节目怎么样?徐晓岚说太好了,有深度,更有感染力。 唐人杰在旁边笑道:“要说,我们的可可美女,在电视上更加亮丽,更加妩媚,更加让观众着迷,更加的更加有爱。” “切,你自己给她说吧。”徐晓岚把手机给唐人杰。 “祝贺你啊,可可,节目非常成功。”唐人杰嘿嘿一笑,“不过你别说谢谢了,大恩不言谢,何况我们是朋友,朋友更不用谢了……哦,你问刚才我在旁边说什么呀?我说可可在节目中很美!——不过嘛,和节目中唐大律师的夫人徐晓岚相比,还是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啊哈哈!” “唐律师,要讨好女友嘛,也不用贬损我啊。”可可在那边嘻嘻大笑,“好了,不扯了,我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节目一播完,我就接到热心观众的电话,问我怎么才能帮助豆蔻。不说了,要挂了,老公来电话了。” 放下电话,唐人杰得意地说:“老婆,怎么样?” 徐晓岚白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节目是我们的辛勤劳动,和你有什么相关?你也想分一杯功吗?” “我是说我时刻不忘夸奖我的老婆,对你够意思吧?” “好好,有意思,今晚好好慰劳你。”徐晓岚娇嗔地说。 “好嘞,又可以喝老婆的甘泉了!”唐人杰淫-邪地笑着,车开得飞快。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二九〇章 制造证据 到刑事庭法官赵君五的电话,说是娄正福警察杀人案已经移送到法院,将择期开审,要他作好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 法院有人就是好啊,只要是自己承办的案件,都能够及时得到通知,唐人杰放下电话,心里琢磨着这个案件怎么打,这个案件的有利因素就是死者没有任何亲属,属于绝对的弱者,没有任何亲属提起控告,而只能由检查机关提起公诉,也因此,法院再怎么判决,都不会有人提起上诉。而娄正福是正斧体制中人,从阶级立场上说,官官相护也是正常。再说,死者歪叔本来就是个社会混混,虽然不说死有余辜,但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也是危害社会的多,从道义上说,一个好警察杀了一个坏混混,也不会太受谴责。 但不利因素也在于此,正因为歪叔处于绝对弱者地位,近年络上两级分化,民情绪极端,如果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辩护,肯定会引发络舆论灾难,这是审判最需要考虑的问题。华夏的审判,说到底,法律条文是死的,社会影响才是量刑最主要的参考因素。 那么这个从娄正福这个社会角度考虑,就是在放大他作为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这从那次看到他救歪叔就可以看出,娄正福就即使不算光辉,起码会是个相当具有正能量的警察,这个要去采访调查下他的同事,众口铄金,最好带上可可,深挖一个人民好警察是怎么无辜犯罪的。从法律技术层面来说,不判死刑只有精神病人,或者是自卫,精神病这个直接除,只能在自卫这上面做文章,关键的是没有第三者在场,无法认定或者不认定凶手是不是自卫,只能采取其他方式证明,对了,让那个排骨作旁证。 唐人杰打电话给吴晓露,让她到律所来一趟,关上门,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自从娄正福出事后,吴晓露无心工作,因为没胜任主持人被撤职了,组织考虑到她特殊情况,就近安排到她那个小区办事处做了一名文员。这天,她请了假,给徐向阳打了个电话,让他陪着去找排骨,徐向阳因为内心有愧,也想尽量帮助她,接到电话,就匆匆开车赶来了。 就在吴晓露家里,吴晓露给排骨倒了一杯茶,排骨赶紧起身,战战兢兢接了过来,“吴――嫂子,你叫我来是?” 虽然娄正福已经关在看守所,但毕竟虎进牢笼余威在,对他的老婆,又是红桥区曾经的一姐,他一个小业主,还是心存畏惧的,不过又看到吴晓露苗条的身子,想起和歪叔一起看到的录像,禁不住喉咙响了一下。(..info)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和歪叔捡到一盘带子,我想看一下。”吴晓露淡淡地笑着。 排骨吓得浑身颤抖,声音也打着抖:“大嫂,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那视频我们已经删除了,我保证不会向任何人说的!” 吴晓露靠了过来:“真的吗?” 排骨身子挪了一下,用力点头:“真的,如果我说的假话,你让我被车子撞死得了!” 吴晓露又向排骨靠了一下:“我相信排骨兄弟不会说假话。不过你总归了看过带子,你觉得带子里姐美不美、骚不骚?” 吴晓露边说还用那浑圆往他身子蹭着,排骨只感到骨头都酥了,他想挪动身子,却发现根本动不了,那视频没删除前,他曾经对着那里面的女人撸了n多次,想象着如果视频中男人是自己,该是多么爽,可惜只能想象,连真正的想也不敢想,没想到今天这女人,就活生生在自己面前,还明显的勾-搭自己。 排骨感到呼吸有些不畅,他呼哧呼哧地回答道:“太美了,太骚了!” “那你想不想亲眼看看!”吴晓露妩媚地说,眼波流淌着,排骨想说不,可是说出来的却是:“想!” 吴晓露开始脱去衣服,只剩下三点一线,排骨终于忍不住了,刷刷两下就自己脱光了,往前一扑,就把吴晓露扑倒在沙发上,想着自己竟然也有今天,能够把一个警察的老婆、红桥区最风-骚的女人压在身下,排骨感觉下面那哥们都在开始流口水了。 正在好事即将开始的时候,门却“砰砰”地响了起来,有人在喊:“娄嫂,娄嫂,你在家的吗?我还娄哥的鱼杆来了!” 排骨一听,那哥们马上瘫软下去,心里马上意识到不妙,妈的,红桥一姐那是那么容易上的,刚刚要站起来穿衣服,吴晓露尖叫着:“救命啊,救命啊!”一边却用手紧紧搂住排骨,让排骨脱身不得。 吴晓露给排骨开门时,门就是轻轻带上的,根本没有锁,外面那人一听,马上就冲了进来,进来一看,马上扔掉鱼杆,一爪就把排骨提了进来,接着一拳头就把他打到地上,排骨光着身子,被打了,还要赶紧用手遮护着下部,样子十分狼狈。 “哪里来的狗杂种,竟然敢入室强-奸!”来的不是别人,就是徐向阳,他嘴巴对着排骨说话,眼睛却瞟向吴晓露光洁的身子,这个自己的初恋,直到分手,除了牵手、亲-嘴,关键阵地自己可没有占领过,今天再次看到,他感到喉咙也是一阵发紧。 排骨不认识徐向阳,但认识他那身警服,姿式先就矮了半截,他哆嗦着,结结巴巴说:“我、我是娄嫂叫来的?” “谁叫你来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吴晓露马上翻脸不认人,“他说他是送水的,进来后,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那把人家那啥了!” “好啊,连警察老婆你都敢上,看老子不揍死你!”徐向阳狠狠地说,然后举起拳头。 “警官,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饶命啊!”排骨被一拳头打在鼻子上,鼻血长流,他知道肯定是被暗算了,只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暗算他,接着又想明白了,无非不就是看过这女人的视频吗?你妈那个逼,看过又怎么样,和其他女人还不是同样的东东,老子又没亲自上。 “饶你可以,你得照我们说的去做!”徐向阳决定不再装了,“只要你证明早就对吴晓露有居心不良,那晚上又故意激怒娄正福,甚至想害死他,娄正福出于自卫,失手打死的歪叔!” 排骨低头说:“反正歪叔死了了家里也没什么人,也没人追究,你们要我怎么说都可以,只是何必用这种手段,一开始直接说不就行了。” 徐向阳拿出手机,嘿嘿笑道:“我进门的时候就把你试图强-奸娄嫂的画面拍了下来,不这样,你会乖乖听我们的话?” “好好。你们说什么我照做就是,那个画面肯定很丑,麻烦你,能不能把他删了!”排骨乞求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吴晓露已经穿好衣服,她回房间去拿来纸笔,逼排骨写了一个强-奸未遂的悔过书,保证以后决不再强-奸,然后和徐朝阳一道,如此这般地交代排骨。 排骨走后,徐向阳说:“怎么样,我为个计谋不错吧。” 吴晓露瞪了他一眼:“什么不错,你明明就想看老娘,明说嘛,倒让他妈一个小混帐吃老娘豆腐,你是不是想吃嘛,想吃就来。” 徐向阳嘿嘿一笑:“以前想过,现在只想,不过我不会要的,我不想步娄正福的后尘。至于这个视频,你保存着以。” 吴晓露“哼”了一声:“还是删除了吧,我好歹也是曾经堂堂的红桥一姐,被一个小混帐压在身下,始终不美观。这家伙,谅他也不敢不配合我!” 徐向阳走后,吴晓露又按照唐人杰的交代,去城关派出所,找了所里的人,写了一份联名请愿书,请求法院从轻判决娄正福,这时候,唐人杰已经打电话叫可可来作深度报告,可可先采访了吴晓露,可可问:“你作为一名警察的妻子,你老公杀了人,你怎么看待自己的老公,或者怎么看待你老公杀人?” 吴晓露哽咽着说:“我老公是一名好警察,也是一个好丈夫,他经常加班加点,但每几乎晚都必须回家,除了有特殊任务。为了抓小偷,他还被人家丢石块砸伤,平常左邻右舍,只要哪家有事,他都会热情帮忙。哦,对了,就他打死的这个歪叔,以前也是小偷,他抓住了,耐心教育他,歪叔那次在阳城大剧院被人差点割断那东西,也是我老公送去医院,钱都是我们家出的。这样一个人民警察,为什么会开枪打死一个自己救过的人呢?开始听到的时候,我根本不相信,但事实却是他打死的,他去自首了。我老公在看守所,我没有见到他,但后来我也听我的律师说了,我老公告诉他,那晚上,我老公和我散步,路上遇到歪叔,他色迷迷地看我,当时我有事走了,他就约我老公去喝酒,然后激怒我老公。这只是听说,实际情况以我们律师的证据为准。” 可可继续采访其他娄正福以前的同事,大家都一致认为娄正福是个难得的好警察,而歪叔,经常在客车站、商场等人群密集的地方偷妇女财物,还借机揩油,就算这样,娄正福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教育,以德报怨,他们这些同事,作为警察,知道不能以情废法,但希望法院考虑这些因素,从轻判决。 后来,经过多方联系,唐人杰又找到被歪叔猥-亵过的几名妇女,大家一致对歪叔恨之入骨,对他的死,纷纷表示痛快、活该,他早就该死了!警察打死他,是为民除害,如果需要,她们愿意到法庭作证。 有了这些采访材料和证词,加上社会舆论,唐人杰相信,这个官司还没开打,结局已经明朗了。 !! 第二九一章 神在看着我们呢 “你又在看《圣经》了吗?”徐晓岚做完家务,看到唐人杰正坐在阳台上乘凉,手里抱着那本《圣经》。..info 这是一个秋日的晚上,太阳已经落山,一弯新月从东边冉冉升起,凉风徐徐,人的心境也格外清凉。 唐人杰曾花大量的时间研习肖美丽送他的这本《圣经》,“这是神的律法。”她引用《圣经》上的话对唐人杰说:“你要保守你的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切的果效,是心发出的。” 唐人杰学习法律,知晓法律是规范人的行为,却无法约束人的意志,而人的意志却直接指导了人的行为。我想起那些犯了罪的人,那些被关进看守所和监狱的人。在他们做出被法律惩罚的行为之前,心已经违反了法律。单纯地依法律也无法规范一个人,无法建立一个完美的社会,那么就需要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 唐人杰发现《圣经》里竟有一半以上的篇幅是法律,除人们熟知的摩西十诫,不可杀人不可占有他人的财物等外,他觉得有关财产的取得、物主的责任、借物的限制、伤害的惩罚则更加重要。因为物权的保护对一个社会的稳定起关键性作用,即有恒产者有恒心。而这些却恰恰是历来研究《圣经》法律所忽视的地方。总之,我深深地被吸引,仿佛找到了精神上的归属。我愿意按它的指引去做,作为我行为的指南,虽人性本恶,而人心向善。 肖美丽儿子温庭学校园血案已经判决了,通过唐人杰的努力,以孩子有间歇性精神病为由,判决了二十年,然后他和肖美丽商量,和豆蔻家私下协商,赔偿了豆蔻家三万元,通过可可的呼吁,豆蔻得了超过十万元的社会救助,病也好了,重返学校,算是皆大圆满。 他和徐晓岚曾经和肖美丽去了一趟阳台山教堂,那是市郊外一个安静的地方。沿江边石阶逐级而上,秋天的野地,路两边开着不知名的花,空气中传来阵阵香味,路上碰见去教堂的人,大家相视微笑,打声招呼,一切对他们是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进入教堂,人们跟着领唱唱赞歌,管风琴响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啊――万能的主啊”,多么亲切,多么熟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唱完赞歌,一个来自挪威的牧师讲了《圣经》、《创世记》中的一段内容。他说雅各(以色列)来到雅博渡口,他让家人和仆人都先过了河,自己留在最后准备过河。这时有人过来和他摔跤,两人打了个平手。那人告诉他是上帝,让雅各从此后叫以色列,意思是和上帝摔跤成平手的人。雅各不让上帝走,上帝就为他祝福,并让他的后世子子孙繁荣。 牧师说雅各以欺骗的手段取得了长子的名分,又从舅舅那里骗取了大量的财产。即使如此,上帝也没有抛弃他,始终和他在一起。最后他说:“无论你们犯了多大的罪,主是不会抛弃你的,只要改正和忏悔,主永远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里,唐人杰不禁感慨万端,回首二十多年的人生,深觉罪孽深重,对不起很多人,包括自己的家人,还有林诗音张平。好在还来得及,我有时间纠正和改变自己。自己愿意用一生去忏悔,还要取得徐晓岚的原谅。 唐人杰给乡下的养亲打了个长途电话,他们两人在电话里聊了有半小时,他说我要想把父母接到这边来住一阵子,父亲竟有点哽咽。感到对他们关心太少,总以为自己忙,等过了这一阵,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而父亲已经年迈,来日不会很多。 他们已经结婚,婚礼办得比较简单,就是去教堂办的,然后请了律所的同事吃了一顿饭,不过铁胆忠、贾作桢、连阳城一号首长也让他的公子唐宋元来参加了,算是简朴中透出高档了。 下班后,唐人杰总是第一时间和徐晓岚回家,到小区散步,早早起来做早餐,徐晓岚吃惊地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说得他惭愧不已。他把肖美丽送他的《圣经》带在身边,时刻不离身,一有时间就读。徐晓岚和他开玩笑说:“你别看了,天堂里不会有一个律师的。” 不管有没有,希望自己在路上! 这一天是个难得的空闲,夫妇俩依偎在一起,共同看《圣经》所罗门王判案。说有两妇女同住一房,都怀孕了,其中一个比另一个早生三天。有一天一女的醒来,发现睡觉时压死了自己的儿子。她看对面女的还在熟睡中,就悄悄地把两人的儿子调换。那女的醒来,发现身边的死孩子,而自己的孩子被那女的抱着。两人争执不下,于是来到所罗门王那里。所罗门王对属下说,拿一把大斧来,将婴儿一劈两半,给她们一人一半。抱别人孩子的那女的说,那就劈吧!而另一女的却说,孩子不是她的,让那女的抱走。所罗门王据此判断后面这个女的才是孩子真正的母亲。 “做个dna鉴定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上帝也不嫌麻烦!”徐晓岚嘻嘻笑着。 “你说是dna麻烦,还是上帝的办法麻烦,既简单,又省钱。”唐人杰哈哈一笑,觉得这个案子很有意思,所罗门王其实不是用法律判案,而是一种智慧。 正说笑着,突然门“咚咚咚咚”急促地响了起来,唐人杰刚要起身,徐晓岚说她去吧,打开门,看到是一个女的,不认识,一怔,问道:“你找谁?” “请问是这唐律师的家吗?”那女的穿着很晓露,沟渠露出了大半,打扮妖里妖气,说话糖味十足,一股劣质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是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徐晓岚皱着眉头,捂着鼻子问,心里很是不爽,本能的有些怀疑这个女人和唐人杰有一些不正当关系。 女人一呼说,就挤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阳台上的唐人杰,惊喜道:“唐律师,你在家呀,出下声嘛,我找你好苦!” 唐人杰一看女人,顿时头痛不已,这就是那个说要还自己半炮的李丽,你丫的,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怎么办哟?上次和舅子在一起还好办,这次直接面对老婆,该如何圆场。 “你好你好,我唐人杰,阳城正义律所首席律师,一号首长赐封的英雄律师,竭诚为你服务,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唐人杰佯装不认识,打起了他的招牌话。 徐晓岚见女人硬挤进来了,没办法,只好请她在沙发上坐下,李丽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压在沙发,杨贵妃般的身体马上陷进沙发里面,她听唐人杰那腔调,心想你丫的抽出去就不认老娘了,如果放在平时她肯定毫不顾忌地讲出她和唐人杰那阵嗅事,但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找唐人杰帮忙,当着这个肯定是唐人杰的老婆,就不敢胡说了,她突然抹了抹眼睛,悲痛地说:“唐律师,我妹妹死了,我是来找你帮忙打官司的!” “你妹妹?”唐人杰愣了两秒钟,想起来了,就是那设计让徐晓枫追求的李婷,妈的,她不是给叶老头借种吗,怎么会死了呢? “就是你小舅子的女朋友李婷呀!”李丽哽咽着,“她孩子生出来,去做dna,是叶老头的,我们都很高兴,谁知道第三天死在出租屋里,我估计,肯定是叶老头或者他女儿叶知秋害死的!” 徐晓岚开始听说是自己弟弟的的女友,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又听说孩子是和什么老头的,便瞪着眼睛问唐人杰:“晓枫和这个叫什么李婷的,是怎么情况?” 唐人杰当时和徐晓岚回去,承诺不把他的混帐事告诉家里的,这下在徐晓岚的逼问下,只好讲了出来,那李丽也抽泣着补充,说李婷其实很喜欢徐晓岚的,准备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孩子是徐晓岚的,就敲诈老头一笔钱,然后和徐晓枫结婚。 “住嘴!我弟弟是什么人,怎么能够和你妹妹这种乌七八糟的女人结婚!”徐晓岚斥责道,心里把弟弟咒了个七荤八素。 “哼,你以为你弟弟是什么好鸟啊!”李丽抹干眼泪,很不舒服,瞪着徐晓岚,叫了起来,“你那个宝贝弟弟,先日了我,后来又去日我妹妹,不信,你打电话问他,看他敢不承认?” 徐晓岚听得想吐血,面前的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可以让n多人骑的女人,还有什么话不敢说,自己和她说话,根本别想占便宜,有理也不说不清,本身和她说话,就是降低了身份,便扭身去了卧室,给弟弟打电话去了,你丫的徐晓枫,怎么会和这些风尘女子搅在一起? 见徐晓岚退让了,李丽得意地“哼”了一声,接着又轻声抽泣起来:“唐律师,我妹妹死得好冤屈啊,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替我妹妹昭雪。” 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想起徐晓枫对她妹妹的感情,也听徐晓岚说过,唐人杰其实也很同情那个女人,虽然没见过,但肯定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居然被害死了,综合之前自己所了解的,一定是叶知秋所为,能够帮助还是帮助吧,妈的,阳城第一富姐就可以任意妄为吗?老子这个英雄律师还不怕呢? “好吧,你先把经过说说。”唐人杰合上书本,走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李丽一眼看到《圣经》两个字,却说到:“唐律师,其实我也是教民,虽然我的身体很肮脏,但我的心灵很干净的,我们都信神,就让神来说吧,神也在看着我们呢!” 唐人杰说好吧,后面,将是上帝讲述的故事了。 第二九二章 醉翁之意 一年前的某一天。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叶知秋走进父亲叶开山在阳城大酒店订的包间,门没有关,踩着高档的地毯,心想自己也应该办一家星级新店才是。 只见叶开山正坐在那儿发愣,见了女儿,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向着叶知秋点了下头,有些讨好地说:“知秋,你来了。” 叶知秋看着父亲的打扮,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平时不注意穿戴的叶开山,今天居然穿了一套西服,还系着一根紫红色的领带。叶开山很瘦,西服穿在他身上令叶知秋觉得很滑稽。 叶知秋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人事直接说就是,干吗还要来这么高档的饭店包间?看情形,这不像父女间的谈话,倒像是两个生意人在谈一笔大买卖。 等叶知秋坐下后,叶开山吩咐站在门口侍候的女服务员上菜、倒酒。 叶开山端起大半杯本地产的“阳城大曲”,爽朗地说:“知秋啊,咱爷俩难得在一块儿吃个饭,来,喝酒!” 叶知秋抿了一小口酒后放下杯子,看着叶开山说:“爸,你究竟有什么大事啊?至于要约我到酒店来?” 叶开山嘿嘿笑了两声,说:“没事就不能叫你吃饭啦?事情等会儿再说,等会说,来,先喝酒,喝酒。” 没过多久,一瓶酒见底了,叶开山喝得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叶知秋等得不耐烦了,阳城一姐每天还有很多正事要办呢,可没空无事来酒店陪老头子,就催促说:“爸,这酒你也喝到位了,有什么话该说了吧?” 叶开山终于放下杯子,张了张嘴,未语泪先流。 叶知秋一惊,疑惑地问道:“爸,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是谁欺负你了? 转念一想,在阳城的地面上,敢欺负她叶知秋父亲的人怕还没出世,能欺负他的人更不会欺负他。 叶开山冲女儿摆了摆手,又对站在门口的女服务员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服务员一走,叶开山看着面前的空酒杯,长叹一声,满脸忧戚地说:“知秋啊,按理说,你爸我能过上现在这种神仙般日子,死也该闭眼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想三十年前,我是吃了早饭不知道午饭在哪儿,现在呢,我招待客人一顿,千儿八百的真是毛毛雨啊!你知道吗?前不久,你有事,我回家给你爷爷奶奶迁坟修墓,那场面比放电影唱大戏还热闹呢。当时,村里的书记和村长,哈巴狗儿似的围着我尽说奉承话,那真的是光宗耀祖啊!” 叶开山说得满脸红光,亢奋不已,端起杯子,才发觉酒没了,又要开酒,叶知秋压住他的手,劝说道:“老爸,酒别再喝了,你应该不会只想给我讲你在老家的风光故事吧,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叶开山有些惋惜地放下杯子,又说:“可是,等晚上酒席散了,我送客人出门的时候,却听见他们在悄悄的小声议论:‘叶大款这回的谱摆得真是大,花钱就跟山洪暴发似的。可他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将来花不完的钱不晓得又便宜那个龟孙子呢?’我跟在后面听了一阵,他们说来说去无非一个意思:我叶开山是个没儿子的绝户。回到屋里,我这心里堵得慌啊,一宿没睡好!唉,知秋啊,我和你妈就生了你这一个宝贝闺女,你现在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没有成个家。爸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叶知秋压根没想到父亲找她吃饭是因为这个事,可是,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叶开山如果仅仅是关心她的终身大事,绝不会选择到酒店来的这种方式。 于是,她假装不在乎地一笑:“爸,我有我的生活目标和规律,我走上这条路,还不是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逼的!你不用为我多操心,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城里只有一个女儿的家庭多的是,大家都司空见惯了,只有那些素质低下的山民才有那种落后思想。乡下那些泥腿子,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你和妈就呆在城里享清福,眼不见心不烦,别理他们。” 叶开山却咬牙说:“知秋啊,关键是我已经听到了啊,爸在村子里比谁了?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那你就跟妈再生一个吧,给我生个小弟弟。”叶知秋说完,想想,忍不住大笑起来。 叶开山苦笑说:“知秋啊,你爸心里都快烦死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爸,那你说该怎么办吧?”叶知秋不想父亲再跟她兜圈子了。 叶开山点了一只烟,用劲拨了一口,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知秋啊,我想好了,有两条路,你拿主意给我选一条。第一,你赶快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女人嘛,再怎么风光,也得有个家,有个孩子,这才是归宿呀!第二,如果你不想结婚生子,那我就再要个儿子!” 叶开山再要个儿子,似乎不用和女儿商量,但他这第二条恰恰把叶知秋吓了一跳,因为她知道,自从母亲生了她后,身体一直不好,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何况母亲现在也有五十多岁了,哪能再生小孩?这个情况他不是不知道,为何还要一个儿子?莫非,难道…… 叶知秋心里一抖,老头子这摆明是另外找女人的节奏啊,顿时脸色一沉,愤怒地说:“爸,你是想跟我妈离婚?” “不是,不是。”看着女儿发怒了,叶开山脸都青了,连连摆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你妈结婚三十多年,没有感情还有亲情呢,我怎么会跟她离婚呢?” “这还差不多。”叶知秋的脸色和缓了一些,但还是愤然地说:“那你怎么还要儿子?是不是现在有钱了,也想赶潮流弄个二-奶小三的?我老实告诉你,如果你敢这样做,就给我滚回乡下去,信不信我让你一夜回到解放前!” 女儿一发怒,叶开山脸就黄了,叶知秋旗下经营着一家沙石场,一个地下赌场,还有三家煤矿,每年的经营额在五千万以上。煤矿就交给这个自己父亲打理,如果惹她生气,她一脚把自己踢开,还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叶开山急了:“生儿子的办法多着呢,你……你就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吗?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路子,嘿嘿!” 原来,父亲今天找她吃饱,竟然是为了这个事!叶知秋气恼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坤包扭头就走,快到门口时,她回过头去说:“爸,你都五十多岁,就别胡思乱想,有精力就好好给我管理煤矿,如果你觉得累,就和我妈在城里好好享清福得啦。” 叶开山冲站女儿的背景大叫道:“就是因为我五十多岁,才着急了,再拖延,别说你妈生不出来,我也生不出来了。你就替你爹着想,认真考虑考虑吧!” 第二天,吃完晚饭,叶开山打电话给叶知秋,问道:“知秋啊,我昨天给你说的那个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知秋没好气地说:“我没考虑!” 叶开山不乐意了:“知秋啊,既然你不考虑结婚生子,我就劝你什么生意都别做了。你赚那么多钱,到死也花不完,将来谁来继承啊?其实我想生个孩子,本来不需要告诉你的。” 叶知秋冷笑道:“爸,你还真不相信我可以让你回老家去!?” 叶开山也嘿嘿冷笑:“我信,当然信。你叶知秋是谁呀?是阳城大名鼎鼎的‘一姐’啊!黑白两道你都摆得平,还怕摆不平我一个小农民?不过,你真的回老家了,不出三年,我保管给你生出一串小弟弟小妹妹来,你信不信?” 叶知秋一子哑口无言了,这几年,她把煤矿交给父亲管理,别看他农民出身,可他念过初中,当过村会计,因此,煤矿被他管理经营得一点也不比以前差。她知道,虽然煤矿公司年度报表上的数字一年比一年见涨,但是根据阳城这几年的经济投资规模,以及在节能环保上的投入,报表上的涨幅跟实际情况肯定不符。为此,她还专门雇人调查,发现父亲竟然找了贾作桢的审计公司做帐,这死老头,居然与时俱进,懂得找专业公司。 不过,叶知秋并没生气,常言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父亲嘛,贪就贪点儿吧。按照叶知秋的保守估计,父亲管理这三个煤矿公司,弄个一千万应该没问题。如此身家的父亲,回到那个贫穷的小山村,相给他生儿子的女人,怕是要排着队踏破门槛哟! 叶知秋泄气了,想了一会,愤愤地说:“好吧,我给你联系下人。” 与其让父亲在外面偷偷摸摸胡作非为,不如自己给他把关,弄好人选,这样还更可靠些,其实叶开山也知道,女儿除了明起的几家公司以外,还投资了一个“月老俱乐部”的公司,表面上是做婚介,其实是做的代孕业务,这家俱乐部的经理就是让徐晓枫追她男人堂妹的李嫂,同样,表面是也是叶知秋请的家政保姆,内勤管家,实际上为她打理代孕公司。 !! 第二九三章 胡爱妮的生意 叶知秋郁闷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她叫来李嫂,愤愤然却又无可奈何地向她说了父亲的打算。txt全集下载.80txt 李嫂真名叫胡爱妮,三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年轻女人找到了叶知秋的办公室。 胡爱妮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叶总,我叫胡爱妮,是阳城本地人。我现在有一项本小利大的生意,不知叶总是否愿意做?当然,这个生意我也只能背靠叶总您这棵大树才能做。” 叶知秋虽然对其貌不扬的胡爱妮没什么好感,但是对她的直爽倒有几分欣赏。并且,胡爱妮看上去精明强干,像个干事的。于是,叶知秋淡淡一笑,问道:“这么说,你的生意肯定上不得台面了?” 胡爱妮也很直接地说:“当然了!叶总,开赌场毕竟担着很大的风险,先驱党从坐天下那天就严禁‘黄赌毒’,而且,赌场里的人三教九流,特别复杂,让人劳心劳神。但是,有一桩生意既比较隐蔽,又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同时市场前景相当可观。” 听着这个农妇的一席话,叶知秋深感意外,貌似没什么文化的这个女人,竟然也有如此的见识,心里首先就有些欣赏了,于饶有兴趣地问:“到底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胡爱妮重重吐出两个字:“代孕!” “哦。”叶知秋虽然做了这么大的事业,对这个行业还是第一次听到,知道有媒介,却不知道还有代孕的,就问:“代孕?怎么个代法?” 胡爱妮见叶知秋感兴趣了,便兴致勃勃地将代孕操作流程,以及成功代孕一个孩子可以取得的预期收益详细描绘了一番。..info 接下来,胡爱妮又告诉叶知秋,卫生部在2001年8月8日曾经明确颁布过《我类辅助生殖技术按理办法》,其中明确禁止以任何形式的买卖配子、合子、胚胎;医疗机构和机务人员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这说明以商业为目的的代孕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这农妇竟然还懂法律?让叶知秋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介绍完后,胡爱妮又笑着说:“有些财不是谁都可以发的。叶总在阳城的身份和关系,我是早有耳闻,因此才找您来了。叶总,您觉得怎么样?” 所谓的狼狈为奸,大概就是这样吧,胡爱妮有代孕行业经验,但没有人脉关系,不过这对于叶知秋恰恰是小事一桩,接着胡爱妮对市场前景的描述,由于污染、工作压力等等因素,华夏近年来不孕不育人群急剧扩大,不完全统计,华夏有百分之一点几的这类人群,也就是说,一千多万的阳城,就有十万人左右的潜在顾客,做成一单生意,平均获利在五万元以上,那就是上亿元的营业额啊。 叶知秋听得两眼放光,胡爱妮介绍完,她想也没想,一拍桌子:“好,干!具体怎么操作,你来拿方案,有过不去的坎儿,我来摆平。” 就这样,仅仅过了一周,胡爱妮就配齐了代孕公司的人马,并在网络上注册了一个名叫“送子观音”的网站,但现实中,公司还是打的婚介的牌子。 实际上,胡爱妮在来找叶知秋之前,就曾经在沿海经营代孕业务,手下有十几个代孕“猎头”,这些“猎头”又分别有自己的下线。可是,正当她的业务渐入佳境的时候,当地一个黑恶势力团伙介入,不仅接管了她的业务,敲诈了她辛辛苦苦赚到手的手,还把她撵了出来。 所以回到阳城,她痛定思痛,觉得必须还得有靠山,现在傍上叶知秋这棵大树,重操旧业,三年来,凭着她以前的“猎头”关系,“送子观音”的生意可以说蒸蒸日上,已累计成功实施代孕业务一千一百多例,每例获利六万至三十五万元。除去胡爱妮的提成和一般的费用,可以想象叶知秋这三年获利多少了。 话说胡爱妮听了叶知秋说了老头子的事情,不禁咯咯笑了起来:“老爷子还真有意思!那么叶总准备怎么办呢?” 叶知秋没好气地说:“我哪能真让他回老家去胡作非为,生出一串免崽子来!唉,算他狠!爱妮,你帮他物色个合适的。” 胡爱妮拍着胸脯说:“行,这事保在我身上。” 叶知秋叮嘱道:“不会你记住,可不能让他‘真刀真枪’地来哦。” “代-孕母亲”有三种选择方式:一是委托代-孕夫妇自己提供精-子和卵-子,通过人工培育成受-精卵后植入“代-孕母亲”的子-宫;二是由委托代-孕的男子提供精-子,“代-孕母亲”有偿捐献自己的卵-子,仍然由人工培育成受-精卵后植入“代-孕母亲”的子-宫;三是在“代-孕母亲”自愿的情况下,与委托代-孕的男子直接发生那啥关系,走到受-孕为止。 这三种方式的价格截然不同,有时候,第三种方式可以高达六十万元,但是,选择第三种方式的极少,因为那样会引起很多无法预料的后患,家庭破裂多半会发生。叶知秋担心的“真刀真枪”,就是指的第三种方式。 胡爱妮笑了笑说:“我办事,你放心。放心吧,叶总,我保证不会给老爷子和你添麻烦的。” 顿了顿,胡爱妮看着还在发愣的叶知秋说:“叶总,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其实,我觉得,老爷子有这念头你也别怪他,我觉得他是对的,谁不想要个儿子啊,再说你也不应该介意多个弟弟。还有,叶总,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打拼出一片红红火火的天下,可是,女人哪,一过四十说老就老了,你真的该找个中意的男人结婚生子了。将来,你的事业和财产总要有人接手的嘛。” 胡爱妮和叶知秋两人合作了几天,关系已经非常融洽,私人说话也比较随便,叶知秋听了摇了摇头,笑道:“爱妮,你说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叶知秋呢?唉!算了吧,一个人过着也是挺好的。好了,你有事去忙去吧。我爸那事儿,你也得跟他签个正式协议,不得乱了章法,搞特殊待遇。你要像对待一个普通客户一样,该咋样就咋样。” 胡爱妮点了点头,正准备告辞,又想到什么,拿出一张照片说:“叶总,你看这个女人?” 叶知秋随意瞟了一眼,说:“还行,这个我交给你,就绝对相信你,不用找我拿主意,你自己定就好。反正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 胡爱妮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那我走了。” 看着胡爱妮走了出去,叶知秋在屋内烦躁地走来走去,她心里很矛盾,自己这摆明是给父亲拉皮-条,那,要不要告诉母亲呢?虽然母亲在自己和父亲的心目上,一直可以无视她的意见,但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父亲的结发妻子,起码也要有知情 第二九四章 逼格业务(一) 胡爱妮开始准备给叶开山物色的人选是二十八岁的李丽,家住河东县农村,是胡爱妮丈夫李正文的n房堂妹,两年前,她与胡爱妮偶然相遇,这个偶然让她的人生发生了始料未及的变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那时,李丽在城里一家服装厂上班,每月工资**百元,丈夫陈学军在一个物业公司做门卫,工资和她差不多。虽然他们家离城里不是很远,但本质上还是农村人。李丽非常希望有一天自己全家能成为真正的城里人,孩子们在城里的学校接受良好的教育。但她也清楚,凭她们夫妻俩这点收入,目前维持正常的生活开支还能凑合,将来孩子们想要上高中、大学,那可是=就紧巴了。而要想在城里买房子,那更是跌倒捡了狗头金——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李丽有一儿一女,都留在老家由公婆带着,她和丈夫来到阳城仅三个多月,不幸主降临到了四岁的女儿洋洋身上。 那不下午,李丽刚刚上班,就接到陈学军的电话,说洋洋病了,正在县医院抢救。李丽一听,赶紧请了假直奔向医院。洋洋得的是急性流脑,经过抢救,生命虽然没有危险了,但是延误了治疗,以致双耳失聪了。 “以后会好吗?”李丽担心地问。 医生摇了摇头,说:“逆转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李丽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儿跌倒。 但是李丽并没有因此而灰心,她辞掉了工作带着洋洋上省城,去帝都找了好几家大医院,医生们都表示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孩子安装个耳蜗。李丽问需要多少钱,医生说,国产和进口的质量不同,价格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见李丽流泪,洋洋反过来安慰她说:“妈妈,你别哭。洋洋听不见说话,但不听鸟儿叫,但洋洋看得见,什么都看得见。” 李丽紧紧搂住洋洋,泪如雨下,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拼命挣钱,为洋洋安装上耳蜗,让洋洋尽量像正常孩子那样生活。 李丽为了给洋洋治病,不但花光了家里本就少得可怜的的几千块钱积蓄,还欠下亲友五六千元钱,为洋洋安装耳蜗的钱又能从哪儿筹呢? 就在李丽一筹莫展时,在阳城的街道上遇到了一个曾经和同在服装厂上班的姐妹。那姐妹得知洋洋的病情后,听说安装耳蜗要这么多钱,很是同情,就半开玩笑地说:“李姐,你要想尽快给洋洋安装上耳蜗,唯一的法子就是能舍下脸面挣活钱。” “挣活钱?上哪儿挣活钱?”李丽一时不明白“活钱”的意思。.info[] 那姐妹嘴一撇:“就是做小-姐啊。不过,你这个年龄做小姐,做一次最多也只能挣一百元。但积少成多,只要你吃得消,一三做十次就是一千元,一个月可是几万元了。” 那姐妹的话把李丽气得差点儿吐血,她真想狠狠地骂那姐妹几句,可最终却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拉起洋洋扭头就走。 走了没多远,她便碰上了胡爱妮。 因为多年没有来往,李丽看到穿着高档得体且气质高雅的胡爱妮主动给她打招呼,不禁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等胡爱妮自己报名后,李丽才想起她是远房堂哥的妻子。 两人交谈了一番后,胡爱妮对李丽的家庭现状和眼前的处境基本有了解了,她里也很同情这个堂妹。转念间,她突然心里一动,把李丽拉到无人处,胡爱妮说:“妹妹,你这种情况,要想挣钱,我有两条路子:一就是做小-姐,我和阳城各大歌舞厅、澡堂都有联系,可以推荐你去,但这个风险大,来钱也慢,也不是我的主业,我的主业是做代-孕业务,介绍‘代-孕母亲’,‘代-孕母亲’为人成功代-孕一次,可以挣到十万块钱。你想想,愿意做不?如果有意愿,我就给你介绍。” 十万!李丽一下子被这个对她来说巨大无比的数字诱惑了,有点吧儿不相信地看着胡爱妮,以为她是开玩笑。胡爱妮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妹妹,难道我会害你吗?如果你想做,就联系我。”说着,递给李丽一张名片,告辞走了。 晚上回到家,李丽思索了半夜,忍不住推醒了鼾声如雷的丈夫。 阵学军迷迷糊糊地在她身上乱摸了一下,说:“正在困头上呢,等天亮吧。” 李丽撞了陈学军一下,生气地说:“想哪聊去了?有正事跟你说呢?” 陈学军没法,只好揉揉眼睛,问:“三更半夜的有什么正事啊?很急吗?等明天说不行吗?” 李丽不满地说:“你整天就晓得吃饭睡觉,洋洋将来你为她考虑过吗?” 阵学军叹口气说:“女娃子家,除了耳朵哪点儿缺陷,只要没别的毛病,将来嫁人没问题。” 陈学军的话让李丽很是生气,她使劲儿拧了他一把,哼了声说:“洋洋将来随便嫁个人打发了,你这老丈人也当得怕是没脸面呢。” 陈学军叹息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也不是不想自己的闺女将来能嫁个好人嘛。” 顿了片刻,李丽说:“你猜我今天在街上撞见谁了?胡爱妮,就是我堂嫂,你晓得她现在做啥子事吗?她办了个代-孕公司。” “代孕公司?”陈学军一时没听明白。 “代-孕公司,就是组织一些能生孩子的女人帮人家生孩子的。” 陈学军明白了,笑道:“现在这人哪,想挣钱真是什么歪门邪道都想得出来。” 李丽说:“你认为是歪门邪道,人家还说叫创意呢?你知道帮人家生一个孩子多少钱吗?十万。陈学军,我想了半宿,觉得这事儿我可以做。” 李丽的话让陈学军触电似的弹坐起来,陈学军是个老实人,听李丽说要给人家生孩子挣钱,他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恼怒地看着妻子。 李丽瞪了陈学军一眼,解释道:“帮人家生个孩子就能挣十万,这是老天在帮我们。最关键的是,你老婆又不是跟人家睡觉,也就是借个肚子给人家,什么损失都没有。这肚子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能挣那么多钱,不就等于废物利用了吗?你想啊,我现在快三十岁了,趁着现在身体好,要是能给人家代-孕两三个孩子,那可是一套房子啊!你再想啊,我们在阳城有了房子,就不用租房子住了,这笔租金就省下来了。然后,我们变可以安心地做工攒钱,将来给洋洋安装耳蜗了。” 陈学军仍是瓮声瓮气地说:“这事儿太丢人,不中。” 李丽沉下脸来,生气地说:“不中?那我问你,洋洋的耳蜗怎么办?你去偷?去抢?你那胆儿吗?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不给洋洋安装耳蜗了,让她做一辈子聋子!那儿子呢?你们陈家就指望子子孙孙做泥腿子了?” 陈学军本来就没有主见,架不住李丽一番不满的唠叨和一套房子的吸引,就期期艾艾地答应了,却又不放心地说:“你……你可不能让人家睡了啊。” 李丽哈哈大笑道:“这你放心吧,你老婆是有分寸的。” 没过几天,李丽按照胡爱妮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她,体检合格后,她成了“送子观音”网站的“志愿者”,很快,一位姓林的台岛老板选中了李丽。 林老板四十岁左右,而他的妻子才二十多岁,身材曼妙,貌美如花,这位年轻的林太太一怕生孩子疼痛,二怕生育后身材变形失去魅力,这才找人代孕的。 看了李丽的资料,林老板夫妇又亲自见了李丽一面,对她各方面的条件非常满意,于是,林老板和胡爱妮、胡爱妮和李丽分别背对背签了一份有关代-孕事宜的合同。 胡爱妮和李丽签的合同规定:林老板夫妇的受-精卵自植入李丽的子-宫并成功着床之日起,胡爱妮便负责李丽孕产-期的一应保健及生产费用,同时也发给李丽每月六百元的工资,且确保李现每天的伙食费不低于三十元;李丽生下孩子后,不论男女,胡爱妮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将十万元代-孕费一次性付给李丽。如果李丽在怀-孕期间非自身原因导致孩子流-产或者夭折,胡爱妮则付给李丽五千元补偿金。 而林老板跟胡爱妮订立的合同则是:在确认林老板夫妇的受-精卵植入李丽的子-宫并成功着床后,林老板将在三日内付给胡爱妮六万元订金;李丽如果顺利生下他们的孩子,不管男女,林老板应在二十四小时内付给胡爱妮总额四十五万元的代-孕费;如果李丽在怀孕期间非自身原因导致孩子流-产或者夭折,林老板所付的订金不再退还,但也不再付给其他任何费用。 这样,如果李丽为林老板夫妇代-孕成功,除去她的代-孕费、工资、伙食费以及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付出的正常接生、住院费用,胡爱妮的网站将获利达三十三万。这三十三万中,胡爱妮拿百分之二十,其余的归叶知秋。不过,所有“代-孕母亲”的房租费用,则由叶知秋负担,但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一年后,李丽成功地生下了一个孩子。 按照规定,李丽应给孩子喂养一周的母乳。在她给孩子喂养母乳的期间,林老板夫妇与孩子做了亲子鉴定。在拿到孩子确系自己的骨肉的鉴定报告后,林老板当即将余款打进了胡爱妮的帐户。 当林太太从李丽怀里抱走了孩子时,不仅非常真诚地说了感谢的话,还额外塞给李丽一千元。虽然孩子跟李丽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但是,就那样看着孩子抱走,她的心还是紧揪了好一阵子。 当李丽把一万块钱一匝的十匝现金摆到桌子上时,阵学军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随后,李丽带着丈夫来到附近的一家银行,当看到存折上打印着的那个巨大数额时,李丽终于体会到了成功的喜悦,陈学军的脸上也洋溢着笑意。 当天下午,他们就动身往家里赶。 但是,当一年未回家的李丽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一双儿女时,洋洋对她似乎陌生了,李丽的心里隐隐作痛。 晚上,任凭李丽使出一个女人的百般温柔,也没能让分别一年的陈学军有久别胜新婚的欢愉。 李丽怀疑地说:“陈学军,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你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陈学军急了,说:“你胡说什么呀?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有那胆吗?” 本書源自看書网 第二九五章 逼格业务(二) 李丽了解陈学军,他是个老实人,心里暗笑自己神经过敏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学军老老实实地说:“李丽,我也明白,你那个吧,那个给你代-孕,并没有跟人睡觉,可是我心理上就是不那么认为,我老是觉得你……我心里很别扭……”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李丽肉松饼丈夫的话,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我只希望你明白,我那样做,全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我们的孩子。” 陈学军木然地点了点头,但彼此的心情总有那么一道迈不出的坎阻碍着。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趁着老伴和儿子都不在家,婆婆进了李丽的屋子。 婆婆一进门,就死盯着李丽鼓涨的胸部,疑惑地问:“小丽,你这一年在外面做的什么工作啊?看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活儿不重吧?” 李丽说:“在服装厂做缝纫工啊。嗯,活儿是不重。” 婆婆摇了摇头,说:“小丽呀,妈是过来人,你就别瞒我了。我看你两个奶-子胀各鼓鼓的,明明是刚刚生了孩子啊。我问你,你生的孩子呢?” 李丽做“代-孕母亲”是瞒着公婆的,现在,婆婆一眼就看破了,她不免非常窘迫。想想自己一年来的辛苦,李丽摇了摇头,声音涩涩地说:“妈,我和陈学军的事,您……就装聋作哑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婆婆很执拗,非要李丽交出孩子。她说:“小丽,不管你生的是男是女,都是我们陈家的骨肉啊,我做***有权知道孩子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 李丽嗫嚅道:“妈,不是,我……我没有生孩子。” 婆婆怀疑地问:“你们不是把生下来的孩子卖了吧?我从电视上看到,经常有人把刚刚生下来的孩子卖给人家,说一个孩子能卖好几万呢。你们是不是也做出这种事了?天啊,你们的心也太狠了!” 李丽流下泪来,心酸地说:“妈,你怎么能够把我们想得那样坏?这世上有几个做妈的会卖掉自己的亲骨肉?” 李丽生知道自己无法解释清楚,也无法消除婆婆的疑虑,她一肚子的苦衷更是无法对婆婆诉说,只能泣不成声地说:“妈,我们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婆婆始终不肯相信,又私下找了儿子,在母亲的逼问下,陈学军终于没有挺住,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把李丽做代-孕的事情说了,这下就炸开了锅,老人们死活不相信不需要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睡觉做那事情,就会生下孩子,什么代-孕,不就是和别的男人做那事生孩子吗?老公公严正地对儿子说,人穷志不短,再穷也不能让老婆去那事来养家,简直丢尽祖宗十八代的脸,要儿子要么离婚,要么别回这个家了! 丈夫虽然老实,可也要面子,被老人一阵喝斥,慢慢一想,老婆之前给她的那些什么科学代-孕,老婆本来也说不清楚,他也是听得迷糊,之前主要还是对老婆的信任,但想想一年不允许见面,会能够说中间会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渐渐也对李丽怀疑起来,没几天,全村都知道了,就连自己那边的父母都打电话来骂,李丽实在受不了,逃也似的离开了家。txt下载80txt 虽然不被理解,但李丽也不后悔,一年挣了十万元,女儿的耳蜗钱,如果买个便宜的是有了。不过她也慢慢看开了,身体嘛,无非就是个身体,和力气一个样,用了还在,不用也是浪费,回城后,老公死活不愿意和她同住,虽然没有明确提出离婚,但也等同于离婚了,李丽一气之下,自己单独去租房了。 此后不久,胡爱妮又找到李丽,说她不仅可以作为“自愿者”,还可以成为代-孕猎头,李丽不知道什么叫“猎头”,胡爱妮说:“‘代-孕猎头’就是‘代-孕母亲’的介绍人,你平时留意一下你身边的人,如果有人想做‘代-孕母亲’,你负责介绍给我,我会给你劳务费的。” 李丽问:“一般什么样的人容易成为‘代孕母亲’呢?” 胡爱妮笑了笑,说:“情况跟你类似吧,选人的标准是:身体健康,年龄28至32岁,最大不超过35岁;曾经生过孩子的,离婚或者守寡的农村妇女最受欢迎。最适合的,是生活特别困难,特别需要钱的那种。当然,年龄小的,比如一些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找不到工作,也会有特殊的客人看上,先介绍来备案,有需要再联系。这种成功一桩,价格就比较高。” 李丽问:“介绍一个人多少钱?” 胡爱妮说:“介绍来备案一个人二十元,介绍来的人有业务成功,一般是3000至5000块钱。” 李丽答应了,可是,寻找符合代-孕条件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在第一个月一个人都没有介绍到,房租、水电、生活开支,还有想到儿女的花销,顿时就急了,而自己,肯定现在是不能做接着做代-孕业务的。 做了三个月“猎头”,她只介绍成功一单生意,胡爱妮给了她4000元钱劳务费,她觉得做“猎头”太不划算了,她甚至想,自己介绍的“代-孕母亲”越多,自己给人家代-孕的机会就越少,照这样下去,自己哪天才能攒够给女儿洋洋安装一套进口的耳蜗的钱啊!可是这个身体,不是随时想做就做的,生下孩子,至少要一年的身体恢复期,才能接着代孕啊! 一年的养尊处优,李丽不想再进厂做那又累又挣不到大钱的工作了,代-孕又做了,她只好来找极爱妮,吞吞吐吐透露出想先去试试做小-姐。就这样,在胡爱妮的介绍下,你在101那种地方跳挲舞,十元一曲,当然可以提供特殊服务,胡爱妮从脉广,路子多,时不时也会介绍嫖-客到她出租屋,现在,她是彻底坠-落了,老公终于无法忍受,和她去办理了离婚,孩子自然由老公家抚养,她每月给八百元生活费。 这天,胡爱妮把李丽约到一个咖啡厅包间,问:“春燕,你生过孩子半年多了吧,身体恢复没有?” 李丽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盼望的好事就要降临了,她急切地说:“恢复了,恢复了。咱乡下人,别的不行,就是身体壮实,生个孩子就像母鸡下个蛋似的,轻松着呢?” 胡爱妮满意地笑笑,说:“李丽,一下子拿十万块钱的感觉很爽吧?” 李丽感激地笑道:“嗯,嫂,我得感谢你。” “你是我妹子,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胡爱妮问,“还想再做吗?” “想。”李丽脱口而出。 “不过这个客人比较重要,一点也马虎不得,你毕竟才过了半年,这样吧,明天我们先去医院作个检查再说吧。”胡爱妮慎重地说。 第二天去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她子-宫疤痕还没完全长好,不且受-孕,起码还要三个月后。 李丽有些失望,也是事有凑巧,回去后,这天,那个娘家妹妹李婷突然来找她,说是母亲病重,问问她能不能借点钱,她苦笑了一下,给了一千元。说为了医治母亲,弟弟明年又要高考,她高考后就没读书了,也在家干了几年农活,这点钱也是杯水车薪,问姐姐能不能帮忙找点事做,李丽想到昨天胡爱妮说介绍的生意,自己做不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何不让自家妹子去做呢? 矛盾了很久,冒着被妹妹骂的风险,她开口提了代-孕的事情,没想到李婷想了一会儿,竟然答应了,最后她带妹妹去胡爱妮那里登记,向她说是妹妹愿意试试。 这个当然好,李婷才23岁,正是生育的最佳年龄,人长得也漂亮,想着这么漂亮的妹子要被一个老头所用,胡爱妮都有点惋惜,不过也就是那么几分钟,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扯淡。 李丽先回去了,胡爱妮留下了李婷,对她说:“我已经约好了,等会儿有个客人过来,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就是他老婆早过更年期了,没有卵-子,需要你捐出来。当然,他是加钱给你的。如果行。我到时候就安排你们到医院去做。” “行。”这李婷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业务,竟然比她姐姐还爽快,或许是没有结婚的人倒没有顾忌,虽然没有结婚,但她也有过那方面的经历,她读高中的时候和一个同学恋爱,两个人就偷吃了果实,只是后来那男生考取了,她没有考取,加上家境悬殊,最终被抛弃了。农村贫穷的日子已经过怕了,眼下赚钱的机会难得,卵-子捐就捐吧,反正白白排掉也是浪费了。 没过多久,叶开山敲门进来了,胡爱妮恭敬地迎上去招呼道:“您来了,老爷子。” 又转头对李婷说:“就是这位老板。” 李婷看着叶开山,怯怯地说:“您好!” 叶开山看着李婷,眼睛一亮,太漂亮了,只是,他昨天看过的资料,这女人是28岁,结过婚,自己觉得各方面的条件都还可以,因此痛快地答应了代-孕的相关规则,现在看到这个更加让他满意,只是他在些奇怪,这个女子不象是结婚过的人啊,怎么资料上写着结婚了呢,而且一看也就20出头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就是李丽?” “哦,老爷子,忘记给你说了,这是李丽的妹妹,李丽上次生产才有半年,去医院检查不合格,所以正好她妹妹愿意,你看?”胡爱妮赶紧解释,心想妹子这么年轻水嫩,哪有会看不上的? 谁知叶开山上下打量了李婷一番,扭头对胡爱妮说:“嗯,妹妹也不错。嗯,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给你回话好不好?” 话虽然说得婉转,但分明是拒绝的节奏啊。叶开山是叶知秋的父亲,虽然胡爱妮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满意,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叶知秋既然把这事拜托给自办,她就得让叶开山百分百满意!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二九六章 违规接触 李婷倒是急了,她以为叶开山不满意她,便涨红了脸看顾了看叶开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info 像她这种初出社会的小女孩子,在精明的叶开山眼里,哪里能够瞒得过去?叶开山从李婷的神态上,看出了她的心理,于是笑了笑说:“小李呀,这样吧,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明天我想好了打电话告诉你,好吗?” 李婷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叶开山,然后怏怏地离开,去找姐姐李丽了。 她一走,胡爱妮有些不解地问:“老爷子,李婷可是最好的人选了,身体好,模样也俊俏,难得的是,她刚刚才二十三岁,国家规定男人二十三岁、女人二十一岁可以结婚,不用我说,老爷子阅历这么丰富,也知道这个时候是女人生育最好的年龄,又是头一胎。您哪点不满意呢?” 叶开山淡淡地说:“我也没说不满意,只是说考虑考虑嘛。行了,就这样吧,公司还有个客户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胡爱妮愣了好一会,她觉得这个农村来的土财主有点怪怪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是一般客户,她早就挂脸教训了,可他是叶知秋的父亲,心里不爽,也只好生闷气。 李婷回到姐姐那里,也是郁闷了好一会,李丽听她说老头子没看上她,也感到很奇怪,要说以妹妹这种条件,在“代-孕母亲”是最好的了,一个糟老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在郁闷,李婷电话响了,一看号码陌生,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叶开山的,他约她去“满江红”咖啡屋见面,商讨代-孕的相关事宜。 李婷答应了,放下电话,刚要收拾出门,李丽一把拉住她:“小婷,我们这行业是有规定的。按照规定,委托代-孕者是严禁和‘代-孕母亲’接触的,所有与代-孕有关的的事情都要由胡爱妮的代-孕公司来做。胡爱妮倒不怕,但她背后的叶知秋,你是才进阳城,你不晓得,但我晓得,那是个在阳城黑白通吃的女老虎,惹恼了她,后果就难说了。” “那……我不去了?”李婷有些失望,不情愿地说。 “你给他打电话,我来说。” 李婷重拨过去,说她姐姐要和叶开山说。李丽接过电话:“您好!我是李婷的姐姐,以前也做过这个业务……对,之前本来是介绍我给你服务的,只是我身体还没恢复完全。.info[]我给您说嘛,如果您老对我们有什么要求,可以给胡经理说,一般她都能安排,如果再难,她还可以找我们的总老板,叶知秋董事长。” 叶开山在那头大笑道:“你们总老板,见面还要叫我爹!” 李丽在心里嗤之以鼻,妈哟,这个客户也太嚣张了吧,竟然敢冒充叶知秋的爹,不禁讽刺道:“老爷子,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不过,这叶总的爹,好像只有一个吧。” 叶开山生气了:“你不信?那没关系,不想做就算了!” 听着老头强硬的口气,李丽赶紧说:“别别,老爷子,我们这就过来。” “不是你们,是你妹妹。还有,不要给胡爱妮说。二十分钟,让你妹妹来见我。” 叶开山放下电话,李丽看看妹妹,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听妹妹说,胡爱妮对这老头非常尊敬,也许老头说的没错,便嘱咐妹妹先去赴约,见机行事。 李婷打了个车,十五分钟到了“满江红”咖啡屋,叶开山挑了一个非常安静的角落和李婷坐下后,让服务生上了两杯咖啡和几盘干果。 叶开山啜了一口咖啡后,看着李婷说:“小李,不瞒你说,你的条件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一点,那个……哎,小李,我这人说话办事喜欢直来直去,你不介意吧?” 李婷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叶开山说:“那我就直说了,我主要对代-孕的方式不满意。你看,要我弄出精-子,又要你弄出卵-子,还要培养什么受-精卵,太费事了。我想直接点儿,价钱你说。” 李婷虽然没有结婚,但有过性经历,叶开山说的“直接点儿”,她如何不懂?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这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想想和一个比自己父亲年龄还大的男人那啥,心里就无法接受。 于是,她别过头看着窗外,低声说:“老板,这这……我恐怕做不到,不过,我愿意无偿捐献我的卵-子,不用您另外加钱,您看这样行吗?” 叶开山没有说行不行,却慢腾腾地抛出一句话:“你要是同意我说的,我给你二十万,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拉倒。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也不逼你,反正我总能找到愿意做的女人的,谁在跟钱过不去啊?二十万,在你们河东县,也能够买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了;就是在阳城,也够买个六十平米的两居室了。” 叶开山的最后两句话,把李婷说得怦然心动。她是一个刚刚进城的小女孩,对钱的价值还估计不足,但姐姐光租一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就是五百元,这她知道。如果能够买套房子,这租金就可以挣不少。当然,这个都是后话,她目前最需要的钱,是给母亲治病和弟弟上大学的费用。 李婷的意志开始动摇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现在很多漂亮的女大学生,为了缩短人生的奋斗历程,不都心甘情愿地做着当官的或者大款的二-奶吗?我李丽一个高中毕业的农村女孩,如果能够为母亲治病、兄弟上大学出一份钱,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 想到这里,李丽便看定叶开山,说:“你说给我二十万,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阅历老道的叶开山从李婷开始时的犹豫到后来的决然表情,已经深知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被金钱击垮了,他傲然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捡到李婷面前,说:“也许从名片上你还看不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之前我电话中和你姐说过,她在城里住久了,叶知秋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我是她亲爹。” 叶知秋?自从她答应做“代-孕母亲”时,李丽就给她介绍了她们这个公司的情况,这个名字把她吓得几乎是跳了起来,眼前这个起眼的小老头竟然是叶知秋的父亲!难怪胡爱妮对她挺恭敬的,亲切地叫他“老爷子”。可是,既然是亿万富姐叶知秋的父亲,他又主动提出那样的要求,我何不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多敲他几个钱呢? 这时的李婷已经被钱迷惑了,把姐姐叮嘱不得和客户太过密切的交往忘掉了,再说这个老头就是她们总后台的爹,公司知道也不怕。于是,李婷就说:“叶老板,我们是有规矩的,不能直接跟……嗯,发生关系。您要执意那样,那您……还得加钱。” “你要加多少?”叶开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李婷试探道:“再加十万,但有一点,我不能保证生出的一定是儿子。” 叶开山笑了:“成交。但我也说明一点,在生出孩子之前,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能做到吗?” 李婷不乐意了,说:“您要是不行的话,我跟您一辈子也生不出来啊。我们得定个时间。” 叶开山冷笑道:“你认为我老了,不行了吗?” 他一把抓过李婷的手边摸边怪笑:“我会让你死去活来的。”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老叶,给我安排个房间,我这会儿就过去。” 半个小时后,在阳城最有名的阳江宾馆某个房间,58岁的叶开山把23岁的李婷揽入怀中,他虽然没有真正让李婷“死去活来”,但对于他这样年龄的老人来说,比自己以前那个男友还持久,这点倒是让李婷确实有些意外,她对这个老头有了一些好感。 李婷回到姐姐的租住屋,有点心虚的她告诉姐姐,和那个老头的生意已经敲定了,她把老头的名片拿给李丽看。 叶开山果然是叶知秋的父亲,李丽心里都有些羡慕忌妒恨了,这机会本来是自己的,也怪自己身体不争气,或者说运气不好。不过都是自家妹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能挣钱帮帮娘家也好。现在她有些矛盾的是,要不要把这个妹妹和叶开山私自接触的事儿告诉堂嫂胡爱妮。 李婷自然不知道姐姐想什么,胸无城府地说:“姐,不愧是亿万富姐的爹,你猜他出多少钱?” “多少?” 李婷轻声说:“我说了你别吓着啊,三十万!” 吓着倒是没有吓着李丽,只是自己做的那次才十万,妹妹一出道就是三十万,李丽心里有些酸酸的,自己怎么才能分一杯羹呢?她突然有个想法,不能告诉胡爱妮,反正叶开山也不想让胡爱妮和女儿知道,等妹妹真正生出老头的孩子,三十万,怎么可能打发?自己作为知情者,多少也会有些好处。又万一,妹妹生不出来,自己那时候身体合适了,还可作为替补! 第二天,叶开山打电话给胡爱妮,说“那事”他再考虑考虑。又过了几天,李丽故意打电话给胡爱妮,问老头对她妹妹的事情考虑得如何,她娘家有事,妹妹已经回去了,如果老头同意了,再打电话通知她回来。 她虽然说得滴水不漏,但老道的胡爱妮还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隐隐感到叶开山可能是私下有什么打算,但她没抓到什么证据,也不好把情况告诉叶知秋,心想,等叶知秋问起再说吧。而叶知秋呢,这段时间可能工作上比较忙,竟然半个月也没问,为叶开山和李婷狼狈为奸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第二九七章 黑云乱布 李婷违背代-孕行业的一般“规则”,跟叶开山私订协议坐上了“直通车”后,不仅享受着精气神十足的叶开山给她的欢爱欢乐,同时也享受着叶开山大把花钱带给她的物质惊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开山在新建不久的“映月小区”租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和李婷俨然老夫少妻似的过起了同居日子。开始,叶开山只是两三天来一次,毕竟他主要目的是为了生孩子,但是,李婷那成熟细腻的少女的丰盈身材让他很着迷,渐渐地,他和李婷娶多离少,十天倒有七八天在一起,在家的时候就对老婆曾世娥说,公司的事儿太多,有时顾不得回家。曾世娥心里明镜似的,早从他一回家就烦躁不安的神态中猜到八九分。 曾世娥小叶开山四岁,其实也还有那需求,只是身体不允许生孩子了。有其女必有其母,叶知秋这么聪明,她母亲自然也不会笨,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察颜观色,相夫教女,很有一套,不然也不会和叶开山这个狡猾的丈夫相守这么多年。她虽然貌似不管事,但对家里丈夫和女儿的事情,其实都是很清楚的。 曾世娥叫来女儿,一问,叶知秋本来就忐忑不安要不要告诉母亲,母亲问起,也就如实相告了,不过她劝母亲:“爸爸这么做,妈你也要想开点,现在我们家有这么多财产,如果我真有个弟弟,我也不介意分点给他,怎么着也是让叶家香火不断。至于妈的嘛,你放心,爸不敢怎么样的,他如果敢动歪心眼,我让他滚回老家去。” 曾世娥淡淡一笑:“我和你爸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性情吗?没事了,妈就是了解一下,这么大的事,起码也得告诉我一声嘛。好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和麻友聚会了。”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但曾世娥并不急于捉拿叶开山,她知道叶开山现在和情人正是胶着期,新鲜味还没过,如果此时贸然行动,很可能适得其反,狗急跳墙,这对家庭不利,也对女儿公司不利。 她决定采取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对叶开山好一点,好到每天端杯牛奶给他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送牛奶之前,曾世娥到镇上一个偏僻医院看了医生,她哭着说丈夫性-欲亢奋,痛苦得想自杀,急于治疗,但又羞于自己亲自来。那医生见她一个老太太眼泪汪汪,想必受够了性-虐-待,同情心大涨,加之,她扬言无论多么贵重的的药,只要能治好丈夫的病,都会在所不惜,那医生便为之开出了最贵重的进口西药。 深更半夜,叶开山终于谈完“业务”回来了,一进门就叫:“好累,好累!又谈成了一桩大买卖。” 曾世娥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一个买,一个卖,做完买卖付帐走人,这事叶开山也没少干。 曾世娥心里的火直往上蹿,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她毫不犹豫地把改造过的牛奶献上去,叶开山一见,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竟伸不出手,曾世娥说:“谈成了大生意,才会慰劳你,要是两手空空回来,洗脚水也没得你喝。” 这才是叶开山眼中最真实的曾世娥,叶开山假装幸福至极的样子,接过杯子,看了看,调笑道:“老婆的奶才是最好喝的,有营养味道好,我一辈子都喝不厌。” 曾世娥笑了笑,轻言细语地调侃说:“老婆的奶放陈了,还是喝点新鲜的奶吧!快喝吧,趁热!” 曾世娥的关怀备至,令叶开山大感诧异,他端着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浓浓的牛奶,什么也看不见,曾世娥怕他起疑心,说:“可惜家里没有毒药,如果有,一定下到牛奶里,毒死你个死老头。” 这招贼喊捉贼,十分有效,叶开山欢欢喜喜地把牛奶送到嘴边,叶开山心里闪过一丝愧疚,想要喊停,叶开山说:“偶尔喝点老婆的陈奶可以忆苦思甜呢。” 曾世娥爬到嘴边那个“停”字紧急刹住了,笑着说:“喝吧,养足了精神好去喝甜的。” 叶开山心里高兴,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往下灌,曾世娥看着牛奶带着药末流进了叶开山的胃里,心里暗骂:“还想生儿子,老娘叫你生枪子!” 叶知秋从母亲那话里,感觉到了父亲的事情应该弄好了,虽然母亲不可能抓住父亲现形,但夫妻间有些敏感,多半就是事实,她便打电话问胡爱妮。 胡爱妮说老爷子不满意,她后来又推荐了几个,老爷子直接推说没时间,连看都不来看了,她正感到奇怪呢。 “这死老头子,肯定私下搞了,你调查清楚告诉我。”叶知秋安排道。 胡爱妮眼线众多,才半天时间,就调查清楚了,原来老头暗度陈仓,越过她们,直接金屋藏娇了。 叶知秋一听大怒,老头子竟然敢背着自己,违反约定,和“代-孕母亲”发展情人关系,这还了得?有心直接叶开山来问,但知道他肯定死活不会承认,闹开了,无非是给自己增加丑闻,徒增笑话,想想母亲都能忍受,自己还能怎么着? 虽然是这样,但被父亲以前在经济是做手脚,现在又在这个事情上欺骗,心里还是非常不爽,甚至有些愤怒?虽然他是自己父亲,但经济决定地位,在家里,自己还是一言九鼎的,父亲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娘可忍,女儿不可忍,老头你既然不仁,就别怪女儿不义! 那天,她开车从火车站路过,突然一个少年跌倒在她车前,那少年就是徐晓枫,当场被她的车撞昏了,后来她一直说是别人撞的,其实就是她撞的,只是派出所长娄正福正好在现场,她塞给他一匝钱,娄正福就照她的吩咐证明是别人撞的,叶知秋是做了好事。 在医院看着昏迷的徐晓枫,叶知秋正为父亲火大,看着这个少年,突然一个恶毒的念头冲上以来,让这个少年去上父亲找的这个“代-孕母亲”,死老头,我要给你戴一顶“绿帽子”! 自从徐晓枫被车无意撞倒之后,这场阴谋就拉开了序幕。 于是,叶知秋利用徐晓枫的朴实和诚实,把他安排到靠近李婷的住处,并让他们成为邻居,李嫂再以介绍女朋友的名义,给徐晓枫和李婷创造相识的机会。 再说,叶开山自从喝了叶知秋的“牛奶”后,果然一天天地不行了。好几次他处心积虑的挤出时间和李婷相聚,可不论李婷怎么样撒哆,他就是不来电,小弟弟沉睡不起,这让李婷非常着急。 怀上孩子,就可以收获三十万元,可以在城里买房,让母亲治病,那时,自己再找个合适的重新嫁人,一辈子大概就这么样了。 有了这个诱惑,李婷自然不肯放过偶尔偷偷光顾的叶开山,整个晚上不消停,可喝了“牛奶”的叶开山就像打了麻药一样没感觉,任她怎么焐、怎么舔,用尽浑身解数,仍然没动静。刚开始时叶开山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一来就先睡上一个大觉,可是醒来还是个软蛋。 李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便偷偷买了几粒名叫“神仙丹”的壮阳***,叶开山喝了后,就像充了气的车胎,“哗”地涨满了,浑身像涨满风帆的船舶,乘风破浪,一泻千里。 可是,“神仙丹”的药效来得快也去快,那头才刚刚有了感觉,这里就已经死火,男女总不达不到同步高潮,叶开山做了几次神仙,李婷却都没能怀-孕。 李婷一怒之下,又去药店,买了一大把“神仙丹”回来,偷偷地藏匿在柜子里,打算让叶开山把“神仙”长久地做下去,一直到她怀孕为止。李婷经常去买药,以至于卖药的都警告她:长期服用对身体摧残极大,相当于过度开采,可导致生态环境急剧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而另外一方面,叶开山不知道李婷给他买了药,他自己也在吃药,三药交加,后果可想而知。 李婷自然有她的想法,之前也犹豫过一阵,想想自己一个农村人,无论如何辛苦,还是过不上好日子,而这些大款,可以包二-奶,找年轻女子代-孕,想想真是不平衡。人都是一步步逼出来的,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 她终于下定狠心,反正又不是自己的男人,管他生态恶化不恶化,她只是用一时,又不是用一世,反正坏了,也不用她负责。 但是,李婷的中药“神仙丹”终究抵不过曾世娥的进口西药,也可能是曾世娥太心急了,下的药量太大,在两种药的反复进功下,叶开山的家伙终于成了强弩之末,而“神仙丹”也最后也几乎失效。 深更半夜,李婷望着死狗一样的叶开山,心里无比沮丧,心想,如果这家伙长期像打了麻药的人,他们的关系绝对长不了,长不了也没事,她本来就没想到给他做正室,她只想快点怀-孕,一手交人,一手收钱。 于是,李婷就有了紧迫感,起码叶开山现在还有偶尔萌起的时候,如果等他的小兄弟彻底成了植物人,那自己这番心血就完全付之东流了。 正当她绞尽脑汁,无计可施的时候,居然有个少年徐晓枫送货上门,追求她来了,因此她便想借徐晓枫的种,没想到徐晓枫小弟虽然不象叶开山的这样死气沉沉,要死不活,却仍然是半梦半醒,找不到最佳的触发点。 这时候,叶知秋早已在徐晓枫的房间安装好了摄像头,将李婷出轨的一切行动都记录在案。而且,她还派人暗中监视他们,那天晚上,李婷请徐晓枫上家吃饭后亲热时,就是她让人把他们的录像带寄给叶开山,至此,他们被叶开山双双“捉奸在床”,其实正是叶知秋早就预设好了的。 叶知秋后来和母亲沟通过过,她们想的是,这样一来,李婷这个二-奶肯定是当不下去,被叶开山扫地出门;退一万步,万一李婷怀了叶开山的骨肉,而叶知秋给叶开山提供的证据表明,李婷怀的孩子是徐晓枫的,那叶开山也就乖乖回头,再也不敢生外心,母女也可以一劳永逸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曾世娥曾经咨询过卖药给他的那人,那人明确警告她,用药的份量,如果过量,男人可能完全失去性功能不说,还会杀掉精子,不再生育,而她才不管这样,男人没生育,和自己一样更好,是以她同样加在剂量。 因此,李婷如果怀孕,是徐晓枫的种子的可能非常大,那样,这几个人更将在她们的掌握之中! 这真可谓黑云乱布,各逞心机! 第二九八章 得陇望蜀 李婷和徐晓枫偷-情被叶开山发现后,虽然她百般忏悔,表示再不会犯,但叶开山一怒之下,还是把她撵了出来,没办法只好在姐姐这里凑合着过,谁才过几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但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叶开山还是徐晓枫的。..info 李婷准备去流产,被李丽劝住,她想万一是叶开山的呢? 李丽找到了叶开山,告诉他李婷怀孕了。 “她怀孕关我什么事?”叶开山愤愤地说,“多半是那个臭小子的?” “你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哟?”李丽娇笑着,“姜还是老的辣,万一是你的呢?你可以推算,我妹妹和那臭小子,是这个月的事,如果是那臭小子,那么也要到下个月才反映出来,你说是不是?” 叶开山是过来人,略一推算,确实如此,于是回嗔作喜,和李丽去看李婷了。 在叶开山面前,李婷哭得花枝乱颤,深刻检讨,说是那小子勾引她,李丽也在一旁分析,为何徐晓岚会来得那么凑巧,她们说了徐晓枫出现的时机,而且徐晓岚也告诉过她们,就是叶知秋要他追李丽的。 叶开山也是精明人,细细一想,徐晓岚给他戴“绿帽子”后,女儿和老婆一再嘲笑他,现在看来,确实多半是女儿设计的局。不过是不是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人这个女人怀-孕了,极大可能是自己的种,目前最重要的是先保护好这个女人,等到生下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就认领,不是,那和自己无关,无非就是贴点生活费而已。 想到这里,叶开山先带李婷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为了防止女儿再知道,他找到郊区,给李婷租了一间偏僻的房子,他也尽量不在李婷那里过夜。 从此,叶开山对李婷更加体贴入微,想想自己年近花甲,还能和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生孩子,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洋洋。一天中午,他又偷偷跑来看李婷,他摸着她的肚-子说:“小婷,你这胎不管是男是女,我都给你三十万。但这胎如果是女的,你就再给我生个儿子吧,到时候,我给你五十万。” 李婷笑笑说:“为什么非要生个儿子呢?” 叶开山显然早就思考过,想也不想就说:“大家都说生男生女一个样,可归根结底,还是要儿子传香火啊。这几年,我帮着女儿料理生意,手头差不多攒了上千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钱再多,没个儿子继承还不是白忙活了?我那女儿,都是三十好几的人,还独身着呢?她手头的钱怕是好几辈子都花不完呀!她要是不想结婚生子,将来她的财产还不是我的儿子继承吗?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哪!” 叶开山的话,把李婷的心说得一激灵,她问:“如果这胎生的是个男的,到时候就是你抱着孩子走路,我拿了钱走人,从此两不相欠,是吗?” 叶开山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李婷便流下泪来,叶开山不解地问:“哭什么呢?我们不是这样协商的吗?” 李婷抽抽搭搭地说:“老叶啊,你替我想过没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既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骨肉啊!若是真的离开了我,我怎么舍得呢?还有,孩子刚生下来就跑走,他吃什么呢?再贵的奶粉也没有娘奶对孩子好啊!” 叶开山挠着头说:“嗯,你说的也对,那怎么办呢?” 李婷叹气说:“我真的不敢想,将来孩子一出世就被你抱走,那种揪心扯肺的场面让我怎么受得了?老叶,我……我不想生这个孩子了,长痛不如短痛,晚痛不如早痛。” 叶开山瞪眼道:“你胡说什么呀?都怀上了,你还打算弄掉?别瞎想好不好?” 其实,当李婷听说叶开山攒了上千万,而且生的要是儿子,将来可能会继承叶知秋的巨额财产时,她的心头便电光火石间迸发了许多想法。她说不想生孩子,不过想拿捏一下叶开山罢了。她的真实目的是想让叶开山从骨子里对她迷恋,从而在他身上多弄些钱。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李婷让叶开山陪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一切情况良好。然后,李婷又拉着叶开山找了一位老中医,请他给自己把脉,看怀的是男是女。 老中医闭目把了一阵脉后,很肯定地说:“从脉象上判断,是男孩。” 叶开山一听欣喜若狂,当场塞给老中医五百元“喜钱”,回到租住屋,叶开山抱着李婷又亲又揉了好一阵。 李婷问:“老叶,你说心里话,我对你好不好?” 叶开山开心地说:“好!好!比自家老婆还好!” “那么,你娶我做你真正的老婆吧!”李婷一脸认真地说。 叶开山哈哈大笑:“你都说过,我比你爸还大四岁呢,我真要娶你,管你爸叫什么呢?叫他哥们儿兄弟吧,晚了他辈分;叫他老丈人吧,怕他抹不开脸,横竖都尴尬。” 李婷撇撇嘴:“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唉!可惜啊,国家法律不允许一夫多妻呀。要不然,我一定娶你做二夫人。”叶开山以为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哈嘻嘻哦地逗她。 李婷却抱住叶开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做二夫人,你离婚,我反正也没结婚,我一个正宗的姑娘嫁给你,也不亏损了你,我要做正宗的女人。” 叶开山看李婷不像是开玩笑,一下子懵了,有点儿不知所措,只好装傻,翻着两眼看着天花板。 李婷摇晃羊叶开山,撒娇道:“你说,你想不想有我这样的女人?” 叶开山低着头看着李婷,这么娇嫩的女人,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想,真想,但是我不能呀。小婷哪,我们还是按照当初说的办吧。要不这样,我再给你加五万块,总该行了吧?” “不行!”李婷回答得很干脆,她的眼里透露着坚定与执着。 叶开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说心里话,要是能够和老婆离婚,娶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当然是一万个愿意。可是女儿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惹恼了她,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所以他是万万不敢答应李婷的。 可是他又怕李婷真的一狠心把孩子打了,只好敷衍她道:“你得给我时间啊,先把孩子生下来,那样我也才有底气找老婆离婚啊!” 李婷想想也是,就没在逼他,不过为了栓信他的心,她又主动给叶开山脱了衣服,留他美美吃了一顿无比销-魂的“午餐”。 几个月后,李婷要生了,叶开山这时也顾不得老婆女儿怀疑,鞍前马后服侍,终于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虽然心情无比舒爽,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孩子和自己做了dna鉴定,结果确实是他的! 住院快一周的时候,叶开山兴冲冲来到医院,准备给李婷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把答应她的35万元的卡给她,李婷却不见了踪影。他赶紧打她的电话,手机关机,去她出租屋,也是人去楼空。打李丽电话,李丽说她也不知道妹妹究竟去了哪里。 接下来几天,叶开山四处打听,却没有李婷一丁点儿消息。 就在叶开山心急如焚的时候,李婷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老叶,你别找我了,我会把你的儿子抚养长大的。看来我是不敢奢望你离婚了,那这样吧,你给我两百万,你的儿子也需要钱,对不?三天内等你回话,不答应的话,我将来会抱着你的儿子上法庭讨要说法。” 叶开山看到这个消息,五味杂陈,要说,那确实是自己儿子,别说两百万,给五百万也不多,自己的财产早晚不是也要给他吧,只是,这钱给了李婷,她会不会给自己儿子呢?还不是便宜了她以后的老公儿子!妈的,这钱也要得太多,他也没这么多现钱,他打定主意,最多给一百万。 叶开山回拨过去,李婷已经关机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叶开山只好找到叶知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女儿。 叶知秋一听,气得一时语塞,脸青面黑了一会,才讽刺道:“我的老爸呀,你真能耐,戴了绿帽子,还能够和我们打游击,搞埋伏,继续给人家收拾残局,你确认,那孩子是你的?” 叶开山点头:“都去做了dna鉴定,确实是你弟弟!” “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弟弟!”叶知秋怒吼道。 “可是,这生都生了,知秋,最初你也是同意的嘛。”叶开山强挤出一丝笑容,厚着脸皮问道:“知秋,要不答应她吧,不就两百万吗?就当爸买个儿子吧。” 叶知秋哼了一声,冷笑道:“不就两百万?叶大款好大的口气哟!我问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还有几个两百万?像这样的女人,你以为给她两百万就一了百了了?你要搞清楚,她是孩子的合法母亲,将来照样还会找你的麻烦,你脑子进水了!” 叶知秋想了想,说:“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这事交给我好了。” 对女儿一惯的心狠手辣,叶开山是知道的,他有些不放心地说:“知秋,你该不会对小婷怎么吧?” 叶知秋把嘴一撇,鄙夷道:“小婷?瞧你叫得多亲热哪!你对我妈怕都没这么肉麻吧?这个女人有什么魅力,能把你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弄得神魂颠倒的?” 叶知秋连讥带讽,把叶开山说得无地自容。尴尬了一阵,在女儿威逼下,他只好说出了李婷的电话号码。但还是一再交代千万不要伤了她,叶知秋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等父亲离开后,叶知秋请到阳城最有名的“柯南私家侦探社”,请张三给她调查李婷的行踪。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二九九章 假情真爱 就在这天晚上,在一家高档宾馆里,情绪低落的叶知秋电话约见了阳城某个神秘人物。.info[] “五哥,你来了。”两人一见面,略略寒喧,就奔向主题,“五哥”的表现每次都带给叶知秋不一样的惊喜,一样的爽,他像是憋足了劲要把自己身上的全部能量释放出来,又像是恨不得把叶知秋揉碎了才甘心。 叶知秋经常周旋于“五哥”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王亚洲这两个男人之间。叶知秋第一次向“五哥”献身时,他只是市建委的主任,但叶知秋献身的收获是:她的沙石场开采加工的所有沙石全部由“五哥”指定的几家建筑企业“吃”下,且先付款,后发货。当叶知秋躺进王亚洲怀里时,他还只是一个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她之所以献身王亚洲,是想有个掌握枪杆子的靠山。这样,她的事业才会越做越大。 这两个男人对彼此的存在却浑然不知,叶知秋巧妙于周旋于他们之间,他们也有求必应地为叶知秋服务着。叶知秋不仅用自己的年轻漂亮抓牢两个男人的心,聪明而工于心计的她,还深谙“为正政者一本万利”的道理,她用独霸沙石场的巨额财富,为“五哥”和王亚洲的仕途铺平道路。 “五哥”和王亚洲也果然不负情人所望,利用她提供的大量金钱,上结要人,下买民意,在官场上“进步”神速。反过来,叶知秋又利用“五哥”和王亚洲的政坛、警坛资源,使自己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日进斗金。 在她把“五哥”送到阳城一号行政首长位置上时,“五哥”也投桃报李,三个国有煤矿被破产,从来没有矿产经营经验的成了三个矿的董事长,老头叶开山也从村主任位置上,直接挪到煤矿做矿长,而她经营的赌场和这个“代-孕母亲”的业务,不但没人查,还焕发出勃勃生机。 一番疯狂后,“五哥”才软面条似的摊倒在床上,她摘下他的墨镜――“五哥”做那啥,喜欢戴着墨镜做,其中原因,他不说,没人能知,亲密如叶知秋,问他也不说,五哥说,叶知秋是唯一一个可以摘下他墨镜的女人,当然,他在家里和老婆做,戴不戴墨镜不得而知。 只见“五哥”半闭着眼,愁眉苦脸。.info 叶知秋柔媚地娇笑道:“看你刚才那疯劲,像是世界末日要到了,遇上不顺心的事儿了。” “五哥”叹口气说:“本来做这种事情是除忧解困的好办法,但今天似乎没起到应有作用。” 叶知秋不以为然地说:“什么事情竟然让我们荣辱不惊的阳城行政首长难成这样啊?能给我说说吗?指不定小女子还可以给你出点主意呢。” “五哥”苦笑道:“唉,还不是我那刁蛮的女儿嘛,女大不中留,我觉得她和我越来不在一条道上了。” “我不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女儿大了,找男友,结婚是正当需要,难道你想留她一辈子。”叶知秋嘻嘻一笑,心想像我这种女人毕竟是少数,除了自己这个阳城商界一姐外,就只有个律师界一姐阳春雪了,至于他女儿,也可以算是警界一姐,不过年龄始终比自己小得多了。 “如果她真的找个人嫁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就是她不肯嫁人,小唐追了她一年多,老唐向我委婉提过,虽然我们合而不同,但这政治联姻也有必要,古代敌国还要合婚呢,斗而不破,才符合彼此最大的利益。”“五哥”愤懑地说,“可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买帐,让我老脸都没处放。” “感情上的事情,不能勉强,特别是现代的孩子都比较特立独行,要慢慢作思想工作,慢慢感化。”叶知秋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其实也不过大他女儿几岁,都是同个时代的人,也是同类的不愿意结婚的,他这个事情自己还真的出不了主意。 “这倒也罢了,只是她一天只懂得打打杀杀的,然后钻法律的牛角尖,处处与我相背,虽然现在她地位低,还构不成对我的挑战,但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也许有一天会坑害了我这个父亲。”“五哥”气愤不已。 别人的家务事,叶知秋自觉闭嘴,这种事还是不参与的好,她只是偎依着她,把自己的温软贴着他,以示对他的关爱。 “五哥”拉着她的手,叹息道:“我那女儿到这一步,怕是没多大指望了。想我出身平民,如今奋斗到这个份上,也算不容易了。真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叛逆,处处与我作对,你说我怎么生的女儿和自己不是个路数呢?” 叶知秋心里闪了一下,莫非你女儿不是你亲生的?但这基本不可能,她只好讪笑着:“你也别想这么多了,顺其自然,时间长了,她自然会知道你对她的关爱,对她的苦心了。” “哎,你说,我再勤奋又有什么意思呢?要不是国家的生育政策,我是一定要再生一个的。我才五十岁,手里也还有几个钱,再生个孩子把他抚养成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叶知秋附和说:“你想生孩子就生呗,这算多大的事啊?象你这级别的官员,多半都是三妻四妾,私生子无数,象你这样的遵纪守法的好官,确实真是少见。” 如果是别人说出,“五哥”肯定要翻脸了,不过也不会有别人敢说,只有叶知秋,“五哥”不以为忤,反而觉得说到自己心坎上,他说:“我也是想想罢了,当不得真的。一来,我要注意自身影响,以身作则,我们可是三个方面代表哪,岂能和平头百姓一个见识;二来,我老婆和我差不多的岁数,叫她生孩子不是惹人笑话吗?三来嘛,组织上也不允许。” 叶知秋沉吟了一下,娇笑道:“这还不容易吗?我帮你物色一个才貌双全的大学生,让她替你生个孩子。然后给她一笔钱,再帮她安排一个好工作,两不相欠。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人无须费心,你只要一句话,我帮你办好。” 叶知秋的话让“五哥”一则以感,这个情-妇真的是太难得善解人意了,从来不要求自己什么,还这么费心要给自己找小三,如此漂亮能干、大度包容的女人哪找啊?二者以诱,是啊,凭自己目前的地位,叶知秋说的绝对不是难事。但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现在的女孩子太不靠谱,她要真是为你生了孩子,恃子而骄,不依不饶地提这个要那个,甚至寻死觅活地跟你结婚,那麻烦可就无穷尽了。你呀,出的尽是馊主意。” 叶知秋撒娇道:“人家好心好意地为你作想,反倒成了馊主意了。哼,要不是心疼你,我才懒得理你的家事呢。” “五哥”笑了笑,说:“不过嘛,办法还是有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知秋说:“我想成为你的客户,你看可以吗?” “五哥”是知道叶知秋做的“代-孕”业务的,虽然有所预感,但“五哥”真的挑明了意图,叶知秋还是怔住了。 “五哥”坐了起来,抚-摸着叶知秋的脸,正色道:“知秋,我是认真的。你说,一个人奋斗了一生,到头来没一个可以的后代,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五哥”的话,把叶知秋内心深处的某根弦突然触动了,她几乎在一瞬间就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由自己来做这单“生意”,为“五哥”生一个孩子。“五哥”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个最聪明优秀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叶知秋给他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后,她可以先带孩子先行去袋鼠国定居――不久前,她已经悄悄办好了移民袋鼠国的签证。然后,再胁迫“五哥”跟他老婆离婚,去袋鼠国和她团聚。 想到这里,叶知秋歪着头看着“五哥”,笑道:“行,能为你这样的大人物服务,是小女子的荣幸。这事我替你一手操办。哪天你把夫人带来,先作个检查。” “五哥”马上摆了摆手,说:“这事情,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她是不会同意的,如果让我那任性女儿知道,我更是永无宁日了。” “你的意思是你只出精-子,那卵-子怎么办?”叶知秋有些意外,但也正中下怀。 “五哥”一指头点在她的额头上,笑道:“傻瓜,当然拜托你了。” “你想要什么的卵-子?”叶知秋温柔一笑,又问道。 “那还用说吗?提供卵-子的肯定是个优秀女人。” “你认为我算个优秀女人吗?”叶知秋百般柔情地看着“五哥”。 “五哥”一惊,怔怔地看着这个把第一次交给他的娇媚女人,在自己的仕途上提供巨大的财力支持,和自己的老婆女儿相比,这个才是和自己真正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的女人。半响,他感动地抱住叶知秋,激动地说:“知秋,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孩子,那真是不枉我们相爱一场啊!可是……” 叶知秋捂住“五哥”的嘴:“别可是了,你就回答要还是不要?” “五哥”认真地点点头:“我要。” 叶知秋笑了笑:“好,作为我们爱的结晶,我要找一个特别优秀的‘代-孕母亲’。” “五哥”感动地点点头,两人又抱着温馨了一阵,才起身离去。 手机请访问:m.. 第三〇〇章 黄粱一梦 这天一早,叶知秋便吩咐胡爱妮为她物色一个“代-孕母亲”,没过几天,胡爱妮就带回了一个人选资料。.info[] 代-孕者叫梅玫,28岁,大学本科毕业,24岁结婚,25岁生了一子,几个月前,在市科委工作的丈夫突发脑溢血死亡。因云看刚买了房子,她一个人的工资无法维持,代-孕“猎头”三番五次地去做她的工作,她才终于答应了。只是,她要的代-孕费是二十万,比一般的女人要价高。 “钱不是问题。”叶知秋问道,“你见过她本人吗?” 胡爱妮说:“见过了,人长得漂亮,也拖有气质,跟照片上的一样。而且,她身体各方面指标良好,无家族遗传病。” 叶知秋点点头:“好,就她了。我这两天就是排卵期了,你抓紧安排。还有,我想亲自见见她,你安排一下。” …… 李婷离开叶开山后,在市区西北的文化家园租下了一间房子,租期为十个月。虽然租金贵了点,但李婷不怕这些钱会打了水漂。 其实,胁迫叶开山离婚并不是她的真实意图。叶开山的女儿叶知秋是什么人,李婷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容忍叶开山抛弃她母亲另娶他人呢?再说从内心来说,李婷也不愿意嫁这个糕老头子,虽然这些勉强怀上了,但老头子的那货已经完全被药物摧残了,基本已经不能做那事了,要守着这么无用的老头子——等到他死,老头子那货虽然不行,但身体还好,保守估计要二十年,漫漫的二十年基本无性的生活,她也是忍受不了的。 李婷对叶开山生个儿子能赚三十万元原本是很满足的,只是有一天她出去转悠时,正赶上阳城广场上在开一个房展会,她从房展会上得知,阳城市区的平均房价已经涨到每平方米4500元以上,30万元根本买不了多大的房子。所以她一想,自己已经怀上了叶开山的孩子,叶开山有钱,他的女儿更是亿万富姐,若是逼他离婚为由,让他拿出200万元,对他特别是叶知秋来说就像从身上拨根毫毛。抱着这样的目的,李婷悄然离开了叶开山给她租的房子,租下了现在这个房子。 文化家园在市区西北,叶开山以前给她租的房子在市区东南,两地相距二三十公里,李婷确信叶开山不可能轻易找到她。但是,她没有想到,叶知秋请了调查公司,张三这个阳城的神探,首先排查了她的社会关系,于是密切监控李丽,果然,因为李婷还在小月中,不能出门,姐姐李丽定时去给她买菜做饭,张三很轻易就找到了她的住处。 一个星期天早上,李丽准时去给妹妹做饭,她提了几口袋菜,吃力于爬上妹妹住的四楼,到门口正想休息一下,突然发现门缝下流出了许多的血,她当时差点吓昏过去,掏出钥匙,抖抖索索好一会才打开了门,一进门,就看到妹妹合身躺在门后,已经死亡,身下是一大摊血。..info “杀人啦!杀人啦!”李丽大叫着扑向门外,顿时吓昏过去。 住在对面的是一对年轻夫妇,男人在正斧部门工作,听到喊声出来,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打通了阳城市公安局电话,分小时后,王春来率队来到。 经现场勘察。警方初步判断,李婷死于外力对她腹-部击打,因为刚刚生育不到半月,宫内还没恢复,下身大出血,引起急性失血休克死亡。李婷生前没有受到性侵犯,身上首饰和放在枕头下的900元现金过我最没有被掠走,唯一不见的,是她的手机。那么,孩子去哪了呢?警察在整个房间没有找到孩子,但愿孩子还活在世上。 一个育儿妇女被人暴力击打导致大出血死亡,这样的残忍案子在阳城还是头一次出现,王春来紧咬银牙,发誓要尽快破获此案,她先把李丽带回警局问话,得知死者是她妹妹。 根据李丽供述,很快,警方就梳理出这样几条明晰的线索:第一,李婷在为别人做“代孕母亲”;二、李婷曾经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在另外一处租房同居,该男子名叫叶开山,几天前,妹妹从医院出来,私自搬家,后来打电话给李丽,让她去照顾自己,但她死活不说离开的理由;三,从李婷手机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叶开山的。 因为有了李丽的证词,王春来初步认定,那么凶手伤害李婷的目的很清楚,就是杀人灭口,拿走她的手机,只是想拖延她呼救或者报警的时间而已。 但为什么不连孩子一起杀害呢?因为现场没有找到孩子,假定孩子还活着的话。 综合这些信息,叶家父女嫌疑比较大,王春来找到常务副局长王亚洲,让他签字传唤。 王亚洲一看名单,心里一激灵:“叶开山,不就是叶知秋的父亲吗?他怎么会跟这个李婷同居?” 王春来说:“据死者姐姐说,死者是在帮叶开山代-孕。” “哦,这样吧,先别急着传唤,先私下调查下吧。”王亚洲指示道。 王春来咬着牙说:“如此恶劣残忍的案件,已经基本肯定是叶家父女或者其中之一所为,王局这又是为什么?” 王亚洲不紧不慢地说:“既然死者姐姐供述,死者是帮叶开山代-孕,而且是双方志愿,立了协议的,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害她呢?” “传唤来审问不就清楚了。”王春来对这个领导如此哆嗦很不满意。 “春来啊,我们做刑侦的,不光要懂案子,也要懂法律,懂政治。公安工作就是要维持社会稳定,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你知道叶知秋吗?”王亚洲逼问道,不等王春来问答,他接着说:“叶知秋是市政协上届和这届的常务委员,他父亲是河东县政协委员,他们家的企业是阳城纳税大户,对于这对父女委员,传唤他,必须慎之又慎,否则会引起我市企业界不安,对我市经济工作不利。” 他的话让王春来想起上次拘捕铁胆忠一样,上次是她父亲直接打电话过问,王春来感到心里一阵憋屈,怒道:“事实已经清楚,那个违法的代-孕公司,实际老板就是叶知秋,代孕服务对象就是叶开山,此案子他父女自然是脱不了干系,怎么不可能传唤呢?” “先调查其他社会关系吧。”王亚洲无力地说,但他不签字,王春来也没办法,气鼓鼓地走了。 王春来一走,王亚洲马上打电话告诉了叶知秋。 叶知秋也吃了一惊,立即回家找到了父亲。 看到叶知秋脸色很不好,叶开山关心地问:“知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急着找我?” 叶知秋咽了口唾液,低下头,不敢看父亲,呐呐地说:“爸,那个李婷,她……她死了?” 叶开山一听,顿时傻眼了,过了好一回儿,他才恨恨地盯着叶知秋,逼问道:“是你叫人干的吧?知秋啊,李婷是孩子的妈妈,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对了,孩子呢?” “孩子下落不明。”叶知秋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她有些愧疚地说,“爸,其实我没想要她的命,只是让他们去吓唬一下她,实在是个意外。” “你先告诉我孩子在哪儿?”听说儿子可能没死,叶开山的悲伤减少了不少,对他来说,儿子自然比母亲更重要,他用力抓住叶知秋的手,“既然是你派的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跳跑了,电话也打不通,我真的不知道。” 叶开山用力一甩,把女儿甩坐到沙发上,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无限痛苦。 叶知秋叹息着说:“爸,你也别伤心了。这事我对不起你,以后你想干啥就干啥,我也不管你了。但眼下,我们得好好想个办法,怎么对付警察。你和李婷同居的事,还有李婷最后和你的通话,警方都知道了。” 叶开山冷笑道:“知道就知道,跟个人同居又不用坐牢,我怕什么?” 叶知秋苦苦哀求道:“爸,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只求你一件事,警察找到你的时候,你只说我对你的事毫不知情就可以了。” …… 下午,王亚洲开车真接去了叶知秋的办公室。 叶知秋见王亚洲找上门来,又见他脸色阴沉,就知道坏消息来了。 果然,王亚洲两眼直直地看着她,问:“那个死去的李婷,就是那个孕-妇,是不是你叫人做的?” 在情夫而前,叶知秋也毫不避讳了,她老实承认:“是,是我干的,她想拿孩子要挟我爸,竟然开口就是两百万。我只想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要她的命。” 王亚洲冷笑道:“可现在出人命了,你说怎么办吧?” “出了就出了,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今天王春来就要来抓捕你们父女,是我挡住了。”王亚洲看叶知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他指着叶知秋,恨恨地说:“女人啊,真他妈红颜祸水!你,还有我,等死吧!” 叶知秋一听骂她是红颜祸水,顿时涨红了脸,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王亚洲的鼻子骂道:“放你妈的狗屁!女人是祸水?你他妈趴在老娘的身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女人是祸水?你们男人不下-贱不好-色,女人又怎么会成为祸水?姓王的,你还算个男人吗?出了事不想办法抹事,反倒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我叶知秋真是瞎了眼,白白让你这种男人睡了十年,搁在封建王朝,你从小就应该阄了做太监!” 叶知秋一番讥讽怒骂,让王亚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发作,想抽叶知秋几个耳光,甚至想拨枪打爆她的头,但他还是竭力忍住了。 王亚洲举起双手作投降的样子,嘴里说:“好了好了,刚才算我说错了好不好?我也不是着急吗?你明不明白,这事闹大了,天塌了,你懂吗?这几天局长赵长庚在省城开会,都是我一直压制着,但诡异的是,他一直没过问这个案件。按理说王春来一定会越过我向他告状的。他开什么会,我也不清楚。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个,肯定是出大事的节奏啊!” “你是搞刑侦的,赵长庚想做什么,你应该能料到吧,那你说怎么办?” 王亚洲说:“知秋,你身上牵涉太多的人和事啊!所以,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赵长庚回来,极有可能拿你开刀,但他只要抓不住你,就缺少最重要的一环。我知道,这些年,你赚了不少的钱。这样吧,趁赵长庚还在省里,我让人给你办个护照,你出国去吧。到了国外,就是龙入大海鸟入森林,没人能奈何得了你。而且,你走了越快越好。” 叶知秋想想说:“好,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干净后,立马就走人。” 叶知秋没有告诉王亚洲,其实她早就办理了移民袋鼠国的签证,王亚洲一走,她马上打通了“五哥”的电话,说了自己的情况以及王亚洲要她出国,“五哥”怒斥道:“王亚洲,就是个做不了大事的人,一点小事,自乱阵脚,只要你的人没被抓住,谁又能有奈何得了你!再说,还有我呢!” “五哥”的话,让叶知秋一阵感动,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男人,真的英雄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 第三〇一章 不打连赢的机会也没有! 唐人杰听完李丽诉说,也是无限嘘唏,突然听到背后也有人抽泣,回头一看,徐晓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背后,两手抹泪,貌似还很伤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我害了李婷啊,如果不是我介绍她去,她也不会死!”李丽大放悲声。 “李姐,你也别伤心了,还是想想怎么给你妹妹伸冤。”徐晓岚听了李丽的悲惨遭遇,也不烦她了,想想她也是被生活所迫,才去做小-姐,给你代-孕。 “是啊,唐律师,只有求你了。”李丽眼巴巴地看着唐人杰。 “你这个案件,现在还在公安局那里,作为律师,我现在也介入不了,要先等刑侦调查出结果,移交法院,我们再提起公诉。”唐人杰沉吟了一下,“你已经向王春来供述了李婷和叶开山的事实,我相信她应该会很快提审叶开山,顺藤摸瓜,叶知秋极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等公安抓住凶手再说吧,现在我担心的倒是你的安危,之前他们忽略了你的存在,如果你突然被失踪或者甚至死亡,那么没有人作证,你妹妹这个案子就缺少关键一环……” “啊!”李丽被吓得花容失色,“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先躲呗。公安机关也不可能叫人保护你。”唐人杰说。 “这样吧,反正我们这里够宽敞的,要不让李姐和我们住在一起吧。”徐晓岚突然说。 “好啊好啊!”李丽欣喜地叫起来,“那啥唐夫人,感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我叫徐晓岚,现在并不是唐夫人。”徐晓岚严正纠正。 “好吧,我其实听徐晓枫说过,这我妹妹刚死,我心情有点乱,都忘记了。”李丽有点不好意思,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唐人杰,“唐律师,我可以住你们这里吗?” 唐人杰一听头就大了,这不是引色入室,不是冤家不住在一起吗?这李丽当初在101硬要弄自己和她那啥,万一哪天她又非要还自己半炮,那不是麻烦了,徐晓岚又答应了她,该怎么办呢,他瞪了徐晓岚一眼:“这个那啥,不太好吧,我们这里时不时还要接你姐家向小阳来住……” “没事啊,小阳来就和你住,我和李姐住。”徐晓岚说。 “这个,不会吧!”唐人杰叫起来,差点想说,你们住在一起,哪我还有幸福生活吗? “什么叫不会?这个家我作主!”徐晓岚蛮横地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当天晚上,徐晓岚果然叫李丽和她睡在一起了,这李丽也不懂事,连套话都不说,喜滋滋去了,让唐人杰恨得牙痒痒,这回,不但那半炮要时常提防冒出来,家里的炮也打不成了。 一晚失眠,第二天一上班,趴在办公桌上郁闷着,新来的同事张辉律师抱着一堆案卷风尘仆仆地进来,唐人杰主要负责民事组,其实也就是个协调的作用,该谁谁的案件还是谁来办,是以民事案宗都放在他这个办公室。不过唐人杰现在名气大了,很多办理刑事案件的都首先是找他,反而很少有找老刑事律师陈浪涛的,这让唐人杰心里有些惭愧,好像抢了陈律师的东西,不过老陈脾气很好,说刑事案件多而且没肉,只要唐人杰愿意,就捡吧。 张辉把案卷放在柜子里,唐人杰很诧异地问道:“上周五你们不是连夜去了帝都,怎么也得个四五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张辉一脸倦怠地说:“还可以吧!” 唐人杰问:“赔了多少钱?” 张辉说:“赔偿款九十万元,人转回阳城治疗,医药费等其他费用据实结算。” 唐人杰说:“那还不错。” 张辉苦笑着摇摇头,“什么叫不错,伤那么重,唉!一言难尽。” 说完噼里啪啦把案卷锁进柜子的抽屉里说:“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回家补觉去。”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风风火火又走了。 看来老张撤诉是对的,唐人杰当时给他说最多能赔十万元。 那是今年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唐人杰站在律师事务所十八楼的窗户前,看见驼背的老张在红灯亮起时,穿过马路向他们所的方向走来。他们的办公室在十八楼,但在一楼挂得有牌子。 唐人杰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老头可能是要打官司的,就猜测,他会不会来他们所咨询?那一天他值班。果然,他的感觉没错,老头上了十八楼,径直向他办公桌走来。 当时唐人杰也没事,就殷勤接待了老张,老张的事实是这样的—— 1993年,经本人申请,村两委会审查、公示,老张申请到一个《宅基地建设许可证》,俗称准建证。后来又经过抓阄,老张获准在村东头的空地建房。正当他备料建房时,村里来做他的工作,劝他把自己的准建证让出来,让那些家庭人口多、孩子急需结婚或分家的人先建房,等来年申请新证时,老张再建。 经不住村里领导的规劝,思前想后一个星期后,老张把他的准建证借给村里。村里为他出具了欠条,主任和书记都签了字,又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谁知风云突变,因为江边私搭乱建严重,上级停止新的宅基地审批,此后几年再没有核发《宅基地建设许可证》。 老张年年拿着手里的借条找村里,村里年年许诺给他一个“处理”,这一拖就是十多年。2005年,旧村改造开始,宅基地审批彻底停止,村里的旧房子全都扒了。当年的房子如果建起来,能换两套七十平米的楼房,按现在的价格,最少也得一百四十万元!老张很后悔当年把准建证借给村里。 “请问律师,村里是不是得赔偿我两套房?”老张问唐人杰。 。从法律上来说,老张和村里形成的是一种借用合同关系,借物应当偿还,一旦损毁折价赔偿,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是又觉得老张与村里之间形成的借用合同不一定受法律的保护,准建证是不是一种可借物呢?最头痛的是,另一方是村委,虽然不是正斧的正式编制,但也算是另外一种组织的正斧,在华夏,凡是牵涉正斧的案件,基本没打赢的,国情如此,民告官,太难了!官官相护,这是历史以来永恒不变的真理,比法律管用。 那天老张在唐人杰的办公室坐了一上午,他们俩聊了很长时间,他说他叫张民安,是王道街道办事处三社区的江边渔民。他俩甚至讨论起了一种叫“八袋”的海鲜的学名与吃法,老张高兴起来就像个孩子,眼神透着调皮的光。突然,他问唐人杰:“如果请律师代理这个案子,律师费是多少?” 老张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唐人杰,他身体不错,完全不像个74岁的老人。唐人杰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下,迎着他的目光,坚决地说:“得十万元!” 唐人杰知道这个案子的难度很大,还没有研究,现在法院立案审查很严,有关房子拆迁补偿的案件都是一刀切——不立案。这个案子看上去简单,实际很复杂。他不愿意接老张的案子,就说了一个高昂的律师费,想把他吓跑。 “是打赢付吧!”原来他是这样理解,先不用付钱,给他打来一百四十万,付十万元律师费,他当然愿意。 “你理解错了,不管打赢打输,律师费都得收。律师的代理本质是劳务性质,以他的专业知识与经验提供法律帮助,输赢都要收费。你说的打赢收叫风险代理,按要回钱的百分之三十收,那就是四十二万元而不是十万了。” “可是打不赢,我为什么要付律师费?”这样的问题唐人杰至少听当事人讲过一百遍,早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你不打就连赢的机会也没有!” 老张沉默了,打与不打,这是个两难选择。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写个诉状,你自己去起诉,只收一点的代笔费。” 老张摇摇头说:“我还是要你代理,你也别说十万了,五万元,我家里有个病人,实在拿不出来多余的钱,明天我就可以给你送来。” “这个……”唐人杰突然不知道怎么说,没想到老张答应了,其实,这个案子也有好办之处:事实简单。嘴上依然说:“我得给所里汇报,所里同意我才能办。” 老张说到做到,第二天真的把五万元交到了所里,他们签订了委托合同和授权。我给会计说:“钱先收下,发票暂时别出,这老头的案子不好办,如果立不了案,可能还要退回给他。” 钱收到后,唐人杰当时就想办,五万也不是个小数字。他将老张的那个借条复印了用来研究,又查找了很多的资料,有关宅基地准建证的法律几乎没有,后来又托人,从一个农村土地员那里找到一个空白的范本,才搞清楚这个《宅基地建设许可证》是怎么回事。它是村民申请建房的资格,有效期两年,只发给建房者本人,上面有建设面积,在房子落成后,又用这个换《宅基地使用证》——也就是农村房产证。 为了最大可能争取打赢老张的官司,唐人杰经阳春雪同意,决定开一个案件讨论会,提前把案件介绍和有关问题打印好发给全所的民事律师。星期五下午,是例行学习的时间,他们开始讨论老张的案子。他特意让老张参加,一是让他知道案件究竟好不好办;二是让他知道大家在努力为他办案,付出了劳动。 如唐人杰所料,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件。讨论的结果是:老张与村里之间的借用合同无效。《宅基地建设许可证》具有人身属性,是特批给张民安的,属于不可借物。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双方应当返还,造成损失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另一方,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过错大小承担责任。该借用合同中,老张和村里都有过错。 接下来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老张的损失有多大,怎么评估?“借用近于买卖,适用同样之法”,当年房子如果建起来,拿现在的拆迁政策,能换两套房子,市价在一百四十万元左右,老张一直是坚持这个意见。 可房子毕竟又没建!这是否又是法律上的一种可预期损失呢?——这比法律关系还难。另外还有个时效性问题,宅基地准建证早已过期,从1993年到现在,十二年过去了,是否也过了诉讼时效?但有一点很明确,村里的确借了老张的《宅基地建设许可证》,也的确没还。 案子的讨论结果让唐人杰和老张都感到很失望,官司赢的可能性不大。 唐人杰说:“老张,你回去考虑下,打还是不打自己想好了。” 话虽这么说,唐人杰还是想打,钱收进兜里了,就不想再拿出来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 第三〇二章 非典型协商(一) 第二天,唐人杰正准备出门,老张又来找他,看着这个年过七旬的爷爷辈老人,如此锲而不舍,唐人杰也是醉了,没办法,只好坐下来继续接待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张开口就说:“李律师,不是那么回事?房子肯定会建的,料都备好了,就像做饭,水已经开了,米要下锅,怎么会不建呢?房子建起,四间,就得置换两套楼房,对不对?村里都是这样办的。” 唐人杰不得不承认,老张说得有道理,他的建房证要是不借给村里,房子肯定要建的。 “可事实是确实没建啊。”唐人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借走了嘛!怎么建?房子肯定是要建的,怎么会不建呢?要建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老张一脸愁容,案件研讨会上十几位律师的发言让他很有压力,初来找我时的自信与把握荡然无存,一遍遍地重复那句话:“要建的,要建的。”那样子像说给唐人杰听,又像说给他自己。 “这样吧,你先坐着,我找领导汇报一下。”有困难找领导,也只能这样了。 唐人杰找到阳春雪,将案子的情况给她汇报了一下。对于这种奇葩的案例,阳春雪也表示无语。 沉默了一会,唐人杰想想探试说:“事情能不能这样办?我们出面找一下村里,谈谈,如果他们能给老张补偿会更好,调解一下,老张也别说两套一百四十万元,一套或七十万元也行?” 在华夏,真正法庭上能够解决的案件其实极少,更多的是各种协商、底下交易。 阳春雪说这个主意很好,她可以给老张所在的三社区的上级——王道街道办事处说说,那是她的顾问单位,其实,唐人杰找她也是这个意思。 唐人杰从阳春雪办公室出来,老张还在自己办公室傻愣愣地等着,唐人杰给老张讲了一下我的意见,老张很乐意,他认可房子没建,那就赔一套或七十万元,也公平合理。 “咱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通情达理地说。 那是一个江风很大的春天的,唐人杰只身前往三社区去谈老张的事。本来约好和阳春雪一起去,但她临时有事,去司法局开会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拉上杨晓玲,她又陪刘文良去看守所会见,只好一人前往三社区,也算单刀赴会,孤胆探虎穴。 三社区是全市旧村改造的示范小区,沿江边建起一幢幢漂亮的高楼。小区内规划很好,村委会,村民活动中心,家委会,物业服务中心,幼儿园,区内超市等一应俱全,从外面看,你根本想不到它是一个农民社区。我听阳春雪说过,这几年市里重点开发阳江,延江边建起了无数楼盘,社区的地卖得非常火,村里有的是钱,另外还有些对外投资,什么旅游酒店工程劳务,发展都非常好,在王岛街道办事处下辖的十五个社区中,三社区是实力最强的一个。 唐人杰到的时候,社区赵主任和王书记已经等在那里,说起来他们也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两位社区领导一见到唐人杰,热情握手,嘴上甚至有些巴结的味道说:“唐律师,你是英雄律师啊,你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说了,只是没有机会见到,今天一见,确实是年轻有为。你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啊!” 唐人杰心想,什么荣幸哟,其实防火防盗防记者,还有一躲,应该是躲律师,律师来到,就是官司在召唤的节奏,避之不及,只好敬之了。 他们甚至召集了社区的在家领导,在装修高档的三楼会议室里,两个主要负责人给唐人杰自豪地谈起三社区的基本情况、发展现状和远景规划。那情形好像唐人杰是某级领导前来视查,在听他们汇报工作。 有几次,唐人杰想打断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是受村民张民安的委托,来谈他准建证借用赔偿问题。但是我发现,他们那节奏,真接是排练好的,滔滔不绝,自己根本插不进话,他们已经习惯于以这种方式接待客人,只好耐心地听他们讲完。 “村里现有居民2082位,2004年全村收入1.1亿元,人均纯收入37582元,全村基本实现了全民免费医疗,幼儿免费入园,60岁以上的居民每月都发放养老金,每年还组织村民外出旅游,对于取得的这些成绩,我们觉得……” 典型的某级领导作报告,唐人杰感觉自己必须要打断他们了,否则一听不完,“三社区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这都是在村委的正确领导下,特别是与在座的两位当家人的努力分不开,我代表我个人,对二位表示崇高的敬意。” 说完了,唐人杰转到老张的事上,“在发展的过程中,也产生了一些历史遗留的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妥善处理,将直接影响到村里下一步的发展,也不利于和谐社区的建设。比如,村民张民安提出,当年村里曾借他的《宅基地建设许可证》,但是后来一直没有归还,致使本人没有建房,因此,得按现有政策,赔偿其七十平米房子两套或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 唐人杰将复印好的老张的借条和授权委托递给书记和主任,王主任一看就急了,“不行,李律师,不能开这个口子?你不了解村里的情况!现在村里类似老张这种问题的有三十多户,当年为了获得更多的补偿,拆迁消息出来后,一夜之间盖起了多少房子?都想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换楼房,哪有那样的好事呢?村里有的是钱和房子,但不能给他们。” 唐人杰正色道:“老张的情况和这些不一样,村里借了他的准建证没还。” “借了不假,可他房子根本没建,谈什么补偿?再说,他家的老房子拆迁,已经补了,还要什么?区里定的统一政策,有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无房,有房无证,都不补偿,必须两样同时具备,然后才签协议。”主任同样有理有据,其口才并不比自己这个律师差。 赵书记严肃地说:“我插一句话,唐律师,你不知道,村里对张民安太照顾了,知道他儿子下不了床,所有政策都对他倾斜,当年选房时,没让他抓号,看上哪套选哪套。逢年过节,米面油都给他家送,区里每年的困难户慰问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去年考虑到他儿子的特殊情况,村里除了承担医药费外,还额外拨给生活费每月1700元,我们觉得够可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真不知道他老张是怎么想的!” 赵书记意思很明确,老张受到组织隆恩,不但不知感恩戴德,就是刁民一个。表面上看,他说的也有道理,村里已经做到仁尽义至了。但是作为一个法律,唐人杰不得不说:“这是两回事啊,照顾他和借他的准建证不是同一件事!” 那两个人听唐人杰这样一说,对视了一眼,由王主任接口道:“没什么区别,老张提的补两套房或一百四十万元的条件根本不可能,他愿意告去告!唐杰师,虽然我们钦佩你,但钦佩不是无原则,我们有组织纪律,有正斧政策,我想你应该也是知道。” 话还算说得客气的,客气中带硬,看来谈判是谈不下去了,一点余地没有。没有办法,唐人杰只好告辞,他们也客气地把他送了出来。 出了村委会,唐给老张打了个,说了一下谈判的情况。老张说:“唐律师,你到我家里来吧,咱们当面谈,村委会后面这栋楼的2单元301。” 唐人杰按老张说的,来到他家,进了门大吃一惊,房子里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地上摆满了东西,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房子还是毛坯房,除装了门,没有其他装修。门后还有几样农具渔网,表明他们曾经的身份。和楼外光鲜的外表相比,里面还处于原始阶段,你不得不承认,虽然住上了高楼,他们依然是农民,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的身份并没有因为住上楼房而改变,让唐人杰突然想到一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老张好不容易给唐人杰腾出沙发的一角,一个还穿着棉衣的老妇人从里屋出来,应该是老张的妻子,她眼神痴呆地看了下他,转身进去倒了一杯水,那个杯子很久没洗了,黑乎乎的,让唐人杰第一感觉想呕吐,第二感觉就想掉泪。 老妇人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去忙了,唐人杰也没心思喝水,无意眼睛一间卧室的门开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躺在床上打游戏,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天色不早了,唐人杰捡重点给老张介绍了和村里谈判的情况,问道:“村里给了你那么多的照顾,都属实吗?”。 老张叹口气,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眶流出,他沙哑地说:“是,这些都是属实的……” 老张儿子在结婚后六年病死了,遗留个孩子,也在儿子死后两年跑了,老张夫妇和孙子相依为命。大概是六年前,老张的孙子张顺刚考上大学,那年的暑假,他从学校回来。村里正在举行一场篮球赛,村民和当时的乡派出所的民警联谊,那场球村民赢了民警,警民联欢,大家非常高兴,一起到村里的渔夫酒店吃饭,大家夸张顺球打得好,喝了不少啤酒,回来时坐着村里的皮卡车,人多,张顺坐边上,不知道怎么颠了一下,张顺从车厢掉了出来,伤了腰椎,帝京沪上的医院都去了,最终没有站起来。 “要不你考虑一下,现实就是这样,和村里的关系僵了,以后的日子……”唐人杰听完劝说道,设身处地地想,打完官司,老张一家还得在村里生活下去,真要结仇了,这日子确实也不好过。 老张问:“你是律师,那么我问一下?我顺子从车里摔出来,村里有没有责任,他们给生活费护理费是不是应该的?” “详细情况我不了解,感觉村里有责任,但也不是全部责任,主要还是顺子喝了酒,防范不足。”这些都是奇葩案例,没有现成的条文可以照搬。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事就这么处理了,我很感激村里对我的照顾。”老张也算通情达理,接着,他又充满疑惑地问:“可这个和借我的准建证有什么关系呢?” “是两个法律关系,我想好了,既然他们不愿意谈判,那我们就起诉,虽然有关拆迁的案件法院不立案,但我们打借用物不归还的赔偿,该立案吧?” “好好,我等你的消息,有什么事您给我说。” 本文来自看書罓小说 第三〇三章 非典型协商(二) 随着对案件接触的不断深入,唐人杰对老张的案子也渐渐有了清楚的认识。.info对于损失的评估,也有了想法,当年的准建面积是13x15平米,起诉后,委托评估,并不是不可能。不提拆迁,也不提置换,就提借用物不还的赔偿。剑走偏锋,也只能如此了。 唐人杰写好诉状,规避任何拆迁与补偿的字眼,诉讼请求就一条: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准建证(或折价赔偿)。 唐人杰和老张到法院去立案,立案庭的法官开始问,准建证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归还?归还不了,如何赔偿?说来说去,还是说到拆迁与补偿。法官说:“有规定,拆迁的案件一律不立案!” 老张一听就火了,嚷嚷道:“什么规定?你拿出来我看看,龟腚龟腚,王八的屁股!” 法官可能这种情况见多了,一句话也懒得说,任老张一个人去瞎嚷。 唐人杰把老张拉了出来,他知道争吵不解决问题,立案法官说了不算,任你喊破嗓子,她自巍然不动。 唐人杰劝老张:“这可能是个理解问题,你先回去,我想办法找找庭长,解释一下,这并不是个拆迁案子。” 老张生气地走了。 晚上,唐人杰找到阳春雪,把在三社区谈判的情况与案子的理解给他讲了,并希望他能联系找一下立案庭的庭长。 阳春雪爽快地说:“好办,立案庭的庭长刚换,是原来检察院起诉科的邵谨,我的师妹,明天下午我们去找找她。” 说完了,她又问:“永庆玻璃破产的事怎么样了?” 唐人杰说:“材料差不多了,很快能递到法院去!” 阳春雪说:“这才是大事,老张的事能办到什么程度就办到什么程度,不可太认真。虽然三社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利益冲突,但毕竟是王岛街道办事处的下属,搞僵了不好。” 第二天下午,唐人为和阳春雪去找邵谨。阳春雪和唐人杰过我最是西北政法大学毕业的,她还是校友会的秘书长,司法系统的校友担任什么职务,她都清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去之前她和邵谨联系过,邵谨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大家一起寒暄了一阵,讲起共同的母校,邵谨只比阳春雪低一级,又比唐人杰高n级了。当年来阳城时,还是阳春雪接的她。她称阳春雪为师姐,叫唐人杰师弟,说以后有工作上的事尽管找她,唐人为看时机来了,就掏出老张的案卷给她。 她看了一下,把案卷退还唐人杰,为难地说:“这还是涉及拆迁,现在有规定,一律不立案啊!” “这不是拆迁,是请求归还借用物。”唐人杰试图狡辩。 “一个意思!”邵谨也很精明,根本不会中套。 “你们把问题全推出去,法院不解决,那让老百姓到什么地方去告状?无纠纷不过问――法官不得以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而拒绝审判!这是一条法理学原则。1445年在法国,有一群破坏谷物的甲壳虫被人起诉到法庭。法庭立案进行审判,最后只是这些甲壳虫因没有遵守法庭传唤出庭,诉讼被取消了。当年看到这个案子,觉得很可笑,现在想来,有其正当性,不能把公民的诉权剥夺了,要保证一个人告状的权利!” “法律上还有长臂管辖呢!”邵谨摇摇头,接着调侃中不无讽刺地说,“按说这个案子在美国法院也可以起诉,你去吧?” 长臂管辖权是米国民事诉讼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当被告住所不在法院所在的州,但和该州有某种最低联系。而且所提权利要求的产生和这种联系有关时,就该项权利要求而言,该州对于该被告具有属人管辖权(虽然他的住所不在该州),可以在州外对被告发出传票。说到这份上,唐人杰真接无语。所谓有理走遍天下,其实首先是要给你说理的地方,有理也求必走得通。做一件事需要一千个理由,不做却只需要一个理由。 不过邵谨这句话倒是突然间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也想起了贾作桢说的某句话,既然嘴不能说,那么有机会,用脚该可以了吧。 邵谨调头对阳春雪说:“师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到这儿一个月,你的事我真的是办不了!” 唐人杰还想说,阳春雪打断了他的话,“别为难师妹了,最近还有个破产的案子,条件是符合的。” “那没问题,你们把材料递来,按程序走。”邵谨爽快地说。 从法院出来,唐人杰失望至极。阳春雪说:“把那钱退给老张吧,他的案子我们不办了,不就五万块钱吗?” 唐人杰正色道:“不是钱的问题,世界靠三样东西支撑:正义、真理和公平。我们都是法律人,在推进法治进程中出一份力,这是我们的责任!” 阳春雪皱眉道:“你说的这些理论,我比你懂得少吗?理论要和实际相结合,特色,你懂的。你啊你,都执业两年了,也弄出了点小名气,怎么还和上学时一样?” 虽然跟阳春雪来求邵谨立案,唐人杰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法官为什么这么骄横?都是这帮人惯出来的,前进一步很难,退守半步往往失守千里。正常的事不正常办,法治环境如此之差,与这些点头哈腰的律师不无关系。 “操-***。”感觉很生气,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阳春雪还算大度,也不计较,笑笑说:“这样吧,改天我去找找办事处的领导,看能不能调解一下,给老张一点钱。” 唐人杰喊来老张,把找邵谨的情况给他说了,“法院的门是堵上了,要不我把钱退还给你,你看看?” 老张说:“不急,再想想办法,钱先放你们单位,开了收据,不怕跑了,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这不是上天无门,入地无缝了?总得有个说理的地方吧!” 这件事就搁下了,唐人杰很忙,整天处理案件,阳春雪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很长时间我们没去王道街道办事处谈老张的案子。 端午节假期那天,唐人为和徐晓岚去爬阳山,这座山是西南最高最雄壮的一座,有“西南小泰山”的称谓,其实海拨比泰山还高,向下可以看到阳江,向北可以看到华夏那条最长最大的东江,只是无法面朝大海,临江的气势总是差了一着。 节日的天气不错,他们也没坐索道,早晨六点从阳城出发,十一点时到了阳山的南大门,回首走过的奇峰险道,有种而今迈步从头越的感觉。 正自兴致勃勃,宛然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唉!这些委托人啊,过节也不放过。 “请问是唐律师吗?” 唐人杰说:“我是。” 电话那头说:“我是街道司法所的王英。” “王主任,过节好。”唐人杰知道他是那位主任。 “你是不是代理了一个张民安诉三社区的案子?他去了靖阳,举着牌子在省政府门前,你怎么能这样办案呢?你在哪里,我们一起去靖阳,把他接回来?”王英不但埋怨,而且还发出了指令。 唐人杰一听就火了,“我没有接受诉讼委托,法院没立案,不关我的事!” “你得从大局出发,配合我们把工作做好。” “对不起,这事我做不了,我没代理,也就没义务去做这事。” “你怎么这样说话,要不要让你们的房主任和你说?” “你少拿房主任吓我?谁找我都没用。” “你是不是律师?” “是,怎么地?” “那好,我让司法局的领导和你说,让基层处的领导和你说,稳定是政治任务!”说完挂了电话。一个律师,就算有多大的名气,天大的实力,在集团面前,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个电话让唐人杰过节的美好心情一下没了,他沮丧万分,把电话关了,觉得又不妥,只好又打开,过了一会,阳春雪打来电话,“你在哪里?” “我在阳山顶上,这世道太黑了,祈求一下老天爷,把人世间的妖魔消灭一下。” 她在那边嘻嘻笑了,“你怎么和王主任说话?人家好歹是个主任嘛!” “是他们的主任,又不是我的主任,别在老子面前摆谱,今天谁也别想着把我从阳山请下来,大不了这个律师不干了,还能怎么样?”唐人杰怒气风发。 “好了,驴脾气!你什么也别说了,事情我去处理。”阳春雪听他很强硬,也只好迁就他了,想想领导,其实也很难的。 站在泰山顶上,一时感到悲愤难抑,心情就像不停翻滚的云海,忽而冲起,忽而落下,忽而散开,忽而聚拢,再也没有力量支撑着向前走一步,徐晓岚也有同感,两人再无心情浏览,索性坐着索道下来了。 从阳山回来见到阳春雪,她说和办事处及社区协商,给老张的准建证赔十万元,房子没建,赔偿十万元也算可以了,但是这个钱不能直接给老张,要经过法院! 唐人杰嘲笑说:“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她摇摇头说:“你不知道,如果社区直接给老张十万元,村务公开,村民知道了怎么解释?其他要房子要补偿的呢?不但要通过法院,而且还要以判决书的形式,不是调解书的形式,到那时,村民一看,是法院判的,谁也没办法。” 唐人杰不解地说:“拆迁的案子不是不立案吗?” 阳春雪说:“嘿嘿,这你不用管了,由办事处去协调,你到时候把材料送到立案庭就行,你给老张说一下!” 唐人杰仰天长笑:“还有比这神奇的奇葩没有?!原来说不赔偿,现在能赔偿了,原来说不立案,现在也能立案了,要调解书给调解书,要判决书给判决书,法院不知是谁家开的。” 阳春雪横了他一眼,说:“别说风凉话,晚上一起吃个饭,你和王主任见个面,你这个性格啊,也得改改了。” 饭桌上唐人杰第一次见到了王岛街道办的司法所主任王英,他主动上来和我握手说:“李律师,有个性,呵呵。” 这年头,个性就是异类,这个时代,要的是属性,不需要个性,唐人杰听出他明赞暗讽的意味,还是装痴作傻地说:“还是王主任厉害,一个电话就让我从阳山飞下来。” 他哈哈大笑,“都是为了工作,可能急了点,你不要介意,以后老张的工作还离不开你。” 唐人杰和他碰了好几杯,酒下肚后,他真诚地看着唐人杰说:“你别往心里去,我们也难啊!上访一次扣一分,幸亏刚到靖阳,这要是去了帝都,我这所长也别想当了……” 唐人杰一听,也开始有点同情他了,刚才还是那样的讨厌,细细想,各有各的难处,都是逼出来的。 手机请访问:m.. 第三〇四章 怎么能这样讨债 唐人杰把诉状送到立案庭,顺便到邵谨那里去了一趟。(..info) “立!”邵谨坚决地说,接着来了句,“领导说了。” 这句话让唐人杰哭笑不得,画蛇添足,亡羊补牢,这就是,领导说了的,不能立也立,领导没说的,能立也不立。 从法院回来,唐人杰叫来老张,给他说案子立上了,但可能只赔十万元! “那不行。”老唐同样态度坚决。 “你那房子没建,就一个准建证本本,赔你十万元值了。”唐人杰语重心长地说,“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互相体谅下,社区领导也有难,毕竟有那么多人盯着,要注意影响。” “要建的。” 老张还是认定这个死理,唐人杰都有些生气了,不耐烦地说:“打个比方,别人借你家一只老母鸡,他也只能还你一只老母鸡。你总不能说,你的鸡会生蛋,蛋生鸡,鸡生蛋,那是多少呢?合同法明确规定,违约一方的责任不能超出他的预期?当年村里也没想到宅基地审批会停止,会有旧村改造!如果没有这些,你那个又能够值什么钱呢?” 老张喃喃地说:“十万太少了。” 唐人杰语重心长地说:“你好好想想,我们和法官都探讨过,就算这十万元也没有根据给你,只能是调解,但以判代调,用判决书的方式,要是调解结案,其他村民知道了会不答应,另外,你还得保证不上诉!” “为什么我不能让诉?你们不是有个上诉不加刑吗?那是我的权利。”久医成良医,久打官司,老张这个老农民,竟然也懂得了权利。 唐人杰沉声道:“上诉意味着法官办了个错案,而且错得离谱,没有评估,没有根据,二审会改判或发回重审,不行!” 老张还是固执地说:“我还是觉得不公平。” 看到老张也在为自己的权利和所谓的公平坚持,唐人杰自己一瞬间都有一丝羞愧,比较而言,自己这些法律人,反而没有自己的原则坚持,可是形势比人强,光坚持也没用啊,唐人杰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法律也有办不到的事,你还是接受吧,我是你的代理人,是站在你的立场说话的,这样的结果应该不错,另外,你给我的代理费五万元全退给你,就当帮你。” 阳春雪私下交代过,这个事处理好了,三社区那边会给他们律所一些费用,所以唐人杰决定把收老张的律师费全退了,他家的境况让人寒心,案子动静很大,区里局里也挂了号,又是上访,他不收费,结果好坏没自己责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老张把手一推,激动地说:“那不行,你该收多少就是多少,你也出了不少力,这是你应该得的。” 唐人杰叹口气,说:“我直说你别介意,你们家条件困难,你的心意我领了,你拿着收据到会计那里把钱领了,回去想想,法律有法律的无奈。” “我不需要人可怜,我只要属于我该得的一份。”老张就是这么固执。 唐人杰真接无语,想了想,只好劝他说:“那好吧,你回去再认真考虑一下,也希望你理解。” 老张转身走了,嘴里念叨着,“十万?太少。” 案子很快开庭,没想到在梅超风手里,法庭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某一类案子经常集中在某一个法官手中,这样在业务上更加熟悉,有关房产的纠纷一般在她手上。唐人杰先去了她办公室,和她两个好长时间没见了,聊了很多其他话题,这个案子没有压力,梅超风也知道是调解, 唐人杰开玩笑,说她比以前胖了,别的女人听见说胖生气,她听见高兴地说:“我这把年纪,胖嘛,当然心宽了。三社区的代理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律师,回头我和他们说说。” 开庭时间过了十多分钟,老张才急急忙忙赶来。 本来想斥责他几句,梅超风还是忍了,就开始组织开庭,她知道是提前安排好了的,一切程序免了,真接就问双方,“就你们协商的那个数字,十万元?” 社区拖长的律师就可以,大家就盯着老张,老张之前一直埋头坐着,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坚决说不行,必须是七十万元或一套房子。 上次和老张分手后,唐人杰退了他的律师费,也再没有问过案件,他认为从法律上来说,给他十万元赔偿应当不错了,不就是一张盖了章的条子吗。 事前说好的庭没法开下去,梅超风冷着脸出去给庭长打电话,过了一会,他把唐人杰叫出去,“领导说,做下老头的工作,十万元不错了,没有根据,准建证不是借用物,又过期了。” 唐人杰双手一摊:“没办法,我都给他讲过多少遍了,要不你说说?你是法官,你的话可能听。” 梅超风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训起了老张,“你接不接受?从法律上来说,十万元都赔偿不了,你那个证过期了,也不能外借,你要是不接受,我就驳回你的诉讼请求或判你败诉。” 老张气得满脸铁青,鼓着劲要闹,唐人杰赶紧把他拉到庭外,又给他说了很长时间,唐人杰劝说道:“你要是不答应,判决下来谁也没办法,审理过的案,你有理也没法说。” 老张看了唐人杰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接着他转向冲进法庭说:“我撤诉,这官司我不打了,行吧?我有这个权利吧?” 没想到他来这一着,唐人杰急了,提醒他说:“老张你要想好了,好不容易立上的案子!” 老张咬咬牙:“我决定了,撤诉!” 见老张如此固执难缠,梅超风脸色很不好看,跑出去给庭长汇报,过了一会进来说:“你写申请吧,撤就撤,那是你的权利。” 从法院出来,唐人杰第一时间把老张撤诉的事告诉了阳春雪,她说已经知道了,领导说让老张去折腾吧,太贪心! 后来的事唐人为就不知道了,直到上周五,突然传来消息,说老张在帝都自-焚,烧得非常严重。撤诉后的老张就去帝都上访了,为了不在火车站被截,他坐汽车从西南一直到帝都,也不知道汽油是怎么带进去的,听说,他是装在饮料瓶子里,当警察检查时,还喝了一口。 阳春雪正在外地出差,于是派新来的张辉律师连同街道办、市信访局、维稳办连夜去帝都。最后就是张辉告诉唐人杰的那个结果,赔偿老张九十万元,人回青城治疗,医药费等据实结算。 听到这个消息,唐人杰坐在办公室久久未动,想起和老张打交道的经过,他和自己讨论“八袋”时孩子样的神情。他没有听自己的建议,接受十万元,他要回来了九十万元的赔偿,但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究竟是谁的悲剧呢? 唐人杰决定去看看他,会计说老张没有把五万元的律师费全退走,而给唐人杰留了一万元,对他家来说,一万不是个小数目。唐人杰让会计取出来,自己给他送到医院去。 他和徐晓岚买了些水果,去了医院,老张伤得很严重,头上缠着绷带,脸上也围了几圈,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能看,却无法说话,看到唐人杰和徐晓岚来看他,他拉着唐人杰的手不放,眼泪滚滚而出,他张了张嘴,想给唐人杰说什么?唐人为不知道,他是后悔了,还是觉得自己的付出值?他老妻坐在一旁,麻木地坐着,默然不语。 唐人杰回头,看到徐晓岚也在抹眼泪,就叫她打开包,把老张的一万元拿出来,另外再给了两千元,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老张拼命摇头,手用力推辞,不肯收回那钱,唐人杰只好塞给他的妻子,他老妻也推辞了一阵,最后还是收下了。 唐人杰和徐晓岚陪老张坐了一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起身说:“你好好休养,别再想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老张眼睛眨了眨,他挥挥手,示意唐人杰走。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过我最有点郁闷,唐人杰把车开去了阳江边。心情不好时,他自己喜欢一个人去江边坐坐,独自一人看直上云宵的大江,看江面上自由飞翔的鸟儿,看被礁石撞得粉碎,又积蓄能量,一次次冲向岸边的海浪。 和徐晓岚看一会儿,心情好转,和大江相比,一切都是渺小的。他甚至愿意把自己心中的话讲给江水听,尽管江水总是以沉默来回答我;有时我也对着大江高声喊叫,激流用撞击岩石的巨响回答他。 徐晓岚经过这段时间参与了这些案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爽性了,经常是冥思苦想,现实粉碎了她的很多理念,今天看到老张这种情形,更让她心情沉重,对了,还有李婷的案件,听说叶知秋已经被抓了,警方调查结果就要出来了,很快就应该移交法院。 “那个李丽,现在安全了,我看看,是不是该让她走了。”唐人杰想起这事,妈的,李丽坐在他们家里一周,徐晓岚天天晚上和她睡,虽然李丽还是很自觉的不谈还半炮的事情,但自己确实是天天晚上连半炮也没得打,实在憋坏了。 徐晓岚一指头戳在他额头上:“你呀你,看到这么多惨案,没见有多少同情心,一天就想着那龌龊事,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啊!” 唐人杰叫屈道:“哪是啊!你看李丽的安全,老张他们,哪个我没有倾注同情心?” “走吧。李丽在城里也是租房住,条件困难,就让她信一段时间吧,我也不好叫她走。今晚开始,我还是挪过来和你睡,够满意了吧,小样!” “嘿嘿,知我者,晓岚也。”唐人杰淫-邪一笑,“其实我也不是非得要叫她走。” 手机请访问:m.. 第三〇五章 杂案有章 来到车上,好几个未接来电,有两个是所里的,刚准备要回,又响了,是律所的办事员沈阳。.info“唐律师,你今天回来吗?有两拨人在找你啊!” “十分钟后到,让他们等下!” 揣回手机,瞟了徐晓岚一眼,不无得意,有名气就是好,不用去找案件,案件总会找上门。徐晓岚人聪明,也用功,就是迟迟打不出名气,看来是被自己的光芒掩盖了,其实一直做自己的助手,也没什么不好。 急匆匆赶到所里,五个人等在那里,两男三女,唐人杰问了一下,三个女的是一拨的,两男的是一拨的,就说:“女士优先,你们两个先等一下,没意见吧?” 那两个男的说:“没意见,本来她们比我们早到。” 三位女士进了唐人杰的办公室,唐人杰让徐晓岚记录。其中一个说:“我们是三姐妹,我们的官司败诉了,有个叫肖美丽的教友推荐我们来找你,请你一定帮帮我们,把官司打赢了。” 唐人杰接过她们手中的判决书,是一份东原省某市法院的一审行政判决书。行政诉讼,就是老百姓和正斧打官司,既然一审已经判决正斧胜诉,要翻过来难度相当大,唐人杰还没细看判决书,就感觉形势不乐观。 唐人杰让徐晓岚给她们倒水,然后说:“我先看看判决书再说吧” 原告吉玉玲、吉玉洁、吉玉芬是第三人吉玉刚的妹妹。1998年,她们的母亲及兄妹四人共同承包土地6.5亩,其中水地4亩,旱地2.5亩。200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确权时,在三姐妹及她们的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吉玉刚与村里重新签订合同,重新签订合同,将4亩水地承包到自己名下,将2.5亩旱地承包在三姐妹及母亲名下。 三姐妹在阳城打工,只有她们的母亲在老家,地一直由哥哥吉玉刚种着。去年土地征用,4亩水地的补偿费是八十万元。三姐妹及其母亲认为这些钱应当由几人平均分,当她们到村里打听领钱时才知晓,那4亩水地的土地经营权证是在哥哥吉玉刚名下,那么八十万元的补偿款自然也是他的,没三姐妹及她们母亲的。 母亲一怒之下和儿子儿媳论理,结果心脏病突发而死,三姐妹从阳城赶到老家,含泪给母亲办完丧事,和哥哥嫂子打起了官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们起诉了市正斧,要求撤销给哥哥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但一审败诉。 唐人杰看了一下,感觉有戏可唱,一审律师代理的思路有问题。他没有在证据上下功夫,而是大讲正斧的违法之处,如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土地应当三十年不变等。正斧颁发土地经营权证,只要有与村里的承包合同,又有村委会证明,那么正斧就没有理由不发证,其履行的只是形式审查。 看到这里唐人杰心里就有了底,就说:“既然你们来找我,那么就按我的想法去打,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赢。现在应当这样办理,先向市中院提出上诉,不要使你们手上的这份判决生效,这是个缓兵之计。然后马上到区法院起诉村与你哥哥吉玉刚签订的合同侵犯了你们的土地承包权,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等这个案子立上,又持《案件受理通知书》,申请市中院中止审理与正斧的行政诉讼。《华夏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一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时,这个案子应当中止审理,等另一案件审理完后恢复审理。确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后,再要求撤销土地经营权证就迎刃而解,这叫釜底抽薪。” “你这样说我们就明白了,问题出在那个合同上,合同被推翻了,证就不存在了,唉,看来还是方法问题,我们还一直以为是哥哥串通了土地局的人,又买通了法院。”大姐吉玉玲高兴地说,接着关心地问道,“那律师费怎么收呢?” 唐人杰反问道:“你们给一审的律师费是多少?” “四万。”三姐妹异口同声。 “那我们也收四万,到你们那边立案出庭的差旅费由你们承担。” “那没问题,唐律师,你能保证打赢吗?” “这是一步险棋,有百分之**十的把握,不敢保证,这是负责任的话。不过打不赢,我不收你的律师费,前提是你先交四万元到我们所,打赢了这个钱自动成了我们的,输了钱你领走。” “这样我就放心了。” 唐人杰让徐晓岚带吉家姐妹去办理委托手续及相关事宜。这个案子比较简单,干脆叫她办得了。和吉家姐妹一说,她们想到是唐人杰安排的律师,再说再不赢也不收钱,就同意了。 打发走了姐妹三人,唐人杰把外面等待的两个男的叫进来。 他们直接把一份皱巴巴的判决书放到唐人杰面前,“唐律师,你们的管主任让我们来找你的,你看,我们觉得法院判承担这么多的费用不合适?” 唐人杰心想,哪里的管主任啊?突然明白是今年才来的合伙人管建华。唐人杰看是个交通肇事案件,也是败诉方,今天是怎么啦,妈的,倒霉透顶,遇见的全是败诉的案子。 这俩人是中原省信县人,高个是司机赵鲁豫,矮个是车主王南。半年前他们在阳城河东发生一场车祸,将一名叫吕怀定的25岁的小伙撞成了植物人。 唐人杰没看判决书,先问:“买保险了吗?” 他们说买了,从一个黑色小包里拿出三四份保单,说:“我们是货运车,交强险买了两份,商业险五十万元,货运险、不计免赔都有。” 唐人杰拿起判决书,先翻到判决书的最后一页,看了一下,总额是七十四万多元,他们是主要责任,保险刚好够。 唐人杰于是说:“不用担心,这保险够赔偿了!” 司机赵鲁豫说:“我们要上诉。” “上诉?像这种案子有保险公司赔偿,你不用出钱,上诉还要花律师费诉讼费,没有实际意义。”唐人杰有些想不通,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不过自己这也是瞎操心,人家找自己找官司,只要有钱赚就行,只不过总是忍不下心赚这种冤大头的钱。 “我觉得我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那天……”赵鲁豫张张嘴,似乎有些不服气。 “谈事故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唐人杰打断他,有些不耐烦地点着判决书上的日期说,“你看看,早错过了不服《事故认定书》的行政复议期,法院就是以这个为依据确定责任的,你要推翻这个太难了,几乎没有可能,关键是没有意义,自己又不出钱,何苦呢?” “你听我说唐律师,这个案子有太多的蹊跷。”赵鲁豫也有些急了,急忙说,“那天我把车停在外面,就到不远的一个小饭馆去吃饭,过了一会老板进来说,那大货车是你的吧?停的不是地方,违章,有个骑摩托车的人撞上了,交警来了,那人伤得很重,地上躺着。那天我刚好喝了点啤酒,我想交警一看我喝了酒,肯定我是全部责任,我就干脆跑了,在外面给车主打了个电话,说出事了,把情况讲了一下。车主从老乡那打听到一个叫叶一帆的阳城律师,让他全权处理,我不用管了。” “嗯,继续说。”唐人杰也来了兴趣,特别是其中竟然是自己那个师傅叶一帆的代理律师,没想到这种小案件他也急了,近年阳城律师急剧增加,律多案少,竞争激烈,他那个律所一直没招到什么有实力的律师,生意惨淡,看来也是饥不择案啊。 “后来叶一帆找到我,问了我的车投保情况,我给他两万律师费,他又要了五千元的活动费用,说要请交警吃饭。晚上他找到我说,就算城镇户口,保险也够了,我们不用掏钱,不如认个全部责任?我觉得不对,我违章停车,也不会是全部责任,他说那样保险不好处理,我还是不答应。后来他告诉我说,我承担主要责任,吕怀定次要责任。他说处理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我就回老家了,车当然被扣了。” 赵鲁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舔了下嘴唇,唐人杰起身给他和王南倒了一杯水,他说声谢谢,然后继续说:“不久有人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是吕怀定的律师,让我拿钱私了,我说多少,他说给五万元就把车放了,吕怀定住院大概花五万,只要我出十万元,这事就结了。我想我的车有保险,我不想私了,就坚决不答应。我急着想提车,天天打电话问叶一帆,什么时候开庭.判决,他说要做伤残鉴定,至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问他那个人是几级伤残,他说不知道,开庭的时候才知道。我问他开庭的时间,他说法官还没通知,到时候会告诉我的,他是代理人,我不去也行。昨天,他突然通知我说,庭开完了,判决书都拿到了,让我来取。” 想到是师傅代理的案,唐人杰开解他道:“如果有代理人的话,除了离婚案件,当事人可以不出庭。交通事故案件比较简单,法官可能临时通知,你又在外地,来不及。整个过程律师尽到了责任,没什么问题,你要相信自己的律师。” “不是啊。”赵鲁豫指指判决书,“唐律师,你翻到判决书的第七页,看,一级伤残,就是植物人,比死了还赔得多,光护理费就十五万元,说这是五年的,如果五年后没死,还会起诉追加。你说那时候他的律师说给十万元就能私了,后来怎么会鉴出个一级伤残?” “这也有可能啊,当时事故刚发生,可能诊断不明,你不用想那么多,开庭时除了叶一帆,还有保险公司的法律顾问,他们和你是一个战壕的,鉴定啊医药费他们会把关的,因为最终钱得他们出!”唐人杰沉吟道 赵鲁豫摇了下头:“我昨天晚上算了一晚上,怎么这么巧?如果一级伤残,城镇户口,扣除交强险部分,商业险90%比例赔偿,七十四万元,保险刚好够,不多不少。” 听了赵鲁豫一番陈述,唐人杰一个激灵,开始重视起来,仔细看了一遍判决书,没发现什么,其中提到一个关于认定城镇户口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是派出所出具,觉得不太靠谱,农村户口的赔偿不及城镇户口的一半。但是他没看卷,没见证据,不好说。 唐人杰突然想到一人问题:“你的意思我明白,怀疑叶一帆在里面做假,伙同对方的律师、法医、法官、甚至保险公司的法律顾问诈骗保险款,但这得要证据啊。太难了!还有,像这种案子到二审基本都会维持原判,除非你有他们做伪证的直接证据,报案,告他们涉嫌保险诈骗罪,才能彻底翻过来,可是对你本人没多大的好处,只是给保险公司省了钱!” 赵鲁豫点点头:“对对,我就有这种怀疑。那么你说什么样的证据能证明呢?” “比如他们一起密谋的,法医的报告等。” “这种证据我们还真的无法得到。”一直沉默的车主王南终于接了句话。 两个人一时不说话。 唐人杰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上面有吕怀定的详细家庭地址,干脆到他家里去一下,如果找到这家伙,他要是没事,或伤得很轻,那不所有问题都说明了?” 两人一下高兴地跳了起来说:“对啊!我们去看看,吕怀定是死是活不就得了?” “不行,得秘密进行,如果他们真正做伪证诈保,这里会涉及很多人,双方律师、法医、甚至法官,他们会承担刑事责任。如果我们的计划暴露,被他们知道,他们极有可能把吕怀定藏起来,甚至再把这家伙撞残成植物人也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唐人杰自己后背有些发凉,为了牟利,也不是没有人不会铤而走险,丧心病狂的。 赵鲁豫问:“那怎么办?” 手机请访问:m.. 第三〇六章 教训师傅 唐人杰想起了一个人,柯南私家侦探,张三!那个在宫雪离婚案件中跟踪王宇的人,或许他能给他们帮助。.info 唐人杰找到他的电话,打过去,张三说很快就到我办公室。他还是那副样子,永远戴着他的帽子。 因为都是熟人,唐人杰也不和他废话,指着判决书真接说:“到河东县大马桥镇下张村一组23号找一下这个吕怀定,确定他是死是活伤到什么程度,照片录像都要……”“ 回过头,唐人杰问赵鲁豫:“给他三千元钱,如果拿到证据外加两千。怎么样?” 赵鲁豫还没说话,张三就猛烈摇头,嫌钱少,说再加点。 唐人杰“哼”一声,说:“河东又不远,说不定晚上就能回来,够了。要不是看在朋友的面上,我才懒得介绍你呢。” 说完给赵鲁豫使了个眼色,赵鲁豫开始倒觉得高,后来看到张三不干,才知道都是这个行情,于是赶紧从包里往外掏钱,唐人杰一把捏住张三,开玩笑说:“干不干?” “你这是要强逼我啊,哪有这种做生意的?” “有生意不做,难怪你门口那么冷清。”唐人杰哈哈一笑,三个人签订了协议。 唐人杰说:“等你们好消息啊!” 三人挥挥手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刚刚到所里刚坐下,张三、赵鲁豫和王南三人进来,远远地喊声,“妈的,吕怀定,这个骗子,好好的,就一点小腿骨折,哪里植物人?”原来他们从河东回来了。 张三扔给唐人杰一张光盘和三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人拄着拐站着,他就是吕怀定了。 唐人杰把光盘放进电脑,看见在一条乡镇的街道上,照片上的那个人拄着拐往前走,有人喊了声“吕怀定”,好像是张三的声音,他回过头来,“你是谁?” “怀定啊,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张三笑盈盈地说。 年轻人疑惑地看着张三,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张三随即把眼睛投向他的腿,关心地问道:“腿怎么了?” “唉,别提了,被一中原人开的大货车撞了!”年轻人叹了口气。 “哦,恢复得咋样?”张三继续关心。 “还行,医生说两个月后取钢板!” “好好养伤啊!”张三挥挥手,“有事忙了,等你伤好我请你喝酒。[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张三扭头走了,那年轻人还在嘀咕着:“听我喝酒?你谁啊?” 妈的,真是太佩服张三了,整个过程做得滴水不漏,拍照录像,连身份也确定了。 唐人杰这回有底了,真接说:“现在看来诈保的可能性很大,至少法医的鉴定有问题,伤在小腿,拄着拐走,也就是个十级,最多九级,做出来一级伤残,绝对是造假!” “报案,把这帮家伙全抓进去!”唐人杰想也不想就说,这些无良律师,真是给律师界抹黑,该整治一下了。话说完才想起那个讨厌的师傅叶一帆是代理嘛,他进了倒不打紧,只是自己那个师姐黎晴下半生不是没靠山了,于是又说,“不过我觉得私下协商也可以的,抓了他们,就没人给你们赔偿了。” 赵鲁豫点点头:“是啊,我们昨晚也想了一晚上,把他们抓了对我们没多大好处,这个事故给我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虽然有保险公司的赔偿,但我的车停运近半年,还有停车费等。” 唐人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王南说:“我们想要钱!这样吧,我们委托你,向叶一帆要钱,当然要来越多越好,然后,你看我们确定一个分成!” 张三突然插话道:“唐律师,好像听你说过,这个叶一帆是你师傅嘛,这回师徒对决,啊哈哈,还真有好戏看了!” “记名师傅。”唐人杰瞪了他一眼,回头对赵王二人说,“可以,但是这个钱叫什么费用呢?损失费?赔偿费?”的确不好说,要是做不好,叶一帆反咬这边一口,那就涉嫌敲诈勒索。想了想,干脆就叫因重大失误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给钱时会起草个协议,笼统一点,即因代理人的重大失误,给委托人予以赔偿。 张三拿到钱先走了,唐人杰把自己的想法与风险告诉他们。他们说:“你看着办,我们就想拿到钱后,立即提车回老家,从此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起草了一份协议,与他们签订了,律师费用唐人杰按风险代理最高的30%收取,两人回酒店,说等他的消息。 吃了杨晓玲叫来的便当,想了一中午,下午上班时,唐人杰叶一帆打了个电话。 “请问是叶律师吗?”唐人杰故意装作不认识,两人已经好久没打交道了。 “是,请问哪位?”这家伙果然没听出来。 “我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唐人杰,你是不是代理过一个叫吕怀定的交通事故案件?” “唐伙杰,你这家伙,给老子装逼!”叶一帆哈哈大笑,突然意识到什么情况,警惕地问道,“是,怎么了?” 唐人杰也不再废话,真接进入主题:“好像那个吕怀定伤得没你们鉴定的那样重啊?” “不会的,伤得很严重。”叶一帆赶紧否定,“我这里有伤残报告,货真价实。小唐啊,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你不会想……” “我也没想插手,可是人家司机找到我,非要让我帮忙,哎,名气大了也是累呀,不帮忙也不好。师傅你老人家以前不是教导我们,案件有条件要揽,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揽,何况是送上门来的生意?我们要竭诚为每个委托人服务,你说是不?”唐人杰半笑半讽地揶揄道,“师傅,如果你愿意挪动贵步,我们还是当面谈一下吧,你到我们所里来,我在这里泡好茶,恭候大驾。” 叶一帆在那边沉默了一下说:“好的。” 半个小时后,叶一帆出现在唐人杰面前。 唐人杰给他递了一杯茶,笑着说:“师傅,这是你最喜欢的碧螺春,我专门给你泡的,试试,味道怎么样?” 叶一帆坐在唐人杰面前,表情凝重,接过茶,在嘴边闻闻,又放下了,唐人杰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没心情喝茶了。 唐人杰关了办公室门,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随手给他扔了一只烟,自己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然后把光盘插进桌子上的电脑里面,点了播放键,招呼他过来看。 叶一帆看视频,唐人杰看叶一帆,看着看着,叶一帆的脸色变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唐人杰面前。 “师傅,你这不是折杀徒弟吗?”这一下让唐人杰大感意外,唐人杰一把拉住他,他却死活不肯起来,只见他额头汗如雨下,哆嗦着说:“小唐,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师傅,你先起来。”唐人杰真是啼笑皆非,手上用了点力,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起来,但他又颓然坐到地上,又气又有点同情他, 唐人杰冷冷地说:“师傅,原来你以前教导我创造条件就是这么创造的?还好,你这种高大的经验,我没有学到。要我说,你们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告诉我,还有谁?” 叶一帆哭丧着脸:“你别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我承认,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唐人杰叹了口气:“我刚才查了一下,保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啊!师傅啊师傅,你号称阳城叶铁嘴,也是阳城律师界的资深律师了,怎么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敢做啊!” 话虽然这样说,其实想到自己和贾作桢做的那些案件,唐人杰心里也硬气不起来,只是,和叶一帆这个相比,自己还真是青出于蓝太多,那个不说天衣无缝,但暴露的可能性绝小,而且就算暴露,也不是容易核查定罪的。 叶一帆站起来,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卡说,湎着嘴说:“小唐呀,你们结婚,我也没时间来,这里面有三万元,就当是师傅的贺礼了……” 唐人杰接过卡,似乎很贪婪地盯着看,还用的仔细抚-摸着,叶一帆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高兴,只要唐人杰收了钱就好办,同时也有点痛心,这卡上的钱就是自己从这个案件中占到的好处,这拱手就让人了,想想还真有些不甘心,没办法,现在保命要紧。 唐人杰把卡往桌子上一扔,笑着说:“钱是个好东西啊,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师傅啊,你这钱,我先给领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叶一帆愣住了,见唐人杰真的抓起了桌子上的电话,赶忙扑上来压住电话,心里把唐人杰家里问候了n多遍,嘴里还不得不讪笑着说:“小唐呀,那是我恭贺你们结婚的心意,怎么用得着向领导汇报?” “你这份礼太重,我承受不起。”唐人杰冷冷地说,把卡塞回他的包里,“如果你不是我师傅,换作别的律师,信不信我一拳头把你打在墙上制作成标本,让人们看看,这就是律师界的――楷模,败类!” “师傅知错了,小唐,你就给师傅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吧,求求你了!”叶一帆声泪俱下,表示出足够的悔意。 看着曾经的师傅在自己面前这个熊样,唐人杰开始是感觉很爽,过去你踩老子,现在终于被老子踩回来了啊!回头一想,许他不仁,不许我不义,不然自己不是也和他一样是小人了? 叹口气,唐人杰说:“你也别多想了,你这个事,我暂时还没想扩大,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好好合作就行。好,你肯定也忙,我就不送你,等我和我委托人协商一致,该怎么补偿,再通知你。” “谢谢唐律师周全,谢谢!”叶一帆千恩万谢,走了。< 第三〇七章 说情 快下班的时候,陈浪涛进了唐人杰办公室,唐人杰帮请他坐下,他是刑事组负责人,年龄也大,在正义律所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唐人杰连忙给他泡茶,并恭敬地给他递上一只烟点上。(..info) “小唐,有空没有,今晚请你吃个便饭。” 唐人杰一听哈哈大笑:“陈师傅,让你请我吃饭,那不是拆煞我了。要不我请你吧,我到律所,在刑事方面得益你指导很多,嘿嘿,还抢了你不少生意。” “没事,反正刑事也赚不了多少钱,我是年龄大了,对那些经济条款实在是有心无力,再说我也快六十的人了,办点案件,就当是锻炼身心,不靠这个吃饭。”陈浪涛宽厚地说,确实,他只有一个女儿,在县财政局上班,女婿是阳城理工大学的教授,经济条件在阳城算是比较好的,分组时他就不愿意做组长的,实在是刑事组缺人,才勉力为之,其实他更多的是充当顾问角色。 “难得王伯有此心情,我给晓岚说一声,我们俩去喝两杯,但说好了,一定得我请客。”唐人杰说。 王浪涛起身把门关上锁死,长叹一声说:“小唐呀,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就是你以前那个师傅叶一帆,虽然他现在自立门户了,但大家毕竟相处一场。小唐啊,你现在倒是声名鹊起,但能饶人处且饶人啊!” 原来王浪涛非要请自己吃饭,是冲叶一帆的事来的,唐心里直骂叶一帆那个挂名师傅,真是个傻逼啊!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竟然还找上了王浪涛,再说自己已经答应了他,不会上述,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人杰把真实情况给陈浪涛说了,陈浪涛听了也吓得目瞪口呆,说:“我以为什么事?他说有个案子没做好,在你手上,这忙我帮不了,也管不了,你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了,他连连摇头,忽然问唐人杰,“你们怎么发现的?” 唐人杰把在河东取得吕怀定录像照片的事给他说了,他说真高啊!这案子一般人选择保险赔偿了事,根本不会去上诉或调查。 “正是由于大多数人的这种自信,才导致保险诈骗发生,谁知道还有这种事!”王浪涛感叹地说,“做这么多交通事故案件,我就从来没想过,只是看看材料,审查一下药费发票什么的,有时干脆上让保险公司的律师审核,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几级就按几级赔偿,从未怀疑过。.info[]通过法院指定的,会有什么问题呢?这事没有法医甚至法官做不成,后面的水可能很深。不过,我估计叶一帆会把钱送来,砸锅卖铁也要送来,否则去监狱,那他们给你的律师费呢?” “风险代理,30%,但纠结,不知道怎么收,以什么名目收。”唐人杰向他虚心求教。 “手续必须齐全,也给他们开发票,只写明索要因重大失误代理造成的赔偿,不包括刑事方面,做好谈话笔录和委托合同,最好给阳春雪报告一下,免得将来说不清,到时候我们最多是知情不报,不会有责任。”陈浪涛说得非常有道理。 说完事,两人就在律所附近吃饭,吃完后,唐人杰结帐,王浪涛先走了,唐人杰想想不放心,又返回所里,按陈浪涛说的,补齐和赵鲁豫、王南的一切手续。才准备回家,徐晓岚已经打电话来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唐人杰马上就回去,笑着问道:“怎么,才晚点回来,就想我了?” “想你个头,是有人找你。”徐晓岚没好气地说。 “谁?” “回来不就知道了?” 回到家里,一打开房门,徐晓岚坐着没动,另外两个女人就站了起来,一个自然是住在他们家的李丽,另外一个却是黎明。 “师姐,你怎么来了?”唐人杰奇怪地问。 黎明眼睛红红的,不过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当然欢迎,坐坐,别客气。”唐人杰忙请她坐下。 唐人杰也坐下,其实看到黎明,他大概也猜到她的来意,就说:“师姐,你来我们家做客,我非常欢迎,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黎明突然截断他,说:“小唐,我们能不能单独说句话?” 唐人杰望望徐晓岚,笑着不说话。 “望我干什么?”徐晓岚白了他一眼,“既然黎姐有事有单独和你说,你们就说吧。” “晓岚,我是真有点事要麻烦人杰。”黎晴连忙解释道,颇有种此地无银的味道。 “师姐,其实你那事我都知道的,其实也没事。”唐人杰笑笑说,在外人听到也同样是此地无人的感觉。 唐人杰看看李丽,李丽站了起来,说:“你们谈,刚好今晚我有个姐妹红我逛街,我都差点忘记了,我出去会。” 李丽一出去,黎晴就说:“晓岚,你是小唐老婆,我也就不单独和小唐说了,叶一帆这家伙,私自背着我和对方律师勾-搭,骗取保费,出事了,还要,他代理的委托人,现在找的律师又是小唐,所以小唐啊,你不看叶一帆,也给师姐个面子,放他一马!” 黎晴把事情一说,徐晓岚也是听得瞠目结舌,有些愤然道:“我说黎姐呀,叶一帆怎么能够这样做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黎晴差点要哭了:“他是背着我做的呀,再说就算当着我,我也不懂法律,怎么办啊!” 出了个事,竟然几拨人找自己说情,好像权力在自己手上,唐人要想想就醉了,他笑着说:“师姐,你老公,也就我师傅,他今天和我谈了嘛,我都答应他,私下协商就好,我们不会起诉他的,他怎么还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确实是这事情太大了。”黎晴说着从包里又掏出一张卡来,“这上面有三万元,小唐……” 妈的,这不是白天叶一帆给的那张卡吗?唐人杰心想,这叶一帆真的确实以小人之心啊,自己不收他的钱,他总是不放心,想着以前黎晴和自己关系好,竟然又派黎晴来送,就故意望望徐晓岚,说:“晓岚,你看,我今天左眼老是跳,都说左眼跳财,这不,师姐就把钱送来了!” “跳你个头,你想坐牢啊!”徐晓岚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黎姐,你千万别这样,以前你们也是那种关系,没必要这样。” “什么那种关系?”唐人杰故意看了黎晴一眼,“我们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师姐,你说对不?” “对对,没关系。晓岚,你可别多心啊。”黎晴也跟着辩白,现在有求于人,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徐晓岚。 “我知道你们没关系,不过你们这样一说,又感觉像有关系。”徐晓岚嘻嘻一笑,拉住黎晴的手,把卡压了回去,“好了,师姐,叶律师这种做法,确实太给我们律师界抹黑了,不过但愿他知错能改。这钱,你就别给了,我们怎么可能收呢?这不是让我们也违法吗?” 见他们死活不收,黎晴只好怏怏把卡放了回去,又谈了些闲话,才告辞走了。 黎晴走后,徐晓岚瞪着唐人杰:“说,你是不是也背着我做过违法犯罪的事?” 唐人杰连声叫屈:“我哪有啊,就是帮唐丽娜出的哪个主意,你都知道的嘛,其他再也没有了。我有一个称职的纪-委书记日夜盯着,想违法犯罪,也没机会啊!” 两人逗趣了一会,徐晓岚说:“这李丽怎么还不回来呢?” “不来正好。”唐人杰拥着徐晓岚,“我们不是更方便办事吗?” “办你个头呀,万一她突然来敲门……还是等她回来吧。”徐晓岚白了他一眼。 “那也是,万一我们正热情似火的时候,闪着了怎么办?”唐人杰嘿嘿一笑,“不过李丽没给你说过吗?她就是做那啥工作的,我估计她今晚是去办业务了。” “你怎么知道的?”徐晓岚警惕地问,“她来第一天找你,就认识你,我估计你和她有问题!老实给我交代,你以前是不是找过她?” 唐人杰矢口否认:“你这不是把你老公的级别贬低了吗?我要找,起码也不能比我老婆差吗?不过我看普天之下,再也没有比我老婆更好的女人了。哈哈,其实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她和她妹妹都和你弟弟有关系,要怪……” “别提了,烦人!”提到弟弟徐晓枫,徐晓岚就火大,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好了,我们不等李丽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唐人杰亲自到阳春雪办公室,把案件的情况汇报给她。 阳春雪说:“我正要给你说呢,昨晚区司法局的王副局长连夜给我打电话,说可能法医的鉴定不准确,让我们能压就压压,不要把事情外传。今天公安局也是王副局长,又打来电话,说他表弟叶一帆有个案件没有处理好,现在是你在办,要我问一下是怎么情况。哎,大家都关心啊!” 难怪陈浪涛预测水深,一个案子惊动了这么些人物,唐人杰说:“这下我就放心了,按说叶一帆涉嫌犯罪,我们有义务举报,可是同行,以前又一起共事,对不对?而且给上级已经汇报过了,我们一应手续齐全。” 叶一帆在四处找人,他有他的想法,唐人杰觉得不怎么高明。这事只要把赵鲁豫、王南二人安抚好了就不会有事,如此满城风雨,刑事犯罪,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他。 不过他也识趣,第二天就把那些款备齐了,唐人杰把赵鲁豫和王南喊来,三人心照不宣地数钱交接。 唐人杰让把30%代理费直接交到财务沈阳那里,并让他给赵鲁豫和王南出具了发票。此事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否则出了事,谁也不好说。< 第三〇八章 善意的谎言 警察杀人案终于开庭了,因为此案性质比较特殊,由阳城市中级法院一名主管审判的副院长亲自担任主审法官,赵君五和另外一名刑事法官担任陪审员,级别比较高,旁听席也仅仅允许正斧和政法人员进入,其他就是几个和本案有关键的证人,连嫌犯娄正福过我最没出现在法庭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切都和唐人杰的预想一样:审判就是走个过程,结果早已预定,自己要做的就是配合把过程做好。 公诉律师也是心知肚明,或者早就有人打了招呼,他简单陈述了案件经过:2005年5月23日晚上,受害人常青(绰号歪叔)请城东派出所所长娄正福喝酒,娄正福残忍开枪爆了常青的头,致使常青当场死亡,请求法官依法判处娄正福故意杀人罪。 唐人杰开始辩护,他首先反驳公诉律师只看到结果,而忽视了过程,“我了还原整个案件的原貌,我们走访大量的相关人员。首先是被害人,据我们调查,常青原是阳城钢铁厂一名工人,在厂里有就贪图便宜,时常偷盗厂内材料的不良习性,这个有厂里几次对他处罚的通知,最后还因此勒令下岗,这些材料我已经交给法官。” 赵君五接话说他已经收到,示意唐人杰继续说下去。 “下岗后,常青更加变本加厉,经常在车站、公交车上、超市等人群密集场所专一向妇女下手,偷盗、猥-亵妇女,我已经找到三个被猥-亵的妇女,他们也到了现场……” 唐人杰一指旁听席,三个妇女,包括王富贵的前女友,纷纷控诉歪叔如何无耻地揩油,肆无忌惮地猥-亵她们,总之歪叔就是个作风败坏,祸害社会的混混。 按说唐人杰的这些举证和本案并无真接关联,只是法官并没制止,公诉律师也没反驳,反正公诉律师做的就是法律援助,本案又没原告,又何必浪费口舌。 “而对于这样一个人,本案被告娄正福并没抛弃他,娄正福抓住常青,进行了大量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并出钱资助他,让他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春节前夕,常青在阳城大剧院门外被人割断生-殖器,险些丧命,又是娄正福及时把他送到医院,出钱医治,救了他一命。而且伤害人娄正福,工作兢兢业业,在全所有很高威信,对全所民警关怀备至,这些有全所民警、还有电视台、报纸的采访可以作证。[..info超多好看小说]试问这样一名心系人民的人民警察,为何要残忍杀害常青呢?而且还是自己苦心救助的人。” 唐人杰顿了顿,眼睛在法庭上下扫视一眼,见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继续说:“此案最后和常青接触的是证人李青松,下面由证人来说吧。” 李青松萎萎缩缩地站了起来,他是第一次出庭,显然很紧张,说话也有点结巴:“我叫排、排骨,和娄所长、歪叔都、都认识……” 公诉律师打断他:“请问证人,你的名字是?” “我名字叫李青松,不过我长得瘦,大家都叫我排骨。” 法庭上很多人掩嘴而笑,唐人杰说:“李青松你别紧张,照实说就是。” “请问证人,你做什么职业?” “网吧老板。” 公诉律师又问道:“李青松,事发时你可否在现场?” 排骨摇摇头。 公诉律师点点头,对法官说:“我的话问完了,谢谢。” 法官望向唐人杰,公诉律师的话意思很明确,既然不在现场,又如何能够作证,不过之前的那些大量证明都和本案无实际关联,他也没反对,他随便插这句话,不过是想表明他律师也不是吃干饭而已。 唐人杰微笑道:“之前我说过,李青松虽然没有在现场,但他是本案伤害人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所以他说的情况对本案至关重要。” 法官点点头:“同意,请证人继续举证。” 唐人杰抬眼望了排骨一下,示意他别紧张,排骨得到鼓励,胆子大了点,说话也通畅了很多。 “歪叔经常到我网吧玩游戏,那天也来了,在我网吧玩到下午五点,大概是玩腻了,他跑来找我吹牛,他说:‘你见过娄所长的老婆吗?’我说:‘没有见过,怎么了?’他说娄所长老婆可风-骚了,他有些在火车站见到她接人,接一个男的,那男的戴了个墨镜,和那男的手牵手,很亲热,当时人多,他也去摸了一把,他说:‘娄所长老婆还以为是那男的摸的,嗔怪地说要摸去家里摸嘛’……” 吴晓露也在旁听席,闻言脸羞得通红,她是红桥区交际明星,旁听席相当多的人都认识他,很多男人看到她那火爆的身材、高昂的山峰,心里大概都想去摸一把呢? “你胡说,不是那样的,那男的是我老公!”吴晓露见大家都望着她,意味复杂,不得不出声反驳。 “是的,歪叔也说他后来见到那男的摘下墨镜,竟然是娄所长,他当时差点吓尿了,赶紧就溜了,所以他才晓得所长老婆风-骚,他在我面前摇着手,说手感太好了,他三天都舍不得洗那只手。” “变态!”旁听席上有人厌恶地说。 “后来他神秘地和我说,我后来又遇上娄所长老婆和其他几个男人在一起过,样子很亲密,他要向娄所长告密,让娄所长休了那女的,他还说因为娄所长是他恩人,他不好下手,等娄所长休了,他就可以……嘿嘿,那啥了。然后他就走了,后来怎么被娄所长杀害,我就不知道了。” 唐人杰接着说:“下面请当事人吴晓露来说吧。” 吴晓露脸还是红红的,她站起来,低着头说:“那天我和我老公娄正福散步,歪叔――就是常青,我也不认识他,他走过来,色迷迷地盯着我看,我感觉很不舒服,正想拉老公快步走开,他已经和我老公打招呼了,怪腔怪腔地说:‘娄所长,这是你女朋友啊,好正点哟!’说女朋友,大家都懂的,我当时很正气,这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老公已经责斥他了:‘歪叔,你说话尊重点,这是我老婆!’他一听又偏着头,怪怪地瞟着我,阴阳怪气地说:‘哦,是你老婆,怪不得!’我老公正要喝斥他,歪叔说:‘你们慢慢压,我不打扰了。’” 大家一听“慢慢压”,很多人又是掩嘴失笑,吴晓露红着脸,意识得那啥意思,解释道:“就是压马路,散步。歪叔走后,我一个以前的老领导,现在在省城工作的老领导到阳城来,电话让我过去陪他打麻将,我就走了,当晚,因为老领导喜欢清静,我们几个作陪的人都关了手机,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后面发生的事我来说吧,虽然是根据我当事人说的,但也是真实的事实。”唐人杰站起来说,“吴晓露走后,娄正福正打算回家,歪叔突然跳了出来,然后神秘地问娄正福说:‘娄所长,刚刚那女的真是你老婆吗?’娄正福说:‘当然是,漂亮吗?’歪叔说:‘确实漂亮,不过我还以为只是你女友呢?’娄正福一听,那意思大家都懂的,就很不高兴地问他是什么意思,歪叔让娄正福去他住处喝酒,然后再告诉娄正福。到了歪叔住处,一人喝了一杯酒,歪叔开始大肆诋毁吴晓露,无中生有,添油加醋地说他看到吴晓露和某某又某某男人如何亲密,娄正福大怒,警告他几次,他不但不听,反而一说一带劲,最后竟然说:‘如果我是你,有这样的老婆,就一枪崩了她!’这句话激怒娄正福,娄正福掏出了手枪,但并没打他,只是想吓唬一下他,谁知他可能以为娄正福真的会打他,就先出手,举起酒瓶向娄正福打来,娄正福不小心抠动了扳机,悲剧就此形成。” 唐人杰停顿了一会,自己这明明是说谎,心里也觉得很惭愧,但法庭上下却鸦雀无声,似乎听得津津有味,好像他说的就是真的一样,最后唐人杰说歪叔有动机,有不良举动,激怒娄正福,但娄正福并没先动手,只能算防卫过当,请法官考虑这些事实,依法给予防卫过当论处。 最后法庭采纳了唐人杰的部分请求,当庭宣布,以过失杀人罪判处娄正福有期十五年,虽然没有达到唐人杰预期的十年,但已经很不错了,吴晓露也代娄正福当庭表示伏法,不再上诉。 至于公诉法律师,更是不会有意见,就算以无罪论处,他又会怎么样?义务出庭,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出庭后,吴晓露真诚地感谢了唐人杰,夸他的辩护太精彩了,前期的策划也很到位,如果不是他,可能他老公至少要二十年以上,甚至死刑,唐人杰苦笑着摇摇头,其实这明明是罔顾事实,倒是让她老公死里逃生,可是对于死者歪叔,这公平吗?不过在今天的法庭上,其实自己就是一个作假的执行者,就算不是自己来筹划辩护,娄正福也不会判处死刑,只是自己的表演得比较完美而已,吴晓露不知道想通这一层没有? 和自己一起出庭的徐晓岚就不这么满意了,回去的车上,她气愤地说:“明明是那个娄正福故意杀人,他老婆都如实说了,你为何还要编造谎言呢?就算编造谎言,也用得着那么‘完美’吗?” “不完美行吗?晓岚,你也跟我办了这么案子,七分法律,三分现实,这就是华夏的办案规则,难道你还不懂吗。”唐人杰望着窗外,白云悠悠,阳光明媚,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惶恐,无比的感伤。 “如果我的谎言救了一个好警察,我想就算牺牲原则也值了。” 手机请访问:m.. 第三〇九章 你相信律法吗? 唐人杰到法院去领了一份判决书,刚进楼,突然从地下室穿出一个黑影,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白义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差一点吓死我!”唐人杰摸了一下心,感觉咚咚咚都快跳了出来。 白义民两眼无神,乱发如草,穿一件紫色的衬衣,领口两纽扣掉了,谁也不知道那件衣服多长时间没洗了,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直想呕吐。 唐人杰把他带回律所,进了办公室,看见桌子上唐人杰早晨吃剩下的半包饼干,二话不说,拿过来就吃,噎得直流眼泪,唐人杰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唐人杰准备去办事大厅叫徐晓岚,他是徐晓岚的远房表哥,自从上次徐晓岚介绍来,他到律所找唐人杰探讨了几次,后来就没来了,既然来了就是客,还是要叫来聚一下。 白义民连连摆手,起身把门锁死,搞得唐人杰一愣一愣,这丫究竟怎么了? 他回转身端起茶几上的水,一仰头,把一大杯“咕咚咕咚”喝干了,稳定了下情绪对唐人杰说:“我杀人了,现在公安在通缉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两手捧着手中的一点饼干碎屑,仰头倒进嘴里,像是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什么?杀人?”唐人杰开始是一惊,接着就大笑起来,“妈的,别开这种玩笑,你也是懂法的人,如果你正在被通缉,那么老子有可能是包庇犯。” “真的,你不信?我把土地雷扔进村长家的院子,轰隆一声,我看见房子的前面倒了就跑了出来,然后搭一货车来阳城,来之前想和你联系一下,怕被发现,把手机扔了。” 白义民说着笑了,笑得很奇怪。那笑里面有种无奈,有种蓄谋已久,有种自投罗网等待案发的宣泄与快-感,好像说:“老子就是干了。干了就是干了。干了就是爽!” 唐人杰很反感他的这种笑,觉得他不应该做那样的事,一个学法律的人最后却去杀人,这真是天大的讽刺,让这些搞法律工作的人情何以堪?唐人杰问道:“为什么?你出来多长时间了?” “说不清,我就想弄死他。出来一个星期了,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白义民望着唐人杰,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宣泻,而是深深的期待。 唐人杰很是纳闷,白义民为自己的官司自学法律,苦学四年,2005年过了司法考试。他曾说想到正义律所来实习,却没有来,回了老家,有半年没见过他。白义民学习法律为自己打官司,那么说明他对法律是信仰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把土炸药扔进他人住宅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爆炸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犯爆炸罪,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那是重罪啊!是属于严厉打击的对象啊!。 唐人杰没看他的眼睛,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长吸一口说:“你总得把事情说清楚,看我能不能帮你?” “你先请我吃顿饭,我实在饿坏了。”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近乎哀求了。 唐人杰迟疑了一下,妈的,这家伙现在是通缉犯,要是老子请他吃饭,还带他出去,极有可能涉嫌包庇罪,那样不但他掉进去,自己也逃不了,可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绝望中的目光,自己竟无法拒绝。也许,自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命肯定是救不了的,但在精神上,如果自己再不伸出手,他肯定对这个世界完全绝望了! 突然莫名其妙冒出肖红那句诗——笑,这世界跟你一起笑;哭,你只有一个人去哭!白义民现在应该会有这种情绪。不,不是的,起码自己不会漠然对他的! 唐人杰起身,拎起包往外走,他跟在唐人杰后面,他被抓是迟早的事,在被抓前吃一顿饱饭吧!别让他做个饿死鬼,老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到离单位最近的长新海鲜酒楼,他摇了摇头,唐人杰看旁边有家叫“独一味”的饺子店,他们俩进去,叫了三盘饺子,两份三鲜的,一份白菜肉的,又点了几样小菜,唐人杰还要点,他说够了,来两瓶啤酒。 白义民可能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和饺子上来就往嘴里塞,唐人杰却一点胃口没有,想着别叫这家伙把我拉下水,有可能老子和他正吃着,警察就出现了。 白义民吃得头也不抬,一口一个饺子,他以最快的速度横扫两盘饺子,然后才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打着嗝对唐人杰说:“李律师,你相信法律吗?” “上帝说,没有律法,罪是死的……”唐人杰还想引经据典,突然想到,他是罪犯,老子怕是无聊哟,还给他扯这些做什么?于是正色道:“别给我扯没用的,说,你干了什么?” 白义民从桌子上扯了餐巾纸,抹了下嘴,低声说:“我们那里征地,本来一亩四万元,到了村民手中成了一万二千元,村民不服集体去找正斧,堵了县正斧大门,抓进去十几个,我哥哥是带头的,后来就放出来。有些人接受了一万二千元的补偿,我哥哥还是不答应,继续找正斧,五月份被征的地要开工了,他们知道我哥哥是个不安定因素,所以,开始前村书记找到我哥哥,说补偿的确低了,让我哥哥别答应,并且骑上摩托车,拉着我哥哥在村里转,一边转还让我哥哥敲着铜锣喊,还我土地,拒签协议,但是当他们从村里巡逻回来,110当场就把我哥哥抓了,这一次你猜送到了哪里?” 唐人杰没好气地说:“我哪知道?” “你想不到吧,精神病院!”白义民愤愤地说,眼睛发出一种类似于传说中的狼的眼光。 “精神病院?”唐人杰则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比传说还神话的东方夜谭! “对!”白义民点点头,继续说,“他们说我哥有精神病,扰乱社会治安。我们要求精神病院放人,我给他们讲精神卫生法,他们说不管,谁送来的让我们找谁去。我们去找派出所,但每次去都是找不到所长。我嫂子说这一切是村里设套,要找村里算账。农村有个制炸药的土方,用做肥料的硝胺锯末等做成,我嫂子在家里加工了一天一夜,最后包好了,她说要引燃了扔到村长家,我抢过了包,这事得我去干,要是我嫂子也进去了,我那两个侄女就没人抚养了,我们白家就完了,所以我就去了。” 听了他的话,唐人杰顿感泪不双流,但确实是无语对苍天。 “一开始,我也想用法律的途径,征用的手续不齐,卖地的协议村民根本就没有见,也没有开过任何村民代表大会。”白义民仰天长叹,“唉!唐律师,我算看清了,法律,没用!” 唐人杰点了一支烟,回味着他的话,柏拉图说:“人们必须制定法律并且遵守法律,否则他们的生活就像是最野蛮的兽类一样。”(柏拉图《法律篇》)现在的白义民就是这样,同态复仇,和野兽没什么区别!可同时觉得,除此之外,他又能怎么做呢? 唐人杰也镇定了一下情绪,问道:“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白义民茫然地看着唐人杰说:“不知道,或许直到有一天他们把我抓了。” 唐人杰弹了一下烟灰说:“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我现在不知道村长家究竟伤了人没有,或者伤了几人,其实过后我也很后悔,我的目标是村长,不是他家人,他家也有两个孩子。”白义民有一些忏悔,说明这家伙其实还是很有良知的。 唐人杰一定要劝白义民去自首,从他进自己办公室,说他被通缉那一刻起,唐人杰就有这个想法。不要说他现在造成的后果有多大还不清楚,毕竟,爆炸不是件平常事,他的举动不会不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应该会有一个公正处理。他现在就像一个鬼魂在外游荡,迟早会被抓。在将来的处理上,自首这个情节太重要了,是法定情节,量刑时一定要考虑的。 “我陪你去自首!村里如此剥夺村民的土地补偿款,你这个爆炸的举动会引起各级的重视,说不定彻查此案,那时候你就是英雄,大丈夫敢作敢当,退一步说,你在外流浪,电话不敢打,身份证不能用,食无处,住无所,不出一个月会被抓。”唐人杰语重心长地劝说他。 听了唐人杰的话,白义民沉默了,唐人杰知道自己的话在他心里起了作用。 见此机会,唐人杰紧追不放,“其实村民会感激你,认为你做了件顶天立地的大事,你这样一跑不好,显得不大气,大丈夫敢作敢为。再说,你这一走,你嫂子肯定会接受没完没了的询问与调查。别犹豫了,去自首,而且就在阳城,在我们这里去自首,有了这一层,我估计上边不会过多为难你,在量刑的时候会充分考虑的。天啊,我给你说这些做什么,法律你又不是不懂?” 白义民叹了一口气说:“我听你的吧,唐律师,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自首的事,却总是没有勇气。” 唐人杰立即给陈浪涛打了个电话,请他就近联系一下他们这边的派出所,说有人要自首。 “谁啊?真的假的?”陈浪涛大吃一惊。 “就是那个经常来咱们所的白义民,这家伙在老家干了大事,把村长家给炸了。”唐人杰说这话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被炸飞了。 “妈呀,我赶紧给所长说下。”陈浪涛的声音也被炸坏了,然后挂了电话。 和白义民从“独一味”出来,唐人杰看见旁边有个叫尊客来的宾馆,进去开了一间房子,对白义民说:“你去洗个澡,我到超市里买几样东西,回来我们就去派出所。” 白义民拿了钥匙去房间,唐人杰到超市去给他买了些洗漱用品,两套内衣,两件衬衣和一条牛仔裤,不知道他的身高,估计m号的就行,又给他买了些方便面等食品。 等唐人杰回来,白义民已经洗完了澡,唐人杰让他换上新买的衣服,然后去春风路派出所。刘文良已经联系过所长,让他们直接过去就行。 拦了辆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徐晓岚大概是听到陈浪涛说了,竟然先到那里等着了,一下子扑了过来,拉着表哥的手,哭泣着说:“你疯啦,怎么能干这样的傻事啊!?” 民警已经在门口等着,白义民抽出了手,然后向民警递了过去,民警给他上了手铐。在他们向所里走的时候,唐人杰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包里取出五百元钱,冲了上去,塞进他的包里,叫他留下了他嫂子和家里的电话。 白义民戴着手铐的手抱着唐人杰给的衣服,哭得非常伤心,唐人杰心里不是滋味,强撑着说:“好了,***,像个爷们。” 转身出来,妈的,老子怎么也流泪了,徐晓岚还想跟着进去,唐人杰拉住她,白义民现在应该是不需要看到亲戚,就让他有尊严去受审吧。 把车开到一个僻静处,唐人杰和徐晓岚终于有如楚囚相对,泪飞顿作倾盆雨。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手机请访问:m.. 第三一一章 值得研究的问题 立秋后,天气一下变得干燥,让人难受的桑拿天终于过去。从现在直到十一月底,是青城天气最好的时候,当然春天也不错,但风大。吴朝阳的案子还在侦察阶段,不过已接近尾声,很快会被移送起诉,经陈浪涛和管建华多方沟通协调,反贪局同意唐人杰他们阅卷并会见。 车沿阳江大道前进,唐人杰把e250的天窗打开,陈浪涛点了支烟说:“这个案子收了多少钱?虽然接受了委托却不知道律师费多少,总有点睁眼走黑路的感觉。” 唐人杰嘿嘿一笑,表示理解:“听管建华说收了十五万可能还会在案外给一部分活动费用。” 陈浪涛吸一口烟不说话。 唐人杰以为他有想法,虽然老陈家庭宽裕,不是很计较律师费收入的,但既然办案,律师费就是律师价值的体现,就说:“案源是所里的,当然主要出力气的人是你,我是沾光挣钱。” 陈浪涛知道唐人杰误解了,说:“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是案内案外,收费都应当写进委托协议,管建华的这种做法违反制度,将来也不利于保护自己,太危险了。” 唐人杰一怔,细细一想也是这样,“你说得对,不过听说那个吴朝阳和管建华以前就认识。” “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很典型,才办理,否则我不会办的,也不会这样办。” “我也是这个想法,可我们不好说。” “管建华作为投资人和合伙人或许是可以的,但不能参与案件的办理,他不是律师。特别是刑事案件,不知道房峰是怎么想的。” 陈浪涛还是有些担忧。 “他只是协调一下,案子还是我们办。” “协调是什么意思?皮条客呗!”陈浪涛深深地表示鄙视,老陈虽然宽厚,但在案件上比较严谨,也是不太招人喜欢,这或许也是管建华要让唐人杰接的原因。 唐人杰没有再接他的话,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只能发发牢骚。 在检察院见到了主办检察官,他又把他们带到起诉科一位姓黄的检察官那里,说案子侦察终结了,起诉不是他们的事。那位姓黄的检察官和陈浪涛认识,还算很支持地接待了他们,他拿过三本案卷给唐人杰们们,陈浪涛用数码相机一一拍照,回去后打印看。 从检察院回来,唐人杰和陈浪涛仔细研究案卷,他们看到随卷有个纪-委出具的说明,在双规期间,吴朝阳主动退了七十八万元的赃款。在历次的询问笔录里,吴朝阳交代他们合伙买设备,利用单位名义承揽了八个项目,总计挣了有一百四十九万元,但是他说这些钱与局长及办公室主任分了;在一个叫做江岸风情小区的地基勘探中,他为市一家设计院牵线,签订合同,完工后开发商给了他六万元。他在阳江开发区那边买过两套房子,那个项目是他们单位做的,其中分别有一个八万元和五万元的勘察费用没收回来,他私自做主,抵作自己的购房款;给一个房产商的施工单位牵线从靖阳进过一批钢材,收了三万元的好处费;一个从他们手中分包了勘察劳务的小老板中秋节送他购物卡两张张,总额一万元。总计六笔,前五笔涉嫌贪污,后两张卡涉嫌受贿。 丁花听到他们复印来了案卷,闻讯赶来,唐人杰将自己做的阅卷记录给她看,并把六笔逐一说明。 “这些都能认定?那老吴是不是要被枪毙?我在上查过,贪污十万元以上,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 丁花一看就傻了,一脸惶惶的问道。 陈浪涛平静地说:“现在不知道起诉时能认定几起,那个六万元和三万元的两批属于劳务费用,与吴朝阳的职务关系也不大,与他本人的单位也没有直接往来,应该问题不大。其他的四笔都不好说,关键还是看第一笔,数额太大。按他的供述,是他和局长主任三人个人出资买的设备,那么也不好认定。可是我和黄检察官交流过,他说当时反贪局的人到单位核实过的,购买设备、收钱的账是从单位走的——这就不好说,不过我们也始终没有见到账户进出的明细。有可能检察院还会去吴朝阳单位调查,当下吴朝阳的单位很关键。买房子抵了单位勘察费的八万和五万有争议,前两次讯问时,吴朝阳没有承认,说是买房时开发商给的优惠,上百万的房产,优惠几万元也是正常的——最重要的是,这个钱还在两开发商的账上,属于民事纠纷,设计院以合同完全可以收回来,怎么会成了贪污?所有的这些从法律上讲都构不成犯罪,顶多是违纪!” 唐人杰不解地问:“可后来的讯问,他为什么又承认了?” 陈浪涛哈哈笑了,“你看案卷上每次的询问时间?” “怎么了?”唐人杰问,说实在,他真不相信从询问时间上会有什么玄机。 “傻啊,还看不出来?这次是凌晨两点,四点结束,紧接着五点十五又开始询问,一般人能受得了?”陈浪涛掏出一支烟递给唐人杰,悠悠地抽了一口。 唐人杰和丁花一听才明白了,不愧是资深老律师,真的是经验老道,想想自己也被王春来晚上折磨了几次,对其中是有体会的,但自己就没他这么细心,把这个作为查案的某种经验来利用。 丁花愤愤地说:“那不刑讯逼供了?可我们没有在阳江开发区买过房子,是不是给他家人和朋友买的?” 陈浪涛平淡地说:“没有刑讯逼供是不可能的,只是方式程度不同而已。” 丁花突然笑了,“老吴以前说,他认识的谁谁,纪委找他谈话,人家还没问呢,他就主动说了,这回,他自己也一样。” “不要笑,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去,换我们可能也一样,几天下来就崩溃了。”“陈浪涛貌似平静的面孔下,其实是风一直起,吹皱一池春水。 “那该怎么办?老吴不是死定了!”丁花担心地说。 “让吴朝阳否认后两次的供述——做无罪辩护!”陈浪涛眼中充满自信。 “翻供是有风险!毕竟这么大的数额,又是纪-委移交的案件。”唐人杰也担心地说,凡是牵扯正斧的事情都是麻烦事情,这也是他一直不太想做这类案件的原因。 “现在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与纪-委没有关系,那只能是他们的纪-委。”陈浪涛依然很平静,他做这类案件多了,应该有一定的把握。 唐人杰可还是没有把握,说:“虽然我办理刑事案件不多,但无罪辩护风险很大,那说明反-贪-局检察院的办案存在问题,这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愿意承认的。” “到时我们综合评估下吧!”陈浪涛平静地说,“中午了,吃饭去吧。” 丁花见陈浪涛对案件还比较自信,内心也增加了点信心,她高兴地说要请他们吃饭,这回陈浪涛坚决拒绝了,说没办理好案件之前,律师不接受委托人请吃,虽然没那条法律有此规定,但这是律师自律的戒条,一句话让唐人杰和丁花肃然起敬。 丁花告辞走了,唐人杰叫上徐晓岚,和陈浪涛在律所附近一家小餐馆吃饭,大家自觉地不再谈案件,只顾埋头吃饭。 结好帐,刚要开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唐人杰一看,是吴晓露的。 吴晓露先在电话里又感谢他为她老公辩护,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吴朝阳进去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唐人杰淡淡地说,心想这女人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听说他老婆找了你们律所管建华,不会是安排你给他辩护吗?”吴晓露问道。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呢?”唐人杰表示不解。 吴晓露义愤填膺地说:“唐律师,你那么好的声誉,怎么能够给一个贪官辩护呢?” 唐人杰一听啼笑皆非,心想你吴晓露难道是什么好鸡吗?不就是之前贿-赂吴朝阳,现在他进去了,没得什么好处,积怨成愤吗?这官场中的男女,最是无情了,力往一处使的时候,心或者可能一处想,但同床,绝对是异梦的。不禁冷冷地说:“贪官也是人,也有得到辩护的权利。好了,吴女士,没其他事我忙了。” 放下手机,徐晓岚和陈浪涛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唐人杰笑道:“吴朝阳之前‘生活作风’的女主,啊哈哈,要求我们别给吴朝阳辩护!” “权色交易,权失色驰。”陈浪涛淡淡地说,表示司空听惯。 “就是吴晓露吧?”徐晓岚倒是想了起来,“要说这个女人,确实也够可怜的了,她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因为吴朝阳,才激起了她老公杀人,现在吴朝阳被查,自然是她乐于看到的,只是,如果连带查出她的事情,她不一样名声扫地吗?” 唐人杰笑笑对陈浪涛说:“你说会不会节外生枝?” “不会!”陈浪涛断然否定,“她就是打个电话给你发泄一下,断然不会去举报,好啥生活作风问题,组-织说它是问题,它就是大问题,说它不是问题,它就是很正常的问题。不过,还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一席话引得唐人杰和徐晓岚哈哈大笑,这老陈,也还是很幽默的嘛。< 第三一二章 谁最无情 第二天唐人杰和陈浪涛赶往北区的看守所去见吴朝阳,天下着小雨,路上车又多,赶到看守所时已经是十点了。.提交了手续,过了两处把关的地方,终于见到了他们的嫌疑人。 这个唐人杰早就从吴晓露口中得知的吴朝阳其实长得英俊挺拔,两道剑眉下,双目炯炯有神,虽然穿着橘色的囚衣,戴着手铐,也不失风度,那是在长期的工作中养成的,对他来说外表的需要过内心。 他们给他出具了家属签订的委托辩护书,并让他在上面签字。他很详细地问了唐人杰和刘文良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及执业时间等,然后近乎天真地说:“我已经退钱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唐人杰和刘文良相互看了一眼,这位领导的法律知识太薄弱了,他别想从这出去了。 刘文良给他宣读了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有关贪污罪的认定与处罚。并告诉他,退赃只是一个从轻处罚的情节,虽然检察院还没有起诉,但是判处他实刑是肯定的,而且极有可能在十年以上。 听到这里,吴朝阳面色大变,半晌不吱声,豆大的汗水从额头而下,刚进门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威严与矜持瞬间全无。 刘文良先问一百四十九万元的那笔,吴朝阳说,当时为了签订合同和进设备的方便,用的是单位的账户,但钱的确是他们三个人出的。每次在外面挣了钱,他都是以勘察费或劳务费直接从对方单位领回来,或者通过单位账户收款。“我们的局长张来新是知道的,你们可以找找他,让他给我证明,买设备的时候,他只出了五万元,我和高主任各出了三十万元,但挣来的钱每次都是三人平分。” 刘文良又说:“张来新也接受过调查,他还主持工作,看来没他任何事,出于自保,他不一定帮你说话,这么敏感的事。” 对于其他几笔,吴朝阳都是认的。 唐人杰问:“那个八万元和五万元的勘察费,一开始说是买房的优惠,怎么后来又承认是想据为己有?” 吴朝阳叹了口气说:“你们不知道,我几天几夜没休息,白天窗户上都拉着窗帘,我都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唉!听天由命吧。” “你爱人说家里都好,请你不要挂念。”想想官员到此田地,其实也可怜,唐人杰只好这样安慰他。 “我儿子六月就要高考,千万别告诉他,还有我父亲,就说我出差在外学习,他身体不好,请你们一定帮帮我,让正军想想办法,争取缓刑或少判几年。”吴朝阳可怜巴巴地说,曾经在单位或许也呼风唤雨,但如今身陷囹圄,表现出求生的本能,对他们说这番话时几近哀求。 刘文良让他在做好的笔录上签字,他们要走了,吴朝阳突然说:“家里可能用钱紧张,你们可以到我单位办公室找一个叫罗素琴的女的,如果用钱可以找她,但不要告诉我老婆丁花。”然后说了个手机号。 从看守所出来时,雨下得更大了,丁花撑着雨伞站在看守所的大门等他们。唐人为和刘文良共用一把伞,刘文良在雨里走着还不忘给自己点支烟,他笑着说:“你说那个罗素琴是干什么的?” “我哪知道?”唐人杰故意装作不知道。 “老吴的二奶。”陈浪涛低声说,“如果昨天说的那个属实,这又是一个,换一个岗位换一个二奶,难怪那个要切齿痛恨了。” “你也开始关心别人的二奶来了,难得哟。”唐人杰嘿嘿一笑,“快点走吧,我饿了。” 在雨中给丁花谈了一下吴朝阳的情况,说人精神不错,让她照顾好老人和孩子,不要把自己在看守所的情况告诉他们。吴朝阳在看守所说的和检察院的笔录基本一致。她要请他们吃饭,被唐人杰和刘文良拒绝了。 从看守所门前的那条泥泞路上出来,唐人杰问刘文良吃什么?他说走着看,路过福州路口,看见有家东来顺,唐人杰说天有点冷,涮个羊肉去吧!刘文良说正合他意。 两个人点了个小座,要了两盘肉和几个小菜,吃了点饭之后,感觉不怎么冷了。 唐人杰说:“大律师,下一步怎么办?我听你的。” “我们得去一趟吴朝阳的单位,检察院没有得到他们出入资金的进账凭证,现在只有口供和几个证人证言。如果单位配合,将来对吴朝阳很有好处,他说和局长关系不错,要是能帮老吴一把,那就太好了。”陈浪涛沉吟道。 “单位能不能不出示相关的凭据呢?”唐人杰表示怀疑。 “其实也可以做到,那么多的账,哪里去查呢?何况本来就是人家三人出钱购买的,与单位无关,不知道钱是怎么样走的。” 吃完东西出来,雨已经停了。他们两个准备回所,刘文良突然说:“吴朝阳的单位不是在前面江东路上吗?事不宜迟,直接去吧。”唐人杰说:“也是,迟早要去,选日不如撞日。” 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按丁花说的直接坐电梯到28楼吴朝阳的单位,找到办公室主任高希成,一个胖胖的矮男人,时时带着微笑。刘文良说明来意,并给他看了律师工作证。 高希成说:“吴副局长的事,我得请示一下局长,最好由他接待你们。” 高希成在里间去打电话,过了一会,他回来说:“局长说他有事,正在市里开会,有什么事,你们对我说吧。” 刘文良看了唐人杰一眼,唐人杰明白他的意思,局长并不想见他们,那只能问这位高主任了。 刘文良说:“吴局长说,你们三人曾经共同出资买了个设备,挣的钱也是大家拿了,所以……” 刘文良的话还没有说完,高希成立即打断他的话,“没有的事,吴局长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个问题组织调查时已经说清楚了。” 高希成的话让唐人杰和刘文良都感到意外,但马上明白过来,换成谁自己也不会承认有这样的事,自保嘛! 刘文良说:“我能抽支烟吗?” 高希成说:“可以,我这里有,刚才忘了。” 高希成也抽烟,他们三人各点一支,一时烟雾袅绕。 “吴局长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现在我们也无法说,他仍然是咱们局里的人,我们作为他的辩护人,还是希望局里在能帮助他的情况下,尽最大力量帮帮他。”陈浪涛恳切地说,然后,他话锋一转,“帮他也是帮大家,帮你和局长,要是他在里面再说些其他的事,先不管有没有,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刘文良这是将军,意思你们别把律师不当回事,敷衍我们。就算是局长张来新、还有高希成其实也担心吴朝阳在里面还说了什么,毕竟三人是一条线上的。虽然纪委不再过问,但检察院这边还有可能追究俩人的责任,他们心里也不会踏实。 高希成脸一下子就红了,连连说:“那是,我和吴局长的私人关系也非常不错,你说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 高希成弹了一下烟灰,又说:“就是不知道我们怎么帮助他?” 刘文良和唐人杰对视一眼,就说:“有笔较大数目的,大概是一百四十九万元,只有吴朝阳的口供,但没有单位进出的账目凭据,如果将来在法庭上,他们拿不到,法院就难以认定。” 高希成说:“我明白,但财务的事不归我管理,我也不知道,不过两位的意思我可以向局长转达。” 刘文良掐灭了烟站起身,他们再坐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唐人杰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办公室有个叫罗素琴的?吴局长说有些私人方面的事想给她交代一下。” “你们说的是小罗啊!这好办,你们等下我喊她来。”他们重新坐下,听见高希成在楼道里喊,“罗素琴,罗素琴!” 过了一会,办公室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年纪在三十上下,化了淡淡的妆,烫着大波浪头,戴着的红边眼镜,那是时下最流行的。唐人杰心想,流是流行,不过内心说气质比吴晓露差了不少,吴朝阳这是又换个口味了。 高希成给他们介绍之后,就知趣地拉上门出去了。 刘文良微微扫了一眼罗素琴,以他一惯平静的口气说:“你们吴局长的事,你可能听说了。” 罗素琴好像很紧张,脸通红,“是,是,听单位的同事说了。” 刘文良正色说:“我们是他的辩护律师,听吴局长说,你们私人关系不错,他可能资金方面比较紧张,希望你能帮助他一下。” 罗素琴听了刘文良的话立即摇头,“我和他?是不错。一个单位的同事,大家都不错,他怎么能这么说?钱的事我没法帮他,我也是个拿穷工资的,哪有钱帮他?我与他没任何关系,你们别问我了,我手上还有工作。” 说完,她站起来拉开门走了,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嗒嗒声。 离开高希成办公室,在电梯里,刘文良拍着唐人杰肩膀说:“表子最无情。” 唐人杰故意说:“咱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别乱说。” 刘文良不接唐人杰的话,独自哈哈大笑,“仰头看着电梯顶说:“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老吴啊,罗素琴不帮你哦!” 第三一三章 坐地分脏 永庆玻璃破产案件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公告期满后,将于本周二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案子如李劲风所说,由庭长洪学铭亲自审理,李劲风为合议庭成员之一。唐人杰从她那里得到信息,永庆的债权人除了天世海贸易和省的那家公司外,还有五家,但数额都不大,加起来不到一千万元。因永庆玻璃欠正义律所的律师费,正义律师事务所也成了债权人之一。 说起这件事还很有意思,当时,他们和张平约定,届时转入天世海贸易债权总额的5作为他们的律师费。但破产债权必须是一种确定的债权,他们约定的5是一种不确定的债权,无法成为破产债权。唐人杰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能从法院截回他们的律师费,将来这个钱进了贾作桢控制的天世海贸易,甚至钱回到张平的手里,他们都不好要回来。国人最缺乏诚信,打官司来求你,说什么都行,官司赢了却不愿意付律师费。虽然双方之间签订有协议,但和自己的委托人打官司,耗时费事不说,那些天天和你见面的法官会怎么说?多少有些尴尬吧! 唐人杰曾经想将律师费作为破产债权,并和李劲风进行过探讨,她说几乎不可能。“为什么不变做一种确定的费用呢?” 一语警醒梦中人,她的话启了唐人杰,初步估算那块土地的价格,5也就是一百五十万元。唐人杰给张平说了一下,5是个不确定的数字,法院不受理,唐人杰估算了一个数字重新签订协议,到时候如果过5,那么多余的退还给他,不足的不要了。 张平有些犹豫,唐人杰说:“确定为具体债权后,法院就会受理,那时候我们就是债权人,破产财产可以多分一块回来,与其让别人分,为什么我们自己不拿回来?” 张平一想,对呀,虽然说是律师费用,但说到底是自己人,就说,“那行,干脆多写一点。” 唐人杰心想一百五十万元也可以了,如果太高,债权人会议上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法官会怎么看我们?这律师也太黑了。黑都不说,出常规,自然会引人怀疑,正所谓适可而止,过犹不及,分寸必须拿捏好。 重新修改了一份代理协议,将律师费写成累计三年欠一百五十万元,并分数次开了票。永庆的公章就在唐人杰手中,协议打印出来后直接盖上,又让唐人杰出了份欠条,在公告期满前递到法院,于是正义律师所也成了债权人之一。想想两家公司都操弄在自己手中,还有比这更爽的没有?没有,想想也是醉了。 周二下午,在法院三楼的会议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如期召开。法院主管业务的刘副院长也参加,他当先言:“诸位都是律师,法律方面的问题我就不说了,我只从政治方面讲,这件破产案是我市近年最大的破产案,工人安排,社会的稳定,还有对未来本市相类案件的影响,市委领导高度重视。案子牵涉很大,希望债权人债务人相互配合,一定把案子做好了,让大家都满意。” 唐人杰心想,妈的,破产是企业合法地逃避债务,债权人肯定不会高兴,怎么会都满意呢? 张辉是正义律师事务所债权的代理人,唐人杰是天世海贸易的代理人,加上徐晓岚,这个案件中有三个人来自正义律师事务所,这也算是正义律所在阳城的伟大创举了,开会前,徐晓岚和张辉找到唐人杰,说她们很紧张。 “就当什么事没有,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唐人杰哈哈一笑,又逗徐晓岚和张辉,“徐晓岚现在是债务人永庆玻璃的代理人,和我们不是一家人,张辉哟,你嘴下不可留情,该为我们律所争取利益还得努力争取。” 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唐人杰他们七家债权人代表坐一边,徐晓岚一个人坐一边,看上去有些孤单,又是个女孩子,还好主持人洪学铭也知道她是唐人杰女朋友,所以还不是那么紧张。 洪学铭问徐晓岚:“你们的老总张平怎么没有来?” 徐晓岚没想到法官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唐人杰赶紧打圆场说:“他敢来?欠这么多钱,来了不怕我们揍他?”其他几个债权人的代表也随声附和,轻轻化解了法官的这个提问。 会上对每批债权进行了重新核实,天世海贸易是最大的债权人,总计一千一百九十六万元,鸿润三百四十二万元,正义律师事务所一百五十万元,其他五家加起来九百三十七万元,债权总额两千六百二十五万元,作为永庆玻璃代理人的徐晓岚对每笔债务都认可。 这个破产案件有其好做之处,因为工人的问题已经被唐人杰他们提前解决了。那么作为破产程序,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确定破产企业的管理人。按新的破产企业法,有资格做管理人的是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及其他社会中介组织。但是由于这项业务刚开展,法院还没有像鉴定机构那样,有一个成熟的可供委托人进行选择的管理人名单。法庭决定成立一个由债权人共同组成的管理人委员会,在法庭的负责下工作,这也算是创新司法。由债权人共同管理,节省了一批费用,一切运作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债权人放心。 由法院出面协调,在永庆玻璃办公楼找了一间房子,专门供债权人代表使用。永庆玻璃已经没有什么财产,就厂房和那块地。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何变现?办法也只有一个,委托法院及时拍卖。 唐人杰去过那个办公室几次,那几个债权人的代理人有的干脆就住下来,等着拿钱。大家很快混得很熟悉,代理人基本都是律师,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为表地主之谊,唐人杰决定请他们吃个饭。一定要和这些家伙拉好关系,因为天世海虽然是最大的债权人,但因有抵押权,在债权人会议上并没有表决权,说了不算! 唐人为把吃饭的地点选在海边一个很有特色的酒店里,满满摆了一桌子,酒倒上后,唐人为说:“各位,这酒我敬大家了,我们的债权虽然最大,但没有表决权,说了不算,就靠各位了。” 说完一干而尽!众人说大家是一个立场上的,不分彼此。江苏鸿润的律师姓蒋,他说:“拉倒吧,你们的债务有抵押,最保险的,破产后先偿还的是你们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辉打圆场,“吃饭就吃饭,不讨论案件,都把酒干了。” 蒋律师又说:“唐律师,我看你年纪轻轻,却代理这么大的案件,钱途无限,让我们汗颜啊。要我说,债务方那女律师长得很漂亮,应该没结婚,如果你们能促成一对,破产一个企业,促成一对璧人,我们这个破产案又会流传一段佳话,啊哈哈,大家说是不是?” “他们本来就是……” 张辉刚刚开了个口,唐人杰捏了他一把,这五个律师都是省外的,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包括他们一个律所三名律师代表三家,可不要让他们知道了。唐人杰哈哈一笑,说:“蒋兄提议,正和我意,不瞒大家,我正在追求她,希望在这个破产案完成后,也把她搞定,啊哈哈。” 吃了一会饭,说了些其他事,话题又转到案件上,他们最关心的就是那块地能卖多少钱。 唐人杰说:“金融危机过后,现在阳城的房地产业开始恢复,最近涨得非常厉害,以阳城的地价,那块地拍三千万元没问题,都放心吧!” 听到这里,大家齐声欢呼,碰杯,那样子就像一群准备分赃的强盗。 吃完饭,蒋律师拉住唐人杰,两人去方便,蒋律师悄悄问他阳城哪里有好的去处,唐人杰一听就懂了,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就说:“好的地方倒是很多,不过现在正斧正在搞抓鸡运动,几家大型活动中心都关停了,没关门的,都挂狗头还是卖狗肉,如果需要,我倒是有一个相识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带到住处,很安全。” “不会是你用过的吧?”蒋律师有点忌讳。 妈的,小姐用过的人多了,又何必在乎老子用过,反正是一次性使用,装什么逼!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一声,连连否认:“不瞒你说,上次有朋友给我付钱,但我有事,还真没来得使用。那个女人倒是很讲信用,念念不忘要还我一炮,如果你老兄先用了,以后我再用,那才真是捡你的剩菜了。” 蒋律师自然不信,不过出门半个多月了,那兄弟早就闹饥荒,晩晚抗议,也是饥不择食,只是碍于人生地不熟悉,不敢轻举妄动,他又问唐人杰:“安全吗?” “当然安全。我介绍的人,肯定没问题,至于其他方面,我是阳城人,出了问题你随时找我。这样吧,我这就给你电话,同时我给她说,我那一炮也不要她还了,免费给你老兄服务,就当我尽地主之谊吧。” “兄弟,你太客气。那好,你有机会去,我也请你。”蒋律师一听还是免费的,高兴极了。 唐人杰在心里暗骂一声,你妈个逼,老子未必有机会去,就去,也不会乱放炮,看来这个蒋律师也是贪图便宜的主,不过他是破产案中最有言权的主,搞好了他的关系,后面也方便操作,这一炮送了送吧。 李丽这段时间为了挣钱,又重操旧业,徐晓岚对她不满意,已经让她走了,没和唐人杰他们做。唐人杰当着蒋律师给李丽打电话:“李丽,我有个朋友,今晚你来陪他吧,我那一炮你就不用还我了。” “不是只有半炮吗?”李丽在那头咯咯笑着,“行,冲着你唐律师的面子,我免费为他服务吧。” 蒋律师一听,信以为真,拍着唐人杰的肩膀:“兄弟,你真是太够义气了,自己不用,都要提供给哥哥。去,哥哥一定好好感谢你!” 去你妈的,你自己慢慢玩吧。 分手后,唐人杰开车回去,在车上又给李丽说:“这里有几个外地律师,改天我又给你介绍,至于你多付的半炮,方便的时候我给你钱。” “我在你家白住了半个多月,钱就不必了。其实嘛,我是想好好感谢你的,只是,好了,徐晓岚那么漂亮贤慧,我不敢让你犯错误了。你放心,我会让你朋友满意的。”李丽认真地说。 “狗屁朋友,就是刚刚认识的,你给我好好玩死他,让他三天三夜起不了床。”唐人杰哈哈大笑,想着接下来再把介绍给另外几一个,妈的,你们这些律师,老子让一个小姐把你们全部套在一起,想想,也是醉了! 第三一四章 成果不容否认 眼看十一长假来临,小Δ说.那个地方不要太远,人也不多,出去放松几天就行。正在这时,张辉推门进来,“李律师,吉家三姐妹的案子,对方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这不胡说八道吗?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由土地所在地基层法院管辖,难道有错吗?” 唐人杰笑笑说:“不简单啊。这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法院驳回后,他们还会上诉,这是人为地拖时间,让你绝望或做出让步,这来回一折腾,至少半年,然后再开庭再上诉,先不说结果,程序走下来估计得两三年,这个案子是由前面那个行政诉讼衍生来,肯定有正斧的影子。” 张辉着急道:“那怎么办?” 唐人杰双手一摊:“一点办法没有,等着吧!” 坐在办公桌前呆,陈浪涛推开门,“到会议室,老管说法院来了吴朝阳的起诉书,22号开庭。” 唐人杰给自己倒了杯水,拿上笔记本去会议室,管建华、丁花和吴朝军已经在那里。 如陈浪涛分析,检察院没有起诉那个六万元和三万元的好处费。其余四笔都在,对于第一笔是这样认定的,“被告人在分管业务工作期间,先后多次以劳务费、勘察费名义,从本单位或直接从业务单位支取款项,总计贪污一百四十九万元。”起诉书的结尾也说:“被告人在羁押后,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退还七十八万元赃款。” 丁花问能不能判缓刑?管建华说现在不好说。他和现法院负责刑事的鲁院长沟通过,对于一百四十九万元这笔,他也谈了自己的看法,鲁院长认可控方定性不准,证据不足,可以“下功夫”。争议最大的是那个八万元和五万元。一开始犯罪嫌疑人是否认的,后来又承认,前后矛盾。最为重要的是这两笔款还在开商那里挂账,没有核销,也就是说单位还能依合同收回来。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法律上的“实际控制”?如果这两笔款被吴朝阳收回从房产商的账户核销吴朝阳用其买房那就是典型的受贿。 “那两张卡呢?”唐人杰又问。 “这个我给鲁院长说了,就是私人关系,那个人和吴朝阳是同学,逢年过节一点意思,吴朝阳也没有为其谋取什么利益。”陈浪涛点上一只烟,抽了一口,自信地说,“我仔细研究过,从事实和法律上来说,每一笔都不构成犯罪,我主张做无罪辩护。” 管建华说:“鲁院长说了,现在正是风口时节,这个案子影响很大。之前又是纪委移送过来的,比较复杂,政法委也介入了,杜局长是处级干部,已经当做反贪的重要成果之一,法律的规定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唐人杰一听直接无语,华夏法律只能从属于政治需要,有罪就有罪,无罪就无罪,怎么能够先预设一个“成果”呢?想想也是醉了,就看向陈浪涛。 陈浪涛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以什么认定被告人的罪行,是不是刑法?从法律上来说吴朝阳就是无罪!这四笔,控方没有一笔能站得住脚,我们就是要做无罪辩护!” 管建华摇摇头,“无罪辩护有风险啊,我主张罪轻辩护!影响这么大的案子,如果法院最后认定被告无罪,你们觉得可能吗?各级会怎么看?我倒觉得八万和五万这两笔可选择承认,争取从轻判决。” 陈浪涛两手拍着桌子说:“我反对,我们辩护人就是依法律辩护,要是不按法律,又有什么意义呢?” 管建华正色道:“现实如此,我们还得做。开庭前你们还得和公诉人那边沟通一下。这很重要,法院、检察院都要提前做好工作!两位家属有什么意见?” 丁花不知道是认还是不认,只是抹眼泪。吴朝军叹口气说:“要不把那个八万和五万认了吧!” 看着气氛有些不妙,唐人杰只好出来打圆场:“陈部长是从法律的立场,管部长是从现实的角度,但总有个切合点吧。我们打官司,也希望为委托人争取一个最好的结果,所以也得考虑现实需要。陈部长,我看管部长说的也有道理,避重就轻,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陈浪涛无奈地摇摇头。 管建华看唐人杰支持他,看了唐人杰一眼,表示赞许,然后说:“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还要分头准备。八万和五万认了。一百四十九万元这个定性有争议,证据也不足够,是我们工作的重点。利用工作便利,为个人谋取私利,没有利用单位资源,本质是违纪。可我们说了不算,现实中有一种做法,组织一些专家学者,开个研讨会,最后形成一种意见,法院还是会参考的。当然,请国内有名的专家会有花费的,这种行为是否涉嫌犯罪,有争议,大多数专家是否认的。另外,家属还要做好退赔的事。” 一直沉默的丁花开口了,“你们不是要否定这个一百四十九万的贪污犯罪,那为什么还要让退呢?难道最后我们坐了牢还要退钱?我卖房退了七十八万元,现在无论如何拿不出来了。” 管建华说:“这,违纪的也要退啊,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吴朝军无奈说:“我想想办法吧!” 大家分头去准备,丁花出门的时候很伤心,按说吴朝阳贪污也好,买设备自挣也好,他都会给家拿来钱,她怎么会说没钱呢? 已经是下班时间,摸了一下兜,现没烟了,找陈浪涛去要了一支,点着了,唐人杰说:“专家的意见真的有用?” 陈浪涛思忖道:“不好说,用有用的道理,不用有不用的道理。不用那是因为我们不是判例法的国家,学者的意见没有效力;用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咱们国家的刑法就是这帮人参与起草的,又是国内有名的学者教授。” “刚才在会上我说的话,你不会介意吧。”唐人杰看着陈浪涛,在这个老头面前,自己立场偏向管建华,感觉总有点对不起老陈。 老陈宽厚一笑:“哪会呀,我们两个共同办理这个案件,如果真的表现得同心协力,一起立场坚定,那恰恰会让案件进入死胡同。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很好很好,就是要这样。” 老陈这人,真是太让人敬佩了!虽然这样,但唐人杰还是有些不安,老陈坚持原则,虽然没有能够改变现状,但他坚持了,而自己呢?哎! “不过……”老陈突然说,“我们刚才谈的工作方式,在原则上,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我还是主张做无罪辩护!” 唐人杰一听,汗飞顿作倾盆雨,这老陈呀,难怪管建华不想让他负责,和徐晓岚一样,就是认死理,这不是白说了吗?现实需要就在那里,这是反贪成果,你要否认这个“成果”,这可能吗? 第三一五章 圈套(一) 永庆玻璃的厂房和土地拍出了四千一百万元的高价,出了每个人的预想。ㄟ.那一年,虽然国家和地方的调控政策不断出台,但房价并没有降下来。阳城第一个地王也在那时出现,每平米高达九千六。人们不知道房价会涨到多少,永庆的厂房和土地在拍卖前就被几家公司盯上了,最后被一家央企拿下,虽然地段不是很好,但是拍出的价格仍然很高。 市财政直接扣走了2o的税,说是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剩下的三千万元多一点,法院扣了八十二万元的破产费用和公益费用,不知道以什么为标准,收了那么高。债权人知道自己的钱有保障,也无所谓,要扣就扣吧。给那几名看护工厂的工人了工资,又参照裁员时的标准,给了他们经济补偿金,交了些水电费,剩下的应该全是债权人的。 风声总是传得很快,工人们堵了工厂的门,说卖了那么多,为什么给他们的补偿那么低?最后法院协调,又给工人补交前几年所欠的社保,工人才罢休。七家债权人分割后,卖地的钱也花完了,大家皆大欢喜。 拍卖成交后,除了债权人,有两个人非常关心钱的事,一个是贾作桢,一个是张平。两个人每天都要打数遍唐人杰的电话,让他不胜其烦。 法院的财务按债权人提供的账户打钱,张平好像感觉到了危机,说那钱能不能不经过天世海贸易,直接打给他?钱本来是属于他的。 唐人杰说绝对不可能,不要说涉及土地抵押及相关合同的债权是造假,没人敢捅破这层纸,就是从程序上,任何人也不敢把钱打给天世海贸易之外的人。 “找贾作桢呗?”唐人杰说,“借款是有约定的,难道他会吞吃了一千一百九十六万元?借了他两百七十万元,最多扣利息高些,其他还是你的。” 话虽这样说,唐人杰知道也知道这是托辞,这步棋贾作桢早已提前布好,合同也是唐人杰起草的。他耐心地撒网近一年,现在鱼儿已经进了网,怎么会让它跑了呢? 张平忧心忡忡地对唐人杰说:“感觉贾作桢的口气有点不对,说约定一百二十天的股权回购期早过,我根本没有还钱,我违约在先,想和他当面谈谈,找不见人,也不接我电话。” 唐人杰看着张平,不知道说什么好,贾作桢不但是要黑了这破产得来的一百四十九万元,还有他的天世海贸易有限公司。那儿有办公楼,有五个物流库,参照刚拍出的永庆玻璃土地价格,天世海贸易的财产过亿不止。 想到这里唐人杰后背都有些凉,张平如果知道这一切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人帮忙设计,他会劈了自己。当时,贾作桢找到他,要从法律上布局,想把张平所有的财产鲸吞,那时,唐人杰感觉只是个梦,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现在这个梦却实现了,梦真真切切成了现实,它来得让唐人杰都感到措手不及。 周五下午,张辉找到唐人杰说,接法院通知,破产的钱已经打到各债权人的账户,问那个一百五十万元他们能分成多少?他现在压力很大,有房贷,能不能支一些? 唐人杰爽快地说:“我给阳主任请示一下,应该没问题。” 张辉高兴地走了,那样子很像当年的自己。唐人杰想都没想,马上找到阳春雪,阳春雪也表示理解,说核算好后,就按比例贡献放。 接着唐人杰又拨通了贾作桢的电话,没人接?妈的,不会把老子也耍了吧? 正在纳闷,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唐人杰一听是贾作桢,就说:“钱到账了,你查一下。” 他说已经知道了。“明天是周末,我们天成尔夫球场见。” 说完挂了电话,连客套话也没半句,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有千里眼?唐人杰他们每做一步他都会第一时间掌握,这家伙神通广大,或许法院也有人?不管了。破产的事就算结束了,给张平贾作桢都有了交代,自己的使命就算完成了,贾作桢给多大的好处无所谓。唐人杰想,要明确告诉他,后面的事不做了。水越来越深,谋取天世海贸易的事无论如何不能参与。路已经给他铺好,自己去干,可不能把自己掉进去了。 埋着头坐了一会,电话响了,是李丽的,唐人杰把那几个律师都介绍给了她,小赚了一笔,非要请唐人杰吃饭,唐人杰哪敢啊,坚决拒绝,本来以为她又是请吃饭,不想接的,但她还是固执的打,只好接了。 “唐律师,我妹妹被害那个案件,听说两个凶手已经抓住了,你能不能帮我过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开庭啊?” 细细一想,这个案件也过了两个多月,公安局抓住凶手,也算是正常效益,放下电话,虽然心里有些腻,唐人杰还是硬着头皮给王春来打了个电话。 当时警方分析,虽然在李婷出事那段时间里,叶开山一直在煤矿上,但警方根据李丽给叶开山的那条短信,将叶开山锁定为犯罪嫌疑人,理由很简单:李丽因为生了叶开山的孩子,违背了当初两人的协议,狮子大开口向叶开山开价五百万元,并且还威协说将来要抱着孩子上法庭。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开山为了免除后患,雇凶杀人灭口是有可能的。 不过,王春来后来终于把叶开山叫来询问,觉得叶开山对李丽的死有一种自脏腑的痛惜。凭叶开山的经济实力,拿出五百元应该不是问题,再说警方也可以推测,李丽不过是狮子大开口,估计一百万就可以打,叶开山应该也可以想象得到。最关键的是,叶开山很想来一个儿子,他既然已经知道生了儿子,怎么可能雇凶杀人呢? 最后的焦点还是集中在叶知秋身上,她应该怕父亲生了儿子,以后和自己争财产,而杀人灭口,这种动机的可能性最大,但叶知秋是市政协委员,没有确认前不能动她,连自己的父亲都出面力保,王春来也毫无办法。 他们只好查叶知秋案三天的通话记录,她那三天的话务量不多,连主叫加被叫总共十几个,最后确认了一个号码并不是本地的,而是南方某省桂原市的。通过和桂原警方合作,得知那个号码是刚刚才办理的,只是因为是在私人手机店买的卡,没有要身份证,而此人自从打过那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打电话了,给警方查证造成了极大困难。 在这期间,叶知秋申请出境旅游,成功滞留袋鼠国。这时,大家才基本确认了叶知秋应该就是杀人的幕后凶手,通过查实叶知秋的帐户收支,现她出国前几天向桂原转了一次款,收款人叫王帅,曾经是叶知秋的保镖兼司机。 知道了姓名和收款银行地址,后面就简单了,没过几天,在桂原警方严密布控下,王帅被抓获,随后押回阳城。 刚开始,王帅死活不承认,警方从他身上搜出一张叶知秋的银行卡,卡里资金竟然有二十多万,另外还有一张他自己办理的卡,卡上资金将近五十万,就是叶知秋后来给他打了。对这些卡和他离开叶知秋的原因,王帅无法自圆其说,最终,他垂下头坦白交代。 王帅说,是叶知秋让他去惩罚李丽的,确实没想到要她的命,目的就是吓唬她一下,要她知难而退。只是自己不小心下手重了,没想到她刚刚生完孩子,失血过多死亡了,至于那个孩子,他怕叶知秋对他灭口,被他一路带上了车,后来刚巧碰到一个人贩子,就一万元卖了。他打电话给叶知秋,威协孩子在他手上,叶知秋最后又给他打了钱,其实孩子已经不知所终。 警方在查叶知秋的同时,也查到叶知秋和副局长王亚洲往来密切,局长赵长庚直接到省公安厅反映,省公安厅和阳城市纪委联合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已经对王亚洲双规,现在正在对王亚洲涉嫌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等行为进行调查,相信不久会大白阳城。 至于李丽被害的凶犯王帅,现在已经移交法院,只等择日审判了。 放下电话,唐人杰叹了口气,这个案件虽然还没有审判,但就警方这里,已经是铁证如山,凶犯王帅铁定会审死刑,他给李丽打电话,告诉她这个情况,然后说:“你妹妹的惨案,凶手审死刑没问题,你就耐心等候吧。不过现在形势有变,可能会对全市各种色情活动严厉打击,你那个生意还是别做了,找个正当职业吧。” “你给我介绍个吧。”李丽同意了,但她说没有恰当的职业可做。 没办法,帮人帮到底,唐人杰只好给硬着头皮铁胆忠打电话,看看他的下属企业有没有合适的岗位。自从上次曝光他的“明星换面计划”,导致他的娱乐产业全面崩盘,唐人杰都感觉内心很是惭愧。 “让她来我的酒店做个领班吧。”还好,铁胆忠爽快地答应了。 第三一六章 圈套(二) 冬天来临,又是一个轮转,天气有些寒冷。ㄟ.唐人杰给徐晓岚说要接待客户,一个人开车去了天成。距贾作桢第一次介绍他去那里一年多,一年里生了多少的事啊!办了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大案,虽然他一直很自信,吹嘘自己如何如何,但这些案件者其实是他内心原来想都不敢想的。 打开车的音响,是唐人杰喜欢的旅行,音乐欢快,他却高兴不起来,看着前面的路,感觉还是有些迷茫。 到了俱乐部,高迎上来说:“贾总在三号池等您。” 唐人杰把东西放入房间,换了服装来到温泉池,贾作桢果然等在那里。 他好像很高兴,说:“今晚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唐人杰却高兴不起来,不义之财,得之何喜?试了一下水,有些烫,但还是将全身淹在温泉中,那种烫并刺痛的感觉非常舒服,好像麻木的神经被激活了,他不由自主地说:“多么美妙的享受啊!人生不过如此。” 贾作桢哈哈大笑,“没有钱,你会有这种享受?下午我带你去看别墅,去年我订了两套,现在快涨一倍了,当时分期付款,开商催着交钱,还没更名,直接转给你名下,够意思吧!” “我就是个泥腿子,住别墅可能不习惯,我们老家农村的土炕最舒服。”其实唐人杰更想要钱,别墅太扎眼了,会被人现。 “你啊,就是个穷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要钱不要房。房价这么高,那别墅还会涨的,过两年不翻一番?我是个没有朋友的人,一般人难入我的法眼,唯有和你谈得来,一起共事,也就是想帮帮你,弟兄一起财,到时候我们一起走。我知道你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但国内展空间有限,再加上以后孩子的教育,看看那些整天喊着不得接受西方思想,要搞传统教育的人,他们哪个的孩子不是送到西方读书,接受西方教育,出去生孩子,也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吧!” 出国?唐人杰一怔,这个念头他虽然有,但没这么早就考虑,至于贾作桢的理财观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一定道理。从长远看,房子的确增值,就拿当年的买入价,那别墅的价格也是五百六十万,远他之前的预想,以现在的价,更接近千万。这一次,贾作桢可能真把自己当弟兄,很大方,想想不禁有点感动。 “谢谢贾兄,要转给我也得换到我老婆名下或其他人,太显眼。”唐人杰想想说。 “你就一个户口身份证?亏得还搞法律,这都不懂?” 贾作桢的话听得唐人杰错愕不已,他在水里拍了拍唐人杰肩膀说:“我还有个名字叫李永明,身份证户口本护照都有。” “你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整容?到时候连我也不认识了。”唐人杰调侃道。 贾作桢在水中伸了一下腰说:“有可能。”然后哈哈大笑。过了一会他说:“你放心吧,那房子没有做预告登记,以前也只是在开商那换过两次合同,这次款齐了,直接到登记中心备案办产权,没什么可担心的。” 中午,他们两人吃完饭就去看房子,贾作桢和那个女销售经理混得非常熟。那房子总共三层,一楼是餐厅和客厅,二楼有四个卧室,三楼两间阁楼,外带一个露天平台,全是精装修,有点复古,又有点现代风格。浴室直接接上温泉,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温泉浴。房子前面还有一个六十平米的小院,已经绿化完毕,草坪剪得很齐,屋后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夏天的夜晚,坐在门口,烤两条当地产墨鱼,品一杯阳城啤酒,那该有多惬意啊! 从别墅出来,唐人杰就给徐晓岚打电话,“带你妈妈去公证处办一个授权公证,然后和身份证一起快递过来,我给她在天成买了一栋别墅。”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这马上给洪学铭老婆打电话,你们直接去办就好了。” 徐晓岚在电话那边停了很长时间,估计都没缓过神,“什么?给我妈妈买别墅?” “我在这边看上了一个房子,感觉办到我们两个人名下不好,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两套房子,将来征税很高,办到你妈妈名下。” “那怎么办?要什么手续?” “带身份去公证处,就说办授权买房的公证,三百块钱,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办。” 徐晓岚在那边说:“哦哦。”正要挂了电话,似乎突然才醒悟过来,错愕地问:“唐人杰,你哪来这么多钱?” “哎呀,就是打这个破产官司的收益,你别问了,你不也是参与了吗?”唐人杰嘿嘿笑了。 “唐人杰,你害苦了我,你这个要出事的?”徐晓岚愤愤地说。 “别扯这么多了,现在我们是夫妻,夫妻必须一心。你看,房产都办在你妈名下,而不是我妈名下,我够意思吧。”唐人杰哈哈大笑,这女人只要真正成了自己的女人,再有分歧,也总会求同存异的。 这房主的名问题解决了,可接下来钱怎么打呢?前期付过两个一百万,三期三百六十万元是个不小的数目,将来出事,只要查,总能查出来的。唐人杰把这个疑虑告诉贾作桢,他听了哈哈大笑,“我用员工的身份证办有七八个账户,建行工行农行招行华夏,连阳城银行都有,分开打,怎么查啊?” 这家伙真精,很多事都想自己的前面去了。想到有一句话,你能有多大成就,就看你交的朋友是多高地位。虽然自己也恨贾作桢阴险狡诈,但如果没有交上他,自己现在绝对还是个穷人。 唐人杰想起长久憋在心里的一件事,鼓足勇气说:“贾兄,破产的钱都转回来了,后面事我不参与了。” “想抽身?开什么国际玩笑!小唐啊,这本来就是一回事,天世海贸易还没到手。”贾作桢嗤之以鼻。 “我有一种不安全感。虽然借款材料和合同设计高明,法律规避巧妙,但我们是非正义的,我担心张平那边会来事,倒时候把我们拱出来。”妈的,不知不觉把自己和他作为“我们”,看来现在真的是脱离不了了。 “是!所以,只有彻底打垮他,你我才能安全。不是我们活就是他死。”贾作桢给他扔过一支烟,又给自己点上,长吸一口说:“奇怪!这时候,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我早就是一条线上的了。” 唐人杰听后默然无语,现在想抽身都难,自己和他已然被牢牢绑在了一起。 一支烟抽完了,贾作桢走过来拍拍唐人杰的肩膀,“不要犹豫了,你还是在前面、法律上冲锋陷阵,关系上的事我去处理,这一单做完,我们就远走高飞。” 心里有点打鼓,虽然贾作桢要留他晚上活动,唐人杰还是坚决告辞了。 又打徐晓岚的电话,这丫的还没办理,突然才想起,徐晓岚的母亲还在乡下呢,自己也是操之过急了。电话里,徐晓岚又吵了一通,唐人杰有点心烦,你丫的,我冒险干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早知道就不用她妈,而用自己的养父母的了。不好和她在电话里面说,挂了电话,匆匆赶到律所。 一打开办公室,徐晓岚就冲进来质问他,唐人杰真是很火大,赶忙关了门,低声说:“我的姑奶奶,你镇定点好不好。现在我们夫妻已经都拴在这条线上,还能够挣脱吗?你作为张平的律师代理,无意中已经卷了进来,你老公我有问题,难道你又脱得了干系?还有阳春雪,张辉,律所参与的人,哪个或多或少没牵连?你要害大家吗?再说,圣经都说:没有律法,罪就是死的!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在法律框架下的,没有违法,自然就没有罪。我们只是合理的利用法律罢了,不用这么激动。这段时间你也看到这么多,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哪能都全部按照法律来办事!” 徐晓岚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只是她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唐人杰抚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把这桩案件做完,我们就出国,去国外做律师,你想怎么坚持都可以,但现在,你还是做我的助手,好不好?” “出国?”徐晓岚瞠目结舌,如果说唐人杰曾经闪过这个念头,徐晓岚可是真的想都没想过。 “当然!”唐人杰重重地点着,“当然,我们也还可以再回来嘛。” “你梦吧,还没出国就想到回来了!”徐晓岚终于破涕一笑,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现在已经绑在老公的战车上,只好义无反顾了。 事不宜迟,唐人杰叫徐晓岚马上打电话给她母亲,让她明天就带着身份证过来,老太太在那头问带来做什么,唐人杰忙抢过电话说:“现在城里办老年人幸福卡,凡是过5o岁的老年人,每个月有一百元的正斧补助,这是内部消息,你别告诉其他人啊。” 打完电话,唐人杰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撒谎,如果直接告诉老太太以她名义买了别墅,她会吓得比范进中举还疯,还有,老太太一激动,向乡村四邻炫耀,财不外露,不然就麻烦了,还是等她来了再叮嘱她为好。 第三一七章 同律操法 和陈浪涛商量撰写吴朝阳的辩护词,他对管建华的做法非常不满,愤愤地说:“这样的辩护还有什么意义?无法体现出一个律师的价值,我说当初你就不应该拉我做这个案子,我们的工作即使不是律师的人都能做的!这个结果早就预设好的,律师不过就是个玩偶而已!” 唐人杰默然,事实是陈浪涛反对归反对,家属却同意他们做罪轻辩护。Δㄟ.这就象国际领土争端一样,一时解决不了,或者因国力争取不了的,何妨退一步,想到这里,又感到有些悲哀,说满清李鸿章卖国,而自己不就是像他一样,试想在当时国弱民困的时代,他愿意当卖国贼吗?相信每个人天生都会是个爱国者的,只是迫于形势下的变通罢了!如果把法律原则当作律师心中的领土,又何尝不是这样吗? 陈浪涛据理力争说:“从事实和法律上说,吴朝阳的行为都不构成犯罪。四笔钱,任何一笔都不符合贪污或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当然,我们不排除吴朝阳利用自己的这种特殊身份,谋取不正当利益,但刑事辩护是去伪不求真。我们的工作是逐一反驳对他的指控。” “律师是为委托人服务的,你能保证无罪辩护让法庭采纳?如果你因个人的理想信仰,在法庭慷慨陈词,而让吴朝阳的量刑加重,法院认定四笔都构成贪污受贿,从而判他十多年,那么,你是一个优秀律师吗?”唐人杰无奈,只好竭力劝说他。事急从权,自己这个年轻人都懂,这老头怎么就这么迂腐呢? 陈浪涛拍案而起,“我不怕,我会上诉,我会将案情公开,他占有的每一笔款都不构成犯罪,法官的判决说服不了别人,更无法说服我,事实和法律将证明我是正确的。” “陈大律师,一个被纪委双规过的人,涉嫌贪污受贿一百多万,公众和舆论早就给他判了刑,他被无罪释放,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这些你考虑过吗?”唐人杰不得不提醒他。 没想自己的提醒反而引起陈浪涛更大的愤慨:“荒谬,这些话出自别人之口,我觉得不奇怪,想不到是出自你一个专业律师的口中,新闻和舆论无权给一个人定罪。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无罪释放的后果!我们的职责是什么?是捍卫法律的公正!” 唐人杰双手一摊:“这就是我们的司法现状,我们律师有什么办法?” 陈浪涛慷慨陈辞:“我知道有困难与阻碍,可你们抗争过吗?耶林说过,为权利而斗争是对自己的义务!妥协,交易,有法不依,司法黑暗,律师地位低下,绝对与你们这些人有关。我们或许会有牺牲,但更多的人将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这难道不是法治的胜利?法治是什么?是你,是我,每个人都有义务推动法治的进程!” “官考克波恩说过,律师应当像一位斗士那样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而不应像一位刺客,他应当知道如何调和委托人的利益同真理正义间的永久利益关系。权衡利弊,让吴朝阳有选择地承认部分贪污行为,认罪,然后律师做罪轻的辩护,在当下的司法环境只会对我们的委托人好。就算在西方还有控辩交易一说,让吴朝阳承认部分犯罪不是我们的妥协,恰恰是我们的胜利我们要为我们的委托人负责,使其满意。”唐人杰不得不引经据典,和他展开辩论,这架式,倒有点在法庭上双方律师在唇枪舌战,只可惜双方说了都不算,判决权在法官那里。 老头更加激动了,站了起来,满脸铁青,双手捏紧:“满意?我不认为委托人会对那种结果满意,他们只是无奈的接受。表面看你们好像是胜利了,但是,唐人杰,你想过没有?你们损害了更多人的利益,还有司法的公义。还记得当年的辛普森杀妻案吗?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辛普森杀了他老婆,但法庭还是判他无罪释放,为什么?因为要更多人的权益,防止警察对公民随意拘捕指控辛普森的证据是被污染了的证据!” 唐人杰也激动起来:“陈浪涛律师,知道您的身份是什么吗?你是律师,不是法官,律师没有义务维护司法的公信,我们只捍卫法律的正确实施。我们是公民个人利益的代表者!是公民伸长了的手,保护公民权利,对抗他人、尤其是公权,才是我们真正的职责!我们甚至是破坏者,我们就是要钻法律的空子,从而形成制衡,让那些立法者、执法者、甚至是司法者知道,有那么一帮坏蛋律师,盯着他们,使他们谨慎,不敢轻易侵害公民的利益!” 陈浪涛不再和唐人杰争论,唐人杰掏出一支烟扔给他。他给自己点着了,深吸一口,陷入沉思。 陈浪涛自诩是“死磕派”律师,当年,因为声援南方一个“言论过激”被拘禁的老师,他和全国十多位律师一道南下,在公安局门前抗议三天,迫使警方释放了那位老师。他们是法治的先锋!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灵魂,内心里唐人杰对他们充满敬意!想想自己虽然年轻,身上缺乏的却正是他那种战斗的精神,而权利从来不是恩赐的,是争取来的。 再何况自己到现在已经钻了法律的不少空子,和贾作桢篡改唐鸣祖的遗嘱,密谋石学举的房产和张平的公司,这一桩桩案件,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和这老头争论司法公义? 如果自己能像贾作桢拉自己那样,或者像自己拉徐晓岚一样,把这老头不知不觉拉进了一个圈套中,他会怎么样?唐人杰心里忽然闪过这个有些恶毒的念头? 妈的,你受害了还不够,还要拉老陈下水,让他晚节不保,还有点良知没有?唐人杰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这是华夏的灵魂,别祸害人家了! 陈浪涛了一阵牢骚,愤愤地走了出去,唐人杰坐到电脑面前,老陈不肯执笔,只有自己亲自捉刀了。 写了一会头绪很乱,本来叫老陈来商量的,结果却他一阵争论,连原先的思路都打乱了。想起今天徐晓岚的母亲进城来,不知道到了没有,打电话一问,说已经到家里了。 干脆关闭电脑,下班去办私事了。 开车到家里,拉上徐晓岚和她母亲,马不停蹄到天成与开商签订了合同,把贾作桢给自己的那套别墅办到了丈母娘名下,徐晓岚拿着授权公证代理母亲办理了相关手续。贾作桢说他已经把三百六十万元的三期款以七个人的账户打给了开商。应该说查起来难度很大,但也不是说没可能,想不了那么多了,富贵险中求。 徐晓岚母亲对那栋别墅赞叹不已,她站在三楼的平台上说:“太美了,铁胆忠家的房子也赶不上!”老太太到过铁胆忠的住处,而唐人杰还从没去过,以铁胆忠亿万家产,哪是自己可比的,只是可能铁胆忠在阳城买的房子并没大肆装饰,说到底,他的大本营在省城靖阳,又甚至是在帝都,他这人神龙见不见尾,虽然有钱,却不是很张扬的人,远不如贾作桢这样来得高调。 老太太虽然显得很兴奋,但并没像自己预期那样疯狂,毕竟铁胆忠认她做干姐姐,还是见过大世面的。 “晓岚,现在你们房子都有两套了,孩子也考虑得了。”老太太叮嘱徐晓岚道,徐晓岚到现在都是一脸漠然,对这套房子虽然到手了,她应该还在矛盾之中,听母亲说话,没好气地说:“老妈,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老太太不高兴地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不管谁管。” 见徐晓岚不理她,她似乎想到什么,把唐人杰拉到一边,悄声说:“人杰,我上次给你的药有效吧,要不要妈再给你捎点来!” 唐人杰心里啼笑皆非,现在是徐晓岚还不想要孩子,哪里是他身体的问题,丈母娘这关爱也让他太难堪了。只好说:“妈,谢谢你关心,你放心嘛,你女婿身体棒着呢,不见我天天都吃肉吗?” “那就好,年轻人身体有问题不要害羞,有病有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太太还要唠叨,徐晓岚走过来,打断她的话,“妈,房子看好了,该回家了。” 老太太哈哈一笑:“你们说,这房子现在算不算我的了?我就住这里,还回什么家?” 唐人杰一怔,老太太很聪明的嘛,都知道房产证办的是她的名字,房子就是她的,哈哈,万一老太太以后真要据为已有,把房子转移给徐晓岚的弟弟,那自己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见唐人杰若有所思,老太太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又是一笑:“你们放心,房子还是你们的。我和你爸偶尔来住住,我们还是住乡下的好,那里乡里乡亲,喝口凉水都是甜的。对我和你爸来说,老家才是家,住着才舒坦。” 一句话让唐人杰激灵了一下,是呀,丈母娘都恋乡,乡村是他们的家,那自己,如果出国了,那里,还算家吗? 第三一八章 狗急跳墙人急砸房 张平连续找了贾作桢几日,贾作桢避而不见,ㄟ..张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生心血,付之东流,谁遇上不急?估计要死的心都有。他找不到贾作桢,但能找到阳春雪和唐人杰,因为我们是他的法律顾问,他几乎每天来一次阳春雪的办公室。他拿着和贾作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及银行的转账凭据收条等一堆资料,问合同有什么问题?能否和贾作桢打官司要回股权。 阳春雪这几年把精力放在社会活动与案源的开拓上,业务钻研得少。那些合同设计很复杂,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股权转让、赎回期、转让后公司的管理与收益、印章使用规定、转让后公司的管理与收益、印章使用规定、违约责任等,几份合同加起来有六十多页,读一遍也得费很长的时间,更不要说透过条款现本质。 阳春雪问唐人杰有什么看法?那合同原来本来就是唐人杰起草的,他知道其中的每一个细节,肯定知道罩门在哪儿,但唐人杰装作看了下说:“我没仔细研究,好像没什么问题!” 当时合同起草好后,唐人杰又听从贾作桢的意见,把借款人的名字由他换成其表兄唐少海。张平说唐少海其实只是公司中一名普通员工。在公司的对外交往、合同签订时都是唐少海出现,实际的策划操作都是贾作桢。 合同的一大特征是相对性,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旦有什么问题,都是唐少海所为,与他没有关系。即使向法院或仲裁主张权利,只能向唐少海提出,而与贾作桢没有关系。这些外人认为无关大碍的事,在法律人看来无疑又增加了一重深深障碍。 面对无法胜算的合同,张平找到阳春雪,想通过阳春雪与贾作桢谈一下,转让费、违约金都愿意做让步,以换取贾作桢把他的股权转回来。贾作桢钱在手,有关天世海贸易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资料都在他手上。他早已召开了所谓股东会,完成公司变更登记,现在公司名义上已经完全被他控制。 这天,阳春雪叫唐人杰去了她的办公室,张平也在。她说让唐人杰和贾作桢谈一下,转达张平的意思。唐人杰心想,贾作桢绝对不会答应张平的条件,整个事件的过程唐人杰了如指掌,合同文本也是他起草的。贾作桢的目的就是把张平所有的财产占为己有,怎么会接受张平提出的条件呢? 唐人杰双手一摊:“贾作桢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张总提出的条件他肯定不会答应,现在看来,一开始他就冲着公司财产去的,而不是谋取高额利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阳春雪说:“先找他谈谈再说。” 唐人杰说:“你不是和他是高中同学吗,要不你去谈吧?” “小唐,你还要我去谈?我这同学,自从我介绍给你认识后,你们关系越来越密切,和我倒是越来越疏远了,你家伙倒了使了什么法子,或者是你上了他的贼船了?”阳春雪盯着唐人杰,那目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意思,口气也是。 唐人杰矢口否认:“雪姐,我就是给他公司挂了个法律顾问吗?其他为他做的事情,都给你汇报过,也有我们所律师参与的啊。” “好了,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背叛我。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和他试着谈谈吧,也不要把别人逼上绝路了。”阳春雪说,让唐人杰听得一阵惭愧。 唐人杰真想说,你们太天真了,这是与虎谋皮!已经吃进嘴里的肉贾作桢会吐出来?心里这么说,但又不能拒绝,就说:“张平找不到他,他也不一定见我,原来的那个电话也打不通,只能试试看。” 唐人杰对阳春雪的回答为假,贾作桢的电话打不通却是真。这家伙现在很谨慎,轻易不打给唐人杰的专用手机,与唐人杰联系也用其他号码。他早不在原来的地方住,总是变换居住的地方,对公司也是电话摇控,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唐人杰当着阳春雪的面打了一个电话,贾作桢果然没接,但唐人杰知道他会用其他号码回过来。过了一会,他的电话果然来了,他先问唐人杰在哪里?唐人杰说自己在阳主任的办公室。 唐人杰把张平的意思给他讲了,贾作桢对张平的提议嗤之以鼻,不要说那些条件,他根本不和张平谈。“是张平违约在先,一切按合同执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听了贾作桢的话,张平腾的一下从沙上站起来:“借了他两百七十万元,还了四百二十三万元,难道还要霸占那一千多万破产财产和天世海贸易?妈的,休想,老子劈了他。” 张平愤愤说完,说完也不和唐人杰他们打招呼,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看着张平远去的背影,我唐人杰极度不安,对他的遭遇充满同情,谁说这里面没有自己的原因呢?但张平的失望与愤怒又让唐人杰有些后怕,他能预见到法律上的后果,却预料不到法律之外的后果,说不定张平真的会找人把贾作桢干了。法律上张平不一定赢,但正义绝对在他一边!按唐人杰原来的想法,从永庆玻璃上拿一部分就足矣,从没想着占有天世海贸易,贾作桢太贪心了! 想到这,唐人杰不禁长叹一声。 阳春雪也叹气说:“张平对我们很有意见,说破产是个馊主意,也怀疑我与贾作桢的关系。” 唐人杰说:“妈的,成王败寇,当初是他想逃避江苏公司的债务,又要把公司大包袱甩了,才破产,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有什么错?破产还帮他赚了钱呢!是他和贾作桢签订的借款合同,天世海贸易追不回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阳春雪关心说:“保持和贾作桢的距离,学会保护自己。” “谢谢姐,我会的。”阳春雪的话让唐人杰心里一动,很温暖,或许他们除了钱应该还有其他的东西,可却在不知不觉被忽视了。 从阳春雪办公室出来,感到头有点痛,唐人杰便开车出去,经过阳城帝京中路最繁华的地方,有两座连体的大厦,有三十多层高,外面是蓝色的玻璃幕墙,看上去气派光鲜,像两个人手挽着手站在海边。但是里面没有装修,还是个框架,楼四周的施工挡板也没有拆除。自从“9?11事件”后,阳城这个叫国贸大厦的楼也好像受到了伤害,开商盖着盖着,资金链断裂,成了烂尾楼,没法按期交房了。 有一天八个业主相约“慕名而来”找到唐人杰,说是请他代理他们的官司,追究开商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唐人杰看了他们的合同,离合同约定的交房期已经过了三年多。按双方约定,每延期一日,违约金按日房款总额的万分之三计算,每户的违约金都在六十万元以上。 他们的代表是一个叫田志国的退休干部,他们认为唐人杰对案件的分析非常正确,决定聘请他,双方谈起了律师费的收法,唐人杰直接说:“前期不收,打回来按15取。”他们说可以,唐人杰喊张辉进来给每个人办理委托手续,复印了他们的合同和身份证,直等着计算完违约金总额就去立案。 田志国退休前在正斧的审计部门上班,是个非常细心的人。没事就来找唐人杰,一天能打五次唐人杰的电话,问这问那,有个问题他问了多少遍,连唐人杰自己都记不清了。 “唐律师,你说开商是城市展投资公司,有正斧背景,有关系,有势力,我们的官司能打赢吗?” 唐人杰说:“诉讼的前提是相信法院,相信法官,如果你已经有这种想法,那就别打这官司了。” 田志国说:“听说法院很黑?” 妈的,连体制内工作过的人都不相信体制,让唐人杰小小感慨了一下,只好说:“我办理的一百件案子里,大概有五件是不公正,只占5,你放心吧!” 田志国高高兴兴地走了,晚上给唐人杰打来电话,“唐律师,我们会不成为那5呢?”让唐人杰直接无语。 车过了帝都大道好远了,唐人杰还在想着田志国,手机就响了进来,一看是186开头的,田志国就是经常用这个打,这回八成也是那个田志国,唐人杰一见他就烦,快成了神经质。最近生的事太多,张平、贾作桢的案件让他寝食难安,徐晓岚送她母亲回家去了,唐人杰根本没有心思工作。 电话顽强地响着,唐人杰就是不接,看你响到什么时候。妈的,最讨厌用人疑人的委托人。果然,电话在响了五遍后不响了,却来一条短信,“有急事,请回电。” 唐人杰打过去,原来是贾作桢,他有多少个电话号码,连唐人杰也不清楚。 贾作桢问:“你是不是在开庭?” “没有,正在开车,没听见。” “张平带了三个人,把我的会计师事务所砸了,窗户上的玻璃,桌子上的电脑全毁了,重要的是有几箱资料被他拿走了,这太要命了,你说怎么办?” 唐人杰心想,你心太狠,人家寻仇来了,真是狗急跳墙,人急砸房,但一想,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有可能把自己卷进去,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果断地说:“报警。” “能行吗?” “砸东西,入户抢走资料,他已经涉嫌犯罪,派出所会传唤他。 “能行吗?他如果说起,毕竟我们占有他的公司和破产的钱?” “两回事,你和他有合同,你和他之间的股权借贷纠纷是民事案件,属于法院管辖。公安只追究他损毁财产的行为!再说,你和他总有这一天,正面交锋最好!把他引向法律,引向法庭,就有胜算的把握,难道去和他拼刀子?” “好,我明白了。”贾作桢挂了电话。 第三一九章 上面能定 管建华带名律师去了一趟帝京,最后拿回来一纸专家意见书,上面有华夏刑法学界名头很响的三位教授、*..随意见书还附有研讨会的现场录像,专家们认为吴朝阳的这种行为算不上是犯罪,最多是违反纪律,是单位内部或党纪处罚的范围,对这种行为不能扩大为犯罪等等。本质上,这种学者的意见并不能对吴朝阳涉嫌犯罪和量刑产生影响,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效力。但是,作为法院、法官却又无法忽视这种意见,毕竟专家中有两人参加过刑法的起草,大学所学的教材也是出自这些人之手。 一星期前,唐人杰和陈浪涛又见了一次那位将来在法庭上主控的黄检察官。 黄检察官说,他去了吴朝阳的单位,财务上给了他所有吴朝阳签字的账单,堆起来像小山一样高,他无法确认是哪一次,项目的承揽与结算往往相隔时间很远,结算又是分批次进行的,所以要证明某笔钱是某项目上的,连吴朝阳自己都无法说明。要不是他自己的口供,那个一百四十九万元谁知道是怎么来的? 案卷里有几个证人的证言,他们说钱是通过单位账户或支票给了吴朝阳,但这个钱最后怎么样处理了,他们无法知晓。至于那个八万元和五万元还挂着,财务列为应收账款。也就是说即使吴朝阳给开商说抵作自己的房款,但这种说法没有法律上的效力,开商与单位签订合同,单位依然能够收回这两笔款。 “我也不管了,这是当时负责侦察的人留下的问题,我今年诉了二百二十七个案件,快累死了,年假还没休,我给科长说了,这个案子开完庭就休,否则就废了。” 黄检察官有三十出头,东南口音,人很廋,一脸的疲惫,一年办二百二十七个案子,的确不少。要是让唐人杰这个律师办如此数量的案件,可能会累得趴下。当然,职责不同,办案的目的与要求不一样。对他们来说,办案是工作,对律师来说则意味着要满足委托人的要求,一个字:赢。话又说回来,如果律师一年办这么多案件,那不是挣大了,啊哈哈! 见完黄检察官后,唐人杰他们心中有了底,既然证据不足,那就是他们攻击的目标。离22号开庭还有一星期,管建华带来消息,说法院初步意见不认定那个一百四十九万元,证据不足,只有吴朝阳的口供,且每次不一样。八万、五万和那两张总额一万元的卡,一定要认。 说到这里,管建华压低声音说:“领导说了,认定数额不宜过高,对老杜的量刑定在这个数。” 他朝唐人杰和陈浪涛伸出右手,中间的三指屈起,只露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六年,但不能上诉。” “你没有和他们探讨,其实每笔款都不构成犯罪?”管建华收回了他的手,陈浪涛却伸出了他的指头对着管建华说,“这不是内定了的吗,还审什么?” 管建华向椅子上一靠,老神在在地笑了:“影响这么大的案子,如果判决无罪,那怎么可能?不要总拿法律条款说事,而且,判决后还不能上诉,要被告人服判。” 唐人杰也听不下去了,反驳道:“这不扯淡吗?上诉是被告的权利,谁也无法干涉,怎么能剥夺呢?何况上诉不加刑,管他呢,只要判下来我们就上诉,到中院时再做做工作,量刑会更低。” 管建华直摇头:“如果二审减刑,那意味一审的判决有问题,从审判员、庭长到审委会,都有问题。你坚持上诉,鲁院长说了,他们会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说案子有错误的地方,再审,有可能把那个一百四十九万元加进去,到那时候就不是六年了。” 管建华拿出烟来,给我和陈浪涛各扔了一支,我拿出打火机,想给管建华点上,他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着了,吸了一口说:“这个案子,这个结果,其实法院都定不了。” “那谁定得了?只有人民法院才能判决一个人是否有罪。”唐人杰争辩说。 管建华伸出右手食指,向上指指说:“上面。” 唐人杰和陈浪涛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上面指的是谁。 “开庭前你们两个还要会见一次吴朝阳,告诉案子的内幕情况,判决后他不能上诉,也要做好家属的工作。”管建华最后安排道,又说丁花和吴朝军都没意见,对这个结果表示接受,那他们作为辩护人还能说什么呢? 办这个案件到现在,管建华作为一个法律外行,从头至尾指挥着唐人杰和陈浪涛,这让唐人杰终于深刻体会到“在某某的领导下”办案的深刻内涵了,从法律上来说,他这种本身就是违法的,但在现实中,你又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对案件当事人,却又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没有他的指导,按照陈浪涛的辩护方向,不但不能让吴朝阳无罪,直接会被重判。 案件开展到此,陈浪涛也不再坚持他原先的思路,同意作轻判辩护。就是,当事人家属都同意了,你还想怎么样? 唐人杰和陈浪涛又去了北区的看守所,吴朝阳和他们两个月前见的大不一样,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皮肤松弛,略微红,那两道怒竖的剑眉也变得柔和,贴着头皮刚长出的短有一半白了,见到他们就像见到了亲人。 他好像不再关心自己的定罪与量刑,问了很多家人和孩子的事。唐人杰告诉他,他的老婆和兄弟一直在为他的案件奔忙,案件至今没告诉他的父母和孩子,他孩子在高中,应该没受到影响其实唐人杰、陈浪涛和他本人,都知道不影响是不可能的,信息时代,哪能瞒得了?不过是善意的宽慰罢了。 吴朝阳眼睛湿了,哽咽道:“我这辈子,可能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老婆了!” 陈浪涛又给他讲了有关案件的情况,哪些该承认,哪些不承认,为什么会判六年,他不能上诉等。 吴朝阳听后良久不语,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心里一定再作激烈的斗争。 陈浪涛又补充说:“家人的意思,他们尽到了最后一分力。” 这意思,吴朝阳一听就懂,家人都同意了,他不同意,连个起诉的人都没有了。吴朝阳叹了一口气说:“就这样吧,我也是场面上混过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给我判决几年,对上对下都是无法交代的。这几个月来我都在想,是谁举报的我?我心里基本知道,竞争下任局长的心情理解,但不至于这样嘛。” 说到这里,吴朝阳苦笑了一下,“上次麻烦你们的那件私事,你们她了吗?” 陈浪涛看了一下唐人杰,唐人杰自然知道他说的“她”是谁,心照不宣地说:“找了,但她说和您没关系,只是同事,也没法帮你。” 这一次,吴朝阳自己笑了,而且笑得很响亮,“我给她给过多少钱啊?开区那套房子就是给她买的。” “那要不要在辩护时说明这个情况?”唐人杰回头问陈浪涛,其实是在问吴朝阳。 果然吴朝阳主动回应了,他摇摇头:“算了,虽然她无情,我不能无义,我反正也是要坐牢的,多一个指控和少一个,都是一样的,而她,就不同了。她有老公孩子,影响了她的家庭,我内心也有愧。” 陈浪涛给他点了支烟,从铁栏杆里递进去,吴朝阳被固定在会见室中央的铁椅子上,他伸长了戴着手铐的手接过去。 要说,这家伙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其实,官员进了牢笼,褪去了官气,作为人性的一面就自然流露出来了,和那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样。唐人杰突然感觉有点同情他,就说:“想开点吧,家人都很挂念你,判决后在监狱里好好表现,争取减刑,两三年就能出来。” “我对不起他们。”吴朝阳说着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悔恨。 22号的开庭按程序进行,由于知道将来的结果,法庭调查阶段,庚人杰他们没有做过多的辩护,但否认了第一笔的指控,即定性错误,证据不足。对于其他的吴朝阳本人及他们辩护人都是认可的。 法官问起诉方:“有无相关证据。” 黄检察官直接回答,“没有。” 唐人杰看到旁听席上的人很多,在靠近门的地方突然现了罗素琴,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大衣,领子竖了起来,但还是看见她那标志性的大波浪型。她虽然用双手蒙住了大半的脸,却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睛里了隐隐滚动着晶莹。 法庭辩论时,检察官表的控诉词有点底气不足,陈浪涛的辩护词读得字正腔圆,那都是他和唐人杰两人反复字斟句酌出来的,他们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护的意见是:罪轻辩护。检方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最后请求法庭对吴朝阳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 法庭休庭,择日宣判。没有判决,但是法庭上大部分人,包括被告本人已经知道了结果,而且,判决后他也不会上诉。 第一次参与办理这种贪污案,想想,也是醉了。 第三二〇章 作恶多端 functionurlsearch(item){ varsvalue=.match(neregexp("[\?\&]"+item+"=([^\&]*)(\&?)","i")); returnsvalue?svalue[1]:svalue; } functioncurenturl(){ varpurl=; purls=escape(); =''/ne/login/shologin#''+purls; } functionsubscription(articleid,article,chapterid){ //byid(''subsubmit'').disabled=disabled; $(''#onesubmit'').attr(''disabled'',''disabled''); $(''#onesubmit'').attr(''ss'',''but_dingyue2''); var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automaticsubscription_dan").attr(''checked''); if(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 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1; }else{ 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0; } obj={book_id:articleid,chapter_id:chapterid,automaticsubscription: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 $.post("/ne/ks_user/subscription/onesubscription",obj,function(data){ var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 msg+=''''; msg+=''''; msg+='' 作品名称极品律师 ''; msg+='' 作恶多端 ''; msg+='''';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varjson=data,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40,height:160}); settimeout(''loadvip()'',2000); }else{ alert(error); } },"json"); } functionloadvip(){ (); .href="?aid=115651&cid=4176818"; } functionshorequest(){ $(''#subsubmit'').attr(''disabled'',''disabled''); $(''#subsubmit'').attr(''ss'',''but_dingyue2''); } functionchangevalid(o){ varimgsrc=''/ne/login/vdimgck?rnd=''+dom(); ("src",imgsrc) } //post-submitcallback functionshoresponse(xml){ varjson=eval(''(''+xml+'')'');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url="/artinfo/readvip?aid=115651&cid="+.data.frist_chapter_id; varmsg=''''; msg+=''''; msg+=''''; msg+=''订阅成功''; msg+=''''; 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极品律师》''+.+''个章节''; msg+=''''; msg+=''''; msg+='' 查看订阅作品 '';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00,height:130}); settimeout(''loadread()'',3000); }else{ if(request==''20106''){ .href="/ne/login/shologin#?book_id=115651&chapter_id=4176818"; return; } alert(error); } } functionshoresponseall(json){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url="/artinfo/readvip?aid=115651&cid=4176818"; varmsg=''''; msg+=''''; msg+=''''; msg+=''订阅成功''; msg+=''''; 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极品律师》''; msg+=''''; msg+=''''; msg+='' 查看订阅作品 '';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00,height:130}); settimeout(''loadread()'',3000); }else{ if(request==''20106''){ .href="/ne/login/shologin#?book_id=115651&chapter_id=4176818"; return; } alert(error); } } functionloadread(){ (); .href=url } ydon=function(event){ event=?:event; try{ if(ycode==13){ if($(''#login'').length>0){ ycode=0; golocallogin(); } if($(''#zc_button'').length>0){ ycode=0; moblielocalregister(); } } }catch(e){ } } $(function(){ changevalid($(''#captchaimg_login''));//加验证码 //changevalid($(''#captchaimg_reg'')); //头部更多显示 $(''#gengduo'').mouseover(function(){ $("#gengduo").attr(''ss'',''sp_morem2''); $("#nav_s1").sho(); }); $(''#gengduo'').mouseout(function(){ $("#gengduo").attr(''ss'',''sp_more''); $("#nav_s1").hide(); }); //头部更多显示end //头部我的书架 $(''#jilu'').mouseover(function(){ $("#jilu").attr(''ss'',''sp_morem2''); $("#nav_s4").sho(); }); $(''#jilu'').mouseout(function(){ $("#jilu").attr(''ss'',''sp_more''); $("#nav_s4").hide(); }); //头部我的书架end //头部账号(邮箱) $(''#name'').mouseover(function(){ $("#name").attr(''ss'',''sp_morem2''); $("#nav_s3").sho(); }); $(''#name'').mouseout(function(){ $("#name").attr(''ss'',''sp_more''); $("#nav_s3").hide(); }); //头部账号(邮箱)end //头部消息 $(''#xiaoxi'').mouseover(function(){ $("#xiaoxi").attr(''ss'',''sp_morem2''); $("#nav_s2").sho(); }); $(''#xiaoxi'').mouseout(function(){ $("#xiaoxi").attr(''ss'',''sp_more''); $("#nav_s2").hide(); }); //头部消息end varoptions={ beforesubmit:shorequest, sess:shoresponse//post-submit }; $(''#form1'').ajaxform(options); //返回顶部 $(''#span_top'').mouseover(function(){ $("#span_top").attr(''ss'',''span_top2''); }); $(''#span_top'').mouseout(function(){ $("#span_top").attr(''ss'',''span_top''); }); $(''#span_bottom'').mouseover(function(){ $("#span_bottom").attr(''ss'',''span_bottom2''); }); $(''#span_bottom'').mouseout(function(){ $("#span_bottom").attr(''ss'',''span_bottom''); }); $(''#span_top'').click(function(){ $("html,body").animate({scrolltop:0},120); }); $(''#span_bottom'').click(function(){ broser=$(document).height(); $("html,body").animate({scrolltop:broser},120); }); //返回顶部end }); functionsettablogin(m,n){ vartli=byid("menu"+m).getelementsbytagname("li");/*获取选项卡的li对象*/ varmli=byid("main"+m).getelementsbytagname("dl");/*获取主显示区域对象*/ for(i=0;i''; if(_subscription!=1){ html+=''''; goldsum=goldsum+parseint(_price); chapter_count++; }else{ html+=''''; } html+=''''+n.book_name+''''; subhtml=''''; if(!=''''){ subhtml=''第''++''章''; } html+=''''+subhtml+_name+''''; html+=''''+ze+''''; html+=''''+_price+''''; subhtml=''''; if(_subscription==1){ subhtml=''已订阅''; }else{ subhtml=''未订阅''; } html+=''''+subhtml+''''; 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st").after(html); } }); if(count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 } }); $("bs_list").css({height:"auto"}); });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loading();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book_id=$(this).attr(''data-book_id''); uid=$(this).attr(''data-uid''); $.ajax({ type:"get", url:''/ne/ks_user/subscription/getchapterlistall'', data:''book_id=''+book_id, datatype:"json", sess:function(msg){ chapter_count=0; goldsum=0; (); if(.de!=0) { alert(.); returnfalse; }else{ varhtml='''', data_len=.; //$.each(,function(i,item){ $("#chapter_more_tabletr:gt(0)").remove(); $.each(.data,function(i,n){ //$("#chapter_more_table").html(''选择书名章节名字数需要看书币订阅状态''); html=''''; if(_subscription!=1){ html+=''''; goldsum=goldsum+parseint(_price); chapter_count++; }else{ html+=''''; } html+=''''+n.book_name+''''; subhtml=''''; if(!=''''){ subhtml=''第''++''章''; } html+=''''+subhtml+_name+''''; html+=''''+ze+''''; html+=''''+_price+''''; subhtml=''''; if(_subscription==1){ subhtml=''已订阅''; }else{ subhtml=''未订阅''; } html+=''''+subhtml+''''; 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st").after(html);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subs_expand_all'').html(''收起章节列表'');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die("click");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hiddenchapterall(); }); //$(''#subs_expand_all'').css(''color'',''c''); //去掉展开更多章节的提示 page=9999; } } }); $("bs_list").css({height:"auto"}); }); }) //隐藏章节 functionhiddenchapterall(){ loading(); settimeout(''hiddenchapteralltimeout()'',1000); //hiddenchapteralltimeout(); } functionhiddenchapteralltimeout(){ $("#chapter_more_tabletr:gt(4)").hide(); $("#chapter_more_tabletr:gt(4):checkbox").attr(''checked'',false); /* $("#chapter_more_tabletr:gt(0)").each(function(i,n){ if(i>3){ $(this).hide(); } }); */ goldsum=0; chapter_count=0; $("#chapter_more_tabletr:visible").each(function(i,n){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i!=0){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chapter_count++;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html(''展开全部章节'');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shochapterall(); }); $("bs_expand").die("click"); $(''bs_expand'').css(''color'',''#0099ff''); $(''bs_expand'').live(''click'',function(){ shochaptermore(); }); if(parseint($(''#goldsum'').html())3){ if(k>clickmpre){ clickmpre=9; count_num++; returnfalse; } if($(this).is(":hidden")){ $(this).sho(); k++; } }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true); chapter_count++;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if((count_num==1&&k>6)||(count_num>1&&k3){ $(this).hide(); } }); */ } //显示章节 functionshochapterall(){ loading(); settimeout(''shochapteralltimeout()'',1000); } functionshochapteralltimeout(){ $("#chapter_more_tabletr:gt(4)").sho(); chapter_count=parseint($(''#chaptersum'').html()); goldsum=parseint($(''#goldsum'').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visible").each(function(i,n){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false){ $(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true);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chapter_count++; } }); /* $("#chapter_more_tabletr:gt(0)").each(function(i,n){ if(i>3){ $(this).sho(); }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html(''收起章节列表'');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hiddenchapterall(); });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die("click");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 } functionloading(){ varmsg=''''; msg+=''''; msg+=''请稍等...''; msg+=''''; msg+=''请稍等......'';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40,height:160}); } 唐人杰办公室,门没有锁,不知阳春雪是什么石候进来的,唐人杰合上电话,发现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和谁通话呢?”阳春雪职业性地问。 “一个委托人,烦死了。”唐人杰双手一摊,“雪姐,有事吗?” 阳春雪说,贾作桢不但不归还破产得来的一千一百九十二万,而且连公司的股权也不回转给张平,说张平违约,按当石的合同约定,张平没有在一百二十天内回购股权,他有权处分。两周前,贾作桢以三千元的价格将天世海贸易公司将天世海贸易公司的全部股份转给了一家叫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的企业,张平一怒砸了他的宝信会计师事务所! “蠢货!怎么能这样做呢?”唐人杰不由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贾作桢啊,你他妈的聪明一世, ...... 更多精彩内容请充值 第三二一章 急中生法 开车向宝信会计师事务所去,当下,唐人杰要做的是消除一切和贾作桢有关的证据。那辆黑色的e250绝对不能再开了,太扎眼,得还给他,同时要将他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消息告诉他。他有护照,有港澳通行证,只要他跑了,自己就完全安全了。 车开进门前的小院,唐人杰发现只有一个值班的,宝信会计的牌子还挂着,但早已人去楼空,值班的人说,公司搬家了。自从张平砸了场子后,贾作桢已经换了地方,至于在哪里唐人杰也不知道。 唐人杰把车钥匙递给他说:“贾总的车我放这了,我和他提前说好了。” 值班的人“哦”了一声,就收下了钥匙。 总算把这个包袱扔掉了,唐人杰以前放在他车库的车,因为他没在,也取不出来。没有车开,只好从宝信会计背后的阳江公园出去,有一两里的路,平时人少,出租车也很少进来,就只能步行了。深秋时节,山上的树叶变得发黄发红,公园里空气清新,唐人杰信步走着,山间的公路上很幽静,偶尔有一两个健身人经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待在办公室和汽车里的我们,早已远离了大自然,相比金钱洋房,只有自然的美丽才是永恒的。 就这样走着,突然想起了徐晓岚,想着想着,心里就有些难过,经常和她一起出来办案,也常常吵架,可有她的日子,自己不会孤单,但却没有好好出来哪怕散散步,象这样牵着手呼吸下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之前应该带她出来的,只不过自己又想让她过多知道自己和贾作桢的事,哎,算了,下次吧。 突然觉得后面一辆车远远地跟着,大概有七八十米远的样子。一开始唐人杰想可能是那些没事瞎逛的有钱人,说不定情人约会呢。后来发现,自己走得快,它跟得快;我走得慢,它也放慢速度。这让唐人杰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会是谁呢?难道是张平!他守在贾作桢的办公室附近也有可能。当然如果明着来,三个五个自己还不放在眼里,怕的是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对方让自己被“肇事”,那就真的死不瞑目了,啊哈哈,老子人中之杰,岂会轻易被害! 唐人杰装做在路边点烟,让那辆车从他身边经过,他看是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但没看清车里的什么人。 车走到唐人杰的前面就停下来了,看来它真是冲自己来的。向四周看了一下,总得先考虑好后路,往哪跑呢?树林里绝对不能进去,那是自投罗,说不一定里面早就埋伏得有人了。只能走大路,再有五六百米就到了山下的公路了。 唐人杰头脑中闪过“跑”的念头,但能跑过汽车吗?瞬间,他变得冷静下来,还不到摊牌的时候,不能自乱方寸。 唐人杰慢悠悠提上裤子向那辆车走去,车上果然下来两个男子。一个满脸横肉,一个长得还比较帅气。 看到只有两个人,唐人杰放心的,他们虽然长得很壮实,但唐人杰自信还能够打败他们。 帅气男客气地说:“李律师,上车吧!” “上车行,但你得告诉我是上谁的车吧!”唐人杰冷峻地说。 “去了不就知道了。”横肉男蛮横地说。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唐人杰话说完,再不客气,一拳就向横肉擂了过去,横肉没想到唐人杰长得虽然不消瘦,但看来还是文文静静的象个律师,没想到他竟然敢当先出手,等他感应到的时候,又是一个意想不到,力道竟然非常足,一拳擂在肚子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震动了,痛得他双手抱膝蹲在了地上。 唐人杰还想出手,帅气男大叫道:“唐律师,别打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叫我们来的人只告诉我们送你去地址,没告诉他是谁,拿人钱财,替人载人,就是这样,希望唐律师不要为难我们。” 好,去就去,老子才不怕,如果敢搞什么名堂,大不了在车上先扣押一个,是以唐人杰坚决坐在后面,随时反应,从后面出手也有利得多。 至于其他,自己充其量就是写写合同,出谋划策,如果是张平,他会把自己怎么样?没有占有他的财产,永庆玻璃破产的钱、天世海贸易公司都不在自己的名下。 汽车冲出山间公路进了市里,转来转去。我仔细记着经过的每条道路,大楼。一小时后,汽车过了城区,又开进了灯光黑暗的乡村,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一会后进了一工厂。不知道那是生产什么的一个工厂,但早已停产了,厂内听不见机器的声音,也看不见工人。随车上的人走进一栋楼,有人迎上来,“呵呵,李律师,好久不见!” 唐人杰一看,妈的,怎么会是贾作桢?然后长出一口气。他与以前所见大不相同,头发几乎掉完了,可能很少晒太阳,脸看上去鬼一样惨白。正要找他,他倒叫人去“请”自己了。 进了屋,贾作桢开始着手沏茶叶,唐人杰说:“他们联合起来了,要公安立案,也通过银行查了你的钱。” “我知道了,下一步怎么办?所以今天把你请来,可能方式有点欠缺,你不要见外。我也没办法,张平自从砸了宝信会计被抓进去后,他不明着干了,来暗的,找我的人很多,妈的。”贾作桢愤愤地说,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对了,这是你帝都现代的,我知道你害再开我的那车了,等会他们送你去我事务所,我去车库提你的车吧。” 妈的,怎么说呢,这家伙在某些时候就是让人感动,自己那用他的话是破车,他竟然考虑周到,唐人杰就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估计现在想走也走不了,我有几个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但是我不甘心。天世海已经完成了变更登记,转到另一家公司,当务之急找到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接手,那地太值钱了,永庆玻璃都拍那么高,天世海贸易在海边码头,至少几亿啊!” 贾作桢两眼发光,无比的贪婪,唐人杰暗骂道:狗东西,真是抱着金元宝跳井,要钱不要命! 贾作桢给唐人杰把茶倒上说:“你再想想,我感觉还是法律上的事。事成之后,我们一起走,都是我们自己的。” 唐人杰摇摇头,“我没法帮你,我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妈的,有时候真不明白贾作桢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一生能吃多少?能喝多少?他现在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再看看过的是什么日子?东躲西藏,被人追杀,连电话都不敢打,晚上三点之前没睡过觉。他的内心是不安宁的,唐人杰一刹那间,闪过想带他去教堂的念头。 贾作桢从茶桌前站起来,坐到他的转椅上,“唐人杰,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你威胁我?”唐人杰冷冷地看着他,眼光随着在屋内扫了一下,屋内没人,门外倒是有四五个人站在空地上吹牛,也包括之前“请”自己来的那两个,估摸一下,只要他们没有武器,拳头对拳头,自己应该是有把握赢的,何况,要动手,擒贼先擒王,贾作桢就在自己面前,先抓信他,易如反掌。想到这里,心下大定,气定神闲地说:“贾主任,我们之间没有委托合同,我不是你的律师。” 贾作桢哈哈大笑,“唐人杰,那别墅是白送你的?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那些欠我钱的最后都还了,要么用房子顶,想不干?告诉你吧,你的行动我随时掌握,e250上有定位仪,手机被监听。说句难听话,你和你老婆爱爱的时候,喜欢说什么,我都知道。” 唐人杰一直纳闷,为什么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原来早被他监视了。他送自己的车、手机都是有目的的。他自己爱爱的私密都知道,这家伙太阴毒了。如果说自己是聪明的孙猴子,但始终没逃出贾作桢这个如来佛的手心。 唐人杰有一刹那,闪过把这家伙杀了的念头,但随即就止住了,不管怎样说,还没必要发展到这一步,只要这瘟神肯出国,自己就完全了。 贾作桢原是市税务局的稽查科长,但后来“出事了”,检察院调查他。差一点被逮捕起诉,他上下活动,单位也出面保,总算没有进去,却也永远失去了工作。他常挂在口头的一句话是,“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唐人杰总觉得他的一生好像和谁赌着气,别人或是他自己? 他比唐人杰整整大十岁,他曾说,所谓事业就是学会和人打交道。虽人各不同,但人性的弱点相同。比如:贪婪。 “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吗?唐人杰。”有一次他问唐人杰。 唐人杰摇摇头,他说:“你也贪,小富即安,农民。但你也有个优点,知足。石学举的案子,上千万元,而你其实只要了个律师费,那时我就觉得你是个可以共事的人,业务又非常不错。” 唐人杰心想老子就是律师,收的也只能是律师费,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中国人官本位思想,对公检法都怕,但贾作桢不怕。 “对付他们就两个字,一个送字,另一个狠字。送字你明白,狠字你未必懂。不怕他们——因为屁股都不干净。” 唐人杰默然,贾作桢继续说:“你知道王树国吗?原来是长安路派出所的,现在好像是经侦队的。三天两头找我的事,前年春节我给他送了二十张卡。你猜每张卡多少钱?只一百元。给小孩发压岁钱,逗他玩。然后,我给这小子录像录音。有次他找我事,我说你收了我二十张卡,妈的,找我!老子先送你进去!以后这家伙见我称兄道弟。” 今天,坐在他的面前,想起贾作桢的一惯为人,唐人杰感到额头有汗水下来了,只好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贾作桢口气缓和下来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天世海贸易财产过亿啊!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个人不保,另一个完蛋。唯有齐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 或许只能这样了,对天世海贸易唐人杰想都没想,只要能从这件事中脱身就好。眼下只能像贾作桢说的,“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唐人杰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办法,留下来和他斗,法律在这一块规定本来模糊,《刑法》上更没有一个明确的罪名,以前都是按民事纠纷处理的,只要想办法公安那边不立案,和他们打民事案件,旷日持久,我们就有机会。” “知道你会有办法的!”贾作桢重重地把手中的紫砂壶磕在桌子上,壶的柄掉了下来。他说他的那些壶价值都上万元,他看没看就扔进垃圾筐里。 “坚持是民事纠纷。不刑事立案,从什么地方做工作呢?”贾作桢虚心请教。 唐人杰说:“当然是公安!但你就别在市一级做工作了,张平这些人联合起来,还是有些关系的,至少省厅以上吧!” < 第三二二章 叶一帆也被查了 贾作桢的案件就暂时放下了,上午去阳东开庭,ㄟ..唐人杰的委托人是男方,和老婆分家,连碟子碗都数着分,真他妈不是个爷们,要不是熟人介绍不还真不愿意给这种人办。自己没想过和张择香离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老子净身出户。六个月前,那女的起诉过一次,唐人杰这委托人死活不离,法院判决他们不准离。这次起诉后,男的还不离,连法官都看不起他。 女的说两人三年前从疆区来阳城,从一无所有做起,现在她的月薪上万,男的眼高手低,这单位不行,那单位不行,换了近十个工作,至今拿一千八的工资。唐人杰给那个熟人好说歹说,这次算是愿意离了,又在财产分割上达不成一致。两人都不让步,女的对家中所有财产不要,冰箱洗衣机电视全给男的,但在一套小产权房的分割上互不让步。女的说要钱要房都行,男的拿不出钱,房子又不放手,漫天要价,后来法官也生气了,说先判决你们离婚,财产另行去起诉。 一个离婚案,开四次庭,折腾半年没结案,真烦人。唐人杰开始讨厌律师工作。白天四处奔走,晚上休息不好,全是事,这样下去非累死不可。他想好了,等这个破产案件做完,暂时不接案子,得好好休息一下。钱是挣不完的,重要的是钱并没有给我带来快乐。很怀念刚当律师的时候,案子少,但有大把自由支配的时间。 回到办公室,徐晓岚正等他,有几份破产财产的资料还不齐全。唐人杰感到身上冷得出奇,说:“把电炉开来烤下。” 徐晓岚奇怪地看着唐人杰,关心地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没病,身体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唐人杰勉力装作淫邪地笑了一下,妈的,哪里是病,要说病,是心病呀。 “没个正经样子。”徐晓岚白了他一眼,倒了杯热水,关爱地说:“那你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谈。要不,去医院看看?” 唐人杰摇摇头:“真的没事,是被那个委托人气的。”唐人杰就说了那男的如何不够父们,如何抠门的事,徐晓岚听得也是笑,说:“这就个人把你整治成病了,你丫是心理素质越来越差了嘛。好啦好啦,休息会就好了,我先去忙了。” 徐晓岚走了出去,唐人杰喝了两口锁上门,关了手机,躺在沙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外面喊破嗓子地叫,“唐人杰,唐人杰。”把门擂得山响! 打开门一看,不禁一怔:“王队长?” 来的正是王春来,她向后是苟才,刚才就是苟才在叫。 “你认识叶一帆吗?”王春来冷冷地问,眼睛在办公室前后瞟了一眼,“办公时间,把门锁得死死的,准备干什么的勾当?” 唐人杰苦笑一声:“我的王大队长嘞,我想金屋藏娇,也没那实力,再说我在阳城比我老婆更娇的人也找不到了,我有那必要吗?” 唐人杰一眼看到徐晓岚正有些焦急地站在门外,是以顺便拍了她的一下马屁,王春来也看到了,杏眼一瞪,“好了,我不和你鬼扯了,刚才问你什么啦?” 苟才连忙接过去:“队长,我们不是来查叶一帆吗?” “对对,叶一帆,他涉嫌保险诈骗,而他代理过的当事人,后来又找了你,说,你不是也参与了。”王春来厉声问道。 唐人杰对着门外的徐晓岚说:“忙你吧,没事了。” 然后再回头对王春来说:“王大队长,你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来,我给他们办理的材料在这里……” 唐人杰给他们看了案卷及票,所有的手续齐全。他们又去找阳春雪核实情况,没正义律所任何事,才怏怏离去。 他们一走,徐晓岚就进来了,两个人才说得几句,接着,陈浪涛又来了,一进门就大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叶一帆被抓了,涉及四起保险诈骗案件,现在全市开展打击保险诈骗犯罪的专项行动,一共抓了十多人,有律师、有法医、还有法官,这家伙,当年和我们一起共事,我一直告诫他,做律师,一定要有操守,这不,终于进去了。叶一帆老婆找到我,请我给他辩护,我都不知道怎么辩?” 唐人杰心里抖了一下,他老婆,不就是黎晴吗?这丫的这回真的惨了,不过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打官司,反而请的陈浪涛呢?细细想可能还是不好意思找自己吧。就不动声色地问:“陈老,那会判多少年?” “我还没阅卷,不知道数额,他这个已经够数额巨大的标准,至少五年以上,有可能更高。”陈浪涛点上了唐人杰递上的烟,抽了一口,严肃地说:“叶一帆作为律师走到这一步,对我们每个人都是个警示啊!” 唐人杰也将烟点着了,长吸一口说:“何尝不是!” 有学者做过统计,在犯罪人的身份中,国家工作人员比普通人高一倍,而司法人员犯罪率又高于普通国家工作人员五倍。知法犯法,这真是个悖论啊! 三个人沉默了一阵,徐晓岚插话道:“那黎晴呢?他这一犯罪不要紧,黎姐,想想就可怜了。” “是啊,想到黎晴这女子,也在我们所工作了一年多,大家相处还非常好。不然,哎,如果是叶一帆那家伙,你的师傅,我根本就不愿意接。”陈浪涛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我不妨告诉你们吧,其实这家伙以前就专门搞邪道,不过那时候他表哥在市公安局做副局长,没人能够动他,现在王亚洲倒了,他被查,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是啊,看来靠山也靠不住啊,只有自身身端行正,才能永立不倒。”徐晓岚看了一眼唐人杰,别有意味地说。 陈浪涛深表赞同,笑道:“小唐呀,我总觉得晓岚和我立场比较接近,你说,她和你立场总是相左,为什么你们也能搞成一对?” “求同存异吧。你有名的华夏律师灵魂的守护人,还不是我们存异了一回,办理了吴朝阳的贪污案。”唐人杰说完,想笑,却笑不出来。 第三二三章 微澜暗动 唐人杰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没听徐晓岚的话,参与到贾作桢的案子中无法脱身。.有几次想给她坦白,但话到嘴边又放下了。现在他要防着张平,更要防着贾作桢。形势严峻,又不想她跟着自己一样担惊受怕。 周一早上去办公室,刚刚坐下,听到阳春雪的屋子里人声很大。好像是张平,于是放下包,端起杯子进去,故意说:“蹭点茶叶,哟,张总也在这里?” 张平看了一眼唐人杰,得意洋洋地说:“最好枪毙狗日的,毙不了就判他个十几年、二十几年。让他把把骗我所有的财产吐出来,永庆玻璃、天世海贸易,还有石学举他们的钱!这家伙太坏了,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唐人杰一眼,讥讽道:“哟,是唐大律师啊,贾作桢的高级顾问,现在又有什么高招贡献给贾作桢吧?” 妈的,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尽管阳春雪处处替唐人杰说话,说我们律师只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活动,但张平总觉得我和贾作桢不明不白,联合骗他。 唐人杰淡淡一笑:“张总真会开玩笑,我们做律师的,除了严格执行法律外,还能够贡献什么?张总当年如果严格依法办事,也不会惹来今天的麻烦吧。” 这话打击到了他的软勒,张平脸一红,扭头和阳春雪说话去了。 回到办公室,唐人杰感觉事态的严重,贾作桢不甘心,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已经晚了,市里成立了专案组,开始调查贾作桢及其相关人员、公司涉嫌犯罪的行为,在全市银行系统和房产交易中心查他的房产与存款。 怎么办呢?正在呆,听见有人在楼道里喊,“我有个上亿元的大案,点名让你们的唐人杰律师办!其他律师我都看不上。” 妈的,是谁口气如此之大! 唐人杰打开门,起身一看,原来是刘一兵!他什么时候来了,他经常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唐人杰赶紧迎接上去,欣喜地说:“我说老三,怎么会是你,一个电话没有?我去接你啊!” “哈哈,不用,准备走了,大加拿移民了。来看看你!”刘一兵哈哈大笑,冲上来就和唐人杰一个熊抱。 这让唐人杰多少有些意外,刘一兵老婆孩子早在国外,可我从没想到他要走! “听说弟妹也在律所上班,介绍认识下啊。”刘一兵放下唐人杰,眼睛在办事大厅扫了一下,一眼就看到徐晓岚正盯着他们,马上指着她说:“哈哈,这个绝对就是弟妹了,哥哥来了,还装蒜啊!” 徐晓岚嘻嘻一笑,站了起来:“刘哥,久闻你的威名了,你来了太威猛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我说我兄弟眼光就是不错嘛,找了这么个美女,别说阳城,就是帝都,甚至华夏,也是罕见啊,堪称一笑倾城倾国啊,怎么不让哥哥先遇见呢。”刘一兵继续开着玩笑,向徐晓岚走去,伸出了手,徐晓岚刚刚要握,他却改握和抱,一小子抱着徐晓岚,在大家瞠目结舌的时候,他已经放了下来,“不错不错,增一斤太肥,减一斤在瘦,兄弟呀,你真性福!” 徐晓岚也是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一下,心想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又不好气,唐人杰笑盈盈地说:“刘哥就是这样,一直这样豪爽,有成龙大哥的风范。” 开了会玩笑,唐人杰便请他到自己办公室坐,徐晓岚随着进来泡茶,也感谢了他当年给自己买的礼物,牛一兵一摸口袋,“坏了,本来给买的一个戒指,不小心被我小妾偷走了。” 唐人杰哈哈一笑:“老三,你就不要吹牛了嘛,还小妾,都什么年代了。” 晚上和刘一兵喝了不少的酒,当晚他就住在唐人杰家里,我们两人说了一宿的话。心想,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最近生的事太多,让唐人杰焦头烂额,难得刘一兵出现,好好聊聊,可他马上要走了。以前虽然不在一起,也很少见面,总觉得他离你不远,只要想见,坐一宿的火车就能一起喝酒,以后这种可能性没有了。 “为什么要走呢?就因为当了十多年的所长,不顺心?”唐人杰问道。 “哈哈,那倒不是。只觉得应该走了。”刘一兵欲言又止。 莫非他也和贾作桢一样?他参股两个煤矿,派出所长又是实权人物,谁知道有什么事?想到这里唐人杰说:“怕东窗事?” “没有没有,你我都是行内人,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只是,唉!我们的那两个煤矿被征收了,只补偿了五百万。全省统一的政策,十万吨以下五百万,全部收归国有,如果不答应,以安全整顿为由,没收。”刘一兵叹口气说。 “行啦,这些年你们也赚了不少!” “不是这个意思,这几年钱的确挣了些,但是你知道吗?我觉得与财产相比,法律上的权利才是至高无上的,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可依法律的名义征收,你如果不答应呢?那就是违反、抗法!在我们的意识里,只要法律制定并颁布,那就得无条件遵守。可你想过没有?那是谁的法律,它保护谁,又代表了谁的利益?最近,我对我们上学时所学的一些知识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权利在民,平等制定法律并拥有投票的权利比财富更重要!否则,你什么也不是,更别有安全感。”刘一兵沉思着说,拿着一只烟,烟都把过滤嘴烧燃,他倒浑然不然。 听了刘一兵的话,唐人杰也是默然无语,默默把烟蒂给他抢去撂在烟灰缸里。 刘一兵劝唐人杰随他去大加拿,唐人杰觉得倒也是个办法,把房子卖了,再把天成贾作桢付款的别墅出手,估计钱也够了。我老实话,真有些动心,最近事很多,专案组开始调查贾作桢,难说与自己没有关系。虽然从法律上很难追究我这个律师的责任,但刘一兵说了,一定要打击你,找个罪名太容易了。多事之秋,走说不定是件好事,以后有了孩子还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徐晓岚,徐晓岚想了一下,说:“刘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个出国嘛,我还真的没有作好这个思想准备,等你在那边站稳脚跟,我们也准备好了,有可能会来投奔你。” 这等于是委婉拒绝了,唐人杰和刘一兵都微微有点失望,刘一兵笑笑说:“是啊,出国,不光是一个经济条件问题,还有心理的接受度,毕竟故国乡土,难离呀!好吧,只要你们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和徐晓岚开车送刘一兵去机场,他坐国际航班飞大加拿,看着他过了安检,唐人杰感觉无限伤感,不知道彼此还能不能再见面,而见面的地点又将是哪里? 回来的时候,徐晓岚问:“人杰,你真的打算出国呀?” “这也未尝不是一个选项啊。”唐人杰叹口气,强笑道,“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一样,都还没想好。算了,等这个破产案结束再说吧。” 接下来的一件事让唐人杰大跌眼镜。 这天,他正在坐在办公室,听到隔壁阳春雪的办公室动静很大,就走了进去,一看,又是张平。 在阳春雪的办公室,张平气得直跳脚,嘴里气愤地骂道:“,搞什么名堂,立案了就要查嘛,明明有问题,怎么又撤销了,这正斧,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个明明违法的小人,竟然又让他逃过一劫!” 唐人杰径直走进去坐下,听阳春雪在那解释:“这个有争议,追究有追究的道理,不追究有不追究的理由。你现在应该先了解清楚,背后不追究的真实背景,然后再作对策。” 一听就好笑,这是屁话,等于什么没说。 唐人杰故意装作没听懂问道:“张总,什么事惹得你这么生气?” 张平一回头,看到唐人杰,眼睛恨得要喷出火来:“都是你这个无良律师,绝对又是你给他支招了吧。这回贾作桢一定又给你好处了吧,唐人杰,我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唐人杰哈哈一笑,也没在意,光骂是没用的,也懒得理他,把头投向阳春雪,听阳春雪说,调查贾作桢的专案组在工作了一个星期后,突然神秘地撤销!理由是:民事纠纷,非刑事案件,公安不应介入。 唐人杰知道贾作桢在后面使力气了,他说过,权力是头顽固的熊,金钱可以牵着它的鼻子走。看来,这家伙确实能量不小,这一回,他又赢了。 唐人杰想既然公安不立案,不追究刑事责任,张平只能通过民事诉讼要回自己的公司及财产,那将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有了这个时间,自己可以保贾作桢暂时无虞,当然,同时也给自己怎么从贾作桢处解套赢得时间。 第三二四章 拉锯战 张平几名受害人每日到市公安局的门口去,Δ. “为什么不立案?”他手里拿着从网上打印的刑法条文,“贾作桢的行为是典型的犯罪?我们是依法起诉,请局长给我们一个说法!” 但是随便他说破嘴皮,保安连公安的大门都不让他进,更别说见局长。他们想往里面撞,保安就站成人墙,也不动手,但就是进不不了。 无奈的张平只好去上访,想想他也曾经是著名企业家,永庆玻璃和天世海贸易的老总,在深秋的寒夜,走在帝都的大街上。他头散乱,胡子拉碴,和那些被强拆上访的百姓没有什么区别,想想都是醉了。 他走过三条街道,边走边询问:“华夏信访局在哪里?”没有人回复他说知道,于是他继续走,可是当他走过第四条街时,两名便衣警察出现在他面前,说可以带他到华夏信访办。他跟着那两个,一走就进了黑屋子,后来他们就联系到了阳城公安局,张平又被遣返回来了。 张平上访回来的成果是,从此他可以进公安局的门了,在局长接待还能和局长赵长庚聊上一两个小时。有一次,他得意地给阳春雪说:“哈哈,赵局长见我很客气,他都求我了,说张总您就别上访了,你上访一次就扣我们一分啊!” 阳春雪嘻嘻一笑,一个局长见你就这么得意,阳城最高长我都见过呢?其实张平同样见过,只是那时候他是老总,长接见都是平常事,现在他落难了,一介访民,能够得到公安局长接待,确实算是殊荣了。只是局长可以求他,就是不给他立案。 张平解除了与正义律所的法律顾问合同,他一有机会就往帝都跑,他也耍起了无赖:“不给我立案,我就上访,扣你的分。” 另一方面贾作桢也急得团团转,虽然公司的名称、房子、地产都变更到他名下,但他没有实际控制。天世海贸易转移到了他的另一公司后,找不到真正接手的下家。他没法把张平赶走,他曾找了些社会人员,并拿着公司法人营业执照、房产证、土地证到公司,张平全家人守在那里,说谁要霸占公司,除非他们先死在那里。张平手里持着一根钢管,义正辞严。正义在他一方,那是他力量的源泉。阳城公安局及时出面制止了可能生的争斗,说这是民事纠纷,他们应该去法院解决。 张平把仓库租赁给两个小公司,因为没有公司的正规手续,只能收很低的租金,勉强度日。 贾作桢也急了,把唐人杰叫了去,问他怎么办? 唐人杰说:“只能打官司,现在你是公司所有人,房产与土地都是在你公司的名下,张平占着不交,那是侵权。” 贾作桢心虚,不想去法院,又觉得诉讼时间长,但没更好的办法。” 然而,贾作桢不起诉,却不得不应诉。一天,他突然收到一张寄到公司的传票。张平起诉了唐少海和他的信诺金融担保公司,请求撤销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并返还给他。 贾作桢拿着诉状来找唐人杰,想请唐人杰代理,他振振有辞地说:“现在你们和张平之间已经解除了法律顾问合同,可以给我代理而且你也应该代理,不能只得好处不干活?” 后面这句话是赤果果的威协了,唐人杰心里很反感,当然,或许从形式上唐人杰代理唐少海及信诺金融担保公司都没有障碍,但那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到了法庭上张平指不定闹出多大的动静,重要的是,自己不想参与到他们任何一方去。 唐人杰摇摇头,“这案子我肯定不能代理,如果我出庭,那么张平他们一定会借机大做文章,反而不好。” 贾作桢一听也有道理,就问:“那你觉得案件呢?我意思是说他们能胜诉吗?” 唐人杰沉吟道:“我觉得他们的诉讼请求有问题,打撤销应该有难度?不一定符合合同法有关撤销之债的规定。” “那就好,我们找一个律师代理出庭,而你在幕后指挥,只能赢,不能输。我们前面做了那么大的工作,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张平自己先起诉了,那就和他打到底。” “合同原是我们起草,我们当然占据主动,但谁也不敢保证。” “这我明白,背后还要做工作,这你就不用管了。上次公安都成立专案组了,呵呵,最后还不是撤销案件?我算看清了,律师啊,法官啊,最后还是看谁的关系硬,谁的钱多!” 贾作桢的最后话让唐人杰愤怒,他的话是对司法体制和全体法律人的嘲笑,唐人杰真希望这家伙败诉,在法庭上一败涂地,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贾作桢说的全是事实,这究竟是谁的悲哀呢? 贾作桢接着说:“也好,只要法院判决我们胜,张平也就无话可说,他得乖乖把公司与仓库交出来。” 贾作桢联系省城一个叫英才律师事务所的石小军律师,以前没有见过,石律师很年轻,二十五六岁样子,和唐人杰年岁相当,看上去很精干。贾作桢说公安上的一位朋友推荐的,业务很强。唐人杰心想强不强不光嘴上说,要实践检验。贾作桢和石小军所在的英才所签订了一揽子的委托合同,代理所有与其有关的案件,包括名义上唐少海还有其他几家公司涉诉的案件。 “诉讼上的事情都得听唐律师的。”签完合同后,贾作桢对石小军说,“他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本来要出庭的,但有些不方便,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贾作桢把所有的材料复印了一套给石小军,让他熟悉案情,不明白的地方问唐人杰。 幕后指挥,压力减轻不少,也没有接新的案件,唐人杰每周都和徐晓岚跟着肖美丽去教堂,那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没有猜忌,没有压力,没有不信任,人们都是平等的,也只有在那里才找到一种归属。跟着大家唱赞歌,听牧师讲道。肖美丽让唐人杰接受洗礼,成为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但他放弃了。 唐人杰并不相信有上帝的存在,他的体会是,只要我们按神的意志去做,坚持每日的反省和祈祷,规范我们的行为,人生的道路自然不会犯错误,最后到达终极的目标。那时候,我们会说上帝拯救了我们,其实,是我们自己拯救了自己。而法律恰恰相反,它针对的是人的行为,是事后的处罚与补救。 唐人杰心里默默地念着 “不从恶人的计谋, 不站坏人的道路, 不坐亵慢人的坐位, 唯喜爱主的律法, 昼思夜想。” 圣经诗篇 但愿每一个法律人的心里除了世俗的法律,更有神的律法。 就在那时候,唐人杰又学会了钓鱼,竟到了痴迷的程度。除了去教堂,每日上班后,他就扛根吊竿去江边,钓鱼徐晓岚就没兴趣了,于是成天和一帮老头在一起,吹江风,晒太阳,看潮起潮落。 石小军是个优秀的律师,年轻,对工作充满了热情。他经过研究,向法院起诉了那两家租赁天世海贸易仓库的公司,他认为从形式上张平无权出租,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两家公司主体不同,等于两个案件,他说要分别起诉。 贾作桢很热情,说只要能诉就诉,最好彻底打垮张平。 唐人杰不置可否,那是些无关大事的小屁案,起诉就起诉。他也现了转让存在的问题,贾作桢仅以三千元的价将天世海的股权转到信诺担保公司,没有评估,没有审计,三千的价是怎么得出的?名义上公司可以负转让,但天世海有土地厂房,净资产数千万。当时贾作桢急于变更工商登记,控制公司,让自己的会计事务所做假验资,连唐人杰也不知道,以三千元的价格转让,这成了他们后来无法蹚过的一个坎。 经研究,石小军决定以信诺公司的名义对天世海贸易增资,目的只有一个:稀释股份。这倒是个办法,信诺公司现在是天世海贸易的唯一股东,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障碍。贾作桢接受了石小军的建议,向工商局提出申请。 因股权转让的纠纷,张平曾数次到工商局申辩,说工商有作弊嫌疑,他要向检察院检举揭。工商履行形式审查,贾作桢控制的天世海贸易手续齐全,他们就无理由不变更登记。 这一次,贾作桢提出向天世海贸易增资,工商很慎重,决定组织双方听证。与此同时,张平又向阳城仲裁委员会提出了返还股权的仲裁申请。因为当初唐少海代贾作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选择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 围绕股权争夺,双方进行诉讼、工商听证、商业仲裁的斗争,几种法律方式交织一起,石小军提出的两个诉讼,张平一方又提出反诉。一个案件,派生出五六个案件,这是唐人杰经历过最为惊心动魄的法律斗争!他既是局内人,又是局外人,鹿死谁手,只能拭目以待了。 石小军天天跑法院、工商和仲裁,回来向唐人杰和贾作桢汇报情况。那一天他去法院和对方交换证据,回来时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张平从帝都请来的大律师名叫刑诺! 第三二五章 事出有因 经过艰难诉讼,管建华和所里合伙人买的靖南银行债务案件胜诉了。.阳春雪很兴奋,说当时投了不到一千万,这会能赚二三倍,等执行下来就数钱了。他还说唐人杰当时过于保守,不看好那案子,现在后悔了吧!其实,案件胜诉应该没问题,唐人杰早就看出来了。靖华电子厂以土地抵押向银行借款,到期还不了,官司当然能打赢,问题是能执行回来吗?靖华电子厂是靖南市最大的国有企业,正斧曾出面干预,想改制,也数易其主,一度还想上市融资,但最后还是没有盘活唐人杰心想,等着看吧,钱拿到手才是硬道理。 当年没有参股,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钱,手边余钱才二三十万,怎么参股啊! 管建华奔走在阳城、靖南和省城之间,有时候还去帝都,动用了他能动用的一切关系,靖华电子厂的土地终于要拍卖了。就在那时,一件惊人的事情生了,管建华和阳春雪开的车生车祸,管建华当场死亡,阳春雪轻伤,右腿骨折。 唐人杰到医院去看阳春雪,她头上缠着绷带,优雅尽失,见了唐人杰苦笑,只摇头:“我感觉不是车祸,小唐,太蹊跷了,傍晚,我们从靖南市出来后,天下起了小雨,我中午喝点酒,老管开着车,我总觉得有辆越野一直跟着我们,我说要不住下来,明天走?老管说住什么?两个小时就能到家。后来我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感觉人被猛地抛了起来,头剧烈疼了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她说:“我敢肯定,不是车祸,老管曾说,有人劝他不要参与靖华电子厂的案件。” 阳春雪的话让唐人杰默然无语。 从医院里出来后唐人杰就去了海边,管建华的死亡让他极度震惊,虽然没有证据,阳春雪分析谋杀的可能性并非没有。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贾作桢现在进行的诉讼复杂而艰难,不知将会是何种结果,他时时监控着自己,还有张平,如果他知道一切真相。明枪不怕,特别是这种暗箭,如何防?你根本预料不到。想着想着,就不敢往下想了。 这时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请你在渔夫海鲜吃饭。” 凭着天才的记忆力,唐人杰听出那是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教授,你什么时候来的?到了阳城,自然是我来尽地主之谊了。” 电话那头出了宽厚的笑声:“小唐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听出我来了。” 唐人杰心想,我是什么,是人中之杰,天才级别的人物,当然,比起你这个华夏顶级证券专家,可能暂时还有不少差距,但听声辩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收起钓鱼竿,唐人杰赶往渔夫酒店,远远就看到一头灰白头,但却很精神的小老头站在酒店门口,唐人杰赶紧趋前,低头握住他的手:“刑教授,没想到阳城这个案件居然把你老吹来了,能够在我家乡见到你老人家,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刑诺哈哈一笑:“小唐呀,你辩护的本领我倒是只是听说,不过你这拍马的本领,确实还不错。走,进去吧,我请客,你开钱,可以吧?哈哈!” 坐下,经刑诺一说,唐人杰才了解他到来的缘由。 专案组撤销,公安不立案,民事诉讼有可能无穷无尽。内忧外困的张平一次次去帝都上访。在信访办的门口连续待了一个月后,接待人员终于看了他的材料。他们觉得张平的问题是法律上能解决的事,于是推荐他去了帝都一家著名律师事务所,所主任就是著名律师刑诺、车内几所政法大学的客座教授。刑诺想到当年的优秀学生唐人杰现在正在阳城,唐人杰毕业后,他也还一直关注,对唐人杰帮助弱势群体打官司很是欣赏,而且这个案件很有典型性,于是他就答应做了张平的代理律师。 “其实,我主要目的就是主要来看看你这个学生,小唐,你觉得是不是很有面子啊!”刑诺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是随便地说。 “谢谢恩师欣赏,只是以前我们就听过您几堂课,没有学到你老人家的几分本领,都不敢冒充您老的徒弟了。”唐人杰嘿嘿一笑。 “你是怪我教育无方吧?”刑诺哈哈大笑。 “哪里哪里,您老是国内著名……那啥,我就不肉麻了,哈哈,来,刑老,我敬你。” 几杯国酒下腹,刑诺幽默地说:“不过我既然来了,也得把这个官司打好是不?我是来向你请教的,贾作桢肯定咨询过你了,现在我们之间诉讼、仲裁、听证,还有反诉,五六个案子,后面还有时学举等十多人准备起诉,我很乱,想请您给我指点。” 唐人杰惶恐地说:“您老是来自京城的大律师,还用请教我?” “我不是对情况还不熟悉吗,听说你在几个当事人当中都代理过业务,对情况比较熟悉,谈谈你的看法?” 唐人杰哪能谈看法,自己就是当初设局者,刑诺不知道自己实际是贾作桢官司的幕后操盘者,却要向自己请益,这如何能行?刑诺的话让他很矛盾。一方面自己希望正义能够战胜邪恶;另一方面,以他和贾作桢目前的关系,如果我帮张平,他知道后会怎样?唐人杰想起了管建华和阳春雪的遭遇,我太了解贾作桢的为人了,但这些话不能告诉刑诺啊。 “老师啊,对于这个案件,我只能说很复杂,不仅仅是法律上的,您老著述丰盛,经验老道,在您面前,我真的不敢说。” 唐人杰死活不说,刑诺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在勉强他,后面就谈了些学校趣事,官司趣闻,吃完饭,唐人杰把他送去宾馆了。 贾作桢听到张平的代理人是刑诺,又听唐人杰介绍了刑诺的身份,开始有些泄气,但接着又兴奋起来,“兄弟啊,既然他是你老师,我听你说你们关系还非常好,要不这样,你去操办一下,打官司不就是为了钱吗?张平那个穷光蛋,肯定也给不了他什么钱,你去给他说,只要他愿意输,我给他三百万,这样他两头通吃,这个生意赚大了吧。” 唐人杰一听,直接想吐血,你个狗东西,以为个个都象你一样认钱不认理?就说:“胜败取决于事实和法律,这不是打架,比功夫,与师徒关系无关。从人的角度说,要是换了其他人好说,但我这个老师,和我们所的陈浪涛一样,是个驴脾气,认死理,我太了解他了。他绝对不会被我们收买的,正义和荣誉,这是他绝对不肯用来作交易的。” “他就是学术界、律师界泰斗又能怎么样?只要我舍得花钱,他一样会输。反正对是输,何不输得实惠。”贾作桢狠狠地说,“不过我是想到你恰好和他有关系,互相沟通好,不要伤了和气,皆大欢喜。唐人杰,我给你说,这件事你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不然我如果输了,大不了一走了之,而你,还得在阳城生活下去!以前也和你说过,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上,后果,你是知道的!” 妈的,又受到赤果果的威协,而自己只能接受。真是错看了他,原以为天世海贸易,自己不要半点好处,他会放过自己,现在看来绝没那么简单,贾作桢是志在必得。为此,他什么都能做 唐人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诉讼的事没那么简单,刑诺不是一般的人,他后面有整个律师界,说输就输给我们?你得给我时间。” “好,小唐。你也别怪我啊!我那样做是为咱们两个好,因为你这个人心太软,成不了大事,所以我才监视你,以后你会明白的。男人不狠,后悔终生!另外,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主管业务的刘副院长。你知道石小军后面的人是谁?现在我告诉你,是田卫红。你的那个苦主,投诉她们夫妻的人多了后,她已经不代理案子了,但是利用老公的关系,仍然在操作案件。你把法律上的事做好,最后还是我们胜,让张平输得心服口服。” 贾作桢的话让唐人杰一宿未眠,他的那些话其实是对唐人杰讲的,唐人杰必须接受,否则他会拱出自己,一损皆损。他向唐人杰出了最后的通牒,哪怕求也得让刑诺让步,从而成全他。这家伙太卑鄙!或许自己只能去求杨晓玲,让他配合我,输这场官司,不然自己倒无所谓,但徐晓岚也不可能天天守着吧,双方的家人,这家伙定然会下毒手。老子怎么向刑诺张嘴呢?贾作桢你真狠啊!以前还把你狗东西当大哥看待,给老子天成的别墅,还让唐人杰感激不尽。原来他是有目的的,和天世海上亿元的资产相比,那栋别墅实在不算什么。世上哪有什么兄弟情谊?有的只是利益。 快到天明时我才睡去,不久闹钟响起,徐晓岚起床上班去了,唐人杰是合伙人,时间比较自由,而她只是普通律师,几乎都要在所里坐班,她问唐人杰不去吗?唐人杰说没睡眠好,不去了,随手把钥匙丢给她,让她自己开车去。只是,象这种情况,贾作桢如果要暗害自己的家人,那真是不敢想。 喝了一碗小米粥,稍微振作些。唐人杰仍然想着案子的事,官司的结果不外乎两种,胜或败。调解或是第三种结果,双方都接受。但张平和贾作桢之间的股权诉讼,非此即彼,无法调解,这条路是死的。既然胜诉不了,结果只能输,输了会是什么结果呢我忽然有了主意,让官司输,而且要输得不动声色,那样就可以打败贾作桢,股权和公司重新回到张平手中,那本来就是他的。做了这么多年律师,从来的目的就一个字:赢。现在却要追求输,这还是第一次,然而,令人担心的是,有了贾作桢的背后运作,恐怕要输都很难。 思考几天,我去找贾作桢。“贾总,我决定亲自代理案件,那合同本来是我起草,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案情。石律师虽然很优秀,但我不放心。” “对啊!兄弟,你早应该这样了。”贾作桢拍拍唐人杰的肩膀说,“我希望那天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我们是兄弟,没有办法的办法。” “是,我那是妇人之仁,有时候需要贾兄您的指点。” 唐人杰特意叫贾作桢贾兄,以示从今天起我们关系的变化,以前最多叫他贾主任。贾作桢对唐人杰的转变非常满意,他要请唐人杰喝茶,唐人杰说要及早办理委托手续。他说:“你赶紧去,李少海的签名及信诺公司的章由我来盖。” 第三二六章 高手过招 从贾作桢处出来,唐人杰仍然去海边钓鱼,下了竿后,Δ.天气晴朗,海上风平浪静,沙滩上几个人懒懒地晒着太阳。很快浮子下沉,有鱼咬钩了。唐人杰猛地一甩竿,一条半尺长的牙片活蹦乱跳地露出水面。 有人拼命鼓掌,唐人杰一看是竟然是黎晴,她戴着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摘下墨镜,“人杰,现在日子很悠闲嘛!” 唐人杰将鱼从钩上摘下来扔进桶里,一愣,问道:“师姐,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只允许你来,就不允许我来吗?”黎晴幽幽一叹,“我到这里比你时间还多,你在的时候,我差不多都在,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 唐人杰一阵错愕,想起刚刚工作时和黎明的关系,心中五味杂陈,便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叶一帆的案件还在审讯中,我也只有这在江边吹吹风了。” 接下一阵默然,突然,钩动了,唐人杰用力甩竿子,竟然拉不上来,吃的一下,钩子脱了,一条很大的鱼儿滑到水底去了。 “好大的鱼啊。”黎晴叹了一声,“你在钓鱼,不过如果不小心,或许就被鱼钓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看着黎明一脸落漠地离开,想着她刚刚说的话,唐人杰又感慨了一阵,才开车回去。 石小军拿来法院通知开庭的传票,即他提出的天世海无权将仓库租赁给两物流公司的案件。唐人杰决定先不出面,让他去探听一下虚实。 庭开了不到一小时石小军就回来了,他说刑诺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其理由是双方之间的股权诉讼没有结案,公司究竟是谁的无法知晓,两租赁纠纷案件自然得中止审理。这是程序上的问题,刑诺提出得非常正确。法庭在审查了刑诺出具的股权纠纷案件立案通知书后,当场中止了两案的审理。石小军有点灰心丧气,他带来的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是,这两个案件在梅风手中。这样的诉讼当时提出时,唐人杰就觉得没实际意义。当然他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他可以从贾作桢那收点律师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刑诺一出马,开局就是不一样,一下子抓住了要害。不久,工商那边听证的时间确定了下来。 “唐人杰,这次你得亲自出马,石律师还是经验不足。”两个诉物流公司的案件中止审理,让贾作桢对石小军很不满意,其实,那是程序上的事,谁也没有办法,关键还是股权案件,如果将来的诉讼确定股权及公司属于信诺公司,两个中止的诉讼案件可以恢复审理,也能胜诉,但贾作桢不这么看,他认为石小军能力差。 收了贾作桢的别墅,之前自己还推辞让石小军代理,现在看来不代理也不行了。唐人杰想起那些官商勾结,最后谁也脱身不了,大概也是这种情况。互相绑架,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了。 听证会在工商局三楼的会议室举行,他们的条件不错,大屏幕,电子同步传输。张平一看唐人杰是信诺公司的代理人,先是吃惊,接着指着唐人杰鼻子骂,“唐人杰,怎么是你?我早就想到了,和贾作桢勾结一起,妈的!” 骂完他站起来说:“主持人,唐人杰不能代理信诺公司,他原来是我的法律顾问?利益冲突,真卑鄙,原被告通吃。” 听证主持人是工商局法治科的科长,一个谢顶的中年人,他转过头来问唐人杰,“有这事?” 唐人杰平静地回答,“两年前,正义律师事务所确实是张总的法律顾问,但现在不是,我们之间没有法律服务合同。” 张平是正义律所的客户,但是这两年,他总是拖欠律师费,唐人杰在所里查过,他们之间并没有签订合同。因为彼此非常熟悉,有时他直接把钱给了阳春雪,去年他被贾作桢坑得血本无归,正义律所的律师费也没付。 听证暂时休会,主持人及听证员到外面去讨论张平提出代理资格问题。 刑诺不停地看我,显然他也没想到唐人杰会是代理人。他找过唐人杰很多次,唐人杰都没有告诉他自己将代理贾作桢一方的李少海或信诺担保公司出庭。 听证员回来后,主持人驳回了张平的异议,理由是唐人杰只要有李少海及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的授权即可代理,至于唐人杰曾经是天世海贸易的法律顾问,违反了执业规定,张平可向司法部门投诉。 听证继续进行,张平气得脸色铁青。刑诺作为申请人,向法庭出具了一份法院查封天世海贸易有限公司股权的裁定,请求工商机关不予增资。 这太意外了!有了法院的查封还增什么资?工商听证草草结束。 刑诺这一着确实厉害!他向法院提出了冻结天世海贸易股权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法院向工商下达了冻结股权的裁定。 贾作桢非常生气,令唐人杰不解的是,下达的查封裁定应当同时向信诺公司送达,怎么会不知道呢?唐人杰让石小军打电话向法院询问,石小军回来说:“法院说向信诺公司邮寄送达的,但又被退回来了,地址有误。”贾作桢的宝信会计事务所搬家后,信诺公司的地址也变了,自然无法送达。无论如何,有了查封的裁定,增资的事又泡汤了。 接下来,天世海贸易请求李少海返还股权的仲裁案件开庭,当时唐人杰起草的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是仲裁。 唐人杰如法炮制,提出中止仲裁的申请。理由:一、股权已经不在李少海名下,根据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张平一百二十天内没有赎回,李少海有权处分股权,他已经将其转让给了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二、双方间的股权诉讼还未开庭,谁是真正的所有权人无法确定,仲裁应当中止。 仲裁员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决定休庭,等待双方股权案件的结果。张平很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听证等于唐人杰他们输了,仲裁扳回一局,算是打成平手,关键看股权诉讼了,然而,股权诉讼却迟迟不开庭。 有天晚上,唐人杰困得要死,贾作桢带他们出去玩,说是犒劳他们,先洗澡后唱歌,回到酒店的包房里,他又点了四瓶1984年藏的法国进口白兰地。高兴之余,他拿出一张汇单说:“刘锋已经被我搞定了,两百万元我通过他老婆田卫红的律师事务所打给他,你们两个当律师的也就是前面演演戏!” 贾作桢的话让唐人杰震惊,他原想着在股权诉讼时输给张平,那时法院的判决下来,贾作桢也没办法,现在他买通了刘锋,官司想输都难。 唐人杰从没见过贾作桢喝那么多酒,后来他躺在沙上睡了,石小军更是趴桌子上睡着了。蒙眬中,唐人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起来上厕所,看见掉在桌子底下那张两百万的汇单。 这是罪证啊! 唐人杰装作系鞋带,迅将其塞进鞋里。一看表是早上五点多钟,再没睡着,两眼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抹了把脸,唐人杰起来到酒店外面吃了点早餐,看路边有个代售机票的,过去让他们把那张汇单复印了一份。回到酒店,贾作桢和石小军还睡着,唐人杰往床头一躺,将汇单扔在桌子下,装作什么事也没生。 由于牵连那两个租赁纠纷案件,梅风成了股权纠纷案件合议庭成员之一。唐人杰决定从她那里获取些信息,现在他和她关系不错,上次买房她还借了唐人杰十五万。自己从没有利用这层关系找她办过事,也没操纵过案件,向她打听些消息应该可以吧。 下午五点钟,唐人杰赶到阳光幼儿园,梅风总在那时去接女儿。他在车上抽烟,看到梅风出现就下去迎过去。 “李法官!” “唐人杰,怎么你在这里?” 唐人杰说他在这里等个人,没想到碰她。 梅风有点尴尬,说:“那钱我暂时还不了!” “你想哪了?你什么时候有给我就行。” 唐人杰陪着她往前走,幼儿园前接孩子的家长很多。走了一段,唐人杰说:“听说你也是张平诉李少海、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股权纠纷案件的合议庭成员之一?我是信诺公司的代理人。” “是,但这个案子我帮不了你!主审法官是庭长,我只是因为两个租赁案件牵连成了合议庭成员,而且,你不知道,”梅风向周围看了一下说,“刘副院长要亲自审理这个案件!他原来就是搞业务出身,现在法院系统推行领导办案制。” 促使刘锋亲自办理这个案件的动力是贾作桢使出的那两百万,至于法院内部领导办案,那都是骗人的,最多挂个名而已。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公正审理就行。” 梅风捉摸不透唐人杰的意思,公正审理是什么意思,但唐人杰又不能明确告诉她。 “那合同有问题,股权和公司本来是张平的。”唐人杰想想说。 梅风更加不解了,按说唐人杰应该向着自己的委托人说话,哪有背叛自己委托人的律师? 唐人杰笑了笑:“梅法官,你不要有任何想法,我们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从没在案子上为难过你。” “那是。”孩子拉着她往前走,唐人杰挥手和她说再见,但她仍然一脸迷惘。 看来案件决没有唐人杰想象的那样简单,自己原想着在股权案件开庭时,说出合同的真相,认可张平的诉讼请求,从而使官司败诉,让股权和公司回到他手中,现在看来绝没那么容易。 第三二七章 峰回路转 手中翻看着从贾作桢那得来的两百万“汇单”复印件,唐人杰陷入深思。*.要想自己代理的这场官司输掉,就必须揭露刘锋和案件的真相。妈的,决定一声官司的输赢,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法庭外,想想,也是醉了。 唐人杰在电脑上打出了“情况反映”,连同“汇单”复印件,准备一份寄往市检察院,一份寄给省检察院,或许还应该多复制几份,寄给纪委或人大。然而,最后一刻,他又改变了主意,只在其中一份上写上刑诺的名字,然后拨通了快递公司的电话。 股权争夺案件终于开庭,正如梅风所说,果然是刘锋副院长亲自审理案件。刘锋是搞业务出身,虽然已经升任为副院长,常常亲自审理案件。与其他领导不同,他并不只挂个名或开庭时象征地坐坐。 唐人杰看到原告席上的张平、刑诺。一开始,张平马上提出唐人杰是否具备代理人资格的问题。 “这个问题当事人可以向司法部门反映,本庭不予审查。”刘锋立即予以驳回,果然不同于普通法官。 书记员宣布了法庭纪律和合议庭组成人员,刘锋和陪审员梅风和张帆在法庭就座,法庭审理正式开始。 刑诺宣读诉状,请求法庭撤销李少海与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返还给原告张平。 先是法庭调查,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授权、付款凭证、收条等一一进行质证,这些很复杂,法庭调查占去了一上午的时间。 下午法庭辩论,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四个方面。一是合同的性质,即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股权抵押借款合同;二是李少海能否将股权转让给信诺公司;三是三千的转让价格是否涉嫌恶意转移财产;四是张平通过电子银行转给贾作桢户名下的四百二十三万是否为有效付款。 唐人杰坚持双方间签订的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而非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张平以二百七十万元将天世海贸易股权转让给李少海实为贾作桢,在一百二十天内没有赎回,依合同的约定,李少海当然可以处分股权,将其转让给信诺公司,法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刑诺断然否定,“这是个骗局,是以股权转让为名而行抵押借款之实,双方虽然签订的是转让合同,但李少海从来没有实际占有公司,约定一百二十天又赎回,这是典型的抵押借款合同。张平是有违约行为,但是他主动承担违约责任付款四百二十三万元,那么依合同,李少海应当将股权回转给张平,但是他没有,反而以三千元的价格转给信诺公司,其行为违反了担保法第六十六条,即法律上的流押条款,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请求法庭撤销双方的转让,判令被告将股权归还给原告张平。” 轮到张平言时,他情绪非常激动,说:“我的天世海贸易公司有厂房、土地,没有其他债务,价值上亿,我会以两百七十万元的价转让吗?这可能吗?就是借款嘛,怎么会是转让呢?” 刘锋威严地说:“可合同的签名都是你自己的,作为成年人,签订合同前难道你不审查?” 张平被问了个满脸通红,他有自己的苦衷,憋了半天说:“他骗我啊,我本来是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报案的,可公安不立案。” 刘锋转回头来问唐人杰,“李少海以三千元向信诺公司转让股权时进行评估了吗?有无审计?” 唐人杰说:“没有。”这是贾作桢干的,这是自己这边的死穴。 刑诺把戏道:“价值上亿元的财产以三千元的价格转让谁信?请法庭调查一下,李少海的背后另有其人,本案所有的操作过程、合同的签订实际都是贾作桢所为,李少海只是挂名而已。信诺公司的两名股东一位是贾哲成,一位是刘爱英。这两人一个是贾作桢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妻子,本案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唐人杰说:“如果是诈骗,那么就是刑事案件,原告应该去公安机关报案,按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原被告间的纠纷是民事案件!” 刘锋说话了,“双方间的观点本庭已经明白,至于原告认为是诈骗,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在休庭!”他敲响了法槌,持续了一天的审理结束。 张平很生气,“妈的,公安不立案,他们是勾结好了,公安局成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张平说这些一点用处没有,也没有人理他。大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法官退席。刘锋笑呵呵地说:“你们双方最好调解一下,两方的代理律师,请跟我来一下。” 刘锋想调解,之前唐人杰也想过,但是股权争夺不像债务,讲价钱,调解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唐人杰和刑诺还是跟他到律师接待室。 刘锋把门关上说:“这样吧,我做做工作,你们双方让让步,调解一下?” 唐人杰不知道他如何调解,正等着他说过调解方案,刑诺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副院长,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刚才忘记提交给你。” 唐人杰偷眼一看,凭着天才的视力,一眼就看到那正是自己给他寄的两百万“汇单”复印件。当时自己给检察院、纪委、人大准备了好几份,但最后只给他寄了一份。 刘锋边脱法袍边说:“证据你应当在法庭提交啊。” “这个最好你亲自看为好。”刑诺的话别有意味。 刘锋怔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打开刑诺递上的信封,唐人杰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盯着那张汇单看了有两三分钟,然后才说:“这不是本案的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 刑诺紧盯着他,唐人杰装作什么不知道,低头看着手机。 刘锋接着说:“我原想给你们双方调解,现在看来有难度,本案要提交审委会讨论。择期宣判,你们先回去吧!” 从律师会见室出来,刑诺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唐人杰,下午的庭审上,彼此像仇人一样。他走近唐人杰,想和唐人杰说什么,但唐人杰摇了摇头,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 贾作桢焦急地等待着唐人杰和石小军,他问唐人杰开庭的情况,我说:“感觉还行,刘副院长有些倾向我们,但结果不好说。” 贾作桢说:“好、好,那判决什么时候下来呢?” 唐人杰说:“没法说,刘副院长说要上审委会。” 贾作桢自信说:“上审委会就上审委会,业务还是刘锋管,我们不怕。” 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星期,梅风通知唐人杰到法院领判决书!唐人杰想没有其他案件在她手上,难道股权纠纷案件有结果了?按说不会这么快。连刘锋自己都说要上审委会,就算审委会上也是他说了算,但审委会成员有各庭庭长及案件的办理人员,走走程序也不会那么快! 唐人杰刚进律师接待室,梅风已经等在那里。她把三份判决书递到他手里,让他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刘副院长昨天签了判决书,晚上就被纪委双规了。现在法院上下人人自危!下班后你到幼儿园门口,我把钱还你。” 说完,她抱起案卷走了。 唐人杰翻开判决书,跳开前面的审理与分析,只看最后一页,判决如下:“一、撤销李少海与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信诺金融担保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股权。” 败诉了!唐人杰心中一阵狂喜,这正是我要追求的结果。 唐人杰拨打贾作桢的电话,想告诉他这一结果,但电话无法接通。 下班后,唐人杰准时在阳光幼儿园等待梅风,她走到一棵树下把一个卡递到他手里。 唐人杰说:“不急,我没有让你在案件上做什么?” 梅风摇摇头说:“谢谢,唐人杰。这我知道,但我心里不踏实。以后我有难处再借你。现在风声太紧,你不知道,有两个庭长,四名法官也在接受调查,纪委和检察院与每名法官谈话。刘副院长昨天双规的,有人说与你们的这个股权案件有关。” 唐人杰说:“不对吧,虽然我方败诉了,但案件的判决没什么问题,我们都是搞法律的,股权本来是张平的。” 梅风说:“这个案件真没什么,也可能是其他案件,你知道他当主管业务的副院长,而老婆做律师,投诉的很多。” 其实,刘锋的做法非常明智,他看到那张“汇单”,明知无法干涉案件,判决唐人杰他们败诉,至少避开了收两百万贿赂枉法裁判的嫌疑。不知道他和老婆是否还收了其他黑钱,但一下减少两百万的数额,将来的处理、甚至量刑绝对会轻很多。 消息满天飞,传言全市法院系统生“地震”,从中院到各区市法院有四十多名法官被查,还有律师牵涉其中。有天晚上很晚了,贾作桢突然找我,我有好几天没有见他了,我想问他案子是否上诉,但找不见人,估计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他一反常态没有泡茶,黑暗中像一个幽灵那样坐着和我谈话,“唐人杰,我们运气太差,赶上了,出了很大的事,整个政法系统。” 他连自己怎样败的都不知道,最后,他说:“有人通知我,赶紧走,再晚就没机会了,你要是愿意,我们一起走,在羊州会合,其实,唉!”他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就你这一个朋友。” 唐人杰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打算出去,如果以后出去,一定要找他帮忙。 贾作桢叹口气说:“也好,我走了你就安全了,很多人就安全了。” “先刑事后民事。”有关民事诉讼和仲裁都中止,原来撤销的专案组恢复工作。但已经晚了,贾作桢有了上次的教训,那些钱早已被他转走,他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张平的股权、公司都回来了,但大部分受害人的损失并没有得到赔偿。 十月,是阳城最美的时节,不冷也不热,当然,四五月也不错,但海风大。刑诺处理完案件上的事准备回北京,唐人杰带着徐晓岚给他送行,从渔夫海鲜吃完饭出来,大家在海边漫步,半年来案件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是彼此无法预料的。 “谢谢你,小唐,要不是你,这个案子我们很难翻过来,我老人家的威名就要折损在这里了。”刑诺幽默地说。 “不,你们打败了我们。”唐人杰呵呵地笑。 “我知道快递是谁寄给我的。”刑诺盯着唐人杰,其实他肯定想到,只有自己才有这个机会的意愿这样做。 唐人杰不置可否,嘿嘿笑道:“您老谢我,那才是折损我。要谢,就谢神,是神的法律战胜了邪恶!” 刑诺注视着江面,久久不语。半响他又说:“小唐啊,我春节后就要出国了,要不你们跟我出去吧。” 唐人杰一愣,这个国内的学术泰斗,律界顶级专家也会考虑出国?不过他也不再问,而是对着徐晓岚说:“谢谢老师的关照,不过这个问题嘛,要问我的领导。” 徐晓岚嫣然一笑:“刑老,谢谢你,你的问题,我会认真考虑滴!” 第三二八章 真操锁 送走刑诺,回来的时候,经过水产市场,徐晓岚说去买点海鲜吧,尽管我不喜欢吃那玩意,但徐晓岚却非常爱吃,只好把车停在外面,跟着她进去。Δㄟ. 在市场门口,有人在喊:“李律师。” 唐人杰仔细一看,原来是石学举,唐人杰开始几乎没有认出来,石学举说:“你来买海鲜?你看我这刚从阳江水库捕的虾,还有这鲅鱼,很新鲜。” 唐人杰让徐晓岚看了一下,确实不错,给他两百元,说:“都装上。” “呀!那怎么行?没那么多”石学举说,非要把一百元退给唐人杰。 唐人杰觉得挺对不住他,谁说他到今天这境地,没自己的责任呢? “贾作桢,这家伙,不是东西!” 石学举说他后来把房子要回来了,却也背上了个银行的债务。好在房子重新回到儿子名下后,正好华夏出台了一个有关阻止房价上涨的“限购令”,俗称“国十条”,在政策实施的前一个月,房价暴涨,帝京三环以内的房子涨到了一平米四五万元,沪上出现了十万元一平的房子,阳城沿海的房子也涨到了一万元一平。石学举把那些房子全部抛售,总算还清了银行的贷款,还略有盈余,但是他彻底破产了,水产公司也没有了。 唐人杰为他难过,石学举反过来安慰他,“我得感谢你啊,唐人杰律师,要不是你,那房子我还要不来,还要去法院。” 石学举抓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给我装虾,唐人杰看见他的手全裂开了,脸被江风吹得红紫,身上一件肮脏的工作服,穿一双高腰黑水鞋,浑身鱼腥味,原来白胖的石学举不见了,典型的一个江边渔民。 唐人杰想对他说声对不起,可是张不开嘴。再说还有徐晓岚在一边,更是不能让她知道以前的那些缺德事。 “钱财看淡点,这些钱够我喝几天酒了,原来我是三高,那么胖,你看现在?”石学举把装好的虾递给唐人杰,他用手拍着自己的肚皮说:“我体重又恢复到一百三十斤,要不是贾作桢把我折腾一下,说不定我就死了,那时候是二百一十斤,医生说一定要减,可怎么也减不下,呵呵!这下好。” 唐人杰不知道说什么好,动了动嘴唇,又打住了。 唐人杰拎着装好海鲜的袋子往车上走,开着车,两个人都有很多感叹。有人说华夏人的人生境界有三重,一开始是儒家的思想,要入仕,争身份地位;失意石又转为道家思想,淡薄名誉,寄情山水;绝望石,他们又是释家思想,寄希望于修来世。他们总会以惊人的顽强生活下去,从石学举身上我们看到了这种顽强,可是不活下去又要怎样呢? 刚刚到家,把鱼放下,徐晓岚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母亲的,徐母在电话急切地叮嘱她说:“你小姨坐车应该是下午到达阳城,你一定要去接她。她看上去慌慌张张的,说是去阳城找工作,又没带一件随身衣服,走得很急,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徐母还说,就在五天前,她接到过妹妹吴巧珍的求救电话,说是给丈夫于伟筹钱做生意缺四万块钱,哀求小姨一定给凑齐,还说要是弄不到钱,自己就死定了。当时,徐母没怎么在意,以为是小姨在故意向她施压,后来仔细一想,觉得事情有点儿蹊跷,妹妹犯不着拿这种话来吓唬她啊。于是,她赶忙打电话与妹妹联系,可妹妹家里的电话总是忙音。正在她心里慌时,没想今天找上妹妹就赶来了,一见面就向徐母借钱,就要出门打工,问她她又不说,借了一千元,匆匆就跑去镇上坐车走了。 因为长年在外读书,徐晓岚对自己这个最小的姨妈感情也不怎么样,只有逢年过节偶尔走动下,主要是姨父于伟为人吝啬有刻薄,两家人来往也不多。但听到姨妈进城来了,接待一下,这是无可厚非的。 徐晓岚叫唐人杰,再次开车出去,他们在客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接到了四十多岁、面容消瘦、精神萎靡、行走时两条腿别扭得一步一挪的小姨吴巧珍。 见小姨这副模样,徐晓岚关切地问:“究竟生了什么事?小姨你怎么突然跑到阳城来了?小姨你别多心啊,你来我们肯定欢迎,只是听我妈说你……” 唐人杰也上来打招呼,徐晓岚便给小姨介绍了说是她老公,吴巧珍看了唐人杰,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无奈地苦笑着,有点儿惊怵、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急切地低声催促道:“晓岚,快走吧,到你家后再说……” 唐人杰和徐晓岚相视一眼,也感觉怪怪的,只是她不说,也不好问。徐晓岚扶着她,上了唐人杰的车。 回到家,徐晓岚说准备给小姨弄饭,吴巧珍无力地摇摇头,说她不想吃,徐晓岚说:“小姨,我看你坐车也累了,要不我给你准备洗澡水,你洗后先休息一下,晚点我们再吃饭。” 吴巧珍望了望唐人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唐人杰一看就懂了,肯定是她有些家事不想让自己知道,就知趣地说:“小姨,你们聊,我去办公室一趟。” 唐人杰走后,吴巧珍表情怪异地小声说:“你这儿有铁锯条吗?” 徐晓岚一愣,不解地问:“你要铁锯条做什么?” 吴巧珍可怜兮兮地喃喃道:“我下面被锁住了……” 徐晓岚一头雾水:“啥?下面怎么个锁住了?” 吴巧珍有些羞涩地说:“你看后就知道了。” 她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裤和内裤。徐晓岚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在小姨的隐秘之处,竟挂着一把小铜锁!锁鼻儿穿透的地方已经红肿炎,渗透出的血滴落在小铜锁上,已经凝固了。除此之外,大腿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多处伤痕。 吴巧珍愤懑而痛苦地说:“你姨父那个恶魔,差点儿没把我折磨死” “简直是畜牲!”徐晓岚气得咬牙切齿,“小姨,我们不能开锁,得报案,应该惩治这个灭绝人性的恶人!” 吴巧珍说:“我逃到你这儿来,就是为了报案。” 徐晓岚转身到卧室,给唐人杰打了电话,告诉他小姨的事情。唐人杰刚刚到所里,一听也是怒火中烧,妈的,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一可思议的事情生,当下说:“我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你让小姨等候通知。” 唐人杰打了王春来的电话,说有个亲戚被迫害,需要得到公安局的救助。 “怎么个迫害法?”王春来虽然对唐人杰一直火大,但对案件还是很上心的。 唐人杰说受害人要见到办案人员才说,害怕被追杀。王春来一听就火了,说还真是嚣张至极,那就带来报案吧。 唐人杰马上又开车回去,和徐晓岚一起着小姨到阳城公安局刑侦队,找到王春来报了案。王春来一看这令人指、惨绝人寰的虐伤,气愤地说:“要说你这算不了刑事案件,但我最恨这种男人,这个案件我管定了!”, 王春来一边安排法医为吴巧珍验伤取证,一边安排苟才:“你马上给河东县局打电话,让他们把于伟给我找来!” 河东县局接到市局的电话,哪敢怠慢,马上通知当地派出所,派出警察,赶紧去抓捕犯罪嫌疑人吴巧珍的恶魔丈夫于伟。 当天晚上将近六点钟,于伟还不知道吴巧珍已经报案,正在家里绞尽脑汁地猜测吴巧珍出逃的去向,挖空心思地琢磨吴巧珍被他找回来后得用什么毒招儿收拾她。当警察叫开他的门时,他一下子傻眼了,开始还没搞懂什么回事,问警察找了什么事。 民警说:“你涉嫌伤害妇女,请随我们去所里!” “什么伤害妇女?我伤害了谁?”于伟问道。 “你老婆已经到阳城市局报案了!”民警简短地说。 “什么?报案?开玩笑吧。那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那也犯法吗?”于伟不服地叫了起来。 民警心里暗自苦笑,对于这种法盲,你还能说什么?就不跟他废话,直接责令他交出了那把小铜锁的钥匙。 因为有了王春来直接过问,当地派出所高度重视,马上就把于伟押入警车,一个半小时后,就到了市局,王春来看到于伟,直接上去一拳头打了他鼻子上,打得他鼻血长流,于伟擦着鼻血,瞪着王春来说:“警察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你也算人吗?”王春来吼道,接着又是一个飞脚,把他踢倒在地上,再踩上一脚,冷冷道:“你就是个畜牲!苟才,先把他送到拘留室去!” 吴巧珍在一旁嘤嘤哭泣,唐人杰也想上去狠狠揍他几拳的,看到王春来动手了,他也就忍下自己的冲动了。先和徐晓岚带着小姨去外面吃了饭,回到警局,午夜时分,法医打开了吴巧珍下身那把血迹斑斑的小铜锁,随后为吴巧珍进行了妇检验伤。 吴巧珍住到了阳城人民医院,徐晓岚要在医院陪他,唐人杰没办法,也只好跟着陪护。他要了个高级病房,单独占用,当晚,在病房里,吴巧珍心有余悸地向徐晓岚和唐人杰讲述了她那不堪回的悲惨遭遇。 第三二九章 狼狈作奸 ん..当时,于伟是个退伍兵,为了,追求漂亮的吴巧珍,经常瞅机会对她献殷勤。刚开始,吴巧珍并不想同他交往,可是,于伟死皮赖脸地纠缠着她,搞得场里尽人皆知。吴巧珍没办法,只好嫁给了于伟。 吴巧珍万万没想到,结婚后,于伟的性格弱点和心理缺陷就暴露出来了。他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不允许吴巧珍跟其他男人说话,如果有男同事到家里来找吴巧珍,事后于伟就像审贼似的逼问她跟那男的啥关系,是不是有私情等。无论吴巧珍怎么表白,怎么起誓,他都不信。吴巧珍气得不理他,他就摔摔打打,连吼带骂,声称若让他逮着,就将她千刀万剐。 一个周六的傍晚,场里的一位男同事来他们家替场长捎口信儿,说是周一上午上边要来人检查工作,让吴巧珍星期天去加班,清理一下猪场的卫生。男同事刚走,于伟就一把抓过吴巧珍的头,恶狠狠地逼问:“是不是想以加班为由,两人幽会通奸?” 吴巧珍气愤地拉他要去男同事家对质,要上街头公用电话亭给场长打电话核实。可于伟赖着不去,还咬定她跟场长也有奸情,不准她明天去加班。后来,他干脆就不让吴巧珍上班了,说是怕她接触别的男人,让她整天呆在家里。 再后来,儿子渐渐大了,吴巧珍为了给家里增加一点儿收入,试着到一家保险公司找了份工作。于伟得知后,回家就气冲冲地一把揪住吴巧珍的头,挥拳猛击其头部,边打边吼叫:“我让你上班!我把你的脸打肿,看你怎么招惹男人……”无奈的吴巧珍,只好将这份工作也辞掉了。 于伟的性格日渐扭曲、变态。他回家一不顺气就故意找茬儿,随手摸到擀面杖、汤勺、拖把等,抄起来就打吴巧珍。吴巧珍常常被打得头破血流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于伟总是威胁她不准喊叫,并不能将实情告诉别人。 就这样,吴巧珍含泪饮泣地生活了十几年。为了不让丈夫生气,连娘家、姐姐家也绝少走动,亲戚们认为她不会为人,小气,所以对她的情况,基本也没人过问,更无人知道。 有一次,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又出了毛病的于伟又开始打吴巧珍了。 他将吴巧珍毒打一顿后,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审问:“说,私下跟谁幽会过?和谁生过两性关系……” 没影儿的事吴巧珍哪能瞎说,就一口咬定没有其他男人。 于伟见她不老实“交代”,就用两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说:“不承认,我就掐死你,说!” 吴巧珍不想死,因为她舍不得还未成年在外读书的儿子,她很想给儿子一个温暖的家。每次挨打受罪,她从不向儿子提起。她娘家还有七十多岁的父母,,还有其他的一些亲戚,她不想让他们知道,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更不想牵连他们。若是他们无意中看到她的伤,追问原因,她也总是找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此时,她被于伟掐得喘不过气儿来,憋得脸紫,只得说:“我,我承、承认,有,有……” 于伟就松开掐她脖子的手,又将她的一只胳膊拧在背后,用一条腿跪压在她后腰上,顺手从桌上抓过一支圆珠笔塞到她手里,又拿起儿子的一个作业本放到她面前,怒吼:“写!都是谁?给我写清楚!” 吴巧珍缓过气儿来,就扔下笔,矢口否认:“写谁,我从来没跟人通过奸,说谎天打五雷轰!”于伟见吴巧珍不“交代”,就劈头盖脸地往死里打她,直到打累了,才松手放开她。 面对这样的恶魔丈夫,吴巧珍曾经也想过逃跑,但是她不敢,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样,于伟就会去杀她的父母和亲戚。吴巧珍只好忍着,可是,不管她怎么忍,变态的于伟还是不放过她,总是找茬儿打骂折磨她。吴巧珍被他残害怕了,一见他心里就直哆嗦。有时,他抽着烟跟她说话,她都很害怕,怕他一时不高兴,烟头就会摁在她脸上、手上、胳膊上。 吴巧珍曾提出过离婚,但招来的却是于伟的一顿暴打,并且他还持刀气势汹汹地要去杀她的父母。她被吓住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总是对吴巧珍疑神疑鬼的于伟,自己却在外面有了女人。 这年九月,于伟和一个叫方小兰的有夫之妇在小旅店里通奸,被偷偷跟踪的方小兰的丈夫洪天放逮住了。恼羞成怒的洪天放说要跟方小兰离婚。而想在外面乱搞却又不想离婚的方小兰暗地里找到于伟,要他想办法摆平这件事。 为了安抚洪天放,让其心理得到平衡,无耻的于伟竟提出让自己的妻子吴巧珍陪他睡一觉。其实,洪天放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欣然同意了,双方握手言和。接下来,三个狗男女便谋划起具体的实施办法来。 一天夜里,喝得醉醺醺的于伟领着洪天放回到家里。于伟闯进卧室时,吴巧珍早已睡了。于伟一把掀开被子,扯拽着妻子,酒气熏天地直嚷:“起来,起来,把衣服脱了!” 吴巧珍惊恐地眨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的是丈夫狰狞的淫笑,以为他又要泄因为他每次夜里喝酒回来,不管吴巧珍身体如何,都要折腾她一番。若吴巧珍稍有怠慢或不从,他就会拳打脚踢对她一顿暴打,最后还是得让他肆虐地泄。这时,吴巧珍一见他这副样子,惶恐地紧忙脱去内衣,赤条条僵尸般地躺在床上。 于伟冲室外一招手,嘻笑道:“进来吧,上”洪天放就色眯眯地进了卧室,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吴巧珍。 早已心如死灰的吴巧珍听到于伟的说话声猛然感觉不对劲儿,睁开眼,慌忙坐起来,本能地迅扯过被子遮挡住身子。于伟凶神恶煞般,地指着她吼道:“今晚你陪他睡,好好侍候,惹烦了,小心我扒你的皮!” 吴巧珍呆愣片刻,看着两个色迷迷的狗男人,突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骂道:“你禽兽不如!” 她抄起枕头砸向于伟,于伟闪身躲开,把洪天放往床边一推,抽身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口,他还无耻地说:“兄弟,我老婆那东西很好用的,你试过就知道了,你慢用!” 洪天放捡起枕头,嘻皮笑脸地说:“你别怪我,你丈夫睡了我媳妇,他拿你的身子抵账,咱们两下扯平。来吧!乖乖地侍候我,他可在屋外守着呢!”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脱衣裳。此时的吴巧珍,真是欲哭无泪,可事已至此,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没容她多想,脱光了衣服的洪天放就饿狼似的扑了上来……这一夜,洪天放借着酒劲,挟恨报复,把吴巧珍折腾得死去活来。 后来,于伟又威逼吴巧珍与洪天放生过三次关系,其中第二次,于伟和方小兰还在现场看着。当时的吴巧珍,心中只有害怕和屈辱,觉得自己就是他们手中一个随便摆弄的玩物,一个泄的工具,一点儿自尊和廉耻都没有,感觉自己连动物都不如。她真害怕哪一天被他们折磨至死,扔下了孤苦伶仃的儿子…… 自从吴巧珍被迫与洪天放生关系后,于伟对她的打骂惩罚更是变本加厉,而他的心态也更加扭曲。他常常怀疑吴巧珍与她周围的每一个男人都生过性关系,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亲弟弟和男性亲戚。 为防止她和外界联系,他把家里的电话都拆除了。晚上,他还不许吴巧珍睡觉,让她脱光后一丝不挂地跪在钓鱼竿上。跪的时间久了,她坚持不住,膝盖就会从钓鱼竿上往下滑。于伟一看就来气,想出了更残忍的阴招:用一把剔骨刀夹在她的后脚跟处,刀尖朝上,如果她跪不住钓鱼竿,往下滑,刀尖就会扎到她肉里。为保持膝盖不从那根圆滑坚硬的钓鱼竿上滑下来,她只好努力地跪着,咬紧牙关硬撑着,真是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吴巧珍也是泪水长流,徐晓岚则恨得牙痒痒的说:“小姨,你放心,现在我是律师,你这个官司我打了,一定把这个恶魔绳之以法!” 唐人杰也很愤怒,不过他却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问吴巧珍道:“那男的叫洪天放?” 吴巧珍点点头,说:“那人也是个畜牲,三年前跑出去,丢他老婆一个人在家,就和于伟这天杀光的勾搭在一起,把我也害了。” 唐人杰没再问,徐晓岚说:“人杰,你问这……你想收拾他?” “晓岚,这个名字……对,这种人,有机会我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感!”唐人杰语调铿锵地说。 “哦,我想起来了,洪天放,正是撞死我姐夫那个司机!”徐晓岚恍然大悟,白了唐人杰一眼,心想这家伙记忆力就是比自己好,难怪他一直在问,“人杰,你觉得当时我姐夫是不是死得有点蹊跷?” 唐人杰只好点点头,说:“我是有这个感觉,可是没有证据,再说这个案件已经结了三年多。算了,听小姨继续说吧。” 第三三〇章 丧心病狂 两个月后,狠似虎狼、毒如蛇蝎的于伟,又想出了更加丧失人性的阴招,Δ*.. 一天夜里,于伟不知又哪股邪疯,把长长的铁勺把儿烧红了,残酷地烙烫吴巧珍的下面部位,还凶狠地要捅进去。 吴巧珍吓坏了,慌忙紧紧地攥着铁勺把儿跟他撕扯。铁勺把儿烙得她的手掌“嗞嗞”作响,冒出一股烧燎皮肉的焦煳味儿。 吴巧珍强忍剧痛,拼命抢下了铁勺把儿,手掌却被烫得掉了一层皮,鲜红的肉直往外冒血。没得逞的于伟气急败坏,劈头盖脸地打吴巧珍,打累了,就气喘吁吁地指着吴巧珍的鼻子说:“你给我听好了,不让我折腾你,你就得给我往家里拿钱!” 吴巧珍吹着烫伤的手掌,懵懂地问:“我往哪儿弄钱去?” 于伟冷笑道:“你既然跟别的男人睡觉了,就得给我拿回钱来!” 吴巧珍气不打一处来:“男人是你领来的,睡觉是你硬逼的!” 于伟一副无赖相:“洪天放不算,你找别的男人要去” 吴巧珍气得嘴唇直哆嗦:“你说,你让我找哪个男人要去?” 于伟蛮横地说:“你跟哪个男人睡觉,就找哪个男人要钱!” 吴巧珍据理力争:“除了你硬逼的那个男人,我没跟别的男人睡过觉!” 于伟暴跳起来:“我不管!这十天内你得给我弄回四万块钱,拿不来钱,哼!”他一叉腰,奸笑道,“看我咋整你我把你跟别人睡觉的事印成小报,到你娘家去张贴,到你原单位去散,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吴巧珍气得说不出话来,只顾抹眼泪。魔鬼似的于伟又恶狠狠地一把抓住吴巧珍的衣领,淫笑道:“你给我记着,你跟别人睡了,就得把他的女人领来让我睡,得让我心理平衡!” 吴巧珍豁出去了,争辩道:“我没跟别的男人睡过,咋给你弄钱去?咋给你弄女人去?你干脆整死我算了!” “整死你,哼!”于伟鼻子一哼,“便宜你了!我要你活受罪。你听着,我让你一步,二十天内你拿不回两万块钱,我就整死你,拿小刀一刀一刀地割,千刀万剐!” 面对这无耻之徒,吴巧珍万念俱灰。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上了脑袋。对于每天都生活在暴力中的吴巧珍,种种折磨已经把她的身体和精神摧垮了。可是,她不想死,她想活着,为着儿子,为着父母,她想安全地活着。但是,她被这恶魔吓破了胆,不敢反抗,只好忍着。 她卧室门上的那本挂历,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忍”字,那正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可是,就是这种忍让,放任了于伟,怂恿了于伟,让他的兽行肆意得逞,愈演愈烈。 半个月后的一天,于伟气呼呼地回到家,冲吴巧珍吼道:“你弄不来钱供我花,弄不来女人让我玩,要你还有什么用?哼,从今往后,你休想再找野男人!”他疯似的把吴巧珍掀倒按在床上,强撕硬拽地扒下她的裤子,往死里折腾她,吴巧珍疼得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吴巧珍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下身的一阵剧痛惊醒了。 吴巧珍睁开眼睛,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被绑在床上,于伟正拿着弯成钳形的毛衣针和刮胡子的刀片,恶狠狠地站在她面前。 见吴巧珍醒了,于伟忙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强行塞到她嘴里。 吴巧珍拼命摇头,泪水喷涌而出,惨无人性的于伟看也不看,用烧红的毛衣针在吴巧珍的那个部位两边各戳了一个洞孔,然后拿出一把早就准备好小铜锁,咔嚓一声锁上了,疼得吴巧珍差点晕了过去。 得意的于伟奸笑着威胁道:“这事你找谁也管不了,我就是法,我就是你的天,在家我就是法官!如果你去报案,我就杀你们全家,而且你得先死!” 吴巧珍被上锁后,疼得动不了,可于伟除了打她,还逼着她干这干那。歹毒的于伟再三恫吓她:“在河东县,我认识的人很多,跟警察也很熟,你即使报警也没人管你!” 于伟给吴巧珍戴上“贞操锁”后,害怕她逃跑,就试探她,经常装作外出,过一会儿,突然又杀个“回马枪”。只要看到吴巧珍出门,就会把她扯回去一顿暴打,搞得吴巧珍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是真出门。这期间,于伟还带着吴巧珍装作没事的样子外出买菜,还到当地乡派出所为考上外地某艺术学院的儿子办过户口,面对这么好的机会,可吴巧珍始终没敢报案,也没敢逃跑,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养成逆来顺受的性格了。 后来,于伟的一次恶行,令走投无路的吴巧珍坚定了报案的决心。 那是一天傍晚,好几天没回家的于伟突然回来了,吴巧珍关切地问他干啥去了。于伟立马翻脸了,吼道:“问个屁!老子干啥,关你屁事!你还来审问老子,你找死啊!” 于伟说着就跑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恶狠狠地吼叫:“老子叫你多嘴,老子杀了你,剁了你!” 于伟举刀就向吴巧珍砍来,吴巧珍本能地一闪,可刀还是砍到了她的腿上,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绒裤顿时浸湿了一大片。于伟知道事情闹大了,扔下菜刀,慌忙把吴巧珍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有很多人问起她是怎么受伤的,于伟狠狠一瞪,她就不敢说话了,只能默默流泪。 伤好回家后,吴巧珍就开始寻找机会逃跑。她想,按于伟的这个德性,他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若长期这样跟着他,迟早是死路一条。若报案把他抓起来进行改造,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与其总是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如孤注一掷地试一试。但是,报案只能逃到外地去报,这样于伟就鞭长莫及了。 机会终于来了。 儿子上学的前几天,吴巧珍本应和于伟一起送他去火车站。但是当天早晨,吴巧珍以下身炎,行动艰难为由,央求于伟让她留下。 于伟担心吴巧珍走路时露出破绽,只好开了恩。他让儿子先下楼,说还有点儿事要和他妈商量一下。 儿子刚走,于伟就小声地威胁恫吓吴巧珍,说不许耍什么花招,然后把她锁在屋里。过了半个小时,在确认于伟已经走远后,吴巧珍赶紧扒开门锁,逃出家门。她慌慌张张、步履艰难地拖着双腿,跑到姐姐徐晓岚的母亲家,,向她借了1ooo块钱,绕开于伟送儿子去火车部的路,仓皇跑去乡客车站,赶上了来阳城的最后一班车。 吴巧珍的血泪控诉,让唐人杰和徐晓岚万分愤怒,第二天,王春来到医院来问话,听后也是义愤填膺。 当晚于伟在拘留所,在王春来的授意下,也被几个老犯打得口吐血流。 然而,依据法律,此案虽然情节恶劣,但构不成伤害罪,但由受害人家属可以进入了自诉程序,徐晓岚决意以代理律师身份,以虐待罪向河东县法院提起诉讼,河东县法院当日立案。 第二天,徐晓云闻讯赶来,知道小姨的遭遇,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徐晓岚却无意中对她说:“姐,那个撞死姐夫的司机洪天放,也参与伤害小姨,这一回,我们要想个办法治他一下,人杰,你说,该怎么治他?” 唐人杰想想说:“但是我们能够把他怎么样呢?告他强奸,现在已经找不到证据了。这种只能在法庭外解决,看来只有请黄河出面了。” 徐晓云却没有多少触动,而是平淡地说:“向有财都死了三年多了,赔偿也赔了,现在再追究他也没多大意思了。至于小姨这件事上,我们都有错,我们都太大意了。如果我们对她关心得多一点儿,她也就不会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了。” 吴巧珍一直默默地流着泪,不表示意见,只到他们说完了,她才呐呐地说:“如果儿子知道了他爸这样,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我担心他学业……” “你就是太为他人考虑了,才导致于伟得寸进尺。如果你早点反映,不管人杰出面,还是铁总出面,别说他一个于伟,就十个于伟,都制服了,也不会出现今天的惨剧!”徐晓岚毫不客气地驳斥小姨,“至于小表弟,肯定会有影响,但不能因为对他有影响,就放弃对于伟的惩罚。既然你已经决心报案了,就不要再担心了。” “可是你们看看能不能对他批评教育就可以了,不然他坐牢了,这个家怎么办?”吴巧珍又说。 唐人杰和徐晓岚一听,直接无语,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体谅家、体谅丈夫的女人吗? 徐晓岚气不打一处地说:“小姨,对罪犯的宽恕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于伟那人,你以为是批评可以教育的吗?必须要让他受牢狱之灾,他才会得教训。这个事情别说了,我已经向法院递了诉讼,就让法律来裁决吧。我知道你担心的是家庭的生活开销,这个有我和人杰,人杰,等小姨好了后,你给她介绍个工作吧。” “好吧,没问题。”唐人杰说道。 经过大家的多方解说,吴巧珍又给儿子打电话,问儿子的意见,他儿子听说这件事后,也非常震惊、气愤。他说,这些年,母亲为了他,竟忍受了如此屈辱的待遇,父亲真是猪狗不如。对于这样的父亲,法律怎样惩罚,他都支持。听到儿子的答复,吴巧珍终于坚定了出庭控诉于伟的决心。 现在唐人杰和阳城市县的法官都很熟悉了,和相当多的法官关系还特别好,在他的沟通下,才过一周,于伟残忍虐妻案在河东县开庭,徐晓岚代理小姨,次在法庭上表了一份催人恨下的控诉状,凶狠残忍的于伟,最终被法院以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第三三一章 离奇死亡(一) functionurlsearch(item){ varsvalue=.match(neregexp("[\?\&]"+item+"=([^\&]*)(\&?)","i")); returnsvalue?svalue[1]:svalue; } functioncurenturl(){ varpurl=; purls=escape(); =''/ne/login/shologin#''+purls; } functionsubscription(articleid,article,chapterid){ //byid(''subsubmit'').disabled=disabled; $(''#onesubmit'').attr(''disabled'',''disabled''); $(''#onesubmit'').attr(''ss'',''but_dingyue2''); var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automaticsubscription_dan").attr(''checked''); if(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 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1; }else{ 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0; } obj={book_id:articleid,chapter_id:chapterid,automaticsubscription: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 $.post("/ne/ks_user/subscription/onesubscription",obj,function(data){ var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 msg+=''''; msg+=''''; msg+='' 作品名称极品律师 ''; msg+='' 离奇死亡(一) ''; msg+='''';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varjson=data,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40,height:160}); settimeout(''loadvip()'',2000); }else{ alert(error); } },"json"); } functionloadvip(){ (); .href="?aid=115651&cid=4176837"; } functionshorequest(){ $(''#subsubmit'').attr(''disabled'',''disabled''); $(''#subsubmit'').attr(''ss'',''but_dingyue2''); } functionchangevalid(o){ varimgsrc=''/ne/login/vdimgck?rnd=''+dom(); ("src",imgsrc) } //post-submitcallback functionshoresponse(xml){ varjson=eval(''(''+xml+'')'');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url="/artinfo/readvip?aid=115651&cid="+.data.frist_chapter_id; varmsg=''''; msg+=''''; msg+=''''; msg+=''订阅成功''; msg+=''''; 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极品律师》''+.+''个章节''; msg+=''''; msg+=''''; msg+='' 查看订阅作品 '';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00,height:130}); settimeout(''loadread()'',3000); }else{ if(request==''20106''){ .href="/ne/login/shologin#?book_id=115651&chapter_id=4176837"; return; } alert(error); } } functionshoresponseall(json){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url="/artinfo/readvip?aid=115651&cid=4176837"; varmsg=''''; msg+=''''; msg+=''''; msg+=''订阅成功''; msg+=''''; 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极品律师》''; msg+=''''; msg+=''''; msg+='' 查看订阅作品 '';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00,height:130}); settimeout(''loadread()'',3000); }else{ if(request==''20106''){ .href="/ne/login/shologin#?book_id=115651&chapter_id=4176837"; return; } alert(error); } } functionloadread(){ (); .href=url } ydon=function(event){ event=?:event; try{ if(ycode==13){ if($(''#login'').length>0){ ycode=0; golocallogin(); } if($(''#zc_button'').length>0){ ycode=0; moblielocalregister(); } } }catch(e){ } } $(function(){ changevalid($(''#captchaimg_login''));//加验证码 //changevalid($(''#captchaimg_reg'')); //头部更多显示 $(''#gengduo'').mouseover(function(){ $("#gengduo").attr(''ss'',''sp_morem2''); $("#nav_s1").sho(); }); $(''#gengduo'').mouseout(function(){ $("#gengduo").attr(''ss'',''sp_more''); $("#nav_s1").hide(); }); //头部更多显示end //头部我的书架 $(''#jilu'').mouseover(function(){ $("#jilu").attr(''ss'',''sp_morem2''); $("#nav_s4").sho(); }); $(''#jilu'').mouseout(function(){ $("#jilu").attr(''ss'',''sp_more''); $("#nav_s4").hide(); }); //头部我的书架end //头部账号(邮箱) $(''#name'').mouseover(function(){ $("#name").attr(''ss'',''sp_morem2''); $("#nav_s3").sho(); }); $(''#name'').mouseout(function(){ $("#name").attr(''ss'',''sp_more''); $("#nav_s3").hide(); }); //头部账号(邮箱)end //头部消息 $(''#xiaoxi'').mouseover(function(){ $("#xiaoxi").attr(''ss'',''sp_morem2''); $("#nav_s2").sho(); }); $(''#xiaoxi'').mouseout(function(){ $("#xiaoxi").attr(''ss'',''sp_more''); $("#nav_s2").hide(); }); //头部消息end varoptions={ beforesubmit:shorequest, sess:shoresponse//post-submit }; $(''#form1'').ajaxform(options); //返回顶部 $(''#span_top'').mouseover(function(){ $("#span_top").attr(''ss'',''span_top2''); }); $(''#span_top'').mouseout(function(){ $("#span_top").attr(''ss'',''span_top''); }); $(''#span_bottom'').mouseover(function(){ $("#span_bottom").attr(''ss'',''span_bottom2''); }); $(''#span_bottom'').mouseout(function(){ $("#span_bottom").attr(''ss'',''span_bottom''); }); $(''#span_top'').click(function(){ $("html,body").animate({scrolltop:0},120); }); $(''#span_bottom'').click(function(){ broser=$(document).height(); $("html,body").animate({scrolltop:broser},120); }); //返回顶部end }); functionsettablogin(m,n){ vartli=byid("menu"+m).getelementsbytagname("li");/*获取选项卡的li对象*/ varmli=byid("main"+m).getelementsbytagname("dl");/*获取主显示区域对象*/ for(i=0;i''; if(_subscription!=1){ html+=''''; goldsum=goldsum+parseint(_price); chapter_count++; }else{ html+=''''; } html+=''''+n.book_name+''''; subhtml=''''; if(!=''''){ subhtml=''第''++''章''; } html+=''''+subhtml+_name+''''; html+=''''+ze+''''; html+=''''+_price+''''; subhtml=''''; if(_subscription==1){ subhtml=''已订阅''; }else{ subhtml=''未订阅''; } html+=''''+subhtml+''''; 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st").after(html); } }); if(count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 } }); $("bs_list").css({height:"auto"}); });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loading();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book_id=$(this).attr(''data-book_id''); uid=$(this).attr(''data-uid''); $.ajax({ type:"get", url:''/ne/ks_user/subscription/getchapterlistall'', data:''book_id=''+book_id, datatype:"json", sess:function(msg){ chapter_count=0; goldsum=0; (); if(.de!=0) { alert(.); returnfalse; }else{ varhtml='''', data_len=.; //$.each(,function(i,item){ $("#chapter_more_tabletr:gt(0)").remove(); $.each(.data,function(i,n){ //$("#chapter_more_table").html(''选择书名章节名字数需要看书币订阅状态''); html=''''; if(_subscription!=1){ html+=''''; goldsum=goldsum+parseint(_price); chapter_count++; }else{ html+=''''; } html+=''''+n.book_name+''''; subhtml=''''; if(!=''''){ subhtml=''第''++''章''; } html+=''''+subhtml+_name+''''; html+=''''+ze+''''; html+=''''+_price+''''; subhtml=''''; if(_subscription==1){ subhtml=''已订阅''; }else{ subhtml=''未订阅''; } html+=''''+subhtml+''''; 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st").after(html);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subs_expand_all'').html(''收起章节列表'');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die("click");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hiddenchapterall(); }); //$(''#subs_expand_all'').css(''color'',''c''); //去掉展开更多章节的提示 page=9999; } } }); $("bs_list").css({height:"auto"}); }); }) //隐藏章节 functionhiddenchapterall(){ loading(); settimeout(''hiddenchapteralltimeout()'',1000); //hiddenchapteralltimeout(); } functionhiddenchapteralltimeout(){ $("#chapter_more_tabletr:gt(4)").hide(); $("#chapter_more_tabletr:gt(4):checkbox").attr(''checked'',false); /* $("#chapter_more_tabletr:gt(0)").each(function(i,n){ if(i>3){ $(this).hide(); } }); */ goldsum=0; chapter_count=0; $("#chapter_more_tabletr:visible").each(function(i,n){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i!=0){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chapter_count++;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html(''展开全部章节'');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shochapterall(); }); $("bs_expand").die("click"); $(''bs_expand'').css(''color'',''#0099ff''); $(''bs_expand'').live(''click'',function(){ shochaptermore(); }); if(parseint($(''#goldsum'').html())3){ if(k>clickmpre){ clickmpre=9; count_num++; returnfalse; } if($(this).is(":hidden")){ $(this).sho(); k++; } }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true); chapter_count++;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if((count_num==1&&k>6)||(count_num>1&&k3){ $(this).hide(); } }); */ } //显示章节 functionshochapterall(){ loading(); settimeout(''shochapteralltimeout()'',1000); } functionshochapteralltimeout(){ $("#chapter_more_tabletr:gt(4)").sho(); chapter_count=parseint($(''#chaptersum'').html()); goldsum=parseint($(''#goldsum'').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visible").each(function(i,n){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false){ $(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true);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chapter_count++; } }); /* $("#chapter_more_tabletr:gt(0)").each(function(i,n){ if(i>3){ $(this).sho(); }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html(''收起章节列表'');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hiddenchapterall(); });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die("click");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 } functionloading(){ varmsg=''''; msg+=''''; msg+=''请稍等...''; msg+=''''; msg+=''请稍等......'';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40,height:160}); } 于伟伏法后,唐人杰找铁胆忠,把吴巧珍安排去他在阳城下属的一个电子厂去做工人了。唐人杰又进入了无案的状态,不过现在他也不缺钱,倒落得轻松。 到了周末,唐人杰说周末没事,干脆出去游玩,徐晓岚不知从哪听说河东县天台镇有半城温泉,离河东县城35公里,离阳城市区40公里,倒是个好去处,于是就决定去哪儿。 他们顺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下,这个温泉在半山腰,下面是阳江,河两边是悬崖峭壁。 温泉还没正式开发,平时鲜有人至,加上他们来得早,到的时候还什么人都没有。 夫妇俩换上泳衣,正准备进去,徐晓岚忽然叫道:“人杰,你闻到什么怪味没有?” 秋风袭来,一股恶臭味时不时从山崖下飘上来,钻进他们的鼻 ...... 更多精彩内容请充值 第三三二章 离奇死亡(二) 王春来对洪天放生前的生活圈子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后来又去询问了狱中的于伟,于伟说自从他让洪天放上了自己几次老婆低债后,就再没联系了,至于和他有联系的那段时间,洪天放是有工作的,在城管队做了半年的工作。.后来又找其他人询问,也证实了这一点,城管队说,因有人反映洪天放和老婆玩“仙人跳”,影响极坏,半年前就开除了他。 洪天放整天在社会上胡混,除了和老婆继续玩“仙人跳”、打牌赌钱之外,还给人家当马仔糊口,据他撞死向有财、出去打工前的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说,他出去后曾经和他联系过,回来后也和他偶尔联系过,一个月前还和他通过电话,洪天放说阳城有一个叫瞿朝晖的老板让洪天放帮他办事,事成可以一笔大财,当时在电话里洪天放还向眩耀过,所以印象深刻。 王春来对瞿朝晖并不陌生,他在本地属于一个传奇式人物,道上朋友称其“晖哥”,和阳城很多官面人物都有来往,民间称其组织有“黑虎帮”,但警方没有抓到证据。现年5o来岁,曾犯诈骗、抢劫等罪,累计入狱服刑十五年,出狱后靠开饭店、经营娱乐城挣下数百万万的家财,民间曾把他列为阳城十大富豪之一。和前常务副局长王亚洲往来密切,王春来曾数次想查他,但都老头子严厉阻止了。他在锦江小区凤池菀买下了一栋别墅,前年死了老婆,后娶的老婆就是黎晴,叶一帆在半年前因保险诈骗案被判处三年徒刑,她不知怎么就攀上了瞿朝晖,成为了正式的夫人。 不过警方在给瞿朝晖打电话,他的手机显示关机,一连打了几天,都是如此。 警方在查询瞿朝晖时,有很多人反映他们半个月就没打通瞿朝晖的电话了。原来瞿朝晖爱好赌钱,黎晴狂爱挥霍,一个人品性不正,有钱也守不住,再多的钱也架不住这两把筛子抄底猛颠,瞿的前妻在世时还多少约束到他,但其死前都差不多快掏空了的,直到黎晴进门后,更是一泻千里,几百万的家产在一年内很快漏了个干净,由正数噌噌噌变成了负数,无数的债主也要寻找这个人。 王春来在凤池菀瞿朝晖的家,见到了黎晴,因她前夫叶一帆是前局长王亚洲表弟,叶一帆有时候会带黎晴去公安局办事,所以王春来对还有印象。黎晴虽然依旧楚楚动人,但面带病容。她证实差不多一个月前的一天下午,洪天放的确被瞿朝晖带回家过,她当时还在怀孕,身体不适在卧室的床上休息,隐隐约约地从他俩在客厅谈话中听到,提到缅电金三角这样的词,随后他们一起离家,再也没有他们的音讯。 因丈夫不在身边照顾温存,黎晴心情不好,这段时间一直足不出户待在家里,十天前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流产了。 据黎晴介绍,瞿朝晖曾经对她吹牛说,洪天放当年开车撞死向有财时,有个阳城比他还有钱的老板委托瞿永华叫人威协过唐人杰别为向有财辩护,后来那件交通肇事案赔付后,洪天放也是他安排出去打工的,瞿朝晖还借给洪天放的钱,前后大概有两三万块钱。瞿朝晖曾给说过,叫洪天放回来帮他办一件大事,前债就一笔勾销。 黎晴提供的这个情况很有指向性,给人感觉他们跑到缅电贩毒了。在接下的分析会上,局长赵长庚也参加加,听了王春来她们的分析,赵长庚也觉得她的话合情合理,瞿朝晖有犯罪弄钱的经历和经验,他现在负债累累,具备贩毒的作案动机。 贩毒在高回报的同时,也是高风险犯罪,极易被警方破获,极易生黑吃黑,同伙中必须必须信任,相互有求,他拉洪天放去,也在情理之中。 阳城公安局立即向边境省出协查通报,该省警方很快回信,经查没有瞿、刘二人出入境记录。 这提醒了王春来,他们决定派人查瞿朝晖和洪天放有无出市记录,他们用了三天时间,遍查了洪天放被害前半个多月,火车站、长途汽车客运站安保录像,没有现两在上述地点进出过。 如果黎晴所讲属实的话,剩下只有一种可能,瞿朝晖和洪天放是开车去的。 王春来随后了解到,洪天放没有车也不会开车,而瞿朝晖的黑色奔驰和黎晴的银灰色宝马z4跑车,元旦期间都被瞿朝晖拿去抵了赌债,夫妻也因此反脸成仇,恨不得灭了对方。 进一步了解,瞿朝晖没有跟朋友、熟人和亲戚借车,也没人敢借车给他,全市所有的租车行也没有他和洪天放租车的记录。 王春来分析,从阳城到缅电来回几千公里,开车去非常辛苦,可能性不大。洪天放跟着瞿朝晖到缅电贩毒归来,却被他杀人灭口,生这种事情也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也不大。一是洪天放本身没什么能力,不会对瞿朝晖构成重大威胁;二是瞿朝晖现在众叛亲离,急须朋友或者说帮手为他做事,而洪天放欠得他债务,又没谋生手段,严重信赖于他,他应该不会杀他。 两个可能性不大的分析结论,让黎晴提供的线索的真实性,大打折扣。 他们又在公安局刑侦网做了仔细的查询,没有查到瞿朝晖被异地警方通辑或者羁押的记录,看来他的失踪是真失踪了。 找不到瞿朝晖的下落,无奈之下,王春来只得重新扭过头来审查黎晴,看能不能从她的身上有新的收获。 他们了解到,黎晴小时候家贫,读书还是很用功的,从靖州省师大毕业后,一时找不到工作,后来在阳春雪的正义律所做了将近两年的办事员,当时各方面表现不错,除了爱好打扮以外,没现有其他毛病。后来跟了叶一帆,因叶一帆个人条件很好,各种毛病就出来了,不但爱吃、爱穿、爱打扮、爱奢侈,花钱如流水,更爱慕虚荣。喜欢身边有众多有钱、有权、有地位的男人们捧着她,宠着她,在叶一帆入狱后,和瞿朝晖结识之前,她就和不少这样的男人有暧昧关系,甚至传言,她和已经被双规,现在正接受调查的原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也是她原老公叶一帆的表哥王亚洲也有一腿,她和瞿永华认识,也和王亚洲有关系。 了解到这里,王春来傻眼了,这个女人的复杂性让他瞠目结舌,还能查下去么? 但越是这样,越表明更会有问题,再查下去,黎晴和瞿朝晖结婚后,过了新鲜劲儿的瞿朝晖,免不得要把精力用在生意、赌博和如何筹钱还债上,感觉受到冷落的黎晴,闲里偷忙,尤其是在瞿朝晖家财败尽,再也拿不出钱供她挥霍后,她又四处猎食,黎晴又与财力雄厚的矿产大亨王宇打得火热,而蹊跷的是,这个王宇竟然也失踪了,失踪的时间正好与瞿朝晖、洪天放时间相差无几。不过失踪案是报到红桥区公安局,区警方眼下也在全力调查此事。 另据反映,最近几天,有人曾看到黎晴和一个叫徐晓云的女人频频接触,而徐晓云,则是阳城第一富豪铁胆忠的干女儿。 这个女人还要不要查? 再调查,徐晓云就是唐人杰老婆徐晓岚的姐姐,王春来拿起电话,她决定先找唐人杰了解一下。 唐人杰听王春来一说,也意识到这个情况复杂了,黎晴以前是暗恋自己,但自从她嫁给叶一帆后,和自己少有交往,特别是自己一心一意追求徐晓岚,更是决心不和她联系了。最近见面还是半年前为贾作桢那个破产案,自己在阳江边钓鱼遇到过她,也没有深谈,但她说了一句话让自己印象深刻“你在钓鱼,不过如果不小心,或许就被鱼钓了。” 她究竟被别人钓,还是她在钓别人? 唐人杰说,黎晴他不便过问,不过徐晓岚姐姐那里,他倒是可以帮忙警方了解一下,问下她和黎晴接触的情况。其实这也是王春来打电话给他目的,徐晓云是阳城甚至靖州省有数的名人富豪铁胆忠的干女儿,上次为了拘捕铁胆忠已经被她老爷子严厉斥责了,她可不想再去自讨无趣。 徐晓岚听到姐姐竟然可能和这个案件有关,也是瞠目结舌,马上给徐晓云打电话,徐晓云矢口否认和黎晴有特别关系,就是以前叶一帆带她和铁胆忠吃过几顿饭,感觉大家还比较投缘,私下有点交往,如此而已。 唐人杰隐隐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他有个预感,这个案件可能会指向某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推想,自己才现洪天放的信息,结果他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的事,可能和三年前向有财那交通肇事案有密切关系。可是现在这个推算,还不能和徐晓岚说,不然后果难以掌控。 但是徐晓岚却先有困惑了,她问唐人杰:“人杰,你说,洪天放这个死亡……上次我姐来看小姨,我们告诉过她,也说要想办法整治洪天放,结果洪天放莫名其妙就死了,你说其中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唐人杰摇摇头:“吃律师的饭,操警察的心,别多想了,静待警方调查结果吧,但愿没有关系。” 第三三三章 顺藤摸瓜 “春来啊,你们刑侦队的工作效率很高嘛,居然查到我们前副局长的头上来了!”听到王春来的汇报,赵长庚哈哈大笑,“既然这样,Δ.” 通过关系,王春来在监狱找到了王亚洲,王亚洲狠狠地说:“王春来啊王春来,本来我不想说这件事的,但既然你找到我,我不妨告诉你,我约明晚晴开房是为你爹约的,他们要把以前的事情说清楚,一次性解决。此事天知地知,不可向其他人泄露哟,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至于明晚晴,你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吧,只要不牵扯到无关的人就好,还有,这个女人知道太多,呵呵,对你爹影响很不好啊!还有,直到现在我都为你爹保密,可是我身陷牢笼,你爹却没为我说过一句话开脱,如果让我冷了心,我的保密也是有限度的!” 王春来听得瞠目结舌,虽然他知道老头子爱好那一口,可没想到竟然和这件案子牵扯在一起,此事该怎么办? 回到刑侦队,王春来实在忍不住,给老头子打了一个电话:“我最近在查一个死亡案,其中有一个死者矍朝晖,就是阳城所谓的晖哥,他以前和你关系密切……你别给我否认,别人不知,我会不知道吗?还有,他老婆明晚晴,王亚洲说他帮你约过,你老实给我交代,她和你是怎么回事?” 王海涛一听急了,急忙压低声音道:“我的好女儿啊,爹错了,对不起你们母女,那都是王亚洲和叶一帆为了贿赂我,特意设计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帮爹掩盖啊!爹这是犯了生活作风问题,但绝对没参与刑事案件,我用d性保证。目前爹处境也很不妙,你千万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王春来一听,急得想吐血,她愤怒地说:“你们这些当官的,口口声声要别人讲道德素养,我看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人,道德品质都比你们高尚!哼,你的事我暂时不追究你,等这件案件结束后,再跟你算帐!” 放下电话,王春来便安排对王宇进行调查。刑侦队除了王春来之外的女警员唐敏,便被安排去找王宇的现任妻子林雪。 据林雪说,九月十五日也就是现洪天放尸体的前十天,王宇像以往一样在外面应酬。晚上十点半左右,她接到丈夫打来的电话,说他正在谈一桩大生意,需要大量现金,让她赶紧从家中保险柜取二百二十万装进一个旅行箱,然后放进他停在车库中的另一辆座车巡洋舰吉普的后行李箱中。再打电话通知林雪的弟弟,把车开到某个大酒店的停车场,然后离开。王宇随身携带着车钥匙,自会取款。 这种事情以前已办过多次,林雪习以为常,和她弟弟马上按言行事。 事后巡洋舰吉普仍停在原地,王宇失踪那夜开的宝马车也停在同一停车场,但巨款和王宇却从此杳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惜的是,王宇的家人现他失踪后,先行打开了车后盖,察看钱在不在,结果让随后赶到的刑事技术人员,无法从指纹等痕迹上勘察出,这钱是王宇拿出的,还是另有其人。 林雪回忆,王宇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语气虽急但并不惊慌,动这么一大笔钱,要是林雪觉有异常的话,肯定当时就报警了。 王春来想通过找到王宇当晚接触的人,来弄清他失踪的真相,他们先调查了那家大酒店,当晚王宇并没有在此出现过,也查不到王宇当晚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这一死两失踪的人,都与明晚晴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在刑侦队眼里,她成了解开这串谜局的关键点,但又找不到她有明显的涉案迹象。 无奈,王春来决定从洪天放生前接触过的绝色奥迪车入手,来打开侦查突破口。明晚晴、瞿永华、王宇三个人都不开红色奥迪车,他们便从明晚晴的亲属、朋友和熟人中,查找开红色奥迪车的人,查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查到。 王春来又想,瞿永华把明晚晴的车拿去抵债,王宇为了讨她的欢心,会不会重新给她买车呢?他们马上上公安网查全市车辆登记情况,结果也是没有。 重案组仍然不死心,又到全市近期销售过红色奥迪的汽贸公司、车行查询,逐一落实买车人。当他们查到顺风车行时,经理陈某认出了他们提供的明晚晴照片,说一个月以前,此人用现金买了一辆红色奥迪a41.8t轿车,上牌用的名字被查明,是明晚晴的母亲。 由此重案组终于找到明晚晴涉案嫌疑,他们便开始查找那辆被怀疑涉案的奥迪车,王春来、迟钝、唐敏秘密询问凤池菀小区保安及明晚晴邻居,谁都没有看到那辆红色奥迪车。对明晚晴母亲住处及明晚晴其他亲属、朋友、熟人住处进行秘密查访,还是一无所获。 重案组查看明晚晴自购车以来高公路出市口的监视录像,没有现此车外出。他们分析这辆车可能停在停车场里,又查遍了全市所有的封闭、露天停车场,大小酒店停车场及商场停车场,均没有现该车。 最后排查到全市高档小区的时候,在腾龙山庄门岗进出车辆登记薄上,终于现了这辆车。 此番辛苦得到的回报,大大出乎刑侦队的意料,这里竟然是明晚晴的另一个住处,一套别墅也是明晚晴用现金买的,房主用的是别人的名字,以供她和王宇偷情。 那辆红色奥迪车藏匿在别墅的车库中,王春来请刑事技术专家对这辆红色奥迪车进行勘检,在行李箱下沿现了两道新鲜的划痕。 重案组提取车漆漆样,使用色谱仪分析其微量元素,结果与洪天放腰带钳扣上刮浮的金属漆成份完全吻合。他们使用银粉,对开启、关闭行李箱位置的国体进行显现,现瞿永华和明晚晴均在此处留有指纹。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该车的行李箱里现了血迹,刑事技术专家提取王宇直系亲属的dna做样本,经做dna鉴定,这些血迹均为洪天放和王宇所留。从血液固定的形态看,王宇的血迹在先,洪天放的血迹覆盖在后。 重案组依法对这处别墅进行搜查,在别墅的地下室,现了一个大号冰柜,打开冰柜一看,让人毛骨耸然,他们苦苦寻找的瞿永华,如今成了冰冻的人。 在地下室的地面和墙壁上,他们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通过技术手段,现地面和墙壁上都是迸溅的血迹,且均为王宇和洪天放的,让人有理由相信,此二人都在此受害。 勘察中,他们还现了一把油锯,一把锤子和一根粗一点五公分、长六十五公分的钢筋头,上面疑似人血及人体组织成分,怀疑这些就是作案工具。 凶手在手握凶器行凶时,精神紧张,需要用力,因此握凶器的手必然会出汗,其dna会留在把握凶器的位置上。凶器击打、锯割被害人身体时,被害人创口迸溅的血迹和人体组织,也残留在凶器上,他的dna也同样会留存下来。 经dna鉴别,验证了他们的怀疑,在油锯的把上现了瞿永华的dna,油锯锯条、锯体及其他部位沾附的血液及人体组织成分,均为王宇所留。由此可以认定,王宇不但被害,而且是瞿永华用这把油锯将他的尸体锯碎的。 在锤子和钢筋把上,刑事技术专家提取、鉴识到的dna,令他们大吃一惊,竟然是漂亮、性感、全无杀人凶相的明晚晴留下的。 锤子头上有王宇的血迹,但主要是瞿永华的,而钢筋头上的血迹,则全是洪天放的。 刑警技术专家,用高的刑事科学技术,让没有生命的涉案证据,张嘴说了话同,他们这下知道王宇、瞿永华和洪天放死于谁手了,谁又在清水河温泉悬崖扔下洪天放的尸体了。 但还有个不解的,地下室靠墙摆放着一张铁床,铁床前面胡乱扔着一根十米来长的尼龙绳,一头还紧紧捆在铁床的脚上,绳子有磨损断股,经过对绳子鉴定,上面有指纹,没有王宇、瞿永华和洪天放任何一人的,但却有明晚晴的,除了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第三三五章 保命奸心 “你那根绳子又是怎么回事?”王春来问。. “那是捆绑向阳用的!”明晚晴老实答道。 “向阳?”王春来一愣,问道:“他是谁?你们怎么又绑架了他?” “他就是向有财和林晓云的儿子。”明晚晴见王春来不知道,又解释道,“现在阳城谁不知道林晓云就是唐先义的情妇啊,绑架她的儿子,可以威胁唐先义。” 原来,那天瞿永华与洪天放商量敲诈王宇的时候,洪天放提出一个情况,他回到阳城后,受到唐先义多次警告,要他离开,说是他知道唐先义一些秘密,但什么秘密,不到特别情况,他是不敢说的,不过他了解到唐先义已经把林晓云据为禁肉,可以绑架她的儿子,如果有不测的时候,还可以寻求唐先义的庇护。 瞿永华开始听说要招惹唐先义,死活不敢,但在洪天放的劝说下,想到自己已经一贫如洗,山穷水尽,也就孤注一掷了。一个人也是敲诈,两个人也是,于是就答应了,他们把向阳绑架到地下室,捆绑在铁床上。 于是明晚晴有意无意接触林晓云,刚巧林晓云似乎也有相同思想,林晓云时不时问起洪天放,说那是撞死她丈夫的凶手,她听说明晚晴和他走得很近,要明晚晴告诉洪天放的情况,明晚晴自然矢口否认,但两人还是交往了一段时间明晚晴和林晓云还一起去接过向阳,是以一次她中途去向阳学校,把孩子骗了出来,然后等待在一旁的洪天放就实施绑架了。 那天明晚晴出去买菜,在路上无意中碰到王海涛的秘书丁之龙,此人也私下给王海涛传话约会过明晚晴,说赵一凡的儿子被人绑架了,明晚晴想想便对丁之龙说了,丁之龙便打电话给王海涛,王海涛指示先把人留着。 “什么?你说我爹也知道!”王春来??吃一惊,还好,事先她就想到一个人单独提审明晚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她还是严厉地说:“你交代你的就是了,不要牵扯别人!” “这有什么关系?他是市长,是你爹,对我而言,他不过是个男人而已。”明晚晴向王春来挺着胸器,“你爹身上那点我没摸遍,我也那点他没舔到位?也许你妈……” “啪!”王春来一巴掌扇了过去,明晚晴的脸上顿时露出五个指印,她怒吼道:“你给我住嘴!你敢污陷市领导,就不怕罪加一等吗?” 明晚晴也狠狠地瞪着她,但慢慢目光就软了下去,毕竟对方是强势人物。现在自己是阶下囚,提和王海涛的关系,只是希望她能够照顾一下自己,如果再过份。万一真被灭口也说不定。 “继续交代你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王春来命令道。 “好吧,我继续交代!”明晚晴见好就收,老实说下去。 当晚,王宇准时赴约,他一进别墅的门,还没到卧室,就被瞿永华、洪天放两人用锤子和菜刀逼到别墅的地下室。 瞿永华把用意一说,开口就要两百万,他的本意是,王宇肯定会跟他讨价还价,最后压到一百万是瞿永华的心理底线。谁知王宇有上亿的身家,不想冒任何一点生命危险,马上给妻子打电话,一下子拿出两百二十万现金,竟然比瞿永华所要还多二十万,爽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是力大划翻船。王宇这个一掷千金毫不在乎的派头,并没哄瞿永华高兴,想起以前风光的日子,反而让身无分文的瞿永华感到自己受到轻蔑,在明晚晴和洪天放面前没有面子。 瞿永华真是又妒又恨又羞又恼,冲动之下起了杀心,他抡起手中用来威胁王宇的铁锤,朝王宇的恼门狠狠地砸了过去。 事起突然,等明晚晴反应过来伸手欲拉住时,锤子已经落下。王宇本能地躲闪,还是被锤子砸伤,血流满面,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明晚晴在关键时刻护着王宇的举动,让瞿永华更生醋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抡锤子将明晚晴一块砸死。 明晚晴一看事情不妙,赶紧躲到洪天放的背后求助,洪天放急忙拦住了瞿永华。明晚晴借这个机会,一边求饶,一边赌咒誓她这样做,是为了腹中胎儿,不想让他爹背上杀人大罪。 明晚晴的哀求,让对漂亮女人素有好感,心肠不硬的洪天放动了恻隐之心,他坚决阻止瞿永华杀死明晚晴,结果左臂在阻挡过程中,被瞿永华锤子打伤。 王宇这时苏醒了过来,他晃晃荡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的躲闪举动,令砸在他头上的锤子力道减轻了不少。 明晚晴一见,为了自己求生,做出了狠毒的举动,她劈手从瞿永华手中夺下锤子,狠狠地朝王宇头上砸去,一下子又把王宇砸倒在地。明晚晴还不住手,又一连狠砸了十几锤,把王宇砸得头扁骨裂,脑浆四溅。最后还是洪天放看不过去,上前把锤子从她的手中夺下。 明晚晴这个表示心意的举动,让瞿永华心中醋意顿消,因贪恋她美貌,暂时压下了杀她之心。 瞿永华事先的准备这时派上了用场,他将王宇的尸体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冰柜,待冻硬后用油锯锯成碎块,装入袋子中。 因洪天放胳膊受伤,瞿永华就一个人连夜开上那辆红色奥迪车,将尸块拉走藏匿,同时取走放在某大酒店停车场巡洋舰吉普车里的巨款。再返回将王宇来时开的宝马车,开到那家大酒店停车场,现坐出租车返回别墅。 明晚晴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她深知,等那天瞿永华一做亲子鉴定,她的小便立马玩完,只有杀死瞿、刘二人,她杀王宇的罪行才能掩盖起来。 趁着瞿永华外出忙碌的时候,明晚晴使出一切花招引诱洪天放上床。洪天放开始不肯,明晚晴一边脱衣服摆出性感动作刺激洪天放,一边说服他:他们已经背上了命案,一旦被警方逮着,肯定是个死。既然离死不远,为什么不及时行乐,快乐一回是一回,不乐白不乐。 再说了,瞿永华根本不够意思,把洪天放拖进命案,陪他一起倒霉,他得到了钱,也没有说明分给过洪天放多少钱,既然瞿永华不仁,他干吗还跟瞿永华讲什么义。 明晚晴和男人们厮混日久,早就把男人的心理摸得透彻了。她的话,字字打动着洪天放。洪天放本来就对瞿永华心生不满,早就对漂亮、性感的明晚晴想入非非,一听明晚晴自愿献身,心都先酥了。 不过一想到瞿永华的狠毒,洪天放打了个寒颤,又犹豫不决了,若不是一个声音了出来,这个悲剧原来可以避免的。 “真是不知羞耻啊!”不知什么时候,被绑在铁床侧边的向阳不知什么时候把塞在嘴里的臭脚布吐了出来,出了声。 “小兔崽子,差点把你忘记了!”洪天放抡起锤子,真想把向阳砸死,不过明晚晴已传达了王海涛的话,他想想还是放下了锤。 既然不能杀他就刺激他吧,洪天放讥讽道:“比起你妈来,我们已经算是太文明了,你妈还我不是让唐先义日了,连你住的那套房子都是唐先义出钱买的。有机会我也想试一下会是什么滋味!”说吧哈哈大笑,他几下脱了衣服,跳上床来,明晚晴早已光着身子在铁床上等着他的。 因为害怕瞿永华随时回来,洪天放一上床明晚晴就紧紧抱住了她,洪天放虽然急不可耐,但还是侧头对向阳说:“记住了,她叫明晚晴,我叫洪天放,你爹就是我撞死的,现在你眼睁睁看你的仇人做事,小孩子,是不是很好玩啊,哈哈!” “小兄弟,看看姐是怎么爱爱的,以后结婚就不会紧张了!”明晚晴也恬不知耻地对向阳说,因为有个小男孩在身边,她感到无比的新奇和刺激。 由于害怕矍朝晖随时回来,洪天放心理还是有些紧张,在明晚晴的帮助好不容易进去了,才动了几下,就一泻如注了。 第三三六章 贪色丧命 “洪天放,我说你不行嘛,才几分钟就完事了!”洪天放从明晚晴身上爬起来,便听到向阳的讽刺声,显得与年龄极不相称,明晚晴也是一脸幽怨望着他,明显还没满足。Δ*.. “你行你就来吧!向阳日明晚晴,太阳晚晴,肯定很有意思的!”洪天放反唇相讥。 “我的童子功不能轻易废掉!”向阳撇撇嘴,成熟老道地说:“不过我说你们啊,现在最紧迫的不是搞事,而是赶紧想办法对付瞿永华,要不他回来你们就死定了!” 妈的,这个小孩子怎么如此镇定,不禁让那对狗男女刮目相看,不过现在他们也顾不上考虑这些了,明晚晴穿上衣服,也连声附合向阳的话,她说,王宇失踪,时间一长,他的家人必然报案,警方早晚会找到他们头上。所以,要先杀了瞿永华灭口。环环紧扣的中间环节一断,警方就找不到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就撇清了凶手和帮凶的嫌疑。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这两百二十万现金,好过日子。 为感激洪天放的救命之恩,明晚晴下毒誓,愿终生陪伴他,天天像刚才那样,供洪天放尽情地玩弄。 洪天放毕竟还没亲手杀人过,向有财那个交通肇事致死案,毕竟和亲自动手杀死人不同,王宇的死他至少还没动手过,最多算帮凶,就算被抓也判不了死刑,真要杀人,洪天放还是犹豫了。 明晚晴变了脸色,便以刚才相威胁,讲瞿永华为什么杀王宇,就是因为王宇玩了她,给巨款赎罪都不行。 “而你洪天放,在我怀着瞿永华孩子的情况下,还强干了我,不但玷污了瞿永华的妻子,更可恨的是,还玷污了他没有面世的孩子,你想想,瞿永华能饶了你吗?”明明是她勾引洪天放,她却任意转化成了强干。 洪天放一听,开始抖。 “明姨说得对啊,洪天放,你如果不听她的,你就死定了。”向阳添油加醋,“你想想,瞿永华可以杀王宇,一样可以杀你灭口,然后他们夫妻俩独占这两百二十万,还不是一样逍遥快活,而你呢?难得明姐好心,要帮你一把,好好用心考虑吧!” 明晚晴与向阳一唱一合,把洪天放挤到无法选择,必须走上作案的绝路上了。 洪天放有些心动了,他想了想对明晚晴说:“我和你杀瞿永华可以,但必须把小子灭口了。”他指向阳。 “我就是一小孩子,威胁不到你们的!”向阳着急地说,“我还可以帮你们,我表爷爷唐先义和王市长的关系非常好,你们放我出去,我还可以给你们通风报信。再说你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瞿永华,先解决了瞿永华,起码可以保你们安全,我你们可以再慢慢商量吧。” 明晚晴也不同意杀向阳,毕竟王海涛的秘书专门给她交代过,王海涛要留他有用。 “好吧,就依你们意见。”考虑到王海涛的位置,真要杀向阳,洪天放还真不敢动手,刚才只不过是吓唬他而已。 天麻麻亮的时候,瞿永华回来了,按照他们设计好的,洪天放称受伤的胳膊疼痛难忍,请瞿永华送他上医院。 瞿永华果然上当,在两人一起往外走的时候,洪天放的右胳膊圈到瞿永华的脖子上,装作需要搀扶的样子,瞿永华没有觉察到其中有诈。洪天放得手后,赶紧使劲往下压并勒住瞿永华的脖子,瞿永华才感觉出事情不对了,拼命挣扎要摆脱洪天放的控制,但已经晚了,明晚晴操起锤杀过王宇的那把锤子,照旧例办理,一通锤击,瞿永华也当场毙命,被两人填入冻王宇的冰柜中冻了起来。 明晚晴虽然消除了死亡威胁,但要想永无后顾之忧,还必须杀死洪天放和向阳,她之所以保向阳,并非是不想杀他,只是她还想利用向阳来对付洪天放。 险些被杀的惊恐,和洪天放的疯狂,又接连拼力锤杀两人,这让已怀孕的明晚晴精神和体力消耗极大,腿软手酸,虽有杀心,也无力再干。 洪天放充分见识到明晚晴的凶残,对她心生惧意,时刻提防,免得自己再成为她锤下之鬼,在清理地下室杀人现场时,他趁明晚晴不备,把那把连杀两人的锤子藏在冰柜底下。 明晚晴的盘算是,下一步先争取向阳,控制住洪天放,争取时间恢复体力,以便再次见机行事,因此,清理完现场,她便给向阳松了绑,但不允许他外出,而得到自由的向阳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几天的遭遇他感觉太刺激了。 这栋别墅是用别人的名字买的,为防奸情败露,王宇和明晚晴出入这里的时候,都直接把车开进车库上下车,因此他们不说,没人知道这里和王宇、和她有关,明晚晴相信警方一时半会还查不到这里。 可是他们还得生活啊,这平时买菜的任务就交给了洪天放,她相信洪天放也不敢跑的,现在他们都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洪天放外出的时候,明晚晴又开始勾引向阳,其实不用勾引,这小子都跃跃欲试了,两人一拍即合,向阳虽然年幼,但育得早,耐力比洪天放还好,明晚晴居然感到恋恋不舍了。 待洪天放一回来,明晚晴就用媚态、纵欲、温柔和顺从做成绳子,捆住洪天放,把他捏在自己手心里,进而大量消耗他的体力,让他放松警觉。洪天放果然贪恋她的美色,即使出去买菜,也不向任何人泄露他们的机密,甚至连手机也关机了,断绝和外界的联系。 三天后的一个凌晨,明晚晴趁着洪天放连续疯狂后体力不支,困倦深睡之际,用从别墅二期工地偷偷捡来的钢筋头,狠劲猛击洪天放头部,将他打死,然后便叫向阳起来,两人把洪天放的尸体拖到车库,装进红色奥迪车的行李箱,用车把尸体运到清水河温泉那里,扔到悬崖下。 按照明晚晴的本意是想把尸体掉进河里,让水把尸体带走,越远越好,彻底毁尸灭迹。但天黑看不到悬崖下的情况,结果尸体掉在河沿的礁石上。 明晚晴怀有身孕,第一次作案给身体造成的伤害没有彻底恢复好,而向阳虽然成熟得早,但从小娇生惯养,锻炼不足,以至于把洪天放的尸体装车卸车时,无力将其抬起,只好用力拖拉,结果洪天放的腰带钳扣划在车体上,刮下了微量的金属漆。以至为警方侦破此案,留下了关键性的破绽。 按明晚晴的打算,扔完洪天放的尸体,再按谋杀洪天放的方法杀死向阳,最后按瞿永华处理王宇尸体的方式,处理掉瞿永华和向阳。可是向阳实在太狡猾,每次和她交欢后,就要分房而睡,一直没有得到下手的机会。 在这个关键时候,明晚晴却流产了,急诊到医院刮宫后,只得回家养息,而就在这几天,向阳却逃跑了。 当警方向她询问王宇下落、洪天放被害的情况后,明晚晴担心自己已被怀疑涉案,遭到跟踪,直到被抓,都没敢去腾龙山庄别墅去处理瞿永华的尸体。 瞿永华在何处藏匿的王宇尸体,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杀死,至今仍是一个谜,而找到向阳,则将是警方继续查访的了。这小子失踪后,唐先义和明晚晴都没有报警,回去后,一切像没生的一样,这也让人很是不解。 第三三七章 步步为营 “你交代这些很彻底,*..”王春来对明晚晴说,“不过这只是我私下找你谈话,不用记录的,等到正式审讯时,你切不可牵连我爹和其他无关的人,只要他们在台上,还可以想办法保你,至少不用判死刑!” “你说你爹真会保我么?”明晚晴脸色苍白,可怜兮兮地说。 “肯定会的,他是个很念旧、重感情的人,不会不管你的,再说阳城市法院院长胡图和他私交也很好,你的生死,还不是在他的笔下么?如果你把他们说出来,无非就些点个人生活问题,影响不到什么,可对你就不一样了,如果他们不高兴,你随时会从这个世上消失,保准连尸体都找不到,你相信么?”王春来又拉又吓。 明晚晴已经瘫软在地,除了连连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于是,在后面的正式审讯中,明晚晴完全按王春来的交代,对自己的杀人事实供认不讳,对于与王海涛和王亚洲牵扯的部分,则略过不提。而对于向阳,则只说是逃跑了,并没提到王海涛要求扣留他的话。 由于连杀三人,性质恶劣,而王宇遗孀又上下使王,务必除之而后快,以王家的财力,明晚晴的父母也无法可想,案件很快就移交法院。 这天,王海涛接见了胡图。 “胡院长,明晚晴一案,已经拖了一个多月,反响很大,你准备怎么判决啊?”王海涛问道。 “市长大人你看呢?”胡图恭敬地反问道,他也知道王海涛和明晚晴的关系,正不知他会有何种态度。 “我们国家司法是在d的领导下独立断案,我只是从政治的角度关注一下,决不会干涉你们的,你只要秉公执法就好。当然,也要兼顾社会影响。”王海涛模棱两可地说。 “市长的意思……”胡图望着王海涛,希望他明确一下。 “呵呵,没有意思,没有意思。”王海涛哈哈大笑,“胡院长,喝茶喝茶,我这可是正宗的西湖龙井哟。” 胡图见状起身告辞,两周后,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公开审理明晚晴杀人抛尸案,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明晚晴当庭喊冤,“我一个弱女子,也是为了自保才杀的人啊,王市长说他要保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这个女人疯了!”在主审法官的示意下,法警不由分说地把她拖了下去,投进死刑监牢,等待元旦前夕执行死刑。 判决过后,胡图又给王海涛打电话,报告判决情况。 “胡院长,你秉公执法,判得好啊!”王海涛在电话那头笑道:“不过我还是从一个公民的角度出,提个意见,好不好?” “请市长示下,我一定照办!”胡图谦卑地说。 “呵呵,我已经申明只是个人意见,一个公民的意见,不是指示。”王海涛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想,明晚晴也确实是个弱女子,她既是杀人者,也是受害者,因此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我建议就不要枪决了,执行安乐死,这也是我们国家执行死刑手段的展趋势嘛!” 在执行死刑的前几天,宋世杰还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毕竟在政法系统,他有很多朋友,对于明晚晴被抓,他是知道的,而后也一直关注这个案件的进展,在审理之前,他曾经提出要明晚晴的辩护师,但院方以已经另外安排辩护师为由拒绝了。 宋世杰去找了洪学铭。 “兄弟啊,我知道明晚晴曾经和你那啥的,你的心情哥可以理解,只是这个案件,市长亲自过问,院长亲自主抓,根本就翻不过来,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洪学铭半是调侃半是惋惜地说,“这也不算什么国家机密,我简直就告诉你好了。” 于是洪学铭便把明晚晴杀人的案件说出来了,事实俱在,嫌犯供认不讳,并说很快就要执行死刑了。 宋世杰一听,想起明晚晴在自己刚刚工作时的诸多照顾,她对自己的单恋,不禁一阵心酸。如果放在大顺朝,自己娶她为妾,她就不会嫁给叶一帆,就不会成了杀人凶手,她是因为追求自己不成,而一步步陷入深渊,要说,自己也有责任。 “洪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愿意帮忙?”宋世杰给洪学铭杯子里加满了水,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事,只要我能够帮忙的,肯定会帮。”洪学铭倒是很爽快。 “我想探望一下她。” “这没关系,死刑犯也有让人探望的人权嘛!”洪学铭说,“我找法院的同事安排一下吧。” 自从办理那个破产案和她在阳江沙滩上偶尔碰到一次后,宋世杰已经快一年没见到明晚晴了,印象中她即使是心事重重,但都很注重端容的,而这一次,隔着厚厚的玻璃,只见她披头散,目光呆滞,脸色苍白,宋世杰几乎认不出她了。 “世杰,多谢你来看我,不愧我们好过一场!”拿着电话,明晚晴沙哑地说,“那些和我上过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出事了,不说没一个来看我,我猜测王海涛还巴不得我赶快死!” 明晚晴情绪开始失控,“我要告诉天下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才是阳城市黑社会的老大,王亚洲、唐先义、晖哥不过是他的走狗!我还知道很多秘密,比如向有财的死,其实并不单纯的交通肇事,而是唐先义为了徐晓云那个女人,故事让洪天放撞死他的,这是我从徐晓云的嘴里旁敲侧击知道的,你还记得向有财最初说什么吗?说他老婆和他父亲有关系,其实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实际是和唐先义有关系,可是这些,都在唐先义的金钱下,被做成了真的。这就是这些有权和有钱人做的,任性,你知道么?” 拿着话筒,宋世杰百感交集,一时真不知说什么好,第一次听到当年交通肇事案的真相,虽然自己一直怀疑,但没有得到旁证,而今竟然从一个似乎是局外人的口中说了出来,看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哎!”明晚晴叹了一口气,“还有王春来,和她爹狼狈为奸,诓骗我不让我说出和她爹的私情。不过我想天下人知道他的丑事,他把我一个人关在这个女囚监狱,连个伴都没有,根本就没人听我说话,我可能等不到枪决那天就会死掉了,想到死,我怕啊,我才二十六岁呢,我还没活够啊!” 明晚晴大哭起来,宋世杰一时心烦意乱,从事实上讲,她已经杀了这么几个人,不管是因为何种根源导致她的悲剧,但杀人就要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她所说的其他机密,根本不是她脱罪的理由。 “师姐啊,你一定要有信心,我会找宋主委,请他想办法,给你改判!”宋世杰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违心地撤谎安慰她。 “世杰,你一定要救我啊!”明晚晴把手按在玻璃上,想握住宋世杰的手,可是她们只能按住玻璃,“宋主委一定有办法,我跪求你了。”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还有,他们也不准我爸爸妈妈来看我,你要帮我反映,如果要死,怎么也得让我和他们见一面啊!”明晚晴凄厉地说。 “宋辩师,时间到了!”狱警提醒道。 “师姐,你多保重,我走了!”宋世杰起身告辞。 “世杰,你一定要帮我啊!” 宋世杰转身,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他不敢回头,怕看到明晚晴那绝望的目光,那样,他的心也会碎的。 三天后,就在宋世杰还在惴惴不安,为怎样找人帮助明晚晴虽然不能脱罪,但起码给她必要的人道而大伤脑筋时,明晚晴在狱中被注射药物,安乐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临死之前,也没得到见父母最后一面,三个月后,她的父母才知道她已经被执行了死刑,宋世杰愤怒地在网络上布了要不要给死刑犯最后与家属话别的机会的帖子,一时热议纷纷,引起了轩然大波,此是后话。 第三三八章 最后的绝密 functionurlsearch(item){ varsvalue=.match(neregexp("[\?\&]"+item+"=([^\&]*)(\&?)","i")); returnsvalue?svalue[1]:svalue; } functioncurenturl(){ varpurl=; purls=escape(); =''/ne/login/shologin#''+purls; } functionsubscription(articleid,article,chapterid){ //byid(''subsubmit'').disabled=disabled; $(''#onesubmit'').attr(''disabled'',''disabled''); $(''#onesubmit'').attr(''ss'',''but_dingyue2''); var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automaticsubscription_dan").attr(''checked''); if(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 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1; }else{ 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0; } obj={book_id:articleid,chapter_id:chapterid,automaticsubscription:automaticsubscriptionvalue}; $.post("/ne/ks_user/subscription/onesubscription",obj,function(data){ var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 msg+=''''; msg+=''''; msg+='' 作品名称极品律师 ''; msg+='' 最后的绝密 ''; msg+='''';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varjson=data,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40,height:160}); settimeout(''loadvip()'',2000); }else{ alert(error); } },"json"); } functionloadvip(){ (); .href="?aid=115651&cid=4176859"; } functionshorequest(){ $(''#subsubmit'').attr(''disabled'',''disabled''); $(''#subsubmit'').attr(''ss'',''but_dingyue2''); } functionchangevalid(o){ varimgsrc=''/ne/login/vdimgck?rnd=''+dom(); ("src",imgsrc) } //post-submitcallback functionshoresponse(xml){ varjson=eval(''(''+xml+'')'');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url="/artinfo/readvip?aid=115651&cid="+.data.frist_chapter_id; varmsg=''''; msg+=''''; msg+=''''; msg+=''订阅成功''; msg+=''''; 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极品律师》''+.+''个章节''; msg+=''''; msg+=''''; msg+='' 查看订阅作品 '';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00,height:130}); settimeout(''loadread()'',3000); }else{ if(request==''20106''){ .href="/ne/login/shologin#?book_id=115651&chapter_id=4176859"; return; } alert(error); } } functionshoresponseall(json){ request=.de; error=.; if(request==0){ url="/artinfo/readvip?aid=115651&cid=4176859"; varmsg=''''; msg+=''''; msg+=''''; msg+=''订阅成功''; msg+=''''; msg+=''''; msg+=''''; msg+=''您已成功订阅《极品律师》''; msg+=''''; msg+=''''; msg+='' 查看订阅作品 ''; msg+=''3秒后自动跳转......'';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00,height:130}); settimeout(''loadread()'',3000); }else{ if(request==''20106''){ .href="/ne/login/shologin#?book_id=115651&chapter_id=4176859"; return; } alert(error); } } functionloadread(){ (); .href=url } ydon=function(event){ event=?:event; try{ if(ycode==13){ if($(''#login'').length>0){ ycode=0; golocallogin(); } if($(''#zc_button'').length>0){ ycode=0; moblielocalregister(); } } }catch(e){ } } $(function(){ changevalid($(''#captchaimg_login''));//加验证码 //changevalid($(''#captchaimg_reg'')); //头部更多显示 $(''#gengduo'').mouseover(function(){ $("#gengduo").attr(''ss'',''sp_morem2''); $("#nav_s1").sho(); }); $(''#gengduo'').mouseout(function(){ $("#gengduo").attr(''ss'',''sp_more''); $("#nav_s1").hide(); }); //头部更多显示end //头部我的书架 $(''#jilu'').mouseover(function(){ $("#jilu").attr(''ss'',''sp_morem2''); $("#nav_s4").sho(); }); $(''#jilu'').mouseout(function(){ $("#jilu").attr(''ss'',''sp_more''); $("#nav_s4").hide(); }); //头部我的书架end //头部账号(邮箱) $(''#name'').mouseover(function(){ $("#name").attr(''ss'',''sp_morem2''); $("#nav_s3").sho(); }); $(''#name'').mouseout(function(){ $("#name").attr(''ss'',''sp_more''); $("#nav_s3").hide(); }); //头部账号(邮箱)end //头部消息 $(''#xiaoxi'').mouseover(function(){ $("#xiaoxi").attr(''ss'',''sp_morem2''); $("#nav_s2").sho(); }); $(''#xiaoxi'').mouseout(function(){ $("#xiaoxi").attr(''ss'',''sp_more''); $("#nav_s2").hide(); }); //头部消息end varoptions={ beforesubmit:shorequest, sess:shoresponse//post-submit }; $(''#form1'').ajaxform(options); //返回顶部 $(''#span_top'').mouseover(function(){ $("#span_top").attr(''ss'',''span_top2''); }); $(''#span_top'').mouseout(function(){ $("#span_top").attr(''ss'',''span_top''); }); $(''#span_bottom'').mouseover(function(){ $("#span_bottom").attr(''ss'',''span_bottom2''); }); $(''#span_bottom'').mouseout(function(){ $("#span_bottom").attr(''ss'',''span_bottom''); }); $(''#span_top'').click(function(){ $("html,body").animate({scrolltop:0},120); }); $(''#span_bottom'').click(function(){ broser=$(document).height(); $("html,body").animate({scrolltop:broser},120); }); //返回顶部end }); functionsettablogin(m,n){ vartli=byid("menu"+m).getelementsbytagname("li");/*获取选项卡的li对象*/ varmli=byid("main"+m).getelementsbytagname("dl");/*获取主显示区域对象*/ for(i=0;i''; if(_subscription!=1){ html+=''''; goldsum=goldsum+parseint(_price); chapter_count++; }else{ html+=''''; } html+=''''+n.book_name+''''; subhtml=''''; if(!=''''){ subhtml=''第''++''章''; } html+=''''+subhtml+_name+''''; html+=''''+ze+''''; html+=''''+_price+''''; subhtml=''''; if(_subscription==1){ subhtml=''已订阅''; }else{ subhtml=''未订阅''; } html+=''''+subhtml+''''; 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st").after(html); } }); if(count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 } }); $("bs_list").css({height:"auto"}); });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loading();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book_id=$(this).attr(''data-book_id''); uid=$(this).attr(''data-uid''); $.ajax({ type:"get", url:''/ne/ks_user/subscription/getchapterlistall'', data:''book_id=''+book_id, datatype:"json", sess:function(msg){ chapter_count=0; goldsum=0; (); if(.de!=0) { alert(.); returnfalse; }else{ varhtml='''', data_len=.; //$.each(,function(i,item){ $("#chapter_more_tabletr:gt(0)").remove(); $.each(.data,function(i,n){ //$("#chapter_more_table").html(''选择书名章节名字数需要看书币订阅状态''); html=''''; if(_subscription!=1){ html+=''''; goldsum=goldsum+parseint(_price); chapter_count++; }else{ html+=''''; } html+=''''+n.book_name+''''; subhtml=''''; if(!=''''){ subhtml=''第''++''章''; } html+=''''+subhtml+_name+''''; html+=''''+ze+''''; html+=''''+_price+''''; subhtml=''''; if(_subscription==1){ subhtml=''已订阅''; }else{ subhtml=''未订阅''; } html+=''''+subhtml+''''; 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st").after(html);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subs_expand_all'').html(''收起章节列表'');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die("click");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hiddenchapterall(); }); //$(''#subs_expand_all'').css(''color'',''c''); //去掉展开更多章节的提示 page=9999; } } }); $("bs_list").css({height:"auto"}); }); }) //隐藏章节 functionhiddenchapterall(){ loading(); settimeout(''hiddenchapteralltimeout()'',1000); //hiddenchapteralltimeout(); } functionhiddenchapteralltimeout(){ $("#chapter_more_tabletr:gt(4)").hide(); $("#chapter_more_tabletr:gt(4):checkbox").attr(''checked'',false); /* $("#chapter_more_tabletr:gt(0)").each(function(i,n){ if(i>3){ $(this).hide(); } }); */ goldsum=0; chapter_count=0; $("#chapter_more_tabletr:visible").each(function(i,n){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i!=0){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chapter_count++;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html(''展开全部章节'');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shochapterall(); }); $("bs_expand").die("click"); $(''bs_expand'').css(''color'',''#0099ff''); $(''bs_expand'').live(''click'',function(){ shochaptermore(); }); if(parseint($(''#goldsum'').html())3){ if(k>clickmpre){ clickmpre=9; count_num++; returnfalse; } if($(this).is(":hidden")){ $(this).sho(); k++; } }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true); chapter_count++;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if((count_num==1&&k>6)||(count_num>1&&k3){ $(this).hide(); } }); */ } //显示章节 functionshochapterall(){ loading(); settimeout(''shochapteralltimeout()'',1000); } functionshochapteralltimeout(){ $("#chapter_more_tabletr:gt(4)").sho(); chapter_count=parseint($(''#chaptersum'').html()); goldsum=parseint($(''#goldsum'').html()); $("#chapter_more_tabletr:visible").each(function(i,n){ if($(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disabled'')==false&&$(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false){ $(this).children().children(":checkbox").attr(''checked'',true); goldsum=goldsum+parseint($(this).children(''td:eq(4)'').children().html()); chapter_count++; } }); /* $("#chapter_more_tabletr:gt(0)").each(function(i,n){ if(i>3){ $(this).sho(); } }); */ $(''#chaptersum'').html(chapter_count); $(''#goldsum'').html(goldsum); $(''#sumegold'').html(goldsum); $("#subs_expand_all").die("click"); $(''#subs_expand_all'').html(''收起章节列表''); $(''#subs_expand_all'').live(''click'',function(){ hiddenchapterall(); }); $(''bs_expand'').css(''color'',''c''); $("bs_expand").die("click"); if(parseint($(''#goldsum'').html())>parseint($(''#noegold'').html())){ shorequest(); } (); } functionloading(){ varmsg=''''; msg+=''''; msg+=''请稍等...''; msg+=''''; msg+=''请稍等......''; msg+=''''; msg+=''''; msg+=''''; firminfo({btn:'''',icocls:'''',msgcls:''confirm'',message:msg,titlebar:false,useslide:true,autoclose:false,idth:340,height:160}); } 自从和明晚晴最后见面后,加上之前洪天放的才一出面就死亡的事实,唐人杰一直怀疑是唐先义谋杀向有财,这个怀疑得到进一步证实,当然,林晓云也是知情者。他决定听取林晓岚的意见,便把自己的怀疑照实向林晓岚说了。 “你说我们能不能起诉他呢?”唐人杰最后问。 “混蛋!人渣!”林晓岚拍案而起,气得满脸通红,“肯定要啊!” “可是这事牵扯到你姐,还有……”唐人杰有些犹豫。 “我姐,哼!”林晓岚愤愤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世杰,我姐夫以前一直以为我姐和他爹有关系,其实那都是幌子,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关系,我姐故意让我姐夫误解,也故意在旁人面前做出和他爹亲密的样子。真是太可恶了,这样的姐,我要和 ...... 更多精彩内容请充值 第三三九章 飞机失联:非典型结局 2008年5月12日早上十点钟,一架牛航客机浪声757从华夏海州市起飞,目的地是大洋彼岸的米国西约市。 四个小时以后,飞机已经稳定飞行在太西洋上空,飞机头等舱,一个个上流社会的男女已经开始小憩,舱内渐渐安静下来,除了最后两排相邻的几个乘客在小声嘀咕。 “小唐,你说铁总真的会听你劝说,回来认罪伏法吗?”说话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绝色美女,她就是阳春雪,只见她秀眉微蹙,轻声喟叹,“如果他愿意回来,哪怕坐牢,我也会等他出来的。” “雪姐,你对他的情意,我理解。”回话的是唐人杰,他挺了挺身子,不经意地握住身边妻子徐晓岚的手,语调铿锵地说,“虽然他是我的亲身父亲,和他一起的还有晓岚的姐姐,但法恢恢,他总得有个交代!” “如果他敢不回来,我就一枪崩了他!”阳春雪身边又一个绝色美女哼了一声,这个是王春来。 “王队长,你以为还是在华夏呀?”徐晓岚忍不住讥讽道,“记住,那是米国,不可以任意拘捕人的,我们这是私下沟通,说服他回来自首。” 王春来正想反唇相讥,阳春雪打断她们道:“好了,都省着点吧,留点精神,还要坐十个小时,别影响其他乘客休息。” 几个人正要闭上眼睛,突然飞机剧烈地颠簸起来。 一时间,没睡着的人尖叫起来,继而也唤醒了睡着的人跟着尖叫,本来之前晴空万里的,现在窗外黑茫茫一片,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飞机在空中,宛如海上的一叶孤舟,起伏不定。这情景,颇有点铁达尼克号沉没前的状况。 空姐走了过来,竭力安慰大家,让所有人系好安全带,但红色的警报灯还是让所有的乘客根本无法镇定。 接着,飞机广播响了,一个空姐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告诉大家说是飞机遇上了不平稳气流,有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别离开座位,困难只是暂时性的,相信很快就会雨过天晴了。 “不会是要坠机吧,给我降落伞,我可不想等死!”坐在唐人杰前排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子站起来,对着空姐狂轰滥炸。 空姐皱眉,正想着如何回复他,唐人杰站起身来,冷冷地说:“你想要跳海吗?那就请吧!” 唐人杰做了个请的姿势,虽然乘客都为目前处境担忧,但有几个女的还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瘦子大概也想到下方是大洋,跳下去才真的是找死,愤愤地瞪了唐人杰一眼,坐下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飞机还在颠簸,这时三个美女也紧张起来,一起把眼光投向唐人杰,这个时候,就显出男人的中心作用了,唐人杰对她们笑笑,安慰她们没事的,无非就是当冲浪罢了。 虽然自己说得轻巧,但唐人杰也感觉不对劲了,只见那些空姐虽然安慰乘客,要乘客系好安全带,但她们也应该系好坐定才是,而是进进出出,一个个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看来,飞机应该是摊上大事了。 按了下服务键,一个空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脸上努力保持着职业的笑容问道:“先生,你有事吗?” 唐人杰也不说话,双目炯炯地盯着她,大概有十多秒钟,那空姐脸红了,心想这个乘客也太那啥猥琐大胆了吧,旁边坐着个美女,难道还想勾-搭自己吗?说是得陇望蜀也不为过,其实能够得到这样的英俊男人勾-搭,自己也不会拒绝,说明很有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她挺了挺胸,心想,帅哥,你也关注下其他部位啊。果然,唐人杰象懂她的思想似的,眼睛飞快在她的思想点瞟了一眼,那里本来就兴风作浪,在飞机的颠簸下,更加汹涌澎湃了。 空姐的脸更红了,随即她又想,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有心情想这帅哥,飞机都出大问题了,如果再和地面联系不上…… 空姐的脸轻轻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不过并没逃过唐人杰专注的眼睛,正要启口,突然大腿一痛,坐在身旁的徐晓岚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唐人杰苦笑着,一只手抚在胸前,内衣贴身处有一本书,那是他有一次在废书摊无意买到的,名叫《无上真经》,摊主说那经放在胸前,默念十遍,就可以读人心思,控人心志,但轻易不得使用,因为此经,他已经打赢了几场官司。 他的另一只手却摇了摇:“打扰了,没事,你去忙吧。” 真是莫名其妙,没事叫本姑娘干什么?空姐白了他一眼,也敏感地发现了徐晓岚的动作,她本来想取笑一下的,但那笑容却很苦涩,随即快步走开了。她一走开,徐晓岚就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警告道:“唐人杰,你胆子搞大了不是,小心本姑娘——本尊让你太监!” “我都在某点太监了n多本书了,不介意再太监一次……哎,放手,我有正事要说!”唐人杰嘿嘿一笑,但马上收敛笑容,轻轻把徐晓岚的手拿开,揽着她的肩膀,贴耳道,“我已经读出了她的想法,现在的情况是,飞机失联了!” “什么?飞机失……” 徐晓岚一听,忍不信尖叫起来,唐人杰急忙捂住她的嘴,但其他人都已经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徐晓岚的尖叫让他们又紧曹起来,又一次唤回了所有人的担心,飞机要失事了? 飞机失事! 以前只在新闻上看到,真正要轮到自己,这一刻,有的人大声哭泣,有的人仰天长叹,有的人黯然消魂……表态各异,但有一点,对死的恐惧都是相同的。 “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大家别担心……上帝会保佑我们,决不会眼睁睁看我们坠机的。”唐人杰站了起来,努力对大家笑笑,试图想平复大家心头的恐惧,但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妈的,老子在法庭上口吐莲花,怎么现在也词穷了? “对,上帝会保佑我们,因为,我们正飞在天堂的路上!”就在大家刚刚想试图相信飞机真的不会出事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过道响起,接着空姐们率先惊叫起来:“机长,你?” 大家的第一个念头是:机长不开飞机,竟然走了出来!第二个念头又是:飞机没人开,怎么飞?第三个念头就是:机长放弃开飞机,飞机玩完了! 在机长的身后,是一脸悲伤到麻木的副机长。 四十多岁的机长黯然道:“现在,我不得不郑重告诉大家,我们不但和地面失去联系,而且飞机上的操作全部失灵,我们似乎卷进了一个巨大的磁场当中,对了,顺便说一下,我一个小时得到的消息,地球上磁极颠倒,引起了某国特大地震,我估计,就在那一瞬间,飞机脱离了地心力,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太空黑洞。现在,让我们一起乞求万能的主,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 一天后,牛航客机失联的消息盖过某国地震,占据了全世界头条新闻,三十多个国家出动飞机、军舰,在太西洋可能失事的几十万平方海里寻找,搜索了三个月,依然一无所获,不得不放弃寻找。地球人都在问:飞机去哪儿了? 或许,只有飞机上的乘客知道。至于其他乘客知道不知道,只有乘客他们知道,但唐人杰,其实他也不知道。就在机长宣布飞机失联的瞬间,坐在前排的两个美女飞快站了起来,然后向他扑了过来,还有徐晓岚,三个美女死死地抱住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突然听到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胸口说:“孩子,去大顺吧!”接着他眼睛一黑,就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一团漆黑,分明感觉到三个美女还压在他身上,但飞机已经不见了,他用手一摸,触手处尽是肉弹,吓得他赶紧抽了出来,一抬手,碰到上方是一块板,再往两边摸,好像摸到两堵墙,头倚处也是墙,看来不是去天堂,而是被禁锢在地狱的密室了! “晓岚!” “雪姐!” “王队!” 唐人杰用力叫了几声,但声音却是那么微弱,没人回应。密室里空气稀薄,极度压抑,唐人杰强自撑了全会,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昏迷中,似乎又听到有人说话:“吴用,再用点力,很快就可以挖见棺材了。” 吴用“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有些不满地说:“曹寨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来试试!要我说,那宋世杰一介穷生,会有什么贵重陪葬,就一本书,犯得着下这么大的力气吗?” “宋世杰虽是一介穷讼,但那一本《无上心经》,你都说张知县和柳员外想得到它,那肯定是无价之宝!快挖吧,挖到了,如果书在,我给你五十两纹银奖赏,如果不在,我也给你五两酬劳。”那个曹寨主大方地说。 卧槽,原来自己是躺在棺材里啊!那啥《无上心经》,不就是自己怀里这本吗?怎么,原来他是五百年前宋世杰的书啊! 听到这里,唐人杰一下子又醒了,接着心里想,既然是这个叫宋世杰的坟墓,那宋世杰呢?棺材里,除了自己和三个女人外,并没死尸啊! 而且,听这两个人说话的口气,貌似不是现代,妈的,莫非……莫非真如这几年络写的那样,老子穿越到古代来啊?宋世杰,那可是大顺朝鼎鼎大名的一代讼王啊!< 第三一〇章 欢迎被抢 手机阅读 平伏了一下心情,继续开车向所里赶去。品书网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语,直到快到律所时,徐晓岚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人杰,我不想做律师了?” 唐人杰大吃一惊,比之前听说白义民搞爆恐更让人吃惊,你丫以前不是满口正义吗?连你丫的信念都变化了,让我情何以堪啊! 想了想,唐人杰再次把手停下,抓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亲爱的,如果不愿意做,就不做了吧,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你就专心给做全职太太,当然喽,还是继续给我做参谋,当纪-委书记。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案件事故,你看看你,现在都瘦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调整好心情,然后,咱们生一个孩子,咱们家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一个活泼乱跳的孩子。” 徐晓岚终于被他逗笑了:“你呀,一天到晚尽想要!哼,我偏不成全了,我还是要工作!” “好吧。夫人的决策,我只有严格认真执行喽。”唐人杰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再次启动了车。 进了自己办公室,刚刚泡了杯茶,把思绪从白义民那里移出来,才移出一半,管建华推门进来,最近唐人杰一见他就烦得要死,他抓管理完全搞机关那一套,评比打分,动不动就给大家开会,强调集体服从,民主集中,简直可笑,最后全成了领导人个人的意志,权力没有监督,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唐人杰以为,律师事务所要用一种文化凝聚人心,让每个律师有种认同与归属感,形成积极向上的工作气氛,但阳春雪已经不是原来的阳春雪,唐人杰的话她听不进去。 管建华坐到唐人杰对面沙发上,随手扔给唐人杰一支软华夏烟,唐人杰正等着他讲道理抓管理,他却说:“有个叫吴朝阳的城乡建设局副局长被双规了,纪-委刚移送到检察院,家属找到我,想让我们辩护。” “好啊,肯定是个大贪官!”唐人杰心情终于从白义民那里完全走出,这可是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啊!虽然反-腐貌似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听到一个苍蝇被拍了,还是有莫名的爽感,但接着大海一闪,妈的,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对了,吴晓露说过,就是和她“日-本人”的那个家门,就问道:“吴朝阳以前不是在红桥区做副书记吗?怎么跑到城建局当副局长了?” “小唐呀,你这么年轻就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果然人脉丰富。”管建华表扬了一句,“此人的做轨迹确实是个奇迹,在一个乡做书记,整整做了八年,然后突然调到区委做秘书长,才做了两个月,接着换届,就做了副书记,可以说是连升三级,可是在副书记任上也是只做了两个月,群众反映有生活作风问题,虽然查无实据,但做书记显然是不适合了,于是就平级调动到市城建局做常务副局长,虽然级别不变,但显然是大大削权了。这不,生活作风没问题,到城建局才半年不到,又出了经济问题。” 切,怎么不说老子是业务素质过硬,才取得现在的成就!唐人杰听他说开头的话时,心里腹诽了一句,但还是耐心听他说完,才问到:“那你找我,是?” “我跟主任说了,这案件你来辩护,关系由我去协调,你看所里哪位律师合适,再确定一人。” 唐人杰不愿意办理刑事案件,收费低,风险大,做不好会把自己掉进去。而年初所里分部后,阳春雪让他主管民事部的工作,管建华说的案件不属于他办。想到这里,我有了主意,“按所里的规定,这是刑事案件,我办不好吧?找陈浪涛律师,他是刑事行政部的负责人。” 唐人杰说到这里,管建华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阳主任这么定的!接到案子后,我和主任考虑的第一人选就是你,希望你重视起来,当然你可以和刑事行政部的人沟通。” 领导指派,表面看来又是对自己的高度信住,看来自已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唐人杰只好问道:“那是什么情况呢?” “纪-委一开始调查了三个人,局长、他、办公室主任。他们利用工作便利揽到一些工程,就是阳地产施工前对地基的一种勘探。打一些井,对地基情况进行分析,既简单又挣钱,他们就自己花钱买了设备,雇了七八个人,有时候就是本单位的人,一年半做了十多个项目,钱三个人分了,后来被人举报,纪委开始调查。” 唐人杰不以为然:“这顶多是违纪,既不贪污又不是受贿啊!” “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见了家属再说,事实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都没事,他被移送至检察院。” “要及时安排阅卷和会见嫌疑人,家属的话不一定准确。” 管建华弹了下烟灰说:“是,今天是周三,周末前得把这两件事做了,我已经给家属说好了,晚上我们在长新酒店碰个面,你把手续带上,我们在酒店签。” 管建华走了后,唐人杰就去了陈浪涛办公室,故作惭愧地说:“不好意思,抢你业务了。” 陈浪涛哈哈大笑,“欢迎被抢,现在刑事案件本来就没有几个律师愿意做,我都在考虑转型,无奈底子薄,别的法律知识差,只能做刑事。” 还好陈老是个宽厚的人,如果换作和自己一样年轻气盛的律师负责刑事部,那可有得吵了,陈浪涛和他私下关系还不错,就笑着说:“别卖乖啦,没听说过,没办过刑事案件的律师不叫真正的律师。别人不办是因为他们办不了,只有你陈大律师才是顶尖的律师。”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陈浪涛听了笑得更加开心。 看着他挺开心,唐人杰终于转入正题说:“有个涉嫌贪污的案子,家属指定让我做,你知道我这方面的业务做得少,想请您亲自出山?” “好啊,谢谢给我业务,贪-污案件是刑辩律师最愿意办的案件,呵呵,收费高啊!”陈浪涛幽默地说。 “收费的事最后还没定,今晚签协议,本周要阅卷并完成第一次会见。” “现在到了侦察阶段还是审查起诉阶段?审查起诉阶段随时能够会见,如果是侦察阶段,那是要批准的。” 陈浪涛的话说得专业,但这个案子唐人杰有自己的想法,一来他刑事案件做得不多,特别是这种贪-污案更是一件没做过,业务不过硬;二来风险大,既然管建华让他定一名做刑事案件的律师,我就选最有经验的陈浪涛,管建华不让陈浪涛主办,但也没说不让其协办。自己先将这事告诉陈浪涛,形成事实,那时管建华有话也不好说,然后再找阳春雪出面拍板。本来陈浪涛就是做刑事的,他的参与对委托人,对大家都有好处。 搞定陈浪涛,唐人杰又去了管建华办公室,直接说:“另一名律师确定了,陈部长亲自出马?” 管建华有些不解地看着唐人杰,明明就是照顾你家伙,怎么偏偏又请了陈浪涛?不过在听了唐人杰的分析后,他也同意了,其实他也明白,无论谁做,关键是要把案子办好了。 晚上他们在“君再来”酒店二楼的梅花厅准时见面,见到了嫌疑人吴朝阳的妻子丁花,还有他的弟弟吴朝军。律所这边是唐人杰、管建华、陈浪涛三人。 管建华为双方做了介绍,在说到唐人杰和陈浪涛时说:“我们所里能力最强的两位律师,主管刑事辩护的部长陈浪涛,资深律师唐人杰。” 切,才做了三年不到的律师,就资深律师,狗屁!唐人杰在心里好笑,不过名气确实是不小了,也是另类资深吧。 大家边吃饭边谈,家属所知情况并不多,只是说双规后,家里主动退了七十八万元。吴朝阳的妻子丁花说:“纪-委找到我,说有什么事让我配合说,只要说了就没事了,接受党纪处分,不会刑事处罚,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老吴有什么事从来不和我说,我卖了一套房子,退还了那七十八万,人还是被送到了检察院。” 说到这里,这位保养很好的官太太流下了眼泪。唐人杰看她手腕上戴着翡翠手镯,衣着名贵,年龄有四十多岁! “我们不明白,当时一起双规的三个人,为什么局长和主任出来了,就我哥哥被移送了呢?单位的所有事情都是局长签字决定,为什么他没事?”吴朝军很不服气地说,“我怀疑,他们是想让我哥哥做替罪羊!” 陈浪涛沉吟道:“不能这么说,可能查明的事实不一样啊,只能等阅卷和会见本人之后才能知道,现在我们就像猜谜,谁也不知道,另外,还要看有没有查出其他方面的事,如果你们所说是实,那么自买设备,利用工作便利挣钱,不一定就涉嫌犯罪,其他两人出来,正说明这一点,就怕有其他方面的事。” 不愧是老律师,一针见血,绝无废话,陈浪涛说完后,家里人果然不再对案件谈具体的看法,显然,陈浪涛的分析有说服力。她们频频劝唐人杰他们吃菜,喝酒,那样的场合,谁也没多少心情真正畅饮,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最后确定还是应当及时会见、阅卷。 吃完饭,唐人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授权书与委托辩护的协议,让丁花与吴朝军签字。最后,丁花举着杯,真诚地说:“这杯酒敬各位,大恩不言谢,我丈夫的自由,我本人和孩子的未来就系于诸位了。”说完一饮而尽!听得唐人杰既是感动,又深感责任重大。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本书来自品&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