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无人能敌》 第一章归仙宴 鹿泉观 磬?门掌门王真人打了个酒嗝,颤颤巍巍的给身边的几位门派大能又倒了一壶酒。 “喝!” 王掌门软趴趴的倚着李真人的身上,手里的酒杯直直的怼在了刑法司邈礼真人黑炭般的脸上。 他眼神有些发直,看着邈礼真人黑炭色的脸晕晕乎乎,竟觉得那张脸和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头灵犀牛有些像。 “大黑啊!!!” 一行泪水顺着王掌门不合年纪的白嫩脸颊滚了下来,整好落在他茂密俊美引以为傲的胡丛里。 然后… 大家肉眼可见的看着王真人的胡子起了翘,还有那邈礼真人变得锅底还黑三分的脸。 被他倚靠的李真人心里觉得现在的场面极为尴尬不安的动了动。 他摩挲了几下下巴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 难道... 他们今天不是商议新弟子入门的事情? 为啥掌门自己喝醉了不说,还攻击上了邈礼真人的痛处? 这情况不妙啊! 想起邈礼真人上次生气的模样,一向老实巴交的李真人他胆突了,明哲保身的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他对此贫瘠的脑海里。 “啊哈哈哈哈…” “掌门,明天我祈云峰还要接待渊天阁长老,这…喝酒容易误事,我老李今天就扫兴一次先行离开啦!” 邈礼真人暼了一眼李真人,那目光就像淬毒的刀子将他剐了一遍。 “哼,李师弟莫不是忘记今天并非什么席宴,难道你为了一个区区的天渊阁就要先行离开…” 邈礼真人眼眸低垂隐下其中情绪,语气一转带着嘲讽说道:“怕不是祈云峰今年不想纳新收徒?” 李真人看着冷面阎王邈礼真人,小心脏嘎噔一跳。 不是吧! 这位祖宗咋还针对上了自己! 这一桌子的酒菜还有那伶仃大醉的掌门,你告诉他这不是宴席,骗鬼呢吧? 李真人当然不知道自己低估了身为掌门多年好友的邈礼真人,对掌门喝大了之后的死德行有着怎样地容忍力。 邈礼真人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早就摸清掌门的套路,知道他喝大了不过就是说些胡话干些丢人的事,他虽然生气但也不会轻易毁了两人的和气。 毕竟自己的刑法司还给依靠着他,至于李真人… 邈礼真人在心里冷哼一声,谁让这个老小子自己撞上枪口。 平日看不出来有几分机灵,今天竟然想扔下自己跑路,让他一个人和耍酒疯的王二狗丢人? 想的美!门都没有! 要是这李真人要是能听见邈礼真人的心声,一定会大喊冤枉,他害怕的明明是您这尊大佛! 正当李真人咽口水的空档,没人关注的王掌门一口将杯子里自己私藏的千夜醉灌入腹中。 这一杯酒水入腹可不得了,刚才还有些萎靡的掌门瞬间就来劲了。 “他娘的,该死的天渊阁!” 掌门爆了句粗口,手掌聚力朝桌子拍了下去。 所幸桌子用的是铁海楠木没什么大碍只是多了条裂痕。 要不然被掌门的铁公鸡师父朝阳上君看到了,掌门还不给抱着它哭? 旁边被众人忽视的杂役弟子吓得不敢出声,今天的事情一再刷新他们的下限, 怪不得那些师兄师姐宁愿打扫天书阁,也不愿意要这个好差事。 如果能给自己从来一次的机会他们一定不会接着这个任务,毕竟这些师叔祖喝大发的模样他们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们这些小杂役还想活久点啊! 还好他们这群小喽啰没担心多久就双眼一黑昏迷在地。 李真人看着邈礼真人手上还没放下的手诀,心里暗道这黑面阎王还真是记仇,非给等着些个杂役看到掌门的丑态才肯出手。 那边刚打了鸡血的掌门推开杯盏怒骂道:“天渊阁那群黑了心烂了肠的破落户!” “不就是知道老祖大限将至,想来来看我们门派的笑话吗?他们想的美!” 掌门想到天渊阁萝花歌那个女人小人得志的模样,这胃里更是被气地火烧火燎。 “他们以为少了老祖磬?门就会就此覆灭?想的美!修仙大派底蕴哪是他们这些落没世家可以肖想的!” 此时的掌门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说话费劲不说这舌头还有点打结。 “各位师兄弟,我王某不才没能将门派发扬光大,但是我们仙门大派也不能让别人随随便便地扫了威风!” 虽然他这话说的含糊不清,但架不住群情激昂,听同门洪亮的声音,正在酒劲上的掌门变得更加激动。 只见他直起腰板,是身上也不抖,舌头也不打结了,一副正道之光、门派楷模的模样大声说道: “所以各位同门我提议我们老祖仙逝的归仙宴一定要办!大办!让那些畜生看看咱们修仙界第二大门派的实力!” 听完自家掌门的话,众人没有再和他群起愤慨大喊口号,而是一个一个吓得哆嗦。 “师兄,掌门师兄这么说师叔祖真的好吗,不怕…” 一个新晋的金丹真人吓得手心里都攥出了汗,看着同峰的师兄得得瑟瑟的问道。 他的师兄也不敢多动,心肝乱颤给了他一个少言的表情,连忙将头埋在胸前。 再看李真人和邈礼真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就差抱在一起互相安慰了。 掌门见众人没有动作,也不在意。 他歪歪扭扭的爬上桌子,一挥广袖纳云袍,竟不顾众人劝阻,开始安排上不喜老祖的‘驾鹤西去’的归仙宴。 那些平日里在呼风唤雨的真人们,被他的行径吓得一个一个都把头埋在桌下,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整个磬?门都笼罩在不喜老祖的神识之下。 虽然掌门是为了门派好,可是在老祖的耳根子下面安排她的丧礼,这不是在菩萨面前砸石像吗? 王真人刚说到席宴应该安排什么酒水,不知怎的整个人竟像被人一拳打中,原地打了几个晃直接摔在了地上。 众人看着晕倒在地的掌门师兄满面红光含着笑,那嘴边还挂着半边胡子的模样他们心里只觉惊悚。 这掌门师兄怕是有苦头给吃了! ────第二日──── “唔唔唔...” 什么声音? 王掌门晕晕乎乎的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涌动着。 还没等他习惯性的捋上几把胡子,就感到一道狠辣的目光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唔唔唔…” 他眉头一皱,拿起自己枕边法器就要往那人的身上砸。 可这刚一转头,他这个活了快三百年的魂差点没吓出来。 只见自己的死对头天渊阁阁主萝花歌就在自己的对面! 还是被人五花大绑的放到自己的床前! 身为掌门的他咽了咽口水,刚要伸手去取塞在萝花歌的嘴里的隔音丝,却没想到一道符纸啪的一声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刚要将符纸揭下去,眼里却浮现了一段文字: 王证道,我昨天回门派路过一个山头,看见这小姑娘和你甚是匹配,特地带回来给你当双修道侣,不必感谢! 对了,天道宗的梵天星还给你师叔祖算了一卦,说她活的比西海里的王八精活的还要久。 你的孝心我看你师叔祖怕是无福消受了,那归仙宴上的置办,你就留着在自己喜宴上慢慢享用吧! 仇罗刹留。 看完这些字,昨晚的种种浮现在他的眼前,冷静下来,他的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层白毛汗。 完了,完了! 仇罗刹这个祖宗,整个门派谁不知道他是老祖的灵兽! 仇罗刹,仇罗刹,连罗刹见到都发愁。 谁知道化神期都三千年的寿命,怎么到老祖这里就不算数了啊! 该说不说,掌门的心态就是比别人强上许多。 不过五息,他就能十分淡定的处理这祖宗留给自己的烂摊子了。 第二章 大限将至 仇罗刹看着眼前老神在在打着坐的某人,恨不得一个拳头给她打在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可对面的人像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一样,一副与天地同息的模样在那里打坐! 仇罗刹冷哼了一声,窝着一肚子火,死死地盯着她看。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像是用尺子比量过一样,每个角度都恰到好处,那动作标准到可以写到练气入门手册里了。 她一呼一吸间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规划,引得空气中的灵气和她一起律动,和天地浑然合为一物。 仇罗刹皱了皱眉朝她喊了一句:“喂,顾不喜!” 见她还不是理自己,他捡地上的一个石子朝她撇过去。 “顾不喜!我收拾王证道这么大的功劳,你不理我?” 闻言对面女子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那双眸子像一汪死潭黑的极致又不起任何涟漪。 仇罗刹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有些愣神,不知怎的他竟想起前几天从拍卖会上花高价买下来的那颗黑色石头。 想起那石头他就憋屈,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买下这块屁用也没有的石头。 越想仇罗刹心里就越不自在,他神识一沉直接进了储物袋,将那块石头踢到自己看不到的角落。 “听说…你和证道讲我的寿命可以和夜玄一较高低?” 她尾音轻扬,声音冷清像沁了露水般,虽然听起来没那亲切但却让人格外放松。 “顾不喜,你不会生气了吧…” 仇罗刹有些紧张,顾不喜性格可没有她长的那般人畜无害,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和她相处了近两千年的时光,被她坑害的时候还少? 更何况平心而论要是有人将自己和那只西海鳖王相比,自己还不给打到他跪地叫爹娘? “咳咳,我又没有说错,你难道没有自信活过夜玄那只千年王八?” 仇罗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极不自然,任谁看都能看出来他的口不对心。 不喜眨了眨眼,打坐的姿势没变,还是那副修真界打坐标杆的模样。 “你可知道今天我接到西海消息夜玄坐化了。” “……” 一瞬间仇罗刹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苍蝇一样难受。 “我说我胡邹的,你信吗?” 仇罗刹朝她眨了眨眼,无辜的表情出现在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怎么看都显得诡异。 不喜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你就这么心急喝我归仙宴上的酒?” 仇罗刹连忙摇头对不喜一表忠心道:“我哪敢喝您老的奔丧酒!” “不过…梵天星说的话并不作假,你的大限之日确实是在夜玄之后。”说到这仇罗刹面色一沉。 不喜沉默良久方才说道:“我知。” “不喜…飞升吧。” 仇罗刹声音干涩,坐化从来都不是她的唯一选择。 “罗刹,心结未解我不愿飞升…” 不喜眼中有几分落寞,仇罗刹没有错过她眼中的神色,多年的陪伴让他心中不忍。 “那离开磬?门?” “离开?怎么离开如何离开?我立下心魔誓言,只要在这下界一日就要护得磬?门一日的周全。”不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仇罗刹眉头紧锁,他心里只觉得憋屈。 难不成非要让自己眼看着她大限将至,像只囚兽一般这犹如牢笼般漆黑的洞府里等待死亡? 不喜见自己与他的气氛有些僵滞,便开口转移话题。 “这次鹿泉观之事,是证道一块探路石。” “证道这次纳新用尽了心思,前些日子朝阳探过我的口风,证道想逼我收徒又怕我对门派另有私心,毕竟磬?已经没几个精英子弟可以任由门派随意折腾了。” 她双眼微眯,脑海里出现王证道的醉酒失态模样,唇边不由划出一抹微笑。 “他为了揣摩我对门派的心思还真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仇罗刹眼眸低垂:“王证道不是个呆的,只可惜疑心太大,这个时候还要试你对磬?门的忠心。” 仇罗刹当然知道掌门醉酒引出天渊阁之事,是为了让不喜出手。 一个化神大能可以不需要一个门派,可一个门派却不能轻易失去一个化神期修士。 老神要逝,新神未起,不喜身份尴尬,磬?门想要她培养出新的化神期修士,但王证道又不敢信她。 “证道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他没那么简单。” 不喜打坐的蒲团旁边一只不知从哪来的蚂蚁,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爬到蒲团上,不喜看着那只蚂蚁像是得了趣一般,嘴角笑意微露。 “你将天渊阁那小姑娘绑到了他的屋里?” “哼,让他吃着苦头是对他好,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做得不错,我坐化之事怕是让有些人动了心思应该震慑,至于证道…我想他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仇罗刹听到这话又是一声冷哼:“可不是不会在意,他得了便宜难不成还想卖乖?” “卖乖?” “这还真说不定,鹿泉观这还只是个开始,门派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不喜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自己这些后辈们的心思有些时候瞒都不想瞒着她这个老祖。 “证道早就知道你的行程,西海一直有邈礼的暗钉在那,证道这个局可是用了心思的。” 仇罗刹双眼微眯带着些狠戾:“那混小子是想和我们做戏?” “化神期的修士啊,连骨头都是香的,为了门派的存亡,他做的不算什么。” 不喜神情落寞,人都说修仙给断七情六欲,舍儿女情长,自己这个修为本应不为外物所绕,可她的心却骗不过自己。 “他倒是好算计!有些肮脏的心思倒不如用在培养弟子上面,又何愁磬?门没有未来!” 想到王证道昨日不惜自毁形象,也要让自己入局的模样,他心里就觉得恶心。 人类还自诩仁义,此等算计同类的模样,他可真是自愧不如。 “我坐化之日将近,可我这个老祖却没给门派留下庇护也身下无弟子,他想试探也无错处。” “哼,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也不想想磬?门是靠什么才能和昆仑相并列一二!” 仇罗刹气不过,可他心里更为不喜觉得委屈。 “我也不怨他们,我罪孽深重,往日里又有哪个门派世家愿意留我?” 不喜回忆往昔神情黯然:“我年少时和家族恩断义绝,实力刚稍显便叛出师门昆仑,助妖族,收魔徒…” “我虽是个化神老祖但是在他们眼中与护山的凶兽何异?”她自嘲道。 “我这一生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哪一点能让他们信我亲我这个老祖…” 这个洞府的空气凝重的快让喘不过气来,仇罗刹有心安慰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着什么。 不喜这坐终是打不下去了,她揉了揉仇罗刹的头发,起身朝洞府外走去。 洞府外,整条山脉都被薄雾笼罩,不喜看不清前方的景色是否生机依旧。 “不喜…”仇罗刹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罗刹,我若是死了…就将我的尸骨藏在这九天云海之下吧!” 第三章 不思喜 磬?门外供门派弟子日常采买的坊市上,一个灰衣的茶馆小厮支着个下巴哈欠连天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阿溪,你又在这发呆?” 说话的男子身着青衫身形修长,顺着他的清雅的衣衫向上看去,那容貌不由让人眼前一亮。 一双眉剑不浓不淡温润适宜,两颗眸子清亮有光,点缀在他稍稍有些苍白的脸上去了些病态,直挺的鼻就像一尊名贵玉器为其增色不少,更妙的是他那颜色浅淡的唇竟让整张面容增色三分。 那名叫阿溪的小厮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声音哀怨的说道:“公子,你看看我们这一天不发呆还能做些什么?” “恩?” 男子不解的看着她,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满是困惑。 “公子,我们这个茶馆也不挣钱,茶水也不好喝,这点心也一般,你看着这一整天客人连个衣服角都没能看到一个。” 阿溪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膀,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公子,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也不这么花啊?” “哦,我有钱?你怎会如此认为。?” 男子突然来了兴致,他看着新来的小伙计期待着她能说什么让自己开心的话。 “唉?公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这茶馆开了十年,生意一直不好却还再坚持,街里街坊都在传你是有钱没地方用的呆…” 阿溪想了想毕竟是给自己开工钱,说他呆子好像有点不合适就换了个词。 “咳咳,说你是有钱没地方用的公子哥。” 男子挑了挑眉:“原来大家是这样看我的吗?” 阿溪想了想大家背地里那些更离谱的猜测,有些心虚的说道: “嗯,大概是这样吧…不过公子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开这个茶馆啊?” “我喜欢。” “……” 阿溪面对着这个回答有些无语,那难以下咽的茶水和中看不中用的点心,这就是喜欢? 阿溪脑子一动,想到了自己刚打听来的消息,突然来了精神,一脸兴奋看着男子。 她高兴的说道:“公子,我前些日子得了个消息,说不定会对我们生意有利!” “说来听听!” 男子有些感兴趣,拿了一壶茶水点心坐在她身旁,想仔细听听她那办法,只不过苦了阿溪看着那堆点心茶水头皮麻。 “我听过这几日磬?门就要开山门广纳门徒,还有十年一次的门派大比呢!” 阿溪眼睛闪过一丝金光:“那些新弟子可没吃过我们店里的茶,一定有愿意来试试的。” “到时候公子再将这茶水点心的样式改变下,请几个好的点心师傅,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我们茶馆的生意一定会好起来的!” 阿溪终于说出来让男子更换茶水点心的话了,她觉得自己激动快要哭出来了。 她离不用打包一堆难吃的东西回家这一目标又近了一步。 “改茶水?不行!” 所以说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阿溪的幻想就这么被人用一句打破了。 但是她并不想放弃,还努力想做最后的挣扎。 她刚要开口,突然见门外来了一位身材高挑带着白纱斗笠穿着朴素的女子。 客人?稀奇! 她正在打算上前招呼,突然眼角斜见公子的眼角有些发红,脸上还带着几分喜色。 故人? 阿溪挠了挠头,在心里猜测着,但也没多想,朝着女客大声吆喝道:“唉,仙子里面请,这位子阳光足。” 那女子犹疑两下,还是在阿溪的带领下坐了下来。 “你这有什么茶水?”女子声音冷清的问道。 这应该是个喜静的客,阿溪在心里分析。 “仙子,小店有些特殊只卖一种茶。” 阿溪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这回头一看自家掌柜的就像八百年没见女人的浪荡子一样,紧紧的盯着人家。 还好女客没有被他吓到,这也给感激公子那一张脸生的巧,那眼神看起来顶多有些热烈并没有多吓人。 “什么茶?”那女客的声音让她稍稍有些放松。 “不思喜。” “这是何茶?为何我从未听过。” 坐里离开两人不远处的男子眼色一暗接话道:“不思喜,不思万物者为喜。” “这茶是多年前我在外游历时寻来的,这茶吃过一次之后,再喝其他的茶便没了滋味,所以我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阿溪在心里咋舌,公子还真是能编,这茶这么难喝,喝完之后还能喝下旁的东西那就奇怪了! “这么说来这茶倒是有趣,那有劳姑娘给我沏上一壶。” 阿溪连忙应声:“仙子还可要些别的吃食?” “你随意给我挑拣些这店里好吃的便可。” “得了,那姑娘你先在这里等上一会,我去后厨准备。” 阿溪将手里的毛巾朝身后一搭,便准备茶水点心去了。 现在整个茶馆里只剩下两人,那女子衣袖随意一挥,一个结界便被布下。 “师父…” 男子声音不复刚才的平静,带着几分激动与惊喜,看着女子的眼睛还亮晶晶的。 “师父?我顾不喜何德何能让堂堂魔君如此称呼我。” 那女子说道,那面纱下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师父,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男子的心简直都要被她这话给伤透了,一双明眸要泣不泣简直让人心疼,可对对面的女子的心肠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不为所动。 “郇离,玩够就回你的离幻天,磬?门前可不容魔道在此放肆!” 不喜动了怒气直接放出威压,郇离七窍一时竟被逼出血来。 郇离刚要聚起灵气来抵御这股威压,却被一股巨力压制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郇离,不要逼我杀了你,你知为师不喜杀戮的。” “师尊,郇离求你…” 求你让我留下… 可惜在她的威压下,他连最后几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郇离顺着她的方向向上看去,力量缠斗下的气流,掀起了记忆中那人的面纱。 面纱下的容颜依旧清丽无双、冰冷寒人,一双眸子如深井幽潭引人深陷,也警醒着人们她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而不可小却。 郇离眼前浮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与自己也是这样,她是站在云端的仙,自己是挣扎泥潭的鱼。 与那时她朝自己伸出的手不同的,现在的她在逼自己走。 不思喜,不思万物者为喜,他从来都只卖这一壶茶。 就像他从不思万物只思她一人,为何她还是不知… 第四章 魔君千幻 阿溪端着茶水从茶室里出来,看着满室狼藉,吓得手里精致的托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公子!!!” 阿溪一脸紧张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郇离,见他转头看向自己,她忙跑上前去将他扶起。 “公子,我们店里这是遭了贼?” 阿溪紧张兮兮的搀扶着他不敢动作,她朝之前那女客的位子上看了一眼,却见本应该坐那里的人没了踪影。 “这是那个女人干的?!”阿溪的脾气被瞬间点燃。 “还有没有王法了,堂堂磬?门前她就敢对你出手!这磬?门的执法子弟难道眼睛被狗屎糊住了吗!” 阿溪在那里气的直跺脚,可她身边的郇离还在那里魂不守舍。 “阿溪,这茶馆我不能再开了…” 良久他眼中清明浮现缓缓说道:“此间地契予你,要卖要留随你,明日我们便各奔前程吧…” 阿溪听罢,自觉事情不简单,公子这是受了怎样的委屈才会放弃这间他经营了十年的茶馆。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候又不长郇离为人又固执,但在阿溪的心里他却是一顶一的好人,她绝不能让他白白受人家的欺负。 “公子,我们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去找磬?门!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个门派还没个能主持公道的地了!” “呵,倒是天真…” 郇离眼神黯然,想起不喜离开时态度决绝,他便心痛非常,看来这次她是真的不想再要自己了。 身边的阿溪还在叽叽喳喳个停,可他的心早就随着不喜离去的身形飘远。 思绪翻转他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自己在这里开了十年的茶铺,身为磬?门的护宗老祖的她怎能不知? 他知道不喜一直不想见自己,所以今天自己初见她时才会那样失态。 可往日不见,为何偏偏今日就见了? 这不合她的性子… 他心里暗暗生疑,仔细想想这其中好似还有诸多疑点,他神色凝重当机就想要查出这其中因果。 郇离从思绪中抽离,看着还在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阿溪,他眉头蹙了蹙,这姑娘倒是个好就是有些聒噪。 他揉了揉被不喜按的有些发青脸颊,伸手便朝阿溪扔一个术法。 瞬间阿溪那张聒噪的嘴便不再出声,郇离想了想伸手搭在她的脉上探了探。 这一探心中倒是惊喜,阿溪竟是个修魔的好苗子,灵气经过丹田那水火双灵根的资质也是不差。 这个身份反正也不能再用,倒不如向她坦白自己的身份,收作离幻天弟子,也算他离开十年给那些老家伙的交代。 阿溪刚才还在那里一脸气愤的为人打不平,下一秒就被人如此对待,搞不清刚才发生了的阿溪心里怕的要命。 自己的命门被人握在手中,她是想开口求救也发不出声,想出声求的饶也说不出话。 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她心里的担忧更甚。 她刚想挣扎,就被经脉中那道不属于自己的恐怖灵气吓住了。 这…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拥有的灵气! 不,此等恐怖的灵气他只用了一丝便能流通她身上所有筋络,这该是有多强大的神识才能办到的! 元婴修士!这样的的实力怕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 刚才这人狼狈的样子还在眼前,再想到之前来的那位女子,阿溪心里顿觉可怕。 不出一丝声音,就能让一位金丹期以上修士如此,她的实力又该有多强劲! 磬?门里能有如此实力的道君恐怕只有一位,便是那位极为神秘不喜老祖! 阿溪隐隐觉得自己怕是陷入什么大能恩怨之中,心里正在盘算如何脱险,却没成想眼前那人先开了口。 “不用紧张,千年难遇的魔体,你的资质不错!”郇离开口称赞道。 “修道倒是可惜你这资质了,不如和我回离幻天如何?” 离幻天! 阿溪敢说她这一天中遇到的惊喜和惊吓,都快赶上她一年的了。 郇离见她不出声,这才想起自己下的消声咒,他随手朝她身上点了几下便给她解了咒法。 “离…离幻天?”阿溪胆怯的问道。 “没错,便是离幻天,你可愿意?”郇离笑盈盈的看着她。 阿溪有些紧张的咽了咽水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问问公子到底是何人吗?” 阿溪想到了这几年修仙界的传闻,心里大概有了猜测,没想到他的回答还是让自己吃了惊。 “在下李千幻。” “李千幻!你是一人千面的魔君千幻!” 阿溪听到这个名字,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这个名字修仙界的人可不陌生。 这个人就是魔修中的传奇啊,魔君千幻哪人不知哪人不晓! 李千幻千年不遇的天才魔修,不过三百的年纪就成了修仙界史上最年轻元婴后期修士。 要知道修仙界的修士一共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四个境界。 再往上就是可以飞升上界的化神期大能了! 这几个境界每次进阶都极为艰难,整个修仙界连金丹真人都少见,更别提元婴、化神了。 想自己现在练气八阶的修为就用了十年光阴,她便更觉得面前的这人厉害。 先不提他修为,就单单说他创下的壮举,也是让阿溪心里万分钦佩。 听说他最开始是不叫什么李千幻的,千幻这个名字还是从观天玄欢册上来的。 这观天玄欢册是人称修仙百晓生的冀玄欢所著,册上不写无名之辈,每个境界只有最强十人才能名列其册。 大约一百年前,这观天玄欢册金丹录上榜首的位子上突然变成了一个没人知道的人——魔修千幻。 观天玄欢册对他的记录也只有了了几句:变化无形,一人千面,集各家术法之全,为金丹期实力之最,吾不知他从何而来、何名何姓,便故作千幻。 这在当时修仙界可是卷起了轩然大波,惊的是这天下还有他百晓生冀玄欢不知道的事,这个魔修到底是何等人也。 于是,当时的修仙界出现了一股寻找魔修千幻的浪潮。 当时的天之骄子们想找到他一决雌雄,魔修门派想将他收入麾下,而至于那些正道修士们当然是想将这个新鲜出炉的小祸害除之而后快。 各界修士就这么风风火火的找了几年之后,结果连人家一根毛也没找到。 直到磬?门的那场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被爆出来,大家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了解到了这个魔修到底是何许人也。 说道这磬?门的丑闻,就不得不提磬?门的化神老祖顾不喜。 一百年前,顾不喜突然收了一个满面刀疤,资质平平的弟子郇离。 整个修仙界都在惊讶这个郇离踩什么天大狗屎运才能让一位化神老祖收作弟子,或者说这化神期的老祖的门槛到底是有多低才能收他为徒。 不过,那弟子倒是争气修为进阶的飞快,还上了当时观天玄欢册筑基期的榜首,一时间他在磬?门风头无二。 直到后来金漟兽潮的战场,上他泄露了身上的魔气,人们发现堂堂化神期老祖的徒弟竟然是个魔修。 一时间战场上的正道修士们都停下了对妖兽的杀戮,转身围攻起他来。 那场围攻进行了三天三夜,无数正道修士死于他的手下,各大的门派的术法在他手中释放,各个同门的面貌在他的脸上变化。 这时的众人才知道这魔修千幻是谁,领冀玄欢说的一人千面,变化无形是个什么意思。 第五章争吵 郇离看着眼前还在犹豫的阿溪皱了皱眉:“可是不愿?” 不愿?怎么可能! 眼前这么粗的腿,抓住了可是半辈子的安稳呦,哪个脑子不好的才能放弃! 阿溪刚要张口答应,谁知道郇离却开口说道:“既然那我便不为难你了…” “我愿,我愿,阿溪拜见师父!” 阿溪看着他的眼还泛着光,不知怎的郇离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记忆里他也是用这样的眼,叩在顾不喜的面前满心欢喜。 只可惜物是人非,面前的人不是自己,他想见的人也不在面前。 “如此也好…” 良久他才缓缓出一个笑容,这一笑郇离心里苦涩无比,可却是阿溪眼中的芳华刹那。 见对面的少女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郇离这才一点点的将她和当年那个少年分隔。 毕竟,当年那少年可笑不出来这么讨喜模样。 …………………………… 不喜没有御器飞行,一路就这么正大光明连个隔绝神识的斗笠都没有带的走了回去。 这一路上可是惊煞了一路上的磬?门弟子,不时这消息就传到了掌门王证道的耳里。 “掌门,老祖就这么直接从那魔头里回了门派。” 说话的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方便隐匿的法衣上面还绣着刑法司的暗纹。 坐在上位的掌门摸了几下胡子没有出声,反倒是他身边的邈礼真人先翻了锅。 “荒唐!她还有没有身为太上长老的自觉了!” “邈礼!”掌门出声警示。 邈礼真人一挥衣袖气的从坐上站起:“王二狗,你平时让我忍就算了,在这里难道你还想让我忍!” 邈礼真人说的这里,就是三人所在的门派密地玄天司,也是当年创派老祖离卿笥的法宝。 玄天司在炼制时用了大量的绝神石,所以这里是唯一能隔绝不喜神识的地方,也是他们商讨事宜的密地。 “邈礼!” 掌门眼中的警告更甚,邈礼真人打了个响鼻憋屈坐下。 “今天她干的事我绝不能姑息!磬?门的太上哪能和魔道勾结,她让我们磬?门日后如何在正道立足?” 邈礼真人虽然坐下,但不能代表他在此事上面的态度。 “邈礼不可莽撞,我和你讲了多少遍三思后行,三思后行!更何况老祖此行目的并非如此不堪。” 王证道见他还在为此事和自己争吵,心里有些不悦。 “并非如此不堪?你那为何这魔头我们眼皮子底下呆了十年,整个磬?门竟没一人知晓!” “她心根本就不在我们磬?!” 邈礼真人心里早对不喜不满了,更何况今天之事她又做的太过。 “她要是真想向门派一表忠心,为何十年的光景她对那魔头一点动作也无!” 掌门王证道摸着自己的胡子变得有些沉重:“邈礼,此事我当然知晓,可你有没有想过磬?不能没了她顾不喜,会是怎样光景?” 邈礼真人沉默,整个修仙界三千年前灵气剧减,这些年来一共只出来四位化神期修士。 三位化神期修士只有一位尚未飞升留在下界,那便是顾不喜,当年的磬?门不过是修仙界三流小派,却因拥有一位化神期修士摇身一变四大门派之一。 “哼,磬?门虽是因她壮大,可如今的磬?实力也毫不逊色!”邈礼真人语气还带着傲气。 原本还算是和气的掌门听到了这话是彻底动了怒,他指着邈礼真人的鼻子说道。 “顾不喜她一个快要半截入土的老祖又对我磬?几分威胁?” 邈礼真人也不顾台下自己的刑法司的人还在,直接和掌门大吵可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快要坐化的化神期修士又有几分在乎心魔誓,她要是对门派有二心又有几个元婴长老能抵住?” 邈礼真人的此举多多少少寒了掌门的心,看着眼前还在固持己见的邈礼他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醒。 “门派里的世家才是我磬?最大的威胁!当年黎惑老祖为了壮大门派招收大量世家子第,而今你在看看磬?这些个峰主有几个不是世家出身?” “他们的虎狼之心早就昭然若揭,他们就等着老祖离世好有所动作,而今老祖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磬?警告那些威胁!” 王证道有何曾不知化神期的顾不喜是个威胁,不然他为何频频试探? 老祖绑天渊阁阁主、驱魔头这都是用实际行动在安他的心,她是在告诉自己她绝不会背叛宗门。 邈礼真人听罢,愤愤的将手边茶杯掸在地上,心里的不甘满满无法压抑。 “邈礼…”掌门无奈的叫着他的名字。 “老祖固然有错,但我们也给因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你说的没错…”邈礼真人听到这几个字,就算心里在不满也只能将一切吞下。 权衡良久邈礼真人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心中的怨念也随之一并暂时放下。 “对了这次…老祖还干了事,濮飞没和你上报。” 邈礼真人老祖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但想到不喜干的那件事,表情又有几分奇怪。 掌门心里有些莫名其妙,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邈礼真人便看了眼台下自己派出的探子说道:“濮飞,你和你掌门师叔说她还干了什么!” 名为濮飞的弟子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敢回话,掌门看到他眼中的恐惧。 抿了口茶水安慰他道:“濮飞,你和掌门师叔说,我是不会怪你的。” “老祖…老祖她去了百宝阁买了一堆的东西。” “老祖到底是女子买些东西也无可厚非嘛!” “哼…” 邈礼真人冷哼一声,脸上还带着笑,那明显是看热闹的表情。 “然后老祖带着这一车东西去了…去了天渊阁。” 掌门的眉头一蹙:“天渊阁?” “哈哈哈,顾不喜这是要给你提喜去!说那车上还绑着仇罗刹从萝花歌的手里抢本命法宝。” 掌门真人从座位上起身,在屋内慌张的来回渡步。 “这,这,这…老祖何时去的?” 掌门的脑海里冷不丁的就想起了那天早上的光景,他这心里更是慌乱。 萝花歌恨不得要杀了自己,要不是整个磬?门笼罩在老祖的神识下自己还赔上半个私库,天渊阁早就找上门。 老祖她究竟是想干什么? 王证道的心态快要爆炸,可台下弟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咋吓得他差点没过去喽。 “两个…”濮飞的声音有些磕巴。 “两个时辰!” 他声音猛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他身旁的邈礼真人也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 第六章 求亲 “哈哈哈哈,顾不喜没看出来你这么正经的人也干着种事。” 仇罗刹捧着肚子在飞行法器上笑的直不起腰来。 “聒噪。”不喜瞥了他一眼。 “马上要到天渊阁了,你还不起来?” 她神识探了探手中行盘,判断出自己的方位,她眉头蹙了蹙踢了踢脚边瘫作一团的仇罗刹。 “一个化神妖修坐行不端成何体统!” 不喜说罢看看了手灵光不定行盘,摇了摇头。 这块行盘也要用废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么大个年纪怎么还是分不清路。 仇罗刹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当中,可没功夫看她眼底的悲伤,他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息方才说道: “哈哈哈,你让我缓缓,太好笑了,堂堂化神期修士顾不喜竟然和一个小辈赌气去提亲?” 不喜的飞行法器阴阳盘在他的笑声下震的来回晃动,不喜一时间差点将手中行盘扔了出去。 “……” 不喜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身形没有理他,继续往手里的行盘输送灵气。 “顾不喜,你是个人才!我以为我做的就够过分,没想到你更狠。” 不喜额头青筋浮现,攥了攥拳头说道:“下面是天渊阁断灵涯,听说下面灵气断绝易进难出,莫非你想下去试试?” 仇罗刹连忙摇了摇头:“我才不想!” “那就闭嘴!”不喜咬牙说道。 仇罗刹咽了咽口水安静了一会,又耐不住性子说道: “不喜,你要是不喜欢我说什么,直接和我讲就行,没必要改拐弯抹角的说一些威胁的话,多见外啊!” “你看是不是?” “哈哈哈…” 仇罗刹见不喜不理自己讪笑两声,尴尬的从阴阳盘上站了起来。 “那个你就不想问问我,你下山的时候我去了哪里?” 仇罗刹见气氛微妙开始和不喜扯一些有的没的。 “我去了东海邬家。” 不喜蹙了蹙眉:“邬家?” 仇罗刹眼睛一亮:“你终于肯理我啦?” “有话快说!” 不喜看着他那张满是殷勤的脸,觉得自己脚下发痒。 “邬家就是当年阿漓在凡世的家,你莫非忘了?” “阿漓…” 阿漓是不喜的大弟子邬漓,她是不喜收的第一个弟子,不喜对这个弟子甚是喜爱。 只可惜她却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没能挺过凡人的生老病死,早早的就离她而去。 仇罗刹突然提起邬漓不喜心中多些悲痛,不知怎的竟想起刚被自己打了一顿的郇离。 “那孩子现在长大了。” “小虾米?” 小虾米是邬漓留下的独子,不喜早年在他还小的时候将他送到东海邬家寄养,不曾想现在过了这么久了。 “对,就是小虾米!我想将他接回磬?门。” “不可,那孩子终究是个凡人。” “可他也是…” 仇罗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喜止住。 “邬漓的事情我不想再让她孩子经历一遍,况且他入了磬?门谁还能护他?” 不喜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难道是你我?” 仇罗刹还想开口,可不喜却指了指行盘的上的某处说道:“天渊阁将至,此事不要再议!” “唉…” 仇罗刹心知不喜的喜得性子,虽然心中遗憾但也没在说下去。 不喜见他满脸落寞,想到写毕竟是陪伴自己多年的人,她心中也是有些不忍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会你变回原形给我撑撑场面。” “啥?” “我去给证道求亲总不能没个阵仗,就踩个飞行法宝吧?” “顾不喜!你有没有搞错我堂堂神兽朱雀,化神期妖修你让我给当坐骑?” 仇罗刹直接炸毛,浑身还冒着几缕火焰,那焚天吞地的气势恨不得要将不喜给生吞活剥了。 “罗刹,我们这次虽然名义上是提亲但实则是给磬?造势,给其他门派施压,你见过那个元婴修士去门就踩了个板子的?” “哪有那么多的歪理!” “不然…” 不喜本来平静的眸子突然多了几丝狡黠,像极了想要算计人的狐狸。 “就当我欠一个你承诺好了。” “谁要你的承…” 仇罗刹话没说完,两个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将不喜从阴阳盘上扛起说道:“我们可说好了,我给你当坐骑,你让我开条件,可别想后悔!” 不喜悬挂在仇罗刹的肩上,头被颠簸的还有些晕,不喜被颠得难受,灵气忍不住从周身释放。 仇罗刹没能抵着这股强大的灵气,膝盖一软直接跪在阴阳盘上。 “顾不喜,你在干什么?” 仇罗刹整个人被不喜压在身下,五脏六腑被压的生疼,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没控制好力度。” 不喜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脸上那不红不喘的模样,直让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顾不喜!” 他怒声喝道,整个身子不停的在不喜的灵气下挣扎。 “行了,别气了大不了我在补偿你一些是了,赶快变化吧,等进了天渊阁我们可就没时间了。” 说罢不喜从他的身上起来,顺便还给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哼!” 仇罗刹不领她的情,朝着阴阳盘外纵身一跃,怪异艳丽的红色花纹在他身上显现,火光从他的手臂发出,一点点蔓延到他的全身。 红色的羽翼顺着光芒经过的地方覆盖生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切本来如此一样。 他的身体伸长延伸成一只朱红色大鸟,只见他头塑金冠,羽翼煽动间周身竟有火焰涌动,那修长尾翼更是生的精妙,翻然舞动竟有灵光乍现。 仇罗刹已是许久都没化回原形,这一变回本体一时只觉得浑身畅快。 他忍不住从嘴中发出一声轻啼,竟吓得这天下禽鸟一时间不敢鸣叫。 “罗刹?你要是准备好了的话,那我就上去了!”不喜开口轻声问道。 仇罗刹在心中愤愤的骂道:好你个顾不喜,之前用灵气压他的时候不问他,这个时候来装大尾巴狼了! {哼,随你的便!}仇罗刹传音说道。 不喜这话听完那里不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想着到底也是自己的不是,不喜有些心虚。 她叹了口气软声细语的开口说道:“仇大人是贫道错了,不然你看看有什么能让您开心的法子?” 不喜见他没有回自己的话,一时间也没敢上他的背上,就这么站在阴阳盘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行了,行了,别用那眼神看我,你答应我将小虾米接到磬?门就行。} 不喜听到这话虽然心里还有犹豫但是还是答应了他。 仇罗刹在心里笑了笑,这个傻瓜还真是不坦率… 其实他早知道不喜是让着自己,什么当作坐骑争面子不过是她顾不喜给自己的开谈条件的理由罢了。 她永远都是这样表面冷冰冰,私下却非要拐弯抹角的找各种理由的对人好。 也许,这就是当年自己会从无数天才中选择她的原因吧。 第七章 拜会山门 天源阁万阳宫里,萝花歌正和一众修士商讨要事,却见自己的贴身心腹急急忙忙的从殿外跑了进来。 “阁主!不好了!” 只见他神情慌张,看着萝花歌的眼里还透着几分急切。 “何事让你如此坏了规矩,竟然连礼数都不知了?” 萝花歌心知是出了变故,但是这些长老里却有几个并不是自己的拥护者,她又生怕自己的人有什么行径落了他们的口舌。 “山门来了个骑火凤凰自称顾不喜的高阶修士,说是要见阁主!” 这话刚一出口整个万阳宫内殿的修士大震。 “顾不喜!她出关了?” “顾不喜来我山门做什么?莫非是挑衅不成?” “这定是他磬?门的阴谋!” ...... 众人争论不休,萝花歌眼神一暗还没等她开口,一人便先她一步出声喝止。 “休声!” 雄壮宏渤的灵气随之发出,众人皆被这股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修为低的甚至咳出一口血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亏是族内长老,难道这就是你们身为长老气魄?” 萝花歌抬头向声音方向看去,殿门前站着一位白须冷面的老者,萝花歌瞬间眼神恭敬朝那人拜了一拜。 “老祖!” 这位老者乃是天渊阁修为最高的萝升,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这次闭关之后看气势应该是到了半步化神的地步。 半步化神这是天渊阁为什么敢对上磬?门的底气。 “花歌?正好我倒是想问问你这阁主是怎么当的!我闭关这么久难道你连这种小事都管不好?” “花歌还请老祖处罚!” “哼,责罚?” 萝升冷哼了一声,身形移动一息间众人再看到他时,他已是坐在主位上。 “老祖!我有一事禀报!” 萝升看了眼下面出声的小辈眉头一挑,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讲。 说这话的是萝花歌的三叔萝天,平日里就和萝花歌不太对付,听说前几日他手下一脉族人被萝花歌打压,他心里正压着火等着挑她错处呢! “谢老祖!” 得了命令的萝天起身朝萝升一拜,看着萝花歌的眼睛还淬着几分狠辣。 “老祖,小辈要告阁主对磬?门私下勾结,意图对族内不轨!” “私下勾结?” 萝升话音刚落,下面一众修士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这还真不是他们不信,就算有谁见过强盗和官勾结去坏自家买卖的? “老祖这并非小辈瞎说,前几日我女清婳去她那请教功法,却见阁主竟和磬?门仇罗刹一起消失在天璇峰。” “这...这第二日小辈从青吾回来,不慎进入断灵涯却无意窥见阁主竟和磬?门掌门王证道拉拉扯扯举止暧昧。” 萝天说着说着突然一袖掩面一副不堪言语的模样,但那声音却是格外清晰。 “老祖,之后的事小辈实在是看不下,于是就便悄悄离开,只是离开时我看到那王证道将自己的贴身荷包系阁主的身上。” 萝花歌眉头微蹙,她还真想不到自己这个三叔竟然这么关注自己,他就这么想让自己退位? 萝花歌刚想开口解释,哪想萝天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老祖,阁主表面上和我们这些族人说要磬?门分出去高下,可背地里却如此行径,萝天实在不明阁主里外不同的做法到底意欲为何!” 萝升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萝花歌,轻击座椅扶手数下,那表情难以揣测。 萝升在心里打鼓,这事他行的莽撞,也不知老祖心里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花歌,此事?” “老祖,此事花歌可以解释也可任罚,但决计不是现在,花歌认为眼下山门外的顾不喜才是我天渊阁的当务之急。” 萝花歌站姿挺拔,看着萝升的目光不卑不亢。 萝升对萝花歌的行为颇为满意,遇事不骄不躁,知道什么是是非缓重,以大局为重。 萝升在心里暗自夸赞自己这个血亲小辈,他是真的满意这个孩子,不然也不让她当了天渊阁阁主。 萝升这个活了千年的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萝天的私心暗含,按萝天往日的行事,今天的事做的倒是有些没脑子。 不过等他眼神扫过台下几个动作不安的晚辈时,一切又都明了,原来是不一个人没脑子而有人壮胆给壮胆。 哼,他一出关还真全是惊喜,这是想要在他眼前演一出‘逼宫’不成? 萝升在心里冷笑,有些人既然对他满心扶持的子嗣颇为不满,那此事过了他不介意让这些小辈知道知道什么叫身份尊卑。 “嗯…你说的没错一个化神期修士在我天渊阁站着确实有失我阁待客之道。” 萝升沉吟片刻:“不如等顾不喜事了,我在测查此事?” “老祖英明!” 台下一众修士哪敢有所怨言,纷纷行礼称是。 “好,那为了公允明日花歌你便去禁房幽禁,真相未出前不得出关。” 萝花歌心知老祖这是为她说话,所以并无怨言倒是爽利的领了罚。 再说这天渊阁山门处,不喜、罗刹两人整百无聊赖的摆着大能修士的架子等着天渊阁的迎接。 {哈…这天渊阁办事效率怎么这么慢?} 仇罗刹给不喜传音时还打个哈欠。 {确实是有些慢。}不喜颇有同感。 {他们再不来我这翅膀可就扇不动了!}罗刹和不喜抱怨道。 {我记得我与你相识时,你还是金丹修为,那时的就算是飞上一天也不曾喊累。} {那时的我不过金丹修为怎是现在可比拟的!} 罗刹的声音带着傲气,不喜听着颇为无奈,这个仇罗刹修为长了,怎么架子也跟着长起来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不同往日,实力超群,在忍一些时间便好。} {忍忍忍!你怎么越来越像夜玄那只鳖!} 罗刹想不到自己堂堂化神期竟然还要被她连累受这等闭门羹,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没地发泄。 他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修士,心里憋出了点坏水。 {顾不喜,不如我带你冲进去!咱们两个给他们天渊阁一点教训尝尝!} {得,我的祖宗我们是给证道求亲又不是什么山寨打劫,你可安静一会吧!} 不喜声音无奈,就表情都差一点在仇罗刹的面前破功。 仇罗刹听到自己身上不喜的传音,惊的差点忘记煽动自己的翅膀从天上掉下来。 仇罗刹咽了咽口水传音道:{还求亲?顾不喜你不会真的玩上瘾了吧!} 第八章 威震天渊阁(上) “哈哈哈,本君今日出关时就看到天上祥云朵朵,心想定是有贵人将至,却没想竟是顾道友这等高客!” 不喜和仇罗刹两人远远的就听见萝升的声音传来,仇罗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噫,这个老贼在他们面前还摆架子,真当天他们两人来这里是当摆设的? 还是说这就是天渊阁就是对化神修士的待客之理? 他们两个人傻傻等半天,现在人家又给自己整一出先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个萝升老贼是想把他当小辈看? 他仇罗刹在昆仑都没这么憋屈过! {不喜,看看这就是天渊阁对你我态度,磬?门咱们搞不起,一个小小的天渊阁我难道还搞不定?只要你一句话。爷就能帮你把萝升的老巢给端了!} 罗刹火红的翅膀扇的是虎虎生风,要不是不喜用威压控着,怕不是下一秒就冲出去了。 {稍安勿躁,我心中自有定论。}不喜传音安慰。 {哼。} 仇罗刹虽冷哼一声,却是不再出声。 “萝道友好气魄,看来道友近来修为精进不少,不喜先在这里恭喜萝道友了!” {不过半步化神得亏你还愿意夸他!}罗刹最是听不惯这些人类修士的互相恭维,见不喜也来这套酸的,嘴上忍不住挖苦两句。 奈何他今日是个坐骑身份,无法跑到萝升面前开口直接损他。 “哈哈哈,道君谬赞!”他话音落下,不喜和罗刹两人这才看清他模样。 只见他身穿金丝绣鹤服,脚踏五金祥云靴,一头白发束金冠,手托长须端的一副世外高人模样,更何况他身后还跟了一群天渊阁元婴金丹的长老更是为他长了几分气势。 再看不喜草草得穿了一件白色素道袍,道童刚给她扎的发髻早被她御器飞行时带起的风给刮开了,她也不会梳只能将束冠取下任满头青丝随意散下。 除了脚下的仇罗刹,不喜竟再无一物能和萝升相比。 仇罗刹见萝升满脸红光,一双吊梢眼提极高,一副小人的得志的模样,忍不住挖苦不喜。 {还说要我给你撑排场涨气势,你倒好自己先落下他一节。} 不喜看着脚下的红色羽翼心里微微黯然,说实话她本以为求亲只要聘礼多就好,却没想到着装上面也有这么的要求。 {你说说你,但凡布一个结界也不至于落的这么狼狈的。} 难得身为契约灵兽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喜心里的所想,本来想安慰安慰,却不曾想说出口的话竟这么不中听,他明知道不喜对这些小法决并不善用。 不喜虽然没有理他,但是却在心里暗暗对王证道说了声抱歉。 不喜见萝升和自己离得近了,便轻身从仇罗刹身上跃下,她身姿轻盈刚一触地朵朵黑白阴阳并蒂莲花竟从她足边生起。 白的勾魂摄魄,黑的沉稳悠然,黑白阴阳层层叠叠灵气恢宏,仔细观察竟还有一丝天地规则蕴含其中。 一众天渊阁的弟子皆是被眼前景象震慑,满地的莲花摇曳生姿香气宜人,明明心知此乃是幻象,众人却不愿意从中脱身。 萝升见见此也心生敬畏,本以为这个化神期没有飞升的顾不喜没有能耐才留置下界。 如今看来却不尽如此,她这灵气化的莲花里竟然包含这如此磅礴的天地规则!仅仅只是一丝就让他感到自己和她的差距如同云泥。 这就是化神吗? 萝升心中对化神期的修为更是多了几分向往,也对不喜多了几分警惕,此人不除对天渊阁迟早是个威胁。 不过还好,她的寿命就要尽了,到时自己晋升化神,那时有什么门派家族还能威胁天渊阁? 就是磬?门和昆仑也要对天渊阁马首是瞻! 萝升这么想着瞬间觉得心胸宽阔舒坦,就连不喜刚才给他的震慑也变得微不足道。 不喜见差不多了,便收回了自己的身法幻术。 朵朵莲花化作灵气朝四周飘散,有些灵气顺着风上附着在几个低价天渊阁弟子的身上,随着他们的体内经脉运转被吸入体内,汇入他们本身的灵气当中形成奔流汇入丹田同时瞬间迸发,冲破他们自身阻碍。 只见那些个弟子刚一清醒就连忙打坐吐息隐隐竟有突破之势。 看到如此景象萝升这才彻底收了心中对不喜仅存的那一点轻视,只用幻境灵光,就使得自己几个金丹弟子坐地顿悟。 这样的能力可不是他所熟知的化神修士能够做到的,此子若是不被寿命所绕飞升而上,定是个震惊仙界的存在! 还真是可惜了,天才短命可无异于红颜命薄,萝升的心里对不喜多了几分英雄相惜。 不喜见大部分的修士从自己的身法幻象中醒了过来,这才拱了拱手对萝升说道:“萝道友,我今日来贵宗是有要事相商,不知花歌小友可在?” 她话音落下,天上盘旋的仇罗刹也将身形缩小落在她的肩上,十分尽责的完成不喜给他的任务――撑场面。 “原来道友是想寻我家小辈,我这就唤她过来。” 说罢萝升召出一张传音符,随手向高处一扔,只见那符纸在半空中飘飘悠悠自己折成纸鹤朝远处飞去。 因是刚才心中对不喜生了几分怜悯敬意,萝升对不喜的恭敬显得有几分真意。 “不喜道君,今日仇道友竟没和你一起吗?” 因仇罗刹从来都未在人前现原身,所以修仙界虽然知道他是顾不喜的灵兽,却没人知道他本体是什么。 萝升突然看着只朱雀,虽然看到神兽心中震撼,但也没往仇罗刹身上人联系,只当不喜她家底深厚。 {你要是敢讲我被你踩在脚下,我就和你恩断义绝!}仇罗刹的传音让不喜刚想开的口瞬间改了说辞。 “他性子急躁不安修行,前几日去了东海游历,也不知几日能回。” 萝升突然想到萝天说清婳看到仇罗刹和花歌一同消失,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又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 “原来是这样,请道友稍等片刻我家花歌马上就来。” 不喜朝他轻轻一笑,脸上的冷清退了几分,多了几分人间烟火,萝升看着这清丽的脸庞,心中不由又生感慨。 不愧的是当年天才,这样年轻的面容可不是每个大能修士都能拥有的! 第九章 威震天渊阁(下) 见萝花歌还没有来萝升便和不喜闲聊起来,最开始的无非是什么夸奖对方门派的官话直到话过三巡才逐渐变了味。 “道君,不知你今日寻我子侄孙女所为何事,她这孩子做事向来激进,要是她做了什么坏事还请您多多担待!” 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子侄后辈,就算族内和磬?私下有争斗,他不想让她这个年岁树敌过多。 “萝道友过虑了,我这次前来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师徒孙,证道那孩子一直对花歌有好感,所以我这个做长辈就想着为这两孩子力所能及做些什么。” 萝升之前还在拂须的手突然一顿,王证道? 瞬间萝天用袖子遮脸的模样又出现在他眼前,他雄厚声音仿佛还在的耳边环绕。 ‘我无意窥见阁主竟和磬?门掌门王证道拉拉扯扯举止暧昧。’ 难道萝天说的难道是真的? 想到那满脸胡须的王证道,萝升的头瓜子就直发疼,在他的印象里他就是个满脸长毛的碎豆腐,不中看也不中用。 {完了不喜,证道没戏了!}罗刹传音道。 不用他说不喜也能看出来萝升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那你有法子吗?}不喜罕见的问了的罗刹的意见,倒是让罗刹有些意外。 {你今儿还真挺稀奇的,还征求我的意见?} {你到底有没有法子?}不喜不喜欢罗刹在要紧的时候耍机灵。 {有有有!你把你备的物件拿出来,在添几颗我平时给备的丹药在他眼前一晃,这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主意你确定不是馊的?人家怎么说都是人家的长辈,怎么可能因为几颗丹药就把好生生姑娘卖给我们?} {哼,凡人尚且都有为钱财卖子的,更何况他一个追逐力量的修士,正卡在化神的瓶颈上,突破的欲望可比自己后辈重要多了。} 不喜的眼神一暗,这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阿离走了之后,她有答应过她对人要多抱一份善念,这等行为实属是有违自己的本心。 “不喜道君...” 萝升刚想开口委婉拒绝,谁料不喜突然递给自己一个储物戒子,他看着这枚戒子也愣了一下。 “我磬?愿与天渊阁结下秦晋之好,此物乃是我顾不喜先给花歌姑娘下的聘礼。” “这…” 到他们这个修为哪个不是人精? 依顾不喜的性子把能这东西拿出来放在自己的眼前,就说明这分量不轻。 萝升悄悄用神识略过那枚储物戒,心里不由一惊。 这里有顾不喜的私库里的东西! 萝升承认自己动心了,那小山般多的法器几乎可以支撑一个中型门派的运转,更别提那几个被锁住的用青乌玉当料子做的箱子。 光看这箱子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它所承的物件价值几何了。 青乌玉上好的练器材料,千年难见一块,萝升这一生仅看到过它一次,仅仅是一节指骨长的青乌玉就拍卖出三千万上品灵石的价格。 三千万块上品灵石是天渊阁百年的运转所需,也是他一个门派老祖都不敢随意支配的数额。 这么一想那几个被随意做成箱子的青乌玉又拥有何等价值,结果不言而喻,这些青乌玉足可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震动。 萝升第一次对天渊阁能否超越磬?门产生了怀疑,就连磬?门这个没有底蕴的门派都能有如此丰厚的家底。 那位于首位的昆仑又该是何景象? 天渊阁和他们差距太大了,萝升不敢保证他突破瓶颈,成了化神期修士天渊阁就能有和现在的磬?门同样光景。 “道君,这毕竟是两个小辈的事情,我等不好轻易做主。” 此时萝升的态度之前相比也有缓和之意,这事多半是有希望。 “道友说的不错,这小辈的事情是应当自己解决。” 不喜说罢便将东西收了回去,萝升的眼神却控制不住随着她的动作一起移动。 “萝道友。”不喜的声音将他唤醒,萝升面上掩饰不住的尴尬。 “道君?” “今日才知道友修为精进,来时也没做准备,这些东西就全当作恭喜道友突破的彩头。” “多谢道君抬爱了。” 萝升看着眼前有几分不起眼的玉瓶,道过谢后双手接过来。 萝升摸索了下瓶身确实是再平凡不过的白玉所铸,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说实话就连仙界最便宜的辟谷丹用的瓶子都比这好上越多。 “道友,我见花歌小友多时不来,怕是被琐事困住,不喜便不再叨扰,还请道友将我的来意告知姑娘,这样不喜也不算白来一次。” “道君这就要走?不进我天渊阁一叙?” 萝升惊讶这顾不喜竟然就这么随意地来上一趟就要离开,说实话她这一说要走,他这心里还有几分不舍。 “磬?门还有要事等我处理,就不多打扰了,要是花歌对我家小辈有尚有真心还请道友知会我一声。” “这是自然。” “那告辞了,萝道友!” 不喜声音刚落,那肩上的朱鸟便朝天上飞去,凌空放大数倍,垂首与不喜面前,模样甚为恭敬。 只见不喜凌空向上踏了一步,下一秒就出现在那只朱鸟的背上,那只朱鸟红羽扇动时火光阵阵,大股大股的威压他们压了下来。 下面那些修为元婴金丹的连忙支撑结界护住身后的那些练气筑基的小弟,这股倒是抵住了,可他们这些也扛不住吐了几口心头血出来。 萝升情神紧张地看着那只红色雀鸟,脸上大股大股的冷汗冒出,刚才倒是没有注意他,却不曾想这只鸟竟有化神期的修为! “道友,十日之内磬?门恭候佳音。” 一众修士再一抬起头,哪里还得见刚才那身姿清丽的女子和那十分恐惧的朱鸟。 “老祖…”一个修士怒意难平。 “算了吧,两个化神期可不是我们天渊阁可以比拟的…” 萝升的声音更为苍老,心中满是苍凉,手心不自觉的握了握,手中触感一片坚硬。 他这才发现不喜赠予自己瓶子还握在手中,他轻轻拧开瓶塞,一股强劲的灵气从瓶内翻涌而出。 他心里又是一惊,传说中的天玄丹!只食一颗便化神有望的丹药! 化神期的朱雀,储蓄戒里随意堆放的法宝物件,可值天价的青乌玉,还有这被修士奉为传说至宝的天玄丹。 萝升不信手握这等势力的顾不喜怎么可能轻易坐化!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不能飞升的化神废人! 这样的人… 他天渊阁不能为与之敌。 第十章白来的媳妇儿 飞了老远的仇罗刹、不喜两人动作慵懒的坐卧在阴阳盘上,十分悠闲的看着这一路上的景色。 不喜难得出来,看着一片来时没有好好看过的美景,一时间竟生了几分困意。 “哈……”她侧身朝一旁打了个哈欠。 仇罗刹看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起身掏了掏自己的储物袋。 不喜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罗刹好像从没有用过储物袋以外的东西。 储物袋是整个修仙界最低等储物法宝,也是最常见的储物法宝。 一般修为在金丹以上的修士都不愿意再用了,可仇罗刹还在坚持这个用了多年已经残破的袋子。 不喜的思绪一时间飘远了,也没注意仇罗刹从袋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罗刹,我这有几个闲置的储物法宝你要不要将这袋子换了?” 仇罗刹往外拿东西的手一滞,看着储物袋的眼神多了几分深邃。 “果然是忘了么…” 他声音喃喃,就连五感过人的顾不喜都没能一时听清。 “什么?” “没什么就是用惯了,不想再换作别的。” 仇罗刹面容俊美轮廓鲜明,在美人多出的修仙界是难得的好看。 平时他和不喜吵吵闹闹,不喜但也不觉得他的面容和旁人相比多些什么,如今他这一静,倒是赏出几分味道来。 “如此也好,难得你有一物能如此珍重,它日我替你找上一位练器大师帮你多修补修补也能多上用许久。” “不必了,要是修补过了便没有了它的意义。” 仇罗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垂轻颤,如玉竹俊美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储物袋上有些毛燥的边角,眼眉似含情又似没有。 “这是何物?” 不喜见自己扯起了他不愿说的事物,也不说什么当下就换了话题。 “这?” “你取出的东西。” 仇罗刹看了看他放在地上的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糕点。 “我猜你会想吃它,所以替你买了些。” “自阿离走后,我已许久都没吃过什么点心了。” 不喜这话又触到仇罗刹的某些记忆,可他看看了不喜又将嘴边的话收了回来,有事她还不是不知道的为好。 不喜将油纸打开取了一块放到嘴里尝了尝,她舌头刚触及这块糕点的表面,眉头便忍不住轻轻一皱。 “味道如何?” “说不出来,应该是不好吃的,可又觉得奇怪…” “奇怪?这又是什么说法?”仇罗刹有些不解。 “嘴里觉得不好吃,可心里又觉得十分美味,你说古怪不古怪?” 仇罗刹轻轻暼了一眼那油纸上被他清除的三个字,唇边轻绽出一个极为温柔的笑。 他说道:“那当是古怪了。” 不喜吃着吃着心里不知怎的想起郇离来,她声音有些愁畅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去东海的时候也我做了件大事?” “什么?” “你且猜猜?” 说实话仇罗刹难得有一次能和不喜这么平平淡淡的相处片刻,听到她略显柔和不在那么冷清的声音心里竟有几分怀念。 “我和你相汇时是在青吾,我这一路不曾回过磬?门所在的闸灵山脉,你让我猜倒是难为我了。” 仇罗刹也是退了往日的傲意戾气,此刻的两人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莫非是和郇离有关?我倒是有听到他的传言。”仇罗刹说道。 不喜还没开口说话,就远远的看见远处又只纸鹤远远的朝她们飞来,她随手一招将它揽入怀中。 “这符纸还真是下了大手比啊!”仇罗刹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张万里传音符。 “是萝升。” 不喜将符纸揉碎,萝升的声音从里面穿出。 “道君,花歌倾心于贵派证道掌门多时,我天渊阁亦愿与磬?门一衣带水永交其好。” “啧啧啧,这速度倒是快得很。”仇罗刹忍不住挖苦。 “这下证道应当是开心了吧。”不喜则是一脸欣慰。 “应当是开心的,解决了天渊阁对磬?的窥视,还白得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媳妇,一箭双雕怎么可能不欢喜?” 两人一唱一喝全然没有顾忌那位可怜巴巴证道掌门的心思。 “罗刹,给证道传信我们这就回门派!” —————————————————————— 磬?门浮凤殿 掌门王证道手里还握着张还握着张‘冒着热气新鲜出炉’的传音符,双目无神的瘫坐在金花银壁的掌门正位上一动不动。 下面一众修士看着他的目光还带着几分同情。 也是难为了掌门,老祖选谁不好偏偏选了掌门的死对头萝花歌当作他的双修道侣。 不想娶又不行,人家老祖可是说了是花了大价钱才给掌门换来的双修道侣,还给让掌门别想有二心真心实意的对人家好。 “掌门师兄你就从了老祖的意吧,门派难得有什么喜事,全当做给老祖冲喜了吧!” 王证道死盯着说那话的坐忘峰的金丹真人,恨不得一掌拍昏了他。 “坐忘师弟,既然你这么开心不如我也替说上一门亲事如何?” 他这话一出,坐忘峰的真人立马就息了声,他可是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他可要是和掌门师兄有一样的遭遇,非给被拔下一层皮不可! “行啦,都是一个门派师兄弟浑闹些什么!又不是什么要了命的事,坐忘你少言几句又不能死!还有证道你和花歌也算是有缘分,身份也是相配,老祖也不是在给乱点鸳鸯谱。” 说这话的是王证道的师父,传说中一毛不拔的朝阳上君。 在他的眼里王证道这段孽缘般婚姻,就是一场在普通不过门派联姻。 能够和天渊阁这样一个存在有长久的合作,对门派的发展绝是有益处的! 天渊阁在整个修仙界的都是特殊的存在,他表面上一个门派实际上却是一个整个萝姓家族。 这年头修仙世家很多,可这世家门派却独独只有这一个,轮实力它不输任何一个家族,可称得上是这世上的第一世家,在门派之列它位于第三。 因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信念,天渊阁众人对自家门派的忠诚度,凝聚力,信任度远远高于门派弟子,也更愿意为门派付出自己的全部。 磬?门的危机现在主要在内部世家势力过大,而自己非世家的一派势力又远远不如世家子弟代代相传那般鼎盛。 之所以那些世家没将整个磬?门都纳入囊中,是有老祖的压制,老祖要是坐化了,门派内的这些个世家可就要为所欲为了。 不喜没法直接插手门派内的争夺,这时证道和萝花歌联姻,对他们这些非世家的子弟就是雪中送炭。 而从小到大都是天渊阁精英还深知世家事宜,还身后还有一个门派的萝花歌就是一把利刃,一把能帮助磬?门除掉威胁的刀。 当时不喜对萝升恩威并施,没有一味显示自己的威逼,也是想让天渊阁真心实意的帮助磬?门。 第十一章 何所谓情爱姻缘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王证道今天可是深有感触。 浮凤殿里刚被师尊教训的双耳都快要起茧子了,他这一出来被刚从天渊阁回来的老祖叫走。 他一路匆忙的从浮凤殿赶到了老祖所在的离恨海。 云雾缭绕叠叠成海,离恨海并没有海,它有的只是连绵不断的山峦和云层。 不喜所居的地方极为简单,这是当年她和仇罗刹两人在离恨海最高的山峰上随意挖的洞府。 里面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零散的放了两个蒲团,和几个摆放物品的架子,一看就没什么家底,根本不像是修行千年的大能修士。 王证道每次来这里良心上都会有些不安,怎么说都是磬?门的太上长老,如此洞府时有失威名。 此刻的顾不喜背对着他摆弄着几卷玉简,看起来倒是神情闲散。 “老祖!” 王证道恭敬的朝她拜了一拜,不喜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玉简合上。 “现在的天渊阁与磬?门的关系,你可还满意?” “……十分满意。” 王证道苦笑一声,他哪敢抱怨不喜的做法过分。 “花歌这个孩子在这些金丹真人里确实是最出挑的一个,你能和她结为双修伴侣我心甚喜。” 不喜拿起一支竹笔在手中的玉简随意画了几下。 “老祖,证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是对这门亲事不满之类的话,便不用讲了。” 王证道被她的话哽了一下,刚才在嘴里环绕的那句话,他就一时说不出口了只得又咽了回去。 “我往日以为你这孩子心里除了门派就没有别的,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不喜放下手中玉简,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为了引我出手,鹿泉观里你都能撇下脸面舍了生死,怎么在此事上却如此优柔寡断?” “老祖…”王证道连忙跪在地上不敢看她。 “证道从未想牵连他人!” 不喜没什么动作,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牵扯他人?” 不喜说完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可那笑容却不曾到达眼底。 “呵,你这话倒是十分有趣,既无不愿又何来牵扯?”她双眼一眯,看着他的神情里带着几分冷意。 “可我终究和她并无情缘,也无爱意这如何结为双修道侣!证道还望老祖收回与与天渊阁阁主的婚约!” 王证道重重的磕在地上,一时间整个离恨海都静的出奇。 “你在怕什么?” “证道心中并无所惧。” “我本以为你是个能比肩朝阳的人,如今看来你与朝阳相差甚远。” “证道自是不如师父!”王证道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还是那般固执。 “哪怕是这事有损门派利益你也不悔?”不喜冷清的声音直入他的大脑,让他整个人一滞。 “你想要门派脱离我的扶持、世家的掌控,以鹿泉观醉酒为由向我逼迫求助,如今我将路放在你的面前,你就一句不想牵连他人,就把我和门派置于不顾,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五岁小儿不成?” 不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到大的孩子满是无奈,他和萝花歌的婚事并不是真的她一时心起作弄他的,这是她能想到有助于磬?门最快的法子。 “老祖,女修修行不易,一路上多是磨难,她从萝家旁支再到天渊阁阁主她这一路上又是怎样的艰辛,我虽和萝花歌平日里争锋相对,但我对她的敬重却不假。” 他顿了顿:“我若是为利和她结为道侣,把她当成筹码物件,对这样的女子岂不是不恭不敬!” “往日种种,我当你是个能权衡利弊,一心为门派利益不择手段的孩子,今日却没想到你这孩子心中却有如此仁义道德。” “终是我小看你了。”不喜看着他的眼神看着几分柔和。 “老祖,我年幼时与她相识,那时她就志向高远抱负宏大,现已过了百载,她还是当年那份光景至始未变,联姻之事对磬?天渊阁两家是喜,对她却是忧。” 王证道想到少年时那张明媚阳光的脸不由陷入回忆之中,如今两人虽立场不同对立已久但有些东西确是泯灭不掉的。 不喜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可知世家女天下最无情,这是流传海坞百家的话,证道你可知这话里的意思?” 王证道沉默不语,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地面。 “世家女最无情,海坞百家的女儿们心中没有情爱,她们所谓的姻缘不过是两个家族间的一纸婚书,上面写满的不过利益二字。” 不喜就将手背于身后,两个广袖空空荡荡,就像那些世家女子的命运一般只是看着光鲜罢了。 “竟是交易,又何必放在心上,不过各取所需罢了,身为世家女子她们早知自己命运,她们知晓应该如何从自己的亲事获得最大利益,海坞百家的女子如此,萝花歌亦是如此。” “她与这些人不同。” 两派联姻各取所需,身为掌门他自然不会拒绝,可若是以王证道的身份呢?王证道承认他犹疑了,在他心里萝花歌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这等行径在他心里就是对她的不敬。 “那日我去求亲不曾见她,可出来天渊阁不出一个时辰就收到了她的同意与你成亲的传音符,你可知为何?” 王证道低垂眼眸:“证道不知。” “萝升对她极为宠爱,我和他说亲的时候,他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后来我给他一枚天玄丹。” 王证道瞳孔微缩,隐于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指甲在手心里处留下红痕。 不喜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的表情:“可是觉得我威逼利诱了?” “呵,我确实是威力利诱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她的身份要是不愿,萝升能奈何?我这个马上入土的修士又能奈何?” “证道,得舍间她看的比你通透。” 不喜看着沉默不语的王证道,想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来,扔到他的手上说道。 “既然你已让我出手,就让我亲眼看到没有了我顾不喜磬?门会是怎样的繁荣。” 王证道手中的东西眼神从一开始迷离逐渐化为坚韧,他握紧手中的戒子郑重的说道:“证道定不负老祖期望!” 不喜看着眼他握的紧紧的拳头,特坏气氛的说了一句:“那储物戒子的东西是给天渊阁下的聘,萝升过过眼的,你别私吞了啊!” 王证道声音无奈:“老祖…” 第十二章 阿溪境遇 离幻天内一众魔修围绕着眼前这个长得精瘦的丫头,一个个止不住的叹气。 “君上消失十年就为带这个小丫头回来?”说这话的这人身裹长袍,让人看不清面容,他叫禄商离幻天十大长老之一。 “咋生的这么瘦,看着身上就没有几两肉!”袒胸露腹的壮汉说完后还手欠的还捏了捏这丫头的胳膊。 “啧啧,果然如此!” “啐,你个大老粗别把人姑娘家家的你捏坏了!小心君上给你罚鞭子!” 女子身段妖娆面容瑰丽,明明长的柔弱,却能轻轻一把将那壮汉推开。 “阴娘,你推俺做甚!”那汉子声音嘹亮可那话说的却有颇有怂的味道。 阴娘没理他,转身朝着那瘦丫头身上打量。 “妹妹今年多大啦?怎么称呼?” 阴娘两片红唇轻启双目含春,那一举一动怎一个千娇百媚能形容来的。 “阿溪,一十有五。”她声音怯怯的回答。 “这般年纪?” 禄商的眉笔狠狠一皱,不是他在贬低她,十五岁还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这这等修炼速度就连他门下普通弟子都比不上。 阴娘瞪了他眼:“你们这些个满身臭汗的糙汉,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她笑魇如花的看着阿溪,声音温柔的问道:“阿溪妹妹,你和姐姐讲细些,君上把你放在离幻天之后去了哪里?” 阿溪虽然看有狼狈,可不代表是她傻,这周围一圈的可都是顶尖的魔修,她可不信这里面有谁是善辈。 “师尊没同我讲,只是告诉我要好好听各位师叔的话。” “得了,别问了那小子肯定换了张皮相又跑了!” 说这话的是个模样高大的汉子,背后还背着一把通天巨斧,只是这样高大的汉子此刻暴躁的抓了抓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娘的!扔下个干瘪瘦就跑,让我们这些元婴长老替他养孩子?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阿溪被他吓的往后退了退没敢说话。 “呵,这等胆量。”禄商看到她这个动作声音讽刺的说道。 这光怪陆离的景象,阿溪有点怀疑自己这是自己那白来的便宜师尊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息众怒的把子了? “行啦,你们都少说一点,这么多年难道你们还没习惯他行事作派?我们这人平日里没事不也出去游离吗?等他玩够了也就回来了,都别把气撒在小姑娘身上。” 阴娘也是个女人家,看阿溪也是可怜,心里也有些不忍替她解了解围。 “阿溪你是什么资质,我们也能对你有所安排。”阴娘和善的看着她。 “阴师叔我是水火双灵根天魔体。” “天魔体?”一众魔修吓得双目圆瞪不敢置信。 禄商眉头一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测了一边,又拿了测灵盘试了一遍。 只见灵盘上灵光乍现,红蓝色的光芒顺着黑色光柱围绕而上。 “还真是天魔体!” “可怜啊,这么好的资质咋被颠簸这副模样?” “噫…这君上也太不仔细,这么好的弟子,师侄你放心等他回来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刚才坐在地上的高大汉子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土渣,拽着阿溪的衣服说道:“哎,这资质和我正适合,那个什么阿溪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我叫关晋,观天玄欢册上元婴期三十八位裂石斧关晋!” “啐!关晋你个墙头草,小姑娘你别听他的,我罗阳才是最适合你的天魔体的人!” “你们这一群变脸怪!这脸变得比君上变面皮还快!刚才还嫌弃人家的那些。都给我闭嘴!” “唉,唉,你这孙子就你能是吧!” “不服来战!” 这话一说可好,这群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器噼里啪啦的打作一团。 阴娘眼疾手快的将阿溪拉倒一旁离这群疯了的魔修远远的,下一秒禄商也跟过来。 “怪不得他把这丫头放下就跑,原来在这里等我们呢。”禄商声音算不上平和。 “听说君上这几年一直都在磬?门下呆着,这次回来还是顾不喜出的手。” 阴娘翻弄着双手,欣赏着手上新染的蔻丹,没有理他。 禄商瞥了她一眼:“放下了?” 阴娘轻微顿了一下,又嘻嘻的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又对他没有什么意思。” “呵…” 他这一笑阴娘心里到有些烦躁起来:“笑什么?老娘连他真实长相是丑是美,是高是瘦,性格喜欢都不知道,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她用手扇了扇他们打过来的尘土,看着前方的眼睛神情有些放空:“这世上最了解的怕只有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你很伤心?”禄商这句话是肯定的。 “哼,要你管!” 一直被两人忽略的阿溪,忽然发觉自己发现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眼睛发光竖着耳朵等着接下来更劲爆的八卦。 却没想到阴娘突然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听得还开心吗?” 阿溪一瞬间觉得那笑意满满的脸十分可怖。 “没,没,没有…” 阴娘上下打量了一眼磕磕巴巴的阿溪:“刚才没瞧仔细,现在却发现你这干瘪的丫头生的倒是不错。” 阿溪听到这种夸奖,是喜也不是怒也不是,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说道:“阿溪比上阴师叔这般美貌。” “呵,刚才没发现你这个木纳的丫头,竟然嘴还挺甜的,不过你也不用自谦,在等上几年这等样貌自是比我强的!” 阿溪连忙挥手摇头说道:“阿溪说的都是真心话,阴师叔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哈哈哈哈哈哈,不管是不是真心,你这话我确实爱听的!” “呵,女修!” 禄商在旁边突然来了一嘴,阴娘瞪了他眼,禄商有些不自在的将头一转。 阴娘最后转头重新看向阿溪,瞧了半天看得阿溪心里直发慌时,才摸了摸他心软的头发,突然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看你顺眼,我再给你这小姑娘一句忠告,你这小姑娘可千万不要被某些人的假象迷惑,然后便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这么傻傻的动了心,爱而不得一生悲惨。” 阿溪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讪讪一笑说道:“阿溪谨遵师叔教诲。” 这时的阿溪没有想到阴娘竟真的一语成谶,未来的自己却是爱上了那个不该爱的人痛苦一生,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十三章 雾海鬟鬓 水雾朦胧浮海面之上,一抹青色竹筏在满幕深邃的蔚蓝中缓步前行。 肤色黝黑打着赤膊的少年,撑着两人高的长篙朝着烟雾最浓郁处驶去。 “两位客官来的可真不巧,赶上雾海鬟鬓,若不是遇上了我,今日还真渡不了东海。” 少年身后竹筏上坐着两个身着布衣的男女,瞧着应该是二十左右的年岁。 那女子双腿盘坐瞧那模样应该是闭目养息,那男子正百无聊赖的手去捉弄海水中的鱼。 “小哥,你嘴上说的雾海鬟鬓是个什么?”那女子突然睁开眼睛问道。 “姑娘知道海坞吗?那是传说中仙人才住的地方,听说这雾海鬟鬓就是那些仙人防止凡人误入弄出来的结界。” “云雾缠绵于海上,鬟鬓斑驳不归期,这就是雾海鬟鬓的来历。” 少年撑着长篙的速度不减,三人身边的雾气却是越来越浓。 “仙人防止凡人误入仙境做的结界,让多少凡人因它失去归家的路,又让多少女子直到两鬓斑白都没有等到丈夫的归期。” 少年的声音好像也融入这层层浓雾之中,忽远忽近格外空灵。 “这故事倒是让人悲伤的紧。” 那女客声音平静冷清,让人怎么都听不出个悲字。 “悲伤?大概这两个字怕只书写在凡人的故事里吧。”他声音绵长悠远带着几分悲悯。 “凡人每日敲钟诵经,夜夜祈祷只为求的神仙庇护,可为仙者却居于仙山灵脉不思凡人苦痛,恐惧世人寻觅所踪。” “姑娘,你说这世事众生是否有趣的紧?” 不知是不是因为浓雾的笼罩,海面今日平静的过分,若不是那水下有海鱼游动定是一汪死潭。 少年的长篙划过水面,就像刀锋撕开裂锦、利笔刻入三分坚木,这平平无奇的动作却暗藏着几分刚柔。 玩弄游鱼的男客依旧没有言语,只是看着那少年手中长篙,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小哥倒是一副老派,不似个少年。”女客打趣道。 “不过瞧见的比寻常人多了几分罢了,我倒是觉得女客不似寻常人!。” “哈哈哈,小哥谬赞我不过山间野妇,来往东海寻亲罢了。” 那少年笑而不语继续撑着长篙向迷雾走去。 “我看姑娘眉宇间似有愁丝,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那女客看着少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她思索片刻方才缓缓问道:“小哥觉得我应当是有什么愁?” “哈哈哈,姑娘这话是在为难在下了,人间百态愁绪千重,可是我一个渡夫能说尽的。” “小哥不像个说不来的人。” 女客仍在坚持,她觉得这少年多半能解自己心结。 “我虽不知女客所为何愁,但万事之愁始终都逃不出一个欲字。” 这一个字像是一击重鼓砸开了她的心扉。 “欲…” “私以为欲者,才乃维持万物之根基。” “这个说法倒是不曾听过,我听说成仙者都绝情断欲之辈,如果欲才是以为世间万物之根,那成仙岂不讽刺?” “哈哈哈,非也非也,在我眼中所谓无者是为极,欲者行之极致方是道,凡有道者不就是仙喽。” “那依您之言应该如何得道?” “大道三千,所欲无形,心之所向即是吾道,百物众生皆有自己的道,无所谓仙凡,无所谓妖魔。” 女客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洒脱豪放,根本不像什么少年渡夫,反倒是更像凡人口中说的仙。 “那依你所见我该如何解忧?” “凡是所欲事必有良方解,这还给问姑娘自己。” “先生究竟何人?”她彻底被被眼前人勾出可兴趣。 “哈哈哈,人间独独一散人,天地悠悠一渡客,没什么可以让姑娘在意的。” 那少年话音落下,三人周身的雾气变得更浓,已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那女子轻轻朝眼前挥了挥衣袖雾气散去,却再也看不见眼前的少年。 “是上界的修士,不用在看了。”仇罗刹从竹筏上起身说道。 见不喜神色茫然他又道:“是来度你的,看来上面也有人不希望你就这么坐化的。” 仇罗刹施了个法决,两人脚下的的竹筏无力自动,所到之处团团迷雾都主动褪去。 “没想到这次还东海还能有如此奇遇,倒是不虚此行。”仇罗刹真心替不喜感到开心。 不喜心还有些意犹未尽,这少年的话虽然为她剥开了不少迷雾,可又生了几分迷茫。 “罗刹,谢谢你。” “谢我做甚?”仇罗刹颇为意外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你执意来找小虾米,我也不会遇上如此玄妙的人。” “你又怎知不是他找上你?”罗刹笑着看她,眼里还泛着几分狡黠的光彩。 “因果之事你倒是比我通透,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找小虾米?” “邬家所在的地界位于海坞百家之南,要去那里给先趟海皋方,那里有你我故人,这次我们出行目的有些不同,不如我们换张面容再去?” “你说的有理。” 不喜觉得仇罗刹的建议不错,她从储物手镯中取出来两张薄如蝉翼的纸来,仔细看的轮廓是张面具的模样。 “这东西你竟然还留着?”仇罗刹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一愣。 这两张面具是他当年从郇离那里得来的,后来他将这两张面具放在了不喜那里,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有扔! “我就还有用处就没扔。”不喜诚实的回答道。 仇罗刹没有再问接过那张面具带上了上去,只见那面具刚一触碰到他的脸就马上融合到一起。 没过一会就他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得中年男修。 不喜紧随其后也戴上了面具,只见她一双凤谋变圆眼,原来笔直的鼻子坍塌了下来,嘴角也变十分下垂,看起来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两人相视一小,看起来对对方的模样都十分满意。 “你觉不觉得我们俩这副模样倒像是一对夫妻?”仇罗刹笑嘻嘻的说道。 “这模样看起来又些相似,也可能是一对兄妹。” “你倒是个会坏气氛的!”仇罗刹瞪了一眼。 “一会到了海皋方,我们二人该改个什么样子的名字?” 仇罗刹上下打量了她眼随口说道:“我看你不如就叫顾无忧,我就叫顾无虑。” “无忧无虑…听起来还不错。”不喜夸赞道。 第十四章 海皋方 海皋方是海坞百家和凡人界的边境。 百年前它还是仙凡共处之地,后因一场事故,凡人被永远的驱除海皋方,这海皋方也成只为了修士服务的地界。 今日的海皋方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修士,这二人刚一踏入了这坊市之中,就被这群目光狠辣的坊市修士们盯上,当然说的更准确一点,这群人看上的是二人身上钱财。 这些刀尖舔血的修士们确信这两人不是从那个宗派里出来待宰肥羊,就是从哪里来的世家子弟。 为何这么说? 虽然两人穿着朴素,但那周身的气度和不小心露出的储物法宝却是骗不了人的,他们确信这两个家伙肥的很! 海皋方紧邻东海,海皋方的修士都是都是靠海吃海,吹惯了海风,杀多了海兽,那两人白嫩的肉皮是他们不曾拥有的,他们揣摩两人一定是从外面来的。 海皋方引起稀薄地势险要,要在生存并不容易,一般有能力的修士不是早早的离开了这里去了中央大陆,就是去海坞百家谋生。 他们这些没有能力,只能留在海皋方,为了能获得更多的灵气,只得每日腥风血雨里没了命的跑,只为了能猎杀更多的海兽换取更多的丹药。 再且看那二人神情闲适步履轻松,哪像是个会因为没命没命奔波的海皋方人? 这么分析下去,有几处打量他们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狠戾。 海皋方灵气稀薄,能长成妖兽结出金丹的海兽也就那么些,那些海皋方猎杀不到海兽的低阶修士只能想别的方法来维持生计,打家劫舍就成为了一部分海皋方人的最好的选择。 面对这么肥的羔羊,有哪个亡命之徒不会动心? ………… “这多年没来,没想到海皋方城竟成了这副模样。”仇罗刹皱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的他心里实在是不爽。 自凡人被驱赶出境之后,海皋方逐渐走向没落,现在这最大的坊市只有零星几个修士,他们随意在地上披了一张布料,只摆了几样尚待售卖的物件就能卖上一天。 “离凡人界越近的地方灵气越少,如今没有玉雾雪松,还有几个修士愿意来这里。” “这海皋方坊市如今这副光景,也不知道当年那些眼高于顶的玉雾雪松的收客看到会不会笑出声来。” 不喜平静一笑:“入了黄土的人哪里来的喜怒哀乐。” “说的也是,入了黄土的人确实没有什么喜怒哀乐。” “对了,上次从天渊阁回来你要同我说的话是什么?”仇罗刹猛地想起来了上次不喜和自己只说了一半的事儿。 “上次?” 不喜沉思片刻莞尔一笑:“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你当真将他…” “他要是一直那里执迷不悟裹足不前,修为便永远无法精进。” “也罢,终究是你与他师徒二人缘分已尽。” 仇罗刹脸上还带着几分惋惜,郇离这个弟子当年在不喜门下受不了少的苦,当年他在金漟兽潮上自爆身份也是为了不喜。 因为不喜,对他仇罗刹总是报着许多善意,所有当他发现郇离一直在山下时,他才托人去那里带了几份糕点回来。 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些糕点对郇离是什么意义,所以那日在阴阳盘上他才会将那些糕点拿给不喜。 只可惜岁月易逝美景难留,那些被不喜忘记的东西,也不会被她轻易想起。 “这海皋方的景色确实是与别处的不同!” 不喜的声音将他从那些回忆中唤了回来,他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疑惑。 {有人来了,是他。}不喜和仇罗刹传音道。 仇罗刹瞬间知晓她不喜嘴中的他是那个人物,两人极为默契的平衡着步伐,谈论着这海皋方的风光。 “自然不同,海皋方不同海坞百家那边的景致沉闷总是那几个样子,突然来一趟海皋方,瞧这人都鲜活了不少。” “两位道友慢行!”二人身后突然多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喜和仇罗刹转身朝声音的来源方向看了过去,这是一位白发花须的老者,不喜脸上顿展笑颜。 “不知道友叫我兄妹何事?” “哈哈哈哈,两位道友可是初来海皋方城中?” 不喜和仇罗刹满脸狐疑的看着这位老者,不喜往前站了一步说道:“我兄妹二人的确是初次来海皋方。” 那老者拍了拍手满脸高兴:“嘿嘿,那便对了!你可能是碰对人,在海皋方怎么能没上一份老朽的海皋方攻略!” {他怎么还是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现在就连小修士的钱他都看的上!}仇罗刹和不喜的传音里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他是个麻烦,就别气了。}不喜随意地安慰了他一句。 “道友,我们就是路过没有长留的打算,您这海皋方攻略就…” “哎,道友此言差矣!”不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这海皋方可是个好地方,你就算不在这里常住,也给在这坊市里买东西嘛,道友不知在这坊市里买东西学问可大着嘞!” 那老头说罢,又是偷偷摸摸又是左右顾盼,他费了半天力气方才成怀里摸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来。 只见那书上写了几个大字——《李二狗修仙传》。 “道友你且看看这《李二狗修仙传》,上年的二狗道友就是因为在坊市上只花了一块灵石就买到上界质保,才能修仙得道美人入怀,走上人生巅峰!” 那老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海皋方当年可是兽潮的主战场,这么多的大能修士都殒命于此,海皋方可是有很多修士都捡到当年的修士储物袋,其中要是有一两件极品法器也不足为奇!” “道友,我的海皋方攻略上就详细的记录记着有哪些各摊位上出过宝…嘻嘻,道友难道就和这二狗道友一样?” 他说罢,又将那本烂书朝着两人的方向递了递。 仇罗刹有些嫌弃的接过那本书随意的翻了两下,不过是一本寻常的小说,还都能被他整出花来卖东西? “道友劳驾三十块下品灵石!” “我还没说要买你怎么就要上钱了?更何况这不过是一本破书你还要我三十块?” 仇罗刹看着他,两条眉毛恨不得拧成一团瞪四他。 “哎!道友我这书本来就是用来卖的,我刚才还没有说你就抢走了,我这书金贵得很,被你一扯说不定里面的纸都撕裂了,我还怎么拿出去卖?” “你看我长的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吗?”仇罗刹咬牙切齿的说道。 “” 第十五章 爱财道人 “呦!这不是财老头吗?又在这坑蒙拐骗?” 仇罗刹正和这老道僵持之际,不知从那里跑来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对着那老道就是一句嘲讽。 “我啐你个泼皮!管好你自己!打你的海兽去,休要管我!” “啧啧啧,你能干破事还不让我说了。”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小声叨咕一声,挠了挠头走了。 “嘿嘿,两位道友千万莫信他言,我财有道的财向来都是取之有道的!” 说罢这财老头伸出黑漆爪子,在仇罗刹的面前晃了一晃。 “道友,虽然我取之有道,可这书钱你可甭想赖账!” 仇罗刹被他惹的满心不快,只想用这本价值三十块下品灵石的《李二狗修仙传》打爆他的头。 一旁的不喜没有吭声,倒不是自己不想管他,一来是这财有道确实难缠,二来是上次自己来这海皋方被他缠去了十万上品灵石。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 对了,就叫好女怕缠郎,虽然这话用在这事上不太适用,但是财有道确确实实的给不喜留下了阴影。 照比她的十万块上品灵石,仇罗刹损失上几块下品灵石倒也算得的什么,她还是看看事态的发展再做打算吧。 “你这老头,我方才只不过是随便看了两眼你就让我买它,这就是你们海皋方的规律!” 仇罗刹也不是在乎什么几块下品灵石就是心里不满,之前这老头的行骗之术还没这么卑劣。 怎么这次他不是换了个模样压低了修为,怎么还强买强卖了呢? 仇罗刹心里气的不行,突然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呢,他瞬间连忙就觉得心里有了依靠,连开口道:“顾无忧!你别在那里傻站着,快帮你哥我说话!” 突然中枪的不喜被他的声音一激起了浑身汗毛竖起。 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财道友,我兄妹二人也是第一次也来着海皋方人不生地不熟,你们如此欺负我们两个外来修士,我们要是将此事上报给海皋方城主,对你日后的生意怕是不利吧?” 财有道嘿嘿一笑,他又是什么实力低下没有人脉的散修,这个小娃娃以为这就把自己给威胁啦?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修士,不知道他财有道雁过留毛的威名。 别说他们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弟子,当年就是连化神修士顾不喜也曾被他薅下过十万上品灵石的钱来。 “这位小道友,饭可以乱吃可这却是话不能乱讲的,我不过是那些小生意求生,和两位无缘无故,要不是令兄将老朽的书撕了…” “财有道,你这老…” 不喜见仇罗刹要失控,连忙把他一把拉住。 “财道友,海皋方并非三不管的地界,还请道友自重!” 不喜尾音上提,一股威压紧跟着笼罩在财有道的身上。 财有道没有被这股威压吓到,反倒是两眼放光看着两人心上生喜。 呦呵,这威压漂亮啊! 大能修士这么肥的羊,正好他财有道好久没有开张了,就让他们两人给自己开个张吧! “哈哈哈,刚才是小老儿有眼无珠,打扰了二位,两位不如来我洞府一续,也好让我给两位赔罪。” “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仇罗刹看着他的目光还带着警惕,这老小子可不是善茬。 “道友还真是误会我了,我刚才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才错怪了道友!”财有道没在乎他臭脸相迎,反倒是笑嘻嘻的赔罪。 “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说你有好心,谁信呀!” 仇罗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下两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嘿嘿,两位道友来海皋方的目的怕是不一般吧!}财有道贼兮兮的和二人传音道。 不喜和仇罗刹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里写着麻烦两字。 “道友?”财有道叫了他们一声。 “小老儿不才,前几日新收了个徒弟,他也许能帮上两位。” 财有道看他们的眼睛还带着些真诚,就是不知道这真诚有几分是真是假。 “无虑,我们不如就随着位财道友去看看他这徒弟?” 不喜突然冒出这句话,倒是将仇罗刹吓了一跳。 “无忧,你疯了?” 他连忙传音道:{顾不喜,你是不是疯了,这只老狐狸走,你不怕身上的零石全被他骗走!他现在连三十块下品灵石都想要!} {我没疯,财有道虽然为人有些不靠谱,当年却也助过我们一臂之力,他这人虽然爱财,但在一些事上也倒靠谱。} 不喜自然不会主动给他当冤大头,而是确实被他的话引起了兴趣。 他们两人寻找小虾米,其实本没有必要经过,特地来上一趟海皋方确实有其他的目地。 这财有道混迹市坊多年,说不定真能帮上自己。 “嘿嘿,这位女道友是个有大作为的!不像令兄那般心胸狭窄!”财有道说道。 仇罗刹冷哼一声:“既然我妹妹都说了,你还不赶快带路!” “凶什么凶…” 他嘟哝一句,手又朝着仇罗刹伸了出去。 “劳驾十块中品灵石!” “你…” 仇罗刹指着他的鼻子,两双眼睛差点没从眼眶中瞪出来。 财有道揉了揉他有些发红的鼻子,声音懒散:“唉,道友我是带无忧道友去寻我那徒弟,又是你要跟着,自然是给拿带路费的!” “给他。” 不喜示意仇罗刹掏钱,仇罗刹心里暗骂这二人,是不是私下狼狈为奸来骗他的钱。 仇罗刹不甘不愿的从除袋里拿了20块灵石扔到财有道的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祝你这钱花的‘舒!服!’。” 这钱还未砸到他的身上,别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那钱定在空中,排成一列一个个乖巧的自己跑进了财有道的储物袋中。 “嘻嘻,道友你放心我这钱一定花得舒服!” “那两位道友可随我来?” 财有道大袖一挥,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金钵,他一脚踩入金钵一手冲着二人发出邀请。 不喜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金钵之中,倒是仇罗刹一脸嫌弃嘟囔几句才进了那金钵里。 财有道朝那金钵注入灵力,一阵金光大作之后,金钵缓缓升空朝远处飞去。 他们这刚一飞走,一个摆摊的修士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这个财有道就不能换个飞行法器吗,老子的眼睛都要被他那俗气的玩意闪瞎了!” “你可别说了,你是不是想今年的摊位费多上几块灵气。”他旁边摊位的摊主连忙拉住他。 那破口大骂的修士朝地上狠狠的跺了一脚,摇了摇头无奈的继续坐下来摆摊。 第十六章 白泽少年 天空上,一个看起来极为骚包的巨大金钵正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急速飞行。 金钵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这金钵的主人,另外两个则是已换回真容的不喜和仇罗刹两人。 不喜两人盘膝坐在财有道的对面看那模样是要兴师问罪,而坐在两人对面的财有道早没了之前那番装疯卖傻的底气。 仇罗刹唇角轻扬语气不善的看着他:“上次是带我们去拍卖会花了十万灵石买你的东西,这次你又想带我们去哪里?” 他对两人讪讪一笑说道:“我只猜到两位是易容的,可却没想竟是原来是两位…” “那小子可是出息,骗顾不喜一次的还不够,还骗小爷第二次!”仇罗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我要是知道是你,我也不卖你书了…”财有道挠挠自己花白杂乱的头发,将头埋低了一些。 “财有道,你现在怎么如此落魄连三十块灵石都要?” 见他提起那本书,仇罗刹心里倒是被勾出几分好奇,这财有道虽然人品不好但修为还在,怎么说也不至于直落到连三十块灵石都想要的地步。 “两位前辈,往事不堪回首啊!”财有道的脸上摆上了一个愁字。 “我在海坞百家闯了祸,损失了不少钱财不说,还被他们海坞百家联合追杀,没法才躲进了这海皋方城。” “这事你后来不是解决了么?”仇罗刹皱眉问道。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后来因为我徒弟的事又去一次海坞百家,哪成想又和他们结下梁子,这…” “呵,活该这也怪你自己不长记性。”不喜在一旁幸灾乐祸。 “后来呢?”不喜在一旁问道。 “后来没办法,我和他们立下契约五百年之内不能离开海皋方,两位也知道是海皋方灵气稀薄,我这元婴后期高阶修士只能靠灵石维持每日修行。” “整日这么消耗,我这些灵石还能剩多少?整个海皋方海兽资源稀薄又没有灵脉,我又出不了海皋方城,只能打打当地修士的主意。” 财有道他叹口气颇为无奈:“两位前辈也都看见了,这里全是穷修,一个一个储物袋都比脸都干净,他们自己活着都困难,哪里有钱给我?” “没办法,我只得想办法在这海皋方里建了坊市收租,也顺便给那些小修士找了条别的出路。” “说的大仁大义还不是让人赚钱孝敬你?”仇罗刹嘴上不饶人。 “嘿嘿...”财有道讪笑两声。 “你那徒弟是怎么回事?”不喜突然开口问道。 “啊,我徒弟?”财有道下秒才反应过来不喜说的是什么。 “对了,是我徒弟!我前几年在这里新收了个徒弟。” 仇罗刹见他说的颠三倒四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这是徒弟不是你从哪里骗来的吧?” “哎,前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徒弟来路正经!” “哼,那谁又知道?” “离你说的地方还有多久?”不喜问道。 “顾前辈安心,这就到了,你看前面那个山就是!”财有道连忙说道。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就到了说的那个山头,金钵缓慢旋转安稳落地,刺眼的金光被慢慢收回钵内。 “你那徒弟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仇罗刹心里好奇,忍不住开口问他,没想到财有道却是和他卖了个关子。 “前辈一会儿便知晓了。” “装神弄鬼的模样,你若是还有心思骗我们二人,这是等着你的下场便是魂飞烟灭尸骨无存。” “老朽不敢骗两位前辈,只不过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不喜见他表情诚恳,并不像作假的模样。 “一会儿去洞府时,能否别动用身法灵气?” “为何能不使用身法灵气?”仇罗刹不解。 “好,带路吧!” 不喜一口应下,一时引得仇罗刹侧目看她,不喜安慰着看了他一眼,便跟在财有道的身后,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仇罗刹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也跟上前去。 三人七扭八拐的在密林里走了半天,才到了财有道说的洞府。 仇罗刹突然拉了不喜传音说道:{里面有不对劲,我能感觉到妖修的气息。} {莫慌万事有我。}不喜心里安慰他道。 仇罗刹紧绷的神经这才一松,放开拉住她的手。 不喜和仇罗刹跟在财有道的身后,进入那漆黑的洞里,穿过了一条阴暗的隧道。 穿过隧道之后,三人眼前一亮,只见眼前地方宽阔,一尊白日高高挂起,竹林摇曳生姿,一方水池位于竹林之中,两间木屋紧紧依靠,立足于那方清池上。 “这…你小子倒是福源不浅。”仇罗刹突然感慨一句。 “嘿嘿,还好都是以前置办下来的。”财有道对这一方的天地很是自傲,仇罗刹夸他他更是开心。 “我不是说你这方芥子天地,我是说你屋内那个人。”仇罗刹纠正他道。 “前辈?”财有道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咳咳咳…”木屋里传出几声轻咳。 “白某不知道有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屋里的人声音温润如玉,就像这雨后的竹林那般但是带着一股子清雅气息,只是可惜那声音里多了几分病气。 “白泽大人,多年未见您还安好?”仇罗刹没有之前那股子的桀骜不驯的劲,屋内的人显得格外尊敬。 “尚好。”那人轻声回道。 “白泽大人?”财有道满头雾水的看着仇罗刹。 “什么白泽,难到仇前辈说的白泽是我的徒弟?” 不喜开口说道:“财道友,我二人同令弟子有事商谈,能否麻烦你先移步他处?” 财有道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是也没有继续纠缠点了点头,便朝那洞外走去。 见他离开屋内的声音这才又出声说道:“而且两位贵客进屋一叙。” 不喜和仇罗刹对视一眼,纵身一跃飞至湖中心,不喜轻轻的推开那扇门之后,差点被屋内的景象震惊的不能说话。 “白泽大人,这是谁干的!”仇罗刹怒声。 “白泽,怎会如此?”不喜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是真的。 只见眼前那人一副少年模样,脸色苍白的坐在木制的轮椅上。 第十七章 往事成迷 那少年的眼中盛满了星河,多看一眼便会从此沉沦进去无法自拔。 “少主,许久不见白某竟是快要认不出你了。” 不喜看着少年两条瘫坐于榻上的腿,目光深邃起来。 “你这腿…” “旧伤罢了不足为提。” “大人是谁干的,我这就将他项上之物提过来献你!” 白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人所害,不必冲动。” “这可是我当年叛出家族惹出的祸事?”不喜喉中干涩,心中满满的自责快要将她淹死湮灭。 当年白泽是顾家的护山神兽,当年不喜叛离顾家之后,便再也没见过白泽,如今一见却是这番光景。 不喜曾能不联想到当年情景,毕竟他当年是自己的契约灵兽… “往事种种不过山间缕缕薄烟,终是会随风飘散的,少主何必执着当初。” “…是我吗?” 不喜吐出的每一个字,好像一把把利刃剐开了她自己的心肠。 “不喜…” 仇罗刹感知到她的情绪不对,连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安。 “少主,白某说过您将是这世上最强之人,强者不该这些事所扰。”少年语气平平看不出悲喜,完完全全是不喜之前那副冷清不易近人的模样。 不喜突然开口问道:“先生…过去可有事瞒我?” “少主,为何问此?”少年盛满星光的眼眸中多了一丝疑问。 不喜双拳握紧,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眼中情绪。 “白泽知过去晓未来,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你自我年幼起,便一直说我会是家族的荣耀。” 不喜停顿片刻又道:“可我却偏偏在年少之际叛出家族,此后数百年间顾氏宗亲无一不以我顾不喜为耻。” “先生,当年顾家倾尽全族之力要捉我回家族施以重责,是您倾尽全身之力保我去了昆仑,并告知我怎样才能留在昆仑。” 不喜嘴角好不容易才咧出个笑,她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少年:“先生当年同我讲因果天定,白泽通晓古今,您早知我会叛出家族叛出昆仑…” “不喜心中一直费解,今日却问问先生,我到底如何您和天道才满意!” 不喜没有想到自己这次阴差阳错竟然在遇白泽,她多年前就在心里想过如果今生还再遇到白泽之济,一定要让他解开自己心中所有困惑。 不喜回想当年自己做决策的所有大事都有白泽的痕迹,年少时她不知其中缘故,等到现在这番年纪却是悟了。 神兽白泽通晓天意,他说侍奉从来都是天道,他所行的都是天道想行之事。 她顾不喜的一生终究不过是这二人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天道让她走哪步,她只能顺其意去行哪步。 她以为她过的是自己的一生,却不成想这一切都是他人心意,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仙路,她顾不喜不走也罢! 白泽合上双眸轻轻叹息:“少主心中所有困惑都会在飞升之际全部知晓,何必于执着这些终将知晓之事。” “我不会飞升!如果飞升就是你们想让我做的事,那我便不会飞升!” 仇罗刹听不喜这话心中急躁,这人怎么能如此不知天高地短,咋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刚要开口说话,却没成想他早已被不喜施了禁言术。 不喜看着白泽的目光格外坚定,她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人不可抗天数,少主此举可是要与天相博?” “如果能看破所谓天意,与天相搏又奈何!”不喜说的好不气魄。 不喜话刚一出口,仇罗刹便被惊的不敢动弹,他虽有心帮她,可眼下不喜说的话,就是身为四象神兽之一的他而且不敢狂出此言。 身为人修的不喜怎么能轻易将这话说出口,本以为多年的陪伴他早已看清这个沉默寡言的修士,却不曾想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晓她。 “一切皆为因果天道,神者尚不可抗拒,少主一区区血肉之身真当可以违背一切?” “顾不喜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修道者脱离肉体凡胎,不在三界之内,远离轮回之外,我辈修士皆不惧天劫神威,区区生死又有何惧?” “哈哈哈,好一个区区生死又有何惧?” 白泽突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不复星辰之状,满是锐利之气。 “少主,不是想知我这条腿是如何惨的吗?那白某人便一一告诉少主真相!” 眼前的少年还哪如之前那番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只见他眼中染上血色仿佛下一秒就陷入癫狂。 “天道不可违,因果不可乱!这就是我违背天道的下场!” 少年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那把朴实的座椅上,本来就带着几份虚弱的声音变得更加虚无漂浮。 “当年我为蒙蔽天道之眼犯下大错,如今我修为全无,少主眼前哪里是什么什么通晓古今的神兽白泽,现在白泽只不过是天道神威之下的一个废人。” “白泽…” 不喜声音干哑不知怎么往下说去,他印象中的白泽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 如今他相貌变回少年模样,全身灵气尽散双腿尽废,本以为是当年自己叛出家族,白泽所受的牵连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自己早该想到谁能让堂堂神兽沦落至此? 除了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又有何人? “少主,往事种种还请莫要问了,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天道不会害你,只要一心顺着该有的轨迹走下去,那一切便都不会出错…” “我知你不怕生死,可我又何曾怕过,少主比起死亡,我更怕自己永远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 少年声音染上几分苍凉:“生死之事早就不是我们能定的了…” “我…” “少主,吾乃神兽白泽,你心中之意我全都知晓,可天意不可违,生死之外远有你更惧之事,你若是不从,天道自有他的办法让你接受。” “少主前行之路,我会倾尽毕生之力助你。” 白泽声音多了几分沧桑:“去凌天之外,到百海之源,找到寻天鉴,破除心魔飞升上界,完成你的天道使命。” 不喜站在原地,双拳紧握,久久不语… 第十八章 东海邬家 凡人界 邬家是位于东海之内最大的家族,其根基牢固已绵延百年之久。 现如今的邬家一主支十八分脉,所谓一主支十八分脉就是讲这邬家除了本家之外,还有十八个邬家旁系。 寻常人家屋脊之间尚有勾心斗角,更别提这种百年世家,所以邬家有其自己独特的治家之道。 旁以主尊,幼以长尊,少以老尊,庶以嫡尊,妻以夫为天,妾以妻为地,各家之主又行邬家家主之令。 此间层层叠叠不可逾越,可偏偏如此严密家规外却存在一个特例,那就是邬家嫡不嫡庶不庶的小公子。 说起来也怪这个小公子竟没一人能说得出他的身份。 有些个丫鬟婆子们说他是三爷房内生的,又有说他是大爷和哪个茶水丫头胡搞弄出来的野种,也有人说它是老爷从山里抱来认的养子。 其实别说这些仆人,连那些个少爷小姐们也说不出来他们这个兄弟是个什么身份。 反正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他多大年岁,他就好像是自邬家诞生的那天起就生长在这家中的人。 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可偏偏却是少爷,你说怪不怪? 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有哪个人愿意对他报以善意,施以尊重? 所以整个邬家对他的态度都是可有可无,有些时候他们都会忘记这硕大的府邸之中还有一个小少爷。 ——邬家天勤院—— 邬家主系的四小姐邬思思正一搭没一搭的翻弄着手上的书页,没过一会儿她就翻的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抬头向远处招了招手:“小崽种,你过来!” 她话音刚落,一个年约八岁左右的男孩便朝她走了过来。 只见他一乌黑秀发梳的干净利落,用一只木簪高高束在头顶,虽然还是未长开的年纪,但仍能从那张稚嫩又有些肉嘟嘟的脸上看出来未来俊美的模样。 只是可惜了这样好的少年,竟然身着褴褛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布料,全是缝补过的痕迹。 说句不中听的就是这府中最低等的仆人穿的也比他好上许多,这样一个少年出现在一群邬家公子小姐们里竟显得十分格外格格不入。 “四姐你叫我?”少年声音沉稳却又不缺少年人的清脆。 “你一个小杂种,谁让你叫我四姐了?我才不是你姐姐嘞!” 邬思思两条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五官拧做一团,很明显她真的是对少年的话十分不满。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要叫我小姐!你去把那个东西给我拿来!” 邬思思十二岁的年纪容貌身段都长开了不少,她指出去的手指十分纤细,能看到之人家都会赞叹好一个鲜葱玉指。 顺着她手指指出去的方向一看,他让他少年拿过来的东西是金尊玉鼎,那东西分量不小,成年人都难搬动它一步,别提这八岁的少年了。 “四姐,那东西太沉我搬不动它,再说你要它也无用处…”少年连话还没说完,就被邬思思打断。 只听邬思思声音尖锐的叫喊道:“一个小崽种管的上本小姐的事儿了,你管我做什么用拿就是,谁管你搬不搬得动他?” “…”少年沉默不语一动不动。 邬思思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来了脾气,她从座位上站起,手掐着腰,一手用手指指着这少年。 她娇声喝斥道:“好哇,你个野种今日非给让本小姐治治你不成是吧?” 她这声音音量不小,周围一众还在读书的公子小姐们都被他们吸引了目光过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孩叫嚷道:“四姐给他点颜色看看!看看他还是不是平时那副清高的嘴脸!” 他这一开头后面紧跟着不少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思思干的漂亮,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啧啧啧,他今天是想反了不成?连四姐的话都不听了?” “你赶快去把那鼎抬起来吧,省的多吃些苦头!” “邬溯游,你有什么可傲的你以为你呆在主家就真的是公子了吗?” “教训教训他!” …… 各种声音充斥在少年耳内,他袖下的手忍不住紧紧握起,指甲在手上留下重重的印记,显得一片血红。 “小野种,你听到没有赶紧给我去搬,不然我今天让我爹爹好好赏你几鞭子尝尝味道!” 众人的呼喊声,平白给邬思思长了气势他两臂交之于胸前,一颗小脑袋仰的比天高斜视着少年说道:“你要是给本小姐哄开心了,我说不定还能给你点甜头尝尝。” 一个性子懦弱的刚来这天勤院里没多久的旁支小姐这景象被吓得发懵,她忍不住拉了拉身旁姐妹。 “八姐,邬溯游到底是主家的少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这话不说到好,这一说就被而耳利的邬思思听了过去。 “是哪支不知高低贵贱的妹妹,在那里小声评价我的行径,要是对我邬思思有意见,那就出来比两个长短!” 那旁氏小姐被她的气势吓的瑟瑟发抖,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她看着身旁同支的八姐眼神里带着求救,可没成想这一看,竟被身边的姐姐推了出去。 她一个趔趄倒在了邬思思的脚前,邬思思看着眼前绊倒在地上的少女,嘴角一脸不由笑了起来。 “我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在我背后说我的不是!” 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长鞭,狠狠就要朝着那地上的少女一抽。 她说道:“不过旁家子嗣竟然敢论主家的不是,扰乱纲常为祸族制,今天我就来教训教训你!” 那长鞭还未落在她的身上,又被一个只手紧紧握住,思思顺着长鞭往上看去,抓住自己鞭子的人竟然是小野种! “邬溯游你要干什么?” 邬思思被此举彻底激怒,原来还在地上趴着的旁系小姐连忙连滚带爬跑到一旁。 她边爬边喊:“我不敢与四小姐为敌,这都是那野种的错,四小姐惩罚的对,四小姐就该罚他!” 她那模样完全忘记了谁是她的救命恩人,此刻就像她像刚才推她出去的姐姐一样,将少年朝邬思思推了出去。 少年被她这一推,手中的鞭子滑落出去,邬思思见鞭子重回自己手里,顺着巧劲一边抽在了少年的身上。 第十九章 不受宠的骄子 “啪!” 一声脆响,那乌黑色的长鞭狠狠地打在了邬溯游背上,那本就破旧不堪的衣物被鞭子所携带的厉风撕扯开来。邬溯游被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哈哈哈!活该!让你刚才乱接我的鞭子,这鞭是你应得的!” 邬思思在旁边看的开心,忙拍手叫好,周围的公子小姐们也纷纷应和叫好。 “四姐…”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鞭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 “叫我四小姐!你这小崽种不是喜欢替人出头吗?我今天让你出个够!” 邬思思话音落下,手中的鞭子挥舞的极快,让人只能看见空气中的残影。 在她快速的鞭打下,邬溯游衣服成缕的挂在身上,浑身上下皮肉绽开,大片大片的血花开在那赢弱的身上,远远的看去红的刺眼,像是舔舐他生命绽放出来的妖花。 让人诧异的是在邬思思如此用力的鞭打下,邬溯游还是那般直挺的站在原地,就像一个高昂直的树,扎根于他脚下的土地,任何种风暴也不能倾动他半分。 而之前那个被邬溯游护住的女孩儿,此时正捂着耳朵躲在自己的桌子下面不敢出来。 邬思思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嘲讽,旁系的女儿就是胆小怕事,连个胆量气度都没有,还有脸说自己是姓邬,真是让人扫兴! 邬思思打的时间久了,觉得自己手腕有些发麻,她冷笑一声走到那个女孩的桌前,踹了踹她身前的凳子。 “你是哪一只支的?” 那少女一双眼泪蒙蒙的看着她轻声道:“我是十三支的,排行十六。” “邬十六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那个野种给我打到他向我跪下来为止!” 邬思思手中的长鞭向她一扔,满脸戏谑的看着缩成一团的邬十六。 那鞭子砸在她的身前,乌黑的鞭身上沾染了不少邬溯游血水,随着下坠的重力影响那些的血水四溅,有几滴还溅到了邬十六的身上。 邬十六雪白绣着枝锦的罗裙上,瞬间开出了一朵朵血色红梅,也不知这几朵红梅是为她增色几分,还是让她心中丑态尽显尽。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邬思思不悦。 “没有没有,我愿为四小姐效劳。”邬十六浑身抖如筛糠,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地上的鞭子捡了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走到邬溯游轻轻地挥动了一下鞭子,那鞭子打偏了地方,一下砸在了邬溯游的脚边。 “为什么…” 为什么曾经对他报以善意的人,都要这么对他,以前那些丫鬟婆子们是,小厮脚夫们是,现在就连这个个自己有一些血缘关系的女人也是。 为什么他这一辈子从未做过坏事,所有人都讨厌他、都恨他,恨他不能下地狱,恨他不能永远消失在这邬府中。 邬溯游神情恍惚,目中似有火光又似一片虚无,他这一句‘为什么’就已经说的邬十六心里发抖,更何况是看他全无生机的眼。 “哼…” 邬思思一声冷哼吓得邬十六脑子一空,她再睁眼自己手中的鞭子竟在她下意识里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一鞭正好打在了邬溯游的面皮上,一道猩红的疤痕慢慢的浮现在他的脸上。 “对…对不起。”邬十六吓得两行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邬十六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是旁家的血脉,而邬溯游就算再不受宠那也是主家的血脉,如今自己将他毁了容岂,是不是将自己往后前程都毁了? 她这一支人才众多,她好不容易从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才进了主家内园的天勤阁,她不想再回到旁系里。 她那出身并不光彩,自己的母亲只是父亲众多妻子中的一个,甚至连妾也都算不上,只能在被安排到邬家之外的地方生活。 就是因为她出身太卑微,她才会害怕这么样一个不受宠的少爷被自己毁了容。 她不是邬思思是家主的女儿,犯了什么错都会没关系,她只是邬家十三支一个小小的庶女。 出了事没人会帮她,就像自己的八姐一样,那些人只会将自己推到火坑里,再顺势添柴。 “继续力气太轻了,难道还要我教你不成!” 身后的邬思思还在催促,邬十六觉得自己的脑海快要炸裂,她嘴里呜呜的嘟囔着。 “对不起…对不起…” “哼,这等胆量竟然也是我邬家的女儿?”邬思思冷哼一声。 她看着身体有些打晃的邬溯游,嘴角扯出个笑说道:“邬溯游,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肯跪下来向我求饶,在这天勤阁里一步一磕的走到夫子院里,我就饶了一命如何?” “恕难从命。”邬溯游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坚定的对邬思思说道。 “哼,别给你脸不要脸!”他此举彻底让邬思思动了怒火。 “邬十六,给我狠狠地打他!要是打出了什么事我邬思思替你担着!”邬思思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就是讨厌这种人,明明一无是处却却格外固执讨厌。 他明明只要像其它人顺从自己,让自己开心就好了,偏要天生反骨违逆自己。 “啊啊啊啊…” 邬十六脑子里一片空白,脑子里只剩下不能惹怒四小姐,她尖叫着疯狂的挥舞手上的鞭子。 不同邬思思自幼习武,邬十六手上毫无章法的根本不懂什么轻重缓急,什么力度大小,她只会一门心思将鞭子挥出去。在打在面前人的身上。 邬溯游早在邬十六打下第二鞭的时候就跌坐地上,他浑身血肉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了。 满身的伤已经让他感觉不到身上传来的疼痛,他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躯体漂到了空中,到了传说的地府阴曹。 就这么睡下去吧… 他心中的声音这么说道,离开这副肉身,不管去哪里,生也好死也罢,只要能让他离开这像泥潭一般的邬家。 在他合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没有发现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佩发出若隐若暗的青色光芒。 “快别打了!” “他快死了,别打了!” “别打了,他死了!” “我叫你别打了,没听到么?” ……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将邬十六拉到一旁,而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体再没起伏。 第二十章 世间再无此少年 “嘶——小爷浑身上下怎么这么疼?” 邬溯游抓了抓头发,一睁眼就看见自己面朝青天背朝土。 “我不过是喝多了睡了一会,咋还睡到外面了?” 邬溯游想不明白自己是在酒馆里多饮了几杯,也不是欠帐不还了,咋还被人扔出来了? 邬溯游觉得这眼睛睁的费劲,他浑身上下不是饮酒后的酸软,而是皮肉撕裂的疼痛。 他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往身上发,疼的地方一瞅,直吸了一口冷气。 “嘶——哪个天杀的泼皮敢对小爷下手?” 邬溯游捶了捶脑壳,回忆了一下昨晚,自己昨天唯一招惹的人只有那个酒馆的老板娘。 他心里越想越来气,气的站起身来,狠狠的朝地面上跺了一下。 “呸,没有良心的酒肆娘子,不过就摸了她几下小手,就这么打的这么狠,以后甭想让老子照顾她的生意!” 他这一喊牵扯的脸庞都有些发痛,她轻轻揉了揉发疼的脸颊,哎呦哎呦的叫了几声。 “该死的殷玥儿害的我流落人界,等老子再回天墉宫不把你的皮给剥了!”邬溯游低声咒骂。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看的东西怎么都这么矮?”邬溯游不解的挠了挠头。 但是他想着身上还有要事要办,倒也没有想那么多,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眼前竟是一片荒凉,一个个不知名的小土堆大大小小的分布在自己的周围。 他远远地看见有一个土堆上似乎还插了一个木板,他心里好奇走近才看了一眼,就有些受不住了。 “那酒肆娘子竟敢把我扔在乱葬岗里!”邬溯游气愤的挠了挠头,将已经跟稻草没两样的头发挠得更乱。 “今天不给他个教训,我就不叫…” “我就不叫…唉,我应该是叫什么来着?” 邬溯游纳闷的又挠了几下头,这怪事还真多,自己不过多喝了点酒,怎么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我是叫什么呢?” 邬溯游来回踱步,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想着想着他发现就连自己就连那酒肆娘子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他将整个记忆翻遍,只发现自己脑海里只剩下酒肆娘子、天墉宫和自己流落人间… 其他的竟一丝都想不起来,他无奈的蹲下身坐在地上哀怨起来。 “这人不顺喝凉水都塞牙,小爷子可从来没听说过这喝酒竟然能把记忆给喝没了!” “嘶——什么东西怎么硌的我胸口痛。” 邬溯游把手伸到怀里掏了掏。摸出一副成色不错的玉佩。 玉佩上沾染了一些血泽,容忍不住它自身的散发出来的光芒。 邬溯游用手擦了擦那玉佩上的血渍,却发现自己的手小了一倍不止,他惊恐地站起身来不知所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邬溯游承认自己是有些崩溃,但话又讲过来,哪个正常人发现自己一觉起来记忆没了、身体变小了不崩溃的? “啊——” 邬溯游大喊一声企图发泄心中的痛苦,可惜此处地界没有能跟他共情的人,毕竟这里只有一个个隆起的土包和不知还住不住在这里的游魂。 邬溯游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没过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发热,抬手一看原来是自己擦干净的那块玉佩。 那玉佩上竟闪烁着幽暗的青光,邬溯游摩挲了两下,忍不住在心中赞叹是块宝贝。 他正在心里估量着这块玉的价值能给自己换上几顿酒钱,可他下一秒却不曾想到自己竟被那宝贝玉佩给砸晕了。 对,没有错就是砸晕了。 邬溯游眼睁睁得那着那块玉佩从自己手心飞出,狠狠的朝自己的脑袋一砸,自己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晕倒之后好像看见了某种幻觉,或者说是一种梦境,在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少年极其苦逼的一生。 那个少年名字叫邬溯游,从小就生长在一个凡人家族里,自幼受尽了宠爱。 可随着少年渐渐长大,少年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发现,他的生长照比别人好像格外的缓慢。 跟自己同龄的孩子都已经成年了,自己却仍然是个小豆丁的模样,少年的爷爷发现了这点,为了保护他,他偷偷的让少年藏到远离家族的地方。 计划着等他长大一点,就将他接回家族,可不料这一等竟是许多年,久连少年都记不得自己已经等了多久。 少年被接回家族的时候,他外表已经是八岁的年纪了。 等他回到家族时,家族里那些他曾经熟悉的人都已经不复存在,爷爷没了,那些长辈也没了。 就连平时那些会逗自己的笑称呼他为小公子的人全部消失了,留给自己剩下的只有一个变得更为庞大的家族,更冷漠的家人。 关于自己的流言在家族里不断出现,经过那些仆人们流传得也变得越来越离谱。 随着谣言越来越多,那些平时只是冷漠的家人看他的眼光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不屑、轻蔑… 各种复杂的眼神将少年团团包裹,可又怎样,他仍是他从来都不会改变“” 又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那些个兄姐们,竟个个看他不顺眼起来,毫无理由的欺负凌辱天天叠加在少年的身上。 可少年心里并不在意,没有精致的饭食能果腹就好,没有华贵的衣裳能蔽体就行,没有恭敬的仆人他就自己照顾自己。 少年就是这样,就算今天的风雨有多狠戾,他总是能想象出明天的太阳出升时的美好。 这样美好的少年却抵不过一次次的背叛的折磨,一些天性残忍的人总是用善意的由头接近他帮助他。 当少年完全信任他们的时候,亲手将少年推向地狱。 少年把他最后一次信任对人的信任,交付给了一个软弱的少女。 她为他挡住了一鞭,也仅仅只是因为她为少年说了一句连善意都算不上的东西。 少年为她挡下了一边,可又被她推到那厉鞭下,又在那少女手中失去了性命。 到死那一刻,少年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人,自私贪婪,胆小怕事,唯利是图…… 少年他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来过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第二十一章 借尸还魂,随遇而安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天上的太阳晃得他眼睛发痛,他身上被那幻境吓得出一身虚汗。 他摸了摸身体心里还有几分后怕,摸了半响过去,他才确定自己是真的从那幻境里跑出来了。 他喘着粗气摩挲了几下手中的那块玉佩,那玉佩上光芒已经消失殆尽,就如世间最普通的玉佩。 “难道小爷我是死了吗?”他喃喃道。 那幻境里名叫邬溯游的少年绝对不是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是他就是能确定那少年并非自己。 联想自己仅存的记忆,他在心里大概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应该是死了。 然后像那些话本子里说过的鬼怪故事一样,自己在这个身体上获得重生。 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个怎样的滋味,自己活了这身体的主人却死了,鸠占鹊巢的罪恶感在他心中不断翻涌。 自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他清楚的很,如果他和这个身体的主人非给有一个人死的话,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可世上就是这么荒诞,好人死了坏人却可以活着。 他看了眼手中玉佩突然笑了笑:“你说你这个人怎么活的这么憋屈?活的时候让人欺负,死了之后还让人把身体给抢了。” 他叹了叹气,拍了拍那玉佩声音带着几分轻浮:“啧,不过你也感激碰上了是我这么一个好人,你放心我既是用你的身体,那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受过的委屈,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说完少年从地上坐起抻了个懒腰。 他活动活动筋骨打了个哈欠说道:“既然我帮你报仇,那你的名字就借给我用用吧!” 说把少年便起身离开了这片荒地,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在他离开乱葬岗许久之后,一个人影突然出现,那人身着一身墨纹黑衣,斗笠下的面容看不真切。 他看着邬溯游离开的方向声音干涩的说道:“玉器生灵,原来如此…” …… 建云城是这东海川州最大的凡人都城,川州最大的家族邬家就位于建云城中央。 不喜一行人出了海皋方之后,便进了川洲的地界。 川州不愧是人界在东海最大的州地,确实比人界别的繁华许多,不喜和仇罗刹虽见多识广,但这一路来却也看到了不少新奇的玩意。 “不喜,你说小虾米会喜欢什么?”仇罗刹正在一个摊位前摆弄着一些孩子的东西。 “阿漓,平日喜好读书。” 不喜居然站在一旁,可她的眼睛也没有错开那些小玩意。 “啧,你这人我们是给孩子买东西,又不是给他娘!” 不喜轻咳一声,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自在:“怎么说都是母子,喜好也不会偏差太多…” “顾不喜!” 仇罗刹崩溃的朝她喊了一声,有时候自己真的恨不得将她脑子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东西能是正常的。 两人对面的摊主哈哈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夫妻倒是蛮有趣的,一看就是新婚没多久的,小姑娘你是不是要去见闺中好友啊?” 不喜和仇罗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尴尬,仇罗刹刚想开口解释,却不料那摊主又开口说道:“你俩先别吵了,这给小娃娃挑礼物还不简单!” 不喜眼睛一亮问道:“大叔,你有办法?” “哈哈哈哈,我摆摊摆了三十多年,别的东西我不擅长,可要说这小娃娃们喜欢什么,嘿,你别说整个川州最明白其中的门道只有老夫一人!” 这摊主颇是有几分自卖自夸的意思,他看了看这二人颇为急切的眼神,摸了摸脸上的胡须颇有一副老学究之态。 他摇了摇头沉吟道:“要说这其中的门道嘛…也不是那么难,两位给先告诉我他的年纪。” “两百…”不喜还没说完,仇罗刹就连忙将她嘴给捂住。 “八岁,那孩子今年八岁!男孩!” “呦,八岁啊!” 摊主摇了摇头又是一番沉吟:“这年纪可是正是皮的紧的年纪,一般的摇鼓,竹马什么他都是看不上眼的…” “那该选什么?”仇罗刹一脸紧张的问道。 摊主故作神秘的从身后掏出一把木剑递给他说道:“客官,你看这个!” 不喜眉头微蹙,这种木剑她记得磬?门剑冢里有几件做工更为精细的,她在心里暗暗记一下,打算等回去和证道要上几把给小虾米玩。 “好好好!”仇罗刹眼睛一亮,连忙道几个好出来。 这东西不错,他记得自己幼年期也是爱玩这些剑类的法宝。 “摊主,你摊上有多少都给我包起来。!”仇罗刹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到了摊主的手上。 摊主看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他那本来不大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倍。 嘶,没想到还碰上这么一对富贵夫妻! “得嘞!”他爽快的点了点头,将那袋银子恭恭敬敬的放到自己的怀里。 一刻钟之后,仇罗刹抱着满满的一堆木剑跟在不喜然后不停傻笑,不喜看了他那模样一眼,忍不住快走几步。 “唉,你等等我呀!别走的那么快!” 不喜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脚步慢下。 “我也许久没见到孩子了,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认得我。”仇罗刹感慨道。 “你上次来东海难道没有见他?”不喜疑惑的问道。 “没,我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便离开了,你也知道那孩子比寻常孩子多了一点‘天赋’,我怕离他近了,他会发现我。” 仇罗刹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不喜一脸严肃的说道:“一会儿见了那孩子,你别老板着脸,怪不讨喜!” 不喜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细微的有些凝重。 “…好。” 仇罗刹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她朝着邬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邬府门前,不喜看一眼仇罗刹手上的比之前多了好几倍的那一堆东西蹙了蹙眉。 “你要不要先把你这一堆东西先收起来?” “为什么?”仇罗刹不解的问道。 “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那个货郎。” 不喜指了指两人前方一个挑着巨大担子用力吆喝的卖货郎,还别说仇罗刹拿着这一堆东西的模样,看着还真有几分像那个卖货郎。 第二十二章 仙人何处来 邬家世代经商是川州最大的家族,也是建云城背后的最大掌权者。 整个邬家坐落在建云城中心位置占地面积极广,建云城两条最大的川流都流经邬府内院。 俯视整个邬府犹如一圈一圈的环形迷宫,而这环形迷宫又分为内府外府,位于中心的内府为邬家主家所居,而邬家18支分脉居于外府,内府被外府紧紧包围,而外府之外又有层层假山顽石翠树组建成的阵法,这般严密的设计让整个邬府形成了易守难攻之势。 “咳咳。” 仇罗刹站在邬家几丈高的门前清了清嗓子,刚想伸手去扣邬家铜兽乌金的门环,却没成想竟被一旁站着的守卫伸手按住。 “这位公子请敲一旁的侧门。” 仇罗刹虽觉得人间的俗事扰人,但心里也没多想什么还是去敲了侧门。 而不喜心中却多了几分感叹,想她两百年前将小虾米寄放在邬家时,还没有这么多规矩,这不过短短百年间邬家的变化就这番大了,看来这人间的变化确实是比修仙界快上不少。 没过多久,那小侧门里便有一位灰衣仆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仆人恭恭敬敬的向两人施了一礼这才问道:“两位贵客来邬府所为何事?” “来寻人。”不喜说道。 “不知姑娘寻的是哪位?” “多年前我曾与贵府有约,将一故人之子寄养府中,我曾与老家主协商,待时机成熟之日便接他离开,今日时机成熟我特来接他。” 这灰衣仆人主支十八脉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这面前女子所说的故人之子是哪位。 “姑娘,莫不是搞错了,我邬府从未有这样在寄养府中的贵人。” 仇罗刹闻言笑道:“如此隐晦之事,你等又怎会知道,还得麻烦你且替我二人跑上一遭,将此信物交付于贵府家主他自会明白。” 他说罢,不喜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玉来,那块玉极其透亮,其表面像是被墨迹晕染过,温润的玉脂着着这墨色就宛如河流涌动,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出几分玄妙。 这小厮虽为邬府仆人,可天天守在这邬府门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一眼便看出这玉价值不菲。 他小心的从不喜手中接过这玉,对着二人郑重的说道:“二位贵客还请在此稍后,我去去便回。” “麻烦先生了。”不喜朝他点了点头。 小厮礼貌的朝他二人又是行了一礼,这才捧着玉佩匆匆的离去。 ……… 邬家内府家主内阁 家主邬康成将小厮呈上来的墨玉拿在手上左右翻弄,一会满脸愁思一会神情冷冽,他身边那送玉小厮还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他的吩咐。 家族各支掌事分立在大厅两旁,一脸困惑的看着邬康成,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家主突然会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过来。 “家主,此次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一个上了年纪的旁系掌事在众人眼光的授意下上前问道。 邬康成并没有回他的话,反二是朝着身旁那小厮问了一句:“那俩人可有安排?” “回家主的话,已经将他们安置在外院的天露阁。” 邬康成点了点头:“做得好,你先退下吧!” “是。” 那小厮也不多话,双手作揖向邬康成应了一声,又向着众人行了一礼这才退下了。 主座之下的众人在心里揣摩着家主的意思,家主突然叫他们过来,这半天又一句不说,只是在那边看手上的那块玉,他们心里怎么说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满。 有几个胆大的给自己壮了个胆开口问道:“家主,家主?” 这几人叫了几声,半天邬康成的目光才从那块玉上挪开放到座下的众人身上。 “家主此次叫我等前来是为了商议何事?”一个站在前列的中年男子问道。 邬康成状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你们说这世上可有仙吗?”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今日家主为何如此无聊,将他们一群人聚集于此,只是为了问这种问题? “我原以为是没有的…”邬康成自言自语的说道。 “可今日又偏偏有了。”邬康成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也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别人。 最开始那个说话的老者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家主,您的意思是…” “我担任家主之时,曾去临濮山庄接回来一个人,不知…众位还记得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记得,可那人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家族里哪个不省心的族人生出来的一个没有一点价值的私生子。 “当年我从老家主手里接任家主一职,老家主逼着我,让我一定要将临濮山庄的人接回来。”邬康成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只以为那是他流落在外的一个私生子,可不曾想到家主当年说的话竟是真的。”邬康成说嘴角勾勒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那孩子竟真的可能是仙家的血脉。” “什么仙家血脉!”众人不可置信。 “呵,仙家…这世上真的又有什么仙人。”邬康成冷笑一声。 “他曾经说过邬家的一切都是仙人赐予的,邬家的一切都紧紧地系在那个孩子身上,听起来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谁会相信这么荒诞离奇的故事。” 邬康成双眼一眯:“我当时以为那只不过是他为了掩埋曾经罪过的理由,却不曾想他嘴上说的那个仙家今日还真找上门来了。” “仙人来我们邬家了?” “什么!家主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野种竟是仙家血脉开什么玩笑!” “家主你莫不是开玩笑?” …… 台下众人各种声音纷扰不止,邬康成目光却仍然放在那块墨玉身上。 “老家主给过我一块玉,和我手上的这块长一模一样,他和我说要是这玉的主人找上门来,那就是仙人再次降临我邬家。” “什么!难道这世上真有仙人不成?”有一个汉子喃喃说道,满眼的不敢置信。 “有没有仙人我并不知晓,但是这玉的主人确实是找上门来了。”邬康目光扫过众人。 “此人若是仙人的话,那岂不是天佑我邬家,让我们邬家更上一层?”一个排在末位的掌事问道。 “可是这天佑我吾家之人想要那个孩子。”邬康成一声冷笑打断了此人的幻想。 “什么!!” 台下众人皆是沉默,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孩子根本找不到了。 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他的尸体现在恐怕还在乱战岗里被野兽撕咬。 下面的人从开始窃窃私语变成沸反盈天,而面对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众人,身为家主的邬康成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而是。 第二十三章 死讯 不喜抿了一口茶,手中的茶汤颜色呈琥珀状还透着几分清亮,那茶碗里阵阵上浮的热气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面前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打量:“姑娘便是当年和家父有过约定之人?” 不喜看了他半响:“令堂可是邬珹?” 邬康成摆弄茶壶的手微微一顿,他僵硬的将手中玉壶放下。 “姑娘莫不是搞错了,邬珹乃是小人的祖父。” 不喜眨了眨眼睛:“那当年和我有约的人便是令祖父。” “…” 邬康成被她一梗,心里动了怒气。 “姑娘莫不是看我邬家好欺,玩笑于我?”邬康成差点没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白牙。 “我何曾同你说笑?” “你所寻之人乃是一区区八岁小童,如今怎么能说和你约定的人是我的祖父?”邬康成手往桌子上一拍狠狠质问道。 “我姑娘手中之玉乃是我遗留传下的东西,我倒是想问问姑娘居心何在?难道是想以所谓仙家之名骗我邬家不成?” 不喜没看说话,只是细细的品着手中的茶汤。 “难道姑娘不想向我解释什么?”邬康成紧紧的盯着不喜。 “那还给看您想知道什么。” 邬康成双眼一眯:“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许久一直没见到那孩子一面,难道这其中的原因邬家主的心里不知晓?”不喜反问他。 邬康成眼底多了几分警惕:“哼,我尚不知你是真是假,又怎能轻易的将人交给你?” “若我是真的,邬家主又是否真的想将人交给我?” “如果你能证明你身份没有问题,我自然会将人原封不动的交给你,若是不能,也休怪我邬家对姑娘不敬了!” 不喜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证明如何证明?又怎么证明?” “若是姑娘真是传说中的仙人,自然是展现威能便可证明。”邬康成朝不喜步步紧逼。 “哈哈哈,好一个展现威能即可证明,我倒想问问邬家主凭借什么让我向你展示威能?” “你难不成是心虚了?莫非姑娘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传说中的仙家,只是一个拿着块破玉谎骗我邬家的江湖骗子?”邬康成对不喜横眉冷对。 不喜冷笑一声,邬康成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成一团,整个环境变得极为压抑。 “心虚?我认为应该是邬家主心虚才对吧?” “你个黄毛丫头在那胡说些什么?”邬康成大袖一挥将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指着她鼻子骂道。 “我二百年前回护他周全,曾经将一块通灵玉佩放到那孩子的身上,如今自我进你邬家起,竟一直未曾感知到你这邬家内有那玉佩的存在。” 不喜忍住心中使用威压的冲动,从座上站起一步一步朝着眼前的邬康成走了过去。 “邬家主想让我使用术法,而我确是想让邬家主告诉我那孩子何在?” “这…” 邬康成被她气势喝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邬溯游早就死在了,自己怎么可能有第二个邬溯游交给他。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他们两人所在的房间房门突然被人撞开,邬康成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拉着一个粉衫少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不喜不好!我们被骗了!小虾米他出事了!” 仇罗刹说完就将粉身少女扔到不喜的面前。 邬康成看了一眼那地上的少女大惊:“思思?” “爹爹快救我,此人他要杀了我!” 邬思思平时娇养惯了,如今竟是仇罗刹被吓破了胆,她身体刚一触地,就慌忙的从地上连鬼在爬的跑到了邬康成的身旁。 她抱住邬康成大腿大声哭诉道:“爹爹,这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疯子要竟然因为一个野种杀我,你快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呀!” “呵,你个心狠手辣毒妇,你不是喜欢使鞭子吗,我今天就让你一次性尝的够!” 仇罗刹伸手召出一截镶嵌着火红雀羽铁鞭,朝二人的方向就是一鞭。 那鞭风还未及二人,那两人就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几乎快要将他们撕裂,邬康成连忙将邬思思护在身下,想用区区凡人之身去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可他等了半天,那鞭子都没到自己的身上,他抬眼看了看后来是那个女子像那可怕的鞭子握在手里。 “怎么回事先说清楚?”不喜不知前因后果,只得抓住那火红长鞭问道。 “我嗅到她鞭子有小虾米的味道!不喜,这丫头说小虾米死了,看我定是死在她的手里!” 不喜眼中巨震瞳孔紧缩,她看着邬康成的目光如同寒窖冰窟。 “我一直好奇你为何一直不将小虾米带到我的面前,我本以为你心中所图不过利益,没想到这真相竟是如此!” 不喜话音落下,不知哪起了狂风竟将整座房屋倾倒,那些砖石木头纷纷落下又停滞在空中缓慢的化成碎末,那些碎末变成光点聚集在地面上。 邬康成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光点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变成一个光球,在地上疯狂长出一堆墨色木藤将邬康成和地上少女紧紧绑起。 “邬家主,现在可是看清了所谓仙人的威能?” 不喜看着二人的目光中又添了几分寒意,那墨色木藤竟也紧了几分。 邬康成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咳了几声,费力的抬头看向不喜。 “你们究竟是何人?” “我从一开始就说的清清楚楚,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接人,也只是为了接人,如今人没了难道邬康成不想给我个说法?” 不喜身后凭空出现了几把极为凌厉的剑,这几把剑朝前飞出直指这两人命脉。 不喜看着邬康成说道:“我给你个机会,当所有事情经过说清楚,不然我让你整个邬家都给小虾米陪葬!” “有什么好解释?那野种是我打的,但不是我杀的,要找去找邬十六,冤有头债有主,欺负我们父女手无寸铁,是什么英雄好汉?”邬思思不知怎的突然来了胆量,朝着不喜大吼道。 “思思,你闭嘴!” 邬康成根本来不及制止她,就听到那边不喜声音冰冷的说道:“野种?这百年间你们邬家就这么对我徒邬漓的儿子!” 第二十四章 冤情难断 “仙…仙人息怒,小女她不懂事。” 邬康成见不喜的怒气难平,害怕她将自己唯一的子嗣杀害。 “我佑你们邬家两百多年平安昌盛,而你们如此对待他!我看今日平不平了你们邬家。” 仇罗刹看着那父女二人恨不得将他们吞失殆尽。 “二位仙人,我…我并不知这其中缘故。” 邬康成确实是心生惧意,刚才这女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让天露阁瞬间消失殆,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这人有能力将整个邬家灭掉。 “爹…” 邬思思朝邬康成喊了一句,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邬思思眼中的含着泪光,在她心里邬康成就是那等顶天立地的存在,自己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 就是面对京都皇族当今圣上,在危险的环境,自己的父亲都不曾露过一丝胆怯,如今他却朝着面前的那两个陌生人卑微求饶。 因为这里的声音巨大,住在附近的族人都纷纷跑来,他们刚到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坏到。 “天呐,这是什么?” “妖怪!!!” “哪里来的妖怪将家主抓住了?” “救命啊!” “妖…妖怪!” …… 仇罗刹被这些声音吵得头疼,手上捏了个法诀,这些人便在喊不出声来。 “吵吵闹闹,这就是邬家?川洲最大的世家?” 经过这些人一喊,这声势是彻底闹大了,各个分支的掌事,主支的个房主事纷纷跑到这来。 这些人又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惊,有几个大约知道事情经过的长势壮了壮,胆子上前朝着不喜和仇罗刹两人拜了拜。 “仙人还请息怒!邬溯游之事另有内情…” “对对对,另有内情,两个仙人能不能将我邬家主放下?” “我们已将杀害邬溯游是罪魁祸首带到这里!还请仙人放下我家家主!” “还请仙人手下留情!” 这几人纷纷替邬康成求情,可他们也不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心里终究还是没谱的。 邬康成喉结处上下动了动,缓缓开口说道:“两位仙人先听我解释。” 不喜环视了一圈邬家众人,脸上情绪不显:“你女儿已经承认她动手打了邬溯游,要承认那孩子是死于你们邬家,如今你还想解释什么?” “不喜,不用跟他们废话将他们这些人全给小虾米陪葬!” “仙人,我们是真不知当年之事啊!”邬康成连忙高声喊道。 死一两人不足惜,可邬家万万不能没,邬家百年基业万万不能断送自己手中。 “仙人!我父亲只是将玉交我手,让我从临濮山庄里将邬溯游带回来,并没有说起他的身份来历,我当时只以为他是父亲遗留在外面的子嗣。” 邬康成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后悔:“我初见他时,他只有八岁的年纪,可八年前我父亲却是花甲之年,若是将他是我父亲子嗣说出,我怕对父亲名望有所影响,只得将他身世隐下。” “爹,邬溯游他不是你的孩子?” 邬思思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邬康成。 仇罗刹出声问道:“你这小姑娘,莫非是因为此才会折磨鞭打他?” 邬思思息了声音,将头埋的更低。 仇罗刹环视一圈下面邬家众人:“你们莫非也是认为邬溯游乃是来路不正的野种,才对他都有苛待?” 结果不言而喻,仇罗刹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不喜。 “这就是你们人类还真是复杂的很,竟会因为这种事情伤害同类。” 不喜垂目,已是满心的自责,可仇罗刹仍是不放过她继续说道:“不喜,如果不是我执意前来接回小虾米我们连都不会他死讯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心疼邬漓,不愿意小虾米和他母亲一样,所以才会尊重邬漓的遗嘱,将这孩子带回她的母族,可…” “罗刹,不要说了…” 不喜觉得自己仿佛陷入深井幽潭不能自拔。 “你们谁是邬十六?”不喜开口问道。 下面的分支掌事将一个白衣少女压到不喜面前。 “仙人,此女便是。”他毕恭毕敬的朝着不喜施了一礼。 “你为何杀我徒子嗣?”不喜眼神冰冷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那少女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杀人凶手的模样。 邬十六浑身一抖小声说道:“我…我,这都是四小姐的命令!” “是四小姐看小公子不顺眼,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打了小公子数鞭,她自己打小公子觉得不解气,又逼我动手去拿她的鞭子去打小公子,我这才会失手将公子打死。” 邬十六声音柔弱听起来,格外想让人保护,被树藤紧紧绑住的邬思思破口大骂。 “邬十六,我只是叫你去打他,又没叫你去杀他,你混说什么瞎话!” 不喜目光瞥向她问道:“你便是她口中说的四小姐?” 邬思思被她的目光吓得浑身上下都又接了一层白毛汗:“只是动手打了他,真没杀他,是她后来像疯了一样停不下来,邬溯游才会死的…” 邬思思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 “你们这群人在那搞什么鬼?竟然都在这儿?难道是是知道小爷我没死成又回来了,所以感动的不行,都在这里欢迎我的吗?” 不喜扭头朝那人说话的方向看去,满脸写着惊讶,自己抽那个方向感知到了通灵玉佩的发出的信号。 “他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邬思思高兴的叫了起来。 院中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浑身上下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是从邬家哪个洞里钻出来的头上粘了不少尘土草叶。 “呀,没想到这里挺热闹的呀!”邬溯游嘴里叼着个草叶对众人摆了摆手。 “你是小虾米?”不喜开口问道。 邬溯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觉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于是开口问道:“你又是谁?小虾米又是谁?” 邬十六看着眼前出现的那人,吓的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是鬼,你是鬼!” 邬溯游啧了一声,走到她的面前,邬十六被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没错,我就是鬼,从地府里爬上来要你命的,你怕不怕呀?” 第二十五章 凡尘事乱乱糟糟 “不要杀!不要杀我!这都是四小姐让我做的!这都是四小姐让我做的!” 邬十六浑身发抖,双手撕纸的捂住耳朵,不敢去看眼前的邬溯游。 邬溯游邬溯游冷笑一声,将她紧紧贴合脸庞的手拽下了一只。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们…我一个都不会邬十六过!” 邬十六觉得一阵寒流,顺着她的脊髓直冲大脑,她不知从哪儿来了勇气竟将一把挣开他的手连忙朝后退了退,紧张的双臂抱紧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邬十六!”邬思思双目圆瞪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胆小怕事,颠倒黑白,这就是你身为邬家女儿样子,就你这种懦夫也配在我邬家活着!” 比邬十六陷害自己,邬思思更气的是她败坏邬家人的风范。 邬十六满脸泪痕崩溃大喊:“邬思思,你懂什么!” 今日这一遭消磨掉她太多的精力,既然知道自己得不到一个好下场,那还何必怕她,当初嚣张跋扈的四小姐还不是任人拿捏的模样? “邬思思,你生来就是家主的女儿,万人景仰的四小姐当然可以有底气说这些话,而我呢?” 邬十六满肚子的委屈,旁支庶出的小姐就是丫鬟的命,平日的吃食用计都给看着主母的眼色,就连和姐妹间的相处也给十分小心。 若想活得好一些,就必须给得到父亲的赏识,可一切哪能来得如此轻易,若是自己稍微得宠了。 这家中父亲的妻妾、姐妹、兄弟都会将她视为眼中的豺狼虎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后宅如战场,若不是这邬家的天生骄子,怎能在这宅子里不接受一点风雨磨难就梦混的如鱼得水? 她声音哽咽:“我不过是一个庶出小姐,生来爹不亲娘不爱,在我娘眼里我不过是她的一个进入邬家工具,在我爹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他众多女儿中的一个。” 邬思思眼神不屑,到也不是因为邬十六她身为家主嫡女就不知道他人疾苦,而是这邬十六实在是强词夺理。 “邬十六,我并非那种不知事实之人,你这种人我见过,磨难狠辣比你多的我也见过,那像你这种小人我确实第一次见!” “邬思思我知道我在你眼中如同粪土,难道你经历过我的经历就一定保证比我做得好吗?” 邬十六就是不喜欢邬思思一脸她比自己高尚的模样看着她,她俩的处境不同,她有什么理由说自己的不是? “呵,你们二人都是有趣,我还没说话你们俩怎么先打起来了?” 邬溯游在旁边冷笑,他看着邬思思身上的捆绑着的木藤。 他吸了一口冷气装作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说道:“哟,这是哪路神仙开了眼,将你父女二人给绑上了,要不要小爷替你们和老天爷讲讲道理,看看他能不能大发慈悲饶了你们。” 他一脸的恶趣味的盯着邬思思啧啧几声:“啧啧啧,不过就凭你们天良丧尽的模样,我看你们恐怕这一辈子都下不来!” “哈哈哈哈!” 邬溯游放声大笑,而一直看着他们的不喜却蹙了蹙眉。 她和仇罗刹传音道:{你不说他性格温良吗,怎么今日竟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仇罗刹也蹙了蹙眉心里也十分纳闷:{我也搞不明白,难道是被人夺舍了,不对啊,我用神识看过他元神也没有什么问题呀。} {且在看看吧!} 不喜素手捏了个法决,一个肉眼看不见了纸鸢便凭空出现。 不喜在心里低喝一声去,便见那只纸鸢化成一只真鸟朝着海皋方的方向飞了过去。 “邬溯游!” 邬思思一双杏眼圆瞪,看着邬溯游的目光狠戾毒辣狠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仙人,如今邬溯游他还尚存人世,是不是可以放我了邬世一族。” 邬康成声音诚恳,倒是没了初见不喜的那副架子。 “什么仙人?”邬溯游纳闷的问了一句。 见没人回答他,他又问了一嘴:“那仙人绑你们,难道是因为小爷,是不是搞错了?” “我虽然嘴上说替你们求饶,但我真没那种关系呀?” 邬溯游的嘴一个劲儿在那边说的不停,平白的让人觉得他有些聒噪。 “你就是邬溯游?”不喜开口问道。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邬溯游,你个……” 邬溯游顿了顿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不喜一眼,半响他嘴角一咧笑了:“我刚才看的着急没看仔细,原来你这个姐姐竟然生的如此漂亮!” 邬溯游笑的甜腻,看的仇罗刹冷不丁有些背后发毛。 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奇怪,让人慎得慌,明明自己上次走前看他还不是这番模样。 “你这小子说话注意些!没大没小成何体统!平日只知你小心谨慎,怎经历一遭生死竟变得如此性格,莫非是黄泉路上吃多了孟婆熬的汤药吃坏了肚子?” 一个心直嘴快的主支掌事看不下去邬溯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口骂道。 “哎哟喂,元老头原来是你呀,您哪来的脸骂我,我转变了性格在这黄泉路上走了一遭,还不给感谢你教出来的好学生们!” 这个掌事是天勤院的老师,平日里最看不上邬溯游,平日邬溯游被多家族子弟欺负时,他看见了不仅不制止,反到会出口讥讽。 邬溯游觉得刚才那句话不解气,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老头儿,你平日还说自己是圣贤转世,我前日上了阎罗殿,替你在那生死簿上翻了好几遍,可怎么看怎么都是从畜牲道里跑出来的东西。” 邬元被邬溯游气的不轻,他推开几个旁边拉扯自己的同族, “你,你,你,没想到不过几日不见,你竟把脑袋里面的圣贤书全忘了!混怪你不是邬家的子弟!” 不喜蹙了蹙眉,这个人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虽然这个邬溯游的性格顽劣,和自己心目中的小虾米的模样千差万别。 但怎么说都是自己徒弟的子嗣,也是有一半邬家血脉的人,她来这邬家半天,就没有一个觉得邬溯游和他邬家又关的人。 凭借着这,不喜她就能想到邬溯游以前在这邬家里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第二十六章 如何定夺 “邬家主,你让我饶过邬家可你看这情形……” 不喜唇边露出一抹讥笑:“要是让我难以定夺了。” 邬康成瞪了一眼面前还在和邬溯游对骂的邬元,他心里恨铁不成钢,平日里个个机灵聪慧,怎么今天都净做一些糊涂事? “邬元,你若是想要邬家在你眼前灭了,你就继续说下去!” “家…家主。” 邬元忙把嘴合上,邬家规严密,以上以下犯上最是不能,家主是邬家整个最大的人,也是所有邬家人最怕的人。 邬康成长叹一声,他面容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他看着不喜的眼睛声音粗粝的说道: “仙人,我邬家愧对邬溯游我认,可罪孽是因我而生,我若是听从老家主的遗愿,好好带他便不会有今天之事。” 他身旁的邬思思低头沉默,她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怒气过后她才知面前这两人对邬家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父亲这番话是想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他这是想用一人的性命换整个邬家人的命。 邬思思整颗心脏宛如坠入冰冷彻骨寒潭之中,如果不是当初一时起意害了邬溯游,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邬康成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 “可事已发生,我虽心有悔改,却无力挽狂澜之力,往日过错我不会狡辩什么争夺什么,只求仙人能饶过我邬氏族人!” 不喜眼眸微垂看向身旁的仇罗刹:“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到名的仇罗刹整个人一惊:“什么我怎么看?” 邬康成见整个邬家的命运突然被不喜放在仇罗刹,他连忙冲着仇罗刹大喊一声:“请仙人宽恕!” 下面一众邬家子弟突然醍醐灌顶,也跟着邬康成一起喊了起来。 “还请两位仙人宽恕!” 众人声音洪亮,气势盖天,邬溯游被他们的声音吓的整个人一拘灵。 “你们这群人吵什么吵,震的小爷耳朵都快聋了!” 邬溯游揉了揉耳朵,看向不喜笑的一脸讨好:“仙女姐姐,你们是为在帮我报仇吗?” 哼,油嘴滑舌。 仇罗刹在心里冷哼一句,这小子怎么回事,难道是真被什么实力高于自己的人夺舍了? 不喜看着他的眼神带蕴含着深意:“你母亲是我的大弟子,名唤邬漓。” “哦…原来仙女姐姐是我娘的师尊啊!” 邬溯游看着不喜的脸有些愣神,整个人都傻兮兮的。 半天过去他突然精神起来,发现什么地方有哪里不对。 “不对,你是我娘的师傅?你是我娘的师傅?”邬溯游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喜挑了挑眉:“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娘!我竟然真的是娘的孩子!” 不喜和仇罗刹听了这话,瞬间心中酸涩,这孩子该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两人不知道的是,邬溯游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身体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妖怪。 这具身体活了两百多年,而这里是凡间除了妖鬼神怪,邬溯游想不到这少年还能有别的什么身份? 他翻遍了整个记忆都没有关于母亲和父亲的记忆,记忆最深处也只有一个爷爷。 爷爷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身世,爷爷看他的眼里没有亲情没有恭敬,仿佛他是能定一方生死的存在。 他还以为少年是邬家从那个山里抱来,或者是求哪个大师找来看家求财的妖怪精灵一类的东西。 他没想到这具身体竟能和修仙者扯上关系,想到记忆里朦朦胧胧的天墉宫和害自己流落人界殷玥儿。 他心里突然来了斗志,如果他能赖上这两个修仙者说不定自己就能回到天墉宫,找那个名叫殷玥儿的罪回祸首一报此仇。 “你这孩子当然有娘了,当年你母亲邬漓仙去,她让我将带你给身在凡人界的外祖父照料。” 不喜想到死在自己面前的邬漓,心里难得的十分感伤。 她低声轻叹:“因为你体质特殊,寿龄和生长时间比常人长一些,所以我托付你外祖父一定要将你的身世藏好,你做一个寻常人家无忧无虑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邬溯游声音低沉,心有所感。 “唉,只是我二人没想到,本应是护你之举,却不想竟让你落得今日这等田地。” 邬溯游心里替身体的主人觉得委屈,本应该是天之骄子,在这硕大的凡人府邸过得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谁知道后来竟落个悲惨收场。 便宜了自己这个孤魂野鬼,白捡了个极好的收场。 不喜见邬溯游表情十分凝重,心里十分自责,她只是想让他过的比他的母亲好上一些,却怎成想让他沦落到如此田地。 “你可愿和我去闸灵?”不喜问道。 邬溯游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是闸灵?” 仇罗刹替不喜解释道:“闸灵山脉是我门派所在之地,可愿跟随我二人回到闸灵,修行习道脱离凡人肉胎?” 邬溯游眼睛一亮,修仙? 那可是他求之不得的,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去问那二人,这样人就先把橄榄枝扔到自己的手里,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到这邬溯游又给那死去的身体主人在心里鞠了几躬,感谢他前人栽树让他这个后人乘凉。 邬康成一众族人听到这里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谁能想到平日被众人忽视其辱的少年今日竟一步登天,马上就要成为能搬山移海的仙人。 他们十分后悔当时欺辱他,若是平日里与他交好,那岂不是一人升天鸡犬相闻。 想到这儿,有不少人在心里已经开始恨上了邬康成这个家主,要不是他当初不说清邬溯游的身份,何必让一众族人遭这等罪受? 邬家人神情各异,可邬溯游却是喜上眉梢。 “我要是跟你们去闸灵,会成为和你们一样厉害的人吗?” 仇罗刹朝他笑了笑:“若是你看努力自然是能的。” “那好,那我便随你去闸灵,网一闯这传说中的仙界!” 邬溯游这话说得豪情万丈,倒让仇罗刹笑了起来。 不喜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突然想到了邬漓和她丈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孩子的活泼倒不同那俩人。 说不定这个孩子的未来真的会和邬漓不同… 第二十七章 共回磬?门 云雾熙熙攘攘分布在阴阳盘两侧,邬溯游从上往下瞧去,天们的人小的跟蚂蚁一般,个个灵川山脉景色秀美,让他的双眼应接不暇。 邬溯游满眼稀奇的东摸摸西瞧瞧,心里觉得看什么都惊喜,摸什么都好玩。 “仙女姐姐,这东西好神奇啊!我以后也能有这般的能力吗?”邬溯游一脸兴奋的问道。 “练气期的修士便可御器飞行,你这资质灵脉尚佳当然可以了。” “资质灵脉上佳?那仙女姐姐我是什么资质的啊?” 仇罗刹见她一口一个仙女姐姐的叫着不喜,眉头蹙了蹙开口说道:“小虾米,不喜乃是磬?门的老祖,也是你母亲的师尊,你以后到了磬?可万万不能再叫她仙女姐姐。” 邬溯游气的在嘴里鼓了一口气,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敲起来,看起倒是怪可爱的。 “别叫我小虾米,凭什么我不能叫仙女姐姐?还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仇罗刹挑了挑眉,捏了一把邬溯游这脸蛋儿笑道:“这孩子皮实的紧,这油嘴滑舌学了谁的,怎的不喜长的漂亮就可以随便说你,长的丑一些就不行了?” 邬溯游一把将脸扭开,站的离仇罗刹远远的,他说道:“你没听出来仙女姐姐除了仙女二字,这滋味还有个姐姐吗?您瞧您这么大的个子,这性别对吗?” “啧啧啧,这才不大的年纪就知道贪图美色了!”仇罗刹一旁咋舌。 “好了,你别和他胡闹了,他愿意怎么叫便怎么叫吧。” 一旁打坐的不喜两人吵的有些坐不住了,她直起身子从阴阳盘上站起,伸手又给这飞行法器上多添了一些灵力。 邬溯游睁大了眼睛,看着脚下的这阴阳盘转的飞快,他们移动的速度竟也变得更加快了些。 “这等速度,你可坐得稳?” 不喜问道,她看着邬溯游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瞧起来并不是十分热络的模样。 “做的稳,做的再快一些,也是坐的稳的!” 邬溯游见这阴阳盘速度变快也不害怕,反倒兴奋起来。 “好,那边抓稳了。” 不喜扔下这话,又朝着阴阳盘中输送了不少灵气。 邬溯游听眼联盟抓住身旁的仇罗刹,只可惜不喜的速度加的太快,他还没抓得紧,在惯力的作用下他差点没飞出去。 幸亏身边的仇罗刹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有掉下去。 “你小心些,他虽然身怀灵根,但现在终归是个凡人,万一被你一时糊涂弄出了差错,你后悔都没地方哭的!” 仇罗刹凶了不喜一下,不喜没有说话,但是那阴阳盘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仇罗刹又抱怨了一声。 “咳咳咳,修仙界的事情他终归是要适应的…”不喜的脸有些发红。 “哼!” 仇罗刹哼了一声也没理她,反倒是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邬溯游。 “没事吧?” 邬溯游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这人还挺好的…” “呵?想到你小子还有几分眼光!等你和我二人相处的久了,便知道谁更值得信任!” 说罢,仇罗刹又瞪了一眼不喜,明明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毛燥,也不知道要是不没有自己在旁边看着,她如今该是什么德行? 仇罗刹见邬溯游适应了阴阳盘的飞行速度,不喜也在阴阳盘外罩了一层防御结界。 他这才放心的松开手,朝后一倒躺在了阴阳盘上。 “唉小虾米,我还挺好奇的,到时你怎么原谅了邬家人?” 邬溯游在和不喜二人离开邬家的时候,竟然特别要求不喜和仇罗刹放过他们,只是让二人毁了邬家的所有基业钱财。 “嘿嘿,仙女姐姐是修士自然是不能犯杀戒,我听那说书人讲过有些仙人就是因为犯了杀戒被雷劈死了。” “噗呲,你这孩子倒是有趣,你在这修仙界中呆久了,你便知那说书的人说的全是错的,也不知道届时你会不会后不后悔?” 仇罗刹说的确实是实情,这整个修仙界里,哪个人都不敢说自己手上没沾染过人命的,就连看着十分正道的不喜当年也是杀过不少人。 死在修仙界的几大原因:杀人夺宝,抢夺资源,道派不同,正邪不两立,被当作杀鸡儆猴的鸡等等。 “不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小爷…咳咳咳,我能做出来的事就没有后悔二字可言的!” “啧,你这说话的底气倒是很足啊!” 仇罗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对他的做法十分满意,这孩子要是为了报仇将整个的人全杀了,自己不一定会同意将他接回磬?门。 站在两人身前的不喜听到两人对话,睫毛微垂沉思起来,邬溯游这孩子放过邬家人真的是因为心善吗? 邬溯游让自己将整个邬府的产业化为灰烬,这事可是被建云城的人看见了。 邬家的结局真的会好吗? 得罪了‘仙人’一夜之间沦落的街头的邬家,就算身上还有其他富足产业,这些产业又怎么能够维持他们之前极为奢靡的生活? 邬家主支十八脉人数众多,光是仆人的数量就是建云城的一半,那么多人没了生计,邬家又怎么担得起众怒?这次邬家的怒仙人的事情一定会被众人发散出去,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为了辟邪,又有几个会愿意为他们得罪自己这个‘仙人’? 而他们资产总有消耗了的一天,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身为曾经的王侯的他们,如今在建云城里如灾星一般的存在,又会以怎样的身份维持生计呢? 农夫?走商?仆人?力士?丫鬟? 以前的人上人要做,要他们做最低等的工作? 常人道最苦莫过虎落平阳,凤凰换山鸡,等到真到了那天,这些表面和谐的邬家众人,还会齐心合力重振家风吗? 仇罗刹怒时想的不过是杀人,这个孩子想的却是诛心。 不喜沉默,邬溯游和自己上磬?门究竟是好是坏? 这个孩子带给磬?门和自己的又究竟是什么? 不喜不得而知,也无法预料,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未来的事情,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十八章 山门顿悟 闸灵山脉从上往下看,怎是一个巍峨壮说就能说尽的,云烟渺渺宛如玉带贯穿着整个闸灵山脉。 闸灵山脉的灵植百年长青,磬?门被被这泼墨般的绿色掩盖的看不清踪迹。 多少寻仙觅迹者被这一眼看不见边际的墨绿挡在磬?门门外。他们以为挡在他们的面前的是这座走不出迷宫般的森林山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层层叠叠的迷宫之外,还有磬?门难以攻破的护山阵法――云雾迷踪。 穿过磬?门的护山阵法云雾迷踪,整个磬?门的模样便显现在眼前。 云台仙鹤雀语鸣鸣,青松翠植环石阶而上,往上走过千余阶,便可见磬?门的白玉青石足有九丈高的磬?门山门,磬?门的山门上绘有石雕的仙鹤青鸾。 用山风阵阵拂过门柱时,大门上的仙鹤青鸾就如同活物般,发出阵阵鸣叫,这声音细细听来又像是乐器丝竹之声。 这景象倒是颇有石击磬乐惊漫山?的意境。 磬?门山门下,不喜一行三人刚刚从阴阳盘下来,不喜和仇罗刹二人常年深居于此,对这番景象倒是没什么感触。 难道是他们身边刚刚从人界到来的邬溯游,被惊的合不上下巴。 他原以为还以为这二人口中的磬?门不过是个小小的门派,没想到这阵势竟然搞得这么大! 他抬头望向山门的最高处,直接那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磬?门。 这三个字被书写的大气磅礴,隐隐还蕴含着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像是从洪荒远古最深处传来的,足以震慑人心。 邬溯游看的是心潮澎湃,心满眼全是这三个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身旁的不喜感知到身旁的邬溯游气息不稳,便朝他身上看去,这一瞧不要紧,这孩子竟然进入了参悟的状态。 “没想到他倒是个有天赋的,入了祈云峰倒是有些屈才。”仇罗刹她在身旁感慨。 “纪琮性子稳中可靠,为人不骄不躁,让他教导我放心。” “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邬溯游这孩子戾气太足性子太野,邈礼才更适合管教他。” 仇罗刹在旁边反击了一句,听言不喜笑而不语,只是看着邬溯游为他护法。 门前两个看守弟子,见老祖一行人站在门前,心里拧了八节。 他们这种筑基小弟子平日能见到一次高阶真人就很是不易,今天见到了太上长老,心里自然激动澎湃。 虽然他们心里敬重,可上长老也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啊! 这山门是众弟子,日常来来往往的关键地界,她这一挡一众弟子都被吓得心里发毛,哪还敢来回通往? 左面的那个看守弟子朝右边的师兄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去前和不喜说话。 只见他师兄摇了摇头和他传音道:“你不要命了,我还要呢!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没看到那小弟子正在悟道,不是打扰了,老祖责罚下来,我俩受的起吗?” 左边的小弟子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她在心里抱怨道可是这些弟子也不能不进来呀! 仇罗刹在一旁看着两个小修士挤眉弄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推了推手旁的不喜。 “要不你先回离恨海我看着小子?” 不喜思量片刻说道:“也好,小虾米悟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证道也在浮凤殿也有要事商议。”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一切放心。” 不喜对着邬溯游上下检查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才离开了山门去了浮凤殿。 她经过那两个看守小修是身旁时,海朝着他们笑了一下,心有宽慰道:“你们二人不错!” 吓得那二人连忙朝她施礼说道:“多谢老祖称赞!” 二人再次起身时,眼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仇罗刹看着逐渐远去的不喜摇了摇头,他嘴上含笑心里说道:你啊,你还是像以前那样… “你们二人。”仇罗刹朝那两个守卫招了招手。 “仇师叔!” “仇师叔!” “不知仇师叔有何吩咐?”修为较高的看守问道。 “让那些弟子放心通过,我等只是在这里停留片刻,并无要事让他们安心。” “是,谨遵师叔命令。” “好了。你二人便去忙你们的事吧。”仇罗刹挥了挥手,那两个小修便去安顿弟子了。 仇罗刹看了一眼,杵在原地陷入玄妙之境的邬溯游,面上表情有几分凝重。 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邬溯游? 自己之前去了那趟东海,他从远处看到的邬溯游,可不是他现在这番模样。 说不是他的记忆又是全的,他记得小虾米这辈子所有的经历。 仇罗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查出这事情原委究竟为何? 毕竟这个孩子不仅仅是郇离的儿子,还是他妖族血脉。 没错,邬溯游的身上一半妖族血脉。 此处的修仙界又名玄灵界,此界他们这群修士虽将称为修仙界,可它的本质到底还是个凡人界。 所以他们自称此皆为修仙界,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和凡人分居而住自成一界。 此界修士分为三类,分别为人修、妖修和灵修。 其中人修又分为两种,修正道的正道修士和丢魔道的魔道修士,两个营派互相为敌,互相针对。 而妖修便是妖族的统称,而要求并不是所有飞禽走兽都能修成的,只有修到化形境界才能被称为妖修。 妖修旗下若是要细分又分为神兽、凶兽,灵兽、妖兽,像仇罗刹和白泽二人便是神兽。 一般能被人修驱使的契约灵兽都是灵兽和妖兽,神兽生性高傲不会轻易被人驱使,而凶兽生性残暴不能被人驱使。 如神兽之外,所有兽类的本质都是妖兽,只不过是因与人善恶才划分,长期被宗门饲养的妖兽我与人为善的妖兽才能被称为灵兽,与人交恶的则被称为凶兽。 因被人修多年驱使捕杀,妖修一族多年以来便和人族交恶,人族修士严禁有修士与妖族通婚。 而不喜的大弟子邬漓就是那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她的丈夫便是一位东海里原形为一只青虾的妖修。 虽他是一只青虾,但他的血脉中却蕴含着一丝神兽青龙的血脉。 正是凭借着一丝神兽血脉,他才能从一只普通的青虾修炼成形,变成独霸一方的妖修。 第二十九章 神兽血脉 邬溯游眨了眨眼,眼前视野开阔明亮,他似乎可以看到远处的鸾鸟身上的细羽。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发觉身体里多了某种能量在体内运转,他心中好奇驱使着那股能量运转的更快。 他发现自己似乎能感觉到身旁有一些五色的小光点,在他驱使着这股能量运转得更快时,那些五彩的小光点竟也顺着他的皮肤,钻入他的经脉。 邬溯游这股能量在周身运转过一遍之后,自己身体似乎变得变轻了很多,仿佛体内杂气排尽,让他顿觉神清气爽。 只是他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他深吸一口,这股气味好像就环绕在他的周围消散不掉。 “别闻了,这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身旁一传来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邬溯游好奇的看过去,没想到竟让他吃了一惊,这不是仇罗刹吗? 只见仇罗刹神情严肃稳重,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看的那副轻浮的模样。 “你怎么……” 他话还有问出口,就见仇罗刹指了指自己的身上,他低头看了看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竟被泥垢包裹,浑身上下恶臭难闻。 “这,这是什么?” 见自己身上这么狼狈,邬溯游难得的羞红了脸。 “恭喜,你在山门悟道无师便能自通引气入体之法,你这身上的是排出是肉身上浊垢。” “浊垢?我虽然在乱葬岗里躺了一夜,可这身上也不能像裹了泥这么脏啊?” 邬溯游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傻的模样,这不是他装傻。 他虽然记得自己也是修士,但是他记忆不清除了天墉宫和殷玥儿,和自己在凡人酒馆里吃的那顿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 像这种修仙常识他是通通不知的,他从这磬?门三个字里感悟到道法,引气入体便是极为不易的了,哪还能期望自己这一踏进修仙界里就记忆全开,利用前世之便寻得天下至宝,脚踩天下英才,踏上人生巅峰。 “哈哈哈哈,裹了一身泥,你这小师弟倒是有趣的。”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绣蝶妆花衣的少女亭亭袅袅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少女生的极为娇俏脸上的笑容余霞成绮,脸上的一抹红霞映衬着少女娇嫩的面容仿佛桃花满面。 邬溯游眉头一皱,那里来的山间野丫头竟然敢取笑自己! “你是何人?”邬溯游有些不爽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我是何人?” 那少女又掩嘴窃窃的笑了起来,她心里觉得这少年甚是好玩,比这磬?门里的师弟们好玩的太多了。 “你这小女子好生奇怪,我问你话来,你却只知道笑。”邬溯游双手一插在胸前,眉毛一蹙,将头扭了到一旁不去看她。 “染尘,此次历练如何?”仇罗刹在一旁问道。 少女看向仇罗刹脸上的笑容不减,她朝着仇罗刹端端庄庄的施了一礼说道:“仇师叔,染尘在这次收获颇多,就等着门派大比时崭露头角,一举成为老祖的关门弟子。” “哈哈哈,那我便等你旗开得胜了。” 邬溯游看着仇罗刹那副合格的长辈模样,不由吃了一惊,怎么自己一觉醒来,他就这么正经了? 一点都不像他之前看到那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事的修士模样。 “师叔,到时候若是染尘进了离恨海还请师叔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你这小家伙可是在我眼皮子里长大的,你若是进了离恨海,我不关照你还会关照谁呢?” 见这两个人还在那里互相恭维,邬溯游有些忍受不住,满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 他不由摇了摇头咋舌说道:“啧啧啧,虚伪。” “哈哈哈,你这个小师弟可真有趣,你便是老祖从外面带回来那个孩子吧?”那名唤染尘的少女出声问道。 “他叫邬溯游,他便是不喜和我从东海带回来的孩子,他日后在祈云峰还给有劳你多多照。” “邬师弟我喜欢紧,不用师叔说,我也会照顾师弟的。” “哼,谁用你的照顾,还不知道安没安好心在里面。” 邬溯游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十分烦眼前这个少女。 明明他是那么一个喜欢漂亮女子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眼前这女子长的跟花一样邬溯游也不为所动。 这种讨厌就像生长在骨子里那般与生俱来,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烦躁。 “溯游!”仇罗刹见邬溯游对未来的同门这么失礼,他蹙眉出声喝斥。 “哼。” 邬溯游心里不满,这个仇罗刹不是说他是这磬?门老祖顾不喜的大弟子孩子吗? 他为什么对这个野丫头这么好,反倒是对自己这个和磬?门太上长老关系非浅的人态度这么差。 “你若是一直这番模样那我便会代替不喜将你逐出磬?门!” 仇罗刹声音饱含怒气,这个孩子还真是让他不省心,自己对他抱着怎样的期待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父亲虽是东海里的一尾青虾,可却因一丝青龙血脉成为这玄灵界里数一数二的大妖, 在这玄灵界内的神兽只有两位,一位是从上界中不知何缘故才流落下界的白泽,其二便是他仇罗刹。 玄灵界本没有神兽,神兽只存在仙界,他之所以会在人界,是因为他在幼年时不小心流落在玄灵界。 仙界的生物流落在下界里往往会受到天地规则的约束,所以他虽为神兽,但仍受到天地规则的约束,不能发挥全身上下所有的实力,现在如此,他的实力却还是远超于同等阶级的修士。 邬溯游他身上还蕴含一丝他父亲是身上遗传过来的青龙血脉,这是血脉虽然不多,但纯度却是极高的。 他的存在对于妖族的意义深重,近些年妖族衰败,能带领妖族重振雄风之人是越来越少。 白泽生性淡然并且身上有伤他并不是能代领妖族重振雄风之人,不喜若是飞升若是离世,自己便受天地规则的召唤重回仙界。 仇罗刹无法,只能将妖族的升级存亡寄托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第三十章 浮凤殿议事 浮凤殿 不喜和几位元婴修士正在商议新弟子入门一事。 不喜坐于台上鸾凤主位,磬?门几个元婴修士修士则分坐于她的两侧。 “老祖,这次的新弟子入门之事,我恐有人借着这次机会对门派不利。”座下一个少年模样的修士开口说道。 “确实,这次新弟子入门不同往日,此次还有为老祖招徒这等要事,决计不能上次一般出来了差错。”掌门的师傅朝阳真君在一旁应道。 “说的没错,此次新弟子入门一定要查清个个弟子的身家底细,我建议这次门派大比请出寻天鉴。”一个长须道人连忙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胡闹!这寻天鉴是门派重宝,怎么能用在这里!”刚才说话的少年秀眉微皱,显然是对他的提议不满。 “那万一招了个李千幻第二你来负责吗?” 那长须道人见少年不同意也来了脾气,可是那少年的模样的修士也不是个吃素的。 他马上反击道:“不行,寻天鉴是我们磬?门的至宝,多少人都在窥探,万一有人混入其中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朝阳真君见众人吵吵嚷嚷,心生不悦:“行了,别吵了!老祖还在这里,你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哼!” 那长须道人冷哼一声,便在没有说话。 见两人打的火热,不喜手指轻扣鸾凤座椅金丝玉楠的把手,半晌才开口说道:“这寻天鉴我们可以不用。” “老祖,你有办法?”众人皆喜。 “我又一宝名叫欢天镜,虽比上寻天鉴但或许可以一用。” 朝阳真君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祖嘴里的欢天镜难道是传说中的欢天镜?” “什么竟是那半仙器欢天镜吗!”一人惊呼出声。 “莫非此宝竟然在老祖你的手里吗?”少年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当年我曾经有幸去到了天墉宫遗迹,机缘巧合得到了欢天镜。” “天墉宫!是那传说中的天墉宫吗?” “不是说天墉宫早在万年前就消失了吗?怎么会…”长须道人喃喃道。 那少年模样的修士乃是磬?门内手掌天青宫的郁介真人,这磬?门的人都知道郁介真人睚眦必报。 郁介平日最崇敬之人便是不喜,之前这长须道人就屡屡和自己争执,如今质疑老祖,身为郁介真人嘴上当然当让不能轻饶他。 “可天下之大,你我不过是一只蝼蚁,哪能尽知天下事,更何况老祖是什么人啊!老祖那是我们修仙界万年难遇的天才,万年一遇的天才找到一个消失万年的天墉宫很奇怪吗?” 少年出声直怼这长须道人,倒让长须道人一懵,郁介这是要给自己扣上个不尊重老祖的帽子吗? 朝阳真君见情况不妙,连忙转移话题把长须道人脱身。 “好了,既然还老祖拿出来欢天镜,那么新弟子入门一事便全全交给证道处理吧,我们这群老家伙就别多关闲事了。” “老祖你看?”朝阳真君恭敬的看不喜。 不喜点了点头:“善,证道马上就要成婚了,也该多些历练。” 不喜此话一出,众人在才想到掌门王证道马上就要成亲这事来。 “唉,这小子可真快,老子都没取成亲倒让他抢了先。” 说这话的是一个赤胡黑脸肌肉紧实的汉子,他是磬?门掌管铸坊的元婴修士隗诚,素来心直口快。 “啧啧啧…你个五大三粗的模样还能和人家证道比?要不是他天天就爱贴那假胡子,说不定多少女修给被他迷花了眼。” “应艳,爷们我这是英雄气概和那等小白脸可不一样,要我说你们这些女修就是不懂欣赏。” 隗诚双红眉上扬,那表情也不知道是自傲还是嫉妒。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多大的年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老祖面前争吵。” 不喜看了眼朝阳真君笑了一下,那那笑容未达眼底,她说道:“没关系,你们这些热闹起来了,我也觉得自己年轻些。” “应艳。” “啊?老祖有吩咐?”应艳连忙朝着不喜,双手扣拳低头等着她的命令。 “也没什么要事,只是突然听到你说里说的证道的胡子,我这心里啊就有些好奇,证道为何天天粘着一副胡子?” 应艳听到当没有公务安排给自己,整个人瞬间就松懈下了。 她松了一气说道:“害!老祖原来你是要问这个,也对老祖你天天闭关也不知这些小事。” “证道当年接任典礼的时候,知道从哪里乱听的鬼话,说他长相稚嫩俊美撑不起掌门这一职责,当年他一气之下就给自己做了个假胡子。” 应艳叹了口气:“老祖你也知道,证道当年金丹结的早,所以这长相年龄也就这么定下了,他那个年纪连个胡子都没有长,面容自然就年轻了许多。” “哎,说起来证道当年因为这事还吃了不少药来着可就是不长胡子。”郁介在旁边插了一嘴。 隗诚看了他一眼,直在那里咋舌:“你看看你这副模样,有什么理由说人家的。” 郁介生的一副少年模样也是因为当年金丹结的早,明日在修仙界中金丹结的早是一件喜事,没想到在今日众人口中却成了笑话。 “你个隗诚就是羡慕我少年英才,我生的年轻怎么了!你个两百年结丹的老贼有什么脸说我!” “唉唉唉,郁介你这话就不对了,五百年结丹怎么了!怎么了!” …… 不喜看着眼前几人吵吵嚷嚷,倒是觉得心中最近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起这些人严肃对她,那不如现现在这般轻松的很。 朝阳一双眉毛蹙的紧,眼中的不悦之色浓如重墨。 “老祖…” 他颇有歉意的看着不喜,不喜让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 “好了,好了,不就是点小事么,没必要这么吵吵闹闹的,大家和气些。” “朝阳!”不喜唤了一声朝阳一声。 朝阳真君平视不喜,等着她的命令,见此不喜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来。 “老祖?”朝阳不解。 “你让证道将那胡子却下来吧,他的实力是我磬?门一众修士都有目共睹的,不需要凭借此来显示他的能力。” “是。” 不喜本来想用说道:“更何况他马上就要成亲了,也要打扮的好看些。” 不喜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老祖竟也有怎么不正经的时候? 第三十一章 初到祈云峰 仇罗刹和邬溯游告辞了少女伊染尘,一路上朝着祈云峰走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这一身脏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邬溯游抓了抓头,他这模样是真叫人觉得羞,身上下脏兮兮的还发散发着一股恶臭,来往这一路人,一直朝往他身上瞧,让他还怪不好意思。 “你是什么污浊,全是呢平日吃的五谷餐食在你身体里留下的杂物,引气入体排浊解污,你体内的污浊被排出体外,当然会一身污秽。” 仇罗刹看了他身上皮肤表面的泥渍,尴尬的轻咳几声。 糟糕,都怪平时自己穿的衣服都自带避尘诀,竟一时忘记给他施除尘术了。 仇罗刹故装镇定,左手轻轻在袖中掐了一个法诀,邬溯游就觉得浑身上下似乎被水雾包裹,就似乎被微风拂面,浑身上下一身舒坦。 在等他睁眼看去时,自己浑身上下竟变得十分干净,就连他身上那件被泥汗油污沾染的看不清本色的新衣也变得亮洁如新。 “这是什么法决如此玄妙!!” “这是除尘术,生活类法决,修仙界最简单的法诀,等一会儿到祈云峰我给你寻个师傅让他教你。” 邬溯游有些不明所以:“日后我不是和你们一起吗?” “我们也想和你呆在一块了,可如今磬?门事态复杂,离恨海不适合你,祈云峰的峰主叫李禄商,他品行上佳会好好待你的。” “我还不了解我娘…” 邬溯游对一个不曾相识的人哪里有什么感情,只是他觉得呆在这两的手下过回的更好一些。 仇罗刹那里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是以为他对见过面母亲的好奇与向往。 “日后你可以来离恨海寻我和顾不喜两人,你想知道事情我们都会告诉你。” “离恨海?这里是内陆,若是去海边,是不是要找上许久?” “哈哈哈,傻孩子离恨海并不是海而是云多的像海一样,我和你师祖住在离恨海里,也就是这闸灵山脉最高的山峰上。” “你放心,你入了祈云峰之后,我会交代禄商好好照料你的。” “对了,为什么他们这一路上都叫你师叔而叫不喜师祖老祖?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何辈分不同?” 邬溯游这一路上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也亏得仇罗刹。能对用下耐心细细解释。 “我和她有契约约束,我是她的契约灵兽,人修礼节重,阶级相差之间个个称呼不同,我不喜欢这些繁琐礼节,就让他们统一叫我师叔了。” “灵兽…灵兽,兽?你莫非是传说中的妖?”邬溯游眼前一亮。 “我是妖修。” “妖修?那又是什么?唉,算了算了,我日后肯定是要知道这些的,便不再问你了。”邬溯游有些烦了便不想再问下去了。 “我叫仙女姐姐为师祖,可这半天我还不知道应该叫你什么?” “邬漓当年把我当成哥哥,你便叫一声舅舅吧!” “舅舅?” 邬溯游心里觉得他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可是毕竟未来日子还给靠他,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叫的? “舅舅!” 邬溯游这个能伸能屈的,就是一声舅舅嘛,有什么不敢叫的? “嗯,前方便是祈云峰,这东西你拿好,日后自会有用。” 邬溯游从身上取出一只小巧的玉佩递给他,邬溯游看着手上的玉佩颜色鲜艳,色泽光亮绝非不是凡品。 可仔细看起来又比自己手上的那块玉又差了几分。 “这是什么?” “这是储物用的玉佩,我在里面放了一些低阶是能用得上的东西,方便你日后使用。” “谢谢舅舅!” 邬溯游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高兴,果然抱上这二人的大腿,自己未来的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无需多言,日后你好好在祈云峰修炼便可。” “对了舅舅,那个叫染尘的女孩子是谁为什么她那么奇怪?” “哈哈哈哈,她叫伊染尘是掌门王证道的外甥女,性格活泼开朗,她今日的行径对你并无恶意。” “哼,没有恶意?她眼睛一直盯着我,都没有挪开过一步,那嘴笑的都没合拢过,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话!” 邬溯游神情愤愤,脑海里全是她那副恼人的模样。 “哈哈哈,你啊你啊,伊染尘这个人日后你相处的久了,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才不想知道!” “哈哈哈哈。” 仇罗刹忍不住放声大笑,少年人之间的相处总是如此奇妙,果然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 “仇师叔,今日怎么光临寒舍?” 李真人听到仇罗刹来了祈云峰,手头上的事还没有忙完就连忙赶了过来。 “给你介绍个徒弟。” “徒弟?” 李禄商将目光放到他身旁身量不高的少年上。 “他是不喜在人界带回来的,占着几分血亲关系,我俩瞧这孩子在人间过的苦,天资也不错便将他带了回来。” 仇罗刹朝他笑了笑说道:“刚回来时,想到他安置的问题可没把我俩愁坏了,思前想后还是你这祈云峰最适合他。” “禄商在这里先多谢师叔关照我祈云峰,还不知这位小哥姓甚名谁,我好将他登记入册,既为门下弟子。” “邬溯游。” “邬?” 禄商听到这个姓氏愣了愣,这个姓他可不陌生,姓这个姓氏还和顾不喜有关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邬漓! 莫非此是邬漓的孩子? “嗯?” 仇罗刹面带疑惑的看着他,仇罗刹自己当然知道对面的李禄商想的是什么? 不过就是邬溯游是谁的孩子,他之所以装傻是因为有些话解释倒不如不解释。 在磬?门里邬溯游最好还是不要和邬漓扯上什么关系,一个妖族后裔半妖血统可不是什么光鲜的词汇。 “师叔没什么,是禄商多心了。” 李禄商明面上老实本分,可能坐上一峰之主的位置,又掌磬?门外交一职,这样的人背地里怎么可能不是个人精? 禄商心里知道邬溯游的身世不可多问,否则会惹祸上身。 “还敢问师叔这孩子是什么资质?” 仇罗刹蹙了蹙眉:“来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并不细致,不如你自己再拿测灵盘测一下吧!” 第三十二章 天资 李禄商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个测灵盘,冲着邬溯游笑的颇为友好:“来把手放在这上面来!” 邬溯游虽看不懂里面的门道,但也不会自作聪明的多干些什么没脑子的事情,他听着李禄商的话将手放在那块乌黑色的八边玉盘上。 在他把手放去的一瞬间便觉得这玉盘上有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手紧紧的吸引住。 一息过后只见这黑如浓墨的玉盘上白色灵光乍现,玉盘的中心慢慢被白色覆盖,玉盘本来的乌墨色足渐褪去,最后整个玉盘变得温润通透。 而那白色的光芒化作霞光彩雾将邬溯游紧紧裹住,紧盯着那云雾之间,就会发现其中有瑞兽彩凤的幻影在上下翻腾不止,耳边似有仙乐传来,细细听来钟鼓弦乐应有尽有。 “这...这是!”李禄商吞了吞口水。 “万象无极,须弥化实!竟是天灵体,天灵体啊!哈哈哈,天佑我磬?!天佑我磬?啊!” 李禄商脸上狂喜,这天灵体可是万年不遇的天才资质,这数万年间这样的体质只出现一位,那就是现在的磬?门老祖顾不喜。 常言道:天灵体者,天道骄子,大乘可期! 大乘期的修士,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会是仙界未来的修为者之一,大乘乃是仙界的最高修为,拥有造物的无边神力,抬手可叫沧海化桑田,万物尽摧不过瞬间,鼻息一至,乃叫山河变化,造物无形。 大乘者,神也! 天灵体,人称天道的亲儿子,只要道心不摧,灵气不散,天资不灭,大乘化神不过时间问题。 天灵体的存在乃是这无尽天道留给这世人最大的恶意。 当天下修士还在为资源,丹药,资质...这些琐事烦恼,与天搏,与人搏,与命搏的时候,这些天子骄子便早早的站在这世间顶点俯视着他们,不费一点力气。 什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全他娘的都是屁话! 要是天地真的公平,何来的天骄?何来的天灵体? 可天地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就是有人天生便是天上仙,就是有人是那鞋底泥,有人倾尽一生难以触碰到山尖,有人一出生便在山峰。 天意难解,天心难测,天地为何给世人设下这种种磨难,怕只有登仙化神才能窥之一二吧。 邬溯游的天资不仅是李禄商觉的吃惊狂喜,就连仇罗刹也是吃惊的很。 天灵体? 一个有着妖族血脉的人会是天灵体? 青龙血脉加上天灵体,这是何等的资质? 和人类以灵根评比天赋资质的不同,妖族是以血脉高低来定天资的。 天道规则下,拥有人妖两族的绝顶资质的人是绝对不可出现的! 这神兽之间的力量吸引是不会骗自己的,邬溯游的身上一定有青龙一族的血脉! 他的资质该是多么的逆天,才会一次拥有两个天赐资质! 这样的天才真的可能顺利的走到大道尽头吗? 邬溯游他面临的会天佑还是天妒,他身上背负的又是什么? 仇罗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层层迷雾等着邬溯游自己剥开。 “师叔!” 李禄商欢喜过后也恢复了神志,他郑重的朝仇罗刹恭敬的施了一礼。 “师叔,我祈云峰实在配不上如此天资绝顶的弟子,邬溯游绝不能入祈云峰!还请仇师叔让老祖收回成命!” 邬溯游被这出弄得十分迷茫,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到底是天才还是蠢才? 自己要是天才的话,那为什么眼前这人不收自己? 他心里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一切,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你说的对,此事还需再议,等不喜从浮凤宫里出来,我们在共商再此事。” 仇罗刹在心里思量片刻,也觉得他说的在理。 按理说天灵根弟子是要一个门派倾尽所有资源去着力培养的,以祈云峰在磬?门的地位培养一个这样弟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仇师叔,禄商心里有一事不解,为何不将邬溯游收在离恨海,以此子的天资若是由老祖收做弟子,日后定会前途无量!” 此时李禄商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这个天才弟子发挥出他最大的功效,让磬?门得到最大的优势。 他已经全然忘记邬溯游那隐于深处的身世秘密,他哪里有时间想如果邬溯游被收到不喜门下会带来给磬?门怎样的影响。 “禄商,你莫不是忘记郇离一事?” “此言纯属我无心之举,还请师叔谅解!”李禄商连忙施礼赔罪。 “无碍。”仇罗刹心中并不在意。 …… “你说他是天灵体?” 不喜蹙了蹙眉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唉,这么一看事情确实是糟糕了。”他轻叹一声,眼中的忧思浓郁到化解不开。 “若是他天灵体那磬?门招新之后的门派大比岂不?”仇罗刹眼中也划过几丝惆怅。 磬?门的门派大比是为了给不喜找寻弟子才办的,眼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事确实难办! 天下第二个天灵体除了同是天灵体的不喜,哪还有第二个人有教他的资格? 可话又说回来,不喜的第二个郇离便是她自己收的徒,因为来路不明最后叛出师门。 而邬溯游身份特殊,若是放在门派里,当一个不知名的普通弟子还好,若是要成为不喜的关门弟子这讲究可就大了。 一个有妖族血统,还来路不明的弟子,算是他是个天才又有几个人敢用的? 难道在教出个郇离第二来? 虽然那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不能保证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磬?门对那些人不敢轻易妄下判断,更何况是受制于人的不喜。 “这下他的去留应该如何?” “磬?门不可能想让一个天才弟子从嘴边流走。” “但是也不想让这种人成为你的弟子。”仇罗刹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喜有些惆怅的在屋内来回渡步,若是来日前给他做一次灵根测试便不会如此。 关键谁又会想到万年不遇的天灵体会同时出现两位? 不喜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事情已然这样,我们也无法定夺,只能看着朝阳和证道的想法了。” 仇罗刹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第三十三章 败家的老祖 玄天司 被拔下胡子的王证道,呆傻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师傅。 “师父,你,你干嘛突然拔我的胡子?” 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师尊朝阳真君,那原来贴着胡子的地方还有些泛红。 “你成天带那只胡子,除了变得难看了一些之外,你还有什么见长?” “师父,今天你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吗?” “你小子混说些什么!” 朝阳真君眉头一皱,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捏着他的耳朵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与我商量一番,你瞧瞧鹿泉观一事竟让你把自己给搭上去了,你可真给我长脸啊!” “嘶…疼师父你轻点拉!”王证道挤眉弄眼连连哀求。 “如今你知道疼了,当时你就不知道提前与我知会一声,你知今日我在那浮凤殿呆着有多难受!” “可是师傅你前几日不还是对这婚事十分满意吗?” 王证道实在想不明白,他这火从哪而来。 朝阳真君咬牙切齿:“往日?往日我哪知道老祖家底那么丰厚!你知不知道天渊阁和亲,害的我们门派花多少灵石?” “那钱你一毛也没花,全是人家老祖一人出的!” 王证道好不容易从他手里逃了出来,嘴里吸着冷气,小心翼翼的揉着被朝阳真君捏得生疼的耳朵。 “那老祖就不是门派里的人吗?老祖的东西就是门派的东西,门派这东西你花出去那么一大笔,你不心疼吗?” “师父,你这人可太贪财了,之前你卖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去了胡子的掌门真人一副少年人,配上他这满脸的委屈,哎呦,瞧着都让人心疼嘞! 可是他对面亲师父眼里除了灵石就没个别的东西,就算是他王证道惨的跟可怜虫似的,也不能打动他半分。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知道我瞧见老祖取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吗?” “什么?” “天欢镜!那可是半仙器!我当时就应该想到会让萝升那老贼将萝花歌嫁给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只有那泼天的利益!” 朝阳真君心里别扭,瞧着什么东西都不舒服,他伸手朝着王证道的头顶拍了一下。 “师父!” 王证道知道自己师父是个什么死德行,他非但没有将这事放到心里去,反倒还在朝阳真君身上火上浇油。 “那聘礼确实是十分丰厚,事到如今已经交聘,你就是后悔也晚了。” “你小子早就知道那聘礼给的是什么?” 朝阳真君双眼怒瞪,他身后的火气甚至都可以有虚化实肉眼可见。 “我当然知道那聘礼就是我亲手给出去的。” “你小子!” 朝阳真君正要朝他发火,突然脑筋一转想到点什么,面容一转朝王证道嘻嘻笑道:“好徒弟!你和为师讲讲,那聘礼中都有些什么?” 王证道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可就多了去了。” “那便大概说说!” “大概说说?那我就略过祈云峰那么高的法宝,说说值钱的东西?” 朝阳真君倒吸了口凉气,和祈云峰那么高法宝,那给多少呀? 祈云峰虽然山峰不高,可那也是闸灵山脉数一数二的高度,这么多数量的法宝,就算价值不高,那也能靠数量取胜啊! 嘶,败家呀!败家啊!老祖可真是败家呀! 平时看着她不显山不漏水,一穷二白的模样,没想到竟然家底这么厚? 还真是他自己大意了!早知道自己门派里就有个富财主,自己何必上外面使劲搂钱? 他还没有惊讶完,那边王证道就朝他扔了一个炸弹。 “我隐约记得那储物戒指有几个乌青玉造的箱子,还有几个极品法宝之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乌青玉?” “对,乌青玉。” “你小子!老祖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欧阳真君撸起袖子就要朝王证道身上打去,手还没下去就见玄天司外的阵法动了动。 “师父!师父!你还不能打我,邈礼来来了,说不定有要事相商!” “哼,我算你小子走运,我今日不打你,改日也是要打你的,你给我等着!”朝阳真君咬牙恨恨地说道。 他走到这玄天司里最值钱的椅子前,带着怒气一屁股坐下,他朝着玄天司门口的阵法一挥衣袖。 只听咔嚓一声,像是有东西破碎的声音,没过多久那紧闭的殿门便由外朝内的缓慢开启。 那门外迎着光,邈礼真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喘着粗气满面赤红。 “发生什么了让你如此狼狈?” 朝阳真君眉毛蹙得更紧,这一个两个的徒弟,怎么都不让自己省心? 没错,这刑法司的黑脸判官邈礼真人也是他朝阳真君的弟子。 邈礼真人平缓了下自己不稳的气息,朝着朝阳真君拜了一拜。 “师父!” 邈礼真人又看了一旁明显是被教训了一顿的掌门王证道,有些不情不愿拱了拱手说道:“掌门师兄。” “哎呀,说事要紧,老弄这些虚的干做些什么?” 离了人群的朝阳真君也是个暴脾气,丝毫没有平日那副严谨的做派。 “回师傅我今日从禄商那里得来个消息。”说到这消息邈礼真人的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是何事?” “是大喜,也是大忧。” 邈礼真人说了这样一句话,倒让两人有些抓不到头脑,是大喜也是大忧,这叫什么事? “何为大喜大优之事?”王证道在旁边插了一嘴。 “今天仇罗刹带着一少年去了祈云峰,让禄商收为弟子,禄商给他检查资质却惊奇发现这少年竟是,竟是…” “竟是什么你快说呀!” 朝阳真君心中恼怒,这邈礼真人平日做事雷厉风行,今日怎么吞吞吐吐! “他是天灵体!” “什么天灵体,你没有搞错吧?”王证道仍然不敢相信邈礼真人仍然是不敢相信嘴里说的话。 “他用留影石留了当时的影像,师父请看!” 邈礼真人将一块黑色顽石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交付给朝阳真君。 朝阳真君朝那块石头输送灵气,当时邬溯游将手放在那玉盘的时模样,在三人眼前浮现。 第三十四章 是去是留 看着眼前出现的虚幻光影,朝阳真君和王证道两人心中十分惊异。 那犹如神迹般的祥瑞吉象,无一不说明那个少年人天灵体的身份。 “少年是何人?怎会有如此天资?” 王证道生性谨慎,他不会相信有这么大的一个便宜会白白地落在自己的门派身上。 天道自有定数,他磬?门绝不会出现两个天灵体。 “这孩子极有可能是当年老祖的大弟子邬漓的孩子。” “消息是否准确?”朝阳真君蹙眉问道。 “还不确定,只是听闻那孩子也姓邬,是老祖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血亲,可是若是血亲为何又不放在自己身旁?” “老祖这是为了避嫌。”王证道猜测。 “也并非避嫌,这孩子是和仇罗刹和老祖一起进来的,山门外看守的弟子说老祖对这个孩子颇为宠爱。” “可有根据?” “他进来时在山门下突然顿悟,还未习得引气之法便踏入练气期。” “竟是顿悟吗?这孩子还真是难得的天才…”朝阳真君沉吟一声。 王证道沉吟一声说道“你说老祖是否有心才将这孩子带回门派?” “我瞧着不像,听闻仇罗刹他也不知道这孩子的资质如何。”邈礼真人回答道。 “这倒是让人颇为意外啊!让人搞不懂老祖对他到底是重视还是不重视?”王证道摸了摸下巴说道。 “天灵体的弟子呀,万年难遇,难道还真是天道眷顾我门派不成?”朝阳真君喃喃说道。 “这样的弟子就算是邬漓的亲生儿子,我们门派也不能轻易放过啊。” 朝阳真君眼神迷离,似乎陷入思考之中。 王证道给邈礼真人取了个坐椅让他坐下,长叹一声说道:“这么天才的弟子,还真是可惜了。” “难道真是老天爷看到我们打瞌睡就送来了一个枕头?”王证道挠了挠头嘟囔一句。 邈礼真人有些不解:“师兄,这话怎么说?” “我们不是要给老祖招弟子吗?有什么弟子能比得过天灵体的资质,眼瞅着就是给老祖送弟子呀!” 邈礼真人思索良久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是老祖为了闭门弟子一事,给我们我们扯出的幌子。” 朝阳真君缓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否决了邈礼真人的猜想。 “不至于老祖并非那等的人,更何况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办不到伪造个天灵体出来。” “那难道真给让这孩子入老祖门下不成?可那孩子又是妖王青妄的孩子!” 邈礼真人心里还是不太希望让邬溯游进了不喜门下。 “他的身世不还没定下来吗?再者说,只要我们好好管教,未必会对门派有害。” 王证道则是看好了他的天赋资质,对磬?门有利的事情,他不想轻易放过。 邈礼真人在心里纠结良久,还是出声劝阻。 “别忘记了当年的郇离,他当年不也是被老祖精心管教,可最后还不是重回魔道,当了离幻天的魔君!” 邈礼真人在自己师父师兄面前倒是放松,说话也不过脑子,他顺势就将下一句话说了出来。 “难不成师父你还想看老祖培养出第二个叛出师门妖王和我们正道门派作对不成!” 听他说完这话,王证道连忙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这些小辈对老祖是有些意见。 可是像师尊这等修为的老牌的修士,对老祖那可是一等一的尊敬! “混账闭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当年郇离莫要再提,莫要再提!此事并非是老祖的问题,不是他郇离过错!” 邈礼真人心中早就对身为太上老祖的顾不喜怨念深重,如今听到自己的师父这么袒护她,心中已然不快。 他鼻子朝外喷了一口气,怒声道:“师父,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可现在的事情我却清楚,你老这么袒护他,将我们这些弟子至于何地?” “邈礼!” 王证道在一旁急得干跺脚,上次已经提醒他一次了,他怎么又发作起来。 “好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邈礼我也不罚你,你明日去断天涯冷静冷静!” “师父!那断天涯可是…” 王证道想替他求饶,可是却被自己师父的眼神制止,他知道自己是否已然下定决心自己是如何都不能改变的。 他没有办法只能递给邈礼真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是。” 邈礼真人虽然怒气上头,但也还知道深浅,他只能委屈的将心中不满收入腹中,受下这惩罚。 “师父,那少年之事?” 王证道见空气有些凝滞,气氛有些紧张,便出声缓解尴尬。 “他的去留暂时虽不能定下,但万万不能让他离开不磬?门,这样的天才去到哪里都是对我磬?门的威胁!”朝阳真君声音沉重。 王证道点头称是:“师父说的没错,他一定给留在我们磬?门,就算不能为我们所用。” “可这样的弟子也不能白白浪费。”朝阳真君心里发愁,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明知前方有宝,却只能干看着不能摸,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王证道突然灵机一动上前献计:“师尊,我倒是有一计,不知可行不可行?” “说来听听?” “新弟子入门之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等下快到了门派大比的日子,不如先将这少年放在我的门下,他历练一番之后再去参加门派大比。” “参加门派大比?那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就算他再天才也比不过上练气巅峰和炼气后期的人,你是让他输?”朝阳真君不解。 “我是想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王证道像只狐狸一般嘻嘻笑道。 “师兄你的意思是?” “我想看看他这孩子秉性到底如何?若是他本性良善有心入老祖门下,我们便让他努力修行参加山门大比。” “若是他秉性不良?”朝阳真君抬眼看他。 “那我们还让他参加山门大比,毕竟参加山门大比是每一个弟子的权利。” “你的主意听起来并不像主意啊?” 邈礼真人在旁边嘟囔一句,虽然他声音不大,但是朝阳真君也跟着点了点头。 “可他参加山门大比之后的事情便是我可以随意掌控的事情,等他落下榜来,那我们便恩威并施,让他感恩我磬?门的恩德,并施下蛊咒让他为我们所用。” 王证道朝着朝阳施了一礼说道:“师傅就将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我会给磬?门一个交代!” 朝阳真君思虑良久点头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全听你言了!” 第三十五章 御剑飞行 “哈哈哈。” 邬溯游的笑声回荡高山空谷之中,仇罗刹悠闲快意的坐在洞府之外的一棵老树之上, 少年的笑声轻快悠然,整个离恨海难得听到这样的笑声。 洞府内不喜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突然出现远在东海皋方城里的白泽。 不喜睁开双眼,瞳孔浮出几丝迷离。 “凌天之外,百海之源吗?” “那门派里的寻天鉴又是什么?” 她一时理不出头绪,摇了摇头一声叹息也就作罢。 此刻洞府的邬溯游满脸兴奋的站在一把木剑上,他看了一眼在树上小憩的仇罗刹。 “喂!舅舅!舅舅!”少年大声喊道,不难听出他的兴奋。 “又怎么了?” 仇罗刹没睁开眼睛看他,只是将头朝他的方向转了过去。 “这剑真的会飞吗!你是不是骗我啊!” “你放心,你只要能够熟练的使用我教你的法决便可以飞了。”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你千万不要骗我呦!” “放心飞吧!” “呼,剑啊!剑啊!动吧,飞吧!” 邬溯游深呼吸一下,他的鼻翼也动了动,开始神神叨叨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仇罗刹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在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先好好练着,我先睡了,一会儿有一个人白头发的老头上来找我,你要是看到他来了,记得叫我!”仇罗刹声音懒懒的说道。 在那里喊着御剑‘法决’的邬溯游听到这话脸皱成包子状,他小声嘟囔道:“真麻烦…” 过了一会儿邬溯游才轻咳两声朝着仇罗刹所栖息的大树上喊了一句:“知道了!” 仇罗刹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这孩子。” 仇罗刹睡着了之后,邬溯游还在那一脸认真的喊着那句根本没有用处的法决。 直到他嗓子都喊哑了,他也没见脚下的木剑挪动一步。 邬溯游眉毛快要拧成麻花了,他在心里直翻嘀咕,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到底有没有骗自己,怎么他喊了半天,自己还没飞上天呢! 邬溯游心里窝了一团火,气愤的朝那把剑上上用力的踩了踩。 “哼,什么东西嘛!根本就不好使了!” 等他发完火了之后,又无奈的擦了擦剑身上的污垢。 他擦干净剑身上的污垢之后,又将剑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地说道:“剑啊!剑啊!小爷不是有意踩你的,我这不也是着急吗?你千万别生气别记小爷的仇。” 邬溯游宝贝的拍了拍那把小巧木剑:“你可一定要争气,我还靠着你飞上了九天云霄呢!” 邬溯游神经兮兮的说完一通拍剑马屁的话之后,觉得有些累了。 他抱着那把木剑,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认真的和那把剑说道:“反正你这个家伙暂时也飞不起来,那小爷先坐下来也不碍事吧?” 邬溯游抱着剑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实在是乏的紧,他实在不想站起来。 他脑子里想着反正这剑暂时也飞不起来,不如自己就坐在这里练练这法诀? 说干就干,邬溯游给自己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剑上。 他声音嘶哑的说道:“剑啊!剑啊!动吧,飞啊!” 他重复了十来句左右,声音变得越小,连眼皮都变得有些发沉。 “剑啊,剑啊…” 邬溯游的双眼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失去焦距,眼看着就快要合上。 就在这时,他手上的剑突然剧烈的动了动,邬溯游被吓得直接把剑扔了出去。 被迫清醒过来的邬溯游,眼睁睁的看着这自己扔出去的剑像是因为生命一般四处乱窜一通之后,又乖巧的落在一个人的手上。 邬溯游揉了揉眼睛,定睛朝着对面的人看去,只见对面那人脚上踏着一双祥云靴,身穿白底道袍上绣仙鹤山川,头上梳了一个光滑道髻,用一支玉冠高高束起。 玉冠下头发白的扎眼,可这人的长相非但没有一丝苍老,还面色红晕中气十足,他这脸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邬溯游怎么看怎么都是三十多岁的长相的人长了一头白发。 邬溯游正当他愣神的功夫,那人开口问道:“你想学御剑飞行?” “你怎么知道?” 邬溯游突然来了精神,难道这人会读心术不成? 只听那人哈哈笑道:“我不会什么读心术,但是我刚才在远处听到你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剑啊、飞呀的,就猜你是在学御剑。” 邬溯游虽然刚才的行为有些呆傻,可并不代表他这个人是傻的,以前这个白发人说的话明显是在嘲笑自己。 邬溯游心有不满,马上就来了脾气:“那你会御剑飞行吗?” “哈哈哈,你猜我会不会?” 邬溯游哼了的一声,快走到他的身前抽回被他拿在手上的那把剑。 “小爷我懒得猜,走了!” 邬溯游往回走了两步,突然脑子里一举一流,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是不是来找人的?” “哈哈哈,这位小道友还是真是厉害,我的确是来找人的。” 邬溯游蹙了蹙眉,我心里嘟囔的,这里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笑,那个丫头是,眼前这人也是,这笑声实在是吵得他心烦。 “我不厉害,是我舅舅厉害他说我有个老头过来找他,你看他现在就在树上睡觉,我这就替你叫醒他。” 邬溯游虽然对面前这人不太喜欢,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的,他这话说完便拿着剑快步的走到了仇罗刹所在的那棵树下。 “舅舅!有人找你,你快醒醒!”邬溯游双手在嘴前作喇叭状,大声朝着仇罗刹喊道。 仇罗刹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随手拿了个树叶含在嘴边,一个翻身便轻巧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朝阳。” 仇罗刹冲着邬溯游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朝阳真君。 朝阳真君恭敬的朝仇罗刹施了一礼一礼说道:“朝阳见过师叔,前日师叔出关,晚辈还未曾恭贺,还请师叔见谅。” 仇罗刹朝他摆了摆手:“我们两人之间不必那么多虚礼,可是来找顾不喜的?” “正是,晚辈特意过来和老祖商讨新弟子之事。” 仇罗刹想了想,看向在一旁偷偷对着剑念‘法决’的邬溯游说道:“溯游。” 突然点了名字的邬溯游,连忙将手上的木剑藏于身后,红着脸应声道:“舅舅。” “你先回房间里呆着吧,我和这位爷爷有事要处理。” “咳咳…” 朝阳真君听到仇罗刹嘴里的那一句‘爷爷’,差点没站住脚, 邬溯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那抓头说了说好便离开了。 他走时,朝阳真君还在他嘴里听到了一句小声嘀咕:“这磬?门里的人可真奇怪…” 第三十六章 朝阳突破 朝阳真君上前给不喜施了一礼:“老祖。” 不喜坐在蒲团上微微颔首:“那孩子你看过了吗?” 朝阳真君点了点回道:“碰巧在老祖的洞府外见到了。” “你看这孩子怎么样?”不喜睁开眼睛问道。 “很好。” “很好?” 不喜一只秀眉轻轻上扬,她的眉状似远山含黛,这轻轻一挑都显得山河之内颜色尽失。 “少年天真活泼,弟子观他虽顽劣却不卑恶,心有善念又不乏赤子之心,若是日后好好调教不失为人才。” 不喜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很满意他?” “哈哈哈,满意虽说不上,但是我却看好他的性情。” “你且说说?” “此子若是善良纯正之人,我倒是不喜,这样的人往往在修行这条路上走不太远,修行一路所遇之人事皆为变数,一味的善良等待他的只不过是死亡。” 朝阳真君虽然和邬溯游仅仅只说了几句话,看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品性如何。 “此话有理,接着说下去。”朝阳真君朝着不喜拱手称是。 “此子若是心有恶意者,所行之事又无异于邪魔歪道,魔道始终非正道,也不会走的太远,而他善恶之累掌握的恰恰是我所期盼的最好界限。” “你说的不错。” 朝阳真君摆了摆手:“老祖谬赞。” 这话刚说完,便听到那边不喜又开口说道:“只不过你给予的评价太高,不适合他。” 朝阳真君摆动的手一滞,脸上尽显尴尬之色。 “他这小子顽劣的很,可没你说的那么好,你之所以觉得他品行不错只不过相处的甚少。”不喜要是没有看到朝阳真君晚上的尴尬一般。 “朝阳。”不喜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老祖,你今年多大了?” “老祖的话,已经整整七百个年头。” “七百岁,已经过了这么久…”不喜垂目沉思。 “老祖莫非是想到了刚来磬?门的时候。” 不喜展颜一笑:“我记得你那时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没想到一会儿便过的这么快了。” “修士的时间总是比常人过得快些,老祖有如此感慨也是正常。” 不喜声音低沉轻声说道:“练气期两百岁,筑基期三百岁,金丹期五百岁,元婴期的修士有一千年的寿命,朝阳你可是也到了关键?” “回老祖的话,弟子如今还剩三百年的寿元。” 不喜面上遗憾之色只存瞬间,不过半息便消失殆尽。 她安慰道:“你如今元婴后期的修为,只要肯勤加努力,踏入圆满之境便可再涨五百岁的寿元。” 朝阳道君苦笑一声:“老祖元婴大圆满之境谈何容易?” “前几年我入关之时观你体内灵气充盈,隐隐有突破之势,为何今日这体内灵气却不同往日了?” 不喜思索片刻得出个结论:“可是心有郁结?” 朝阳真君沉默不语。 不喜沉吟一声:“是道心出了问题?” “世事无常,岁月变迁,今时总是不同往日的,老祖不用将此事放在心里。”朝阳真君低头应声道。 “你亦是我门下弟子,你的事我怎能不放在心上?” 不喜话音刚落,朝阳真君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我…也算您门下的弟子吗?” 他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对面的人,击碎了自己心中至今以来的期愿。 “有何不算呢?”不喜朝他笑了笑。 “朝阳,我记得五百年前你通过天涯一线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所谓师徒不必寄于俗礼,为师者,即为能教授世人课业者。” “在你心中我是你师,我便是你师,在你心中不是,我便不是。” “老祖,终是朝阳心性不稳。” 朝阳真君眼观鼻鼻观心恭恭敬敬的对着不喜行了个拜师礼。 “老祖心性我终是触之不及,以老祖之行当是天下之师也。” “不必行如此大礼,天下之师我不能与之相匹。” 不喜话音刚落,欧阳真君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了起来。 “朝阳,我寿命将尽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的寿命恐怕所剩不过一百个年头,踏入圆满之境,你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喜笑了笑又道:“当我坐化之后,你便是这磬?的太上长老,你所行之事便是磬?门的所行之事,从此以后一切都不必考虑我的意见。” “老祖!!!” 朝阳真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此刻的心情是激动,是澎湃,还是得以重用之后的不知所措。 “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从今往后无需顾虑太多,那孩子的事情便由你处置了。” 不喜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朝阳真君当然知道自己被托付的是什么。 他虽为这磬?门修为第二高之人,可在元婴修士之中不服他的人还是不少,毕竟门派中元婴后期的人又不光只有他一个,化神期老祖还尚在人世。 这么多年来,门派中人这么敬他的原因,他还不都是凭借着他身后的顾不喜? 他本以为在不喜的眼里,自己远没有那么重要,而今却没有想到不洗不仅要帮自己突破修为,还要将太上老祖的位置传给自己。 他往日里虽对不喜看起来十分恭敬,是他的怨念对她也并不少,她总觉得自己是她身边的一个喽啰。 明明自己资质不差,也算天骄之子,当年她却选择了修为更低,资质更差的郇离和身为凡人的邬漓为徒,她收徒的目光从来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当年没有成为顾不喜的弟子,是他一生的遗憾,除了遗憾他心中还有对她的怨恨。 没错,他是怨恨她的,随着年纪渐长,他的低位一点点增加,他对权力的渴望也越发的翻倍增长。 整个修仙界元婴后期的人哪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可偏偏自己去如此憋屈。 常年屈居人下,修为低于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又对尊敬不足,自家的老祖对自己又不是十分看重。 他被这种情绪压抑的差点只生出心魔,是入魔道若不是当年自己的徒弟一语点破,如今的他恐怕不仅仅只是修为止步不前了。 遭受到肯定的朝阳真君,此刻一双眸子带光,心中燃起层层火焰,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修为都有一丝松动。 不喜看着打破心结的朝阳真君,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阵盘碰扔到地上,一个阵法瞬间激发将朝阳真君包裹在内。 “如此突破也是好事。”不喜轻轻落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自己的洞府。 第三十七 欺骗和教训 仇罗刹手里提着挣扎不断的邬溯游安慰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是带你飞了一次吗?别闹了听话。” “你个大骗子一天就知道耍我!小爷白白的发了一天的痴,怎么法决什么御剑术原来全是骗小爷的!” 邬溯游奋力的挣扎,想要从他的手上逃出来,可是仇罗刹那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让他动弹不得。 “好了,当时不是你磨我磨的紧吗?御器飞行乃是筑基期才能学的东西,你个小娃娃又怎能学得会?” “你都没安好心教我又怎么可能学得会?”邬溯游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固执,还真是随了你娘的性子!” “我是她亲生的,不像她又能像谁?你快给我分开,不然等了哪一天我到了阴曹地府,一定找我娘告你的状!” “呸呸呸,你这小子怎么满口胡言!” 邬溯游哼了一声,仇罗刹瞧他那模样有趣,便朝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你这个皮小子!” 仇罗刹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有阵阵紫气浮现。 邬溯游刚踏入仙门不久,哪见过如此景象,满眼好奇地盯着那一缕缕的紫气发着呆。 仇罗刹看此景象倒是不意外:“这么快就突破了?” “什么是突破?”邬溯游好奇地问道。 “突破便是一个境界朝着更高的境界发展,小每次大境界的突破都会有异象发生。 “那阵阵紫气便是天降异象吗?”邬溯游问道。 “没错,每个人所修之道不同。他所显示的异像也不同。” 邬溯游见仇罗刹自己转移了注意,悄悄的挣扎起来,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全被仇罗刹收入眼底。 仇罗刹呲牙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古灵精怪的,学会声东击西了?” “我…我只不过是看你拎的太累,想让舅舅你歇一歇。” “这么说倒是你有孝心了?”仇罗刹拎着他轻轻地左右甩了甩。 一甩让邬溯游有些头晕,他虽然现在是修士的身份,也架不住前几日还是个凡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就将我放下来吧!”邬溯游哀求道。 他嘴里说出的话仇罗刹可不敢信:“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要是不见我放下来,我就告诉仙女姐姐!” “你小子现在有能耐了,还知道告状啦?嘶…也不对刚才你就要和你娘告我的状来着。” 邬溯游虽然长着一副孩子的模样,可架不住他的芯子是个活了许久的成年人。 虽说他平时顽劣的还真像个孩子,可是他也是有成年人的自尊的,软柿子捏久了也会生气,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邬溯游虽然恐惧仇罗刹他的实力,但是心里的火气早就把那点恐惧给烧没了。 “你快把放下来,不然等小爷修到和仙女姐姐一样厉害的时候跟你没完!” 仇罗刹到是不害怕他的威胁,而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就先在这里祝你早日愿望成真啦,小家伙!” “你!” 邬溯游脸被记得涨红,可他一阵拳打脚踢连个人家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邬溯游看着仇罗刹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气得牙根都发痒。 自己这个舅舅害的自己白忙活了一天,不说还在一个外人面前出了丑,轮到自己抱着把木剑傻兮兮的说了一天。 想到这里他脑子都发紧,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丢大发了,就连那次酒肆娘子煞他的脸面他都没这么生气过。 是现在的邬溯游再生气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白的给人家找了乐子? 所以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脾气性子根本一点用都派不上。 仇罗刹见差不多了,便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盈盈的说:“好了,我便不同你玩耍了。” 他将邬溯游轻轻地放在地上,还顺势拍了拍他蹭脏的衣服。 邬溯游光脚刚一触地,就立马跑的离仇罗刹远远的地方。 仇罗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太有趣了。” “你口口声声让我叫你舅舅,可你干的事哪像一个长辈会干的!” 此时十分愤怒的邬溯游就像一只张牙舞爪还没长牙的小狮子,声张虚势的朝着仇罗刹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向你道歉不就得了”仇罗刹难掩笑意。 “哼。” 邬溯游在心里十分不悦的嘟囔道:‘要不是小爷现在的实力不行,一定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仇罗刹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小虾米记住现在的感觉,用无力无可奈何的感觉会对你日后的修为有所帮助的。” “有什么帮助,受别人的欺负吗?”邬溯游反驳道。 “你性子太,脾气太拗,总有一天会是因此受苦,我今日杀杀你的锐气,就是要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仇罗刹收之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严肃的和邬溯游说道。 “你要教我道理,和我说会就行了嘛,没必要言传身教吧!”邬溯游不满的说道。 虽然他面上布满,但心里也暗暗将他的教诲解了下来,这修仙界里就像一片森林,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树丛里会跳出来一个给你一击致命的怪物。 就在两人唠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见不喜从洞府里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不喜和他们俩打着招呼。 见好说话的人来了,邬溯游连忙快步跑到她的身前,朝她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着仇罗刹种种恶习。 听完他感情丰富的血泪史,就算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不喜,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好啦好啦,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说他的。” 不喜拍了拍他的脑瓜,向他承诺道。 “你姐姐那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呀!” “那是自然,你何时看我说过谎话?”不喜笑道。 听到她说这话,邬溯游连朝着对面的仇罗刹做了一个鬼脸。 “让你欺负我,这下子你可倒霉了吧?” 不喜在一旁看着觉得眼前的情景,觉得仇罗刹和邬溯游的模样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打闹。 好吧,虽然里面确实有一个人是个孩子。 第三十八章 画饼 朝阳真君周身云雾缭绕,四身处仙境云台,阵阵梵音仙乐环绕于耳畔,丹田内大量涌入的灵气。 这些灵气不断的压缩紧实,环绕在他丹田中心一个婴孩模样的元婴身上。 这些灵气被他体内的元婴一点点吸收直到饱和。 多余的灵气集结变换形状最后弥漫成漫天的星河分布在他的丹田之中。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圆满之境竟是如此强大! 朝阳真君惊讶于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心中感慨道仅仅是圆满之境便是,那等到自己修至化神又是如何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生出几丝向往。 过了片刻,他平复好周身的气息从不喜的蒲团上起身,推门朝外面走去。 他刚一开门就发现门外世界的不同,奇珍异兽、灵蝶彩雾、奇花异草…遍布在整个洞府的外面,这都是他境界提升产出的异象? 他看着这景象有些痴迷,一只色彩斑斓的灵蝶落于他的鼻尖,他刚要伸手触及,却没想到这灵蝶幻化成一抹灵气消失于空气之中。 “朝阳,恭喜你踏入圆满之境,从今往后,我门派又多了一位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了。”仇罗刹微笑颔首。 朝阳真君这才缓过神来快步朝对面三人走去。 他朝两人行了一礼,脸上的喜欢掩盖不住:“老祖师叔,谢谢二位如此栽培朝阳。” “这也是你自己努力。”不喜朝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对他的肯定。 邬溯游则是歪着头搞不清状况:“师祖,你还没有和我讲这位是谁??” 邬溯游虽然平日里油嘴滑舌了一些,但关键时候还是到礼仪尊卑的,没有像往日一番称呼不喜为仙女姐姐。 “哦,忘了和你介绍这位是磬?门的长老朝阳真君,按照门派规矩,你修为太低,称呼他为真君便可。” 真君?那给比自己厉害多少啊? 邬溯游在心里倒吸口凉气,他在这里虽然呆的日子少,可也是通了一点常识。 他在心里感慨着,还真是级别高了一级压倒人,自己的修为不过练气一层就是最底层的虾米,他看到谁都自觉的低了一等。 看看他自己现在连个辈分都排不上了,想到自己管不喜叫做师祖,还是托了自己那便宜娘亲的便利,心里就觉得任重而道远,自己几时才能回到记忆里的天墉宫给自己报仇。 邬溯游扔了自己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面上恭敬的朝着朝阳真君行了一礼。 “真君。”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朝阳真君倒是没有在乎他行的礼到底恭不恭敬,他笑意盈盈的看着邬溯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说道:“你就是邬溯游吧?” “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我这两天可是没少听闻你的事迹。” “我的事迹?”邬溯游挠挠头不解的看着他。 他想着自己这两天也没干出什么破天荒的大事,怎么被这人入了眼。 “哈哈哈哈,我听闻你可是天灵体的天才弟子。” 邬溯游听他这么说,揉了揉鼻子,动作显得他格外有些不自然:“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就是小爷的天生比别人多遭老天爷垂青了那么一点点。” “你这小子倒是不懂得自谦。”仇罗刹旁边打趣他一句, 邬溯游咋舌:“啧啧啧,旁人不懂我,难道舅舅你还不懂我吗?我这说的都是些实话,难道我天资不聪颖吗?” “你这小子一天就会油嘴滑舌,不知道学个好的,给我省点心。” 朝阳真君一脸茫然的看着仇罗刹不解的问道:“师叔,这孩子是你的外甥?” “没你可别误会,这是我看他有趣,前几天刚认的干外甥。”仇罗刹连忙回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孩子倒是招人喜欢,连我看到了也想收为弟子呢。”朝阳真君在一旁吹捧。 这说的人没心,听的人却是有意,听到朝阳真君说道他为弟子,邬溯游小耳朵刷的一下竖了起来。 “嘿嘿嘿,真君我刚才没有听错吧?您方才说的是想收我为徒?” 朝阳真君脸上笑容一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嘴上虽说着收他为徒,可那只不过是他和仇罗刹说的客气话罢了,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不喜瞧见了朝阳真君脸上那尴尬的神色,帮忙解围道:“你这孩子哪有上赶着让人收徒的,朝阳乃是你掌门师伯的师傅,已有关门弟子不再收徒了。” 邬溯游面上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 朝阳真君时间也是十分尴尬,他连忙说道:“关于这孩子师傅的问题,老祖其实我这次过来便是为了此事。” “哦?”不喜等着他的下文。 朝阳真君笑道:“前日,证道同我说了这事儿,我思前想后整个门派能够教授天灵体的人只有老祖您才够资格。” “你是要我收他为徒?” 不喜眼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似乎可以洞察他心中所想。 “我们是想让这个孩子参加一个月之后的山门大比,与门派精英逐鹿您弟子之位。” 不喜还没有回话,仇罗刹就是先笑了起来:“朝阳,你这话说的倒是有趣,这个孩子不过练气一层的修为,如何和那些金英弟子一较高低?” “师叔有所不知,此举也是为了看出这孩子心性实力如何。” “此话怎讲?” “虽说天灵体来之不易,可老祖的身体也担待不得,若是这孩子实力超群修炼迅速,那理应让老祖收为弟子。” 仇罗刹皱了皱眉问道:“若是他不能呢?” “如果他不能,山门大比之时所有门派长老、峰主也会齐聚于此,也可为他另寻良师。” 他话音落下,一脸恭敬的看向不喜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祖,您看?” “我向你说过门派之中的事由你定夺,你觉得可以便如此吧。” 朝阳真君听罢,朝着不喜施了一礼回道:“是。” 邬溯游蹙着眉头看着三人:“那这么说,我岂不是一个球了?” “一个球?”仇罗刹好奇地问道。 “被人抛来抛去的岂不是颗球?”邬溯游扭着眉头有些不耐。 不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你难道日后不想同我一起修行?拜我为师吗?” 邬溯游被人当做孩子对待还是有些不适,他偏了偏头红着脸道:“能在你门下修行我自是愿意,可是那不还是我去给参加什么门派大比?” 邬溯游那声音越来越低:“舅舅也说了,我修为很可能连打都打不过他们…” 第三十九章 赌约 不喜盯了邬溯游一会:“不如我们立个赌约如何?” “赌约?”邬溯游眼神迷茫。 “对,赌约,如果你能在这次门派大比中能够脱颖而出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邬溯游眼睛一亮,身为磬?门化神期老祖的顾不喜能做到的事情可是不少,说实话他被成功的诱惑到了。 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还有这副身体和自己的联系,邬溯游怎么可能不想搞清楚呢? 不喜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起的光亮,声音柔和的说道:“你愿意考虑吗?” 邬溯游还是有些犹疑:“那…那山门大比会很危险吗?” “哈哈哈,放心吧门派大比点到为止,不会伤及你性命的。”朝阳真君在一边说道。 “不会伤及性命,那岂不是还是会伤到我?” 邬溯游瞬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味,他咽了咽口水,处于生长期的那不太明显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怎么害怕了?”仇罗刹在一旁煽风点火。 “害…害怕?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凭借小爷我的实力等到了那天谁伤谁赢还说不定呢!” 邬溯游虽然心里有些发怵,可事关自己的面子,所以他还是壮着胆子反驳道。 “这么说便定下了,你参加门派大比夺得魁首,我便实现你一个愿望。” 不喜还没等邬溯游犹豫完,便先一步替他定下。 “唉,我还…” 邬溯游脑袋一懵,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刚想解释,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旁的仇罗刹用话接了过去。 “莫非你不是真的怕了吧?” 仇罗刹挑了挑眉,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明摆着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我,我才没有怕,不就是区区的一个门派大比吗?等着小爷凯旋而归吧!” 不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便拭目以待。” 被委以众望的邬溯游,此刻就像打了霜的茄子直在那发蔫。 不喜看像面前的朝阳真君说道:“那这一个月邬溯游便由证道费心照顾了。” “还请老祖放心,证道这孩子一定会将溯游视如自己的弟子那般照料。” “有证道在放心多了,对了朝阳,我此月有些事情需外出一趟,离恨海便劳你照顾了。” 朝阳真君吃了一惊:“老祖还要外出?” “没错,受故人之托,我须得去一趟凌天外。” “老祖是要去凡界?” 朝阳真君不说吃惊都是假的,那地方灵气稀薄,有无资源灵脉,没有修士愿意去那个地方的。 “并非凡界只是交界之地。” “那师叔呢?也与你一同前去么?” 不喜摇了摇头:“我独自前行,他留在磬?门和你们一起商讨门派大比。” “那老祖何日去,也让我们心里做些准备,不日便是证道的订婚仪式了。” “这么快?” 不喜显然是有些吃惊,明明之前订的日子还是两个月之后,怎么突然往前挪了,让她心里一时没了准备。 “是天渊阁那边改了日子,说是萝花歌过些时日要去一处秘境历练,怕时间灵活,只能将时间提前了。” 不喜问道:“可有具体的日子?” “大概半月之数吧!”朝阳真君在心里计算片刻,给了个大概的日期。 “能确定下来吗?” “八九不离十,她一个月之后才会离开。” 不喜思索片刻:“那好,我便尽力在半月之期回来,你将此物收好,以便不时与我联络。” 朝阳真君接过她手中的一枚玉佩,这枚玉佩在修仙界极为罕见,虽然价值不菲,但也却没什么实质的用处。 这是一块传音玉符,在修仙界内只要有两块一样的传音玉符,便可无视距离之遥随意传音通讯。 “是。” 朝阳真君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礼,同不喜、仇罗刹两人随意闲聊几句,他便带着邬溯游离开了离恨海。 等二人走得远了,仇罗刹向不喜才问道:“你要离开这么突然,为何不与我商量?” “也是突然定下。” 不喜转身朝洞府走去,仇罗刹连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神情动作做明显有些不悦。 “为何不与我商讨此事?难道你是想去找寻天鉴?”仇罗刹一路追问。 不喜没有回答他,仇罗刹却从中嗅出一丝不对的气息,他在心里几乎能断定不喜此次离开磬?门就是为了寻天鉴。 “那东西不是一直在门派之中吗?你为何要出去寻找?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更何况你就不考虑小虾米了吗?” 不喜停下步伐眼神一暗:“各人自有各人的境遇,他的事情我不宜插手过多,凌天外我必须去你不用劝我。” 仇罗刹心里起了一团火,他真是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总是一意孤行,从来不知道与自己分担。 他陪伴了她近乎千年的时光,可总感觉看不透她,与其说是看不透,不如说是她对自己仍心有芥蒂。 不喜不相信自己,他这个感觉并非第一次存在,他总觉得她在瞒着自己,不信任自己。 明明已经度过了千年的时光,她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似家人又远超于朋友,他本以为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隐瞒欺骗。 如今呢? 仇罗刹否认自己心里对不喜产生了不满,甚至于有了意见。 “那你总该带上我的,往日里你出门我都…” “这次与以往不同,须得我一人前行,你不宜插手过多。”不喜语言坚定,不给仇罗刹一丝希望。 仇罗刹站在原地,右下的手掌紧紧握起,有些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掌心的皮肤渗出血迹。 仇罗刹垂下的眼眸掩下眼中的一片阴霾,他沉声说道:“那天白泽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不喜愣了愣,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仇罗刹,显然是发觉了他的情绪不对。 不喜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这是天机,抱歉我不能同你说。” 不喜看着那个一直陪着自己风雨同行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罗刹,此事涉及众多并非往日,你也知我心中迷茫,早年甚至因此生出心魔。” 她上前走了几步,声音柔和还带着几分无奈:“我此次前行为了寻找本心,这是我的劫而不是你的。” 第四十章 裂痕 “我是你的契约灵兽,我也是陪你千年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是一体的不喜,你的劫难不就是我的劫难吗?” 仇罗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怎么像发了疯一样,不仅和她强词夺理,还这么不明事理。 “罗刹,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不喜心里五味杂陈,仇罗刹担心自己的安危她不是知道,可是她自己时日不多,事关天机命数不可让他过多牵涉。 “不想牵扯,不想牵扯,你总是这么说,我也想为做点什么啊!” 仇罗刹双眼有些发红,看着不喜的眼里情绪复杂,让人看不明白。 “罗刹…”不喜声音干涩。 “顾不喜,我在你眼中到底是什么?”仇罗刹喉咙涌动,眼中的红丝清晰可见,似乎有某种某浓烈的情绪,在下一秒便会喷涌而出, “是家人。” 仇罗刹在袖下攥的拳头缓缓的松开。是家人? 面对这个回答,仇罗刹心里有些空荡,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对于不喜的这个回答,他心里直觉上是不满意的。 自己到底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仇罗刹有些茫然,两眼放空直直的盯着不喜,不喜敏锐的发觉此刻的仇罗刹状态有些不对。 “罗刹?” “不喜,你走吧。” 仇罗刹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突然转身化作原形飞向远处。 不喜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那火红色的羽翼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染红了天边,也在不喜的心里留下痕迹。 “罗刹…”不喜喃喃念道。 在天空振翅翱翔的仇罗刹,好像要宣泄心中所有的不满,用力的向前飞行。 浑身散发出的火焰极为炙热,像极了一颗太阳,他自己心中好像突然认知到什么。 自己对不喜的感情绝非以前那么简单,他必须给自己时间搞清楚,这种感情是什么? 就像不喜说的那样,她需要去寻找,自我,自己也给理清头绪。 ………… 磬?门,朝阳真君带着几个元婴长老陪着不喜一路走至山门前。 到了山门一众修士眼含热泪,带着几分不舍说道:“老祖此行一定要千万小心。” 不喜看着众人颇为无奈:“不过是寻常出门历练罢了,何必如此紧张让这么一堆人都过来了。” “老祖,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也是期盼着老祖您能平安归来。”隗诚在一旁特别真诚地说道。 郁介了皱眉朝他胳膊上打了一拳:“你个隗诚,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盼望着老祖能平安归来?以老祖的实力怎么不会平安归来?” “你,你在那里曲解我的意思!”隗诚上红了脸和他争辩。 这俩人开始争吵,不喜和朝阳真君对视一眼眼中充满无奈。 “老祖,我等送到这里便不送了。”朝阳真君说道。 不喜点了点头看向众人:“也好。” 在一旁吵得不可开交的郁介和隗诚听到不喜要走,连忙停止了争吵。 郁介也不舍得看着她:“老祖,那你一定要快些回来!” 不喜朝他施以微笑:“放心吧,肯定会的,你们仇师叔便劳烦你们多加照顾了。” 郁介格外认真的点了点头:“老祖,你放心,我一定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让仇师叔闯下什么祸事!” 听到这儿不喜忍不住汗颜,他这话要是被仇罗刹听到说不定会发好大的脾气。 不喜不再继续耽搁时间,想众人托付了几句,便扔出飞行法宝,轻身踏上向众人告别飞向远方。 不喜看着自己脚下景物逐渐变小,山川美景轮廓逐渐清晰,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身处门派之外来的舒坦,她飞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浑身一滞停在空中。 不好,有人跟踪自己,不喜眉头紧锁,这人倒有几分能耐,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让自己发现。 不喜今日穿了一身普通样式的玄色道袍,道袍宽大的衣袖可以掩盖她手上的动作。 不喜隐藏在袖下面的手轻轻翻动,随意晚了几个法诀,在心里暗喝了一声去。 一个简单的困阵便被她布了下来,不喜双手背于身后,转身看向一处。 她声音清亮地喊到:“这位道友一直藏在影子里处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不喜在心里计算着数字,等待着那人现身。 可时间过了许久,也没听到一人回应,不喜沉吟一声又道:“莫非道友是想逼我出手不成?” 话音刚落,远处便慢慢出现一个人影,由远及近的朝她飞了过来。 等他离了近了,不喜也成功看到了她的面容,那是一个满脸青涩面容较好的少女。 身量不高,生的娇俏喜人,一双圆圆的酒窝分布她脸庞的两侧,笑容一站引得天地失色。 那少女朝着她憨憨一笑柔声说道:“前辈。” 不喜看着她眼神微眯带着几分打量,良久唇边滑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知姑娘为何而来?” “前辈,我这也是无心之为,并无恶意。” 少女脸上多出两团红霞,原本娇憨的面庞倒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徒增了几分颜色。 可身为女子的不喜,又怎会吃她那一套美人计呢? 她声音冰寒仿佛能将人冻上:“所以你跟踪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少女手指对了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辈,我乃是玄月宫的弟子前几日出门派历练,却不想被一群想要杀人夺宝的散修盯上,我一路潜逃好不容易遇上前辈,所以想借着前辈的威势将他们吓跑…” “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看起来十分好骗?” 少女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前…前辈此话何意?我为何听不明白?” 不喜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任凭对面的姑娘如何遭遇不幸,身世凄凉,她都不为所动甚至还会火上浇油。 “你说你被人跟踪,可是我神识所覆盖之处,连一个人烟也没有看到,你说你是玄月宫里的人,可是并没有感觉出来你是玄月宫的人。” “前辈,我一路跟着你的,后面他们远远感觉到大能修士的气息便不敢接近,我说的并非谎话,不信你可以上清华坡上看一看我与他们打斗的痕迹!” 第四十一章 身份暴露 “清华坡?郇离你这次的伪装可真是卑劣。” 不喜的眼中的冷光更甚,对面的少女一脸茫然,宛如受惊的兔子看着不喜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惊慌。 “前辈,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明白?什么郇离?什么伪装?” 少女一双眼好似会说话微微湿润,面上带着几丝慌乱瞧那样子,应该是被不喜吓怕了。 “前辈,小辈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欺骗前辈,我之所以没有玄月宫的宫纹是因为我…” 对面的少女咬了咬牙面色微沉,良久才把那不堪的事实说出口来:“前辈,之所以我没有宫纹,是因为我乃玄月宫的侍妾。” 此话说完她看着不喜的眼睛带着几分慌:“还请前辈原谅,只有此事是我骗你,剩下的我真没有撒谎!” 不喜站在她的对面,瞧起来倒有几分恶人的模样。 不喜冷静的看着对面少女做出各种令人心疼的神情,面上寒霜更甚,少女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宛如十月寒冰,被吓得瑟瑟发抖。 她颤颤巍巍的解释道:“前辈,我打扰你实属无奈之举,我是从玄月宫里逃出来的,我不想被玄月宫的人抓回去,还请前辈留下留情放我离开。”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女少时父母被玄月宫的人杀了,我当时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根本打不过玄月宫的人,只能委身于玄月宫里的金丹修士。” 她声音难掩哽咽:“父母之仇难报,我又委身于仇人,这些不得已的事情逼得我不得不杀了那金丹修士,如今我在外逃亡真的是逼不得已跟在前辈的身后。” 不喜眼底如深邃寒潭晦暗难辨:“如今你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胡诌的能力是越来越强,我当时怎么没发现你这等能耐?” 少女心里悲切捂脸痛哭:“前辈,若是你觉得我有打扰你,你放过我任我逃命就是,我只不过是身世凄惨被人追杀的苦命人,真的不懂你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不喜伸手凭空一捏从少女身上取了一物过来,少女慌张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发现怀中的东西早就落在对面的不喜手机。 “前辈!” “天机卷,你这功夫下的可是足,连玄月宫庆明无忧的东西都搞到手了,现在以为凭借这个我就会相信了你?” 不喜手中手持卷轴,眼里带着几分不屑。 “前辈,我是从杀害我一家的金丹修士的手中得来的,还请前辈还我。” 少女脸上神色慌忙,怯怯的看着不喜,生怕下一秒不喜将那卷轴损坏。 “郇离,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最好把这些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此卷便是你的下场。” 不喜手上一用力,那卷轴变成烟雾随风飘散,少女一脸呆滞的看着那随风飘散的灰尘。 满脸全是不敢置信的,这半仙器就这么说毁就毁了? 少女被吓得满脸泪,眼圈红的可怜,她瑟瑟发抖的看着不喜:“前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不喜浮现了几丝不耐:“难道是前几日给你的教训不够?若是再不表明身份,我就平了你的离恨海。” 少女无奈苦笑一声:“没想到还是瞒不过师尊你。” 不喜心中默念法诀,之前布好的几个困阵又重回到她手中。 “你扮的这个少女如今何在?”不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师尊放心我并没有将她杀害,我只不过之前看她的可怜帮了她一把,那幅天机卷也是因为我救了她,她才送我的。” 郇离连忙解释生怕她误会自己,不喜思索片刻,伸手从储物法器里取了个东西朝他扔去。 郇离伸手接住,定睛一看手里拿着的竟是那副天机卷,这才知道原来不喜没有将这幅卷轴毁掉。 “今天我就当没看到过你,你自行离开吧!” 不洗冷冷朝他扔了句话,便驱使脚下飞行法器飞离这里。 不喜飞行速度极快,几乎一瞬便消失在郇离的眼前,郇离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眼神暗淡。 只听他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身高逐渐增长,面上皮相变幻不断五官渐渐立体,就连身上的衣物也延展变色变成另一副模样。 郇离一头青丝散在肩膀两侧,似泼墨一般被风轻轻一吹便作满天星河摇曳不止。 此时的他又换了一副模样,只见他眉似利刃,眼似星河,双唇如朱砂附着于上紧抿在一起,让整个人看起来难以接近。 “还是手下留情了吗?”他口中念念有词,唇边的笑意味不明。 剑鞘难藏利刃光芒,在冰冷的坚冰也难以抵过太阳的炙热。 师尊,你心里的秘密又真的能藏住吗? 郇离看着不喜离去的身影,眼中针芒显露。 …………… 半个时辰之后,不喜才停下快速飞行的速度。 她回头看向自己离开的地方,眼神中晦暗难辨,她没有想到郇离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以他的性格这不会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喜脸上满是愁容,刚摆脱了仇罗刹,又来了一个郇离,还真是麻烦。 还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乱子,一定要顺利的从凌天外回来,千万不要有所耽搁误了证道的婚事。 不喜,在心里叹息一声,便朝着附近的一个城市驶去。 附近有个三不管地界,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修还是要妖修,都可以在这个地方和平共处。 此地叫做缘村,虽然是叫做村但却是却是一座城池,不喜所以选择来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有去往凌天外的传送阵法。 比起御器飞行,只用的上一柱香的传送阵法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不喜刚一到地,就被几个修士拦住。 不喜,面前站了四个修士,他们身穿简单对她没有恶意,她在心里猜测这些人应该只是普通的散修。 领头的一人先开口道:“这位道友可是要入缘村?” 不喜点了点头:“道友,可是有事?” 对面那人一副中年人的长相,脸上蓄的是一副浓密黑须,他伸手轻抚了抚笑道:“道友如今进入缘村可是不同以往,需有入门帖才能进去,不知道有身上可是备了门贴?” 不喜蹙眉,自己可从未听说进缘村需要什么入门贴? 第四十二章 结伴同行(一) 不喜为了方便出行早就隐藏自己的身份,此刻从她外表看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年轻女修。 对面四人看着和善,倒是不像那副偷鸡摸狗之徒,不喜在心中盘算一会儿开口问道:“不知几位道友说的入门帖是何物?” 对面那位黑须男子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拜帖递向她。 “道友,这就是入门帖。” 不喜伸手接过那张红色拜贴,仔细翻阅发现,上面所书乃是缘村城主的笔笔迹。 上面还盖了一个城主的章印,这印迹不喜见过并不像作假的样子。 见不喜脸上疑惑,那四人给她解释道:“道友这入门帖并不好得,又做了城主分配的任务,才能得到一个成功进城。” “我们四人如今只有三个入门贴,还缺一份才能入城,我们正好领了一个双份门帖的任务。” “你们想同我组队?”不喜开口问道。 那领队的黑须男子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四人就是想和道友你组队完成城主任务,共同拿到门贴。” 不喜笑了笑:“道友,这一路上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上了我?” “我们见你御器飞行的模样,分析出你应该实力不菲,反正你也得去领的任务,倒不如和我们一起还能方便些。”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男修,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筑基后期的修为。 “道友若是不信我们几个说的话,可以去那边城门处看看,现在缘村封闭不能入内,只有拿着门帖的人才能进。” 不喜被说这话的人吸引了注意,只见这人身穿一袭红袖长裙,身姿曼妙生得极好,可惜脸上似脸上盖了一层冰雾,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不喜脸上故意浮现出一抹犹豫,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想来缘村见一位故友。” “道友怕不是不知前几日那场变故吧!”之前一直没有出声,呆在角落里的黑衣男子开口问道。 不喜疑惑的看向他,那男子一脸果不其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那便对了,道友不知道这事,不想和我们几人组队也是正常。” “敢问道友前几日发生了什么?”不喜顺着他的话问道。 只见以前的黑须领队男子叹息一声请华说道说抢话道:“道友所不知,前几日缘村突然出了祸事,城主的二儿子被人伤害,杀人凶手来路不明只知道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干的。” “城主的儿子死了?” 这是不喜确实不知,说起来这缘村的城主,自己曾经与他有一面之缘。 此人为人不错,仇罗刹对他倒是颇有好感,也对他赞誉颇高。 如今听闻这事,心里倒是替他感到几分难过,这个死去的孩子不喜听人说缘村城主对他极为满意,甚至想要将自己城主之为传给他。 如今这孩子惨死在缘村之内,想必他定是极为伤心的。 “城主的儿子死状极惨,那一夜城主极为伤心,他下令将整个缘村封锁,一时之间缘村变成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红衣女修说道。 “只能进不能出,既然如此几位为什么又要进去呢?” 不喜有些理不清头绪,天下能够让散修聚集的地方很多,不仅仅只有一个缘村。 如今缘村变成为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死城,散修们四海为家哪里不能让它们生存? 明明可以另觅他处,可这几个修士还要拼命拿到门贴进去,不得不说这几个人引起了不喜的好奇。 “我道友不知,我们四人本都是定居缘村的散修,在缘村里我们还有家人故友,可是自从城主那夜下静封锁之后,我们便被分隔两地不能见面。” 那个女修看了说话的修士一眼,冷笑一声说道:“我目的倒没你们那么正派,我就是为了灵石才要进去的。” 那女修又向不喜解释道:“我的全部身家都放在缘村的家里。” 之前说话的黑衣道人尴尬一笑:“道友,如今你要是探望就有怕是不能了,缘村现在只能进不能出,你就进去之后,怕是短期之内再无法出城。” “这可如何是好?事关紧要我和友人有约须得进去才行,如今短期之内出不了城,定会误了我的大事。” 那黑须领队和身边那个灰袍道人对视一眼,双双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暗示。 “不知道友可愿与我们四人一同前行?与其现在犹豫,倒不如先拿到门帖好方便之后的行事。” 黑须领队开口试探问道,见不喜没有一时没有出声,黑须领队便给了身旁灰衣修士一个眼神。 灰衣修士得了眼色连忙说道: “道友,我们几人去做过那任务并不好完成,到不如大家轻松一些,我们一起组队去往天云山互相也好有个照顾。” “是是是,也好有个照应要是道友不信我们,我们可以向道友立下心魔誓言!”黑须领队连忙接着说道。 不喜扫视两人一眼犹豫的说道:“两位道友说的极是,可是我如今时间紧迫实在是耽误不得,这任务又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我…” 这两人不喜心生动摇,连忙添柴加薪继续煽动不喜。 “道友,我们四人以前出过这任务有经验,虽然这任务不太好完成,但是有了道友这等神助,我们定会早早完成早日回来。” 那红衣女修听这二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面如寒霜的脸上又多了几分还不耐。 “可是…”不喜脸上仍有犹豫之色。 那个长相年轻的灰衣男修却是忍不住了:“我们不是非你不可,只不过是恰巧碰上你而已,我们心里也着急等着日落时分拿的门贴。” 黑须道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陶道友!” 灰衣修士一把挥开他的手:“陶乾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磨叽的人,要留就留要走就走,支支吾吾的半天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喜眼神划过一丝狡黠,那模样像是一个垂钓的人看到了鱼儿上钩。 不喜装作恐惧朝后退了一步:“道友,我这也是有急事和旧友有约,才犹豫的…” 看到不喜这副模样,红衣女修眼中多了几分厌恶之色,那黑衣男修倒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第四十三章 结伴同行(二) “道友,陶道友脾气就是差了一些,请你不要在意。”那黑须道人连忙出声充作老好人。 “道友,我们也是好心,那门帖并不好得,你若是不去倒是还好,若是你一人前往恐遇不测,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吧!” 不喜听着那黑须道人的话面上陷入沉思,实则在心里暗暗考量。 她用神识探过缘村城门确实紧闭,他们这话不假,可是他们对自己逼得太紧让她不得不怀疑他们其中的心思。 那灰衣人明面上是对自己不耐,可暗里还是逼自己和她们一起前往,这两人所图不简单。 不喜余光看向另外两人,那个黑衣男修和红衣女修她心里又觉得奇怪, 这二人对让自己加入的事情,表面上是十分努力用尽说法想让自己与他们四人同行,但暗地里表现却对自己并不欢迎。 不喜在心里思索片刻定下主意,反正现在缘村封闭自己也不急于一时,倒不如看看这四人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喜向四人犹豫的点了点头,面上像是还没有走出那灰衣人给她的惊吓轻声说道:“那便依道友所言,我愿意同你们组队前往。” 黑须是脸上绽出一抹笑容:“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灰衣人脸上的怒意也消散不少,连带着看着不喜的眼里多了几分友好。 “虽然我们五人组了队,那我们大家就相互介绍一下吧!”黑须道人提议道。 众人没有意见还是互相介绍起来,先说话的还是那位领头的黑须道人。 “道友,我是鲁亳筑基大圆满修为,这位身穿灰衣的是陶乾陶道友,乃是筑基后期修为。” 陶乾朝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不冷不淡的笑容。 那黑衣修士上前一步没用鲁亳的介绍说道:“邢威,筑基后期修为。” 他声音刚落那女修紧接着说道:“闵草,筑基中期。” 不喜朝众人点了点头:“我叫仇无忧,筑基中期修为。” 各报家门之后,四人开始和不喜介绍他们领的任务是什么。 “道友,自从城主痛失爱子之后,并开始广泛收集一味草药,名字叫寒冰芝,此物生长在千里之外的无望谷,虽然不难收集,可是却有伴生灵兽看守。” “那妖兽乃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高我们一等,但是也不难打败,我们之前已经看好了一株寒冰芝,只要道友配合我们将那只妖兽杀掉便可。” 不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可是身旁的红衣女子却是对自己一脸不信任的说道:“小姑娘,你杀过妖兽吗?” 不喜一愣,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刚才自己表演过头让她产生误解? 觉得自己是那等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修士,不过这样也好倒是能让这四人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 不喜柔柔的朝她笑了一下:“闵草道友,我虽然不常战斗,但是平时也是杀过妖兽的。” 闵草点了点头,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冷笑了一声朝前走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去吧?”鲁亳提议道。 陶乾点了点头应和道:“我见仇道友御器之术不错,不如仇道友驱使飞行法宝,也好让我们一行人能快点到达。” 不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只见鲁亳取出了一方船形法宝,上面空间极大,足够容纳五人。 等到五人都上了这船型法宝之上,复习这才伸手朝着这法宝上面镶嵌灵石地方输送灵气。 她这一送灵气,才发现了这法宝普通寻常之处,这法宝所需灵气巨多,如不是她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够提供的灵气量。 不喜虽然心觉不对,但也没有立马和四人对峙,而是乖巧的继续输送灵气。 鲁亳和陶乾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这两人对不喜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不喜能大概猜出来,这四人有很大的几率是想要杀人夺宝,他们想耗干自己的灵气好对自己出手。 “道友,目标位置我已用引灵盘定好,你只要或者上方标识飞行便可。” 不喜伸手接过引灵盘,朝着陶乾感激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弥补刚才自己和他的冲突。 陶乾朝她笑了一下便退到后方,不喜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这四人还真是不碰巧遇上了自己,想让自己当做肥羊,哼,倒不知谁最后才是被宰的那个。 不喜保持灵气输入的力度,让这艘飞艇看起来速度均匀是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驱使的最快速度。 飞了一段时间之后,不喜掐好了时间伸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她打开瓶塞向嘴里倒了一颗。 四人当然认识这枚丹药,这是一颗中阶补灵丹,是筑基期修士的常用药,鲁亳和邢威对视一眼,似乎信心在握。 鲁亳脸担忧的在后面问道:“道友可还好吗,需要我代为替换吗?” 不喜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鲁道友我还可以,眼看着马上要到地方了,只不过是多吃几颗丹药的事情,没有大碍。” “如此劳烦道友了。”鲁亳感激的说道。 “要不是道友,有我们今日也不会这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道友,不必感激”不喜回头朝着众人憨憨一笑,全然是个不知世事的少女模样。 鲁亳和邢威二人眼里这个笑容就像是一只肥羊,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声喊到来吃我呀,来吃我呀! 二人心中盘算这人虽然穿的朴实,可身上拿的全都是极品法宝,一看就是从哪个世家门派跑出来的弟子。 这样的人身上油水可多了去了,接上他这一个两人好几天都不用再开工了。 半个时辰之后,五人从飞舟上下来。 周围的环境有一丝阴冷,让众人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这地方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可到了还是会觉得冷。” 闵草抱怨了一声,从储物袋里取了一件朱红色的大衣套在外面。 那三个男修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身旁的黑衣修士邢威说道:“怎么这么娇气,过一会儿便适应了。” 陶乾见此在一旁打趣道:“邢道友还真是不了解女修,毕竟是女孩子家家的总不如我们这些糙汉耐造,怕冷也是正常。” 邢威看了他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可让陶乾没想到的是闵草竟然替自己说了句话。 “陶道友,他就是那副样子不用管他。” 陶乾心里觉得惊奇,这个闵草平时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可从来没见过她替谁说过话。 闵草这么一开口,陶乾心里也动了些桃色心思。 第四十四章 结伴同行(三) 站在四人身后的不喜,悄悄的看着四人神情动作默不作声。 说起来也好笑,闵草看似与这几人互不干,每个人都极为冷淡,可她却是能从闵草和邢威中间看出几分熟稔。 鲁亳见她慢了一步,便停下脚步朝她走来。 “道友可是灵力消损太过?”鲁亳一脸担忧的问道。 “无事,只是被这冷气激了一下,一时间没有适应。”不喜随便编个理由。 “原来是这样,道友我手中有一件烈火狐披风不知道友是否需要?” 不喜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道友关爱了,烈火狐披风如此珍贵道友实在是抬爱我了,我手上还有一件保暖披风便不用道友的了。” 鲁亳就朝她客气,心里也不强求他用自己的烈火狐披风。 “如此也好,道友还是快快取出带上省得这里天寒地燥的伤了身子。” 不喜来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穿在身上,那是件雪白皮毛制成的披风。 这披风雪白光亮没有一丝杂毛,在阳光的映衬下这披风流光溢彩,似有霞光蕴含在其中。 “这披风可是宝贝?”鲁亳惊讶目光落在这间被风上移不开眼。 “没什么了不得的,只是件没有灵力的凡物,比不上道友手中的那件。” “可惜了这上好的料子,若是放到好的灵纺师手里一定会造出一件精品。” 鲁亳眼中流过可惜之色,可惜的背后又带着些许贪婪。 “道友,不必觉得可惜这东西是我游历人间时,从一个成衣铺子里得来的,这料子听店里的老板说是一窝未成年的幼狐身上取来的,因为这料子稀少,所以贴了几个成狐的皮子进去。” 鲁亳惊讶问道:“这一件袍子上竟用两种狐的皮子?成狐的皮子和幼狐的皮子手感不同,如何制成这一件浑然天成的袍子?” 走在前面的三人走在前面的三人,听到这两人的谈话也好奇的走了过来,欣赏着不喜身上的披风。 闵草走到她身旁摸了摸这披风上面的几处地方,常年冰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惊异之色。 “作皮子明明都是一个手感,像是从一种狐身上取出来的,触手细软根本不像是成狐的手感。” 不喜指着几处朝众人解释道:“大家请看这几处,这几处用的都是那幼狐的皮子,剩下那几处都是成年狐狸的皮子。” “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陶乾摸索着下巴感慨出声。 “这成狐的皮子是做过工艺,看不出来痕迹很正常,那幼狐的皮子乃是流落下界的心月狐,没有灵根的凡人能找到一窝幼崽已是不易,更何况找齐一块料子。” “这料子竟是心月狐为底吗?”鲁亳又是一声惊呼。 “鲁道友,我之所以说这料子不可行,便是说这手艺,凡人能用这般手艺做出这样的披风,虽然没有灵气,但也是精妙绝伦的宝物。” 不喜摸了摸身上的披风,心里想到自己离世已久的弟子,做出这披风的人就是身为凡人的邬漓。 世人都说他弟子无用,这个没有灵力的废人,可事实往往真的只浮于表象吗? 不喜眼光深沉,修仙界以天赋灵力实力强劲为尊,又真的是正确的吗? “这么珍贵的料子竟然能仿出一模一样的,拥有这份手艺的人不似凡人!”邢威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皆听到这话,众人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人间手艺吗,还真是技艺惊奇到让人感叹!我改日定要去这人间有里一笔!”闵草在一旁感慨。 邢威在一旁拍了拍手:“好了,既然我们已经欣赏完了,大家便准备出发吧,要等着日落这寒冰芝便不好采了。” 鲁亳连忙点头称是:“邢威道友说的没错,这寒冰芝夜晚便会变得寒冷刺骨无法触碰,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众人称好,不喜整了整衣衫,跟在闵草得身旁朝着众人计划的地方出发。 随着这几人的不断深入,周围环境变得一片恶劣荒无人烟,就连杂草树木也见不到几棵。 {那两个人你小心些。}不喜突然收到身旁闵草的传音。 不喜双眼眯了眯传音回去:{闵草道友,为何这么说?} {看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才出口提醒,不要多问,省得惹得麻烦上身。} 闵草传过来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不喜也不是那种不知趣的人。 {虽然不知道有是何意思,无忧还是谢过道友提醒了。} 接下来路程闵草再也没有和她传音过,就连路上的交流也没说过几句。 一刻钟之后,五人终于到了鲁亳说的那个地方。 到了地点,不喜才看到鲁亳口中说的寒冰芝。 只见巨石排列如同假山耸立,几朵蓝色泛着寒光的蘑菇生长在这巨石环绕之中。 “还请诸位道还请小心,寒冰芝身旁一直有玄冥蛇守在一旁,玄冥蛇行踪难定,须给有人上前引诱,我修为最最这是应当落在我的头上,一会还请诸位道友看好时机护我周全!” 四人点头称是让他放心,定会出手救他。 鲁亳拿起本命法宝,向巨石阵中小心走去。 只见他毫无阻碍的到达了寒冰芝的面前,他谨慎的在身上不了一个防御结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玉盒去摘寒冰芝。 只见他手还没有放在寒冰芝之上,就一道暗影快速滑行到他的面前,对着他的手腕发出攻击。 “嘶――” 一阵长鸣之后,不然这才看到那黑影的真容,那是一条近乎百米的黑色巨蛇。 他盘绕在这些巨石之上,身子稍微用力,那些巨石便化为粉末。 “人修离开这里,不然修怪我不客气!” 那狰狞蛇头突然说口吐人言,众人皆是心惊! 能够口吐人言的玄冥蛇,这可不是金丹初期能有的修为。 其他妖兽金丹期便可化为人形,可这蛇不同它进阶极为缓慢,就连化作人形都比人慢上一拍。 玄冥蛇只能在元婴期才能化作人身口吐人言,眼前这等凶兽何等修为不言而喻。 鲁亳也是心里吃惊,明明自己前段时间在这里做下痕迹,记得这里只不过有一条金丹初期的玄冥蛇。 如今这条又是从何而来? 第四十四章 结伴同行(四) 不喜看着眼前的玄冥蛇心里不由一惊,没想到他们几个筑基弟子还敢惹上一条元婴初期的妖兽。 而后她又觉得不对,瞅着四人模样,应该也是没有料到这是条元婴初期的妖兽。 闵草眉头一拧:“几位道友现在情形不妙,看来鲁亳是预估出错了,这妖兽绝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邢威在一旁蹙眉,手中拳头握实准备时刻出击。 邢威虽然长相年轻,可性格却不毛躁,面对此景他也只是面上多了几分惊讶,但也没大惊失色。 不喜仔细观察他面容神色,那几分惊讶倒不像是害怕而是像预估出错的表情。 不喜唇角微微一勾,心里大概有了几分估量,这个人多半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才能做到面对足足高自己两个大境界的妖兽如此淡定。 看来此人也不简单,竟然能瞒过化神期的自己,身上定有什么能够隐藏修为的宝物。 不喜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三人交谈。 闵草心有不甘的说道:“我们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对上这的妖物定是没有胜算。” “各位道友,听我一言鲁道友现在为我们身陷险境,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就算不摘取那颗寒冰芝,也要把鲁道友救下来。” 陶乾神情担忧向众人提议,三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虽然话是这样讲,鲁亳为他们三人先行探路,可是毕竟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也没到能够为对方舍生取义的地步。 三人心知这事是没有命的买卖,都没被陶乾钩的一腔热血莽撞行事。 “陶道友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五人就数鲁道友修为最高,对面那条玄冥蛇打眼儿就是元婴期的修为,我们几人上前去就鲁亳也是白搭,也只是父母给那蛇当做开胃菜。” 邢威先开口将心中想法说出,要是说了其他两人的心思,毕竟没人想当做这只出头鸟。 “邢道友你说的虽然不错,可是鲁亳现在性命堪忧,我们这些人虽是散修,但也懂得道义,就这么把自己队友扔入蛇口逃之夭夭,可是正道所为?” 陶乾明里暗里在指责邢威为人不仁、不义,邢威倒是沉稳没有被他三言两语引得生气动怒。 “陶道友,我们散修修行不易,你我虽然仅仅只是平常修士,可也是花了大代价才一路进阶到了筑基期,性命珍贵我们万万不可莽撞行事,应该分析分析利弊!” 听言陶乾直接冷下脸来,他没有好气的说道:“这么说,邢道友是彻底不想救鲁道友了?” “道友,你怎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说我们不能莽撞,行事并非将鲁道友的性命置于不顾!” 看着两人在一旁争执不休,闵草看了看不喜说道:“你怎么看?” “嗯?” 突然被点名的不喜有些呆愣,她干笑一声:“我看我们再不定下结论,鲁亳道友就要丧命于蛇口了”。 听言三人这才看向一旁和玄冥蛇不断缠斗,落于下风的鲁亳。 此时的鲁亳怎一个惨字得了,他手上不断朝那只黑色大蛇扔出法诀,可是捏轴的手势,远远赶不上那条蛇扑来的速度。 那蛇要没有立刻将它击杀,倒像是在玩弄猎物一般,用蛇尾不断逗弄着对面的鲁亳。 “人类,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离开,那并作我肚中亡魂,好好拜祭我的五脏庙吧!” 鲁亳从丹田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七星古月刀,朝着那蛇破口大骂:“奶奶的,你个不讲道义的妖修,你给我什么机会?你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给我!” “哼,无名小辈休的废话,速速来战!” 那条黑色巨蟒话音落下蛇尾如同黑色厉鞭朝着鲁亳狠狠甩去。 鲁亳一个翻身险险躲过,他一咬舌尖一口心头血喷涌出,他一口将那鲜血喷到自己手持那把七星古月刀上。 刀身见血,如同解开了封印,黑色灵光闪现将那口鲁亳喷出的心头血杏树收到体内,只见那刀身上凌厉的杀机伴随着黑色灵气翻涌不止。 “是把好刀,这么凛冽的杀气应该不少修士断命在这刀下吧,没想到你个筑基期的小小人修身上背负的命债倒是不少?”玄冥蛇吐着信子阴森地说道。 鲁亳没有什么心思和他谈天说地,他紧紧握着自己那把本命法器,拼了命的将灵气输入其中,朝着那条不断挥舞的蛇尾刀劈了过去。 ‘当――’ 只听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刀身与蛇尾之间发了出来,鲁亳心生寒意,没想到这蛇尾的坚硬程度竟然能抵过自己全力一击。 鲁亳抵不过玄冥蛇压过来的力度,咬牙朝后退了一步,后腰一弯使了一个巧劲,险险从那蛇尾之下滑了过去。 他使出轻身术,在巨蛇盘绕的身体上跳跃行走,不断躲避着那蛇朝他攻来的蛇尾。 “小小人修我劝你早早放弃,膀臂挡车有何意义?还不如早早的入了你蛇爷的肚子,给我果一餐之腹也算是你的功德!” 鲁亳体力消耗过度,那蛇并没有对他使出全力,只是用蛇尾挥打就让他如此狼狈。 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事到如今只能兵走险棋了! 蛇的弱点在于七寸,就算他修道大成也是如此,自己只要争取时间到达那里给他致命一击,就算是不能将它击杀也能求得一丝逃生的机会。 鲁亳他早已经对那四人不抱信心了,陶乾可能出手救他,但其他人未必能出手救他。 也是自己疏忽那日细细观察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做计不成倒被反将一局! 隐在暗处的四人呆在阵法之下不敢出声,陶乾虽然心急救他但也不敢一时冲动。 “鲁道友去了那蛇的要害之处,怕是想打他的七寸,这实在是冲动之为!”邢威摇了摇头感慨道。 陶乾瞥了一眼:“难不成邢威道友落到如此下场,还能有更好的办法不成?” 邢威倒也不觉得理亏继续说道:“鲁道友如果成攻击了这蛇的要害,怕是会激怒对方,鲁道友修为有限就算技法再精,打不碎玄冥蛇的护甲鳞片,这根本是条死路。” “哼,你这人话这么多你有能耐倒是上啊!” 陶乾实在是看不惯他只会空凭一张嘴在那里东说西说,气的直接和他翻了脸。 第四十五章 结伴同行(五) 邢威眉毛微微蹙起:“陶乾道友!” “你个贪生怕死之辈,别和老子说话,今日你不愿去救鲁亳,那老子便自己去!” 邢威话音落下,身形好似一把利刃直接冲出阵法,挥着剑朝着那条玄冥蛇攻了出去。 “鲁亳小心!” 鲁亳听到陶乾的声音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中品灵石,瞬息将里面灵气吸收殆尽,那些没有灵气的灵石瞬间化作飞灰消失在他的指缝当中。 “哈哈哈哈,你小子竟然给我多备了几个吃食?算你懂得孝敬!” 玄冥蛇竖瞳紧缩,看着陶乾的目光带着兴奋。 “糟糕!我们被他看到了!” 身为三人中修为最高的邢威连忙将两人护在身后,拿出兵器紧张的看着玄冥蛇。 陶乾抽出阵法那一瞬间,整个阵法就像一层薄冰瞬间裂开,他们三人也在暴露在玄冥蛇的眼前。 陶乾是故意的,他在逼三人出手救鲁亳。 邢威心里一沉:“三位道友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和他搏命了,还请两位多多小心!”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自己的,邢道友。”闵草应声道从怀中取出一把铁柄长扇准备战斗。 见此不喜也从随身携带当做掩饰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把中阶的长枪状法器,警惕的看着对面的战局。 “没想到无忧道友的法器竟是把长枪。”闵草见她手持长枪英姿飒爽的模样颇为意外。 “使得顺手罢了。” 不喜心里多少有些尴尬,朝着她笑了一下,自己身为剑、法双修的修士,其实并不擅长使枪,但是她也不能说是随便从储物袋拿了一把吧? 闵草倒也没太在意,她跟在邢威冲了出去,她展开手中长扇阵阵寒冰从扇里射出击打在玄冥蛇的身上,激起阵阵寒意。 只见寒冰所落之处寒冰分散四处凝结,只见玄冥蛇蛇身上寒冰坠落之地全被冻住。 “闵草道友,此法有效,请继续攻击这厮的要害之处!” 鲁亳见玄冥蛇的血肉被冻住,心中大喜连忙朝闵草喊道。 却没想到身下百米巨蛇经浑身燃起黑炎,将那层层寒冰化开,那寒冰化开的蒸汽熏的鲁亳有些睁不开眼。 “哈哈哈,不过一群蝼蚁以为真的能逃出生天不成?” 玄冥蛇肆意大笑,身上的黑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她身上剥离朝五人攻去。 闵草连忙快速挥动扇子,扇向那黑色火焰,却不成想手中的法宝凝成的坚冰已经不能阻它一步。 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闵草甚至能感觉到这炙热的温度快将自己融化,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 火焰的速度太快自己躲闪不及,闵草无法只能收起长扇手指翻涌间无数法决结起,她身上瞬间布满了结界。 她趁着火焰攻击结界的空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顶鼎等到火焰扔了过去,青铜力鼎散发出青色灵光就像一个无底深渊一口气将的黑炎全部吸入鼎内。 “好法宝!” 与蛇尾缠斗不止的陶乾在旁边赞叹一声,却没成想他一时不备竟被那蛇尾抽了一遍。 这一鞭瞬间让陶乾脸上血肉模糊,正巧身后的邢威匆忙赶到一剑挥开蛇尾。 “陶道友!没事吧?” 邢威连忙往他身上扔了一个枯木逢春术替他止血。 “无碍…” 陶乾顿了顿,看向邢威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 “多谢道友了。” “陶道友,小心身后黑炎!” 邢威没时间和他和聊什么恩情仇怨,拼命和那蛇尾争斗起来。 邢威实力不菲,只见他身姿变化间,无数剑招朝那蛇尾上招呼过去,他手中的剑平平无奇却锋芒外现。 就连那蛇尾都扛不住他紧密的剑招,其鳞片上出现条条划痕。 “你这小子这剑使的倒是不错。”玄冥蛇的夸赞并不会让众人觉得安慰,反倒让人背后发凉。 “前辈不如听晚辈一言,寒冰芝只对金丹期的修为有用,如今前辈已经晋升到元婴期,寒冰芝对前辈并无功效,我们也并未对前辈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如前辈放过我们如何?” 邢威试图和他它谈判,可是身为妖修本就和人修不共戴天,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几个呢? “黄口小儿竟是天真,我和寒冰芝相伴而生,寒冰芝生来就是我的东西,就算我用不上了,你这等小辈不能染指!” 那蛇尾攻势越来越猛,邢威有些招架不住,他眼中寒光暗不过数息又隐于眼中。 在蛇身上不断跳跃寻找弱点的鲁亳见四人都出了手,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听到身有伤势陶乾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们只是为了夺取寒冰芝,并无和前辈争夺之意。” “无意争夺,你这小辈嘴里说的东西倒是有趣,若我是那的修为低的妖修,你们今日还会同我说这些?怕不是我早成了你们的剑下亡魂?” 说到这里那条玄冥蛇也没跟跟他们玩耍的心思,他的攻击变得更为狠力地朝五人出击。 邢威的剑招密不透风,就算那蛇尾一时也攻不破,不喜在一旁假意吃力的和黑炎争斗,可对这几处的战事却不曾错过。 闵草拿着那青铜鼎到处去吸玄冥舌喷出的黑炎,可是青铜鼎能吸收的火焰有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吸附不了更多黑炎。 “糟糕!” 闵草眼中闪慌乱之色,只见她手中所持之鼎突然出了一些裂痕。 不喜看到此景连忙飞身过去,一枪挑开闵草明天见黑炎。 “道友小心,这火乃是玄阴火,你这鼎炼化不了。” 闵草看着不喜持枪站在自己身前那飒爽身影,眼里不由带了几分打量。 “你知道这火的来历?” “平日里所学甚杂,我对各种灵火也是颇有了解。” 不喜匆匆解释一句,手中灵力激发长枪呼应,她一枪用力刺开那火,只见那黑色火焰,顿时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 闵草有些吃惊,其余三人正忙着和那蛇争斗没有看到这副景象。 闵草心里一沉和她传音问:{仇无忧,你到底是何人?} 不喜听言扭头一笑,这一笑好像初春日光融化的第一抹积雪,虽然极为细微可却带着庞大的力量。 闵草睁大了眼睛,耳边传来了不喜的声音。 只听她说道:“救命人。” 第四十六章 生死设局 邢威的攻势为鲁亳争取了一些时间,眼看着他离那玄冥蛇的七寸之处越来越近。 闵草看着不喜的眼光从最开始的轻蔑变成现在的纠结不解。 在不喜长枪击碎黑炎的那一瞬间,他便引起了玄冥蛇的注意,玄冥蛇阴冷的目光朝她投去。 那毒辣的目光让人心里发毛,不喜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便朝那蛇的方向瞥了一眼。 电光火石间一人一蛇对视,不喜紧握手里长枪,她无非害怕只是觉得紧张自己暴露身份的麻烦。 “能击碎我的玄阴火,你这女修有些意思。” 玄冥蛇吐着长信,那巨大头颅朝她伸了过来。 “前辈,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不喜眼中多了几分谨慎,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玄冥蛇呼出的阴冷寒气轻拂不喜身上,蛇信不停地来回吞吐,那恐怖竖眸中多了几分人的情绪。 “嘶…你这女修好生眼熟,我是不是从哪见过你?” 不喜眼神微暗脑中快速转动,手中长枪发出轻鸣,正在等待她的命令,贯穿对手头颅。 突然面前大蛇倒吸了一口凉气,它扭头看向伤处,就发现之前那个小虫子正在刮他七寸之处的鳞片。 “以前倒是小看你了,在阎罗殿里耍花枪,我怕你是嫌命长了!” 玄冥蛇动了怒仰天长鸣一声,天地阴阳流窜巨大的云团汇集在众人之上,巨大的云团漩涡遮天蔽做不出来,一点光线。 鲁亳忽然觉得脚下一松,只见那大蛇逐渐缩小幻化成人形,与其他几人正在缠斗的黑炎突然得了召唤重回主人身边。 玄冥蛇凭空消失,换来的是一个阴森古怪的黑袍青年,只见这青年一头黑发散落于腰间,赤裸双足凭空飞行。 “糟糕!快逃!”鲁亳在一旁大喊。 可没有一人敢跑的,元婴期的绅士已经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不能动弹。 不喜心思一沉,要不然现在就出手? 看了看离自己有一丈远的邢威,只见他面容沉着冷静,不卑不亢,像是胜利在握的模样。 要不再等等? 不喜心里犹豫压下了手中蠢蠢欲动的长枪。 对面的青年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可是他揉的地方连块皮都没破出来,哪像是被人挖了一块鳞片出来的样子。 青年不耐烦的朝着虚空一抓,直接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将五人聚在一起,将他们拉到青年的跟前。 “果然人类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也懒得和你们这些人废话,都准备受死吧!” 不喜眼神一暗体内灵力涌动,正准备出手,却没成想另一人竟先一步出手。 只见一阵金光大作,晃的众人争不开眼。 玄冥神有些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手中已经少了三个人。 “啧,麻烦万里传送符吗?” 他看向手中剩下的三个人,态度变得有些奇怪。 不喜压下自己出手的冲动,冷静观察事态发展。 只见玄冥蛇突然极为恭敬的朝邢威施了一个平礼。 “邢城主,事到如今是否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邢威点了点头:“自然,我儿的事情麻烦道友配合了。” “无碍,只要道友能放过我门下儿孙便可。” 闵草有些费解地看着邢威问道:“邢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邢威这才看闵草和不喜两个解释道:“两位小友,我是缘村的城主前几日我儿同人外出历练,却不曾想竟遭人毒手死于非命,我一直苦苦调查却未查出真正的杀人凶手,所以才想和天阴设下此计引蛇出洞。” “原来你便是城主大人,还请见谅,晚辈并不知您是城主大人,一路上有不足之处还请城主多些担待。” “你便是刑书?”不喜上下打量他一眼问道。 那这话吓得闵草连忙在一旁拉她衣袖。 {你怎么如此大胆敢直接称呼城主大人的名讳,难道你不怕…} 闵草没有和她传音要便听见邢威竟然没有丝毫在意,而是恭敬的朝不喜了一礼说道:“我便是邢书,我之前便看到有些不对劲儿,没想到竟是同辈修士,还请问道友名讳?” 不喜朝她微微颔首:“道友,不必行此大礼,我姓顾名不喜磬?门人士。” “什么!” 闵草直接惊呼出声,完全忘记面前还有两位元婴期的修士存在。 “你是…你是磬?门的太上老祖!” 闵草呆滞住原地不敢相信,今天竟然一起遇到了这么多大能修士。 一位元婴期的妖修,一位元婴期的城主,还有眼前这个堪称为传奇的化神奇老祖――顾不喜。 “没想到是前辈光临我缘村境内,有失远迎请望海涵!”邢威连忙恭敬的朝她施了一礼。 没等他施完此礼,就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起。 “邢城主无须多礼,我隐藏身份途经这里,想借用贵派的传送阵法罢了,却不想走上这么一遭,说起来也是和城主有缘。” 不喜想到刚才眼前发生的那一幕又问道:“不知城主同那两人之间有何纠葛,不知我能否帮上一二?” 邢书苦笑一声说道:“前辈有所不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儿邢威。” “他为了方便游历换了身份和长相,却不曾想落到歹人手中被夺去浑身宝物不说,还失了性命,幸好我替他点了魂灯,才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不喜沉吟一声:“所以城主你是怀疑陶乾和鲁亳两人,才和玄冥天阴设下此计想要引蛇出洞?” 一旁的天阴点了点头:“您说的不错,邢威道友通过魂灯留下的线索,找到了我,我当时有一金丹小辈居住于此,因为曾经和邢书道友的儿子交过手,所以…” “所以我当时怀疑是玄冥蛇一脉门下所为。”邢威接着说道。 “唉,天地良心,我们玄冥蛇一脉的妖修一直依附于缘村,我日里都隐于深山,从不和人修冲突更别提主动杀人了,所以我才配合邢道友在这里设局,装成我那小辈的模样引君入瓮,还我小辈清白。” “原来如此,二人现在逃走万里有余,两位可有方法将他们捉拿?” 听不喜此言,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有些为难。 “不瞒前辈,他们二人用的符咒乃是我留给邢威保命用的,一息可行万里,现在就是连我也不一定能追上这样的人。” 邢威声带苦涩,自己最满意的儿子死于非命,就算找到杀人凶手将他绳之以法千刀万剐,也换不回邢威完完整整的人回来。 第四十七章 是由经过 不喜和二人聊了许久,对事情经过也大概有了了解。 缘村城主的儿子名叫邢威,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平日里只在城内修行从未出城。 其父邢书为了锻炼他心性,令他外出历练,谁想到邢威隐姓埋名出城之后竟然遇上了鲁亳和陶乾这两个杀人越货的行家。 没了全是身家不说,还搭上了性命,幸亏高等修士都会给自己的徒弟子嗣点上一盏魂灯,才得以寻到他此前踪迹。 点魂灯乃是修士将一抹元神放到灵灯之内,以元神为烛心,鲛人油脂为灯油,只要修士不死,元神不灭,灯油不熄,魂灯便可一直长明。 若是修士死了,那魂灯便也会熄了,修士常年游历不知所踪,引魂灯变成了修士之间,知道对方生死最好的信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功能便是留下修士死前最后的声音,或者是景象。 邢威的魂灯熄灭前,最后的影像是那条金丹修为的玄冥蛇,所以邢书才会找上天阴。 还好那金丹修为的玄冥蛇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天阴愿意护它一命,这才没有死在邢书手里, 天阴通过不断调查,和邢威同行的还有个筑基期修士,他怀疑邢威可能死于这二人手中。 因两人多年交情,邢书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同他设此计想要找出背后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 邢威封闭整个缘村,朝外传出谎言说自己的孩子死于城内,只有寒冰芝才能救他一命,他在城内大量收集寒冰芝。 一枚寒冰芝可换一张入门帖,所谓的入门帖不仅仅只是能让修士入门而已,还可以换取大量的资源灵石。 他设下众重筹只为了引这二人出来,寒冰芝并不好寻,除了少量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以外,全都被玄冥蛇收入囊中。 而在此期间,天阴早就通知将门下所有子嗣全部藏起,只留下一枚寒冰芝。 这枚寒冰芝便是天阴的小辈所有那枚,因为只有鲁亳和陶乾还知道这枚寒冰芝的下落。 邢书在城主府等了半个月才等到有人接下任务,他压制修为假装成邢威的模样与两人交好混入其中。 邢书和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遇上了闵草。 让邢书感到意外的是这个闵草竟然好像认识邢威。 邢威假装自己失忆,和闵草相处,却此这个女修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奇怪,她一直在小心提醒自己小心鲁亳和陶乾两人。 陶乾和鲁亳见闵草实力不俗,便劝她加入和他们三人一起取得寒冰芝。 闵草本来不想换什么门贴的,可是看着邢威又莫名其妙的同意了。 在三人组队成功之后,又碰巧遇上了不喜。 鲁亳和陶乾两人商量,他们见到的寒冰芝被一条金丹期的玄冥蛇看守三人不一定能取胜,想假意招揽不喜一起取得寒冰芝。 等拿到了寒冰芝,四人各寻所需,他们分灵石资源,那进城的机会让给让不喜。 闵草和邢威两人心怀鬼胎,当然没有意见,于是这两人便主动找上了不喜,骗不喜几人手中已经有了几枚寒冰芝,换取她的信任成功让她入队,与他们同行。 闵草之所以对他态度这么古怪,只不过是不想让无辜的人遇害,她为难不喜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主动退出这个骗局。 可是她没成想自己的态度恶劣了加快了不喜同意的速度,没办法她只好与传音提醒他鲁亳和陶乾不简单。 ……… 捋完了整个事情经过,不喜看向邢威开口说道:“城主,我有办法追上他们,将他们带给你,只不过我有个要求,” 邢书面上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顾不喜会提议帮助自己,如果她能帮自己那定然是少了不少麻烦。 可是,她嘴里说的要求… 刑书心里有些犹豫,可是又想到惨死在外的邢威,他又咬了咬牙坚定了心里想法。 “若是前辈出手,刑书自是不胜感激,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千个万个的要求,哪怕是让我献上性命,刑书也是再所不辞!” 不喜摇了摇头:“城主请放心,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我想用这二人性命换一次使用贵城阵法的机会。” 刑书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前辈,不过是使用一次传送阵而已,这有何难,等前辈被抓了那两个鼠辈回来,晚辈就是将这传送阵法送与前辈都可。” “还请城主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便回。” 听不喜话音刚落便消失在三人眼前无踪无迹。 天音不由感慨一声:“好俊的身法!” “毕竟是当年的天才嘛!”刑书紧接着感慨一声。 闵草在两人的威压之下不敢说话,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可是她的存在感再低,也抵不过刑书看向她的目光。 “之前我还没有问你,现在终于得了机会,不知小友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有何关联?” 闵草咬牙咽了咽口水半响才说出话来:“回城主的话,我同邢威道友结伴同行过一段时间。” “同行过一段时间?”刑书双眼一密紧盯着闵草。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回前辈的话,晚辈说的句句属实,从不作假。” “呵,从不作假?” 刑书冷哼一声眉目寒冷,看向闵草犹如寒刀利刃直指她要害之处,闵草滴冷汗从额间沁出跌落在地上。 “那你为何又有鲁亳和陶乾这两人相识,为什么看邢威这模样的瞬间如此吃惊,你和那二人又是什么关系如实招来?” 闵草面上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恭恭敬敬,可她心里早乱成一团乱麻,慌乱极了。 天阴阴冷的眸子在她身上环绕一圈,扯着有些沙哑的嗓音说着:“我看你这娃娃倒也不像个坏的,不如真相说出来,我们也能放你生路一条。” “我…”闵草眼神闪躲。 “你说出来或许有活下去的机会,你若不说…我下秒便可让你丧命。” 听言,闵草没有办法只能将自己的过往以叙述。 “前辈并非我不说,而是我的过往确是不堪入目,我曾经是倦花阁的弟子。” 天阴眉毛微蹙:“倦花阁?那不就是当年的合欢宗吗?” 闵草连忙一头扣在地上,不敢直视两人。 “两位前辈,我早已就脱离倦花阁和他们再无关系!” 第四十八章 曾为炉鼎 “毕竟是你自己的往事与我们无关,我和天道友不想知晓你的过去,我只想知道你和我儿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闵草咬了咬唇,将事实经过缓缓叙来。 所谓的合欢宗乃是魔道的宗门,平日里依靠采阴补阳的法子进行修炼,走的是阴祟邪路,被整个修仙界的不耻。 闵草当年乃是一普通农夫的孩子,当年被合欢宗以收弟子为名骗到门内,被一位筑基期修士收入门下。 可谁料那修士收她为徒,并非安了什么好心,而是想将她当作炉鼎。 所谓炉鼎乃是那些修为强劲的男修用于采阴补阳的女修。 被当成炉鼎的女修地位低下,她们的存在只是用于供男修吸取阴元,提高功力。 她们的存在,甚至连门派之中最普通的杂役弟子都不如。 闵草的资质并不差,水系单灵根的资质,体内灵气柔和,正是炉鼎中的上品。 可是在如今灵气缺失的修仙界,这等单灵根的天才,哪有门派或者是高阶修士舍得将其当作炉鼎? 放在哪里不都是当宝贝一般的供着,可偏偏闵草生来不幸沦落了这等地界,不仅满派恶人不说,还要被那等低阶筑基修士屈辱。 那筑基修士是为她测灵根的修士,当时他测出闵草水系单灵根的资质,可他心生鬼胎偷偷将这消息瞒下,谎称她是五行全系废灵根的废柴资质。 闵草资质不佳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将他收为弟子加以培养,这就便宜了那个早在一旁对她垂涎欲滴的恶人师傅。 他先是对她报应关怀,又是对她寻以帮助。 在他的花言巧语精心布置之下,闵草怀感激之心拜他为师,却不曾想这一拜就是羊入虎口将自己搭了进去。 想起往日合欢宗里,那恶人对自己的百般凌辱,她便觉得心如刀割,恨不得将那恶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后来合欢宗被正道修士联合铲除,闵草这才得以逃出以散修的身份是四处历练。 虽然合欢宗被剿灭,可是仍有余孽尚存于世,那这群人又找了个穷乡僻壤,他人寻不到的地界,在那里又新成立了一个门派,名字便叫倦花阁。 这时的闵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第二次进入这个鬼地方,又遭到了同一个人的毒手。 闵草四处游历,正巧碰上一处秘境,她前去探索,没想到竟遇上当年那个恶人,多年不见那恶人已是修金丹期的修为,还收了一个弟子名字叫陶乾。 而这个恶人也更名改姓叫做鲁亳,闵草只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根本斗不过这二人。 她还没在两人手上走上几招,便被这二人强行抓走掳回了倦花阁。 闵草又过上以前那种痛不欲生的生活,她被这师徒二人折磨的不成人样,浑身修为尽失道心破碎,如同一个废人。 这师徒二人为了在自己身上获取更大的利益,不知上哪找了些奇怪的丹药,给自己喂下。 这丹药让自己在短期修为迅速增长,可这丹药毒性极烈,她每吸进一些灵气浑身经脉便会如虫蚁咬噬痛不欲生,而她消耗生命所增长的灵气全被这师徒二人收入囊中。 倦花阁人脉稀缺,那师徒二人终究是指没有包住火,闵草被倦花阁几个修士发现,她水系单灵根的资质最终被倦花阁弟子知晓。 可惜此时她残破的身体就算是资质再高也无力回天。 倦花阁的子弟看着满身伤痕的闵草只是抱怨一声可惜,然后便榨干她身上最后一丝利益。 那日闵草被几个修士玷污,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就这么一路上从倦花阁里爬了出来。 就没有一人抓她,因为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一丝价值,她以为她会死在倦花阁门前。 可没有想到自己竟争撑着一股气爬到了山下,可惜就算她跑的再远又能怎样呢? 倦花阁的位置极为隐秘,它坐于山峰之内,四处被环山包围,可以说除了倦花阁此地再没有第二个有人烟的地方。 所以就算她闵草爬出山门之外,也没人会在意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最后的结局,逃不过一个死字。 死在门派之外,总比死在倦花阁里来的吉利。 闵草也以为自己将命丧于此,可谁又料到出门历练的邢威竟会无意经过这里将她救下。 邢威带她逃出了倦花阁,还替她花大价钱疗了伤治了病,恢复了根基的闵草就自己单灵根的资质一路快速进阶经顺利进阶到筑基中期的修为。 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寻常的水系单灵根,就算进阶也未必有这样的速度。 可闵草心中并不喜悦,她心里担心自己还会沦落到以前的下场。 可是邢威就像上天赐予她的福星,闵草从来没见过这么善良的人,或者说是这么傻的人。 邢威竟然替自己闯了离幻天,又不知从哪里寻到了魔君李千幻,为她讨了一张面具。 闵草这才得以另一种身份活在世上。自此之后,邢威便与她告别去了其他地方游历,闵草在没有看到他。 直到几天前,闵草遇上了邢威,竟发现邢威我自己过去的仇人呆在一块。 生怕邢威会有什么危险,虽然心里恐惧还是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这个队伍,一遍和他们一起行事,一边想尽办法提醒邢威这二人危险。 这就是闵草与那二人之间的纠葛,和邢威的故事。 听完闵草的话,刑书难得陷入了沉默。 天阴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无奈说道:“我那门下小辈曾经与我说过,贵公子的品行让人赞叹,如今一看还真是,只是那两恶人着实是该死!” 刑书心中满是苍凉,自己这个孩子心性他是了解的,他修的是善道,天资悟性都不错。 明日理他那么多子嗣,他是最喜欢他的,他往日嫌弃他太过于心善,逼他出门历练,如今想来却是害了他。 只可惜都成了过去,往事一切已经追悔莫及,自己的孩子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 而那两个恶人依然逍遥法外,他现在只期盼着不喜能将那人捉拿回来,好让邢威能够得以瞑目。 第四十九章 捉拿 不喜早就对那二人心生怀疑,自然有所准备。 她曾经趁着这几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抹寻迹粉末在几人身上,只要她跟着手中灵盘指示便能找到两人。 修为修到不喜这个境界,万里传送符便没了用处没有用了,他们的万里对于不喜而言只需要一息便可到达。 不喜手上灵盘两个光点快速移动,这俩人为了保命,倒是机灵竟一下子用了这么多符咒。 不喜和光点越来越近,一息、两息…直到她与那光点重合。 不喜看了一眼灵盘的位置,两个红点停了下来,可是她却没有看到那二人的人影。 不喜环视周围,整个山林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那二人的踪迹。 这俩人倒是还有些能耐,没这样就能瞒过自己吗?还真是天真! 不喜在心里冷笑一声,心里默念一句法诀,她手中轻轻用力,直接那灵盘高高飞起,砸向了一个地方。 只听咚的一声,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跌坐在地上,那人明显是陶乾,紧接着又是一声咚,鲁亳也跟着摔了出来。 不喜唇边勾起一抹微笑,朝前走了几步,看向两人。 “各位道友,想不到分别不久,我们又相见了。” “仇道友,你这是何意?” 不喜蹲下身子,直视他的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见两位道友着急走了,心里十分着急,所以我连忙紧跟着两人道友一起走啊!” 两人心里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平时设计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睛。 陶乾眼神一暗,偷偷驱动着自己的本命法宝,等待时机想要偷袭不喜。 不喜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她目光投向陶乾,对他展颜甜甜一笑。 “陶乾道友,你可要把你那把剑收好了,不然刀剑无眼伤了谁可就不一定了。” “道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鲁亳见不喜来者不善开口问道。 “鲁道友不是说要帮我进入缘村吗?” “进入缘村,呵,事以至此,你我何必假惺惺的?” 鲁亳看了看不喜,咬牙强撑着从地上爬起。 “没想到你倒是深藏不露,竟然手上也有万里神行符,我倒是小瞧了你,事到如今你早看穿我的用意,何必说什么废话,来战吧!” 鲁亳心里不屑隐瞒,直接掏出手中的七星古月刀直指不喜面门。 七星古月刀虽是他的本命法宝,可来历却不小,这把刀曾经是他从一个秘境里得来的,乃是化神大能修士的法宝。 他日日用心血炼化,如今早就变得和他心神相通,犹如自己手臂。 不喜被这么指着,心里倒也不慌,她欣赏着这把七星古月刀发出两声赞叹。 “七星古月刀?道友好机缘,这当年阳谷的法宝竟在道友手里。” “算你有几分见识,识相的便同我师徒二人投降认错,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当做我的炉鼎,不然…” 鲁亳冷笑一声,瞬间身体灵力暴涨,显现出他金丹期中期的修为。 “不然,我便让你尸骨无存!”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陶乾也从丹田里抽出自己的法宝指向不喜。 “炉鼎?” 不喜眼神一冷:“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修仙界还是怎么没有长进,这种外门邪路的东西,还敢从你们嘴里吐出来。” “哼,休得多言看招!” 鲁亳手中七星古月刀向横一挑,一道金蓝到光顺着刀刃并发而出,你接着那雪白剑刃也紧随其后,朝她身上劈来。 不喜看着迎来的攻击一动不动,冷笑一声伸手穿过那刀光,伸手掐住那七星古月刀。 “这刀用在你手里还真是可惜,还是别污了的谷阳真人的威名。 七星古月刀被不喜捏住之后,鲁亳觉得整个人使不上力来,那把弯月刀就像被一股巨力按住让他不能动弹。 鲁亳连忙弃刀身形飞出数里之外,她手刚一松开刀身,只见那七星古月刀竟像初春的寒冰碎在了她的手里。 “你不是筑基期的修士!你到底是何人?” 鲁亳拦下了想要攻击不喜的陶乾,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不喜懒得和同废话,直接手中一挥一张网将二人套住。 鲁亳正想带着陶乾逃走可没成,想浑身劲像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定在原地,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网套住,任由那张网在自己身上变越缩越紧。 “我问你二人,城主的公子是不是你杀的?” 陶乾、鲁亳对视一眼一脸茫然,他们二人虽然平日里作恶多端,可是没有杀过缘村城主的儿子啊! “道友,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 “误会?” 不喜挑了挑眉:“等一会儿,你们二人见了城主,便不觉得是误会了。” 邢威曾经隐瞒身份改了姓名,想来这二人,恐怕也不知道曾经杀了一个来头很大的筑基期修士吧。 不喜将两人提在手中,踏上阴阳盘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速行驶。 不喜怕耽误时间,这一路上也没用什么防御罩来阻挡飞行时带来的厉风,她修为高深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可惜这师徒二人倒是被这风吹得鼻歪眼斜可怜极了。 鲁亳感受着身旁那阵阵烈风,还有这快的不像话的飞行速度,此时哪里还不知道不喜是什么人。 多半是来头很大的元婴修士。 “呜呜呜…” 鲁亳想要开口讨好不喜,怎奈这风力太强,他说出的字早就消散在风里中。 不喜飞了不一会儿,便远远的看到刑书三人,她驱动灵力又加速了一些朝着三人飞去。 “刑书城主!” 刑书还在和天阴感慨闵草曾经的悲惨遭遇,猛地听到有人叫他,一时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顾前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将这二人抓到,刑书真是不尽感激!” 刑书话音刚落,鲁亳和陶乾就被不喜扔到他的脚边。 闵草看着曾经欺辱自己的二人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并不痛快,她只希望这二人能够下到十八层地狱永不托生的才好。 “邢城主,我这也是有利所图,不必感激!” 不喜从阴阳盘上跳下,和三人打了招呼。 她目光扫向闵草不由微愣:“闵草小友,这是怎么了?” 只见闵草眼眶微红,满眼的泪滴忍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下。 第五十章 继续审问 闵草连忙擦了擦眼周泪痕:“前辈,我只是触景生情。” 见不喜满脸疑惑,天阴给她解释了事情经过。 听完所有经过不喜脸上染上了寒霜:“没想到合欢宗灭了之后,竟还有如此龌龊之事!” 陶乾到底是年纪轻一时间听到闵草的身世,不由一时嘴快张口说道:“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贱人,我就知道不该留你一命,日后定成祸端!” 只听他话音刚落,他就被不喜用藤蔓卸了一条腿。 “陶乾,认清现在的形势,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还请把你的嘴放干净些!” 刑书审视这二人怒声道:“你二人可知我是谁?” 刑书修为暴涨,脸上的面皮也脱落下来,只见此时的刑书和之前的邢威,虽有几分相像,可他生的却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一双鹰式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世间所有谎言。 “你是缘村的城主刑书!” 鲁亳脸上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一直跟着自己的筑基期修士,竟然是元婴大能。 看着眼前这幕,不喜突然心生感慨,他们这一队人还真是有趣,除了闵草和陶乾两人,就竟没一人是筑基期修为。 “算你还有几分见识!”刑书冷笑一声,身后浮出一排长剑。 “你二人将如何伤害我儿一事速速说来,我还能给你们二人一个痛快!” 刑书脸上神情一暗,所有利刃全部指向鲁亳和陶乾。 “不然我便让你们二人尝一尝人间凌迟之苦,将你们身上肉一片一片的片下来,籍慰我儿亡魂!” 鲁亳老奸巨滑心得倒是沉稳得很,没露出什么恐惧之色,倒是陶乾先怕的求饶。 “前辈,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两人只是寻常的修士,难道只因为我们是魔修便被前辈们如此对待吗?” 鲁亳将好大一个帽子扣在了刑书身上,要知道缘村在修仙界的影响力之所以这么大,就是因为它独特。 缘村是整个修仙界唯一一个妖、魔。道,三修能够和平共处的地方。 这是这修仙界唯一的净土,鲁亳这分明是想挑起缘村和魔修的争端。 他这个修为的修士,就算不能从大能手里逃生,也会想办法恶心恶心他们。 这个方法看起来是蠢了一些,可对上自认高光韦正的正道修士来说却也是可以致命的。 大家平日虽然都背负着一些熬糟事,像是无端陷害、杀人越货都是寻常。 就算是被人知道,大家相视一眼也算了,毕竟就看破不说破嘛! 谁身上还没被附上几条人命,可是凡事既有例外,正道修士虽然不怕别人说他歹毒,可却怕人说自己魔道有勾结,有什么恩怨? 好巧不巧,鲁亳今儿这主意是打错了,缘村能树立在这修仙界千年之余,就不怕他们的口舌。 难道当年缘村受正道修士的唾弃的还少? 再说了,如果说有一些正道修士行事不留底线,那魔修就连底线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道修士之间的厮杀在明,魔道修士之间的是杀在暗,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魔修行事准则。 鲁亳他翻了天了也不过是金丹修士,为了他惹上一个根基深重的缘村? 除了泼天的利益,有哪个人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鲁亳之所以能说出这番话,也不过是在赌。 没错,他在赌! 虽然不知道那个邢威是哪个曾经死在自己手中的倒霉蛋,但是鲁亳心里知道刑书能找到自己多半是手上有证据,是他杀了邢威。 刑书虽然是一城之主掌管着这三不管的缘村,可到底也是正道人士,鲁亳赌的就是他身为正道修士身上的那一股酸腐味。 可惜他误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邢威在刑书心里的地位。 邢威虽然只是刑书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可这也是最特殊的一个,所以刑书可以为了这个孩子隐藏身份与他们虚与委蛇。 鲁亳少算的便是这一点,刑书连隐藏修为他们这群小辈混在一团,又怎么可能为了一点正道修饰的脸面放过他们。 只见刑书冷笑一声,他身后的剑刃迅速飞转,鲁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上便被削下来几块血肉。 陶乾倒吸了一口凉气,刑书下手极快,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兜风经过皮肉的触感,那鲜血都没来得及流下来,自己的皮肉便像雪花一样唰唰唰的从骨骼上掉了下来。 闵草亲眼看到那二人身上的血肉被片的如薄如蝉翼,喉咙上下涌动,她一时间忍不住一口呕了出来。 不喜叹了一口气,施法将闵草的五感暂时封闭。 “你二人究竟说还是不说?” 刑书声音如同雪白的盐粒,不仅钻入了二人的耳中,还洒在了他们的伤口之上。 刑书剑使的太快,这时间上的细微竟差距握的刚刚好,他这边话音刚落,那二人的痛感便涌了上来。 那感觉如同百蚁噬心,烈火炙烤,他们二人从痛得钻心到疼的麻木,中间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可二人却感觉足足过了一年。 鲁亳咬了咬牙,全身的冷汗,犹如瀑布从脸上流了下来,落到伤口上,又是一番疼痛。 “刑城主,你是要屈打成招吗?我师徒二人,虽然恶事做尽,但令公子的事,我们绝对没有染指半分!” 天阴在一旁也有几分看不下去了,他开口说道:“道友,看你这么一直逼问下去,这两人嘴硬道也说不出来什么一二。” “你不如将令公子的事情经过缘由同着两人说上一遍” 刑书稍稍冷静下来,收回环绕自己身旁的一排利刃。 “天道友说的在理,你们二人可曾记得几天前你们曾经杀了一个年轻人。” 鲁亳和陶乾对视一眼,回想起这几天杀过的人,不由有些迷茫。 “邢城主,我们师徒二人被倦花阁除名,这一路上钱财消损过多,这其实一直在杀人夺宝,确实杀过几个年轻人模样的修士…” 鲁亳声音顿了顿又显得有些犹豫:“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是哪一位?” 刑书眉头微蹙,还真没有想到这二人竟是如此大胆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敢杀了这么多人! “你可还记得和你一起采这朵寒冰芝的修士?” 天阴倒是思路清晰,没有像刑书那样心中有恨,只是一味的想要报仇。 他手里取来自己族中小辈的伴生灵草,给这二人一过目。 看见这只寒冰芝,鲁亳和陶乾才想起来刑书嘴里说的儿子是哪一个? 第五十一章 杀人经过 “原来是他?” 鲁亳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曾经放过长线钓过一条大鱼。 那人只是筑基期的修为,最开始本来他是瞧不上眼的,可是只要这个人身上的东西实在是太肥了,让他一个金丹修士都动心。 一次偶然鲁亳给徒弟在布了一个猎兽的任务,他为了历练陶乾便没有跟着一起去。 陶乾为了能快速完成任务领得奖赏,就在路上找了个呆子一起去猎兽。 他以为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回来找自己的师傅领上,可是没想到那人真的是个呆子。 他用了一个刺金藤不容易将那头妖兽控制住,就等着那个呆子下刀杀了它,好剥了皮抽了筋快点回去。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呆子,竟然会满面流泪看着那头妖兽动了恻隐之心。 呆子一刀斩断刺金藤,陶乾眼睁睁的看着到嘴边儿的妖兽就这么被他放走了。 妖兽陶乾气的恨不得杀死这个呆子,可是还没吃等他发怒,那个呆子就拿拿出一把上品灵石说是买下那妖兽自由。 这个真是天大的笑话,修士竟然为了救一只没有化形的妖兽,舍下这么多的钱财。 陶乾心里感慨这还真是个呆子! 那个人呆虽呆,但是陶乾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是不是? 陶乾不仅仅收了他的钱,还盯上了这个呆子储物袋里所有的钱,他盘算着找到机会杀人夺宝。 他最后还是找到机会和邢威动手了,可他却没有想到,这呆子倒是有两分手段,自己使出全力都打不过他。 到眼前的肥肉,陶乾怎么可能让它轻易溜走,陶乾打不过就骗,邢威心思单纯,当然抵不过他三言两语的胡诌。 邢威相信了陶乾口中说的话,跟着他一起去见了鲁亳,鲁豪因为闵草的事情被倦花阁除名,自己在外有多有仇家,只能先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隐藏起修为伺机而动。 陶乾带回妖兽却带回一个呆子,鲁亳心生不满,不过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灵石? 陶乾拿出了邢威给自己的一堆灵石,鲁亳才动了心思,两人为了维持生计用了不少灵石,现在身上已所存不多。 要知道平常筑基期修士身上能有几块中平品灵石变是顶了天了,这个小修是手里竟然能一次性能拿的这么多。 鲁亳当即心里便猜出来此人来头不小,背后势力一定盘根错节无比强大。 鲁亳贪图邢威的钱财,又恐惧他背后的势力找上两人,所以便想了一招借刀杀人的方法。 鲁亳心里生了一个计划,他之前和一个金丹期妖修打斗过,那个金丹期妖修头脑简单极易惹怒。 若是让这二人碰上,在施法惹怒这个妖修,他师徒二人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 鲁亳心里有了计谋便说干就干,他和自己的徒弟陶乾骗邢威说自己发现了一片秘境,里面有不少草药但是危险不少,他们两人想要找一人一起前往采药。 邢威心思单纯,当时只想着历练,他心里并没有觉得这两人会对自己不利。 于是那两人花言巧语的欺骗下,邢威傻乎乎的跟他们二人组了队,一路接了不少采摘药草,也骗杀了不少妖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邢威彻底相信了这两个人,对两个人也推心置腹。 可谁知道之前两人和他同行,只不过是为了探清他的底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二人对他的家底也差不多摸清了。 邢威身为城主的儿子法器灵石自然是不缺的,再加上他平日里为人大方,两人从不苛刻,就连他平日采到的药也大方地分给两人。 三人度过的时间越来越长,也离那妖兽的距离越来越近,可伶的邢威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鲁亳和陶乾偷偷支开邢威,鲁亳在那那条金丹期玄冥蛇身边做好埋伏。 和鲁亳分开之后,陶乾佯装成受了一身的外伤,还体力不支的模样找上了邢威。 他咳着血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和邢威说道:“道友,鲁亳道友遇险了!一个高阶妖兽将他抓了去!” 对世界还怀揣着善意的邢威,当然不会对这二人坐视不理,他心怀一厢热血跟在陶乾后面想要带人回来。 陶乾假意和他说自己在远处早已布好阵法,只要他拖延个一时二刻,自己便可救人回来。 陶乾说的话,邢威当然便信了,气势汹汹的去找那蛇要人。 这金丹期的玄冥蛇本来就气性大,它被人无缘无故扣了一口黑锅,它怎么能任由别人这么空口白牙的胡说。 于是这金丹期的玄冥蛇并顺着鲁亳的意,和邢威打了起来。 邢威虽然不是什么金丹期的修为,但本身实力不俗,单单凭借着筑基期的修为,便和这一修杀的旗鼓相当。 鲁亳在一旁也是看的心惊,幸亏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杀了这个呆子。 要知道眼前这只蛇,以他的修为打起来也是费劲,鲁亳心里也没想不到这一个区区助机器的黄口小儿就能和他斗得旗鼓相当。 鲁亳狠了狠心,祭出自己保命的法宝,朝着他的后背攻去。 他也是在赌邢威的状态吃力,不能分心,不然他这点小计谋还不一定能瞒过他。 鲁亳赌对了,他一击得手,邢威丧命于自己的手里,那条玄冥蛇虽然心有疑惑,但果然如他所料摇了摇尾巴离开了现场。 还好自己对这蛇的心性还算了解,知道它不仅怕麻烦,还不喜人类修士的钱财。 不然任凭哪个金丹期的妖兽,放过一个与自己打得旗鼓相当的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 鲁亳没有赶第一时间出现在邢威的尸体面前,而是停了半天才去娶了他一身财物。 这么干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怕他身上被人点了魂灯,有人能通过魂灯留下的信息追踪到自己。 鲁亳回想完整的经过,他自己心思一动连忙把嘴闭紧,生怕自己将这事儿不小心透露出去。 陶乾当然是和他师傅一样,对此事选择闭口不谈。 他虽然修为少且年纪小,但是他心里还是知道的相较说出真相,还不如闭口不谈,说不定还能有一丝求生的机会。 刑书冷笑一声:“看来你们二人是想到了,还是不说是吗?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刑书两掌伸出直扣二人脑壳,不喜眼中浮出一丝波动。 天阴看到刑书的动作不由大惊失色:“搜魂大法!” 第五十二章 搜魂之术 鲁亳和陶乾两人眼神放空,双眼睛里只剩眼白。 天阴忍不住叹气:“没想到刑书道友竟然连这种法术都用出来了!” 闵草在一旁被封闭了五感并不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不喜瞧了她一眼帮她解开了被封闭的五感。 “发生了什么?” 闵草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又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是!!!” 闵草捂住嘴不由惊呼出声,只见曾经自己的仇人,现在血肉模糊的跪在刑书面前,刑书的手成鹰爪状紧紧的扣着二人脑袋,一副施法的模样 闵草小忍住心里的恶心定睛看去,这心里又是一阵震撼,那刑书施展的分明就是…搜魂大法!! 到底两人干了什么事才逼的刑书下此狠手? 不怪几人意外,这搜魂大法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法术,施法人可以随意翻查被施法人的记忆。 搜魂大法所搜寻到的记忆,就连曾经忘记的也会被查到,但这还并不是它的恐怖之处。 搜魂大法之所以恐怖,是因为被施法的人往往会因为精神遭受巨大的重创而变成疯子。 这法术隶属于邪术之属,修真界里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术法的用法,但无一人敢用。 就是因为这个术法对施法人也有极大的影响,法术会让施法人心魔缠身,如果不能解决好这术法留下的业债,便会影响日后的修炼,甚至于走火入魔。 不喜看着刑书脸上由怒变悲,再到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滚落,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邢威之死对刑书的影响还真是巨大,竟因为他施用禁术,不过万物自有因果。 刑书此举结的果未必不是个好的,邢威的死是由那二人所生,这个结果便应由那二人承受。 通了一些天意的不行,自然能看破其中的道理,所以对刑书是用搜魂大法,她脸上的震惊之色倒没有那么明显。 刑书满脸苍凉的收起双手,仰天长啸悲喝一声,脸上两行泪珠就像是长河里的水流之不尽。 “城主还请节哀!” 天阴伸手拍了拍刑书的背部,想要安慰安慰他,可不曾想手下曾经挺拔的背景,突然像是一株生长茂盛的禾苗,陷入了垂死之际,开始变得弯曲起来。 “城主,这二人我便交付于你随意处置,请你不要过于哀伤,我想九天之上的邢威,一定也是不希望看到城主你如此。” 不喜出声安慰,刑书这才缓过神来,他原来还中气十足的面庞,现在竟显得十分苍老。 刑书恭恭敬敬地朝着不喜拜了三拜,神情哀思的说道:“多谢前辈鼎力相助,要不是前辈我不一定会抓到这二人。” 不喜缓缓摇头:“城主,自谦了。” 刑书感慨道:“前辈不知那二人用的传送符乃是我自己私藏的保命符,那几张本是留给邢威以防万一的,却不曾想就是帮助了这两个贼,害了他。” 不喜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开口说道:“刑书道友,令郎的死也许上天也看不过眼,这才让我也碰上这二人,帮助了城主。” 听言刑书感慨道:“前辈说的不错,我平时修的道乃是善道,说句不中听的话,整个修仙界我再也没有看到除他之外,更适合修善道之人。” “说不定正是因为如此,身还偶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能摆脱修仙人不能轮回之苦,重新进入轮回再世为人。” “城主能这么想,不喜心中更感欣慰。” 天阴在一旁打断了两个人的寒暄,你这一旁陷入沉思的闵草说道:“前辈、道友,这孩子的去留该如何是好?”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闵草愣了愣神,她还真没有想到天阴会为自己说话。 天阴见闵草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孩子也是命苦,邢威救她一命,她也知道全力报答,此举在修仙界已是不易,想曾经贫道我看过多少恩将仇报之事。” 刑书沉吟一声:“道友说的极是,这孩子曾经饱受倦花阁的折磨,如今逃出生天便不该如此心惊胆战的在外流浪。” 刑书满脸善意的看着闵草问道:“你可愿同我一起回到缘村里,当我门下弟子?” 闵草心中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竟撞上如此大的机缘。 自己和邢家还真是渊源深厚,想曾经的邢威在倦花阁的手里将自己救下,如今他的父亲竟要收自己为徒? 闵草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其实对于邢威这人她所含的心思并不干净,有哪个人不会对救自己出泥潭、出火坑的人抱有别样情绪? 闵草对邢威抱有的不仅仅只有感激之情,还有一丝难以言述的情思。 闵草曾经看过邢威的真容,所以她看到刑书用邢威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当忍着自己心中的怨恨和那两人再次接触。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竞走的这一遭,不仅大仇得报不说,还得了一个师傅。 闵草觉得心中本应该高兴,可现在她又高兴不起来,如果现在心中的喜悦能有一人能与之分享该有多好? 可惜她想分享喜悦之人早已去了黄泉九幽,与自己人世相隔不复再见。 闵草心中百转情绪一一流淌,以后她眼神坚定地朝着刑书拜了几拜。 恭敬的喊了一声:“徒儿拜见师父。” 刑书点了点头将她扶起:“这里并没有茶水,不然定是要你行个拜师礼的,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等回了城中所有的仪式,我定会一一补齐你的。” 闵草红了眼眶摇了摇头:“师傅,愿意收下我,闵草便是无尽感激,哪敢奢望这些!” 刑书安排好闵草之事后,便看向在一旁等候的不喜。 “前辈,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帮我捉拿这两个贼子,我让你用缘村的传送阵法,如今还请前辈与我一同前往缘村。”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 三人拜别了天阴之后,便踩在不喜的阴阳盘上一起回了缘村。 不喜离开之时,已是两天之后,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远隔数万里之外的磬?门此时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五十三章 丢掉的寻天鉴 凌天外位于缘村之南,和闸灵山脉对视而居。 凌天外名如其名,凌于青天之外,是整个修仙界不可多得的秘境仙踪。 此时的不喜就在凌天外的中心地带,她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白泽口中的寻天鉴。 寻天鉴是磬?门的至宝,那是一件仙器,传闻这是天道遗留人间的法宝,可观天地洞悉万物。 白泽让自己找到寻天鉴,可是这修仙界的每个人都知道,寻天鉴在磬?门。 自从白泽说过去凌天外的时候,不喜也曾经看过磬?门的寻天鉴,那真实的触感和熟悉的外观都在告诉不喜,眼前的寻天鉴是真的。 不喜确实怀疑过白泽,既然磬?门的寻天鉴是真的,那么为什么要让她到凌天外去找呢? 不喜心中虽然多有疑惑,可她又相信白泽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去凌天外。 当年与他相处的那些岁月里,白泽确实是不曾害过自己,反而多次帮她走出危机。 不喜听说这几天正巧是千年一遇的玄明境开放之日,说不定这里会有寻天鉴的下落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不喜便朝着记忆里玄明境的位置寻了过去。 距离玄明境开启的日子还有几天,不喜心里想着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却不曾想自己带在身上的传音玉符突然响动不停。 想到自己身上的传音玉符,只给过朝阳一人,不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门派之中出了什么事儿? 不喜知道以朝阳的性格,事非要紧,他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不喜心思沉重的拿起手中玉符,和朝阳沟通起来。 “老祖!大事不好了!”那玉符中朝阳的声音难掩慌乱。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门派出了什么事吗?” 不喜心中不安感变得更为强烈,果然如她所料磬?门真的出事了。 “老祖,寻天鉴…寻天鉴丢了!” 不喜眉头一紧,寻天鉴丢了?怎么会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怎么会丢了,寻天鉴不是一直被封印在禁地吗?” “那日我领了通关御符去检查寻天鉴的情况,却不想禁地之中早没了寻天鉴的影子!” “可有可疑的人经过那里?” “老祖事情可疑之处便在此,禁地周围并无一人经过,禁地一直有二十七门阵法守护,弟子不认为有人能轻易进入,除非…” 不喜眼中一暗:“除非那人是化神修士!” 不喜知道这修仙界的化神修士一共有两位,一个是她另一个便是仇罗刹。 仇罗刹化神期的修为和原形一直隐瞒众人,就连磬?门的修士也以为他不过是元婴大圆满之境的神秘妖兽。 白泽的话,自己离开磬?门,寻天鉴的失窃… 所有的事情就像项链上的珍珠呗颗颗串联在一起,一切的矛头都指向自己才是最有可能盗取寻天鉴的人。 朝阳听到她这边沉默良久,连忙开口解释道:“老祖,朝阳等磬?门弟子并非是怀疑老祖您,只是有没有可能在这修仙界内还有另一位化神期修士意图不轨?” 不喜当然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化神期修士,只是这个人对自己对影响深重,不喜并不想把他在自己心中形象就此破坏。 “朝阳,此事还有谁知晓?” 不喜在心里思索解决的方案,虽然她不想怀疑仇罗刹,可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去调查。 “回老祖的话,门派里只有我一人知道。” 不喜心中思绪翻转,看来自己帮助朝阳提升境界并不是坏事,她能明显感觉到自从那事之后他对自己的信任日渐增加。 “我三日后便回门派,想办法解决此事,在此期间你一定要稳定好门派里所有人,不要让风声走漏,我怕有心人会对门派不利。” “还请老祖放心,我定会不辱使命!” 不喜能从玉符里传来的对面的声音听出来朝阳的情绪放松,语气里还充满着对她的信任。 不喜又同他嘱咐两句,便中断了两个玉符的关联。 她呆站在原地良久,心中升了几分感慨。 这世间所有规则,难道都像白泽所言被安排在既定的轨道里不断前行吗?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苦苦追寻的路又是什么呢? 那所谓的真相又是什么? 不喜觉得自己未来面对的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之后的挑战也会日益增加。 ……… 三日后磬?门 “老祖,你总算是回来了!” 朝阳退下一群弟子,心里急切地朝她奔了过来。 “门派可以先安好?” “没一人知道,一切都在弟子规划之内。” 不喜想了想又问:“那你师叔呢?” “老祖说的可是仇师叔?老祖离开之后,师叔没过几日也外出历练了,如今就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处。” 不喜眼中流过几分不悦,她心里像坠了石头的麻袋十分不安。 仇罗刹,千万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不喜觉得事情真相恐怕和自己所猜想的那样越来越接近,如果真是那样,不喜未来又要如何面对? “朝阳那通关御符可还在你的手里?” 朝阳点了点头说道:“通关御符一直放在弟子手中精心保管,不敢转交他人。” “你先将那通关御符借我几日,我去仔细查查那禁地之中是否留有什么蛛丝马迹。” 听言朝阳真君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通关御符,递给不喜。 “老祖这便是,可要我随同?” 不喜摇了摇头说道:“这几日门派事务繁杂,我怕证道一人处理不来,你去协助证道,禁地我一人去便可。” 朝阳真君点了点头:“老祖所言甚是,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透出消息。” “我探寻这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该切记万事皆要以门派为主,凡事不可冲动。” “请老祖放心。” 不喜这一切安排的妥当,便和朝阳告别,一人朝着那境地所在之处走了过去。 她这一路上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径,用了隐身法诀隐蔽自己的身形,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没敢透露出半分身影。 等不喜到了禁地所在之处,用通关御符解开了二十七道阵法封印,眼前这一幕简直让她觉得愕然。 这层层阵法之下,竟有一人溜了进来,正大光明的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到来。 第五十四章 再次相遇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喜无奈扶额,眼前的人赫然是之前的郇离。 “师尊,我以为你会欢迎我的。” 郇离面上装作一副伤感,可眼里却是光亮的很,像只狡诈的狐狸。 “呵,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喜有点怀疑这磬?门二十七门阵法的威力,怎么连郇离都拦不住。 “师尊,你是来找寻天鉴的吧?” 不喜眼神微眯:“怎么?难道是你偷的?” “哈哈哈,师父你真会说笑,寻天鉴对我而言也没有用处,我要它做甚?” 不喜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只见郇离勃颈处多了一片黑色莲花花瓣,那花瓣上嵌着冷白凛冽光芒。。 “我没有时间和你玩笑。” 不喜冷清的声音上染了些许震怒。 “昨天我见到师叔他神神秘秘的经过这里,我这心里好奇的紧,趁她不注意,偷偷跟在仇师叔的后面溜了进来。” “你是说你偷偷进了门派禁地,还瞒过了朝阳的眼睛?” “不仅如此,我还为师父你守住了寻天鉴。” 郇离脸上似乎带了几分得意,可不喜却没有那么高兴。 “你是说是罗刹想要偷寻天鉴?” “师尊,我可不敢这么说,仇师叔的为人如何师尊你自是知晓。” “你想用话诓我?” 那花瓣利如刀锋,朝着郇离的脖颈处又近了近,郇离的皮肤被划来了一道血痕。 只是没过多久,那些血液又重回到他的身体里,伤口也逐渐愈合。 “你果然把身体给练成了法宝!” 不喜盯着他的伤口说道:“现在你比起人来更像是器。” 他苦笑一声:“你也知道我千面魔君的称号,一人千面可不是一张面皮就能变出来。” “当年你也可以选择别的路。” 郇离知道她口中那条路指的是什么,只可惜那条路在当年已经被自己封死了。 郇离喉咙里漫出一丝苦意,他咽了咽口水缓缓说道。 “师尊,我是魔修,凡是魔修的佼佼者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是靠着变化之术才在修仙界立足的,我将自己的身体练成法宝也是迫不得已。” “将身体炼制成器并非正道,并非长久之计。” 郇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感觉疼痛了。 “师尊,你知道的郇离从来都不求什么大道城仙,只求能活的逍遥自在。” 听言不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移了此刻的话题。 “所以寻天鉴在哪?” 郇离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师尊,你怎么还是这样?” “快点拿出来,不然我就灭了你的离幻天。” “这话你已经快说了百次了。” “咳咳,你拿不拿?”不喜轻咳两声想掩盖自己的尴尬。 “……” 郇离用手中一物扔给她,不喜用手接过仔细一看,却是门派至宝不错。 “如此甚好,这是我便不追究你乱闯宗门之事了。” 郇离眨巴两下眼睛:“那奖赏呢?” “你个逆徒还想要什么奖赏?” 不喜蹙眉,自己这个前弟子还真是的人生如戏呀! 用着什么脸就说这什么话,瞧瞧就连这张脸皮上的没脸没皮都被他掌握了全数。 “好好好,不要了。” 郇离嘿嘿的笑了一声,就着他那张脸看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傻气。 “你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 不喜隐隐约约觉得郇离的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是许久之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郇离摸了摸面皮难得生出了几分感慨。 “这张脸是赵里武的,就是那个曾经在离恨海的杂役弟子。”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已经许久看不见他了。” “师尊记不得也是很正常,因为赵里武在我离开宗门的前一年便死了,还是我替他收的尸。” 不喜也不由惊讶,这个赵里武在她记忆里是个很勤奋的弟子,十分上进好学,只可惜天资不聪颖,才沦落到杂役弟子。 “倒是可惜,不过还是很好奇难道你就用这个死人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在磬?门来来回回没人发现吗?” 郇离眼神似乎带着几分黯然,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化神老祖顾不喜的弟子,而赵里武依然活着。 郇离场舒了一口气,有些沉重的看着不喜。 “师尊,你知道整个门派之中有多少个杂役弟子吗?” “整个磬?门有1万个杂役弟子,杂役弟子占所有弟子的八成,在门派的眼里这些杂役弟子不过是一些可以随意牺牲的野草。” “你的眼中赵里武是个死人,在别人眼里他只不过是像蝼蚁般,可有可无的杂役弟子,没有人会在意他是死是活。” 不喜看着眼前的郇离,心里突然萌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仔细想想原来是那个记忆里的少年长大了。 “唉…”不喜长叹了一声气。 “师尊,我身在磬?门百年之间,所看、所听、所闻,可远远不止这些,那些资质不高的弟子注定会成为那些精英弟子的踏脚石,除非偶然,否则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有这种想法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果你说的没有错,如果杂役弟子和精英的弟子的问题不解决,终有一天会霍及门派。” “师尊能够听得进去我这些歪理,我便知足了,不知师尊能不能再听我一言?” 不喜此时早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先讲来听听!” “是关于此次门派大比的,我想磬?门可以考虑一下让杂役弟子也能参加进来,我曾经见到的一些杂役弟子,即实力并不输任何精英,既然师尊你想解决两者之间的矛盾为何不从此入手呢?” 不喜面上的表情一时间让人无法形容,她看着郇离面色难得多了几分沉重。 “如果当初你没有叛出师门该多好。” 郇离挠挠头笑了笑:“师尊你要想让我回门派也简单,我再变张脸重造出身份就成了?” 不喜在一旁冷冷笑道,打破了他的幻想。 “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重回门派的,自古有言正邪不两立,让你一个魔门修士再入磬?门,是你想要我树敌整个修仙界吗?” 第五十五章 伊染尘 寻天鉴没有被盗,整个磬?门如同以往那般平静。 距离山门大会还有半月之数,那些想要参加山门大会从而脱颖而出的弟子们都在辛勤修炼着。 例如和不喜定下赌约的邬溯游。 邬溯游在王证道手下过的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极好的天资加上灵魂深处对修炼的记忆,邬溯游这一路上的修炼可以说的上游刃有余。 不过半月的时间他便顺利的进阶到练气期七层的修为。 不仅如此,邬溯游还从王证道的手里学了不少法术阵法、战斗剑术。 邬溯游虽然人小志高,但是他的修为和实力提升飞速,让王证道和朝阳甚至都高看他几分。 这一天他如同往常那样在凤鸣殿之前练习剑术,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之前的那个少女。 “师弟好俊的剑法!” 伊染尘看着他舞剑的身姿,激动地拍了拍手。 邬溯游翻了个白眼,收了御剑的动作:“又是你?” “邬师弟好久不见!” 伊染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脸上全然不在意他对自己态度恶劣。 “我从祈云峰过来找掌门师叔不巧遇到了师弟你。” 伊染尘和他解释自己的来意,邬溯游想了想掌门师叔确实同他说过,有一个师姐过来找他。 “不是不巧而是刚刚正好,师叔同我说过,要我带你去找他,正好你都来了,跟我一起走吧!” 邬溯游将那把小巧飞剑收回储物袋,在前面带路给伊染尘带路。 “师弟的修为境界的真快,记得前几日见你不过还是练气一层的修为,想不到今日都练气七层了,真让我自愧不如。” 但邬溯游没有被她的吹捧捧到天上去,反而是语气刁钻的说道:“你也蛮厉害的练气大圆满的师姐。” “哈哈哈,没想到竟被师弟发现了。” 伊染尘脸上永远是笑嘻嘻的模样,那红似初桃的脸颊上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喜人。 可惜眼前的邬溯游并不吃她这套,邬溯游觉得自己好像是天生就对伊染尘免疫,不仅如此还生理性的对她厌恶。 说句实话这不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他和伊染尘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邬溯游就是对这个满脸笑容的少女提不起一丝好感,若是要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那便是天生的冤家,结不开的结。 “几日后的山门大会,师弟一定会去参加吧?” 邬溯游挺胸昂首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记得上次你我二人见面时,你说你也想参加,” “这是山门大会涉及到老祖收徒,有哪个磬?门的人不想成为老祖的弟子?”说到这里伊染尘的眼中还带着向往。 “仙女姐姐真的这么厉害?” 邬溯游虽然平日里个性有些嚣张,但也是会为了一些因素主动压制一下自己嚣张和厌恶。 “那是自然!老祖乃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修士了,要知道这世上仅存的化神期修士也只有她一人。” 伊染尘一双眼睛都快要变成天上的星星闪亮的吓人。 “我看书上讲化神修士不是都飞升上界了吗?为什么她还在这里?” 伊染尘的呲呲笑道:“师弟,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有人说是因为老祖之前的业障太多无法飞升,有的说是老祖心魔缠身没过成天道问心,也有人说老祖她其实已经飞过上界了,只不过觉得但是生活在下界更为自在。” “总之众说纷纭,老祖真正不飞升上界的原因没人知道。”伊染尘思索片刻说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师姐和我解释。。”邬溯游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哈哈哈,师弟倒是变了很多。” 伊染尘没来由的话到时让邬溯游愣了愣神。 “变了?” “你的脾气比上相见好上了不少,我记得上次你同我还急得跳脚。” 听伊染尘这么说,邬溯游两条眉毛都快要扭成毛毛虫了,果然自己还是很讨厌她! “人终究都会成长。”邬溯游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这话说的不错,在我眼里师弟确是成长不少!” 被人夸奖了,可他确实开心不起来,不过还好走了这么一路,两人也终于到了王证道的所在。 “师姐,你在往前走上百步,就可以找到掌门师叔了。” “多谢师弟一路上帮助了,该死师姐定是要请你喝茶。” “不必客气!” 邬溯游硬着头皮和她寒暄几句便匆忙离开,伊染尘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边的微笑也收了起来。 伊染尘永远挂在嘴角的笑容这么一收,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那样,目光还带着几分阴沉。 伊染尘长舒了一口气,朝着王证道所在之处寻了过去。 伊染尘看着眼前的门,伸出的手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不曾想无奈突然传来声音把她思绪打乱。 “直接进来吧!” 这是掌门的声音,这个声音伊染尘听过不下千次万次。 伊染尘深呼一口气,轻轻将门推开,冲着门内的人喊了一声。 “舅舅。” 只见对面的王证道目光审视朝着她点了点头。 “最近你娘身体如何?还需要疗伤的丹药吗?” 伊染尘摇了摇头说道:“自从上一次舅舅替娘亲拿了药已经好上许多,后来不是变能恢复健康。” “如此甚好。” 如今的掌门真人已经不是当时满面胡须一脸正派的模样了,现在他就像一个十分青涩的少年。 “最近修为如何?可有长进?有不懂的地方吗?” 证道还是挺关心这个血亲姐姐的孩子,可是心里总觉得这个孩子每次面对自己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回舅舅的话,最近修为尚可,峰主也夸奖我最近修行的不错。” “如此便好,听人说你一直想去参加山门大比?” 伊染尘双手忍不住握了一下,明显是紧张的模样。 “舅舅不想让我参加吗?” 王证道当然没有错过她这细微动作,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想去便去吧,如果我像你这个年纪也想成为老祖的弟子。” 伊染尘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是世家子弟,而舅舅确实门派抵制世家的那一派, 她以为舅舅不想让自己参加上山门大比,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阻止自己! 第五十六章 坊市 伊染尘从掌门王证道那里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染着几分喜色。 等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伊染尘脸上的表情才逐渐收了起来。 伊染尘所希望的可不仅仅只是成为顾不喜的徒弟。 她是伊家主支嫡女,他所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她想成为整个磬?门的掌门,帮助整个家族更好振兴。 她的母亲是王证道的新生姐姐,她从小都是听着舅舅的故事长大的。 王证道本就是不可多遇的天才,只不过在他人生的历程碑中,有人早早的比他更快更稳的走在前头,让他的成就显得也没有他展现出来的那么惊艳。 这个人便是顾不喜。 伊染尘想到这里不由眼神一暗,顾不喜少年成才,王证道也是少年成名,可惜相差毫厘失之千里,再一个极品天才面前。一个普通天才的成就算得了什么呢? 从小时候伊染尘暗自下定决心,自己要做便做那最强者,宁当鸡头不成凤尾。 在她的眼里自己舅舅是个傻的,身居掌门之位不利用自己手上有的权利和资源为自己的修行提供便利,竟为一些不值当的事情牺牲自己。 王证道和萝花歌的婚事,让伊染尘曾经对他的百般尊敬几乎消耗殆尽,她心里不愿承认曾经自己当作人生标杆的舅舅就能做出如此失败的决定。 伊染尘就算再如何心机深沉也还是年幼,此刻她心里所想不过是舅舅竟然不适合掌门之位,那自己便来代替他。 可伊染尘没有想到的却是自己和王证道的立场完全不同。 她从出生时便是世家之女,她所思所想尽是家族利益,而王证道是实打实的门派子弟没有什么世家血脉,所思所想为的是门派长久发展。 可能连伊染尘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王证道虽然是他的舅舅,可是事实上他对她的牵绊甚至都比不上他的门下的几个弟子。 伊染尘抛开心中所想,朝身上拍了几张轻身符,朝着计去磬?门山门下的坊市里快速奔去。 她计划着才买采购一些山门大会中能用的上的符箓,这不成想又遇到了邬溯游。 她思索片刻满脸笑意迎着他走了过去。 她挥了挥手说道:“师弟,我们今日怎么如此有缘?一日之内就见了两次!” 邬溯游忍不住身子一僵,之前他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人绝对是阴魂不散! 他除了记忆里的殷玥儿还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 邬溯游也将着一张脸和她打了打招呼。 “师姐这么巧,你也出来采买?” 伊染尘点了点头:“这不是山门大会,马上就要到了,寻思着买一些符箓留着斗法使用,师弟,我之前见你不是在练剑,怎么也出来采买了?” “掌门托我出来买几份草药。” 伊染尘想了想开口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认识一家店,价格公道。” 邬溯游想着自己虽不是第一次来,但也是有些不熟悉的,如果没有人带领自然是好的,于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 “麻烦的师姐了。” “和我客气什么?” 伊染尘笑了笑,带着他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碧水天一阁。 碧水天一阁一家有500年历史的老店了,因为价格公道、待人亲和,磬?门门中弟子多爱去这里买或者卖一些东西。 两人刚到碧水天阁跟前,邬溯游便被它的气势所振,并不是说它的建筑有多么宏伟。 而是它所摆放的法器法宝,灵丹妙药其种类全的让人眼花缭乱。 店内的站了不少帮助弟子购买商品的八面玲珑的小修士,这些小修士们松弛有度,让那些被他们陪伴的顾客去的神情放松。 邬溯游和伊染尘刚一进门就被一个人间的修士看到,围了过来。 “伊道友,什么风将令您着等稀客吹了过来。” 小修士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嘴便能看着两颗虎牙,一笑让人生不起厌恶。 “哈哈哈,赵道友我这次来是想买一些符箓,顺便带我师弟把一些药草。” 小修士这才看到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人。他和邬溯游打了个招呼。 “道友不愧是伊染尘伊道友的师弟,一看变就是少年英才,实力不俗。” 邬溯游笑了笑,心里却是对这人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还真是什么人遇什么人。 和伊染尘相熟的人怎么也有这种随意恭维人的毛病? “还不知道两位道友都需要哪种符箓喝药草?” 伊染尘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来两沓子雷霆符,一百张防御符,青木符再来上五打,铁荆棘,火球术,金刃……这些统统在给我来上百张。” 伊染尘说了一堆,邬溯游有些发愣,他说的这些自己一个都记不住,不知道那个小修士又能记得上多少? 可下一秒邬溯游简直是吃惊到极点,那小修士镜竟将的话原封不动的重新口说了一遍。 小修士又看了看邬溯十分和善的的开口问道:“道友要的草药是什么?” “五百年的紫金草,七百年的西锦醉和九转玄叶草就这三样。” 小修士点了点头和他说道:“您说这几样前两样小店都有,只不过最后一个九转玄叶草不太好寻,我得去上库房里看看还有没有存货,还请道友不要着急。” 邬溯游点了点头说:“不碍事麻烦你了。” 同邬溯游说完话之后,小修士转身看向一旁的伊染尘。 “伊道友按照老规矩这么大量的符咒你须给同我一起取得,最近山门大比即将临近,符箓一时半会儿供不上来,我不知道库房里的符箓够不够你的要求。” “没有关系,能找到多少,我就要多少。” 伊染尘脸上笑吟吟看着邬溯游说道:“还请师弟再次等我一会儿,我同赵道友去取符箓,一会儿便回来。” 邬溯游听到这话,心里瞬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巴不得伊染尘首先离开自己一小会儿。 “师姐,你放心的去吧!”邬溯游说道。 伊染尘眼含歉意的看了邬溯游几眼,便跟着小修士的身后离去。 第五十七章 少年与剑 “赵兴德,你不是说我来就能看狄御剑吗?今天爷来了,你把爷的东西放哪了?! 邬溯游就百无聊赖等着两人回来,突然听到哪里传来了一阵喧哗,他有些好奇的向声音源头看了看。 他抬眼看见一个身着金衣的半大少年,站在柜台前和柜台的修士吵吵嚷嚷陷入了僵持之中。 少年口中一直在叫嚷着什么狄御剑,那掌柜台的修士却是一副十分呆板的模样傻傻的看着少年。 “赵兴德!你是不是又把我的东西给忘了?亏我还把这笔生意让给你做!你就是这么对待爷的东西?” 金衣少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是那修士的鼻尖骂道:“没几日我便要用了,狄御剑到手之后还需我来炼化,你今天告诉我狄御剑还在赶制,你让我山门大比那天用什么比试?用木头吗?” 邬溯游看了半天,终于看出点苗头出来,想必是这少年在这里定购了什么武器今天来取,却没成想这人到了,买了东西却实没到。 “我在你家订购此剑时,明明问过你哪天来取,你和我说今日就能看到剑,我按照规定今日来了,却不见我的剑,莫不是你们这黑店恶意欺客不成?” 那磕磕巴巴的赵兴德终于在少年的逼问终开了口。 “刘公子,这狄御剑本来就定制的东西,您的要求又多,炼器的修士难免会慢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少年本来心中有火被他这一说火气更大。 “赵兴德,你一天天的别和我老子说屁话!我今日便问你一句话爷能不能取?” 赵兴德显然是想不到这小祖宗还要搞什么花招? 他以为对面少年的情绪开始缓和,关于这剑的事情还可再拖两日。 “刘公子,今日肯定取不了,你只要在耐心等三日。小店自会将狄御剑亲手奉上。” 少年听到这话嘴角一咧,拍了拍手外面进来了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和几个筑基后期修士。 “你们几个把这店给我砸了!” 金衣少年环视一周,挑了几个最贵的地方,指给五人。 “其他的地方我不碰,我就挑这几个地方给我砸。” 赵兴德吓得浑身一震,他连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紧张兮兮的说道:“我的祖宗啊,不是说三日之后么?你怎么又发起火来了?” 这少年要砸的地方全是要命的地方,他赵兴德就算有再大的脸面,也赔不起这样的损失。 可是他也不敢派人出去,动这少年分毫。 这少年来头不小,那是磬?门智华峰峰主的儿子,智华峰磬?门仅次于主峰,被刘氏一族掌管,而刘氏乃是磬?门最大的,也是最难清除的世家之一。 那金衣少年冷哼一声说道:“这碧水天一阁不是向来以诚信出名吗?” 赵兴德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刘公子,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别跟我说可是,碧水天一阁若是定制的物品不好,买的东西不合适,碧水天一阁任打任发,这可是第一代阁主定下的规矩?” 少年开口质问,赵兴德面露难色,眼神躲闪。 “别在那里像个娘们似的,我在问你话呢?” 赵兴德犹犹豫豫的点了几下头,小声说道:“这却是第一任阁主定下的规矩,可是刘公子这事儿总要体情不是,今天这狄御剑没有做出来,也不全然是碧水天一阁的问题啊!” “我问你话,你就说是不是便可,辩解那么多干什么?” 那少年一声冷哼,从之前自己指的地方拿起,一件法器就让往地上摔。 那是一件一次性攻击法器,威力巨大可惜极其易碎,一直被当成展品摆放,其价值早就超过了它所标注的价格。 那少年平日里见多识广自然是识货之人,他知道什么东西贵重,他挑东西也自然是有说头的。 这件玉钗是的法器造价极高,要价极少,早就失去了他贩卖的意义,碧一水天一阁之所以制造出这样的法器不过是为了炫技罢了。 不然谁会傻到用那么多昂贵的材料,出这么没有用一次性的法宝? 见少年扔法器快要落到地上。赵兴德连忙趴在地上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肉点,去抢救那个一次性法器。 这东西要是有一点损失,那自己的人头可就不保了。 正当他眼看着就接到的时候,那玉钗突然停到空中,赵兴德还没松一口气又听少年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给你个机会,把真话都说出来,我的剑呢?” “刘公子,花我不敢乱讲,这狄御剑真的不在我的手里,就是中午打死,我也变不出来一把没有做出来的剑。” 赵兴德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看着少年的眼光格外真诚,周围一群买东西的修士,看着二人的模样指指点点。 可少年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向他投来的目,一直眼睛盯着这边的邬溯游看的是津津有味儿。 他觉得马上要一出大戏上演,这少年虽然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可是从头细细看来他却不是一个不讲规矩的人。 而这少年是太守‘规矩’了,就连教训这个不守时的掌柜,都给按着对方的规矩来办。 “赵兴德,你还要和我胡说到什么地步?那把剑你早就做好了,你之所以还不给我拿过来,只不过是谁有居心想以次充好给我一个赝品,你自己再将东西转卖他人,我问你是不是?” 赵兴德连忙摇头:“刘公子,我真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顾客的东西。我一个小掌柜怎么敢随意动呢?” “你以为今日还能在我这里蒙混过关吗?” 少年一声冷哼,那玉钗掉落地上应声而碎,赵兴德心疼的抱着碎片哀嚎起来。 “哎呦,哎呦!我的玉钗啊!” 他好一阵捶胸顿足,指着少年的鼻子破声大骂。 “好,你个刘毅思!你仗着有个好身世,也不能随意这么欺负人啊!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赵兴德抱着那玉钗想要拼回原状,可是无论他做出再大的努力,只不过是徒劳罢了,覆水难收,这碎掉的玉钗也不能恢复成原样。 刘毅思冷笑一声:“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作为吗?” 第五十八章 挥挥衣袖不要身与名 刘毅思看着赵兴德步步紧逼,一把夺过他身上的储物袋,冷笑一声将它抛给身旁的金丹修士。 “我再给你个机会,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是不是把我的剑给私吞了?” “刘公子,你万万不可随意污蔑啊!” 赵兴德一口咬定自己没私吞刘毅思的狄御剑。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以为我打不开你的储物袋,你就可以把我当成傻子那般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兴德突然像得了什么底气,连看着刘毅思目光都带着三分硬气。 “我前几日遇到了碧水天一阁的炼器师傅,我曾向他询问我那把狄御剑的进度,他说早在两日前就交付给你,如今我来了你却说没有那把剑。” 刘毅思冷笑一声:“我的好奇了,究竟是你这个小修士在对我说谎,还是一个金丹修士会对我说谎?”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说实话,要是一般情况一个炼气期干出这种事是没人会信的。 正常人会有几个胆子动智华峰峰主儿子的东西? 况且不说刘毅思的身份地位,但说他身后那些实力高深的护卫,就让人起不了别的心思。 众人心里只觉得刘毅思在仗着自己是世家公子欺负赵兴德一个小修士,根本不相信赵兴德会欺骗刘毅思这种世家公子。 毕竟在气势上赵兴德就输给了刘毅思身后的那一排护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比起所谓的真相,众人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刘公子,我不过是一个小修士,要是哪里惹到你了,我给你赔不是,可你要是诬陷我,我…” 赵兴德脸色煞白声音虚浮,看起来明显是被吓怕了的模样。 刘毅思见了他这副模样,一双眉毛拧在一起眼角上挑,明显是动了怒的。 “我给了你多少次说实话的机会,你还是不说,你让我把证据拿到你的眼前你才会说么?” 刘毅思冷笑一声,伸手朝后面比了个手势,他身后的金丹期修士得了命令,轻松的便把储物袋打开了。 众人俱是一惊,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刘毅思会开赵兴德的储物袋。 一般人的储物袋上都附有自己的神识,除自己以外的人并不能打开,除非是储物袋的修士死亡或者是高境界的修士强行打开。 强行打开储物袋在修仙界里并不被允许,因为这么做代价也是极大的,储物袋的主人往往会承受极大的痛苦。 出于人道角度的考虑,几乎没人会打开别人的储物袋,除非是那些不怀好意偷人钱财的修士。 赵兴德脸上浮出了一层冷汗,他整个人就像脱了水那般瘫在地上,若不是他尚有呼吸,别人定会将他当做一件没了血肉干枯的皮子。 “赵兴德,我说过我给过你机会的。” 刘毅思接过身后金丹期修士递给他的狄御剑,一把扔到他的面前,那健身碰到地面发出阵阵声响。 金石撞击的声音,如同要命的魔音一般,在赵兴德心底里不断回放。 “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刘毅思将那把剑踢的离他又近了一些,那冷白色的刀锋映出赵兴德的影子,渗出了几分冷意。 “怎么了不敢说吗?这东西难道你不熟悉吗?” 刘毅思捡起那把剑,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 “狄…御…御剑。” 赵兴德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连话都快要说不清楚。 “你还真是会演,比我家那些后宅女修演的都好,他们可以演不出你这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楚楚可怜。” 被他这么羞辱一番,赵兴德脸上没了刚才那么懦弱的表情。 他眼中神情有些放空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在刘毅思的面前如何金蝉脱壳也说不定。 “啧啧啧,要不是我事先知道了你的计划,我说不定也会被你骗了。” 嘲讽是刘毅思他一贯的性格,众人看的云里雾里,虽然知道事情有了反转,可是看刘毅思的目光里还带着偏见。 只觉得这个二世主有些小题大做,一把练气期用的法宝能有多贵重,竟然要这么当面羞辱! “连我都敢骗,寻常日子里你骗的人怕是会更多吧!我之前一直在暗暗调查,发现你之前卖给我的多数法宝中,次品占了一半,要不是我家中有几位炼器师傅,我怕是到今天还要被你耍!” 赵兴德只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冷静,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心里,想出一个解决方案。 还没等他这边想出主意,那边一直看热闹的人群忍不住开始叫嚷起来。 “刘小公子,你是说这时一直在欺骗买客?”一个黑衣汉子壮着胆子问道。 刘毅思看着他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人的问题还真是奇怪,连我这种人都被骗了,何况是你们呢?” 他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他干的可一直是这种营生,你们在这里订的法器,他偷偷做一个仿制品给你们,把新的换走卖钱,这是他的怪物的伎俩。” 见他这么说,人群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狂乱,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曾经被人当做冤大头。 见此情景刘毅思十分淡定,像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一样。 旁边有个方脸男修就是没有脑袋一样,对刘毅思说的话是一句都不信,在一边开口质疑刘毅思。 “刘公子,这世间怎么可能仿制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这简直闻所未闻,如果这厮能有这番能耐,为什么要屈居于碧水天一阁这么长时间?” 刘毅思见有人在一旁质疑自己,便给了他一个白眼冷笑一声说道:“爷什么时候混的要和你这种来讲道理了?你没有见过难道就是没有吗?” 刘毅思这话说完之后,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他,抻了个懒腰讽刺道:“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方脸修士被他说的是脸色涨红,有些呆不住了,他在心里大骂刘毅思这个祸害人的世家子,在心中愤愤下定决心,要是有一日成了大能修士,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刘毅思! 刘毅思解决完此行的目的,环视众人一眼咋舌一声,为了挥衣袖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了碧水天一阁。 第五十九章 伊染尘的婚约 邬溯游看着刘毅思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之中,正巧伊染尘带着两人的东西回来了。 “师弟,我刚才又添罢了几样物什等急了吧?” “不碍事。” 邬溯游心里有别的事情,倒也没有挑她的理。 伊染尘和他说完话之后,看着瘫坐在地的赵兴德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小赵道友?他这是怎么了?” 邬溯游瞥了一眼说道:“吃了黑心钱,被人教训了。” “吃黑钱?怎么可能小赵道友一直为人老实,一定是有人暗中算计他。” 伊染尘一直是着碧水天一阁的常客,她对这些小伙子们的性格十分了解,对赵兴德干出吃黑钱,这种事儿是不信的。 碧水天一阁向来行事麻利,他俩还没说上几句话,那赵兴德被几个修士抬走,众人都知道他的下场怕是不能好了。 吃了碧水天一阁的钱,都骗了峰主的儿子,他以后能在这坊市里活下去,都是谢天谢地了。 “这…” 看着被几人抬走的赵兴德,伊染尘面上不由难看起来。 “刚才有一个叫做刘毅思炼气期大圆满修士来过这里管赵兴德要一把名字叫做狄御的剑,这个赵兴德将那剑藏在自己的腰包里,想要过几日仿制出一个假的,把真的瞒下。” 听言伊染尘额角上冒出了一滴不易察觉的冷汗,这点汗水除了一直仔细观察她的邬溯游没人看见。 邬溯游想到自己只是陈述事情的经过,就让她有如此反应,他心里突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伊染尘什么把柄。 “我听他们说,赵兴德做的是以假换真,再卖真的生意,他做的时间蛮长的,应该有修士被骗过。” 伊染尘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小野心的人,她这人不注意偷偷将自己额角那滴汗抹去。 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讶出声:“真是想不到平日里他那样胆小老实的人就会干出这种事来,啧啧啧,果然合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邬溯游看着此时的伊染尘嘴角忍不住朝上弯了弯,他就说看着丫头不像个单纯良善的,瞧瞧这尖酸刻薄不是露出马脚了吗? 看见伊染尘漏了底,邬溯游那不得看她的热闹,连和他说话都起了几分兴致。 “可不是嘛,不过说来他也是个人才,我刚才和一个人唠了一会儿,知道这个人也会炼器,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些假的法器应该都是他自己炼的。” 邬溯游状若可惜的叹气一声:“唉。说不定他这心思要是放正了,过个百八十年他就是这修仙界里鼎鼎有名的炼器大师了!” 伊染尘眼神一暗附和道:“还真是可惜了。” “唉,师姐你刚才不在还真是可惜,没有看到那个刘公子的风采!一言一行真是叫人解气!” 邬溯游也不知道自己和伊染尘上辈子是什么仇什么恨,看到她魂不守舍精神萎靡,他就开心地慌,现在嘴上就算没话也要找出话来。 聊完了赵兴德,他又忍不住去说刘毅思,他这不提刘毅思还好,一提刘毅思伊染尘整个人一僵。 邬溯游眉毛上挑追问道:“难不成师姐和他认识?” “谁?” 伊染尘慌乱的表情,一时间让人看不出她是走神,还是心中底气不足。 “刘毅思啊!” 邬溯游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离开伊染尘,那表情要是被人看到了,一定会误以为那是一腔情深,根本都不会往深仇大恨上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伊染尘尴尬一笑,做出一副小女儿神情。 脸蛋有些发红,看着地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声音低若蚊蝇。 她弱弱的说道:“原来你是说刘道友…” “看师姐有副模样,难道是喜欢他不成?” 邬溯游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他可不相信伊染尘会有什么小女儿神态,会一脸娇羞的想着心上人。 邬溯游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欢伊染尘,连她的言行举止都要在自己心里鄙夷一番。 “说来也怪难为情的,刘毅思刘道友和我在年幼时,曾定下过婚约。”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伊染尘心里就觉得恶心。 一个世家女和别人联姻,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在伊染尘的眼里只有没有价值的世家女子才会被当成联姻的工具。 在伊染尘的眼里,自己的一切都是不差的,家族根本犯不着让自己和刘家联姻。 先不说自己木系单灵根的资质,和极快的修炼速度。就凭着她母族,自己就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她的母亲虽然资质不高,可也是实打实的正妻,也是金丹大圆满境界的修士。 还有自己的舅舅王证道,他年纪轻轻就当了磬?门的掌门,这么多年来给自己家族提供了多少便利? 伊染尘一想到联姻之事,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怨恨,对他还是堂堂一峰之主! 竟要用联姻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推向火坑! 伊染尘心底暗咬牙,面上还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她企图用这种方式骗过别人也骗过自己。 她和父亲的关系绝对不能因为联姻这事搞得僵硬,只不过小小牺牲自己一下,等她当成了顾不喜的弟子,未来的路那边都是她自己想走的路! “没想到师姐竟然有婚约在身!我来了磬?门也快有一个月了,倒是从没在掌门师叔的嘴里听过这事。” “不过是小辈的事情,我想师叔他也不会太在意的。” 伊染尘玩弄着手中的袖子,情绪越发的低沉,她心里只觉得耻辱。 自己未来应该像是不喜老祖那样,实力非凡无人能敌,应该是那番众星捧月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番被婚事几番侮辱。 邬溯游想到自己和王证道定下修炼时间快到了,他虽然还想看伊染尘失态的模样,可是耽误了时间自己也是要受责罚的。 “师姐一定是多虑了,掌门师叔平日里对小辈都极为关爱,更何况你的身份他是的血亲,师叔一定是会更加关爱你的。” 邬溯游难得说了一句人话,可是伊染尘却根本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她心思早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能和她聊上这么半天就已经不错了。 于是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又聊了几句各自结账相互拜别离开。 第六十章 事情始末 伊染尘离开碧水天一阁不久,便改了装扮左拐右拐的去了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巷。 那是一个极为脏乱的巷子,里面的人乃是常年居住在磬?门门外,活的最艰难的人。 这个巷子被人称为草芥巷,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不过是因为生活在里面的人都命如草芥,如同蝼蚁那般苟且偷生的活着。 他们的共性就是修为不高资质不好,有些人甚至还是凡人。 这些人的来历,听一些资历久的人说,是从磬?门淘汰的杂役弟子,或者是没有被磬?门招收的修士。 他们因为生计问题离不开磬?门,只得就近在磬?门附近找个地方随意求活。 伊染尘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赵兴德,按理说赵兴德往日里在碧水天一阁干的不错,不应该会住在这里。 这其实还要从赵兴德的身世说起,他乃是遗腹子,他的母亲曾经是磬?门的一个奉茶的杂役弟子。 他的母亲命苦,早年间被一个精英弟子污辱之后,赶到山下任其自生自灭。 没过多久她便有了赵兴德,曾经的经历让她接受不了这个孩子的诞生,她试图用所有办法打掉这个孩子。 凡人一旦成了修士,那他们便会变得孕育生命极为困难,但是一旦有了后代便不会轻易流产。 赵兴德就像是命运给她的玩笑,一个摆脱不了的玩笑,她无论用尽什么办法这个孽种还是会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 一直要强的赵兴德生母为了自己心中的坚持,在她快临盆时撞墙而死,他虽死了可她腹中胎儿仍然活着。 一个路过的凡人女子,听到她房中有不对劲的声音进去查看,她满头鲜血的倒在墙角,她本以为是一尸两命的结局,却没成想她腹中竟然还有起伏。 这凡人女子也是个心软,见到她腹中胎儿还有生存的可能,拿了把匕首将她肚子划破,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抱了出来。 这凡人女子姓赵,她便收养了这孩子让他跟着自己姓赵,这才有了未来的赵兴德。 赵兴德虽然生出来不被自己的生母期盼,可他的养母却给了他童年里极大的关爱。 可是所有的美好终有消散的那天,他养母的父母虽为修士,可并没有给她养母一个有灵根的身体。 导致她养母是个凡人,永远都不能修仙得道,永远都不能超出六道轮回之中,她注定陪伴不了赵兴德走过他人生接下来的旅途。 对她感情深厚的赵兴德,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母亲离他而去,四处搜寻暗访想要延长她寿命。 可是修士们一天天自己修炼都修的艰难,哪有时间和经历去研究延长凡人寿命的灵丹妙药。 赵兴德找不到法子,只能用寻常的养气丹给自己养母吊命,可是就算是修仙界中最寻常可见养气丹,也是需要灵花买的。 大笔丹药的开支让本来拮据的母子二人活的更加艰难,在赵兴德没有在碧水天一阁里工作时,他的养母曾经一度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过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赵兴德救上了一个只剩一口气的炼器师,炼器师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情,毕生所学倾尽教授。 也亏得赵兴德是个炼器天才,不然根本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学成这么难的一项技艺。 赵兴德学会了练器之后,还会将其融会贯通的学会了用廉价的材料仿制法器。 经他手仿制出的法器虽说威力不如原来的法宝,可是其他的性能也是不输的。 他通过这手在草芥巷里赚了不少钱,后来被碧水天一阁的掌柜看上,碧水天一阁雇佣。 时间越过越久,他养母的身体越来越差,平常的养气丹已经不足以维持她的身体。 赵兴德没有办法只能将目光放在价格更贵的元回丹身上。 元回丹和他预料的一样,对养母的身体是有用的,可惜它的价格比原来的养气丹贵了二十倍不止。 没有办法,他只能干上了原来的老行当,可是练法器再多也抵不过花销,自己用的炼器材料都极为廉价,根本卖不上个好价钱。 这才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客人身上,那些在碧水天一阁定下昂贵法器的弟子们,都是要从自己的手里取法宝的。 动了歪心思,自己炼制的法器再好,也抵不过这些大师之手做出来的东西买来的贵,用的材料好。 他趁着和法器主人交付的空档,自己跟着那定制法器的模样偷偷仿制,将假的交给原主人,真的卖给坊市暗街里的黑市。 其实原本不想动刘毅思的狄御剑的,这种富家公子见多识广并不好骗,不然他缺钱但他也不会让自己冒险。 可是偏偏他遇上了伊染尘,应该说是伊染尘主动的找上了自己。 狄御剑炼制的极为精密,刘毅思只想当做山门大比的主法器的,伊染尘和刘毅思虽然名义上是订过婚的夫妻。 可实际上也是竞争关系,这次的山门大比背后还多了一个化神老祖顾不喜关门弟子的添头,门派哪个精英都不想错过这次的大比,都想在大比中拿下头筹。 这是山门大比夺冠热门人物,伊染尘和刘毅思都在前三之列。 伊染尘本就心高气傲,又对这桩婚事不满,自然心里想给这个未婚夫自己的竞争对手使一些绊子,让他的路变得不那么好走。 她从黑市里无意知道了赵兴德这号人物,她心里一动,一个阴谋在她心中诞生。 伊染尘乃是单系木灵根的资质,这个林根的修士天生就炼丹之术颇为擅长。 她以赵兴德养母的性命相挟,他就范为自己做事。 为了养母,也为了伊染尘答应给练得自己的延年益寿丹,赵兴德决定铤而走险再做一票。 这才有了之后的刘毅思大闹碧水天一阁之事,伊染尘这次找赵兴德无非是此事未成,想要兴师问罪。 而是先将手中早已炼成的丹药送给赵兴德,因为自己一时的胜负欲让他有了如此经历,她虽然并非良善之人,但也觉既不是那等心思歹毒之辈。 赵兴德未来怕是不能再在磬?门中留下去了,伊染尘怀中揣了满满一袋灵石,然后给他母子二人留作路上的路费。 也算是她这恶人能留给他们最后的一点善念了。 第六十一章 赵兴德之死 草芥巷,凡巷中之人皆命如草芥。 伊染尘跟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到了赵兴德的家中。 那是一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砖块随意搭出来的灰色围墙将将能把那不大的院落包围起来。 伊染尘轻轻推开那个除了装饰并没有什么作用的木门,一阵灰尘轻轻的从上方飘落到她的身上。 门扉轻轻刮破了几个结了好久的蜘蛛网,看这个场景伊染尘心里只觉得奇怪。 破破烂烂的砖房,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可根据自己的记忆赵兴德和她的养母的确是住在这里没有错。 伊染尘摇了摇头挥去了脑海中自己不安的猜想。 那院子不大只有一口井和一棵树,还一个四四方方种着青菜的小菜园,这菜园那口井大不了多少。 整个环境都透着两个字――寒酸。 小菜园旁边扎一个栅栏里面养了两只鸡,两只鸡不停用爪子翻动地面,看样子应该是有些日子没喂了。 伊染尘能感知到那屋内有人的存在,那人身上没有灵气,应该是赵兴德的养母。 说起来修仙界也有极少数凡人的存在,两个修士的结合诞生的子嗣,并不一定是灵根的拥有者。 那就代表着在修仙界出生的孩子会有一小部分是凡人,这辈子都修不了仙,赵兴德的养母便是这样的存在。 伊染尘走至门前轻轻的敲了两声,见没人说话,她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并非是她不懂礼貌,而是她不想声张。 她推开门之后,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不过幸好伊染尘身为修士身上的自持能力是不错的。 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啊! 上面布满着沟壑,双眼如同死鱼的眼珠没有一点光泽,头发干枯到几乎要脱落殆尽。 几缕半白不黄的稻草般的头发垂在她的脸庞,有几丝头发挂在她没有血色干裂起皮的嘴唇上。 浑身的血肉似乎被吸干了的水分,干瘪的挂在骨头上,皮肤常年看不到阳光,又干裂又松垮,远远看上去,她的肤色有些发黄有些发白。 她整个人宛如一句尸体,不应该是活尸,明明看她在呼吸却察觉不到一丝生机,整个人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她身上的死气就连最常见的野草都不愿意靠近她。 伊染尘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亡或者是将死之人,她虽然修为浅薄不过练气修为,可见识也是不少的。 她杀过妖兽,也杀过人,她接触过死亡,也个死亡擦肩而过。 可这些恐惧都比不上面前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震撼。 “您是赵兴德的母亲吗?” 那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宛如一尊雕像的女人,终于像是被了按了开始键那般,缓缓转动头部。 半响伊染尘才看到她的眼皮上下触碰了一次,那干的几乎要发脆的嘴唇开始上下碰撞。 伊染尘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听到的声音,那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就像两张砂纸之间放了一堆石粒,又像从哪个阴暗漆黑的山洞刮出的阴风阵阵。 “赵兴德…” 只不过说了三个字,伊染尘我替她觉得吃力,她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消耗极大的力气。 伊染尘害怕下一个字来临之前,面前这个女人便失去了最后一口气息。 “你是谁?” 女人转动眼珠看向她,伊染尘看着她眼珠转动似乎产生了幻听,他似乎能听到那眼珠和肉皮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伊染尘心里发毛,她忍住内心的不适继续说道:“我是赵道友的朋友,在碧水天一阁中认识的,我今天看他没有过来当班,所以过来看看他是否出了什么事?” 伊染尘嘴上撒了一个谎,赵兴德至少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人比他更清楚吗? 伊染尘看着这老妇人的模样,心里难得生出了些许后悔,也许当时自己找上赵兴德,对他们一家人来说或许是件祸事。 这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的身份地位,手里手能掌握的东西。就注定着各自的命运。 赵兴德命苦虽是命苦,那也是天定的,而她伊染尘的荣华富贵身世显赫,也是命里她应得的。 这都是天道的规定,没人能改变什么? 诸事自有定律,万般都是道,天道心思谁又能说的准呢? 她心里感慨一番,可对面的老妇人需要是被按了停止键没了反应。 伊染尘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犹豫又开口问道:“夫人,你还好吗?” 那女人终于开口说了话:“你走吧,这里早就没什么赵兴德了。” “他不在这儿了吗??” 伊染尘惊讶出声,她并不在意这妇人对她的态度,不过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活着的人总是对死去的人更宽待一些,就像强者永远怜悯弱者,沼泽里的鳄鱼总是对食物留着心疼的泪水。 始终都是虚伪罢了。 “他死了我也要死了,你走吧,省的染上了一身的晦气。” 伊染尘不知道对面人说话用了多少的力气,可她知道自己心里确是不好受的。 赵兴德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这里的弯弯绕绕她一想就明白,刘毅思无非是想杀鸡儆猴,给他这个背后的始作俑者一个教训。 告诉自己,她的背后一直有他的一双眼睛盯着。 她就知道刘毅思哪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人,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他心里根本就不在乎一件狄御剑,若是他想成百上千的狄御剑都会有人塞到他的手里。 不满被人欺骗? 呵,一个上位者会在意一个蝼蚁给自己下了什么绊子吗? 直接杀了便是,何必搞什么杀鸡儆猴的名堂呢? 伊染尘清楚了,他杀鸡不是那把假的狄御剑,而是赵兴德,他儆的猴也不是赵兴德而是自己。 大庭广众之下,刘毅思大闹碧水天一阁,并不是他睚眦必报,而是他想将事情闹大传到幕后黑手的眼睛里。 他在警告自己这磬?门只要他想便能只手遮天吗? 伊染尘在心里冷笑一声,她伊染尘想干的事,所行的路,还没有人能够拦的! 刘毅思,她伊染尘在山门大比上定要和他不死不休! 第六十二章 斯人远逝 “夫人,还请节哀。” 伊染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赵兴德留下的遗母,她只觉得那干硬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每一个瞬间,自己的心里都毛骨悚然。 “人命贱,这世上每天都会有人死,有什么哀不哀。” 那妇人干戾的声音让空气微微凝固,伊染尘快要被这压抑的戏份弄得喘不上气来。 伊染尘尴尬的笑两声,双脚想要逃离的感觉想的快要无法压抑。 “夫人,我这有赵道友曾经放在我这的东西,如今他已经不在了,我将东西交给你吧!” 伊染尘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她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怀中的丹药给了她些许的底气。 平复了不少坐在床上宛如活尸一般的赵兴德养母给她带来的愧疚感,可是女人身上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并不能让她心中的愧疚感就此消散 “他是为你办事的吧?”那妇人突然没来头的蹦出这句话来。 “你们做了什么交易?一命换一命?” 她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伊染尘能感觉到,她那喉咙发出的声音似乎参杂着血液的声音。 一命换一命,说实话出某种角度上来讲,她说的并没有错,赵兴德确实是在一命换一命。 用他的命换来自己手中一瓶可有可无的丹药,来延长在伊染尘眼里根本没有必要延续下去的生命。 “妇人聪慧,果然还是瞒不过您,只是赵道友的死我也没有预料。” “他就是个倔的。” 那妇人提到赵兴德,眼中似乎含了些水光,让她这副行尸走肉的皮囊多了几分人气。 伊染尘于心不忍,从那个她准备好的出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她轻轻倒出一颗递给坐在床上的女人。 “夫人,吃了你会舒服些。” 她看着伊染尘手里的药丸没有动作,伊染尘拿的有些胳膊发酸,这时他才开口又说了话, “早该死的人就没必要在违背天道了,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因此而死的。” 伊染尘沉默没有说话,仍然坚持着,向他递送丹药。 只见对面的人,缓缓渗出只剩一层皮肉的骨棒缓缓接过那颗丹药,放在嘴中艰难的咽了下去。 那一颗丹药入腹立马就产生了功效,伊染尘眼见着她犹如枯木逢春,干瘪的肉皮像充了气般逐渐恢复饱满,那干枯的头发有了光泽,就连脸上的高低不平的褶皱都平了不少。 她再开口时,伊染尘听到那声音那般顺耳的不少。 “这就是用命换来的东西吗?可真不值…” 恢复生命力的妇人,面色平淡的看向伊染尘。 “姑娘,这药可以让我活多长时间。” “一颗可再多活一年,以你的身体只能吃十颗。” “十年啊…” 女人感慨一声,从身旁那破破烂烂的棉絮里掏出了一个匣子。 “百年的寿命换一个十年值得吗?” 她这句话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伊染尘。 伊染尘眨了眨眼:“对于赵道友来讲,为您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呵,狗屁!” 女人突然张口骂到,这一骂让伊染尘倒是有些茫然。 “不过自私,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私念,做出这等违背天理之事,除了满足自己能有什么用?” 她上下打量了伊染尘几眼良久才说道:“你们这些修士是不是天生的就自以为是,薄凉的很。” “我当年的父母是,养了个儿子还是,都以着为我好的名义将自己置于险境,从来不问我需不需要?” “…” “那孩子也是的留下个孝顺的名声走了,也不想想扔下我老婆子这一人独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 伊染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得听着她的抱怨,这大概是他能为赵兴德母子二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赵兴德总觉得我想活下去,我才没那么傻嘞,活着有什么好?长生又有什么意思?若是每个人都寻长生、寻长生,要那十殿阎王又有什么用?” 她的话突然逐渐变得多了起来,她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嘴里全是对生活的抱怨。 “姑娘说句实话我老婆子真的不想活着,我已经完成我人生的使命了,我这一生从心而活随性而做,在我眼里成了仙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她说的久了,说的累了,看向伊染尘的脸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姑娘,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夫人请说!” 伊染尘心里微喜,她并不怕赵兴德的养母自己提什么要求,让自己做什么事? 她怕的是她什么都不提,什么都不做,她若是这样,自己心中留有遗憾,未来因此自身心魔也说不定。 “我行动不便,可帮将我那不成材的孩子,埋在院子里那棵树底下?一棵树是我在他出生时种的,也算是让他落叶归根了。” 伊染尘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口应下,她接过妇人递给她的小木盒。 伊染尘手指摩挲过木盒的表面,犹豫片刻正想要开口说话,可没想到对面的人先她一步说了出来。 “姑娘放心吧!这是他的命我不会怪任何人,从他违背天道伦理给我续命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总会有这一天的。” “那夫人你之后想…” “我?天大地大四海之内皆为仙乡,哪里都有我的居所,只可惜仙乡缥缈并不是我的归途。” 伊染尘眼神一暗,她知道这个赵兴德的养母是没有什么活意了,之前吃了她的药,可能只是为了安排赵兴德的后事吧! 过了一刻钟之后,伊染尘处理完了赵兴德的骨灰,离开了草芥巷,一切似乎又重回原来的轨道开始了原本周而复始的运转。 伊染尘刚走了没久,又一个人进去这个快要塌掉的院落。 这人不是别人,而正是本应该死了的赵兴德。 赵兴德进了正门之后,来到那妇人面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君上!事情早已安排妥当,还请君上早日返回离幻天!” 坐在床上的妇人身姿延展,那还有之前那副病弱如同行尸的模样。 这人赫然是之前和不喜在禁地里相遇的郇离! 第六十三章 赵兴德 赵兴德没有死,他早在许多年前就是离幻天的人。 他是从什么时候成为离幻天的弟子的? 这大概要从他亲手做出第一件法器的时候说起。 当年教他炼器之术的并非普通人,他是离幻天的魔修,还是离幻天十八位长老的中的其中之一――关江离。 这关江离那是观天玄欢册炼器榜上排行第二位的八品炼器师。 要知道这世上练器一术走到巅峰也才是九品。 不过修仙界还未有过九品的炼器师,连八品练器师也只有两位而已。 由此可知关江离的练器之术有多么精湛。 有传闻说的关江离之所以在观天玄欢册上屈居第二,不过是因为那次练器比试中他的作品被人破坏多了一条裂痕。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身份的练器师,根本不可能在法器上练出一条裂痕来。 这其中的原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那些评级的人呢? 可是这又能怎样? 关江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魔道修士,这天下还是正道人的天下,人数稀少各自为政的魔修又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不过就算这样,关江离还是凭着一把有着裂痕的炼丹鼎上了观天玄欢册练器师第二的位置。 精通匠者皆惜才,就算是身为离幻天的长老,关江离也是欣赏天才的。 所以当他看到赵兴德第一次练器的模样,他就认定了这个人会迟早成为自己的徒弟。 他一心想要为郇离拿下这个人才,可是赵兴德虽然生活窘迫,但也不会为了一时的利益光鲜,舍了他身为正道修士的底线。 关江离虽然还是希望他拜自己为师,这毕竟阵地不同,他也不愿威逼利诱让赵兴德做他不想做之事。 他真正成为魔道弟子还是因为在磬?门山下开茶馆呆了十年的郇离。 再得知他的养母之事后,因为惜才心切,关江离为赵兴德找到了离开宗门多年的郇离。 他和郇离做下交易,只要他能够让赵兴德的母亲活下来,他就隐瞒郇离身在磬?门的事情。 被离幻天众人找的有些发烦的郇离,没有拒绝他这个提议。 郇离用自己自创出来特殊的功法为基,天材地宝为引,仙火淬炼,这将凡人之躯的赵母的身体练成了人器。 将她的魂魄化作器灵,强行给她造了一个灵根出来,赵母这才在寿元结束之前活了下去。 将凡人的身体炼成法器,这乃是逆天而为,郇离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件事为郇离引来了三道天雷,也得亏他的身体早就不是一般血肉之躯,这才成功的在天罚下逃过一劫。 赵兴德也并不是那等知恩不报的,虽然他对魔修没什么好感,但抵不过人家给了自己母亲第二条性命。 为了报答俩人的恩情,赵兴德依然决然的抛弃了自己正道修士的身份,拜了离幻天魔修关江离的门下,成了离幻天里一位挂名的正道弟子。 虽然他名义上是魔门弟子,可是郇离和关江离还是给了他极大的自由。 他仍然可以以正道修士的身份在磬?门门下生活,仍然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比起魔门弟子来,他的身份更像是练器师关江离的弟子,他们师徒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有纯粹的教授与学习,什么魔门正道通通不过这世人人的胡言乱语。 赵兴德这次假死,不仅仅是得了郇离的授意,也是他真心想要离开磬?门回到离幻天。 其实这么做的原因也没什么,不过是那些富家子弟的争斗手伸的太长了,牵扯到了自己。 赵兴德的性格很像关江离,他们都是很纯粹的那一类人,赵兴德的心里只有炼器炉、自己的修行和母亲。 除了这三样之外,他的心里再无他物。 在伊染尘盯上了自己的那一天,他的心里就对磬?门产生了厌倦。 赵兴德身为八品炼器师的弟子,平日里哪里缺什么吃穿用度,灵石丹药。 他在碧水天一阁里工作,只不过是为了磨练自己的技艺罢了。 他并不是为了养母的身体,才私底下炼制法器换下碧水天一阁炼器师的法器去卖。 练器是一项很难的技法,也是很简单的一种技法,会练器不难,但如何练得精才难。 一样的材料能练出高低好坏,只是因为炼器师对基本功的熟练,而如何用最差的材料练出最好的东西才是对练器师的考验。 赵兴德从碧水天一阁里得到法器的样式功能,再用最好获取的材料炼制出来,他拿下那些客人的法器并非是为了卖。 而是对比两件法器差距的性能多少,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兴德对这项技法越发的熟练。 他炼制的东西,除了材料之外,已经能够超越碧水天一阁专属炼器师的炼出的法宝。 也就是说,可以他用廉价的材料炼出高品质的法宝,而且性能攻击力还比那些高价买来的法宝更强。 赵兴德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他每次见到符合自己眼缘的人,就会把自己炼制的法宝替换掉他们购买的法宝。 那些被换下来的法宝,他没有什么用处,偶尔也会卖到黑市里,用来购买下次的材料。 没想到就是他的无心之举,才让伊染尘盯上了自己。 当年他为了安静的生活,虽然自己母亲的寿命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他仍然像过去一样那般简朴的生活。 没人知道他竟然是离幻天的弟子,他有着那样的经历,而赵母为了配合他仍然将外表控制成原来那副病弱的模样。 伊染尘调查自己,这让赵兴德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只是希望像寻常那样过好自己的日子,和母亲这些争斗远一些。 为什么总有那些不长眼睛的人像苍蝇一样凑过来打扰他的生活,这时的赵兴德才下定决心和母亲去离幻天生活。 可是常年生活在草芥巷的人,如果凭空消失实在是太惹人注目,更何况伊染尘一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他。 根本无法直接带着赵母离开,这时从磬?门禁地里被不喜赶出来的郇离找上了他,并给他提出了一个将计就计的方法。 赵兴德这才借着伊染尘的手成功脱身。 第六十四章 陈年往事,金蝉脱壳 赵兴德恭敬地等着郇离开口和自己回离幻天。 他现在还记得师傅当时给自己下的命令,无论如何是死缠还烂打就是磨也要把君上带回去。 郇离像是个没事人一般,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套茶具,开始慢慢悠悠的品起茶来。 “离幻天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郇离杯盖撇了撇茶上的浮沫抬眼问道。 赵兴德一愣:“并无。” “那可是哪个长老遭遇了什么不幸?” 赵兴德心里不解:“各个长老并无灾难祸事,每个都生龙活虎,大道有望了前途无量。” 郇离抿了一口茶呼出一口浊气又问:“可是魔门各派对离幻天有什么不满的?” “也无。” 郇离沉吟一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赵兴德彻底是反应不过来了,这半天就问了几句话,君上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这也是他年纪太轻经历太少,要是他师父关江离在这儿一定会大骂郇离鸡贼,又在那里搞各种理由不回门派。 事实也果然如此,郇离直到把这一杯茶品才缓缓说道:“兴德,此次回门派之中,你独自前行吧!” 赵兴德一双半大的眸子差点儿被他瞪成圆月,这怎么着又改主意了? 他只听说郇离的道号叫做千幻,自己也只以为他擅长变换各种样貌,这办事怎么也这么阴晴不定的? 之前说的好好的,等事情了了之后,就和自己一起回离幻天,这怎么时间到了,他还出尔反尔呢? 赵兴德心里的鄙夷还没有说出口,那边郇离开始口灿莲花,胡说八道起来。 “兴德,我也并非什么出尔反尔之人,只是现在形势实在是急迫呀!” 赵兴德挠头,他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到现在的形势有什么急迫的? 两人之前的计划不就是让自己成功的在伊染尘面前金蝉脱壳,回到离幻天吗? 什么时候开始情势紧急了? 郇离取出了一杯子,朝里面添了一杯茶,递给赵兴德。 赵兴德这脸憨傻的杯子,顺势抿了一口,想到这一口差点没给他送走。 嗬!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赵兴德发誓自己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当初师傅怎么没告诉自己,不能随便喝君上给的水,回想起刚才君上喝的一脸享受的模样。 赵兴德甚至有点怀疑,那味觉是不是郇离当年炼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师傅当年讲,郇离也会练器之术,而且实力不低,他掌握着天下炼器师都没有的技法。 那就是活人为基,以本身的肉体为材料,以魂魄为火,将肉身炼造成器。 这种技法和当时郇离救他娘用的方法并不相同,这种技法更为精妙和困难。 虽然赵兴德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但是有一点他心里是清楚,就是炼自己肯定比炼别人更难。 听说当年自己的师父也是因为郇离的这种术法,才在众多向他递出橄榄枝的门派里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离幻天。 谁知道当年炼器炼得快要走火入魔的关江离,竟无意中选择了一条前途无限光明的路。 毕竟那时的人有哪个会想到当年那个排不上名号的小门派,会在数年之后一跃成了最大的魔修门派,还成了所有魔修眼里的朝圣圣地。 赵兴德溜了号都没架住郇离眼中那满满的算计。 郇离趁着赵兴德还没从堪比断魂散的茶水里缓过劲儿,就开始了他的忽悠之旅。 “赵兴德,你觉得眼下修仙界中哪一个是离幻天的威胁?” “威胁?昆仑?”赵兴德想都没想就给了郇离答案。 郇离摇了摇头:“并非昆仑,虽然昆仑正道之首,底蕴深沉是第一大修仙门派,可昆仑修士生性淡然,不争不抢,他若是对我们有所忌惮,那所有的魔门都会在金门兽潮之前,就被正道全部剿灭。” 赵兴德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怎么着心里隐隐浮现出一抹不安,他总觉得郇离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磬?门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是…是吗?”赵兴德微愣。 “当然是,磬?门这么多年的野心,难道有人会看不到?磬?门的朝阳真君一直对我们离幻天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还不是因为您…” 赵兴德小声在嘴里嘀咕了一句,朝阳真君为什么恨离幻天,整个磬?门的修士有没有不知道原因的。 就连他这个住在山下的小修士都有耳闻,朝阳真君之所以对郇离和离幻天这么大恨意。 还不是因为当年郇离抢了人家的师父,不喜这么多年的毛病,就是只收一位弟子。 当年她之所以动了心思收徒,还不是大弟子英年早逝,不然哪有后来郇离的事情。 当年顾不喜弟子的热门人选就是这位朝阳真君。 想当年在郇离还没有横空出世之前,朝阳就是当时磬?门的天才啊,金丹修士中的第一人,未来的磬?门之光。 化神期修士顾不喜的弟子,他几乎都已经被内定了,整个磬?门上上下下对他成为顾不喜弟子一事都觉得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谁知道从哪半路蹦出个程咬金来,收徒从来不走正路的顾不喜,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那找出来一个修为不高还毁容哪哪都不出彩的筑基期小修士,执意要收他为徒。 磬?门的长老们就算是再不满意,那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郇离就顺顺利利的成了化神老祖的弟子。 听说当年的朝阳真君是一顿鬼哭狼嚎,那哭声绕了磬?门三天都不曾消散。 不过好在是当年郇离争气,朝阳真君虽然心生不满但也没有过于执着。 直到那年金门兽潮郇离叛出门派,郇离魔修的身份暴露出来,朝阳真君才彻底恨上了郇离和离幻天。 朝阳真君的心里,郇离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魔道杂碎,抢自己的自己的师尊,抢了自己的人生。 轻易拿到自己心中一直渴望的东西,最后还如垃圾一般轻易扔在地上,在朝阳真君的心里这不仅仅是侮辱自己,侮辱了门派。还侮辱了老祖。 赵兴德真心觉得朝阳真君不上门把君上的头盖骨掀了,都算是他仁慈。 第六十五章 叛心 赵兴德神情放空的看着自己手里被倒了满满一杯子的茶。 这已经是自己喝下的第十八杯茶了,对面儿的君上还在振振有词的分析磬?门对离幻天的利弊。 其实赵兴德对郇离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进去,他一直在和手中那不断被续上的茶水作斗争。 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么难喝的茶水,自己竟然能连喝上十八杯。 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涌动,他怀疑郇离根本不是想用话打动自己,而是拿着难喝到天际的茶逼自己就范。 “君…君上!” “怎么了?难道是茶喝光了吗?这里还有!” 看吧真的不怪他随便怀疑,赵兴德苦笑一声。 “不,这么好喝的茶,君上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赵兴德这句话刚落下,又急切地说了一句:“经过君上这么长时间愤慨激昂讲述,这磬?门果真会对离幻天产生威胁,君上说的对你还是应该在这里紧盯着他们的动作!” “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郇离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赵兴德朝着他憨憨一笑,心里暗骂道,鬼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这辈子才会遇上他。 “君上。眼看就是磬?门的山门大比了,磬?门隐隐有内乱之势,我们已经让刘、伊两人产生间隙,伊染尘的所作所为在山门大比时暴露。,一定会挑起世家和磬?门弟子更大的争端。” 赵兴德连忙将茶杯放下向郇离献计,此刻他只觉得心累,原来魔门弟子也这么不好当。 其实赵兴德不知道。并不是魔门弟子不好当,而是离幻天的弟子不好当。 毕竟不是那么多的魔门有这样一个脾气古怪,脑子不正常的君上。 听到此言,郇离像是找到了知交好友一般。 他一脸欣慰的看着赵兴德说道:“果然,还是兴德懂我!” “只要能顺利的将我们的人安插进去,进入磬?门内部稍做手脚,我相信磬?门一定会因为内斗。” 赵兴德脸上露出虚假的震惊,嘴上马屁之言不断。 “君上,妙啊!” 总之两个不怀正心思的人碰到了一起,心里都打着自己的鬼算盘,管你说什么鬼话两人都能捧着不能过去。 经过良久的拉磨战,两个人终于心满意足的分道扬镳。 赵兴德又不用被那如同泔水般的茶水折磨着心神,郇离也心满意足的留了下来。 与两人这旁和睦的景象不同,顾不喜快要那里简直是火燎眉毛。 “什么?你说仇罗刹他去了哪儿?” 在不好的消息面前,就算是平时毫无喜怒的不喜,脸上也带了几分崩溃。 “回…回老祖的话,师叔他去了妖境,打伤了两位门派弟子。” 郁介磕磕巴巴的向她汇报,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楼主这么生气过。 听到这里,不喜心里真的快要气炸了,这个节点上仇罗刹到底在闹什么? 他是自己的契约灵兽,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那边去了妖境,无异于是告诉众人自己很有可能与妖修之间有什么见不人的勾当! 更何况他还没轻没重的打上了两位门派弟子! 她就知道当时离开门派时,看到仇罗刹的模样就不对,自己心里应该多在意些的! 怒气过后不喜整个人变得清醒,造成如今的局面,其实真正该怨的人应该是自己。 我当时不是自己一时心急,没有照顾好他的情绪,也许那她现在面对的并不是这种局面了。 不喜不想让自己在弟子的面前过于失态,她只能咽下心中郁闷。 “郁介,此事我会想办法处理,我离开几日,门派事宜和山门大比就拜托你们了。” 郁介点头连忙应声道:“还请老祖一切放心。” “好,你先下去吧。”闻言郁介向她施了一礼转身退下。 不喜一人坐在这空旷的洞府之中,寂静的环境为本来冷清的气氛又多渲染出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不喜的心第一次觉得有些孤独,果然这个世界上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她曾经背叛过家族、门派,如今他被弟子挚友背叛这都应该是报应吧。 不喜叹气一声,双手紧紧覆盖着双眼用力的揉了揉。 几千年的岁月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乏累,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探寻真相。 要和天道抗衡,现如今的自己就连一个名为仇罗刹的困境都走不出,谈何与天道抗衡? 不喜双眼失神的看向前方,打了个哈气后,晕沉地进入梦乡。 不喜沉睡之后,洞府之内似乎某个角落里有个东西似乎闪了几下。 如果现在不喜是清醒的状态,一定会对着这东西无比熟悉,说起来这东西她曾经给过朝阳真君一块。 没错,那闪闪发光的东西就是千年难遇的传音玉符。 这东西虽然有市无价,数量稀少,但是就算他这个东西再宝贵,架不住它鸡肋啊。 它只有传音的功能,对瞬息万变的修仙界,这样的法宝根本派不上什么太大的用场。 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仔细想一想,如果你和别人热血奋战,身上东西都消耗殆尽的时候,你一伸手只是摸到一块传音玉符。 难道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 你要用传音玉符来召唤其它的修士吗? 先不说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就光说你从储物袋里取出这样法宝的空档,术法精炼的人就可以在背后偷袭你让你一击毙命。 就这么说吧! 这块玉符除了能够万里传音以外,平日里只能当做摆设,而遇险的时候也可以拿它当做板砖用。 当然这当板砖还是面对凡人悍匪的时候。 那角落里不停闪烁的玉符是不喜和仇罗刹的传音玉符,这块玉符照比不喜给朝阳真君的那一块。 传送的时间更为精准,不屏蔽的障碍更多。连距离也变得更大,还是传说中的无边界传音。 这块传音玉符,不喜一直都不怎么使用,就是因为自己和仇罗刹每天形影不离也用不上这东西。 谁能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今日偏偏就用上了,更巧的就是,千八百年从不睡一觉的不喜今天突然犯了困。 就这样仇罗刹和不喜两人戏剧化的擦肩而过。 第六十六章 甩不掉的人 不喜这一觉睡的是天昏地暗,等她再次醒来时,早已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负责打扫的杂役弟子,小心翼翼的在门外,等待着她的吩咐。 不喜揉了揉睡的发涨的脑袋,让那个杂役弟子进来。 等那杂役弟子进来露出全貌,不喜忍不住面带苦色,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十分难看的笑容。 “你怎么…” 不喜面色有些难看,在心里组织了一遍语言,艰难开口吐槽道:“你当磬?门是你离幻天的后院想进就进嘛。” 没错站在不喜面前的那是那个当初阴魂不散,持之以恒的二弟子郇离。 不喜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弟子了? 果然对这种脸皮厚的就不能手下留情,当时自己说的话应该再绝一点。 一定是当时自己的态度不够坚决,小子的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缠上自己。 站在不喜对面的郇离和她上次见面时看到的模样又有所不同,这动作模样活脱脱是一直照顾自己的杂役弟子的模样。 不是百年间对郇离了解过甚,不喜啧不一定会发现面前的人是假的。 满脸写着两字愁闷的不喜不同,郇离整个人倒是比较轻松愉悦,一脸好事将近的模样。 看的不喜心中烦躁,尤如薪火灼心。 “师尊,没想到又被你发现了。” 郇离到心眼儿里好奇,不喜怎么能各种皮相之下看出自己来的。 不喜努力在唇边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可就算她在努力眼中的疲惫都掩饰不了。 “你放心你无论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从茫茫人海中一眼发现你。” 郇离眼圈微红:“师尊,没想到我在你心中这地位如此重要。” “呵,发现你之后…除之而后快!” 郇离咽了咽口水,他知道不喜从不说谎话,想来她是真的想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 富贵险中求,这师尊想必也是这样,自己多冒几次险,说不确定她能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也说不定! “你还记得我那次见你说了什么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一眼,不然你就等着让离幻天的众位弟子给你收尸吧!” 郇离连忙抬手高声说道:“师尊,你先不要冲动,先听我说明来意再动手也不迟啊!” 不喜冷笑一声,一把飞刃不知从哪飞出顺势一下子扎在了郇离脚前的地上。 “你的花言巧语,我已经不想再听了,今日我便亲自将你‘送’回离幻天。” 不喜话音刚落,就见一只藤蔓快速的从她袖里爬出,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快速将郇离五花大绑绑起来。 这是一只抑制魔气的仙藤,对他这种魔修多多少少都有所干扰。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灵气在逐渐消失,浑身上下越来越无力。 郇离哭笑一声,无奈的说道:“师尊,为何我们二人一见面就是如此场景?难道师尊您真的想让我们兵剑相向?” “难不成不这么做,在这里听你说的胡言乱语吗?” 郇离无辜的看着她:“我们也可以闲话家常,随意谈谈,或者关心一下修为之类的?” 不喜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的坐椅上站了起来,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一把薅起郇离的衣领,一路拽着他踏上了飞行法宝,朝着离幻天的方向飞去。 这一路上郇离在为自己据力争,可是奈何掌握着他性命的人油盐不进。 这才多长时间,郇离就从脚下法宝的缝隙中,看到离幻天的最大建筑群。 郇离心中一梗,他虽然身为离幻天的魔君君上,有着号令整个离幻天的权利,但是整个离幻天所有的修士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对他这个不负责的君上恨不能将其痛打一番。 郇离深知离幻天的尿性,不喜带他在天上飞,他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自己的逃跑路线。 “师尊,要不要听我解释下?” “不听。” “刚才出现在贵门派并非是我心中有所图谋,而是我却有重要的消息,想要通知师尊你!” “不用。” “师傅,难道你不想知道仇罗刹,仇师叔的下落吗?” 郇离情急之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不喜御器的动作一顿。 她看着郇离的眼神极为复杂,久久才才一脸吞了苍蝇的模样开口问他。 “郇离,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放什么偷听的法器?” 郇离连忙摇头说:“害,师尊我绝不是那么不尊重师长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跟踪切听您的意思。” 不喜心中盘算说这话的真实性,其实也不怪她怀疑。 谁让郇离出现的时候每次正好赶到不喜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么碰巧和谁说谁会相信? 再加上那次她在茶馆之中,对他态度那样坚决,他仍然次次在挫折中找上自己。 不得不说,其中若是没有什么故事没人会信。 不喜现在也会经常怀疑,郇离是不是离开磬?门之后,精神状况变出了什么难以言喻的问题。 “师尊,你就听我说一句话,仇罗刹是不是去了妖境,我知道他去妖境的真实目的!” 不喜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师尊,弟子知道仇师叔为什么会去妖境!” 不喜驱使法宝停在空中,抓住郇离让他抬至半空之中,一脸冷漠的问。 “你为何会知道?” 郇离竟然还有机会让自己挣扎一番,连忙开口说道:“是真的,亲眼看他离开的!” “师尊,你一直在闸灵山脉,一定是不知道妖境出问题,三个妖王尽数被害,仇师叔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想回的妖境。” 郇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师尊,可以先将我放下来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不喜上下扫了他一眼,建自己的仙藤还紧紧束缚在他的身上出不了什么岔子。 不喜松开了他的衣领,将他放到飞行法宝之上, “你继续说我听着。” 郇离松了一口气,总算事情还有转机。 “师尊,磬?门是不是有人和你说师叔伤了两个门内弟子。” 不喜迟疑点了点头,他说的并非谎话,郁介和自己说过这件事时,自己才会更加动怒。 第六十七章 奇怪的线索 “师尊,你被骗了!其实师叔并没有对那两个弟子动手。” 不喜眼神晦暗难辨:“觉得一个叛出师门的魔修,和一个我看着长大心腹的修士我会更相信哪一个?” 郇离苦笑一声:“我这次说的真的是实话,没有骗您。” 不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再给你一个机会,继续说下去。”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事,因为我和师叔动过手…” 不喜隐隐嗅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她蹙眉问道:“莫非你是用了那两个弟子的模样?” “不,不是的!” 郇离有些慌张,他想到那时发生的事儿,心里有些发乱,若是自己将事情原本的模样告诉师尊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片刻他便释然了,比起事情的真相,以师尊的性格可能更讨厌自己撒谎。 “我当时和师叔动手是有意而为,那是在秘境失窃的第三天,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到了师叔的行踪,我不明白对您忠心耿耿的师叔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所以你是去找他对峙的?” 不喜虽然已经和他不是师徒关系,但对他的性格依然了解。 “…嗯。”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果然如同郇离所想那样,比起自己干涉她和仇罗刹之间的事情,他更讨厌自己欺骗他。 “师叔他手下留情,和我打了几个回合,并没有说出事情的原因,反倒我是莫名其妙不知从哪来跑来了几个小修拦在我们俩人的面前,那模样要是故意挑起争端,想逼师叔动手。” 不喜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果然自己最开始的猜想是没有错的,当时鹿泉观之事只是一个引子。 不,应该说自己寿元将近之才是真正的引子。 到底是谁想暗中引起自己和仇罗刹争端,磬?门和她主仆二人的争夺? 是门派?是那些世家?是当年自己年少自傲时得罪的那些仇家? 若说是门派不是并无可能,朝阳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几个元婴小辈也是对自己恐惧十分。 她真正怀疑的人却那个金丹小辈――王证道。 虽然他修为低微,有些事并不如朝阳处理的老练,但不喜知道此子心思的不简单。 他这个人极为忠诚,他的忠诚为门派服务,这就是不喜真正忌惮他的原因。 忠诚而不迂腐,善于心计,做事狠辣不考虑后果,舍得对自己下手,关键他还善忍善藏。 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惹上这样的对手,就算他实力没有自己强劲。 任惹咬人狗,不骂笑面佛,这个规矩没人不懂,王证道表面上对不喜恭敬有余,可他心里真实想法又是怎样呢? 不喜虽然这段时间为门派用尽了心思,不断地表示自己对门派的忠诚,可是心思深沉的王证道真的让他表现的那番如此信任自己吗? 他当时一手策划鹿泉冠之事,舍得以自己为引,让不喜为门派做出实事,为了门派的利益,答应一切根本匪夷所思的婚姻。 从那时不喜便知这个人在修仙路上走一定会很远。 是那些世家么? 不喜心里对这个猜想也很是打鼓,自从鹿泉观一事,王证道虽然有在面儿上同自己合谋。 可是也架不住暗地里有世家忌惮自己,虽然自己收徒之事对那些世家也是有利的,是她知道有些世家也会不在意自己关门弟子的位子。 毕竟一个世家的崛起,虽然和一个高阶修士有必要的联系,但是一个世家的底蕴才是他发展的主要根基。 有句话不是说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世家就算再落魄,破破最高阶的修士只有筑基气修为,一个金丹期高阶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落魄的世家,还有多少杀手锏都拿出来。 不喜最后一个怀疑就是自己当年哪个那个仇家。 其实不喜心里觉得最不可能成立的就是这个猜想。 虽然自己年轻时仇家不少,架不住她能活呀! 当年结怨那些仇家,不是进阶失败死了,就是寿命到头没了,真正留下的那些也就那小猫两三只。 说实话了那几个根本撑不起什么气候,唯一一个可以和她一较高低的还飞升上界了。 要是那个人同自己作对那边更不可能了。 一来不说那人是个散修没什么亲友兄弟道侣子嗣,二来他一个飞升上界的人和自己天高皇帝远的,先不说距离就是现在的修为也不会和自己在计较什么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代表没有,所以不喜仍然将这个猜想,划在可能发生的范围之内。 捋清楚自己脑中思路之后,她又开口问道:“那几个小弟子样貌如何?可有什么关键的地方?” 郇离回想了一下:“样貌吗…不是一般的长相很普通,没有什么关键的记忆点,都属于过眼就忘的脸,我觉得更像是多年培养出来的死士。” “可有根据?” 郇离点了点头:“有!” “那几人修为乃是金丹期修为,据我对磬?门多年的了解,虽然门内金丹期修士不少,能有数百人,可是这些人我都有印象,独这几个是没有的。” 不喜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看来你这些年没少在窥视磬?门的上下功夫啊…” “师尊谬赞。” 郇离也觉得一片尴尬,毕竟一个对立的魔道头子对自己门派的事情这么清楚,不说心怀不轨他自己都不相信! “好了,那郁介口中的两个修士也是这几个人里的?” 郇离想了想自己和仇罗刹打斗的过程,有些不敢确定。 “弟子不敢肯定。” 不喜有几分不解:“你说仇罗刹无辜,如今又说你不敢肯定?” “师尊,弟子并非撒谎,而是这事情。真的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与师叔相遇时,是在妖境边界…” “妖境边界…” 不喜当下就明白了,郇离嘴里的复杂是什么。 妖境边界离磬?门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个地方的距离就是两个极端啊。 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中间还隔了两个海域,这几个人是怎么不远万里的从磬?门赶出来只为了阻止仇罗刹别出闸灵山脉的? 想到这里,不喜的嘴角不由滑出一抹冷笑。 第六十八章 最后的告别上 “郇离,你这几日一直在调查我?” 她这话说完,郇离脸上的表情变了几遍,从最开始的慌乱,到逐渐的惨白又到最后的莫名其妙。 其情绪变化之快,根本就不符合他魔君千幻的威名。 要是被那些离幻天的人看到,一定会当场鄙夷自己的君上,连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不要了。 像郇离这种靠着更换面皮为绝技的魔修,他对此道精专到什么程度? 这么说吧! 就是鬼附身的演技,不仅仅外表和使用的法宝和招数能和自己模仿的人一模一样,就连性格、细微的动作都宛如一人。 他对变化之术已达无我之境,无我那是此道的最高境界。 无我即有我,修士钻研到忘我之地,并可以成为任何人。 此境界便是我即众生众生即我的意思了。 无我之道,并非虚无缥缈,无情无感才可即太上忘情,人之所以觉得自己存在便是因为各种情绪的滋生,当。你所有的情绪不再波动之时,便是稻城之时。 所以一般精于此道的修士都不会让自己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郇离也是如此。 他虽然往日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那些情绪终究是浮于表面,未达他心底。 而今日他的情绪才真的是全泄于面上,他现在这么浮夸的情绪变化,根本就不符合他功法的本质。 “师…师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郇离良久才磕磕巴巴的出声问道。 郇离看着不喜,心里慌的一批,虽然他对她心有歹念,可没到胆子大到感无时无刻调查他的地步。 郇离心中的慌乱也并非没有原因,而是因为不喜的话,让他有些不适。 他之所以慌乱,大概是心里觉得委屈吧,他虽然对不喜苦苦纠缠,并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我没有怀疑你。” 不喜冷清的声音就像夏日里的一抹清泉,虽然很简短却很好的安慰了郇离那焦躁的内心。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最近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这么勤,还有…磬?门这事情,你似乎总是比我先知道一步啊…” 听到这儿郇离脸上多了几抹尴尬:“我虽然没有在私底下调查您,机缘巧合听到了不少磬?门的事情。” “奥…机缘巧合是吗?” 不喜拉长的声音让他心里发毛,他知道不喜是生气了,她三番两次警告自己不要多管磬?门的事情。 可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插手了不少,当然这些不经意之间。也有他有意而为的因素。 不喜叹息一声:“郇离,这么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师尊…”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了,关于上次在茶馆的事情我向你道歉,那天我的态度有些问题。” 郇离心里顿觉不妙,她在和自己划清关系,虽然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郇离仍能从中感觉到危机感, “我对你能够保持诚实,我希望你也能对我保持真诚。” “师尊,我…”郇离喉咙哽咽了一下。 “我真的希望你能和磬?门保持距离,别再插手磬?门的事情,正道的事情和我的事情了,当年金门兽潮的代价已经足够了。” “师尊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是我一时冲动。” 想起当年的事情,郇离对不喜心里充满着无限的愧疚之情。 “我说过当年的事情没有人需要为此感到愧疚,金门兽潮的真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不得已暴露了身份,只是如今的事态和当年不同,你的插手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严峻。” “师尊,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郇离心中震惊,原来当年的事情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装作不知。 “我这一生有过两个弟子,一个是你,另一个是阿漓,阿漓死了是被所有正道人杀死的,我不希望你的结局也是这样。” “师尊,当年师姐的事情知道你心中很痛苦,可是我毕竟不是师姐,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您。” 不喜叹气:“郇离,你这苦苦纠缠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尊!有件事情你必须知道!” 情急之下郇离想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哪怕他的心意被正道所耻,他都想说出来。 可能要真合了当年师尊收他为弟子时说的那番话,他和师姐真的很像,他们两人的脾气都很倔又一意孤行。 可是师尊不知道的是,而两人的脾气都像她。 只可惜郇离没能向不喜说出深埋心底已久的那句话,因为不喜口中说出的那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郇离,我的时日不多了。” 不喜飘飘的一句话,简直要击碎了他整个人的信念。 “我活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上天要收回我的性命,所以我想在尽头即将来临之时,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守护好整个磬?门,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离磬?门远一点。” “你也看到了磬?门有人想对我不利,他们现在已经对罗刹出手了,对我出手了,你这样不断的来寻我,只会将他们手中关于我的把柄变得更多。” 不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可那次的威逼不同,不喜现在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极为真诚。 被仙藤捆绑住的郇离久久沉默没有说话,也许是自己听到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郇离,我不管你是磬?门之中千年难得的天才,还是离幻天里只手遮天的掌权者,无论你身在正道还是魔道你都是为师骄傲。” “就像你有你的使命,你的义务一样,我也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郇离放手吧!” “在我们二人曾经师徒一场,看在你两次三番潜入磬?门,看在你我以前师徒一场的面子上我曾经对你百般容忍的面上。” “放手吧!” 不喜对了对看向他的眼神中,少了几些复杂也多了些疲倦。 郇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话,不知道是因为不喜即将离开人世的消息,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接受即将与她没有瓜葛的未来。 他心里竟也一时分不清是为何而忧伤。 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告别下 “师尊。” 郇离泪水在眼眶中盘旋,可就是流不下来,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心中的悲伤到底还存不存在? “你不必为了我生命的结束而感到悲伤,你知道的修士之间生死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不喜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脸上勾勒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是郇离看过不喜最由心而发的微笑。 “你已经十年都没有回离幻天了,那些长老们该着急了,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承诺我的吗?” 郇离抬头直直的看向她,我觉得这一瞬间似乎有金色的阳光打在不喜的脸上。 温暖的光芒与她脸上的笑容交相辉映,编织出他记忆中最浓烈的画面。 “师尊,我一定会要整个修仙界承认您的选择没错…” 郇离嘴里重复着当年那个少年说过的话。 他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姿势平平,不被众人所接受的弟子人选。 “可我的弟子从来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金门兽潮时你我师徒的恩怨便清了,郇离别任性了,是时候该走你自己的路了。” 郇离沉默良久没有说话,他知道是时候该下决定了,可是那心里强烈的不甘他忽视不掉。 郇离心里真的很不甘。 心中的情谊还未向表露的不甘,不喜寿命即将走向完结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不甘,不能陪伴她走过人生的终点不甘。 就像不喜说的那样,自己对于她的恩怨早在金门兽潮时便没了,如今一切是自己对她心甘情愿的纠缠。 虽然他对现状认识的很清楚,但他心中那汹涌的鼓励感还是将他吞噬殆尽。 虽然他救的了赵兴德养母的寿命,但他绝对救不了身为化神期修士的不喜。 因为二人根本无法扛过那等威力的天劫,不管成功与否等待两人的始终不过是一个死字。 死一人还是死两人,每个人都知道这该怎么选,郇离也知道。 “师尊…” 他眼里的泪滴终于缓缓流下。 不喜摸了摸他头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郇离,跟为师好好告别吧!” 郇离他在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像个孩子大声的哭了出来。 “师尊…郇离真的舍不得你。” “我本不想让你知道的,如果在茶馆那天你听我的话离开磬?门,那我们师徒两人便不会经历生离死别。” 不喜叹气:“自你师姐死后我便知离别之伤,远胜于爱恨,我经历过的痛苦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 郇离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师尊,郇离永远都不会恨你。” “我知…” …………………… 妖境羽族 “站住!” 随着声音落下,几个炽羽鸟将一个人修修士团团围住,一个带头的大鸟挥动着羽翼围着那人转了一圈。 “你身上有人修的味道,是怎么闯进妖境来的?” “你们是羽族守卫?” “哼,你竟然知道就识相一点,就离开这里!” 几个妖修落在地上化成人形,带头的鸟身形高大,脸上还带着几个没有褪去的羽毛。 “现在的妖王是谁?” 为首的妖修冷笑一声,手作力利爪状朝他虚空比了比。 “你小辈胆敢问我王是谁?我王的名号整个妖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这人竟不知我王名号,定是个居心不良之辈。” 他伸出利爪朝他挥去,那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剩下的妖修也跟着扑了过去,各色灵光瞬间迸开。 那男修无动作,丝毫没有被他几人的气势所震,甚至见此场景还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领头的妖修只是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傻了,嘴边划出一抹嘲讽,出招的动作又多了几分凌厉。 可没有想到就等自己离他只有三寸远的距离,一股强烈的威压朝着周围四散开来。 其力量之强几人根本无法抵御,为首的人受的波及更广,一个趔趄跌落在地。 “现在的妖族小辈还真是好不懂规矩!”那男修厉声道,言语之间还带着几分杀气。 “如此实力,你究竟是谁?” 为首的妖修紧紧盯着他不敢挪步,剩下那些妖修也纷纷自己的羽翼警惕的看着他。 那男修朝他走了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语气有些轻飘飘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如今的妖王究竟是谁?” “是山沽…” 领头的妖修瞳孔一缩,颤颤巍巍说出自己妖王的姓名,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死亡气息。 “山沽…山沽…” 那男修沉吟两声,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可是那只重明鸟?” 被他踩在脚下的妖修咽了咽口水,让自己可怎么说? 山沽妖王的原形当然是一只重明鸟,可是身为一个小小的守卫,自己哪有胆子说这些? 他身后还有自己的弟兄,要是今天有幸从他手里逃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睛的小子在妖王面前揭了自己的底。 那他还能有活路吗? 这个新王可和老王不同,山沽生性暴躁,极易动怒,招惹他的代价可比死还惨多了! 他之前听说,有个人不过是给新王他那首曲子,就被他给杀了。 那死相可真是惨不忍睹,整只鸟身被山沽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听说在场的人都被那血雾呼了一脸。 领头的妖修平心而论,他虽然平日里欺软怕硬,没少干坏事,可是就算死他也想留个全尸。 整个人被撕成肉泥,在他的眼里还不如被直接生吞活剥了呢! 这样至少死得还能有些尊严,他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直接却没有注意那男修已然动怒。 “没想到才过了一千年,你们这群小崽子倒是越来越不争气了,不懂规矩,到算了,连别人问话都听不明白吗?” 领头的妖修头上沁出了几滴明晃晃的汗水,经过阳光的映射有些晃眼。 跟随他的妖修中,有一人似乎被这汗滴晃了眼,竟挪动着膝盖朝前爬了几步。 那男修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 那妖修开口说道:“回前辈的话,我们的妖王的确是一只重明鸟。” “你这小妖还懂几分规矩。”男修夸赞的。 他这话说完,却没想到自己夸奖的那小妖修就凭着自己强大的意识,在男修的威压下站了起来,和他保持平视。 只见他恭敬地朝着自己行了一个礼,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地说道:“我们几人一时不识泰山,没认出前辈,其中不足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第七十章 那不能提起名字的妖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修看着他的目光还带着几分赞赏,比起刚才那个莽撞的家伙,眼前这个明显不卑不亢、进退得体。 “回前辈的话,我叫炽翎。” “炽翎?名字倒是不错。”他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炽翎笑了笑:“前辈谬赞了。”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告诉山沽他师祖爷爷回来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找他!” 几个瘫倒在地上的炽羽鸟瞳孔微缩,这人胆子也闷大了些! 他怕是不知道新王的厉害吧! 要知道新王的实力绝不是他们这些小侍卫可以比拟的,就算他实力强劲可以打杀他们一群人。 他怎能保证自己能战胜这羽族最强之人? 说起来自从三王死后,这妖界还真是瞬息万变,各方势力里听过的没听过的都一一冒出头来。 要不是三王死的死因众人皆知,那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妖修,怕是会觉得有什么令天地震动的阴谋即将发生。 炽翎这心理素质明显比他们高了一层,听到那男修的话也只是愣了几秒。 “前辈,您这要求我恐怕不能实现,我们几人的实力太低,根本见不到妖王殿下。” 男生眉头一挑,精致的五官变得鲜活起来。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我没有看错,要是早几年遇到你,我说不定会收你为徒。” “多谢前辈赏识。” 炽翎还是那个模样不卑不亢,不由让人怀疑他这等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当那等人的手下。 “你先别谢我,这事儿我不管你能还是不能,必须告诉你们的新王。” 炽翎脸上出现几分难为之色:“前辈,这…” “我相信你能办得到,对了他若问起我是谁,你便如实告诉他我的名字。” 也无法拒绝几人的姓名还握在他的手里,炽翎也只好假意配合。 “前辈的姓名,晚辈尚未知晓。” 只见面前的男修一身红衣招摇,嘴角一笑似乎显露他张狂的一生。 炽翎耳边清晰地传来几个字,那是所有妖修噩梦中的名字。 “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做仇―罗―刹!” ……… 妖境羽族的边界与北方兽族接壤,正好是一片常年不见人烟的沙漠。 这条沙漠不仅仅是两族接壤之处,也是与人界隔离的边界。 如果从上方远远地看去,这片黄色烟河就像是一把利刃分割了两个族群,也让两方各自为营互不相扰。 羽族居住在一片雨林之中,那里树木繁盛、鲜花果实数不胜数,温度适宜,正好适合鸟类修士的居住。 虽然妖族之地没有凡人修士那般俨然整齐的房屋,那那些树屋林丛倒别有一番风味。 这雨林灵气最浓郁之地,也是树木万物生长茂密的地方,此地便是妖王山沽在地界。 今天是山沽上任的第十三天,整个羽族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经过他一番整治之后,对自己的态度终于是对待妖王的态度。 山沽今天难得有时间在自己的树屋里打坐吐息,巩固前段时间刚刚进阶还没有稳定的修为。 谁知自己的心腹却莽莽撞撞冲了进来,山沽差点没被他干扰到走火入魔。 他睁开双眼一丝血色从他眼中闪过,杀气在他眼中流露,远比一般人更来的可怕。 那是因为他的双眼之中还蕴含着另外一双瞳孔,两双瞳孔紧紧的盯着你,心里的恐惧也似乎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下翻了几倍。 山沽的原身是一头重明鸟,重明鸟其形似鸡,鸣声如凤,此鸟两目都有两个眼珠,所以叫作重明鸟。 重明鸟也属于神兽之列,只不过身处末端。 其实按照山沽的身世,他并不是一只真正的重明鸟,他其实是一只鸡妖。 对,就是凡人的美味,那个随意可以诛杀的家养畜牲,说起来在修仙界中这种动物根本就不可能修成妖修,甚至连最低等的妖兽都修炼不成。 山沽之所以能摆脱自己的出身,摇身一变变成只有在传说里才能听到的神兽,其实也是自身机缘深厚。 山沽的身世算不得什么秘密,对于她的身世,每个妖境修士都能讲上两句。 山沽虽然本身物种平凡,但是一生的遭遇却极为坎坷。 他的父亲乃是一头金羽青瞳鸟,修为低浅未化得人身,是一头修仙界随处可见的妖兽。 虽然他没能化成人形但还好却拥有灵智,不过他也因此惨遭毒手被人修捕获。 他过了十年才成人修手中逃出,沦落到了凡人界,在一个小山头上遇到了一个初开灵智的小鸡妖。 他被救下之后,和小鸡妖互生爱意,生了山沽,只可惜在生了山沽之后,他们两个就被一个在凡人界隐居的修士给杀了。 山沽幸运地被藏了起来逃过一劫,经过艰辛和流浪,他好不容易根据脑海中的记忆传承有了修为。 在经过一个人间庙宇的时候,他被一尊佛像的眼球吸引,一口吞了那双眼睛。 去的不曾想的眼睛是传说中神鸟重明的眼睛,当时他修为浅薄,这双眼睛并没有在他身上发挥什么功效。 他一路跟循者身体里血脉吸引,离开了凡人界进入了妖境,开始面临妖修之间残酷厮杀。 山沽是个有天赋的,他躲过了天敌的追捕,熬过了资源的抢夺,终于在某一天化作人形成功进入了妖修的行列。 一只鸡修成了妖修,这在那时可是个天大的笑话,各路来看热闹的妖修,几乎快要站满他居住的半个山头。 每天挑战让他应接不暇,他就这么着游走于生死之间,在一次濒死之际开启了体内的重明鸟眼。 这双眼睛替换了他原来的眼睛,也给了他属于重明鸟的实力,只不过毕竟不是真正的重明鸟,这份实力他只能发挥一成。 山沽后来的人生便没有什么好说的,那便是开挂一般的人生,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同一只孤立无援的妖兽变成能号召一方的大妖修,最后变成镇守一方的妖王。 山沽一路虽然走的顺利那也很艰难,这一路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暴躁的性格即使和他早年的经历不无关系。 不过那都是过去之事。 言归正传,此时山沽的心腹给他吓的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转交给他。 “王,不好了!那个人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能改了你这毛燥的性子,要不是你和我多年的交情,我一定会杀了你!” 山沽心里憋了一口气,说了他几句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又问道:“这什么人回来了,让你吓成这样!” “是…是那个不能提起姓名的大妖!” 第七十一章 山沽 “呵,你是说一千年前突然消失的那位?”山沽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就是那位,他…他今天出现在边界这几个守卫发现,他让那几个守卫带句话呢?” 山沽有些意外,他想不到那个人还记得自己,自己当年只不过是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妖修士。 “他让人带什么话?” “他说…他说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他。” “洗干净脖子等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他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山沽眼神带着凶戾,嘴角的笑还未收起,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可惜他盯错了人,他想趁着妖界大乱来喝一口粥,我就让他知道在一界之中到底谁掌握着规矩?” “王…他毕竟是神兽,我们还是…” 他的心腹颤颤巍巍想要劝诫他不要冲动,毕竟当年的事情让恐惧都刻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神兽?神兽能怎么样?普天之下谁还不是个神兽了?” 山沽眼神阴暗看着他的表情带着危险。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比不上他?” “不是,不是,整个妖境都知道您的实力最强劲,羽王才是百兽之首,万妖真正的王。” “哼,算你懂几分规矩,行了,也不用你拍我的马屁了,他再怎么厉害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应该抱有警惕,但也决计不能怕他什么。” “我王说的是。” 那心腹恭敬的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地面,不敢和山沽有什么眼神上的交流。 “我记得他这些年不一直跟着那个人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山沽突然想到一千年前仇罗刹离开妖境时,身边跟着的那个少女。 “听在闸灵的探子说,磬?门最近在搞什么山门大比,应该是事态烦琐,那个女修无暇顾及他,他才来我妖境的吧。”心腹说出自己的猜想。 “不…有问题!他的目的好像不止,只是为了妖王之位!” 山沽突然发觉这其中似乎哪里不对,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等四处挑战用来彰显自己实力的人。 “最近妖境大乱的消息传到人界了,当年以他的实力都不屑一的妖王之位,怎么可能过了千年之后就想要了?” 山沽眼神一暗。 “不对,这不对!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山沽从蒲团上起身,来回渡了几步,心里那种隐隐的不祥之感,充斥着他的内心。 “王,有没有可能他是冲着您来的?” 他的心腹暗示的问题他两人当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山沽摇了摇头一口否认:“一千年前我还在我跟她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天空山见过他一面,他当时…” 山沽突然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从自己的内室里取出了一个册子,扔到自己心腹的面前。 他神情紧张的大声吩咐:“赶紧去找北岭狄泾告诉他大事不好了,当年那个小半妖还活着!” “是!属下这就前往北岭!” 那心腹离开之后,之前还狂妄嚣张的山沽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就是被抽了气的皮球。 没有一点能够支撑自己的力量,他被吓出了一身的虚汗。 当年那个孩子竟然还活着! 那些人修竟然还没有把他杀了! 他双拳握紧无力的砸向地面,整个地面露出大片大片的裂痕,余波正向四处。 整个羽族之境都感到了那股强劲的震动。 山沽瞪红了眼圈,抓乱了他精心梳理好的头发。 为什么当年那个孩子还活着! 他曾经抢了属于自己的风光,如今想抢他的王位吗? 他那个小崽子凭什么? 就凭他是当年那个人的孩子吗? 想当年自己也是凭借着重明鸟的血脉在这妖境之中,崭露头角的妖修,当年大神通的妖修都对自己赞不绝口。 说自己未来妖境的顶梁,可是没人说能成妖境的掌权者,就因为当年那只青虾的血统比自己纯! 他心里不忿,凭什么就因为那一点点的血脉就将自己否! 大家都是有神兽血脉的人,凭什么就因为传承不同,就被差别相待! 他当年只不过是因为年纪太轻,要是那只青虾现在还活着,未必能斗得过自己! 他想到自己和仇罗刹在天空山见过的唯一一次面,自己对他充满着崇拜和尊敬。 那时那只青虾还在人修的地盘里游历,他还记得当时仇罗刹看到自己的画面。 仇罗刹当时并没有贬低或者是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反而还夸赞了他。 当时他实力未显,还是一只鸡妖,可是他却一眼看出了自己体内属于重明鸟的力量。 山沽当时内心喜悦,他以为得到了他的赏识,却没成想他夸过过后等待着自己,是他嘴里的可惜。 没错,他在可惜、怜悯自己。 山沽现在还记得他嘴里说的话,以你这份实力以后定会成为一方大妖,如果没有青冥我说不定会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成为这妖境之主。 如果没有青冥… 他凭什么这么否定他,他山沽得到的一切,哪个不是他辛辛苦苦得到的。 就连被众人说成好命的重明鸟血脉也是自己重凡间和尚手里用命偷来的! 人修有句话讲,机缘也是实力的一种。 能得到重明鸟眼是自己的势力,这都是自己的机缘,也是他的实力。 可那青虾的血脉可不是他的势力,那都是他命里好,被生出来的他懂什么坚险磨难! 他经历的连自己万分之一都没有! 青冥、青冥、青冥! 每个知道他身上血脉的人,都会把自己和他作比较。 就连自己杀死老王,自己成为新的羽族妖王,也要和被他们和青冥做上对比。 自己被他们称为什么第二个青冥! 还真是笑话,不问自己愿不愿意被这么比较! 山沽自己心里清楚,他总有一天会让这些人都知道自己被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更强,自己的路也会比他走得更远。 自己不仅仅是这羽族的王,还会成为整个妖境的王,还会飞升上界! 他会是整个修仙界中走的最远的妖修! 仇罗刹想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吗?那好他会打败他再杀了青冥生出来的那只半妖。 让他好好看看他当年说的话全是狗屁! 第七十二章 招新大典 距离不喜告别郇离已经过了半月,还有一天就是山门大比的日子了。 因为有众多事情耽搁,不喜没有去妖境里寻找仇罗刹。 对于磬?门几个长老对仇罗刹之事的询问,不喜只是抛给他们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便不作回答。 不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态度却是十分明确,她警告众人对自己的事情少管。 众人也不敢多问,对此事也都暗地里也都闭口不谈。 也许是之前自己对磬?门态度太过于随和,让这些人忘了她的身份。 自己无论是生是死还剩多少寿命,都是这修仙界里最强的修士,没人可以在她退步之后,如此张狂的想要算计自己。 兔子还有三分脾气,何况自己? 既然自己找不到幕后之人,那她只好改变自己的态度了,只要她一日还是太上长老,就别想有人在自己眼前搞什么多余的动作! 只不过眼下寻找算计自己之人还不是时候,眼下最大之事应该是磬?门山门大比。 不喜打完坐后,换了一套自己太上长老的衣冠,这套衣服与她那些朴素的装扮十分不同。 要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华贵。 金丝玄凤道袍,材质用的是上好的八阶雪碧蛛的蛛丝,不光水火不侵,甚至能防御天劫业火,还可抵过化神期修士的一击。 仅仅是这件衣服上的法阵,大大小小就有上百个。 别提上面的花样纹饰,那都是个个炼器大师的精心设计,包括上面的金丝都是十分难见的玄金石制成的。 这样一件道袍可花了不少磬?门的积蓄,这不仅仅是一件太上老祖装饰,还是他身份最好的象征。 除了这件道袍之外,那头带的白玉折兰宇冠,还是那脚上踏着祥云雪靴,无一不充满着灵石的味道。 一个门派的太上长老这除了掌门之外的最大门面,虽然磬?门平时都不要求不喜的着装。 但这衣服老早就被定了下来,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不喜根本不会穿它,要不是觉得它珍贵。 是觉得没有必要,自己的身份不需要一件衣服来代表,而自己也并不在乎什么太上长老的职位。 而且对她来说都是浮名虚设,如果能够选择她更想要的是自由,游遍天下山川或者像凡人那般享受轮回。 只是现在的情形,她不得不穿上这件衣服了,不然怕是有些人会忘记她的身份,经常在她的面前挑战她的底线,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不喜换了着装一路上去了,正在举办的招新大典。 这是磬?门多年来的规矩,每次招完新一段时间之后都会举行这么一个大典,给新弟子鼓舞士气。 不喜本是可以不用来的,但是这回不同往日。 再过两天便就是山门大比了,自己总该看看这些未来的弟子们,磬?门之后的顶梁之辈。 最后,那顺便警告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她顾不喜虽然寿命快要没了,但还未到油尽灯枯之时。 磬?门不愧是修仙界第二的门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招新大典就弄得如此气派。 各位长老一个个穿的不仅仅是光鲜,还有满身营造出的威严之气,怎么瞅都是正派高人的模样。 还有那台下的弟子着装整齐,就连那些杂役弟子的身上,门派都下了不少功夫在里面。 更不用说那些摆盘装饰,礼器桌椅,数不尽的珍馐玉露。 磬?门从来都不会吝啬营造声势,应该说每个门派都不会吝啬。 毕竟正派门派中相互比较的也就是这些东西,不然哪有机会来互相攀比自己门派里的底蕴呢? 这次的招新大典磬?门请了不少正道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各个门派的人都几乎请了一遍。 虽然各家招新之事都不会让外人参与的过多,毕竟不喜寿元之事在外也多有透露。 磬?门也该向修仙界里的人展示自己的实力,才不会再不喜陨落之后到影响,不喜对这事也是默许的。 王证道和几个相熟的修士正在进行‘有好’的交谈,朝阳真君也在远处和几位元婴期大能在那里推着言语太极。 因为长老和还有金丹修士也在个各司其职,整个会场看起来秩序井然有条有理。 “王掌门,多日不见听闻你最近可是有大喜之事了!” 这个修士平日里和王证道有过一些小过节,此时正想用王证道和萝花歌两人的婚事来羞辱他。 毕竟这修仙界每个人都知道两人曾经,可是不死不休的对头,那么两个人成了亲事。 修仙界里的人难免不会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这两个人联姻。 到底是因为顾不喜寿命不长,是两个门派逐渐开始走向没落之路,这其中之事众人想法各异。 但也难逃一提每个此事的会心一笑,毕竟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王证道笑了笑,脸上表情还是那么得体,没有丝毫被他的言语戏弄后的怒意。 “劳烦道友还记得证道的婚事,还请当日道友来给证道捧场。” “哈哈哈,那是自然。” 看他没有生气,那个修士心里顿觉无趣,但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要有所收敛的。 “早就听说王掌门要和天渊阁的萝花歌萝道友喜结姻缘,还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竟是真!”一旁一个不明真相的修士接话道。 “袁道友,多日不见你闭关之后修为是大涨啊!我与花歌的事情早在几个月前便定下,只不过当时并不想过早招摇罢了所以便没有对外公布。” 被称为袁道友的修士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看我当年怎么说来着?” 他一副自得的表情说道:“我当年就说你俩长了一副夫妻相,未来定时要做道侣的!你看看是不是让我说中了!” 王证道挠了挠头笑容有些发憨:“没想到道友还真是一语言!” “我就说你俩这对欢喜冤家呀!肯定是有因缘结的!啧啧啧,他们竟然还不信!我早知道就和他们下上一笔赌注,本来现在定时会挣上不少啊!可惜了!可惜了!” 他这话音落下众人皆是被他们被他逗的一片大笑。 第七十三章 招新大典 “这不是磬?门的太上长老顾不喜,顾前辈吗?” 之前那个想要给王证道难看的修士突然惊呼出声,引得众人皆转头看去。 “道君!没想到今日竟能一睹你的容颜。”一人难持心中的激动有些失态。 “不喜道君!往日小辈就老听到你的风采,如今见到果然不凡!” “没想到您今天竟然也来了!真是我等的意外收获!” …… 众人乌泱泱的里三层外三层将不喜紧紧包围。 “道君,您还记得我吗?”一个金丹期大圆满的修士挤在前头,费力的朝不喜招手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不喜目光投向他,眼中的迷惘只维持了一瞬,她便想起了这修士是谁。 “原来是你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不喜夸赞了一句,围观的众人连忙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之前喊话的修士走到不喜的面前。 “晚辈这都要感激您啊!不是您当年在闸灵这下百日道坛传业布道,只是五灵根的晚辈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那修士恭恭敬敬的朝不喜行了一个师礼。 “原来林秀道友只是五灵根的资质!” “能让五灵根这样的成就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修士!” “如此年轻便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是多少五灵根修士不敢想象的!” “我真后悔当年的道坛没有去啊!” “早知道我就算出门怕你掏出来也要听不喜道君的道坛啊!” “真是后悔啊!” …………… 这位修士在下面声音不断连连摇头,当年不喜设下道坛的之事,天下皆知可去的人并没有几个。 要不是大家觉得她修为,研道不精,而是道坛没有几个人敢去的,具体的来讲是没有多少门派的精英弟子敢去的。 当年顾不喜之所以设下道坛百日讲道,还是因为当年的金门兽潮郇离叛出正道。 磬?门正道排行第二的门派,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面上总是放不下的,所以身为磬?门的化神期老祖、太上长老的顾不喜。 便顶着罪人的师父身份,一人之身受百门之责,不喜赔偿了所有正道门派之后,还设下道坛百日传道造福正道修士。 那场道坛无论什么身份、什么门派的弟子、无论门派弟子还是世家弟子或者是散修都可以过来听道。 这样的好事就是天上掉馅饼也掉不来的,当年这事在正道修士间传得沸沸扬扬,可真正去的却没有几个人。 这其中的缘故吗… 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但这听起来有些搞笑。 有些人是因为自己身上正道修士底气,不是底气其实也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当年观天玄欢册上面把郇离写的那么神乎其神,那么多正道门派、正道修士找了他这么多年用时没找到,甚至这修仙界里修为最高之人被他骗了。 甚至他暴露身份还是他自己当着所有正道面说出来的,在他报了身份之后,所有人还没有抓住他。 敢问这谁的脸上能挂的住? 大家毕竟都是正道修士总是要带一点傲骨的,这么大的耻辱谁能受得住? 这是把气迁怒于他那师父身上了,但再怎么迁怒人家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 这打不成骂也骂不得,大家只能一气之下不去那个什么百日道坛了。 当然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也不会放过门下的弟子,几乎所有精英弟子都被自己的师父禁足在所在门派之中,世家子弟也被自己的长辈禁足在自己家中。 美其名曰这是正道的傲骨,还到处去说不喜的坏话,说她连个小魔道修士都看不出来,她的实力也未必那么强。 于是这半软半禁还真把一大半的人拦在了闸灵山脉之外。 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不相信不喜会那么好,对门派之外的修士倾囊教授,抱有什么真心对待。 总之零零散散的去到那里的也就那么些个,有些散修也有些杂役弟子偶尔也会奇迹般地出现几个世家子弟和门派精英修士和一些高阶修士。 不喜不管台下站的是谁,等资质如何修为,又经历过怎样的事情,都一视视同仁讲着自己应该讲的事情。 这林秀是他们当中最努力好学的一个,不喜对他的印象倒算是深刻。 一个五灵根修士,曾经是凌云派的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当时他能来听道,多亏了门内对杂役弟子管的松散,像他每日有外出任务的当时就可以随意进出。 林秀在当时的听道修士中算是胆子最大的一个,只要心中有疑惑便开口问不喜,还会主动提出问题。 所以整个百日道坛下来他的收获是最多的,每日从道坛回来之后,他便会按照每天学习的东西仔细修炼,所以能有他今天的成就。 除了不喜的教授以外,他自己努力也是很重要的。 林秀对不喜的感恩之情,就是说上个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尽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甚至对当时郇离的叛变心里还抱着侥幸。 “老祖,你来了。” 王证道等着众人声音息了,才上前问候道。 “今日乃是招新盛况,我岂有不来之意呀?” “老祖说的是。” 王证道身姿挺拔,眼神恭敬的望着她,以往镶嵌在脸上的铁胡须,如今在人前也没有再带过了。 不喜有人对他心里仍有几分怀疑,但对这点心里仍是满意的,倒不觉得这胡须对他面容上美丑的有些什么影响? 只不过身为修士就要直面自己的内心,胡须是小,心魔事大。 在心魔来临之前,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产生了心魔。 正道修饰最怕的就是心魔,有心魔便是劫,敢问有几个身有心魔的人能顺利度过自己进阶之时的心魔劫? 有多少人因为一道心魔,被阻在修行之外,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到底是自己的晚辈,不喜怀疑他但该指点的地方她也不会落下。 但这边人群涌动,上面几个高谈阔论的元婴修士被吸引了注意。 朝阳真君眼尖的看到了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顾不喜,连忙和几位老友暂先拜别朝这边赶了过来。 第七十四章 招新大典 “老祖!” 朝阳真君苍老的脸上笑的跟朵花儿一样,让众人看在眼里有些不忍直视。 这些修为小的纷纷向他行礼齐齐的喊了一句:“拜见朝阳真君。” 那整齐划一的态度,是刚才不喜不曾享有的,虽然不喜不在乎这些虚礼,但是却被王证道看在了眼中。 身为太上长老的不喜夹杂在众人当中,怎么看怎么都有种一种鹤立鸡群的突兀感。 不喜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静静的看着,要不是她心中不满,是她性格如此。 “行了行了,都免礼都免礼!” 朝阳真君乐乐呵呵让他们挥了挥手,忙不迭的赶挤到了不喜的面前。 “老祖今日来怎没有知会我一声,我好像那些不争气的小子来接你啊!” 不喜脸上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自己能来的就不麻烦他们了,今天是个大日子大家都该热闹热闹。” “老祖这话算是什么?那群皮小子就应该让他们操练操练,要不然那脑子里说不定算计着什么鬼心思!” 朝阳真君在不喜的面前说话倒是没有平常那么严肃,倒是让周围这一群修士对他有了不小的改观,让朝阳真君在众人的心里多了几分亲和感。 “好了,今天毕竟是大日子,就不要老教育他们了,还有各个门派的小友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聚在这里,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老祖说的是,我们聚在这里,让他们也闹得不自在施展不开,不然我带老祖去正席上坐着?那里萝升道友和几位道友也在,老祖也好去那和大家叙叙旧。” “也好,听你所言吧!” 朝阳真君让这群金丹期的修士都随意些不必拘束,说完便和不喜离开了这里,走在前面为不喜引路。 {老祖,你今日要来怎么没有通知朝阳?}朝阳真君和她传音道。 {闲来无事,正好想起来今日是招新大点的日子,所以想过来看看热闹,顺便再给你们造势。} {老祖,朝阳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过是小事罢了,何必这么客气。} 听到不喜这么说,朝阳真君心里还挺高兴的,心里的确有这种想法,想请不喜过来为门派造势。 这两年来,磬?门太上长老快要仙逝的消息在外面传的是沸沸扬扬,虽然自己有心阻止,但是再大的手也堵不住人心不是。 一些心怀鬼胎的人就想借着这次招新大会来探探磬?门的底,过来从磬?门的身上刮两杯羹喝。 虽然证道这次在招新大点上下尽了心思,可架不住别有用心之徒从中作梗。 如果不喜能出现在招新大典上,那无疑是对他们最好的震慑,可是磬?门的创派老祖早就和他们这些弟子说过不得强行然后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这么多年来这招新大典磬?门从来就没有用她出现过,都是可她的心意来。 往年如此今年偏不能例外,朝阳真君和王证道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够邀请不喜参加大典,所以这事情便拖着到了今日。 朝阳真君今年真的是无比的开心,今年的老祖可真是为了门派尽心尽力、尽职尽责,这简直让他为之感动。 {糟糕,老祖我还有一事没有告诉你!} 朝阳真君的声音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不喜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就听他十分焦急的传音道:“我忘记今天昆仑的人也来了!” 朝阳真君突然想起台上坐的人里面还有昆仑的人,要知道当年的老祖可是昆仑的弟子。 而且她不仅仅是昆仑的弟子,还叛出过昆仑,当年这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当时的昆仑掌门可是向修仙界放话说和顾不喜不死不休的! {不用着急,你且告诉我来的是昆仑何人。} 身为当事人的不喜去对此没有丝毫的危机感,反观朝阳真君却像热锅上的蚂蚁。 {来的是当年蒙沛的徒弟,现在昆仑的掌门灵素真人。} 这要是来的其他人还好,可偏偏来的是当年蒙沛的弟子,要问当年昆仑谁最恨顾不喜,那就是掌门蒙沛。 听说蒙沛和不喜还是师兄妹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不喜这么深的恨意是否与此有关。 {原来是灵素,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交情还算不错,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 朝阳真君咽了咽口水,老祖说这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怎么让他心里直犯怵? 她这话到底指的是会干还是不会干啊? 为什么他这心里这么慌呢? 还没等他张口继续问,两人就到了那台子之上,数十个元婴修士的目光人不投在两人的身上。 不应该说是这目光主要集中在不喜的身上,说实话大家都是元婴修士,早就是这是修仙界里顶尖的存在。 可是不喜这世上犹如漏洞一般的存在。 本来大家修到元婴期就在这修仙界这里到了顶点的位置,她都化神期的修为却不飞升,非要在这个地方趟浑水。 让他们这些大修士还给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当孙子,这事放谁谁身上谁乐意。 修仙界的灵气一年比不上一年,未来有一天说不上可能连元婴修士都没有了。 他们这群修士本就修行不易,好不容易修炼到了顶峰却不能享受身在顶点的风光这该多憋屈! 虽然大家都对她表面上恭敬,那暗地里一个一个的心里不是祝愿她赶紧去世,就是让她赶快飞升的。 “见过不喜道君。” 虽然心里各有心思,但是众人还是秉承着自己大能修士的教养,一起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礼。 那些多年都不用再向别人失礼的人,再次向别人施礼起来多多少少都有些僵硬。 朝阳真君用余光扫向众人,却发现他惊奇的一幕,他原本以为会闹事情的灵素真人竟然安安静静的在那里跟大家一起向不喜施礼丝毫没有搞事情的意思。 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啊,要知道这位灵素真人在他心里那就是睚眦必报的主,根本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怎么今天看到以前自己师父的仇人竟然如此安静,还能忍下心中的不满,向她行礼? 朝阳真君在心里咋舌称怪,却没想到下一幕发生的事情更让他觉得震惊。 第七十五章 招新大典 “道君,距离你上次与昆仑一别也快两千年了,灵素还一直未替师父问候您安好,还请到道君莫要责怪。” 灵素真人这话一出口,整个场面就变得有些尴尬。 这两千年前… 灵素真人还真会找话说,这两千年前元婴期的不喜刚刚背叛昆仑,还没有投向磬?门的怀抱。 果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膈应人连这时间都说的这么让人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他说的并不是与灵素一别而是与昆仑一别,不是明里暗里埋汰不喜当年背叛师门的行径吗? 还有这话里的‘你替师傅问候你’,这不明晃晃的暗指不喜对不起不论当年的掌门吗? “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师侄,这是这些世间俗礼,我自然是不会责怪你的。”不喜友好而和善和灵素进行友好的对话。 嘶,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你看看这话里的意思,啧啧啧,明朝暗讽的可真刺激! 这不是明摆摆的刺激灵素真人吗! 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告诉灵素真人,我就是背叛了昆仑又怎么样,你还不是给低声下气的叫我一声前辈! 不仅如此,我还大人大有大量,不计较你这个小辈我这个长辈的冲撞。 众人心里感慨,不愧当年是顾家的少主,在阴阳怪气的灵素真人面前丝毫不泄阵! 周围一群元婴修士的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说起来他们这群老家伙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了? 大家平时身居高位的,就算互相针对那也都是私底下按搓搓的下阴招,这么明晃晃的互相埋汰,他们自从晋升之后我再也没有过了。 想想这人生少了几分刺激,他们心里还留下了淡淡的遗憾,看今天的架势这么多年的遗憾,怕是要在今天一次都补偿回来。 昆仑和顾不喜的恩怨啊! 那可是多少本玉简都写不完的,想当年有多少修士都在幻想着顾不喜碰上昆仑派那精彩瞬间,可人家顾不喜就就是不往昆仑派的眼前凑那有什么办法? 修仙界盼了几千年都盼不到的年度大戏,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想不到今天竟要在磬?门的招新大会上演! 这是几千年前所有修士的圆梦时刻啊! 你就说说这几十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不心涌澎湃,血压飙升! 刺激啊! 他们这些修士年轻的时候哪个没干过几件过火的事! 身居高位给他们的束缚,让他们平常的撕掰多了几分文雅,我平时表现的温雅,但也改不了他们爱看八卦想干架的事实啊! 这群大能修士表面上稳如一匹老狗,和背地里盯着两人的目光散发着精光,心里不断呐喊的‘打起来,打起来!’都要快冲破肉体的束缚直冲云霄了。 众人接近狂欢的兴奋不同,朝阳真君简直是要焦头烂额了,他私下和不喜传音道:{老祖,这个烂摊子我可帮不上忙了,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不喜传音安了安他的心,张口主动出击:“说起来颜缙师兄飞升上界已有千年之久了吧?想不到当日同他一别便不曾相遇,唉,现在想来倒是十分悔恨没有跟他多相处一会儿!” 灵素真人差点没被她这话失了自己的礼度,什么叫现在想起来十分悔恨? 这是挑衅吧,她这话的意思是挑衅吧! 想当年师父冲击化神期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妖女! 当年她和自己的师父乃是师兄妹的关系,她叛出昆仑之时整个昆仑被闹得是沸沸扬扬。 要知道她当年入门之时,自己的师祖当着在修仙界的面前是放过话的。 那句话师父和他念过不下百遍,自己耳朵里都快要起茧子了,自己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师祖这怎么夸赞顾不喜的。 此生收能顾不喜一徒足矣! 这让他身为大弟子的师父如何容身? 所以师父一直在与她暗中较劲,在顾不喜叛出师门之后,师父心里憎恨她辜负了师祖对她的期望,对她更是怨恨。 就在得知顾不喜在东海成功晋升成化神期之后,师父便拼了命的修炼也想要进去化神期和她在仙界里不分生死的干一架。 可他没有想到化神期的顾不喜竟然留在了修仙界里,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他找她日后结算两人的恩怨。 就这么着过了五百年,自己的师傅成功成为了一位化神期修士,他度过了化神期修士的九重天雷,趁着接引祥云从天上下来的空隙。 自己的师父颜缙既是匆匆的拿着自己的法宝,跑到磬?门顾不喜门前请求一战。 美其名曰为昆仑缴清余孽,可是他没有想到在化神初期待了五百年的不喜仅仅朝自己踹了一脚,就让他趴在地下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还让自己耽搁了接引祥云,惹了天道愤怒,让自己又多了挨了几道天雷。 回想起当初自己师尊飞升上界之时,带着一脸被天雷劈出来的青肿,灵素就恨不能把不喜大谢八块碎尸万段! 她能以化神期的修为在修仙界呆上千年万年,自己的师傅只是耽搁了一小会,就被批劈了八道天雷。 这还有没有天理呀!难道这顾不喜是天道的女儿不成? 不喜把这事提了出来,就是明晃晃的向他挑衅! 可人家就是偏偏能用这话挑拨自己,自己还不能生气! 为什么还不是人顾不喜手里握着真实力,想当年化身初期的修为一招就能让自己的师父毫无招架之力。 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 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啊! 灵素心里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事倒如今只能忍吗? 不,只要顾不喜出现在他面前,那他今天就是来挑事儿的!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高价得来的消息,顾不喜有多久的活头了,想想自己的师傅身在仙界可是无尽的寿元,与天地同在啊! 现在的顾不喜再得意不也是只能在这修仙界里得意吗? 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来了底气,平日那些长老让自己针对顾不喜和磬?门,他一直都没能出气。 可是今天他自己是过来的,那些长老可管不到自己,更何况又不是昆仑的地界,嘴又长在自己身上几句话也不碍事吧? 第七十六章 招新大典 灵素真人一转刚才自己尖酸刻薄的态度,脸上露出看起来不怎么善良的笑容。 “想师父飞升之时是已经过了许久了,仔细算算能有一千八百年了吧?想来算算道君那时才一千五百岁的年纪吧?” 那语气,那动作灵素真人就差把脸贴在不喜的脸上了。 众人心里翻起了一个小高潮,灵素开始年纪攻击了呀! 天下人谁不知道化神期只有三千年的寿元,他这明晃晃指出顾不喜当年的寿元,又仔细算出蒙沛飞升之后又过了多少年。 这不是告诉大家顾不喜都过了三千年的岁数马上就要见阎王了吗? 比不过气势就开始比谁活的久了吗? 说实话这种暗搓搓的心理伤害,他们这群修士还真的看不上这种作风。 谁没有个寿元将近的时候,拿这种东西当做攻击的武器,还真是让人心眼儿里的看不起。 顾不喜寿元将近的事儿,虽然说大家都有听说且喜闻乐见,可没一个人会拿在台面上去讲到的。 寿命长短这件事在人修的历史中那可是源远流长的伤痛,第一批成仙修炼之人的目的就是为了长寿。 灵修,妖修,人修,三修之中唯有人修寿命最短。 妖修虽然修成不易,但是他们寿命普遍都很长,但修成便会肉身强劲,实力不凡。 灵修是世间珍宝有气生灵,与天地同寿日月同源,除非正常死亡,他们的寿命便是与天地同寿。 人修活的最短,没有坚硬的外壳,锋利的利爪保护自己,他们拥有的只有创造之力。 有哪个人修不是从凡人中走出来的,凡人的寿命短说长了也就是一百年,其中又天灾人祸诸多磨难。 活的长久便是每个人心中最朴实的心愿,修道便是人们能实现心愿的唯一捷径。 那些个凡人有能力之后,研究的第一件事情也是长寿,只有活的长才能享受到闯累积下来的财富与权力。 这些欲念没有什么值得可以嘲笑的地方,在修仙界里你可对待仇人做任何事情,没人会嘲笑他说你活的真短。 生死之事连天地都难定,他们这群修士又怎么可能随意下定论呢? 众人也真想不明白什么昆仑这一等一的大派,会选灵素这等上不上台面的人当掌门,难道真是昆仑江郎才尽了不成? 众人的面上都有些不好看,灵素真人又不在意,只要能让顾不喜心里吃瘪,自己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现在明显是被心里的怒意冲昏了头脑,不喜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自己以前那个师兄的徒弟竟然如此不堪。 她以为灵素身任掌门之职自会像当年的蒙沛一样,就算心里有多少怨念也会以大局为重,对面的人就算在惹人厌烦,他也会对其礼数周全。 就算是当年蒙沛再讨厌自己,那也是在他修为化神期修士,脱离了昆仑之后才和自己正面约战的。 她不在乎灵素对自己是否无礼,也不在乎他对自己的冷嘲暗讽,嘲笑他时日不多。 她只在乎他现在的言行让当时自己的门派,她一直充满歉意的昆仑失了应有威严。 “呵,说起来吾今年正是三千五百岁的年岁,蒙沛师兄在仙界度过了一千八百年的岁月,想必对昆仑的种种定然和灵素真人也是怀念的吧!” “只是不知道这分怀念所包含的情绪对于灵素掌门…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不喜眼中几分凌厉划过,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让人不可忽视,一直注意她灵素当然没有错过说道自己师父时,她眼神中的警告。 就算他心中再憎恨顾不喜,这时头脑也逐渐清醒下来,自己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出气的。 自己代表的还是昆仑向磬?门道喜的,想想刚才自己干了什么? 灵素心里自责,他终究是越距了,他刚才再怎么说不喜,因为昆仑和不喜往事,没人会在意自己放了什么狠话出去。 可是自己的话题涉及到不喜的寿元,那就不仅仅是她一人与昆仑的恩怨了,这就是硬生生的把昆仑和不喜恩怨提升到了昆仑和磬?门的身上啊! 就算不喜和自己再怎么闹,磬?门我不会插手,可是不喜终究是化神老祖,磬?门的太上长老。 不喜即是磬?门的引以为傲焦点,也是不可多言的底线,他们这些人半数都是过来探底的。 明眼人都知道,多年不出现在磬?门招新大典上的不喜这次出现是为了给磬?门造势,也给他们这些探路的人一个消息。 她顾不喜好端端还守在磬?门的门前,轮不到他们这些人揣着心意过来看磬?门的热闹。 虽然不喜和灵素那里针锋相对暗暗互相用话相怼,但是众人都不会将这放在心里也就当个热闹看罢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身为化神期的顾不喜只不过是在这里逗弄小辈,顺便警告其他的门派罢了。 没几个人会当真的,要是动真格的,以顾不喜的性格还会在这里暗搓搓的和他玩着话术? 要知道修为越高的修士越不屑于耍什么嘴上功夫,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低于自己的修士不过就是些蝼蚁罢了。 只要用力碾压过去便掀不起什么风浪,何必费力的去用语言打压那么麻烦。 也就是灵素真人动了真格的,真就不管不顾什么话都敢说,就依在这个情况,就是人家顾不喜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众人都不会说一句不是的,毕竟修仙界还是那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再大的门派基础也给看对方的实力是什么? 就算他灵素真人有个身在仙界的师傅又能怎么样,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飞升上界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再回下界来,只要你一脚踏过界河保准就被天雷劈成筛子! 就算她顾不喜明天就油尽灯枯死了,那她今天也仍是化神期这世界最强之人,可以把灵素当做小虫,随意捏死的存在。 如今的灵素退路也只能看不喜愿不愿意给他的了,不过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唯一的活路看来也不那么通。 第七十七章 招新大典 灵素真人僵持着原地没有说话,他头脑清晰之后,根本没法接不喜的话。 什么叫师父对自己怀念带的情绪是好还是坏? 不喜是在点拨自己,今天自己的表现要是让自己师尊看到了是会失望的。 要不是这个妖女一直在哪里挑拨自己,他哪里会这么失态。 也怪她这么多年一直躲躲藏藏的,让自己的火气越压越重,这猛地一看到她就跟点了炸药一样。 不喜想了想这毕竟是门派的招新大典,要是被自己和灵素闹不好收场,对磬?门和昆仑的影响终归不好。 这毕竟是自己和昆仑的恩怨和磬?门没关,自己只要是磬?门的太上长老一天,就代表着磬?门一天。 要是自己和灵素闹僵了,终归会牵扯出磬?门和昆仑的恩怨。 到时候大家都不好收场,自己和灵素针锋相对不就是为了不让这些修仙界里各个门派泰斗觉得磬?门落势。 没想到灵素他不懂收势闹成这样,不过他毕竟不像自己,事情闹僵了还有理由可以圆回来,众人也会因为她的修为不会怪罪她。 以他的身份说不得日后在修仙界之中不好行走。 唉,事到如今这个台阶还给是自己给他。 不喜神情放缓,让气氛不在那么僵硬,主动开口说道:“我想无论是好是坏,以灵素你现在的成就,师兄定是会以你为傲的!” 灵素真人表情凝滞一下,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虽然他面上不愿,可事到如今自己不得不下了。 灵素努力挤出个笑脸说道:“道君谬赞了,我的成就不仅您和师尊的一半。” “哈哈哈,不愧是师兄的徒弟,灵素还真是谦虚…” 两个人努力的在展现出一片和谐的景象,让一众围观的修士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嘘声。 啧啧啧,这演的痕迹不要太重了好吧! 不过,人家怎么说都是这修仙界最强的存在和最大的门派掌门。 他们这些人就算心里对两个人的敌对一清二楚,还不是给配合他们演戏! 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精彩大戏,这半天大家就是看了一场屁,简直浪费自己的感情。 众人虚假的配合不喜给灵素解了围,开始一一落座。 同时差点因为一场没有发生的危机,险些暂停的招新大典也正式开始。 身为磬?门的门面,一派掌门的王证道也开始了他时间冗长的开场白。 总之全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场面话,他的话结束之后,便是精英弟子们的展示了。 表演台上面各种灵光闪现,歌舞升平,到了为门派争光的时候,各峰弟子都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领。 不喜端坐在主位上,观看着那些不知名弟子的表演,心里倒觉得有些新鲜。 看来自己错过那么多年的招新大典,还蛮有乐趣的,这么一想心里倒有些惋惜。 千年的岁月自己错过的有何止是这招新大典。 正当不喜看的入神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入了她的脑海。 {师叔。}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自己在众人面前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的灵素。 {为何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要师侄演这出戏,平白伤了自家和气。} 那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哪里有刚才那股和不喜作对的傲劲。 不喜没有动,仍然如同之前那番观看着台下的表演。 她和灵素传音道:{我的身份毕竟不那么体面,我们总是要避避嫌的。} {师叔你骗我,要避嫌你直接不理我就行,干嘛传音让我配合你演这出戏,是不是您出了什么事?} 他声音顿了顿又问道:{你可别想唬我,我可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脑子里一根筋,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只是些私事,你不用担心,师叔有多厉害你还不知道吗?} {师叔,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们这些晚辈讲,你也是昆仑的人,你知道的我们昆仑可是最护犊子的了!他磬?门要是对你不好,你可以随时回昆仑来。} 灵素絮絮叨叨的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关爱不喜,就让她心里一暖。 {你放心我会的。} 虽然话是这样讲,可不喜知道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回不去昆仑了,当年的事情就算所有的昆仑人能放下,她自己也放不下。 就像当年蒙沛飞升前来找自己打的最后一架,说的那话一样。 她顾不喜这一生又要活在对昆仑的愧疚当中。 灵素真人是蒙沛养大的孩子,当年顾不喜叛出门派的时候,他才是十五岁的少年。 虽然自己的师父一直向自己灌输对师叔的仇恨,但是自己眼睛看到的也是真相。 不喜师叔不是坏人,当年的事情也不全然怪她。 他在心里想了想,还是开口劝解不喜。 {师叔,师祖当时可是放下话让我们好好照顾你的,当年的事情整个昆仑没有一个人会怪你,你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知晓,身在其位谋其政,我身在磬?门就不能在做那等叛离之事。} 灵素知道自己再说不动她,也只好不不再继续说下去。 {既然这样师侄也不在劝您什么了,平日一定要记得多看看我们这老人,当年师叔离开昆仑这么多年在无了消息,也不看看我这个师侄。} {这么多年不见你这孩子还学会挑我理了,好了好了,我记下了,以后有时间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不喜和他说了这么多心里暖洋洋的,没想到这一千年以前的师侄还这么关心自己这个罪人师叔。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便终止了传音,灵素对不喜寿元没有丝毫的提及,他在回避这个问题。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在他心中像不喜这样的人应该最不想提及的就是这吧! 那边弟子展示的差不多了,不喜知道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她轻轻从座上站起,朝着台上一跃而下,清莲百株余味悠长,筑闻其清香者道心坚固。 华光初现,千道灵光编织成锦带围绕飞舞,不喜身着白袍站立其中,不怒自威翩然入仙。 条条织锦之下,那独立一人像是在世人问道。 七情六欲,喜笑哀怒,像是从那缠绵的缎带之中飘扬而出,携着众人进了不喜的道。 第七十八章 大道三千唯杀她一人 那是怎样的道? 像是麻中乱丝,海中一粟,繁花落叶间的生死。 如莲华初绽,晨雾迷离,暖阳微雨,素雪赤沙,一瞬渡四季,一眼看悲欢。 这是不喜的道,也是她的魔。 万物之始,天地之终,这也是她的劫。 邀世人入吾道,哀我之悲,痛我之忧,喜我之乐,众生皆乃我一人之身。 愿吾一人渡众生长生,唯我坠彼岸。 这也不是她的道,道心不坚又何能谓之道。 三千年的岁月换出不喜一颗如同赤子般的道心。 迷惘,如乱麻中理出的绳结。 难寻,像苍茫大海中的沙粒。 踌躇,似花叶间的生死轮回。 不喜心中有道又无道,一千年间她放弃飞升,一直在苦苦寻找就是自己那虚无缥缈的道。 世人常说大道三千,为何这三千大道没有一条是属于她的。 她乃是命定的天道之子,她亦是世间最可怜之人。 被赋予使命的一生,又真的是属于她的道吗? 也许又如当年白泽所言,凡事之间本没有道,吾心所信者便为道。 道心,道心,唯有我心所向之地便为道。 唯有我心所向之处便为道,随着众人跟随不喜悟出此言。 台上连绵不断的百朵清莲开始朵朵花瓣凋零,刚一触地便如水晶般碎裂成冰,发出阵阵如佩环撞击般清脆声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从那玄乎其玄的幻境中醒过神来,他们看向不喜的眼神变得更为尊敬。 这世上没有人会像不喜一样,用自己的道渡化他人。 在场的每个人都受益匪浅,更有甚者坐地突破,场内的灵气在那些突破修为的修士吸引下形成朵朵灵气漩涡。 一时间整个闸灵的灵气都被他们吸了过来。 朝阳真君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老祖这一举震慑了那些对门派心有不轨的人,悲的是这么多修士同时进阶,他这闸灵灵脉能不能扛的了如此消耗! 这些原地渡劫的修士里面其中也有不少的外来修士,要知道那些外来庆祝的修士最低也是金丹期修为。 他们这些高阶修士进阶所需要的灵气可不是非一般的多啊! 有着铁公鸡之称的朝阳真君,觉得自己的肉都在颤抖,这该多少灵石啊! 真是造孽呀,造孽呀! 要是自己本门的子弟就算了,竟然还白白的便宜了他们这群外派修士! 打秋风的都没有这个打法的! 可偏偏他心里在是不舒服不能说什么,只能呲个牙向那些过来感激的修士报以微笑。 不喜将释放灵气收回体内,一时间觉得自己气息不稳,自己的身体还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何况是这种和天道作对的行为,也就是自己身份特殊,不然定会挨上百道天雷的。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稳住自己身体内翻涌的气血,咽下喉中那想要往外流淌的心头血。 她强撑着身子说了几句场面话,祝贺新弟子入门之后,便退下了。 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她知道多待一秒,便会有多一秒暴露自己身体不适的危险。 因为如此大批量的弟子进阶,这招新大典一时之间也无法继续进行便就此中断。 那些没有进阶的大能修士们,为身边那些晋升的弟子护起法了。 不喜和朝阳真君打了一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洞府。 她刚一进离恨海的地界,就控制不住吐起血来。 “让你逞强,不能干的事情就别干,本来就没有多少日子活头了,在胡乱搞下去,怕是我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突然一个声音不知从哪想起,不喜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她虚弱无力地顺着一棵树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向某处。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哼,我俩还有契约绑在身上,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我的命还有一半拴在你的身上,你这么伤害自己就是在我害我的性命,你说我能不过来吗?” 这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慢慢的显现在她的眼前。 “妖境的事情你都解决了?” 仇罗刹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想提到这个话题。 “还没有,那群小崽子一千年没见,别的东西倒是没有学会,就学会和我作对了。” 仇罗刹声音带着烦躁,不喜哪里还听不出来妖境的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也许让他们顺其自然是一种方法。” 仇罗刹扭头看向她,眼神里还带着否定。 “我当妖当了这么多年,他们什么品行我还不知道?让他们顺其自然就是等着被灭族。” 他话音落下,蹙了蹙眉又说:“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和妖境的牵扯。” “这两千年,我们一直形影不离的,有些事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不喜声音有些微弱,颜色似乎变得更白了一些。 “本来就道心不坚,还搞什么万人入道,你这不是在送死吗?” 因为之前两人的隔阂,仇罗刹虽然有心关心她,但还是表现的一脸嫌弃。 “刀在头上,不得不为。” 不喜朝仇罗刹笑了笑,那笑容并不好看。 “后悔了吗?” 仇罗刹是在问她,当时不让自己帮她后悔了吗? 不喜摇了摇头:“我们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吗?你有时间处理妖境的事,我也好为磬?门全力以赴。” 仇罗刹看看她惨白的脸色,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你这样总不是个办法,你早就脱离了肉体凡胎,如今的寿元不稳,你必须找到自己的道心或者是顺从天意主动飞升。” 说起来也好笑,刚才帮那么多人入道晋升的顾不喜竟然找不到自己的道。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大道三千条,竟没有一条是她心所想走的。 不喜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一切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我若心中有道时,道心自然就会来。” “所以你还是不想飞升。” 仇罗刹这句话是肯定的,不喜性子他一向知晓,她定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改变了什么。 除了当年那人,只不过她早就如同一抹细沙一样陨落在这在丈红尘之中。 第七十九章 暗流 乌石畔,乃是天下第一世家王氏的天下。 自从顾家衰落之后,王家便顺势成为这第一世家。 如今王氏的家主那是一脉单传的长孙——王榕止。 “咳咳,三叔你这次去磬?门可有收获?” 珠帘后方坐着一个裹着白皮大氅的病弱青年,他唇色乌青,面容阴寒,眉宇之中散发着一丝弱气,一看便是常年卧于病榻之人。 整个房间见不得一丝阳光,就如这病弱青年一般,透着一股阴寒诡异。 那被称作三叔的中年人唇一抹冷笑:“有什么收获?王榕止,你身为家主消息难道会不灵通,还让我这个长辈向你事事通知吗?” 王榕止的三叔显然对自己这个身为家主的侄儿十分不满。 王榕止轻咳两声,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渍:“三叔想多了,侄儿并没有不恭敬三叔您的意思。” “不敢当,我哪里敢让堂堂家主这么低声下气的,我就是来知会你一声,给磬?门贺礼我送过去了,祝福话的我也说道,没什么事我可就走了。” 这个三叔阴阳怪气,两句话能有三处不耐烦。 王榕止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奈,仍然秉承家主的教养,好生宽慰王三叔几句,让他自由离去了。 王家三叔刚一出王榕止的门,朝着那门面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大骂了一声晦气。 怎么让自己趟上了这个差事! 再让自己跟里面那个病痨鬼呆上几刻,自己都能疯掉了。 要不是赌场上赌输了,他才不会代替二哥去什么磬?门,上王榕止这汇什么报。 整个王家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王榕止就是软脚虾,一坨扶不起来的烂泥! 要不是老家主有令,让他成为王家家主,他王榕止这个软蛋说不定还在那里啃泥巴玩儿! 真是老家主瞎了眼,王家上上下下多少青年才俊,多少天资聪颖的俊才竟让这个病秧子憋了下去。 别说那些家主候选人们不服,他这等混吃等死的也不服。 想当年这王榕止死了爹娘,他在自己家里混饭吃呢! 现在倒好摇身一变压了自己一头,他越想越气,就朝另一扇门板上输入啐了一口。 正正好好配了一副齐整! 王三叔走远了,王榕止阴森鬼暗的房间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王榕止手里握着一对玉色太极球,两个球体碰撞的咔咔声,让这个房间显得极为诡异渗人。 “我要是你我便杀了他。” 王榕止双唇一张一合发出了与刚才孑然不同的声音,声音回荡在这几位安静的房间里,不由让人心中一寒。 “息声。” 王榕止嘴里的声音又恢复原来的声线。 “我昨日卜卦,那磬?门里有一子会影响你我二人的大计,磬?门我们必须除了它!” 王榕止嘴里发出的声音阴寒鬼厉,像是从地府九幽深处发出的嘶吼,那个声音在震怒,怒气之大就连王榕止的眼角都微微发红。 “天下第二大派,是你想除就除的吗?就算你能攻进磬?门的护山大阵,你又能打过顾不喜?咳咳…万事不要冲动。” 王榕止嘴里的声音又恢复原来柔弱的模样,气息也逐渐平和。 “顾不喜!顾不喜!又是她!我迟早有一天会把她剁成肉泥!” 那声音凄厉对着这个名字充满着敌意。 “王门正一,你省些力气吧!如今都沦落到和我这等小蝼蚁共用一身,就别架着你的大能威严了。” “王榕止!难道连你也瞧不起我?别忘了是谁让你坐上这家主之位的!” 王榕止手中不停转动着那副玉色阴阳球,面部表情不断变化,在那里自言自语,瞧起来怪慎人的。 “家主之位?呵,我王榕止还不稀罕什么家主之位!” 王榕止原来的声线一冷,整个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冷却,就连离他不远处的一杯茶水的杯壁都结了一层冰霜。 “王榕止,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给用着你的身体,你以为我会留你到今天吗?” “我又何从用你留下我的性命!你以为我用这副身躯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王榕止转动阴阳球的手瞬间停下,他左手握紧身旁的座椅,只见指尖在那铁楠木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要不是王门正一的灵魂附在自己的身,他王榕止又怎能活成今天这个可怜虫。 王门正一上界修士,当年老家主怕他,所以便让他随意使用自己的身体,根本不管那被他们称为器具的东西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是他的亲骨肉! 世家无情,难道就是这种无情法吗? 这样丑恶的世家,他王榕止根本不屑去当什么家主! “若你不是我的血亲子嗣,你以为我会留你的性命到今天?我早就说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等我重返仙界那日便就是你王榕止功成名就之时!” 王榕止身体里的王门正一开始给王榕止规划着他们未来的美好蓝图。 王榕止没有说话,只是暗暗的听着王门正一在那里喋喋不休。 他心里知道自己和王门正一迟早会死在顾不喜的手里,只有他王门正一一人还做着统一修仙界的春秋美梦。 说来也好笑,一个已经飞升上界羽化成仙的人,竟然不顾这天劫磨难也要重返下界,只为的自己统一修仙界的美梦。 王榕止打心眼儿里看不上这个自己身体的祖宗,有野心不在仙界里撒,还退回到原来自己的老家里呈威风。 算什么英雄好汉,整个人就是个鼠辈! 听说修仙界的修炼等级为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王门正一修到炼虚期的修为还不是一下界河,就被化神期的顾不喜打的屁滚尿流,连肉身都没了? 他现在竟然还张狂着要把顾不喜碎尸万段! 他凭什么?凭着别人的肉身吗? 王榕止心里顿觉好笑,真是不知道要是王门正一知道了磬?门的太上长老顾不喜一日渡万人入道的消息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王榕止的心里顿觉一阵快慰。 他在心里暗自说道:王门正一,别以为蝼蚁就不能绊倒大象,可别小看了他王榕止。 第八十章 养伤 朝阳真君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老祖,眉间皱成一个大写的川字。 “老祖,你的身体真的可以吗?如今师叔也不在你的身边,没人照料你,我这心里属实放不下啊!” 不喜面容一片惨白,昨天那一场入道让她几乎透支全身的灵气,整个人就如快行将就木。 “门派大比总要有一个能坐阵的,证道虽然行事妥帖,但架不住他只是金丹期修为,有些场面以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 “可是,可是…” 朝阳真君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是,他得了消息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除了担心不喜的身体以外,他也担心山门大比的进行程度。 两个一个都不能出差错,不喜要是身体出了问题,这山门大比就没有了它的意义。 若是山门大比出了问题,那老祖岂不是白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 想到老祖拖着这样一个身子搞出那么大的噱头为门派造势,朝阳心里不说感动都是假的。 “没有什么可是,你赶快离开吧!” “老祖,您这副模样让弟子怎么离开!” “身为下一任的太上长老,你怎么可以如此优柔寡断!” 不喜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伸手一个术法将他推得老远,直直的轰出了离恨海之外。 没有人打扰,不喜总算是能过上一段清净的日子。 一直在暗处观察两人的仇罗刹露出身影,上前替不喜擦了擦唇边的血迹。 “真不知道磬?门当年给了你多大的恩情,才换的你一片赤诚。” “知遇之恩,永世难报。” “……” 仇罗刹沉默了一会儿,伸出巴掌朝着不齐的后脑勺,直接甩了一掌出去。 这一掌的力度差点没让身体虚弱的不喜直接两眼一翻,彻底过去。 “怎么说我都是个病人,好端端的你打我做甚!”不喜心里委屈。 仇罗刹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做磬?门的罪人了?” 仇罗刹他伸着手指戳着不喜的太阳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离卿笥这等下三滥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脑子都坏掉了吧?” “就离卿笥那种混混,你告诉我,他对你有知遇之恩?你这身价未免也太低了点吧!” 仇罗刹回起当年的往事,就恨不得踹死离卿笥。 “他就是趁火打劫,看你没有去处,对你舌灿莲花胡乱欺骗,什么知遇之恩,凭借着你当年的实力,你想去哪儿不成,又不是非给在门派之中才能活着!” 仇罗刹撸起袖子狠狠的说道:“等我哪日重回仙界,我定要把离卿笥那小子的脑袋打爆!” “好啦好啦,你就饶人处且饶人吧,怎么说我们这些年也借着磬?门有了不少方便。” “哼!” 仇罗刹一向脾气暴躁,也就不喜能治他两分。 “妖境的事不还是没解决完呢吗?你难道不担心吗,前几日可是听说山沽可有了新的动作,一千年了,你当年的那些旧部还能凑齐多少?” 不喜压下喉咙中不断涌现的热流,强撑着和仇罗刹说话。 “就算那些小子我凑不齐,我仇罗刹怎么说也是当年叱诧过修仙界的鬼见愁,就算他羽族有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我一人也能杀的那群小崽子们片甲不留!” 仇罗刹身上仍有当年的少年傲气,这么多年大家都在变,唯有她身边的仇罗刹仍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从未改变。 “你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那些妖修成千上万的扑过来,这么消耗自己的灵力就算是化神中期你也扛不住啊!” 不喜说的是实话,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就是实力如她,不敢说能以一己之力对上所有的正道修士。 仇罗刹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格外的深沉。 “你变了。” 不喜有些不解:“什么变了?” “当年的你可从来不会说这种丧气话,以前无论什么,你从来都是一剑破之的。” “人总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尘不变…” 不喜目光一顿,整个人神情有些闪躲,像是在回避什么。 “可你这种变化是懦弱!不喜,属于你的光芒在一点点退去,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喜轻轻合上双眼,她忍住眼眶中想要奔流而出的液体,声音冷冷的说道:“也许你从来都没有发现或者这才是真正的顾不喜。” “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我见过,应该是二千年前那副模样,是阿漓还在时…” “够了!” 不喜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类似悲鸣的呼喊,她眼中的泪滴终于压抑不住,顺着它特有的轨道从她的脸庞滑落。 仇罗刹这一声怒吼震的手里发凉,她在生气因为自己提到了两千年前,提到阿漓。 “不喜…” 仇罗刹看着她现在的有些愣神,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濒临绝望的样子,哪怕当年阿漓的陨落,哪怕当年郇离叛出师门。 仇罗刹轻轻咬着下唇,眼神晦暗难辨:“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原来你心魔诞生的那一天从来都不是你化神那日。” “是阿漓对不对?是邬漓死的那日对不对!你的心魔就是在邬漓那日滋生的对不对?” 仇罗刹抓着不喜的肩膀,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不喜。 不喜闭着眼睛将头扭了过去,她不想看到仇罗刹现在的模样。 仇罗刹眼睛红的吓人,眼眶几近欲裂,额间青色的经脉暴起,手臂上压抑不住的红色羽毛开始不断滋生,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慢慢变得炙热起来。 “当年郇离说的对,他的师父,修仙界高高在上的不喜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内心任何一个人敞开过…” 仇罗刹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宠物,仇罗刹曾经高傲的脸庞像是乞求着不喜的悲悯。 “顾不喜,我们曾经度过两千年多的岁月啊,二千年都换不出你的诚实吗!” “邬漓的事情,你的心魔…你可以假装无事的去骗任何人,为什么连我一起也要骗?” 不喜觉得自己的手背上似乎有些湿润还透着灼热的气息,她不用猜就能想到那是仇罗刹的泪水。 第八十一章 分崩离析 不喜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仇罗刹看着她的表情闪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言:“顾不喜如今你落得如此境地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你真是个懦夫!” “我当初就不应该选你!” 虽然自己频频放下狠话,可是仇罗刹心里也不好受,这种不被信任滋味着实让他心里难过。 “你不懂…” “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顾不喜不要用你骗自己的借口来糊弄我。” 仇罗刹按在她双肩上的手,控制不住的增加力度,鲜血经过不喜的衣物支持的穿透出来。 仇罗刹沾了一手的湿润。 “我和你相处了近乎千年的时光,自从你道心不稳之后,我一直用尽办法想要替你重塑道心,不喜你的所作所为简直让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不喜双眼微合,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不敢面对是心中的道,还是对面的人。 “我和你定下生死契,我能将生死赠与你,你竟然连句真话都不能跟我说吗?” 仇罗刹和不喜当年签下的主仆契约,对于任何一个妖修都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几乎没有一个实力超群的妖修会和人类定下这种契约,当年仇罗刹凭借着满腔热血和不喜定下契约,便是因为信任。 如今种种事情已经让两人之间出现了么大的裂痕,这让曾经是助力的生死契约,变成了一张催命符。 “我一直以为你恨的是天道,怨的是这世间种种不公,没想到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凡人!” “邬漓她是我的弟子!” 不喜双拳握紧,几乎声嘶力竭的朝着仇罗刹喊到。 “弟子?一个凡人?顾不喜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口中的弟子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成为修士的弟子!” “住口!不要再说了!” 不喜挣开仇罗刹的束缚,双手紧扣自己的耳朵,想要逃避现实。 仇罗刹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眼底划过的情绪是无奈。 “不喜,现在的你根本就不像一个化神期修士,现在的你就像一条趴在泥地里不得翻身的虫!” “我眼中的顾不喜,应该是雄姿英发的,狂傲清高的,你不应该像一个可怜虫一样趴在地上!” 仇罗刹冷眼看着满身狼狈的不喜。 “难道邬漓死了,你也就随她死了吗?” “凡人不能修仙,难道你就要一直停在原地,看着你头顶上的天道任意妄为什么都不做?” 仇罗刹把她从床榻上拉起,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庞,柔声说道:“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海皋方城的那次吗?” “遇上白泽的那次,那天和他据以力争的才是你,不喜!” “我不管那天他对你说了什么,讲了什么狗屁的天道使命!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不是么?” “昨日你向万人布道,你告诉他们吾心所向及是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的天道!” “也许真正的天道就是我们自己啊!” 不喜愣愣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他说的那句话。 “也许天道就是我们自己?” 仇罗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什么是天道,世间的一切规则便是天道,我们都是规则之下的一员。” “不喜,你有没有想过天道也许就是因为我们而生的,每个人都有道,每个人的道奔流汇聚在一起所有的规则不就是天道?” “我们终其一生畏惧天道,也许天道也在畏惧我们。” 仇罗刹眼中带光,可不喜的神情却是越来越迷离。 “这不对,你说的不对…” 不喜心里感觉他嘴中说的全是鬼辩,可是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他。 “就是因为恐惧,他才给我们设下这么多磨难,把人类、兽类、花草全部一分而为二,只有符合它条件的才能修行。” “这难道不是他恐惧的证明吗?” “洪荒之始,凡人尚可凭一力斩神,你又怎么知道它天道就就没有弱点!” “白泽虽然知道过去未来,可是它仍束缚于天道之下,他知道的事情都是天道让他知道的事情,你又怎么能听信他一家之言。” 仇罗刹在不喜耳边喋喋不休,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不喜面前简直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他为了不喜甚至可以去贬低白泽,她为了她可以重塑道心,甚至都快要相信自己口中说的话了。 仇罗刹说越说越多,他自己的神志也越来越清醒,他终于搞明白了上次是离开磬?门自己一直没有搞明白的事情。 他喜欢上了这个和自己相伴千年的人类,他愿意为她做出任何事情,甚至背叛自己的信仰,舍弃自己的生命。 仇罗刹的目光逐渐坚定,如果心之所向便是道的话。 那自己的道应该就是她了。 “罗刹,我需要清醒你可以先离开吗?”沉默良久的不喜终于说话。 仇罗刹一愣,双手从她的脸颊滑落,轻轻的摆放在身体两侧。 “好…” 他声音低沉,就像一壶沉浸了时光的酒,终于被人发现开始逐渐展现自己那绵长的魅力。 “不喜,我希望你知道,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帮助你的。” 说完这话,仇罗刹转身想要离去,却没想到他身后的不喜一声叫住。 “罗刹,等等!” 仇罗刹回眸看她。 “我…我…” 不喜停顿两次都不知道怎么把那句话说出口,她并不是一个瞎子。 仇罗刹对自己抱有怎样的感情,不喜从他的眼睛里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有些问题找不到答案,有些事情她无法去回应。 她现在自己都快要烂成一锅粥了,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顾及什么儿女情长。 多年生活的默契,仇罗刹一下就明白到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眼神一暗故作潇洒的说道:“顾不喜,你可不要误会什么,我这么帮你是因为我们可是有契约的,只有你活的长久,才能活的顺畅…” 他将头扭了回去,想要掩盖自己眼神中那快要溢出的悲伤。 “生死契约要是被解除了,我的修为可是要退下去一半儿的,我可不想再重头修炼一次。” 仇罗刹说完之后大步的朝前走去,他背影潇洒挥出去的手,像一把利刃刺在不喜的心里,这辈子都不能拔不出。 第八十二章 初赛 “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 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修,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酒糟鼻,朝着路过的修士热情招呼。 此时他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一个身穿精英弟子服饰的女修看了看他赌桌。 “师妹,你这押得是什么呀?” 那酒糟鼻难修嘿嘿一笑:“这不是趁着山门大比想给大家讨个彩头吗!我这押的是这场比赛的赢家。” 他指着赌桌上写的两个名字:“师妹你瞧瞧这位是毒龙弓弘虎,这是和他对擂的修士赵唐。” “两位的赌注是二比十,师妹可以随意下注,赢了就赚灵石,输了就买了一场开心,何乐而不为啊!” 酒糟鼻修士眼中划过一抹狡黠,对着女修使着眼神问道:“师妹不妨来一盘试试手气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酒糟鼻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他,一拍脑袋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师妹不妨来一盘看看自己的运气如何?要是赢了,不证明倒有你是实力强劲之人吗?” 这修士舌灿莲花,一看就是平日里做多了这党勾当的。 也因为这些日子特殊,他才能在这儿铺张赌局。 自从招新之后,门派中一直处于压抑,所以为了放松这些弟子们长久以来内心的压抑,执法堂对这种行径也是管的极为松懈。 那女修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两块中品灵石扔在了那个写着赵唐的布上。 只见她放完之后,周围的人眼光露出惋惜的神情。。 她身旁一个好事儿的开口说道:“哎,师妹,你这个注下的是不对啊!” 女修有些疑惑问道:“哪里不对?” “这明明应该下弘虎的注啊!” “为什么要下他的注?” “难道你从来都不看观天玄欢册的吗?弘虎乃是门派里筑基期实力第二十八位,他对面的赵唐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这等实力上下妥妥的弘虎赢啊!” “你押他是必输啊!师妹,两块中品零食多大的身家啊,可不能白白的给他!听我的换注啊!” 酒糟鼻修士眉头一皱,冲着那个修士大喊大叫道:“哎,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没听我说买定离手的吗?你这教人改注是怎么个意思?” 说完他笑嘻嘻地看着刚才的女修:“师妹,你别听他瞎说自己想下什么就下什么,观天玄欢册就一定准了啦?往日比试冷门的修士赢的又不是没有,别净听别人瞎说!” 那女修听罢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不改我就压他。” 酒糟鼻拍手笑道:“道友是个能干大事的,不像有些人…” 话里明指暗指的没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被他挤兑的修士一生气拿出储物袋指着他看好的注说道:“我今天非给治治你不成,今天就要把我全部的身家全压给…” 他边说边要把手往弘虎的布上放,却没成想自己的手被那女修抓着摁到了赵唐的布上。 他整个人一傻,要不是看着这女修美丽的脸庞下不去手,定是要和她来一场生死较量的。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全部的身家呀! 这女修怎么着还替自己押上注了! 他有些肉痛的捂住胸口,声音悲切眼泪大颗大颗的向外面涌出。 “诶呦!造孽呀!师妹你这是做什么呀?我的灵石啊,我的身家呀!这下子全没了!” 他虽然是个男修可这哭声悲悲切切,着实有些让人听得有些烦躁。 “各位师兄,听小妹一言,我觉得赵唐的胜率更高一些!” 酒糟鼻笑得却像朵花儿:“师妹说的不错,赵唐的胜率不仅更高一些,师弟,要是赢了还能赢十倍的赌钱呢!” 他话里的挑拨之意火药味十足,听的那修士是捶胸顿足好不难过。 可偏偏的酒糟鼻修士还不知足又在那边吹他的冷风。 “嘿嘿,买定离手,你不可改注的哟!” “你,你,你!” 这修士连说了三个你都没把话说出来,早知道他就不为了争一口气压什么全部身家了。 都怪自己一时色迷心窍,急于向这个师妹展示自己的话没有错,展现自己的厉害之处。 可千算万算他都没想到,这女修自己脑抽不说还要连累自己,这下子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退路了! 那女修看着他哭唧唧的模样开口笑道:“那师兄你放心,我们不会输的。” “哎呦,你知道什么!观天玄欢册上说了买他必输的!” 他说这话那酒糟鼻不爱听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那观天玄欢册我看了我无数遍,上面写的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哪里写过买赵唐赵道友必输的!你给我指出来!” “我,我…” 观天玄欢册上的确没有写明赵唐会输,可是观天玄欢册的消息从来不带作假的。 没人会相信一个没有上榜的无名之辈会打得过一个在观天玄欢册上实力不凡的修士。 酒糟鼻修士像是被人抓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紧掐着这个男修不放,开始朝众人抱怨。 “诸位同门评评理,看看这位师弟说这话说的不是像我德无良在这里骗诸位同门吗?” 男修扁了扁嘴怒道:“你少在那里冤枉人,他们两人的赔率是二比十,两个差距那么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压谁更合算?” 两人在这斗了半天的嘴,周围的人听得有些不耐烦,挤在摊子外面的人大声朝着两人喊道: “好了,好了,你俩都消停会儿,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别打扰我们下注呀!” 听到这话,酒糟鼻连忙朝着后面的修士继续吆喝着自己的生意。 那女修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嘴边划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那男修看到她面露微笑,忍不住也跟着傻笑起来。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惨痛的经历。 果然美色惑人,让自己把全身身家都当了出去,这女人绝对是个祸害! 怪不得师父说过你那些漂亮的女修远一点,那些女修是会害人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那擂台上的两人也终于开始比试了。 第八十三章 战局反转 “赵师弟,我劝你不如认输吧!” 弘虎朝着赵唐上下打量一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这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说他实力如何光看那修为就是比不上自己的。 自己乃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他不过是筑基初期,且不说观天玄欢册上没有他的名字,就看他朴实无华的一身,还有手里拿着没有开封的那柄木剑,他就能断定这人只是上来当炮灰的。 “弘虎师兄,你不和我比上一比又怎知我就不会赢呢?” “哈哈哈哈,狂傲!不过我喜欢,那今天哥哥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弘虎大笑一声,从丹田内拿出自己的 毒龙弓开始正视对面之前自己没有视为对手的赵唐。 “甲子一号弘虎对甲子三十六号赵唐,开始比试。” 坐在擂台之外高台之上的一个睡眼朦胧的今天修士打了个哈欠喊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弘虎瞬间勒紧弓弦,那精雕细琢的红色弓身上似有灵光游走。 不过一息的时间,那空空如也的弓中便凝结出一支箭矢,就在弘虎松手那一刻,那支箭矢如同一条游龙瞬间被他激发。 “好不愧是毒龙弓弘虎!” “好强劲的灵力波动,开工射箭只用了一息的时间!” “看来这场他是赢定了!” 赌台旁几个修士吵吵嚷嚷像是看到了自己下注的那些灵石在朝自己招手。 之前的下注赵唐赢的女修在一旁笑了笑,呆在她身边的男修却是忍不住了。 “师妹!你看我同你说不要下他的吧,这下咱们俩可是赔了,你开好只下了两块中品灵石,可是把我全部的身家都压进去啦!” “师兄先不要着急,不如先看看再说。” 那女修不慌不忙,双眼仍然紧紧盯着还没有出手的赵唐。 台上弘虎的箭矢离赵唐越来越近,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件事上附着的龙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自己的桃木剑扔在地上,从背上剑匣里又抽出一只铁剑来。 那是一柄极重的剑,在众人眼里看来用重剑并不是好的选择,弘虎的箭矢又快又急灵巧多变。 这么重的剑如何防御如何进攻? 更何况他连个防御罩都没有加持,用重剑行步迟缓,众人笃定赵唐怕是连弘虎的身都进不了。 可接下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重剑并没有用挡住弘虎射过来的箭,是把那柄重剑当做一把飞刃直直的朝弘虎扔了出去。 “嘶,他这是干什么?吓怕了吗?” “把自己的法宝扔出去?可他这也不是暗器啊!” “这么重的剑他扔出去难不成是想当飞镖?” “我看他是被弘虎的毒龙弓吓得都要走不动道儿了吧?” “啧,今天这第一场打斗可真没有意思,还不如隔壁那练气期来的爽利呢。” 台下呜呜嚷嚷的声音,让那坐在高台之上的金丹期执事有些头痛。 这些小崽子们看个比赛怎么还这么闹腾,自己还想小憩一会儿呢,啧啧啧,这下子睡觉是泡汤了。 那金丹期执事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也跟那群小修士看了起来。 站在台下的修士众说纷纭,各种猜测台上的变化,却是瞬息万变,让看得心惊胆战。 只见那修士扔完那柄重剑之后,一闪身消失在斗法台上,弘虎的箭扑了一个空,在空中停顿一下,落在地上化成点点灵光消失在空中。 弘虎眉头一蹙顿觉大事不妙,他抬头那柄重剑正缓缓的朝他飞过来,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弘虎朝左挪了一步,那柄重剑朝着他身旁落下一头扎在了斗法台的石板上。 他冷笑一声对着空中大喊:“赵师弟,你未免太低看我了吧?在斗法台上用隐身符是不是太有失水准了。” 他话音刚落,突觉一阵杀气袭来,弘虎连忙攥紧手里的毒龙弓,手间法诀翻舞给自己罩了一个防御罩。 身上有了防御罩之后,弘虎连忙快速发射着手里的光箭,那一瞬间箭雨绵长,几乎将整个斗法台都笼罩了下来。 弘虎身形灵活,在发射箭支不断变换身形朝后退去。 一息,两息,三息… 之前消失在场地当中的赵唐突然出现在弘虎面前。 弘虎心中大惊,此时的赵唐手里拿着一柄袖珍小剑,他身法独特穿梭在箭雨之中,如同雨中的飞蝇,精准的躲过了每一支箭。 弘虎看他与自己越来越近,咬了咬牙,将手中的毒龙弓又拉大了几分,他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向弓身上喷了一口心头血。 瞬间台下的众人就能感觉弘虎的气势和之前相比强劲了不少。 弓身上吸收了他的血液,变得更和他更通心意,弘虎这是凝结出的箭矢,和之前的那些相比完全不同。 这支箭的威力台下的众人都能听到的弓身颤动家发出的阵阵龙吟,这是弘虎的成名绝技但不是他的最终底牌。 让弘虎发出这箭,赵唐虽然称不上什么强者,但也绝非那么简单。 弘虎松开弓弦一只金色的箭矢携带着一条银龙的幻影朝着赵唐攻了过去。 赵唐没有退让,眼中带着一丝果决,弘虎突觉自己的背后有一道无法忽略的戾气朝他袭来。 弘虎心中猛然一惊回头一看,竟是被赵唐一开始扔在地上的木剑。 弘虎再回头看赵唐,却发现自己刚才发射出的箭射中的只是一片幻影。 “幻术?你不是剑修吗?” 弘虎俯身就地一滚,手中一把符箓朝他扔去,那是一把烈炎符,在弘虎扔出去的一瞬间这些符箓变成团团烈火将赵唐包裹起来。 那烈火中传来赵唐的声音:“弘虎师兄,我和你说过的我不一定会输,更何况…” 那火中的声音突然一断,弘虎紧握自己手中的毒龙弓,刚想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其他法宝。 却没成想自己的脖颈处感到了一丝冰凉,背后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更何况师兄你输了。” 弘虎微微转动脑袋他从余光里看见赵唐手中拿着那把重剑,那重剑正和自己的脖子亲密接触。 “怎么会?这不可能!” 弘虎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这短短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捕捉到赵唐的行径。 “我真替师兄你感到惋惜,输给了我这个无名小辈,没有看到弘虎师兄毒龙弓真正的实力,我还真有些失望呢。” 第八十四章 赌徒 弘虎被他这话激的头脑发热,握起手中的毒龙弓正想发动弓身中的暗器,灭了这小子的威风。 他还没有碰到弓上的暗钮,就被那台上的金丹期一个隔空擒拿扔到了台下。 “三号擂台甲子三十六号赵唐胜!” 听到这个结局,那赌台上的一众人揭示唉声叹气,捶胸顿足,一片狼嚎。 “我的灵石啊!不是说好了,这是必胜局吗?怎么还是输了?” “老子连裤子都压上了,他奶奶的!弘虎你行不行呀?” “那可是我攒了三个月才攒出的月供啊?” 弘虎输了再加上压赵唐的人少,那赌摊儿上的摊主也没有亏多少本,而还小入了一点。 背地里有些兴奋的暗暗搓手,可面上却装作一副我和你们一样悲伤的表情。 “各位同门还请节哀,有句话说的好输赢在命,富贵在天,下盘说不定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嘛!” 他话音刚落,之前在他摊上下注的那个女修开口说道:“这位师兄劳烦你把我们的赌赢的钱给一下。” 那酒糟鼻的摊主嘿嘿一笑:“师妹,好说好说,我这就给你。” 他拿出算盘一阵比划:“这赔率是二比十,你下的是两块中品灵石的注,这是二十块中品灵石还请你拿好。” 他笑嘻嘻递给了那个女修一个储物袋,目光转向那刚才把拿出去全部身家和自己作对的男修。 他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师弟还真是好运气,这一注下的挺好啊!赢了不少啊!” 他咋舌道:“啧啧啧,你瞧瞧我说什么,这观天玄欢册也不一定有准每年藏龙卧虎的那么多,冷门修饰也有反盘的,你还偏偏不信,你还给多谢人家师妹给你下这个注,不然,嘿嘿现在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男修赢了钱倒也不在乎这酒糟鼻就是怎么说自己,反而嘿嘿地笑道:“师兄说的是!我今天可算是遇到福星了!师妹,你还真是旺我呀!还真是旺我啊!” 那女修朝他甜甜一笑:“师兄,谬赞了,我这也是碰巧猜到了而已。” “嘿嘿,师妹和我这么有缘,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传音符?日后也好喝个茶,论个道之类的…” 众人朝着那男修呸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猥琐,真是想不明白这个师妹干什么要帮这种人,让这么一个猥琐的家伙让他白赚了这么些。 还真是肉疼啊! 全部的身家那给多少的灵石,要知道普通筑基修士的腰包就算不足也不会低于一百块中品灵石的。 一百块中品灵石等于一块上品灵石,这家伙怎么都能赚上十个块上品了! 这真是天公不开眼啊! 怎么什么人都能有这么好的福气啊! 众人在一旁被酸红了眼睛,那酒糟鼻翻开了男修刚才抹了灵识的储物袋,开始合计他的全部身家有多少? 那一算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友这身家可真是‘丰盈’啊!” “嘿嘿,就是一些小钱。” 那男修有些自得的挠了挠头,这不成想这酒糟鼻修饰下一秒说的话,弄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按照之前十成的比例,道友全部身家合计五百块下品灵石,三块中品灵石,五本《合欢宗秘谈》,六件道袍,还有一封林师妹的情书……” 众人一听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忍不住嘿嘿地笑出声来,也不说那堪称贫穷的三块中品灵石,就说那五本听起来就不言而喻的《合欢宗秘闻》和那封情书众人就可以当成一天的谈资。 男修一听连忙红脸摇头道:“等等,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酒糟鼻修饰嘿嘿一笑,摇了摇手里的储物袋:“这位师弟话可不是这么讲,大家可都是看到你把东西在我这赌台之上的,我做生意可是讲究诚信的,这确确实实就是你的储物袋。” 男修磨磨唧唧的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来,哭唧唧的说道:“真是倒了霉了,我竟然拿错了!” “啧啧啧,我看师妹你还是别把自己的传音符给这位师弟,手里握着林师妹的爱意,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是不是个男人啊!”人群中一个声音调侃道。 “哈哈哈哈哈…”众人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那男修脸红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再见人,实在是太丢人了,一定是这酒糟鼻难修故意想让自己难堪。 一定是这样! 他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刚才让师妹换注,才故意给自己找难堪的! 酒糟鼻嘿嘿笑道:“师弟,你的面皮还真是薄,我在这逗你呢?” 他拿着那储物袋朝他一扔说道:“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林师妹的情书啊?” 男修接过之后翻查一遍,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私藏的《合欢宗秘闻》没在里面,林师妹的信也没在里面。 自己的灵石也好端端放在那里,再多也没少正好是两百块中品灵石。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背后发寒,自己一共有两个储物袋一个放的自己的全部身家,一个放的是平时自己的杂物。 刚才那酒糟鼻修士说的东西都和自己那只放杂物的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他这只压了注的储物袋东西却是自己全部的身家。 他顿时冷汗爆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带着看那酒糟鼻的眼神都变了几变。 这个人不简单,刚才他是借着储物袋警告自己吗? 男修心里顿觉细思极恐,下一秒只听那个酒糟鼻男修轻浮笑声从身边传来。 “师弟,我就是骗骗你,你怎么还当真了?自己的东西自己还不清楚是什么吗?是不是一听到《合欢宗秘闻》就慌了啊?哈哈哈!” “嘿嘿嘿,没想到这都被师兄猜到了,真是让小弟情何以堪!” 那男修装作尴尬的挠了挠头,踩着这酒糟鼻给他的台阶下了。 “好了,好了,各位同门看个热闹就得了,可别在那里乱起哄了。” 酒糟鼻在一旁维持秩序,就顺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储物袋给男修数了二十块上品灵石递给他。 大家看着这20块上品灵石忍不住有些眼红,在一旁又开始调侃这个男修起来。 就在这时男修突然听到就听到有人给自己传音道:{小子有些事情不该你插手的别插手,不然可就不是今天这个教训了。} 第八十五章 全压自己 男修离开酒糟鼻的赌摊,一堆新的弟子又将酒糟鼻的小摊儿围住。 之前那女修还站在酒糟鼻的身边,犹豫下一把的赌注,忽然的被围的里三成外三层的人群从外被拨开,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众人远远看去那人身量不高,一副孩童模样,有几个眼睛毒辣的一眼看出他的骨龄最多不过十岁。 “都让一让,我要下注!” 那男童一边推开自己的面前阻碍,一边大声喊道。 有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孩还真有意思,当这是过家家吗? 那酒糟鼻看着这孩子模样,眼前不由一亮,他一下子跳到桌子上,指着那两边修士大声嚷嚷道:“劳烦诸位不要紧让一让!别挡了后面下注的同门路!” 酒糟鼻指挥好赌摊儿上的秩序之后,那孩子也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酒糟鼻男修朝着他嘿嘿一笑,脸上红扑扑的那坨高原红把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憨厚。 “这位小师侄是要下什么注呀?” “小爷我要下练气期的注!” 那酒糟鼻一愣:“小师侄,我这没有练气的注可以下。” “我一连走了赌摊只有你这儿的生意最好,我想着定是师叔什么过人之处才引得诸位同门都愿意上你这来下注。” 那酒糟鼻修士嘿嘿一笑:“小师侄,你这话说的不错,我德无良的好名声那是传遍千里!整个磬?门里那有一个筑基期修士不知道我德无良的!” 众人传来一声嘘声,显然是在嘲讽他说大话。 “德无良师叔名声在望,就是我这练气期的小修士也想一睹您的风采!只是可惜贵摊上没有练气期的注。” 这小修士三言两语捧的德无良是心花怒放,他拍了拍胸脯哈哈笑道:“这有何难?我在为小师侄设上两局炼气期的赌局!” “好!师叔好气魄!” 德无良大手一挥,从自己储物袋又掏出几块布,又拿出了一张桌子放在自己的身旁,立了一杆旗帜上面写了几个大字——练气期。 “嘿嘿,诸位同门练气期算是正式开局了,诸位要是有心下一注,记得找我德无良啊!” 德无良顺口朝着一种修士吆喝了两声,转头看向那身高比赌台高不了多少的小少年满脸堆笑。 “小师侄,你练气期下一把比试看好谁了呀?” 那小少年嘴角勾勒出略带挑衅的微笑:“我不像别人的注,我只下我自己的注!” 嘶,好大的口气! 少年倒是狂傲,只下自己的注,只赌自己赢? 他真以为自己练气期无敌了不成,这一看就是一个生活在温室里,没受过打击的修二代! 如此的狂傲,如此的自信,谁给他的胆量敢放出这种豪言! 要知道练气期的比试比到最终的决赛,要比上数百场,他有什么本事敢判定自己能在这数百场比赛中脱颖而出? 想想刚才的弘虎和赵唐的比试,那等实力悬殊的比较都能突生异变,何况是数百场的比试? 今年山门大比藏龙卧虎,有能力的修士层出不穷,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这少年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练气期最强? 怕是这孩提时候奶没有吃够,还当自己是个娃娃呢! 众人审视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少年,眼里还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只见那小少年说完话之后,就从怀中取出储物袋便德无良的方向一撇,德无良伸手将那袋子捞入怀中,看了看小少年。 “这是我下的赌注,要是我赢了的话,就叠加到下一把,把把皆如此,还麻烦师叔帮我算着。” 德无良没有像其他修士那番嘲笑眼前的小修士。 而是用手掂了掂这储物袋的重量,见没有神识标记,就顺便探了探了里面的数额,这一探他好悬没叫出来。 “小师侄,你可想好了你确定要下这么多的注?” 这话倒是把周围一行人惊呆了,德无良虽然为人看着不怎么起眼,那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平常的赌注就算再高就不会让他如此震惊,莫非这个小修士真有点什么来头? 只听那小修士声音清脆的说道:“没有错,就下这么多,落子无悔绝不更改。” 德无良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他听到小少年的话拍手称好,直给他竖了一个大拇哥。 他夸奖道:“师侄好气魄,那我先在这里祝你百战不败,凯旋而归了!” 少年放声笑了几声:“我就欣赏师叔你这种人,爽快利落!” 德无良听着心里觉得舒坦,连带看着他也又多了几分喜欢。 “我也喜欢小师侄的这个性子,痛快!” 两人互相吹捧半天,德无良才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小师侄,我才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给你下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众人又好奇的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只听对面少年声音爽朗的回答:“邬溯游!” 众人茫然的互相看了看,对这个名字并没有丝毫的印象。 要知道那些个世家弟子他们都记得耳熟于心,可没有一个是姓这个的,这又从哪里跑出来一个邬家子弟? 难道是哪个长老的弟子,子嗣? 突然他们听到之前那下注的女修竟然开口说了话。 “师兄,练气期的注我也要下。” 白来的生意哪有不赚的道理,德无良当然满脸写着开心。 “不知师妹想下谁的注?” 那女修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我也下邬溯游的注!” 嘶,这是又疯了一个吗? 刚才那个小修士下次自己的注,还有有情可原,可是你一个凑热闹的怎么也跟着起哄? 就真把灵石不当灵石是吗? 不要那钱就给他们了,他们要! 这女修不是因为刚才弘虎的那把走了运气,赢了比赛就以为自己气运绝顶了吧。 刚才那把纯属是她走运好吗? 把注下给这个小孩,她是绝对会输的! 绝对的! 众人在心里肯定,丝毫都不看好满膛热血的邬溯游,每个人都觉得他走到最后没什么希望。 第八十六章 观天玄欢册 邬溯游带着满赌摊的注目,离开了酒糟鼻德无良的地盘。 去了自己的比赛场,他坐在自己唯一相熟的人——伊染尘的身旁。 “师弟,你刚才干什么去?我刚才寻了半天都没有寻见你,差点以为你丢了呢?可真是吓死我了!” 伊染尘一负虚惊一场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刚才看那边热闹凑了凑热闹。” 人逢喜事精神爽,刚才消费了一大笔钱的邬溯游只觉得身心顺畅看哪哪都顺眼,也到没向伊染尘耍什么脾气。 “原来是这样,下次你要是想去做什么事情,先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向掌门师叔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通知师姐!” 邬溯游点了点头,随意应付两句,便一心扑在了观看比试之上。 伊染尘看他那模样耸了耸肩,也扭头接着看自己那场没有看完的比试。 “哎师姐,这两人是什么来头?怎么没在那本什么观天册上看到过?” “观天玄欢册。” 伊染尘在一旁提醒了一下那本书的名字。 “这二人实力较弱所以就没排上观天玄欢册练气期的榜单,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那本书上什么人都会记呢!” “哈哈哈,要是那样观天玄欢册就是一件法宝了吗,观天玄欢册上只会写实力超群的人,或者是品行高尚的人,这是李玄欢多年定下来的规矩。” “我看可不仅仅有什么品行高尚,实力超群的人,他上面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八卦小料的东西。”邬溯游撇了撇嘴。 “像什么哪个大能修士又多了几方妾室,那谁和谁又结了怨,谁和谁之间又互相暧昧,哪个门派多了什么东西?” “那只不过是一些用来吸引眼球的,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观天玄欢册的主人剔出去了,师弟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些?” 邬溯游有些纳闷,从怀中取出那本仇罗刹送给自己的观天玄欢册递给伊染尘。 伊染尘接过来翻了几页,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那笑声之大引得几个修士不断侧目。 “哈哈哈哈,师弟你可太可爱了,这本书是谁给你的呀?” “我舅舅,仇罗刹仇师叔啊!”邬溯游有些郁闷的挠了挠头。 “哈哈哈,你可是被师叔害惨,这本观天玄欢册是一千年前的!” “什么!那我岂不是被他骗了?” 邬溯游极为愤怒,一千多年前的书肯定写的是一千多年前的人,这害他白白的为书上那些对手做准备嘛! “没有,没有,这书放在现在也是有用的,观天玄欢册不是一次性用品,每次出现什么新的讯息,观天玄欢册上都会有内容更新的,所以就算是旧书也可以多次使用。” “只不过…” 伊染尘突然在这里卖了一个关子,让邬溯游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师姐,你可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这大概是邬溯游对伊染尘最低三下四的一回了吧! 伊染尘指了指观天玄欢册那页风流韵事:“师弟,你看这是你的观天玄欢册。” 她又从怀中取出了又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打开最后一页让邬溯游看了一遍。 “师弟,你发现这两本有什么不同吗?” 邬溯游挠了挠头,不是他眼瞎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而是这两页完全不一样! 这个伊染尘不是把自己当成傻子来耍? 伊染尘没等他回答,一个人开始自言自语上了。 “你看这页码都是一样的,而剩下的内容确实不一样,我的这本这也是空的,而你这本却是这一篇的开头。” “这是因为你手上的这本观天玄欢册比现在的观天玄欢册多了十多页,李玄欢这人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观天玄欢册上不能有空页。” “所以,你手上的这版那些八卦消息就被继续刊更了。” 听完她的解释,邬溯游觉得自己越来越迷糊了。 “师姐,我不明白了,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将以前的那些销毁了?或者不改里面的内容,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师弟有所不知,当年李前辈还不是什么大能修士,刚开始制作观天玄欢册的时候并不被大家接受,因为没人相信他写的东西的准确性,后来他没有办法为了增加销量才把这些内容也写在书里。” 伊染尘有些感慨:“随着时间的推移,观天玄欢册就成了修仙界人手一本的修仙界指南,于是李前辈就将那些没有用的东西都去掉了。” “那为什么还留着一千年前那版的内容呢?”邬溯游问道。 “也许是寂寞吧,试问千年前的那些修士,现在还能剩下多少?我想李前辈是想以这种方式来沟通活着的人吧!”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答案,邬溯游也难得的沉默了。 突然台上的战况发生逆转,那个一直落于下风的修士突然气势暴起,一击险胜赢了对手。 台下一片叫好声连绵不断,掩盖过了邬溯游和伊染尘两个人的声音。 又到了赛后的休息时间,德无良给那些赢了赌徒们发完灵石,便撤了摊位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的洞府极为偏僻,就算再熟悉磬?门的人都一时发现不了门派中原来还有一个这么样的地方。 到了自己的洞府,德无良放松起来,悠悠闲闲哼着一曲不成调的曲子,将脚上两双鞋子,随意的扔在角落里。 他哐当一声坐在自己的软榻上,拿出了一个细软的毛笔,用舌头舔了两下。 拿出一块玉简,在上面勾勾抹抹写了起来,写到兴奋处他甚至嘿嘿笑出声,看起来极为猥琐。 几个时辰之后,德无良一拍大腿,哈哈笑道:“他奶奶的!真是不妄老子辛辛苦苦卧底磬?门这么多年!我就知道磬?门的这些修士手上的八卦最多!” “真是天助我李玄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化名为德无良的李玄欢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踩在软榻上破口大骂。 “该死的朝阳!让你一千年前找我的麻烦,我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就为了让当年那群老家伙都看看你徒子徒孙的精彩‘趣闻’!” 第八十七章 四十六号 “三十八号对四十六号!” 邬溯游等的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师弟,你排多少号?” 伊染尘看他提不起精神开口问道。 “一百八十九。” “怎么这么靠后?说不定可以给排到明天才能比试。” “鬼知道,昨天掌门师叔还宽慰我说排的靠后一点,可以多看看别人的比试长长经验。” “这话说的没有错,比赛场上瞬息万变,看别人的比试也是给自己增加经验,查缺补漏。” “啧,哪有那么麻烦都是打架嘛!挥拳头打过去就得了,用得着使那么多的花花吗?” 邬溯游这话说得极不谦虚,让周围的人听了都皱了皱眉,这小子到底是实力超群,还是这小子不知者无畏? “哼,现在这人啊…可是什么都敢说呀!” 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听不过邬溯游那话,抱怨了一声,这赶巧不巧的正好被邬溯游听到了。 以邬溯游的性子当然是听不得这些了,他刚想开口和那人理论,就被身旁的伊染尘一手拉住。 “师弟,我听说这几天老祖身体不适,你还是先别给她找麻烦了。” 邬溯游心里有些不满,她这不是贬低自己分不清时宜吗? 不过他又想想便忍了,伊染尘这话细想来也不出什么错,毕竟他也算是关系户,这要是弄了什么娄子,惹了什么祸,让自己的靠山倒了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师姐,说的是。” 伊染尘一脸欣慰的看着他:“师弟,这几个月真的是成长不少!” 邬溯游尴尬一笑,继续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 “三十八号败!” 不是吧…输的这么快? 邬溯游猛地抬头看了看台上,发现那获胜的人长的有些眼熟,像记忆深处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邬溯游觉得事情不简单,连忙拉了拉身旁伊染尘的袖子。 “师姐,那个四十六号是谁?” “四十六号?” 伊染尘一愣,抬眼看去,这人…自己怎么没什么印象? “没错。” “我对他没什么印象,新进练气期的修士里没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人,难道是不怎么出来嘛?” “我感觉他很强。” 邬溯游嘴里夸了一句,倒不是他吹捧,而是他从心里感觉这个人让自己心中畏惧。 那种畏惧像是与生俱来的,邬溯游说不清楚这种畏惧对他来讲到底是好是坏。 伊染尘摩挲了一下下巴:“这种实力的确少有,他这功法看起来也有些独特…这样的弟子,不应该默默无闻啊…” “我看他的衣着不像精英弟子。” 邬溯游仔细分析着那四十八号的外表,只可惜这比赛台上的筑基修士不播报比赛者的名字。 “的确不是精英弟子,那个家伙是天青宫的杂役弟子,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不知道最近走了什么狗屎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位师弟知道他?” 伊染尘那有人搭话,便开口问道。 “当然知道他,他最近在杂役弟子里可出名了,一时间风头无二呢!” “他叫什么名?”邬溯游有些好奇。 “叫什么名字?”那修士想了半天。 虽然这个修士最近出了名,可是以前性格阴郁,没什么人和他交往,就是提起他来也都是用那个人谁形容,所以他这一时间想的倒有些费劲。 “对了,听说他以前叫什么王一…王一” “王一正。” 旁边有个人看他说的费劲,受不了便替他说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 “这名字倒是和掌门的名字有几处相像啊?” 前面有个人听到这几人的说的话,身子扭了过来插嘴道。 “我看也倒没什么相像的,不就是有两个字一样吗?” 陆陆续续有人被这话题吸引开始加入其中。 “他现在改名了吗?” 伊染尘刚听道那修士说四十六号以前叫这个名字,心里猜测他现在一定是换了其他的名字。 “他是换名字,只不过那名字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是什么?”有人好奇的问道。 “听说叫什么王门正一吧!” “这名字确实有些奇怪啊,这不就是把原来的名字倒过来了吗?” “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不过自从他改名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你说这奇不奇怪?” “以前他一直是练气五层的修为,二十年来一直无法突破,谁知道他改完名字之后修为是突飞猛涨的,这不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变成练气十层的修为了!” “改个名字能这么神奇吗?那改明儿我也要改一个!” 王门正一… 邬溯游到了这个名字陷入了沉默,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难道是和曾经的天墉宫有关? 总感觉这个名字让他很不开心,他有点说不出来,心里那种感觉是讨厌,还是恨? 这个叫做王门正一的修士,看来日后给多多盯着点,说不定自己就能靠他找到天墉宫向殷玥儿报仇! “师弟,师弟,师弟!” 邬溯游被人推了两下,他缓过神来,周围的人早就散了,只剩自己和伊染尘两个人。 “他们人呢?” “刚才听说筑基期那边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师叔,所以他们都赶过去看了,刚想叫你过去看,却发现你整个人愣在这里,怎么叫你也听不到?可把我担心坏了!” “让师姐担心了,我没什么事,只是刚才想东西想入神了。” 听他这么说,伊染尘心里仍然有些不放心,刚才自己可是叫了他快有一柱香的时间了,他就像一根柱子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丢了魂儿,伊染尘觉得此事不简单,但看邬溯游一脸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倒让她这种不安感变得不确定起来。 也许自己想太多了吧,邬溯游可能真的是走神了吧? “师姐,我们走吧?” “啊,去哪里?” 伊染尘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不是说去看大为筑基期师叔吗?” “哦,对对对!哈哈,你看我都快要忘了这事儿了!” 伊染尘将疑惑压到心底,跟在邬溯游的身后去了筑基期的赛场,去看那个新鲜出炉实力强劲的筑基期师叔。 第八十八章 风声 “什么?把把都赌自己赢,他真是那么说的?” “可不是嘛,我就呆在那德无良的赌摊上。” “哈哈哈,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邈礼坐在自己的刑法司的铁座椅上,一拍桌子笑声豪迈,不难听出其中包含着解气的情绪。 “师父,那我还要继续盯着吗?” 濮飞眨了眨眼面带无辜的看着自己的铁面师傅。 想想他还真委屈,别人师父的弟子都是块宝,轮到自己这里就是根草。 他的师父,磬?门邢法司的长老刑法司内拥有最高权力者以及它的拥有者,人称铁面阎王的邈礼真人。 身为他的弟子,按正理说应该是风光无限,而是自己这个大弟子就跟那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没什么区别。 除了给为自己师父端茶倒水,还管理着刑法司内大大小小所有事宜,不仅如此还给当他的眼睛和耳朵,帮监听着各种消息。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门内的精英弟子,还是他手下的暗钉了。 不是只做做事情倒也算了,我自己这个师父偏偏是个爱惹篓子的,一天看谁都看不惯。 弄了不少麻烦出来不说,还想把自己这个徒弟也牵连进去。 别的不说就说上次让他监视老祖的行踪这件事,听起来就不靠谱啊喂! 他区区一个金丹小辈去监视化神期的老祖,他有什么能力? 要不是最后通过用各种小道消息拼凑出来去交差,他都不知道今天还在不在这人世上好好的活着。 邈礼真人那边终于停止了狂笑,濮飞停止了对自己师父的吐槽。 “我倒要看看,这种狂傲的小子有什么能耐?” “毕竟是老祖带回来的人说不定还真有几分能耐。” “哼,这个邬溯游,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应该是当年那个邬漓身后的那个凡人世家的,那个地方我去过,那些邬姓之人说有没脑子都是在抬举他们,我可不信从她家出来的人有什么本事!” “我还很少听师父说老祖的大弟子。” “一千年前的人,哪有什么人会记得,我连见都没见过她又怎么会提起呢?” 邈礼真人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两个大字——愚蠢。 “不过说起来,我听你师祖说,这个女人当年可不简单,虽然身为凡人到此了的时候没有修为傍身,但可是靠着一人之力搅动了整个修仙界啊!” “还有这事儿?”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凡人在某些地方确实是比我们修仙者强。” “师父,我有一件事情一直不明白,不知能不能问?” 邈礼真人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朝着濮飞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的徒弟,什么时候这么娘们儿唧唧的,有话就问,知道不能问的就不问,说什么废话!” 濮飞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屁股,虽然自己和师父都是金丹修士,金丹初期修士被金丹大圆满的修士踹上一脚也是很疼的好吧! 师父怎么还是不知道? 到底是不是他的徒弟啊喂!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师你为什么那么恨老祖?” 邈礼真人沉默了一下,伸手敲了敲濮飞的脑袋。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甚?堂堂的太上老祖有哪个人敢不尊敬她的,这话和我说就算了,可别传出去!” 邈礼真人说的到最后还凶了他一下,濮飞嘿嘿一笑,把脸凑了过去。 “师父,都是一家人,别说什么两家话,就和我说说嘛!” 邈礼真人瞪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想!” “哼,那你就想着吧!” “师父!你这是在耍赖!” “等你什么时候修为比为师高了,你再来问我吧!” “啧…” 濮飞啧了一声,无可奈何只能作罢,有些事师父不想说就算了吧。 反正就算知道了真相,自己还不是给替他当探子… 想到这里,濮飞心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悲催的命运呢? 邈礼真人回到座上,随手在那铁座椅上铺了一个蒲团。 濮飞有些不解的问道:“师傅,今天怎么放了这么大一个蒲团在位子上?” “年纪大了,怕凉不行嘛?” “……” 濮飞心里一阵无语,他有什么理由说这话,按照他的寿元来算,他现在正值壮年哪来的上年纪怕凉的说法? 他这是不是在逗自己? “濮飞,我发现你最近长能耐了,一直在找你师父的毛病是不是啊?我是发现了自从你进了金丹之后对,为师是越来越不尊敬了!” 濮飞吓得连忙摇头:“师傅,天地可见,我对你的尊敬那是来源于肺腑,一点都做不得假!” 他哪敢对他不尊重! 濮飞心里最怕的人就是自己这个师父,整个磬?门谁不知道堂堂刑法司邈礼真人是整个门派这睚眦必报的! 得罪他就是一个死! “行了,别在那一表忠心了。” 邈礼真人摆摆手也不逗他了,开始说上了正事。 “我看你最近修为有些不稳,这几日放你个假,你去随便找几个地方出门历练历练,顺便帮为师再做一件事情。” 濮飞额头忍不住抽搐,这哪是放他假! 明明是让他办事啊! 自己这个师父总是这样,给你个甜枣,非要再给你个巴掌,可他这个徒弟就是不敢说什么不是? “好。” 濮飞心如死灰的应了一声,过了一秒,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师父气势和之前好像有所不同。 “师父,你最近瓶颈是松动了吗?您是要冲击元婴期了?”濮飞突然张口十分兴奋的问道。 “没想到竟被你小子看出来了,没错,这几日我的确是隐隐有感觉,自己离元婴期只有临门一脚,只是…” 邈礼真人顿了顿:“只是现在这个时候闭关突破,也不知是好是坏。” “师父,你是怕山门大比有人暗中作祟?” “没错,所以为师就是想让你这次出门历练的时候,帮我监视那几个门派的动作,现在正是磬?最艰难的时刻,我们这些刑法司的人就是门派的一把暗剑,一定要清除掉来源于暗处的隐患!” 濮飞神情严肃认认真真的向自己的师傅行了一礼。 “徒儿定不会师父所托!” 第八十九章 商讨 “咳咳咳…那孩子比上了吗?” 不喜掩住口鼻咳嗽不止,朝阳特意推了事物前来看她。 “还没有,听说还有两场才能比到他。” 朝阳看着她的情况一脸担忧,老祖在的情况与自己上次看她相比差上许多。 “咳咳…也好,能杀杀他的锐气,年轻修士还不是不要锋芒毕露的好。” 不喜打坐姿势仍然挺拔,但是身体的虚弱感却是却隐藏不住,她就像一个快要死亡的树木,虽然枝干完整但是那枯黄的叶子却骗不得人。 “老祖,你现在这个身体先不要关心别的了。” 朝阳见不喜这个情况,心里真觉不好,老祖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 “没关系,我这身子休养几日便好了,只是心里总是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喜这几天总是觉得心里提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不下“” “我门下有个小辈就是他那场的执事弟子,有他看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你办事我放心。” 她倒不是太在意那个孩子,只是感觉山门大比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这种事情若是和他说不会引起他内心不安。 不喜想了半天终于决定这种事情了还是不要说的为好,毕竟这只是她的一种感觉。 万一直觉不准,那岂不是害的朝阳费心白忙一趟,自从自己身体抱恙之后,整个门派的事情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虽说门派和外面的事都有证道维护,可是一些事情他是办不了的,只能靠修为更高的几个元婴修士。 而一般修为在元婴期的修士,都会将主要的重心放在修行之上,要知道高阶修士一闭关修上个几十年上百年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朝阳真君也是为门派做出很大的牺牲,他刚刚进阶却没有立刻闭关稳固修为,而是为门派的事情继续操劳。 不喜看在心里也于心不忍。 “我生病的事情没有被传出去吧?”不喜问道。 “还请老祖放心,此事除我一人之外,并无知晓之人。” “那就好。” 不喜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现在正是这个门派的艰难时刻,她受伤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算是门派之中,不喜以后敢保证他们能完全信任,最近之前经历过的那件事告诉自己。 现在的事态之下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我总有一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朝阳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 “但讲无妨。” “是关于…老祖弟子一事,我想要不要换成修为更高的内部精英弟子。” 朝阳害怕不喜误会,又连忙解释。 “老祖不要误会,弟子并非是质疑老祖的能力,而是……” 他本是不想提这件事的,其实最开始门派内部高层一直向自己提一此事,只是当时老祖身体上佳,还比原计划多活了几百年。 他不想让老祖过于为难,所以毅然决然的否定了这个提案。 要不是证道当时引得老祖主动收徒,他都不想让老祖再次经历这样的痛苦。 是现在的情形不同了,老祖的身体踏实坚持了太久了,从头培养一个新弟子出来,消耗的时间太长。 自己赌不起,磬?门也赌不起,就连老祖的身体也是不行。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为门派考虑我能理解。” 不喜垂眸想了片刻:“只是你没有想过,如何能保证高阶弟子对门派的忠诚。” “这…”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磬?门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诱惑太大,自己能够挑选的高阶弟子都也就那么些个。 要是别的门派选个弟子倒没有什么难的,只是现在门派情况着实是复杂的。 除了外界的敌意,门派内部的争纷也不可避免,这么多的高阶弟子中,几乎大一半都是世家弟子。 如果真的从世家弟子里选留给未来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多年门派里的几个世家弟子早就拧成一股绳想推翻自己,从而掌握门派之中最大的权利。 如果真让他们得手,那门派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留给普通弟子的公平便会更少。 如果世家弟子掌握门派大部分的资源,一定会加倍用在自己宗族子弟当中,那些普通弟子哪还有更多资源用于修炼。 资源产生不分歧,普通弟子产生出高阶弟子的比例会变得更为稀少,到那时磬?门还会是磬?门吗? 修仙门派第二的名声又能维持多久? 让世家当道,对磬?门来说并不是一个长久发展的路子。 他和那些世家子弟不同,他是正正经经从普通弟子出来的修士,要知道普通修士要想进阶是怎样艰难的过程。 一个修士要想进阶,就给有大量的灵气作为条件,而作为这些条件的基石,大量的丹药和灵气的提供是必须的。 除了门派的本身灵脉和每月所提供给丹药之外,普通弟子要想获得更多的但要丹药和灵气只有两个途径花费更多的灵石或者是外出历练寻找各种机缘。 机缘难寻,有多少葬身秘境尸骨无存的修士被人遗忘,有多少修士寻了多年之后空手而归。 比起机缘灵石是更容易得来的东西,可赚取灵石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你有技之长那还好。 如果没有,只能不停的杀妖兽和灵药换取灵石,门派能给你的资源也就那么些。 普通弟子比杂役弟子拿的多,精英精英比普通弟子拿得多,而精英弟子之间也分三六九等。 有师父的批没师父拿的多,师父修为高的比师傅修为低的拿的多。 世家子弟本出同源当然与这些普通弟子的境遇不同,他们有家族内的庇护嗯,就比普通弟子过得容易。 要是就先普通弟子本来生存艰难的环境要是被这些世家又瓜分出一层来,朝阳真的不敢保证,这些普通弟子不会离开磬?门去往别的地方。 我一个门派没有了弟子作为根基,那磬?门的未来又会有多光明。 “老祖说的在理,只是现在的情形…” 朝阳没有胆量把自己心中的话和不喜说出来。 不喜眼光坚定的看向朝阳,冷清的声音又充满着力量:“朝阳,你相信我吗?” 第九十章 搭话 相信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朝阳真君最相信之人除了自己早就离世了师父之外,也只剩下不喜了。 自从不喜祝他晋升成成功之后,这种信任就变成无理由的了。 修士之间便是如此,助我修行之人恩同再造。 朝阳真君当然知道这份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不喜仍然继续按照以前的路子走。 她不会让自己的关门弟子在那些不可控高阶弟子中出现,只是现在的情况真的能让他们赌吗? 整个事件中充满着不确定因素,他不确定老祖是否能在这场生死劫难中活下来,他也不确定那个关门弟子能不能救磬?门的未来于水火。 把一个门派的存亡寄托在一个需要花费大时间培养的修士身上,又真的是可以的嘛? 高阶修士间风云难测各自为营,真正愿意为门派付出的也就那么几个。 这么想下来,他更不能确定的是自己的种种选择是不是对的。 可是,对面的那个人可是老祖啊! 她可是顾不喜啊! 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顾不喜。 在自己那个时代,顾不喜代表着的就是奇迹。 没有错就是奇迹,一个让磬?门曾经死而复生的奇迹。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又有理由不相信吗? “老祖,我信你!” “那便好,我今日向你承诺,磬?门一日没有化神修士,我不喜便一日不死。” “老祖!!” 朝阳真君震撼的看着自己的老祖,只看眼前女子手指朝天,那摆出的姿势是在向他立誓!! 朝阳真君慌忙跪下。 “老祖,何必如此!” “朝阳,我向来说到做到,你一定要相信我,磬?门要我在的一日,它便永远是着修仙界里最好的门派之一。” 朝阳真君脸上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没有错,那就是他当年充满敬仰之情的人! 这么多年老祖从未变过,她真的对磬?门没生过别的心思,她对磬?门从来都没有产生过背叛之心! “朝阳此生愿永生为老祖马首是瞻,为磬?门为首是瞻!” ……… 邬溯游拿着手中令牌,寻找着上面书写的七号台。 伊染尘正在台上比试,自己的牌子上也出现比试台的号码,怕错过了自己的比试。 邬溯游之后先和伊染尘拜别,去寻找自己的台子,在那里等待自己的那场比试。 “七号,七号…” 邬溯游嘴里嘟囔着,这七台的位置怎么这么不好找,都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突然他感觉到被人拍了肩膀,他没有找到位置,本来心里就急躁,还被人打了一下当然更为气愤。 回头正要教训教训那个人,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刚才自己看的眼熟的这个修士。 就是那个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做王门正一的修士。 邬溯游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忍了心中脾气,对王门正一态度还可以称得上是客气。 “这位师兄有什么事儿?” “师弟,我刚才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有些失礼,还请见谅。” “哈哈哈,没有关系,师兄可是有事找我?” 邬溯游心里呵呵两声,这有人知道有些失礼,还这么做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不是他心里对他有些忌惮,他会对他这么客气? “我刚才有听师弟你在找七号台?” “没错,我一会儿要到七号台上比试,不知师兄可是…” “正好我知道七号台的位置,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那还真是多谢师兄了,不然我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邬溯游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感激,可心里却是另一番表现。 这人跟目的性不要太强,自己找几号台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么明显的搭话,生怕自己不知道他带着目的来的吗? “没关系,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帮助很正常。”说完他便给邬溯游带起路来。 “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师弟叫什么名字呢?”王门正一突然开口问道。 “我吗?我叫邬溯游。” “这个名字起的倒是真不错,邬溯游,溯游从之…”:王门正一夸赞道。 邬溯游皮笑肉不笑:“这么说来我也不知道师兄的名讳,不知师兄尊姓大名?” “我叫王门正一。” “师兄,这个名字倒是很特别啊!” 邬溯游装作一脸震惊的模样,他心里暗自偷笑。 这个人一定不知道,自己早在他出现之前,就将他的底子摸清了不少。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些周围修士讲,这个王门正一原来的性格好像是不合群的,是这两个月突然发生变化。 可就算是性格大变,一个不愿交流的人也不会很快的主动在马路上和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说话啊… 怎么说呢?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目的性太强,再联想到他是几个月前转变的性格,他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剧烈。 他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自己,自己也是几个月前突然在这个身体里死而复生的。 而这个叫作王门正一的也是在几个月前性格大变的,莫非他与这个人之间真有着什么联系不成? 难道借势还魂还带组团一起的? 邬溯游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人在自己潜意识的直觉里,应该算不上好人,但又不如自己遇到伊染尘时,那种强烈到骨髓里的讨厌。 这个人的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会不会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这么突然的接近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会不会和记忆里的那个天墉宫有着什么联系呢? 邬溯游一时间想得头疼,最后想了想便也不想了,反正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何必为难自己呢? 邬溯游一路上和这个王门正一随意也聊了一些事情,但看能从他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具体的形象出来。 王门正一告诉自己是以前是一位杂役弟子,前两天修为精进被门派转为普通弟子,因为为人不懂得交集,惹了不少弟子的不痛快,所以没什么朋友。 今日看到邬溯游,一见如故所以才壮着胆子主动过来搭话。 这一段话说出来咋看没有什么问题,不仅反推之前那些弟子对他的评价,还给自己这种异常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可惜在邬溯游的眼他说的这些话照样漏洞百出。 一个不懂交际的人,因为对自己一见如故,才主动过来搭话,这话放在别人身上自己有可能相信。 可是放在眼前人的身上,他邬溯游就不信了,他能从言语中感觉出来,这个王门正一绝不是他讲的那样不懂交际平平无奇。 第九十一章 第一战 “一百八十九号对七十八号。” 邬溯游活动活动筋骨有些兴奋,等了半天可终于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 他一个翻身跳到了台上,自己的对手长的五大憨粗手里提着一个弯月半刀。 整的气势倒是挺足的,不知道能在自己手上过上几招。 邬溯游并非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程度,而是他心中的确是有不小的把握。 自己记忆里对修行的熟练程度,就算换了个身体,也能使用自然。 “清扬峰,常天翼。” “邬溯游。” 两个人互相报上姓名之后,只待听那台上的修士一声令下,他们便可正式比斗。 七号台下方并没有什么人在底下观看,两人都没有什么名气,也不像有什么实力的样子。 与其看他们二人的比试,倒不如去其他几个台子看看相熟的人比赛,或是那些早已期待已久的对手。 高手间的比试,总是比这些无名之辈要有看头的多。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邬溯游才终于听到耳旁传来了一声开始。 邬溯游动了动脖子,咔咔声响起,她抬眼只见对面的常天翼身形如飞梭想自己撞了过来。 “这身法快得的都看不清了!” 台下的人常天翼这身法吸引了不少目光。 邬溯游唇边画出一抹微笑,这身法也快? 他朝着向自己撞过来的常天翼迎面便是一脚,那一脚没有什么技法,只是平平无奇的一踢。 那是任何人都可以踢出的弧度。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踢,竟然把近身战法也以为傲的常天翼踢下了斗法台。 常天翼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动法台与地面的距离有几米高。 按理来说,以修士的身体几米高的高度算不了什么,可是常天翼那身体重重砸在众人脚边的时候。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振动,就连了被打扫干干净净的地面上都被激起了一阵沙石。 此子不简单。 台上的众人都看到了常天翼那身法实力是如何的惊艳绝伦,就哪怕常天翼本身实力再不强。 众人没有听说哪个练气期的修士能这么轻易的将大自己一个境界的修士踹到台下。 “一百八十九号胜。” 虽然战局的输赢已经明显的摆在眼前,终于看到这个场面还是面露唏嘘。 这个对手他们已经下意识的不想在自己的斗法台上遇上了。 常天翼费力的从地上爬起,看向茅台之上的邬溯游神情有些复杂。 这才是他的第一场比试,这个叫做邬溯游的人只用了瞬间就把他踹出了斗法台。 只用一招就让他不仅丢了面子,还失了里子。 对于他来讲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输法,他连发挥都没有发挥出来,就被踹落台下! 多么丢人的输法,被人踹到台下。 常天翼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这几年一定会成为诸多同门的笑柄。 此仇不报非君子! 邬溯游给我等着! 常天翼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和这个邬溯游未来不死不休! 邬溯游活动了几下手指跳到台下,这次的此试结束了,轮到下一场怕是还得有段时间。 不如去看看伊染尘比得如何?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王门正一站在那里等自己。 “王大哥!” 邬溯游躲避不及,只能和他挥手打招呼。 “溯游!” 王门正一见他看到自己了,连忙去找他。 “不愧是邬师弟,这场比试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王门正一不停夸赞的,邬溯游面上一副自谦的模样。 “师兄谬赞,都是运气罢了,常天翼很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走了没两步的常天翼,冷不丁听到远处传来这句话,记得差点没有晕过去。 这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赢就赢了,在别人面前如此侮辱自己! 是不是看自己好欺负? 什么叫自己是个很强又值得尊敬的对手,最近很强,然后被他一脚踹下台。 值得尊敬是让自己不要睚眦必报是吗? 常天翼保证要不是自己实力确实不如他,是一定要拉着他上生死台的! 只可惜现在能忍则忍吧! 常天翼咬牙离去,邬溯游则带着王门正一去了伊染尘的比台上。 这是她第三场比试,对面是一位黑衣女修实力不俗,饶是伊染尘也无法一时将她击败。 “师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师姐?” “没错。” 王门正一看着眼前奋力打斗的二人,眼中思绪似乎有些复杂。 这个叫伊染尘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王门正一眼神一暗,他以为混入磬?门只是为了日后报复顾不喜打下基础。 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多意外收获,自己身边这个身怀青龙血脉的少年,还有台上那个少女。 果然自己分身来到了磬?门是对的,王榕止那小子果然靠不住。 台上的战况瞬间风云变化,伊染尘逐渐掌握战事,逐渐了上风。 只见她手上锦带角度刁钻的从背后袭向黑衣劲装的女修,那女修手上拿的长剑被她击落在地。 柔软无比的锦带突然变成锋利无比的刀刃,朝着她的颈部击去,可那紧带刚一碰到她的脖子。 又变作柔软无比的飘带,散散的挂在了那女修的脖子之上。 虽然它柔软无力,可那女修仍然能感知到它所蕴含的力量。 “是我输了。” 见女修认输,执事弟子随机也向众人告知比赛输赢。 “十八号胜!” 伊染尘下了比试台,见邬溯游在那里等自己,便直接过去找他。 刚想和她说话,却见他身边站着一位自己极为眼熟的男修。 这人是那个叫做王门正一的? 伊染尘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此人和自己听说的颇有出路啊… “师姐恭喜了,这场也是胜局。” 邬溯游朝她贺喜,然后又朝她介绍自己身边站着的王门正一。 “师姐还未向你介绍,这是我刚刚结交的师兄——王门正一,王师兄。” 邬溯游说话,两人便对视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我早就听说伊师姐的威名,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的,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听完王门正一这话,伊染尘谦虚的笑了笑。 “师弟说笑,我那日在斗法台上看见师弟的比试那才是真正的让人耳目一新!” 邬溯游看着两人的互相吹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两人还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 第九十二章 擂台赛 “怎么会突然改了作战规则?” 伊染尘脸上露出几分不满,门派也忒不讲规矩了。 明明是一人一场的斗法,今天大家突然得到通知说是要改比赛规则。 变成守擂战,原来的斗法台增添到一百个。 每个斗法台上随机分配修士守擂,获胜的修士可以随意选择攻击擂台上的擂主。 每个擂台一天最多只接受二十次挑战,最后每个擂台上只能留一人,留下这一百人进入决赛。 “这种规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些!有些人体力不支恐怕都守不住这些的攻击。” 和她同宗的弟子表示赞同,什么守擂赛这不就是车轮战吗? 这不是明显给他们这些实力低下的修士一个下马威吗? 连个机会都不再给他们的了,像之前一对一的那种打法,至少不管强弱大家都能打的上。 如今变成这种挑战赛,强者大家当然都会避开不打,那实力差的就会被统一攻击。 与他们这种实力一般的弟子来说实在是太吃亏了。 “虽然不公平,符合修仙界内弱肉强食的标准,在外边没人会给你公平和机会。” 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的王门正一插嘴说道。 “师弟这话说的没有错,这比赛方式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临时改变比赛规则,这实在让人心中不悦。”伊染尘说道。 她心里清楚这种赛制本身没有问题,修仙界里强者为尊,没人会为弱者辩解什么。 输了就是输了实力卑微也赖不了谁,这种赛制可以很好的将强者筛出来,弱者可以很快的被剔除出去。 “依我看来师姐你也不用太在意,门派自有门派的判断,突然改变赛制可能也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吧!” 邬溯游见众人吵的沸沸扬扬,忍不住开口劝解伊染尘。 其实什么比赛规则他的眼里都算不上什么,有对手一拳打过去,赢了就是他的能耐,输了就是对方厉害。 没有什么好争议的,弱又强食是他印在骨子里的规则。 “师弟,你说的极是,是我想的太多了。” 伊染尘脑子静下来之后,到没有那么愤怒了,有门派的自己的想法,总归是不会对他们这些弟子有什么坏处的。 而且他们这些小弟子就算在生气愤怒,也改变不了什么事实。 赛制本身没有什么错,门派也不是她伊染尘能够一言阻碍的。 这么想完之后,伊染尘终于能放松心思,集中准备比赛的事情。 三人思绪沉淀,旁边的修饰却是吵吵嚷嚷仍然议论。 “不过说实话,如果一个实力强劲的弟子被先安排到擂台上,那岂不是要打上许多场?”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这样不更是证明这个弟子实力高深吗?” “说的没错,也不知道哪些人能在这擂台之上算到最后。” ……… “各位弟子每个台上的擂主已经定下了,大家手上持有红色令牌的,请按照令牌上的数字找到自己的擂台,剩下弟子可以随意挑战台上的弟子。” “但切记挑战时要将自己的令牌交付给擂台上的执事。” “那现在比赛开始。” 随着王证道话音落下,这个弟子开始查看自己的令牌,寻找自己的擂台。 邬溯游储物袋取出自己令牌,上面显着红色十八号,还真是不巧第一轮就选中了自己。 不能上擂台上挑战别人,邬溯游心中有些遗憾。 他问了身旁两人的令牌状态,才知道三人里只有自己是擂主。 邬溯游无奈的笑了笑:“那看来我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师弟放心好了,我看以你的实力守住擂台并不困难。”王门正一在一旁安慰。 伊染尘则是用一脸艳羡的表情看着邬溯游:“师弟,其实能选上擂主很不错的,至少不用跟其他弟子去抢夺能打的擂台了。” 邬溯游嘴角有些抽搐:“师姐,还真是怪会安慰人的。” “好啦,你快些去上擂台上呆着吧,我们也会赶快打一个擂台陪你的!”伊染尘掩唇笑道。 “行了行了,那师兄师姐我便先去了。 ” 邬溯游道别了两人之后,找到了十八号擂台,他站在擂台上抬头一看,这十八号的执法修士有些眼熟。 “师叔,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执法修士是低头看了看他:“这位师侄,我们的确是见过,你上一把比试就是我看的台子。” “这么说我与师叔之间还真是有好大的缘分!”邬溯游笑嘻嘻的说道。 那执事弟子见他有趣也打趣道:“你小子好好打擂吧!别耍嘴皮子了,擂台可不是靠嘴皮子能耍下去的!” 邬溯游哈哈笑道:“不如师叔和我做个赌?” “赌什么?” “赌这个台子上站的永远是我。” “呵,你小子好大的口气。” 那执法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里纳闷,原来这就老祖的后辈,道和自己想象的有不少差别。 他还以为像他们这种弟子都应该向老祖那样守律自持为人谦虚。 没想到这弟子倒是蛮有趣的,两者相比他倒是更喜欢这种弟子,看着更亲切些,也更真实些。 “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好小子,我今天便和你赌了,你要什么当做添头?” 因为比赛还没有开始所以两人在这里聊天到不算什么违规的事情,只是执事弟子的作用只是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和赛事报幕。 对比赛不起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所以就算两个人聊天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倒没什么想法,不知道师叔想赌些什么?” 那执事弟子想了想,这小子最后的人是老祖,自己的师祖朝阳真君也对他多有关照。 这样的人日后结交起来,说不定会给自己有诸多助力,不如借着此事与他打好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执事弟子也这么做了。 “不如谁输了就请赢家吃顿酒,如何?” 年轻修士嘛,平日里吃顿酒也就熟络起来了,不管谁输谁赢,自己结交的目的也都能达成,这怎么算都不亏的生意。 “哈哈哈哈,我正有此意,那师叔我们可就说定了!” 听他这么说,邬溯游心里倒是对这个师叔多了不少好感,这个人倒挺合他的心思,说不定是个值得交的。 第九十三章 战 赤色鲜血染红了整片擂台,王门正一踩着上个挑战者的身体,斜视身旁的那尊擂台。 那个擂台便是邬溯游的所在的地方,这是邬溯游今天第十九个挑战。 看起来还是那么游刃有余,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的。 王门正唇边划出一抹微笑,该说不愧是身怀青龙血脉的人吗? 这种实力怕是对上做筑基期修士也不会落于下风,只可惜这个人迟早会落在自己手里,成为自己重回仙界的踏脚石。 “王门正一胜。” 随着执事弟子一声令下,早就等在在擂台旁边等候的弟子连忙将那个惨败的修士抬下。 那执事弟子看着那修士的惨状,忍不住触了触眉头。 “这位师弟毕竟不是生死之战,还请手下留情。” 王门正一状若无辜的笑了笑:“一时失手,不好意思。” 他笑的天真无邪,可没人觉得他真的会对下一个对手手下留情。 台下那个原本打算挑战的人纷纷退后选择别的站台,此子太过凶残没人想比试之后还落下半残。 现在没人再主动挑战,王门正一抻了抻懒腰坐在比试台上开始观看隔壁两人的比试。 “这位师弟也许你运气好,能打过刚才十八个对手,这次你对上我可就不一定那么幸运了。” 邬溯游在这车轮战弄得有些不耐烦,他看着对面那个个子不高,满身傲气的少女顿时觉得烦躁。 “你们一个个有完没完,什么叫做对上你就没那么幸运,你当小爷我全是靠运气拿下的比试不成?” 邬溯游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性别么?因为你是女子,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对面少女猛然一愣,娇俏的脸庞,染上了一抹红晕,明显并不是因为羞涩,就被他气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年纪小小怎么嘴里说出的话怎么像个登徒子?!” “登徒子?” 邬溯游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上下来回那么一瞅,这女子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对她当什么登徒子? 先不说她长的合不合自己的心意,就她那模样连自己最讨厌的伊染尘都不如。 邬溯游嘴中发出啧啧的声音,开始发动自己的嘲讽技能。 “啧啧,你对一个我这半大孩子说这话合适吗?” 少女呆滞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劳驾这位姐姐,你看看我这身高样貌,难道不像个八岁的孩子?” 邬溯游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此刻他身旁要是站着仇罗刹,一定会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还真是会往脸上贴金啊! 八岁的孩子,那他活的那二百多年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这么大的孩子,每天想的也只不过是玩点好玩的吃点好吃的,怎么会对师姐你有什么心思?” 邬溯游嘿嘿一笑,那么模样瞧起来极为气人。 “你,你,你…” 那少女被他气的连说了三个你,都没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 难道是对面的邬溯游气势足足的开口抢话。 “你什么你?我说师姐你要是想让我手下留情就直说,我让你几招便是,何必用自己女子身份来压我呢?” “邬溯游!你在那里胡说些什么?我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你让我,手下留情什么的!” “师姐我不过说几句实话,你犯不上如此气急败坏吧!” 邬溯游此时的面目怎是一个可憎可以形容的,要不是那少女忍着比赛规则没有主动出手,一定要划破他的脸! 邬溯游眨了眨自己那对漆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她一副天真无邪。 “不如这样吧,师姐你认输吧,这样你也不会因为输给我这个小孩而丢了脸面,我也不会因为输了你觉得晦气。” “你小子!我今天非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好好挫挫你的煞气!” 随着台上只是执事一声令下,少女瞬间从腰间取出一把长鞭,甩动间有长浪喷涌而出。 “呵,这招我倒是没见过,使鞭的法修?” 邬溯游纵身一跃,伸手朝向撒了一把像石灰的东西,那粉末见水生长没过多久,便扎地生根形成一道巨墙。 那少女再次挥鞭,这次几道冰刃激发而出我着那堵墙直直射去,几道冰刃被插在墙上,密密麻麻的裂痕以冰刃为中点分布在那面墙上。 少女朝着那墙上裂痕分布最密集之处,狠狠在一挥鞭,只听哐当哐当几声那面巨墙应声而碎。 巨墙瞬间倒地,在还未触及地面的一瞬间化作灰色的烟雾飘散在整个赛场上。 烟雾弥漫一时之间让人看不清前方发生了什么? 少女手中结出法印,施了一个清风术都没能吹散眼前的灰尘。 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了邬溯游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十足的挑衅。 “师姐,好身手,小弟我都要佩服你了,为了表示尊敬之情,不如我再让上你几招如何?” 邬溯游躲在烟雾之中,熟练的挪动步子,在少女的周围环绕,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 “你个毛小子,谁要你让,有能耐堂堂正正出来打?” “师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过那句话,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师弟将它改了一下,想不想听一听?”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子出来跟我堂堂正正的斗一场!” 少女挥动了一下鞭子炽热的火光分布在她的鞭上,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只可惜身旁分布的不是雾气,而是灰尘。 火光能照开云雾,可照亮这灰尘却没那么容易,光芒中细小的微粒上下浮动。 那细小的微粒像是被困在光中,就如同少女被困在邬溯游的玩弄中逃不出来。 “师姐,就算你不想听,师弟我也想给你讲上一讲,我将这话改成明招阴招能打败师姐的就是好招,哈哈哈,师姐,你听我说这话有没有道理呀?” “邬溯游你个小人,我今天非要把你的皮扒了剁碎了喂狗!” 少女被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冲出袋里取出一阵盘,将手指割破滴了几滴血在上面。 邬溯游在迷雾之中,看到她的动作不由呲笑一声。 “师姐,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第九十四章 战败 “你可别想的太天真了。” 少女终于没了之前的怒气,她将手上阵盘扔一地上,那染了血的阵盘刚一触地就融入地面之中。 一息,两息,三息过去了。 台上众人看不清台上发生了什么心里急切,这雾蒙蒙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看着可真闹心。 之前那个与邬溯游下过赌约的执事弟子,从怀中拿出一面镜子抛在斗法台的上面。 又凭空造出一面水镜,没过多久,那水镜里便显示出了场内的情况。 “多谢陈师叔!” 台下众人见此景纷纷感谢执法弟子陈豪,那水镜中的场景正是好是那女修扔下阵盘之后。 二人所在之脚下绿色光芒,隐隐浮现,绿光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战场风起云涌变成另外一幅模样。 水镜里的擂台不再是原来石块拼接成圆形刻纹圆台,竟然变做一片绿叶青翠的竹林。 “幻阵?天荣师姐此举何为?” 台下一个观看弟子见水镜这副场面有些不明所以。 陈豪心情好便给他解释了一下:“邬溯游这小子把擂台整的混乱不清,所以方天荣就原地设下阵盘,将两人放在阵盘所营造的幻境之中,这阵法虽然还在那迷雾之中,但两人却以另外一种方式见了面,这方天荣的确如观天玄欢册上所言有几分真本事。” “原来如此。” 听过陈豪一番解释后众人也理解了,方天荣扔下阵盘的原因。 “呦,没想到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邬溯游进入幻阵之中,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还一脸兴致勃勃的和她打着招呼。 “你这么兴奋是知道你要输了吗?” 方天荣冷笑一声,手掌虚空一捏,只见邬溯游脚下的地方突然嘭嘭爆裂。 一时间飞花走石,让人看不清对面邬溯游的身形。 “我的阵法岂是普通的阵?邬溯游今日你便受死吧!” 方天荣冷笑一声,手中暗暗操纵阵盘运行,改变着阵盘上阵子的位置。 “莫非这不是幻阵?” 台下众人皆惊,要知道能够让练气期驱使的阵盘也就那么些,如果这不是幻阵,那这真实的景象又是什么? 台下弟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接着让他们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那火光熄灭之后,本来以为会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的邬溯游还好端端站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怎…怎么会?” 方天荣对此景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块阵盘是自己长辈留给自己防身用的,看着是幻阵,其实是布满杀机的杀阵。 邬溯游不可能躲过刚才那一击的! 方天荣杏眸微瞪,对此可发生的事情不敢置信。 “师姐,我劝你下一回还是换一块好点的阵盘用吧!” 她咬牙切齿朝着地面狠狠跺上一脚,使出自己修炼已久的身法,在台上挥动着鞭子追逐着邬溯游。 身上的火红色的衣衫随她而动,在台下看就像一抹浓烈的火焰在竹林四处燃烧。 邬溯游身形翩然而去,身影俊美远远望去犹如仙鹤冲破云霄。 方天荣单手掐诀,竹林之内的所有叶子宛如得了生命。 他纷纷树上飘落,犹如一柄柄锋利的暗器,凝聚在一起犹如绿色,风暴向他涌去。 邬溯游眉毛一皱,嘴上骂道:“麻烦。” “呵,怎么高高在上的邬溯游邬师弟的也会觉得麻烦?我劝你最好呆在原地举手投降,那样说不定我能放你一条生路。” 她话音刚落众人没有想到的一幕,突然发生。 邬溯游还真听话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小子想干什么? 难不成真的想束手就擒? 虽然心里觉得诡异,战局大好的情况下,哪能不乘胜追击。 方天荣控制树叶将他包围,手中长鞭挥舞朝着他的面门就是一击。 长鞭离邬溯游稚嫩的脸庞越来越近,看看就要打在他脸上的时候。 突然他伸手拽住了那根长鞭,他使劲一拽那鞭子就落在他手里。 “你,怎么可能…这种力气,你究竟是不是人?” 方天荣呆呆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她这柄长鞭可是从小使到大的,为了练好这一手鞭,自己的臂力可是比寻常修士都大的。 她这股子力气,就是比上同阶的体修都不一定会输。 面前这小子怎么能比自己的力气更大呢? 先不说他不是体修,就是他的灵力也根本不如自己的充盈,这等堪比恐怖的力气到底是从哪里来? 难不成他天生神力吗? 不,不可能! 这个邬溯游还修炼了几天? 就算他是天生神力也大不过后天自己这种努力,这种力量真的是常人能一共拥有的? 方天荣一时之间精神有些混乱,却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已然朝自己发出了攻击。 邬溯游站在远处学着她的样子,也朝她挥动出鞭子,只不过第一次使用有些不灵巧。 那长鞭像是不听话一样,紧紧的裹住了方天荣左腿,邬溯游见此有些慌忙的一甩。 只见顺着他那么一甩,方天荣也被甩了出去。 “那个…师姐我不是故意你信吗?” 邬溯游这话确实没有说谎,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轻一甩,方天荣就被自己甩了出去。 这一甩正好甩到了方天荣布下的阵法而且生门上,阵法被解开,方天荣也被他扔到台下。 要是一个男修被这么对待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个女修,是个容颜尚好资质不错的女修。 试问有哪个女修愿意被人这么扔出去,一丢人不说,而她也不美观呀! 台下的众人看着方天荣形成一个抛物线状甩了出来,一时间都掩住眼睛不忍直视。 还好方天荣反应过快,在快到地面的那一刻,一个翻身膝盖微曲站在了地上。 “这师弟懂不懂得怜香惜玉?”一个嘴欠的男修在旁边说道。 身旁的师妹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兄,你就少说点话吧!人家邬溯游才多大的年纪,纯属无心之举。” “你别说这么大的年纪就这样,以后说不定是个辣手摧花的主!” “说起来这师姐倒是真可怜,听说她是这次比赛的热门人选呢!” 众人在旁边议论纷纷,方天荣脸色是越来越冷。 第九十五章 还有再战者 “邬溯游胜,可有继续挑战者?” 陈豪眉头皱了皱,虽然对众人嘴里说的话十分不满,但是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情,怎么可能管那么多。 他话音落下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这个名叫邬溯游打了很多场,但之前的十八每一场都没出几招,唯独让人看到实力的那场就是刚才的第十九场。 虽然他十九场场场都赢,但是仍然有挑战者蠢蠢欲动,大家又不敢上台。 自持有些实力的,看到比自己强劲的对手心中都跃跃欲试,可是毕竟这是山门大比又不是别的时候。 如果实力不如他被踢下台,那倒不如找一个比自己实力低的人挑战苟到最后的百人台。 就算最后不能拔得头筹,也能让人记住,除了高台上那些大能修士之外,还有很多真人在观看他们的比试。 进入百人赛不仅是他们实力的证明也是他们被看见的机会,想要在门派中获得更多的资源机会。 有一个好师父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一个好师父提供给自己的不仅仅是资源和机会。 更有对自己修炼的指导,和功法的教授,这可比自己跟着书上的功法修炼要来的便捷的多。 所以台下便有一大部分人息了挑战他的想法。 当然这些动了挑战心思人里也有别的想法,那就是邬溯游这实力未必那么强劲,都可能是运气作祟。 万一之前被他打败的那几人只不过是没有准备好,或一时心急轻敌才败了的。 总之在这些人眼里没有王门正一那么震撼的场面,邬溯游的赢法总是带着些许灰暗色彩。 也就是所谓的名不其实,在这种想法的影响下,总有胆大的人敢去主动挑衅邬溯游。 当然被打败的十八个人里就不缺乏这种人。 “最后一场了啊!你们还要不要打不打,我可就走了?” 邬溯游打了个哈欠,盘腿席地而坐,没有一点架子,那一言一行让人看起来极为不舒服像是在挑衅。 陈豪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想的要不是知道他的来历和背后靠山, 如果遇上他这种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和他斗擂,因为这种人实在是太欠揍了! 不过这个孩子嘴虽欠但是实力确实也是强的,台下这些弟子都是被他这个性子掩盖了双眼,没有真正的观看他比赛的过程。 邬溯游实力很强,如果自己和他都是同阶修士,陈豪保证他绝对打不过这个少年。 就拿刚才被他打败的方天荣来讲,方家的嫡系弟子,青鸾峰峰主的女儿。 根据内部消息,方天荣的实力至少排在练气期弟子前二十位,是百人榜里的热门选手。 她善用长鞭,她那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陈豪敢说若是再给她几年他这一手鞭法只会比她的生母青鸾峰峰主更强。 听说方天荣常用这一手鞭法整整劈平了半个山头,要知道他当时可没有用什么灵气,可用的是自己的体力。 这样的腕力怕是比上体修也是毫不逊色的,可就是这样恐怖的力量竟然败在邬溯游这小子的手里。 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邬溯游但实力一直没有发挥出来,不应该说能够让他真正当做对手的人还没有出来。 陈豪还记得自己的师父曾经跟自己说过,修仙界什么人什么事都有。 表面上的狂傲并不是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真正有勇气狂傲的绝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陈豪真正的正视了这个自己看守的擂台上那个小修士,这个叫做邬溯游的孩子。 “不是我说你们这一个个的,刚才在底下叫的挺欢实的,现在怎么没有人勇气上来和小爷斗一斗!” 邬溯游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枚草叶叼在嘴里,整个人痞气十足的撑着一条腿扫视在台下众人。 “是个爷们儿有胆子就站出来,我小爷比一比!” 刚才那么多场的比试,邬溯游感觉自己还没有撑开手脚真真正正的斗上一场,心里还有些空虚。 这不,得着机会就疯狂的拉仇恨,倒也是仗着后面背景大敢随便胡闹。 台下的修士有几个不是有股傲气的,听他这么说真有几个人被挑逗的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小子别以为自己赢了几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知道山外有人,天外有天!” “没有错,别把自己太当个人了!” “我赵阳角申请一战!” “我也请战!” “我也!” ……… 随着几个人站出来之后,剩下的人便犹如雨后春笋一个一个冒出来了。 有一部分是趁着热闹起哄的,有一部分是真想和他挑战的。 在这乱乱哄哄之中,有一个修士和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邬溯游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盯上了他,他张口问陈豪。 “师叔,如今这么多人想挑战我,我是不是可以从中挑一个人打?” 被点到名字的陈豪一愣,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小崽子能叫到自己。 陈豪往下瞥了一眼,下面的修士气势十足,一副气吞山河的模样。 如果自己不知道这是一场比试的话,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做了大孽的魔道子弟,被正道修士围剿了。 陈豪嘿嘿憨笑一声:“师弟,我们这一向没有遇到这种状况,你让我请示一下掌门。” 他这话像是对邬溯游说的,其实也是对台下那些起哄的弟子说的。 一个区区的擂台赛,那有请示掌门的必要,陈豪只不过是给他们点题不要闹得太大。 陈豪装模作样的拿了一张传音符,朝远处扔了出去,传音符御风化作纸鹤朝着观赛台的王证道发了过去。 王证道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纸鹤,有些了然,一把捏住纸鹤,找来一个弟子附耳说了一些话。 那弟子点了点头,朝着这边使用轻身术快步过来。 “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陈豪看着管理自己的执事师兄,不由一愣,这掌门怎么还派了个人过来? 自己只是和他走一遍形式而已啊! 只见自己的师兄清了清嗓子,声音阔了能有十里之余,声音大的让这一圈的弟子都的清清楚楚。 “各位看守擂台的弟子们,如果有一切突发事况,无非生死紧要之事,还请自行处理!” 第九十六章 对手 还请自行处理? 掌门师叔这是要干什么? 彻底不管自己了是吗? 是嫌自己烦了吗? 陈豪心里差点没崩溃的叫出声来,如果不想管,那你刚才那么配合给你自己使眼色是干什么? 眉目传情吗? 陈豪差点没有没在心里做个小人,给王证道扎个千遍百遍的。 不过还没等他气完,就见自己的执事师兄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出来。 “陈豪,这东西给你拿着。” 陈豪接过朝自己扔来的玉牌,有些迷茫。 “师兄,这是什么?” 只见他故作神秘微微一笑:“此乃令牌。” 他这话说完,陈豪差点从自己的位子跌下去,什么叫做这是令牌? 他当然知道这是令牌,这不是跟说了废话一样吗? 见陈豪满目呆滞的模样,过来替王证道发布消息的项衡差点没笑出声来,自己这个师弟啊,还真有意思。 算了算了,正经时候还是不逗他了。 “掌门师叔说了,这令牌你们看管擂台的执事弟子一人一个,这令牌乃是执法堂的行令,要是有什么弟子行为不端的就记在上面最有刑法堂的人来处理。” 陈豪听项衡说完这话倒是有些放松,原来掌门是在给自己管这些围观弟子的特权。 “掌门还说了事关擂台上的比试事宜,都有师弟你自己决策,这些事情就不用汇报给他了。” 项衡朝他笑了笑:“大概就是这么多事了,如果师弟没有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多谢师兄代为转告。” 项衡和陈豪告别之后便重回了自己的职位上。 陈豪看着众人说道:“刚才掌门说的话大家也听到了,既然想要比试的人太多了,那就让邬溯游从你们这些挑战者选一人人应战。” 陈豪眼神变得犀利:“诸位师侄看这样如何?” 台下弟子纷纷对视,良久也觉得这方子没什么问题,毕竟大家都是过来挑战的,邬溯游今天能被挑战的也只剩了一场,谁上去都一样嘛。 “师叔,我们同意!” 陈豪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邬溯游你选谁前来应战?” 邬溯游听到这话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在台子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眼睛一亮只指一人。 “我要和他比试!我刚才就看中他了!” 陈豪扭头朝她指的方向看了看,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啥。 陈豪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这小子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他这人根本就没在挑战他的队伍里面,他选什么选? 自己让他随便挑比赛对手给了它多大一个面子,要放在别的比试台上,这就是赤裸裸的放水。 可偏偏这小子不领情,去挑战一个过路人。 “师侄,你这不符合规矩,这位师侄还未向你挑战。” 陈豪想了想还是好言提醒,他也在心里嘀咕,求这小子别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不然他这里块令牌上第一个写的名字就是他,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左右为难。 万一这小子整出什么大幺蛾子来,自己要是不写他的名字,一定会被诸位弟子用言语攻击,如果他写了一定会被师祖责罚。 两面权衡之下,陈豪还是决定在心里好好祈祷老天爷保佑,不让邬溯游脑子犯傻。 邬溯游脑子里倒是没想这些有的没的,他现在想的只有一个事那就是干架。 如果再添一个,那就是找一个能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对手干架! 在邬溯游心里自己这是多么朴实无华的需求,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在陈豪心里他这就是来作妖。 “台下的那位师兄,我都指得你半天了,难道你就不想出来应战吗?” 邬溯游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根本看不见陈豪给他投来的警告目光。 “我说,你莫非不是怕了小爷不成?不敢出来应战可非君子之风。” 众人听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恨不得拿把剑劈死他,他还有脸说人家非君子之风。 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几分君子风范。 “邬师弟,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说这话的正是邬溯游刚才挑战的修士。 他穿白衣手持白扇,一身凌然正气,一看就是行之道便是君子之风,若是放到尘世当中定是一个正直不阿的洒脱侠士。 “邬师侄,他未向你挑战,不能应战!” 陈豪声音威严,这已经不是在向他暗示了。 可是邬溯游对此根本不屑一顾,仍然直直地盯着他的目光说道:“我向师兄请求一战,师兄可否应战?” 陈豪此刻是真的生气,原以为这个孩子虽然骨子里有几分傲气,为人有些狂傲,但至少是个明事理的。 没想到如今竟是这么不懂事,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最初的选择是不是错的? 结交这样的一个人对自己真的是有利的吗? 陈豪开始对自己最初的抉择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可邬溯游仍是坚持着自己最初的选择。 他并非是不识时务,而是这十多场比试让他知道,一个好对手是多么难寻。 原以为方天荣可以和自己打的痛快,却不曾想自己还是赢得颇为轻松,这种不痛快的感觉让邬溯游心里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甚至让他觉得他之前的的胜利都没有什么喜悦感。 而面前这个人不同,邬溯游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在振奋,每个毛孔都在告诉自己战!一定要站! 这个人才是可以称之为对手的人! 所以无论如何邬溯游都想和他比上一场。 陈豪被两面夹击弄得十分为难,他都想从怀中抽出令牌给邬溯游一个教训。 没想到被邀战的弟子却主动开口应战。 “邬师弟,我愿意同你应战,只不过比试之前我们不妨立也立赌约如何?” 邬溯游哈哈一笑十分豪爽的接话道:“只要你同我比试,立一个赌约又何妨?小爷,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赌!” 闻言对面的修士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既然如此用二人便在此定下赌约,如果我赢了,邬溯游要同我约定那样,不可再狂妄目中无人小视其他同门。” 听他的赌约竟是这些,邬溯游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当什么难事,原来就是这个,可以可以不过是些小事,你这人倒挺有意思的,这么正派?” 第九十七章 旗鼓相当 “既然你两人已商定好,那就上擂台比试吧!”陈豪面无表情的说道。 “师叔,这是我的玉牌。” 白衣修士将腰间的玉牌卸下,双手恭敬地递给陈豪。 陈豪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骆古?” “正是。” 陈豪在两人的玉牌里输送灵气将里面的信息又改了改。 “骆古对邬溯游,战!” 随着陈豪声音落下,骆古一跃跳在擂台上,和邬溯游正面迎战。 “邬师弟,我还真没有想到我这擂台还上第一个对手竟然是你。” 骆古掸了掸衣袖上的灰,整个人一副仙风道骨,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风飘去。 “我也没想到我的对手竟是师兄您这么正派的人。” 邬溯游咧开嘴嘿嘿一笑,说出的话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讽刺。 不过像邬溯游这样的人,怕是说好话都带着三分讽刺吧! “我不看咱也别说什么废话了,师兄出招吧!” 邬溯游手上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真诚。 台上的人有些纳闷,邬溯游这态度,可是别人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难不成他心里对这个骆古还真是有几分高看的? 那之前那些对手那邬溯游是心里压根没有把他们当成对手吗? 这么一想前十几多个人倒有些可怜,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就被他一脚踹到台下。 啧啧啧,这感情是人家压根没拿正眼看他们。 “好师弟,看招!” 骆古手腕翻转顿时灵光闪现,青光光芒似离似合,那光芒似乎有迷人心智的作用。 台下众人眼睛被这光芒引的竟有些痴迷,这光芒只出现了瞬息便消失了。 光芒消失之后,一幅画凭空而出,画上画的是五岳山河,画中云海飘渺如同活物。 再看骆古时,他手握着一杆长笔,笔尖还有点点滴墨。 “邬师弟,山河万里与君共览。” 骆古声音嘹亮,手中毛笔一画,那画卷中山河竟翻涌而出。 滔滔不止的江水朝邬溯游涌了过来,那水中还裹挟石头冰凌,若仔细看去那浪花中还隐藏着杀机。 “师兄,这招果然使得漂亮。” 邬溯游终于被提起了兴致,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名叫骆古的人并不简单。 他看着朝自己一层一层翻涌过来的浪潮,只觉得心中畅快。 “这么大的浪打过来,他竟然不跑吗?” 台下有个小修士紧张地握住了身旁师姐的手。 “说不定邬溯游心中有把握。” 她身旁的师姐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 “有把握?有屁的把握!”他们身旁的男修忍不住插了插嘴。 “我看他是觉得自己艺高人胆大,你看那浪里杀机密布,他这直挺挺的进去,说不定一会儿是要哭着出来的。” 男修这话说完,正巧一个浪花打过,吞噬了邬溯游的身影。 邬溯游陷入水浪之中,与水中无孔不入的冰凌乱石搏斗起来。 水里的阻力似乎让他每个动作都变得十分吃力起来,他像是被线提起来的木偶整个人软绵绵的。 邬溯游在身边支起了一个保护罩,然而却发现自己根本支撑不起来一个完整的保护罩。 自己身边刚聚集一些灵气,又被附近的海水吞并,被吞并的灵气又会化成新的阻碍攻击自己。 这水不简单,能够吞了自己灵气,怪不得这人有把握赢了自己! 只可惜骆古算错一点,那就是邬溯游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身为天灵体的资质,那就是天道的亲儿子,这样的体质只要引气入体成功之后。 无论修不修炼打不打坐,周围的灵气都会疯狂涌入到他的身体里。 骆古这法宝能吸他的灵气,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准备罢了,如果邬溯游主动去吸收身旁的灵气。 那么此刻的水流与他相比。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邬溯游心里有了底儿之后,便开始任由身体的某一个毛孔吸收着身旁的灵气。 水流中无形的力量和邬溯游不停撕扯周围的灵气,可终究邬溯游自身对灵气的吸引力高于水流。 此时场内的灵气被疯狂的吸引到擂台之上,众人一时间只觉得身上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灵气都汇在了擂台之上,这该是多大的阵仗啊! 这场比试还真是神仙打架,惹不起,惹不起! 邬溯游吸收了身旁所有灵气之后,身旁的水竟也消失了。 骆古看着这个场景也不意外,如果邬溯游要是连自己这第一招都接不过,那才是让自己失望了。 “师兄,我看我是无法在与你共赏这万里河山了。” 邬溯游朝着他轻蔑一笑,唇边露出两枚虎牙。 骆古大笑一声:“无妨,无妨,既然师弟不喜欢这万里河山,那为兄便邀你共看小径风光如何?” 此话说完他又大笔一挥,凭空添了几分墨色,只见那些墨点迎风便长,竟变成墨色长竹,落在画上。 那画见了长竹,就像了口令一般,化作竹林幽静的景象。 邬溯游见那画逐渐变得真实,他好像真的见到了竹林月色,看到了点点荧光,听到了阵阵虫鸣。 画中深处仿佛有佳人相邀,邀他探索幽静小径,邀他赏一片月色。 邬溯游心中警惕,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这才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师兄,不会以为这种幻境就能将我迷惑了吧?刚才方师姐的幻境可是比你强上数倍。” 邬溯游虽然心中警惕,但嘴上仍然保持自己那种不饶人的风格。 “哈哈哈,师弟我当然不仅仅只有这些。” 骆古白衣翩然,迎风作响,他朝着那画卷隔空轻轻一弹。 等邬溯游再一眨眼时,那画上的竹林竟像有生命般向他袭来。 邬溯游此时被层层竹林包裹,擂台上布满了翠竹,自己所站的位子也便成了那画中的幽静小道。 而他身边也真的有萤火虫在身旁浮动,邬溯游定睛一看那些闪着荧光的小小虫子。 竟然是自己在《万物寻踪》里看过的二阶妖兽——火流萤。 “没想到骆古师兄还真舍得在自己的法器上下血本,连二阶妖兽都舍得放出来和我打。” 邬溯游此刻的表情再不复之前那么玩世不恭,他心里知道这一群二阶妖兽,可是等同数百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第九十八章 落于歹势 “哈哈哈,邬师弟多虑了,我不过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弄到一群两阶的妖兽。” 骆古爽朗的声音隔着画布向邬溯游传来,邬溯游心里的隔应怎是一声不爽就可以形容出来的,他差点没破口大骂出来。 要不是怕在别人面前杀了自己的威风,以他这个性格一定要骂上千遍百遍的。 邬溯游强忍着心里的憋屈,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几声。 事已至此邬溯游没有办法只能应战,只见他身姿诡异的在竹林里穿梭,而他身后那群火流萤见他走动,像疯了一样朝着他运动的轨迹扑了过去。 邬溯游随手甩了几个火球,扔到身后的火流萤群里,没想到那火球陷入虫群就像冰块儿进了沸水,羊羔入了狼群。 那些火流萤竟一窝疯扑向火球,开始大口大口的吞噬着火球。 虫群这一动作倒是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正当邬溯游朝着那画卷的方向又近了几步时。 突然竹林的落叶片片刀刃向他袭来,邬溯游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两句鸡贼。 有什么招非给一下一下放出来,就不能一起给他来个痛快吗? 邬溯游心里虽骂骂嚷嚷,但手上仍然在身上做了几层防护罩,浅蓝色的光罩层层叠叠的笼罩在邬溯游在竹林里倒有番别味的风光。 身边向他击来的落叶一层一层击碎他身上的防护罩,可击碎的远远比不上他补上的。 台下的众人看着他在台上乱窜,忍不住嘀咕。 “说起来他打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他如此狼狈过。”路人甲说。 “可不是嘛,不过说来也奇怪,邬溯游这跑了半天也没见他使什么法宝法器之类的,难不成他会穷到连一把普通的飞剑都没有的程度吗?”路人乙说。 “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是,他前十九场的比试是不是也没有用任何法宝?”旁边的修士丙说道。 “这…还真是,他到底想做什么?” …… 台下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台上的比试却仍然举行。 邬溯游身上最后一层屏障被落叶刀锋击碎,他也离画卷只有一步之遥。 邬溯游心中欣喜,刚要触碰那巨大画卷,却没有想到突然画上那一轮圆月像自己飞了过来。 幸亏邬溯游反应过快,不然这银色圆盘定砸的自己找不到方向。 果然他这辈子最讨厌就是藏招的人,这不是非逼他出手亮亮真招吗? 邬溯游咬了咬牙,他本来是不想动用自己别的招式的。 他在掌门门下时,掌门师叔曾经教导过他,要学会藏招。 不然还没有等到最终决赛的时候自己的底牌全部露出,被人分析出来有招应对,那对他绝对是大大的不利。 邬溯游虽然平时性格顽劣,但是对这个精心教授他一技之长的人还是很相信的。 所以从他的第一次比赛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力求快速解决的,要不是这个名叫骆古引起了他的战意,他绝不会冒险挑战让自己失了先机。 邬溯游思绪翻涌间,骆古也终于有了动作,他手中打了几个繁复的法决,邬溯游所处的环境也随之变化。 只见竹林开始不断变化,每个竹子都在改变排列就像在组成一个阵法。 邬溯游心中顿感不妙,这个骆古还真不简单竟然还会阵法,虽然他上一把赢了方天荣的阵盘。 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出来这个骆古所布的阵法那个阵法要强的多。 邬溯游有预感要是让骆古顺利组成了阵法,那等待自己的未必是胜利了。 邬溯游手中凝结出一抹金色灵气大刀,踩着自己那诡异的步子,使出自己身法朝几处飞身而去。 他所到之地刀光与竹叶齐飞,一片一片的竹林倒在他的脚下。 随着他的移动,骆古也在地上召唤出新一轮的攻势,新鲜的竹笋破土而出,可这新生带来的并非是什么生机盎然。 而是阵阵杀机,那竹笋就像破土生长出来的锋利尖刺,总是能让邬溯游受到出其不意的攻击。 好在邬溯游身法独特,步伐刁钻,飞叶破笋这才不能伤他半步。 “师弟,他在搞什么名堂?” 在台上观赛的邈礼真人眉头紧蹙冷不丁的突然扭头看向有些走神的王证道。 “谁?” “那个十八号台的,我记得我曾在你那里可见过他两面,是你在教他吧?” 邈礼真人指了指在台上乱窜的邬溯游。 “原来是那小子呀!” 王证道眼里见到熟人,脸上不由展出些笑颜。 “我记得你之前没少给过他东西啊!怎么一直赤手空拳的和人家打?还老跑跑跑的,一点儿气节都没有。” 其实邈礼真人早就在那里暗搓搓的看了半天十八号台了。 本以为前十九场比赛已经让自己有些改观邬溯游给自己一些什么新的惊喜,却没想到这人竟在台上兜了半天的圈。 邈礼真人心里难免有些膈应,明明是个天才之前还老一招制敌。 这怎么换一个对手就像一个狗熊一样,满擂台上的跑? 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天灵体的天才啊? 邈礼真人恨不得飞到台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以自己这么长时间打探到的消息,他的实力绝非如此垃圾。 王证道见他一脸问铁不成钢的模样,也好奇的瞅了瞅,这一瞅不要紧连他都呆住了。 他教导了邬溯游这么长时间,自然是对他实力是了解,所以除了第一场之外,他压根就没有再往他的擂台上看过了。 怎么这么多场过来,邬溯游竟然处处受对手压制,对面那个小辈是谁? 骆古成功引起了王证道的注意。 王证道忍不住摸了摸空荡荡的下巴:“那个小辈不错,叫什么名字?” 邈礼真人一阵汗颜,这下好了,他是彻底对邬溯游没什么不满了,有这么一个教授他的人,也怪不得他满场跑。 见邈礼真人面色渐冷,王证道收回自己摸了一空的手,嘿嘿笑了两声:“我想那小子,之所以施展不开,可能是把我那句话太放心里了吧?” “你和他说了什么?” 王证道回想了一下:“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他要学会藏拙。” 邈礼真人心头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藏拙?你别告诉我他所谓的藏拙就是是个招也不出,是个法宝也不用的在那里干磕?” 王证道手忍不住抖了抖:“他大概是这么理解了吧…” 第九十九章 战机反转 邬溯游明显落于歹势,骆古的攻击进行的有条不紊。 他趁着邬溯游和竹笋落叶缠斗之时,又驱使着那一群火流萤跟了过来。 邬溯游被危机重重包围,面前是飘落不止的刀锋落叶,脚下是不断升起诡异多变的石笋,身后是嗡鸣不止对自己满是敌意的火流萤。 头上还悬着那一块对自己充满威胁的银色圆盘。 邬溯游咬了咬牙,表情难得的沉重起来。 “师弟又何必苦苦挣扎呢?” 骆古声音十分悠闲地从上空传来,邬溯游听起来都格外的讽刺。 这人是想激怒自己,还是像自己显摆他的厉害? “我知道师弟实力不止于此,难道是觉得师兄上不得台面,所以不肯用心鄙视吗?” 骆古话音落下,他驱使着手中的笔又朝着那画卷上添了几笔。 黑色墨渍落在画卷之上,邬溯游的身边又多了几只藤蔓。 他奶奶的! 邬溯游在心里暗骂,白面书生人面兽心,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鸟! 什么想逼自己出手? 他就是想看自己陷入险境的狼狈模样,嘴上倒是会把自己高高挂起,什么东西,就是个屁! 邬溯游虽然心里骂骂嚷嚷,可面上仍然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师兄,莫不是怕了我不成,这半天都不敢让火流萤打过来,是不是怕师弟出手出的重,毁了你这群宝贝?” 骆古呲笑一声:“师弟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怕攻的太急,师弟无法应对,我胜之不武嘛,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的话,那师兄就做那小人之举了?” 骆古最后一句话哪里像是在试探邬溯游,分明是挑衅他。 邬溯游虽然现在应付吃力,他自认也不是一个什么省油的灯。 骆古这小子不就是想要把自己逼急了吗,那他偏偏就要和他反着来。 想探他的底儿,没门! 邬溯游警惕的看着四周,体内灵气运转。 他在双手上薄薄的覆了一层金属性的灵气,又招出一层水雾覆盖在自己的身上,远远看去倒像身上又穿了一层薄纱。 他做完这些只不过用了一息的时间,他几个闪身躲过竹林上空不断飘落下来的叶子,用手打落了几个叶子,他又用几个滑步避开脚下的石笋。 邬溯游躲过几波攻势之后,终于身后那群火流萤飞了过来。 二阶的火流萤,虽然对面的骆古口口声声说这些妖兽是不是真的,但正和他打交道的邬溯游却能真实的感觉到有几只妖兽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是来源于筑基期的威压,幻象是能幻化出万物的形状,可是凭借着骆古的势力,邬溯游在心里揣测他还没有实力能够模仿出真实筑基期妖兽的威压。 所以这一群的火流萤里绝对有真的火流萤掺杂其中。 根据邬溯游对这种妖兽的了解,火流萤虽然是筑基期妖兽,但是本身个体实力不高,它之所以让人害怕。 是因为火流萤经常成群结队出现在众人面前,飞行速度又不慢,汇集成一群能行成火海,所以成群的火流萤才真正的可怕。 火流萤喜阴怕水爱吃火种,能够让她害怕的水,当然不是普通的水,火流萤真正怕的是一种特殊的灵泉。 这种灵泉虽然不难寻到,但是除了去如火流萤存在的地方探险,正常人是不会将这种灵泉带在身上的。 邬溯游虽然心中有办法应对,可是条件不允许,他只能另走蹊径。 火流萤性子高傲,一般不会被人驱使,除了御兽宗的人,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身为练气期的小弟子能够轻易的驱使这二阶妖兽火流萤。 和他越来越近的火流萤尾光不停闪烁,直到趋近于同一频率,在到达频率统一的一瞬,那些火流萤突然抱着一团。 像巨大的球体,慢慢的绿色火焰覆盖了球体表面,邬溯游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心中了然。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这里面是有真的火流萤存在的,不过骆古幻境虽然很强,没有到达无懈可击的地步。 所以他才会尽可能虚构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景象。 按照这个基数的火流萤来讲,他们会形成一片火海,而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火球而已。 他们之所以会形成一个火球,而不是火海,就是因为数量不足。 骆古没有能力去仿造一片火海的力量,只能将假的火流萤附着于那几只真的表面,来形成自己眼前这巨大火球。 如果要是别人的话,骆古说不定还真能糊弄过去,只可惜他遇上的是被王证道折磨了好几个月的自己。 要知道这几个月掌门师叔可是疯狂为他补进修仙界的知识,那些有关修仙界常识的书他现在那可是倒背如流。 对于这些妖兽习性,他早就了如指掌。 骆古这点小心思在自己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如今只有几只的火流萤在邬溯游的眼里还够不成什么威胁。 面对那个巨大的火球,邬溯游选择正面应对。 邬溯游应对的前提,首先就是身旁那些潜在的危险,天上飘落不止的树叶和地上不断生长的石笋。 邬溯游看着不断沿着自己运行步伐生长出的石笋,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他不再选择躲避,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波的攻击。 只见地面瞬间裂开一根据大石笋从地面朝他刺来,见他没有动作骆古刚才天进来的几根藤蔓犹豫了一会儿,也向他袭来。 邬溯游在心里估算着时机,等到地面完全裂开,那石笋离自己不过一寸距离,邬溯游猛地一跳,踩在石笋尖上,借力躲过向他攻来的石笋。 骆古他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些失守,他还没有预估出邬溯游下一个动作就被他抢了先机。 只见他的身上众人以为防御的水雾,突然像有了生命那般离开他的身体,快速的奔向了火流萤形成的大球。 火流萤毕竟是有生命的妖兽,见形势不对,刚放出灵火攻击水雾,几只火流萤刚要分散躲避,却没成想那水雾的速度竟快了它们一步。 水雾像是有生命般,在中间破出几个口子,让那些火流萤喷出的火顺着口子出去。 躲过那些火之后,整块水雾化成一块紧实的网罩将整个火球罩起,众人眼见着那巨大火球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数量稀少的几只火流萤。 第一百零章 火流萤 骆古看着自己那一群火流萤被邬溯游弄得只剩几只,心里渐渐有股不妙的感觉。 这小子想要干什么? 邬溯游见火流萤暂时被自己困住,不由松了一口气,别看他拿下火流萤的动作简单,这其中的门道也是不小的勒! 火流萤也不是能这么轻易被拿下的东西,要是正常情况下遇到的火流萤,邬溯游根本没有把握将它们制服。 被自己水雾包裹的火流萤还在那里挣扎,邬溯游目光瞥向骆古的有些铁青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凭借一个练气期的骆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控制这么多二阶妖兽,肯定是另有他法。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像他陷入这些幻境之中一样,这几只火流萤也陷入了幻境之中。 一旦自己将这几只火流萤陷入的幻像打破,这些火流萤就会陷入疯狂之中。 而困住这些火流萤的幻想,不是别的东西就是那些它们误以为同伴的其他假的火流萤。 火流萤虽然是二阶妖兽,他们本身灵智低下,靠的是群体而生,真正能让它们听令的只有他们的女皇,四阶的火流萤王。 明显骆古能够控制火流萤所靠的就是他手上那张画卷幻化出的火流萤和火流萤王。 邬溯游现在不仅仅猜想这火流萤王和他们的族群是他虚构的。 他甚至怀疑他们所处的环境都是骆古用画卷虚构出的这火流萤原来生长出的地方。 熟悉的生长环境,和熟悉的族群,还命令自己的王。 这些火流萤就是这么被骆古驱使的,邬溯游水雾根本没有火流萤所惧怕的泉水。 他的目的是想要击碎那些虚假的火流萤群幻境,打破骆古对火流萤的控制。 见不到族群的火流萤会陷入癫狂之中,他们会误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根据火流萤的习性,一旦落单的火流萤被族群抛弃,他们会顺应族群的需求开始互相残杀,减少族群中火流萤的数量,从而让族群拥有更多的资源,在现有的环境内更好的活下去。 这才是火流萤不能被人修轻易控制的原因,要想驱使火流萤为自己所用,不仅要捕获火流萤王还要捕获成群的火流萤,但是火流萤王这种等级妖兽,性子极烈一旦被捕获都会选择自杀。 能够让火流萤为自己所用,除了御兽宗没有其他的人可以。 就是这么层层推理下来,邬溯游有把握除掉这筑基期的妖兽。 骆古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火流萤不断相互残杀变成尸体,他的心都在滴血。 自己为了这一天,精心布局了多年,才成功的捕获了这几只,没想到竟被这小子给全部弄死了。 骆古他恨的牙根直痒,好不容易他平复了下自己焦躁的心。 “哎呦,没有想到骆古师兄有这么大的手笔,还真的养了一批火流萤!啧啧,师弟我还真是对不住了!” 邬溯游朝他的方向大喊一声,让台下众人听着都有些同情骆古。 骆古终于忍不下火气,拿出自己的笔在画卷上又改了改。 只见那画卷上的画面从竹林变成了水榭歌台,几十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在台上歌舞,纸醉金迷好不快哉。 邬溯游看这场景突变,就心知骆古怕是要和自己不死不休了。 邬溯游稳了稳心态,认真小心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骆古这人绝非什么简单之辈,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十八号斗法台之外,又被吸引来不少弟子。 除了将这里围的里三成外三成的练气期弟子外,甚至有一些筑基也出现在这里。 山门大比的传统都是以练气期弟子为主,这次只不过是为了助兴才安排了筑基期弟子的比试。 在练气弟子擂台赛开始之前,筑基期便已经比试完毕,公布完榜首发完了奖励。 筑基期弟子都没了事情,所以门派中才有这么多闲人去看擂台的场子。 修士的时间都很紧,所以比试完之后,大部分的筑基期的弟子加紧时间闭关修炼。 只有一小部分人才在这些练气期弟子的擂台上闲逛,其实在他们的眼里练气期的比试根本没有什么看头,只不过是太闲了所以才过来看。 这没成想本以为平平无奇的比试,还真能出来几条黑马,所以出来观看比试筑基弟子是越来越多。 邬溯游这场和骆古比试,更是吸引人目光,就连他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都能从中学习不少比试技法。 “哼,师弟我看这小径风光也不怎么样,配不上师弟这种英豪,不如和我共观这三千弱水温柔乡如何?” 邬溯游冷笑一声:“师兄,我看这不是什么三千弱水吧,这分明是送给我的红颜杀阵啊!” 骆古朗声一笑:“哈哈哈,师弟此言差矣,正所谓相由心生,我这画也是如此,这是杀阵还是是红颜,看的全是师弟如何作想。” “好,既然师兄这么说,那我就要见识见识这三千红颜了。” “请。” 随着骆古请字落下,那画中美人全都从画上走下,仙乐飘带美人相邀,君子尚且不思乡。 邬溯游身边一群姿容俊美的女子纵情欢跳,她们舞姿软若无骨,朝他伸过手来像是请求共舞一曲。 邬溯游手中凝聚灵气汇聚,手背上凝成朵朵霜花,神经紧绷。 身旁一红衣女子,甩着飘带向他走来,红唇轻启声音像是温过的酒格外醉人。 “今宵难得,小公子何不与我们共欢一场?” 红衣女子声音娇媚,可人却生得一尊仙女面容,看起来清丽而不可侵犯。 “呵,我看还是免了吧?” 邬溯游声音像含了冰的湖水,冷的能冻坏骨髓。 他手上冷气不断凝结,周围百里似乎凝上一层寒霜,邀请他的女子面色一凌。 “不受邀者变为敌。” 随着她声音冷下,周围数位女子也停止了舞动,就连她们弹奏的音乐,也变成了极为可不的战曲。 这些曼妙红颜轻身飞舞,组成了一个法阵,有些女子手里持剑,有些女子手中抚琴,有些手拿缎带,有些手握长笛… 这些手持各种武器的女子们,敌意满满的看着邬溯游,危机似乎等着一触即发。 邬溯游瞧着这宏大的场景冷笑一声:“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第一百零一章 赢家 骆古听到邬溯游这句话,忍不住坏了自己一身君子作派开口嘲讽。 “师弟,莫非是怕了?” 邬溯游朝着那手持长剑的女子挥出双拳,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 “我本以为师兄是真有本事,如今看来却没也是个草包,光会弄这些华丽好看没有用的,连一点威力都没有。” 骆古咬了咬牙:“既然如此,师弟不如好好再看看吧。” 说罢他咬裂舌尖,朝画卷上喷出了一口心头血。 心头血乃是修士精血,若非紧要关头没人会舍得用这催动法器。 邬溯游心里知道这骆古怕是被自己逼得底盘底牌都使出来了,这下子他终于不用担心骆古还在有什么别的招没有使出来了。 得了鲜血的画卷,凭空长长了几米,那些女子看着邬溯游的眼睛也多了几抹红光。 邬溯游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女子的气息与刚才不同了,邬溯游敏锐的察觉出她们对自己动了杀心。 这些女子太多,打过来的招式五花八门,邬溯游应付的招式逐渐有些吃力。 看来不得不用些法术了,邬溯游用一手挡住攻的招式,另一手结出手印。 几个冰锥凭空出现,朝着后方几个弹奏的女子扎了过去,那些女子见到冰锥,弹奏的节奏快了一些。 肉眼可见的音浪将冰锥震碎,邬溯游见到此景并未觉得慌乱。 骆古不过练气期的修为,控制如此法宝怕是所消耗的灵气并不少。 邬溯游心里有把握,只要他坚持的时间足够久,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骆古一直躲在画卷后面,邬溯游从比试开始就没有和他正面交锋过。 邬溯游又召唤出几把有灵气构成利刃,隔开像自己攻击过来的女子。 那几个手里拿着剑的女子,手里挽出几个剑花,和那几个利刃缠斗起来。 骆古突然拿起毛笔原地狂舞起来,邬溯游感觉到那几个手持飘带的女子突然有了动作。 他心中大感不妙,刚要骆古要使用身法远离这里,没成想还是慢了两步。 几条带子齐齐向他袭来,他手上用力想要撕开带子,那带子竟然像有意识一样猛地一躲,闪开了他的攻击。 邬溯游一时不察被这些带子捆住了身体,整个人就像结了茧的蛹,看起来有些滑稽。 骆古心中冷哼一声,这仅是刚开始而已,他要让这个害死自己火流萤的人付出代价。 骆古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补灵丹,像不要钱一样大口大口的倒入嘴中。 身体得到灵气的滋养,骆古的气势都平白涨了几倍。 骆古朝画卷上又输送了不少灵气,那些手持乐器的女子得了命令,弹奏的速度快了三倍。 那乐声没了之前美妙动人的感觉,邬溯游听着那声只觉得耳目快要炸裂,脑子嗡嗡作响。 自己嘴角似乎有液体渗出,邬溯游心觉不妙,擂台上虽然明确不让同门之间互相缠杀。 但伤残却是没有硬性标准的,所以才安排了一群执事弟子在场外控制场面,怕的就是有些弟子比试下手没个轻重。 比赛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骆古想要自己付出代价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首先给瞒过执事弟子才行。 骆古他想要利用音攻之术对付自己! 自己身处幻境之中,所遭遇所感受的和场外所看不一样,所以他是想在这事上下手脚。 他先是用绸缎控制好自己,才使用音攻之术自己,擂台以外的人听不到这次的攻击手。 在他们的眼里,骆古不过是控制了自己而已,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就算自己身有负伤,他们也不会联想是那些女子弹奏的乐器让自己受伤。 骆古果然是个伪君子,不枉他一眼看中了对方,果然是因为那句话同类相吸。 他骆古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他邬溯游就是了吗? 邬溯游唇边裂出一抹微笑,一直关注他的骆古当然没有错过这一抹笑容,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好! 还未等他有所准备,邬溯游就突然爆发,那些画中女子手中拿的飘带突然根根碎裂,顺着飘带的另一端看去邬溯游已经挣开了束缚消失了。 骆古看遍全场也找不到邬溯游的踪迹,他握紧手中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自己的招式自己最了解,他这画不是凡品,自然这些他当做最后杀手锏的女子们也不是普通的画中人。 这些女子皆是生魂,所谓生魂乃是活人的魂魄,这些魂魄在人没有死之前就被人活活的从肉体里剥离出来,在用灵火炼到画里。 生魂与鬼不同,他们死时遭遇了极大的痛苦,他们怨气越强,在这画中所能施展的能力便越大。 这些女子生前都遭遇了极大的痛苦,而皆不是凡人,所以可想而知这画的威力不可小觑。 骆古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这法宝的来历,这法宝据说当年是一个大魔头的法宝。 骆古也是机缘巧合得到了它,为了隐瞒这画的来历,他已经做了不少的手脚在这画里。 最后一招他从来都没有在人前用过,除了怕被人发现,更重要的原因是使用这招他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骆古心里有把握这招就是在筑基期面前都能落于不败之地,更何况是邬溯游一个区区的练气八层弟子? 虽然受自己修为所限,他只能发挥这些画中人千分之一的实力,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邬溯游根本是杀鸡用牛刀! 所以在骆古驱使那些画中人绑着邬溯游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邬溯游能够成功的挣开那些女子的束缚。 就在骆古寻找邬溯游的下落的时,突然他觉得自己喉咙里一阵涌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反噬! 自己遭到了画卷的反噬!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血祭了它的!为什么自己还会遭到反噬? 骆古强撑着自己颤抖的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再一抬头时,消失许久的邬溯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手里还握着自己视为生命的法宝,邬溯游手做利爪一把握在了骆古的勃颈上。 在力的作用下,骆古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怎…怎么可能!” 骆古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他声音磕磕巴巴的说道:“它…它怎么可能和我解除契约。” 第一百零二章 突破 “师兄,你输了。” 邬溯游说完这话,提着骆古走到了擂台边上。 被人当做玩偶一样搬来搬去的骆古,明眼人一看便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他嘴里还在嘟嘟囔囔说着混乱不清的话,邬溯游挠了挠耳朵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欠揍。 “诸位让一让吧!骆古师兄要下擂台了。” 台下众人纷纷对视,他们至始之中都没有搞懂这邬溯游是怎么赢的? 明明上一秒大家看骆古还占着先机,怎么一眨眼骆古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难不成这邬溯游会给人下蛊? 众人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看着头上悬空的骆古,大家十分默契地朝后退了几步。 “谢谢诸位了。” 邬溯游呲牙一笑,朝着台下的空地就把骆古扔了下去。 他手里仍然握着那幅画卷,骆古摔到地上,整个人猛然惊起。 “不,不,我还没输,我还没有输!” 骆古涨红着眼睛,拖着疲累的身子不顾众人的劝阻,又重新飞到斗法台上。 陈豪眉头一拧:“骆古你干什么?胜败已经有结果了!” “我还没有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家伙!” 骆古眼中布满血丝,就像一副行尸一样,朝着邬溯游步步逼近。 “你对我的法器做了什么?对我的画做了什么!一定是你是你耍了诈!邬溯游,你胜之不武!” 邬溯游看着近乎疯狂的骆古,冷笑一声:“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是说我胜之不武吗?” 邬溯游拿起手中的画轴在他面前摇了摇。 “那骆古师兄在我堂堂磬?门下用这等邪物,就是赢的光荣了吗?” “你…你在说什么?” 骆古突然停住脚步,眼神闪躲。 “骆古师兄,我劝你还是不要过多纠缠,不然你我都难以下台。” 骆古咬了咬牙,目眦欲裂,这邬溯游难道是知道自己的法宝来历… 不,这不可能,他一个无名小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这画的由来!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才将自己法宝和自己的联系切断! 陈豪看着骆古对邬溯游仍然纠缠不休,怒气更胜。 “骆古!你还在执迷不悟吗?你已经输了,快从斗法台上下!” “我说了我没输!是他,是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骆古一根手指只指邬溯游,陈豪眉头上的川字变得更深。 “来人把他拉下去!” 陈豪看着台下几个执事弟子下了命令。 几个筑基期的弟子刚飞身上了执法台,却不曾想骆古整个人疯了一般犹如一把飞梭拿出手中长笔直直的想邬溯游的胸口扎了过去。 那柔软的笔尖,此刻锋利的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骆古眼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近,眼中忍不住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邬溯游!你去死吧! 此刻的骆古就陷入了魔障之中,满心满眼里只有一个目标,杀死邬溯游! 一尺两尺到最后的一指两指,骆古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可邬溯游看起来却气定神闲。 还等他触碰到邬溯游,就被几个赶过来的筑基弟子控制下来。 骆古手中的法宝被夺了去,那血红色的眸子仍然紧紧盯着邬溯游。 “师兄,使用这种东西最终害的还是自己。” 邬溯游弯下腰直视骆古说道。 “魔修的东西以后还是不要再碰了。” 魔修… 骆古猛地回过神,这时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早已变得十分艰难。 骆古嘴唇惨白甚至还在微微颤抖,要是被门派发现自己使用魔修的东西,自己的未来就全毁了。 不行!自己的未来才刚刚起步,绝对不能毁在这个小子的手里! “邬溯游!你这是栽赃!” 邬溯游整个人难得沉静了一回,他摇了摇头沉声道:“骆古师兄,害人终害己,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能够使用魔器千机画?” 骆古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猛然放大,邬溯游怎么知道自己这画卷的名字! “师兄,天上每一个掉下来的馅饼都是需要代价,你真的以为自己凭借区区练气修为就能使用魔修之一的千机画吗?” 几个压制着骆古的执事弟子,听到两人对话不由对视一眼。 他们纷纷从对方眼睛里看出来了一样的意思,那就是大事不妙了! 千机画! 这不是曾经一个大魔修用过的东西吗? 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小修士的手里? 难不成有魔修的人混在这里? 想起之前的郇离之祸,他们觉得事情这下子恐怕要变的大发了! 眼下给赶紧通知掌门这件事,一个执事弟子和陈豪传音说了此事。 陈豪眼神一暗连忙去找掌门真人王证道。 骆古盯着邬溯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邬溯游用画轴拍了拍他的脸蛋:“师兄,难道还发现吗?你现在的情况难道真的正常吗?” “最开始和我打的赌,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伪君子至少还是称得上的。” 邬溯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般和君子安上个边儿的,总归还是有些底线的,哦我忘记说了,就算没有在人前也是有底线的。” “所以像你这种性格的人,骆古师兄,在火流萤死亡之后,身为‘正人君子’的怎么可能在人前对我生死相逼?” 邬溯游咋舌道:“啧啧啧,师兄你怕是不知道千机画已经开始控制你的心智了吧。” 骆古整个人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是你控制千机画,而是它逐渐影响你控制你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然后再蚕食你的心智最后获得新的祭品。”邬溯游说道。 “哈哈哈哈,控制我…荒唐!”骆古笑声疯狂。 邬溯游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兄难道没有想过,那些女子生魂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思想,这难道不奇怪吗,这一切都是千机画的阴谋。” 骆古听完他说的话,整个人归于沉寂,逐渐清醒的脑海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包括邬溯游说的那些话。 “唉…” 他叹息一声:“邬溯游,我输给你不远,不过…” 骆古声音停顿,眼眸微垂掩盖住自己所有情绪:“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练气期的弟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第一百零三章 审问 “师兄,与其想知道这些,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邬溯游面色不改。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我们两个人谁的下场会更好?” 骆古狂笑着被几人拖下了擂台。 邬溯游看着越走越远的骆古,脸上的表情终于变的沉重。 陈豪从自己的位子上下来,上了擂台走到邬溯游的面前说道:“邬师侄,你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 “和我跟我走一遭吧。” 邬溯游看了一眼陈豪:“这样也好。” 陈豪朝他笑了一下,邬溯游跟着陈豪的后面离开了擂台。 邬溯游想到刚才眼前种种心思不明沉重。 “师叔,你要带我去哪?” 邬溯游抬头看向走在前方的陈豪,陈豪没有回头仍然大步向前走去。 “邈礼师叔,要见你一面。” 邬溯游突然听到陌生的名字,有些呆愣。 陈豪就是知道他此刻的模样一般,替他解释道:“邈礼师叔是掌门师叔的师兄都是朝阳真君门下的弟子,邈礼师叔掌管刑法司的长老。” 他顿了顿:“不必有所担忧,我想邈礼师叔就是叫你过来就是问骆古手里那把千机画的事情,你不用有太多顾虑。” “谢谢师叔。”邬溯游连忙道谢。 听到他的声音,陈豪突然想到一事开口说道:“对了,你要记得一会儿看到邈礼师叔万不可,像在掌门真人那样无理,一定要按规矩称他为师叔祖。” 邬溯游挑了挑眉毛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口应下。 “邈礼师叔与旁人不同,那这人最重的礼数,你现在在门派中还未有什么身份,叫掌门为师叔已经是越距了,在邈礼师叔一定不要这样。” “多谢师叔提点。” 邬溯游刚进这修仙界里没有久,对这些弯弯绕绕的礼数确实不太明白。 只是叫磬?门的小辈叫仇罗刹为师叔,他也就叫掌门为师叔了,他这么叫掌门也没说自己这么叫什么毛,他就不觉得自己这个叫法有什么问。 陈豪看邬溯游这模样茫然,思索片刻还是替他介绍了这其中的礼数。 “我想自师侄进门之后,就在掌门师叔的教管下,有些事还不太明白,我就大概的和师侄讲一讲。” “我们磬?门一共有几档修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哦,还有老祖那样的化神修士。” 陈豪脚步慢下,邬溯游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陈豪见他跟了过来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 “修仙界中同等修为的,按修为境界的高低划分为师兄弟,大一个境界成为师叔,再大上一个境界则称为师叔祖,这大上两个境界以上就称为真君或老祖。” 说罢陈豪又举出其他例子:“当然这也有例外的时候,如果你的师尊长辈的辈分大,这些规矩就要另排了,这些你之后肯定是会知道的,我便不多于教你了。” 陈豪话止于此,邬溯游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修仙界中的称谓哪有这么大的说头。 怪不得自己的便宜舅舅,要所有人都称他为师叔呢! 这些俗礼他光听都觉得头脑痛,更何况他呢! “原来是这样,我往日同门师叔修行,他并未教我这些。” 邬溯游对陈豪十分感激,陈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想掌门师叔之所以不和你说这些,也是有他的原因。” “对了,邈礼师叔约我们在执法堂相见,执法堂与这里还有一段距离,门派内禁止飞行,我们便乘坐仙鹤过去吧。”陈豪说道。 邬溯游跟着陈豪去了附近的广场上,用几个豆子叫来仙鹤,一路上乘坐仙鹤去邈礼真人所在的执法堂。 整个执法堂巍峨庄严,金属制的宫殿,看起来十分压抑。 漆黑的地面上能轻松的映出人的影子,墙面上还挂着不少刑具。 邈礼真人就坐在正中间的正位上,前面摆了一方铁铸方桌,上面随意摆放基本玉简。 “见过师叔,师叔祖。” 邬溯游和陈豪两人齐齐向他行了一礼。 “无须多礼,陈豪你先下去吧。” “是。” 陈豪双手握拳应了一声之后,离开了执法堂正殿。 少了一人后,邬溯游觉得周身有些发冷,他心中不由疑惑,难道是因为少一人给自己挡风的缘故? “邬溯游?” 邈礼真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像第一次见过他一样。 “正是。” 邬溯游眼观鼻鼻观心行为举止得体,看起来让人挑不出什么错错。 邈礼真人挑了挑眉,莫非这小子学乖了不成,前几日不还一口一个小爷的叫着吗? 怎么今天突然之间就变了画风,这怕也是个吃软怕硬的主。莫非 这么一想邈礼真人心里对他的期待又强降了一些。 “很好,你今天和骆古的比试我都看了,你很不错。” 用不到他说,邬溯游心里就知道自己很不错,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嘴上不能说。 “多谢师叔祖夸奖,小辈仍需要不断进步!” “哈哈哈,你这小辈但是蛮谦逊的。” 邈礼真人说出这话时,尾音还有些拉长,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这么明显,邬溯游当然能听得出来,这个邈礼真人绝对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人,他对自己从哪里来的意见? 莫非是嫉妒自己少年英才? 邬溯游在心里想了想除了这一点,他想不到什么其的他理由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你俩的比试上,我也不兜什么圈子了,你怎么知道骆古手里的是千机画?” 邬溯游还在那边神游太虚,突然听到他这么问自己猛地回过神来。 “报告师叔祖,小辈从在掌门师叔的门下阅过千书,所以对千机画这种东西也略有了解。” “哦——” 邈礼真人这个字说的倒有些意思,让邬溯游眼下不由一抽。 “略有了解…” 邬溯游听他这一来一往的,都觉得耳朵里有些发麻,这人怎么会这么阴阳怪气的? 邈礼真人支着下巴上下打量他几眼。 “可我听那些小辈说骆古可是在这千机画上做了不少的手脚,我们那些坐在台上的高阶修士尚且都发现不了,我倒想问你这等修为的小辈是如何得知!” 他话音落下,紧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压力压到邬溯游,让他直接一下子跪到地上,直不起身来。 第一百零四章 修整 “师…叔…祖,这是…做什么?” 实力的差距让邬溯游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是做什么?当然是在问话了!” 不知哪里钻出一个弟子给邈礼真人添了一壶茶。 邈礼真人手里捧着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邬溯游,有些话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邈礼真人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十分犀利。 “千机画的红颜缚,你是怎么挣脱的?如实招来,这招放在筑基中期的修士身上都不一定能挣脱,一个不过练气八层的小辈又有什么办法!” 邬溯游微微和上双眼,眼珠在不经意间四处流窜,邈礼真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拇指轻轻的揉搓一下指节,似乎也在思索些什么。 邬溯游费力地咳出一口鲜血,在这种威压之下真的是连说出一句话都十分困难。 “师叔祖…这个…样子,让我如何…答话?” 邬溯游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身上巨大的压力减少了不少,虽然他只能瘫倒在地上,但是至少说话不会太费力了。 “说吧。” 邈礼真人手指轻轻握住杯盖撇了撇茶上的浮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邬溯游在心里咬牙骂道,千万别让自己得势,不然这个叫邈礼的老贼一定会死的很惨。 “我之所以能挣脱,我实力有一,有二便是画中人有一个女子放水了。” 邈礼真人手上动作一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被这些画中人绑住的时,曾听到一个声音。” “一个声音?”邈礼真人有些不解。 “没错我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声在向我求救,就是她告诉了这画有问题。” 邈礼真人沉吟一声:“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我会信?” “不管您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好,就算你实力高,你又是怎知那女子的声音骆古是不是骗你?” “师叔祖,那女子是生魂,我曾经在凡间遭遇曾在阎罗殿里走了一遭差点死去,所以我曾经生魂离体,所以对这种情况十分了解,所以她向我求救的时候,我便有感觉她是生魂。” “骆古师兄的法器被练入生魂,还是画类法器,所以小辈不得不往千机画上想。” 邬溯游抬眼看向邈礼真人,眼神中充满着真诚。 “师叔,能够证明这是千机画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些女子都有自己的思想。” “你说的不无道理。” 邈礼真人手指轻扣桌面,沉声道:“生魂练器的确是魔道所为,能够拥有独立思想的生魂练器这也确实是千机画成为几大魔器的原因之一。” “可是我心里还是好奇,为什么是画中的生魂会像你一个小弟子求救?” “这…” 邬溯游眼神有些迷茫,他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 “也是你一个小辈,虽然这来历有些上不来台面,但让你知道这些也算是为难你了。” 邈礼真人敲击桌面的手突然一顿, “你先下去准备明天的比试吧,此事我还会继续调查,如果有用到你的时候,自会传音给你。” 邬溯游突然觉得身上威压一散,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恭敬的像邈礼真人施了一礼。 “多谢师叔祖。” “离开吧!” 邬溯游撑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一步一趋的朝外面走去,刚走出执法堂却见陈豪还在等自己。 “师侄,这是什么回事?” 陈豪见他这副模样赶紧跑到他身边,搀扶了他一把。 “没什么,师叔祖对我施了一点儿威压。” 邬溯游面色有些惨白,嘴角还带着几丝血迹,那样子可不像是一点点威压的模样。 “师叔也是,怎么乱发脾气,他一上来脾气就控制不了自己也就算了,对炼气弟子居然也下这么大的手。” “也不怪师叔祖,我能打过骆古师兄手里的千机画确实也是奇怪。” 陈豪听到他这么说不由也跟着感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问你了,骆古手中的魔卷你是用何法制胜的?” “其实也是运气使然,天时地利又正巧碰上骆古自己急功近利,在画卷上使用太多的灵气,导致千机画加速噬主。” 邬溯游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便有情可原了。” 陈豪搀扶着邬溯游上了仙鹤,一路上送他回了王证道的府邸。 “师侄,你真的可以吗?” 陈豪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明日他还有擂台赛,说不好还是要排上一整天的,这邈礼真人也是的,就是问也不用动手啊。 这要让人家弟子明天上不去斗法台可怎么办? 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邬溯游安慰了他一番:“师叔放心我的身体还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是师叔祖对我并未下重手,我想明日我便可恢复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行千万不要硬撑。”陈豪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 “多谢师叔关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万万不会逞强,再者说我和师叔你还有赌约在身,这场赌我一定要赢,我还等着师叔请我吃饭呢。” 陈豪豪爽一笑:“见师侄你这么讲,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只要你赢了赌约,我一定会好好请上你一顿。” “哈哈哈,到时候我一定多吃些贵的,不会嘴下留情的。” “放心吧,你师叔我家底还是丰厚的,你一个小鬼还是吃不垮我,好了,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你好生休息我,我大比上还有事物就不便多做打扰了。” 两人打趣一番,陈豪见时间耽搁的差不多了,那也不做叨扰和他告辞。 “好,这一路上多谢师叔,您照顾了,我身体属实有些不快,这就不送你了。” 邬溯游嘴唇有些干裂,脸色还发白,不用他说就能看出来他身体的状况十分抱恙。 陈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好生修养吧,我们明日再见。” 邬溯游目送了陈豪的离开,便找了一个蒲团就地打坐吃了几颗复原丹,开始恢复自己在威压之下受创的身体。 嘶… 那个邈礼真人吓的手还真不轻,不过幸好他还算机灵,不然迟早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露馅。 没有错,其实他说了谎,他虽然听到有女子的求救声,但是这画是千机画却不是这么猜出来的。 当时他被几个女子绑成粽子,气急之时突然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记忆,这记忆里就有这千机画的存在。 第一百零五章 往事 邬溯游猛地睁开眼睛,自己体力一点点恢复,脑海中的记忆逐渐清晰。 梦里辉宏的宫殿再次重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白发老人手持画卷,一笔墨渍造山河,一笔钩横观人间。 千机画,画千机。 千里山河一画现,世间千机一言尽。 这才是所知道自己知道的千机画,那手持画卷的老人不是别人。 是他的师傅。 天墉宫,天墉使。 两个新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自己是天墉宫天墉使的弟子。 千机画是自己师父的本命法宝。 每个天墉宫每一代的天墉使,不会将自己手中的千机画传递给下一位天墉使。 千机画从来都不是魔修的至宝,从来都是他们天墉宫的东西。 要不是… 要不是自己的师傅被那个魔头杀了,千机画也不会变成魔修的东西。 也不会被练入生魂成为魔修的法宝。 那个魔头,还有叫做殷玥儿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剩下的记忆她并没有恢复多少,也许再遇到对自己意义深重的东西事物他会再次想起。 …… “咳咳,你是说千机画?” 不喜手指轻扣,有了血色的脸看起来整个人都恢复些生机。 “没有错,邬溯游在今天最后一场比试上对上了一个名叫骆古的弟子就是他手里拿着千机画。” “嗯…毕竟都是天墉宫的东西,这就难怪天欢镜对它没有反应了,对了,除此之外可有异常之时。” “再无异常,不过这次除了邬溯游之外还有一个脱颖而出的弟子,弟子一直总觉得他怪怪的,也不知哪里怪?” 不喜睁开眼睛:“如何奇怪?” “他下手没有深浅,只要是他的擂台就会血溅一片,但又不伤及对手的性命和根基。” 朝阳真君声音顿了顿:“要是仅仅这样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只是弟子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欢天镜曾经有过反应,但仅仅只是一瞬了,便就消失了。” “我想着这欢天镜毕竟是老祖的法器,只有老祖才最了解,所以我想过来问问老祖,这究竟是欢天镜的失误还是这个人有所古怪。” “如今正道之中,走杀伐之路也不在少数,欢天镜也的确会对身上杀孽太多的人如此显示。” 不喜沉声分析,心中却又隐隐觉得有些问题。 “他何等修为?” 不喜心中谨慎,想了想还是问了问这人的事情。 “回老祖的话,这弟子在练气修士中修为不低,乃是练气十层的修为。” 不喜听到他这才等修为毫不犹豫的夸赞道。 “练气期十层,那在擂台上站到今天最后倒也是个人才。” 练气期一共有十二层,这么说他的实力倒还不算低,甚至可以说已经很强了。 要知道,毕竟没有多少个像邬溯游那种逆天的天才。 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拥有青龙血脉和天灵体的。 “对了,这弟子叫什么名字?”不喜问道。 “他的名字叫做王一正,不过最近好像自己将自己的名字给改了。” “哦,自己改名字?这听起来倒新奇了。”不喜被勾出了些兴趣。 “他改了什么?”不喜问道。 不喜话音刚落,朝阳真君眼球动了动,明显是有些犹豫,仔细看看又像是不敢说的模样。 “怎么不能告诉我吗?” 不喜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朝阳明明已经是元婴大圆满之境了,怎么在自己面前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唯唯诺诺的。 一副没长大的模样,这孩子。 在不喜眼神的期许下,朝阳真君咽了咽口水。 “老祖不是弟子不讲,只是这名字…” “只是?” 不喜眉毛微蹙,难不成一个名字还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不成。 “只是这个名字和您还有些渊源。” “这我都好奇了,一个练气期弟子,起了什么名字才能和我有渊源?” 不喜听朝阳真君这么一说,连打坐都失了兴趣。 “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王门正一。” 王门正一? 不喜表情有点凝固,这个人听起来有些熟悉还有些陌生,是谁呢? 良久她才想起来这个名字上一个主人是谁。 其实这个名字不喜本不应该陌生,毕竟都是当年的老熟人了。 想当年不喜刚进阶到化神期不久,这个上届修士就和她有过交集。 记得那时这人从天而降,找到自己说要比试,一决雌雄。 不喜年少时,曾为顾家少主,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腥,一时之间也记不得自己的仇家究竟有多少。 她也只以为这人与当年有什么恩怨,如今自己化神了在仙界他等不到,所以就下来与自己一决雌雄。 不喜心思淡泊,对这些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 对,那些当年恩恩怨怨的态度也是如果有人找自己报仇,那就过来找自己。如果想和自己打架,她就和他比一场。 所以当面对王门正一的挑战,不喜也就没有拒绝。 于是身为化神期却遗留在修仙界的不喜,和一个大自己一个大境界的炼虚期修士开始一场实力极为悬殊的比试。 在这场比试开始之前,每个人都毫无疑问的觉得不喜会输,出不成想事情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一场比试可谓是惊天动地,不喜以化神修为将一个炼虚期修为的大能修士打得个落花流水。 甚至遗弃肉身狼狈逃窜,这事儿在当时的修仙界可称为一起奇谈。 当时不喜对王门正一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就是莫名其妙的和他比试了一场,然后自己下手的有些大,把他的肉身给打没了。 “王门正一,是当年那个吗?” 朝阳真君点了点头:“没有错和当年挑战您的那个炼虚期修士的名字一模一样。” 不喜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一个名字而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年纪小从哪本书里看到一个大能名字,觉得厉害有趣就随意改来玩玩。” 朝阳真君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可是老祖你别忘了,他当年可是对你有着深仇大恨的,当年甚至放下狠话说要将你碎尸万段的。” “我怕万一…” “你怕万一他夺舍哪个弟子的身体体,想要对我不利?” 第一百零六章 王门正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为难他了。”不喜轻声笑道。 “练气期的肉身受不了一个炼虚期的元神,如果他夺舍了最后原来叫做王一正的弟子,这个弟子的身体。一定会受不了爆体而亡的。”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如果王门正一想要夺舍,选择这种低阶弟子当作自己重生的肉身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件事情朝阳真君并非不知道,只是当年得罪的可是一个炼虚期的修士。 而且他还没有完全死亡,那个元神还在,如果这个元神还存在着修仙界里,那么对于顾不喜和门派来讲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要是以前他并不担心这些,就是自从上次的招新大典之后,他就对老祖的身体日渐担心。 万一这个元神想要混门派来夺老祖舍,老祖身体不行没有抵御了,那整个门派所面临的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他这种想法虽然荒谬,但是并不是不可能发生,记得几千年前就有这种夺舍的事情出现过。 “老祖,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好。”朝阳真君上前提议。 “万事小心为上,你说的倒也不错,虽然这种猜想可能发生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小心却也是应该的。” 不喜凝思了一会儿,觉得朝阳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现在正是危急之时,不管他们所猜想之事会不会发生,杜绝后患总是对的。 “我便是这个想法,老祖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欢天镜一事吗,我总觉得此事让我心里极为不安。” 朝阳真君回想起自己在欢天镜看到的那一幕,一百个斗法台上唯有他的斗法上出现了一闪而逝的警鸣声。 自从郇离叛出门派之后,他总害怕门派之内出现第二个他来。 “不如这样,大赛结束之后,你在收徒一事多下些手脚。” 朝阳真君一愣:“老祖,你是说暗中监视他。” “没有错,毕竟他没犯什么大错,门派如果做的太明显,总会有人引人口舌。” 朝阳沉思良久:“老祖,此事我也有想,只是我害怕以此子的德行,没有同门愿意收他为徒,如此血腥的手段恐怕…” “我记得邈礼不错。” 听到自己的徒弟被不喜提了出来,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不喜。 “老祖,邈礼他那种性格,我看根本不会收他为徒,说不定还会在笔试结束之前,带他进刑法司走一遭。” 他所担心之事不假,邈礼虽然一向铁面无私手段残暴,但是为人却十分正直。 让他收这么一个徒弟,别说是强迫他了,就是他同意收了,日后怕也是会把这个弟子关押在牢里。 不用多说,他一看那个叫王门正一的就不是一个善茬。 单看他那对付同门的血腥手段,朝阳真君就知道这日后一定是个惹祸的主。 “他在正事上一向做的不错,如果是你的命令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不喜心里最佳人选还是邈礼,倒不是她故意挑事情。 邈礼平日里虽然性格不为同门所喜,但在正事上却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再加上他一直在刑法司行事,心思缜密,如果这弟子有什么不对他一定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而且此事事关门派的安危,邈礼一向对门派都极为忠诚,所以这种事他一定不会拒绝。 翻遍心中所有的人选,不喜再也找不到一个更适合收王门正一为弟子的师父了。 可是朝阳真君并不这么想,并不想让自己这个弟子淌这趟浑水。 先不说我们王门正一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说这事儿除了邈礼的性格不适合之外。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觉得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他思前想后,权衡良久,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最开始想的主意提出口。 “老祖,我其实还有个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不喜听到朝阳说这话,心里大概也有些明了。 原来他不是来找自己出主意的,自己心中早有主意,既然如此自己就没有必要如此坚持了。 毕竟曾经她说过有关于磬?门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他来处理。 “说出来听听吧。”不喜说。 “我想动用寻天鉴,去查王门正一的元神。” 不喜听到这话连忙就表示了赞许:“你这法子倒是不错,寻天鉴可查世家万情,我想查出他的底细应当是不难的。” “只是弟子心里还有犹豫。”朝阳真君又开口说道。 “难道是有什么困难?” 不喜十分配合他将这场戏演完。 朝阳真君叹息一声:“开启寻天鉴所用的代价实在太大,我不知道值不值得为这么一个小弟子动用如此多的资源。” 不喜笑了一下柔声道:“此事事关门派安危,用多少灵石都不为过。” “喏,这东西你拿好,这事就算在我的头上,” 不喜从自己储物戒指取出一袋灵石递给他。 “这怎么行呢?多谢老祖!” 朝阳真君大惊,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接了过来。 他接过这储物袋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惶恐,他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他扫了眼里面堆放的灵石,瞬间惊愕,这里面放的灵石足足可以让他开启十次寻天鉴的了。 没想到,没想到,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天底下最肥的羊就呆在自己的眼前,他要是早知道几百年不扣扣搜搜的从那些同门师兄弟手中抠钱了。 不知怎的,他心里又想到之前老祖给天渊阁那笔巨款了,这么一想心中就又开始肉痛了。 萝升老贼,还真是让他捡便宜! 不仅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弟子成了他们天渊阁的人,能让磬?门倒贴他们这么一大笔钱。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了,我在闭关修养几天,等到山门大比决赛之时,我就可以差不多痊愈了。” 听言朝阳一喜,老祖的身体痊愈他心中就有了不少底儿。 之后的收徒大典,他也没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是,既然如此朝阳便不多打扰老祖您了。” 朝阳真君和不喜告辞离开了离恨海,不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面容逐渐冷下。 事态越来越复杂了啊,如今各种势力都应该忍不住纷纷跳脚了,看来自己这个主要人物也不能再缺席了。 第一百零七章 抽签 数日以来,山门大比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点也看不出来磬?门高层紧张的气氛。 擂台赛结束,练气期的百名弟子已成功筛选。 邬溯游毫无意外的成了其中之一,诸如伊染尘和王门正一,刘毅思这等也在这百人之列。 当然有遗憾的也不在少数,有些实力高强之人遗憾落榜。 新一轮的比试即将开始,最终的决赛让每一个练气弟子都热血沸腾。 每个人在心里都期望自己一举成为今年的榜首。 要知道今年与往年不同,成为榜首不仅仅有丰厚的奖励,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成为太上长老的弟子。 化神期的师傅,能带来的便利简直是太多,一旦被老祖看上,那就说明此人日后说不定也会同老祖一样踏步于化神。 最终的决赛,采用是二进制比法,一百个人抽签选择对手,分别两两比试,胜出一方再参加下一轮的比试。 第二轮的五十人,十人为一组,五组进入五个秘境,分别采取固定的灵药,采取数量为二十棵一上的人可以进入下一场比试。 第三场的比试规则暂时还没有分公布,由第二场的获胜人数来公布比赛的方法。 今天正式抽签决定对手的时候,邬溯游一脸深沉的走在赛台上抽取自己对手的编号。 第四十四组,啧,听起来就不是个吉利的数字。 只是这个不吉利该是谁的呢,邬溯游笑了一下,反正谁倒霉都不会倒霉到自己。 “师弟!” 邬溯游从赛台上下来了,正好和伊染尘碰上。 “师姐。”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邬溯游对她的抵触倒没有那么大了,所以说不上怎么喜欢,但也说不上什么讨厌。 但至少对方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照料,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邬溯游自认自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别人对自己的好她总是受不住的。 “师弟,抽了几号?” 伊染尘仍然是那副笑容满满的模样,十分讨喜。 “运气很正,四十四号。”邬溯游回答道。 伊染尘惊呼一声:“啊,原来这个号码是师弟抽到的!” 伊染尘说完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色绯红的捂了捂嘴,看着满脸歉意。 “我之前还和荣师姐讲这四十四会被谁抽中,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是师弟抽到,所以这才心中惊讶!” 邬溯游挑了挑眉:“难道这个数字有什么说头不成?” “那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只不过磬?门里一直有一个说法。” 伊染尘想了想往年的比赛上,这四十四号台都是热门赛台,这个台子可是有不少的传闻。 “什么说法。” 邬溯游难得被勾起了兴趣,他猜想着这些仙门弟子会不会俗世凡人一样,忌讳这些不吉利的数字。 “往年的赛事也是选出百人之后,进行二进赛,只不过往年筛百人的方式与今年不同。” 伊染尘开始讲起这个四十四号台与其他四十九个赛台上不一样之处。 原来这个赛台,出了不少震惊修仙界的大能,就连当年还叫郇离的魔君千幻也在这上比过。 所以这个四十四台在他们这磬?门弟子的眼里充满着别样的魅力。 有些人甚至觉得四十四号台有什么预言能力,所以有不少上百人赛的人都曾经憧憬过能抽到四十四号这个数字。 说起来,伊染尘曾经也有过这个想法,毕竟哪个少年不做梦? 自己的亲舅舅王证道掌门也是从那个赛台上下来,一直心中抱着超越舅舅的伊染尘。 伊染尘对于王证道曾经走过的路,不经意间也充满了向往。 邬溯游听完伊染尘说完的这些话,并没有当真,只把四十四号当磬?门弟子们的饭后闲谈。 天下巧合之事那么多,一个四十四号台算不得什么。 说到底还是邬溯游自己心傲,他觉得比四十四台的传说来讲,更厉害的是自己。 如果未来自已有什么成就的话,那么一定是自己的缘由,和什么四十四号台根本就没关系。 “师姐,听你这么说这四十四台倒还挺有趣的。”邬溯游笑道。 “可不是嘛,我们这些弟子还在那里设局猜这次的四十四号台上都有有谁呢。” 伊染尘在心里纳闷,刚才自己和荣师妹怎么就没有想到邬溯游呢? 明明他在之前的擂台赛上如此出色。 “哈哈哈,这么说我这还真是幸运!”邬溯游佯装一副开心的模样。 正当两人正聊的时候,一个熟人出现在两人面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伊染尘?” 伊染尘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一愣,她略显僵硬的扭头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 是自己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刘毅思。 伊染尘隐在秀发下的额角不由跳了几下。 “哦,是你啊。” 伊染尘不咸不淡的和他打着招呼,邬溯游看着她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了。 他心里还在纳闷,结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心里一副了然。 原来是他啊! 他还记得当时在碧水天一阁见过他一面,对此人还算是印象深刻。 “染尘,你我许久不见了,为何一见面便如此疏远?” 刘毅思一身金衣束腰,玉带羽冠,气势夺人,一看就是少年得意的模样。 他模样俊秀,和伊染尘站在一起十分般配,像极了一对金童玉女。 说实话,邬溯游在这修仙界里都没看过长的特别差,也许修士不食五谷,身无杂质所以和凡人都有不同 。 伊染尘看了看他,瞬间僵硬的提起笑容。 “没有,你想多了。” 刘毅思朝她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一脸柔和的表情一点没有之前那股邬溯游在碧水天一阁见到锋利劲。 “嘻嘻,我之前的比赛地方离你太远,所以没过来看你,你莫非是怪我不成。” 伊染尘喉间忍不住哽咽一下,这人真是…故作情深。 要不是之前赵兴德的死,她对于他的抵触还没有那么大。 两人的家族给他们定下亲事,可是他们本质上还是竞争关系。 所有的联姻不过是伊、刘在门派里合理的资源互换一种方式。 她还真搞不懂,这个刘毅思为啥总在自己面前一副痴情的模样,像自己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第一百零八章 熟人 “呵呵,没有你想多了。” 说句实话,伊染尘都没有关注他的赛场一秒。 甚至于她现在看他的表情,脸上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路人。 邬溯游就在一旁当着没事人一样看戏,伊染尘用余光看了一眼他,嘴角忍不住有些僵硬。 这人! 还真是看着自己的热闹,不嫌事大啊! “我就知道,染尘不会怨我的!” 听到伊染尘这话之后,他顿时喜笑颜开。 而伊染尘胃里有些犯恶心,这个刘毅思为了恶心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伊染尘朝他笑了一下便没有多说什么。 刘毅思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他立马把目光转向了站在身旁正在兴致勃勃,看热闹的邬溯游。 “这位师弟看着有几分眼熟,还不知道师弟的名字是什么?”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邬溯游,猛然一震,怎么自己还被提起来了。 “刘师兄,我叫邬溯游。”邬溯游答道。 伊染尘见此情景也跟着说了一句:“他就是朝阳真君放在我舅舅那里的那个孩子。” 这话说的可不谓是不巧妙,伊染尘平时不会当别人的面前见王证道为舅舅的。 这次她在刘毅思面前这么讲,明显是别有用心,她在警告他,他们的事情别先扯到邬溯游。 “原来是邬师弟啊!经常听家父提起你!” 刘毅思一脸亲和友善,邬溯游忍不住抖了抖。 听起这话,他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呢。 这大概是因为刘毅思说那话,让她有种差辈的感觉吧! “刘师兄,我也经常听到你的丰功伟绩!” “哦?” 那他这么说,刘毅思心中被提起了兴趣。 “邬师弟可是从染尘那里听到的?” 刘毅思笑容灿烂,伊染尘在一旁看的牙根隐隐作响,他这副模样再结合之前赵兴德的死。 伊染尘越发感觉刘毅思这人,气人的很,可偏偏自己又不能发作说些什么。 “说起来也巧我曾经和师兄也有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师兄没有注意我罢了。” 邬溯游像是为了给伊染尘面子,这次的态度到极为平和,有之前带着那种不屑。 “哦?那师弟和给我说说了!” 刘毅思此时完全忽略了在他身旁眼含杀气的伊染尘。 邬溯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两个人的暗中交锋他还真不想插手,他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 耍什么阴谋能比直接用拳头打的爽快! “我曾在碧水天一阁中,远远地观看过刘师兄的壮举,自从上次一见之后,我这心中对师兄可是十分敬畏!” 邬溯游装作一脸敬畏之情,刘毅思看着也十分受用。 “原来是那个时候,说起来我也是冲动之举。” 听到两人谈起这事,伊染尘眼中有几丝情绪波动,刘毅思那时可不是冲动之举。 他是分分明明想要算计自己,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想要警告自己。 想到那个为此而死和赵兴德,要那个残破不堪的凡人女子,她心里就觉得好像破了一个洞。 其中有无数冷风从中刮过,虽然自己知道身为修士就应该心狠手辣。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而死,她心中还是有无限的愧疚在蒸腾翻涌。 刘毅思,道貌岸然之辈,却在自己面前装作如此模样,还真是为了恶心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师兄有所不知,我曾经在凡人界里待过,在我眼中看来师兄的行径颇有侠义之风!” 邬溯游开口称赞,丝毫不节约自己知道的夸人词汇。 刘毅思哈哈大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邬溯游的肩膀,邬溯游比他矮了许多,动作看起来颇为滑稽。 “今日一见师弟就觉得十分合眼缘,果然我们的缘分非浅啊!” 伊染尘在一旁看着心里难受,直接开口打断二人的谈话。 “刘毅思,你抽完签了吗?” 刘毅思这才知道自己聊的忘乎所以了,他心里愧疚的朝伊染尘呲牙一笑。 “还没有,我这不是看到你,忘记去上台抽了吗…” 伊染尘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下:“那这样你就赶紧上去抽吧,万一耽误时间,他们以为你退赛就不好。” 刘毅思被梗了一下,手凝滞在空中显得十分尴尬。 “多谢染尘提醒了。” 刘毅思有些尴尬的,和邬溯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去了赛台上抽取自己的号牌。 邬溯游看了一眼伊染尘:“师姐…” “不要多管闲事,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吧。” 伊染尘一脸冷漠,那模样一时让邬溯游心里都觉得有些害怕。 果然女人是变化无常的生物,就像当初那个把自己扔出店外的酒肆娘子那样喜怒无常。 “咳咳,好的。”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一时间没有敢和她对视。 良久刘毅思从台上下来,伊染尘终于开口说话了。 “邬师弟,你是不是说想要和我去找掌门师叔?” 邬溯游一愣,自己刚才有说话吗? 他刚想去问伊染尘,结果被他一个眼神给制住。 “…对,没错。” 在压力之下,邬溯游假装自己说了这句话。 “正好,我找他也有些事情。” 伊染尘他说完这话之后,向刘毅思歉意一笑。 “刘毅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和师弟一会还有事要办。” 刘毅思眼神扫过两人,眼底思绪不明,这俩人要不要再明显一些? 话说…他有在什么事情上招惹过这个姑奶奶吗? 算了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在还在她气头之上,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为妙。 “没关系,我一会儿回峰中去和父亲通报一声。” 他突然猛地想到自己还没有问伊染尘排了几号赛台。 于是又接着说道:“对了,染尘此次比赛你抽了几号?” 伊染尘想着反正自己马上也就离开了,也不差这一两句话。 “我抽的是十三号,你呢?” 刘毅思神情顿时放松:“还好还好,我们二人抽的不是一个台子,我的是三十五号。” 两人碰不到一起去了,在他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二人也有一些特殊的关系,如果在赛场上遇上了,谁输谁赢都不好下场。 心里没了担心的事情,刘毅思便和伊染尘、邬溯游告别目送他们离开。 第一百零九章 百人战一 四十四号赛台旁人满为患,台下每个人都对这场比赛充满着极大的兴趣。 邬溯游懒散的站在角落里等着对手的出现,他懒洋洋看着坐在高台上的执事长老。 朝他打了打招呼:“这位师叔祖,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比试啊?” 因为弟子不足,充当临时执事的濮飞看着这个颇为胆大的少年,冷不丁的还有些茫然。 这小子好大的胆,竟敢和自己这种金丹修士主动说话? 为了营造出自己为高权重的模样,濮飞学着自己师傅那副冷傲的模样,扫了他一眼。 “到该比的时候自然会比了,你心急什么?” 邬溯游咂了咂嘴:“师叔祖,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又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心急,你没看着这么多同门弟子等着看热闹的吗?” 濮飞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他就说自己今天眼皮跳准没好事,果然还真让我给碰到了一个麻烦的家伙。 对邬溯游暗中监视了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自己是一清二楚。 事儿多爱挑衅,不知天高地厚,还有个挺大的靠山。 啧啧啧,这么一个祸害怎么偏偏轮到自己的手上? 濮飞扫了一眼让自己替班的多年好友,只见他给自己回了个眼神,那意思很直白。 他大概意思就是‘我知道这家伙很难搞,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到有谁能胜任。’ 濮飞额间忍不住冒出一颗冷汗,果然自己的朋友就没有一个靠谱,他们一个是比一个损。 濮飞现在严重怀疑根本不是他们执法堂弟子不够用了,而是没人愿意揽这个担子所以才找他一个外部的人过来帮忙。 邬溯游还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来接自己的话。 濮飞硬着头皮说道:“还未到规定的时间,等上一时半刻又不是不行。” “啧。” 濮飞听到邬溯游嘴里发出这个声音,瞬间面色铁青,这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师叔祖,到也不是我们心急,只是我们也想看看我的对手是谁。”邬溯游突然话题一拐。 “师叔祖,您看大家同样都是对手,你看看,我再看看他,大家都知道早些来是对对手的尊敬。” 邬溯游是闲的太无聊了,开始在那没事整事,折腾起濮飞来。 “可别说是我不懂得规矩,在这里乱搞事情,大家两双眼睛都看着呢,离比试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了,大赛上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提前两柱香上台,可是大家默认的规矩。” 濮飞听完这话,差点没下台去打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邬溯游他搞事情也就算了,搞得还不是一件事,还非给祸水东引惹起众怒是吗? 人家小辈晚到一会儿怎么了? 又不是正经比赛的时间,哪有那些有的没的的说法。 濮飞扫了一眼台下众人,只见他们一群人交头接耳,议论不止。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赞同邬溯游得说法。 这次参加山门大比的,除了一些精英弟子大部分还是普通弟子和杂役弟子。 在一些普通弟子和杂役弟子中,山门大比就是他们逆风翻盘的最好机会。 是问哪个普通弟子,想一辈子碌碌为为,有哪个杂役弟子,想一辈子干着那些又脏又累的活计。 山门大比不看出身只看实力,所以至始至终就没有一个人会对赛场不敬的。 邬溯游说的不无道理,虽然没到正式比赛的时间,可是往年的比试弟子都会早早的到达赛台上来。 比试早来,这已经成了共识,按照他们弟子们所达成的共识,来看邬溯游的对手确实是做的不对。 金丹期的听力实在是过于优秀,濮飞听着耳旁,这些乱乱糟糟的声音,忍不住出了蹙眉头。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兼任的执事长老的身份,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自己好不容易能干点高端的差事。 决不能败在这小子的手,他这个时候就给拿出自己高阶修士的气度来! 要知道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在自己师傅手下只能当一个卑微的探子的濮飞。 如今的他在这些小辈眼里,可是堂堂的执事长老,金丹期修士啊! 这些小辈可都管自己给叫一声师叔祖呢! 决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邬溯游,就坏了自己在外面刚刚竖起高大宏伟的形象。 濮飞咬牙再三,忍了忍心里想发飙的冲动,他轻咳一声。 “咳,门派有门派的规矩,时间未到不算出错。” “听师叔祖这么讲,弟子心中自行惭愧,门派自有门派的规矩,我这样无中生有确实是不成体统还请师叔祖多多谅解。” 濮飞被他哽了一下,这个邬溯游刚才不还是挺硬气的嘛,如今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恭敬? 濮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顿感不妙,莫非这小子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濮飞想着想着连忙在心里摇了摇头,自己这半天在干什么怕一个小辈,这不是有失自己金丹期修士的素养吗? 于是给自己做了充分心理疏导的濮飞,继续秉承着自己的高人作风。 朝邬溯游抬起他高傲的头颅,缓缓的点了两下。 他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其实还是濮飞自己脑补过头了,邬溯游纯粹是等的时间长了闲的慌,闲的没事想从众人中找点乐子。 他眼睛扫了下面一圈,只觉得台下的弟子十分没趣,这才把目光放到了濮飞的身上。 邬溯游之所以话风一转,不再和濮飞强词夺理。 只不过是因为他看见场子被他弄热了,濮飞的脾气也快被自己弄爆了,自己也得了去,所以他这才便歇了继续挑事的心。 没有事儿了的邬溯游,又开始继续百无聊赖的打坐发呆的生涯。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一柱香的时间也过去了。 邬溯游打了个哈欠,那个和自己比试的人还没有出来。 按照比赛的标准,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对手没有出来比赛,那就默认为对方主动退出比赛,剩下的一方获胜。 邬溯游见着时间过了,如果自己那个对手还不来,那么他这场就算是轮空了。 他会成为获胜方,进入下一轮比赛。 其实论不论空的,邬溯游心中倒也不在意,他只是觉得要是因为这种原因自己才赢,不仅会显得自己胜之不武,还会让人觉得自己实力低下。 第一百一十章 百人战二 濮飞本来还想再等等那个没有出现的弟子,时间已经过了一柱香。 如今再拖下去怕是会引起众怒的,濮飞想了想为了秉持公正,还是直接判定邬溯游胜利。 濮飞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成想,邬溯游却现先他一步。 “师叔祖,我申请推迟比赛!” 濮飞眉头一皱,邬溯游这话是什么意思? 邬溯游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次比赛对每个人都意义重大,我刚才打坐沉思半响突然想到和我一比赛的那位弟子想来也很珍惜这场比试。” “所以我相信,他之所以迟迟不出现也许是有他的原因,但是我也同样相信他是很想参加这次山门大比的。” 邬溯游表情严肃而认真,没有平时那样的玩世不恭的模样。 濮飞都差点觉得之前是他小瞧邬溯游了,现在这么一看邬溯游不是一个妥妥的正直人吗? 濮飞心里还正在转变对邬溯游的看法。 邬溯游又开口说道:“师叔祖,所以弟子恳求您将比赛延迟。” 邬溯游恭敬的朝他施了一礼,表情恭敬,让人挑不出错处。 濮飞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规矩始终是规矩,不能轻易改变。” “怀念你有这种胸襟,门派也只能为你破例这一次,最多只能再给他一盏茶的时间。” 邬溯游听到这话一脸欣喜说道:“那弟子在这里多谢师叔祖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又继续开始打坐修炼。 只不过这次他打坐的姿势极为标准,他眼观鼻鼻观心,神态表情让人看不出有一丝杂念。 台下的众人茫然对视,这… 这个邬溯游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每次都能搞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其实邬溯游的心里也没想的太多,就像他之前所想那样,如果这样就赢了,对于他来讲胜之不武,又没有什么挑战性。 从某种层面上来看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污辱。 所以邬溯游想着多浪费一些时间,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在别人眼里走狗屎运才赢的好。 自己的实力从来都不需要用什么幸运来加成,他邬溯游就是喜欢堂堂正正的比,光明磊落的赢。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台下所有观看这场比赛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明明还没有比赛,可是心里只觉得替人紧张。 四十四号擂台邬溯游的对手,到底会不会出现? 大家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倒现在的替他们紧张,中间的过程甚至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用上。 濮飞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的流逝,他用余光扫过正在打坐的邬溯游身上。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出几分坚毅,这份模样让他一忍不住想起来当年那个自己。 当年他还不是什么刑法司的邈礼真人的弟子,他只是普通弟子中随波逐流的一个。 他那一年也是因为山门大比才被自己的师傅收为弟子。 他当年实力低微,硬是拼着一股韧劲,才冲到了百人赛上。 那场比试对手比他强了三倍不,他被打起来了,再爬起来继续打,来来回回的只剩一口气吊着。 每一个人都劝他放弃,可他却仍然是固执着从地上站起,哪怕浑身只剩下一根手指能动,他都要借着那一根手指对方比试。 在他的眼里,如今邬溯游身上的那一抹坚持,当年的自己何曾相似。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每个人都会偏向同自己相似的人,濮飞也不例外。 猛然发现邬溯游身上亮点的濮飞,就好像发现了一个多年之交,心中除了欣赏和宽慰泛不出一丝负面情绪。 濮飞决定帮他一次,他传音给自己为执法堂长老的朋友,让他寻找那个没有出现的弟子。 濮飞做完这件事之后,心里又担心时间过得太快,根本找不到那个弟子。 却没成想远处一个人推开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那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 在濮飞眼里,这人就是一个喝多的酒鬼,一头乱发如茅草一般他趴在他的头上。 他脸蛋上带着退不下去的桃红色,远远看上去红的黑的,一片乱乱糟糟颜色像是被人泼在他的脸上。 远远看去就像唱戏的凡人脸上画的大花脸,他双眼紧眯,边走嘴里边说着胡话。 腰间系了个酒壶了,脚上双草鞋还穿反了。 “都,都让让啊!我…嗝,我是来比试,都别挡你爷爷的道!” 濮飞看着他一步一步像只苟延残喘的老蜗牛,慢慢用着极缓的步子朝四十四号台的方向走来。 濮飞额角不由滑出三道黑线,可千万别告诉他这人就是和邬溯游比试的人。 那个酒鬼不小心推到了一个壮汉,那壮汉瞬间就怒了。 他扯着他的衣领摇晃了几下,挥着沙包大的拳头作势要打他。 “他爷爷的,走路长没长眼睛,挤什么挤?没看见这有人吗?” 酒鬼被他摇晃的嘿嘿直笑,没有丝毫陷入危机当中的反应。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之后才理对面那个壮汉。 “发什么脾气嘛,发脾气伤身体,都是朋友喝口酒?” 说完他就一把拽一下腰间的葫芦,用牙咬开瓶嘴,一把抓住那壮汉的脖子,对准他的嘴就是一顿乱倒。 那壮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灌了一身的酒,他瞬间耳目赤红。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把狼牙棒,就要朝着这酒鬼的头顶挥去,他这一挥就挥了一个空。 周围的人给他俩让了一个圈出来,大汉挥空之后,傻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只见他的面前空无一人,只剩下他刚才挥舞狼牙棒时带出的余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手上一口,手再一看自己手上的狼牙棒也没有。 “奇了怪了,难道我今天是撞邪了?” 他揉了揉眼睛,我听啪嗒一声一团乱铁扔在自己的眼前。 酒鬼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说道:“我说兄弟你这法器也不行呀,下回换一个结实点的吧,你要是再买法宝去碧水天一阁的时候提我的名字能给你打八折。” 他打了个嗝说道:“嗝,好了我也不和你再玩了,看到那个台子了吗,我给上去比试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醍醐仙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还请见谅!” 那酒鬼恭恭敬敬的朝着四十四号台上的邬溯游行了一大礼,差点没把自己给弄倒了。 “行啦,快点上来吧!” 濮飞看着把腰弯成九十度的酒鬼弟子,额角的青筋止不住浮现。 “嘻嘻嘻,这就来,嗝,这就来!” 他笑嘻嘻的一点点爬上了斗法台,中间有还差点儿不下心摔了下来。 “哈哈哈哈…” 台下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么搞笑的上台方式还真是少见! 台上的酒鬼嘻嘻一笑,擦了擦脸上流出的汗水。 本来就乱七八糟的脸变得更加泥泞。 他看到打坐还没有站起来的邬溯游,十分热络的打了一声招呼。 “呦,师弟你好啊!” 邬溯游拍了拍身上尘土,顺势站了起来。 “在下邬溯游还请师兄赐教!” 酒鬼咧个嘴笑道:“哎,谈不上赐教!我叫易提壶,人称醍醐仙,是磬?门中无名一小辈是也!” “嗝,今天看师弟十分和我的眼缘,不如我们结拜可好?” 易提壶全身乱颤,跌跌撞撞的朝着他的方向又走了几步。 邬溯游蹙了蹙眉:“师兄,我们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赶紧比试吧。” “唉,师弟人生难得遇知己,该痛饮,还欢唱,何必执着于打打杀杀的呢?” 易提壶嘻嘻解下身上酒壶,作势就要朝着他的手里推,濮飞看的心烦。 直接大手一挥,一股劲风就将酒壶推出他的手中,酒壶还没有落下就被易提壶一手拦回。 “哎呦,唉呀!师叔祖你看看你,怎么能拿酒出气啊!” 易提壶大叫一声,抱着酒壶一脸肉痛,他忍不住用脸蹭蹭心爱的酒壶。 “啧啧啧,可怜啊!可怜啊!这好的酒呦,差一点就没了,还好我反应快!” 易提壶声声哀嚎,听起来十分哀嚎,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丧了爹娘的事情。 “行了,易提壶,邬溯游准备开始比赛!” 濮飞启动阵盘,四十四号比试台上一个巨大的防护罩没有形成完全,濮飞就听到一声尖叫。 “等等!慢着我认输!师叔祖你看看你动作怎么这么快!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你怎么就开始比了!” 易提壶哭丧着脸,快步跑的比试台的边上,拍着防护罩哭道:“师叔祖!你放我出去啊!” 濮飞脸色阴沉:“比试已经开始,没有停止的说法!” 易提壶吸了吸鼻子,邬溯游盯着他的背影,两眼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唉,既然这样,师弟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易提壶满脸悲壮,没有丝毫的想打的意思啊! 易提壶将自己的宝贝酒壶恭恭敬敬的放在一旁,然后看着邬溯游神情突然正经起来。 “啊啊啊啊啊!” 邬溯游一个闪身夺过狂啸而来的易提壶,眼睁睁的看着易提壶撞在了斗法台的防护罩上。 只听嘭的一声,易提壶一脸状晕眩的倒在地上。 “啊,邬师弟,你太强!我自愧不如!” 邬溯游一脸汗颜的看着易提壶,这人都在干什么? 这么假的东西会有人信? “师叔祖,你看看,我是真的打不过邬溯游师弟,你快吩咐比试结果!” 濮飞脸色铁青,他拿出阵盘,朝里面有输了不少灵气,只见凭空出现的防护罩变得更加厚实。 “易提壶,你给好好打,不然你明天就让你进天光洞去挖矿!” “嗝!” 这声巨大的声响让易提壶突然清醒过来。 天光洞里挖矿? 要了老命了! 这个濮飞,还真不亏他刑法司的邈礼真人弟子的身份。 行事这么霸道无理,他不就是弃个赛吗? 至于这么对自己这么一个无辜弟子吗! 易提壶脑子一转,哭惊天地泣鬼神。 “师叔祖!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真的打不过他呀!” 濮飞说:“你打不过就去天光洞挖矿。” 易提壶尬笑,整个趴在防护罩上:“哈哈哈哈…师叔祖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邬溯游,出招!” 谁濮飞根本不理他,直接和邬溯游说话,易提壶没有办法只能把酒壶重新抱在怀里。 他可怜兮兮的说道:“师弟,下手轻点。” 邬溯游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这场比试应该怎么打,遇上这么一个活宝,他觉得和他比试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没有办法,这场必须是自己要求的,不比实在是下不了台。 于是,邬溯游只能拿出一把极为普通的飞剑,用了几个普通的剑招,朝他打了过去。 易提壶会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把自己身上携带着的那个酒壶朝他扔了出去。 剑刃打在银色的酒瓶上,一阵白光闪电,飞剑应声而碎。 邬溯游惊讶地看着手中段位的飞剑,他猛地想起来之前这人把那把几乎可以称为不错的法器团成成球状。 邬溯游也许是自己小看了他,他的实力或许不低,也许自己应该试探试探这人。 这么想着,邬溯游扔了手上成为残次品的飞剑,改为赤手空拳。 邬溯游出手极为狠辣,他朝着易提壶脸庞用力挥去,拳风破碎虚空。拳法与空气中形成巨大的摩擦,火焰伏在拳头上。 易提壶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一下子摔倒一旁。 邬溯游看着他看似毫无章法,实则蕴含了规则的身法陷入了沉思。 果然他有赢的势力却不想和自己正面交锋。 在邬溯游眼里胜之不武的赢法,叫什么赢! 这种对手不赢也罢,邬溯游的胜负欲成功的被激了出来。 邬溯游终于把自己一直没有拿出来过的法宝从储物袋拿了出来。 一把朴实无华的古剑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刀身无刃,没有一点戾气。 可看到这把剑的没有一人会轻视这些把剑。 无刃穷天! 这把剑竟然在他的手里,在台下时刻关注邬溯游的王门正一看着这把无刃刀锋,眼神微眯,还带着势在必得的锋利。 这么好的身体,这么好的剑,他要不是不夺舍就是天理难容。 自己的肉身被顾不喜杀死,这个叫邬溯游的人就当成顾不喜给自己的利益好了。 新仇旧恨他一点都不会忘! 第一百一十二章 输真难 易提壶看着眼前的无名宝刀,咽了咽口水。 今天龟甲卦诚不弃他,这人绝不对不能打! 这是未来的金大腿给抱住了,不能惹! 他千方百计拖延时间不来赛台,没想到,这一来这么怎么还是被逼和他打起来了? 他没有什么大本事,就是会点算卦的手艺,他以前给自己占过了一卦。 一连三十卦,有二十九卦都是一个凶字。 只有一卦与其他的不同,那是一丝生机,易提壶据这一丝生机慢慢演算,才演算出自己的贵人。 他的贵人就今人和他比试的邬溯游,天贵之命,世间难寻其一。 所以他才拼了老命,想输要给邬溯游,和他换个善缘。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单纯朴实的想法,竟然会遭受如此多的挫折。 自己就是想输这么难吗? 易提壶躺在地上,想了想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个酒壶,往自己的嘴里又灌几了口,并感慨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师兄,为何不和我打?” 邬溯游剑尖直指易提壶的胸膛,眼神中还带着质问。 易提壶欲哭无泪,自己心里想法要是能和他说的话,就没有必要想尽办法去输给他了。 “师弟,就当你赢了不行吗?” 邬溯游摇了摇头说道:“抱歉不行,和我打!” “唉呀!就当我输了不行嘛?” 易提壶开始撒泼耍赖,邬溯游不依不饶的看着易提壶想要他和自己打斗。 高台上的濮飞脸色越来越黑,他本来以为他手里拿剑,终于两个人要打起来了,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用话打斗! “我输了。” 邬溯游看着倒在地上就是不起来的易提壶,气的将一把铁荆棘的种子撒在地上。 铁荆棘见风见长,一息之间布满了整个斗法台。 只剩下易提壶身下的一块地方没有被铁荆棘生长。 “和我打!” 邬溯游这句话刚落下,易提壶身旁的铁荆棘就又长了许多。 眼看着铁荆棘就要把他团团围住,易提壶没有办法只能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弟,我真是服你了,我又打不过你,何必和你试试手,让自己被打的一身伤。” 易提壶满脸绝望的看着邬溯游,想着他能够开窍,让自己输的顺利。 “易师兄,如果你觉得尊重我就我打上一场!” 邬溯游保持之前拿剑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易提壶。 易提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就是他邬溯游不想赢,而是他输的方法不对啊! 易提壶觉得自己悟到了邬溯游所要的东西。 于是,他一脸正气的看着邬溯游说道:“邬师弟,你说的对,我这样的确是对你的不尊重,我真的深表歉意,为了表示我的真诚,和我打吧,师弟!” 邬溯游点了点头:“那接招吧,师兄。” 白色剑锋划破长空,易提壶召唤回之前的银色酒壶,准备应战。 白色的剑锋带着狠辣的剑意,下一秒就被银色水带缠绕干净。 酒水在半空中画成银河,如有无数星光闪现,邬溯游化刚为柔,银色无刃刀锋翻涌旋间,又锋利乍现,两股带着柔力的剑锋把空气化成两个维度。 邬溯游的剑法多变,易提壶的银壶酒水也跟着他变强变弱。 他们两人就像太极两仪,钢中带柔,柔中带阴,就像两个不可分离黑白图腾。 看似违和又带着别样的融洽,易提壶努力的配合邬溯游的剑意,却不露锋芒,邬溯游眼神眼神更暗,这人根本就不想赢。 他能感觉出他在等待时机输给自己。 而这易提壶给自己的感觉犹如一团烂泥,打不死,吃不尽,还分外隔应人。 “师兄,你难道还是瞧不起我吗?”邬溯游生气的说道。 这人如果不想赢,为什么还要参加山门大比,他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我就是为了在这里输给自己吗? 易提壶眉毛一拧,显然是生气了。 自己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还想让他在做什么? 他已经这么努力的输了,为什么还不让他下台。 这个邬溯游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想让自己好好认真的和他比试,他也这么做了。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自己的,真的只是想输而已,难道就这么难吗? 易提壶觉得自己十分可怜,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他只能全心全心应战。 邬溯游能感觉手中剑锋所触及的流水,瞬间变得强势起来。 那本来柔弱无骨的流水,突然成了绕指铁丝,将他的剑尖紧紧包裹。 透不出一丝缝隙,邬溯游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这个人终于肯认真地向自己了出去手了。 不枉费这么久他的用心良苦,就像他所想的那样与其这样胜之不武,倒不如真枪真刀的打一场来的痛快。 邬溯游加快了传授灵力的速度,剑尖灵光变的更大,其光亮程度,易提壶的水流都要遮盖不住。 一息,两息,三息,水流应声而碎,就像瓷器被石头撞成无数碎片。 水流绽放出他生命最后的绚烂的轨迹,消失的荡然无存。 易提壶手中酒壶变得越来越大,长到一人高的位置还猛地停下。 易提壶拿起酒壶的一端,对准邬溯游朝着方向推去。 瞬间,瀑布从口中倾盆涌下,汇聚在一起宛如长河。 对于长河下方的邬溯游躲避不及被浇了一身,那水不像一般的水。 极为粘稠,所碰及地面之处,这显现出层层黑色斑点。 这水有古怪,似毒非毒,许久之后,邬溯游突然觉得浑身一阵痒意。 邬溯游抬起自己的手臂,突然发现粘液中原来有层层叠叠的小虫在自己的皮肤上钻来钻去。 邬溯游皱了皱眉,他调动全身上下所有的火灵气涌出体外,层层叠叠的火焰包裹出他的全身。 水汽蒸发,瞬间消失不见,那藏在水中的小虫也密密麻麻的掉落在地上。 邬溯游清除掉身上的阻碍,再一抬头看去,易提壶离他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到达她身前,邬溯游连忙往后急退。 在身体外面支撑出一层结界,邬溯游将手里长剑抛出,一把剑瞬间变成千把剑。 易提壶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正在向他涌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占卜 眼前的剑杀机乍现,易提壶看着眼前的千把一模一样的无刃剑。 不用他想,他都能感知到如果这些剑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定会变成筛子。 易提壶咬了咬牙,危机临近,剑尖密密麻麻的就像无尽的黑色小点织成的剑网。 易提壶将轻身飞上巨大的酒壶,他嘴唇轻启一串晦暗的咒语从他嘴里发出。 地上的水渍突然动了起来,粘腻质感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薄薄的水膜。 水膜看似脆弱至极,但又十分有韧性,那些个小点点刚碰到水膜就像碰到了阻碍。 不过那些剑刃极为锋利,两息之后水膜就抵不住这么多把剑的压力,从中间破开。 水流瞬息万变,没过多久又组成一个新的水膜,层层叠叠的不断组成的水膜,阻碍着剑的速度。 邬溯游能够明显感觉到,之前的副所在自己身上的小虫,隐藏在那些水膜里。 他们就像一群贪得无厌的小东西,正在不停吞噬他剑上附着的灵气。 胶质感的水滴,保护着里面脆弱的灵虫,邬溯游虽然攻势猛烈,但是易提壶也对付的得心应手。 虽然这些灵虫从能够剑中吞噬的灵力并不多,但在层层的阻碍之下,也形成了可观的力量。 邬溯游没有加大了对灵气的输送,而是任由自己剑上的灵气被他吸走。 现在开始已经有不少的剑影消失,邬溯游飞身而起,从中抽出一把剑,朝着易提壶的方向攻去。 邬溯游的速度极快,一时之间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还犹如一根飞箭,刺破了那层薄薄的屏障,还没等易提壶他组成新的水膜。 几乎没人看到他的动作,邬溯游就已经到了易提壶的身前。 那把没有刀锋的剑刃放在他的脖颈处,易提壶吞咽了一下,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四十四号台,邬溯游胜。” 随着濮飞声音落下,易提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下来。 自己这次的演技还真是不错,而一次性的把俩人都骗过去了。 不过,这次的比赛还真是艰难,平时千方百计想赢的比赛,如今千方百计输掉比赛。 现在在易提壶看来,输赢之间还是故意输比较难。 易提壶收回自己的酒壶,没脸没皮的朝邬溯游笑了笑。 “邬师弟,比赛输了友情还在,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上流光峰上找我,师兄请你吃酒!” 邬溯游觉得这次比赛两人都动了真格,心里倒是顺畅了不少。 于是他说:“易师兄,您放心好了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找你吃酒的。” 和邬溯游互相换了传音符,易提壶心满意足的堆着满脸笑容,摇晃着自己的小酒壶,离开了比赛台。 摇摇晃晃回了流光峰自己的小屋子里。 易提壶从自己房间的夹层里,取出了他至若珍宝的龟甲,他往里弄了几枚铜钱。 美滋滋的摇了起来,他和贵人结交之后,自己的命数一定会有所改变吧? 摇了半天嘴里嘟囔囔囔将铜钱从龟甲里倒了出来。一排铜钱摆放整齐。 易提壶紧紧的盯着这几枚铜钱,面容有些难看,为什么还是这个卦? 他明明已经故意输给邬溯游了,还和他多多少少有了联系,为什么自己的命数还未改。 易提壶又接连摇了几卦,他摇完发现几卦没有其他的变化,全都是凶兆。 易提壶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最后自己的结果真是如此,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算命的不能自算,医者不能自医,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犯了忌讳。 如果卦象不准,或是变数没来,他也只能自认了,也该是他的命。 想起之前的邬溯游,易提壶突然来了,给他摇上一卦的心思。 说干就干,易提壶拿出自己的酒壶喝了几口,他喝到最后一口时,将这口酒喷在了龟甲之上。 龟甲触碰到酒水颜色变得更为鲜亮,易提壶又从怀中取出一串铜钱。 这铜钱被红色的线穿成一排,结尾处还被人用心打了一个小结。 易提壶从这些铜钱中取了五枚,放入龟甲之中,开始疯狂地摇晃起来。 铜钱从龟甲的上方掉在地面上,铜钱碰击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易提壶按照他们跌出来的模样,和每个铜钱上面显示的信息,开始推算邬溯游的命运。 这一推算,倒是让他发现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一人两载寿命,一魂离体游? 这是什么意思? 易提壶一时间没有推算出这卦象的意思。 他的实力确实是太低微了根本没有办法算出更多的信息,卦象显示的是过去还是未来。 易提壶不得而知,他太小这与邬溯游的身份有关,毕竟是天贵之人,算不出来什么东西?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毕竟一般天贵之人的命数,都是与天道息息相关的。 天心难测,虽然这是他算出来消息最少的一卦,但是易提壶对这个结果也不是接受无能。 易提壶将自己的龟甲铜钱收起,开始打坐吐纳灵气。 就在易提壶不知道的角落,有一场因为他的战争正在慢慢升起。 邬溯游比试完之后,没有事儿正到四处闲逛,却没成想被一个人突然拉住。 “小伙子等等!” 一个身材偏高,中年模样的男修站在她的身后。 邬溯游张一扭头看他的时候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身上冷不丁的还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发觉自己身后有人,自己实际上比普通的同阶修士强上许多。 他的感知力包括神识,都被别人强上不少,就算这样这人出现自己背后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发现。 邬溯游上下打量她一眼,只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这么一个人突然找自己干啥? 邬溯游秉承着自己心里的疑问问道:“有什么事?” 中年男修笑了笑:“这位小友,请问你是刚才从四十四号上下来的修士吗?” 邬溯游点了点头面带疑惑的看着他,等他接下来说的话。 只见那中年男修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太好了,请问刚才和你对打的那个修士是不是给了你一打传音符?”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徒 邬溯游挠了挠头只觉得对面是个怪人。 “这位前辈不知道你找他有何贵干?” 邬溯游对刚才的易提壶印象还是蛮深刻,虽然谈不上什么欣赏和喜欢。 但总归是不讨厌,所以当得知对面是冲着他来的时候,邬溯游下意识才就在打听他的底细。 “小友还请不要误会,我找是喜事,只不过刚才他走的太快,我一时间找不到他了。” “这才想到他曾经给了你一打传音符,不过你放心,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中年男休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他递给邬溯游。 邬溯游没有马上拒绝,他家过初代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发现里面的东西倒是很丰厚,这些价值早就远超一张传音符的价值了。 这男修的行为诡异,自己要不要管这一笔事情?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一个熟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从四十四号走下来的濮飞,看完这个台子之后,他就没有什么别的事了。 他看到邬溯游和一个行迹鬼鬼祟祟的男修对话,他老毛病复发忍不住去监视邬溯游。 他才刚到他的身旁,就被邬溯游满是渴望的双眼看的一愣。 这是怎么了? 濮飞接收到他的眼光不好意思不去,于是他朝着邬溯游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还没到两人的身边,就听到他用着洪亮的声音大声喊道:“师叔祖!” 那声音嘹亮的甚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濮飞忍不住揉了揉鼻尖。 “哎。” 他应了一声之后,就朝着邬溯游他身旁那人看去,他这一眼竟然发现这人有些眼熟。 他再定睛一看终于知道这人是从哪儿来的了,这是东海的人。 对于濮飞来讲老熟人了,他是天道宗的人。 天道宗又被人戏称为摇卦派,整个宗派上上下下都热衷于占卜天机。 它在整个修仙界的地位,都很有威望。 濮飞心里有些奇怪,只天道宗的人怎么会混进磬?门的门派大上! 要不是能确定他是天道宗的人,还有知晓天道众的人对除了修炼要挂之外的事情,没有欲望以外。 他一定会怀疑他是过来当探子的。 那男修也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眼前也是一片惊喜。 他连忙和濮飞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原来他之前外出游历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弟子,对占卜一术十分有天赋。 所以他动了收徒的心思,却没成想因为有事情耽搁一直没有将话说出来。 他再次去寻找那个小修士的时候,他早就离开了。 他对这个小修士的全部印象也只停留在他是磬?门的弟子。 只记得他的门派却不记得他的姓名,这让他找寻小修士是无异于海底捞针雪上加霜。 他凭借着自己和磬?门的关系,成功混入了磬?门里。 这已经是他在磬?门的第三天了,他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一点信息。 今天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才主动去看磬?门的比试的。 他跟随着人流去了人最多的,台子,却没成想阴差阳错的一眼睛就找到了自己苦苦寻找许久的小修士。 没有错,这个被他苦苦找了好久的小修士,就是易提壶。 和他聊了一会儿,知道事情过程的濮飞,决定帮他一把。 “邬溯游,你放心吧他不是坏人,你将那张传音符给他一张。” 听他这么说,邬溯游也不好再多说一些别的什么。 只能把东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来出来,从中抽出了一张递给对面的人。 东西到了手里,那个中年模样的金丹修士,脸上的笑容都要藏不住了。 “多谢二位了,日后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邬溯游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濮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这个人我认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磬?门里就是为了找人。” 邬溯游对他嘴里说的话也不知道该信不该信。 让别的本派弟子进入自己的门派来找人,还是来寻找自己想要的未来弟子。 天呐!这是多么荒诞的事情,在别人的地盘上收徒这不就相当于虎口拔牙么? 邬溯游也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知道这个男修不能对易提壶有什么威胁之后。 他也神情放松和濮飞告别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 易提壶还在自己洞府中,老神在在的打着坐。 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灵气正在朝他步步逼紧,他睁开眼睛一看一只纸鹤正在缓缓的朝他飞来。 这不是自己的传音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不对这会不会是邬溯游来找自己了? 易提壶伸手接过纸鹤,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纸中传来。 “你好,还记得我吗?我们曾经有在东海有一面之缘,如果你还记得我请来一品仙,我有要事相商。” 易提壶将里面的内容听完,想着自己在东海都碰到了什么人。 他苦思冥想,耗费半天时间之后终于想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曾经遇到过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修,叫贾洛和他倒十分有缘。 他是金丹期的修士,还擅长占卜之术,他们俩在一处秘境相识,之后因为一次意外两人分开便再没有相遇。 易提壶还以为再也不会看到他了,没想到竟然在门派中被他找到。 只不过… 易提壶盯着手里的传音符,陷入了沉思,他这张符好像只给了一个人啊。 现在怎么会落到观天玄欢册贾洛的手里? 还真是奇怪,不过当年之间两人还是有过命的交情,所以面对对方的话,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所以他也没太深究这符的来历,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发前往磬?门的一品仙。 等他见到贾洛之时,心中的感慨之情是十分泛滥。 贾洛还是原来那副模样,瞧起来怪不讨喜的。 他刚一落座对面的人说道:“你来晚了。” 贾洛的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是十分激动的模样,也该是他兴奋。 寻找了这么久终于把人找到了,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十分感慨。 贾洛和他简单的寒暄了两句,直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组队人选 “师弟,你知道吗?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黑衣修士贼兮兮的凑到邬溯游的耳旁偷偷的说道。 “什么大事?”邬溯游问道。 “你记得昨天和你比试的那个人吗,就是那个叫做易提壶的!” “他呀,怎么了?说起来我昨天还看到有人找他。” 提起易提壶,邬溯游就想到昨天那个古古怪怪的中年修士。 “他昨天被一个天道宗的一个真人给收了,你说怪不怪天道宗的人竟然跑我们门派来招收弟子,这不是砸我们门派的招牌吗?” 那个弟子咋舌,也不知道门派怎么想的,人家天道宗要就真的给了。 门派也不怕在弟子中坏了名声,天道宗他今天要一个弟子给了,那明天又出来个地道宗要向门派要什么密宝是不是也能给他? “你说易提壶被天道宗的真人收为弟子了?” 邬溯游突然恍然大悟,这么说昨天找自己那个中年修士,有可能是天道宗那个真人。 先是古古怪怪的拖延比赛时间,又是非要输掉比赛,再到最后被别的门派收做弟子。 这个易提壶到底背后藏了什么秘密? 邬溯游摸了摸下巴,天道宗以擅长占卜出名,以窥探天机作为作为人生目标。 易提壶被他们收当弟子肯定是有在这个方面上有什么过人的天赋。 难道说昨天他想输掉比赛是窥探了什么天机不成? 莫非自己是什么天道私生子,被他发现了? 想着想着,他又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他虽然自持高傲,但也不是什么不要脸皮的人。 天道宠儿这件事,只不过是一个传说,又不可能真的。 修士就是本来就是以天搏,与命搏的,天道有没有毛病?怎么可能会偏爱任何一个与自己拼命的。 在这件事邬溯游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个弟子点了点头,满脸都是感慨。 “唉,说实话还真是人各有命,师弟你不知道这易提壶,那其实就是个无赖,被一个金丹修士收为关门弟子,简直是撞了狗屎运。” 邬溯游听他这么说隐隐觉得他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仇怨。 “师兄,那你这么说,易提壶这人名声不太好吧。” 那黑衣弟子拍腿说道:“呵,师弟,你是不知道,那人何止是名声不太好,说句实话,他就是个祸害。” “这话怎么说?”邬溯游提起了兴趣。 “他那人就是乌鸦嘴,整天拿个破乌龟壳天天在那摇,说别人的坏话,要是喝酒就摇得更勤。” 那弟子显然是被他说过坏话,那脸上的表情充满着对易提壶的唾弃。 “要是光摇卦,倒也没什么可偏偏他这人,好的不灵坏的,他算出来是好事十有八九都不准。” “竟有这种事情?” 邬溯游想到昨天他那副不靠谱的样子,他心里觉得这话可能是真的。 “他是不是和你说过自己有个名号?”弟子问道。 “是说那个醍醐仙?” 弟子连连点头说道:“没有错,就是这个名,其实我们给他起的是糊涂仙,是他自己改成这个名字。” “他说每次跟人算卦,别人都会醍醐灌顶,大彻大悟,自称自己醍醐仙没有毛病。” 那弟子越说越气:“啧啧啧,师弟,你说说他这不是给自己往脸上贴金吗?” 邬溯游确实被这人吸引到了,这么有趣的人,他昨天确实应该多观察观察他。 不过他还给了自己几张传音符,日后结交也不是不可能。 邬溯游在心里决定好要和易提壶结交,这无意之间和易提壶的想法不谋而合。 “哈哈,那这人倒是蛮有趣的。” “啧,你听着是有趣,可是我们这些被他算过的人可不这么觉得,不过说起来他去天道宗还是挺适合他的。” 弟子感慨道:“到不枉费了,他的天赋。” 邬溯游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弟子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拉着邬溯游的衣袖说道: “唉,对了,师弟你想好明天和谁组队了吗?” “组队?什么组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邬溯游两眼茫然,自己怎么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那弟子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我之前来找你就是想说你这件事,你瞧瞧我这脑子,我怎么还能把正事给忘了。” “以前进秘境的时候,都是允许自己组队的,我想着今年也不会差,所以就过来探探师弟的口风,想问问师弟有没有合适的组队人选?” 黑衣弟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想与自己组队,说起来这个人叫做卫鸿,是他前几日结识的。 他也是百人赛留下来的赢家,邬溯游其实对他并不熟悉。 只是前几天他主动和自己说话,这才认识的。 这么看来的话,前几日他主动结识,自己可能就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 下一轮比试规则是将赢的五十人,分成五组分别去五个秘境采药。 小队之间可以互相厮杀,输的退出秘境,赢家可以继续留在秘境里采药。 只要采二十颗以上的灵药,就可以参加下一轮的比试。 每一个进入下一轮的对弟子,都希望和自己组队的弟子实力不差。 像邬溯游这种实力的弟子自然会遭到疯抢,所以卫鸿就提前和邬溯游打好关系。 计划着在组队的时候能和他一对,所以他这次不就过来探他的口风吗? 邬溯游其实心中也没有多少合适的人选,但是和卫鸿组队自己一时间也不能下定主意。 自己在磬?门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伊染尘,邬溯游在心里估计说不定她可能来找自己组队。 自己也不知道伊染尘心中有多少个组队人选,万一伊染尘凑够了十人之数,这个卫鸿自己不好交代。 这么想着他就婉转的拒绝了卫鸿。 “师兄,和谁组队我一时间还没有想好,等过几天我心里有了想法之后会告诉你的。” 卫鸿听他这么说哪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这么实力强大的人,他又实在是不想错过。 于是卫鸿又说道:“那好吧,师弟,如果有想法第一时间可要想到我啊!” 他染神真诚让人一时间不好拒绝,邬溯游一挡不住这种眼神只能点头先答应了他。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赛前准备 邬溯游告别了卫鸿之后,便去找了伊染尘商讨下一轮比赛的事情。 毕竟自己比起在门派中出生的伊染尘来,对这些事情确实是不如她熟悉。 邬溯游到了她居住的祈云峰,他先是拜访了一遍李禄商,才去伊染尘的山头上。 “真是稀客呀!师弟怎么会来找我?” 邬溯游刚一到她的洞府,伊染尘就连忙出来迎接。 “师姐,看你这话说的,像我们两个人之间有多生分似的。” 邬溯游他自己都不知道对她的态度与之前已经变成很多。 “哈哈哈,说起来你从来没有主动来过我的洞府找我呢?” 伊染尘打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去自己的客厅。 邬溯游落座之后,伊染尘泡了一壶茶,先给他倒上了一杯摆在他的面前。 “师姐,今天卫鸿来找我。” 邬溯游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起来了。 “卫鸿?” 伊染尘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个卫鸿是谁? “他也是百人赛的赢家。”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你们俩发生了什么吗?” 邬溯游平时的性子就有些爱招惹是非,所以听到他说卫鸿的名字,她脑子里下意识想到是他闯了什么祸出来。 毕竟之前邬溯游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邬溯游完全没有想到伊染尘在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 他开口继续说道:“卫鸿和我说下轮比试可以自由组队,所以想邀请我和他一队。” 邬溯游抿了一口茶脸有些为难的看着伊染尘。 “师姐,你也知道的,我对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所以想过来和你商量商量,也是想问你的意见。” 伊染尘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师弟你先不必心急,依我看今年未必可以自由组队。” 邬溯游抬头看她:“师姐,这话的意思是?” “师弟,你难道没有发现今年的赛制有了很大的改变吗?” 邬溯游点了点头,事实却是如此,比如之前的擂台赛就是往年没有的。 “今年的比赛对门派来说意义重,我看门派也是想做出改变,这今年的密境很有可能与往年不同,所以我老师弟先不要和任何人组队。” 邬溯游觉得她说的在理,毕竟如果真的改变了赛制,自己又万一和别人组了队,和别人牵扯不清那才是真的麻烦。 “那依师姐看我应该怎么办?” “卫鸿这人我也多有了解,没有什么坏心也就是嘴碎了一点,你暂且拖着他,等赛制出来了再做打算。” 邬溯游同意她的想法,但想到了组队之事还是迟疑了一下。 他试探的问了伊染尘一句:“师姐,如果说万一今年的赛制没有改变,你可有组队人选?” 伊染尘心思剔透,他这么说完,自己就明白了邬溯游是想问自己如果自由组队的话,会不会邀请他一起。 邀请邬溯游,自己确实是有这种想法,毕竟他的实力所有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自己如果能和他组队获胜的可能性又会增加几分,更何况自己与他的交情,照比别人起总是深厚了那么几分。 所以内部背叛之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样的合作对象,伊染尘当然不会放过。 “师弟,如果可以自由组队的话,我第一个想组队的人就是师弟了。”伊染尘说道。 “那师姐心里还有其他人选吗?” 邬溯游听完也不再多做试探直接问道。 “说实话我心里合适的人选加上师弟,大概能凑上七八人。” 伊染尘这个数字是往小了说的,以她在门派多年的经营,怎么可能连十人支队都凑不上。 她其实是在给邬溯游留下几人的位置,让他邀请自己心中合适的其他人选。 毕竟在一些事情上也不好喧宾夺主,自己一个人占了大头。 邬溯游想了想要是真差上一二人之数的话,邀请卫鸿卖个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自己也需要经营自己的人脉,邬溯游也想多交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人。 邬溯游和伊染尘将此事告一段落,又唠了唠其他的事情,他们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比赛上面。 “说起来师弟有准备比赛的东西吗?”伊染尘问道。 邬溯游摇了摇头:“师姐,我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进秘境里面都应该准备些什么。” “此事师弟你放心,采购一事我会和帮你一起,要不然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碧水天一阁吧?” 伊染尘提议道,去秘境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数,要准备的话还是给尽快。 如果耽搁的越久,东西说不定就会变得稀缺,价格也会比之前贵上许多。 邬溯游听到伊染尘要帮自己,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他立马就答应了伊染尘这个提议。 “师姐愿意帮助我那就太好了!那我们明日便去吧!” “也好,正巧我也借着这事是为你讲讲,平时出门历练应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伊染尘面带微笑,邬溯游第一次从她的微笑中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连邬溯游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对伊染尘感觉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他并不知道现在对伊染尘的依赖是越来越深了,没人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好是坏。 但目前看来,这种变化对于两人来讲都是好的。 “师弟,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 伊染尘想起了前几天比赛的事情。 “师姐请讲。” “你之前的那些比试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用过那把剑?” 伊染尘提起这件事,脑海里回忆起那把无刃剑的长相,感觉还是记忆幽深。 那把剑几乎和脑海中那传说中的无刃穷天一模一样。 要不是她早知道此剑消失了近乎万年的岁月,她甚至会觉得邬溯游手中的这把剑是真的。 邬溯游听到她说起自己这把剑,心里有些纳闷,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自己的法器? 其实这把剑也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他看着合眼缘在一个地摊上随便买的。 正巧用着也称手,就当自己的本命法宝用了,不过他心中也有隐隐有感觉。 这件剑不是一件凡品,好像其中有灵性一般。 他每次使用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这把剑传递给他的情绪。 他每一次剑法的精进,都能发现这把剑给自己新的惊喜。 其实他心里也怀疑这把剑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法宝,但是自己也拿不出什么根据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采买 山门大比时期的磬?门坊市总是比其他时候更加热闹。 伊染尘带着邬溯游去了碧水天一阁采买比试所需要的物资。 自从赵兴德的事的发生之后,碧水天一阁的人进行了一波大换血,有很多熟悉的人都消失了。 伊染尘看到这个场景心里难免有些难受,邬溯游看到她的状态不对。 他问道:“师姐,不舒服吗?” 伊染尘摇了摇头:“无碍,你还记得应该买些什么嘛?” 邬溯游点了点头:“还记得,符箓,阵盘,还有丹药之类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那就好,你先买着,我去买些基础灵药,我还会些炼丹术,正好可以练着常用的丹药,也可以省下一些灵石,买些符箓。” 邬溯游想着她说的在理,便和她暂时分开了,两人各自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邬溯游和伊染尘分开之后,一个练气期六层的修士迎面上来带他去了符箓区。 邬溯游看着五花八门的符箓,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选,就看着符箓发了半天呆。 突然邬溯游猛地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他一回头差点没叫出声了来。 “师…” 对面人给他使了个眼色,邬溯游马上息声不语。 “溯游,来买符箓?” 邬溯游点了点头:“嗯,和师姐买着进秘境的东西。” 他真的想不到顾不喜会突然出现这里。 不喜冲着他微微一笑:“你这是不知道买什么符箓吗?” “嗯,我不知道除了那几种基础符箓之外,还应该买点什么。” 邬溯游见到不喜,就觉得心里有了依靠,就连这种小事上的困扰,心里也愿意和她说。 “你现在都有什么样的符箓?” “我现在有火焰符,雷霆符,地刺符,防御符等十八种基础符箓。” 不喜从符箓架上拿了几张符箓下来,对邬溯游说道:“这几张有吗?” 邬溯游摇了摇头:“没有,这些对于符箓灵气的消耗太多,师姐并不建议我买这些。” 不喜沉默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像邬溯游这个修为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些符箓。 也没觉得这些符箓用的灵气有多少,更何况邬溯游和自己都是天灵体。 所以她理所应当的认为邬溯游用这些符箓也同样合适。 “但是…” 邬溯游突然话锋一转:“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 不喜松了一口气:“这几张符箓虽然在别人的眼里有些鸡肋,但是同时可以出其不意。” “你看就像一个幻影符,它可以骗过筑基期之下的所有修士,这张符在一般逃避危险的情况没有什么用。” 不喜拿起一张幻影符贴在他的身上,邬溯游突然由一个人变人两个人。 邬溯游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感觉到了一丝心灵相通。 邬溯游在心里想着动,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真的就动了。 邬溯游看着他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突然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这符箓如果用在这算是练气弟子的密境里,还是多大的助力啊! 被人追杀的时候,这张符箓完全能够帮自己转移对手注意力啊! 这张符箓要是使用得当,这就是神助啊! 邬溯游目光炯炯的盯着剩下的几张符箓,觉得好像看到了绝世美人。 不喜笑了一下,将手的几种符箓递给他,让他自己领悟这几种符箓的用法。 一旁看着两人的小修士敢怒不敢言,这两个人也不能直接就把货架的东西就用了啊。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和这两个人提醒,却突然看自己的掌事一路小跑突然跑自己这里。 他心里觉得大事不妙,这两人使用符箓的事,是不是让阁中的掌事生气。 “大人,您来了怎么不来通知我下。” 掌事弟子低眉顺眼的看着不喜,那恭敬的程度,小弟子从来都没有看过掌事这副模样。 他瞬间就对不喜的身份有了然,这人绝对非富即贵的。 一定是磬?门什么大能级别的人物。 “我只是过来看看,顺便在买几样东西。” 掌事连忙说道:“大人,你要什么东西就和我说,我给取来就是。” “不用麻烦了,我这里正好看到了一个后辈想和他聊上,就不用你们了。” 不喜婉拒了他们,掌事见不喜都这么说了,也就带着自己身边的小修士退下了。 不喜又帮他挑了几样合适的法器,这才和他告别去了碧水天一阁的内院。 碧水天一阁的内院只有高阶修士才能进去,不喜是这碧水天一阁拥有特殊待遇其中之一。 不喜这次过来是为了自己寄放在碧水天一阁里的一件东西。 不喜现在的身体照比以前好很多了,这次来碧水天一阁正好也看到许久不见的邬溯游。 也对他指点一下,如果他真的能成为自己的弟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天赋和自己极为相配,还有他的身世,她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想起曾经的阿漓。 想起阿漓不喜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孩子心里有几分亏欠,总想多做一些弥补。 “道君,这是你百年之前寄放在碧水天一阁的,如今完毕完璧归赵。” 碧水天一阁的金丹修士将东西恭恭敬敬的献给不喜。 不喜接过那被黑布层层包裹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一点差池,将一袋的极品灵石就给那位金丹修士。 不喜和碧水天一阁钱货两清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碧水天一阁。 不喜一路上直接回了自己的离恨天,看着那一团被黑布包裹的东西陷入沉思。 这是曾经阿漓的东西,也是邬溯游父亲的遗物。 她一直将此物既存在碧水天一阁迟迟没有取出来,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个东西睹物思人,二是因为适合它的主人还没有出现。 她第一眼看见邬溯游的时候,就一直在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个交给他。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这个孩子虽然无人傲气,但本质并不坏。 也许只是童年的遭遇才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如果将来能好好引导说不定他可能不会辜负阿漓当时对她的期望。 不喜摸了摸那漆黑的布料,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这次比试邬溯游真的能让自己耳目一新的话。 那自己就将这个传承交付给他。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密境一 “老祖,你要观看这次的密境试炼?” 王证道不敢置信的看着不喜,其实比起这个消息,他更没有想到这个消息是不喜过来告诉自己的。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了,我想着这次比试,总不能一次面都不出的,这样也算是能定下一部分人的心。” 不喜正襟危坐在浮凤殿的主位上,王证道就站在她的对面听着她的吩咐。 “您说的有道理,那我这就去安排?” 不喜点了点头:“尽快。” 王证道离开了浮凤殿开始准备比试的事情。不喜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浮凤殿,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不喜品了一口王证道给他泡的茶,温热的茶水从喉咙流到胃部,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离开了自己,说起来也全都是她自己的错。 呵。 唇边轻轻浮出一抹微笑,像是在释然又像是开解。 不该想那么多了,她自己也应该开始走上正轨了。 不喜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茶杯之中几个气泡在轻轻震动,转而又消失不见。 不喜起身离开了浮凤殿,去了许久未去的云海,依靠着朝阳打坐修炼,直到露水打湿她的衣衫。 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只纸鹤慢慢悠悠的从远处飞来。 不喜能够清晰的看见它的折翅上,还沾染着几滴晨间的露水。 不喜伸出修长的手指那只纸鹤召唤过来,不喜将符纸拆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祖,比试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明日,还是原来的地方。” 不喜听完这些内容,手里突然浮现一抹火焰将那张符纸燃烧殆尽。 不喜召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宝,就是那一块阴阳盘,不喜踏在阴阳盘上,身体内灵气运转。 她借用阴阳盘之力,游逛在闸灵山脉。 闸灵山脉景色秀美四季如春,不喜回想起自己这么忙忙碌碌修炼了这么多载,还从来没有一日像今日这么轻闲的游历过闸灵山脉。 不喜漫无边际的随处游荡,不然经过一处猛地停下脚步,她从空中落下。 她眼神幽然的看这一处树木丛生的地方陷入了回忆当中。 在记忆里,这是她被迫背叛昆仑里,拼尽全力逃到的地方。 就是这个时候,她和磬?门结下了不解之缘,拼命在外逃亡的她,那个时候不是这修仙界第一人。 也没有什么实力,那个时候的她只能和仇罗刹一起像只无头苍蝇一样那无目的的躲藏逃命。 要不是当年磬?门的创派老祖不忌讳自己的身份与她交好,她也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如今也不能成为磬?门的太上长老,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意义重大。 不喜手尖轻抚过地上的野草,她记得这片土地上曾经生活着一群五阶妖兽刺风兔。 但是后来全被他们杀光吃尽了,直到现在磬?门里都没有一只完整的五阶刺风兔出现过了。 不喜猜想自己可能真的是上了年纪,不然为什么最近这么爱多愁善感起来。 不喜自嘲的笑了笑,离开了这片自己满是记忆的地方,一个人孤独地回到了自己硕大的洞府。 不喜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两千年前,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练气修士。 当时她怀揣着整个家族的希望,生活在空荡的宫殿里,整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独自的在那里修炼。 不像从她出生起的那一秒,她就不停的开始为家族修炼,年纪轻轻的她就成为了一个杀人机器。 说真心话,回忆过去的不喜, 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太过于安静的环境。 ……… 邬溯游有些紧张的站在台上,看着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抽号台,邬溯游将双腿站直了都没有他长? 邬溯游有些紧张,他紧张到差点忘记抽号了。 就如同之前伊染尘我自己说过的一样,今年的赛事有大部分的改动,所以可能组队的事情也被耽搁了。 今年租队的方法有别于往年,嗯,每个人都给上抽号台上抽自己的数额,数字一样的几人作为一组进入秘境。 邬溯游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刚刚抽到的号,还好这次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数字。 三号,这个位置正好排在中间,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 邬溯游现在的心里格外的兴奋,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好奇和她抽到一样数字的几人都是谁? 邬溯游下台之后等待着是给认识的几个熟人抽到的结果。 没想到还真是幸运,和自己的有一组的有伊染尘和卫鸿两人。 只是让人觉得意外的是,之前被别人看做成潜力股的王门正一竟然弃赛了。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门派将之前的百人战中输掉的五十人里又最后决出了一位冠军。 加入了秘境测试的行列之中,说实话,邬溯游隐隐觉得王门正一的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但是虽然自己和他有过交集,但毕竟说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又没有必要去在乎什么。 这事在他的心里也就不了了之了。 卫鸿知道自己与邬溯游和伊染尘一组的时候兴奋的差点没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众人抽完自己的号码确定好组员之后,就开始陆续的离开了抽号台。 邬溯游也跟着新结识的几人进行了友好的会晤,见过剩下的七人。 邬溯游心理可以受到上十分满意,虽然没有说有实力特别突出的。 但是他们有很多的独门秘籍对,这次秘境执行百利而无一害。 邬溯游挥别了几人之后。在伊染尘的带领下,去见了一次王证道。 邬溯游对王证道一直怀揣着感恩之心,在邬溯游的心里王证道也是自己的师父。 虽然他们最后未必会成为真正的师徒,但是自己邬溯游的心里他已经是自己的师父了。 王证道见到了邬溯游之后,不仅给他讲了一些关于秘境之内的情况下又帮他巩固了一次修为。 邬溯游一些细碎的杂物,他都像师父一样帮他准备好,又给了他不少的法宝灵石符箓之类的东西让他用来防身以防万一。 王证道直等着明天比试正式开始,邬溯游能够大放异彩拔得头筹。 第一百一十九章 秘境二 不喜端坐在主位之上,环视一圈周围的弟子。 一群年轻弟子意气风发站在秘境处,等待着掌门宣告每组所在的秘境。 邬溯游站在第三组内,观望着其他组员。 除了自己和伊染尘还有卫鸿三人,其他的七人自己并不认识。 这七人中有三个女修,五个男修。 这三个女修中,其中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一位身着黑衣练气九层的女修。 她沉默寡言,外表冷酷,之始至终没有和其他九个人有多余的交流。 手中一直在擦拭着一个状似铁爪的武器,眼神犀利如鹰。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修忍不住好奇的目光朝她看了一眼,结果被她回视的眼神吓得直打哆嗦。 “果然师傅说的是对的,女修都是祸水,果然如此。”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穿藏蓝长袍有些唯唯诺诺的男修,邬溯游知道他这个人。 听说是十二主峰之一肖殊的弟子宫长道,平日里一直极为受宠不问世事,今日看来的确如此。 邬溯游一直用余光盯着宫长道,见他说完这话之后,被那黑衣女修瞪了一眼,然后他便身形有些不自然的便身旁男修的位置挪了挪脚步。 只见他刚想拉着身旁男修的衣袖,没想到站在宫长道身边的修士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宫长道那双不太安分的手。 “宫师兄,请你注重分寸!” 他一身凌然正气,一看便是一个极为正派的修士,连长相也极为周正。 不过这副模样在邬溯游的眼里不是假正经就是老古板,反正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 邬溯游目光躲过他,看向伊染尘身旁的一位女修,那你之前那个黑衣女修不同。 她模样娇嫩美丽,一笑脸上就会有两枚酒窝浮现,身着一条鹅黄长裙,头扎双丫髻,踏着一双嫩黄绣花鞋,襕裙上还绣着几个黄莺图样的绣花。 她声音也如黄莺清脆悦耳,整个人自从站在他们身边就没停止过说话,叽叽喳喳的像一只不知道会停止唱歌的小鸟儿。 听人讲她的名字叫做黄英,倒是合了她的性格,她的像极了一只黄莺。 黄英身旁一直和她说话的是一个叫李月娥的女修,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 长的远不如那两个让人记忆深刻,只不过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挺特别的。 那是一件广袖流仙裙,上面有月宫流云月桂组成的画卷,是银色天蚕丝用云丝织的方子秀在那衣服上的。 那精致的绣纹,李月娥站着的时候不显不显半分风采,每当她走动或者是清风抚过裙摆的时候。 那裙上的月宫便如同活物一样,上面的兔子栩栩如生,仿佛在银丝的映衬下如同活物。 仿佛那月亮上的仙人居所,就呈现在眼前,连带着穿戴的人都显得鲜活了起来。 李月娥在这套衣裙的映衬下,从原来的七分样貌增添到了十分。 还剩一个修士,邬溯游是最后一个才注意到他的。 此男修身上穿了一件无袖褂子,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整个人即为消廋。 从远处看他犹如一根头大身细的烧火棍一样,仿佛迎面吹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在地。 卫鸿之前和他重点说过这人,他是关五,是他们这一群修士中修为最高的,练气大圆满境界。 听说他有一身特古怪的功法,那这副奇特的外貌就是受他攻法的影响才变成这样的。 关五擅长近战,他的法器是一对鸳鸯刀,而且他整个身子软若无骨,能够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躲避敌人的攻击。 就是因为这些他才能从比试中脱颖而出。 邬溯游这几个人的名字记得差不多,开始合眼闭目养神。 王证道面前摆放着一个箱子,他伸手向里面掏了掏抽出一张纸条。 “一号秘境,第三组。” 王证道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话音落下他又抽出下一组。 “二号秘境,第五组。” “三号秘境,第一组。” “四号秘境,第二组。” “五号秘境,第四组。” 王证道四个秘境对应的小队分布下去之后,开始讲解比赛规则。 “下面我将向大家讲解比赛规则,我希望下面五十位弟子认真听。” 王证道接过身旁弟子递过来的卷轴,他眼眸微垂逐字逐句声音清晰的朗读起来。 “本次比赛五十个弟子将分为五组,进入五个秘境之中,你们将在秘境中渡过十天。” “在这十天里,你们要尽你们的最大的力量采取足够量的灵药。” “在这十天里,你们每个人能呆在五个秘境的时候只有三天,剩下的七天五个秘境会变成一个大秘境,你们要在其他小队的攻击下,保护住自己手中的灵药,并获取自己所缺的灵药。” 王证道将比赛规则大概解释完毕之后,他将手中卷轴递给身旁的弟子。 他清了清嗓子:“那下面我给大家讲解你们所需要采的药都有什么。” “你们所采的药一共有五种,天黄麻,玄青草,荣升藤,九转仙,七星光。” 王证道声音铿锵有力的,留在台下五十个人的心里,x众人不敢听差一个。 “其中天黄麻分布在一号秘境,玄青草分布在二号秘境,荣升藤分布在三号秘境,九转仙在四号秘境,七星光在五号。” 王证道说到这里,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出什么坏道。 “那么各位在这三天里我的建议是,尽可能采够你们所在秘境中灵药,当然对于数量我的建议是越多越好。” “三天过后,五个秘境合为一个,剩下的七天时间大家就努力从别人手上获取自己所缺的灵药。” “重重中之重的,这五种灵药每一种每个人手上都给拥有二十株以上的数量,才能进入下一轮的比试。” 王证道一双眸子环顾四周,台下五十张面孔表情各异。 他欣赏完这五十张面容上的千姿百态之后,又开口说道:“对了,门派不禁止你们自己小队之间每个人的争夺。”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场地就犹如水入油锅,全场沸然。 第一百二十章 秘境三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五个秘境已经被开启。 秘境大门现发着幽幽光芒,五十人身上腰间的令牌交相呼应。 交相呼应间犹如天上星河,下一秒所有光芒消失,连带着那五十个人也消失在原地。 王证道看着满目空荡的广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是一场空。 自己这个习惯短时间之内是改不了了,起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对自己下巴上原来‘生长’的胡须还是有些不舍。 他咋了咋嘴,走到不喜身旁低声说道:“老祖,是时候了。” 不喜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欢天镜朝虚空一扔,一尊小小的镜子瞬间放大。 放大到有半个山头那么大才停下生长,欢天镜上面从最开始的雾面蒙蒙,到逐渐变为清晰。 这中间仅仅花了一息时间而已,欢天镜有一变五,五张一模一样的镜子上面清晰显示着五个秘境的所有人所处环境。 邬溯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和自己的身旁所有人一起到达了一号秘境里。 整个秘境被云雾缭绕,十人一时之间看不清前方方向。 能隐约看得清一个轮廓,这应该是类似于树林的地方,他们隐隐能听到一些鸟鸣声。 天黄麻,生长云雾环绕之处,一般身旁都有伴生灵兽守护。 天麻黄的伴生灵兽是一种类似于老虎的灵兽,名字叫天翼虎。 天翼虎生了一对翅膀,生活在云雾之中,生性残暴。 邬溯游看着身旁和环境判断,自己应该是掉到了天黄麻生长的地方。 邬溯游朝着自己所熟知的三人走去,卫鸿看到着他朝自己走来,连忙迎了迎他。 “师弟,还好我们几人没有被分开。”卫鸿声音还带着几分庆幸。 “哼,先等会儿再高兴吧!” 说这话的事谭清月,也就是那个身着黑衣,满脸冷酷的女修。 她蹙了蹙眉,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圆球类的东西,朝着前方扔出去。 小球迎风见长,涨到一拳大便不再生长。 小球上分别长出四个洞,四个洞就像四张人嘴一样,开始不断张张合合。 随着小球的不断张合,十人身边的迷雾慢慢变少,周围环境可见度变高。 他们也清楚地看见自己身处在什么环境之中,这是一片悬崖,他们几人就站在悬崖边上。 悬崖从上往下看,深不可测,王英朝着崖底扔一块石头,许久都没有听到回响。 宫长道咽了咽口水:“完了,这雾会让我们使不出灵气!” 谭清月冷笑一声:“你才发现吗?” “天黄麻并不是伴雾而生,而是生长浓密之处就会产生一种雾气,这雾是天黄麻保护自己的雾气。” 谭清月将小球召回到手里,那小球再也便不回原来的大小。 她拿着小球上下抛了抛,笑了一下:“我们算是好运,也算是倒霉,这么浓郁的雾气,看来这个地方有不少的天黄麻。” “不过,我虽然能清除一部分雾气,但是寻归到底这雾是不能彻底根除的。” 谭清月看向众人说道:“大家,我不知道你们身体里能用的灵气剩多少,但是这么多的天黄麻,他们的伴生兽可是不少。” “你是说…那些天翼虎这是成群在这里的?” 黄英咽了咽口水,抖了抖身体整个人朝李月娥身后躲了躲,李月娥抓紧她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 “你放心吧,我们大家在一块总是有办法!” 黄英听到这话,眼睛雾气蒙蒙的看着她,充满着感激之情。 果然李师姐是靠谱的,自己之后一定要好好跟李师姐! 躲在几人后面的关五,声音阴冷冷的从后面传来。 “我擅长近战,就算没有灵气也能抵御一二,我不知道各位的能力如何,但是我希望一会…” 邬溯游明显能听到他声音带着些许不懈:“你们可千万不要给我拖后腿。” 他这话一说其实挺招人讨厌的,虽然他修为这在大家中排最高,但是说出这种话来就算他修为再高也不会有人心里舒服。 “哎呦喂,这是什么味儿啊?” 邬溯游满脸讽刺的删了删鼻前的空气。 伊染尘接话说道:“师弟闻到了什么?” 邬溯游摇了摇头啧啧两声:“也不知道谁放的屁,好大的味道啊!” “哎呦,熏的小爷我浑身都不舒坦!” 邬溯游满脸写着欠揍,一旁的关五马上黑了眼,这小崽子是不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在那里开口讽刺谁呢? 还把自己当成什么厉害角色?现在在这个地方大家有灵气都使不出来,就他一个人有可能采到天黄麻,他既然敢开口出言讽刺自己。 难道不怕自己采到灵药之后不分给他? 在这个时候,邬溯游已经在关五的心里和废物化成了等号。 “你有什么不满?” 关五也不惯着他,拿起自己的鸳鸯刀直指他的鼻,质问道。 邬溯游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刀尖。 “没什么就是路见不平而已。” 关五像一条躲在暗处的蛇,阴沉又带着惹人厌恶的潮湿。 “呵,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替人出头死的早吗?” 关五因为那奇怪功法的原因,整个人都古古怪怪的,就连给人的感觉都十分阴沉。 “我不知道出头会不会死得快,我只知道我不爽会难受!” 邬溯游声音最后一个字落下,手指也跟着微微用力,只见那把戾气十足的鸳鸯双刀被他的手指磕下一个角来。 关五看着自己心爱的法器,被人弄坏了,瞬间就要和他拼命。 却没成想他刚攻过去,就被邬溯游摁住了动作。 “和我斗,还是你说出那种话,我建议师兄,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到底有几斤几两吧!” 邬溯游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推在地上,本以为自己在众人中间至少会有很大威望的关五严重受挫。 他五指成爪狠狠地抓向地面,地面形成深深的沟渠,邬溯游看着他要反击。 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更加不能动作,其他的八人看着他,都在心里重新估量他的实力。 这名叫邬溯游的小子,看来实力不俗,日后定将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秘境四 不喜看着六面欢天镜,每一个秘境里的弟子都开始行动寻找自己所需的灵药除了其中的一组。 那就是邬溯游所在的第一组,朝阳真君看了看不喜的脸色,犹豫着开了口。 “老祖,这……” 他对邬溯游所作所为不甚满意,主动伤害同门这个行径,没有一个门派可以轻易容忍的。 不喜老神在在的看着那镜中的景象,良久才说道:“我们这些高层不是商量过了吗,只要进了秘境,他们除了事关生死便不为我们做主。” “老祖,可是这样对其他弟子…” 朝阳真君咬了咬牙,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现在他们一行人才刚进去多久便开始自相残杀起来,要是等到三天过后那还不给… 他有些不敢想象事情最后的结果,如果这个小队从现在开始就分崩离析。 那最后又该会是什么样儿的? 等到全部结束之后,这些秘境最后走出来的只有多少人。 他们这些高阶修士设置比赛规则时,便是希望他们能自主合作。 虽然不会避免他们自相残杀这种行径,但是他们这些老家伙本意是希望避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五个秘境里每一个秘境都放了三千株的灵药,如果他们要是全部通力合作的话。 那么每一个人都能拿到等量的灵药,每一个人都能通过这个关卡进入下一关。 如果他们在秘境没有合并的三天时间里,各自的小组之内便开始互相伤害,那么这五种药草便会有一样或者多样少上很多。 同样的能够走到决赛的人,也会随之减少。 “朝阳,你怎么年纪越大顾虑越多?” 应艳在一旁玩弄手上的红色蔻丹,一边装作无意的插了一张嘴。 朝阳真君脸色显然变得更为难看,被人说的滋味显然很不好受。 “应艳,我为门派考虑,为弟子考虑难道有错吗?” 朝阳真君一向和她的关系不和,见他出口嘲讽自己,他忍不住和她争吵的。 她一天天活的清闲,自己这等地位每天都被门派中的大事小情所扰,弄的自己不得安生。 他只不过关心一下有些弟子的行径会让比试有失公允,这难道还有错吗? 应艳倒是不在乎自己他的修为压了自己一头,她冷哼一声说道:“师兄,你为门派抑或是弟子考虑都没有错,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话十分不符合时宜。” 应艳拿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眼眸微撇瞪了他一眼。 “这规矩是我们一种修士定下来的,也是你家徒弟,我们门派掌门亲口告诉这些弟子,事情结束了你才说不公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艳说到这里,脸色显然并没有那么好看了,她嘴上不饶人,直接将事情挑明了说。 “我还是真搞不明白你了,你这到底是对那台下弟子不满,还是我们这些高层不满?” 应艳这么明显挑事的话,让整个场子都陷入了安静之中,说句实话,元婴期还有这样脾气烈的修饰还真是难得。 应艳可谓是同阶修士里的一朵奇葩,整个磬?门乃至于整个修仙界,他留下的传说可不在少数。 流传在修仙界里有个传说,招人招鬼也不招惹女罗刹应艳。 应艳这人不仅仅记仇,而且做事也不讲究逻辑,喜欢顺性而为。 凡是招惹上她的人,都有过深刻的体验,应艳从来不与人动手,她只会用嘴去挤兑别人。 每个与她有过过节的人都有一种深刻的体验,要是非要一种感觉来形容应艳。 那么你将得到一个统一的回答,应艳就像你鞋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又硌脚。 平时的时候不显眼,你甚至都察觉不到的,一当你走动或者是触碰它的时候,就会触发它膈应人的功能。 应艳就是这样的,一块小小的沙粒,或许落在地上没人在意,可要是呆再在你自己的脚底下,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朝阳真君因为党派的问题,在门派中虽然有威望,但是实际党羽却是少数。 而应艳虽然本应和他同等阵地,她虽然出生于门派世家,可是因为她自己生母的原因,她乃是门派里处于中立一派。 对门派里他们这些争争斗斗,恩恩怨怨并不在乎。 “你…你…” 活的透彻的应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朝阳真君脸色铁青,心里觉得十分舒坦,在一旁又忍不住加油添料。 “我说师兄你什么你啊,难道现在还没看明白门派的意思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些弟子能明白我们定一下规则的含义那便照做,我们都高兴。” 应艳挽了一下耳旁的头发,整个人就几个字高贵冷艳不可轻视。 “如果不照做,能出来几个便是几个,能从人堆堆里杀出来,这也是他们的福分,无奈被淘汰了,这也是他们的命。” “呵,师兄你这样思前想后的莫非其中人…你有什么关系不成?” 应艳说出的话都没给朝阳一个说话的机会,朝阳的面上忍不住有些害臊。 可是就算他心里在害臊用了怎么办,对面的人可不想给他面子,她嘴里的讽刺就像连珠炮一样源源不断的从嘴里说出。 朝阳真君要不是自持自己的身份,他一定要和这疯婆子一较高低! “应艳,你别在这里随便污蔑人,我对门派忠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鉴。” 朝阳话音一落,应艳两眼一翻送给她了一个白眼。 “呦,师兄可是把好大一个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我什么时候污蔑你对门派的忠心了?” 应艳声音一冷:“我明明是在好心提醒你,为何师兄你却在处处针对我,这比赛的规则要是身为长老的你,都有意见的话,那你让我们如何服众?” 应艳这些话就像一盆凉水泼醒了还处于混沌之中的朝阳真君。 “师兄,师妹我说句不中听的规则既然是规则,就有他的道理,更何况连老祖都没说什么。” 他隐藏在袖内的双手握紧松开,朝阳真君被应艳弄得下不来台,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向身旁的不喜投去求助。 不喜状若未闻挺了片刻的时间,才替他说话缓解尴尬。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秘境五 卫鸿看了看那个被邬溯游踩在脚下的关五,喉咙不由自主上下涌动了一下。 他嘴中干涩,嘴里像是分泌不出其他的水分。 他刚才还试试着运行自己身体里的灵气,身体里能使用的灵气不足百分之一。 在这种灵气不足的环境中,只有体修才能施展出自己的实力,要知道他们十人除了实力最高的关五。 剩下九个人的修炼功法压根就和体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能在这种情况下压制光武就如同压制蝼蚁一样。 可见他的实力有多么恐怖,他卫鸿的眼力果然不错,还真是压住宝了。 在这一时半刻里,卫鸿在心里早就规划好接下来的日子里要一直跟紧邬溯游对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这并不是什么肉麻的情话,而是他保命的守则。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人的大腿可以抱,什么样的祸害还必须躲开。 这几年他在修仙界里的摸爬滚打,让他清楚的明白了这些事情。 倒不是说他这人没有骨气,而是他懂得随机应变。 其实不光仅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剩余的八人之中也有几人抱有相同的想法。 关五心里十分憋屈,自己被他看不上眼的小辈踩在脚下,他在心里觉得自己此刻像翻了壳的乌龟。 落了满堂的嘲笑不说,还不能翻身自救。 对于他这种性子孤傲的人,这无异于杀了他的性命。 “邬溯游!你小子出去的时候千万别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邬溯游根本不在意他对自己放下什么狠话,一个手下败将而已就算他狠话放的再狠。 也终究抵不过他现在正一身狼狈的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事实。 “嘶,你叫什么来着?关…关五是吗?” 邬溯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模样似乎在努力回想着关五的名字。 关务朝着自己不远处,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面色如狼,脸上青筋暴起,红色涨满了整张脸。 “我呸,你爷爷的,你个小崽子算什么东西不配知道你爹我的尊姓大名!” 邬溯游朝他后脑踹了一脚:“小爷让你说话了呢?你看清楚现在的局势,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谁是爷爷,谁是孙子!” 他这一脚让关五一时之间气血翻涌,好悬没上过来气,可就算他这样,关五也不肯向他服软。 “我呸,邬溯游,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别想!” “那你今天就和我杠上一杠!” 两个人争吵不休身旁的几人看着,最后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这两人虽然都放着狠话但怎么瞧都怎么显得幼稚。 邬溯游这年纪不大,连十岁的年纪都不超过,此刻的他就像一根小萝卜丁一脚踩着水蛇上。 这情景让人看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怎么看都像是熊孩子欺负大人。 伊染尘也不知道邬溯游主动招惹关五做什么? 他以前性子虽然狂傲不羁,但是跟了自己舅舅之后已经改了很多,再也不会毫无原有的与人发生争执。 伊染尘根据之前对她的了解心中大概猜测出来了一点点。 也许他是想借着关五朝着其他人来一个下马威? 伊染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们这十人本来就各有心思不说,更何况应该还有不少像关五一样自持身份,想要压制他们的人。 能留到这场比试里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有哪一个甘居人下呢? 说实话组成的临时队伍,别说是维持十天了,就是挺过三天,伊染尘也没有信心一定能坚持过去。 除非有一个实力被所有人认可的人出现,莫非… 邬溯游是想主动出来,承担这个任不成? 这么一想,伊染尘心里对这个年纪小的师弟,倒是产生了不小的钦佩之情。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解,懂得舍生取义,还真是十分不易啊! 他们十个人要想一个不差的全部走出秘境,要的便是通力合作,如果现在连互相信任都做不到。 谈何采到天黄麻,谈何收集到其他的草药? 他们可能连天黄麻的诱惑都抵挡不住,就开始群体内部的自相残杀。 要知道一到三天期限一过,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其他组的那些人都会想要来抢夺他们队伍里的 手中的天黄麻,到时候别说抢别人手上的东西了,恐怕就连他们自己都保全不了自己。 内忧外患齐聚一堂,就算他们个个都是神仙级别的人物,也免不了会就是中招啊。 伊染尘一个人脑补出了许多东西,此时已经被她想成英雄人物的邬溯游,还正在和他脚下的关五展开激烈的骂战。 “嗝。” 关五被邬溯游气的打了一声滔天大嗝,众人看他的目光都有几分不忍直视。 就连一直和他剑拔弩张的邬溯游都忍不住愣了愣神,良久她才缓缓地把自己的脚从他的背上挪开。 倒不是觉得别,而是身为男人的自己,到现在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 刚才这么多人的面被就自己踩在脚底下不说,还和自己骂了半天仗,这些事情都没有这一声嗝来的尴尬。 就算他本人不尴尬,邬溯游也忍不住替他去尴尬。 邬溯游突然想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秘境外面还有实时播放的欢天镜。 他这丢人的模样会不会被门派中所有人都瞧得一清二楚… 咦,那还真是太尴尬了。 “咳咳,那个你要不要先起来啊?” 这么明显的态度转变,这些人要是察觉不出来什么,那都是怪事。 身为当事人的关五当然能感觉出这前后的落差,忍不住脸色一红。 那阴冷的声音犹如地狱深渊吐息的鳞片阴森的莽蛇。 “邬溯游!你给我滚远一点!” 邬溯游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男子汉大丈夫的,这有什么丢人的,人之常情嘛。” 躺在地上半个脸都要埋进地里的关五,当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劝服。 他身旁两个拳头紧握,牙齿都几乎拍快被自己咬碎。 谁知道这个时候邬溯游就像没有眼力架一样,还在继续说道。 “那个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也打不过我,之后的十天我们还给一起,不然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秘境六 关五整个人气得快要发狂,他从地上爬起,朝着邬溯游的脸颊就要挥动自己的拳头。 没成想他刚攻过去,就被人摁住了手掌,抬头一看是之前那个黑衣女子谭清月。 关五透过自己的手腕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近乎恐怖的力量,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是他第一个感觉,绝对不能招惹。这是他第二个感觉。 “行了,别再耽搁时间了,你们再这样胡闹下去,天都要黑了!” 谭清月明显是不耐烦了,她说完这话之后直接从自己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护心轮盘。 “你们应该庆幸现在天翼虎都没有出现,不然,我们一会儿可就遭殃了。” 她瞪两人一眼,随便拨动了几下轮盘,几人身旁的位置便被清空出一块没有雾气覆盖的地方。 “我在这周围部下了一个阵法,我们先在这里整修一柱香的时间,了解环境之后再出发采取天黄麻。” 她的声音不容人质疑,毫无疑问他的行为给一部分人,起到了定心的作用。 “师姐我可以说句话吗?” 说这话的是之前一直没有动作长相猥琐的道人,他叫李天绝,众人除了她觉得她不讨喜之外,对他没什么太多的印象。 “问。” 谭清月吝啬着自己说出的每一个文字。 “我觉得我们不如抽出一点点时间做出一个规划来,毕竟我们这些弟子是要度过十天的时间的,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吧。” 李天绝说完这话眼神状似无意的看了看之前打闹过的两人,邬溯游要是没觉得什么,反倒是脸面丢尽的关五又忍不住黑了黑脸。 伊染尘看了看这几人,和邬溯游传音说道:{师弟,你这半天努力我看是为他人做嫁衣。} 邬溯游对伊染尘像自己传音,这件事上感到意外。 {只要有人能把这意见提出来就行,师姐你也知道不在乎这些虚礼。} 邬溯游这话说的一脸轻松,伊染尘却对他这副豁达的模样有些不敢这些。 要知道,这可是邬溯游啊,凭着他以前的性格会主动替别人做白工吗? 他铺垫了这么久,教训了那么长时间人,也算是为大家出气了。 反观谭清月什么都没做,等着邬溯游杀完鸡敬完,才自己使了个白脸,当所有的人的信任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说实话,只因为这一点,伊染尘就有充足的理由去讨厌她。 {师姐,能有人担起队长的职责,我倒是乐不得清闲,有人替我们安排杂事,这岂不也是一件乐事。} 听着他传过来的声音,伊染尘下意识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脸上那一副脸儿郎当的样子。 {你呀,还真是的…} 邬溯游又和她传音道:{师姐,根据我的直觉来看这个名字叫做谭清月的女修,不简单信我的,我们听他一准没错。} 两人传完音之后,李天绝和谭清月也商量好。 谭清月点了点头,表示是对他提议的赞成。 得了她的允许,李天绝直起腰板看着众人声音洪亮的说道: “诸位,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们接下来相处的日子并非一天两天,我希望大家如果有什么矛盾的话,直接解决别浪费其他人的时间。” 他这个样子倒显得没有那么猥琐了,整个人都有些正派了起来。 邬溯游,伊染尘,宫长道和剩下那几个女修倒没有什么想法,就连刚才对每个人都十分不懈关五也没说什么。 只有一人提出了异议,那人就是之前那个一脸古板的男修,他的名字叫做贾政。 他说道:“李师弟,我有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当然可以,那现阶段的主要目标不就是解决矛盾吗?”李天绝说。 听到他说这话,贾政脸上的人让别人捉摸不透,只见时间能过了三息之后他才缓缓张口说话。 “我不说一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只觉得关于矛盾这一词用词未免不够大方。” 他说着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周围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 如果和他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有些正经的过头了。 李天绝皱眉说道:“师兄,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们都是当时七拼八凑凑在一起的十个人,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推心置腹的在十天里相信对方呢?” 他这话说完了,有不少人向他投来的确如此的目光。 贾政虽然是一根筋认死理,但是他为人又十分仗义,他说出来这话话糙理不糙。 本来就没有人能从中挑出错,他们都不认识对方变为一组组在一起。 就这短短的时间过去,别说互相信任了,恐怕再聊两句,就有几人抄刀子打起来了 所以因为这些事情在贾政的心里他们的提议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们这些人交的心都是假的又如何去解决什么一些莫须有的矛盾? 贾政虽然为人比较刻板,但是在这个环境下,照比其他人要讨人喜欢。 “你说的不错,要是做到这些的确是太为难大家了,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就要非常对待,我恳请大家在之后一定要好好考虑,我们这十人之间的和谐共处” 邬溯游在一旁看热闹看的够了,朝着这边走了几步,开始帮他们整理这场烂摊子。 “大家,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便也同你们推心置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三天。” “如果我们整个队要想通过这些试炼的话,我们现阶段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在这三天之内,采得大量的灵药。” 邬溯游一副正经的模样真的很少见,伊染尘看到他这副模样到有些吃惊。 他也并非是性子骄傲放纵之人在正经事情上,还是靠得住的。 “这三天之内秘境除了我们之外,便没有别人所以我们主要的威胁不应该是自己的队员,而是那些天翼虎们。” “说的没错!” 李天绝心中颇感欣慰,这个名叫邬溯游后起之秀是配合自己没有惹什么麻烦,非但如此他还把自己的心里话也说出来。 “所以我希望不论大家的实力是怎么样,都不应该落单或者是怎样我们应该一同合作!”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秘境七 十个人通了气之后,变得意外的合拍起来。 谭清月对众人讲:“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我的性格可能和别人不同,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 “谭师姐多虑了,今天我们齐聚一堂为的也只是能够顺利通关,进入下一个比试。” 黄英笑盈盈的在一旁说道,身旁的几人也跟着附和。 “没错,没错,既然话都说开了,大家也没必要那么生分,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李天绝见到大家统一了口径,也就恢复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整个人摇晃着身子趴在的关五身上,脸上的表情十分猥琐。 “呵呵,你说是吧!关师兄!” 关五虽然暂时和大家站到了同一战线上,但是他的脸色也一直没有缓和过。 听到李天绝和自己说的话,他面容铁青,手上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来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把你的手拿开。” 李天绝倒是没有被吓到,他听完这句话,还能将手好好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笑嘻嘻的说道:“师兄,你看看你,又不是些什么大事,放宽心嘛,我们这些人还是很不错的。” “哼!” 关五一声冷哼,将头用力的扭到一旁。 “好了,好了,大家先别说了。” 李月娥抬起手,引起大家的注意。 “我看我们这时间也耽搁的不早了,也是时候该计划如何从那去天翼虎的嘴里抢夺那些天黄麻了。” 她长相温柔,身上的月宫留仙裙伴随着身旁的雾气,把她烘托的犹如月宫中的仙娥。 “李师姐说的不错,我们这位子说说凶也凶,说显也显,当然要说是吉利,也有一些的。” 黄英开始为大家分析现在所处的环境,她现在的表情严肃,脸上原本招人喜爱的酒窝也变得淡淡的模糊。 伊染尘在黄英说完话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地图,在众人眼前展开。 “各位这是我从之前参赛的师叔手中买来的地图,各位请看这个位置。” 伊染尘如玉葱般的手指向一个极为不显眼的地方。 “这个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按地头上所言这个地方大量的天翼虎,不仅如此还有大量的迷雾影响我们的判断和阻碍我们使用灵力。” “根据我在百影行踪上了解,成群的天翼虎中一定会有个首领的存在,这个首领据我估计实力不会低于二阶的实力。” 贾政怀抱着一把青铜铁剑,面无表情的说道。 伊染尘点了点头:“贾政说的不错,这地图上标的这个区域所拥有的天翼户至少不下两百头。” “嘶,两百头!我们一共十个人,那就是说,我们一个人保守估计要打败二十头?” 卫鸿忍不住惊呼一声,他的声音引起大家的侧目。 谭清月有些不喜的蹙了蹙眉,这个弟子心理素质这么差,真的可以吗? 她素来是个怕麻烦的,要不是她和这九人一组,自己也不会这么麻烦和他们事无巨细的和他们分析。 “哈哈哈,师弟放心吧,果然不会让你轻易遇上这二十头天翼虎的!” 李天绝摸了摸下巴上细碎的胡茬,他蹲在伊染尘的身旁,用食指指在伊染尘指的地方偏了几寸的地方。 “师姐,这个地方你知道底细吗?” 伊染尘仔细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个地方我不敢太肯定,卖给我这地图的那个师叔说,我们所在的地方他们当时没敢轻易进来,所以对周边的地方也不太熟悉。” “不过…” 伊染尘话风一转:“师弟,是有什么想法吗?” 李天绝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师兄,不如说说看。”邬溯游说。 “天翼虎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除非主动招惹他,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所以我想这个地方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偷袭地点。” “师兄,你想的是我们分成两个人,一部分偷袭,一部分趁乱采药?” 黄英瞬间领悟到他的想法,一拍手掌兴奋地说道。 李天绝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是我们的第一天没有必要将太多的体力消耗在这和妖兽搏斗上,应该把力气留在三天之后。” 贾政点了点头:“只不过不知道那个地方实际上的地势到底如何?” 伊染尘摇了摇头:“这个看着易守难攻,但实际上有极大的纰漏,你看这个山谷,从地图上看的是一个巨大的沟道,但实际上它坡度平缓没有什么丛生的树林。” “如果有人偷袭想躲在这里,恐怕还没有跑到地方就会被体力极佳的天翼虎为堵住,更何况这里没有什么树木,天翼虎绝佳的飞行场所。” 伊染尘这话说完,李天绝彻底息了自己这个念头,天翼虎擅长飞行,他们要是出人引开它们重中之重,就是不能有利于天翼虎的生活环境。 “依我看你的方法没有问题,只是没有合适的地点罢了,师姐我知道除了这个山谷以外,可以当做我们撤离的地点吗?” 邬溯游也过来看了眼地图问道,伊染尘点了点头。 “我倒是知道一个。” 伊染尘这话说完所有人心里燃起了希望,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伊染尘一时间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说道:“所幸我当时一个劲儿追着师叔问,要是不小心进了这个地方该怎么办,他当时给我指了一条生路。” 说罢她手指一划,滑到旁边的一条小径上。 “你们看就是在这里,这条路极为狭小,两旁长的树木是天铁楠,这种树筑基中期的修士都难以从树上薅下一片叶子,如果天翼虎到达这里就是深陷泥潭,根本使不上力气。” “妙啊!” 李天绝一拍大腿高兴地从地上跳起。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研究接下来的计划吧!” 李月娥见情形逐渐变好,开心地召集众人一起商讨之后的事宜。 几人围着这一张地图紧密的组成一个圈,开始研究他们的“老虎离山之计”。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秘境八 “哈哈哈哈,奶奶的,这么周密的计划,我就不信那些个天黄麻进不了我们的口袋!” 李天绝高兴地仰天大笑,贾政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偷偷的离他远了一些。 “哎,真是开心呀!能和诸位一起,我黄英觉得真是三生有幸,我想我们几人一定能顺利的进入决赛,到时候诸位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呀!” 解决了眼下难题,十人间的气氛难得变得轻松愉悦了很多,黄英又恢复自己原来叽叽喳喳的模样。 李月娥瞧着她那副模样对着她宠溺的笑了一下。 “你呀你,怎么总是耍着小孩子性子,平时跟着我们也就算了,我们今日在大家的面前也是这样?” 她声音柔和,黄英听完忍不住在不嘴里鼓了一口气,两个腮帮子看起来圆滚滚的,瞧这有些可爱。 “师姐你看看你,怎么总是管我这管我那的!连师傅都对我这样没有什么意见。!” 她们两人同出一门,乃是真真的师姐妹,这个时候大家气氛缓和,这俩人也恢复之前相处的状态。 “唉,谭师妹你是哪个蜂的弟子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李天绝死皮赖脸的朝着谭清月凑了过去,谭清月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了退。 宫长道一脸傻笑,那憨傻的笑容很明显的是一副傻大户家的傻儿子。 伊染尘和他都是世家弟子,自然是和他主动打起招呼闲谈起来。 邬溯游看着大家渐渐的熟络起来,心情难得有些放松。 距离他们全员出发还有一个时辰,大家的心情不那么紧张,他们接下来干的事情来讲是有意义的。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只要等到天黑他们就可以按照原定计划的那样行动。 天翼虎的习性不同于其他虎类妖兽喜欢独居,它们喜欢成群结队的住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种群。 别的妖兽喜欢昼伏夜出,而他偏偏相反,喜欢白天狩猎晚上睡觉。 邬溯游也没有什么心思和其他的人聊些什么,于是他直接打坐修养心神。 一旁古板而正经的贾政,因为性格的问题没有人和他说话,他看邬溯游打坐,突然也跟着灵机一动打坐修养起来。 卫鸿看着他们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干,自己一个又没有什么事儿,也不想打做,也没有人主动和他聊天。 于是他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包瓜子,开始在那咔嚓咔嚓的嗑起了瓜子。 贾政被咔嚓咔嚓的嗑瓜子的声音搞的心烦意乱,他睁开眼睛两双眼睛炯炯有神直直的朝卫鸿后背盯了过去。 最后有一道强烈而灼热的目光,任由谁都不会轻易忽视。 卫鸿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去,面对贾政几乎快要杀人的目光,他颤颤抖抖的从手里取出一把瓜子递给他。 “贾师兄,你也想吃吗?” 简直是不忍直视,明明是一个修士却学那些个凡间妇人,咔嚓咔嚓的磕瓜子。 给他一壶茶他是不是还要和人家聊什么家长里短,坊间八卦? 卫鸿手那么直直的递过去,对面的人却没有接,这时间一长,难免有些尴尬。 卫鸿清清嗓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师兄?” “哼!”贾政冷哼一声。 “身为一个修士,从引气入体的那天起应该学会断绝五谷杂粮,修士的身体最为洁净,你吃这些东西就不怕污染了你的身体?” 卫鸿默默地收回瓜子,身子转了回来没敢说话,从背面看起来就像一个偷粮被人发现的老鼠崽子。 看起来还怪可怜的,贾政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突然多出一丝慌张。 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不是吧…难道一个大男人这么脆弱吗? 贾政,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从某种角度说起来卫鸿也是个人才。 “咳咳,卫鸿你要是饿了,我这里有辟谷丹。” 贾政这话说的声音很小,几乎小到让人听不到,他显得极为不自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瓶辟谷丹,站起身来朝卫鸿走了过去刚想递给他。 却发现卫鸿手里抱着一块洁白的米糕,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偷偷啃食。 贾政见状愣在原地,脸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红,五颜六色十分精彩。 卫鸿猛地一抖,怎么自己吃块米糕,会有种被怪物盯上的感觉。 他僵硬的扭头,他甚至能感觉到脖子发出的咔咔声,那声音连每个字节都如此清晰。 难道自己的脖子是生锈了吗? 卫鸿在这短短的一点时候里,还能走神去想别的东西倒也是个人才。 “哈…哈,师兄你不是不吃吗,怎么过来了?” 卫鸿声音有气无力,这个贾政自己都不嗑瓜子了他还想干什么? 卫鸿眼神下移,看到了他手里握着的辟谷丹,瞬间来了精神。 “师兄,你是饿了吗?也是时候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觉得这辟谷丹难吃的要死,简直就不是个人吃的东西,来来来,我这里有好吃的!” 说完她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吃的,将自己一圈摆的满满当当,贾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哎呦!师兄你看看你,小脸都饿青了,快尝尝这桂花糕,这个可是我之前去一品仙排了好久才买到的。” 卫鸿从一堆食物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的紧紧的小纸包,笑意满满地递给他。 贾政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人满脸笑容可掬,他觉得自己的手掌有些发痒。 好想… 好想一掌将他拍到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明明是一个修士,却连自觉都没有,烟火之食不禁,该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修士! 难道他修士的基础课都白上了吗? 不知道五谷皆为毒吗?吃下去的食物形成的杂质对修炼来讲根本不利。 就是因为这才有辟谷丹的出现,能够遏制住食欲,不会感到饥饿。 这种东西才是修士的食物,而不是他卫鸿身边围绕着那些花花绿绿,香味四溢的各种吃的。 “卫鸿,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东西?” 贾政声音咬牙切齿,卫鸿却是一脸茫然,这个祖宗又怎么了? 自己之前嗑瓜子招惹他一回,后来不是改为吃别的东西了,怎么他对自己的意见就这么大,连吃些东西都不行吗? 卫鸿心里也开始觉得自己委屈,怎么说自己也是练气十层的修为,只不过就比他低了一层而已,凭什么这么欺负自己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秘境九 邬溯游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看前面的两个活宝。 这俩人可真逗,因为一口吃的也能吵起来。 邬溯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卫鸿怎么除了一张碎嘴子之外,还好吃啊! 邬溯游想看着自己再不出手,这两人就能干起来,于是他停止了打坐。 走过去开始劝架,说实话这架劝的属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两个人这架吵的就像两个因为一块糖吵得不可开交穿开裆裤的三岁孩子。 经过他一顿好说歹说,再加上实力压制,讲述道理,这俩人才终于消停起来。 他们两人消停了,一个时辰也过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这两人主动不吵,邬溯游肯定还要接着再劝一会儿。 经过两人的折磨,邬溯游觉得自己简直精神快要崩溃了。 想当年他刚开始踏入修仙界的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而现在呢? 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对了,还带着两个熊孩子。 这是事实上明明是他的年纪最小啊喂!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的就要遭受这些不该他遭受的问题! 这么想着他目光忍不住撇向了卫鸿,这个卫鸿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件事之后,在他心里的形象骤然崩塌。 突然换了人设的卫鸿,在邬溯游的眼里看起来就变得怪怪的。 邬溯游摸了一下下巴,努力消化了一下刚才自己接收到的信息。 “大家,先停下自己手中的事情!”李天绝大声喊道。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李天绝被这么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这动作做起来,让人看着没有一点感觉他有害羞的情绪,反观起倒显得他更加猥琐。 “那个眼下时间马上要到了,我们两组也开始行动起来吧。” 他话音落下,立刻分为两组出来。 一组四人,一组六人。 四人的那一组分别有谭清月,伊染尘,邬溯游,李天绝。 六人的那一组有卫鸿,关五,黄英,李月娥,宫长道,还有贾政。 两组分别负责引开天翼虎和采药的事情,其中四人一组负责引开天翼虎,六人那一组负责采药。 见大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他们便计划着分开,邬溯游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大家先等等!” “师弟,有什么事儿吗?” 问这话的人是宫长道,邬溯游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送给其他九人。 “这符不是幻影符吗?” 黄英看着手里的符箓皱了皱眉头,说句实话这东西就是个鸡肋,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 也就是能变出一个幻相,迷惑迷惑别人的眼球。 说句实话这东西,啧,除了刚刚引气入体的修士,买来图个新鲜之外,根本就没有人会买它。 这个邬溯游给他们这张符有什么用? 其实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这么想,其他很多人也抱有一样的想法。 伊染尘凭借着自己对邬溯游的信任,并没有怀疑他拿出这张符箓是在像他们开玩笑。 “师弟,你是有什么主意吗?” “大家千万不要小看这张符,它所组成的幻相,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处,那至少可以暂时迷惑一下对手的眼球。” 邬溯游随便拿出一件衣物扔在地上,启动了一张幻影符。 在原来衣服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这个和邬溯游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里。 “如果我们这些人不小心分开,被天翼虎围堵,可以用这种方法逃出生天。” “可是妖兽辨认人不仅仅是用眼睛分辨,他们还靠灵敏的嗅觉,更何况他们还有灵智,师弟,你的奇思妙想固然很好,真正遇上了这种情况,恐怕…” 李月娥这话没有说完,但是众人都知道她话后的意思。 邬溯游笑了笑又从手里掏出一瓶丹药,给众人一人分了几颗。 “隐息丹?” 卫鸿嘴上喃喃说道,他手上的三颗丹药,还顺着他的动作来回滚动了几次。 “师弟,你这又是何意?” 贾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邬溯游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大家都知道隐息丹的作用,它可以隐藏我们的气息,包括我们身上的味道,只要我们和幻影符变成的分身交换的速度足够快,以二阶灵兽的灵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什么。” 邬溯游这话说完之后众人皆惊,原来这种没有用的东西还有这种用法? “你这方法妙呀!” 李天绝毫无吝啬的夸奖他,几人看着他的目光发生了改变,变得的十分敬重。 “我看有了师弟这种方法,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黄英高兴的说道。 …… 谭清月将之前布下的阵盘收了回来,又将手中的小球分给众人几个让他们佩戴在身上以防雾气影响到大家的实力发挥。 事情安排之后,邬溯游他们四人和其他六人分开。 伊染尘因为手中有地图的缘故,走在三人面前为他们带路。 因为他们所在位置的原因,这条小径径他们不远,只不过走了一刻钟的路程他们四人就到了。 “各位,这里就是。” 伊染尘抬头看着每棵都能有一个成人腰那么粗的天铁楠,和只能通过一人的树间缝隙,满意得点了点头。 然后和那个师叔说的一样,这个地方是一个绝佳逃跑地点。 这种地方按照天翼虎那种庞大的身躯恐怕根本就挤不进来。 “对了,师姐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们怎么确定两百多只的天翼虎都能我们一起离开?” 李天绝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们四个人商量好要招惹虎王,才能保证将大部分的虎都惹生气。 可是万一对方的虎王万一留了一小部分妖兽在家里看守那应该怎么办? “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要是按照他们的实力,连几只实力低微的天翼虎都打不过,那就没必要在这百人榜里面呆下去。” 谭清月忍不住开口讽刺李天绝的想法。 李天绝尴尬的咋了咋舌:“说的也是…”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我们就赶紧去天翼虎的地盘吧!” 邬溯游不想再继续耽搁太长的时间,伊染尘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也附和道:“我想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周边埋伏好,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离开吧。” “好。” 两人表示赞成之后,我们一行四人用极快的速度去了天翼虎所在的丛林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秘境十 邬溯游一行四人来到了雾气最浓郁的地方。 他们几人借着谭清月手里去除雾气的东西,悄悄地潜入了天翼虎的领地。 “师姐,这些隐息丹你们拿好,我们一会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有所应对。” 邬溯游将又拿出几颗分给他们。 “师弟,你之前给我们的已经足够了。” 伊染尘没有立马接过来。 “还是警惕的为妙。” 在他的坚持下,三人将丹药拿走。 邬溯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朝着雾气最浓郁的地方前进。 “这里差不多了,谭师姐麻烦你了。” 他看向谭清月,谭清月将之前的阵法布在这里,又扔了小球在阵盘上的八角,瞬间众人身旁的雾气降到了能观察到周围环境的浓度。 “大家记得一定要小心,和我们不同那些妖兽在这雾里十分自如,根本不会受到雾气干扰得干扰,因为我们记得只要干扰它们刘号,千万不要主动迎战。” 众人点了点头,拿出自己手中的武器。 邬溯游先一步冲了出去,其他众人拿着武器等着邬溯游将天翼虎王引过来。 邬溯游拿了一堆金棘球,一路上洒在自己必经的地方。 邬溯游吃下一颗隐息丹,一颗能隐藏修士的气息约为一刻钟的时间。 邬溯游因为这一颗丹药,成功混入了天翼虎群没有被那些低级天翼虎发现。 邬溯游在心里郁闷的抱怨,他这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天翼虎王的踪迹,眼看着马上一刻钟的时间就要过了。 难道自己还要再吞一颗?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一群天翼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邬溯游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对它们这种行为十分不解,难道这是它们族群之内有什么集体活动? 邬溯游纳闷的摇了摇头,不管什么自己先混进去再说吧! 邬溯游跟着虎群后面缓缓移动,紧怕他们发现自己。 不过还好,这里没有三阶的天翼虎,不然他一定会被发现。 走了半天,在此期间邬溯游还多吃了几颗隐息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它们停下来了,他偷偷站在一棵树的后面,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一掌大,形似眼球的东西。 邬溯游那个眼球状的东西黑色的部分挖了下来,手掌微微聚力,那小球状的东西瞬间变得十分炙热。 里面白灰质的东西化成水,邬溯游让自己之前取下来的黑色用手指捻成粉末扔了进去,瞬间眼球里的物质变成无色的水状。 邬溯游将这些液体抹到眼睛上,又将这眼球放回储物袋中。 眼球是独目鹰的独目,可以提高修士的视力,还可以隔绝一切影响视线的东西。 比如说这由天黄麻构造出的浓雾,在这眼球的加持下,邬溯游轻易的看到了前面那些天翼虎所在干的事情。 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一只体积大他们两倍的天翼虎坐在他们中间,它身姿俊美,一看就颇具王者之气。 还好刚才他为了保险起见,多吃了几颗隐息丹。 邬溯游小心翼翼的拿出拿出轮盘,检测着对方的具体实力。 和他们之前所猜的一样,这群天翼虎们最高的实力也不过是二阶而已,相当于筑基期的修为。 邬溯游屏住呼吸等待时机出手,对面的天翼虎群慢慢的散开成一个圆形,将他们的王紧紧的护在圈内。 几十只的天翼虎发低沉的吼叫,那声音低沉威严,及其震慑人心。 天翼虎和正常的凡间虎类长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在于它的肩颈处长有两个厚实的肉瘤,当那肉瘤打开的时候。 天翼虎的翅膀也会就此显现,虽然它们的肉瘤长的小,但是底下隐藏的翅膀确是很大,单翅展开能有两米之余。 邬溯游其实很不理解这群天翼虎的习性,按道理来看它们生长在平原之上或者是草原才更适合。 宽广的生长地方会方便它们飞翔,但是他们偏偏喜欢树木丛生的地方,它们是风属系的妖兽。 说实话这种环境并不适合它们发挥自己的实力。 邬溯游可能是他们原身是虎的原因,所以才对树林如此痴迷。 邬溯游摇了摇头清理了脑中杂念,仔细观察着虎群的动作。 只见在那些虎发出吼叫声之后,又有大批量的虎群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邬溯游仔细数过他们聚集完毕后的数量,一共有两百六十四头。 看来虎群大部分的天翼虎都已经聚集完毕了,真是走运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邬溯游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就像他就不怕一会儿自己引开虎群之后,会有剩余留在这。 只要这里留下的天翼虎越少,那么采摘队能采集的天黄麻的数量就会越多。 邬溯游这次运气真是极好,今天正好赶上月圆之夜,碰巧是它们天翼虎聚集起来一起修炼的日子。 妖类亲月,黑夜月光下的灵气对它们来讲比白天的灵气更加容易吸收。而满月的日子是最容易吸收的时候。 所以,邬溯游只要扰乱它们的修炼,就可以收刮一大波的仇恨,引开这些天翼虎。 离自己上一颗吃的隐息丹的时间,马上就要到达一刻钟了,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进入修炼状态。 邬溯游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再吃下一颗,但是又害怕错过了最佳时机,就迟迟没有将手中那颗丹药吞下。 正当他犹豫不定之时,被重虎层层包裹的虎王终于开始了它的动作。 它缓缓张开嘴巴,一颗近乎成人拳头那么大的圆球就被他吐了出来,那球正发着淡淡光芒。 从远远看去天上的月亮光芒交相呼应,这个球就是他的内丹。 也是它法力所有的来源,每个妖兽都拥有着一颗内丹,如果没了内丹他们也就和普通的兽类没什么两样。 所以一般情况下,它们都不会让自己的内丹轻易离开体内,这个虎王之所以让内丹离开自己的身体。 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方便更好地吸收满月精华,但是这个情况下的它极为脆弱。 一不小心要是有人攻击它,它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这也是所有天翼虎聚在一起将它层层保护住的原因之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 秘境十一 天翼虎群十分警觉,邬溯游没有马上出手,他等了又等。 最终还是把手中的那颗隐息丹放入口中吞吃入腹。 一刻钟过半,天翼虎们也开始放松了警惕专心致志的对月修行。 那颗内丹的光芒笼罩着所有天翼虎,邬溯游能感觉他们之间的灵气波动相互影响,已经形成一种循环。 邬溯游就像一个合格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一点点进入自己的圈套。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心急,他知道要是心急可能会前功尽弃。 时间又过去了二分之一,眼看着还有十息的时间,他身上丹药的威力就会褪去。 就是现在,邬溯游用极快的速度在双腿上贴两张神行符,他将所有灵气集中于腿部。 左腿一个用力飞奔出去,神形佛的加持再加上他自身的身法,他就像一只猎鹰朝着他早已定好的兔子俯冲冲下去。 危险! 天翼虎王心中警铃大作,猛兽的直觉,让它感到害怕,他刚要将空中漂浮的内丹吸回自己的体内。 却没想到自己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邬溯游手心触碰到了它的内丹之后,连忙将东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隔绝了天翼虎王和它的联系,就在这时时间刚好过了一刻钟,他身形也渐渐显现在天翼虎群里。 邬溯游十分不屑的大笑出声,将自己讨人厌的功夫发挥到十成。 “哈哈哈,什么天翼虎,我看应该叫我做无头虎,没有脑袋,众虎暌暌之下,连自己的内丹都保不住,我看你们这些天翼虎还是换个头吧。” 邬溯游这话说完,连忙借着神行符的余威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跑去。 一个人修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领地,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内丹偷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吼——” 天翼虎喉咙震动发出一声嘶吼,它身子低伏,眼中凶光乍现。 它这一声一呼百应,整个虎群也紧跟着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一时间整个山谷之内,叫声不绝不知惊起了多少飞鸟,又有多少生灵躲在树丛中瑟瑟发抖。 两百只近乎三百的虎群奔跑起来,飞沙走石扬起尘土片片,尘土与浓雾结合。 在月光的映照下,杀机蒸腾在这层层迷雾当中。 “该死!” 邬溯游骂了一声,果然两条腿的跑四条腿就是麻烦。 他抓起一把补灵丹,像不要钱的样子,就往嘴里塞去。 大量的灵气在体内产生,又被他汇聚在足下。 并不是他实力不行,而是这环境简直是太操蛋了,这该死的雾气让灵气变得极为稀薄。 就算是天灵体的体质,也扛不住如此的消耗,这些消耗要是放在平时可有可无,如今这种供给不足的情况下。 一切就变得极为艰难,还好自己临行各种朋友师长送了一堆丹药,自己又买上很多。 不然以现在自己这个消耗的方式,恐怕十天没过,他就弹尽粮绝了。 没过多久他终于看到了曙光,伊染尘和谭清月他们三人不下的阵法就在眼前。 躲在阵法里的三人,看到邬溯游的身形出现。 谭清月连忙拿出阵笔,在另外两人身上快速的画了一个阵纹。 “这个阵纹的作用和这个阵盘的作用是一样。” 谭清月边画边解释,她画的速度极快,两人肉眼几乎跟不上她手的速度。 “大家记得这个阵纹的作用只能维持半刻钟的时间,大家要抓紧时间赶紧进入之前的那片密林,不要白白浪费师弟的努力。” 谭清月说道,她话音刚落,邬溯游就到了三人之前约定的位子,谭清月连忙撤开阵盘。 三个人的身影显现在虎群面前,看起来格外显眼。 “你们接着!” 邬溯游看见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扔出三个储物袋出去。 三人一把接住,对视一眼分头跑开。 虎群见状停顿了一下,邬溯游朝着他们破口大骂道。 “你爷爷的,让你们这群畜牲老追着我,我看看我把东西分出去,你们都追谁?” 邬溯游说完这话做了一个鬼脸,又朝着三人不同的地方跑走。 “吼——”(分开四路,追!) 天翼虎王喘着粗气,低吼一声,随说他一声低吼,整个虎群分为四部分。 朝着四个方向跟了出去,等他们跑的远了。 之前埋伏的六个人,也偷偷的潜入了他们的老巢。 “这么多!没有白费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算计!” 卫鸿看见眼前成片成片的天黄麻,高兴得恨不得在里面打滚。 也不怪他开心,这些天黄麻少说都给有上千,这要是全采下来,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找个地方一躲度过三天就行。 贾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耽搁时间赶快采药。” 说完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个玉盒,有一些专门采药的工具。 开始快速的采起药来,看他那速度应该是平常不少做这种事情,众人一眨眼贾政面前的药就少了一片。 见此李月娥也紧随其后动了起来,这两人一动其他人也跟着动作。 宫长道平时娇生惯养,坐上这种活来速度倒挺慢的,关五看在眼里,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就知道这些世家弟子,没一个靠得住的。 “宫师弟!” 黄英停下手中的动作叫了他一声,宫长道慌张的看向她。 “你的速度太慢,过来和我一起,我教你?” 黄英要不是有多好心,只是他的动作太慢了,而那四个人不知道能引来它们那群天翼虎多长时间。 可别等天翼虎回来,他才摘了不几株天黄麻,最后耽误大家的事情。 “谢谢,黄英师妹。” 宫长道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连忙起身去了黄英的身边。 关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有说什么,只能她嘴角微微一弯,瞧着有些讽刺。 时间一点点过去,卫鸿拍了拍自己有些酸痛的背。 长时间的弯腰采药,让他本身不太健康的身体雪上加霜。 “啊…这个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么长时间我才采了这么些,要是有什么办法能一下子把所有的药都采下来就好了。” 贾政听到他的抱怨冷哼一声:“天真,你以为什么好事都会尽到我们的头上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秘境十二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宫长道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贾师兄,也许我可以一试。” “什么你就试一试?” 贾政对这个师弟本身就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之前老是上杆子烦自己,就导致他对他更讨厌了。 所以一听到他说话,贾政不自觉的就遇气有些发狠。 “那个就是…卫鸿说的将所有药都采下来。” 宫长道的声音极小,要不是众人都是修士耳力不错,几乎都快要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了。 卫鸿和宫长道是平辈,都是练气十层所以并没有称呼他为师兄或者是师弟。 宫长道这话说完,贾政一愣。 “你说什么?” 宫长道抬起头声音大了些:“我说我有办法将这些药全采下来!” 卫鸿听到这话连忙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高兴的迈着步布跑到了宫长道的跟前。 “哎呦,这是真的吗?” 宫长道点来点头:“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师兄你听到没有上天真的把好事落在我们的头上了!” 卫鸿这话说的明显是在和他挑事,报之前的仇。 贾政当然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他根本不会在意,毕竟与这些小事相比,宫长道嘴里的办法明显显得格外重要。 李月娥,黄英和关五三人听到这,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宫师弟,这事可不能随便乱开玩笑呀?” 说这话的是李月娥,对于宫长道嘴里说的话她明显报得是怀疑态度。 宫长道连忙替自己辩解:“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稍微有些把握!” 宫长道站直了身子,第一次有畏畏缩缩的和众人说话,反而抬头挺胸字语清晰的讲解起自己的办法。 “我是单系土灵根,我所擅长的功法是后土造物诀,修炼到大成有移山填海之功。” 说到这里宫长道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我现在虽然没有如此大的法力,但是一块地我还是挪的走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把这一片地给挖走?” 卫鸿声音带着些迟疑,并不是他在质疑这种办法的可行性,而是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先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修仙界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用过这么奇葩的采药方法呀! 黄英听他这么说完之后,对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抱有很高的期待。 黄英知道后土造物诀,知道它的威力,也明白宫长道所言非虚。 与她兴奋不同,一直没有说话的关五显得极为理智。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到一点,那就是天黄麻的根须,要知道天黄麻必须要求根系完整,但是每一株的天黄麻的根须长短都不一样。” 他说完之后,贾政也跟着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根据我的经验,天黄麻的根长的都奇形怪状,不一定哪里就会分布出新的根来。” 卫鸿听到两人的犹豫,连忙拍了拍手引得其他人的注意。 “我说你们两个想的那么麻烦干什么,有多深就挖多好了,实在想不到那就干脆往下多挖几米啊!” 李月娥听完他说这话,忍不住开口说道:“卫师弟,你的想法虽然不错,可是…” 她看了一眼宫长道:“可是宫师弟不一定能挖得那么深。” 卫鸿听完这话,眉毛皱了皱,他看向宫长道。 “真的是这样吗?”他问。 见众人都看自己,宫长道对自己也稍微产生了一些怀疑,他也叫不准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么大面积的挪动。 “没有实际操作,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卫鸿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诸位各位谁会隔空移物的法术。” 五人纷纷对视,卫鸿这问题简直问得十分白痴,这种入门法术几乎就没有人不会的。 “这么看来,大家是都会了对吧?” 卫鸿显得更高兴起来:“既然这样,我有个主意!” 贾政搞不懂卫鸿这脑子里的构造和大家是不是不一样,为什么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什么主意?”关五问道。 卫鸿卖了个关子没有马上说,转头看向宫长道。 “长道,你能控制两米之内这块地与土地的分离吗?” 两米这是他的保守估计,这天黄麻那怎么能长根,也肯定长不过两米。 “可以做到,只不过时间能长一点。” “能长多久?” 宫长道眼球微微转动想了想:“半盏茶的时间。” 卫鸿在心里计算一下,按照之前地图上的距离,半盏茶时间另外的四人应该能坚持过去。 他们之前商量过,他们四人会为卫鸿六人尽可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只要自己六人放出信号,他们就会立即撤离进去密林。 假如要是出现意外情况,那四人也会朝他们六人放出信号,让他们赶紧撤离。 “大家我是这么想的,先让长道将我们需要的部分和大地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土块,然后再由我们这些人用移物术将这块地移出来。” 卫鸿这话说完,简直是要赢得满堂喝彩,大家都没有想到卫鸿看着不靠谱的模样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他们虽然是练气期能移动的物体不能太重,但是合聚他们六人之力,在外物的影响下移动这么大的面积也不是不可能。 “卫鸿,你这招妙呀!” 黄英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行为到弄的卫鸿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没什么只是一些小机灵罢了。” 贾政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组织大家紧锣密鼓的按计划进行起来。 反观另外四人,那就没那么轻松了。 邬溯游那着自己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的那几十只老虎,累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呸,还真是失策了,这群畜牲跑的还真快,都这么长时间了连喘都不带喘一下。” 其实除了他一人之外,另外三人也不那么好受。 特别是李天绝,他是练气八层的修为,灵气照比其他人根本比不上,更不要说能比上也是练习八层天灵体的邬溯游。 李天绝眼看着快要坚持不住马上就要和后面的天翼虎对上线了,却不曾想自己竟然和同样带着天翼虎跑圈儿的邬溯游撞上了。 看过邬溯游屁股后面跟的那一群天翼虎,李天绝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至少自己身后这些天翼虎,没有一路上火花带闪电的朝自己扔招。 第一百三十章 秘境十三 邬溯游突然看到眼前出现熟悉的人,也被吓了一跳。 眼看着两个虎群就要聚集为一个,邬溯游连忙和李天绝传音让他和自己分开跑。 却没成想那群天翼虎竟然比他们快了一步,先他们一步汇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层层包裹。 李天绝和邬溯游对视心中大觉不妙,这可该如何是好?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是一百多只的天翼虎,李天绝没在心里抱有任何胜算。 难道今天就要止步于此吗? 李天绝面对这种近乎于绝境的情况,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对面的邬溯游神情淡然,让他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李天绝也没有把握,邬溯游就一定有办法,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 邬溯游突然相虎群扔出一个东西,李天绝并没有看见他扔的是什么,就被身旁的一道巨力拉走。 李天绝心里慌张刚想挣脱,一回头竟发现是邬溯游。 这才放心的跟在他的身后逃跑,他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情况。 却没想到这一回头所见,回让自己大吃一惊。 那些天翼虎就像中了邪一样,在自相残杀。 李天绝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用了些药。” 邬溯游回头冲着他笑了笑,少年的面容带着不羁和狂傲,在发着属于少年人的特殊魅力。 李天绝差点没被这表情弄得失神,这个邬溯游还真有些意思。 师父说的对,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天赋的人。 “一会儿你先去那片林子里躲着,我还有些事情等解决完了之后再与你们汇合。” 邬溯游看离那些天翼虎的距离远了很多,就想和李天绝分道而行。 李天绝面上还有些犹豫:“可是…” 邬溯游无心和他多做纠缠:“你已经拖它们拖的够久了,他们刚才被我用药迷惑了心智一时半会儿,怕是反应不过来,先去那片林子里探清情况也好接应我们。” 听邬溯游这么说,李天绝也没有办法,只能和他告辞,先一步去了密林。 邬溯游见手边的麻烦离开了,连忙又回到之前和那些天翼虎缠斗的地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之前那天翼虎多头的已经打的精疲力尽,死了一片。 邬溯游只觉得有些肉痛,要不是事况危机,他怎么可能会动用这么宝贵的东西。 乱神香是仇罗刹给他留的东西,是用来保命用的,他计划着日后遇到了什么大灾大难再用的。 没想到今日因为一个李天绝就动用了一点,虽然仅仅是一点,但是邬溯游仍然觉得不值。 要是他和李天绝遇上也不会逼的他用,事到如今别无他法,这一片的天翼虎就算是给他留了一点安慰吧! 邬溯游这么想完之后,取出了一个刀刃如蚕翼的匕首,开始一只一只的收拾这些天翼虎。 因为时间紧迫邬溯游能将一些活着的,先全部一刀杀死,再将这些死了的天翼虎全部放到自己的备用储物袋里。 一百多只的天翼虎要是出去卖了,给换得不少灵石,邬溯游拍了拍自己逐渐丰盈的腰包,终于是从刚才的事情上找回了一些平衡。 邬溯游身后没了跟着自己的尾巴,就绕着那片密林的不远处随意游荡着,反正那六人也没有发出信号。 暂时还有的是时间让他寻找剩下的俩人,伊染尘他记得当时走的方向是南边,谭清月走的是西边。 邬溯游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上她们,也只能顺其自然随意乱逛。 没想到这逛着逛着还真被他碰到了两人其中的一个,伊染尘不慌不忙的躲避着朝她攻过来的天翼虎。 天翼虎是风属性妖兽,擅长使用风刃和一些普通低阶法术,但是照比这些法术,他们从擅长善用爪牙之利轻松应敌。 伊染尘在密集的风刃之中犹如兰庭信步,怡然自得,根本看不出是身出险境的模样。 邬溯游在心中暗暗赞许,不怪总有人夸她实力不错,平时看她比试倒不觉得怎么着,如今看到这却觉得那些人说的不错。 伊染尘但实力不俗,看来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隐藏实力。 邬溯游找了一个攻守兼得的地方,在那里等着她与自己会合。 却没想到几息之后突然发生变故,伊染尘手上失误,让一只天翼虎有了可乘之机。 伊染尘被那只跑得极快的天翼虎下了一个绊子,没办法只能被迫与它打起来。 这一打竟为身后的那些天翼虎拖延了时间,等她再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被层层包围。 要知道妖兽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它们只会一起朝着脆弱的伊染尘挥动着自己的爪子和尖牙。 想要将她分解的干净,伊染尘不断用手上软剑驱逐身旁扑过来的天翼虎。 可是她手上的动作远不如天翼虎扑过来的速度快。 没过多久她就落了下风,邬溯游看了一会儿觉得情势不妙,正计划着准备出手营救。 可他刚要动身去营救伊染尘,就整个人一愣。 他怎么看这地方有些眼熟?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地方就是之前他们曾经布阵的地方。 他无意中看到分布在草丛里的几个金棘球,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是他之前和三人没有分开时呆过的地方。 这些个金棘球他之前为了害怕以防万一才布下的,也许这些东西能帮助他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邬溯游这么想完说干就干,他和伊染尘传音,先稳住她的心态。 告诉他自己在这边想办法帮她,然后他在围绕着这些分布了金棘球的地方布了几个简单的困阵。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邬溯游这才气势十足的走了出去。 邬溯游主动暴露,让天翼虎近乎兴奋,这个偷了自己王的内丹的人修,他们会让他瞧瞧天翼虎们厉害。 让他知道招惹不该招惹的,应该付出的代价。 邬溯游看着那群眼冒红光的凶兽,他清了清嗓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长了四条腿没大脑的东西,还真以为能困住我不成,之前那些跟着我的蠢货,都被小爷我杀了,你们要不是不服就和我较较劲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秘境十四 邬溯游的叫嚣的声音对于这些天翼虎并不起什么作用,它们虽然拥有灵智。 也仅限于一点点而已,对一些深层次的话,我根本就听不明白。 所以它们分成两部分上前围堵邬溯游,纯属是为了向天翼虎王邀功。 邬溯游看已经有一部分已经被自己引了过来,这时的伊染尘应对也不是十分艰难。 他这时他才放心得引这群天翼虎除了自己之前布下陷阱的地方。 这些天翼虎跟着他极速奔跑,没有多就进了邬溯游之前布有陷阱的地方。 那些天翼虎到了陷阱的面前,学校预知到了一样没有里马上进去,而是在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左右摇摆不定。 邬溯游有些纳闷,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继续再往下跑下去了,要是再跑那可真就露馅了。 邬溯游不知道什么原因才让这群天翼虎的警惕性变得这么高,但再继续耽搁对自己肯定是没有好处的。 但是自己要是在这里停下又太过于刻意,邬溯游没办法只能露出底牌。 邬溯游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那颗内丹在众虎面前晃了一秒,又赶紧收回口袋里不再拿出来。 这颗东西和天翼虎王这联系很深,一旦暴露出来就会被它知道位置,邬溯游不敢多露,他怕他们几人的意图被发现。 要知道高阶的天翼虎与低阶的相比可是要聪明的很多,要是被它寻到什么蛛丝马迹,重新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审视。 那么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一群人,费了半天劲儿还没有得到一点好。 邬溯游堵的这一秒明显是赌对了,天翼虎王内丹的气息这些天翼虎十分了解。 在它一出储物袋的那一瞬间,这个虎群就沸腾了,他们迈着极快的步子朝他冲了过来。 邬溯游见状连忙启动之前布下的困阵,金棘球迅速生长暴起在困阵的内部,编织出一个巨大的笼子,将这些天翼虎团团困住。 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邬溯游便偷偷跟在后面逐一处理掉,只不过很可惜,邬溯游这动作虽然很快,但是还是有两只跑掉了。 被困在金棘球里的天翼虎发出痛苦的哀嚎,不远处和伊染尘缠斗在一起的那数十只天翼虎听到了这阵阵哀嚎。 不由停住了攻击的速度,发出吼叫声与它们应和。 一时之间,树林中的叫声此起彼伏,震撼着每一个生灵的心脏。 邬溯游,得手了! 伊染尘眼中划过一丝喜色,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太拖后腿了,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堆符箓朝这群天翼虎扔了过去。 五花八门的法术在空中炸起,伊染尘趁着混乱之际,开始使用着自己的武器,将密不可分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天翼虎们分崩瓦解。 天翼虎是群居妖兽,一旦分开实力就会变弱,伊染尘就是借着这个原因,将落单心中恐惧的没有什么对敌经验天翼虎首先处理掉。 伊染尘在邬溯游的帮助下,施展法是越来越得心,过了两刻钟,她就将大部分都威胁处理干净。 正当她杀的兴起,邬溯游就回来了,有了帮手,伊染尘杀妖兽的速度就会变得更快。 这不,还没有到一个这两人就将遇上的天翼虎差不多处理了八成下去。 没有威胁,伊染尘终于能松了一口气,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其他几人事情办的怎么样?” 伊染尘终于得了空,问邬溯游知不知道的其他几人情况。 “我刚才遇到了李天绝,帮他脱了险,现在应该在那片林子里等我们。” 伊染尘微微皱了皱眉:“那些追兵呢?” 邬溯游笑了笑让她不必担心,并告知了她大概经过,并有意的隐瞒了自己和李天绝道别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伊染尘听到邬溯游这么讲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只要他们时间拖延的足够长。 那么其他六个人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在采到更多的药,有了天黄麻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 过了一小会,两人终于将天翼虎群清理的差不多了,两人分完天翼虎身上的兽皮和内丹之后,开始去寻找谭清月。 这些天翼虎根据他的保守估计,已经快要清除掉一半了。 这么看邬溯游和伊染尘只有找到谭清月之后,就可以和其他六个人发信号通知他们离开了。 毕竟物极必反,要是对天翼虎欺压太紧,说不定他们暴走攻击他们。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邬和伊染尘打算见好就收。 与这边较为轻松的情况差不多,正在采药六人进展的也很顺利。 卫鸿之前作出的判断没有出错,宫长道确实能够将那一块的土地进行分离。 在卫鸿指导下,他们六人顺利利用控物术将这一块土地凭空搬了出来,可这一搬出来众人突然遇到了新的难题。 “这么大的东西可应该怎么放啊?” 大家开始一筹莫,这么大面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家刚才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的储物袋能放下这么多的泥土和草树的混合体。 “这要是谁能有枚储物戒指就好了。” 卫鸿不由感慨,储物戒子戒指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一群小修士怎么可能拥有,想想便觉得是不可能的。 卫鸿没有办法只能另寻他计:“要不我们一人带走一部分?” 贾政摇了摇头说道:“这根本不可能怎么分?如何分?你也不想想这么大一片面积就算我们六个人分完也装不下。” 卫鸿被打击了一番之后,只能默默的不说话,在那里转着脑筋想新的办法。 没想到他还没有想出来,就是有人快他一步想了一个办法。 李月娥看了看这么大面积的土,眉头皱了又紧紧了又皱,良久她才开口说道。 “大家有懂药理的吗?” 这话说完五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炼丹之术十分高深,一般的人学习这种杂术的人少之又少 据他们所知唯一擅长炼丹的人还不在这里。 贾政想了半天,终于还是犹犹豫豫的让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我虽然不懂得炼丹,但一些基础的药理还是明白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境十五 “会不会没有关系,只要了解一些就行,我就想问天麻黄的根部怕被水浸吗?” 李月娥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让人猜不懂她的想法。 贾政听完一愣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他们不是想要把这群天黄麻挪走吗? 为什么问怕不怕被水浸? 贾政摇了摇头:“天黄麻喜欢潮湿阴暗的地方,所以一点点水是不会影响他正常生长的,如果要是多了的话可能会有影响。” 李月娥听完这话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李师姐你想干什么?” 黄英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自己这个是师姐的想法,有的时候连她都看不破。 李月娥柔声说道:“我想我们既然拿不走这些,就换个方式,我们把这些土清掉只天黄麻取走,我想用水系法术清理掉这些泥沙,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关五皱眉李月娥说的这个方法并不是不可能实现,而是需要的手笔太大,他们这些练气期弟子要是想做到有些太难了。 不过她这话倒是给了他别的想法。 “我知道一种小法术,可以抖落沙土。” 关五的声音一如往常阴森冰冷,不近人情,他这一张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抖落沙土?还有这样的法术吗?”宫长道惊呼出声。 “这种法术没人知道很正常,因为他本身没有什么作用,它会通过一个媒体,让物体表面振动。” 关五有些不擅长解释,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平时看到的书籍不少,也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法术,可是这样无用的为什么没有见过多少。 倒不是他们贬低,是让物体振动这种法术,确实是没有什么用。 那也想象不到这有什么用处? 关五想又想还是和他们解释一句:“这种法术是我一个故友在凡间坑蒙拐骗创造出来的招式。” 卫鸿被勾出了兴趣,他追问关五他那朋友是如何用它坑蒙拐骗的,被问到的关五脸上明显是有几分尴尬。 但是架不住他的询问,还是张口回答他的问题。 “这种法术可以伪造地震,而且又不需要太多灵气,主要是让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误以为神仙显了神迹,听命与他。” 听完他这么解释之后,众人不由感慨,这个人竟然能为了骗凡人,造出一个法术来,还真是厉害。 众人感慨完之后,关五并开始尝试自己说的方法。 只见他手中不断结出法印,灵气不断在他指尖涌动,没过多久众人就见那巨大的土块开始不断的振动。 结实的土块没多久就开始分崩离析,变成一地的沙石,那些天黄麻和那些土泥完全分离。 “没想到,既然真的成功了!” 黄英在一旁兴奋的不能自已,剩下的三人也与她一样十分兴奋。 那么赶紧拿出大量的玉盒,将那些散落一地的天黄麻一株一株的捡到玉盒。 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震荡掉泥土的天黄麻竟然还能完好的保存足根须。 他们敢说就算是认真仔细挖采出来的天黄麻,都未必会有这个样子的来的整齐。 几人的动作极快,很快就将所有的天黄麻摘的干净。 见大家都收拾干净之后,卫鸿还特别手欠的将那些被他们挖出来的土,又用法术扔回了坑里。 做完这之后一件事之后,卫鸿就像天空发出信号,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去之前约定好的地方汇合。 六人使出自己最快的身法,又往自己身上加持了几张符箓,这才在发出信号最后半个时辰里快速的到达了,约定好的地点。 却没成想到了地方,只见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李天绝。 卫鸿纳闷的挠了挠头:“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李天绝耸了耸肩说道:“本来是有两个,但是邬溯游他让我先在这里等你们,他去找那另外两个给他们帮忙去了。” 卫鸿听完之后放下心来,安心的在这里等着另外三个人从远处赶回来。 他们等了快一盏茶的时间,才看见三人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后面还带了几只尾巴。 邬溯游边跑边叫嚷,让他们这些已经在丛林里的人,好像感觉自己在看了一出戏一样。 邬溯游边跑边骂,边骂边跑,可是这种行径并不能阻止天翼虎对他做什么事情出来。 身后的天翼虎一直在向他发出攻击,对着他身旁那两个女修都不管不顾,邬溯游觉得自己可太可怜了。 为什么它们只盯着自己一个人? 明明是三个人在逃跑,好吗? 邬溯游看着自己马上进入终点,还没等他松了一口气,就又被天翼虎趁着背后扔了一把风刃。 这一下子精准力不错,将邬溯游衣角的一块布料砍了下来,不过还好只是一块衣角而已。 幸亏不是他身上的肉,不然这一下子飞得疼死他了。 邬溯游跟在谭清月和伊染尘的后面,给她们俩挡下所有的攻击。 直到这两人进入了密林之中,安全了之后,他才安心地跟在后面进了林子。 他前脚刚踏入了密林,那些天翼虎后一秒就开始悲鸣起来。 有一些不服输的天翼虎还挤着身子,想冲进来,可没走几步就被树木夹住了,还有甚者去用灵火攻击天铁楠。 可是这些天铁楠对这些天翼的灵火根本不为所动。 在这些天翼虎的努力想还有真有几个进来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前脚刚踏入林子,后脚就被那些人凶所杀。 这个场面看起来惨不忍睹,可惜在这个情况下没有人为同情身为对手的天翼虎。 成王败寇,强者为尊,这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一的规矩。 其实这些天翼虎们又何其无辜,那只不过像往常一样修炼求生,就被一群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人修偷走了内丹。 整个族群不仅仅死伤无数,还丢了所有的天黄麻。 但是根本没人会在意他们这群妖兽的经历。 这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修仙界,根本没有道理可以讲,他们从来不奉行某一种正义。 他们只奉行强者至上,以我为尊的主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修仙界里从来都没有对错,只有毫无休止的厮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秘境十六 “呼!总算是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宫长道长舒了一口气,心里还庆幸自己能从那么多妖兽手中活下来。 “不过,刚才师弟你真是神勇!” 宫长道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在自己身旁的李天绝。 “哈哈哈,那群天翼虎还真是傻,那么不要命,就往咱这边闯,要不是老子刀磨的不利,一定再斩他个十头八头的!” 李天绝弓着腰么哈哈一笑,浑身上下猥琐之气再显。 经过此事之后,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对他也有了改观,知道他只是长的有些不忍直视之外,人还是很有能力的。 果然认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伊染尘看着吵吵嚷嚷的两人,思绪有些飞远,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谭清月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摆弄着手里那把锋利的爪刀。 李月娥倒是和黄英谈笑风生,剩下的四人邬溯游,贾政,关五和卫鸿开始处理手上的天黄麻。 “你们采了多少?” 邬溯游看着那三人不断从出储物袋翻出来的天黄麻惊的合不拢嘴。 “该不会是把它们的家给端了吧?” 卫鸿嘿嘿一笑:“师弟,你算是猜对了,我们六个还真是把它们的家给端了。” “真的假的?” 听到他这么说,李天绝连忙屁颠屁颠的赶过来,看着满地的天黄麻,差点儿没站住脚。 贾政和关五连忙将他扶住,卫鸿瞧见他那副模要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还是其中的一部,有很多没有拿出来呢!” 卫鸿自从上件事之后,整个人也跟他们混开了,倒不像是往日那般拘束,他那话多的毛病又犯了。 “我和你们讲,我们这六人可是十分神勇,将天翼虎全部的天黄麻都给摘了回来,连一颗都没给他们留!” 听完他说的这话,谭清月猛地从伊染尘身边站起。 “你们一株也没剩?” “没有,一株也没。” 卫鸿嘻嘻哈哈的和他们讲起,他们这四人一路上的经历,还包括了用什么方法将所有的天黄麻收入囊内。 听完之后,谭清月脸色煞白,她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完了…” 卫鸿听这话十分不解:“什么完了不完了的,我们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你别说这种丧气话嘛。” 谭清月原地渡步,最后无奈叹息一声。 “也怪我事先没有和你们说清楚,我也是没有想到你们经理有能耐将所有的天黄麻都采完。” 谭清月无奈,她本来就是不喜说话的人,这是从遇上这群人之后,她都破了多少回例。 “你先别着急好好的和我们说是什么原因?” 李月娥也不和黄英聊天儿了赶忙过来,了解事情原委。 见周围这些人都围过来,谭清月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将新中粒子顾虑说了出来。 “大家还记得掌门说三天之后,五个秘境会汇聚成一个吗?” “这当然记得。” 宫长道回答道,他话音刚落众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么关键的事情没一个人会忘记。 “五个秘境变成一个,本身组成大秘境的东西不变,现在离这一天还剩两天的时间,所以你们有没有想过融合之后的秘境地势改变之那群没了那内丹,没了天黄麻的天翼虎找我们寻仇?” 一语点醒众人,他们这才发现他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盲区。 天翼虎极其记仇,他们这群人惹了这么大的祸,天翼虎不可能不找他们报仇。 之前天翼虎耗掉半条命,也要跑到他们这边来的气势,回荡在给几人心里。 三日之后秘境汇合,五个小秘境变成大秘境的五个组成部分,所以大秘境的本质还是他们这小的,所以就算再怎么改变,那这些拥有的东西也是不会变的。 其中就包含着天翼虎,也包括他们脚下这片土地。 等到秘境化一之后,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未必会是安全的地方,天翼虎说不定顺着味道会找到他们。 当然就算天翼虎们可能进不来,但是他们这些人不可能不出去。 但出去面对的可是整个虎群的追杀,他们几人并不知道邬溯游曾经杀了一百多头天翼虎的事情,所以对于天翼虎的追杀心里还是恐惧的。 就算他们能顺利的从天翼虎的手里活下来,但也害怕会有会有黄雀在后的事情发生。 他们这些人手上有天黄麻,剩下四组的人手上没有,拿到天黄麻最快捷的方法就是上他们这些人的手里抢。 所以要是有人发现他们被虎群追杀,一定会有人等着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从疲弱的几人身上抢走天黄麻。 见众人惶恐的模样,邬溯游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事实说出口,毕竟自己已经除掉那么多天翼虎了。 他和其他人再后来又杀了很多,剩下的那些根本不足为惧,就算是有什么威胁。 天翼虎王的宝贝内丹也在自己的手里,天翼虎王现在就是手无腹肌之力的虎王,这种情况明显是选拔出新的头领更为重要。 根据邬溯游的猜想,这些天翼虎们根本没有时间来管他们这些人。 当然他这些话不能和其他人说,毕竟他手里还黑着那么多的妖兽内丹和天翼虎虎皮。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难道还要拿出来和他们共享不成? 要不是他想尝试,而是大家根本就没有那么亲近,没必要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一一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扮猪吃虎这个道理,他性子虽然傲气,但是还是懂得。 修仙界这么乱,藏私绝对有好处。 “我看大家也不用想那么多。” 正当邬溯游满脑子想着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伊染尘忽然开口说话的。 她这一开口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其中就包括了邬溯游。 “我想也许两天之后,等到汇合的那一天,我们未必会遭受到天翼虎的劫杀。”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一直没说话的关五突然开口问道,他的眼神阴冷直直的盯着伊染尘像是生怕她在说谎。 伊染尘笑了笑:“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当然是有原因了,当然这原因嘛…其实这还得多谢邬溯游。” 突然被点名的邬溯游猛的愣住在原地,他看向伊染尘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秘境十七 “谢,邬溯游?” 众人明显是愣了一下,其实不仅是他们愣了,就连当事人都一头雾水。 要不是确信,自己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伊染尘没在自己的身旁。 都以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暴露给她了,不过还好伊染尘接下来说的事情。 和邬溯游的小秘密没有任何关系。 “对,就是谢谢邬师弟,他之前救过我一次在那次过程中,我们杀了几十只的天翼虎。” “虽然你们杀了很多,但是你要知道你们杀掉的数量远远不如它们剩的数量多,天翼虎不会因为少了一点数量就放弃对我们的追杀。” 贾政开口提醒道,众人纷纷点头赞同他说的话,除非牺牲的数量太大,不然按照它的生活习性,这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仇人的。 伊染尘他们说完之后又道:“我们四个人之前数过天翼虎一共有二百六十四只,再加上大家杀的,据我保守估计现在可能只剩下一百六十多只的天翼虎。” “虽然剩下的数量仍然很多,但是大家有没有想到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你是说虎王的事情?” 谭清月突然猜想到她想要说什么,紧随其后回答的。 “没错,虎群不能一日无主,他们虽然对我们还是仇恨的,但是更关键的是天翼虎王没了内丹就是一个废物,为了种群的和谐,那必须将老虎王出驱逐出境,再重新竞争出新虎王。” “选出新虎王并非一日之事,我想他们内部还给斗上几天,所以这才是我感谢邬师弟的原因。” 伊染尘走到邬溯游的身边,微笑的说道:“就是他的无心之举,帮了我们度过难关。” 被伊染尘烘托到如此高的位置,邬溯游有些不知所措,他能说其实这事儿和自己的原因不大么?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伊染尘的这个说法了,毕竟他还想私吞下那些不能暴露出来天翼虎虎皮和内丹。 …… 不喜眼神寸步不离五个水镜,身旁一个元婴弟子主动与她搭讪。 “老祖,这五个组弟子表现的都很不错,知道老祖最中意的是哪个?” 说这话的是十二峰主之一的肖殊,此人身材微胖,总是笑容满面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不起来。 “都是自家弟子,当然都中意了,何来最中意的说法?” 不喜没有抬头,眼神仍然关注那五组的情况。 肖殊对她这话憋了一下挺了半刻,才缓了过来。 “老祖,您瞧您这话说的,依我看这五组弟子虽然都很不错,但各有各的行事风格,这人心总有偏向的嘛。” 肖殊捧着笑脸,对问出不喜喜好的事情,态度十分执着,一看就是抱着目的来的。 他其实也是为自己的弟子宫长道过来谋划,想起来也是一头的心酸,自己这个关门弟子。 修为虽浅但最得他心喜,只不过脾气太弱了,自己这个当师傅的性格豪放,怎么收了这个弟子却反过来呢? 他心里纳闷,但也仍然喜爱这个弟子,他的实力在磬?门并不是顶尖的存在。 他是水木双灵根,而自己这个弟子却是土系单灵根,不同的资质,所 所使用的灵气也不相同。 所以当自己这个弟子修炼时遇上了什么问题,有的时候也是爱莫能助。 不仅如此,就是连他最擅长的功法其实也是不适合自己这个弟子,这么多年他其实也心疼宫长道。 明明是都单系灵根的资质,自己却教导不了,为了让他这天资不浪费,花重资又寻遍各种地方,才找到了一本《后土造物诀》。 其实并不是磬?门没有其他的擅长土系长老,而是他这个是徒弟放在自己身边教养多年,要是再放到别人的手里。 他怕这个本来性格缺失的弟子,走上更偏激的路,毕竟半道入门的弟子总是不如一直呆在门下的讨喜。 他又不讨厌这个弟子,怎么可能轻易舍得让他上别人那里受罪呢? 他这弟子一路上的心酸看在眼里,更别说他性格内向,平时还胆小,就让他这个当师傅的就更加心疼。 也是他幸运,正好赶上了这次山门大比不喜收徒,所以他想着为了不耽误自己的徒弟最后的前程。 所以就算是拼命,也要他成为不喜的门下,老祖性格冷淡,对弟子一视同仁不会多一点,少一点。 他想着如果能进入老祖门下,那这个弟子平日也能多回来看他,自己也能多多照顾他。 不仅如此他的身份也会一涨再涨,成为整个磬?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对于他性格来讲也是好的。 拥有这样的身份,也不会再有人主动去招惹他,他不用老担心自己这个徒弟在外面受气。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老祖天灵体的体质,要知道天灵体这东西和其他灵根太还不同。 寻常的体质,什么灵根只能吸取什么样的灵气,就像火灵根能吸取火灵气,当然这并不是说其他灵气他就吸不得。 其他的四系灵气也是能吸收的,只不过速度和利用率就会低上许多。 比如说,一个只有火灵根的人,它在同一时间之内,能吸收一桶水的火灵气,却只能吸收半桶水的其他灵气。 当然,这并不代表灵根越多越好,恰恰相反的是,修仙界之内最好的灵根是单灵根。 造成这个原因其实正是因为现在修仙界灵气蕴藏量越来越低,有些地方的灵气稀薄的几乎快要消失,就比如说天渊阁的断灵涯,就是一个几乎没有灵气的地方。 越多的灵根就需要吸取越多的灵气,所以一条灵根所需要的灵气是五条灵根的五分之一,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年代,单灵根就成为了最好的灵根。 而天灵体其实是这个世上给五灵根开的最大金手指。 天灵体灵气的亲和性,弥补了五灵根吸取零时速度慢的问题,他们甚至不需要去主动吸收灵气,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他们的体内。 他们不需要做什么,修为就会增长个不停。 每个身为天灵体的人都拥有五灵根,但是拥有五灵根的人不一定会拥有天灵体。 第一百三十五章 秘境十八 肖殊这么希望不喜收自己的徒弟为徒,就是因为她的天灵体。 拥有天灵体的人拥有五灵根,有五灵根的人擅长五系法术,也就是说,她不仅懂得怎么教五灵根的弟子,也懂得教单灵根的弟子。 这是山门大比机会这么好,肖殊怎么可能放过。 “您看看就比如说这第一号秘境,我看他们这组和别的组不一样!” 他满面堆笑的指了指两人面前的第一个镜子,那是他弟子所在的第一个秘境。 他也是观察之后,才敢和不喜搭话的。 和宫长道组队的这九人,虽然一开始起了纷争,但是之后的表现都是不错的。 特别是宫长道采了一大片天黄的事,这让他心里感到十分骄傲。 看看那其他四个秘境里面,哪一个小崽子不是一点点拿个小药铲在那里敲敲铲铲的。 乖乖哟,哪一个人像他徒弟那么聪明的? 轻轻松松就拿下了,上千颗天黄麻,根据他老练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这些天黄麻给他们十人分完之后还绰绰有余。 这么大的功劳,也不知道老祖有没有看到,上天保佑啊! 一定要这小崽子被老祖看上,他师父为他这么舍得下脸面,这小崽子一定要争气啊! 肖殊在心里各种嘶吼,面上一片祥和。 他饱含期望眼光看着不喜,不喜受不了他炽热的目光,只能顺着他的方向又看了看一号秘境。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并非是没有关注这个秘境,她记得小虾米好像就是在这个秘境里。 这几个弟子发挥的很稳,别采到了很多的天黄麻,采的数目足够他们十人分的了。 对于这种过于稳定的局面,不喜觉得暂时不需要过于观察他们,与其观察他们倒不如观察其他四组。 明显那四组的经历更加险象环生。 “这组与其他几组哪里不同?” 不喜顺着他的意思问了问,肖殊连忙兴奋的还是给她讲解起这其中的不同了。 “老祖,你看看这几个孩子,真可谓是足智多谋啊,唉…还真是后浪推前浪,他们这种采药的方法,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一定想得到哟!”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面带疑虑的问道:“嘶…说起来老祖有没有看到他们采药的那一幕?” 他这才想起问不喜有没有见到他自己说的那幕,这要是没看到的话不是白瞎他这么长时间的铺垫了吗? 不过他确实是多虑了,不喜一直在兼顾这五面镜像中的情况。 可以说每一组的精彩瞬间都没有错过,更不要说是邬溯游所在的那一组了。 “当然看了。”不喜回答道。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肖殊瞬间兴致高涨,他把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好话都隐晦的安在了这一组的选手上。 当然其目的主要突出自家弟子宫长道的厉害,就在他口沫横飞,激情四射的时候。 突然有一人过来打断了他的讲话。 “肖殊,行了行了,你可先消停一会儿吧!” 肖殊听到这话,马上就不乐意了,他两双浓眉就像两只会跳舞的毛毛虫横卧在他的额头上,不断舞动间看着倒是显得有些喜感。 来人看他生气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肖殊你看看你,不就是说你一句吗,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说这话的人是郁介,他刚从远处回来,得了闲就过来看看这山门大比。 “郁介,你个老家伙怎么老是和我对着来?” 他们二人是一对‘老冤家’了,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但是对方要是发生了一点什么事情,他们都是愿意为对方出手的。 其实两人说是冤家,其实说到底也算是朋友,只不过两个人性格好强,一见面就吵架,谁都不愿意承认与对方交好的事实。 “咱俩有话说话,你要不是老做出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我能老和你对着来吗?” 郁介走到他的身旁,和他身旁的不喜打了声招呼。 “老祖。” 不喜点了点头。 肖殊有些郁闷,什么叫做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平时也没干什么呀? 他在这里反省的时候,郁介早就趁着这个时候和不喜谈天说地了。 等到肖殊在那里自己拧巴的想完事情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就被郁介挤出了聊天内容。 肖殊在心里大骂郁介不懂得先来后到,明明是他先过来和老祖打招呼叙旧聊天的。 怎么还在这里抢别人的风头呢? 肖殊怒从心头起,恶重胆边生,他一把郁介拉到自己的身后。 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等到了不喜眼前,他看着不喜瞬间又是一张笑脸。 他这变化之快,别说是不喜了,就是连平日里和他打闹的郁介。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祖…” 肖殊也是一时生气,此时不管不顾的到了不喜面前,他一时之间又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肖殊?” 不喜满眼迷离的看着他,一直等待着他和自己说话,可是对面的人,就像座石像一样愣在他的面前。 郁介扫视了他和不喜之间,结合自己之前了解到的小道消息,瞬间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郁介他连忙帮着打圆场说道:“哈哈哈,老祖你看看师弟他总是这样,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嘴上说不过我就发小脾气。” “啧啧啧,你看看这回,我不就是多了多占他一些口角上的便宜,他至于吗?” “你呀!小的时候就愿意占些便宜,讨一些口上的舒服,如今看看应该吃些亏。” 听到他这么说,不喜也紧跟着配合他帮着肖殊走出尴尬的境地。 两人一唱一和的,只可惜真正的主角却有些走神。 肖殊看了看那水镜中自己的弟子,宫长道忍不住陷入沉思。 不喜跟着他的动作,也看向了那第一个秘境,她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了肖殊一直想让自己关注的那个弟子。 从欢天镜里看到的那弟子相貌不错,身高算不上矮,有些微微瘦弱,腰肢纤细看起来有些不像少年,都像个女孩子。 他的背部微微弯曲,一看就是一个不自信的人,他眼光看人一直带着些躲闪。 要是在逃避什么,但比起逃避更像是在害怕。 他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衣服,说句实话,这个颜色并不配他,有些像孩子故意装作成熟穿了长辈的衣服。 第一百三十六章 秘境十九 “肖殊。” 不喜突然喊到他的名字。 “唉唉唉,老祖我在这里。”肖殊马上应声。 “我记得那是你的弟子吧?”不喜手指宫长道的方向。 肖殊连忙点头应声:“没有错,老祖他就是我的弟子,土系单灵根,名字叫做宫长道。” 不喜笑了笑:“我看你这弟子倒是和你于你十分不同。” 肖殊听言挠了挠头发,瞧那模样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这孩子平日里我惯的多,性子倒不如其他孩子那样开朗。” 肖殊自己的目的被看了出来,面上倒是显得十分羞涩,不不如之前那番热烈积极的样子。 “性格内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肖殊听完不喜这么说完突然一喜,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看中了自己家的长道! 要是真这样那可是件大喜事! 肖殊脸上的欣喜之色显现出来,郁介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嘲笑。 “肖殊,你看看刚夸长道一句,你这就喜不胜收了,这要是老祖说要收他为徒的话,你这尾巴不给朝到天上去了?” 肖殊连忙摇摇头:“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自己心里还是很希望事情是这样的,但是谁都知道在比赛没有结束之前,老祖不会嘴上说看好任何一个弟子的。 但是老祖这么夸奖自己的这个徒弟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不喜看着宫长道的模样想了想:“他修的功法可是《后土造物诀》?” “没想到老祖的眼睛这么厉害,我家宫长道练的就是这个功法,是我游遍三川五岳给他寻的,你也知道我不擅长土系,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个功法,对他到底来说合不合适?” 肖殊连忙抓住这个时机问道,说实话那刚才那么努力,其实他心里也没把握,不喜就能看中自己的弟子。 自家徒弟自己当师傅的当然是最了解,这孩子也就是放自己手里是块宝。 要不然就凭他这不受人待见的性子,放谁手里能招倒重视呢? 这十个孩子里,除了长道引人注目的弟子不在少数,就单说那个名叫邬溯游的弟子。 凭一己之力杀了数百头的天翼虎,就凭这的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得出挑。 与其抱着一个不确定的希望,不如主动向老祖讨教点关键的东西。 即使他这个做法也是无意间合了不喜的心意,她收的弟子,必须给符合未来磬?门太上长老的性格。 走得远并不是关键,修为高也不是主要,重中之重其实还给是这性格上就必须能承受住大事。 如果以这个孩子的性格,就算之后的笔试中他拔下头筹,自己也真的看中了他,高层的其他人也未必会赞同这样一个弟子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不喜心中作出判断之后,她从怀里取出一物递给肖殊。 “《后土造物诀》沉稳大气,入门容易,还是适合他的,只不过要想走得远,我的建议在进入金丹之后,还是换一本功法比较好。” 肖殊双手接过她手里等那本功法,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差点吓得将手中的功法扔出去。 他的祖师爷呀! 自己没有看错吧!这不是传说中的《混元造物诀》吗? 这么珍贵的东西,老祖就一个眼睛都不眨就送给自己了? “老祖……” 他这声音一出,泪腺就忍不住迸发出泉涌,成行成行的泪水哗啦哗啦的从他眼眶里奔流出来。 郁介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纳闷,这个肖殊咋接过一本功法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偷偷的往他手上的功法上瞄了一眼,这也差点连他都变成木雕。 我的个乖乖,老祖不愧是老祖,瞧瞧这一出手就是不凡,连绝版了的东西都能掏出来! 他郁介是真服了! 肖殊那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不喜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你不必紧张,本是刻录的,那不是原版,我活过的时间长,那个时候这本功法也就难得了些,也没到失传的地步。” 听完她说这话,肖殊这才安心将功法放到自己的怀中。 “老祖,此等大恩,我师徒没齿难忘,我肖殊从今往后愿为老祖身先士卒。” 不喜微微一笑,买了摆手说道:“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站在长辈的角度提携晚辈,无需发出什么誓言。” 肖殊情绪激动上前一步,他这个恩是一定要报! “老祖你有所不知,我的恩情对我师徒二人来讲……” “你的心意我领了,其他的事情无需多言,我心里都明白。” 不喜此言一出,肖殊心中泛起千层浪,果然老祖就是老祖,永远都是他们这群磬?门修士的太上长老。 他就说那群人在那里瞎说,像老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叛反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背叛师门背叛家族。 肖殊心情复杂,郁介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他十分丢人,有好几百岁的人了,一遇到事情还是哭哭啼啼的。 一点元婴修士的风范都没有,这幸亏今天来的都是门内修士,不然他这副模样在外人眼前自己不给被羞死? “肖殊若是日后你这弟子修行上遇到什么困难,皆可上离恨海来找我。” 不喜这话说完,肖殊差点没绷?住心里的情绪,膝盖一软就要跪。 还是他身旁的郁介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拉住。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老祖就讨厌这些俗的东西,好了好了,人家老祖说了,你的心意她领了,别在这儿当人家老祖干大事。” 郁介给他传递眼神,让他见好就收,现在正巧是人家弟子比试,他这一句两句耽搁的可不是他自己的时间,而是老祖的时间。 肖殊本来现在就反应慢,郁介三言两语的让他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郁介见状连忙把搂过他的肩膀,豪迈的说道:“啧,行了,行了,别在那伤感了,扰了老祖的清净,走哥哥带你去喝酒去!” 肖殊就这么着被他连推在拐的离开了不喜的位置,她看着两人吵吵嚷嚷的背影。 忍不住面含微笑摇了摇头,心中生出多翻感慨。 这些孩子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秘境二十 一号秘境,第二日夜 他们这十人一共摘取了二千四百株天黄麻,平均分下来一人能分得两百四十株。 这代表着他们接下来的一天里根本不需要再做些什么,充足的天黄麻却安稳不了众人仓皇不安的心脏。 三天结束之后,才是正餐开始,其他四组据他们所知实力都不弱,特别是第四组的凡天刚。 此人实力不俗,被定为今年的榜首最佳候选人选。 “真搞不懂为什么每年进秘境都是要组队呢?” 黄英扁了扁嘴将一块,石头扔在地上,她看着那块石头原地转了几圈,伸手猛地将它按停。 “虽然山门大比是以比赛为主,但是门派并不想伤了弟子们之间的和气,还是希望弟子兼能和谐友爱互帮互助,所以才设了这个关卡。” 宫长道站在黄英的旁边,轻声回答道。 宫长道经过两天的相处和众人逐渐熟悉,倒也不如最开始见的那样,遇事惊恐,见人不安。 他的变化贾政看在眼里,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一直观察众人的眼睛,每次扫过宫长道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欣慰之色。 伊染尘在原地打坐,在为接下来的时间里休养生息。 邬溯游坐在她的旁边,一双眼睛如同一只老练的狼,虽然不显一丝锋芒,但是眼底的算计在深处埋藏。 卫鸿耐不住自己性子,主动上前和他没话找话闲聊起来。 “师弟,我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邬溯游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算计,看向他的眼睛满是清澈。 “不明白?” 卫鸿点了点头:“师弟的事情,我们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你。” 邬溯游眼神一暗,嘴上状似不在意地说道:“师兄,我有些不太明白,大家都是相处不太久的,有些不了解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卫鸿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还不知道你的来历,不是,不是说你来历不清的,而是…而是…” 卫鸿前言不搭后语,不过还好邬溯游大概能理解他想对自己说什么? 大概就是他的来历,没有其他人那么的清晰,他确实没有什么清楚的身份。 从他第一天来这个门派起,顾不喜、仇罗刹、王证道甚至包括朝阳真君都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定位。 他不是哪个峰的弟子,也不是哪个世家的孩子,更不是每个真人收的徒弟。 他一直被寄放在王证道的手里,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少,可是他是以什么身份呆在掌门身边的没人知道。 其实众人对他的身份多少有些议论,是议论来议论去,还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怎样? 能让掌门教导数日,就说明他的来历不小,可要说是他来历大,经过平日里的交往卫鸿不觉得他有什么天大的背景。 不喜曾经给他编了一个来历,说他是他流落在凡间的血亲,可是这个身份那个朝阳真菌不让自己和别人说。 看来现在自己只能再编一个来历了,邬溯游在心里想了一遍,这个身份不能太离谱。也不能太不合实际。 想了半天,他心里终于有了主意,于是他拍了拍卫鸿的肩膀说道。 “师兄,我和大家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你日后和我相处的久了就知道了。” 卫鸿听完这些差点没跳起来,他这都是说什么这不都是一些废话吗? 卫鸿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却没成想之前一直打坐的伊染尘突然睁开眼睛。 “卫鸿,过来一下我有事想问你。” 卫鸿被她叫了过去,邬溯游松了一口气,伊染尘没有错过他这个动作。 卫鸿忙不迭的赶到了伊染尘身边,却发现伊染尘问的问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等到他再回头想找邬溯游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没了踪迹。 卫鸿挠头有些纳闷:“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伊染尘看着他这模样笑了一下:“卫鸿,听我一句劝,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卫鸿听完在心里过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伊染尘指的是什么事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鸿秉承着不懂就问的良好美德,直接问伊染尘她话里的意思。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伊染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离开了这里。 “你干什么去?”搞不懂状况的卫鸿朝她喊道。 “去干该做的事。” 伊染尘远去的身影映入眼帘,卫鸿耸了耸肩,依靠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等待着第二天的天亮。 关五一直坐在角落中看着几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他的眼神微微颤动,像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一样。 …… 时间过得很快,经过一天多的修养,很快就迎来了秘境融合的那一天。 秘境融合时,都有身处秘境中的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波动,没有持续多久,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逐渐平稳。 他们知道这是融合完毕的迹象,邬溯游几人在融合完毕之后,便主动走出密林,开始寻找其他的队伍。 “师姐,你地图上显示我们的位置离哪个秘境最近?” “等等让我看看。” 伊染尘翻动着自己手中地图,好不容易将还找到他们几人现在的位置。 “我们在的地方离三号秘境最近。” “三号秘境?那岂不是第一组?”李月娥说道。 伊染尘点了点头:“没有错我记得就是第一组。” 贾政在一旁分析道:“一组的实力尚可,我们的实力可以应对,他们手中持有的是什么?” “荣升藤。”关五言简意赅。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群人能采多少……” 卫鸿声音带着些许郁闷,要是他们踩的数量不够他们几人分,那岂不是就糟糕了。 “先不要这么想,说不定他们手上的荣升藤也很多呢?” 说这话的是黄英,她向来都不喜欢把事情想的太坏。 李天绝在她旁边咋舌道:“啧啧啧,这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我们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 “虽然你说的不错,但是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呢?”宫长道在一旁问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秘境二十一 “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出发时,掌门说的话吗?” 宫长道说完这话之后,多人都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 “他说三天结束五个秘境变成一个之后,让我们从别人手中获取自己所缺失的灵药,这万一其中有一组采的少,我们不就完了吗?” 宫长道神情紧张,真搞不懂为什么将比赛规则设置的如此麻烦。 “啧,就他说的话,你也当真?” 邬溯游在一旁不屑地说道,他跟王证道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摸清了他的性格。 他就是喜欢把事情搞复杂了让他们斗起来,什么从别人手里拿,这都是故意在乱他们的心。 在挑拨他们这些弟子斗起来,不然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人们有什么热闹可以看的。 “师兄话千万不可这么说!” 宫长道紧张到想去伸手堵住他的嘴,邬溯游一把摁住他伸过来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定了定他的心。 “你放心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说了什么,他不一定知道。” “长道啊,不是师弟我说你,有些事情你还真的是多虑。” 邬溯游语重心长一副老父亲的模样,他这个模样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极为怪异。 两个人身高差距太大,明显一个是孩童模样,一个是少年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这说话的人弄反了。 “掌门他有说过,秘境融合之后,之前那些药就消失了吗?” 宫长道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说过。” “那他说过秘境融合之后,我们就不能采药了吗?” 宫长道又摇了摇头:“也没有。” “这不就得了嘛,两个他都没有说过,你那么在意干什么,我们从他们的手里打劫不到,找地方采就是了,干嘛非要给自己放到框架里?” 宫长道听完这话忍不住挠了挠头,就让他非常赞同邬溯游说的话,但是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可是自己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怪的? 贾政在旁边冷哼一声:“谬论,要是按照你这种说法,掌门也没有说我们可以采药。” 邬溯游朝他的嘿嘿一笑:“就是这个道理没错啊!看来师兄你已深得我的真谛。” 贾政忍不住皱眉抽搐,这人怎么比卫鸿没有下限,自己在这里损他他怎么还当成夸奖他的话?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配什么人? 怪不得卫鸿和他亲近,原来两个都是一路子的人,同流合污罢了。 邬溯游可没管贾政他心里舒不舒服,仍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说大家也都别听掌门说什么规矩,规矩的,我们没有触犯规则,他没有说到的地方,我们就平心来吧,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 邬溯游清了清嗓:“那句话是这么说的,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总不能被规矩框死吧。” “嘿嘿,更何况我们也没有违背什么规则,您说是吧,贾师兄?” 贾政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可是他宫长道却恍然大悟。 “邬溯游,原来是这样!我今日听你言犹如醍醐灌顶,多谢师弟教导。” 贾政见宫长道信了这小子的话,差点鼻子都气歪了,他在心里忍了忍,也不和他们多做纠缠,直接按照地图上画的位置朝前大步走去。 “贾政,你等等!” 伊染尘见他一句话不说就走,连忙叫他可是走在她前面的人根本就不听她召唤,仍然气势汹汹的大步朝前。 “别走了,前面是…” 伊染尘望话还没说完,就听前面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在抬眼望去贾政原来走的地方突然变得空旷无比。 只见贾政的人消失在原地不见踪迹。 伊染尘见状忍不住声音微弱的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怎么不听人说话?我还想告诉你,前面是幻阵的…” 伊染尘这话说完,邬溯游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贾政长期相处下来,还蛮有趣的嘛。 李月娥十分不解地问道:“染尘,这里怎么会有什么幻阵?” “我忘记和你们说,两个秘境之间的连接处,设有一片幻阵,它们的威力不大,只是为了暂时的迷惑进入其他秘境的人,为对方秘境里的人提供缓冲时间。” “提供缓冲的时间?”黄英有些不解的问道。 “缓冲的时间,其实就是提醒有敌方进入自己所在的区域,让该区域的地址小心。” 伊染尘耐心和她解释,她说完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倒不如将事情说的细一点。 于是伊染尘开始和他们仔细介绍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我们五个分秘境在融合之后,就成了五个区域,五个区域的边界都有这种小幻阵保护,没有什么大危险,不过是给你造一些小麻烦,比如说会给你营造出千尺深渊的幻觉,或者是别的什么…” “当有人踏入我们所在的区域里,我们所在的上空就会提醒我们,门派之所以不告诉我们,也是为了让我们自己发掘。” “那师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李天绝贱兮兮的张口问道。 伊染尘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我这不是为了了解的细致一点吗,就偷偷的问了以前比过的师叔这里的详细情况,其实我这种行为也挺令人不齿的。” 李月娥听完这话之后,连忙在她身旁安慰:“师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要不是师妹了解的这么细致,我们这一路上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说的没错,这还得多谢师姐才是。”李天绝连忙在一旁恭维的。 伊染尘摆了摆手,连忙推辞两人对自己的夸奖。 邬溯游在一旁看着打了个哈欠,开口提醒道:“几位打扰一下,那要再不过去的话,贾师兄可是要被人发现了。” 他这话一时激起千层浪,众人这才想起来贾政刚才走进了幻阵里,他们连忙跟着刚才贾政的步伐进入了那幻阵之中。 邬溯游刚踏入幻阵之中,并没有感觉到环境与之前有什么不同,直到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殷玥儿!你给小爷站住!” 邬溯游听这声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还有这语气…等等这分明不就是自己嘛!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秘境二十二 眼前的景象让他呆愣在原地,这就是幻阵吗? 巍峨耸壑仙宫,不似人间景象,怎得一个壮硕了得, 邬溯游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看过,既陌生又熟悉,他不敢错过眼前的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殷玥儿!” 邬溯游扭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一下子愣住在原地。 “殷玥儿,你把事情和我说清楚,我师尊的事情到底插手了多少?” 红衣少年一身张扬,他伸手抓住面前的白衣少女,不肯放她走。 “把手放开。” 少女声音冷酷,伸手拂开了少年,抓住自己的手。 “你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离开!师尊他对我二人如何,你心知肚明,你如今设计陷害他,我定要找你讨回公道!” 那红衣少年一双眸子里写满了倔强,看着那少女的眼中说不清时怨恨,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呵,那老匹夫对我怎么样,我当然心知肚明,如果他从地底下爬上来,那么请麻烦你转告他,让他把向上人头备好,我殷玥儿不介意再让他进一次烟雾。” 殷玥儿对于两人的师父,没有丝毫的留念,反而还充满着怨恨。 “你!!!” 少年心中愤恨,拿出自己法器只要与她决一死战。 殷玥儿冷笑一声:“怎么想和我打?” 少年咬牙后退了几步:“打不赢你。” “哼,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放心看在我们平日的交情里,今日的事我不会放在心里。” “我总有一天会为师父报仇的。” 红衣少年衣脚被风吹的红浪翻涌,从远处看去犹如一团烈火,似乎只要得了一个契机就会但放出最炽热的火焰,燃尽万物一切。 “报仇?我等着你少宫主。” 殷玥儿最后三个字好像刺痛了少年的心脏,他面容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情。 “别这么叫我。” 少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少宫主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仅仅是沉重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他这三个字的称号是师父用命换来的,如果时间能重来,他期望自己可以永远都用不上这个称号。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吗?” 她冷笑一声朝他步步逼近:“九黎,你就是这副模样,所以你才保不住师父的命,才斗不过我。” “你这个人自满,又十分自傲,有时候又十分幼稚,说你扶不起来都是在抬举你。” 殷玥儿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让九黎忍不住浑身颤抖。 “每个人,这天墉宫的每一个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出来我比你更优秀,我才应该是最应该成为天墉使的人,我才是应该掌管先计划的人。” 殷玥儿脸上阴沉的吓人,九黎脸色有些发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师姐对自己接任师傅天墉使,竟然心中有如此不满。 “你若是心中不满,你可以与我商议,你若是想当什么天墉使,我可以双手奉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而不是去找什么魔道与魔道勾结!” 九黎眼眶微红满眼都是对这个师姐的怨恨,但心里更多的还是自责。 他要是早一点发现自己这个师姐心有不满,那这么多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师兄不会死,天墉宫也不会被魔族占领。 自己也不会因为看管不利丢失了千机画。 “和你说?哈哈哈哈,九黎你会不会把事情想的太天真?我要你便给吗?” “我想要你身上的一切,当时的你真的会给我吗?就算你同意将一切让给我那师父会愿意吗?”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九黎大声朝着她喊道,殷玥儿看到这话忍不住面上浮出一抹嘲讽。 “不试试…九黎你把我殷玥儿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你以为就凭我的骄傲允许做出如此低三下四的事情?” 邬溯游看着面前二人争吵不休,忍不住啧啧出声。 真想不到… 他真想不到,那个穿红衣服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自己以前这么卑微吗? 还真是不符合他的性子,磨磨唧唧废话这么多,还不如提剑和她打。 还有对面那个叫做殷玥儿的也是,嘴上对自己百般嫌弃,但还是在那里话说的不停。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讨厌他,还是讨厌她自己。 邬溯游虽然嘴上抱怨两个人磨唧,但是还是认真的看着两人,不肯错过一眼。 他进来时,听伊染尘说过这个幻境不会伤害自己,只是会给自己看心里最痛苦的事情。 他还以为进来会看到自己这个身体‘邬溯游’的痛苦经历,没想到秘境给自己看的竟是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原来自己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这样吗? 邬溯游心里不由感慨,怪不得自己这么恨这个叫做殷玥儿的人,原来自己上辈子师父的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怎么这么说要是重新拿回千机画,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线索。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前不久千机画的却在自己的手里,但是后来被逼充了公。 以他现在的身份怕是没办法再接触到千机画了,只能等着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来吧! “邬师弟!邬溯游!” 邬溯游站在原地,突然神情有些恍惚,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再睁眼时自己已经走出了幻阵。 “师弟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邬溯游看着身旁几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 伊染尘和他解释道:“这地你不知道,刚才可是吓坏我们了。” “大家一起走出的幻阵,出了幻阵之后大家都醒了,只有你一个人没有醒过来,我们都怕出了意外,没有办法才叫你的。” 邬溯游回想起自己在幻阵里的经历,觉得这应该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是上天想让他回想起这段记忆。 那也许就是上辈子的自己,提醒自己要记得报仇吧! 这个仇他会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也不知道现在距离自己当初的时代过了多久。 那些人是否还活在世上,或者还是飞升到仙界。 总之无论如何当年的事情,不管是现在的邬溯游还是当年的九黎都不会忘记。 第一百四十章秘境二十二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一个队的!这不符合规则。” 一个男修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师弟难道你没有听到吗?掌门说了同队里我们也是竞争对手,我们清除自己的对手又不算是违规。” 五个修士将他团团围住,几乎密不透风,这男修胆怯的靠住背后的一棵植物,手里握着法器的手颤抖不止。 他的模样惊慌极了,就像一只被群狼围堵住的羔羊,除了发出咩咩的叫声,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这是残害同门,等出了了秘境我要去刑法司去上邈礼真人那里告你们的状!” 五人听完哈哈大笑,领头的一人说道:“你去告,你随便搞,你还以为这是在门派之内,我怕你不成?” “没错,没错,我们这里是比试,比试中发生些口角争斗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其中一人附和道。 “师弟,不是我们这些当师兄的无情,而是师弟你的确是不太行,荣升藤我们每个人二十颗的份额,你看看你这一路上才摘到多少?” 五个人领头的那人带着几分挑衅,仿佛他们做的事情是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欺压同门的坏事。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他这一路上才采了十三棵。” 其中有一人嘴欠抢话说到,他声音十分轻浮,一看就是一个惯会挑事的主。 他恨不得此刻的事情在闹得大一些,对面这个可怜虫再可怜一些,他看到了热闹更多一些。 这个挑事的家伙说完这话之后,那个领头的就又换了一副嘴脸,连之前那种假模假样的善面都不再继续装下去了。 “啧啧啧啧,听没听到,听没听到,十三棵,师弟你才采了这么一点,你这让我们怎么办呀?” 那个被五人围堵的弟子咬了咬牙,事到如此还能怎么办,这五人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 就是想要自己主动捏碎自己的身份玉符,主动退出比赛,再把自己采摘到的荣升藤双手奉上。 之前那四个人不就是这么被他们几人逼出去的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要勤勤恳恳为他们采药,他们就不会表现的太过分,至少会有一些仁义道德在的。 没想到和他们这群流氓讲道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就应该在那四人被逼离队之后和他们一起离开,又何必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其实他实力也是不弱的,不然也不会从百人榜里脱颖而出,进入五十之列。 但是就算他再厉害,他一个人打不过这五个人啊! 它 他的心理被绝望充满,他多希望现在有一个人能救他脱离险境! 可是他自己心里明白,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 就算是有人出现,也是为了他们手里的荣升藤来的。 大家都是竞争者,根本不会出于道义去去救自己的对手。 谁都不会那么傻,救人来害自己吗? 他心中绝望,终于下定决心就自己算退出比赛,也不给这几人一点好处。 他伸手悄悄握住自己的身份玉牌,刚想用力将它捏碎,却没成想事态突然发生了转变。 “你们就是第一组的?” 五人听到有人说话,扭头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第一组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管你们借点东西,不巧看见不公之时,前来打抱不平。” 他的声音清脆又透露出稚嫩的尾音,一听就是一个入世不深的人,不然正常的人怎么可能过来管这摊事情,惹火引火烧身呢? “啧,好大的口气,你是谁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领头的人声音明显是不耐烦,自己家的事情还用他来管,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吗? “你现在不用知道我是谁,被我打了一顿,之后自然就知道我是谁?” 那声音狂傲不羁,让那个被五人欺压的修士忍不住抬头想看看这人的模样。 他抬头朝声音的来向看去,在阳光的映射下,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庞。 只能依稀的从身高看出来,那要么是身高不高,要么就是年纪很小。 等那人走近了一些,答案就变得很显然了,这个人的年纪很小。 他猛地想起来了这人是谁,他不就是今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后起之秀吗? 他的名字叫做什么来着,对了她想起来了,应该是叫邬溯游! 没有错就是这个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想到他竟然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他之前听说他性子狂傲,目中无人,出手迅捷狠辣,来路神秘。 说实话这种人,他心里是不太相信他会出手相救自己的,但是他心中又总是抱着那几分期盼,毕竟他不希望自己就这么退出了山门大比的赛场。 “狂傲!不过我喜欢我就是喜欢把你这种狂傲的人踩在脚底,赢你这种人我心里才会感觉痛快。” 那领头的修士只觉得邬溯游是在蚂蚁撼象胆大包天。 他莫不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竟然胆敢跑到别人的地盘上管别人家的私事。 说的好听点儿叫做少不知事,说难听点就是脑袋缺根筋,半大的孩子站着自己面前逞英雄。 要是不给他点教训瞧瞧,还真亏了自己这个作恶人的身份。 “哈哈哈,梁丘原今天算你捡着了,我们几个先收拾他,再收拾你,你将你的脖子给我洗干净等着我过来拿。” 那领头修饰嘴里说的梁丘原就是那个被他们欺辱同组修士。 梁丘原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是鼓着一股气,但是又碍于之前惨痛的教训,没敢和他们几人较劲。 邬溯游咧嘴笑了笑:“收拾收拾我?你既然这么说了,不如我们做点添头怎么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害,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大家在这秘境里不都是一个目的吗?为了那些灵草,这样吧,我们两个人根据我们二人的书友下个赌注,也算是在这几天贫瘠的生活里加了一点乐趣。” “什么赌注?” “嘿嘿,不是什么大赌注?” 邬溯游笑得贼兮兮的,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不会觉得他这话说的是真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秘境二十四 “不是什么大赌注?” “没有错,就是一些小小的赌注,我和你赌输赢,要是我赢了你输给我你手上所有的荣升藤,要是你赢了我把我手上所有的天黄麻都给你。” 那领头眼球滴溜溜的一转,这买卖听着倒是很合算,自己这实力在此,就算他翻了天,也打不过他们五人啊!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了,见到一个这么好啃的白菜,他不再加点赌注都对不起他自己。 “我说这位师弟,你要是想和我打,过就这么一点点赌注,可是不可以的哟。” 邬溯游装作一副气愤的模样。指着那儿的鼻子张口怒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我好欺负突然狮子大开口嘛!” “师弟,你这话说的不就是误会我了吗?我晁天宝虽然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那也算是小有名气,你要知道寻常人想和我打一架都不一定有机会的。” 晁天宝用手指捻了一捻自己鬓角留长的头发,笑声有些奸诈。 “你这总是要往好地方想的嘛,和我晁天宝打上这一场长的那么多见识,花多少值!” 邬溯游听到他在那里舌灿莲花的模样,差点没被他逗笑了,他这人还真是得意了便宜还卖乖啊。 真以为他邬溯游这什么好惹的人不成吗? 他莫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会输给他,让他从自己的手里得便宜? 他在想什么呀? 怎么不把自己的脑子放清醒一点,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教育一遍之后,她这一身的坏毛病就应该能掉了一半。 邬溯游倒没觉得和他演戏有什么用,仍然装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和那个叫做晁天宝的人演着戏。 “你这是欺人太甚!” 晁天宝联盟摇头:“唉,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下赌立约可是你自己提出的条件,我不就是加了一些筹码,你怎么说我在欺你呢?” 这话音刚落,晁天宝身后那群和他鬼混的几人就纷纷跟着开腔起来。 “没错,没错,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明明是你自己立下的规矩,你可不能不遵守啊!” “就是,就是,敢说不敢赌算什么磬?门的修士!” “吁——胆小鬼,像人邀战不敢应战,那你还在这里玩些什么?” 在这几人的气势烘托下,邬溯游明显是进入举步维艰的地步。 邬溯游在原在原地呆了几息的时间,最终才缓缓张口说道:“我和你打,那你要提前把赌注都说出来是什么?” 晁天宝耸了耸肩:“这点要求当然可以完成。” “你下的注是想要我们所有的荣升藤,那我的就和你赌你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外加你要是输了就退出这场比试。” 邬溯游愣住了一下又确认一遍:“师兄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晁天宝一边唇角勾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挑衅。 “我说这话当然是认真的,莫非你不敢赌不成?” 邬溯游面上犹犹豫豫,嘴里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也有些吐字不清,晁天宝又摸了摸几下巴,对自己获胜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对付这种没出茅庐的小修士,他晁天宝还不是手到擒来,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多捞一些油水。 他晁天宝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这个这送到上门前的肥羊。 “那师兄,我还想再问一句。” 晁天宝心里有点不耐烦了,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麻烦,一会儿一个问题,一会儿一个问题的。 但是一想到他一会儿输掉的惨状,晁天宝觉得自己还能多忍一会儿,毕竟面对一个输家,多点宽容也没什么。 “你问吧,赶紧问,最好一次性问完你的所有问题。” 邬溯游用完之后连忙点了点头:“我就这一个问题。” “我想问的是,那师兄假如我要是赢了的话,你是不是除了荣升藤之外,还会把你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然后再自己主动退出比赛呀?” 晁天宝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这么天真可爱呢? 她 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会赢啊?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还敢和自己来讨价还价,自己练气大圆满的境界,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士? 当他这几年吃的都是白饭吗? 晁天宝只觉得这弟子一根筋,脑子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他这么想着对邬溯游也宽容了一些。 “当然,要是我输了,就和我说的一样,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加上我主动退出比赛。” 邬溯游听完晁天宝他自己从嘴里说出这么肯定的话之后,终于是满意了。 他看着晁天宝咧嘴笑了笑:“那既然这样,我们开始比吧!” 梁丘原在一旁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邬溯游竟然是位性情中人,如此好打抱不平。 就愿意为他一个陌生人做下如此多的事情,平心而论,如果将自己推心置腹到邬溯游地这个位置上。 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和邬溯游因为一样的事情了,如此的大义给让多少人觉得内心羞愧啊! 没想到邬溯游他内心的狂傲,并不是因为他目中无人,而是他不愿意与这些世俗之人同流合污,惹得浑身污臭。 经过梁丘原的不停脑补下,邬溯游一个十分高大宏伟的人物形象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如果要是被邬溯游知道梁丘原在背后这么想自己的话,一定会哈哈大笑。 这还真是他多想,他邬溯游还真不是这种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他一命。 其实都是巧合而已,他们这一组人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抢他们手里荣升藤。 只不过碰巧让他们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模样,所以顺便出手救他一下而已。 说白了,梁丘原只不过是她用来走过场的一个工具。 邬溯游表面上一个人单打独斗出来一人打抱不平,可实际上背后这隐藏了不少人,等着和他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邬溯游突然起了玩心,伊染尘几人早就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将他们手里的荣升藤全部抢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秘境二十五 晁天宝动了动筋骨,朝着邬溯游面很挑衅的昂了昂首。 “要我先让你两招吗?” 邬溯游摇了摇头:“师兄,正常打过来便是,不用让着我。” 晁天宝听见他说这话,心中忍不住对他更加轻视。 晁天宝拿出自己的法器,一杆长矛,这个长矛很长比晁天宝还高出一头来,木制的长杆颜色的枪头,远远的看去并不是那么显眼。 看起来根本不符合晁天宝这和主人性格。 晁天宝手持长矛向邬溯游刺了过去,银色的矛头戴着银色的流光,破开长空直指邬溯游的左眼刺来。 晁天宝声势浩大,几人身边无数枝叶被他带来的气流掀开了到几里之外。 邬溯游站在原地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掀起,晁天宝眉头微蹙。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连躲都不躲? 这么自负吗?那好就让他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晁天宝笑容狡猾,速度又快了几分,长矛破空的声音变得更大,那矛尖上甚至被擦出了火花。 苍凉的银色被热烈的红紧紧包裹,这气势赫人,这种古朴单一的攻击方式,说实话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会气压自己门派同门的人使出来的。 梁丘原看着也是没有想到晁天宝这样的人,能使出这么化繁为简的招式来。 晁天宝看自己的法器马上就要碰到邬溯游的时候连忙松手,自己后退了几步,他腿上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地。 晁天宝敢相信自己刚才感觉到了什么,就在自己法器临近邬溯游的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自己法器朝他传递过来的恐惧,这种恐惧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种像极了人类恐惧的情绪严重的影响了他的判断。 这种感觉一个低位者见到一个高位者与生俱来的恐惧,晁天宝就是被这种恐惧所感染所以才会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法器。 法修扔了自己的法宝,无异于一个体修割断了自己的手腕。 晁天宝这种自己法器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无异于自杀,周围都有观战的人都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两人打都没打,晁天宝却怕了,难道这个小子真的是实力不凡吗? 邬溯游伸手拿下晁天宝还停在半空之中的发法器,步伐沉稳的一步一步朝晁天宝走了过来。 “师兄,怎么不打了?” 邬溯游此刻身后好像埋伏着一个巨兽,正在等待时机将天地吞并。 危险! 晁天宝脑中只浮现这一个念头,可是这个时候的自己又怎么能轻易言退呢? 这一定都是他的虚张声势,一定是! 晁天宝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句话,他咬咬牙召唤回自己的法器。 那柄古朴的长矛却是不听话了,无论他怎么召唤都不愿意回到他的手里。 晁天宝目眦欲裂,盯着邬溯游的眼里似乎还带着火花。 “你都干了什么!” 晁天宝声音愤怒,双拳紧攥,他一扬储物袋数百张符箓瞬间涌出,围绕他排列形成一个阵法。 邬溯游打量着他身旁的阵法,心里有些意外,用符箓做阵法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晁天宝有点儿意思,也不全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草包废物。 邬溯游来了兴趣,他将晁天宝的长矛一把扔了回去。 晁天宝伸手接了回来,雪白的牙齿咬的格格作响,他这辈子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份上,有哪次这么狼狈过。 晁天宝有仇必报,更何况他们还没过上三招,自己还有剩的可能。 晁天宝身旁的符阵开始运转起来,邬溯游要想和他过招,只能穿过层层的符阵让最中间的位置和他打斗。 可是… 邬溯游目光扫过晁天宝对外层的符箓,雷霆符密密麻麻的一层。 上来就把如此有威力的符箓放在外面吗? 邬溯游耐不住嘴边的微笑,真以为他和其他的无名小卒一样? 会怕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莫非是太天真了? 邬溯游伸手里取出一把模样奇怪的铁豆子,朝着晁天宝的足下扔了过去,数十个和邬溯游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大家眼前。 晁天宝看着这个架势忍不住额间冒出一滴冷汗。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撒豆成兵之术吗? 不对,这种传说中的招式,邬溯游一个练气八层的小子怎么可能使得出来? 晁天宝连忙就否定脑子里的这个想法,但是对面的‘那些人’如此的真实根本不似幻术。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些人是真实存在,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附着的灵气,感觉到他们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流。 这…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难道他的来历真的不凡? 糟糕,万一他身后真有什么靠山,自己惹了什么大人物… 晁天宝有时间不管想象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但是… 晁天宝又打量了他一番,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背后有什么靠山的模样? 要不然赌一把,晁天宝心里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和邬溯游死磕到底。 晁天宝变幻着自己符箓走势,同时那阵法从最开始的防御你变成攻击的阵法。 邬溯游趁着晁天宝走神这片刻,让那些‘邬溯游’快速的移动起来,而他也悄悄混入其中,与他们一起移动起来。 邬溯游的身法在同阶修士里都是拔尖的。 他这一动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晁天宝就在阵法停下来的那一瞬间,这一群邬溯游们也停下了移动。 晁天宝看着眼前一群乌嚷嚷的邬溯游,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是故意使出这招让自己找不出他的位置吧! 虽然从目前来看邬溯游的目的确是达成了,但是他晁天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晁天宝这眼前的阵法,不由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这个阵法可是他精心设计出来的。 表面上看是一个攻击型的阵法,实则却是一个死阵,整个阵法只给他自己一个人留了一个生门之外,除此之外全都是死门。 他就是不信这邬溯游有什么厉害的,再厉害他还能从死阵出来了吗? 晁天宝对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他的阵法在整个练气期弟子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晁天宝根本就不相信邬溯游在阵法的造诣上会比自己强。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秘境二十六 晁天宝的笑声极具穿透力,早在一旁埋伏好的九人,隔着两层阵法都听到他张狂的笑声。 “这邬师弟到底能不能行?” 黄英忍不住抱怨的,他都出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她这等都等腻了。 不就是出去探个路嘛,打探一下对面那堆人的虚实,怎么去了半天还没个定论。 两个人磨磨唧唧的,要打就快打,有必要这么耽搁时间吗? “邬师弟,实力不差我们要相信他!” 伊染尘在一旁安稳定她的情绪,可是她抬起头看向邬溯游的眼还是带着几分担忧。 这是晁天宝实力不低,不然她也不能替他担心。 能走到这里的练气期的修士有几个是简单的,晁天宝虽然为人没品,但是并不能就此判定他实力低微。 如果没有实力,他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这么张扬? 伊染尘生长在磬?门里,对于这些修士的心里的想法摸的一清二楚。 谭清月目不转睛地看着晁天宝身旁的符阵,眼中带着光,她真没有想到原来阵法竟然能这么用。 她擅长阵法,几乎所有练气期的低阶阵法她都烂熟于心,她甚至都可以由这些阵法衍生出新的阵法。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阵法之术,在练气期的修为里已是顶尖,没想到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果然如同那个教自己阵法的道士所言,阵法一途千变万化,每个人阵道都各不相同。 阵法之道不应该闭门造车,应该集思广益。 每每那道人和她讲起这事,自己都不屑一顾,如今看来他说的话也确实有他的道理。 至少这个晁天宝确实是让自己惊喜到了,也改变了自己曾经的想法。 关五盯着晁天宝两条眉毛紧紧地凑在一起,看起来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 贾政看到了他这个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关师兄你怎么了?” 关五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是我之前小看了他。” “师兄说的他是谁?” “还能是谁?”关五阴冷的声音像是升温了不少。 贾政顺着他看的方向抬头看去,那里站着的是邬溯游。 “师兄说的是邬师弟?他确实每一回都会给人新的惊喜,不得不说如果比赛场上我遇上了他,也会忌惮三分。” 关五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自己很强,直到遇上了这么一个人,现在想想当初的我和现在的晁天宝何其相似。” 贾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两人沉默地看向前方。 伊染尘目光扫了他们一眼,又回到了远处的打斗中。 就在晁天宝笑完之后,所有的‘邬溯游’猛的一下全掏出一把无刃宝剑,朝晁天宝攻击过去。 晁天宝所设下的符阵,最外围的那一圈突然开了几个口子,有几人顺势钻了进去。 其他没有进去的人被拦在了外面,只听叮的一声纷纷化作铁豆子落在了地上。 晁天宝看到这个景象又是增了几分信心,看来他这撒豆成兵也不怎么样。 一看就是实力不行撑撑场面。 看来这豆子一定是与他有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在刚才他一进自己的阵法就断了,晁天宝猜测邬溯游与那些铁豆子之间的联系应该就是某一种信号。 他进入自己的符阵之后,这种信号就断掉了,所以这些个豆子也变回原来的模样。 看来要想找到真正的邬溯游又要切断这些符阵里每一个人的联系。 想到这里,晁天宝心思一动,他用手结出几个法诀,他身旁的符箓上下移动不一会儿又组成了新的模样。 符阵里所有的‘邬溯游’都被隔开,每一个人面前都竖着数十张的攻击性符箓。 只等他一动作就会把他炸成筛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些符箓,可是它们就像是长眼睛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晁天宝控制着那些符纸让所有人的距离逐渐变远,开始有些人拿起手中的无刃宝剑与这些符纸相搏斗。 瞬间灵光涌起,雷光爆炸火光…个个符箓都发挥着自己的功效。 电光火石之后,只听地上一片清脆的铁豆子落地的声音。 符阵里只剩一个人立在原地,他浑身汗意,一看就是在强撑。 晁天宝瞬间就知道了这个剩下的人就是真的邬溯游。 自己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不过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有。 现在还不是被自己三下两下的,打的如此狼狈,晁天宝手势一收,所有的符箓就像得到命令一番全部汇集在一起。 紧紧的贴在邬溯游的身旁不远处,要他挪动一下就会被炸得肉模糊。 “师弟你输了。” 晁天宝笑着踏着步子走到他的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邬溯游脸上闪过屈辱。 “少年人不要那么冲动,要看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在这挑战,师兄,也是为你好,让你今天长长见识,省的明天出去了见到哪个人又想和人比试比试?” 晁天宝捏住他的下巴,声音带着寒意和威胁:“别到时候让别人教训,那时候可不是输那么简单了,那时候输的可就是命了。” 晁天宝忽然背后激起一层汗毛,他怎么突然感觉到了危险? 晁天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处,有一把冰凉的东西仲抵着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此时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处有液体在渗出。 “师兄说的很对,溯游谢谢您的教导了。” 少年人清脆如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可怎么都透露出一股阴寒。 晁天宝僵硬的将头扭到一旁,邬溯游正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那眼中的玩味就像抓到老鼠的猫。 在嘲笑着他的天真,晁天宝瞬间瞳孔放大。 “你是什么时候?” 他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他吞了吞口水,又开口问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是师兄,我不是一直在这吗?” 熟悉的声音又从自己的手中传来,晁天宝机械的转动着头颅,自己手中捏着的不就是邬溯游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晁天宝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等他再一睁眼时,自己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颗豆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秘境二十七 “我输了…” 晁天宝声音颤抖,长久以来堆砌的自信在今天土崩瓦解。 输给他人的感受并不好受,晁天宝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上许多的人。 他堂堂练气大圆满之境的修士竟然比不过一个练气八层的毛头小子,这要是被传出去该是何等的丢人。 晁天宝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他拿出玉牌和储物袋想兑现自己的诺言。 可是哪成想事情突然发生变故,之前那些和他组队欺压其他组内成员的四人,突然朝两人偷袭过来。 只可惜他们四人还没有打过来,就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给一把擒住压制在地上。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晁天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四个,明明之前与自己同生死共富贵,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之快?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晁天宝。” 梁丘原从地上爬起,他刚才被那四人为了软筋散,现在浑身无力,连最简单的法诀都捏不出来。 晁天宝头朝他看去,梁丘原跌跌撞撞的一路上爬到晁天宝的跟前,宫长道瞧他那模样怪可怜的忍不住上前扶了他一把。 “谢谢。” 梁丘原简单的和他道了一声谢,宫长道点了点头。 梁丘原平和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张口说道:“晁天宝,你难不成真的以为这些人会对你推心置腹,生死与共嘛?” 晁天宝缓缓的低下头没有说话,事实摆在面前,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 “你对待同组的队员都如此苛刻,将他们赶出组内不说还要抢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你以为能和你干出这样事的人,真的是什么可以结交之辈吗?” 梁丘原虽然浑身酸软,但是这话却说的是中气十足,晁天宝给他说的一时之间羞愧难当。 “你说的没错,是我看错人了。” 梁丘原冷笑一声:“看错人了?不你没有看错人,你那叫同流合污!” 梁丘原的声音直击晁天宝的心脏,晁天宝他双拳微微握紧没有说话。 “晁天宝你就是他娘的脏,别给自己装裱的干净,真以为犯了错之后,给自己装裱两抹悔改,你就真的是个人了吗?” 梁丘原越骂觉得浑身越充满力量,这三天的恶气倾盆而出的感觉可真爽利! 梁丘原觉得当时的自己真傻,竟然为这五人做事,自己的实力又不低,就算一个人在外面最坏不过就是被淘汰出局。 如果当时自己果决一点,听那个劝解自己的人,跟他一起离开这五人,说不定他之后的遭遇便不会这么悲惨。 可偏偏因为当时的软弱,梁丘原才会觉得组队在这秘境里是安全的,现在来看哪有什么安全不安全。 人心干净哪里都安全,人心不干净,哪里都是炼狱。 梁丘原站直了身子,一把抓过晁天宝的衣襟,邬溯游见他这动作连忙将手中。 晁天宝这才没有因为梁丘原这时的气愤,命丧自己的剑下。 晁天宝被梁丘原也没有反抗,不知道是真的被人骂醒了,还是他心中有愧,更或是他现在正在酝酿更大的反抗。 “晁天宝,你现在清醒还为时不晚,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会对你未来有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梁丘原揪着他的衣襟变得更紧,晁天宝压了咽口水他感觉梁丘原下一秒就会将巴掌打过来。 “外面各位真人长老面前的是欢天镜,可观我们所有弟子的一举一动,你真以为那些个长老不会在意你的,所作所为吗?” 晁天宝抬头望向这个自己已经没有瞧起的人,梁丘原现在的气势莫名的让他心里敬畏。 晁天宝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都会在他们眼前展现出来,虽然他们不会计较今天的所作所为,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真的愿意收你这样的弟子吗?” 晁天宝眼里震动,梁丘原到了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哈哈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是不是忘了山门大比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真正的目的是收徒啊!” 梁丘原目光满是挑衅,晁天宝觉得如鲠在喉。 一时之间的角色互换,让他们这十人看着有些尴尬,知道应不应该打断两人。 邬溯游站在两人中间更觉得自己有些碍事,他轻咳一声引起宫长道的注意,用手势示意他暂时离这两人远一点。 宫长道接受到他的信号之后,立马跟着他朝众人走去。 贾政眉头拧的死死的,看向梁丘原和晁天宝的表情充满着不悦。 伊染尘看到她这么纠结的表情,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贾政一脸厌恶的说道:“这两人在干什么呀?” 伊染尘耸了耸肩:“不知道,也许是被压抑的久了,正在发泄吧…” 黄英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他们二人的身份明明是我们的猎物啊…” 李月娥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邬溯游看着对面那俩人演的‘戏’都有些乏了,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身旁卫鸿的腿。 “唉,你有吃的吗?” 卫鸿听到这话连忙高兴的也坐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搬出一堆东西,分给邬溯游,两人一起咔吃咔吃的吃了起来。 贾政看着这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满脸嫌弃。 对面两个人似乎进入了和解阶段,梁丘原终于松开了晁天宝的衣襟,晁天宝眼眶也红了起来。 邬溯游间没有什么大戏上演便打了个哈欠,准备收自己的赌注外加利息。 “各位!既然你们两个人聊完了,我们就开始商量商量正事了。” 梁丘原和晁天宝这才如梦初醒的看向邬溯游。 “那个晁师兄,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应该输我你身上的所有储物袋另外再加上你的身份玉牌和荣升藤。” 邬溯游呲牙贱兮兮的朝两人大声的喊道,说完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朝两人摇了一摇,告诉他们自己的储物袋还没有装满。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秘境二十八 如今胜负已定,晁天宝没有抵抗的心思,直接将自己的储物袋和玉牌递给他。 “师弟,储物袋我已经除去神识标记了,还请检查。” 邬溯游揣着笑容刚想把晁天宝的东西接回来却没成想,伊染尘突然上前将他手一把打下来。 邬溯游手背一疼,他扭头看向伊染尘,恼怒的问道:“师姐!你干什么!” 伊染尘偷偷给他使了个眼神,扭头和颜悦色的看向晁天宝。 “晁师兄,你还想继续留在秘境里吗?” 晁天宝一愣,他不明白伊染尘这是什么意思,还想留在秘境吗? 那还用问吗? 他竟然踏入了这个秘境里就代表着他想要走到最后,没有人不想走到最后。 他晁天宝这么傲气的人,心里当然也想走到最后,也想被高阶修士收为弟子。 “师兄。” 伊染尘清甜的声音带着几分诱惑。 “如今有个机会可以让你继续留在秘境里,继续完成山门大比,你…想不想要?” 晁天宝抬眼看着伊染尘,眼中带着试探:“伊师妹,我晁天宝并非…” 伊染尘开口打断了他:“师兄是何许人也,我们自然知晓。” “我如今问的是你想不想留在秘境里,你只要回答我想与不想便可,我们这些同门并不会害你!” 晁天宝看着伊染尘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破绽,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清澈见底的清流。 “师兄,你的意向如何?” 这是一个不知道赌注的局,晁天宝没有信心自己的决定就是对的,也没信心伊染尘让自己做的事情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 晁天宝心思定了定,他思索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与其在这里犹犹豫豫,倒不如搏一把,就像之前梁丘原说过的那样。 外面有各位长老和真人看着他们,想来这几人要是真想让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些真人和长老也不会对此善罢甘休。 晁天宝狠了狠心直直的看着伊染尘的眼睛。 “我愿意。” 伊染尘轻笑出声:“既然师兄这样说,我们也是很真诚,我们只要你把荣升藤留下来,其余的东西我们一点也不不要。” 邬溯游听到伊染尘说这话连忙扭头满脸震惊的看向她。 什么叫除此之外我们都不要,这可是他费大劲才赢的,她伊染尘轻轻松松能说不要就不要。 真把这当做自己的东西了,是吗? 邬溯游刚要发怒就被身旁的伊染尘一把拉住。 伊染尘和他传音道:“师弟先不要激动,且再看看。” 邬溯游听完她说的这话暂且压了压他心中的怒火,准备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手段。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晁天宝一脸震惊的看着伊染尘,不敢相信自己得的利竟然这么大。 晁天宝他高兴之后便满脸警惕,这几人能做出这么大的退让,说明他们所求的东西一定不小。 至少比自己预料的程度更高一层。 伊染尘笑了笑:“当然,这种情况我们没有必要骗你。” 她说的没错,晁天宝知道自己要是想留在这密境里,就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在任人宰割的情况下,当然没人会骗自己。 晁天宝沉思片刻之后:“那…邬师弟。” “我想邬师弟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是吧,师弟?” 伊染尘说完这话之后,眼神有所指的看向邬溯游。 邬溯游在她眼神的示意下,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晁天宝垂眸思索:“你需要我做什么?” 邬溯游转头看向伊染尘,也是好奇她会说些什么? 让自己舍弃这么多的东西,可别换回来的只是一些有的没的什么晁天宝的感激之情。 说实话邬溯游对别人的感激根本不屑一顾。 伊染尘轻声笑道:“师兄,何必那么紧张,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邬溯游听到她说这话忍不住呲笑一声。 晁天宝因为这声音看了他一眼,伊染尘闪过一丝不快。 “我们只是想邀请师兄和我一起组队继续前行,你看怎么样?” 晁天宝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几人,要知道他们可是竞争关系,她三言两语想要自己进入他们的队伍里。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说实话,晁天宝有些看不明白这几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 晁天宝眼中思绪翻涌,不得不说伊染尘的话让他心中确实十分心动。 这几人实力不低,如果按照之前和邬溯游的赌约,自己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如今这几人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还不把自己所有手中的东西都拿走,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晁天宝是承担不下来的。 “只是这么简单吗?” 晁天宝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还是不敢相信。 “师兄可以完全信任我们。” 伊染尘眼中满是善意,晁天宝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 思索最后他终于决定与其落魄退赛还不如和这几人谋一把。 无论是输是赢自己也不亏,就算他们几人算计自己,他晁天宝又不是承受不起。 “好,我答应你。” 晁天宝终于眼神坚定了将这几个字说出口,伊染尘脸上的笑容更大,在阳光下看起来有些晃眼。 晃的邬溯游咬牙切齿,果然自己就不应该相信她,拿自己的东西送人情,她伊染尘还真有一套! 他这下倒要看看伊染尘要如何解释? 邬溯游还没发作就听到伊染尘说道:“既然师兄答应了这件事,那你和我们也便算成一组的人,既然入了一组大家都是朋友。” “既然是一组的,师兄是不是要为我们这一组做出点贡献呀?” 伊染尘用眼睛瞟过被众人压制在身下的那四人,她笑了笑眼神示意晁天宝。 晁天宝马上了然于心,原来她是想借着自己的手逼这几个人将手里东西拿出来。 这是人一路上跟着自己也算得了不少好处,就算荣升藤他们也得到了不少。 今日就让他像几人讨债,让他们欠自己的一次性都拿回来,剩下多余的出来便全部充当利息。 晁天宝眼神锋利的向几人走去,那四人看他过来忍不住浑身颤抖,晁天宝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们四个更了解。 他们几人一路上胡非作歹,靠的不全是背后的晁天宝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秘境二十九 “师兄,你别听她在那里胡言乱语,我们才是一对的呀,你和他们组队他们会真心待你吗?” 其中一人声嘶力竭的喊的,他欢迎刚落连忙有第二人在身旁继续接话的。 “没错,没错,师兄,你好好想想,你就算强留在秘境里,若在他们几人手上,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人说完第三人心有灵犀的也跟着劝说道:“师兄,你想想梁丘原!他这个人跟着我们又得了什么好,你将心比心啊!” 这人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梁丘原立马怒气上头。 “哼,跟着你们这群奸人,就能好了吗?要不是全是你们几人在其中挑事,我们这一组会如此分崩离析!” 邬溯游看着梁丘原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 梁丘原回头看身后原来是邬溯游,他忍不住满脸写着感激的看着他。 “恩人!” 邬溯游第一次被人赠了胶忍不住还有些不适应。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恩人啊?” 梁丘原搞不懂自己的恩人怎么回事,怎么年纪轻轻这耳朵就有些不好使了。 邬溯游有些尴尬的咽了咽口水,他声音显得十分不自在,连平时高傲的性子都低了几分。 “咳咳,那个…什么,师兄你不用这么称呼我。” 梁丘原他这话说完更觉得他为人崇高品格高尚,是充满侠义精神的人。 梁丘原坚持自己原来的称呼,不仅如此,他还借由讽刺那四人。 “恩人如此崇高之辈,我看呐,晁师兄跟着你们一定前程光明的!” 他这话说完冷冷的看下那地上被压制住的四人:“呵,不像有人狼子野心,对队友不知感恩只是背叛,哪里像恩人他们这样以德报怨以理服人!” 梁丘原三言两语将邬溯游捧到极高的位置,邬溯游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 见他如此夸赞自己,邬溯游有些脸红,躲在一旁没有出声。 “咳咳,可以了可以了,师兄你情绪不要太激动,我们先去一旁缓一缓。” 梁丘原还要说话,邬溯游觉得他如果再说下去自己真的就是要受不了。 他这一辈子,不,应该说是两辈子,被人这么夸捧的这么高,还是挺少的。 邬溯游十分不适应梁丘原这么说自己,连忙将他拉到一旁,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好像那几人继续发挥,刚才伊染尘偷偷和自己说过,他是想利用晁天宝从这几人身上套出更多的荣升藤。 因为在比赛规则的设定一下,这几人虽然被他们压制,但是如果他们为了逼出他们手中的荣升藤用了什么过分的手段。 门派一定将他们遣送出秘境,如果他们一旦出了秘境那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无异于损失了一大笔。 他们在这里我几人纠缠的主要目的只是荣升藤,要是几人誓死不给,那他们也没有办法就算是抢了他们的储物袋。 只要他们神识还附在上面,他们就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这种情况还是少数,一般大部分弟子在输掉或者是被别人俘虏之后,都会主动让出自己采摘的灵草。 但是这几人不一样,从之前观察来看,这完全可以利用这点,不拿出来所有的荣升藤,借此威胁他们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清醒的晁天宝和他们不一样,他的境地本来艰难,如果他们肯给他一个机会的话。 他一定会抓着这个机会,为他们尽力,晁天宝他与这四人同组,四人手上有多少东西他一清二楚。 根据他们之前的观察,晁天宝的手段属实是不弱的,不然也不会将之前同组的人逼出队伍。 更重要的是这四人怕他,所以伊染尘想如果晁天宝想的话应该能从几人手中夺取所有的荣升藤。 和伊染尘所想相同,那四人的确很怕晁天宝。 晁天宝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伊染尘能够清晰地看到有汗水从他们额间滑落。 “晁师兄,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吧!” 晁天宝冷笑一声:“你们四个,我对你们之间如何你们心知肚明,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四个脑子里都是什么?” “就真的不害怕我之后找你们算账吗?” 晁天宝冷笑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这每一个步子就犹如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击打在他们的心上。 “师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是他!都是他让我干的,你…你是知道我的,对你那么忠心,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我呸,你个墙头草,之前得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 “师兄,我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可不可以再出去之后不要找我的麻烦?” “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师兄就放了我吧!” …… 四个人求饶声不断,晁天宝听在耳里子觉得十分刺耳,这四人与他关系不错。 但没在比赛之前便就和他多有交集,他对这几人十分信任,所以在这几人提议他帮那几个麻烦踢出去之后,她也欣然接受了建议。 如今看来这四人是把自己当枪使,让自己将那四人得罪,落人话柄然后他们几个便可以置身事外。 他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几人居心叵测! 晁天宝看着这几人跪地求饶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真心把这几人当兄弟换来的竟是他们如此对待自己。 晁天宝心里恨他怎么可能不恨? 自己搜刮来的东西,都会均分给他们,威逼梁丘原给几人采药,也是因为这几人的数量不够。 现在看看来还真的全是良心喂了狗,自己的苦心在他们眼里看来可能只是个笑话吧! 他们嘲笑着有这么傻的一个人为他们甘于奉献! 晁天宝和这几人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他们几个人的情况他虽然是不能说的上一清二楚,但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等出去之后,他一定是要把这个仇报回来的。 那四人对它的恐惧之处就是来源于这,晁天宝为人狠辣,做事不管不顾睚眦必报。 要不是之前其中有两人想搏一搏,他们根本不会去偷袭他,要不是走进决赛的诱惑力太大。 他们根本没必要只身犯险,要知道晁天宝这个人对他们震慑之力是很强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秘境二十九 在晁天宝的震慑下四个人乖乖的,将东西都掏了出来。 然后就被他们捏碎了身份玉牌被传送了出去, 梁丘原看着是此情此景只觉得心中一片畅快,心里连对着晁天宝都没有那么怨恨了。 解决了主要的事情,邬溯游一行十人也准备继续往下走去寻找其他的灵草,从那些人身上搜刮来的加上晁天宝身上的荣升藤每个人分完还绰绰有余。 他们商讨之后,伊染尘决定将自己手上的天黄麻分给晁天宝和梁丘原一部分。 其实伊染尘这么做并非是什么圣母心泛滥,而是想收买人心。 她身为世家子弟知道人心的重要,所以如果能借此多多结识更多的弟子,为以后铺路何乐而不为呢? 晁天宝的实力伊染尘仔细分析过,他那手以符画阵的手法,应该会被不少的人看上。 这样的人才有多么不可得,伊染尘心中有数,晁天宝这已经可以被列为天才的行列里了。 这样的人身上有些小瑕疵,想必那些身居高层的人也不会太在意。 伊染尘之所以出头替帮晁天宝,也是因为这。 修仙界之内最缺的就是擅长是四艺的人,所谓四艺就是四中技艺。 分别是擅长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的修士。 这些技艺入门难,学精也难,这种人才只占了修仙界的百分之一二,可想而知晁天宝这种人在修仙界里的重要性了。 更何况他能创新,将符阵结合,要知道有多少人都未曾这样设计过。 如果能结交一个前程光明的阵法师,那会对自己的未来有很大的助力,他们这十人中确实是有谭清月之流。 但是此人性格孤高,不喜寻常人交往,他经过这长时间的努力,也只是刚做到与她表面较好的模样。 伊染尘心里知道这样的人,就算日后有所成就,她要是想让她为自己行事,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晁天宝确实不同,现在是她伊染尘施恩于他,晁天宝并不是什么清高之人。 他懂得在修仙界之内如何趋炎附势,如今这次的经历更让他看清修仙界之众更重要的是什么? 自己的背后是伊家,这么大的靠山他不可能不交,像他这种门派弟子无依无靠的。 要是没有找到一个好师父,想要靠自己出头难上加难,一个阵法师的成长是需要大量的灵石堆积出来的。 晁天宝要是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好,依附他人是必须的事情。 他并非散修可以投靠小门派,他的阵法之间又不如那些精英弟子那般精湛,只不过是讨了一些巧罢了。 如果要是真的斗阵的话,伊染尘能够判断,晁天宝根本敌不过谭清月。 这次比试之后,晁天宝有很高的概率会被一些真人收入旗下,这无疑会给晁天宝另加筹码。 当然这筹码是对伊染尘而言,代表着晁天宝我值得被自己结交。 晁天宝要未来的路不走错,以现在他的修为,修到金丹应该不难。 如果他能进入金丹,金丹期阵法师能为未来自己成为掌门之路有多少助力,伊染尘心里清楚,所以晁天宝这样的人必须结交。 伊染尘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自己未来多加运作,晁天宝为自己所用并不是不可能。 其他人对晁天宝的加入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多一个人比少一个人,好处是多于坏处的。 晁天宝虽然平分了大家的资源,但是那只不过是多出去的,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之后采到灵药,他们先分多余的,再分给晁天宝。 晁天宝能够为他们寻找东西出力,又不会抢夺自己的资源,何乐不为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去和他计较。 众人准备好接下来的出行之后,突然想到在一旁呆着的梁丘原。 邬溯游看着这个之前一直夸赞自己的梁丘原,心理一时之间有些愧疚。 虽然他救了他,但是那只不过是顺带的,要不是他一口一个恩人地叫着自己。 自己说不定连他身上的灵药也抢了,邬溯游关于梁丘原的去留,这事只能自己开口。 “梁师兄,你接下来想要怎么办?”他犹豫的问道。 梁丘原倒是没有那么多在意,要不是因为这几个人自己早就被淘汰出局了,哪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自己心里也想的开,自己留下去也不一定会走多远,倒不如在合适的时机主动退出。 与其被别人淘汰出局,这样的走法倒也算是体面。 梁丘原这一路上经历的太多,看清了很多事,他知道与其小心翼翼的在别人手下苟且偷生。 倒不如淋漓畅快的活着,像是邬溯游光光明明正正当当的。 不说别人敬重自己心里来的舒服,梁丘原在心里将所有事情都想好之后。 便轻松的和邬溯游说着自己接下来想干的事情。 “邬师弟,我想好了我准备退出比赛。” 晁天宝听到他这话有些惊讶,自从上次他强自己好一顿教训之后,他便对此人有所改观。 梁丘原就这么退出比赛,晁天宝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其实要不是因为自己之前与那四个人的原因,梁丘原说不定能在这秘境里混的不错。 毕竟他去采药这件事很有一手,他们几人能采购足够的荣升藤,和他不关系。 晁天宝脑子里这一想到梁丘原擅长采药的事儿,突然灵光一现。 他开口提议:“大家有一件事儿以我的身份本不应该提,但是我想着为大家我想的太多我觉得还是应该说一说。” 李月娥好奇地看着这个晁天宝,打量几眼之后,爽朗的笑道:“晁师兄,你已经是我们这组的人了,何必这么拘谨,有什么话说就是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理!” 李月娥身旁和她形影不离的黄英叽叽喳喳的跟着说道。 晁天宝电见此不由心头一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愿意尊重他这个外人。 见此晁天宝就更加确定自己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想说的话,其实是关于梁丘原的。” 被点到名的梁丘原不由一愣,他想不到晁天宝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 晁天宝酝酿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我觉得梁丘原不应该退出比赛,应该像我一样加入你们。”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秘境三十 晁天宝此话一出周围一边寂静,梁丘原的实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说实话他的实力都不一定赶得上之前被他们提出去的那几人。 梁丘原有没晁天宝这般实力,有什么能够被众人接纳的理由?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过来和他们做慈善的,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要? 晁天宝这话不用他们讲,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觉得不行,更何况是别人了。 梁丘原当然知道晁天宝这话是为了自己,但是他又不是什么不知道好歹的人。 梁丘原朝前站了几步,引起大家的注意后,他连忙替晁天宝解围。 “晁师兄,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可是我自知自己的实力如何,我根本不可能在这次比赛里走到最后。” 梁丘原在晁天宝注视下,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担子松懈不少,至少他心里对晁天宝不舒服消失了不少。 “不,师弟!你先听我说!” “师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现在确实到了我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梁丘原满脸写着拒绝,他身上带着的是淡然和洒脱,如果说之前梁丘原留给其他人的印象是狼狈,那现在更多的是尊重。 晁天宝看着这样的梁丘原,心里的愧疚变得更加强烈。 晁天宝不想让他这么就离开了这场比赛,如果不是他与之前那四个人,梁丘原根本不可能主动退出,落寞下场。 要知道虽然他们这些弟子在这场比赛中,并不能体现出他们的全部实力,但是在那些真人长老的眼里,只能看到走到最后的,不能看到走的最好的那个人。 晁天宝如果这个时候黯淡下场,他心里一定会留下心魔的,心魔对一个修士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晁天宝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梁丘原留下来,他心里这么想人也的确这么做了。 “大家,可不可以听我一言!梁师弟对于我们接下来确实是十分有用,如果让他这么轻易退出绝对是对我们的损失!” 梁丘原见状知道晁天宝自己是劝不了,梁丘原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和这些人多做纠缠,他想要快点结束这场纷争。 于是,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代表自己身份的身份玉牌,他想要捏碎主动退出比赛。 他这动作没有退出邬溯游的眼睛,他眼疾手快的将他手里的玉牌抢了下来。 “大家,我看我们已经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缺这一时半刻的,不如听晁师兄将话说完?” 刚才梁丘原的举动吸引了贾政的目光,,他为人正直,对梁丘原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下来,但是颇有好感。 所以在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也帮着他说了几句,宫长道向来恭谨他,所以看他支持邬溯游之后,也紧跟着发表了相同的态度。 见三人都这么说了,伊染尘自然也跟着表态。 卫鸿自然是不用提的,他从来的时候就和邬溯游说好了要抱他的大腿,当然是没有意见了。 有几这几人的表态,剩下的人当然也是不会多说什么,更别提其中还有谭清月这种只要不影响自己就不在乎的人。 在这些人的一致站成的态度下,晁天宝终于可以开始和众人讲自己还没有讲出口的话。 “谢谢大家!” 晁天宝先向众人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大家有所不知,我之前之所以能够不和守护灵兽正面冲突就顺利采到荣升藤就是靠着梁师弟!”晁天宝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十分激动的。 “梁师弟有一种寻踪术,可以寻取百药,而且他还有一只擅长寻宝的变异寻宝鼠,要是有了他的帮忙我们甚至可以不用和其他人正面交锋就可以找到其他的灵草。” 他这话说完,众人马上将目光投向了梁丘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梁丘原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黄英听到晁天宝这么夸奖梁丘原,忍不住开口破坏了现在这种和谐的气氛。 “那个…我有一事不明。” 她这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晁天宝当然不会把有疑问的黄英晾在一旁。 “师妹,请讲。” “为什么他这么有用,你们几人还要把他清除?” 这个问题明显是问到了晁天宝,面容有些尴尬。 “其实…这个问题…” 晁天宝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黄英期待的目光,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真诚待人。 “唉,其实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之前我没有遇到邬师弟这种厉害的人,就秉着自己实力绝伦,丝毫不觉得有谁能比我更强。” “所以…师兄你舍弃梁师弟的原因是因为觉得你们抢别人的,比自己一点点采来的更快?”李月娥开口问道。 晁天宝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也不觉得此事又是丢脸的,毕竟是之前自己的年轻气盛过于自负。 他想自己把这事情当着梁丘原说清也是向他解释自己之前头脑不清的原因。 也是让梁丘原的心中能够好受一些,毕竟他们四人一路上对梁丘原的欺辱属实过分。 晁天宝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也是痛快了一下。 这也是给他解开心结,这世上强者无数,他晁天宝能够这么早的认识到这点还不算晚。 黄英唏嘘了一声,其实这事倒是没有什么不能理解,她见过很多人都像他这般心骄气傲,以为自己获得了一些胜利,就把自己当做世上最强的人。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自己当年在没有遇到现在这个师父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会在未来变得不十分厉害。 要不是自己拜师之后,有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师姐,说不定她现在可能比晁天宝还要傲气许多。 大概…会像邬溯游那个模样,黄英看一下邬溯游,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变成他这种人。 众人商量了一番,最后一致决定答应晁天宝的请求,让梁丘原留在他们这队里。 他们将邬溯游推了出来让他,来告诉两人他们的决定。 “梁师兄,我们几个人商量好了想让你加入我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其实邬溯游心里也是蛮高兴的,毕竟梁丘原曾经那么夸自己,而且从大局看来,现在的他还挺有用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秘境三十一 梁丘原难掩心中的振动,他不说意外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往日的哪天如同今日这般幸运。 他本以为今天自己的结局也只不过是没落收场罢了,没想到之前自己心中怨恨之人愿意帮自己。 过路之人愿意救自己,如此难得如此荣幸,梁丘原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执着。 人心有善意,定然会有善报,为人行德行端正,才是身为修士应该行的本分。 他见惯了修仙界里的厮杀,对那样的生活充满着无尽的厌倦,如今这几人给他展现了不同以往的经历。 梁丘原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可以一直走下去的道。 梁丘原满心都是对以往的释然,随着他心里的彻底放下,他人也发生了改变。 梁丘原身上灵光乍现,隐隐有进阶的征兆,不断的灵气四周涌进他的体内。 所有灵气汇聚成一股涓涓细流,在冲击他丹田内的屏障。 梁丘原连忙打坐调整自己,过了许久,像是银瓶炸裂,或是清露入水,梁丘原就这么着突破进阶。 他将身旁外泄的灵气都吸于体内,平复了自己不稳的气息之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这种人。 “多谢各位愿意收留我。” 伊染尘看着眼前的梁丘原,眼球微微动了动,在心中思绪翻涌。 梁丘原这是顿悟突破了? 伊染尘想不到他会因为什么才顿悟,不过这世间顿悟之道千奇百怪。 大道方有三千,如今梁丘原顿悟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实力能高一点他们就多一些战力,总而言之不是一个会亏本的买卖。 “既然如此便欢迎师弟。” 李月娥是一个惯不喜欢冷场的人,连忙对他表示自己的热烈欢迎。 李月娥起完头之后其他人也紧接着向他表示自己的欢迎。 可有可无的寒暄过后,他们一行人开始准备下一段的旅程。 观察过地图之后,他们选择离他们更近的二号秘境。 “二号秘境他们手中的是什么?” 邬溯游有点想不起来之前当人在的台上都说的是些什么。 “玄青草。”伊染尘在一旁说道。 “你是说玄青草?” 邬溯游忍不住一双眉头紧蹙,怎么这个东西,倒是难为他们那些人沦落到二号秘境里的人了。 玄青草这个东西习性古怪,长的地方也古怪,它喜欢阴寒之地,又分布又极疏。 它并不像自己采过的天黄麻,成片成片的生长,也不像荣升藤只会往高险的地方走。 通常一片适宜生长的地方,只会长出一株玄青草,可想而知要采集这么多人所需要的玄青草有多难? 但是有祸便会有福,玄青草正是因为它这种古怪的生长条件,还有只有特定条件才能发挥出的药性,才没有被一些妖兽看上。 所以二号秘境照比其他秘境来看,要安全的多,已经在守护灵兽这点上,它就已经比其他秘境好上很多了。 “没有错,便是玄青草,玄青草不好得,我想今天才是我们进秘境的第四天,时间还算充裕应该将这不好得的东西先采下来。” 李月娥在一旁说道,说完这话之后,李天绝也跟着点了点头。 “说的没有错,我们应该将最不好得的东西放在提前,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吗?” 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着梁丘原,梁丘原他这么一看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师弟说的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碰巧这些事情罢了。” “那既然定下来,我们就赶紧出发,别耽误了太长时间,让有心的人发现,我们前期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说这话的是贾政为了保险起见,众人让他暂时担任任队长的身份。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气势汹涌的朝着二号秘境的位置走去。 等到临近秘境入口的时候,所有人都进去了可是邬溯游看着眼前的结界陷入了沉思。 这次自己还能看到关于自己记忆的幻影吗? 那些幻阵… 到底代表着的是什么? 现在的他对之前的经历多少产生了怀疑,那离了那些幻境带给自己的激烈情绪。 他的大脑也逐渐变得清醒,所谓幻阵呈现的东西就一定是真的么? 或者也可以说… 自己看到的东西又一定是假的吗? 邬溯游心里产生了巨大的拉扯,如果自己之前经历的只不过是这个秘境呈现给自己的东西。 那么这些东西一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当然这种麻烦指的不是要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的恩怨怨的麻烦。 而这种虚假的东西会影响自己的心境,说不定会扰乱自己日后的修行。 邬溯游犹豫再三,最后清除脑中所有的杂思,一脚踏入了那结界之中,不做他想。 果然不出他所料,和上次踏幻阵里一模一样,刚进去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便转眼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山宇楼阁辉煌富丽宫殿之中。 与上次这次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他成了这阵中之人。 邬溯游低头看向自己的一身红衣,忍不住苦笑一声,果然这个幻阵想让自己相信他就是这个九黎吗? 邬溯游突然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朝前走,他一直在走一直在走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邬溯游从最开始的不适到最后的适应,最后开始自暴自弃的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 说实话,他对这里还是蛮欣赏的,自然风景与人工建造的结合,竟莫名其妙的复合了鬼斧神工的意境。 喷涌而出的瀑布垂在白金色的城墙之下,城墙是依靠几个木质的柱子才支撑在半空中的,在朝着城墙往上看是几个飞檐画壁的石质宫殿。 上面画着的图腾透露着神秘色彩,邬溯游意外觉得那图腾和自己有着某种联系。 那神秘的花纹好像自己在梦中见过,邬溯游顺着那花纹的走向开始运行身体体内的灵气。 他觉得浑身上下传递出一种暖流,空中所有的灵气都在与他相互沟通,他觉得身体里之前运转不顺利的几条经脉,忽然像是开了窍一样,开始变得走向顺利。 他觉得自己好像融合在这方天地之中,他好像是吹拂自己的清风,就像是天边那片浮云,亦或是身旁的一枚落叶。 第一百五十章 秘境三十二 刹那间邬溯游似乎观遍世间所有变化,那一刻他似乎可以是万物,亦或者万物皆可是他。 邬溯游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万事万物之中的一抹浮沙,可是世间不就是游着一点一抹微不足道的东西而构成的吗? 我即万物万物即我,邬溯游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真谛。 邬溯游丹田之中无数灵气在翻涌,似乎快要压抑不住得从丹田之中泄露出来。 邬溯游猛地惊醒压抑住自己身体里的躁动,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进阶的时候。 他现在可千万小心,还一在这幻境之中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那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以后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邬溯游好不容易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梳理通顺,虽然突破的强烈感还在他身体里翻涌,但是照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他能控制住自己,邬溯游定了定心神之后,继续观察着其他地方。 可是好像之前在他再入那种玄妙之境之后,他这个身体就不再行走了。 邬溯游所在的环境也发生了改变,他好像身处在一座灵山之内,周围云雾环绕,翠树灵枝层层叠叠,抬头望去去似乎一切烟雾尽失于眼底。 橙黄色的日光与这翠绿交相辉映,映出蒙蒙景色,似新雨刚过万物初始般朦胧。 “你终于来了。” 耳旁的声音将他从这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色中拽回了‘现实’。 邬溯游不受控制的朝那声音处看去,他两片唇上下碰撞,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嘴中吐出。 “你会帮我的,对吧?”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那是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邬溯游不知怎么的却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脸像是被一层云雾般的东西笼罩。 邬溯游虽然不知道的这女子的真实长相,但是他的直觉告诉她,此人一定生的极美。 邬溯游感觉到这个身体对面前这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敬重和畏惧,这种畏惧感和之前他对记忆中的师父不同。 这种行为更像是凡人见到神灵般的敬畏,这女子是谁? 那个女子无意为邬溯游那残缺的记忆中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邬溯游下意识感觉到这人和自己冥冥之中有着某种联系,他说不上来这种联系是什么? “你如何断定我会帮你?” 那女子声音清冷,像是超脱是凡尘之外的仙人,又像是游离在田野山间的精灵,总之是极不负有感情的存在。 人都说声音如人,邬溯游心中感觉这人恐怕也是这般如此的存在吧。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从她的声音里隐隐体会到一丝孤寂之感,像是在登顶巅峰之后透出的廖廖落寞。 “你明明之前和我约定好的,我帮你守护那颗蛋,你就可以答应我一个承诺。” 邬溯游听着自己的身体开口用着自己不熟悉的声音在颤抖,在气愤在指责那女子的不守约。 “难道这个承诺你当时没有用掉吗?” 那女子声音淡淡像是飘忽不定的云雾,邬溯游一时间听不出那声音是从哪里飘来的,又或者是哪里都是这女子的声音。 邬溯游感觉到自己身为九黎隐藏在一袭红衣下的身体,忍不住攥了攥拳头,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吗? 邬溯游竟然有闲心开始在那分析自己这个身体的想法,想想都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好笑。 “我记得并不是我要求你守护这颗蛋的,是你威逼我的。” 女子这话说完,邬溯游便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拳头攥得更紧,手心里传来的疼痛感告诉他,这孩子已经把自己攥出血来了。 邬溯游自从他有意识起,又没让自己陷入过如此难受的境地里,所以他对九黎现在的感觉并不能感同身受,甚至觉得他为人软弱无能。 “就算是我借着和这颗蛋的血契威胁你和我做的交易,但是我们也算是有几百年的交情了,你帮我一次又怎么了?” 邬溯游听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他怎么一言不合便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难道自己以前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他以前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 邬溯游感觉到自己的脸庞,好像有一颗湿润冰凉的东西滑落,他当下忍不住更加嫌弃。 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在之前还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哭简直是对他人生最大的侮辱。 邬溯游已经下意识的觉得如果这是他的前世的话,他宁愿上辈子没有活过,实在是太丢人了!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对面的女子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九黎的身上。 也许是这句话对他的触动太大,邬溯游都能在这个具身体中感觉到他的情绪。 “我可以帮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过需要你…” “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九黎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狼,无论用什么方法,接受什么样的事实它都想从悬崖中爬上来。 邬溯游感觉那女子被云雾遮住的脸上似乎是在笑。 “很好,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女子冷清的声音多了些柔和,似乎那些云雾都遮盖不住她脸上传来的温和笑容。 九黎紧握的双手放开,整个人有些松懈下来,他眼眸微垂酝酿片刻方才说道。 “我想…” “我想要那个毁了天墉宫的魔修永不得道,永不入大成之境,要他一直遭受轮回的折磨,一辈子被自己的欲望折磨,灵魂永远会活在痛苦和挫败之中。” 邬溯游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在一点点的传递给自己,这是属于九黎的恨。 这虽不清楚现在的九黎都经历了什么,但是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和他产生着共鸣。 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邬溯游逐渐感觉到自己和九黎产生融合,两个人好像自始至终只是一个人从未分离过。 “还有…我还想让天墉宫永远的封存起来,它不应该被这些肮脏的欲望所玷污,它应该永远都是它原来的模样。” 九黎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的要求都说出来,之后他喘息了一声之后心跳如雷,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开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么我应该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帮完你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去世间悟道,在走之前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但此事需要你付出生死的代价。” 邬溯游忍不住紧张的和九黎一起吞咽着口水,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秘境三十三 九黎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女子是可以比肩天道的存在,这种存在的要求绝非是那么简单的几句话而已。 “何必那么紧张,我又不是要你去赴死。” 九黎没什么反应,可是在他身体里的邬溯游听完这话之后变得更加紧张。 要知道对于修仙者而言,死的定义可是很模糊的。 只要灵魂不灭,元神不死,都不算是去赴死。 “若是大仇得报赴死又何妨?”九黎那声音大义凛然。 “我入世之后,所系之物便没有归属,所以我想要你帮我看守这些东西…” 邬溯游还没有听完的女子嘴里说的话,便画面一转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师弟,你在那幻境之中都看到了什么?” 伊染尘有些担忧的看着邬溯游,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心细如她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在幻境之中留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差点迷失在里面,二是他心中有心魔隐患。 凭心而论这两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邬溯游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师姐没什么事只不过是被一些小事绊住了脚。” 伊染尘仔仔细细盯了他半天,确认他情绪和表情没有一丝不妥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来之前有不少人托付自己要看好这个师弟,要是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如今他自己都如此确认,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观察出什么不妥。 这大概…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伊染尘现在心如乱麻也管不了邬溯游太多,连忙带着他朝着渐行渐远的大队伍走去。 “师弟,还没来得及向你解释,因为你这次陷入幻境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一些,所以我们这群人怕被发现,就分头行动,他们先去寻找玄青草去了,留下我一人来照看你。” 伊染尘让他解释为什么此地只有两人的原因,邬溯游为此没有什么怨念,这都是人之常情,他们的任务紧与其将时间耽搁,在自己这里还不如快些去找玄青草。 “这一路还是给多谢师姐照料了。” “哪里哪里?以我们的关系算不了什么。” 伊染尘笑容清甜,由于如初日的暖暖光晕,映照在邬溯游心中不那么炙热,又显得有几分温暖。 邬溯游就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伊染尘的笑容了,他在心里抱怨到习惯还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邬溯游想到之前两次的经历,他在心里琢磨恐怕接下来的几次也会像这次一样。 如果每一次都要像这一样耽搁时间的,对于她此次任务肯定是不利的。 秘境可不是留给他怀念过去用的,每一次经过幻阵,都会引起对手的注意。 如果要是有人就是想故意围攻他们减手竞争对手的话,这样的事情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邬溯游在心里琢磨着应对的方法,可是最后所有的方法,都逃不过其他人的协助和保护。 他与这十几人的队伍其实并不熟悉,也谈不上生死今日交可以将背脊依靠给对方。 这队伍里唯一能信任的两人,只有梁丘原和伊染尘,卫鸿这个人靠不靠谱先放在一边,邬溯游打心眼儿里是不信他的。 他与他相识只不过比旁人早了几天罢了,卫鸿那么主动与自己示好只不过想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成功晋级罢了。 如果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问题的话,邬溯游没有把握他便一定会保护自己不再陷入幻境之中时被有心人伤害。 邬溯游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赌注押在伊染尘的身上,他与她结识的时间最长。 更何况… 看着自己背后两个靠山的面儿上,她也不可能不帮助自己。 “师姐。” 邬溯游张口叫住了走在前方带路的伊染尘。 伊染尘被他这么一叫猛地回头来看他,却不曾就让自己第一次看到他满面犹疑的样子。 伊染尘看他这个模样,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猜测,他怕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她事先想后唯一一个觉得有可能的便就是幻阵中的事情了。 他一定是在幻阵中遇到了什么,伊染尘在心里肯定道。 “师弟你心里有何困扰?” 伊染尘也没说什么虚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见她这副模样,邬溯游干脆不和她兜圈子了,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和她挑明了说。 “师姐,刚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犹豫再三我觉得还是应该将此事和你说起一下。” “可是在那幻阵里看到了什么?” 邬溯游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师姐,我也不瞒你,我曾经在东海的时候,遭遇过一些事情,导致有一些记忆消失了…” 伊染尘听到这话,忍不住蹙了蹙眉,记忆消失? 这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说起来关于他的过去,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只是听自己的舅舅说过,这孩子之前的命很苦,如今看来却有此事。 自己还以为他这么嚣张跋扈的性格,是被娇惯出来,也许他这性格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不用邬溯游多说什么,伊染尘就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幕一幕他的悲惨经历。 “莫非师弟看到了自己过往的记忆?” 伊染尘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其中的感情并不作假。 她是一个天生感性的人,若非如此的话,赵兴德的死也不会困扰她这么长时间了。 伊染尘其实一直是个矛盾体,她一心想成为第二个王证道,确实具备一些上位者的优点,可是她在一些事情仍有自己的软弱。 “没错,的确是看到了一些…很陌生的记忆,想应该是和那段记忆有关。” 邬溯游这话说的真假五五分成,他记得有人说过撒谎要真假对半的说。 只有自己都相信的谎话,才能让别人相信。 “师弟,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伊染尘在一些事情上确实是很负责的,尽管她但一些其他的事情上可能抱有私心。 “其实我想让师姐你帮我两件事,但是却是难以启齿,我…也是知道我这个性格的。” 邬溯游这话说完之后脸色绯红,伊染尘瞬间了然,他这种性子的人去求人是一件何其艰难的事情。 也难怪他这一路上的性子会这么别扭,伊染尘瞧见他这副模样,倒是觉得有些有趣,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邬溯游态度软化了许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秘境三十四 “师弟,我二人的关系你还不知吗?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便是,让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力!” 邬溯游在心里画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要的便是她这句话! “师姐,我失去记忆的事情我并未告诉仇师叔和老祖,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伊染尘秀眉微蹙,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这事竟然没有告诉老祖和仇师叔?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考量他可能是有自己的为难之处,就也没有太在意。 “好,我替你保密,那另一件事情呢?”她问道。 “另一件事情便是我希望我们经过幻阵的时候,师姐能够保护我,师姐,你也知道我一陷入幻境里,就没法清醒过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间内苏醒。”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伊染尘一口将此事承诺下来,邬溯游倒是安了不少心,至少在这次秘境之行,有了不小的保障。 将此事解决完之后,两人也很快的到达了之前与几人约定的地点。 伊染尘到达那里之后却没有发现几人的踪迹,她心里正疑惑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棵树上似乎有些许的痕迹。 她上前观察,却发现是一些东西的粉末粘在这棵树的裂痕上。 伊染尘伸手捻了捻树上的粉,用鼻子嗅了嗅。 “这是什么?” 邬溯游跟了过来,也学着身旁伊染尘的模样,伸手捻了一些闻了闻。 “味道好熟悉…” 邬溯游在那些粉末里闻到了一些熟悉的味,好像是从某个人身上散发着某种味道一样。 邬溯游想了一会儿终于从记忆中想到了这味道的来历。 “这是…” “这是李月娥身上的味道!” 伊染尘皱着眉将手里的粉末散了出去,这些粉末却突然汇成一条细线,闪动的荧光向一个方向飘去。 “有古怪!” 伊染尘一时之间没有动,那条细线看她没有跟过去,就又飘了回来绕着她转了一圈。 那模样分明是想让他们和自己一起走,邬溯游见此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我们跟吗?” 伊染尘思索再三:“不然…赌下?” “也好,最近一直畏畏缩缩的,咬的我浑身不痛快,如果真能和哪个家伙对上,到是合了我的心意。” 两人一拍即合朝着的细线浮动的地方出发。 那条由粉尘组成的细线,要是他们不注意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他到底要将我们引到哪个地方?” 邬溯游二人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已经有些烦躁了。 “不知道,不过从我的地图上看,前面可都是沼泽地了。”伊染尘将自己手中地图扔回储物袋里。 “沼泽地?粘粘湿湿的生长环境,那个地方玄青草会喜欢吗?” 邬溯游记忆里玄青草会不会生长在沼泽里,但它虽然喜欢阴暗的地方,但可不喜欢过于潮湿的地方。 “按照它的生长环境来说的确是不会选择这个地方,但是万一这真的是李月娥留给我们的线索,也有可能是他们几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两人谈论的时候,那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啊?” 说话的人声音稚嫩,吐字还含糊不清的,听起来像是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半大孩童。 伊染尘和邬溯游对视一眼,然后偷偷的潜入了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泥潭中央位置陷入了一个不大的娃娃,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泥浆,泪痕将本来斑驳的脸弄得更加可怜。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孩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定睛一看离泥潭有几米的地方,站着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根据他们的猜测应该是某一组的人。 邬溯游在心底悄悄地数了一下,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他们像是在刁难那个孩子。 其中一个女子说道:“凌霄子,你别在那里跟我装糊涂,吞了我们的东西,就赶紧交出来,别在那里卖可怜。” “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一个孩子忍心吗?” 那孩子泪眼婆娑的看着几人,就这么一句话他中间还打了几个哭嗝,看着是又可爱又可怜。 很难让人相信这么一个四岁孩童,竟是几人的对手。 “凌霄子,你个老不休的,这么大的年纪你还在这里,给爷装娃娃!” 一个男修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原来泥潭中的那个孩子,并不是真的只有这么大而已。 他叫凌霄子是一个五灵根的修士,如今的修仙界最差的灵根就是五灵根,也许是在配合这个灵气日渐稀薄的世界。 修士们的资质也开始发生逆转,原来最为稀少的五灵根,随着修仙界里灵气变少,五灵根竟然变得越来越多,与其相反的是单灵根的弟子却是越来越少。 这前后的变化其中好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在维系着其中的规律。 凌霄子其实本来是晋级无望,毕竟五灵根也算是变相的废材灵根。 当年他在练气五层止步不前,被困了一百年之久,最后他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了修炼这条途径。 于是他想用着自己剩下的一百年的时间,去做点自己想干的事,四处游历看看这大好河山。 可没想到他偏偏机缘深厚,竟然在一次外出中误吃了一根灵草,就此修为突飞猛进,经突破到自己不敢想象的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只可惜福兮祸所倚,虽然修为大幅度提升,可人却从一个糟老头子返老还童变成了一个四岁大的娃娃。 这变年轻固然是件好事,可是变得太年轻可却不是什么意好事。 凌霄子为了适应这副身体可是花了好些时间,他的经历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可是传的沸沸扬扬。 也就是邬溯游平日里不与人交往,一心沉入修炼之中才不知道此事。 伊染尘对此事略有耳闻,但一直未见其人,这突然见到了本尊,虽然心里知晓但心里还是被吓了一跳。 伊染尘之前还真没有关注过凌霄子,没想到他竟然从这些弟子中脱颖而出,进入了五十人之列。 不过从现在看来,他的处境倒是十分艰难,不过她倒是好奇凌霄子要怎么从这几人手中脱险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秘境三十五 “凌霄子,你别以为你在这毒潭里,身旁有着毒雾笼罩,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抢夺我们玄青草得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这话的是另一位扎着双丫髻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粉嫩罗裙,脸被气得通红,指着他手还在微微颤抖,一看就是被气的。 “伊婉?她怎么会在这里?” 伊染尘小声嘟囔了一句,邬溯游朝那女子的方向看了看。 小声问道:“师姐你与她认识?” “她是我家族里的一个妹妹,算是同支出身比较亲近。” 邬溯游这才想起来她是世家出身,应该是有不少兄弟姐妹的,但是平时她总是不提起家族里的人。 但是让邬溯游快要忘记她这一身份了。 “那我们要去上前帮她?我瞧着她蛮生气的样子。” 邬溯游他心里清楚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出去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说这话也是在试探伊染尘和着妹妹之间的关系如何? 要是过于亲近,不仅会不方便他们日后对其出手,这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某种阻碍。 “不需要,她那脾气需要人教训一顿。” 伊染尘声音冷淡,那态度并不像是遇到一个什么妹妹倒像是在看待敌人。 邬溯游从她的语气里大概能判出两人的关系,稍微松了一口气。 像是在配合伊染尘说的话一样,这个名叫伊婉的少女,接下来说的话开始逐渐符合别人眼中世家子弟的娇纵模样。 在伊婉说完这话之后,凌霄子贱兮兮的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泥水,朝着几人的方向用狗刨般的泳姿游了几下,那模样十分得瑟。 “嘻嘻,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就是仗着你们不敢进来找我!” “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啧啧啧,谢谢你的好心,我这么大的年纪不需要什么好看难看的,不如把你手里的灵草分给我一些,我可能会更高兴。” 伊婉涨红了脸,从心里搜刮了一圈,最后终于说出几句狠话来。 “我回去就让我爹找你算账,我要让你进刑法司,我要让你关水牢,关地牢,关火牢,我要让你到时候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然后过来像狗一样的求我,求我放过你!” “哼哼,你现在知道怕了吗?要是知道怕了赶紧过来将偷了我们的东西都送过来,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让我爹爹对你重新发落!” 凌霄子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笑了,他嘴里啧啧作响,满眼都是对她的嫌弃。 “啧啧,我说这位大小姐,除了靠你那位无所不能的爹,你还有什么能耐,长的好模好样的,没想到却是一个只会依靠别人的废人!” 凌霄子这些话的时候,原本吐字不清晰的声音,变得十分清亮,那声音大的好像能穿透整个秘境一样。 “你…” 伊婉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直接从自己贴身的储物袋掏出东西不断朝他扔了过去。 那些东西里什么都有,有铁荆棘状的炸雷,还有几个木制的一次性法宝,反正都是一些攻击性强的东西。 这些东西犹如雨点儿一样密密麻麻的,它们还没有砸凌霄子的身上,开始噼里啪啦的发挥了它们的功效。 一时间雷声,爆炸声各种强烈的声音充斥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绚丽的场景。 烈火,坚冰,细针,紫色的雷霆,红色的火焰,白色的风刃… 无数的攻击还有一次性法宝,积极地发挥着自己的效果,可是它们想要攻击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所有伊婉扔下去的所有东西烟消云散之后,她开始从沼泽里寻找凌霄子的踪迹。 可是没成想她里里外外的能看了三遍,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有看到。 “他去了哪里?”她扭头看向身旁的三人。 三人齐齐摇头:“伊师妹,我们并没有看到,也许是被你的攻击逼出了秘境也说不定。” 伊婉听到这话有些自得又有些惋惜,自得是因为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被她赶出了秘境,这就说明她根本打不过自己。 惋惜的是那人手里那一批的玄青草就这么作废了。 伊染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冷笑,邬溯游也盯着那沼泽上看了半天,却突然发现了一抹涟漪。 他顿时断定这个凌霄子一定是还活着,只不过是暂时藏起来而已。 邬溯游看着那边脸上写满着得意的伊婉,忍不住出口问道:“师姐,令妹一向如此吗?” “她?她和人比试从来都不走正途,只会用些旁门左道,用一些法宝符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没什么能耐。” 伊染尘这话说的轻飘飘的,要不是她之前和邬溯游确认过两人姐妹的关系,他一定会以为这里人定是什么仇人? “总是借用他物,恐怕会对她以后的路有所影响吧!” 伊染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事我也知道,我曾经也多次劝过她,不要一门心思的去买一些法器灵宝,要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可是她根本就不听。” 伊染尘冷哼一声:“哼,她也不想想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自己走到今天这步吗?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几乎就成了一个废人。” 邬溯游赞同她的观点,如今修为低还好,一些寻常的法器法宝还可以通过灵石,权力去得到。 要是有一天她晋升了更高的修为,与人争斗又要依靠什么呢? 还是这些一次性的法器法宝吗? 到那等修为法宝都极为难得,就是有钱也未必会寻到一个合适的? 毕竟是自己的血缘族亲,伊染尘虽然对她的行为义愤填膺,她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无奈。 “要是她是一位普通的弟子,有什么钱财去买这些东西,她只不过是借了家族的势罢了。” 伊染尘叹了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无奈之色。 “她总以为家族不会倒,自己的父亲永远都会是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长老,永远都是这样无法无天的,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什么?”邬溯游问道。 “万一有一天没有人去惯着她,她失去了留在家族的姿势,那留给她的结局…总不会太好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秘境三十六 伊婉和其他三个人等了许久都没人发现凌霄子,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他们四人中的两个男修决定放弃离开此地。 伊婉对此当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见,对此欣然接受。 可是他们当中的另外一个女修却一反平时温顺的态度,竟然站在原地不动。 “姚瑶师妹?我们该离开了。” 一个男修想要劝她走,可是谁料她心里早就对伊婉不满了。 “我们这就走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火气,那男修一看就看出来了她这是搞事情。 他递了一个眼色,想让她忍一忍。 可是怎料她这几天,早就对伊婉忍无可忍了,与其这么憋憋屈屈的将剩下的七天过完。 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把事情整个明白,哪管是几人分开也好,自己都不愿意和这个惹祸精呆在一块儿。 伊婉丝毫不觉的姚瑶这态度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在心里反生不满,觉得这个姚瑶是在无中生有没事挑事,故意耽搁他们一行人的进度。 “师妹,不是我说你,你就算是要使小性子也要分清时候啊,错施玄青草大家都很遗憾,要是不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其他的草就被别人抢了去。” 伊婉一脸说教者的模样看着姚瑶,让她的心里只觉得膈应,这人是在说教自己吗? 她到底能不能看清的形式? 他们几人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因为她吗? 就算姚瑶他本来只生一分的气,现在也生生地被她提到了十分。 “师姐,你有什么理由对我说这种话?” 姚瑶平常也是个知礼懂礼的人,只不过遇到的人太过奇葩,所以才不管不顾的与她争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姐,你到底要装无辜到什么地步?” 姚瑶满脸写着不满,这让本来心情愉悦的伊婉有些不太舒服。 “装无辜?师妹,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伊婉愣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一路上有哪里得罪过她,为何她突然针对自己? 姚瑶冷哼一声,她这个人也不屑缩头缩尾的,既然已经决定把事情挑明了,就代表着她不会将自己的不满隐藏起来。 她直接把伊婉的所作所为都揭露出来。 “最开始说要我们去追凌霄子的人是你,现在将所有东西乱扔一通把他赶离场外的也是你,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却像一个没事人一般,满脸轻松快活的,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想法?” 姚瑶说完这话之后,觉得心中压抑的恶气消了一些,但是对于姚瑶的怨恨仍然不减。 要不是她,这一路上他们三人又怎么可能会到现在一点收获也没有。 好不容易碰上变异的双株玄青草,还被人家给捷足先登了,不仅如此,就连他们之前好不容易采来的其它玄青草竟然也能被她给弄丢了。 难道这件事情不好笑吗? 一个堂堂的修士竟然会丢了东西? 而且她丢东西的地方还是在这个人烟稀少的秘境里。 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哪里来的外人听到这事儿肯定是不敢置信。 要不是她当初一个劲儿图着好玩,说要保管所有的玄青草,他们会沦落到现在连一颗灵药都没有吗?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她伊家女儿的身份,有谁会让着她惯着她? 她自己本来就对此事十分不满,要不是身旁两个师兄一直拦着自己,他会一直忍到现在吗? 今时不同往日,这又不是平常在门派的,现在事关大家的比试,要是因为伊婉一而再再而三的错失机会。 那么他们三人迟早会被淘汰出局,她想起之前毅然决然在刚开始就与他们分开行事的人。 她原来还不理解这几人的行径,为什么刚进秘境就要与他们分开? 明明大家一起完成任务,看起来更容易些。 如今她是明白这几人的做法,原来遇上这么麻烦的人,那还不如一人行事。 “师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之前向大家提议的时候,你们不也是同意的吗?怎么如今事情发生了变故便开始指责我起来?” 伊婉也是觉得心里委屈,难道她做了这么多的事,不是为了他们这些人好么? 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之后,在她的眼里怎么就是反倒是成了错的? 伊婉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也没人会让她受这委屈。 “师姐,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要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以为…” “够了,你们两人在吵闹下去,别怪我二人先行离开,不管你们的死活!” 那两个男修中也有一人来了脾气,姚瑶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吼给吼停了。 那男修给她传递着眼神,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姚瑶见此十分生气,她倒不是生气这男修不帮自己,而是气他们只知道攀附权贵。 他们如果在不做出努力的话,恐怕就连留下来的机会也没有。 然而就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里,这俩人竟然还顺着伊婉的意思来。 她心里真的是很委屈,她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他们是否放弃寻找凌霄子,或者是离开这里去别处寻找玄青草。 她现在心里堆积的所有委屈,只不过是长期堆压的无力感爆发出来。 她本来在这五十名人列里实力就不强,日后的日子里万一有其他人走他们四人的麻烦。 离他们几个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打过对方,别说他们里面还有一个不会帮忙指挥添乱的大小姐。 “师兄你先不要说话,这事我是一定要和师妹说清楚的!” 伊婉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突然固执起来,非要和姚瑶争个长短对错。 就在此时之前一片平静的沼泽里,突然有小气泡开始翻涌起来。 因为这四人开始内部之间争执,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这个变化。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不妨碍有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 邬溯游将自己的气息压得更低,他有些兴奋的看着那泥潭里的动静。 泥潭里涌动的未知调动起了空气之中本来有些焦灼的气氛,这无疑让他那颗好事的心变得更加兴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秘境三十七 伊婉突然尖叫一声,她感觉到背部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一时之间无暇顾及其他。 “是谁?” 两个男人说紧张的将她护在身后,姚瑶也拿出自己的法器,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 他们背后的沼泽一片安静犹如一枉死潭,其他地方的树叶也极为安静,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因为环境的原因,这个地方很少有风,所以身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知道是有人埋伏在自己身旁。 可是现在明显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过于安静的环境倒反而让人恍恍不安。 伊婉背上的伤着实过于真实,三人警惕的反倒有些草木皆兵了。 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里烦躁,伊婉心里有气不知道从何而撒。 她转头看向刚才与自己有争执的姚瑶,满脸凶狠的盯着她,一双和伊染尘及其相似的杏眸,犹如伺机发怒的猫眼。 “是你吧?” 姚瑶眉头一蹙:“什么?” “呵呵,装什么装?难道不是你在背后偷袭我吗?” 伊婉现在一口咬定是她在背后捣鬼,让姚瑶忍不住呲笑一声,只觉得伊婉既滑稽又好笑。 自己要是在背后偷袭她犯得着用这么容易被发现的办法吗? 她竟然也不动脑想一想! 更何况自己为人光明磊落,这么卑劣的手法她不屑于去用。 “师姐,你要是脑子现在不清醒的话,不如先安静下来在一旁好好呆着,省的把什么罪名都安在我的身上。” 伊婉从一开始便觉得她是在与自己做对,知道如今听他说什么都觉得是在讽刺自己。 伊婉现在心里还能有一丝理智去对待姚瑶。 “姚瑶,你别以为你和我一队,我就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姚瑶冷笑一声:“伊婉你要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就好好呆着,你的小姐脾气给我收一收,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比试,不是在玩闹!” “姚瑶,你怎么敢教训我?” 伊婉剩下完全是失去了理智的模样,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 “难道就不怕出去之后,我让你…” 姚瑶真的是受不了她,还未等伊婉将话说完她直接出口打断她。 “伊婉,我不管你出去之后要怎么收拾我,现在我请你安静一下,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就等着我们内乱呢!” 像是在配合她一样,沼泽潭里突然被煮沸的开水一样,开始不断沸腾起来。 带着剧毒的泥点,向四周喷涌而出,四人一时躲避不及,被溅了一身的泥点。 那些泥浆宛如火山里的熔岩,只要沾在他们的身上就灼伤他们一大片的肌肤。 四人这这身上的疼痛连忙给自己罩了一层保护罩,可是那些泥点儿碰到自己的保护罩。 竟然发生呲呲的声音,凡是它落过的地方都有烟雾飘出。 “不好,这些沼泽泥会腐蚀灵气。” 一人大叫一声,连朝后退了几步,躲避着朝自己攻击过来的泥水。 “这都是什么?” 伊婉吵吵嚷嚷,浑身有些发抖,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溅了很多的泥水,只见她身上皮肉裂开,泥水掺着血水从她的伤口上一点一点的流了下来。 不一会儿,身上的那些伤口突然愈合起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伤疤,就像是被火舌燎伤的样子。 和她的状况一样,其他人身上也是这片光景,只不过她身上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所以她的反应也比其他人更加剧烈一些,特别是她的脸简直是惨不忍睹。 伊婉一向都特别在乎自己的外貌,如今自己的脸近乎毁容,这让她根本接受不了。 “啊——” 伊婉疯狂喊叫,一时间吵的其他人有些心神不宁。 “别喊了!” 终于有一个男修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她喊道。 他撒完气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又柔声说道:“你这脸上一会儿,涂一些生肌霜就没事了。” “现在情况危险,你先别喊了,省的我们注意的不到其他情况遭人暗算。” 伊婉抽噎着,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却没成想水质碰到伤口反倒更疼了起来。 晚上的伤口碰到水恶化起来,那斑驳的伤口变得更大。 她终于受不了了:“我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才来这个鬼地方找找罪受。” 她的声音崩溃,姚瑶忍不住眉头蹙的像一团拧的绷紧的麻花“” 她也是女子也爱美,可她从来不会这副模样,怎么说都是修士,有哪个修士身上不负点伤的? 只要不死身上那些伤又有什么? 娇娇气气柔柔弱弱的,一副凡间女子的模样,她这种人成为修士真是修仙界的最大耻辱。 也是她们女子最大的耻辱,要不是有她这种人的存在,她们女修怎么会背负这么多年的骂名? 不是被人嘲讽心性不行,就是被人认为接受不了挫折历练。 “哈哈哈哈…”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这笑声笑得众人心里发慌。 “是谁快出来!” 一个男修像空气里撇了几招,大声喊道。 这个情景真是折磨人心,让人恍恍不安。 看不见的敌人,远比能看的着摸的见的可怕的许多。 “是凌霄子!”姚瑶肯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是他?在我的攻击下他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伊婉出口否认,她不相信姚瑶说的是真的,只觉得她是在挖苦自己不行。 “给我闭嘴,在这个时候争什么真假?自己什么实力不知道吗?你真以为你那几招就能把他逼出秘境?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姚瑶连一个好人也不愿意给她,直接怼她讽刺不停。 被她这么说完,伊婉的心里难受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她心里也清楚现在大家的情形都很艰难。 自己要是再惹什么众怒,分了这些人的心,自己不真就成了罪人了吗? 没人在乎伊婉这突然的懂事,他们心照不宣的组成一个圈,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就在这时,沼泽地里发出咕嘟咕嘟咕嘟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人影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果然不出之前姚瑶的所料。 这人就是之前消失在大家面前的凌霄子,他满脸泥浆,活脱脱像是一个真正的泥娃娃。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秘境三十八 “凌霄子!没想到果然是你!” 姚瑶紧张的看着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从观天玄欢册上注意过他这个人,此人真正出奇的并不是他的经历。 而是他那一手诡异的招式,他自从之前误食那神秘灵草之后,整个人就脱胎换骨,不仅不会被毒物侵蚀,而且就连他这个人与之前也有所不同。 至于怎么个不同法没人知道,只有真正和他交过手的人,还可能略知一二。 姚瑶最不想交手之一就他一个,这个地方本来就因为阴暗潮湿便多生毒雾。 这对于凌霄子来说简直就是最适合他的战场,这就是他的主场。 他们在这里与他打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更何况这毒物和泥潭中似乎有吞噬灵气的物质。 对他们来说更是致命,更为要命的是从她的观察来看凌霄子可能根本不受这些物质的影响。 他使用灵气看起来仍然自如,他身形极小在这沼泽里简直如鱼得水。 姚瑶自己实力本来就偏弱,别提身边这些队友还一个个的都很不靠谱。 没有错这三人没一个靠谱的,就连她身旁那几个男修也是如此。 这两个人虽然实力不差,可是为人却是墙头草哪边能力强就往哪边倒,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跟着背后有依靠的伊婉了。 要不是这个情况让大家产生了共鸣,还有伊婉的身后的靠山确实是十分结实。 这二人说不定早就各奔东西了,还会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对付凌霄子? 其实这还真的是姚瑶误会他们了,他们虽然想要依附伊家,可是那还是有做人的底线的。 抛弃队友的事情,他们至少现在是不会做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原则,有哪个修士参加山门大比不是为了自己能谋取一片好前程。 上面可是有好几双眼睛看着呢,他们就是想干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也给注意着点自己的言行。 “哈哈哈,你们几人没想到我还会删回来吧!” 稚嫩的声线说出来的话却略带沧桑,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脊背发寒,凌霄子终于没有耐心与几人玩乐了。 他虽然对这片沼泽地没有什么排斥,但是他也不想一直在这里耗着。 自己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像他这么大的年龄就算得到机缘,让他有了继续往下走的希望。 可是没有路子,在这修仙界里照样难行,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的,只要能走到最后一步进入决赛。 自己就有可能被大能收入麾下,不管是成为精英弟子也好,还是成为哪个人的弟子也好。 对于他来说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要不是和这几个人打起来浪费时间消耗精力,还有他顺便想想逗逗他们。 他怎么可能让他们追着自己这么半天,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要知道这里可算是他的主场,他怎么可能处于弱势。 如今天色渐暗,自己的玄青草还差几颗没有凑齐,他也没了与几人继续耗下去的精力。 于是凌霄子在戏耍完他们之后,借着伊婉的声势藏在了沼泽之下,准备等他们离开之后再做打算。 可没成想他们竟然自己吵了起来,见几人起了内讧,凌霄子也转变了自己原来的计划。 他准备将几人一网打尽,这几人实力不强,至少对于他来说是不强。 要不是因为这个地界灵气稀薄,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灵丹灵石补充灵气,他怎么可能会躲这几个人。 不过,他们现在起内讧变不一样了,这就说明这几个人不会注意自己的动作,就算他设下陷阱,这几人忙着争吵也未必会注意到自己。 他悄悄地在沼泽里弄出一点动静,试探这几人,不然和他料想的一样,这几人并没有发现,还是在不停的争吵。 天赐的机会自己不能不利用,于是他便开始一点儿点儿布置网,准备等几人朝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准备收线。 他藏在沼泽底,听到几人矛盾激化的越来越大,也顺势用自己找到的沼泽‘精华’凝结出的毒浆,偷袭了他们中间的关键人物伊婉。 和之前自己的判断没有什么差别,她性子急躁一点就爆,而且脑子也不太灵光。 立马就把怀疑的对象变成了自己的队友,于是就在他的计划之下,时隔不久他又再一次发出了紧密的攻击。 这些泥浆犹如他的手脚,他可以完全掌控这方圆十里之内有关毒物的运作。 他使用这些有毒泥浆打的几人措手不及,于是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便准备出来收获自己辛勤劳作的成果。 他走出自己藏身已久的沼泽地,不知使了什么方法让自己变得浑身清爽,不见一丝泥垢。 藏在暗处邬溯游和伊染尘两人这才看到了他真实的模样。 凌霄子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小萝卜头,他们两人觉得他连走路都可能有些飘忽不稳。 因为身形大小的缘故,如果穿衣太厚会影响他的行动。 所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比较单薄的褐色短衫,下面穿了一条方便行动的棕色收腿的裤子,看起来就像哪个农家的孩子。 打眼儿一瞅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他是什么修士。 “师姐,你说他到底吃了什么?” 邬溯游怎么打量他怎么都觉得是造物的神奇,到底是什么灵草才能让他从八十老翁变成四岁的稚童。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成人的骨骼和孩子的骨骼本身就是不同的,用别说浑身的肌肉还有经脉丹田一类的东西。 根本就不是变化,简直是重制了一副身躯。 以他所知的功法,没有一样是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 “不知晓,也有可能是我们从未发现的神秘灵草吧,亦有可能是上界之物也说不定。” 伊染尘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生怕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倒不是他们忘记了自己会传音这件事,而是他们早在周围布下阵法隔绝附近神识。 他们之所以这么小声,只不过是下意识的配合行径罢了,以他们现在的模样,确实干的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真是想不到一个人前后竟然能发生如此玄妙的变化,恐怕世间再无第二个人能够如此了吧?”邬溯游不由有感慨道。 伊染尘跟他说完这话摇了摇头:“其实也并非没有,在我所知里有一个人也能做出如此玄妙的变化。”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秘境三十九 “那人是谁?” 邬溯游被勾起了兴趣,他本来就对这些奇异的事情很感兴趣,如今听到她说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他当然想知道了。 “说起来那人还和我们门派有些联系,不过他的名字在我们门派可是禁忌。” “师姐,你说的这是谁?” 邬溯游一时间想不到她说的人是谁,不过也有情可原,毕竟自他才来这里还不到几个月的时间。 “他就是当年老祖的弟子。” 顾不喜的弟子? 莫非是自己的娘,关于顾不喜的弟子他知道的只有他的娘,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自己的娘难道当年不是一个凡人? 也对,自己这具身体身体活了几百年,不还是一个孩童模样吗? 说不定她也想凌霄子一样吃了什么灵草,才天赋异禀与其他凡人不同,然后自己这个孩子遗传了她的体质,所以才身体这么奇怪? 嗯,绝对有这个可能! 邬溯游胡思乱想了半天,可是他却没想到伊染尘说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他就是李千幻。” “李千幻?这不是魔修头子吗?” 邬溯游完全没有想到顾不喜的弟子还有一个魔修,还是魔修里的大魔头。 “师弟你不知道很正常,自从他叛出门派之后,门派就把他的踪迹给清除了,很少有人知道新的弟子知道他的事情。” 伊染尘提起着件事还有些感慨,当年那位可是轰动一时的人物啊? 要不是他身份暴露,恐怕现在就没有朝阳真君什么事了。 “那师姐你怎么会知道?” 邬溯游听她说新弟子很少知道这事就忍不住好奇问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我也是偷偷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师弟你千万不要和外人说这件事啊!” “那是自然,师姐难道还不相信我么?”邬溯游承诺道。 “自然是信得过的。” 两人相视一笑,邬溯游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李千幻不是因为易容之术成的名吗,他的变化之术怎么可能和凌霄子有什么相似之处呢?” 邬溯游对他的了解不过是会使用一些技术精巧的幻术罢了,怎么可能和凌霄子这种不可控的变化相提并论。 要知道凌霄子前后变化可是骨骼皮相肉相,就连浑身的经脉丹田都发生了变化。 而李千幻,邬溯游心里猜测顶多就是做一些锁骨功和易容法罢了,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要是非要挑出一些出彩的地方,那就大概是他比其他擅长此道的人更加精妙? “师弟有所不知我曾经听我父亲讲过,邬溯游所使用的易容之术,可不是其他人那种普通的易容。” “不普通的易容术?” 邬溯游显然不明白他这不普通是哪种不普通,难道其中另有奥妙不成? “其他的人使用易容术不过是让骨骼错位,让面部肌肉活动重组之类的,可他却可以回身上下地方重新组合变成另外一个人。” “变成另外一个人?” 伊染尘点了点头,那精妙的技法恐怕连上界之人都不可能做到。 “是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举个例子这么说吧,如果他要变成你的话,别人只是外貌与你有八分像,而他却是从里到外的和你像。” “难道这种变化和我熟知的变化术没有一点不同吗,要知道我如果使用幻影符也可以变化出另一个我来,如果不去触碰从里到外也是十分相同。” 邬溯游对伊染尘说的话并未感觉到有什么特殊之地,反而还出口和她争论。 伊染尘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毕竟自己最开始知道此事时也是如他这番。 她不敢相信世上真有如此违背天道之事。 “你的骨骼经脉分布,你的丹田能蕴藏多少灵力,你使用的功法,你身上所有细小特点…所有你一切能晓得的地方,他无所不像。” “嘶…他如何能做到这些?” 凌霄子误食灵药导致肉身发生变化,这已经是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了,李千幻靠的是什么? 他还未到化神之境,如何能做到这些? 何况就算他成功化神,也未必能做到这些。 “其实我也非常意外,但是我问过爹爹,只可惜他也不知道,不过我听到过一个流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何流言?”邬溯游好奇地问道。 “传言说李千幻把自己肉身练成了法宝,所以才能如此变化。” “嘶…,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邬溯游听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话,那么李千幻此人对自己还是真舍得下手,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器皿。 这个过程该是多痛苦,邬溯游想都想得到,更何况这种行为又违背天道伦理,他所受到的天罚应该不小。 不过,魔道中人一直行事古怪,能做出这些事来也不足为奇。 “说起来倒还真是可惜,听人说他当年去我磬?门之后,是想金盆洗手就此步入魔道的。” 伊染尘想到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忍不住出声感慨。 邬溯游心里名叫好奇的虫儿被勾了起来,他耐不住性子扯了个笑脸磨着伊染尘和他讲讲这其中的故事。 “师姐,你说的又是什么故事?快给我讲讲!” 伊染尘向前方扫了一眼,那几人已经打斗起来气氛焦灼,看起来他们是一时半刻都打不完。 既然如此两人在此聊些别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伊染尘定心想了想,最后也是忍不住自己想和邬溯游想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故事。 还是决定放弃监测那旁几人的动静,转而和邬溯游讲李千幻和磬?门的根源。 “这要说就要从当时老祖的大弟子说起了。”伊染尘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祖的大弟子名叫邬漓,说起来师弟你还同她有缘,你们都是姓邬的人呢!” 伊染尘状若无意的提起此事,可私底下又偷偷观察,邬溯游的面部变化,想要从中发现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邬溯游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完全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难道…这两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嘛? 不然他为何连一丝反应都没有,邬漓的逝世不可谓不冤,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孩子的话,不可能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毕竟他才如此的年纪,就算他心性再好,就算他修了仙,也逃不过年幼对母亲的向往。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秘境四十 伊染尘心里微微的挫败感出现,刚才又经过几番的试探,邬溯游对邬漓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是在乎,伊染尘现在也摸不准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也许就像是父亲猜测的那样,老祖之所以带他回只不过是因为怀念邬漓。 因为邬溯游和邬漓都同是凡人,都是在东海地界被老祖发现的,都是邬姓子弟。 伊染尘偷偷深吸口气,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抛了出去,不管事实如何,邬溯游是确确实实的和老祖挂上了关系。 只要自己永远与他交好,那自己手上的这张底牌将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好处。 她和邬溯游粗略地讲述了自己所知李千幻的所有事情。 邬溯游听到最后眼如两团迷雾,整个人有些晕晕乎乎的,他有些想不明白这郇离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师姐我之前听过仇师叔,曾经说过郇离这个人的名字,难道老祖曾经拥有过三个弟子?” 伊染尘听他说这话忍不住哈哈笑出声:“哈哈哈,老祖只有两个弟子,怎么可能会跑出来第三个?” “那这个郇离又是怎么一回事?”邬溯游晕眩的问道。 “郇离和李千幻其实都是一个人,只不过郇离是他在磬?门的名字,而李千幻是他离开门派之后起的名字。” “这么说…哪个名字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伊染尘之前和自己说过,李千幻来磬?门最开始是想偷学磬?门的功法的,只不过后来被老祖收做门下弟子。 这才想要金盆洗手改过自新,从魔道改修为正道。 要不是之后发生了一些不知名的变故,李千幻也不会重回魔道,离开磬?门做了叛徒。 “我也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叫做什么?其实整个修仙界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怎么会…” 邬溯游有些惊讶,对此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有人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唉,其实如果是他这种人的话,倒也不奇怪…” 邬溯游叹息一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心里倒是对李千幻产生出一点儿心心相惜的感觉来。 以李千幻安身立命的本事,能够将自己的身体都炼成法宝,就说明他必定是对变化之术十分痴。 这样的人肯定是不会透露有关自己真实信息,狡兔尚且有三窟,更何况他这种用变换面容之术出名的人? 如果真是要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想必对他这种人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不过,这样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来看都显得十分可怜,只能依靠着别人的面具活下去,学着别人的一言一行,没有丝毫的自我。 而真正的自己被扔在阴冷的角落,无人问津。 邬溯游扪心自问,他愿意用自己的身份生活在阳光下,活得正大光明光明磊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也不愿意躲在别人的模样下,用别人的手、别人的脸去消耗自己的生命。 邬溯游和伊染尘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聊了一个干净之后,这才想起来在远处打斗的那几人。 伊染尘眼睛朝那里一撇,拍了拍胸脯,松下一口气来。 还好,还好,这五人还在打着,没有什么变故,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看着现在的局势,很明显自己族妹伊婉他们四人现在正处于弱势。 根据他分析,这四人恐怕用不上一刻钟的时间就会完全的败在凌霄子的手里。 “凌霄子这次是赢定了,师姐,我们就这样看着你妹妹被踢比试出去好吗?” 邬溯游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四人还在强撑,凌霄子没有使出全力。 “没那个必要,不能凡事都宠着她。” 伊染尘声音冷淡,她对自己这个妹妹倒不如之前对晁天宝的态度和善。 “我觉得师姐你这妹妹与你真是十分不同,要不是你们里两人眼睛有些相像,我肯定不会联想到你们二人姐妹。” 伊染尘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多少都有些不适,不过想到他向来没心没肺的,倒也没多想太多。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伊染尘和伊婉定有矛盾,邬溯游怎么可能瞎到这种程度,连两人敌视都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这么刻意的刨根问底,非缠着人家说她不喜欢听的事。 他这都是故意而为之,之前伊染尘试探他的事情,让他心里十分不适,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 “师弟,事关我家私事,请你不要再过问了。” 伊染尘对待伊婉的事情已经很疲惫了,她不想在提起或听见和她任何有关的事情。 所以也没有管那些有的没的礼数,直接和他挑明了告诉他,他没有理由过问自己家里的事。 人家话都这么说了,邬溯游也自然不可能去讨没趣。 他将目光重新放回那五人身上,他一双乌幽幽的眸子看着凌霄子,专注着看着他的一招一式。 他的眼神存在感太过强烈,让本来还在打斗的凌霄子背后一凉,忍不住这边的草丛看了一眼。 见那里空无一人,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在那鸣叫,这才放心的继续和那四人打。 “你们几个难道还是不肯主动退出吗?” 凌霄子用着清甜的童声问着四人。 两个男修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一些放弃的意思。 而姚瑶更是直接扔下自己手里的法器,伊婉见三人这副模样忍不住发怒。 “你们三个这是什么意思?” 伊婉语气里满满都是对给人的不满,她在心里咒骂几人没有骨气。 姚瑶瞄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我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处处和我作对?” 伊婉又生气又火大,是此刻的她连接招都无暇顾及,又怎么可能出招去对付姚瑶呢? “我就是和你做对怎么了?你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我们因为你这一路上遭受了多少损失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姚瑶冷笑一声:“我不管其他两人如何,我是不愿意再和你有什么纠缠了,这场比试我认输,也不愿意被你祸害!” 伊婉一张脸涨得通红,嘴上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怼她的话,只能弱弱的说道: “你!你没有骨气怎么能拿我做挡箭牌,信不信出去我让我爹爹教训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秘境四十一 凌霄子见此忍不住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人可真有趣啊,年纪不大,矛盾倒挺多。” 凌霄子心里只觉得他们几人十分好笑,自从他被这几人盯上之后,在四人便一直开始吵架,也没一个停止的时候。 到底还是年纪小,要是等到了他这个年岁,怕是连吵都觉得没意义吵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感慨,修仙界对人的摧残,要是在人间的话,以他这副年纪早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应该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德高望重、颐养天年,而不是在这里拼死拼活的和一群年纪,还没有他八分之一大的小辈比试。 他的心脏无比年轻又具有活力,他身体里埋藏的那颗灵魂说不定早就随着时光的逝去变得腐朽不堪。 原来,无论再好的灵药都拯救不了灵魂上的衰老。 凌霄子看着几人嘴里不由有些发苦,如果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像这几人的天赋,恐怕也不会弄得自己如此模样。 虽然有无数人艳羡自己的遭遇,可是在他自己看来却是无尽的折磨。 一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幸运,还有埋藏在深处的痛苦。 也是一时自己心中感慨过度,或许是他明早他们许多的年纪作祟。 他竟想提携提携这几个和他修为差不多的同阶修士,要是同辈提携同辈在这只靠修为分长幼的修仙界可是笑话。 “我看你们要是没有事的话多去外面游历历练,多见识见识,对你们这些人有好处。” “凭你也敢教训我!” 伊婉忍不住眉头一扭,这对面还没有萝卜高的人是在教育自己吗? 谁给他的胆子敢教训自己? 要知道她可是堂堂金丹期修士的闺女,还是伊家的人就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管自己,发一个和自己都是练气期的人凭什么? 伊婉心里瞬间拱出一大团怒火,要知道之前她的怒气值早就姚瑶拉满了。 要不是才刚进秘境没几天,不好对同队友出手,她和她一较高低了。 可是她和凌霄子确是不同,他本来就是对手,就算是再过分的行为都可以。 于是伊婉冷笑一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圆盘大,模样有些像带刺铁轮的法宝。 她从自己的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了进去,只见那铁块一样的轮子突然转动起来。 退下了他本来暗淡无光的模样,露出金色的内壳,那光芒十分耀眼好像将整个沼泽地都笼罩在它的光芒之下。 躲在远处的伊染尘看到这幕连忙近乎出声:“不好!!” 邬溯游没来得及问哪里不好,就见他整个人犹如一把飞梭,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邬溯游再一抬眼时,伊染尘竟然跑到外面去,这不是在暴露他们的行径吗? 邬溯游想不明白她这么做有何意义? 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一起冲出去,两人一出去的那一瞬间,凌霄子就敏锐的感觉到两人的存在。 他扭头朝他们望去,可是眼前只有金色的光芒,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糟糕这奇怪的光芒竟然掩盖了自己的视觉,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连忙探出自己的神识,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神识能够笼罩的地方只有一点点而已。 神识相当于修士的第二双眼睛,能够帮他们感知到那看不到的地方,还能帮他们发现自己看不到的威胁。 他就像是元神的延展出来的触手,在修士修炼的道路上,神识能够给予的帮助很多。 练气期的神识极弱,要是没有五感的帮助,还有适合的环境,他也可能发挥不出自己的功能。 对于现在的凌霄子来说,他处于一个十分不适合使用神识的环境,任凭他再怎么向外散发自己的神识,都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伊染尘行动的速度很快,快得差点让邬溯游都跟不上她,金色的光芒让他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不过还好他飞了几步,突然感觉到自己怀中的玉变得十分滚烫,将它拿出来之后,他竟然发现这块玉正在吸食旁边奇怪的光芒。 它吸食之后,自己也能看得清周围的环境了。 他眼前的景象在他的眼里。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伊婉好像借着这片让人看不清周围一切的光芒,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邬溯游看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反观其他三人就像三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光里四处摸索。 而走在自己前面的伊染尘目的很明确就是伊婉,想来她那句不好指的就是伊婉现在干的事情吧! 只见两人离得越来越近,伊婉明显是看见了伊染尘浑身颤抖了一下,可手上动作变得更快。 像是在着急完成某种东西,害怕伊染尘打断自己。 眼看着她就要结完最后一个手印,滴上一滴心头血。 却正碰上伊染尘正好赶到了她的面前,一巴掌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伊染尘一句废话也没有说,在打了伊婉一掌之后,直接从她的腰间取下她的身份令牌,一把捏碎了她的身份玉牌,将她送出了秘境。 邬溯游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心中若有所失,伊婉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而伊染尘害怕她做的事又是什么? 就在他停下脚步思考的几秒,因为主人消失的带刺铁轮停止了转动,落在地上。 随之它散发的光芒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都能看到此刻的景象。 姚瑶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令人惊呼一声:“啊!伊婉你怎么一个人突然变成两个人?” 凌霄子警惕的看着他们:“刚才就是你们在一旁埋伏?” 那两个男修看的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这前前后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见了,再一睁开眼睛时就是这副景象。 “伊婉淘汰出局。” 伊染尘冷冷的说道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出局了,怎么会?” “是我淘汰了她。” 伊染尘显然是不想和他们废话,态度不仅冷淡,就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姚瑶不敢相信事情变得这么简单,她盯着伊染尘看了一会突然发现,伊染尘有些眼熟。 “你…你不是伊染尘吗!” 第一百六十章 秘境四十二 随着她着一声惊呼,其他几人也看出来这来人是谁。 “伊染尘!” 两个男修惊呼出声,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今天竟然能看到伊家人自相残杀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姚瑶想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家是来截胡的。” 凌霄子冷笑一声,还是这几人的见识太少,一家人自相残杀的事情还少吗? 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什…什么?” 他们面容惊恐,见状直接拿出自己的玉牌向伊染尘投降。 伊染尘是什么人,正统的伊家接班人,这两人连一个伊婉都怕成这样,如今看到一个位置更高的伊染尘别说打了,他们就是连一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呵…我也认输。” 姚瑶她心里没有什么不甘心,相比这么输给凌霄子,她更愿意输给这个偷袭他们,将伊婉淘汰出局的伊染尘。 “你也认输?” 凌霄子四下环顾,挑了挑眉,自己竟然一下变成没人可打地步。 “啧。” 他捡起地上的伊婉留下的法器,看了一眼伊染尘。 “既然就剩我一人,那我不也不多说什么,我是不会投降的。” 他话音一转:“但是我也可以不和你打,只要你…” 伊染尘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我不和你打!”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凌霄子猛地一下抬头,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什么都用说,你的对手是我。”邬溯游终于等到自己出场的时候。 “你?” 凌霄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那个新晋弟子?” “没想到我的名声竟然都这么大了吗?” 邬溯游摸了摸下巴:“难道我现在也是什么热门夺冠选手了吗?” “哈哈哈,没错现在师弟你的名声如雷贯耳,但是我现在不太想和你对上。” 邬溯游显然是对他这种操作不太明白,他怎么就不想和自己打? “你这话?” “师弟,你不要误会,我虽然不想现在和你打,我想在决赛上和你打。” 凌霄子这话说的确实有意思,现在不打非给等到决赛打,怎么他是觉得打不过自己吗? “为什么?”邬溯游问。 “没什么,只是想将师弟这种大人物放在最后,这是我身为对手能给你最大的敬意。” 凌霄子看过他的比试,他扪心自问自己虽然不一定会输,但是现在和他打肯定是麻烦。 万一因为这人让自己淘汰出局,那自己岂不是很可惜? 别看他现在一副孩童模样,但是他为人谨慎,并不愿意不愿意和邬溯游硬碰硬。 邬溯游年轻气盛又心浮气躁,说不定受不了这种别人三言两语的恭维。 被自己这么一夸,也许两人之间的打斗就这么算了。 “虽然我不否认你这么说我很舒服,但是我不。” 邬溯游懒洋洋地看着他:“除非你能用其他的办法说动我。” “这…” 凌霄子有些犹疑,那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伊染尘,伊染尘感觉到他的视线,与他对视片刻之后。 她扭头看向另外三人:“你们三个既然说要主动退出比赛,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 姚瑶三人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微红,他们掏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递给伊染尘。 伊染尘没有接就这么看着三人,三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已经将东西递给她了,她还想怎么着? 邬溯游在一旁声音轻飘飘的说道:“既然肯主动认输,那这态度总是该有的吧,你们身上的灵草呢?”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身上哪来的灵草? 可这话说出来又能有谁相信,他们三个在这里呆了三天,怎么可能颗粒无收? 事实上偏偏就是这样,两个男修张不开嘴说这话毕竟如此丢人的事,有谁愿意承认? 姚瑶见两人都在那低头不语,没有办法她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将实情说出来。 “我们三人…”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看热闹的凌霄子打断。 “得得得,你别说了我替你说吧,你们俩就放他们三人走吧,他们身上啥东西都没了。” 邬溯游目光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 “啧,我当然知道了,不然你以为那四个为什么之前对我穷追不舍?” 邬溯游听他这话玩味一笑:“那这么说,他们几人的玄青草全在你的身上。” 凌霄子连忙否认道:“唉,师弟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又不是我抢的他们,我只不过是和他们采了同一块地方。” 伊染尘和邬溯游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的储物袋,目光中充满着打量。 凌霄子赶紧握住自己的储物袋:“你…你们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 伊染尘挑了挑眉,一对酒窝出现在她脸庞两侧,这还是她出现在这里几人第一次看到她笑。 “咳咳,那什么,既然话说清了,你们俩就让他们走吧!” 姚瑶一双秀眉微蹙,她盯着凌霄子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凌霄子呲牙笑道:“嘿嘿嘿,你们仨都主动退出比赛,我还和你们纠缠什么,再说了大家都是师兄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将仇怨拉到外面。” 姚瑶听完他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伊染尘到也干脆,凌霄子把事说明白就好。她就从三人手中拿过来了他们的身份玉牌一把捏碎。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伊染尘瞟了一眼一旁鬼鬼祟祟的凌霄子。 “说吧。” “说什么?”凌霄子一愣。 “你之前和邬师弟说的话。” 凌霄子听完这话之后,看了一眼她,又扫了一眼邬溯游。 凌霄子两颗圆溜溜的眼睛一转,将嘴里要说的话转了一个圈才说出来。 “这…能说?” “无碍说吧。” “嘿嘿,那我可就说了。” 凌霄子那模样贼兮兮的,让人感觉他接下来的说的话会不那么正经。 “你们两个人不就是想要玄青草嘛,我们互相交换就行了。” “交换?” 邬溯游眨了眨眼:“怎么交换?” 凌霄子见他起了兴趣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于是他和邬溯游详细介绍起自己的想法。 “我手上有不少玄青草,你们手上也应该有不少天黄麻,反正大家只要拿二十棵以上就可以顺利进入决赛,大家何不互利互惠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秘境四十三 “互利互惠?”邬溯游挑了挑眉。 “没错,就是互利互惠,师弟要知道五个秘境里面最难采就是玄青草,我希望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玄青草得珍贵性不用多说,他相信这两人自会知道。 邬溯游盯了他一会儿:“你就不怕我 我对你出手将所有的玄青草都占为己有?” “我相信两位不会这样。” 凌霄子笑了笑将手里伊婉的法器上前几步递给伊染尘,他眼睛里所蕴含的信息让伊染尘背后有些发凉。 邬溯游当然没有错过她越来越沉重的表情,他能推测出来这二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 事关伊婉的,想到之前伊染尘如此在意伊婉使用的奇怪法术,邬溯游当即判断出来,此事想必应该与这有关。 “师姐,你的意思?” 邬溯游试探的问着,伊染尘看了他一眼,伸手缓缓的接过凌霄子手里的法器。 邬溯游明白她这是要和凌霄子交易了,他想着之前欠她一个人情,帮她一次也不算什么。 于是她二人从自己的储物袋取出了四十多棵的天黄麻递给凌霄子。 “唉,你们给多了我只要二十五棵就好。” 凌霄子笑着从二人手中的拿了二十五棵的天黄麻出来,又反手给了他们一人二十多棵的玄青草。 “你这是何意?” 邬溯游不太理解他做着亏本的买卖是何用意? 凌霄子笑了笑:“交个朋友,还希望日后我们再与秘境相见,两位能对我手下留情。” 拿别人手短,吃别人嘴短,两人没有拒绝他。 “那是自然,同样还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 “自然。” 三人交换好东西之后,也没在此地多做停留。 凌霄子与他二人告别之后,伊染尘和邬溯游就去了之前那条细线消失的地方。 果然不出二人所料,那条粉末组成的细线消失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同样的标识。 那是一块被做了标记的石头,裂痕处沾染了同样的粉末,在邬溯游触碰之后,这些粉末又变成相同的细线朝一个方向飘去。 有了经验之后,两人也轻车熟路的跟着这条线去往相应的地方,去了两处地方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那几人的踪迹。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块看不见阳光的地方,那里荆棘遍布让人很难落脚,邬溯游拿出一副匕首,将四周的荆棘清除掉,开辟了一条道路出来。 从这片荆棘走出之后,邬溯游就看到了一株玄青草。 伊染尘拿出采药的工具,快速的将它采进玉盒里。 “师姐,你看那里还有一株。” 邬溯游帮她清理附近的杂草,猛地的竟然又发现一颗,在他的帮助下,伊染尘又迅速的将那颗采摘起来。 “真是奇怪这里怎么会同时出现两颗玄青草呢?”伊染尘心里纳闷。 “难道是此地有什么玄妙之处?” 邬溯游四处打量,可是也没有看到此地的特别之处。 伊染尘蹲下来用手捻了捻地上的泥土,感觉到有哪里不对,这片土怎么会如此疏松? “怎么了?” 邬溯游见她突然沉默,也跟着蹲下来,学着她的模样翻看了一下,她们脚底的泥土。 “这土好像有些问题…” 邬溯游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这土有些潮,这样的土怎么可能会长出玄青草? “不好是陷阱!” 邬溯游连忙大叫一声,拉着伊染尘快速退离此地。 可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一个巨大的阵法升起,将两人全部笼罩在内。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他们给我们留下记号?” 伊染尘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变化,突然一个笑声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是谁?” 两人拿出自己的法宝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下一秒会对他们做出什么。 “哈哈哈哈,是我们啦,是不是吓了一大跳?” 随着声音落下,他们看到的第一个是黄英。 黄英俏皮的站在阵法外面,朝着他们招手。 伊染尘和邬溯游对视一下,显然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黄英出来之后,其他九个人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李月娥将困着两人的阵法撤离,微笑着上街和二人解释道:“这都是黄英师妹的主意,她说这一路上太过无聊,所以想找些乐子逗逗你们。” 说完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睛示意两人多多担待。 “哪有,师姐你是在乱说,我的原话明明是想试试邬师弟和伊师姐的警觉性,哪里是在逗他们玩?” 黄英哼了一声,整个人将头扭了过去不理李月娥,李月娥无奈的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 “不过说起来,也多亏了黄师妹的试探,不然要是真遇上了什么其他人的陷阱,我们二人说不定真的中计了。” 伊染尘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黄英她替自己说话高兴的一把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 “是吧,是吧!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黄英笑嘻嘻的说道。 好像经过之几天的经历,几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更加紧实,连说话都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亲近感。 邬溯游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要觉得这种亲近感让自己心中有些温暖,他已经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来源于寻常人的善意了。 埋藏于灵魂深处的孤寂感,总是会在他一个人的时候跑出来,在这个世界里他确实感觉到了,相较于上辈子更多的善意。 “你们的进展如何?” 邬溯游问道,他有些担心会因为自己耽搁了大家的进度。 “不负使命,我们特别走运的找到了一个山洞,那里面有生息土,所以长了一大片的玄青草。” 李天绝说完这话之后,着实是让邬溯游心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有生息土。 生息土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灵土,他可以无视灵草生长的所需环境,大面积的培养出灵草。 生息土虽然罕见,但是却也不是十分稀少,磬?门里有这种东西倒不足为奇。 想来应该是门派怕玄青草太过于难寻,所以才放了一批生息土在这里吧。 他们几人将他们采的玄青草分给二人一部分,别又踏上了继续寻找其他灵草的路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秘境四十四 伊婉跪在自家祠堂的地上,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家主的脸色不敢说话。 “伊婉?”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伊婉被叫到名字之后将头埋的更低,整个人抖得厉害,她不敢抬头去看上面的人。 “在。” 伊婉回话的声音微弱可闻,整个人就差缩成一团,能看出来她怕极了。 伊元洲也就是伊家家主,伊染尘的生父,他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伊婉。 “我记得你是四弟家的女儿吧。” 伊婉点了点头,不敢抬头看自己这个四叔,虽然她平时无法无天,但是还是懂得礼仪尊卑的。 家主的震慑力对他们这些小辈而言,可不仅仅只是一句恐惧就能概括的,更何况她这次还是犯了大错的。 “回家主的话,正是。” 伊元洲点了点头沉吟一声:“我记得他性子还算沉稳,在我这一辈里也算得上不错的。” 伊元洲轻击自己座椅的把手,声音传到伊婉的耳朵里显得十分刺耳,她心跳猛然加快。 “你在紧张。” 伊元洲这句话显然不是一个疑问句,他在阐述这个事实。 “我记得你和染尘有过不少来往。” 伊元洲没有继续维持上一个话题,转而将话扯到伊染尘的身上。 “我平时和三姐姐的确实偶有来往。” 伊染尘在伊家主支的排行老三,所以伊婉称她为三姐。 “你知道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伊元洲随意问了几句话之后开始聊上了正题。 伊婉将头埋的更低,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眼睛看都不敢看面前的伊元洲一下。 来源于元婴修士的不由自主散放的威压让她快喘不过来气。 “知道,我用了…不能用的法术。” 伊元洲听她这话突然笑了:“笑话,我们伊家在门派里行的正走的直,何为不能用的法术?” 伊元洲眼神猛然染上一层寒霜,伊婉觉得好像有无数利刃撒在自己的背脊上。 伊婉抖得更加厉害:“是…是我搞错了,不是不能用的法术…是,是…” 她支吾了两声也没能将话说个明白,自己的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已经不容易了。 要求她能将自己说的话婉转的拉回来,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伊元洲冷哼一声:“哼!真不知道我这四弟是如何教你,就把你教的如此上不了台面!” 他一改之前的亲切,让本来就怕的不行的伊婉差点没昏厥过去。 “你们一家是不是觉得在主支过太舒坦,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挑战我这个当家主的极限?” 伊元洲冷声质问,他的声音响彻整个祠堂,伊婉一头磕在地上不敢说话。 伊元洲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被她用手拧的皱皱巴巴的衣服,忍不住冷笑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那在秘境里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怎么就不会动脑子多想一想!” “当时是我一时糊涂。”伊婉小心翼翼开口辩解道。 只听她话音一落,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伊婉偷偷朝上看了一眼,原来是伊元洲坐着的那把椅子被他踢了出来。 那把椅子就落在自己的不远处,伊婉下了咽了咽口水,整个人把地面贴的紧紧,没有胆子再去看伊元洲了。 “一时糊涂?” 伊元洲说这话时差点没气的笑出声。 “你一时糊涂就能干出这件事了,那其他人一时糊涂是不是我将家族给亡了!” 伊婉身子凌空而起,半个身子都浮在半空中,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的脖子紧紧的掐住。 伊婉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她的脸色涨红,想要说出一句求饶的话都十分困难。 “你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那是山门大比,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你们,你怎么敢把家族的禁术随便使出来!” 伊元洲说完掐着伊婉脖子的力量又重了些,伊婉瞬间脸变成猪肝色。 伊婉第一次体验到濒临死亡的感觉,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浑浊,眼睛的画面开始泛白。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快要死了,眼前开始浮现过往种种,耳边好像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说话的声音无比熟悉,像是自己的父亲。 伊婉猛然在濒死的感觉中惊醒,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转动眼球,她用眼球的余光看到祠堂的门被人撞开。 阳光从门里透了过来,映在她的脸上,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在她昏厥的瞬间,伊元洲将她一把扔在地上,扭头看向门外冲进来的人。 “大哥!” 来人正是伊婉的父亲伊元洲,祠堂的门被他撞坏躺在地上。 他这一冲进来就看到自己最为疼爱的女儿躺在地上,脖子上有明显的淤痕,他一看就知道是伊元洲干的好事。 “大哥,婉儿不过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伊正信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眼眶湿润,摇晃着她的身体,想要她醒过来。 而后猛然反应过来拆了探她的鼻息。 这才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还是个孩子?呵,四弟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她要是真的在秘境里用了那禁术,整个家族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 伊元洲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禁术万一施展成功,那个名叫凌霄子的弟子一定会命丧黄泉。 到时候门派一定会查在自己的头上,那么伊家一定会被清除掉,要知道王证道盯着他们这些世家已经很长时间了。 就等着有个世家犯出什么错来,好杀鸡儆猴,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伊婉就将自己辛苦经营这么长时间家族毁于一旦。 伊正信抱着自己女儿昏倒的身体,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进去,见她的情形逐渐好转这才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伊元洲。 “大哥。” 伊正信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音凄惨眼眶里的泪水好像无时无刻要掉下来一样。 “大哥,伊婉的娘亲死的早,这孩子可怜,是我平时对她娇惯过头,你要发就罚就罚我,别冲着她,她根本经受不住这些。” 第一百六十三章秘境四十五 伊元洲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的。 伊正信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伊婉,他决不能就此放弃,伊婉的人生绝对不能毁现在。 自己这唯一的独女决不能在自己的手里出了差错,伊正信咬了咬牙。 “大哥…事情难道真的没有婉转的余地了吗?”伊正信问道。 伊元洲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正信,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如果你今天不给她一个教训,之后她再整出什么滔天大错,难道还是你来替她善后吗?” “染尘曾经多次和我说过,家族这些小辈里只有伊婉的行为最不端,族内这些人早就对她不满了。” 伊元洲手上一紧,他不知道伊元洲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你以为这些人就真的没有把事闹到我这里?” 伊元洲问他,声音还带着几分阴冷,伊正信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寒。 “就是因为你喊我一声大哥,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替你维护此中事情,可事情也要分出轻重缓急,现在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你保她?” 伊正信沉重的点了点头:“大哥,她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坐视不理。” 伊元洲看了他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年她只要一出错,你就替她清理干净,你越是这样她越是无法无天,这样真的是对她好吗?” 伊正信沉默不语,伊元洲叹了口气。 “染尘曾经劝过她多次,但凡她能听进去一次,也不会犯出如此大错。” 伊正信垂下眼眸低头不语:“大哥,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我不奢求你能让这孩子不受损伤,只求你能饶过 她一命。” 伊元洲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些灵牌,伊家的老祖牌位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孤寂。 “唉,她也是我的亲侄女,我又何尝不想保住她的性命,可今时毕竟不同往日,如果她今日的所作所为门派一旦发现端倪,家族这些年的苦苦经营便会毁于一旦。” 伊正信没有吭声,要知道家族的荣耀高于一切,在家族面前伊婉一个区区练气期小辈又算得了什么? 只恨自己修为浅薄,不能护她一路周全,伊正信觉得自己愧对死去的妻子。 伊元洲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应该怎么安慰他。 “正信,我也是有女儿的人,自然明白你心里的难过,但是你也要明白我的苦衷,伊婉这事我是一定要罚的。” 伊正信沉默良久:“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孩子之后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处罚?” 伊元洲看了他一会儿:“你知道家族在东海有一处矿产吧?” 伊正信抬起头有个些不敢置信:“大哥,你是要将我儿送到那个贫瘠的地方?” “并不是回不来了,我只是让她在那里呆上个五年六年的时间,一眨眼很快的。” 伊元洲这件事也是思虑良久之后才做下决定的,东海那片矿脉还尚未开采。 那片矿脉所在的地方乃是凡人居住的地方,没有什么修仙者在,对于他来讲是极其安全的地方。 伊元洲将她放在那里,除了想将她历练一番之外,也是想保护她。 伊婉干的事,如果门派高层要是没有发现出问题的话,她的罪过他大可不必在意。 不过…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她在家族里像面对的结局也只有失势。 她干的事能瞒过门派中的其他人,却瞒不过伊家家族主支的人。 所以无论事情结果好坏,伊婉将面对的都是家族内的处罚,伊元洲将他发配到东海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这个结果我很满意,多谢大哥帮我。” 伊正信咬了咬牙,看向伊婉的眼里充满着不舍。 这个结果已经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结果,只要这一路上多做打点,伊婉过的也只是不如往常那般自在。 受苦这事也是可以避免的,身为嫡系子孙伊婉就算是被发配到东海,做的事情也不过是看管那些矿山上的人,其他脏的累的事也不会轮到她身上。 毕竟天高皇帝远,家族内的人也不会太关注她,离门派远远的,还能帮助她远离其他的威胁。 毕竟以前她树敌太多,很难没有之前的结下梁子的人对她出手,等到那时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想护着她都难。 “你带她回去好好休养吧,这几天你就说她从秘境里出来时受了伤,也能避免一些其他人的不怀好意。” 伊正信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多谢大哥,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 伊元洲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说道:“我只能帮你这些了,这几日她该受的惩罚一样也不能少。” “我都明白,这几日我会看好她的,不会让他出来惹什么篓子,也不会要门派那些人看出什么端倪。” 伊正信连忙说的,伊元洲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伊正信虽然生的女儿不靠谱,但是他自己还是蛮靠谱的。 “这几日我会仔细观察门派里的动作,你记得一定不要让有些人觉得伊婉有问题,等到山门结束之后,我就会找理由上告门派,将她送到东海。” 伊元洲交一个鞭子递给他,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不忍:“明日等她清醒过来,就按家里的规矩罚一百天阴鞭。” 伊正信抱着伊婉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可是事已至此,伊元洲已经做了最大的退让。 这天阴鞭她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伊正信有些心疼的看着伊婉,只恨当初自己太过于宠溺。 不然他现在何必白白遭受这一出,伊正信心中恨恨,伊正信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害自己女儿流落到炉子下场的人。 那个走了狗屎运得到机缘的凌霄子,伊正信在心里暗下决心定不会让他好过。 此刻还在秘境里还在不停奋斗的凌霄子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有些郁闷的揉了揉鼻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他这心里总是没有底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在等着他。 凌霄子摇了摇头只觉自己想的太多,便没在继续往下追究,反而继续干着手里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结束前夕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距离十天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 在秘境之外观看,比赛的弟子们迫切的想知道比赛的结果,已经到了急不可耐的程度。 不喜拨动着面前犹如水雾的镜面,现在整个秘境里只剩下三十人不到,由此可见这次那些弟子们秘境之旅的激烈程度。 王证道恭敬地走到她的身旁,朝她行了一礼。 “老祖,再过一个时辰便是秘境关闭的时间,您看今年公布结果的人选?” “今年还是你吧。”不喜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王证道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得到结果之后,他便与她行了一礼之后,匆匆离开了。 不喜纤细如葱的手指而在那片雾气环绕的镜面中随意播动。 随着她每一次转动,镜面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不喜仔细观察着出现在画面上的每一个弟子的模样。 不喜看着看着突然手下动作一顿,半垂的眼眸下多了几分犹疑,她将那出放大了几倍。 定睛一看,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此处确实与之前有极大的不同,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喜又仔细的翻看了几次,奇怪的是之前那方错处,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不喜在心里记下这处位置,决定等比赛结束之后,她亲自去这个地方仔细查看。 台下的弟子忍不住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着秘境里那些弟子,不喜忍不住抬头扫了一眼人群。 她目光转动间,人群突然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渐渐息了声,没过多久广场上本来还人声鼎沸的场面,竟然肃静非常。 不喜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看了两眼,竟然让这些弟子全部都息了声,难道自己在他们的眼里真的这么可怕吗? 不喜有些无奈,她和身旁的人说了一声,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主动离席找了一个肃静的地方修养了一会儿。 不喜现在身体几乎恢复的差不多了,之前引人入道造成的伤害,几乎消失殆尽。 不喜使用重新恢复活力的身体还有些不适应,不喜双眸紧闭进入打坐的状态。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不喜开始有打瞌睡的毛病了,要知道修士只要收纳吐息身旁灵气便可,根本无需平日里多做什么修养。 所以只要踏入修仙之路的人,都不会对睡觉有多大的热忱,反而他们还会借着这股热忱用打坐来代替睡觉。 所以在修仙界里很少会有人会犯困或者是想睡觉,更别提是与两者结合才引发出来的打瞌睡了。 不喜在心里猜测这是自己寿命将近的提示,说不定哪天等她自己的肉身状态又重回到最开始修炼的状态。 说不定那一天便是自己寿归正寝的时候了,不喜心里没有什么觉得遗憾的。 生死本来就是一种常态,每天都有生灵会死去,每日都会有灵魂走向消亡。 不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可怕的事情,反而觉得这是一件顺应天理的事,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为。 如果哪天自己真的走到了极限的位置,走到了生命的终点,他也会坦然面对这一切,接受自己的死亡。 不喜合上眼睛没多久之后,便有一阵困意涌上了心头,她控制不住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夯长的梦境里,在这场梦里她好像经历过无数段不同的人生,又好像有无数光怪陆离的事情在她眼前上演。 梦境编织出的网将她层层包裹,任她怎么努力都只是将一团乱麻弄得更乱,而被丝线层层包裹的不喜快要坚持不住了。 那种逃离不出去的无力感将她紧紧包裹,就在这时她好像猛的从这些画面里捕捉到一个极为特殊的画面。 不喜还没来得及看那画面里上演的都是什么,身体就猛地回到了现实,不喜只觉得有些遗憾。 她差一点儿就能够看清那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还真是可惜了,不喜有些惋惜的回忆着在梦境里发生的事情。 “老祖,时间到了。 不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一个长相老实的筑基弟子,尽职尽责的提醒不喜马上就要到秘境关闭的时候。 不喜听完摆了摆手,让他下去在一旁等待自己的吩咐。 王证道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一众弟子,他深呼了一口气平缓着此刻激动的心情。 “诸位,距离开启秘境,还有一柱香的时间,等一柱香过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将会是这轮比赛的赢家们。” 王证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有逐渐焕发之感。 今年弟子次水平让他很是满意,大部分的练气期修士都很不错,远比他期望的那样更加精彩。 他看着台下这么多弟子就像在看一出一出正在茁壮成长的植物,他心里满是开心,觉得磬?门的未来一定光明无限。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卧虎藏龙之人不在少数,有很多人都实力高超,只不过是运势不佳才落下阵来。” “身为你们的师叔我很替你们惋惜,而身为磬?门的掌门替你们觉得高兴,想必运势是实力的一种,这句话你们早就听得多了,我便不扯这些没有用的话,说说比较实际的事。” 王证道接着又说:“在年轻的时候多接受一些失败并不是一件坏事,有失败便有进步,我相信经此一事之后,这次的输赢会让你们更好的审视自己,成为更好的修士为门派效力。” “门派不会忘记你们一个人为它做出的贡献,所以为了激励大家,我们这些长老一致决定要给你们这些没能走到最后的弟子也作出奖励。” 王证道说完之后话之后卖了一个关子,等到下面的人对此议论纷纷振奋不已的时候,他才继续说下去。 “今年门派决定根据所有人的淘汰场次,来决定分配给大家什么样的奖励。” 王证道扫了一眼众人:“大家放心,门派不会大下任何一个人,这些奖励每个人都有份,具体奖励的结果将在决赛结束之后公布。” “还请大家能够耐心等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将开启秘境的出口。” 王证道估算着时间将话说完之后,便开始施法打开秘境的出口,将所有秘境内的弟子全部召唤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出秘境 邬溯游这一刚出秘境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他在出秘境上一秒之前还被一条犹如小山那么大的妖兽追赶,没想到自己下一秒之后就站在了人潮之中。 邬溯游环视周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过了十天的期限,现在正是整理他们这些人手上灵草数目的时候。 邬溯游数了一下身旁的人一共二十八人,光自己这一队就占了一半儿的数量。 邬溯游其实也没有想到这十天里,他们这些人能相处的这么融洽,俨然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团队。 每一个人都在尽自己所能完成任务,他们这一路上见过不少刚进来就开始分开的队伍,能像他们这样结束之后还是保持这部分散的小组少之又少。 他们这十几人站在这三十人的队列里十分显眼,台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住。 当然他们吸引的目光不仅仅是这些人,那些个真人长老也被她们吸引了注意。 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这种现象,从进去到出来,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件多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这些小修士都比较浮躁,更别提和人合作的事情。 能够和一群陌生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就已是不易。 在秘境中他们必须全力合作的样子就变得更难。 更别提能够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事情了。 “现在开始进入审核阶段,请各位弟子将自己采集到的灵草在审核台进行审核。” 高台之人这话说完之后,都二十多位弟子开始有秩序的将自己收集到的灵草提交上去。 根据最后的统计,能走到决赛的人,只剩下十九人。 好不容易顺利在秘境中渡过十天的弟子门,因为没有凑齐灵草惨遭淘汰,并心而论他们此刻的心情并不开心。 毕竟只差那么一点他们就能进入决赛里,有哪一个参赛的地址不暗暗的和自己较着劲。 没有一个人不是希望自己能够顺利的走向决赛的,可是虽然没有能走到最后,但是这些种秘境里出来的弟子到也没有抱怨什么。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拿上自己东西,黯然离场,在他们的心里,他们没有输给任何人,他们只是输给了那一百多颗灵草上。 这次比赛的名额排序是按照每个人手里交给门派的灵草数额来排的。 因为他们这一对几乎是将所有收集到的灵草都全部平分的,所以他们两人所差不大,这排的名次也都没有相差太多。 邬溯游见今日赛场上的事情都整的差不多,这计划着赶紧回到自己的洞府里,好修养生息准备接下来的比试。 毕竟只有走到决赛,自己才有可能赌赢和顾不喜的那场赌约。 邬溯游想借着现在人声嘈杂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却没成想晁天宝竟然主动过来找他。 晁天宝面露难色,半天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让邬溯游胃里有些不适。 他还记得几天前的晁天宝,和自己狂傲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怎么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就变得如此奇怪。 邬溯游和他对视片刻,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尴尬到极点,不过还好就在他如坐针毡的时候。 晁天宝终于开口说话了:“师弟,谢谢你。” “师兄为何谢我?” 邬溯游挑了挑眉,他显然是不明白晁天宝嘴里这个谢字是从何而来? “要不是当初你没有站在胜者的角度上,让我离开秘境,我也不会有今天。” 晁天宝这话说的,倒是让他觉得心里有些惶恐,他这一路上也没有替他做太多的事情,他要谢的话不应该去找对他做出最大贡献的伊染尘吗? 要不是伊染尘主动替他说话,晁天宝又怎么可能被他们一路留到现在。 邬溯游不是一个喜欢吞并别人功劳的人,于是他语重心长的和晁天宝说道。 “晁师兄,在这件事上,我出的力远远不如伊师姐的万分之一,我觉得如果你非要谢一个人的话,不如去谢谢她。” “那是自然,伊师妹为我做下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之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他。” 晁天宝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将他显得有些腼腆,那笑就像是藏在花丛中,不轻易见人的一朵小野花。 粗略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细细品鉴之后,又觉得它是花丛艳丽的调剂。 邬溯游只觉得喉咙有些哽咽,怎么从秘境里呆了十天出来之后,晁天宝连性格都与以往有些不同了呢。 他之前的张狂劲都去了哪里? 邬溯游承认照比现在这个晁天宝,更怀念当初那个元气满满一心想挑事儿的晁天宝了。 说起来邬溯游猛然想起自己心里的遗憾,那遗憾并不是别的而是当时和梁丘原两人上去根本就没有打起来,就被他一招破解了。 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真正的领教晁天宝的术法,没和他酣快淋漓的搭上一场,邬溯游还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呢。 “下一场比试是三天之后,不知诸位有何打算?” 李天绝见两人闲谈忍不住凑了过来。 “修炼,稳固修为。”这是邬溯游说的话。 “好好休养,然后去准备需要用的画符材料。”这是晁天宝。 宫长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挤了进来:“晁师兄,我刚才在那边听到你要准备画符用的东西?” 晁天宝点了点头,他每次用符布阵所消耗的符箓不在少数,如果全靠买来的话,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生活。 所当年以被生活所迫的晁天宝被迫学了一项新技能——画符。 虽然一开始每个人对晁天宝的印象都没有那么好,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晁天宝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让人大吃一惊。 几人一阵闲谈之后,时间飞速运转,早就过了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却还是说不够尽兴。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三天之后的赛场,想到这儿人的面部表情都有些忧心忡忡。 他们和其他的组还不同,要是真在赛场上遇到了自己认识的队友。 能忘记对方曾经是自己队友的身份,酣畅淋漓的打一场,这才是一件难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拜访 王证道将一些琐碎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就是要众人甩出解散三天后,再回来。 众人劳累了一天,也纷纷散场,直到所有人散去,不喜检查完秘境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最后离场。 不喜回到自己的离恨海之后,邬溯游突然拜访,她看到许久未见的邬溯游颇感意外。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不喜问道,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正好从外表看他没有受什么伤。 邬溯游摇了摇头:“我此行一路平安,只是想过来拜访您。” 邬溯游一反常态,今日竟然如此知理,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看来证道的教导还是不错的,竟然让他如此这样轻狂的性格有所收敛,当然如果他与自己无缘的话,证道那里也不失为一个去处。 “难为你有心了。” 不喜面上含笑,这个孩子虽然平时莽莽撞撞的,倒却是个心细的,这一点与他的母亲有十分相像。 “你走近些让我仔细瞧瞧。” 邬溯游脚下微顿,然后便没有犹豫地走到她的面前,让她仔细观察自己最近的变化。 “你近日是不是长大了许多?” 不喜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圈,说了一句这话。 邬溯游一愣,长大了许多? 他这么多天并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同,不过他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好像似乎有了那么一点不同。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喜心里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后斟酌片刻问道。 “变化?倒也没有什么变化…” 邬溯游眼球微动回忆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除了… 除了路过幻阵的时候,他眼中猛地一颤,对了就是这个! 他前两次经过幻阵时还会出现和自己上辈子有关的记忆,可是接下来的几次再也没有出现这些记忆。 这其中的转折点是什么? 邬溯游突然想到那些神秘的图腾,还有当时自己当时体内不断翻涌的灵气,好像压抑不住着想逼他突破一样。 害怕此事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所以一直压着自己没有突破,这股突破的力量一直压抑到今天他的丹田还隐隐作痛。 不喜看着他情绪变化波动过大,就知道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她急迫的问道:“可是想到什么了?” 邬溯游低垂着头半响也没敢说话,他这要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想到了上辈子的记忆? 说自己上辈子死的惨,这辈子成了孤魂野鬼无意附在在了这具身体上? 还是说自己不小心夺舍了邬溯游? 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说呀,地面可是化神期的修士,这副身体还是他大弟子的儿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邬溯游当然知道她对自己这副身体有多么疼爱。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魂,他的下场估计可能被什么魂飞魄散更为可怕。 活了三千多年的老人精折磨人的手法,应该如同她人生阅历那番丰富多彩。 邬溯游想想就觉得自己后背发毛浑身直出冷汗。 不喜看着他脸上一会儿一个模样,像是越来越害怕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担忧怕这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知道他是妖族后裔的人寥寥无几,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还有一些当年看过内情的人,知道这个事之外就没人知道这事儿。 她一直不敢告诉我这个孩子,他半人半妖的存在,当时邬漓和青冥相恋就引得半个修仙界要她清理门户。 要是让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个半妖,那岂不是… 不喜不敢想象这个后果,也无法让这个孩子承受这个后果,所以她才将他放到东海邬家。 她给予邬家恩惠,让他们世世无忧,代代富贵,只不过是为了让邬溯游能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快快乐乐的生活。 可没想到自己当时的自以为的对他好,竟然让他吃了这么多的苦,要不是仇罗刹一直逼着自己带他回来。 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个孩子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大的错事。 “我…我有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讲。” 邬溯游声音犹犹豫豫,不喜听见他说这话连心跳都少了跳一下。 邬溯游身体生长缓慢,而且已经度过了两百年的岁月,想必他一定会猜出来自己的身世有问题。 “什么事你但讲无碍。” 不喜盯着他的目光不敢错开一步,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他刚进修仙界的时候,不喜猜想他可能有一天知道自己的身世不那么简单。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孩子在修仙界里生活的越久,就会知道修士和常人的生长周期没有什么不同。 不喜心里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人修和妖修生出来的孩子存在就是一件违背常理的事情。 如果他心性不坚,外界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肯定有一群人等着要了他的命。 她已经有两个弟子命运坎坷了,她不想这个孩子的人生也有什么不圆满之处。 不喜心事重重,邬溯游当然也不轻松,他要怎么将这事和她说出来? 眼下关头自己所有关于以前的事情,他通通不能交代,可自己压着突破总应该有个理由。 那如果她问自己幻阵中都能看到了什么,又怎么办? 邬溯游想了许久,久到对面的人眼中已经出现一抹急色,他才终于想到对策。 “师祖,我在秘境里遇到一件怪事,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守秘密。” 邬溯游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不知所措时向长辈的寻求帮助。 不喜本来带着些许锋利的内心此刻有些软化,这就是邬漓的孩子啊… 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那么小小的一团窝在自己的怀里,那时的眼神也是如同现在一样恍然无措。 小小的他好像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来源于人心深处的恶意,只能依靠着给予自己温度的她。 不喜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两百多年过去了,邬漓也消失在自己生命中两百多年。 她真是个不尽职的师尊,就连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的孩子都没能好好呵护。 第一百六十七章 解封 邬溯游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竟然戳中了不喜内心深处的痛苦。 他的无意之举为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做出了极好的铺垫。 他决定自己将事情只说一半给她听,是向她透露自己关于突破的烦恼,正确的事情一律掩盖过去。 “师祖,我在通过幻阵时,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小问题?” 不喜回忆起当时观看欢天镜时的邬溯游的状态,的确他比寻常弟子通过的时间用长一些。 这么想来他当时是应该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些奇怪的画面,然后我就被困在幻境里不能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在我很迷茫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图腾。” “奇怪的图腾。” 不喜眉头紧蹙她隐隐感觉到,邬溯游遭遇的事情可能会与他的身世有关。 毕竟他是青冥的孩子。 妖修们会有传承记忆,别说像他们这种生还神兽血脉的了,这孩子多半是无意间开启了自己的传承记忆。 “你看见那图腾之后,可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说修为提高之类的,或是掌握了某种秘术。” 不喜有些犹豫地问道,事情到了这步,有些事情说不定真给告诉这个孩子。 毕竟传承记忆之类的东西,她想不到什么事情能够去解释这件事情。 一个人修是不可能有传承记忆的,与其让他一点点自己发掘,遭受到痛苦,还不如自己现在给他个痛快。 就在不喜在这里和自己进行思维拉扯的时候。 邬溯游继续开口说道:“我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周围的灵气发生了变化,我的丹田开始压抑不住想要突破。” 邬溯游垂下头神情有些恍惚,还有一些迷茫。 “当时心里怕极了所以就没敢在那里突破,我将所有灵气封印在丹田里,一直坚持到现在。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所以才来找您的。” 不喜有些沉默,果然什么事情都不让他知道,并不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将灵气封印在丹田阻止突破,这孩子根本不知道他干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控制好,那丹田就会造成极大的损伤,到那时他经历的就有可能是丹田毁坏,此生都有可能与修炼绝缘。 许多愧疚之情涌入她的心头,自己的失责让她在这个孩子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孩子讲他的身世,如果她真的将所有事情告诉了他。 他真的能经受住这些吗? 不喜犹豫再三决定还是不把话说的太满,不将所有的实情一一告知给他。 “也怪我当时没将实情和你说出来,其实你看到的那些图腾是你先辈给予你的传承。” 不喜这话说完之后,邬溯游就像个木头一样愣在以原地,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胡编乱造竟然引出来了意外收获。 还真是老天助他!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歪打正着糊弄过去不说,还能套出别的消息来。 他就说他这辈子的运气极佳,果然老天诚不欺他,竟然能让自己的进展如此顺利。 看来之后也无需在此事上过于担心,邬溯游这浑身松懈了,可是难为了对面的不喜。 她为了想出这么一点点借口可是耗费了自己的所有心力。 “传承,什么传承?” 邬溯游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永远发光的盯着不喜。 眼里只写着两个字——期待。 不喜忍不住有些汗颜,这种目光看着她,这不是让她心里的负罪感变得更多了吗? “我曾经和你说过你的母亲,但是从未说过你的父亲,你的父亲身世不凡,他的族人出生时都会伴有传承记忆。” 不喜没有说出他父亲的身世,只是很婉转的告诉了他传承记忆的来历。 她想着这世上奇异之事何其之多,传说中那些传承了许久的隐藏古世家里有个传承记忆应该不足为过。 而自己也不说青冥的妖修身份,以这孩子的性格多半也不会想到这些事儿上。 不出她所料,邬溯游心思全在传承记忆上面果,然没有在自己父亲身世上多问。 即使并不是邬溯游我好奇,而是他也心怀鬼胎,他所看到的图腾乃是来源于自己前世的记忆中。 他心里清楚和什么传承根本没有关系,所谓的传承记忆是为了教导后代一些一脉相承的功法和知识。 跟自己记忆里看到的图腾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自己想要突破是因为那个图腾,并不是他从那个图腾中收到了什么知识。 两人虽各有鬼胎,但是好在最后都奇迹般地为对方圆了谎。 不喜只是心里松了一口气,邬溯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在谈论此事几句之后选择便翻篇不谈此事。 不喜突然想到邬溯游从秘境出来之后便一直还处于封印自己修为的状态,这样下去一定会对他的身体有害。 所以她当机立断,让他在此处突破,所居住的地方人烟稀少,没人会过来再加上灵气充裕,是一个十足适合突破的地方。 于是在她的安排下,邬溯游进了她的修炼室,开始打坐吐息,解开体内封印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突破。 邬溯游在不喜的护法下,顺利的解开了自己体内封印,就幸的是他这么长时间的封印并没有让他身体造成损伤。 他解开封印的那一瞬大量的灵气涌入他的体内,气状的光点在她的体内汇聚成溪流,在汇聚成河流。 最后这些川流凝聚在一起行走于身体的各个经脉处,冲破那些阻碍,将它身体各处的经脉冲得更大。 如果说原来她身体里能够运行灵气的地方是一棵小草的,那么现在他能够运行灵气的灵脉便是一颗新生不久的小树。 枝叶繁茂又生机勃勃,邬溯游兴奋得控制这些川流冲击更远的地方,直到自己触到了新的自己突破不了的阻碍。 这才放弃继续这种行为,邬溯游开始控制体内的灵气一遍一遍在体内循环。 让这些新生经脉能够更好地适应这些灵气的运行,运行完成之后。 邬溯游觉得身体好像还不满足,她他体内的丹田就像一只饕餮渴求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第一百六十八章 突破 不喜一直紧张地看着邬溯游的状态,生怕之前的封印丹田对他有什么影响。 邬溯游就算突破了屏障进入了练气九层,吸足了灵气开始运行身体里的灵气,都不敢有一丝松懈。 她见他气息平稳之后,刚想离开这里让她好好恢复修养,却没成想周围的灵气突然又一次发生了波动。 坐在房间中央的人像一个灵气漩涡,开始源源不断的向周围索取着灵气。 房间内所有的灵气全部涌入他的身体,可是就这样好像根本无法满足她体内的需求。 他开始吸收更远处的灵气,不喜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为了不打断他让他更好地吸收身旁的灵气。 不喜拿出一堆上品灵石在他身旁布了一个灵气阵,又在外围部了一个聚灵阵。 有了大量的灵石为他提供灵气,邬溯游吸取灵气的样子不再像之前那么狼吞虎咽,生怕身旁错过了一丝灵气。 不喜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一抹灵识去观察他体内的变化,没想到他她惊奇地发现邬溯游竟然开始了下一轮的突破。 这次就突破了两层? 应该说真不愧是神兽的传承吗? 不喜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虽然她突破是一件好事,但是自己应该找什么理由去和门派里的人解释这件事? 一个练气八层的弟子来他这里一趟回去就变成了练气十层,这事儿不说有古怪,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是比赛的关键节点,她总不好让别人传出自己与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自己有什么内幕吧? 如果这孩子要是落选了还好,万一最后真成了榜首,又被门派里的这些长老们推成自己的弟子。 那还真有理说不清了,自己这些年被人说过了,落下口舌倒没有什么,而这个孩子不一样。 他现在心性未稳,怕是会受到这些言语的影响,影响之后的修行。 虽然说修士本不应该受到这些外物影响,可毕竟没有一蹴而成的事情。 修士们心性的培养也是一点点进行的,没人天生是个冰冷无情的人。 也没有必要为了让自己心性坚毅,就故意经历一些毁坏心智的事情。 因为之前的事情,不喜已经对邬溯游充满愧疚之情了,又怎么可能忍心让他接受外界的冷言冷语? 所以她的心里想着,如何让邬溯游能够避免这些本不应该由他承受的事情。 她深思良久,最后看着她的身影,在心里默默想着,有必要让这孩子在人前演场戏了。 不喜这边心事重重,可那边邬溯游却是专注于自己的突破大业上。 像之前一样找寻着自己身体里那些经脉的规律,开始新一轮的突破那些穿流不断撞击这自己静脉中的堵塞。 就像激烈的水流冲塌大坝一样清除,他也在清除自己静脉中的河坝。 一条,两条…数不清的经脉被他疏通。每一条里面都充盈着满登登的灵气。 现在象征着灵气经脉的小树开始一点点长大。 他丹田的灵气不断翻涌,身体表面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寻找着游离在空气中每一丝灵气。 它就像是一个吃不饱的怪物,拼命的剥削能触及到的所有灵气。 邬溯游又遇上了新一轮的挑战,他觉得自己突破之路变得越来越艰难,身体表面开始不断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跟随汗水一起被排出来的,还有他体内所蕴含的那些污浊。 只是这些污浊被排出体外,邬溯游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不少。 终于当最后一丝污浊被排出体外之后,他运行灵气的过程变得顺利很多。 他原有的经脉在这次强烈的撞击下变得更宽,似乎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在体内。 邬溯游觉得现在不需要它有多努力,就大量的灵气主动有自己的体内。 他吸取灵气的速度开始逐渐变缓,眼前也开始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不喜看着现在的他若有深思,说不定这个孩子还真是上天送过来给他当弟子的。 他本以为他能突破两层便是最大的极限了,可是没想到他一连突破了四层。 竟然一举直接进了炼气大圆满之境,这修炼速度比着自己当年也是不输的。 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迅速的进入到练气期大圆满的境界。 这要是被门派知道定会陷入疯狂吧! 别人不说,就说那几个能在自己面前坐着说话的,恐怕都会把这样的人捧在头顶吧。 门派那么多人害怕自己坐化之后,门派没有了靠山。磬?没有化神修士坐镇。 再也无力于昆仑抗衡,从此跌落天下第二的神坛,从而被人取而代之,一点点走向衰落的命运。 又重新出现一个能够担当起和自己相同的重任,才能挽救磬?门的命运。 很显然这个能挽救磬?门命运的人,就这么轻易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轻易到让人不敢相信。 磬?门一直想拥有的人,自己迟迟找不到的接班人选,怎么会这么幸运出现在这里,真的仅仅只是巧合吗? 不喜忍不住陷入了思考当中,和自己一样的天灵体,同样很快的进阶,同样是不遇的天才。 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一个能完完全全代替自己的存在,邬溯游的出现真的是很及时。 无论是对于门派而言,还是对于天道。 没错,无论是对门派而言,还是对天道到而言。 既然自己这个天道想要的棋子不听话,无法控制,那它再造出一个听话的也无可厚非。 她突然想在那日白泽和她说的最后一句。 如果还不放弃抵抗的话,天道一定不会善把甘休,说不定会会有第二个你出现将你取而代之。 难道是个第二个顾不喜就是自己面前的邬溯游吗? 不喜顺便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邬漓的孩子吗? 不得不说天道这次终于学聪明了,知道对自己下手已经没有用,开始学会向自己示威了吗? 还知道用小虾米来威胁自己,表面是让自己有危机感,实际是在警告自己。 不得不说它找对路子了,她现在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她啊… 向来就不是受人威胁的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隐藏 见邬溯游气息逐渐恢复平稳,不喜离开了自己的修炼静室室,去自己的书房打坐。 没过多久,邬溯游就从自己的静室里出来。 浑身的污浊早已清洗干净,身上还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邬溯游走过来之后,不喜惊奇的发现他比之前又长高了一点点。 邬溯游恭敬的向她行了一礼:“师祖,我多谢您替我护法。” 不喜点了点头:“无碍小事而已。” “你想好怎么朝众人解释你这就为这修为之事了吗?” 邬溯游连忙摇了摇头:“我脑中还未有办法。” 不喜面上一副了然,她思索片刻向他提议:“我有一计你可愿听听?” 邬溯游没有一丝犹豫连忙回答道:“如果您愿意帮我,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记得我在你出生的时候在你身上放过一块玉牌,现在可还在你的身上?” 邬溯游连忙从自己呢脖子上将玉牌取下递给她。 “师祖说的可是这个?” 不喜伸手结果他递给着自己的那块,随意翻看两下,感受到里面的自己曾经设下的禁制好像被人打破。 不喜抬眼看了邬溯游一眼笑了笑,邬溯游被这一看,看的差一点儿就暴露了自己。 还好不喜看他这眼之后就低下了头,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出自己的灵气深入其中,在里面刻录了几个法诀。 不喜将将修改好的玉牌递给他,邬溯游接过之后,明显的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气既浓郁又古朴,像是来自万年以前的远古之地。 “它现在能帮助你隐藏自己的修为,一会儿我教你使用它的法诀,日后如果你觉得时机适宜就解开,使用自己真正的修为。” 邬溯游眼中一喜,竟然没有想到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这块玉竟然有如此功效,想到之前自己死而复生也恐怕是有它的功劳。 邬溯游有些好奇这玉的来历,可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向不喜询问此事。 “师祖,不知此物掩盖我身上修为之后。是否有修为高于我之人发现我身上的端倪?”邬溯游向她问出自己的担忧。 不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放心除非修为高于我之上,否则就不会看出这其中端倪。”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邬溯游脸上的神色也轻松起来。 不喜教他怎么使用这块玉佩之后,便为他解答修炼上的疑惑。 经过不喜指点之后,邬溯游觉得自己往日上的一些修炼难点迎刃而解。 即使这都给归功于他们二人都是天灵体的缘故,有些事情同体质的人更能了解对方所遭遇的难题。 两人聊到直到日落西山,邬溯游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离恨海。 不喜目送他离开之后,去了门派禁地,她身影轻灵在禁地内看守的弟子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不喜偷偷潜入禁地之后,手里竟然也拿出了和朝阳一模一样的通关御符。 她将御符放在禁地门前的凹槽内,只听砰的一声,那石质大门缓慢打开。 不喜环顾四周用在旁边留下自己的灵识标记以防有人经过这里。 她最近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往日她的神识能遍布整个门派还绰绰有余,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她愿意整个闸灵山脉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她进入禁地之后,又解开拦在自己面前的二十七道阵法。 所有的过程都无比顺利,不喜很快就到达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放着寻天鉴的地方。 不喜看着眼前的寻天鉴深吸一口气,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出监守自盗这种事情来。 不喜刚一伸手,那被摆放在结界之内的寻天鉴就像是与她心灵相吸一样,浑身上下开始微微颤抖。 不喜见此指尖微微朝后退了退,她有些不敢上前,回想起白泽的话。 “去凌天之外,百海之源,去找寻天鉴,完成你的天道使命。” 不喜不知道凌天之外,百海之源和寻天鉴有什么关系。 但是寻天鉴却确确实实的放在自己的面前,邬溯游的出去,确实打乱了她原有的计划。 什么幺劳子的天道使命,就是因为这个天道使命,才让她一生浮沉痛苦,这样的命运安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何其无辜,不喜咽了咽口水还是将手伸向了寻天鉴。 她手穿过结界,整个结界犹如一场薄凉如水的膜,没有对不喜的探入有不任何不良反应。 不喜手指刚碰到寻天鉴就感觉到一阵冰凉,她的手下意识回缩过来,心中略有恐惧还有迟疑。 可她脑海中又浮现出邬漓的模样,便又坚定的将寻天鉴从结界中取了出来。 寻天鉴模样极其普通,粗粗一看只觉得是一面镶嵌了银边的铜镜。 可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它的不同,它的古铜色镜面上根本照不出任何东西,连一个倒影都映不出来。 古朴大气的花纹分布在整个寻天鉴上,不喜觉得直视它一眼,便会让自己的眼睛十分难受。 寻天鉴光芒一闪,不喜似乎听到了来源于灵魂深处的召唤。 不喜的意识瞬间被寻天鉴携带着进入了它的世界,那是一片虚无的天地。 没有天空,没有土地,没有千姿百态的树林俊山,也没有川流不止的江河湖海。 没有笑语嫣然的人,也没有肆意奔跑的兽,他似乎是天地最初始的状态。 有的只有一片混沌,还有望不到尽头的虚无。 不喜茫然的向前走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从未在这片虚无中走的。 她只是没有目的地的行为,这片虚无中她感觉不到一点时光的流逝,或是有空间的移动。 她陷入了迷茫之中,开始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甚至于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 这片虚无之中,会让任何人都忘记自己,就是不喜也逃脱不出此时的境地。 当不喜彻彻底底忘记自己是谁的时候,和这片虚无融为一体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丝光亮。 这一丝光亮有些像天地初开时的光,也想万物初始时的希望。 这光亮虽然不大,却因为自己与这片虚无格格不入,而变得极为特殊,他就像时代转变时一个鲜明的旗帜。 没有起一些实际性的作用,却又格外重要。 第一百七十章 时机 就在这光亮出现的那一刻,不喜竟然猛地从寻天鉴里脱离出来。 不喜还未从刚才的幻象中清醒过来,一时间没有适应,眼中还全然只是迷茫。 过了良久,她才突然惊醒想起了一切,还有些呆滞的看着手中的寻天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寻天鉴会主动赶自己出来? 自己究竟少了哪一步? 不喜眼神沉重地翻看着手中的寻天鉴。 那金镜面依然光亮却照不出人影,不喜无意之间突然感觉到寻天鉴好像和在和自己沟通。 她连忙将掌心放在寻天鉴上,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入她的掌心,不喜顿觉自己全身上下神清气爽。 自己正在衰败的身体似乎正在一点点的修复,不喜不明白寻天鉴为何会有如此功效。 不然她好像接收到一条消息,是寻天鉴! 那条传递过来的讯息是在告诉自己——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不喜看着手里的寻天鉴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自己不是按照白泽说嗯那样找到了它吗? 难道它指的时机是凌天之外,百海之源? 不喜眉头紧蹙,她想不明白这凌天之外和百海之源和在自己手里的寻天鉴有什么关系? 寻天鉴一直是门派重宝,怎么可能会流落到凌天外? 这不是天大的荒唐事吗? 莫非…还真是时候未到,白泽难道指的是未来寻天鉴会失窃? 不喜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她连忙将手中的寻天鉴放回原处,又为它加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屏障。 然后便迅速的离开了门派禁地,这一次的经历让不喜大大受挫,并不是寻天鉴将她赶出来。 而是因为一句时机不到,难道天道不仅仅只是想让她主动完成身上所谓的天道使命。 它还想让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完成? 不喜心中的迷茫更甚,她其实一直在怀疑天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什么使命什么任务,也不是非她一个人不可,更何况也没必要非让他心甘情愿的去做什么任务,完成她的宿命。 还非给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去做,难不成这其中与有什么与自己心结息息相关的事吗? 就算在息息相关,天道掌握着万事万物的规则,只要稍稍做做手脚,将自己的事情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她记得以前修仙界中也出现过天道在数万年前也选中一个人替它成为变数,拯救修仙界的。 可是那人因为不愿牺牲一人去就救众生,结果因为他这种不服从命令的态度,被人取而代之不说,还因此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事有先例,不喜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会比别人特殊什么,才会让天道一门心思的盯上自己。 可奇怪的是天道不但选中了自己,就算自己百般推辞,用尽各种办法逃避,天道还是不肯放弃自己这个人选。 难道自己在天道这局中,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存在? 难道她的一举一动会实质性的给天道产生威胁? 不喜这么想完,立刻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她觉得这种猜测简直是天方夜谭,这谁都知道就算是天道之子,天道也不会优待到这种程度。 毕竟哪有人会嫌弃自己手中的棋子太过于好掌握的,不喜这都变相的是在向它认输了,它竟然还不满意。 不喜真是觉得天道太过于心情不定了,不然为什么这么三番两次的折磨自己。 其实她也是忘记自己之前三番两次和天道作对的激情岁月了。 不喜回到自己的洞府,好好稳定自己刚恢复的身体,她吐息间觉得身体变得更加轻盈,还像有些重回巅峰的感觉。 不喜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硬的身体,从书架上顺手取下一本书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斜斜,看起来根本不像她这种身份会收集的东西。 她有些怀念的摸索着上面的字迹,记忆回到了那个现在想起来已经十分陌生的年代。 这本书是当年自己在练气期时写的修炼心得,回想起那时的自己于现在可真是截然不同。 不喜随意翻了几页,上面稚嫩的字体勾勾改改写着一些她当时累计的经验,还有遇到的瓶颈失败。 她将这本书收起来放到自己的储物法器中,计划着等下一次看见邬溯游的时候,将此物交给他。 正当她伸出手要整理有些凌乱的书架时,突然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从她手旁滑落。 不喜被吸引了注意将它捡起来,扑了扑上面的尘土,刚要将它放上,却被上面的一行小字写了注意。 “赠与吾师?” 不喜蹙了蹙眉,自己怎么不记得那两个弟子有谁有送过这样一个东西? 她心中好奇,便也没有将东西放上去,而在手中仔细观摩起来。 那是一件雕工极为细致的小物件,看起来是个人形,不喜有些看不清上面的面容。 就朝它施了一个清理的法决,通过净尘术的清理,不喜马上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女子的面容。 这女子瞧起来极为眼熟,可是不喜一时又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良久之后也只能作罢,将东西又重新放到一个明显的地方,她清理掉一旁的书卷,让它单独存放。 还真是记忆越来越差了,不喜真记不得有哪个弟子送过它什么礼物,要不然也不会将它放在一个角落里,任由它吃灰。 不喜又盯了这东西半晌,觉得就这么放在这里落灰有些可惜,又将它从架子上拿下来,从自己的储物法器里找了一个极为精美的盒子。 她将盒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将这个没有任何灵气的小东西恭恭敬敬的放了进去,又小心翼翼的将盖子合上。 不喜心满意足地看着盒子,又将它放回了之前她精力好的地方,觉得心中一片满足。 如果要是没有经历那么多分离,她也应该到了作为师父享受徒弟供养的日子了吧?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意外的话,也许自己那两个弟子早收了一堆徒子徒孙在自己环绕在自己身旁。 不喜发了半晌的呆,最后无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黯然离开。 她的背影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修长又落寞,就如她这一生冗长而无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坊市重游 离恨海今日一如反常来了客,让不喜这个本来空旷的地方在今日竟然显得格外狭小。 不喜看着面前这群浩浩荡荡的人,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这些人都想借着决赛来过来和她套话。 不喜实在没什么心思和他们虚以委蛇,直接和所有来访的人将话挑明。 “诸位,今日便是最后一轮的比试,我想等所有比试结束之后,想必大家的心里也会有所定论,何必在我这里拼命试探。” 不喜说这话时身上还带着些许威压,警告众人自己依然不满。 可能是她最近太过于亲密,这些什么长老峰主,都快忘记升为太上长老的顾不喜曾经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不喜这威压一放,终于唤醒他们来源于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恐惧。 众人忍不住浑身发抖,都是强撑着身体才没有朝她直直的跪下去。 不喜这话一出,他们当然不好继续打扰,一个一个都寻了理由主动离开。 不喜见离恨海逐渐恢复成了往日的宁静,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绕感觉,被这么另有目的的人围绕的感觉。 不喜见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将自己不大的地方重新清理了一遍,这才觉得浑身轻松下来。 离决赛那天还有一天,不喜实在是没有事情做,便决定出去走走。 自己寻常没有事情的时候,除了修炼也只有修炼,每日不停的打坐,她也不觉得枯燥。 这身旁突然少了一个人,闲下来的日子已经觉得打坐都变得格外的无聊。 事情终是没有什么定论,自己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地坐化,与其每日枯燥的等死。 倒不如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做,不喜想到了之前的门派下的坊市,便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徒步走去。 山下的坊市还是那个模样,上次看的没有一点变化。 修仙界永远都是这样,就算她打坐打个千年百年,也不会轻易改变太多东西。 几十年的岁月在这些修饰士里,不过是眨眼一挥间而已,更别提短短的数月了。 不喜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此刻她就像这坊市里最寻常修士一样一路上走走停停,漫无目的闲逛。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曾经的那个茶馆,就是郇离开的那家。 想起郇离,不喜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一下,她老是郇离,郇离的叫他,都快忘记它,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她看着那会高高挂起的招牌,心里不由有些遗憾,上次自己点的茶水和点心她还没有吃上过呢。 恐怕这次是永远都吃不上,不喜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脚正想离开。 突然店里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一个小伙计,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动。 不喜因为想事入神,一时之间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等这个小伙计撞到自己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不喜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胳膊被一个小姑娘紧紧抱住,她清了清嗓子问道:“姑娘有事吗?” “客官!既然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这小伙计态度热烈到不喜一时间都想不到理由拒绝,在她的半推半就一下。 不喜莫名其妙的进了这家换了主人的茶馆,她一进去就发现其中的不同。 换了主家的茶馆果然变了很多,原来这间茶馆里有很多张桌子,现在只剩寥寥几张。 除此之外,原本阳光充裕的店铺内现在变得阴气沉沉,不喜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原来是窗子被封了几个。 而至于柜台处原本气势宏大的展柜没有了,被随便换成了一张小桌子。 虽然不大但是当成柜台是足够用的,虽然这里处处不同,但是有一点却是始终不变的。 那就是这个店里的顾客依旧稀少,从目前为止,看来整个店内只有他一个客人。 将她引到座位中之后,小伙计连忙从柜台中拿出一本被翻的破破烂烂的小册子递给她。 不喜随便的翻动了几下,里面写着几个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写的是什么的点心,还有几个字迹不清的茶名。 不喜在这几个看不清本尊是何的字里,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思喜? 不喜眉毛微微的蹙在一起,眉宇间瞧起来尽是疑惑。 “你家这茶是叫不思喜吗?”不喜开口问道。 那小伙计将头凑过来,盯着那字瞧了半天,最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呵!真没想到客官你的眼神真好使,我都差点没看出来这字是什么,嘻嘻,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点这个。” 小伙计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通,就让不喜别点这个茶,这确实让他十分不解。 “不卖为何还要写在这里?” 小伙计拍了拍大腿:“嗨!客官你有所不知,这个茶特别晦气。” “晦气?” 不喜不明白这茶怎么和晦气扯上关系了,而且这茶不是之前郇离的那个吗? 不喜不知道自己将郇离赶出这里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对这个小伙子嘴里说的事情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害,我看着你是新面孔,就知道您不知道这事,我和你说这家店铺本不是我家经营的买卖,还是上家店铺老板出事之后,有人将这摊生意让给我的。” “还有这天大的好事!”不喜故做惊叹。 在这伙计说完这些话之后,不喜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郇离,难道是他将这店铺让给这小伙计的? 不喜得了想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茶还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定是他手笔。 小伙计哭丧个脸:“如果你瞧瞧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天大的好事是天大的坏事吧!” 不喜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连忙问他原因,却不曾想这原因,竟让她哭笑不得。 “客官有所不知,我原来的店铺虽然偏僻,但生意确实极好,当时那人让给我店铺,能换一个位置更好的店,心里当然开心。” 那小伙计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唉,只可惜那时正赶着家父离世,我身上没有什么钱财,见天上掉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就立刻没有多问,那人其他的话,当了我原来的铺子来这里重新营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 茶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喜好奇的问道。 “害,后来的事情?后来的事情就是我自认倒霉喽!” “明明是件好事到最后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不喜实在被她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不过这姑娘倒是真是胆大,只不过听别人要不将铺子送给她,他还真的将自己店铺给卖了。 “害,客官你有所不知。” 小伙子想起她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连连声叹气。 “那个说送我店铺的人,我曾经对他有过一恩,这个店铺是另外一个人盘下来送他,他要这店也没什么用,转而便赠与我了。” “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不洗听完这话之后,不理解她为何如此悲伤, “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不过要干这店有个要求,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什么都没问,只以为是过命之交的朋友没有关系就一口答应了。” “难道他这要求十分过分?”不喜问道。 小伙计一拍大腿,恼怒道抽出凳子坐在她身旁,和她细细讲着其中的故事。 “他这要求倒是没什么,就是在我所卖的东西里加上这一壶不思喜,虽然是加样东西,但是这茶叶他提供了我一大堆,我当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喜一双眸子微微颤抖,心中思绪万千,她好像知道了这都是谁的手笔。 “我就按照送给他店铺的人的指示,在我所卖的东西中加了这个茶。” 小伙计提起这东西还好,一提起这茶都气的直打脑壳。 “我万万没想到这东西是如此骇人,要知道它会让我的客人尽失,我当时也不会答应他,将这倒霉的东西拿去卖啊!” 不喜问道:“一直听你这姑娘说着茶不好,这茶到底哪一点不好,你可和我详细说说?” “你看看我这记性,我记得和你发牢骚了,这半天连这个正题也没讲。”小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后来加卖了这个茶,我之前也和您说过我这生意那以前是十分好的,所以有了新东西,大家都愿意尝试一下,我没想到那茶竟然十分难喝,难喝到将我以前的老客都给逼走了,您说这难道不是晦气?” 不喜面有疑惑:“如果不喜欢,那不点就好了,为何都走了呢?” 小伙计叹了一口气:“唉,要都是像您这么想就好了,现在修仙界里有谁喜欢吃吃喝喝的东西,有的也只不过是一部分修为低微的小修士和一些修士留下来的没有灵根的孩子。” “我家生意之所以那么好,不仅仅是因为东西好吃东西便宜,更重要的还有我父亲的原因,在我买了那间店之后,却还是没能救活父亲,他没了我这店铺也卖了,又把店开在这里。” 小伙计眼中多了些对父亲的怀念,不过短短的数月。所有的变迁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恨不得将她压得粉身碎骨。 “你也知道,这人不同做菜的味道总是有些变化,我的厨艺本身就不如父亲的好,再加上又换了地方改了菜系加了一种这么不好喝的茶,那些个老主顾都觉得我有些忘本了,把心思都扑在钱眼上了。” “这里面的变故光是我一个旁人听着就已经觉得心里难受了,更何况你这个实时经历的呢。”不喜柔声说道。 小伙计听着不喜说这话,这么长时间,经历的痛苦终于是忍受不住了。她眼眶湿润,声音带着些苦涩:“我与家父修为都很低微,维持生计的只有这么一家店,现在父亲没了老店也没了,我也不知道能在这店里坚持多久。” 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您看看,都怪你太亲切了,弄得我什么话都想和你说,这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下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有些愧疚,其实今天拉这人进来,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毕竟她从来没干过这种强买强卖的事。 要不是这人在自己的门前站的太久,她也不会壮着胆子将她拉起来。 也是店里太长时间没有来过客人,所以她才会在她的面前这么失态。 “你经历过这些事情,情绪难忍也是人之常情,这事要是轮落在我的身上说不定会比你哭的更惨。” 不喜退下了身为太上长老的身上的冰冷与锋利,她现在就像一个亲和的长辈。 疼爱而关心的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小辈,释放着自己的关爱。 “嘿,瞧您说的,一看您就知道您不是一个一般的人,怎么会如同我这般随便哭泣?” 小伙计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也知道对面这人是想要安慰她,虽然这种安慰方式很容易被人戳破,但是不得不说她还是很感激这个被自己强拉进来的客人。 “哈哈哈,你才是恭维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修士罢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小伙计看着年纪不大,和上次自己看到郇离店中的阿溪年纪相仿,不喜有些忍不住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说起来自己和邬漓初遇的时候,她也是这副年纪。 小伙计脸上飞过一道红霞,她忍不住挠了挠头:“您可真是个好人。” “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不喜因为她的遭遇,觉得他一直在这里挺着也不是个办法,哪怕是换个营生也比现在的状况强。 “其实我当时也没有没什么想法,我身上只有这些手艺,能给我傍身的也只有这家店。” 小伙计说起自己的现状有些无奈,未来该怎么办她一时也没有想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将店转出去?”不喜忍不住提议道。 “唉,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凡是上门想买店的人都嫌这茶会影响自己的生意。”小伙计提起这心里又是一阵无奈。 “这店的主人要求过于刁钻,虽然这地方允许我随意买卖,但是他的要求还是必须得卖这个茶。” 小伙计脸上满是苦涩,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苦笑着和不喜说道: “您也知道要是卖这茶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别人知道这要求之后,都嫌弃卖这茶会影响自己的生意,所以我这店挂了许久也没人买。” 第一百七十三章 品茗 小伙计擦了擦自己的眼眶:“您瞧瞧又和你说了这么多,都快忘记你是来饮茶的了。” 她将手上的本子翻了翻,翻到了一个字迹更模糊的书页上。 “您要不点几道菜吧,这几道都是我的拿手好菜,我保证您吃着会喜欢,准比那茶吃起来好。” 不喜盯着这陈旧的铺子看了半晌,良久才笑着摇了摇头:“我看就不必麻烦了,你就给我上那茶吧。” 小伙计听完这话吓得嘴巴张大,怎么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是阻止不了她去喝这宛如毒药的茶。 难道吃点儿美味的菜系不比这强吗?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不喜的想法,苦笑着将菜单拿了起来。 “您要不再想想?可千万别因为想尝试这东西…最后后悔啊…” 小伙计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明知山有虎偏要虎山行,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自己有个东西十分难吃,拼了命的过来想试一试这东西到底有多难吃。 说起来那些尝试的人,最后不都是一脸铁青慌忙出门? 她本以为这人与那些人不同,不会干出这么幼稚莽撞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这探索精神也这么强烈。 小伙计满脸的劝解之情,让不喜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这孩子着实有趣。 “你放心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去做便是。” 小伙计面上满脸为难,不喜瞧她这副模样最后还是点了几个她推荐的菜。 见此她终于是肯给不喜上菜了,小伙计做菜的速度不满。 不喜没等多久,那满桌子的菜就摆上来了。 不喜一看那桌子上的菜比自己点的还多了几份,她看着小伙计的眼里还带着疑惑。 见此小伙计脸上一红连忙解释道:“这几道是送您的,不收钱的。” 不喜笑着拿起筷子尝了几口:“你这手艺真是不错,说起来现在只有我一人能吃到你做的菜,还真是可惜。” 不喜惋惜的模样无疑让小伙计心里更难受,她这店铺能不能恢复往日的风光都难两说,她现在觉得如果在店里出现一位客人都难能可求。 “现在不是有您在吃吗?只要有人在吃,我就不觉得可惜。” 小伙计的笑容十分恳诚,不喜瞧她这模样,不由心中有些羞愧,她沦落到如此下场,自己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责任在。 要不是她下山逼郇离离开磬?门,她也不会有此遭遇,她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拯救曾经的窘境。 不喜拿起手旁的茶杯品了一口,她不有眼睛一亮,这味道好生熟悉, 这不是… 当年那些记忆涌现在她的脑海中,想当年郇离为了自己这个师父,曾经学习了一段时间厨艺。 她人生中第一次吃到食物那是因为当年的阿漓,那时正值邬漓离世,郇离成为自己的弟子。 那个时候郇离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为了讨好自己所以学着邬漓的模样为自己钻研厨艺。 可他每次做的东西都不对自己的味道,直到有一天他完完全全的复刻出和邬漓一模一样的味道。 不喜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仇罗刹告诉自己是因为邬漓根本就不会做饭,所以只要做的难吃,就是邬漓的味道。 可不喜却不这样认为,她从来不觉得邬漓的菜有多么难吃,她觉得那种味道很独特,是那种无法复制的独特。 郇离为自己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喜看在心中,此后便对这个弟子更加珍重。 但是这茶自己是这没有在郇离那里尝过的味道,这种味道与其说是茶,倒更像是郇离人生的味道。 入口时的微微苦涩,滑过舌尖的剧烈苦味,在口腔中游走时,似乎能从中体会到一抹甘甜。 在舌尖流转一圈,就会发现其中的焦涩味,经过喉腔时,不喜能感觉到它散发出一抹炙热的温度,要温度维持的不久没有匆匆散去。 直至她完全咽入,这才最后给她留下一抹酸涩。 这就是郇离所说的不思喜吗? 不思万物者为喜… 不喜盯着手中的杯子一动不动,在她身旁小伙计的眼里,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眼中的眸子一动也不动。 难道这茶实在是太难喝了,就让客人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小伙计这么想着,忍不住扶额在心愧疚,早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把这东西给她喝了。 她就知道这茶不是个好东西,下次说什么都不要让人看到这茶。 她在一旁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一时间却没有注意到不喜的脸颊上竟然滑出一颗清泪。 不喜口中喃喃道:“难道这就是一直以来你想告诉我的事情吗…” 不喜鼻尖有些酸涩,她竟然没有想到弟子与她相处百年间,心态竟是如此痛苦。 不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倔强少年的所有模样,最后却发现自己给予这个徒弟的微乎其微。 记忆中的少年似乎很少依靠自己,有什么麻烦只会自己去解决,从来都不劳烦自己这个师父。 受人欺负了也不会与她讲,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实质性的替他做些什么事。 反倒是是个徒弟一直在细心照料自己,说起来他跟着自己这么多人倒是苦了他了。 不喜有太多年的时间都停留在如何渡过失去爱徒的痛苦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安放在自己新收的弟子身上。 不喜看着手中的茶杯,心中的愧疚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不合格的师父,还会让他如此在意。 不喜心里羞愧难当,想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逼他离开磬?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她心里只能沉默。 可事已至此又当奈何,她已经和他讲事情都说清楚了,相必他们二人在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关联。 二人的师徒缘分已尽,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不喜回过神来将杯中茶痛饮入腹。 这种类似于发泄的行为,没有让她心中能好受一些,反正让她心里更为难过。 将所有的茶水都下了肚,不喜却始终不明白这茶里为什么会有回甘? 郇离对自己的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不喜苦笑一声,将杯子放回原位。 她等下心中所有的苦楚:“姑娘,这茶你店里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速之客 “咳咳咳,您没有说错吧?” 小伙计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我怕自己听错了其中几个字。 不喜忍下心中所有负面情绪,朝她笑了笑:“你没有听错,我是认真的,将那些茶都卖给我吧,我出两倍的价钱买下来。” 这话把小伙计弄得一惊,两倍的价钱!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自己库房中堆积的这个茶叶,可不是一点两点就能够形容的。 那可是小山般的数额呀! 再加上这茶本身卖的就不是很便宜,这么多零零总总加在一起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对面这人是看自己可怜想做慈善,她都于心不忍让她花出这份冤枉钱。 “我劝您再想一想,你不用因为我买下这东西。” 小伙计不知道她该说些什么好,她总觉得如果自己真干了这出买卖,日后的日子里定会夜夜不得安生。 良心上也过不去,不喜瞧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唇边画出一抹微笑。 “不用紧张,我是很诚心想买,这茶让我回忆到一些往事,所以我觉得这茶与我有缘,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将所有的茶卖给我吧!” 其实小伙计还想推辞推辞,毕竟她觉得这买卖干的实属是不地道,可是又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 她犹豫片刻,还是去后堂将自己所有的库存茶叶都翻了出来,一份一份用小纸包包好。 检查无误之后,她取出自己最为珍爱,也是唯一一个的储物袋,有些不舍得摸了摸,将所有的茶叶都放在里面。 她摸索了一下旁边绣着的荷花,与它进行最后的告别,这回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去正堂去找不喜将手里的储物袋交给她。 “您看看这是我手上所有的茶,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联系那个送给我店的人,看他那里还有没有一些多余的?” 不喜接过东西,略略一扫,看到里面被打理得十分整齐,不由对着这个小伙计多了几分欣赏。 不喜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这些灵石你看看够不够?”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对面做工不知道比自己的储物袋好上多少倍的储物袋,她忍住颤抖的手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差点没昏厥过去,这快要堆成小山般的灵石快要把她的眼睛给闪瞎了。 谁来告诉他这眼前的东西不是她在做梦! 她这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灵石,还都是一些中品灵石甚至其中还掺杂着几块上品,要是换上下品的给保自己多少年日衣食无忧啊! 她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给我错东西了?” 不喜挑了挑眉:“难道是不够吗?” “不是,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她连忙摇手解释,生怕对方误会了自己。 “是您给的太多了,买下这一堆茶叶不剩这么多的!” 说完她就要把手里的东西还给对方,不喜并没有接过来,他递给自己的储物袋。 “没有关系你收下吧,我的心里它就是有这样的价值。”不喜莞尔一笑将那袋灵石往她手里又推了推。 小伙计也不好再推托,只能将东西揣入怀中,她满脸都是不好意思。 “客官,您在这里坐着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不喜还没有说话,她就像一股烟一样,刷的一下离开了不喜的视线。 不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满桌子的菜色,忍不住动筷一道道仔细品尝起来。 说起来这菜确实是好吃,她回想起之前自己两个弟子的手艺,心里暗暗有些唾弃。 原来仇罗刹说的是对的,自己吃难的东西,都快要忘记好吃的东西何种滋味了。 不喜尝了几口便放下手里的筷子,东西再好吃吃多了也没什么用处。 不喜从怀里取出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看了几页,她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被她摆在架子上的人偶雕刻。 她记得 自己这两个弟子,只有郇离一人擅长做这些物件,再回想起那下面的字迹确实和郇离的字很像。 不喜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让自己多想,那边小伙计便快速的跑了过来。 气喘吁吁的将一个包裹递给她:“前辈,这个送给你!” 不喜有些疑惑的接过包裹:“这是何物?” 小伙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嘿嘿,是我爹给我留下的东西,我也没有用,就想着说不定您日后能派上用场?” 不喜听完这话,想将手里的东西还回去。 “这我怎么敢收,毕竟是令尊的东西,你留下来以后做个纪念。” 不喜还没把东西推回到他的手里,她的手就被对面的人一把按住。 “前辈你先听我讲,就把这东西收下吧,不然我哪里那么多的灵石实在是心里不安稳,你就当是做件善事,现在东西收下也好让我安心啊!” 人间话人家话都这么讲了,不喜也不好拒绝,只能将东西放入储物法宝中。 小伙计在不喜离开时,又为她做了几样自己的拿手好菜,给她装入食盒中。 一路上给她送出坊市,这才安心的回到自己的小铺子里。 没想到她这刚一回来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对面那个坐在自己家柜子上的人。 当她看见对方随手玩弄着自己那不是当成宝贝的食谱,心里顿觉不爽。 “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放下!” 来人是一位女子,年纪轻轻的模样,生的倒是十分俊俏。 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邪气,五官长的又有几分正气,看起来亦正亦邪的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小伙计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想起自己刚得来的那一大笔钱,她就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储物袋,不敢让对面的女子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对面女子笑了一下,要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在柜台上。 “那茶都卖出去了?” 她随意一动又从那桌子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身姿轻巧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小伙计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也没敢吭声。 见她这么害怕自己,女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脸,动作力度不大,像是在逗她的模样。 “你不用这么紧张,介绍一下,我叫阿溪是原来这家店的主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往日姐妹 “你很怕我?” 阿溪嘴角裂开一个笑,这个笑容在小伙计眼里可没有一点善意。 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用墙角的阴影挡住自己眼中的恐惧。 她连连摇头:“没…没有…” 阿溪笑嘻嘻的把脸凑了过去,她伸手捏住她有些柔软的脸颊。 “你不用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我问你那人买了你所有的茶?” 小伙计想了想刚才那个女修,咽了咽口水,她绝不是那等品行不端的人,自己是绝不会轻易暴露出刚才那人的行径的。 “怎么不想说?” 阿溪笑了一声,伸手摸向了她的腰间,没一会儿又从她腰上拿下来一个储物袋。 “这里都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阿溪将放在她脸上的手下移,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那脆弱的皮肤下炙热的血液在不停流动,运输血液的管道在不停的跳动,阿溪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生命现在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伙计目中满满都是憎恨还有不甘,她用力挣扎了两下,发现无济于事。 只能咬牙用手去拉阿溪的胳膊,想要找到受力的地方,让自己好受些。 “你放弃抵抗吧,不过练气三层的修为,和我斗不过是蚂蚁撼树,何必白费力气?” 阿溪此刻早没了之前为人的柔软与仗义助人的性格,没人知道她在离幻天里都经历了什么,才让这么一个小姑娘变成这副模样。 “你…你想的美。” 小伙计脸色涨红隐隐看去还有些铁青,她鼻翼煽动那是在尽可能的呼吸足够的空气。 “哈哈哈哈,你倒是有志气!” 阿溪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小伙计脑袋被磕在凳子上,整个人有些发昏。 她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滑出了淡淡的血迹,一看就知道刚才阿溪的力道不轻。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告诉我那女人来这里都和你说了什么,我就放过你,而且不仅如此。” 阿溪手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亮闪闪的红瓷小碗儿,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个我也送给你,你看如何?” 小伙计看到这个红瓷小碗,眼中全是震惊,她面上不由浮现动摇之色。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 小伙计喉咙出微微涌动,阿溪当然没有错过她这个表现,她知道面前这人一定是十分想要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需要我为你讲解一遍吗?” 阿溪上前走了两步,小伙计警惕的朝后退了两步。 “那我今天就好好听你讲讲,这个红瓷小碗是你卖到秀慈坊的东西,我听店里的老板说这可是你的传家之物。” 阿溪说完这话已经快要走到她的面前。 小伙计眼神闪躲,不想与她直视:“你在说什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人说你父亲前几日死了,这东西应该是他留给你的吧,那掌柜说你是为了换药钱才买的这碗。” “你说这话又与那女人有什么相关?” 小伙计将头扭到一旁,眼神带着些许逃避。 “和她是没什么相关,但是我来又不只是为了她。”阿溪玩味的朝她一笑。 小伙计眼中震荡:“你说这些实在是让我糊涂了,我和你又无怨无仇你找我做甚?” “哈哈哈哈。” 阿溪笑着近乎张狂,还擦了擦眼角被笑出来的水珠,单手成爪一把狠狠的抓住她的肩膀。 她这一爪直接让他的肩膀渗出了血水,小伙计一痛,她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来。 “我想干什么?朱天遥你是真不知假不知?” 阿溪笑的瘆人,小伙计身上抖的厉害,朱天遥是自己的名字,面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阿溪直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睛看到些别的。 “我是你的妹妹啊,难道你忘了吗?” 朱天遥一脸警惕的看着她:“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妹妹。” 阿溪脸上一冷:“你从来都没有什么妹妹?朱天遥你有什么脸说出这话来,你这两年过的可还安生?” 朱天遥抖得更厉害,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额间滑落。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独生子…何来的妹妹?” 朱天遥因为身体的大量出血现在脸色有些惨白,她用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她。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一问那些街坊,他们都知道朱家有一个女儿的,何来第二个?” 朱天遥这话说的底气十足,像是和她说的,就是像说给旁人听的。 阿溪松开了她的胳膊,刚才她那一抓,切开了她胳膊上的一条动脉,现在她一松手之后那血流得更大。 “你这话说的难道就不心亏,呵,只有一个女儿,怎么我离开之后,你就坐实了自己的朱家女儿的身份!” 阿溪眼神阴冷像是淬了毒一般,她盯着朱天遥恨不得将皮肉撕裂,看看那颗心还在不在? 她怎么能有的良心说这话? 明明当年是她将自己逼走,抢了自己的身份,夺了自己的亲人,又将自己的机缘全部抢了去。 让她流落在街头差点饿死,要不是当年还不是自己师父的李千幻将自己收留,替自己寻了住处,她早在十年前就变成了一副尸骨。 阿溪这个名字是师父给的,她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隐藏在这条街上,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向她报仇。 没想到后来竟得了师父这么大一个机缘,成为了离幻天的弟子,魔君千幻的首徒! 要不是这次门派允许自己出来,她还真没有机会出来找她算账。 “我从未有你这个的妹妹,今日就算说千句万句我也是没有的,你不能强迫我去承认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的事情!” 朱天遥留下几颗泪水,那模样不像唬人,阿溪确实不信她,真的不知道这事,只觉得此刻的她只不过是在狡辩。 阿溪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拿出一把短细长的匕首要朝她刺去,没想到自己这匕首还未到她的要害。 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拦住,阿溪咬牙努力往下刺了去,可没成想被这声屏障直接反弹了出去。 “可恶。” 阿溪从地上爬起,没成想这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女人,她嘴唇轻启朝着自己说了几句唇语。 “朱天潇,你永远的斗不过我。”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来人 “小友,何必在磬?门下打打杀杀?” 门外有远及近传来一个女声,阿溪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外,没成想竟是不喜。 “是你?” 阿溪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面上却丝毫没有意外之色。 “阿溪姑娘上次一别之后,你我二人许久不见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这个场面。” 不喜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口,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像冬日里的一片梅花不悲不喜怡然独立。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 阿溪顿了顿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她垂下眼眸冷笑一声。 “呵,怎么你想将我抓回你的磬?门那由你处置不成?” 不喜看了她半晌,也不知道那目光在透过她看清谁。 “我不想抓你回去,你同我做一件交易如何?” 不喜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像在通知她。 阿溪忍不住蹙了蹙眉,正道人士的假仁假义真让自己觉得唾弃。 “哼…我有什么理由和你做交易?” 不喜目光移向身旁一脸柔弱的朱天遥,朝她微笑一下。 “我与这位姑娘有一面之缘,你可不可以凭着我的面子放过她一马?” 阿溪先是一愣后是发出一声嗤笑:“有没有搞错,你竟然让我看着你的面子,放过她一马?” “难道不行吗?”不喜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阿溪朝她打了个哈哈:“行,当然行了,就算你不说这话,我也打不过你不是?” 阿溪说完这话之后将目光移向朱天遥,眼中带着嘲笑。 “你的运气永远都是这么好,每次都能找到替你撑腰的人,不过下次你可小心了,下次你如果还能活着看到我,就把你的小命准备好,等着我随时过来取。” 阿溪朝她呲牙一笑,朱天遥被吓的瑟瑟发抖,好不容易才凭借着自己剩下的力气坐在一个凳子上。 不喜没有看朱天遥怎样的虚弱,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阿溪。 “你不应该这样。” 阿溪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冷哼:“哼,那我还应该对她三跪九叩?不知道就别在那瞎说话,任谁都不会嫌你嘴长的多。” 阿溪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身份有怎么高怎么大,她只觉得心里不爽就一定要发泄出来。 管她对面是什么人,反正大不了换得了只是一个死罢了,她阿溪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难道就怕一个死字吗? 再者说今日的她可不是往日的她,他如今可是背有靠山的人,就算自己真的死了,就在这人手里。 难道自己的师父就真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早已知道这人和师父关系匪浅,不是有仇就是有恨,师父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他的对手就是自己的对手。 哪怕对面的是磬?门的太上长老,方正她阿溪死了也不亏,有几个人能拜在顾不喜的手里? 就算是她输了,也不过是给自己涨身价罢了,这么算下来自己就算死也不冤。 不喜叹了一口气,里面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她先将阿溪放在一旁。 她朝着一旁的朱天遥走去:“姑娘,这是一些治伤的药你先用着。” 朱天遥立马眼眶就湿润了起来:“多谢前辈,我何能何能能遇上您这样的人,今日一直在受你的恩惠,我心里实属…” 她哽咽了一下:“我心里实属惭愧。” 不喜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这该是你我二人的缘分。” 不喜从身上掏出一封信函递给朱天遥,阿溪在旁边远远的看着只觉得朱天遥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每一次都能从死中逃生害的自己惹了一身脏。 “前辈这是什么?” 朱天遥缓缓的接过了这封信,迟疑的看着不喜。 “你今日所遇祸事是与我有关,害你如此我自不会袖手旁观,这是写给我友人的一封推荐信,我看你的资质与他门派所修之法十分适合,你如果想去便可拿着这信去找他。” 朱天遥眼中大喜,那疯女人明显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如今这个茶馆是干不下去了,倒不如找一个稳定的居所。 不喜给她推荐门派,这无意间替她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自己因为实力低微资质又不强,一直有个哪个门派愿意收自己。 就算她一直住在磬?门门下,可是一直不能进入磬?门里修炼,还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无法从修炼之路上发光发热。 没想到今日不仅收到了一大笔钱财,还收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想来真是到了自己时来运转的时候。 朱天遥连连朝着她道谢,最后在不喜的劝告下离开这里,回去养伤了。 解决了朱天遥之后,不喜将目光放在之前的阿溪身上。 不喜朝她笑了笑:“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我们去后面?” 阿溪咬了咬牙:“我不想去。” 不喜眉毛微挑:“既然这样也好,省的一会儿门派里巡逻队的人来了,看不到你我二人,我也没法交代。” “巡逻队,你什么意思?” 阿溪警惕的看着她,就像躲在草垛子里面的兔子。 “你在这里引起的动静不小,门派的巡逻队自然会过来管理事宜,这点你往常不就知道了?” 不喜看着自己一脸明知故问的模样,让阿溪肚子里憋了一股气。 “你不会以为是我向门派里告的密吧?” “……” 阿溪沉默不语。 “听我一言,趁着他们没有来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你肯定是要落在邈礼手里,到那时候可就不好受了。” 阿溪抬眼瞧了瞧她,满眼都不敢置信:“你在帮我?” 阿溪眉毛紧紧蹙起:“为什么帮我?” 不喜瞧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回去告诉你的师父,看好自家的弟子,别让我一个老人家替他操心。” 阿溪浑身一僵:“你都知道?” 不喜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庞:“小姑娘家家的要懂得规划。” 阿溪有些不自在的转开脸,躲过她手中的动作。 不喜手中一空,停在半空中的手讪讪的收了回来。 她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阿溪,朝她说道:“这个东西给你,算是我这个长辈给你的见面礼。” 阿溪看向她手里的盒子,满脸的不敢置信,她有些迟疑的说道:“你…这是?” 第一百七十七章 师祖 “我怎么也算得上他的师父,你叫我一声师祖就算符合规矩,这东西就当是第一次见面我送你的礼物。” 不喜不太擅长说话,只能干巴巴和她解释道自己这么干的原因。 阿溪迟迟没有东西,她不敢相信对面这人会有这么好心,但是又想到自己师父对她那些复杂的感情又有一些动摇。 “嗯?” 不喜的手上下动了动,阿溪想了想还是将东西拿了过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嘴里的想说的话,迟迟没有说出来。 她合上嘴上下吞咽了两次,口腔得到了液体的湿润,她这才将嘴里的话说了出来。 “谢谢…师祖。” 阿溪说完这话立刻就红了脸,像是在羞愧自己的行为,又或是在为之前自己那等不礼貌的行径觉得惭愧。 “刚才那人和你有何仇怨?”不喜开口问道。 阿溪咬了咬唇没有说话,不喜瞧她那副模样心中了然。 “并非是怨你出手过于狠辣,或是嫌弃你为魔道中人,这都是你自己的恩怨与我无关。” 阿溪将头轻轻抬起一些,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又匆忙低下。 “那我师父为什么被你赶出门下?” 阿溪壮着胆子问道,她问完这话之后连忙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这胆子最近可是越来越大,想到自己那群不着调的‘师父们’,她在心里下定决心下次一定不要连他们的缺点也一起学来。 “世事总无常,人亦有为难处,此事…你不会明白的。” 阿溪觉得对面人有些惆怅,她偷偷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颊,不由在心中感慨。 她可长的真好看,如果自己是师父的话,说不定也会因为这种人难过多年吧。 “魔道也可以成大道,无论是正道魔道只不过是不同的修炼方法罢了,但是有些邪门歪术我希望你一定不要去触碰,一旦触碰此道那便会万劫不复。” 不喜不想再与她谈及此事,直接话风一转说上其他事儿来了。 阿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应该是明白了。” 阿溪想起自己和朱天遥的事情,在心里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和这个面前不太熟悉的人讲述一遍自己与她的恩怨。 “我与朱天遥的事情…您想知道吗?” 阿溪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中,现在像是承认了不喜,对她也放下了自己树立已久的敌意。 “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自然愿意作为一个倾听者。” 不喜对阿溪尽可能多的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阿溪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这个自己只认识了两天的陌生人。 阿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她总觉得心里有种力量在告诉她,面前这个人是可信的。 不喜在阿溪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下,彻彻底底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阿溪原名叫做朱天潇,她的父亲原来是在闸灵山脉里在一个小镇上卖糕点的。 自从家里生了一对身怀灵根的女儿之后,他就决定将搬到磬?门下碰碰运气。 万一两个女儿有一个被磬?门收为弟子自己日后也算有个依靠,朱父离开下乡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年幼。 阿溪当年不过四五岁的年纪,等朱父在磬?门闯下一片天地之后,她们姐妹二人也迎来了第一次磬?门的招新。 阿溪的修炼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超越了自己的姐姐朱天遥。 朱天遥因为处处不如自己这个妹妹,一直心中有怨气,但是为了在父亲面前维持自己的好女儿形象。 从来没有在明面上刁难过自己这个妹妹,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阿溪一日离开坊市远处采药想要多赚点钱,到时候能在磬?门的招新大会上交够足够的报名费。 那天她的运气也是好,无意间闯入了一个乱葬岗,应该是之前有一伙人在这里打斗过,双方两败俱伤全都死在了这里。 阿溪当时在这片乱葬岗里捡了不少的东西,里面有不少还没有腐化的储物袋因为失去了主人所以失去了神识印记。 阿溪很轻易的就开启了所有的储物袋找到了不少有价值的法宝,阿溪见到这些财富当然心动。 阿溪当时年幼心地善良,见这些尸骨日再死风餐露宿自己又拿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家当。 她于心不忍便把这些尸骨全部埋于地下,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立了一块无字墓碑,才离开这里。 回到家中她高高兴兴地将自己找到的所有宝贝与家人分享,父亲知道她有如此大的机缘心中当然高兴,好好的夸奖了阿溪一番。 朱天遥听到这些心里更不是滋味儿,明明在自己小时候的印象中,阿溪处处不如自己,如今越来越反压她一头,她心中当然不高兴。 于是她心里一直计划着等到时机事宜的时候,就出手除掉这个妹妹。 朱天遥当时也粘有心中有的不过是小恶而已,心里想的不过是给这个妹妹说一些绊子,让她之后的路没有那么好走,至少是没自己走得那么顺畅。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最后还终于让朱天遥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朱父的惹上了一些麻烦,急需用钱,阿溪见父亲受了委屈自然是将之前自己储蓄的灵石全部拿出来给父亲。 可是朱父的麻烦惹的太大,就那么一点点灵石根本就不够用的,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将阿溪之前在乱葬岗里找到的那些东西全部当掉。 阿溪虽然心里不舍但别无他法,只能将自己拿到的那些东西一一变卖,只留下一个用着顺手的红瓷小碗,留着日后比试用的。 这笔钱终于凑足,朱父逃过了一劫,心中自然感激这个女儿,口口声声说将自己这个铺子留给她。 资质更差的朱天遥当时就像吃了一块黄连一般心中苦涩,自己做个妹妹,本来就自己姿势更好,也更能被门派收做弟子。 本来以为朱父能将这个铺子留给自己,万一以后自己落选,也好给自己以后留个谋生的东西。 却不成想这朱天潇如此心机,明明自己也是出了力,将钱全给父亲,到最后只因为她走了狗屎运用一些白来的钱财帮父亲渡过难关,就一个人把所有的好处都揽下。 想自己身上那一块灵石不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朱天遥心里瞬间一个计划涌上心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谋害 那日阿溪上山采完了,兴致勃勃的回到了自己家中。 没想到自己没有看到想象中家人热络的欢迎,而是遭受了从未遇到过的冷脸。 父亲一脸冷漠的看着她,好像等待着自己承认什么错误。 阿溪一脸莫名其妙,她从来没没做过什么错事,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凑到朱父的身旁,开口询问:“父亲,今日可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哼,你还有脸问我!” 朱父一拍桌子,怒发冲冠脸色涨红,伸出手指指着阿溪,恨不得将她逐出家门。 阿溪被吓的一抖:“父亲,天潇到底做错了什么?” 朱父一声冷哼将一个袋子扔在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溪莫名其妙的捡起那个袋子,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放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包粉末,阿溪从那袋子里拿出粉末在鼻尖嗅了嗅,味道有些刺鼻阿溪下意识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 阿溪抬头看着朱父,小心翼翼的问道,今天他的心情不好,阿溪也不想主动触了他的眉头。 “哼,东西已经明明白白的放在你面前,你竟然敢问我这是什么东西!难道非要我把话跟你说开了?你才会承认自己犯的错吗?” 朱父差点没有喘上来气,他将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扔到了阿溪的身上,滚烫的茶水将阿溪的脸烫的很红。 几秒过后连忙起了一层层的水泡,这样的伤痕,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讲是极为严重的事。 从外表看来,现在的阿溪无异于毁容,朱父见她这副模样没有一点点心头。 “我养你这么多年,结果养了一条白眼狼出来!” 朱父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差点没气的仰过去。 碰巧这时朱天遥从偏房走了,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拧干的湿毛巾。 “爹!” 朱天遥见朱父身体不适连忙过去帮她顺气,她脸上带着指责,嘴里埋怨着阿溪不懂事儿。 “我走了才这么一会儿到底发生了,天潇,你都干了什么?爹的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阿溪茫然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姐,她连忙摇了摇头一脸不知所措。 “姐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这一回来爹就拿出这东西来指责我,我真是不知道这东西和我之间有什么,能让爹气成这样。” 阿溪真的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朱父在说些什么,为何生气,她只觉得一切都莫名其妙。 “你说的都是真的?”朱天遥一脸关心的问道。 阿溪没有多想连忙点头:“别人不了解我难道姐姐和爹爹还不懂我吗,我这个人怎么能干出什么坏事,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你你你…” 朱父被气得说不出别话,只能在旁边一个劲你。 阿溪无缘无故遭受了这些当然觉得委屈,她也没有管朱父的状况,直接把一肚子的委屈通通说了出来。 “况且爹从一进门就开始责怪我,我连事情都不知道是什么,就算我真的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也应该让我知道缘由吧!” “你这孽子!” 朱父噗的一下咳出一口血来,鲜红的血迹染了他一身。 阿溪见此连忙起身想要去帮他,但没想到竟然一手被他拂开。 “你个逆子给我滚!” 朱父一掌拍在她的脸上,这一掌用的力气极大,朱父的修为本来就比她的高,更何况他这一掌本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这劲儿就没有收着来。 这一掌打的极狠,阿溪没有反应过来就跌坐在地上,嘴巴一张吐出一口血来。 阿溪捂着脸抬起头还想去看朱父,没想到她这一抬头却听到一声尖叫。 “啊——,妹妹!你的脸!” 朱天遥的叫声让阿溪有些茫然,她低头一看,之前的被朱父撒了一地的茶水上映出了她现在的模样。 水面里的人人不人鬼不鬼,满脸的黄色水泡和发红了的脸看起来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刚才那一掌拍碎了她脸上半数的水疱,满面的黄色脓水流了她一脸,披散的头发和这些脓水混杂在一起。 黏糊糊的发丝沾着她的脸上,显得她整个人犹如从池底爬出来的水鬼。 阿溪这时才感觉到阵阵痛意,这时常在脓水后面的血水也开始流了出来。 一时间红的,黄的,黑的,白的…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她的脸上开了染房。 这张脸不用别人说都知道是毁了的,阿溪瞧着水面上的脸,泪水忍不住的哗哗淌的出来。 原来碰到伤口,让她疼得钻心,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说到底本性还是爱美的。 如今自己这脸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是泥捏的人,如今也到了动气的时候。 “啊,啊,啊——” 阿溪嘴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朱天遥耳朵被这叫声弄得生疼,他连忙将自己的耳朵捂上。 “小妹,你淡定些千万不要动气,爹的身体不好…” 朱天遥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丝毫没有在乎阿溪脸上的伤有多重,反倒关心起来坐在原地瞧着身上没有一点损失的朱父起来。 阿溪心里委屈极了,她虽然有心和朱父发泄,但是面前这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阿溪心里满是无力感,感觉自己的亲人,她连个脾气怎么发都不知道。 她柔弱无助的看着朱父,低声质问他:“爹!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你说!你说啊!” 阿溪哭的无助,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朱天遥一双精明的眼睛一转,踏着步子走到她的跟前拿起地上的纸包。 “天潇,你先别哭,你先好好与我讲讲,你说那东西可是这个?” 阿溪有人替自己说话,擦了擦眼泪心里的痛苦少了些。 朱天遥将纸包打开,用指尖蘸了蘸,放在鼻下嗅了嗅,又放在唇边尝了尝。 一套操作下来她眉头紧锁:“这…” 她眼睛暼了一眼身旁的,阿溪眼里露出几分迟疑。 “怎…怎么了?” 她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下一秒他知道自己的知觉没有错,果然朱天遥试探着问自己。 “妹妹,你真不知道此物是什么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矛盾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溪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妙,朱天遥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 “妹妹,我只不过这么一说你为什么态度这么激烈?” 朱天遥对上话风一变,阿溪眼中瞳孔一缩,她这明显是在和自己设套。 阿溪眼神游荡在两人之间,他神色晦暗,似乎在想这朱天遥和朱父间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所图? 她曾经听过自己的朋友说过,说过朱父和朱天遥这两天怪怪的,经常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让阿溪这两天小心些。 说不定这父女二人会对她做些什么事来,她一直满心不在,觉得他说的话根本就无凭无据。 自己的姐姐和父亲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阿溪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了今天,她才觉得那人说的话不道理。 今日她回家之后,父亲一直对自己再三责怪,不说其由,而朱天遥此刻又这么表现。 这事儿要说是没问题都是骗人,阿溪紧张地看着这两人,她还是不愿相信他们二人会害自己。 朱天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妹妹,不会吧,难道爹爹那事真的是你干!” “你在说什么?” 阿溪眉毛一扭,满头雾水,她下意识警惕的看两人。 朱天遥连忙捂住嘴一脸惊恐的模样:“天潇,你怎么会忘了,之前父亲被人陷害的事情。” 阿溪瞥了一眼朱父,没想到朱天遥这完句话之后他的脸是越来越黑。 阿溪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对自己兴师为罪。 “爹的事我们不是出钱摆平了吗?这和我又有何干系!” 阿溪声音愤愤,不明白她朱天遥在谋划什么。 “唉?你在说什么有何关系,莫非妹妹不知道就是因为爹那日做的菜里被人放进了天香草才会逼人着赔了一大笔钱。” 朱天遥用手掩面:“事到如今这药粉明明就是天香草,而且爹说了这东西是从你那拿来的,妹妹怎么就一句与你何干了呢?” “朱天遥!我思前想后一直不明白,你刚才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是明白过来了,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阿溪差点没被她气出血来,她说这父女二人一唱一喝是在干什么,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哼,你个孽子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这东西明明是从你屋子里翻出来,你在那强词夺理什么?”朱父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阿溪心中愤愤不平,她如果真是要害自己的爹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更何况自己就是害他,何必又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搭在这事上面? 阿溪想着毕竟是血亲,何必弄的最后互相难看,她忍下心中的不满。 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二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天香草!” 说完她又哼了一声:“再说了,那日那人吃了天香草中毒而死,你朱天遥又逃脱得了干系吗?” 朱天遥猛然一愣,她只觉得阿溪是走头无路,在那里强词夺理。 她虽然想借着天香粉陷害阿溪,但是那人的事情的的确确是自己做,任阿溪能将事情说出个花来,也是与自己没有一点干系的。 于是她理直气壮的和她反辩:“你在说胡说些什么,我全然不知,莫非是我说出事实,你恼羞成怒想要加害于我!” 阿溪他只觉得现在无比讽刺,原本以为这人是在替她说话,没想到确实却是算计。 “你难道忘记了,那天端菜的人可是你!” 阿溪这话一说完,朱父的眼睛立马就挪到朱天遥的身上。 朱天遥听到这话只是微愣一下,除此之外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冷笑一声迅速应对。 “你怎么能用这种话来陷害我?” “哼,陷害?何来的陷害?谁先害谁还不一定呢!” 朱天遥见阿溪气势大涨,心中恨恨的咬了咬牙,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当日自己的确是端菜的人,她怎么忘记了这点,朱天遥感觉到背后朱父目光正在紧紧盯着自己。 如果她不能及时想办法应对的话,那现在的阿溪就会是之后的她。 朱天遥看着她的脸,胃里忍不住直恶心,她可不想变成这副模样,日后人称作癞蛤蟆。 “我那日虽然端了菜可都是在爹眼皮子底下端的,我端了菜到大堂之后腹痛难忍,把菜放到一个空桌上停了一会,谁知道我是不是你趁着我肚子疼的时候做了什么?” 阿溪眼睛眯了眯:“胡言乱语!我看分明是你在害我!” 朱父的眼睛在两人之间犹疑,她一时也叫不准谁说的对谁说的错。 “胡言乱语?我为什么要害你?我又没有所图!” 阿溪听她这话顿觉大事不妙:“没有所图,你的意思是我有什么所图吗?” “难道不是吗?我本身就知道自己修为资质不如你,日后说不定要仪仗爹和这家店,有什么理由做出这些事来。” “哼,爹爹曾经也说过,日后如果我落选这家店就交付给我,反倒是你!” 朱天遥眼神带着几丝锋利,直直看向阿溪眼中带着恨意。 “你资质尚好,肯定会被门派入选,如果你被门派入选就不能继承爹的店,你说不定早就对此事心有不满!”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阿溪眉头紧紧蹙起,她说的这些事根本是莫须有的,这间铺子才值多少灵石? 就算卖了也不能有什么用处,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它,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搭钱又是费力的去陷害自己的父亲。 “你怎么可能没有,我听人说那片乱葬岗里是曾经的金漟兽潮的一处战场,那里面的东西何止尔尔,说不定你拿出来救爹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朱天遥声音带着几分憎恨,阿溪眉毛紧紧拧在一团,她实在不明白朱天遥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行径,再者说那乱葬岗里东西真的没有多少,我也是几乎是倾尽所有才救下爹的!” 阿溪看着朱父,她希望自己的爹能够相信自己的话,那么荒谬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干呢? 第一百八十章 离开 只可惜在朱天遥那一番话的铺垫下,朱父早就不相信她这个小女儿了。 在他的心里朱天遥说的的确处处在理,如果自己发了一笔横财的话,也是想瞒着别人,不会漏财出来。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朱父猜测说不定在朱天遥的心里就是宁穷家人不穷自己呢。 更何况他确实当着这两个人说过,如果日后朱天遥落选,自己这一摊子的东西的确是留给她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说的这些话,让朱天潇心中早已生了怨恨,一直等着机会报复自己呢! 朱父根本就不意外事情的可能性,他曾经年轻的时候就目睹过一回这种事情。 当年他隔壁家叔叔家的大儿子不就是没有得到自家的产业,出门打拼之后发了一笔财。 劳累多年,回家看着自己的弟弟过得十分舒心,他心中不满,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就设计杀了一家人。 这种事情是他亲眼目睹过的,所以在朱天遥说出心里的猜测时,他根本不会对事情的可能性有任何的怀疑。 甚至在心中还暗暗相信,阿溪可能这么对自己。 “爹,你说句话呀!” 阿溪看着至始至终对自己无动于衷的朱父心中隐隐发寒,没想到这么荒谬的事情他既然也信? 阿溪心凉的彻骨,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更加寒心。 “说什么?你以为事到如今,你干的事情真的有人会原谅你吗?” 朱天遥直接一句话把之前的假想默认成现实,将她定罪,朱父没有替她说话,变相承认了朱天遥的说法。 “爹,我为做了那么多,难道你就连听我说句话都不能吗?” 阿溪心里苦涩,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遭遇了这些格外荒谬的事情。 朱天遥在旁边发出一声冷笑:“朱天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爹做了再多的事情,不都是应该应分的吗?” 阿溪抬眼看她,眼中说不出是恨还是其他。 她觉得面前这人让自己十分陌生,记忆里的朱天遥是个十分合格的。姐姐,怎么这个时候全然变样了呢? 她看着对面的朱天遥嘴唇一张一合,将一句更让她心寒的话吐了出来。 “姐姐,你就算做了再多也不能要求爹干什么,难道父亲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吗?” 朱天遥说这话的声音声情并茂,朱父在心里连连感叹自己认错了人,错把草当成宝,错把宝当成了草。 他只恨当时自己认人不清,将这小狼崽子当成自己的接班人,要不是今天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包东西。 他都不知道原来还自己的人竟是是自己的身边人,他哪里知道朱天潇竟然为了自己的铺子。 那人撒下这么大的谎,让自己这几天又是遭罪又是头疼,现在想来真是肉痛无缘无故因为这个孽子遭受了这么大一圈的罪。 如今自己是想明白了,这种很辣的性格,就算她日后有出息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管自己。 有可能将自己这个年迈的父亲,往哪个山沟沟里随便一扔让他自生自灭,反正到时候自己的修为也没有她高。 任打任骂不都是由她,朱父在心里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将而且这个小女儿扫地出门。 “哼,天遥说的没错,我有什么理由听你的解释,跟你在这里撒谎气我?” 朱父深呼吸了一下,拿起身旁朱天遥为自己准备的毛巾擦了擦额角气出的汗。 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更加贴心,而面前的小女儿更加可气。 “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和我说了,今天你就走!给我走得远远的!让我再看见你!” “爹!” 阿溪无奈大喊一声,可是再大的声音都改变不了面前人的决心。 “你不要再这么喊我了,从此你我父女二人恩断义绝,我再也不是你的父亲,也没有你这个女儿,从今往后我只生了一个丫头就是天遥!” “爹!” 阿溪听到这么绝情的话,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她想要唤回对面人的亲情。 可怎奈那对面的人早已铁石心肠,态度决绝。 “滚!” 朱父冷冷的说道,一挥袖将她推出自己的房中。 阿溪被推倒在地,她再一抬眼朱父的屋子被紧紧闭起,她在院子里听到屋内的声音传出。 “从今往后再也不允许叫朱天潇,你不配,你配当我的女儿。” “从此往后,任你去何方,是生,是死,是荣华,是富贵都和我父女二人没一点关系。” “我们朱家这次往后都不欢迎你!” “你给我滚吧!” 这几句话字字诛心,让阿溪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她爬到门前,用手扣打着门,却没想到被一股巨力推到几米出去。 房间周围都被布上了阵法,房门突然开启,一堆荆棘涌了出来,将她紧紧捆起扔出朱家。 阿溪身上没有什么防御的东西,也没来得及支撑什么防护罩。 她整个身子被荆棘扎的血迹斑斑,整个人就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阿溪看着紧紧关门的朱家咬了咬牙,又用着浑身最后的力气爬到了大门前。 她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一个红瓷小碗放在门前。 她轻声说道:“爹,事到如今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让你听我说话,让你相信我。” 阿溪颤颤巍巍的摸了一下红瓷小碗,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舍。 “这是我从那个地方拿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我身上剩下最值钱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将小碗朝前推了腿,眼中满是告别之色。 “将这东西留给你们任凭你们处置,是留作己用还是卖钱,都凭你们自己的想法。” “咳咳…我最后说上几句就离开,你在屋内也不要烦我。” 大量的失血让阿溪体力渐渐不支,她面色苍白还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知道你是被谎言蒙住了心,但经过此事我也着实是心寒,你曾经教我要敬父母尊师长,可你从来没有教过我如果你们出现了问题,我该怎么样?” 阿溪面上一凉:“如今我走了,请你记得这不仅仅是你赶我走,也是我心灰意冷主动离开。” 她将所有的话讲完,并强撑着身体用着最后的一丝力气,一点一点爬离了这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 顺着她移动的地方,需要血流了一片,还没走多久,阿溪脑子一晕,撑不住昏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缘起 喧闹的长街在雨水打击一下不复往日的繁华,众人步伐匆匆。 躺在街边的少女身旁化出了一滩血水,没人在意。 这场雨下的又急又大,将她脸上的伤口冲的发白,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 脸上也变得毫无血色,突然间一柄纸伞撑在她的头顶。 来人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乌黑柔顺的长发散在腰间,眼中尽是怜悯之色。 “啧啧啧,好端端的孩子竟然沦落到这个下场,这就是正道门下吗?” 青衣男子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他轻轻将早就昏迷的少女提起,朝着不远处的小铺走去。 那店铺但人十分稀少,只有聊聊数人,没人买什么东西,看起来他们都是因为大雨在此处避雨的。 “呦!李公子回来了?” 说话的这人是一个身着布衣的练气二阶修士,平日里在附近的酒家打杂工。 平时没有事的时候并会来这里照料他的生意,虽然很少买些吃食和茶水,那是和他相处的甚佳。 青年点了点头:“劳烦你帮我看店了。” 小修士挠了挠头:“嗨!李公子你瞧你说的,都是街里街坊的,平时你对我这么照顾,如今我只不过是帮你照顾一会儿店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这话说完突然注意他手中的少女:“哎呦,李公子!这是谁呀?怎么落得这么惨兮兮的?” 李公子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确实不小,也是毕竟是个修士,有几个力量是小的。 “她啊?在外面捡来的!” 青衫男子提起手中的小人,左右摇了摇,阿溪被这么一摇被迫咳出两口血来。 小修士见状了口冷气:“捡来的?李公子现在这个世道可不是以前,现在的坊市里乱的很,我劝你还是趁着她没有醒过来,赶紧把她扔了吧?” 他并非冷血无情,而是因为这两年因为磬?门山下的无门无派的散修太多,再加上聚集了不少修士后代。 这两年山下坊市里可是乱的很,谁知道这捡来的到底是个麻烦,还是祸事? 如今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这些人都是小修士,万一要惹了什么人,他们的身份可是平息不了的。 再说了现在大家恨不得一个个明哲保身,哪里会管一个小女修的死活? 在小修士的眼里这个李公子太过于心善,迟早会因此遭到别人算计。 虽然他心里他都有好感,可要是因为这李公子的善心,惹的事情过大了的话。 以他的实力也无能为力,只能和他说一句爱莫能助了。 李公子将两张桌子并为一张,将手中少女平放到上面。 “你们可会有人治病,先给她瞧瞧再说吧。”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他们都是一群小修士哪来的治病看人的能力。 李公子见状摇了摇头:“看来这姑娘的运气还是挺糟糕的。” 成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两颗药,他将少女的嘴掰开将要塞了进去。 那小修士好奇的将脸凑了过来:“李公子,这寻常的生机丸能救得了这小姑娘的命吗?” 李公子沉吟片刻:“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小修士叹了口气:“说实话也是可怜好好的姑娘竟然被人毁了容,唉,终究是个可怜人。” 旁边一饮茶女修见状有些不忍:“到底是个可怜人,好端端的一张脸也不知道被哪个混蛋弄成这样!” 她想了想忍痛从自己的储物袋掏出一盒粉膏来,她把少女脸上的污渍清除之后,用手挖出来一点涂在少女的脸上。 那粉膏宛如神药,没过多久少女脸上的伤便渐渐退去,众人纷纷惊叹。 “哎呦!吴娘子你可真是一个好人,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给她用?” “同样都是女子,自然是给互相关照,写的。” 被人称作吴娘子的女修将额边的一撮碎发挽到耳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面色含羞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不远处的青衫男子,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落花尚有意,流水却无情,此奈何对面的人根本不解风情,看着她这副光景却没任何表示。 吴娘子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只能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的坐下。 青年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鼻息,看气息见闻便离开去往窗前的座位,随手给自己热了杯茶。 慢慢的坐在窗边一口一口的抿了起来,他眼看着磬?门陷入了沉思,手中杯子里散发出的水雾浓郁郁的将他脸上的表情遮盖。 屋内的众人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不再关注这多出来的小姑娘,开始各聊各的天,各喝各的茶。 雨渐渐停了,众人也纷纷散去,这不带的茶馆内只剩下店主一人和躺在桌子上的少女。 雨后的第一丝阳光正好照在少女阿溪的脸上,带着些温度的光线顺着她浓密的睫毛进入她的眼眸中。 她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刚睁开眼睛的她猛然惊醒坐了起来,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赶了出来。 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象让她感觉到陌生,她目光看向这屋中的唯一一个人。 眼中带着警惕,她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 郇离放下手中的笔,抬眼朝她笑了一下。 “醒了?” 阿溪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快要拧成一个麻花。 这人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自己醒没醒他不会看吗,更何况自己要是没写的话怎么可能和他说话? 阿溪搞不清现在的状况,没敢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开的茶馆,刚才见你在外面淋雨,怕你在雨中着凉就把你带进来喝茶,你不会介意吧?” “多谢。” 阿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心地从桌子上下来,目光中带着警惕。 “不用谢我,你在这里呆了半天,吃了我两颗生机丸,用了吴娘子的玉凝脂不过你不用担心,吴娘子那里我替你给了灵石。” 郇离眼里带着几分狡猾:“我也不多算你的,你在这里呆了半天就收你一块下品灵石,两生机丸十块下品灵石,玉凝脂八块下品灵石。” 郇离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阿溪紧张的朝后退了退。 “见你的境遇应该不是很好,我就收你二十块下品灵石好了。” 郇离说完这话笑得贼兮兮的,远远的看去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第一百八十二章 伙计 “你不是说看我境遇不好,怎么还要多收我一块灵石?” 阿溪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人,那到底是算不明白,还是故意的。 明明十九块的灵石,他怎么还多收自己一块? 郇离笑得一脸贼像:“我只是说看你境遇不好,我这和收你灵石多少又有什么原因?” “你…” 阿溪脸上一黑,无力反驳,自己现在在别人的地盘,还是给隐忍一些为妙。 “哼,无论如何是你救的我,该谢的我不会忘,这钱你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她深吸一口气之后,将现在心情平复之后,她从身上取出自己的储物袋,她将自己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只从中翻出了十九块灵石,再多一块也找不到了。 阿溪面容变得极其尴尬。虽然说这钱与自己应该给他的数额正好相符,但是比他要的正正好好缺上那么一块。 刚才她还放下狠话,说他要多少自己便给多少。 现如今真是一块灵石难倒了英雄汉,如果现在将这十九块灵石给他,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郇离看面前的少女犹犹豫豫的模样,就心知她拿不出二十块灵石来。 其实他给她用的丹药并不是什么生机丸,而是更加高阶的丹药,只不过是在其中混入了一颗生机丸混淆视听而已。 郇离早就知道她拿不出这么多的灵石来,所以就故意把价钱压的和她身上所有的灵石一样多。 为了逗一逗这面前少女,他又将价格提高了一块,故意为难她而已。 郇离看着她面色涨红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等了一会儿他也不想为难她。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那边少女却先他一步大声喊出来。 “对不起!这钱我日后会还你的!” 阿溪深深鞠了一躬,下一秒正对着她眼睛的地方,落下了一颗水珠。 郇离有些茫然,怎么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么不经逗了吗? 他只不过是随意加了一个,刚才看她那副模样并不像是个不经逗的人,怎么现在却变成如此的脸皮薄了? 郇离尴尬的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少给我一颗灵石。” 阿溪缓缓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眼睛亮闪闪,一时之间让人无法拒绝。 郇离感觉自己刚才做的事真是罪孽,他轻咳一声缓缓将脸转到一旁。 “当然,如果你现在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写张欠条,哪天富裕了再给我,我这店叫茶馆,整个磬?门外坊市没有人不知道的。” 郇离尽量将声音放柔,生怕自己哪个字不对就吓到了面前这个小姑娘。 阿溪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阿溪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十九块灵石来递给他。 “身上只有这些了,全部给你!” 郇离没有推辞将这些灵石收下,随手放在身旁的小抽屉里。 阿溪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突然脑子一转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个我有好奇…” 郇离那面前的少女,揉了揉额角,心里有些觉得麻烦了,这怎么除了哭之外喜欢问问题啊! 郇离和善的朝她笑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就快些问吧,我日落之前是要关店的。” 阿溪面色有些绯红,自己现在的落魄让她下意识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我只不过是好奇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正好有十九块灵石的…” 郇离听见她问自己,这句话之后没有失态。 反而一脸淡定地问道:“那为什么我不要你二十块,只收你正常的原价,你就能拿出来呢?” 郇离这话反将她一局,给阿溪闹了一个大红脸。 “那个…多谢了。” 郇离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事儿,只不过是顺道回来看见你在那里躺,影响我走路而已。” 郇离说完这句话,继续低头拿起笔算今天的帐。 阿溪偷偷看了一眼他纸上写的字,心里只觉得这家店生意怎么这么惨的? 今天一共才来了这么一点客人,进了这么一些帐。 怪不得他就连一块灵石都要多收自己的。 阿溪在那里看的起劲,郇离却忍不住蹙了蹙眉。 两人已经钱货两清了,她为什么还不离开? “姑娘有事?” 郇离这时的态度已经冷上几分,阿溪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逐客了。 想起来他毕竟算是自己的恩人,自己除了这些医药钱本应该报答他,可是却在这里墨迹了半天,还砍下来一块灵石这么一点的差价。 阿溪这时心里才有了些许愧疚。 “那个…我还未知恩人姓名,日后不知如何报答。” 郇离手下一顿,片刻又继续书写着自己今天的帐。 “无需报答,我只不过是顺手而为之顺便赚一点小钱,你若是身体舒畅了,就离开这里吧。” 郇离直接开口赶人,阿溪心里更加不好意思。 “至少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郇离手下动作不停,他眨眼想了想随口吐出了一个字:“李。” “李?” 阿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那人只说姓不说名的… “这坊市之人皆唤我李公子,你同他们一起这样叫我便是。” 郇离说完这话想了想又说道:“我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不会离开,你要是哪天真的飞黄腾达进入了磬?门,就来这间茶馆帮我一件事就行。” 阿溪连连点点头:“那是自然!” 阿溪现在事已至此,自己也不好多做打扰,于是便与他告别。 她出了这间茶馆,走了不过两三步,就茫然的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了,今日的她早就没了归处,从今往后该如何是好? 阿溪心头涌出几分苦涩,自己的家人将她轰出门外,姐姐陷害她,爹爹不信她。 阿溪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深陷泥潭,根本自身难保,她刚才怎么有脸说去报答别人? 现在的她连生活都保障不了,非但身无分文,就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阿溪看着周围一片陌生的环境茫然无措,正当她站在原地想着自己未来的路该如何先进的时候。 忽然身后的门吱嘎一下开启,熟悉的人从里面出来,他嘴里说出的话,在阿溪的耳里如同天籁。 “我这缺一个伙计,你想干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离开 阿溪跟着郇离进了茶馆,她不敢相信今天自己竟然从天堂掉落地狱又从地狱上了天堂。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糟的不能再糟,没想到面前这人不但救了自己的性命,三番两次出手相助。 这样的恩情,阿溪心里清楚她恐怕永生难报。 “姓名?”郇离走在前面淡淡的问道。 阿溪刚想说出自己的本名——朱天潇,那是嘴张了张始终没有说出来。 她还记得自己被赶出家门时,朱父那一句句刺耳的话。 从今以后你再不是我朱家的女儿,再也不允许叫朱天潇这个名字。 阿溪张开的嘴一直没有合上,她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就像失了感情的枯木。 远远的看去有些可怜,郇离变身后的人半天没有回答自己,回头一看一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倒有些了然。 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郇离不为难她。 “若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我这家店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每日按时出工就行。” 这时的阿溪才猛然惊醒,她咬了咬唇,本来红润的唇被她咬的有些发白。 “公子,我身上遭遇了一些变故,现在也算个无名无姓的人,不知你可愿意替我取个名字。” 郇离声音一顿,他打量她一番,沉吟一声:“你…真的愿意让我给你取?” 阿溪用力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抛去过往,重新好好生活。 她扪心自问,这些年对家中也算是尽心尽力,虽然父亲生她养她十分不易。 够自己这么些年来也算是经尽所有报答他,更别提自己将身上所有东西都卖了替他平事。 虽然这些小事微不足道,但是今日她所遭受的一切委屈,也可称得上是功过相抵了吧? 更何况是他亲口说出不要自己这个女儿的,他们尚此决绝,她又怎么可能割舍不下。 阿溪用力点了点头:“公子救我性命,又给我差事,恩同再造,你为我取名天经地义。” 郇离见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再推辞,他上上下下打量她良久,最后吐出两个字来。 “阿溪。就叫你阿溪如何?” “阿溪?” 阿溪重复这两个字,心里并不讨厌这个名字。 “嵠,山渎无所通者,愿你此生不受外物所扰,从心而行,世事无忧。” 阿溪声音喃喃:“从心而行,不受世事所扰…” 阿溪思绪有些飘远,片刻之后,她突然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笑容醉人心脾。 郇离觉得此刻的阿溪才恢复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蓬勃。 “好,公子!从今往后我就叫阿溪!” 郇离听到此言展颜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在我这店中留下吧,我平时事多,不可能日日来这里,如果我不在的话这店就劳烦你照顾了。” 阿溪用力点了点头:“公子你放心,定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身家性命来照顾的!” 郇离听完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如此,我这店平日没有什么客人,你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可。” 阿溪听言一愣,这店里生意不好她怎么还能如此坦然? 直到她在这里呆了好久之后,她才知道郇离说的没什么客人都是在抬举自己。 那何止是没有什么客人,这简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 阿溪含泪将自己曾经的遭遇一一和不喜倾诉之后觉得心中舒服了一些。 不喜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替她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竟是如此…” 阿溪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师祖,虽然如今事情都过去,但是此仇我不会不报的,若是日后再被我找到朱天遥,我还是会和她不死不休。” 阿溪一头沉吟片刻:“如果…师祖日后还想阻拦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喜看了看她:“你为何会觉得我一直会阻拦你?” 阿溪有些呆滞,刚才他还不是阻止自己不伤害朱天遥的吗? 怎么现在会和自己说这些? 不喜还要等到她问自己,就先把话说了出来。 “这是你二人之间的因果与我无关,今日支出与收入是因为我曾与她有善缘,如今善缘以了,我与她自然是无关的了,你二人恩怨我自然是不会再管的。” 阿溪满头雾水,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些高阶就是脑子里都是什么,因果报应难道真的存在吗? 不喜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应该早些回到离幻天里了,别忘了我让你和你师傅传的话。” 不喜说完这些之后,又将一物放在她手里,迎着阳光不喜离开了这里。 光线将她的影子拉的斜长,一时间恍花了阿溪的眼。 看着手中的东西,原来是一方罗盘,还有一件执法弟子的衣服和几张封条,罗盘所指的方向好像是之前朱天遥离开的方向。 阿溪忍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自己师父有事无事就同她夸奖这个师祖极其爱护弟子,特别护犊子,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阿溪也没在这里多做停留,她偷偷将衣服换上之后便立刻离开了这里。 她穿上执法弟子的衣服随手贴了一张面具,挂上了门锁贴了封条之后,都顺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磬?门。 等她离开这里不久之后,不然有一队浑身防护到牙齿的黑衣队伍来到这里。 看着紧锁的房门和封条有些茫然,他们明明家了举报这里有人滋事,怎么一转眼这里人没了,不说这里还被封杀了。 正当她们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的时候。那和他们穿着一样衣服的修士从远处跑来。 “师兄!师兄!” 来人是一个让人看不清面容的男修,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来者何人?” 男修停下脚步男缓了一下起伏的气息。 “哈…哈…我是这附近管辖的执法弟子,我之前正好经过这里见到有人滋事,先出手解决了,看这封条正是我封的。” 带队的执法队长,目光扫了扫他,又扫了扫封条。 “那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害的我们白跑了一趟。” 那执法弟子将头埋的很低,挠了挠头声音极低的说道:“嘿嘿,我…我…实不相瞒,师兄我一时疏忽忘记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怀疑 “哼,你一时疏忽忘记了?” 执法队巡逻队长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哪的弟子为何我从来没见过你?” 那男修擦了擦一路跑来的汗,鞠躬弯腰一脸谄媚:“嘿嘿,我是新进执法部的,你没见过很正常,前两天老李头不是离职?” “我这是来顶替他的,这不这是我第二天上岗。” 执法部的队长用眼神示意了下身边的弟子,那人连忙掏出一本手册来。 他翻阅半天,将手册递到队长的眼前:“师兄他说的没错,原来管辖这片的是一个姓李的修士,正是前两日因为身体问题辞退了执法堂一职。” 队长嗤笑一声,抽过他手中的手册,随手翻看了几遍。 他看向那男修挑了挑眉:“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手册上没有写?” 那修士挠了挠头:“师兄,我这不过才入职的第二天,上面的执事还没将我的名字上报门派。” “我问你的名字。”那队长根本没在意他解释了什么,执意在挑他的漏洞。 并非他有意刁难这个人,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人来历不明。 男修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师兄,您看您非追着我问名字是干甚啊…怪叫人尴尬的。” 队长冷笑出声:“心中无鬼怎会尴尬?” 男修惊呼出声:“哎呦!师兄怎么能这么说!我心里怎么可能有鬼?又有什么鬼啊!” “那我为何问你名字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不提?难道你这干的就是光明磊落之事?” 男修一时哽咽,吱吱呜呜的半响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队长觉得自己心里猜测,可能说不定便是事实,于是他朝身旁两列执法弟子下了命令。 “把他给我抓起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执法弟子。伸手刚要将他西拿归案却不成想,远处跌跌撞撞从天边掉下一个人来。 那人还抱着一个酒壶,喝的满脸通红,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大喊让他们手下留人。 “王师弟!手下留人!手下留人啊!” 他喊了两句又打开壶盖咕咚咕咚朝嘴里灌了两口。 一对执法堂的弟子根本没有听他的话,而且商量下将那个行径可疑的穿着执法堂衣服的男修给抓了起来。 不知打哪儿来的醉酒修士,见没人理他,又咕咚咕咚的两口酒下肚,他走路的姿势更加歪七扭八,他擦了擦流出嘴角的酒渍,顺便打出了一个酒嗝。 看着他的模样,执法队长的脸越来越黑,脸黑的都快赶上刑法司的邈礼真人了。 “方康!你怎么又喝酒?说过多少次,如果你再喝,我就将你逐出执法堂!” 方康嘿嘿一笑,根本不受他的威胁:“年年说,日日说,夜夜说,王师弟你这话都和我说了多久,你倒是将我赶出执法堂啊?你瞧瞧你!不能办到的事就别老在嘴边提提不是!” 王姓执法堂队长,听到他这话立马黑了脸。 “方康!别以为你上面有人罩着我就不敢动你!” 王队长一根手指指在了方康的脸上, 方康直接顺着他的动作,半个头倚在了他的胳膊上。 王队长连忙将手放下,方康却没有因为惯性摔在地上,不是伸手连忙拉住他的手,正是摔到了他的肩膀上。 方康嘴里酒气熏天,那股酒臭味熏的王队长快要睁不开眼睛。 “方康!” 气的直把身上的佩剑抽出,要去砍他的脑袋。 见状他身旁的人连忙将他的动作拦下。 “师兄使不得使不得!方康对门派可是有过大贡献的,你切莫因为一时的生气就犯下大错呀!” “对呀,对呀,师兄他只不过是一时嘴欠罢了,你和这种人犯什么火呢?” “师兄,你想想你要因为这种人进了刑法司值不值?” …… 这群被他带出来的弟子,一个个上来拉住他的身子,让他不要冲动因为一个泼皮无赖将自己置于不归处。 王队长在众人的劝阻下,深呼吸两口,终于放弃了拿剑砍方康。 “哼!方康今日算你小子走运,你下次再要犯事你给我等着!” 王队长咬了咬牙,挥挥手正要撤退离开这里,方康连忙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 “哎呦!我说师弟!我这次来是正是为了此人,你可不能说带走就把他带走了呀!你这可让我跟上面怎么交代?” 方康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王队长唇边一抹恶笑,那模样就差下一秒会张嘴朝他吐一口口水。 “方康,你小子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说这人鬼鬼祟祟,行为举止猥琐十分,说不定不是我们执法堂的人,有可能是他出混进来的探子。” 方康听完他说这话连忙替那男修解释:“哎呦,哎呦!师兄这全是误会你先听我解释啊!” 王队长抖抖腿想甩开自己,这个腿部挂件,却没想到方康力气极大就像一只甩不开的章鱼。 王队长咬咬牙继续说道:“不回,根本不可能,我亲眼所见,这人行踪诡异,哼!再者说…我们一行人明明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蓄意滋事。” 王队长低头看着方康的眼睛:“你说偏偏怎么会这么奇怪?” “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我们这一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冲过来告诉我们,他早就将这事平了!” 方康讪讪一笑,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想到王队长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又问他名字,他支支吾吾半天,不左右而言其他,我可看了他半天,有哪个执法堂的弟子会像他这副模样漏洞百出,行为诡异。” 方康趁着他停顿空档又想说话,却没成想他喝完酒的嘴根本赶不上对面人的嘴说话说得快。 “哼!今天你无论说什么,这个人我是抓定了。” 方康心里着急又插不上什么话,他这一着急跺脚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这一吐他自己倒是舒坦了,倒是可怜了对面的王队长被吐了一身的脏。 王队长的脸黑了白白了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睡醒的火山,下一秒便会随时喷发出来。 “方康!你是不是活够了!你们放开我!我今天就要灭了这狗贼!”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解释 “哈哈…那个师弟还请息怒,我今天高兴小酒一时之间喝多了,这全是情难自禁!情非得已!” 王队长直接一脚将他提到老远。 “方康!我去的你情难自禁!情非得已!” 方康连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连忙双手半举在身前,想要控制住对方,过激的心情。 “师弟!深呼吸,深呼吸,你现在千万不要动气,不要激动听我仔细跟你讲!” 王队长现在面色涨红而铁青,他阴沉着说道:“好!现在就一字一句听你和我说,你又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今天就带着你进刑法司!” 方康一听到刑法司的大名,浑身就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他打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 “嘿嘿!师弟,你瞧瞧你说的,我们师兄弟间哪有隔夜的仇啊,不就是一身衣裳吗,回去我给你洗!” 方康跟他说完这话脸阴得更厉害,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找到一个东西便扔到他的身上。 “方康你要是想说的就是这些,那我就不和你讲什么师兄弟情谊了,我今日非让你看看我绝非什么好惹之人!” 王队长气得浑身颤抖,方康一把接过他扔过来的东西,眼睛一看原来是之前的那本手册。 方康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真正使命是什么,他连忙说道:“这位师弟是我本家的师弟,之前正好经过这里,看见了这里有人闹事,他就出手这事平了。” “你说你与这人同出一门?” 王队长倒不是一个会因为自己生气迁怒正事儿的,见方康对这人解释,它也耐着性子听他到底会为这人说了些什么。 “对对,他和我同出一门,我俩都是卿华峰的弟子,同出一脉的,他进入执法堂还是我推荐的,这事你可以问堂主!” 王队长眉头紧蹙:“那为何问他名字他三番两次都不做回答。” 方康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你还真冤枉这位师弟了,其实他不是不答,而是他这名字太…” 王队长看他这副贼兮兮的模样,鼻尖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的不耐烦。 “有话快说,别在那里一而再再而三我卖关子!执法堂的时间可不是这么用的!” 方康见王队长生了气,连忙也不在那里神秘兮兮的卖关子了,立马开口解释:“是他的名字实在是太难以启齿,所以才迟迟不肯说自己的名字!” 方康这话一说,王队长身后的执法弟子面面相觑,好歹是个男修,不就是名字难听了一点吗? 怎么娇哒哒的像个女生一样,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响来,再者说明着这东西再难听能难听哪去了? 不都是自家父母给的,有什么觉得丢脸的。 方康现在男修解释完之后,那男修抿了抿唇,闹了一个大红脸,在那里支支吾吾的说道。 “方康师兄,你别替我解释了,我直说便是…我,我叫范春花…” “你…叫什么?” 王队长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方康红着鼻子在旁边嘟囔了一句:“哎呦,王师弟你看看你的耳朵,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听不到了呢,人家范师弟说他叫范春花!” 方康他这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是彻底忍不住,一时间整个茶馆前面围着的人群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笑声。 直羞的范春花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方康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不过他心里也埋怨这师弟也是的。 自己让他办些事情,他怎么都能办成这样,不就是一个名字吗真的支支吾吾支了半天。 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方康挠了挠头拍了拍脸,让自己从酒劲里醒一醒。 “害!我为什么说这都是误会,我和范师弟平时关系处的不错,今天是他入职的第二天,我这不高兴就拉他喝了点儿酒嘛。” 方康说完打了一个饱嗝:“嘿嘿,谁想到这中途就遇到了这事儿。” “就算是他是新人,不知道其中的规矩,方康你作为老人,怎么可能也不知道,这事情平息之后应该上报给执法堂?” 方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模样十足是想将此事混过去,可是在王队长的眼神威胁下,方康被吓了一哆嗦。 便就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不是一时大意吗…” “他将这事儿平了之后,说是要通知你们一声,可是我想着你们看了封条应该能明白,谁知道你们竟然反倒把他给抓了。” 方康那副模样让王队长看的牙根直痒痒,他就知道这个方康就是一个祸害,这新人放在他手里迟早会被他带歪了。 方康见他要发怒连忙说道:“王师弟你可先别生气,范师弟他是新来的不懂事,你有什么事就怨我,别赖他一个孩子。” 王队长看了看方康嘴里的孩子长了一张四十多岁的脸,他忍不住嘴角一歪,差点没开口大骂方康。 就算是修仙界不以外表论年纪,可他方康也不能把事说的这么离谱啊! 谁不知道一张年轻的脸可能会有很大的年纪,但一张年老的脸却不会有年轻的岁数。 王队长见方康把事情说清楚了,就也没再深究打算放两人离开,他却没有想到方康却是不乐意了。 方康皱眉说道:“师弟,你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队长脸色黝黑:“让你们走,怎么你非但不止还对我有意见了?” 方康连忙赔了他一个笑脸:“可不是我和你有意见奥,我这是替范师弟讨公道呢!” 他身旁的范春花连忙拉了他的袖子:“师兄,我们走吧!王师兄,你别听方康乱说。” 范春花生怕这个为人不着调的方康没提他讨来什么好处,就给他弄成了一场灾。 即使他之前被人捉拿还不是因为方康这人,他还说呢! 看着同是一门出来的师兄弟要给自己什么好处,让自己去领他的功,却没成想替他跑这一趟功没领成,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了。 方康之前说的错,他俩确实是之前在不远处的一家酒肆吃茶饮酒,可他们吃着吃着。 方康就拉着自己告诉他,要助他一臂之力,让他以后在执法堂的路走得更顺畅些。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讨赏 因为两人平时交情就不错,所以方康这么说,自己就真以为他能给自己未来铺上一条好路。 方康当时是这么和自己说的,他来时的时候遇到一间茶馆,那里有人斗法滋事。 因为当时正好手中没事,所以方康就顺手将斗法滋事的人给解决了,他将那家茶馆封上了封条。 过来的时候好像听人说向执法堂举报了此事,方康他平日在执法堂里做事随心所欲,也就没有报告执法堂那自己将此事解决了。 正巧,他既然进了执法堂,方康就想把这件事儿这功劳让给他,这件事的功劳对于他这个在执法堂的老人来说算不了什么。 对于他一个新人来讲,却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好机会,可以像那些执法长老们展现自己的实力。 正好他也被分配到这个区域,也能像执法堂证明自己的能力不错。 听方康这么一说,范春花自己也是动了心,要知道执法堂对于他来讲可是一件肥差事。 可是虽然是肥差,但是极其不好出头,如果这方康真想拉自己一把的话,那对于自己而言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所以方康与他说完这事之后,也没有推迟接下方康的好意。 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急急忙忙赶到那茶馆的时候,执法队的人竟然先他一步到了这里。 没有办法范春花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们讲自己的功劳,却没想弄了一出差点把自己搭上。 而这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嘴上说要替自己解围的方康,却差点没有将这事整的一团乱。 还好最后他将事情说清了,不然真被人当成什么鬼鬼祟祟的人抓起来,这给可不是丢了执法堂弟子身份这一件事儿。 说不得,今日给在执法堂里走一遭,退下一层皮来。 想到这里他身上就流出一层冷汗,这方康要给他讨好处,范春花哪里敢再让他为自己谋划什么? 他现在能平安就不错了,哪有心思去谋好处,万一他一句话说的不对,把自己再搭进去… 啧啧啧,他自己可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有多么惨烈,总之,宁没一件好事,也不惹一件麻烦,范春花下意识警惕方康来。 方康听到他拒绝自己为他谋求好处,忍不住皱了皱眉,直接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不让他再给自己添乱。 范春花被他这一拽,顿时昏天倒地,他前脚刚站住,后脚就听见方康开始在那说话。 “王师弟,你想一想要不是范师弟,等你们到了这里时间肯定是不赶趟了,那两人肯定打的头破血流了,更何况…” 范春花见此正要阻止,却没想到一下子被他捂住了嘴。 “范师弟,你初来乍到不明白,放心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找回来的!” 方康这话说的义正言辞,让范春花心里直发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方康的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 自己非但挣脱不开他的束缚,而且连句传音都传不出去,不愧当时自己师父夸奖这个方康。 说他他平时没个正经,但是实力却十分出众,原来竟是真的。 范春花看方康收拾自己像收拾个小虾米一样,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怕身为执法队长实力,却低于他的王队长。 王队长自从方康出现,还一颗悬上去的心就没放下来过,倒不是害怕方康能干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而是他太过气人,每次干出来的事都让他匪夷所思,就比如他现在这一身挂着的呕吐物。 方康的模样正经的让他满头雾水,王队长不知道他要借着这个新人搞什么名堂。 没办法只能顺着他一说道:“如果你说的有道理,我自然会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他。” 听到他这么说方康一乐:“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话从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断然不会像你一样。” 方康听这话忍不住嘿嘿一笑:“师弟的品性我自然是相信,何止是不和我一样,可以说的上是比我好得上千倍万倍!” 方康溜须拍马的能力可不是盖的,但是偏偏对方就不吃他这一套。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赶紧把事情跟我说完,不然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王队长见他东扯西扯又要将是事情扯没,连忙开口制止他。 方康连连点头:“自然,自然!” 方康酝酿片刻声情并茂地说道:“范师弟,虽然是一个刚入执法堂两天的新人,但是十分有责任心,见到这里有情况就连忙出手。” “那是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辖区。”王队长冷声说道。 “咳咳…” 见夸范春花没用,方康只能另寻他法。 “自然,但是从这件事也能看出师弟他是认真对待执法弟子这件事的。” “我执法堂门下弟子有哪个不尽忠职守?哼,对了我倒是忘了除了一人那就是你!” 方康被他怼的一哽又转开话题说道:“那…师弟还把人家抓了,别忘了他可是执法堂的弟子你这么怀疑他,这不是让人家一个刚入执法堂的弟子心寒吗!” 王队长刚想说话反狡,但是看到范春花那全然无光的眼睛,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对新人也确实太过于苛刻。 可还不都怪方康让自己心中厌恶,还有这个新弟子也不知道替自己解释,因为一个名字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 王队长在那里想了半天,可事实确实是自己没有查清楚。 于是抱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态,王队长终于态度开始软化。 “你说的事情不无道理,按照执法堂的赏罚制度,以他这个水准能平息这种事情就算得上难得可贵了。” 王队长顿了顿又说:“明日你让他来我这里领取奖励吧!” 方康听到这话呲牙一笑:“嘿嘿,这才对嘛!” 他松开捂住范春花的手,范春花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没等方康他乐多久,都听到耳旁传来一阵极为淡定的声音。 “有赏就有罚,方康今天在执法期间喝酒,明天到执法堂里去交今天的罚金。” 王队长的轻飘飘的落在方康的耳里,换来的却是方康崩溃的嚎叫。 “天啊!我一个月就这点月供你还有克扣我!师弟你没有心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遣散 不喜在正厅书写着一些符箓,突然感觉到门外的禁制被人触动。 不喜挥手打开让禁制,让门外之人进来,来人身着一身黑衣行踪诡异,一举一动,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不喜见此不由一笑:“方康,你都进来了,为何如此小心?” 方康听见不喜就自己连忙拿下脸上的黑布,冲她嘿嘿的笑了起来。 “老祖…” 不喜手下动作不停:“过来吧。” “是。” 方康连忙赶了过去,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到她的身旁。 “嘻嘻,老祖。” 方康向来是个会卖乖的,更别提是在不喜的面前了。 “让你办的事儿都办好了?” 方康连连点头:“我办事你放心!对了,我已经将寻踪粉撒在那丫头身上了。” “他们没有发现?”不喜问道。 方康嘻嘻一笑:“老祖还请放心,我早就给自己找好了替罪的人。” 不喜垂眸片刻:“这磬?门迟早会变了天,你做好之后的打算吧。” 方康连忙吓得站起身来拍拍胸脯向她以表忠心。 “老祖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这事儿处理的哪一点让你不喜欢了,你为何要赶我走!”方康满脸害怕之色。 不喜此时才放下手中笔抬眼看他:“并非是你的缘故而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听言方康整个人一愣:“您的原因?您在我眼里没有一点儿不对的地方,您千万别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不喜摇了摇头:“并非是那些流言蜚语为虚,而是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我是真的到了坐化的时候!” 方康一拍大腿大喊出声:“胡说八道!” 他说完这话才发觉自己此等行径有些过激,他马上恭敬的弯腰低声说道:“老祖,你别听那些人胡诌八道,你的寿元可长着呢,其实那些人可比的!” 不喜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唉…方康不必再说,你仇师叔曾经替我去天道宗那里找人给我算了一卦,我大限将至现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方康低头咬唇不语,不喜又重新执笔,她的睫毛微垂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老祖,那仇师叔呢?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人又在哪里?” 方康始终是不敢接受外面的传言竟是真的,不喜曾经对自己有恩,他曾经是门派中的天才修士。 可惜少年遭遇不幸,竟惹的祸事上身,被追杀多年,最后险些命丧黄泉,要不是不喜曾经送给他一张保命符箓,他恐怕现在早就化作飞灰。 当年的事情虽然让他保住性命,可是却让他丹田尽碎,修为尽废。 当时他回到门派之中遭受的待遇以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曾经旧友不理睬自己,师傅又对自己极其冷淡。 曾经对自己追捧不断的那些跟屁虫,这一反常态高高在上起来。 方康曾经过了一段非常低迷的生活,那段时间他日与酒为伴,整天醉得昏天黑地。 要不是他还挂着一个精英弟子的头衔,恐怕早就被门派驱赶出去。 方康自知自己丹田碎裂之后根本无法重新修炼,干脆就这么任凭自己堕落下去,反正然后自己在每月都会有月奉拿,无论怎样都会活下去。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没有想到这次老祖又如嫡仙一般救了他。 是她告诉自己,丹田碎了仍然能修炼,是她又重新教会了自己修炼之法。 是老祖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进了执法堂,让自己毫无希望的人生又重新点燃火光。 从那一刻他便决定了要誓死追随老祖,如今老祖既然不要他了,方康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方康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不喜又怎会不知,她叹气说道:“我让他回乡了。” 方康嘴唇却上下碰撞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连跟随老祖多年的仇师叔都离开了…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赖着老祖,说要孝敬她,侍奉她? “老祖,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方康双膝触地,朝她的方向快步地挪动了两下,他满脸渴求希望能在这定数中求得一线生机。 不喜摇了摇头,她尚且都不敢保证自己像天道妥协之后会不会活下去,更何况去别人承诺些什么。 知道他对自己重情重义,可是不喜无法再去心安理得的去坑害别人。 与其等到事情败露一而再再而三的牵扯他人,倒不如现在就将他们撇出自己的牵扯里。 方康是自己的暗线之一,也是她在门派多年培养的势力之一。 一个门派的太上长老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 她就算再强大,总有一些事是不方便自己出手去做的,所以她才会施恩一些无助之人。 总有一天她人死灯灭。这些弟子也终有一天会受到牵连,不喜并不想让这些人因为自己遭受到门派的怀疑,甚至是清剿。 在不喜的眼里他们这算是一场交易,她帮那些人走出困境,那些人反帮自己去做一些自己不能出面做的事儿。 在她眼里这很公平,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帮助,有的全是算计过后的施恩罢了。 方康可没有不喜那么洒脱,自己的救命恩人眼看就要没了性命,这让他能如何能这么看着坐以待毙。 “老祖!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不喜忍不住笑道:“傻孩子,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往后活也好死也罢,总归是心中无怨的。”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帮我干完这件事之后,就赶紧收手吧,我知道你很有能力,没必要只当一个小小的执法弟子,你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不应该拘泥于此。” 方康沉默不语,一九之后他沉重的点了点头:“是,方康谨遵老祖吩咐。” 不喜直视着他:“这不是吩咐,我希望你未来的路走得更顺畅,这是我想交给你的东西,你收下吧!” 方康抬头看了那个储物袋,伸手将她推了回去。 “方康这么多年为您办事,心甘情愿不需要什么封赏。” 现在的方康没有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整个人十分正气。 不喜盯了他片刻,将东西收了回来说了一声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决赛一 时间转眼而逝,三日过去又到了,山门大比的决赛即将开始。 众人等待着这一天已经许久,甚至已经焦急如焚,等真的到了这一天,他们只觉得不敢置信。 而这一天到来对于能够抉择最后所有人命运的顾不喜而言,确实过得十分短暂。 只不过是她岁月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三天而已。 不喜坐在主位上观看着台下的弟子,还是以前见惯了的场景,喧闹的人群,慷慨激昂的弟子。 还有那沾满了血迹被清扫了一遍又一遍的斗法台。 这一幕她已经见过多少次了? 不喜已经不记得了,从最开始的惊心动魄,到习以为常,最后再到她的拒绝出席,时间好像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走过几步,又好像直接把她带到了这里。 不喜茫然的看了看头顶的烈日,那有些发白而刺目光芒还是一如往常那番高高的悬挂在头顶。 “老祖。” 她身旁有人小心翼翼的在喊着自己,不喜眨了眨眼,只觉得难得有些疲倦。 “开始吧。” 她合上眼睛,就听到那些主持大局的执法长老们开始一个个维系其场地的环境,为比试的开幕做好准备。 随着掌门的一声令下,所有弟子动作整齐划一的排列好,安静的等待着鄙视的开始。 “老祖,可是身体不适?” 自己身旁的一个元婴真人问道,不喜摇了摇头睁开眼睛,此时正好已经分配完了所有的弟子比试的顺序。 “一号台,邬溯游对李月娥。” 不喜眼睛眯了眯,这次邬溯游的运气倒是不好,竟然被直接安排到第一个出场,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伊元洲自家的女儿还有一会儿才能比试,看着在主位端坐着的不喜,他想了想凑了过去。 “老祖。” 伊元洲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一礼。 “原来是元洲。” 不喜嫣然一笑,他身旁的那个元婴修士看到伊元洲过来连忙给他让了座位。 “伊师弟来坐这里。” 伊元洲见有人给他要做也不推迟,随口说了两句场面话,便直接坐在了不喜的旁边。 不喜在旁边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二人的动作,并没有说话。 伊元洲入座之后,脸上的笑容隐藏不住的灿烂。 不喜本来是不想说话的,可伊元洲这模样分明是找自己来的,她只能充分发挥做长辈的礼貌,先关怀关怀伊元洲最近的近况如何。 “我听说你最近修为有所精进?” 伊元洲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唉,老祖只不过是外人传的而已,我修为只不过是小有进步,还未到精进的地步。” “你倒是一如之前,行事还是那么小心谨慎。”不喜面无表情的夸奖。 伊元洲含首微笑:“多谢老祖夸奖,那还要多感谢您平时的细心教导。” 旁边看着两人打太极的几人忍不住面面相觑,这一个人不像夸一个人不像谢,这是在干什么? 伊元洲难道真仗着自己背后家族的力量就这么大胆子吗? 留两个人忍不住替他悲哀得罪顾不喜之后的遭遇,摇了摇头偷偷的叹息一口。 “还是你自己有天赋,我并没有太多教导。”不喜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在一心扑在下面的比试中。 台下的斗法台,李月娥和邬溯游刚好上台,李月娥身上还是穿着那件令人惊叹的广袖流仙裙。 上面的纹饰就算有人已经看过一遍,还是不由感慨其中的玄妙。 不喜见到此弟子时,也是眼前一亮,这小姑娘的福源倒是不小,竟然能弄到这么好的法衣。 伊元洲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女修,他眼中一暗,原来竟是李程毅的子嗣,看来与他对阵的那个弟子,多半是胜不了了。 邬溯游恭恭敬敬给对面的李月娥行了一礼。 “师姐,我竟然没有想到第一场就让我们遇上了。” 李月娥温和的回了一个笑:“我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和师弟对上,请师弟一会儿手下留情,别让我输的太难看了。” 邬溯游笑了笑:“师姐真过于谦虚,你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你可不一定会输给我。” 李月娥以袖掩面:“呵呵,邬师弟到是没有我们初见时那种气魄了。” 邬溯游挑了挑眉:“师姐,你说的是哪种气魄?” 李月娥眼中碧波流转:“当然曾经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情。” “呵,你莫非是嘲笑我为人过于莽撞?” 邬溯游嘴上说着嘲讽,在模样却没有一点被人嘲讽的样子。 “师弟真会说笑,我们也别浪费时间,赶紧打吧我看台下的诸位都要等急了。” 邬溯游听她说完这话之后,便开始主动出击,从怀中掏出一物,随手甩了甩,一把软剑出现在他的手里。 下面有人惊奇这邬溯游怎么突然换法器了,原来还不是用着那一把无刃长剑吗? 今天怎么改换成一把软剑? 收到后来两人交锋众人才明白她为何好端端的无刃穷天不用,反倒是用了一把极为普通的软剑。 伊元洲在台上看到邬溯游抽出软剑这一刻,就不由惊呼出声,说了一声好。 “好!真是妙啊!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 伊元洲的几句夸赞引得身旁众人连连侧目,真是让人想不到堂堂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居然会看两个练气弟子看的这么开心。 伊元洲倒不是有意而为之,他确实是觉得邬溯游使用软剑使得极其精妙。 李氏一脉擅长制衣,他们精通如何将一衣物变成各种精妙的法宝。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那些那些布料轻巧绣纹华美的衣服,这些衣物里面可是暗藏了极大的玄机。 在邬溯游见手上软剑一甩,李月娥就微微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一些警惕之色。 “没想到几日的相处,竟让我师弟看出了我的破绽。” 李月娥虽然自己的破绽当时秘境相处中被人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动作却是不慌不忙。 她催发着体内灵气,开始启动着自己身上的那件法衣。 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那件衣服好像变得更轻薄了,显得她更像天上仙,好像她下一秒便可随风而去,扶摇直上成为天上之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决赛二 那件法衣迎风猎猎作响,不似凡品,上面的花纹走向开始游走金色的光芒。 上面的仙宫云雾开始不断运动,里面的人物也开始逐渐鲜活,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几人在做的动作有些像布阵。 邬溯游有些谨慎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只见李月娥先一步发起了攻击。 她双袖一回一道灵光闪现,一道星河闪现在她的手里,她手指修长在星河中弹跳,不如再谱写一张华美的乐曲。 随着她的动作那到星河里的星子一开始移动变化着位置,点点星光在这条星河里洒落。 流淌下来的星辰变成一道道利剑,直指邬溯游的心脏。 邬溯游眉头一皱,用手中软剑头上一抛,手里连忙捏出一个法诀应对。 只见他动作停下有几片雪花立马显现在他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那条由星辰组成的利刃。 那雪花刚一触碰到星辰,就融入其中将其一点点冻住,不断瓦解。 而那一把被他扔出去的剑,此刻正在在他头顶停下,邬溯游一个空翻就轻身上剑上。 令人十分吃惊的是,明明就像软鞭一样的剑现在竟然能完好无损的支撑着邬溯游重量没有丝毫的变化。 “莫非这是一苇渡江的轻身功法?” 人群中一个声音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一个浑身穿着褴褛之人。 “任尧?” 人群中有认识他的人开口叫他,任尧听到有人叫他,连忙上前与这人叙旧。 “任尧刚才说的是何功法?”有人好奇地问道。 任尧摸了摸下巴贼兮兮的一笑:“害,一苇渡江。”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功法。” 任尧咋了咋嘴:“啧啧啧,要是什么事都被你们这群人知道,那还要我讲什么东西?” 他这话一说让众人哄然大笑,这个名叫任尧的人乃是他们这些低级修士眼中的百晓生。 在他们眼里练气期就没有任尧不知道的稀奇古怪,如果非要有个比较的话,那任尧对这些小修士的意义,就是修仙界人手一本的观天玄欢册。 “哈哈哈哈,这话说的是,你就快给我们讲讲呗!”有一人忍不住起哄道。 任尧咋了咋嘴:“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听我给你慢慢讲。” “害,你要还像上次讲的那么慢的话,人家比赛都比完了我们还听什么!”有一人忍不住催促道。 任尧掀开了有些厚实的眼皮,斜斜的瞟了他一眼。 “嘿,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讲了,反正我讲完人家都是要比完赛的。” 任尧这话一出旁边有人忍不住打一了下之前说话的那人。 “你瞧瞧你不会说话,在那胡乱说些什么,竟惹的人心烦!” “哎呦,你还不知道他吗,不会说话任尧你多担待一些!” …… 旁边有两个合事佬要是很快的,平息了任尧这心里的一点点不舒服。 任尧拿出拿出手中水壶随意灌了一口水,他砸了砸嘴让自己的嘴唇尽可能湿润一些,省的一会儿干燥。 “嗨,我什么人呢!大人有大度当然不会在意。” 任尧将自己有些弯曲的腰挺了挺,弄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将脑袋尽可能的抬高,高到快倒在地上,那厚厚带着褶皱的眼皮下一双快要看不见的眼睛转了一圈。 “咳咳,这话我只说一遍,你们可要停止。” 众人看着他卖弄玄虚的模样,心里一副鄙夷,但是没人愿意去拆穿他现在的模样到底有多滑稽。 “所谓的一苇渡江就是在那些凡人传说里,就是先人们用一跟芦苇便可渡过江水。” 任尧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嘿,他们的典故和我今天讲的这个一苇渡江啊,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任尧,你就快点别卖关子了,我们都要急死了快说呀!” 任尧笑道:“哎呦,你说你们急什么急嘛,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听我往下说就是,一苇渡江虽然神奇,但仍需有凭借,就像凡人所说的,仙人渡河虽然用不上什么船只,可仍然需要借用一根芦苇。” 任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这一苇渡江的轻身功法虽然看着可以神奇,可以在练气期的时候就能御器飞行,但是仍是给有凭借的。” “邬溯游现在的模样,看着的的确确是在御器飞行啊!” 有人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开口问道。 任尧故作一脸高深的模样,他伸手指着邬溯游脚下的剑。 “你们好好看看他脚下的剑,是不是有一种灵气组成的薄膜?”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像是任尧说的那样,邬溯游的软剑件上的确覆盖着一层薄薄让人看不清楚的膜。 “他的剑本来就不是飞行法宝,只是在上面罩了一灵气,又覆盖上了一层神识,所以他才能够随心所欲控制这把剑飞行,给大家营造出一种御器飞行的感觉。” 任尧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晃脑,那模样十足像不知打哪来的神棍。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这种做法岂不是耗费了很多的灵力吗?” 有人突然发现这轻身功法的不足之处,这种功法虽然神奇能让本不能御器的练气修士能向那些筑基修士一样预习飞行。 但实则所耗灵气太大,根本不适用于日常的出行或者是紧急情况下的使用。 要知道这种花哨的东西除了看着能震慑人心以外,对修士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除此之外非但太费灵气,而且还会损耗自己的神识,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邬溯游去使用的如此熟练,众人不由怀疑他平时都学了什么东西,才让脑子不好使。 放弃那么多好用的功法不用,反倒是扔了西瓜捡芝麻,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其实是这些修士们不知道,邬溯游那是天生的天灵体,只要是再有灵气的地方,他就不会缺少灵气。 因为对于灵气来讲,邬溯游的身体就像是充满诱惑的陷阱,就像是一块磁石,所以根本不用邬溯游主动去打坐练气。 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主动钻入他的体内,进入他的丹田,所以邬溯游才会使用这么费力不讨好的工法。 第一百九十章 决赛三 邬溯游伸手拦下李月娥的一击之后,并决定开始反攻。 邬溯游随手捏了几个法决出来,在空中变换出几个冰锥。 他单手朝前一推,几个冰锥便朝着他推的那个方向推出飞了出去。 李月娥不慌不忙手里轻轻拨动面前的星子,星子重新排列组合,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块类似于盾牌的东西。 为她挡下了眼前的那些冰锥,自己的攻击被人这么轻轻松松的拦下,邬溯游并未觉有何不妥。 他这招本来就是试探而为,并非想要立刻见到成效。 在一击不成之后,邬溯游一开始准备他第二轮的攻击。 他驱动体内灵气,凝聚在自己身边,在他的有意引导下,空气中所有的水汽一下子都会汇集在他的身旁。 这些水汽渐进化实,在邬溯游的塑造下这些凝结成水滴的水汽被他组成细针模样。 邬溯游手中暗暗发力,无数水针便齐齐涌向李月娥,李月娥从头上取下一发簪轻轻向前一挥。 顿时那片星河散开,一条云带浮现,薄雾朦胧将李月娥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那些水针轻松的穿过来云雾,触碰到了李月娥的广袖流仙裙上,可令人奇怪的是那些看起来锋芒锐利的针,你碰到他这衣服上就化作水滴掉到地上。 邬溯游眨了眨眼,朝地上撒了一把种子。 李月娥见他这个动作连忙退后几步,手上动作不断,从那些种子施了一个法诀。 瞬间地面火势汹涌,那些个种子啪啪炸裂,又转眼变成飞灰。 邬溯游笑而不语,手上也捏出了一个法诀,他这个法决动作十分繁琐。 李月娥一看就知道刚才怕是因为邬溯游觉得这法诀施法时间长,自己会趁机偷袭,所以他才撒那把种子是故意转移自己视线的。 李月娥发现他的心思之后,就连出手枪打断他手里的动作。 没成想她还是晚了一步,那些触到地面上的水滴又重新雾化成水汽,浓重的雾气裹着自己眼前的雾气相互交缠让自己分不清楚雾气之外都发生了什么。 李月娥顿觉大事不妙,连忙撤了自己放出的雾气,她想驱动手里的法器,却不成想从那团迷雾中钻出了一把长剑。 李月娥连忙扔出手中发簪,又启动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广袖流仙裙,上面的防御阵法。 却没想到那把长剑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自己的背后竟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一把软剑。 李月娥定睛一看,这把软剑不就是邬溯游脚下踩的那只? 李月娥连忙稳定下自己的心绪,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分心。 那把长剑被她用发簪轻轻挑开之后,背后那把动作鬼魅的软剑也到了自己的身前。 李月娥眼睛一暗,没办法她能用这招了。 李月娥狠心甩袖,只见一条长绫被她甩出,那条长绫快速的与她身上的广袖分离。 在空中旋转几下,将那把飞过来的剑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当然看不清它原来的模样。 邬溯游看着那被裹的严实不受自己控制的剑,脸上不慌不忙,控制那团雾运作起来。 那团雾被他控制的就像有意识一样,经开始主动自己压缩自己起来,那团雾越来越小,小到快要凝聚成水。 就在这时邬溯游连忙控制着这一团水汽涌向李月娥的那条长绫。 李月娥冷笑一声:“师弟莫非是走投无路了不成?” 邬溯游抿唇轻笑:“不如且在看看,更何况现在就妄下断言是不是为时过早?” 李月娥平时就为人谨慎,听他这么一说就更为紧张,李月娥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手中长绫,然后避开那团雾气。 却没成想那从雾气突然方向一转猛地向她袭来, 李月娥脸色一暗,手中控制长绫的手一松。 只见那长绫就立马在空中不停紧缩着自己的身体,听砰的一声。 众人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几声金属落到地上的声音。 众人定精一看原来是邬溯游的那把剑碎成了几块,磕撞在地上。 坐在高位的几个长老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有人忍不住打趣道之前夸赞邬溯游的伊元洲:“伊元洲,你不说软剑对宝衣这个方法极为巧妙吗?那怎么如今宝衣仍在,在这剑却是碎了?” 伊元洲不慌不忙:“还未分出胜负,你又怎知这剑不行。” “现如今这剑已碎,这不是明摆着剑不敌衣?” 高台之上两个人时来往之间舌枪唇剑,斗法台上二人的打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李月娥赶紧控制那条长绫飞回到自己身旁,却没成想那水雾竟然方向又是一转竟然飞回了邬溯游的身旁。 李月娥在这一连串密不透风的攻击下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急促喘息着,试图平复着自己焦躁的内心。 这邬溯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为何一直佯攻自己? 李月娥总觉得邬溯游在密谋着什么,在这种心情的引导下,让她一时之间有些草木皆兵。 她开始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还有邬溯游一举一动。 这一观察不要紧,要是让她本来紧张的心脏变得更为紧张。 只见邬溯游仍然停留在半空中,姿势从未变过。 他那把剑明明被自己毁了,怎么可能还停在半空中呢? 像是明白李月娥心里在想什么,邬溯游轻轻跺脚,只见半空中有什么类似于粉末的东西的簌簌掉了下来。 邬溯游脚下踩着的竟然还是那把软剑! 这怎么可能? 李月娥双眼瞪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 邬溯游唇边绽出一抹微笑:“师姐,惊讶的可是这?” 他说完这话之后,随手拿出一个铁豆子,手指轻轻一弹,那铁豆子碰到地上的软剑碎片,那铁剑碎片立马散作一团尘土。 “竟然是障眼法?” 李月娥声音微微颤抖,实在不敢让人相信,她自以为心思缜密,如今却被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肆意折腾! 李月娥咬了咬唇,平复下此刻快要沸腾的心绪。 这个时候她千万不能失控,如果自己要是动了怒就是合了邬溯游的意! 李月娥但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轻易的被邬溯游带偏,她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决赛四 “师姐,接下来可要小心了。” 邬溯游笑的张扬一颗雪白的虎牙露在外面,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 直让李月娥心中不爽,这邬溯游别的不说,将人惹生气,可真的是很有一套。 邬溯游围绕着那团雾,化成水滴排列呈诡异的阵型,朝她袭来。 李月娥纵身一滚,轻松的躲开了他这道攻击,没想到对方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想借着水滴,有其他的攻势,邬溯游竟然轻身到达自己面前,李月娥紧张的召唤出手中的长绫。 在她凌厉的控制下,那长绫在空中不断续旋转紧实自己的身体,最后变成一个棍状武器拿在她的手里。 邬溯游手中拿着的还是那把软剑,他轻轻向前一挑,直指李月娥的命门。 李月娥身子柔软,她腰部用力一个后弯腰,轻易的躲过了他一剑。 李月娥手中已经变成棒子的长绫,现在正在支撑着地面,她手轻轻用力,依靠着那长绫的力量,她竟然凌空翻转到另一个地方。 刚刚脱离险境的李月娥并没有因此侥幸自己实力不凡。 难道是更加紧张对面的邬溯游,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招式朝自己袭来。 邬溯游手上落空,他眨眨眼,手腕翻转,软剑甩了一个剑花出来。 那剑花把光线折射出去,李月娥差点被那些光线晃花了眼睛。 邬溯游手中的剑,剑身偏软可以随意变换成各种形状,他攻击过来的剑招,让李月娥措手不及。 还好身上的衣服防御力强,能够替她挡下那些她阻挡不下来的攻击。 李月娥只觉得头大,本不擅长近距离作战,可邬溯游现在却像是一个甩不掉的蟑螂,紧紧地贴着自己,让他根本没法轻松地和他拉开距离。 李月娥被他的攻击扰得心烦意乱,她只觉得这种打法十分恶心。 虽然两人现在一直在打,但是李月娥感觉对方完全没有使出全力,那使出的一招一式明明是在逗自己玩。 李月娥感觉现在自己好像在打棉花。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主动攻击邬溯游时,他总能轻易化解,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充实了一身的力气,却没有半点成效还被反弹回来。 李月娥自己累得辛苦,可对面却是一点事也没有。 李月娥咬了咬牙,但心里抱怨如果此刻自己要真的是打棉花就好了,偏偏却不是这样。 棉花至少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不向对面之人在自己疲于应对的时候,又迅猛出招让自己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邬溯游其实这么打也是有他的原因,李月娥的难打之处在于守而不在于攻。 她虽然不太善于打斗,但奈何她太擅长于防守,还有多少手下败将都是被她这么耗输的。 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就像一道铜墙铁壁,无论她遭受到了怎样猛烈的攻击,都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邬溯游曾经亲眼看到过,李月娥因为和妖兽打斗消耗太多,导致身上灵气全无,可偏偏就是因为她这个身上的衣服,让她能平安的在妖兽的口中活下来。 才让她最后得到喘息的时间,恢复灵气,这那妖兽杀死。 邬溯游知道自己要赢她就给通过不正当的途径。 李月娥被他干扰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咬咬牙决定铤而走险。 李月娥朝自己身上的衣服注入了大量的灵气,那件广袖流仙裙开始猎猎作响,邬溯游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倍。 他心中警铃大作。 有危险,这是他接受的唯一信息。 见邬溯游朝后退开,李月娥眼神一暗,不如就趁现在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思虑片刻之后,手上以极快的速度掐了一个法诀,只见那件广袖流仙裙上面的图案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从仙宫美景变成了一片混沌,最后又变成了烈火一般的纹样。 李月娥广袖一挥,两团好似莲花般的红色火焰从她袖口冒出。 红色的火焰温度炙热,它在空中快速的移动,这气势好像要吞灭天地一番。 “莫非是红莲业火?”邬溯游头紧锁。 李月娥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师弟果然好见识,这正是是红莲业火,没想到你竟然把我逼到这种境地,也算你有几个能耐了。” 邬溯游听言心中警铃大作,这火有多么危险,他心里十分清楚。 三大火种之一的红莲业火,可是能焚天吞地的,自己不过练气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抵得过这么强的火呢? 邬溯游使出的轻身术,在整个场地飞速窜斗,可他身后的那团火焰就像甩不掉的尾巴,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不离不弃。 李月娥那他这么狼狈的模样,心中顿觉出了一口恶气。 她开口说道:“师弟,你又何必苦苦挣扎?” 邬溯游跑的是大汗淋漓,根本无心回答,身后的红莲业火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烧到他的身。 没有想到就在此时,邬溯游竟然腿下一软,一脚踩在了自己扔到地上的铁豆子。 邬溯游只觉得丢人,却没想到身后的红莲业火竟然还是直直的往前飞去。 在邬溯游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那两团火焰竟然朝着李月娥撞了过去,只见李月娥笑着将两团火收回到自己的衣服里。 她看着邬溯游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师弟,你莫非真信了我有那等神物?” 邬溯游想起刚才自己的模样,忍不住黑了脸:“莫非刚才那火是假的?” 李月娥挑了挑眉:“当然,我有什么能耐能弄来那么厉害的红莲业火,那只不过是红莲业火的幻影,不过是按着真正的红莲业火的模样绣的。” 邬溯游倒没有在挫败的情绪里停留太长时间,他从地上爬起,原地抻了个懒腰。 “师姐,这是在报复我刚才骗你吗?”邬溯游问道。 李月娥冷笑一声:“当然不是。” 她话音刚落,那衣服上的火焰竟然全然落在地上,原地形成了一片火海。 火海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很快就来到了邬溯游的面前。 邬溯游眼神一暗,这与刚才的火完全不同,他能感觉出里面汹涌的气势,和要想吞并自己那炙热的温度。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决赛五 邬溯游连忙用之前攻击李月娥的水雾覆盖在自己身体外,用来降低那火海还给他带来的炙热温度。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之前的剑上,就算他与那火海有了一些距离,可是那炙热的温度好像还是想要将他烤熟。 邬溯游在火舌的攻击下,显得十分狼狈,他一副败相,让之前看好他的那些弟子,纷纷将胜率压在李月娥的身上。 李月娥并没有因为邬溯游的束手无策而觉的自己胜利有望放松警惕,反倒越发的小心起来。 看起来之前邬溯游的做法着实让她心中有了后怕。 李月娥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邬溯游现在窘境也只维持了短暂的时间,他便又想到了办法。 邬溯游取出一样法器,那是一个形状有些像鼓的法器,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鼓面上用的布应该是蟒皮所制。 邬溯游记得送给他这样东西的是仇罗刹, 仇罗刹当时给他一堆东西,其中有一物便是这个,这是一件防御法宝。 他曾记忆的仇罗刹交给自己的使用说明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此物水火不侵。 邬溯游虽然将此物认主已久,但一直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于是他将自己的灵气输入其中,没想到那鼓灵气迎风便长,最终涨到两人宽、三人高的大小才停下生长。 邬溯游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一摸,竟直接被吸了进去。 邬溯游站在鼓里,里面一片黑漆漆的,他心中抱怨观察不到现在的状况。 却没想到他这一抱怨,这鼓竟然自己变成透明,让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熊熊烈火被此物阻挡在外,不能伤害他分毫,对面李月娥的脸色明显是越来越黑。 周围火势不减,但是她也开始用别的手段来攻击自己,什么利刃,狂风,飞沙,走石… 一切攻击竟轻而易举地被这鼓拦在外面,邬溯游忍不住心中沾沾自喜,果然有个坚实的后盾,打斗都变得这么舒服。 邬溯游活动活动筋骨,开始翻着储物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用之物? 这一翻竟然翻到了一包之前卫鸿给他的吃食,邬溯游拿在手中犹豫了一会儿。 于是便直接坐在地上一边看着对面李月娥攻击自己,一边吃着手中的零食。 邬溯游心里隐隐有暗爽的感觉,看着对手这么累而自己这么清闲,他心中只觉得舒坦。 只可惜对面李月娥真的不知道他在里面都在干了些什么,不然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被气死。 邬溯游就这么在里面呆了,能有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有些良心不安了,他这才从那面鼓里探出头来。 李月娥猛地看到这面鼓露出了一个脑袋,差点儿吓的心脏跳出来。 她顺了顺气,气息这才平稳下来。 “师姐,要不你认输吧。” 邬溯游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几句话来,众人听着只觉得匪夷所思。 “莫非是在羞辱我。” 李月娥拳头微微攥紧,脸色明显是黑了下来。 “我原以为我们有组队的经历,虽说不上有什么过命之交,总该是有过一段时间的友谊,我以为你会尊重我,认认真真的和我打一场。” 李月娥冷笑出声:“没想到你也是个畏首畏尾,不敢正面与人相对之人!” 邬溯游掏了掏耳朵:“师姐,听我一句劝,你真的打不过我,与其弄得浑身一身伤,那不如现在就放弃。” 这话说完,那把一直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功效的软剑竟然动了起来,它在空中挽出一个剑花。 竟然变化出千百一模一样的剑,那剑锋利,可动作间却宛如灵活的鞭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打不过?” 李月娥平时为人和善,今日竟然与他认真起来。 邬溯游一声叹息:“并非我小看你,而是事实正是如此,此剑能破你广袖流仙裙,师姐你应该知晓吧!” 李月娥攥紧了自己手中的衣袖,她冷笑道:“虽然我以这件广袖流仙得名,可我并非只有这一件法器!” 她话音落下,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她将香囊解开,瞬间有花香溢出。 她将香囊扔了出去,瞬间有无数粉末被她扔了出来。 那些粉末看起来十分奇怪,迎风飘散,它遇到那地上那些火焰竟然变得更多。 那些粉末直接落在了邬溯游的法器上,邬溯游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好像正在被那些粉末,通过法器正在吸走。 邬溯游连忙将此鼓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他满脸警惕的看着李月娥。 “师姐,你干了什么?” 李月娥嫣然一笑:“放心这并不是邪术。” 李月娥这话说完,就见他将头上戴着的另外一枚发簪也取了下来。 这发簪取下来之后,她头上再无固定秀发之物,满头青丝犹如瀑布散落下来,在微风的作用下肆意飘扬。 李月娥再无之前温润秀美之样,整个人充满着掠夺的野性。 “邬师弟,你是第一个将我逼到如此绝境的人,你值得我用最强的招式与你比试。” 原来这二人都有藏私,不仅仅是他一人将自己的底牌拿出,李月娥也没有用出自己真正的底盘。 李月娥用手上的发簪一划,空中那些飘散的粉末,全部都汇集在一起,组成朵朵灵花环绕在她的身旁。 那些灵花一朵朵的飘进了李月娥的衣服里消失不见,同时李月娥身上那件衣服的纹样也发生了变化。 从最开始的仙宫楼阁,烈火地狱,到现在的花团锦簇,李月娥这件衣服可谓是变化多端。 邬溯游搞不明白她接下来的举动寓意何为,他踩在自己之前的那把软剑之上,等待着李月娥接下来的动作。 台下观赛的人也是看不明白现在的发展,有好事者忍不住问一旁观赛的任尧。 “任尧,你看看这李月娥是个什么套路?” 任尧踮脚跳了跳,挠了挠头:“这应该是她的什么秘技吧,说来惭愧,我竟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李师姐用的是什么路数?” 听到任尧这么说,不然脸上皆是一片惋惜之色,也是任尧虽然知道的东西再多,事关人家的隐秘之事,他也未必会知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赛六 邬溯游见对面的李月娥换了招式,忍不住眉头紧蹙。 这个李月娥看着可没那么简单,从他见过她的第一面就知道了。 李月娥在身上的图腾变化之后 花团锦簇的广袖流仙裙,在李月娥的快速旋转下,似乎将衣裙上的花瓣全甩了下来。 那些被甩下来的花瓣,飘散到空中犹如从天上而来。 那些柔软的花瓣在空中随意飘落,明明是极柔极软的事物,却奇异地锋利。 那些花瓣落地,竟然将那地面切开了开了三分,柔软的花瓣镶嵌在地面开裂的缝里,被风轻轻一吹软弱无骨。 根本让人不敢相信,刚才那番景象是它所为。 邬溯游堵住喉咙上下涌动一下,以花草为刃,他不是没有见过,可这么厉害的确是十分少见。 至少在他见过的那些攻击里,这算是最为致命的。 李月娥舞姿绝美,可以说的上是惊艳,可惜邬溯游根本没时间去欣赏她那精妙绝伦的舞姿。 李月娥如从天而降的仙子,广袖一动似有花香袭来,邬溯游立马屏住了呼吸。 香气有问题,如果他猜的没错,这正是之前的香粉的味道,那些粉末在空中经过阳光的映射发出炫目的光芒。 想来这些粉末也如同蝶翼上磷粉,能够让阳光折射。 等等… 蝶翼上的磷粉! 邬溯游恍然大悟,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书上见过,有一种蝶妖的磷粉涂抹在寻常的物体之上,就可以让其变得更为锋利。 邬溯游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花瓣,上面的确有细微的粉末,难道这些花瓣真的只是普通的花瓣而已? 邬溯游小心躲过向自己攻击过来的花瓣,从空中小心的取来一只花瓣,那花瓣果然如同他看到的那样十分锋利。 手指刚刚触及就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把那红色的花瓣染更红,邬溯游将花瓣在阳光下仔细观察。 果然如他所料,透过光线那些花瓣,上面的确沾染着不少粉末似的东西。 那些粉末在阳光下闪着各色的光芒,邬溯游感觉到这花瓣虽然锋利,但似乎对自己的威胁并没有那么大。 刚才被割伤的这只手指,没过多久便开始自己愈合,他擦干上面微微凝固的血迹。 受伤的手指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个伤口,邬溯游心里顿时了然。 恐怕之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她,李月娥现在也学会用同种招式来对付自己。 这些深入地面的玫瑰花瓣,恐怕并没有它所展现的那么可怕。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李月娥停下了,自己的舞蹈,伸手召唤回自己之前拔下的两枚发簪。 那发簪刚碰到她,就立马变大变长,便可之后只见着李月娥手里持着两柄长剑向他袭来。 那剑明明是刚才的发簪所化,她攻过来的速度太快,邬溯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月娥刺伤了手臂。 邬溯游眉头微蹙,身上的刺痛让他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锋利的刀锋与他的血肉分离。 这剑肉分离的感觉又给邬溯游带来了别样的痛苦,邬溯游还来不及皱眉头。 他就拿起手里的剑与其抗衡,邬溯游刚一抬手就觉得动作慢了许多,该是刚才那一击伤了他的筋脉。 邬溯游咬牙与李月娥对了几招,趁着李月娥被自己的剑招格挡的应不暇接的时候。 邬溯游连忙手中偷偷拿出自己的防御符箓往身上一贴,这一贴立马将李月娥弹开了几步。 趁着这个空档,邬溯游连忙拿出药粉往自己受伤的伤口上擦了擦。 李月娥面色微沉,她双剑交叉于胸前,往上面喷了一口心头血,那剑遇血变红,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邬溯游感觉空中的气息已然发生改变,自己手中的软剑似乎开始颤抖,那是惧怕的意思。 一些法器见到高阶法器,就会承受不住它的威压,就如同邬溯游手里的软剑遇上李月娥的发簪一样。 邬溯游虽然陷入僵局,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沮丧。 李月娥手上法器见了心头血,攻势变得更加凶猛,邬溯游虽然不如之前应战的那么得心应手,但也能与之抗衡。 李月娥久攻不下难免有些心焦气燥,地上那些红色花瓣,在她急促的步伐下,开始重新飞舞。 邬溯游的体质非凡,他在药粉的掩盖下伤口早就愈合。 邬溯游没有了伤口的阻碍,攻击的速度也变了快一些。 李月娥双手在前,用剑抵挡住了邬溯游的一个竖砍,比体修的臂力让她差点没能站稳。 李月娥这体力一点点消耗,对方却越战越勇,如此大的体力差距,竟让李月娥心里有了输意。 她目光流转,自己已经坚持到这步了,还放弃显然是不可能了。 这把无论输赢如何,她决不能把自己弄得太狼狈,至少不能比对手更狼狈。 李月娥虽然平时性子温和,她本质好强,并不是一个服输的人,她不怕输,但是又怕输的惨烈。 李月娥的心思,邬溯游并不知晓,他虽然表面有了赢的迹象,是他知道手中这把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是他没有算计清楚这李月娥竟然还有其他的法器,他以为她最强的法器只是那件广袖流仙裙。 李月娥那实力并非很强,邬溯游崇礼两人这么长时间的打斗就能感觉出来,但是就像之前他所说的那样。 李月娥虽然不擅长于斗法,但是整个人就宛如缩在乌龟壳,那件衣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就算他一剑砍在她的身上,那件该死的衣服竟然还能保她。 这个情况下,穷天根本不能拿出来与之对敌,无刃穷天属于硬刃不能和这种高防御能打斗的宝衣硬碰硬。 果然不能轻视敌人,他本以为这把自己虽然赢的过程艰难些,但至少不会负伤。 没想到李月娥竟然是第一个让她受伤的人,邬溯游现在几乎快把所学的剑招用尽了,可仍然不能破了她的防御。 难道自己真的要止步于此? 邬溯游双眼微垂,不,他不能止步于此! 他要走得更远,要成为这天下最强之人的徒弟,他要探索之当年的真相! 还要搞清楚自己这副身体与他到底有什么关系,那神秘图文,那所宫殿,自己上辈子发生过的所有事!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决赛七 邬溯游目光坚定,手里剑花翻涌,手里那把剑犹如灵蛇舞动。 那极快的律动几乎,让对方看不清他出剑的动作。 就是这样快,再快! 邬溯游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忘记了台下喧闹的人群,对面与自己斗法的李月娥,甚至忘掉了自己。 手里只有那把剑,而那把剑也只有自己,觉得自己好像身处到一片虚无之中。 我即是剑,剑即是我。 这一瞬间,邬溯游竟然无师自通。 手臂挥向之地,即是剑意所及之地。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邬溯游手中长剑带起的风惊起了一片落花。 本来是之前李月娥当做武器的花瓣,竟然朝自己攻了过来。 满天惊起的落花,从远处看起来美极了,可落花虽美,却暗藏杀机。 邬溯游将自己刚才领悟的剑意,融合到自己发出的剑招里,那些被他激起的风,无意间竟配合着他的剑气,组成了一道又一道凌厉的花雨。 邬溯游就在这玄之又玄的感觉中,肆意挥洒着自己心中所能想到的一切动作。 李月娥心中警铃大作,虽然自己不是剑修,但是她也能看出来对方领悟了剑意。 要知道天下剑修不少,但能领悟剑意之人确是少之又少。 李月娥额头上已有汗珠浮现,自己本就是法修,与他用剑相搏本来就是无奈之举。 如今要是真被他领悟成,那今日自己必输无疑。 李月娥看着满天向自己袭来的花雨,咬了咬牙连毛激发出自己法衣上的防御阵。 广袖流仙裙上散发着淡淡光芒,将一切靠近自己的花瓣都阻隔在离她一寸远的地方。 李月娥现在不仅是要对付邬溯游手上的剑,而且还要对付向他袭来的花语,整一个心力交瘁了得。 虽然她这边疲于应对,但是邬溯游的心却根本没有在比斗上面。 他现在宛如一个机器,眼中的世界宛若黑白,手里只有剑,眼前只有一片虚无。 他心中所想只是将手中的剑挥出去,他已不知道现在自己是邬溯游,还是那把剑。 这一刻他彻底进入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外物根本无法动摇他一分,他也不能被外物所干预。 邬溯游感觉自己就好像变成了一把剑,他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 李月娥突然察觉这一点,握紧手中之剑打算由此突围,她费力穿越过花海。 身上宝衣灵动,双剑朝着他的命门就刺过去,却没成想还未及他的脖颈之处。 邬溯游就猛地的睁开眼睛,身形如同鬼魅,以人体几乎不可能的速度离开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李月娥没想到自己扑了一个空,在一转身,邬溯游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邬溯游手上软剑柔如细绳。 李月娥睁着眼睛,双手抬起,两把长剑交叉于头顶,她刚想挡住邬溯游劈过来的剑。 却没想到他手腕一转,那剑竟然以自己想不到的角度刺到了自己的法衣之上。 还没等李月娥松下一口气,哪成想邬溯游那手上之剑就宛如条活物,竟然顺着她的胸膛直往上走,一下子经顶到了她的脖子。 虽然有自己广袖流仙裙散发出来的淡淡灵光保护住她的脆弱的脖颈。 但是李月娥却能感觉到那剑上传来的那股极为恐怖的力量,那力量好像来自于远古,下一秒就能将她撕碎。 邬溯游似乎领悟完自己的剑意,又好似没有从那股玄妙之境里走出来。 李月娥咽了咽口水,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然是败了,这把剑现在已经被他使得炉火纯青。 就算自己能逃过他这一招,可是自己之后又真能打过他嘛? 李月娥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了? 而是对面之人手中的剑再告诉她,邬溯游之所以没有继续出招,是在对自己手下留情。 李月娥手攥紧又松开,最后终是无奈的扔下手中的剑。 “我输了。” 李月娥说完这话,浑身猛然一松,她觉得之前身上的那些压力全然不见,她宛若得到了救赎。 是也,也许输并不是一件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能与这样的人打上一场,她李月娥输也是值得的。 邬溯游在她说完这话之后,猛然清醒,他从那玄之又玄的感悟中彻底清醒过来。 邬溯游呆呆的望着手里的剑,刚才那些剑招好像并不是从他手里甩出来的,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学过这样的招式。 自己的一招一式所散发出的气势,好像无意之中和幻阵里看到的图腾如出一辙。 他心中隐隐不安,也不知道这是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他小心翼翼的朝高台上了一眼,见高台上那些高阶修士并无反应,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邬溯游胜!” 邬溯游如大梦初醒般走到台下,一些相识的朋友为他庆贺,一转头之前输了比赛李月娥自然也在其中。 想了想还是上前与她说话:“李师姐,之前对不住了。” 邬溯游顿了顿又想到之前嘴里放出的很,有些涩然的挠了挠头。 “师姐,如果我之前在那台上说了不好听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我这人…嘴上没二两把门的。” 李月娥显然是没有想到,邬溯游竟然能为此事与自己道歉。 她抿唇微笑摇了摇头:“无碍,我都懂的,多谢刚才师弟手下留情了。” 邬溯游听言微微一愣,最后笑了一下,与她寒暄几句,便离开此处。 台上的执事长老,开始宣布下一场下轮的比试。 下一场的比试,是伊染尘和一个邬溯游并不认识的修士的比试。 邬溯游去掌门汇报之后,又赶忙跑了回来观看她的比试。 伊染尘发挥的中规中矩,一招一式沉稳大气,没用多久他就成功赢得了比赛。 邬溯游在伊染尘比试完下台时,祝贺她成功赢得了比试,又和三五好友将要庆祝。 这场比赛又延续了三五轮,见天色渐暗,门派便结束了今日的比赛,吩咐那些还没有比试的弟子休息一晚后继续比试。 诸位弟子熙熙攘攘的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邬溯游与其一众好友也去了约好庆祝之地把酒言欢。 而不喜却看着邬溯游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决赛八 妖境 羽族领地,羽族妖王山沽一脸阴沉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心中咒骂他赶紧离世。 坐在他位置上的红衣妖修,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直接拿起手中之书,朝他的头上扔了过去。 山沽虽然是妖修皮糙肉厚十分耐打,不是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下,心中也是不甘。 他咬咬牙朝着面前之人鞠了一躬:“敢问老祖宗有何指示?” 仇罗刹又拿起一本书,根本没抬眼看他。 “没事儿,就是刚才手麻了,不小心把书撇出去了,你继续在一旁候着吧。” 山沽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能奈对面之人如何? 谁让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将,谁要面前这个妖修竟然是化神期的妖兽。 山沽心中愤恨,怎么一个又一个的化神修士不好好在上界呆着,喜欢在修仙界里蹉跎岁月。 难道这下届真的比上届好不成? 不飞升的不飞升,跟着不飞升的留在这里也留在这里。 那难道不知道他们这些小修士整日垂死挣扎过的日子有多艰难吗,非要和自己凑热闹。 山沽心中郁闷,想到这人最开始出现自己面前的那次,他还去和他打,还一脸胸有成竹的觉得自己能赢。 想来当时的脑子真是喂狗吃了,山沽有些后悔。 虽然眼前这人带着羽族重新走上巅峰,一举带着羽族成为妖境里最强的势力。 而且还没有剥夺自己妖王的地位,山沽心里虽然庆幸,但是他一日一日这么折磨自己,身为半妖之王,也是非常难过的呀! 多给他些面子不行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之前将他得罪了,仇罗刹是借此司机报复吗? 山沽摇了摇头,仇罗刹怎么说都是一神兽大妖,应该不能干出这么没有品的事儿。 可没想到就是他无心的这么一摇头,却又被对面那厮挑出毛病来。 “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仇罗刹凤眸微眯,眼神中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山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不到今天这厮到底是谁把他惹到?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自己的刺? 山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连忙向他行礼赔罪。 “老祖宗怕是误会,我心中并无不满。” 仇罗刹刚想继续与山沽理论,没成想突然眼前冒出一只纸鹤。 仇罗刹眼前猛然一亮,他挥挥手朝着山沽说道:“你离开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这事儿我就不算你以下犯上。” 山沽面上忍不住一黑,什么叫不算自己以下犯上,自己根本什么就没干好不好? 山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有病,就施了一礼赶紧离开了这多事的地方。 见他离开,仇罗刹忍不住浮出笑意,连忙伸手将那纸鹤打开。 并且嘴上念念有词:“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忍不住先找我,看我猜对了吧?” 仇罗刹手上动作飞快,他心中激动之情差点压抑不住就将那纸鹤撕碎。 幸亏这纸鹤用的是上好的符纸,不让可能真的就被他一不小心就弄碎。 仇罗刹一眼就看出这是谁给他送来的传音符,在这修仙界中能给他送传音符人修也就顾不喜一人。 仇罗刹自从从磬?门离开,心情一直就低沉,对待身边人也是阴晴不定,看哪都是不和自己的心意。 这么长时间一直可怜山沽被他当成出气筒,每天留在身边肆意撒气。 现如今造成他如什么样的罪魁祸首,总算是给他来信了,仇罗刹当然反常放过可怜的山沽一把。 等到他将纸鹤完全打开,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只听那冷清的声音说道。 “罗刹,如今事情有变,小虾米已经激活血脉传承,他的身体也开始重新生长,我怕事情瞒不了多久了,如果他此次落选,或者是事情败露,我会想办法将他送到你那里,还请你先安排好应对此事之法。” 仇罗刹阴沉着脸又将这信听了一遍,没想到顾不喜还真是忍心,除了这种车,连一句问候的话也不与自己讲。 在抱怨完之后,他的大脑也终于冷静下来。 想到不喜在信上说的事,他总觉得离他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如今小虾米激活了自己身上的血脉传承。 就证明他激活了,身上带的神龙血脉,他本就是半妖的体质,如果激活了血脉。 那就离他来妖界的日子越来越近,如今妖境三族,自己只将羽族收到麾下。 水族和兽族两族他还没有进展,看来应该加快自己统一妖境的速度了,不能等那小崽子来到这里,自己还没把这份大礼送给他。 仇罗刹捋清头绪后,立刻传唤刚才被自己轰走的山沽。 可怜刚出去没多久的山沽,在外面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山沽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这人,可怎奈他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仇罗刹坐在自己宝座上的动作不再懒散,他表情严肃地看着山沽。 “山沽,近千年来,三族之内,各族战乱不止,妖境子民从未有一日有过真正的和平。” 山沽忍不住眉头拧了拧,这个仇罗刹突然说这事干嘛? 把事情搞得这么严肃,难道他还能统一妖境不成? 山沽心中忍不住讥讽,并不是他不相信他有统一妖境的能力。 别说是仇罗刹了,其实这又是山沽自己也有这个野心,但是有野心又能怎样。 这段时间经过仇罗刹的不断打压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征服妖境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 各族之中党羽之乱,还有各族之间的战乱,根本不是一日两日便能算得清的。 何况各方隐族,还有不出世的大妖们,根本就不好控制,什么统一妖境何其难为。 山沽现在清醒了,知道此事对于现在的羽族来讲无异于登天。 就不说实力高深莫测的海族,就是那犹如蛮荒之地的兽族处理起来那就是个大麻烦。 那些蛮荒之兽,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谁都不会轻易顺从谁,要想征服他们,只有一个字就是打。 要知道他们这些上位者哪有功夫一个一个的去打服它们! 山沽在那边遨游天际,这边仇罗刹郑重其事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为了妖境日后的和平我决定统一妖境!”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决赛九 一轮比试结束,第一轮笔试之后最后一共剩下十人。 一轮比赛为随机一对一的比试,所以在这十九个弟子里多出来的那一名弟子就会轮空幸运地进入下一轮比试里。 就他们这几人想不到的被轮空那人,竟然是正好是长相猥琐行事稳重的李天绝。 之前和他一队的几人纷纷恭贺他的好运气。 可惜的李月娥,梁丘原,卫鸿,黄英,关五不幸被淘汰。 他这一对里进入下一轮笔试的人,一共有晁天宝,贾政,伊染尘,邬溯游,宫长道,李天绝。 让人意想不到他这一组竟然占了进入下一轮决赛的近乎一半的人选。 有人不由感慨还真是什么人就和什么人在一起,看看这优秀的人都是扎堆出来的。 下一轮的比试就变得简单了,剩下的诗人可以随便挑选,自己中意的对手比试。 每一个弟子可以选择一人也可以选两人成为自己的对手,但是每个人的比试不能超过三轮,如果三轮比试中,输了三轮者将会被淘汰出局。 剩下的十人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另外四人分别为凌霄子,凡天刚,赛天骄,温五洲。 邬溯游想着自己相处一段时间的那些人,好像主动挑战他们怪伤感情的。 可是如果放弃挑战自己认识的这几人,那自己最后能选的只有那四个。 这四人中他只认识一人,那就是曾经误食仙草的凌霄子。 邬溯游想了想之前两人的约定,决定就选凌霄子了,反正他不是和自己说过吗,要与他在之后的决赛上相遇吗? 事到如今自己倒不如满足他这个愿望,反正那六人不能选剩下三人,他也不熟悉。 他这么想着也的确这么干了,他将带着自己姓名的纸上写下凌霄子的名字将它投进木箱当中。 邬溯游投完之后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凌霄子,这一眼差点让他脊背发寒。 凌霄子浑身抖了抖,也不知道邬溯游这一眼是想干什么? 之前在秘境里两人相处的不是挺愉快的嘛,为何现在看自己邬溯游竟然带着这么大的敌意? 凌霄子只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他将手里的票投到那木箱当中。 他选的对手贾政和宫长道,他选这二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两人比较好打而已。 伊染尘看着手里的纸,不由陷入沉思当中,始终没有想好应该选谁与自己比试。 最后想了想,既然想这十人里脱颖而出,那倒不如直接选最强的。 听说凡天刚和温五洲的实力不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凡天刚的实力他确实是略有耳闻。 凡天刚乃是这届众人看好的最后魁首,至于温五洲么,听说他是秘境采药最多之人,在秘境里打败了不少弟子,这实力应当是不差的。 经过她再三斟酌,最后在那张纸上写下了凡天刚和赛天骄的名字,至于温五洲她想了想还是放弃。 还未到最后的赛场,伊染尘打算保留自己一部分的实力。 木箱被收上去,有几名执事弟子清点众弟子们的选票。 在整理得差不多之后,因为执法弟子开始将整出来结果公布下去。 “凡天刚一共有三人挑战,分别为伊染尘,晁天宝,赛天骄。” 说完这话之后,执事弟子又开始公布凡天刚的想要挑战的人。 “凡天刚想要挑战温五洲一人,请弟子凡天刚,温五洲上擂台。” 凡天刚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没有犹豫直接翻身上了擂台。 温五洲活动活动全身筋,露出一抹挑衅似的微笑,紧随其后上了擂台。 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温五洲你是否愿意接受凡天刚的挑战。” 温五洲点了点头:“我愿意接受他的挑战。” “第一轮比试,凡天刚对温五洲,开始比试。” 执事弟子说完这话之后连忙下了擂台,空旷的擂台上只剩两人。 温五洲看着选择自己的凡天刚,没有多说什么挑衅的话,直接拿出自己趁手的法器。 朝他行了一礼之后,便开始进行了自己的第一轮攻势。 温五洲一身黑衣短打,把他整个人显得极为修长,那是这几年门派里最为优秀的几名精英弟子其中之一。 与被众人看做今年的夺冠热门赛天骄相同,看好温五洲的人也不在少数。 凡天刚早在一开始比赛的时候就盯好了温五洲,想要和他一决雌雄。 可是怎奈前几轮的比赛两人一直错过机会,直到这决赛时刻才真正的碰上。 温五洲模样英俊,生了一双多情似眼眸,眼波流转间引得一群女的弟子为之疯狂。 凡天刚就与他不同,他的相貌可谓是平凡。 要不是他实力尚可,从外貌上来看他根本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 其实如果以他的样貌,如果生长在凡人界里,单拎出来也是能压倒一片的,只可惜他在这俊男美女如云的修仙界。 其实凡天刚主动挑了温五洲比试,倒不是觉得他的实力可以与自己较高低。 而是因为情,凡天刚有一位喜欢多年的师妹,早些年间两人早已情意互通。 瞧着时机成熟,他便乞求自己的师傅为自己说媒,可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了个温五洲来。 竟然夺走了自己师妹的心,想到自己师傅提着厚礼向师妹的长辈求亲无果而归。 凡天刚就气的牙根痒痒,他实在想不明白小白脸有哪里好的? 今惹得自己的师妹为它日夜茶不思饭不想,还忘掉了与自己的多年情谊,明明那小子自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心悦她! 凡天刚这是比试不仅是为报此仇,更是想让自己师妹明白温五洲只不过是空有皮囊而已,并不是可以许诺终身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借此让师妹重新看到自己的闪光点,让她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温五洲擅长近身搏斗,这点与凡天刚几乎不谋而合。 两人皆是近身搏斗的行家,两人的打斗拳拳到肉,台下的人看的何止是一个爽。 温五洲使了两柄短刃匕首,凡天刚用的是一柄蛇头手斧。 铁器之间的碰撞之声不止,两人一时之间打的可谓是热火朝天。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决赛十 这场比赛两人几乎僵持了一个时辰,凡天刚以一招的优势险胜温五洲。 温五洲虽然落败,但是众人并未觉得温五洲实力不行。 二人为众人展开了一场视觉盛宴,看的他们是热火朝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实力很强,而且不是因为那一招之差。 想来两人几乎是不分伯仲,赛天骄虽然赢了,但心中仍是不爽,他本以为一柱香之内就能解决了温五洲,没想到竟然拖到了一个时辰。 凡天刚小心翼翼地朝下面自己师妹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成想这一眼却让他的心彻底伤透了。 只见温五洲下台之后,师妹竟然心疼地跑过去柔声安慰,只可惜有人不懂怜香惜玉,竟然如此冷待自己当做掌中至宝的师妹。 凡天刚心里愤恨是恨不得杀了对方,可是作为获胜者,并不能下台,还有两场比试等着他。 执事弟子又重新上了擂台,他问作为获胜者的凡天刚选择哪个人应战。 “凡天刚,现在想要挑战你的人一共有三人,按照比赛规定你只能选两人接受挑战,所以第二轮比试,你想选何人应战?” 凡天刚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自己挑战的晁天宝,听到他的选择伊染尘的脸色忍不住一暗。 两个人的名额被三个人挣,如今已经少了一个名额,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被选上。 可是她一时失策只选择和凡天刚一人比试,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挑战凡天刚。 晁天宝没有想到自己真的竟然被凡天刚选为应战的人选,他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不过这倒是合了他的心,自从和邬溯游比过一场之后,他早就心灰意冷,根本没觉得自己能在最后一场比赛上走到最后。 以其输给其他人,或者是再一次输给邬溯游,倒不如输给自己一个从来没有遇上实力很强的人。 很显然实力很强,被大家看好的凡天刚成为他想挑战的不二人选。 晁天宝想清楚所有事后,心里到落的轻松了。 他上台抱着切磋的态度先去与他应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态平和之后连实力也提高了不少。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一柱香之内就会败给对方,没想到他竟然挺到了一个半时辰之后才输。 前后这样悬殊的差距,让晁天宝自己心中的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强。 凡天刚脸色阴沉,要不是因为他被师妹的事情扰乱了心绪,自己怎么可能会与他消耗了这么长时间才赢了他。 凡天刚这两把虽然赢了但心中赢的十分不爽,等到那执事弟子又上来之时。 凡天刚决定选择赛天骄作为比试的人选。 听到赛天骄名字的那一刻,伊染尘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出来,她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凡天刚选择自己反倒是选择了温五洲。 伊染尘强忍着才没有冲到擂台上与他理论一番。 赛天骄身量不高,那一双眼睛犹如在九天之上翱翔的猎鹰,犀利而充满着杀意。 凡天刚在他上台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威胁,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十分警惕。 虽然这一场比试已经不能决定他的输赢,但是他现在却变得无比兴奋。 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已经许久都没有感受到了,与之前那二人不同,凡天刚是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赛天骄给自己带来的热血沸腾。 凡天刚已然变得十分认真,赛天骄你能感觉出他与之前的不同。 在山门大比之前,赛天骄还是一个默默无闻鲜为人知的精英修士,他并不是众人所看好的夺冠帝子人选,可以说赛天骄突然出现在众人眼里的黑马。 赛天骄在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凡天刚,能和这样的人比试,他心中也是十分激动的。 他并不是什么天赋型的修士,现如今的成绩全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下来的。 棋逢对手心心相惜,凡天刚和赛天骄对对方的观感竟然如出一辙,想来这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赛天骄朝凡天刚行了一礼:“凡师兄,在下赛天骄仰慕师兄已久,多谢凡师兄愿意与我一战。” 凡天刚笑了笑:“我亦是很庆幸能够结识赛师弟这样的人。” 这两人说的并非是什么场面话,确确实实是他们心中所想。 双方都决定用自己最强的招式来与对方搏斗,这才是对对手的最好尊敬。 赛天骄双手轻轻一抖,一把袖剑滑落,手腕用力将这把袖剑激发出去。 小巧的袖箭夹杂着一股极为强劲的灵力,朝着凡天刚袭来。 只是这一招,凡天刚就能感觉对面之人的实力如何,那袖剑来势汹汹,如若对手不是自己的话,恐怕只用这一招就已经输了。 不过幸好他的对手是自己,凡天刚眼中光晕闪动,他拿出自己的蛇头手斧,一个侧身用力朝着那柄袖剑的中段砍去。 却没想到自己的斧子刚一触碰到那柄袖剑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很大的阻力。 这股力量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这力量之大差点将他整个人掀过去。 幸好他连忙脚下用力连忙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他刚稳住身形,就见那柄袖剑竟然拐了一个弯。 凡天刚双眼圆睁,连忙又从丹田出召唤出一柄蛇头手斧来。 只听整个赛场上当当作响,斧子与袖剑碰撞间似乎有火花乍现,凡天刚咬了咬牙一个用力直接将那袖剑推出。 推出之后,凡天刚双眼微眯一个用力,平地而起踩在那袖剑之上。 凡天刚腿上一个用力直接借力飞了出去,他拿着斧子朝凡天刚奔了过去。 只见斧子上有灵光乍现,那蛇头宛若活物,竟然在嘶嘶吐着信子。 赛天骄趟、趟、趟退后三步,凡天刚虽然还未到他跟前,那蛇头竟然先他一步飞了过去。 蛇头幻化出巨大的虚影,两枚尖利的獠牙好似要将对面之人咬碎吞吃入腹。 赛天骄犹如猎鹰的眼睛似乎就在这一刻青芒闪现,只见他向前一个滑步竟然直直的撞了过去。 众人皆惊,赛天骄举举难道不是去送死吗? 可谁料下一秒,局势突然发生逆转,凡天刚竟然停滞在半空,往后退了几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决赛十一 凡天刚喘了几口粗气,他面容显得有几分凝重。 只见在蛇形虚影笼罩下,赛天骄手持这一块圆盘径直冲进了虚影当中。 赛天骄手中圆盘光芒大作,一只猎鹰从圆盘中飞了出来,一双裂爪如同弯钩撕开了这蛇形虚影的屏障。 猎鹰撕开屏障之后并未停下,而是径直朝自己飞来。 凡天刚连忙双手持斧与其搏斗,只见那猎鹰拼命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一阵阵强力的风刃从它翅膀为中心发射出去。 凡天刚险些被这些风刃刮去了身上的保护,还好他来时早有准备,穿了一件品质不错的防御衣,这才幸免于被风刃剥下一层皮来。 凡天刚眼中坚定,他将手中斧子朝天上一扔,那斧子竟然变大了十倍有余。 虽然他手没有握着双斧,但是双斧竟然自动起来,斧子劈向猎鹰,猎鹰连忙振翅飞向更高处。 他虽然飞得极高,但是仍然逃不过紧随其后的巨斧。 这一劈差点让它变成碎末,幸好赛天骄将它召唤回来,只不过那只猎鹰虽然将命保住了但是还掉了一地的羽毛下了。 那只犹如活物的猎鹰刚一触碰到赛天骄手上的圆盘就化作光影消失不见。 “师兄,果然好手段。” 赛天骄忍不住夸奖一句,然后赛天骄手指朝半空轻轻滑动,那些飘落下来的羽毛,瞬间变成一根一根的羽箭。 羽箭如同之前的袖剑一样,快如闪电朝他急急射了过去。 凡天刚连忙挥动着巨斧挡在自己前面,这次的箭倒不如上次的剑,这一下子就被他拦住。 直直的掉落在地上,化作点点灵光被赛天骄手里圆盘召唤了回去。 凡天刚健壮也开始进行了自己的反攻,他挥动着自己的擎天巨斧,那斧子朝赛天骄回去,一道巨大的斧影凭空出现。 赛天骄立马在生前支出了一个防御罩,却没曾想这层防御罩在这斧影之下显得极为脆弱。 那大斧子刚刚碰到那层防御罩,它就立马破裂开来,赛天骄没有办法屈身一个侧扑险险躲过。 还好这一扑躲过了,那几乎快要毁天灭地的一斧。 凡天刚见此又重振旗鼓继续向他劈过去,赛天骄如法炮制又躲过几个攻击之后。 也迅速的谋划着自己的反击,赛天骄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把符箓来,她将这些符箓朝天空一扬。 各种法术爆炸声响彻整个赛场,赛天骄看着这些符箓给他拖延的时机。 能从怀里取出一物,割出自己手中之血朝中滴去,那是一把纸伞,纸伞见血之后,整体变为红色,肃杀之气重中泄出。 凡天刚好不容易躲过这遭狂轰滥炸般的攻击,身上还落了几处伤,等到眼前烟雾散去他就看见赛天骄有理持着这把伞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凡天刚下意识的提心吊胆收回了自己停在半空中的巨斧,那到斧子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被他握在手里。 只是那斧子上的蛇头却没了,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蛇竟然变成了一件活物,竟在地上爬走。 那是两条蛇相互交缠变成一条巨蟒,朝着对面的赛天骄吐着阴森的信子。 一股潮湿夹杂着腐臭的味道向他袭来,赛天骄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那蛇与之前自己的猎鹰相比,可谓是同样的精妙,同样震慑人心。 赛天骄手里撑着红伞,红伞吐出一团又一团的烟雾,将他护在其中,那些烟雾并非是寻常的白色烟雾。 而是看起来极为血腥的红色烟雾,台下的众人似乎能从那些烟雾里看到怨魂在其中游荡。 红色烟雾开始凝聚成薄膜,赛天骄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在其中,凡天刚面前那条巨蟒张着那血盆大口朝他扑去。 赛天骄手中红伞一转,那些被红色烟雾困住的厉鬼瞬间化作实体。 那些厉鬼从雾中扑出,顺着那条巨蟒的鳞片钻入它的体内,只见一丝一丝的血液,从它的鳞片里渗出。 要众人看着忍不住直吸冷气,哪怕知道那蛇是假的,看到的人都忍不住跟着一起肉痛。 这赛天骄倒真的不可小觑,这种古怪的东西也能被他整到,在众人心里赛天骄胜率无意之中又高了一层。 可是下一秒瞬间局势翻转头,凡天刚那蛇头手斧所幻化出的蛇,竟然竖起鳞片娇那些冤魂逼出体外。 顿时之间无数黑色长着利爪的鬼魂,发出阵阵哀嚎,声音极为刺骨,快要震坏众人的耳膜。 这些鬼嚎叫的声音在空气中逐渐化实,变成一道一道强烈的音波直向凡天刚的方向扩展出去。 凡天刚眉头紧蹙,连忙在自己的周围设下一层层结界,又封住了自己的五感,这才险险的躲避过赛天骄的攻击。 声音渐渐停止,赛天骄那把红伞放出来的所有冤魂竟然瞬间萎靡下来,变成一道道浅白色的烟雾又重回红伞之中。 赛天骄轻轻转动伞上机关,那伞骨上突然出现几道锋利的刀刃,赛天骄朝前一挥,这些刀刃立马脱离伞骨。 数十道尖锐的刀刃穿过那层浓郁如同血液的雾气,刀刃刚刚穿过血雾,竟然又多出几道人影来。 血红色的人影一把抓住刀刃,拖着满身的血浆,朝凡天刚的那条巨蛇爬了过去。 那几个由血雾组成的人影动作诡异,行动之间软弱无骨,远远看去就像被剥了皮骨的人一样,在地上将一只蛆虫一样不断滚动。 凡天刚忍住心里的恶心,又给面前的巨蟒输送了一些灵气,巨蟒得了灵气变得更大,更加威武。 那些血雾人影渐渐的爬到了那蟒的面前,那巨蟒先他们一步发出攻击。 实现那蟒蛇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一口一口将地上那些恶心的血雾构成的人吞吃入腹。 赛天骄倒显得不急不忙,手中翻动着几个指诀,只见那蟒蛇像腹痛一般满地打滚。 不一会儿就腹部破裂,那些血色人影从中爬出,开始舔舐着倒在地上的巨蟒身上的伤口。 人群中有胆小的女修见到此幕终于是控制不住干呕出来,凡天刚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那条巨蟒逐渐缩小,直到化成点点灵光重新回到他手中的蛇头手斧上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决赛十二 凡天刚握紧手中斧子,看着眼前的血雾凝绕的人形血雾,一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了过去。 他几刀砍断那些血色人影的四肢,只见被切断之处瞬间变成血雾消散在空气里。 凡天刚蛇头手斧的斧刃上散发着金光,其中蕴含着一股正气,似乎正好正好克制赛天骄那把红伞里跑出来的红色血影。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凡天刚将他们手中武器除去,那些尖锐的刀掉在地上,化成一团一团的血污。 那些一团团血色污渍流在地面之上。将整个斗法台大半都染的鲜红。 赛天骄不急不忙用红伞将那血色污渍收回,红伞渐渐退去了红色。变成了一把平平无奇的纸伞。 凡天刚身上被激出了一身薄汗,凡天刚伸手擦了擦,没成想脸上的汗水也带着几分红色。 凡天刚脸色阴沉连忙拿出一块手帕,将那些汗水擦的干净,没想到那方手帕上也染上了一片一片的红色汗水。 “这是什么?”凡天刚有些紧张。 赛天骄笑道:“还请师兄放心,我并非是什么阴险小辈,只不过是你刚才的汗水粘上的雾气,对你是没有什么影响。” 凡天刚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的说辞。 凡天刚眼神尖锐看到赛天骄手上好像微微做着某种动作,凡天刚连忙扔出一个圆球,那圆球朝着赛天骄的手的方向飞去。 赛天骄连忙躲去没想到那球像是识别他手运动的方向一样,朝着他手运动的轨迹又飞了过去。 赛天骄连忙在身上罩了几个防御罩,那防雨罩刚被建起,凡天刚朝他打过去的圆球就被召唤回来。 赛天骄有些莫名的看着他,半响才知道凡天刚是在提防自己。 赛天骄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师兄,你真的是多虑了。” 凡天刚淡然一笑:“何必执着于真假,这次比赛师弟,出招吧。” 赛天骄名称笑了笑没有多说啥,拿出自己的武器与他对战,两人乒乒乓乓打了一阵。 凡天刚和赛天骄时钟两人没能分出输赢,众人也从最开始的为二人提心吊胆到现在的希望这场比赛赶紧结束。 赛天骄和凡天刚两人都气喘吁吁的看着对面,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赛天骄出招奇奇怪怪,总是能让人意想不到,凡天刚只有一个稳字。让赛天骄总能被打得措手不及。 两人僵持良久终于在最后赛天骄因为最后灵力不支才输给了凡天刚。 这一场比赛结束,凡天刚擦了擦满头的汗,看着一步一步走下擂台赛天骄,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也许真的是自己之前太过于自视过高,如果要不是自己的灵气比赛天骄更充足。 他最后真的会赢吗? 赛天骄离去的背影让他心中有些脊背发寒,如果这要是真的与他生死相斗的情况下自己说不定可能会命丧他手。 凡天刚知道赛天骄对自己手下留情了,赛天骄的那把红伞诡异至极,赛天骄明明如果继续用他把伞攻击自己的话。 根本就不可能输于自己,凡天刚不明白他最后为何对自己手下留情,又是为什么? 凡天刚目光沉重,等到执事弟子公开出下一轮弟子的比试之后,他才从这种落败的心情中走了出来。 下一个上台比试的弟子是伊染尘,伊染尘眨了眨眼,自己想挑战的两个人已经有一个拒绝了自己的挑战,她现在只能期盼着挑战自己的人数然后凑上三人。 伊染尘走到擂台之上,双手忍不住紧张握起又松开,身旁的执事弟子翻弄纸张的声音让她心绪不宁。 “想要挑战伊染尘的弟子宫长道,李天绝,伊染尘自己想挑战的人赛天骄。” 执事弟子眨了眨眼睛:“赛天骄是否选择请上台应战。” 赛天骄没有犹豫直接就了斗法台,伊染尘紧张的神情松了一下,然后她接受了自己的挑战。 这么看自己三次比赛应该差不多都能比上。 执事弟子一声令下,伊染尘便打起精神来,准备应战。 赛天骄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伊染尘并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赢过他。 赛天骄经过一轮的比试还没有恢复过,于是这场比赛就暂停了一段时间给他用来恢复灵力。 伊染尘就趁着这段时间在心里钻研打败他的方法。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上了擂台,赛天骄先伊染尘一步朝她出招。 伊染尘连忙躲过,扔出自己手中飘带将赛天骄向自己扔来的刀一把裹住。 伊染尘一个借力又将此刀撇了回去,那只匕首扔回去的速度又快又紧,赛天骄伸手去接,竟然被这刀逼退了几米。 赛天骄唇边忍不住绽出一抹微笑,伊染尘果然如同传闻中说的那样,实力不俗,他从这股力量就能感觉出来,伊染尘这实力照比凡天刚可以一较高低。 伊染尘手腕一转,一个玉镯从她手上掉了下来,玉镯迎风便长最后长到圆盘大小便停止继续变大。 那玉镯里突然有大股大股的水流出现,在空气中凝聚成冰针,一时间近万根的冰针朝着赛天骄的方向攻击过去。 赛天骄拿出红伞连连防御,他手上的那把红伞差一点就在这冰雨之中成为废纸。 赛天骄脸色一凝,他活动手中红伞。打开其中暗格,瞬间无数烟雾组成的红色人影从中而下。 无数血色红影将其包围,伊染尘脸色阴沉差点失手,还好她当机立断将几张辟邪符箓贴在自己周围防护罩上。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那些红色人影并不敢上前。 伊染尘加大自己的攻击,攻击之快一时之间让赛天骄躲避不及竟然中了几针。 赛天骄见自己有弱于下风的趋势连毛加强自己的攻击,却没成想伊染尘竟然直接收回了所有冰针。 那些冰针合二为一变成一把冰剑,那把冰剑巨大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阵阵凉意。 赛天骄感觉到这把冰剑的恐怖之处,比之前的凡天刚那把巨斧更让他恐惧。 果然他的预感不是错,伊染尘竟然直接破坏了自己的那把红伞,还差点让让他身负重伤。 第二百零章 决赛十三 比赛的结果毫无疑问,伊染尘的实力相比较赛天骄明显更高一层,她很轻易的就赢得了比赛。 剩下的两人,伊染尘纷纷应战,结果很显然,她赢了全部比赛,成功进入下一轮比赛当中。 第三轮的比试,是以邬溯游为主场的比试,邬溯游选的对手是凌霄子,想挑战他的人分别为贾政和温五洲。 凌霄子上台之后本想故技重施却没有想到,竟然被邬溯游制止。 在邬溯游的眼神示意下,凌霄子只能苦兮兮的接受他的挑战。 “我愿意接受邬溯游的挑战。” 凌霄子苦兮兮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在一旁执事弟子就下了斗法台。 硕大的台子只剩他和邬溯游,凌霄子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都怪自己一时多嘴,找什么理由不好,非要当时说要与他最后斗法,这下可糟了。 他本来还想借着找几个软柿子捏,然后进入下一轮比试里,被邬溯游这么一整,完全打乱了自己的步伐。 如果这次输了之后,那他接下来挑战的人就必须全胜,他自认不是那么自负的人,并不觉得自己找的那几个软试试就一定软弱可欺。 邬溯游拿出自己那把无刃穷天摆好姿势准备应战,凌霄子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里瞅着十分可怜。 邬溯游却是没有管那些,直接抽出剑,向他攻了过去。 凌霄子连忙用自己肉滚滚的手指掐出几道法诀,几个藤蔓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些藤蔓快速的编织在一起,形成一堵绿墙挡在她的身前。 墙上又攀爬着一些藤蔓,邬溯游刚想将那些藤蔓被开,却没成想一些藤蔓竟然探出了头,与他过招。 邬溯游心中觉得得惊奇,便和藤蔓打了起来。 凌霄子虽然躲在这藤蔓之后。但也应对的不轻松,那些藤蔓并非是无中生有。 这些藤蔓全是他灵气所化,所要消耗的灵气巨大,要不是他在一旁苦苦吃灵药用来支撑自己浑身的灵气。 恐怕这些藤蔓都维持不了和邬溯游打上一盏茶的时间。 邬溯游过了新鲜劲,直接几个挥剑那些藤蔓砍碎,那几条藤蔓虽然断了。 但是里面竟然吐出一股黄色的烟雾,味道呛人,邬溯游差点因此昏厥过去。 邬溯游鼻子连忙退了几步,幸亏他闻到这气味,觉得不对时候就将自己的五感给封闭了。 就是因为自己反应过快,所以现在才只是一点点的不舒服而已。 他运转体内灵气,刚才吸入的毒雾排出体外。 趁着这个空档,凌霄子连忙自己的法宝取了出来,他用的是两对铜铃。 两个铜铃叮叮作响,那些藤蔓萎靡成一团,逐渐枯萎变成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当中。 凌霄子草地上撒了一把古怪的种子,小如芝麻,要不是看清他之前的动作,这落在地上还一时真的看不清。 只见那些奇怪的种子,在两个铃铛的响动下,那些种子竟然变成几个小泥点。 然后随着铃声的逐渐增大,写个小泥点开始扩散开来,渐渐整个赛场都变为一方泥潭。 整个泥潭十分粘腻,一看就知道如果一脚踩了进去肯定是出不来了。 凌霄子见差不多了,便手里的铜铃传输灵气,那两个铃铛便吐出一股烟雾了。 白色的烟雾笼罩着泥潭之上,邬溯游俺知道,其中的危险连忙设下两个防御阵来保护自己。 令人感觉到吃惊的是,这些雾气竟然能透过邬溯游这下的防护罩钻。 邬溯游见这些毒雾已经跑到自己的身边连忙封闭了五感,想着应对的方法。 他的那些毒雾开始想要吞噬自己周遭的灵气,没有办法他只能拿出符纸贴在自己的身上。 这张符纸是防御符,他又往嘴里放了几颗解毒丹,这才解开了被自己封闭的五感。 在丹药的作用下,他很快就解开了身体所残留下来的余毒,这几颗解毒丹为去时长为一个时辰。 邬溯游虽然吸入了一点点毒雾,但幸好这些毒雾不是什么致命的,平常的解毒丹还可以解决。 趁着他忙活的这段时间,凌霄子也继续开始布局最适合自己的环境。 凌霄子整个人钻入泥潭里,不知在里面搞了什么,泥潭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泥潭将邬溯游视线隔绝在外不说,还将他的神识也隔绝在外面。 邬溯游蹙眉,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已经许久都没有经历过了。 邬溯游知道要想和凌霄子打,就给先找到他的踪迹。 可是这泥潭自己根本不可能下去翻找,更何况之前他看过凌霄子和那几个人的一战,可知道这种泥潭是凌霄子的专场。 要是他自己下去了不一定能不能活着出来。 别的先不说,光看那些咕噜咕噜,如同沸腾的气泡,邬溯游就知道这一潭子的泥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邬溯游想了想无刃穷天变化出千把万把朝着泥潭里一同激发出去。 这么多把剑扎到泥塘里,惊起了一片一片的水花。 邬溯游清晰的听到有一个方位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他连忙把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此处。 没有办法凌霄子被逼了出来,他浑身没有一泥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之前确实是进了这方泥潭。 众人一定不敢相信,他进的是这古怪的泥潭里。 邬溯游将几张寒冰符朝着泥潭扔了进去,那符箓碰到泥潭连忙将整个泥潭都冻结。 原来一片软烂的泥浆潭,现在都变成夯实的冰面。 凌霄子苦笑了一声,这个邬溯游还算是聪明,竟然能想到用这些招来对付自己。 不过他还是将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他又晃荡了几下自己手中的铜铃。 然后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之前,泥潭翻滚出的气泡,竟然纷纷炸裂开来。 气泡中突然出现大把大把的火焰,将所有的坚冰融化,泥潭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邬溯游没有什么表情,又拿了两张寒冰符扔了下去,如同刚才一模一样的这场景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潭子的泥浆又变成寒冰潭,凌霄子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摇动自己手中的铃铛。 就这么着两人僵持着度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第二百零一章 决赛十四 凌霄子最后终于受不住了,他崩溃大喊:“邬师弟,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要。” 凌霄子简直是欲哭无泪,按照这个打法,他们打的天黑都打不完。 凌霄子经过这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知道最后的结果不是她的灵气用尽,就是对方的符箓用没。 尤其这么互相折磨,倒不如现在就清醒一点,自己主动放弃这一池子的泥。 凌霄子停下摇铃之后,邬溯游也不再往下扔符箓了。 凌霄子拿出两个圆球,朝他扔过去,那是一个叫做霹雳弹的东西,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宝贝。 霹雳弹是生长在一种灵草的草子,这是他曾经在自己吃灵草的地方发现的,自从知道它的妙用之后,他就一直自己种植这种灵草。 邬溯游看到有两个霹雳弹朝自己飞,他竟然掏出两支弓箭来直直的朝那两枚霹雳弹射出。 箭尖扎霹雳弹上,突然软化变成一层薄膜,薄膜覆盖整个霹雳弹上,凌霄子本来以为会发生的爆炸没有发生。 凌霄子整个人都傻了,这个邬溯游难道知道自己扔出去的东西会炸吗? 没想到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更让他惊讶,自己扔出的两枚霹雳弹被他轻松化解之后。 两颗覆着薄膜的霹雳蛋竟然飞到了邬溯游的手里。 “凌霄子师兄,你拿这个东西对付我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说说完他将这两个霹雳弹装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是让凌霄子目瞪口呆,他这顺人东西的动作怎么能做得如此顺手?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可真叫人难受? 凌霄子没有办法只能拿着手里的铃铛,继续叮铃铃的摇了起来。 他嘴里念念有词,从远处看起来整个人神神叨叨的,邬溯游等了他半天,没看到他要干什么。 于是就拿着自己的剑发起攻势,穷天无刃但气势磅礴,邬溯游一个一个剑招打出,台下的人似乎都能听见铃声化实之后与它的碰撞。 凌霄子念完这些的法决,他那声音稚嫩的嗓子都快哑了,为什么每次自己发大招的时候都要念这么长的法决。 凌霄子心中简直崩溃,不过还好,他顺利的念完了这些法诀。 不知道是不是对面让着自己,自己念法诀这么长的空档没有主动来攻击自己。 凌霄子那里知道他之所以不来攻击他,是因为他古古怪怪的架势完全把邬溯游被吓住了。 凌霄子练完这些法决之后底下的泥潭也恢复了最开始翻滚不止的模样,不仅如此,那些泥浆好像喷涌而出。 果然下一秒一堆泥浆忽的奔出水面,形成了一根又一根的触手。 那些触手散发着古怪的味道像邬溯游攻击过去,邬溯游几个躲避用剑砍断了几条。 却没成想,这些触手砍掉几根又生长几根,而且那些泥浆不仅会不断生长。 而且好像还会通过接触吸收邬溯游身上的灵气,不仅如此他砍断几根触手之后不小心被喷了几个泥点。 那些你点竟然穿透他身上的防护,将他的皮肤灼伤了一点点。 邬溯游能感觉得到伤口的刺痛还有肿胀,这感觉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更可怕的是在灼烧感过后,他的手竟然开始有些发木,那竟然是中毒的迹象。 没想到对面的凌霄子竟然这么擅长用毒,难道是之前他的经历导致的吗? 邬溯游此时竟然有心思在那胡思乱想,不过知道了这些泥浆的厉害之后。 邬溯游也开始不主动触碰它们了与这些泥浆保持一定距离,在身上贴了好几张防御符。 喷溅出来的泥浆腐蚀了一张又一张的防御符,不管它腐蚀了多少,邬溯游就会立马贴上新的来补充。 邬溯游深知这么下去对自己绝对不利,于是他将一些种子扔到下面的泥浆里。 在这些种子刚要在这些种子刚要碰到泥浆的那一刻,就赶紧用木灵气激发这些种子的生长。 那些种子飞快地生长起来,根部扎入泥浆里竟然没有受到这些泥浆的腐蚀,而是开始一点点吸收那些泥浆。 这不仅让台下那些看客惊奇,都连那些泥浆的主人也觉得十分惊讶。 没想到没想到邬溯游竟然有克制自己这些泥浆的东西,凌霄子深知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他连忙摇动手里的铃铛,控制着泥潭避开那些根须蔓延的地方。 只可惜他控制分只可惜他控制那些泥水分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那些根须吸收的速度。 很快那些泥水都被吸收干净,而吸收那些泥浆的种子也长出了叶片植株与花朵。 那是极其艳丽的红色花卉,几乎让人看到就移不开眼睛。 红色的花朵像是有魔力一样,引诱的所有人想靠近的欲望。 凌霄子顿觉不妙,连忙闭上眼睛不去看它,可谁成想竟然有阵阵幽香飘入他的鼻孔。 凌霄子差点儿就因为这香气失控,还好他那自己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及时的封闭了自己的嗅觉。 这才逃过一劫,都在刚才凌霄子通过刚才的观察,分析到这花应该是自己之前听说的魔羽花,听说这种花擅长吞噬,生长需要大量的灵气和营养。 再在幼年期几乎是看见什么就吞噬什么,自己的泥潭虽然危险,但是因为这花的习性所以根本不畏惧自己的泥浆。 可惜了那么多的酸浆籽,竟然白白喂给它了。 魔羽花完成了整个花期之后,就开始慢慢凋零结子,她将自己所有种子用爆炸的形式,传播出去之后就变成了一束枯草。 邬溯游伸手用灵力控制所有的魔羽花种子朝他飞过来,他将所有的草籽都收回到自己的储物袋里之后。 邬溯游看着凌霄子等待他接下来的招式,没了泥浆的凌霄子确实发挥不出之前那么多的实力。 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招可以使,凌霄子两个还没有铜铃大的手,抓着那两个铜铃轻轻一撞。 只见两个铃铛瞬间化作两个铜锤,被他握在手里。 虽然那铜锤不大,只有成人手臂大小,但被他这个还没有凳子高的小娃娃握在手里,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一丝滑稽。 第二百零二章 决赛十五 凌霄子拿起双锤看着邬溯游,他抓着两个双锤急急地朝他奔去。 众人看着都怕那重大的锤子将他掀翻,凌霄子哎呀哎呀的喊着,好像还没断奶的声音,让众人听着只想哈哈大笑。 邬溯游听着也差点儿笑出声来,他强忍着自己要发笑的欲望,拿起手里的无刃穷天准备应战。 对面的三寸丁挥动着锤子,吱哇乱叫的冲了过来。 凌霄子一撞锤子,一阵强大的气波从那双锤的顶端发了出来,邬溯游面色一凌,一跺双脚,一面土墙浮现在他的面前。 那音波被土墙全部吸收进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凌霄子也冲到他的面前,他挥起手中双锤开始砸起那面土墙来,只见一阵尘土飞扬,没用上太多时间那面墙便轰然瘫倒。 凌霄子的脸色称不上好看,本来奶白奶白的娃娃脸染了一脸的土。 他咳嗽两声,将嗓子中吸进去的尘土咳了出来,抖了抖浑身的土灰。 邬溯游心里竟然因此产生了一些愧疚,不知道是不是对面的凌霄子面貌太过于误导人,让他真的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大的孩子。 邬溯游摇了摇脑袋,将那该死的念头排出自己脑袋,他拿出穷天和他应战。 说实话因为两个人的海拔差距实在是太高,邬溯游与他打着两下都觉得自己有些腰疼。 想是这么想但邬溯游还是积极应战,林萧子虽然个子不高,但他手上的双锤翻涌间力道十足。 那刚中带柔的巧劲儿,让邬溯游觉得有些应接不暇,不愧是他看上的对手,果然与自己有一战的资格。 邬溯游个子不大能够灵活应战,邬溯游感觉对方就像一条抓不住的泥鳅,总是能让在令他意外的角度发出攻击。 想来也是,凌霄子虽然因为机缘变得年轻,但是也因此整个身体都变得不如以前用着趁手。 将来他为了适应这副身体应该花了不少功夫,邬溯游能从他这一举一动之间看出其中心血。 邬溯游使出来的剑招自从上次之后就变得极为简单,原来反复的动作,现在只有简简单单基础剑术所用的招式而已。 化繁为简是他从上次的剑意里学会的东西,这些招式帮助邬溯游在战斗中有更多的时间对敌。 他将之前所有的剑招都浓缩,所带来的提升并非一点两点,虽然对面的凌霄子还能应付,但是逐渐的他也开始吃力起来。 两人实打实的用兵器打了一阵,最后凌霄子手一酸手中的一把锤子被打了出去。 他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冒出,他有紧张,还有几分恐惧,但是他没有就此乱了阵脚。 他连忙使用步法朝后退了几步,手里铜锤逐渐变小,变回了原来铃铛的模样。 凌霄子叮叮当当的摇了几下,躺在地上的铜锤变回了之前的铜铃,朝他飞了过去。 凌霄子一把抓住飞过来的铜铃,他轻轻向上一抛,一个快赶上他拳头大的铃铛瞬间变成一串小铃铛。 小铃铛被他戴在手上,只见凌霄子用手一摇,突然有阵阵的雷声轰鸣而出。 雷声响彻天际,几道惊雷突然浮现在邬溯游的面前,那惊雷犹如迢迢有蛇不断游走在整个赛场。 邬溯游取出一方鼎,罩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将自己浑身上下武装到牙齿,将整个人保护的密不透风。 他挥剑用剑气斩断了几道雷霆,断掉的雷霆又重新分成其他的闪电,向它攻击过来。 紫色的雷伴着滋滋的电花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有几道紫雷,邬溯游根本躲避不过去,只能任由它劈到身上。 那鼎是一个低阶法器,没有扛住这波攻击碎裂开来,它的碎片散落一地变成一堆焦黑的煤炭。 邬溯游顾不上心疼,连忙躲避对面朝他发来的攻击,那些紫雷灵活的就像一条蛇,邬溯游从最开始应付的游刃有余,到最后的躲避不及。 一条能有小指粗细的紫雷打在他的身上,后背一阵激麻,随后传来,便是钻心的疼痛,邬溯游感觉到闻到一股烤肉的香气。 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他很有可能被刚才的雷电打得皮开肉绽,自己的伤口根据他的判断多半怕是熟了。 邬溯游疼的冒出了冷汗,他运转灵气开始修复他受伤的地方,被烤熟的地方开始脱落,新的血管和肌肉重新生长。 那些伤口以常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开始愈合,最后慢慢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就像他根本还没有受过伤一样。 邬溯游惊奇的发现,自己刚才被电打过的地方,经过是他自身的修复,好像焕然新生。 邬溯游心里下意识感觉到那一块的肌肤好像比其他的地方更结实,就好像是刚才的闪电给他进行了皮肉的锻炼。 邬溯游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到底是对是错,于是他打算在亲身经历一次,看看他的判断到底如何。 他撤开自己身上的所有防御,一条一条的紫雷打在他的身上,声音滋滋作响,邬溯游疼得钻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背部刚才受伤的地方,确实照比其他的地方感受的疼痛更少一些。 邬溯游眼睛一亮,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邬溯游身上被电的惨不忍睹,狰狞的伤疤遍布他浑身上下,他浑身一抖只有黑色的碳从他的身上剥落下来。 还没有等他恢复完全,就新的雷电继续打在他的身上,刚刚开始生长的新肉,又变成一摊结痂。 邬溯游这才往身上罩了一层防御罩,在防御罩的保护下,邬溯游这才有时间开始恢复浑身受伤的血肉。 那些结痂开始剥离,血肉开始生长,邬溯游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条血管都在散发着新的生机。 静脉变得更加结实,皮肤变得更加紧致,他凝聚出一把金刃试着往新生长出来的地方割了一下,发现根本割不透。 邬溯游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些肉香被罩在防御罩里透不出去。 邬溯游闻着这股味道,从最开始的胃中翻涌忍不住恶心,到现在的完全适应。 一层又一层的闪电朝他扑了过来,邬溯游身上罩着那层防御在这些闪电的威力下变成碎片。 第二百零三章 决赛十六 层层叠叠的紫雷将邬溯游包裹成一个茧,凌霄子现状却没有高兴。 凌霄子知道这种情况几乎没人能活下来,但是在那些紫电将邬溯游包裹之前,他曾清晰地看到邬溯游曾经主动撤去了身上的防御。 他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虽然邬溯游后来又罩了一层防御,但他还是敏锐的觉得邬溯游是在谋划什么东西。 被紫雷包括成虫茧的邬溯游迟迟没有动静,台下观看比赛的众人瞧见这个状况也不由提他担心。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他那一身白花花的皮肤被电成了焦炭,谁知道这么多闪电将他包裹住。 他一会儿出来能变成什么模样,他们都不用想象都能猜出来他惨不忍睹的模样。 不过,大家也能猜出来,他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然一旁的执事弟子肯定会主动出手阻止。 透过那一层又一层的紫雷,被层层包裹的邬溯游就像正准备脱茧的蛹一样。 他浑身的皮肉不断的生长,每每那些雷电将他一层皮肉电伤之后,她体内的灵气就会为他重新长出一层来。 每次生长出来的新肉都会变得格外结实,他身体的防御性也在逐步增加,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慢慢的那些雷电再也伤害不了他,他新生的肌肤上似乎融合了那些雷电,该是有小小的电弧在他皮肤里上下跳跃。 他满头毛发早就成了一堆焦黑的灰烬,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头上也开始长出细小绒毛。 过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崭新的毛发生长出来。 如同乌木一般的头发披在他的两侧,那头发生长极为迅速没一会儿就长到他的腰间。 那些头发长到腰间之后,便停止了生长,如果能仔细观察的话,没发现那乌黑的颜色中似乎掺杂着一些紫色。 那种浓烈的紫色就和包括他的紫电是一个颜色。 邬溯游轻轻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好像等待猎杀猎物的野兽。 正在司机等待机会,咬断猎物的喉咙。 从最开始被那些闪电所伤,到那些雷霆不能伤他一分一毫,到最后邬溯游甚至可以主动吸收包括他的那些雷电。 紫色的电弧被他吸入体内,他身体的骨骼内脏也被那些紫色电弧淬炼。 包括他的那些紫雷慢慢变少,他的脏器也被淬了一层电光。 骨骼也跟着焕然新生,他能感觉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有韧性,也变得更加结实。 电流淬炼着他每一条经脉。扩宽着筋脉的大小,何其坚韧程度。 又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包括他的雷电只剩薄薄一层,邬溯游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都在叫嚣,每一寸皮肤都充满着力量。 他的身体正在急迫的给他展示自己,这一刻邬溯游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等待着他的发泄。 他迫切的希望迎来一场关于力量的发泄,向世界展现他的实力,这种欲望愈演愈烈,邬溯游觉得自己的喉咙兴奋的想发出一声嚎叫。 他这么想着也真这么做,一声吟叫从他的嘴里发出。 那是一声龙吟,台下实力低微的弟子差一点就没有抵过这声吟叫直接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 众人惊呼出声,那等犹如蛮荒传来的力量从何而来,那古朴而强大的力量,从血脉里流传出来的恐惧。 台下的练气期弟子,没有人能忘记这一天邬溯游带来的恐惧与震撼。 坐在高台之上的不喜,左手悄悄的伸回衣袖里紧紧攥起,她紧张的看着台下的邬溯游。 怎么早不觉醒晚不觉醒偏偏趁着这个时候觉醒他身上的神兽血脉。 不喜右手轻轻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她的神识偷偷发散出去,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 不幸中的万幸,邬溯游在发出这一声龙吟之后,包裹他的最后一层雷电薄膜也应声而碎。 邬溯游身上的衣物尽碎,只剩一条裤子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他及腰的长发肆意的飞舞在他的身后。 让他整个人映衬的极为嚣张与狂傲,一条青龙幻影浮现在他的身后,就好像是他使出来的法诀营造出来的幻想。 不喜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握的更紧,已经觉醒到这个地步了吗? 邬溯游身后的青龙看起来不大,只有成人小腿粗细,大约两米的长度。 凌霄子见状敲击铃铛的声音快了几分,更多的雷电朝他攻击过去。 邬溯游不慌不忙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背后的那一条青龙邬溯游向前走了一步,他背后的青龙猛地睁开眼睛,开始在雷电之中游走。 没一会儿,那条青龙就将所有的电光都吞入腹中。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他们议论邬溯游法术法宝层出不穷,不怕是能走到最后一夺魁首。 还好,台下的众人和高台上的长老真人都没有觉得邬溯游背后的青龙和他本人有什么关系。 都认为这只不过是他的法术或者是某一种法器而已,见此不喜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霄子看见自己放出去的所有雷都被那条青龙一口吞掉,他忍不住着急起来。 他将手上铃铛拆了下来,朝远处撇去,只听砰砰几声巨响,那里一些铃铛竟然炸开。 火光弥漫着整个赛场,邬溯游也消失其中,过了一会儿,那些火光渐渐熄灭。 因为火产生的浓烟也渐渐散开,一个人影,从浓烟中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邬溯游,凌霄子嘴唇颤抖,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 他竟然还活着,他浑身上下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这简直太令人意外了,他引爆了自己两个追魂铃,就算是筑基弟子不死也得掉层皮下来。 而眼前这人却是一点儿事儿也没有,甚至还借着浓烟的掩盖下换了一身衣服,见此凌霄子怎么可能不害怕。 要知道这也算是他保命的手段了,对面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凌霄子咽了咽口水准备认输,可他还没有向执事弟子去说此事。 他就看到邬溯游突然嘴角一咧,整个人变得极为兴奋,他手里握着那把无刃剑,不如从地底爬出的恶魔正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第二百零四章 决赛十七 凌霄子下了斗法台连忙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他主动投降。 不然看着之后的架势,自己肯定给掉血来,不过这个样子也挺好,他虽然输了但是也没受什么伤。 凌霄子和邬溯游比完之后,便迎来了邬溯游的第二场比试是与他的老熟人贾政。 邬溯游要是没有想到这个师兄竟然会选自己,在他的印象中贾政一直对自己不喜,但是又没有十分厌恶。 贾政为人沉稳,以他的实力竟然挑选自己,而不是选一个能够势均力敌的人斗法,这令他很意外。 要知道在这场比赛,除非自持实力高深的人,根本就不会选择实力高于自己的人,或者是没有把握的人去挑战。 秘境一行十天,他们这几人多多少少对对方都有些了解,但是人都知道邬溯游实力很强,所以都下意识避免与他为敌。 所以贾政这番举动不光在邬溯游眼前觉得匪夷所思,就是在其他人眼里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贾政一脸正经拔出自己手中的剑,十分认真地看着邬溯游。 “师弟,请出招吧!” 邬溯游沉默了一会,他说道:“师兄,要不然还是你先出招吧!” 邬溯游有意让他几招,毕竟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总不能让对方太过于难堪,只和自己打了几招就被赶下台吧。 要不是邬溯游自己太过于自负,而是经过之前的雷电淬体,自己实力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要是之前贾政说不定能与自己耗上片刻,可是到如今么… 邬溯游可不敢保证贾政能在自己手底下坚持坚持个时辰。 贾政国字脸上满是严肃,他想了片刻说道:“也好,那师弟我就出招了。” 贾政说完就拿着自己的法器向他攻击过去,一招一式就像画在那些功法册上的图画,看起来十分规范和正经。 邬溯游倒是有些意外,他确实是没有仔细观察贾政用剑,没想到他的动作就像他的人一样封锁在格子中,如此的循规蹈矩。 和他自己料想的一样,贾政在自己放水式的打法下,还是没有撑过半个时辰就被邬溯游弄下了斗法台。 邬溯游难得的在关怀别人一次之后又关怀了第二次,他跳下斗法台将手伸给贾政。 将他从地面上拉起,带他重新回到斗法台上,听完执事弟子公布众人都知道的比赛结果。 台下看完所有过程的弟子,脸上都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这两人该死的仪式感,有必要再拉人上去,亲自再听一遍自己输了的结果吗? 未免也太过于残忍了吧? 贾政比试完之后,恭恭敬敬的向邬溯游行了一礼,就走下了斗法台,他知道对方已经给足自己的面子。 贾政主动与他比试就是想知道自己与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少,他能感觉出来邬溯游对自己已经放了很大的水分了。 要不是如此,他恐怕撑不过他三招,贾政真的没有想到,只不过短短几天他便成长如此让人意想不到。 看来日后的日子自己应该勤加修炼了,他相信总有一日会有自己亲手打败邬溯游的一天。 修仙之路走得快的,未必有走的稳的能走到最后,贾政一直相信这个道理了,他也相信这个道理会在自己身上实践出来。 邬溯游下一个对手是温五洲,要看过对方的比试,知道要是想赢他多少给费些功夫。 在执事弟子的组织下两个人上了斗法台,邬溯游上下打量对方,他下意识就感觉出来对方决不是一个好惹之人。 邬溯游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出一股杀之气,这种感觉他很不舒服。 邬溯游猜测温五洲可能拥有的实力,绝非像他之前展现的那样,他看过那场温五洲和凡天刚的比试。 他能够感觉到温五洲在那场比试中肯定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听到一声开始之后,邬溯游和温五洲一起向对方出手,温五洲擅长使用短刃。 邬溯游惯用剑术,倒是对他多有克制,但是温五洲身形诡异如同鬼魅一番在他左右出现。 邬溯游有时都不能预判温五洲会在哪里出来攻打自己。 温五洲曾经在进入门派之前,是一个暗杀阁里面的成员,他擅长暗杀之术,速度快,下手又狠。 他这种攻击招式,邬溯游是第一次看见,邬溯游不舍得这么快结束这场比试。 虽然他应付的有些吃力,但并非没有能胜他的招式。 不过遇到了陌生的打法,邬溯游相比较而言,更希望从中获取一些新的东西。 所以邬溯游因此便就没有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将他打败。 温五洲没以前自己经历,所以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出招,每一招都应和着稳准狠。 温五洲他不主动出招,一出招必定凶猛,邬溯游越打越觉得对方的招式令人欣喜。 多么巧妙的战术,如日后能与他结交倒也不错,说不定会对他自己有不少的提升。 温五洲所擅长的东西,正是他缺少的,邬溯游其实一直苦于自己有太多的实战经验。 他进入修仙界进入的太晚,修炼的时间太短,那没有时间去游历或者是接任务杀一些妖兽。 他所有斗法的经验都来自于王证道的教授,还有之前那几场短暂的比试。 遇到比自己实力低微的人还好,要是遇上一个擅长打斗的人,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最后一定能赢。 毕竟以后自己面对的可不是斗法台上这种一招一式的你来我往,在斗法台之外的世界要赌上的便是生死。 可没有什么点到为止,所以他十分珍惜现在与温五洲的斗法,邬溯游觉得现在倒不像是一场事关输赢的比试。 好像是一场切磋,温五洲与他过了几招之后,好像知晓他心中所想。 竟然和他的意,真的和他切磋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能有三个时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邬溯游觉得如果不是时间有限,真的很愿意对方打上个三天三夜。 在温五洲的眼神示意下,邬溯游这才主动发出自己的杀招将它击败于斗法台上。 两人相视一笑,比赛结束之后,留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便告别离开。 第二百零五章 决赛十八 转眼已是五天之后,十位弟子均比试完毕,根据最后的比试结果,最后留下弟子只有四人。 这四人分别为凡天刚,邬溯游,伊染尘和李天绝。 根据顺序凡天刚即将对敌伊染尘,而邬溯游将会和李天绝比试。 第一个上去比试的人是邬溯游,李天绝站在他的对面,摸了摸头朝他酣然一笑。 “没想到几天不见我竟然应该叫你师兄了。”李天绝上下打量一番问道。 邬溯游挑了挑眉,自从上次自己和林萧只打了一场之后,他就借这个理由将自己的修为放出了两层。 邬溯游朝着他笑了笑:“师弟,你就算是管我叫师兄,我一会儿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李天绝扁了扁嘴,冲着他呲牙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直接放出自己的杀招。 一只金色大鸟从他背后飞出,朝着邬溯游的眼睛就了过去。 邬溯游拿出自己手中无刃穷天,朝着金色大鸟的鸟喙打了过去。 这一项让它痛的往后退了两步,它仰首长鸣一声。 那鸟嘴里喷出一团火焰,邬溯游持剑挡住朝自己喷过来的火焰。 炙热的温度差点惹得他睁不开眼,他会出几道冰刃,朝着那鸟打了过去。 那只金色大鸟扇动着翅膀连连躲过,它又用极快的速度,煽动了几下翅膀。 有几根羽毛从它的翅膀上脱落下来,那羽毛从它翅膀上落下来之后连忙遇风化成两根金色的箭羽。 金色的箭羽朝着邬溯游直直打了过来,邬溯游见状连忙捏出法诀召唤出阵阵强风。 在风力的作用下,羽毛变成的箭支被他轻易化解,那些箭羽又重新变回羽毛随风飘落到邬溯游的面前。 邬溯游朝着羽毛落下来地方伸出手,金色的羽毛落在他的手上,变成点点灵光消失在空气中。 那只鸟在对面李天绝控制下,继续向他发起攻势。 它快速的扇动翅膀,在他的快速煽动下,那些被它翅膀扇起来的风形成了不大的小漩涡。 最后这些小旋涡形成了龙卷风,龙卷风用极快的速度朝邬溯游了过来。 邬溯游躲避不及,还是被那风碰到了。 那风强而有力,邬溯游差一点就被他卷飞起来,邬溯游将灵力灌于脚下,这才没有被风卷走。 邬溯游有些吃力,因为风的特性看不看的见摸不着,根本不容易被人捕捉到。 邬溯游一时之间束手无策,想不到应该如何应对。 时间过了一会儿,那风变得更大了,没有办法邬溯游只能加重自己足下的重量。 幸运的是那风里并没有夹杂着其他的攻击,不然的话邬溯游可能一时之间还无法应对。 邬溯游用心想了想,想到之前自己学过的一种步法,也许此刻能派上用处。 自己学过的那种步法,可以让他的速度变的极快,快到肉眼捕捉不到自己的速度。 如果自己以相反的方向顺着这旋风快速奔跑,说不定会化解这旋风也说不定。 邬溯游将来是个实践派的人,在他想出可行的解决办法之后,便立及实施出来。 邬溯游将令气贯于足下,在身上造了一层保护罩,他深呼一口气之后,开始快速的奔跑起来。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好像融入了这风中,最后消失不见。 慢慢龙卷风转动的速度变慢了下来,又过了一些时间它消失不见了。 邬溯游如法炮制,将剩下的几个旋风也用这个办法让他们一一消失。 自从上次与凌霄子一战之后,他的身体有了质的飞跃,就连使用步法都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邬溯游越跑越快,奔跑的欲望几乎停不下来,这些旋风一一消失之后,邬溯游上次自己跑出了两道风来。 那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李天绝的金色大鸟卷了过去,这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连李天绝那飞得极快的鸟都一时躲避不及,被那风卷了进去。 这时邬溯游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抬眼朝天上看去,那只金色大鸟如今已经被他跑出来的龙卷风退去了一身的毛。 看着因为没有毛发而从天空上掉下来的金色大鸟,邬溯游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 那只鸟现在的模样分明像一只没毛的走地鸡,根本没有之前那种威风凛凛的样子。 李天绝心里既是无奈又觉得好笑,自己这只鸟虽然是法器变化出来的,但其实已经开了灵智。 与寻常的灵兽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拥有智慧的,这只鸟按照人类的智商来看犹如五岁幼儿。 它被对面的邬溯游褪下了一身的毛发之后,就在自己脑海里用声音凄厉的嚎叫来向自己抱怨。 李天绝被它磨得没有办法只能轻声安慰几句将它收回自己的储物袋里。 他刚打开储物袋,就看到在那地上嚎叫的肉鸡,连忙踏踏踏的快跑两步,一头扎进了他手中的袋子里。 邬溯游轻咳了两声:“师弟,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我不小心将它的毛全退了。” 李天绝无奈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我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师兄,我们继续比试吧!。” 他这话说完手上又拿出来一物,邬溯游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方砚台。 那砚台极为普通,上面没什么花纹,瞧着四四方方的,上面好像还有一些没有干的墨迹。 李天绝拿出一根手指,朝那没有干的墨水用手指取下来一点,他朝空中画了一竖。 令人惊奇的是,那黑色的墨水竟然在半空被他画了出来。 那黑色的一竖在空中拉伸变化最后变成一把画出来的水墨长剑。 李天绝张口喝了一声:“去!” 只见那把水墨长剑便飞快的朝着邬溯游攻击过去,那把墨色长剑划开长空。 这一路引起风声阵阵,空气被割裂的猎猎作响。 那把由墨水组成的剑,从正面看来十分扁平,只有一张纸的薄厚,看起来十分潦草。 邬溯游想不到像李天绝这种人竟然会用如此文邹邹的武器。 邬溯游能感觉到那剑上带的剑意,没想这种法器变化出来的武器竟然也能带着剑气。 邬溯游显然被人上了一课,他用手中无刃穷天与之抗衡,认认真真地感受了一番这油墨水组出的剑三与平常自己碰到的剑有何不同? 第二百零六章 决赛十九 砰的一声,李天绝的剑和邬溯游的剑撞到一起。 那极为清脆的声音宛若是两个冷兵器碰撞出来的,邬溯游眼中浮出惊喜之色。 没想到这墨水画出来的剑还真能像寻常的一样使用,邬溯游手上一个用力,他想要将那把剑挑出去。 却没成想那把剑竟然从中间断开,犹如被劈开的泉水一样。 邬溯游看了一眼对面,却发现原来李天绝正在用自己带着墨迹的那根手指,在远处指挥着这剑的动作。 原来这墨水画成的箭还带着原来自己的属性,剑身仍能像水一样重组聚合。 邬溯游眼中的兴奋之射更甚,他使出一套万金通一诀,这是修仙界的基础剑诀。 这是每一个新入门想要学剑修的弟子都会学的入门剑诀。 邬溯游之所以用这个也是想试试李天绝在剑术上到底造诣如何? 邬溯游手腕翻斗,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剑花被他使了出来。 他身姿灵动犹如仙鹤亮翅,过了一会儿动作又如小鹿那般灵活。 他这一招一式用的可谓是漂亮,李天绝虽然尚能应付,但仍然有疲惫之态。 李天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伸出手指在那方砚台上沾取了一些墨水。 他伸出手指又画出了一横,就像之前的那把长剑一样,这一横也变成了一样武器。 它变成了一把短剑,在李天绝了了一声去之后,便随紧跟那把长剑想邬溯游打了过去。 见状邬溯游也将手上的无刃穷天一把变成两把,与之相搏。 只听整个斗法台上响彻兵器碰撞的声音,邬溯游一来一往之间使得游刃有余。 李天绝却逐渐的失不上力来,她一咬牙狠心切断了自己与两滴墨之间的关联。 墨水没了后面的灵力支撑,重新化作两滴圆墨滴落在地面。 地面上出现啪嗒啪嗒两声声响,李天绝口中念念有词,手里翻动了两下。 只见那两滴墨水突然变成两颗种子,开始快速的生长起来,没过多久竟然长成了两株藤蔓。 藤蔓张牙五爪的像邬溯游打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一条藤蔓落空,这一下竟然都邬溯游轻易躲过,狠狠的落在地面之上。 这一边竟然让斗法台竟然出现了白痕,由此可见这藤蔓刚才使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邬溯游转身躲过一条藤蔓之后,一条藤蔓也紧随而来,朝他抽了过来。 两条藤蔓抽动的声音逐渐变快,邬溯游拿出手中剑不断格挡。 两者一来二往,竟然难分难舍,有些让人看不出输赢来。 邬溯游快走两步,几个借力轻身上了藤蔓,他用着手里的剑拼命的砍着藤蔓。 因为这些藤蔓本身是墨水组成的原因,手中的剑根本砍不断这些藤蔓,他看着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可是却水构成的。 邬溯游就算真的将这藤蔓砍断了,这些藤蔓没过多久又会愈合成一条。 如果要是普通的藤蔓它还可以用火烧一烧,可惜它偏偏不是什么普通的藤蔓。 邬溯游心中苦恼,他思索片刻脑中突然生出一计。 既然用火不成那不如将它冻成冰块,限制住他的动作。 邬溯游灵光一现,他手上用力,手心处变得极冷,他的法器无刃穷天立刻染了一层的冰霜。 邬溯游见冰霜将自己的剑全部覆盖之后,连忙用快速的朝那藤蔓砍了过去。 他脚下动作迅速,配合着手上的动作,让李天绝几乎看不出自己出现在哪里手上又做了什么。 动作飞快,李天绝刚捕捉他一个影子,下一秒他就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不然自己控制着两根藤蔓舞动不停,可自己根本捕捉不到他的位置。 邬溯游就像一个滑不拉几的泥鳅,让李天绝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 李天绝拿着手里的砚台,取出一个瓶子来,那瓶子精雕细琢,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并非凡物,一定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砚台上,他手里的动作完成,邬溯游差不多停了下来。 只见他轻身一跃落在地面上,左手的无刃剑消失之后他用这手打了个响指。 这声落下之后,那两根藤蔓被邬溯游打进去的霜气,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藤蔓内部的霜气逐渐扩大。 只不过两息的时间,两条藤蔓身体里就发生了极多的变化,他们体内从最开始的从最开始的液体到最后变成固体。 慢慢的就连这些藤蔓的体外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来。 邬溯游又打了一声响,那两根藤蔓就像被人打碎的水晶一样,只听啪啪的几声两根藤蔓就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邬溯游踩过这一地冰渣,朝着对面的李天绝冲了过去。 邬溯游的速度极快,众人只能看到他残留的影子,好像只用了一秒他就出现在李天绝的面前,一件打翻了他手里的砚台。 李天绝手里的砚台掉在地上,刚才被他倒了许多液体的砚台,那些液体现如今都成墨汁洒了一地。 李天绝现在虽然深入险境,但是他却不慌不忙,他整个身子往后一倒。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了地上,撒在地上的那些墨汁突然汇聚成一团,爬上了李天绝的身体。 那些墨汁将李天绝紧紧包裹成一个团,众人在下面看着李天绝现在就像一个被黑水包裹住的圆圆球体。 突然那巨大的黑色球体动了动,一条黑色的触手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在了邬溯游握着剑的手上。 邬溯游只觉得对方的力气极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上的剑就被打了下来。 邬溯游只愣了一息的时间,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还好他反应的比较快,但没有被其他接连涌出的触手缠住了身体。 那个那团黑色的圆球从远处看着十分吓人,黑色的圆球满是尖刺,看起来像极了东海里的那些海胆。 黑色的外壳蠕动的尖刺,台下有些胆小在这密密麻麻的尖刺蠕动下,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吐了出来。 顿时整个台下想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恶心声,不过还好这密密麻麻的场景没有维持太久,这颗圆球就变换了形状。 那圆球逐渐拉长缩小,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很像人形的黑色物体。 第二百零七章 决赛二十 那个黑色人形的身高几乎与李天绝的一模一样,应该是那些墨水将他包裹起来才形成的模样。 李天绝抬起了自己那双被黑色墨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 随着他的手被举起,他手心的那一团墨汁就延伸出来,变成一条长鞭模样的东西被他握在手里。 李天绝挥动了两下鞭子,那有些不趁手,就让它变长了一些。 邬溯游看着面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李天绝”,蹙了蹙眉头,与这么一个东西打,真是挑战他的极限。 李天绝现在的模样很像一摊黑泥成了精,邬溯游觉得如果李天绝这个模样要是和凌霄子打一场的话,应该会十分精彩。 毕竟两个人的招式都是那么其奇怪怪,一个喜欢在泥坑里打架,又喜欢把自己变成“泥人”。 邬溯游心里吐槽归吐槽,还是伸手召唤回自己的那把无刃穷天,准备应战。 李天绝手里的墨水长鞭被他耍的是无虎虎生风,不仅如此,有时还会从身体各处延伸出数量不一的触手,在一旁扰乱邬溯游。 一心不可二用,邬溯游也是如此,李天绝总是在干扰他,邬溯游逐渐有些分不开心来。 他前脚刚挡住李天绝鞭子的攻击,下一秒又是从哪个角落跑出来三条触手过来攻击他。 他使用寒冰破坏了几条触手,下一秒李天绝就能使用烈火诀将寒冰融化,将变回原形的墨汁重新收回到体内。 就算邬溯游用东西将那些被冻成冰块的墨汁收集起来,李天绝能用那方砚台造出新的墨汁出来。 邬溯游觉得现在的李天绝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怪物,总有源源不断的力气和墨水跟他打。 没有办法,邬溯游只能放弃正面与他对敌,拿出之前用过的鼓状防御法宝。 他进入鼓身在里面何必外面李天绝的攻击,邬溯游听着外面的鼓声阵阵就知道,李天绝绝对是在呢想办法逼自己出去。 可是他根本没有那么傻,这个时候出去让他消耗自己挨打吗? 他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打不过就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还没有跑,只是躲在防御法宝下面而已。 邬溯游手上翻动几下,自己这个防御法器就立马变得透明。 李天绝此时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还是那个黑漆漆的模样,整个人被包裹在墨汁里面。 让人看不清五官和身体,邬溯游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希望从中发现破绽。 突然他发现那个人形墨水团应该是嘴的地方突然凸起出一块来。 邬溯游紧盯着那一块儿,为何这个地方突然多出来这么一块? 邬溯游脑子飞速运转,他想了片刻,突然又看到那多出来的一块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邬溯游挠挠头,心里突然多了一个猜想,不过现在他心中不敢肯定自己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 邬溯游只能先稳定下心态继续观察李天绝的一举一动,过了能有一盏茶的时间。 他之前观察的地方又如同上次一样多出一块凸起来,也是两息之后恢复了原状。 重复观察了几次之后,邬溯游大概能猜出来,李天绝这是在吃东西。 在斗法中吃东西,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吃丹药,他吃的次数这么频繁,邬溯游根本不用猜不知道这丹药一定是补灵丹。 看来李天绝也不一定有他表现的那么游刃有余,他这个招式恐怕会消耗极多的灵气。 所以他才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吃大量的补灵丹来恢复灵气。 邬溯游同时也发现,李天绝现在攻击的速度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好像在着急逼自己出来。 邬溯游嘴唇抿出一抹微笑,眼中意味深长。 以现在的架势恐怕,李天绝身上的补灵丹应该所剩无几了,这么着急想逼自己出去。 恐怕是想在丹药耗尽之前,将自己打败速战速决,邬溯游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幸运还是对方太过于倒霉。 李天绝竟然在比赛的时候不准备大量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这不是让自己白白在这捡便宜吗? 李天绝知道了他的弱点之后,便准备随时出鼓。 邬溯游感觉到李天绝攻击自己攻击的速度越来越慢的时候,他便开始准备撤掉防御法器与他正面相斗。 邬溯游在心里倒数,等到三个数过后,邬溯游立刻就从防御法器中冲了出来。 他那手里的长剑上面布满了寒霜,离斗法台站得极远的人都能感觉到那剑散发出来的寒气。 邬溯游速度极快,根本顾不上那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触手,他挥间朝着李天绝的颈部砍去。 现在邬溯游的身上已经挂满了触手,那种冰凉的感觉,邬溯游觉得生理上的不适。 但是这一刻他根本顾及不上这么多,他在体表也布满了冰冷的寒气,没过多长时间。 那些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逐渐被寒冰封了起来,变成一条一条的冰柱挂在他的身上。 邬溯游浑身用力撞破这些冰柱,手上发力猛的朝李天绝打去。 他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李天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邬溯游一剑打在了脖子上。 这次寒气蔓延的极快,甚至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用上,李天绝全身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邬溯游见他全身都被寒冰覆盖,脸上露出微笑,用穷天拍了拍他身上的冰。 只见他拍完之后,李天绝身上的冰开始逐渐开裂,李天绝也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李天绝脸色被冻得通红,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使得他灵气差不多已经用尽了,邬溯游又再在自己的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 更何况,在身上这些冰块都掉落在地之后,邬溯游就把手里的剑放在他的脖子上。 在这个状况下,李天绝怎么可能再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没办法他只能认输,李天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苦哈哈地说道:“邬溯游师兄,我认输了,我的件剑可以拿下来了。” 听言邬溯游挑了挑眉:“李师弟不再继续打了吗?” 李天绝摇了摇头:“师兄技高一筹,我输的心服口服。” 邬溯游笑了笑将掉在地上的砚台捡了起来,放到了他的手里。 第二百零八章 决赛二十一 “下一场,伊染尘对凡天刚!”执事弟子面无表情的公布出下一场比赛。 凡天刚活动了几下筋骨,看着对面的伊染尘还带着几分不屑。 伊染尘冲他笑了笑,先他一步上了斗法台。 凡天刚哼了一声,紧接着也踏上了斗法台。 凡天刚见伊染尘是女修,便对她产生了几分轻视,他直到和伊染尘一起上了斗法台,也仍然一脸鄙夷的看着伊染尘。 伊染尘没有因为对方这么看自己而面上产生任何的厌恶之情,对凡天刚倒还算有礼貌。 伊染尘颇为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师兄,没想到上次没有成功挑战上,这次到阴差阳错碰上师兄了,这还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凡天刚冷哼:“什么缘分不缘分的,现在就剩四个人,我们二人对上岂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伊染尘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可谁料到凡天刚又说了两句更让人费解的话。 “这是比赛别以为你向我套近乎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凡天刚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伊染尘的目光奇奇怪怪。 “哼,别以为你是女修我就会让着你,你可千万别对我动什么歪心,还有我早有想要携手一生的师妹了。” 听完他说的话,伊染尘两条秀气的眉毛都快要拧成麻花了。 她该怎么说对面这人? 但说他想的太多,还是自己给了他什么错觉? 他到底是靠着什么才误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 伊染尘觉得现在还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本以为他实力不俗自己还想要挑战,现在一看却是一个为人俗气的垃圾! 难道是一个女修跟他比试就是喜欢他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怎么说自己都是一个有教养的人,犯不上与这等泼皮无赖生气。 伊染尘面带假笑咬牙说道:“师兄,你想多了,我对你只不过是普通的敬仰之情而已。” 凡天刚又看了他两眼,面上的表情明明是不相信,传递给伊染尘的眼色好像再说你不用掩饰了我都懂。 接收了他的眼神,伊染尘攥了攥自己的拳头,脸上抽搐差点没一拳就打在他的脸上。 怎么会有如此自恋的人? 与他相比,邬溯游简直可以堪称完美,邬溯游虽然为人傲气。但在一些事情上是进退有度,颇有自知之明。 哪像面前这人,未免也太… 伊染尘脸色阴沉,自己本来还以为对面这人能够成为自己的对手却没成想,这凡天刚的人品连和自己打一场的资格都没有。 她扫了一圈在下面看热闹的弟子,那一个一个的面庞上都统一表达了一个意思。 那就是等八卦,伊染尘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威胁到自己以后在门派里的形象。 伊染尘长舒了一口气,他在门派中向来在众人的眼中的形象那就是为人心善善解人意,可不能让这么一个凡天刚坏了自己多年的经营。 于是伊染尘扯了一个假笑说道:“师兄,我不知道你对我产生了什么误会,但有一件事我是要和你说清的。” 凡天刚眉毛直皱,他不明白他将话说的这么清楚难道这人还要对自己纠缠不清吗? 就算这个女修对自己有意识也该知道不应该插足到别人的感情里。 更何况自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他有一个心悦的师妹,难不成是上次自己没有接受她的挑战,给她的刺激太大,让她产生什么了误解?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凡天刚自己一个人把事想复杂了,那日他同时挑战自己的三人里面选了赛天骄和晁天宝唯独没有选伊染尘。 他当时心里对伊染尘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他一方面觉得赢一个女修胜之不武,另一方面觉得让一个姑娘家输给自己也让对方下不来面子。 所以在这么纠结的心情下,凡天刚眼中带着愧疚看了她两眼,却没成想当时伊染尘正在因为自己接下来的比赛而苦恼。 所以当时的面目表情就有些狰狞,凡天刚其他的位置稍微有些远,再加上理解能力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就误以为伊染尘是对自己产生了什么别样的心,喜欢自己想借着挑战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却不曾想凡天刚选了其他两个对手,她心中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伊染尘上台之后提起上次挑战的事儿。 凡天刚下意识的感觉伊染尘是想借着这件事儿,对自己纠缠不清。 如果他心里的想法要是被伊染尘知道了,恐怕她一定会大笑出声,没想到有人竟然会自恋到这种程度,竟然会觉得自己一个世家出身的人会对他有意思。 当然把凡天刚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放到一旁,伊染尘这边也张嘴继续说道。 “我想可能师兄还不了解我,所以才因此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再向你介绍一次我自己吧。” 伊染尘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傲气:“我姓伊叫染尘,我的父亲是元婴长老伊元洲,我与刘家刘毅思早年间就定下亲事,就在山门大比之前,我的未婚夫刘毅思就筑基成功。” 伊染尘说完这些脸上不由带着一分嘲讽:“我真不知道我哪里让师兄误解,会让您觉得我会喜欢你。” 伊染尘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将自己的身世和他摊开,先不说这个凡天刚样貌普通。 就说凡天刚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放在伊染尘眼里其实也是拿不上台面的,天才并不少见,想凡天刚的这样的人这么多年门派多多少少出了多少个? 伊染尘光自己知道的就是快数不清了,走得快的人未必是走的最远的人,更何况她本来自己就天资不凡。 凡天刚的师傅只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伊染尘从小就与各个元婴级别的长老打交道。 伊染尘在心里鄙夷凡天刚会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觉得自己放着刘毅思看不上去,喜欢他一个各方面都拿不上台面的练气小修士。 凡天刚对这么明嘲暗讽了一番,脸上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挂不住了。 他哪里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伊染尘说的没有错,凭借她的身世背景,自己可能真的是之前误会了她。 第二百零九章 决赛二十二 凡天刚被羞的无地自容,脸红也不是青也不是白也不是。 整张脸上就像被打翻了的颜料桶五颜六色的,从远远看去都显得有几分可怜。 伊染尘要是不管他可怜不可怜自己被如此冤枉,还被他明嘲暗讽她心里还冤枉着呢。 伊染尘掏出自己的法宝,指着凡天刚声音干脆地说道:“师兄,我们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开始打吧!” 伊染尘这话说完也没等凡天刚说话,就直接用自己手中的披帛朝前一甩。 他手里的脾气犹如她延伸出去的另一双手一样灵活多变,又难以被对方捕捉。 凡天刚一时不查差一点儿就被伊染尘束住了双手,幸好在那披帛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他就立即挣脱出来。 凡天刚拿出自己的蛇头手斧,朝前一劈撞在了伊染尘手里的披帛之上。 一软一硬,一柔一刚,两个千差万别的东西相互碰撞,柔软的一方却占上了上风。 披帛柔克刚轻松的将蛇头手斧的力道化解,凡天刚面上倒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女修实力尚可。 果然匹配上她的家世,凡天刚瞬间就对她产生了一些敬畏,倒没有继续像之前那样轻视她。 凡天刚手臂抖动,蛇头手斧上的那两只雕工精美的蛇头就变成活物,它一点点地将身体扭动爬出了蛇头手斧。 一条全身漆黑的蛇在伊染尘的下一次攻击时,趁机爬上了她的披帛。 两个柔软的东西缠绕在一起,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彼此。 黑与白,两个差异巨大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拧成麻花,根本分不开彼此。 表面上看着只不过是蛇和披帛相互缠绕,实则是凡天刚和伊染尘之间的相互较量。 伊染尘想将自己的披帛抽回来却没成想那条蛇竟然将自己的法器缠绕的如此之紧,一时之间根本就不好将两者分离。 伊染尘又用了用力发现根本跟脱不开那蛇的束缚,眉头一皱只好再寻他法。 伊染尘除除袋里抽了一张烈火符贴在了自己的法宝之上,瞬间烈火顺着她的披帛快速的蔓延过去。 火焰燃烧的剧烈,将整条披帛都染上了熊熊烈火,一时之间众人的视野之中只能看到火红的火焰被伊染尘攥在手中。 在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炙热的火舌正在舔舐着那条凡天刚法宝上爬出来的黑蛇。 没一会儿一股烤肉的味道从上面飘出,那味道说不上有多么好闻,还散发着一些焦糊的味道。 凡天刚能从中听到鳞片炸裂的声音,没想到伊染尘竟然烧了自己的法宝,不过幸好这条蛇只是自己法宝的一部分。 虽然他的法宝略有损伤但却不足以到达毁坏的地步,凡天刚趁着那条蛇没有被完全烧坏的时候。 赶紧使用法诀将她召唤回来,黑色的灵光,从火焰中飞出重回到他手里的蛇头手斧上面。 凡天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伊染尘攻击立马就到了眼前,那条披帛上的火焰并没有被熄灭。 不断在空中飞舞披帛就像一条火蛇一样想要将它缠绕燃烧化为灰烬。 凡天刚反应倒还算快,立马就躲开了伊染尘的攻击,可是虽然躲过了一道攻击。 但是伊染尘手腕动了动那,条打空了的披帛又朝着自己的方向袭击过来。 凡天刚咬牙一个后空翻躲过这个攻击,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拍。 那披帛上的火焰还是粘到他身上,身上的防御一并不是防火的,火舌碰到衣物连忙就剧烈燃烧,差一点凡天刚就没保住自己这件衣裳。 幸好他及时在手里凝出了一颗水球,扑灭了衣角上的火,见此凡天刚连毛在身旁用水造出了一个圆球水膜,将自己紧紧包裹。 这才避免了自己衣服被烧得尴尬境地,伊染尘并不会让他过的太轻松。 伊染尘估计他的速度越来越猛,凡天刚这都找不到空隙对她出招,只能想办法躲避伊染尘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 不过,还好这场伊染尘单方面的压制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凡天刚就找到了空隙,拉近了他与伊染尘的距离。 两人距离一近,伊染尘有些施展不开自己攻击了。 因为披帛擅长远攻,凡天刚这距离一拉近,伊染尘就有些展不开拳脚,开始处处受限。 伊染尘也自己开始落于下风,要立马放弃了使用自己的披帛当做进攻的法器。 伊染尘眼看着凡天刚再次放出那条蛇想要缠住自己手里的披帛。 她就赶紧伸手往回一拉将披帛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像树枝一样的东西来。 这个干干瘪瘪的树枝上面一共有两只分叉,上面生长了几朵梅花,梅花小巧可人。 是极为常见的淡粉色中间有些泛白,黄色的花蕊锦簇成一团看起来长势喜人。 凡天刚有点搞不明白她突然掏出一枝花来是想做什么? 不过那梅花上面透露出来的灵气,让他知道伊染尘这个动作并非无根无据。 凡天刚猜想的不错,这支梅花并非是普通的凡花,而是一株法宝,不过模样做的有些奇怪。 这法宝的名字叫暗影飘香,是伊染尘的父亲伊元洲早些年寻练器师为她打造的。 它的威力相比之前的那件披帛只强不弱,不仅如此有近距离的斗法犹如神助。 伊染尘将这支梅花当做剑,朝着对面的凡天刚就是一刺,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这平平淡淡的一刺而已。 但这个名为暗影飘香的法器,它所产生的效果却并不平凡,那几只梅花瞬间合上了花苞。 在它合上花苞的这一刻,凡天刚的眼前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斗法台就好像被春天萦绕,凡天刚一时恍惚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师妹在繁花盛开的季节,脸色微红满面羞涩。 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师兄,我们在一起吧。” 凡天刚脸上刚露出傻笑,没想到就是他失神的这一刻,伊染尘就立即找到了他的破绽。 凡天刚他伸手刚想去签自己师妹的手却没成想,面前师妹竟然一把将他推开,凡天刚在一睁眼时自己已经离开了斗法台,淘汰出局。 第二百一十章 决赛二十三 凡天刚茫然的看着周围,他不敢相信都发生了什么。 他略带迷茫的抬眼去看斗法台上的伊染尘,这才真正的感受了自己原来真的输了比赛。 输了一场比赛本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是输给了一个自己之前根本看不上的对手。 要知道凡天刚之前甚至都不觉得伊染尘可以与自己为敌,凡天刚看着以胜利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伊染尘。 自己的心里瞬间空了一大块,他感觉到自己心头上,好像什么的重要的东西被人挖走了。 凡天刚愣在原地想了半天,这才想到自己在刚才丢了什么东西出去,原来是自己的骄傲… 凡天刚此刻不知道今天这一幕会为他以后的生涯造成多么大的阴影,甚至因为今天这一刻给他种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心魔。 凡天刚他输了还是输在了一个女修手里,这种滋味无异于将他千刀万剐。 他觉得自己喉咙变得堵堵的,想说话说不上来,有股他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情绪开始逐渐将它吞噬。 凡天刚搞不清楚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在许多年之后,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挫败。 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自己有一天也会输,这种上下的落差,与之前险赢赛天骄的感觉不同。 赛天骄没用尽全力与他相斗,凡天刚在赢得比赛之后甚至也觉得如果他拼尽全力与自己打的话,自己很可能输给他。 但是凡天刚从心里却从未觉得自己会真正的输给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之前没有发挥出真正实力的赛天骄,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凡天刚虽然用一招的优势险胜赛天骄,但是从本质上来讲赛天骄就算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凡天刚也未必觉得面对这样的赛天骄自己就真的会输。 凡天刚看似并没有邬溯游那样自傲,眼高于顶看不上任何人,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输,甚至还在赌摊上赌了自己全赢。 但是凡天刚的心里的傲意却不输给邬溯游,这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骄兵必败,凡天刚从未尝受过一次失败的经历,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真正失利的时候。 根本承受不来这种前后的落差感,凡天刚低头十分落寞的离开了斗法场。 他觉得这一路每个人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凡天刚双拳握紧。 他感觉那些背后的目光就像炙热的钉子要将自己戳穿,不甘心他真的十分不甘心。 感觉每个人都好像在嘲笑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修,甚至在比赛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自以为是。 说人家女修看上了自己,凡天刚现在恨不得找一个地缝将自己藏起来。 凡天刚路过自己师妹的时候,甚至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她并不想看到自己师妹现在脸上的表情。 这是失望吗?还是同情?亦或者是一脸冷漠? 凡天刚将头埋的更低,无论是哪种情绪他都不想面对,自己在师妹的心里永远都是高大的形象。 他不希望自己这副失败者的模样被她看到,他不希望自己这么落魄的样子破坏自己在她心中那么宏伟的形象。 同时他又希望自己的师妹叫住自己,握紧自己的手告诉,她并不在意他的实力如何,山门大比会不会夺得魁首,又拥有着怎样的荣耀。 然后她满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眼睛,真诚的告诉他,她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她因为只是喜欢他的人而已。 凡天刚在两种十分纠结的情绪下,茫然的走回了自己的洞府,这一路上他好像被抽空了灵魂。 就像一副空壳,眼神呆愣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自己心爱的师妹,并没有安慰自己,或者是嘲笑自己。 她根本理都没有理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柔声安慰,没有想象中的关心,甚至没有想象中的对自己的厌恶。 一切都没有,凡天刚又迷茫又悔恨,他不知道自己的师妹在曾经到底是否真的对他拥有过感情。 凡天刚被一系列的事情弄得整个人快要崩溃,不仅在于长期以来的自信被人击溃,更在于他以为情深的师妹对他根本不屑一顾。 凡天刚闭上眼睛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合上眼睛昏迷中。 凡天刚闭上眼睛之后的世界,好像与自己之前经历过的那些截然不同。 他在那个自己给自己编造出来的梦境中看到了一个不同的结局。 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将伊染尘击败,又打败了那个叫做邬溯游的弟子,他赢了比赛成了魁首。 在最后的最后,凡天刚自己成了磬?门老祖的弟子,成为整个门派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门派里的所有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的,师妹也不在把目光放在温五洲一个人身上。 她回心转意重新投向自己的怀抱,在数年之后,两个人成功在不喜的见证结为道侣。 他与师妹结为道侣之后,两个人相敬如宾,一路上互相扶持,最后两个人双双踏入了元婴之境。 没过多久,他与师妹一前一后飞升上界,成为修仙界里的一段佳话。 凡天刚沉睡在自己这段美梦里,差点醒不过来。 凡天刚离开之后比赛仍然继续,因为上一场比赛结束的太快,所以最后的决赛就安排在今天一起进行。 最后的一场比赛,是邬溯游和伊染尘两个人的较量。 邬溯游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和伊染尘一起比赛,想到两个人交情不浅。 邬溯游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束手无策划,心里纠结这场比赛应该怎么打? 毕竟她也算是自己在修仙界里最好的朋友,那二人莫名其妙走到兵刃相见这个地步,邬溯游其实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其实不光他是这样想的,就伊染尘心里也是十分纠结,经过这么多月的相处。 伊染尘对这个师弟也是多多少少有了不小的感情,其实他连自己都没有在意他是真的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这么突然两个人即将成为敌人,伊染尘自认为自己这种不会被什么感情干扰的人也变得十分纠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决赛二十四 邬溯游和伊染尘分别站在斗法台的两端。 二人相互对视眼中全是犹豫之色,伊染尘深吸了一气,放平了心态,一双灵巧的眸子开了又闭,闭了又开眨了数次。 “师弟,如今你我一战…” 伊染尘顿了顿,长舒一口气,等心态彻底平稳之后才继续说道:“如今你我一战还希望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情,便隐藏实力,对我手下留情。” 邬溯游听到她说这话,唇边绽出一抹微笑:“正巧师姐我也是这么想的,也请你千万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他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邬溯游拿出了自己的无刃穷天,对她和善一笑。 见此伊染尘同样也掏出了自己的法器,两人这一场比试都没有什么顾虑,都是打得酣畅淋漓。 坐在高台上,长老席的不喜看了二人一眼,身边的朝阳真君朝她递了一杯茶。 “老祖,这是门派前几天采买的碧玉羞,您尝尝?” 不喜伸手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茶品了一口称赞道:“果然不负盛名,这碧玉羞真如传闻一般,入口清纯,灵气醇厚,香气袭人。” 说罢她又尝了一口,她用茶盖撇了撇上面的浮沫,眼神瞥向斗法台,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比赛马上就要出结果了,诸位弟子的实力也一一展现出来,你们这些长老的想法如何?” 朝阳真君手上动作一顿,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不喜。 “老祖,我们的想法如何?” 不喜当手上的茶放在自己对面的桌案上,对他展颜一笑:“对呀,关于我的弟子,你们心里可有人选了?” 朝阳真君眨了两下眼睛,眼神微微有几分闪躲,不喜并没有错过。 朝阳真君笑容微僵:“老祖,您这不是说笑吗?关门弟子看的是您自己的意思,你想选谁那便是谁,长老们不会有意见的。” 不喜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离开了朝阳真君的脸,好像根本没有在意朝阳微微颤抖的手。 她将目光又放在台下正在比斗的两人身上。 “朝阳,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谁能赢?” 朝阳真君连忙走到她的身旁:“我认为这两个孩子,还是染尘更胜一筹。” 不喜眉毛微挑:“我看也未必。” 朝阳真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再问自己关门弟子的问题,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实关于不喜弟子一事,是他们这些长老早就私下商量过,按照大家的约定本来是想推凡天刚或者是温五洲两个孩子夺得榜首之位的。 没成想这两个孩子竟如此不争气,竟然被淘汰出局,其实在他自己心里最合适的人选是凡天刚。 虽然有些骄傲自满,但是胜在好被控制。 朝阳真君眼色微暗,为何今天老祖的态度对自己奇奇怪怪,难道她真的发生了什么吗? 朝阳真君在心里暗暗否认,不可能自己明明干的那么干净,我怎么可能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 朝阳真君想了想决定还是一会儿去找自己的曾经放在东海的暗线,一探究竟看他到底有没有走漏风声。 “朝阳?” 不喜见他走神叫了他两声,朝阳真君这才反应过来。 他讪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楼主真是让您见笑了,我前几日炼丹损耗了太多的神识,这两日精神有些不太集中还请您见谅。” 不喜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腕,一股强而霸道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于他的身体各处。 这股灵气顺着他的经脉运行,一周之后便离开了他的身体,这时对面的不喜也松开了他的手。 “嗯,你确实是应该多多休息了,我那里正巧前两日郁介送了我一颗养神丹,我一会儿拿给你。” 朝阳真君连忙恭敬的她行了一礼:“劳烦老祖挂念了。” 不喜点了点头:“无碍,对了,一会儿比赛结束。你让证道来我这里一趟,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我一会儿便告诉他。” 朝阳真君思索片刻有些犹豫地问道:“老祖,不知这些弟子您觉得哪一个更为出众?” 不喜余光看了他一眼:“哪个弟子跟我出众?” 朝阳真君瞬感不妙:“老祖,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并没有窥探您的意思,我只是…” 不喜忍不住笑出声来,面容和蔼的看着对面的朝阳真君说道:“你瞧瞧我又没多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喜坐姿标准,她又用目光扫视台下那些弟子。 “朝阳,磬?门这么多个弟子,我不觉得仅仅用几场比赛就能看出他们孰强孰弱,孰好孰坏。” 不喜笑了一下,伸手拿起面前的茶碗轻轻转动,要琥珀色犹如碧玉般的茶汤清澈见底,甚至可以印出自己的样子。 不喜看着杯中的自己说道:“我们门派的弟子我都觉得极为出众,不光是留下来的弟子还是输的比赛的弟子。” 朝阳真君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缩了缩,他面上有些僵硬:“老祖您说的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不喜见水面上的自己,面容平和,似乎并没有一点点锋利那棱角,她瞧着水面里的自己有些微微的愣神。 她说道:“我并非有指责你的意思。” 不喜说完这话良久,才将自己手里的茶汤一而尽。 她轻轻将茶杯放回桌面。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朝阳真君在她身旁正襟危坐,不敢有其他动作,他低眉含目,他眼观鼻鼻观心,面向恭敬地等着不喜其他的教导。 “朝阳,修仙界用资质和修为判定一个弟子的好坏,真的又是正确的吗?” 朝阳真君眼中有几分隐晦:“这…弟子不知。” 不喜唇边浮现出极浅的微笑:“不知吗?” “呵…” 不喜长舒一口气,将自己的目光又放在台下比斗的那两个孩子身上,不再说话。 朝阳真君心头一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错处。 于是他要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祖?” 不喜并无反应,仍是看着下面二人的比试,良久才吐出一言。 “朝阳,每个弟子都有他闪光的地方,不仅仅限于一场比试,或是他所天生出来的资质。”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赢家 邬溯游浑身汗流不止,脖颈处有一抹明显的伤痕。 没过多久,那么伤痕消失只留下几滴比较清晰的血液还残留在上面。 此刻,邬溯游他手中长剑正指瘫倒在地上的伊染尘。 伊染尘浑身上下泛着血污,她嘴角微微淌出一抹鲜血,瞧起来十分可怜。 她捂住胸口说道:“咳咳咳,师弟,是我输了。” 邬溯游听言这才扔下手中的长剑,将自己的手伸向伊染尘。 伊染尘拉过他的手,一个用力顺势而起,两人相视一笑。 伊染尘输得心口服口服,邬溯游赢的也酣畅淋漓,这场比试的结果可以说是堪称完美。 执事弟子公布最后的比赛结果,朝众人宣布最终的胜利者是邬溯游,台下顿时一片欢呼雀跃。 邬溯游气喘吁吁的擦了擦脸上淌下来的汗渍,他挑衅的抬头看向观众席上的最高处,也就是不喜坐着的位置。 邬溯游朝不喜挑衅一笑,不喜见此反倒也回敬给他一个微笑。 坐在她身旁的朝阳真君看到这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唉,没想到您不愧是您,最后的结果果然如您所料,虽然是这小子赢得了比赛。” 不喜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便起身朝那斗法台走了过去。 按照她与这些长老的约定,如今魁首已经诞生,那么事到如今就应该由自己向今年大赛的第一名颁奖。 不喜走到斗法台上的那一瞬间恍如隔世,她记得上一次上斗法台的时候,还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 如今岁月荏苒,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莽撞的少年,不喜看着对面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邬溯游。 忍不住对他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你做到了,恭喜。” 邬溯游向她呲牙一笑,洁白的牙齿在日光的映射下十分晃人,不喜差点被晃的睁不开眼睛。 果然还是年少,如此灿烂的笑容,不喜已经很少看到了。 不喜将门派发布下来的奖励,亲手交到邬溯游的手上,她环视台下众人,又看了一圈儿坐在高台上的长老们。 特别是刚才坐到自己身边的朝阳真君,不喜看向他的目光是乎格外关照。 众人看着自家的老祖神色有些莫名,老祖这左看右看的是想干什么? 他们纷纷对视,难道老祖是想通知什么事情? 朝阳真君家收到她传来的信号,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猛地想起刚才不喜和自己的对话。 莫非… 她是想不经过长老会就公布关门弟子的人选? 朝阳真君眼神一暗,猛地想起之前自己说的话,心中瞬间不好,难道刚才她是在朝自己下套? 她是想逼自己说,让她自己选弟子? 虽然大家都嘴上那说万事以老祖为重,选的弟子也是给老祖自己喜欢的才行。 但是他们都知道关门弟子人选,还是给经过长老会所有人的意见通过才可以选的。 如果他真的如自己所料,想将关门弟子人选送给邬溯游,恐怕其他的长老一定会不满意的。 虽然他之前也动过让他当关门弟子的心思,但是在之后几个月的相处中他清楚知道邬溯游并不适合这个位子。 朝阳真君其实心里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能够在顾不喜逝世之后,带门派重新走回巅峰的弟子。 他更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弟子,如果说之前在不喜的点化前的朝阳真君是一心为着门派着想,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心围着自己着想。 自从顾不喜给了自己能够突破的丹药之后,他的修为增进,朝阳真君就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为何一定要将带领门派的人选放到一群毛头孩子的身上? 他为什么不能成为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成为第二个顾不喜,磬?门的太上长老? 朝阳真君这么想着便觉得心有不甘,当年自己没有当成顾不喜的弟子,为什么如今实力仅次于顾不喜的自己不能站在与她相同的位置? 朝阳真君自从境界突破之后,整个人也随之改变,他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而不容易得到满足。 其实朝阳真君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早就发生了变化,原来那个以门派为重,以弟子为重的朝阳现在也已经荡然无存。 不喜酝酿良久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弟子,今日我站在这里,除了为此次大赛的最终获胜者颁奖之外,还有宣布一个消息。” 不喜的声音法术的扩展下传遍了磬?门的所有角落,众人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传闻面上不由变得兴奋起来。 那早就从各种小道消息那里听说这次山门大比之后,老祖就要从参赛的这些弟子中选一个自己最为满意的人成为她的弟子。 众人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之前听说这是挑选弟子并非一定要挑魁首,而是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这么一看那些参加过山门大比的人内心都有一些小小的祈愿,毕竟从目前来看,大家都有机会成为化神期老祖的关门弟子。 这么大好的机会,有哪个弟子不希望得到? 那个弟子心中曾经没幻想过成为顾不喜的关门弟子。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各方弟子的声音传到了不喜的耳朵里,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看来大家已经猜到我要宣布什么事情了?” 不喜说完这话,目光挪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邬溯游,手忍不住朝他的头顶摸了摸。 她满脸慈爱地看着他:“没错今天除了上台颁奖以外,我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大家,那就是我会在这次山门大比中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成为我的弟子。” 下面有一个心急的弟子忍不住大声问道:“那老祖你心中的人选是谁?是邬师兄!” 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跟着起了哄,他们也知道这个时候老祖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所以变撒了欢儿似的坐在以前不敢干的事。 有几个执法长老看不下去了,放出威压,赶紧管理这些闹事的弟子,将他们压了下去。 在全场安静之后,不喜这才开口说话朝众人公布出自己最后的人选是谁? 不喜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磬?门,她说:“我决定收邬溯游为我顾不喜的关门弟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庆祝 磬?门山门下坊市,两个少年坐在一间茶楼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两个少年喝的都有些多,气氛的衬托下,两人开始推心置腹起来。 邬溯游脸上红彤彤的,看着对面的伊染尘贼兮兮的笑着说道:“师姐我和你说句实话,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有多讨厌你。” 伊染尘扁了扁嘴:“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呀?师弟!” 伊染尘酒意上了头,竟然也开始露出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来,此刻她真的像一个十二三岁的纯真少女,没有一点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心计。 邬溯游傻兮兮的一乐:“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伊染尘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她的脸现在此刻红的像一个苹果,她小声说道:“好,悄悄的和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两个少年此刻看起来傻极了,若是他们俩人那些朋友看见一定会,将此刻的场景用留音符记录下来,留作日后取笑他们的证据。 邬溯游小心翼翼的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我和你讲,我感觉我们两个上辈子可能是见过而且还是仇人!” 伊染尘两双琉璃状的眸子眨了眨,酒精的作用下让他的大脑有些不清醒,此刻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伊染尘有些疑惑的拍了拍他的肩:“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仇人?” 邬溯游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仇人,你还不知道吧,上辈子你不仅欺负我还欠我的钱。” 伊染尘连忙摇头:“那你说的一定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呢?” 邬溯游伸手捏住伊染尘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使劲揉搓了两下。 “你说的不错,瞧你这个长相也不像是会欺负人,也许是我记错了。”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忍不住傻兮兮的一笑,拿起了酒壶,倒酒的动作还有几分颤抖。 他到了满满两杯的酒水,一杯塞倒伊染尘的手里,一杯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杯酒下肚,两人的精神变得更加涣散,邬溯游脑子迷离间不知怎么想到自己前世的事儿来,也就是他是九黎时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 他记得自己生命中出现的那个女子好像叫做殷玥儿,在昏暗的灯光下,邬溯游看着对面的伊染尘。 不知怎么着记忆中的两个人模样,竟然开始重合起来。 邬溯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却发现面前的人好像完全变成了记忆中的殷玥儿。 邬溯游猛然一震,他不敢相信的伸手掐住伊染尘的脸蛋,十分大力的揉搓起。 想要将伊染尘脸上覆盖的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弄走,伊染尘本来还昏沉被他这么大力一弄,立刻就清醒过。 她用力推开邬溯游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那双手,眼泪婆娑的看着他。 伊染尘口齿不清的抱怨道:“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也没招你没惹你的,你为什么掐我的脸?” 邬溯游看见对面的伊染尘流下了眼泪这才清醒了一点,眼前伊染尘的脸又恢复了原样。 邬溯游揉了揉眼睛,这才相信刚才是自己的幻觉,经过这么一遭,两人总算是清醒了一点点。 “师…姐,对不起,我刚才眼睛花了,把你看成仇人,嗝,我不是故意掐你的脸!” 邬溯游清醒了一点之后,连忙朝着对面的伊染尘赶紧道歉,毕竟自己将他的脸掐的都快要红成苹果了。 自己要是刚才再使劲一点的话,恐怕现在面前的这张脸就变成鹅肝的颜色了。 “害!你瞅瞅你,我又没有怪你…嘿嘿,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会把你吃了!” 说完之后,伊染尘又伸手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傻乎乎的将脸又伸了过去。 “不就是张脸,唉,我今天让你随便掐!” 还好,伊染尘喝醉之后,心也变大了很多,对刚才自己悲惨的遭遇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十分心大的冂为对方让对方不要太在意。 还好邬溯游这时候并没有丧失太多的意识,不然肯定伸手就去捏她的脸,邬溯游本来就力气大,更何况在山门大比时,还无意开通了自己身上的灵兽血脉。 可以说邬溯游现在那股子力气可谓是力大如牛,他现在仅仅可以倒拔杨柳,还可以徒手劈山。 如果真让他使劲掐的,伊染尘这张脸恐怕都给被他掐毁容了。 两人说了一堆胡话之后,伊染尘一拍想到两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干什么。 她伸出手拿着那个银制酒壶,又给二人满满的倒上了一杯,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将手里的杯子推给了邬溯游一个,见他一而尽之后。 她高高兴兴地又朝着邬溯游敬了一杯酒,嘴上开始说道:“师弟,你瞧瞧我光顾着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都忘记这次过来是为了给你庆祝比赛胜利的!” “来,我们再喝一杯!” 邬溯游又将手里的酒一饮,他一拍桌子,情绪高昂的说道:“师姐,我真是敬重你的为人,没有想到你输掉了比赛,竟然还能祝我比赛胜利!” 邬溯游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你这分大意,让我心中十分钦佩!” 伊染尘朝他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这都是一些小事儿,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两个人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些什么。 伊染尘有些跌跌撞撞的拉着邬溯游的肩膀说道:“师弟,你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发达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呀!” 邬溯游连忙开口说道:“师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一日后有什么需要便和师弟说,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的!”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伊染尘高兴的瘫倒到在他的肩膀上说:“嘿嘿,那你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邬溯游一拍胸脯说道:“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伊染尘脸色通红,面色微醺,她拍了拍邬溯游的脸说道:“师弟啊,师姐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当掌门,以后可一定要帮我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醉酒 伊染尘这话一出口,邬溯游顿时清醒不少。 “你要当掌门?”邬溯游不由发出一声质疑。 伊染尘一身满身的酒气,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脑袋也发胀,平时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现在近乎为零。 邬溯游此时惊讶万分,酒气醒了一半,真是人不可貌相,他之前怎么从未知晓伊染尘竟然惦记自己的亲舅舅位子。 邬溯游忍不住咂了咂嘴,他用灵气逼出自己身上的酒气,浑身没有了酒气之后,他整个人本来浑浑噩噩的脑子也变得清醒。 邬溯游用法术清除了身上有些难闻的酒味,他看了一眼醉醺醺的伊染尘突然起了些坏心。 他将放在一边的酒壶拿了过来,偷偷往里面扔了一颗药进去,他轻轻摇了摇。 那棕色的药丸在九水中化开直至透明,邬溯游拿过伊染尘的酒杯给她倒了一杯酒。 他将酒杯递给身旁的已经醉得合起双眼的伊染尘。 伊染尘傻傻的将酒杯接了过来,她满脸认真的看着邬溯游问道:“师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邬溯游脸上浮现出几抹尴尬,帮助她走上掌门之位吗? 倒不是自己不想帮她,而是自己本来就受过人家王证道的恩惠不说,更何况他也没有这个实力。 但是邬溯游想框她喝酒,就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师姐你放心,只要我有能力帮助你的话,就一定会竭心尽力的去帮你。” 伊染尘听到他说这话,这才开心的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你可要说话算数呀!” 伊染尘脸色微红,这一杯掺了料的酒进肚之后,她本来亮晶晶的双眼突然恍惚起来。 邬溯游看着她面上多了一些愧疚:“师姐啊,师姐,你可千万不要怪我,我这不也是害怕你醒来之后尴尬吗?” 他叹了一口气,将酒壶里的酒水全部倒掉,出门让店家给自己换了一副新的。 他这才坐到伊染尘身边感慨:“唉,早知道这副身体不行,我就不喝那么多了。” 伊染尘整个人昏昏沉沉,懵懵懂懂,宛如一尊木偶坐在那里,也不知道邬溯游之前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你放心,我给你吃的药伤不了你的身体,就是会忘让你忘记今天都发生了什么。”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忍不住砸了砸嘴:“不过,我觉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肯定也不想知道。” 邬溯游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伊染尘的的动作变换了几下,让她整个人变得不那么僵硬。 经过他一番摆弄之后,伊染尘以一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姿势倚靠在桌子上。 邬溯游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完之后觉得有些无聊,他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格外落寞。 “哎,这几个月的经历快赶上好几年的了,我真是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能活的这么顺风顺水。” 邬溯游苦笑一下,将自己酒杯里原来没有喝进的酒水一饮而尽,不知怎么这回喝进去的酒变得格外的苦涩。 “唉…” 邬溯游没有了兴致,他将手中的酒杯投掷回桌面,手指划弄着散落在桌面上的酒水。 “我到底是谁?” 邬溯游眼中好像失去了光晕,他一个人落寞的鼓弄着那片的酒水。 半晌过去,他画出两个名字来,一个是邬溯游,一个九黎。 “我到底是这二人的哪一个?” 邬溯游盯着两个名字有些惆怅:“是邬溯游?还是九黎?” 邬溯游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干脆伸出袖子擦掉桌面上的两个字迹。 邬溯游取出一青瓷小瓶,将伊染尘的头正了正,就那个小瓶放在她的鼻尖处,让她嗅了嗅。 他收起小瓶后没过多久,伊染尘悠悠转醒,醒来的她好像还没有醒酒,仍然迷迷糊糊醉醉醺醺的。 “师弟,我怎么睡着了?”伊染尘疑惑的问道。 邬溯游朝她笑了一下,伸手递给她一杯茶水。 “大概是喝多了,喝醉了,别犯困了吧?” 伊染尘有些迷离的接过屋自由地给自己的茶水,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犯困了呢? 毕竟自己是一个修仙者,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困意呀? 伊染尘觉得脑袋疼的要命,用力摇了摇情况并没有由此好转,反而这一摇让她的大脑有些隐隐作痛痛。 “嘶”伊染尘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头怎么会如此之痛呢?” 邬溯游尴尬的笑了一声,她的头为何会这么疼,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 邬溯游没敢出声,为她贴心的递上了一块热乎乎的毛巾。 伊染尘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疼出来的汗,朝他笑了一下。 “多谢师弟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了,没想到我这酒量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要是师弟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邬溯游讪笑:“其实在师姐睡着的时候,我悄悄的将身体里的酒气逼出来。” 伊染尘扭头看他:“你将酒气逼出来了?” 伊染尘猛然想到,自己明明也可以将浑身的酒气逼出去,真想不到自己干嘛之前不这么做。 伊染尘一拍脑子有些懊恼,她体内灵犀运转逼出身体里剩下的那些酒气,这么一整身体果然好受了不少。 伊染尘活动了几下,自己浑身酸疼的筋骨,她这才想到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今天是邬溯游成为老祖弟子的第一天,也不知道老祖会不会怪罪自己带他出来酗酒。 伊染尘想到自己万一事情暴露造成的后果,就觉得头好像疼得更汹涌了。 邬溯游突然想到一事:“师姐,你学识比我渊博,我心中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替我解答一二。” 伊染尘茫然的扭头看他:“何事?” 邬溯游回想起曾经在秘境里经过的那些事,其中他觉得在意的就是在幻阵里面看见的东西。 如今所有记忆片段混沌不清,他也不能将事情大概理出个头绪。 所以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可又找不到什么解决的方法,突然想到伊染尘平日里见识比自己广,也许她会给自己找到一个方向。 邬溯游开口问道:“师姐,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能让忘掉记忆的人重新想起来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解决 “让失去记忆的人重新想起来?”伊染尘整个人一愣。 之后她又猛地想起邬溯游曾经和自己说过他失去过记忆,难道她问这事儿是想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 伊染尘觉得自己猜想的****不离十, 不过她并不觉得他找到失去的记忆就一定是一件好事。 修仙界最讲的就是割舍过去,忘却七情,只有无欲无求的人才能走到最后。 邬溯游这么执着于过去的记忆恐怕会对他以后的修行造成影响,甚至是滋生心魔。 伊染尘有些不忍看到他沦落到这个下场,于是她开口好生劝导:“师弟不如听师姐一言,放弃寻找你曾经失去的那些记忆吧!” 邬溯游有些莫名的看着她眼中全是不解之情。 “唉,其实忘记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想起也不一定会开心,你倒不如顺其自然,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一切一定都会水落石出的。” 邬溯游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心中的心结不解这永远都是一个问题,而自己也无法安心继续修行。 “师姐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是此事不查出一个结果,我始终心难安,与其一直这么样下去倒不如来个痛快。” 伊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真想知道?” 邬溯游用力点了点头:“我想知道。”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这样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好拒绝帮助你。” “恢复记忆的方法我并不知晓,但是你仍有其他的途径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邬溯游十分高兴他问:“师姐,此法为何?” 伊染尘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犹豫来:“虽然此法可行,但是…现在的你来说能办到并不容易。” 邬溯游听完她说这话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这方法究竟是什么竟让她如此为难? “师姐,但说无妨,不管最后能不能成,让我心中能有个寄托也好。” 伊染尘觉得他说的也对,便将这办法一五一十的同他说了。 “师弟可知道门派有一重宝?” 邬溯游眉毛微蹙:“门派重宝?我还真不知道门派中有何宝物?” 伊染尘将他拉近了一些小声说道:“门派有一方宝物叫做寻天鉴。” “寻天鉴?这是何等宝物。”邬溯游开口问道。 “寻天鉴可通过去未来,世间之事它无一不晓,可解众生之疑,可查未解之谜。” “竟有如此玄妙的宝物?岂不是如同传说中的神兽白泽一样?” 邬溯游惊呼出声,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珍贵的法宝竟然存在于自己的门派中。 “那有这样的法宝,门派岂不是无敌了” 邬溯游不禁感慨的,他此话说完,伊染尘却是摇摇了摇头。 “此话非也,你此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此镜有如此多的功效,但是却有诸多限制。” “诸多限制?” 伊染尘点了点头接着道:“这所谓的诸多限制,其实也是戒令,虽然寻天鉴可查万物,但是并不是谁都可以使用。” “那只有什么人才能使用?”邬溯游问道。 “有缘人。” 伊染尘这话直接让邬溯游陷入僵局,有缘人? 如何才能判断自己是这个寻天鉴的有缘人,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师弟不要气馁,你先且听我往下说。”伊染尘看他有些低迷忍不住劝慰道。 “这寻天鉴只分一些,特殊情况才会需要这些戒令。” “特殊情况适合特殊情况?” “事关天机的事情。” 邬溯游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事关天机之事,那么这么说自己要想查找自己过去的记忆应该算不上什么天机吧? 他在心里猜想,那边伊染尘继续为他讲解。 “就像师弟你所寻求的事就是关于你自己并不涉及到天机如何,便用不上太麻烦,只不过现在你面临的唯一难题是…” 邬溯游听言有些焦急:“是什么?” “如何接触到寻天鉴。” 邬溯游猛然一愣:“如何接触到寻天鉴?” 伊染尘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寻天鉴乃师门至宝,一般情况我们这些弟子根本不可能轻易触碰。” 邬溯游听言心中颇感焦急,他连忙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伊染尘见此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他这个年纪到也是个孩子。 就算他现在的修为不错,成为了老祖的弟子,但怎么看他都还是个孩子? 想到自己曾经听说过他的身世,伊染尘就对他充满同情,这孩子之前过的太苦,所以对失去的记忆这么执着。 这么大年纪的孩子总归是重感情,他与自己这些从小在修仙界长大的孩子不同,对于感情的需求往往高于他们。 想到自己年幼时对于家人的认知,伊染尘甚至与他有些感同身受了,想到这伊染尘决定还是帮他一把。 “其实也并一点办法也没有,还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邬溯游听言有些高兴。 “你可以让老祖带你进去,但是…我不敢保准老祖就一定能带你看到寻天鉴。” “师父?” 邬溯游有些疑惑,从今往后,他的师父便是不喜了,他早就听说化神修士近乎无所不能。 如果他真的能求到不喜带他去寻天鉴的话,怎么可能会不一定呢? 难道堂堂的太上老祖,也不能轻易去用门派的重宝吗? 看出来他的疑惑,伊染尘开口为他解释:“并非老祖的身份不能办成此事,而是因为老祖身世在门派里有些尴尬。” “有些尴尬?” 邬溯游有些不解,他们这些低阶弟子的印象中,她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吗,她难道不是这门派之中权力最大的人吗? 他本来以为事实亦是如此,可没成想伊染尘接下来说的话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老祖虽贵的太上长老,但是这门派真正的掌权者却是长老会,老祖其实是被完全架空的存在。” “长老?他们怎么敢这样?” 邬溯游有些吃惊,以不喜的实力恐怕整个门派的原因修士联合起来对付她,都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为什么她会被这些长老架空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真相 “此事知我知道你很意外,这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你只要记得大家都很尊敬老祖就行了。” 伊染尘觉得还是不要将这些弯弯绕绕告诉邬溯游为妙,毕竟他身为老祖的徒弟,知道的太多,并非是一件好事。 “因为老祖权力的限制,所以能够接触寻天鉴的人只有朝阳真君一人。” 邬溯游忍不住皱眉头:“你是说那个老头?” 听言伊染尘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千万可要记住这些话千万不能在外面说。” 邬溯游点了点头,伊染尘这才松开捂住他嘴的手。 “难道我要去找他,才能使用寻天鉴吗?” 伊染尘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虽然真正能接触的人只有朝阳真君一人,但是他也不是能随意支配寻天鉴的。” 邬溯游被她这么一说彻底泄了气:“师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办法找到我失去的那些记忆?” 伊染尘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你看看你要是没有可能我跟你说这事干嘛?你再继续听我说呀!” 邬溯游心里有些烦躁,他拿起酒杯哐哧哐哧的又喝了几杯,就觉得心头更烦。 “师姐你说吧,我听着。” 邬溯游的烦躁都快要从心里溢出来,不过还好伊染尘接下来说的事,总算是能安慰他浮躁的心情了。 “门派中有规定,如果为门派做了极大的贡献的话,可以酌情奖励。” 邬溯游脑子猛然清醒:“师姐,你是说这个奖励我可以随便提吗?” “当然可以,我想如果你要真的是为门派做了什么功绩的话,其这种要求应该是可以满足的。” 伊染尘安慰他道:“毕竟你又不用它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是借用查询一些记忆而已。” 邬溯游脸上终于有了笑颜:“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那我如何才能做出功绩来,做出可以提要求的贡献?” 说这话他忍不住愁眉苦脸:“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谈何为门派做出什么极大的贡献来。” 邬溯游他像极了打了霜的茄子,蔫儿的过头,瞧见他这副模样伊染尘忍不住被他逗笑。 伊染尘说道:“你先不要心急,就算不能一次性做出什么大的功绩来,但是你也可以慢慢积攒呀。” 说句实话,邬溯游快要被这一会儿失望,一会儿惊喜给整蒙了,伊染尘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断断续续的让自己老是提心吊胆的。 邬溯游在心里抱怨,但是也没有深究同她吵闹。 伊染尘看他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之后便开始为他仔细为他介绍其他的办法。 “你可记得弟子令牌?” 邬溯游点了点头:“弟子令牌我知道。” “那你可知道弟子令牌上面有红色的数字。” 邬溯游有些茫然,他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弟子令牌仔细的翻看,并没有发现她所说的红色数字。 他将令牌递给伊染尘:“师姐你看我并没有你所说的那红色数字。” 伊染尘并没有接过他的令牌,反而捂嘴笑道:“对不起师弟,我都忘记了,你刚来这里不久,根本没有机会出去做任务,哪里会有什么功德点。” “功德点,什么是功德点?” 伊染尘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令牌递到他的手边说道:“你看这是我的弟子令牌,这里就是我的功德点。” 邬溯游接过令牌定睛一看,果然如她所说的一样,上面有红色的数字是一千八百五。 伊染尘解释道:“这上面的数字便是功德点了,弟子的令牌上面都会记入每次弟子做任务得到的功德点。” “任务难度越高得到的功德点就越多,这些功德点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可以兑换门派奖励。” 听她这么说邬溯游有眼前一亮:“不解释说如果我要攒到了一定数额的功德点,就有可能去向门派兑换寻天鉴的奖赏?” 伊染尘点了点头:“没错便是如此,只要弟子功德点击攒到十万,就可以朝门派报备,十万个功德点可以门派可以在条件允许范围满足弟子一个要求。” 邬溯游有些动心,虽然时间可能照比其他方式长一些,但总归是一个办法。 他心里十分高兴,他朝伊染尘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师姐,如此帮我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伊染尘摆了摆手说道:“这算不得什么,以我们二人之间的交情,湿地你也不用谢我,日后有福了记得关照关照我就行。” 邬溯游绽颜一笑说道:“师姐放心那是自然,我忘谁都不会忘你的。” 此话说完两人对视一笑,又举杯相邀两人痛饮几杯。 解决了心腹大患,邬溯游只觉得浑身舒坦,十万个功德点在他看来也不算太难。 他刚才看到伊染尘手里的功德点有一千八百五十个,他在心里断定凑齐十万功德点并非一件困难的事情。 邬溯游和伊染尘告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自己的酒醒之后便回到了离恨海。 他站在峰顶上眺望着下面的云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为了顾不喜的弟子。 往后的日子就要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希望能像他所想的那样能够顺顺利利的在修仙界中活下去。 他看着自己师尊的洞府不由陷入了沉思,说起来也好笑,自己这个四处漂流的魂魄,竟然借着这副身体得了不少好处。 如果世间真的有九幽地狱,要么自己万一有一天死去之后,这副身体的主人找上自己,恐怕是要与自己不死不休的。 邬溯游嘴上露出一抹微笑,朝着自己师尊的洞府走去。 清晨的朝阳映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细长,少年人似乎比刚来这里的时候高了不少。 已经不再是那副孩童的模样,现在俨然是一个雄姿英发的小少年,他未来的路会是怎样呢? 没人会知晓这个答案。 不喜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前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邬溯游,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阿漓看到了么? 估计你的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他也同你一样成为了我的徒弟,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它重复你曾经的命运。 第二百一十七章 芥子空间 不喜看着邬溯游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对面,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不必那么拘谨,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便是师徒了。” “是,师父。” 邬溯游面容有些羞涩,说实话,自从两人之间的关系转变之后,他倒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这个师傅了。 不喜脸上面含微笑,此刻的她十分符合自己的身份,像极了一个面容慈祥的长辈。 “你坐近些,让我仔细瞧瞧,前些日子你离开之后,我发现你的变化可是越来越大了。” 邬溯游听言听话的坐的离他近了一些,走了近两步,不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果然是又长了一点。” 不喜这话说完脸上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却有不少思虑,如今他这身量是越拔越高了。 虽然按照他的年纪来讲他早应该长大成人,可是在现在来看,总归不是时候。 自己才刚收他为徒,长老会的人多多少少对此都有异议,今天下午她就要去与那些长老们对此议论一番。 虽然邬溯游她可以用他的天资异禀去堵住他们的嘴,但是他在几天之内突然疯长,自己可解决不了这件事。 不喜思虑再三终于决定,让邬溯游尽快的闭关修炼。 修仙界中闭关修炼的时间短的可以维持几个月,长的可以维持到几百年。 她只要让邬溯游闭关修炼几年,就可以完美在众人眼下隐藏他突然长大的秘密。 不喜心思翻转,在心中做好决策之后,便展颜对他说道:“小虾米,你如今既成为我的弟子,那就应该安下心好好修炼,我在这里有一方秘境,里面灵气浓郁适合你修炼。” 邬溯游面容上突然浮出一抹疑惑,怎么今天他刚到这里,就让自己马上去闭关修炼吗? 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吧,邬溯游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却不敢开口询问。 不喜见他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也就接着说了。 “之前你不是为你增长过快的修为而烦恼吗?你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来掩盖这件事。” 邬溯游经过他点拨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修为,其实已经到达练气12层的境界是该筑基的时候了。 不喜说的话也在理,自己是需要一个为他掩盖修为的事情,于是他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不喜的提议。 不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一枚戒指来,她递给邬溯游。 邬溯游家接这枚戒指有些疑惑:“仇罗刹已经给我过一枚储物戒指了。” 不喜笑了笑:“此事我当然知晓,职务并非是什么储物戒指,它是芥子空间。” 邬溯游脸上出现一抹疑惑:“芥子,空间何谓芥子空间?” 不喜唇边浮现出一抹微笑,她仔细地和他解释道:“须弥芥子变化无端,可容天地之大,容造物之奇,所谓芥子空间其实是将一方天地炼造在小小的一方法器之中。” 邬溯游不由大惊:“您是说这里面蕴藏着一个世界?” 不喜笑道:“然也,非也。” “此话何意?”邬溯游虚心请教。 “此枚戒指虽容纳一方天地,但并非可以独成一界,此中并无活物。” 邬溯游疑惑:“并无活物?您的意思是这里面,如同外界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生命。” 不喜点了点头:“没错,便是如此。” “啊…原来是如此,即使是这样,此物也是鬼斧神工犹如天造。” 邬溯游由衷感慨此物的神奇,他在手中把玩着这一枚戒子,有些爱不释手。 不喜笑道:“算不上什么神奇的,听说上界修士手里的芥子空间才是真的神奇,那可真是可以被称为一方小世界的。” “那里面可有活物?”邬溯游问道。 “当然是有的,我听说上界有一位大乘修士手中的芥子空间不仅仅拥有活物,而且里面生活的人就犹如凡世一样,有王朝、有贵族,哈,对了那方小世界里,甚至还有修仙者的存在。” 邬溯游听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创造着那方芥子空间的人岂不是神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傻笑着说道:“师尊,你瞧瞧我这脑子,我都快要忘了他们本来就是神仙。” 不喜听言神色有些复杂。 神仙吗? 她倒不觉得上界的那些人可以被称之为神。 传说神者,是天地间的造物者,掌握天地规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可现在的种种都告诉自己真正掌握天地规则的人,并不是所谓上界那些的神。 真正掌握天地规则的人,而是那缥缈又无处不在的天道。 不喜忍不住在脑中问自己,这天道真正的存在是为了限制他们这群修仙者。 就算上界的那些人也是要受到天道管束的,就算上界实力最高者,那些大罗金仙也要受到天道的管辖。 这些受到管制的神仙,难道又真的是仙吗? 仙者难道不是无拘无束,不受规则的约束吗? 不喜在心中长叹一声,也许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神,没有什么仙,也许整个修仙界包括上界,也是何人的一方芥子空间。 他们这群人不过是其中的生灵罢了,那些自以为走到巅峰的仙者,只不过是另一方芥子空间主人眼中的蝼蚁罢了。 不喜无意之间好像触摸到某种规则,她甚至感觉自己近些年都没有波动的修为,竟然有一丝松动。 不喜脸色微微一暗,此刻并非是什么可以突破的时候,她暗暗压下来身体想要突破的冲动。 坐在她身旁的邬溯游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他呆呆的看着不喜,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不喜缓过神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小虾米,上界的人也都是修仙者,不必觉得他们高高在上不可触摸,他与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知道了吗?” 邬溯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知晓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今天不喜与他说的话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深深影响了他之后所走的道路。 在几千年后的今天,早已成为这修仙界里最强之人的邬溯游,再次回想起今天的场景,心中仍是诸多感慨, 第二百一十八章 闭关 “此方芥子空间灵气充裕适合修炼,而且也没人会闯入其中,发现你身上的秘密,所以这里未来十年你将会在这里度过。” 邬溯游本来还高高兴兴的,但听到她说这句话满脸震惊不敢相信。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张的问:“您是说我未来十年都要在这里闭关…不能离开一步?” 不喜点了点头:“应是如此。” 邬溯游整个人露出一副苦瓜相:“啊…为什么要闭这么长时间的关啊?” 他这话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撒娇的意思,可是对面这人平时对他多有宽容,今日却是十分的铁石心肠。 不喜冷着脸说道:“不过区区十年时光,一瞬之间而已,你难道是对这个安排有所不满?” 见对方动了怒,他怎好在多说生事,于是他只能心有不满点头称是。 “是,徒儿仅遵师傅教导。” 不喜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她开口说道:“并非我有意为难你,你也知道你身份特殊,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几日你的生长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水平了吗?” 邬溯游伸出胳膊,左右上上下下仔细仔细的看了一下,他发现这两日的确自己的身体好像大了不少。 想起这两天身体偶尔传来的酸疼,邬溯游终于知晓到底是为何而疼了。 他想到自己的真实年纪怎么都给两百多岁了,也明白自己身上藏着的秘密肯定不小。 不喜身为自己的师父,还有当年自己母亲的师父,她一定知晓自己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我恐怕你这两日就长成成年的模样,所以就想借着此事闭关为你掩盖风声,十年之后你再出来别人也不会起疑你身体的变化。”不喜语重心长的向他解释道。 邬溯游也并非那等不明事理胡搅蛮缠之人,也知道自己万一身体上的事被人发现了端倪,他所想要隐藏的秘密,说不定也会因此暴露。 他虽然平时不怕天不怕地,总归也是害怕麻烦上身的。所以面对不喜的说的话她也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师尊,我这十年里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负您的所拖。” 不喜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欣慰的很,自己一直没有向他解释,有关于他身世的真相。 这孩子却一直没有对自己有什么怀疑,一直是她的,自己怎么说他变怎么做。 说到底也是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不是,要是当年他一直把她放到自己身边教养的话,他又怎么会曾经遭受过那么多的磨难? 不喜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摸了摸小虾米的头。 看着自己这个已故弟子的孩子长大成人,又成了自己的弟子自己心中怎能不感慨。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自己怎么可能瞒着他这么多事情? “好孩子,你放心,我有时间便会去看你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拿这个告诉我。”不喜将一块传音玉佩放在他的手里。 “我会和门派里的长老们讲三天之后。你就闭关修行,你记住这三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暴露出关于你娘的信息,还有你身上的秘密。” 邬溯游郑重的向她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不喜展颜一笑:“我从来都没有朝你说过你娘,你会不会生气?” 邬溯游摇了摇头:“我相信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不喜嘴唇间发出一声叹息:“唉,如果阿漓看到自己的儿子是这番模样,恐怕也会很欣慰的吧。” 邬溯游只是笑了没有说话,其实她对自己身体的亲娘真的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 他只不过是借用这副身体过自己的生活罢了,如果有触动的话,也就是替了原主人不值罢了。 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最终也没个好结果,明明身份高贵,可却被一些凡夫俗子欺负。 而他苦尽甘来的好结果,竟全被自己一口吞了。 不喜看着他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大弟子邬漓。 邬漓作为第一个她收的弟子,在她心里的地位总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不喜心中再多的感慨和无奈,都不太愿意面对邬溯游表达表现的太多。 “小虾米,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让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喜瞧见邬溯游实在是太过淡定,心里按耐不住试探地问道,她不相信这个孩子对于自己的母亲就真的连一点幻想都没有了。 这个孩子表现的太过于淡定,而且将自己隐藏的太深,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对邬漓心里究竟是爱、是恨。 不喜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着他说出什么样的答案,是想念吗? 平心而论,不喜并不想要他太在意母亲的事,影响到她日后的修行。 但是她又不希望他太过于绝情,对母亲产生了恨意或者是觉得她可有可无。 毕竟当年阿漓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这个孩子生出来的,以至于为了保护他丧命黄泉。 在这种百般纠结的心情下,不喜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他知道不喜这个问题肯定不简单,自己应该好好回答。 如果答错了,很可能影响到自己以后的日子。 邬溯游眼皮微垂,掩盖掉了眼中的所有情绪,沉默半响之后。 终于开口说道:“我相信师尊,母亲…母亲是您最喜爱的弟子,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为我好,所以师尊我信你。” 不喜看了他一眼,良久之后,她脸上才做出表情,嘴边才露出一抹微笑。 邬溯游心中一紧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到底是对是错,是不是让自己这个靠山心中生出什么不满? 其实他不知道的事就是因为他说的太完美了,所以不喜才这个表情。 不喜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总觉得邬溯游的回答带着几分虚假。 就像是刻意迎合自己才说的,但是这孩子的表现和声音却又那么的真实。 对亡母的思念,对自己的尊重,还有心中的隐忍。 一切的表达都那么完美,自己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喜心中沉默,原来到达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会肚里。 关于他的身世,自己还是暂时先不说为妙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浮凤殿 不喜将所有的事宜都嘱咐给邬溯游之后,便任由他随意安排接下来的三天时间。 剩下来他的事自己便先不管,不喜现在有个极为重要的任务。 那就是关于自己这个新弟子给自己惹的那些乱子。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她随意收徒给长老会惹出的乱子。 不喜本来想直接走去浮凤殿的,但是思及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然好转,自己向天道妥协之后。 她再无陨落之危,既然这样她也不需要给这些小辈留什么面子了。 这么长时间的明理暗里对自己的针对,她总是应该讨回说法的。 她顾不喜从来都不是随意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以前离卿笥托付自己磬?门的时候。 可不是让自己去当什么吉祥物,虽然自己成立下心魔誓言,但并非她就被这些条条框框圈住不能动弹。 毕竟离卿笥当年可是说了,如果门派不仁不义之人,亦或是心有异心之人,对门派不利之人,扰乱门派之人,自己都可以代为处理的。 她之前百般忍耐只不过是为了让门派在自己临终前能够好好的维系下去。 所以那些百般忍耐都是她为了让这些人安心所为。 她想让这些人相信自己是真心为他们着想的,为门派着想的。 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的不去管那些杂事,可这并不代表她对门派之事放手。 如今她顾不喜既然不会早早坐化,那么他们这群不仁不义的弟子,她也应该一一处理了。 所以今天便是她向长老会宣战的第一天,她必须拿出自己太上长老的威仪出来。 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门派之中最大的人。 让他们知道要她顾不喜的一天,这磬?门始终都是离卿笥的地界,容不上他人垂涎,想改朝换代。 不喜召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宝,那块阴阳盘。 她这块阴阳盘可并非凡物,这乃是当年自己游历在外时,找到了一抹天地初开时残留下来的浑沌之气。 她用这一抹浑沌之气,炼造多年最后才练出了这一块近乎仙品的阴阳盘来。 这物件可是其他凡品可比的? 门派之中不可御器高空飞行,但一人除外,就是她磬?门的太上长老。 这是她身份的象征,也是权力的象征。 不喜看上了那块阴阳盘,朝着门派的中心位置就快速飞了过去。 化神期修士飞行速度极快,更别提不喜是其中的佼佼者,只不过是一息的时间,她便瞬息从离恨海到了浮凤殿。 浮凤殿虽然是门派高层议事所用的地方,但是因为地理的缘故,此处也是弟子们活动的中央位置。 浮凤殿的外围便是一片宽广的广场,这日正是山门大比结束的第二天,有不少弟子都站在这里听讲身为掌门的王证道的授课。 他们正听着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上传来。 他们一抬头便看到了位于天上威风凛凛的顾不喜。 她身穿白色长衫,外面罩着青色纱袍,虽然身着便衣,可就是这身普普通通的衣服,却在猎猎作响的风中显得格外的气势逼人。 众弟子抬头看向她心中满是向往,这可是门派中最高修为的太上长老啊!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长老,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 能见上化神修士一面这是多么令人骄傲的事,这场经历恐怕在场的弟子能从自己的师兄弟们多少好几天? 不喜面上冷冷淡淡,仍然是往日里的她,和平常并无任何不同。 可她这副神情落在下面的这些弟子眼中可变不是那回事儿了。 他们眼中充满着羡慕的神情,这就是高阶修士应该拥有的模样啊! 强大而淡漠,不得不说不喜现在的模样完全符合这些弟子们对高阶修士的所有幻想。 不喜并没有在此处多做停留,她从自己的飞行法宝上一跃而下,朝着诸位弟子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之后他便离开了此地朝着不远处的浮凤殿走去,周围不少弟子看见她离开的背影都陷入了呆滞当中。 他们大多数人都在幻想,如果有一日自己也能像他这番模样该有多好。 如果自己有一日也能化神成功飞升上级,那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突破化神飞升上结几乎是所有修士的最终梦想。 王证道看着台下弟子脸上神情各异,他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他身旁坐着的女修瞧了他一眼。 她面上浮现沉思之色,眼底一片了然。 “证道,既然这样,我先离开,几日之后再会了。” 女修说完这话之后,便与王证道告别,离开了这里。 王证道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谁能想到以前几乎宛若仇人的二人,今日竟成了未婚道侣,世间的一切总是这么奇妙。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你的是什么? 就像今天突如其来的老祖,会和那些大殿上高高在上以为门派未来会被自己尽掌手中的长老们发生什么一样,令人不可琢磨。 王证道唇边勾出一抹微笑,他轻击桌案,唤回这些走神弟子的注意之后?便开始继续授课。 不喜一步一步的走近了浮凤殿,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坐着两排修为各异的长老。 他们统一的特点都是一脸漆黑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给他们一个说法。 不喜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果然我自己料想的一样,山门大比之后,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开始要审问自己来了,不喜这一路上并没有与他们说什么废话,也没有朝他们解释什么。 而是径直朝着主位走去,主位坐着的是她之前尽心尽力培养出来的好弟子——朝阳真君。 自从那日他离开自己洞府之后,便开始性情大变,不喜虽然知道此事友谊,但也没有太作追究。 不喜看着他一动不动坐在那,心知他这副模样,恐怕和上次自己让他处理的那个叫做王门正一的弟子脱不了什么干系。 她还真想看看如果今日的王门正一便是当年的王门正一,他对自己这么苦苦纠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身后又什么牵扯,她可不相信,曾经是上界的佼佼者者,会那么简单的对付一个害得自己肉身尽毁的人。 不过,朝阳身上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她暂时还不想处理。 毕竟钓鱼嘛,总是要将放的鱼饵多一点,把鱼线放得更长一些,才能钓到大鱼不是吗? 第二百二十章 问罪 不喜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朝阳真君,她面上露出一抹微笑。 这座位本是应该自己坐的,可怎耐对面的朝阳根本不想将位置让给自己。 不喜悄悄的将自己的神识放了出来,偷偷的绕着他的周身检查了一番。 果然如她所料朝阳身上果然有其他人的印记,那股子灵气自己十分熟悉。 果然如自己所料,朝阳跟上所蕴含的那股不属于他的灵气就是那年自己遇到的主动朝自己挑战的王门正一。 不喜心中暗讽,没想到他深藏在修仙界多年,竟然过了这么久才来找自己算账。 不喜根本没想拆穿他,亦如她之前所想,门派现在鱼龙混杂,这些个长老权力高重之人心思早就不在门派的身上了。 如果要非如此,朝阳身上的异样,不喜怎么可能不去处理。 磬?门这些人心思不正,正好王门正一也想搞垮自己所在的门派,到正好了大家不如一起闹,把事情闹得大一些。 将这滩水弄得越来越混,最好浑浊的把那些埋藏在池底的鱼都逼出来,到时候自己在一一解决,这样岂不更好? 不喜见自己站了这么半天,也没人主动给自己让个座,而自己的座位上的朝阳也不起。 不喜环视了一圈,所有弟子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没有起身,就连有几个平时对自己十分恭敬的弟子也没有起身恭迎自己。 不喜按着其中有几个弟子眼中传出为难之色,她多多少少也知道这群人是想要干什么? 分明是想要对自己兴师问罪,平心而论不喜并不怕他们对自己审问。 她反倒害怕这些弟子一个一个的像缩头乌龟一样,面对自己不敢出声。 不喜扫了众人几眼,她清了清嗓子说:“看来大家对我的决定有诸多不满啊?” 声音清冷,虽然听起来淡淡的,但其中的所隐藏的威势已锋芒毕露。 众长老今日就像平白长了骨气一样,对她语言上的喝令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抑或是恐惧。 不喜忍不住眉毛轻挑,这几个月自己看到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只是不知道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朝阳没有说话,其他人当然也没有说话,他们之所以底气,这么足就是借着不喜此刻理亏。 他们想借着她此刻理亏,好好的打压打压她,毕竟大家都是在这修仙界里,能够之手翻天的元婴修士。 明明高高在上的自己,因为这顾不喜,平白的当了多少年的小辈受制于人。 这种日子并不好过,认谁这一辈子愿意经历风霜之后好不容易走上巅峰,却有人告诉你还给为他人伏地做小。 不喜的超乎常理的存在,其实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几乎让门派这些本应该享受最后弟子景仰的长老们,又重新回到了受制于人的生活当中去。 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就算放在为门派做出很多贡献的不喜身上也是这样。 这些长老们之前虽然对她一个个都既恐惧又恭敬,可是心中多多少少都是忌惮的。 因为磬?门的开山祖师的缘故,不喜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多受限制的。 特别是这次收徒之事,虽然表面还是是她自己收徒,但实际这所受的弟子给必须他们这些人也满意才是。 此事并非是以前就有的,而是在郇离之后才有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不喜当时也是如同现在一样,不听众人的劝阻执意收郇离为自己的弟子。 此子当时资质平平,修为不高,根本没有任何能被众多长老接受的理由。 可因她修为高深,权力不小,几乎整个门派上上下下根本就没有人敢反驳她的。 在那时那些个峰主和长老们,就对她早有说辞。 要不是之后郇离出了事,自己暴露了自己魔修的身份,恐怕现在整个磬?门还是顾不喜的一言堂。 这些个长老们自己心里觉得他们被不喜剥削了太长的时间,眼下有个正经的理由可以让顾不喜吃瘪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这次故意针对不喜主要是为了逼她,现在正是门派的紧要关头,只要她不愿意更换自己的关门弟子的话。 那么他们就有理由将一顶对门派不忠的帽子扣在她的身上。 要知道对门派不忠,可是违背了她当年对创派祖师的心魔誓言,只要众人将这一顶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 那么想要威胁不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他们此刻对她不公不敬只不过是为了故意激怒她而已。 他们是故意而为之,不喜当然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不喜根本就不会陷入他们的陷阱。 所以面对众人对自己不公不敬的时候,不喜面上并没有恼怒,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元婴期金丹期的长老们。 想要看看他们究竟都有什么招式朝自己使出来。 不喜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浮凤殿都变得极为安静,这阵沉默了沉默半柱香的时间。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率先挑刺儿来。 “老祖,我们今日能称你一声老祖,是看在往日你对门派尽忠尽责面上才叫的,可你昨日行的事情,实在是有违道义啊!”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刚进入长老会的元婴修士,平日里十分不显眼,他这次主动说话也是想要在众人面前一展自己。 毕竟出头的机会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大家都是元婴期的修士,有些时候如果你不凸显自己,那就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被轮成陪衬。 凭心而论说话的这人并不想自己一直这样,于是借着这次机会,他想在众人面前好好露露眼。 不喜看了一眼他,并没有马上说话,反击。 “嗯,你说的不错,那还有谁心中有不满的,都别对我藏着掖着的了,都说出来吧?” 她这话说出来之后,整个殿内瞬间,安静几乎落针可闻。 要不是他们这些人有怕她一个化神期修士,而是这个时候总是有人要先出来当炮灰的。 他们这些原因其修饰一个个都是人精,有哪个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鬼,毕竟哥之前说话的那个元婴修士境遇一样的人还是少数。 有几个机灵的甚至早就把埋头吧自己藏起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反击 又是一阵沉默,这些个老人精都在等待着下一个破冰的人出现,可是快要两盏茶过去了始终没有人愿意再次做出头鸟。 朝阳真君见状终于是忍不了,于是他开口说道:“老祖,诸位师弟对于你收邬溯游为弟子一事,多多少少都心有疑虑,您看…” 朝阳他虽然语气平和客气,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逼迫自己。 不喜凭心而论自己并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他这个架势不就是想逼自己吗? 呵… 果然她还是太高看王门正一,没想到他这种修为的人心思竟然如此简单,看来他只是暂时掌握了朝阳的心智而已,并没有完全掌握朝阳这人的为人机敏。 虽然他现在看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事多多少少都有他的参与。 邬溯游和自己的赌注她是亲眼看见的,邬溯游何等资质,他心知肚明,如今他却和自己说这些人对自己心有疑虑。 呵… 也知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心有疑虑,到底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故意不将真相告知。 不喜当然不会让自己太落于败场,她等朝阳说完话之后便开口说道:“嗯,那你们这些人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才有几人希希疏疏的回答一句。 “并无。” 不喜唇边浮出一抹微笑:“如此也好,既然是对这个弟子不满,那我便同你们讲一讲这我选邬溯游其中的原故,也省的你们日后再有争端。” “老祖你此话何意?”朝阳真君忍不住开口问道。 朝阳真君是故意提起这话的,他想引起众人的争端,想将话题引到不喜故事只见还是想坚持这个弟子不想更换这事儿上去。 只要他能将话题引回来不让她多做解释,那么不喜还是会引起众怒。 可是不喜偏偏不往他想要走的那条道上走,不仅如此还反将他一局。 “你这话何意?”不喜出声问道。 朝阳真君被她这一问弄得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却没成想她接着说道:“呵,你问我的何意,我倒想问问你,朝阳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心知肚明的吗?” “这…” 朝阳一愣,这突然刁难此意为何。 “老祖,你说什么我实在不知。” “我说什么你实在不知?”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为何收邬溯游为弟子你难道不是心知肚明的吗?” 这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一时竟然炸开了锅。 朝阳有些坐不住了,刚想说话将此事掩盖过去,却没成想一直被人压制,没有说声的郁介却在此刻突然开口。 “朝阳师兄,听老祖的意思是你知道实情却不和我们说,你这是寓意为何?” 该说不说,虽然众人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但是被他这么一供烘火。 这些弟子的火气就全被引到了朝阳真君的身上。 朝阳当然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状况非常不妙,但是他又不能主动去为自己辩解什么。 因为众怒已经被挑起,如果自己如果哪里说错了,倒不如不说。 见朝阳沉默,不喜随便露出一抹呲笑。 “朝阳,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替你说了,我知道你们对他的确有很大的意见,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不排除在孩子是由我带进来的。” 不喜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推卸责任的人,该是自己做的事,她就承认,不是自己做的事儿,她也不会往自己身上。 “当然还有另外一部分原因,这个孩子他姓邬,我知道你们对他的身世多有疑虑,就像你们想的那样他的确出身于东海,也是邬家子弟。” 不喜双目审视着众人:“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姓邬,和我有关系便是错了!” 有几个坐在位置上的人将开口与他争辩,可是刚动了一下就被旁边的人拉住。 不喜并没有错过他们几人的动作,她眼里满是嘲讽。 “这个孩子今年才八岁,你们可以去探他骨龄,去查他的身世,我的大弟子死了,但她做过什么错事吗?” 不喜声音冷硬,原来从不当人前说自己大徒弟的她,今天竟然将自己的伤疤货开展示给众人瞧。 坐在两侧的众人竟觉得自己如坐针毡,不喜说的没错她本人的确没有做什么错事,只不过她错在和异类在一起。 “你们都知道那个死婴是两百多年前出生的,与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不喜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周围都没有错过这个动作,瞧见皆是心中微微发寒,不过思即此次的目的,他们还是回去心中的恐惧,准备一一会儿突然反驳不喜。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反驳对方。 不喜声音不怒自威:“我之前的确是在东海邬家将他找回来的,那也是因为我见他遭人欺辱,资质不错才将他带回。” 不喜说到这儿不由环视众人,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出声说道。 “老祖,你说他资质不错,究竟能不错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他带回来,又给他极高的待遇,我看您还是内藏私心吧。” 不得不说,总是有些人不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变傻乎乎的朝别人的网上撞,这人就是这样的。 瞧见终于有人质问自己,不喜按耐住自己心中的高兴,一脸阴沉的取出一块留影符。 诸位长老看得不明,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没成想她下一秒变驱动符箓,一个景象从符箓里冒出,让众人极为吃惊。 一个小少年将手放到了测灵盘上,那些从他身边浮现出来的奇异景象分明告诉众人,他的资质到底如何。 “天…天灵体,他竟然是天灵体!”有一人忍不住大惊失色喃喃说道。 “这…天灵体,上天赐福于我们派呀!” “这确实没有天灵体更合适被老祖收为弟子的人了。” ……… 两旁议论纷纷,其中不乏有埋怨朝阳的人,朝阳听言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们倒是会做人了,刚才需要人挑事的时候他们不出手,这个时候倒知道指责自己了。 自己一人吸收了火力,他们倒好屁股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坐享其成不说,还会埋怨自己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局面反转 “看来,大家对邬溯游的成为我弟子一事,都没有太多疑虑了。” 不喜朝着众人一笑,可下一秒面容突然变得格外严肃敲起来十分渗人。 “既然如此,大家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事,那总该我与大家理论理论一番了吧?” 不喜目光扫向众人,脸色微冷,一脸严肃。 “我我想问问你们我还到底是不是这磬?门的太上老祖了?” 不喜这声音并不激烈,但是每一个听到这话的人,忍不住都毛骨悚然。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是郁介站起来说话。 “老祖,你自然是我们门派的太上老祖!” 他神情恭敬,脸上一全是对她的敬仰之情。 不喜忍不住笑道:“呵,郁介你竟然说我是太上长老为何我这一进门,那为何你们便公然审问我不说,还合力威压于我。” 郁介听他说完这话自然明白她是何意,他连忙顺着她意,在旁边接话道:“这…” 郁介他这一个“这”字儿正好给了不喜借题发挥的机会。 “既然郁介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那我倒想问问你了,朝阳你是如何看的?” “我…” 朝阳整个人都茫然无措,这是到底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千算万算到底是没有算到她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你也不知道?” 不喜朝前走了一步,目光四处的打量着众人。 “我曾经听说你们设宴相邀,只为了庆祝我将死?” 这话音刚落,本来一个一个在座位上做的安心长老们,连忙吓得起身跪在了地上。 “老祖,我们从来都未有此等行径,你这听的都是传言,不可信!不可信啊!” 有人赶紧解释道生怕自己惹上麻烦,一人开头之后众人皆跟着像不喜请罪。 “你们一个个都求我饶了你们?” 不喜声音微扬,明明是在质问他们,众人低首扶额,不敢抬头看她。 不喜冷哼了一声:“如今的情况,你们让我如何饶你,怎么饶?” 不喜话音落下随之而来强大的威压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这等威压极其霸道众人不敌,噗的一声吐出血来。 红色的血渍几乎染的整个地面一片通红,不喜却并没有因此心软。 “你们因为我招收弟子一事埋怨我,我不怪你,可是为这礼节行事上,你们让我如何饶你?” “我初到浮凤殿时,你们不起身迎接与我,更甚者占据着我的席位,是无视我太上老祖一职,此为不忠,上不忠于门派,下不忠于法制。” “哼,你们对我所收之弟子不满,却不上报明鉴与我,不问清原由,就再在这里公然想要审我,以下犯上,视为不仁。” “你们见我寿元将近,想要对我群起而攻之,每家心思各异都有甚者想逼我下位将整个门派据为己有,这视为不义。” 不喜秀眉微扬,对众人妙语连珠说个不停。 不喜说最后一句话之后,又将他们身上的威压加重了几分。 她横眉冷对:“你们这等不忠,不仁,不义者让我如何让我信之亲之?” 她话音刚落,这些匍匐于地上的弟子皆是颤抖万分,不敢抬头与她一视。 有几个早就心有异心之人,此时心中却是万分惊异,他们明明听说,她修为将近实力更是低危的不行。 听说她那日在招新大典上万人入道,早就身负重伤,半条性命生命垂危。 这怎么今天又突然容光焕发,实力大增起来了? 莫非… 众人心中怀疑,莫非她是假借将死之名想谎骗他们不成,一探他们对门派忠心不成。 他们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能,毕竟曾经的顾不喜就活了,他们比预期的寿命多活了许多年。 说不定他真的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自己长生不死也不一定。 这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听说之前朝阳真君在就是在她那里才突破的元婴大圆满的境界。 竟然能让一个卡在元婴后期的人一日突破,这等实力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什么续命之法? 别说他们不信了,就是那些黄口小儿都不敢相信。 见众人皆生惧意,不喜这才停下嘴里的怒斥,从怀中取出一物来。 那是一尊玉牌,上面雕刻着山川秀丽的,如果仔细观看的话,那些山川应当是闸灵山脉。 玉牌的正中间写着三个字,那字笔力苍劲,气势夺人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有人偷偷摸摸,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三个字正是磬?门。 不喜朝众人说道:“你们抬起头来。” 此话说完,她撤去了一些压在他们身上的威压。 众人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不喜拿着玉牌,让他们看了一眼。 “此物你们应该都知晓,磬?门开山祖师离卿笥在创立门派之时,留下的创派令。” 不喜声音一沉:“你们祖师飞升之前曾有留言,见创派令如见离卿笥本人。” 她话音刚落,这跪下来的几十人连忙高声呼喊。 “参见祖师!” 这恭敬的程度与之刚才对自己的模样可是千差万别,不喜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这些小崽子们,总是那么欠人调教。 “这创派令有你们祖师曾经留下来的话,曾经我一直没有机会把这话以昭告世人,没想到今天竟然得了机会。” 不喜将这玉牌扔到半空:“因如此大家都在这儿不如听一听吧。” 话音刚落,那玉牌上的磬?门三个字突然放出金光,那些光点缓缓落于地面,最后变成了一个俊俏的男子模样。 他身着一身华丽道袍,乌丝银羽,精美绝伦,脚踏一双追月靴,手持一柄乌丝拂尘。 头发被高高束起,头戴银冠,那冠犹状似令牌,上面雕有鸾鸟流云,亦有人银丝环绕。 远远看去,犹如仙人临世,好不气派。 那男子转动双眼环视四周,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严肃的面容,瞬间放松甚至还有些惊喜。 “顾小七?” 不喜忍不住眉头一蹙,忍不住抱怨:“真是糟糕本来只是想放出当时留下的幻影,没想到竟然把他当时留下的一抹神识给唤出来。” 不喜这边刚想将他送走,重新封印回玉牌当中,却没成想他先自己一步说起话来。 “顾小七,你突然把我唤醒是不是你终于打算要飞升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遗令 不喜不由十分头痛,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离卿笥,我今日请你出来并不是为了此事,是为了向诸位弟子公布你飞升前给我留下来的嘱托!” 离卿笥听到不喜竟然说这个,眉头忍不住蹙了蹙。 “原来是此事。”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正经。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吾乃磬?门的初代掌门,也是你们的创派祖师,今日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朝你们公开我当年向你们太上长老的嘱托。” 虽然他们二人之间有些怪异,但是底下的诸位长老并不敢有争论。 只能恭恭敬敬的听着对面这个创派祖师飞升前对门派的嘱托嘱托。 离卿笥一甩手上紧紧握着的拂尘,他神识上所残留的威压释放开来,压的诸人不敢喘气。 虽然祖师的实力也很强劲但比之刚才不喜的威压,却是差上几分。 “磬?门诸位弟子,我离卿笥,一生颠沛流离极为坎坷,终在我一千岁之际,有幸创办磬?门,又经几百年的经营,磬?门终于算得上是在我手中经营的小有成效。” 离卿笥说到这里嘴中不由发出一声长叹,那声音极其悲悯,闻者皆不被感染低头流泪。 “唉…可怎料时世变迁,恰逢妖族祸乱,人族正魔之争又不息,我心中哀痛,率门下千位弟子想要平息妖族之乱,正邪争纷。” 离卿笥就到这里目光突然看向站在身旁的不喜,那目光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可怎奈当时之磬?门徒稀少,实力低微,我虽空有一腔抱负,心有余而力不足,妖族之乱并未平息,人族之祸也未解决。” “可索性就在此时我得交益友,我二人初见之时皆是深陷险境之时,她曾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心对其不胜感激,因为往日的经历便更觉与他心心相惜。” 离卿笥虽未言表此人是谁,可众人听他的描述,再加上往日的听闻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这人便是今日的不喜。 “彼时磬?陷入危急之中,她实力在我之上,为救我门一脉,她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舍生来救,我心中感恩只求有一日能舍身相报。” “又过数百年,吾友身陷囹圄,境遇艰难,往日荣光皆不负于身,我为救她与水火之中,无故门下弟子反对,将她接纳在磬?,用以报答她往年恩情。” 离卿笥说到这里满眼沧桑,也不知是在为何感慨,是为了过去的友情深觉怀念,还是为当年的艰辛心有所感。 “可不曾想阴差阳错,我本欲想救她于水火,却不曾想磬?门竟因她变得更为更为繁荣,一跃成为这修仙界中排名第三的修仙门派。” “她为报答我当年恩情,在我飞升之际,曾与我立下誓言,她言其一日不飞升,一日不离磬?门,此誓言之重让我心有忧之,我深恐现她于不义之地。” “所…我今以磬?门开山祖师之名,向磬?门所有弟子付我所托。” 离卿笥神情严肃,不负之前他们所见的那副有些轻浮的模样,他现在的模样格外符合一位开山祖师的威名。 他声音严厉,一字一句的说道:“待我飞升之后尔等不能慢待与她,须得以太上之礼相待,见她如面见于我,绝不可轻视、不可藐视,望诸位弟子能近之做之,万万不可违背。” “而我对她亦有所托,若门下弟子出现不忠、不仁、不义者,可由其代我整治,尔等皆不可反抗或心生不满,不然当由门派之法规酌情处理。” “愿我磬?一门如我所愿,完我为完之基业,绝天地之所以不平,和万物之无争,此时天地之间海晏河清,藏弓息鼓聚,吾愿意磬石相邀以盼华昭。” 离卿笥神情激昂,朝气蓬勃,不负之前严肃之感,颇有一番有豪情壮志在心头。 不喜见他将话都说完了,也不多留他,直接将他召唤回玉牌里。 离卿笥本来心中看的还有几分不舍,可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得不遂了她的回到了自己所栖身的玉牌之中。 不喜将玉牌收回掌心,俯视众人说道:“这便是你们当年祖师所留下来的话,我一直没有拿出来,有时害怕你们太在乎这些俗礼,被此相挟。” “唉,可我没有想到如今你们这些弟子竟然干出这些事情来,实在是令我心有惋惜不得不将此物拿出来。” 诸位弟子皆伏身于地,不敢说话,如果知道今天会是这么一个情况,谁敢与她作对? 有几个脑袋清醒的十分后悔,当时随意听了别人的话,被他们拉下水来弄上这一摊子事儿真是让人觉得隔应。 听老祖说的这些话,明明显显是要打算整治他们了,这说不得就要将他们的权势压一压,打一打。 自己这么多年做下来的努力,说不定很可能因此毁之一旦,其实不仅是他们有如此感受。 就是那个心有不满的人,也同样难受。 若非如此,他们怎么会主动生事,可他们怎么可能会预料到不喜手上还有这个东西。 要是知道的话,他们也不会冲动,在这个时间段上与她作对呀! 他们本来所仰仗的就是她当年在离卿笥飞升时所立下的心魔誓言。 如今经过她的解释,知道她并没有违背当初他立下的誓言。 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理由,借此相威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自己理亏,所以才会在此刻,每个都一言不语,生怕引火烧身。 不喜目光扫向众人,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他步伐略带沉重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本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朝阳真君,此刻正跪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他目光所及的区域里,突然出现了不喜的衣角,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双做工精良的靴子。 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原本坐到的位置上,他心中怨恨滋生,本来清亮的眼睛变成暗红,显得邪气十足。 因为角度问题根本没有人发现他这一变化,不喜坐在位置上隐隐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 但她并没有多管此事,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变迁 对于磬?门的弟子,这几个月的变化不可谓不多。 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改天换地,不仅门派里的长老们被好好的,整治了一番,而且就连门派中的规章制度也多多少少做了改正。 与此之外,最大的事情就是掌门王证道突破了元婴,不仅如此掌门的婚期也快要到了,两人的新婚大典就订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听说前几日老祖新收的那名关门弟子已经闭关许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不过说起来,那个被收为关门弟子的邬溯游听说乃是罕见的天灵体,恐怕这人未来肯定又要掀起一场风雨来了。 自从山门大笔举行完之后众人都觉得门派之中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不仅如此甚至更胜以往。 不过磬?门的弟子来讲,更大的消息就是老祖竟然要开坛布道了。 众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摊上这么大的好事,堂堂化神修士竟然会和普通的金丹,弟子筑基弟子一样为他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弟子讲解疑难。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 听说曾经老祖也开坛布道,凡是听过那几次道场的人,最后都所得非浅。 听说那次听过到场的许多人,都成为了现在修仙界里中梁顶柱般的人物。 不过,唯一令人遗憾的就是这场布道只维持短短的七天。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发出一阵阵遗憾的哀嚎,听说那七天整个布道的道场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眼看着掌门的婚事越来越近,门派中的各部也开始筹备他们二人的新婚大典。 这次的大典不同过往所有人的,整个磬?门都暗暗较劲要将这场大典弄得极为气派,一定要弄得惊天动地,亮瞎那些看不起磬?门人的眼睛! 而身为整个门派权利最高的人,不喜却早就离开了这热热闹闹浑身上下都充满喜气的磬?门。 那此刻的不喜身,在何方呢? 此刻她早就离开了门派,她假借闭关修行之名,前往了自己原先想去的地方。 …… 洛桑 此处妖境和人界的接轨处,此处人妖混杂,在这里能看见难得一见的人妖一同生活的景象。 不喜换下自己平常穿的装束,换上了一身随身的布衣,她戴上了一个能隔绝众人神识查探的斗笠。 轻松自在的逛着洛桑的街道,这里能看到寻常看不见的奇异景象。 路上的行人,有些人化形还不完全她身体还残留着一部分,他们原形的特征。 比如说走在前面的一个女修,她头上就长着一对猫耳,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男修脸上就长着几个鳞片。 诸如此类,整条街上的人近乎有一半的人数,就是这个模样。 还有一部分的人并不是妖修,而是来这里经营做事或有其他意图的的人修。 不喜一路上走走停停,买了不少小物件,她想将这些小物件留作给邬溯游的礼物。 邬溯游现在还身处于磬?门,我自己和他一起闭关做掩护,这个时候应该会没人会怀疑他闭关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喜走着走着突然被一物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长相怪异的石头。 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坑疤,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石头。 也就是这么一块极为普通的石头,却被十分珍贵的放在一块造价极高的蛛丝彩布。 不喜有些好奇,忍不住上前拿起石头观摩了一会儿,摊主看她有心思购买。 便连忙招呼不喜,给她介绍这块石头的奇异之处。 “道友,你眼光真不错,你是这几天第一个看上这石头的人。” 不喜心里忍不住好笑,这石头并无一丝灵气,看起来就是十分普通的石头而已。 自己也只是觉得有趣才过来看的,若非旁人对这等没有用的物什,恐怕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这是何物,为何连一丝灵气也无?” 摊主是一位面容娇俏的女子,她脸上生了一块特别漂亮的花纹。 那大概是一朵紫娟花,不喜从她周身散发出的灵气感知到,大概是原型是一只蜘蛛什么的。 不喜心中不由了然,怪不得她这石头用如此贵重的布料当做垫布,这大概是她自己织出来的布,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 那女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绝对是一件好东西。” 她说完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她说完这话其实自己也有些心虚。 除了自己刚发现这块石头时,这石头上有些灵性以外,她再也没有发现这石头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或者是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要不是她最近有些紧迫,她也不会将这糊弄人的东西拿出来卖。 不喜悄悄的观摩了一会儿,发现这石头上竟然有几个相通的孔洞,她轻轻长的孔洞里注了一丝灵气。 随着这一丝灵气的灌注,这块石头突然发出一声清鸣,这声音清明听起来极为悦耳并不似凡物。 不喜心中一喜,这东西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却是一件不错的小玩物,也许自己刚收的弟子会喜欢。 不喜看着摊主问道:“道友,这东西怎么卖?” 听不喜这么问自己,摊主在心里估摸着她肯定是要买这个东西。 她原本其实是想要个高价的,但想了想,还是良心上过意不去。 最后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定出一个价来。 “道友,你可是人修吗?” 对面的妖修小姑娘眨着眼睛看着自己,满脸的渴望,不喜两眼茫然不知道她问自己这话是想要干什么? 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正是人修。” 对面的小姑娘脸上一喜,连带着她脸上的那朵花都变得更加艳丽。 “那如此就太好了!” 小姑娘喜上眉梢,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既然如此,道友我便不收你的灵石了,你可否愿意与我以物易物?” 不喜感觉自己手上凉凉的,那是因为这小姑娘妖修体质的原因,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需要换什么,我看看我有没有?” 小姑娘见她说这话显得格外的高兴:“我想与你交换的东西你肯定有,一定会有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眷珠 不喜对这小姑娘到颇有好感,她为人活泼机灵十分讨喜又不令人生厌。 这样的人应该会很少有人讨厌吧? 小姑娘的要求的确是不高,她想与自己换几枚丹药。 而且还是几枚极为常见的丹药,在门派的坊市里甚至卖不上几个下品灵石。 不喜为这极低的价格弄得差一点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贪对方的便宜一样。 “你只要十颗逢春丹?”不喜还是忍不住再次与她确认。 女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难道自己的要求提高了? 她扪心质问自己这价格,在她心里确实要的是有些高的。 只不过家里的阿母病重,急需用药治病,妖界里会炼丹的人极少。 因为他们这些妖修生的皮糙肉厚,得天独厚的条件让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借助工具的帮助,就可以轻松的在这残酷的修仙界里生存。 与人修不同,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练单亦或者是制造工具,因为它们的身体就是极好的武器,他们极快的恢复力就是最好的良药。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丹药在妖境中并不常见问,不仅在妖境之中不常见,就是在这里也是极其罕见的。 所以在这摊主的眼里,自己的价格其实已经开得极高了,甚至高出了自己原本的定价。 而此刻的不喜却觉得要的价格实在是太低,自己有些于心不忍,但她看见对方就如此坚定。 她实在是于心不忍,根本无法拒绝他,只好从储物袋里掏出满满的一瓶丹药来递给她。 小摊主本以为不喜是要从里面倒出五颗丹药递给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把满满的一瓶丹药递给了自己。 小摊主打开药瓶看着里面满满登登不下百颗,简直觉得受宠若惊。 “这…你给多了。” 小摊主此刻修红了脸,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往外推,不敢接受这么多的丹药。 自己阿母的伤只需要五颗丹药就够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要是拿了这么多的东西。 小摊主觉得如果自己拿了她这么多东西,之后的日子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收下吧!我觉得这些东西值这些。” 不喜藏在斗笠下的脸,让人看不真切,但是小摊主觉得他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这么多的丹药不仅仅可以帮助阿母治病,而且还可以换好多好多的东西给阿母。 小摊主敢说这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修,她满眼感激的看着不喜,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 她将自己整个摊子上的东西都装了起来,直往不喜手里塞。 不喜本来是想拒绝的,最后实在是盛情难却,只好将她塞给自己的东西收下。 小摊主的摊子空了,也打算收摊了,她上下打量了不喜一眼,见她不像本地的人修,眼看着快天黑了。 她猜测着不喜可能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于是她开口问道:“道友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不喜想了想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千年前,想了想现在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筑基期,还是不要说出实情的为妙。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我是炼丹师,听说这里的灵草种类,反复所以想过来碰碰运气。” 听她说自己是炼丹师,小摊主满眼惊喜,正好前几天采了一堆的灵草,正愁着没法卖出去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机会送丹药吗? 于是小摊主开心地问:“那道友你可有像去的地方?” “今天是我第一天来,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所以我也想打听打听哪个地方的灵草生长的茂盛,顺便来采购一些东西。” 听她这么说,小摊主更是喜上眉梢。 “我从小就长在这里,对这里十分熟悉,哪里长的灵草最多,哪里没有危险我一清二楚,反正我这几天也没有事,要不要我带你一起去采?” 不喜见对面的小摊主十分热情,按照自己之前的说辞,她也不太好拒绝。 不喜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看一看仇罗刹是否安好而已,也没什么无其他的事情。 反正也是在这里闲逛,到不如和这个比较有趣的小姑娘一起去采摘灵草。 更况且凭着小姑娘的实力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无非是搭进去些丹药,灵石之类的东西给她而已。 不喜想完得失之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对方提的建议。 小摊主十分高兴,并提议邀请不喜来自己家做客。 “我看到有你今天刚来也不一定有落脚的地方,倒不如来我家,我家正好有一间空房尚未有人住,也利于你我二人明日的出行。” 不喜见她这么说也没有拒绝,反正这几日怎么过都是过,与其在外面随便歇息,不不如省些力气这个小姑娘一起了。 也省得明日两人汇合的那些麻烦事,于是她接受了小摊主的提议,等着对方收完摊之后便和她一起朝着他家的方向走。 在走回去的路上,小摊主朝不喜介绍的自己。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告诉你哦,我叫眷珠,我是七彩紫鹃蛛,不知道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不喜。” 不喜倒是没有给自己随便起个假名,直接用了自己的名。 在这片地界,听过自己的名号的人很少,更何况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也不差自己这么一个。 更何况眷珠只是一个小妖而已,也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威胁。 “不喜?奇怪的名字,我听说你们人修的名字,是你们父母给起的,难倒你的阿母阿父不喜欢你吗?” 不喜竟然忍不住一愣,反应过后展颜笑道:“并非如此,反而恰恰相反,他们对我期待极高。” 眷珠不解的挠了挠头:“那为什么叫不喜,不喜不是不喜欢的意思吗?” 不喜嘴角的微笑一顿,那些逝去的过往猛地在她心头环绕,她眼中有些失神。 不过很快,不喜就自己调整了过来。 她解释道:“并非如此,他们之说也给我起这个名字是为了警醒我。” 眷珠蹙了蹙眉:“警醒?” “没错,他们说身为修仙者应当不喜万物,不被万物所扰,断绝七情六欲,方能走上大道。” 眷珠眉毛皱的更紧,这些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她还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究竟为何? 最后在嘴里喃喃念道:“你们人修果然奇怪。” 第二百二十六章 病母 不喜一路上跟着眷珠回到了她的家中。 眷珠的家位于街道末端,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因为此处乃是人妖混居之地,所以此处的建筑与人修住的地方并无多大差异。 若要是硬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大概是他们住的地方,没有那些人修住的地方精致宏伟。 但是在人修当中也有一部分人不喜居住在繁华之处,更甚者也会在自己临时落脚的地方随意找一片山壁开辟洞府,当做修炼的居所。 眷珠住的地方,极为简陋只是用茅草柳木粗制的房屋,但是在庭院极为干净,一看就是平日里经常打扫的原故。 位于中间的那一间木屋传来了几声咳嗽,眷珠略带歉意的朝她笑了笑说道:“不喜姐姐,还请见谅,我一直是与我母亲同住的她身体不好。” 不喜听言不由忧声说道:“不知…我的到来会不会对令尊多有干扰?” 眷珠摇了摇头,连忙说道:“不喜姐姐多虑了,有了你送给我的那些丹药,我阿妈那身体才会康复,我阿妈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你打扰了?” 眷珠生怕不喜转身就要离开,召集与她解释,不喜想到她在那里摆摊,应该就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不由一时间被她的孝心感动,没想到妖修之间的亲情关联,也像人修那般紧密。 “竟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厚着脸皮,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眷珠嘻嘻的笑道:“说不上打扰的,你能留下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想母亲也一定是很开心,姐姐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进去和阿母知会一声。” 还未等不喜回答,她就蹦蹦跳跳冲向了正房。 不喜刚想同她说话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见她已经跑远也只好放下。 眷珠推开房门,只见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而是一个毛色鲜亮的白鹿。 眷珠关上门,朝它快步跑去,那只毛色鲜亮的白鹿喘着粗气,目中无光,它后腿的位置绑着绷带。 它本来是卧在那床铺之上,见眷珠从门外进来,便连忙看向她。 它口吐人言说道:“阿珠,外面的女子是谁?为何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人修的味道,莫不是你在外面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那声音透着几分苍老,还带着几分死气。 眷珠向床边走去,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口,发现暂时并无大碍,它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之前与不喜交换的药瓶取出从中倒出两丸出来,她刚想塞到阿母的嘴里。 却没成想那白鹿竟然一转头拒绝了她的药。 “我不吃人修的东西!” 鹿眼中透露出几分倔强来,十分抗拒她手里的药丸。 眷珠眼中浮现出几抹无奈,她在周围布下一层隔音的结界。 她轻声劝道:“阿母,你不能因为阿父死在人修的手上,就轻易放弃自己的身体啊,你的伤势已经耽搁这么长时间,要是再不治疗,恐怕就…” 那只被她称作母亲的白鹿,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劝。 “我不吃人修的东西,你将它扔了,然后把外面的女子也赶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白鹿的声音冷冷硬,根本不给眷珠说话的机会。 眷珠听到这话,将那几粒药丸,又重新放回了药瓶当中。 她也有些动气:“行!这药您不愿吃就不吃吧!反正我也看出来了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做你亲生养的女儿。” 眷珠这话说完,背朝于她的白鹿,耳朵轻轻的动了动。 像是对她的话产生了触动,可是之前的狠话已经发出,它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刚才说出去的话。 它硬了硬心肠仍然不回头看眷珠,眷珠眼泪盛满了眼眶差一点就流了出来。 这些年因为它不喜欢和人修打交道,自己这几年过的真的是很难心,还记得当年自己被它所救时。 她还是一个灵智刚开的小蜘蛛,要不是因为他们当时夫妻二人救了自己,她当时就会丧命于那只二阶灵鸟。 阿母、阿父当时刚丧女,见她当时年幼便将她收做自己的女儿,后来阿父被人修杀了之后,阿母对人修憎恨日益加剧。 阿母这次受伤就是因为遇上了杀死阿父的那个人修,那天的自己没有在她的身旁陪伴。 所以阿母才会因此受伤,她心中愧疚,当时阿母回来的时候已经已经身负重伤,当时阿母的伤势重到已经没办法自我恢复。 没有办法,眷珠只好每天在外游荡寻找救母的办法。 最后眷珠终于在一个与和阿母同族的妖修嘴里知道一个救母的办法。 那就是回春丹,母亲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并非深入骨髓,尚有药石可医。 虽然此药并算不上珍贵,但要知道这里可是洛桑,乃是人与妖境交界的地方。 虽然在这里丹药并算不上非常罕见,但也算是一丹难求。 没有办法眷珠,也只好日日去妖境采摘灵药,再到坊市里换取灵石,再用灵石去购买那些人修手中的回春丹。 可是那些灵药的价钱实在是太贵了,她攒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仍是没有攒够。 要不是今天遇到了不喜,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她本以为得了丹药之后,阿母的病情因此好转,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固执,宁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肯吃药。 眷珠眼中含泪,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阿母,你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你就当做看在已故阿父的面上,将这些药吃了吧!” 那头白鹿垂眸不语:“你阿父就是死在人修手上的,你让我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吃的下他们做的药?” 那白鹿眼中泛红,其中满是恨意,还盛有几分无奈。 “人修都是一群畜牲,不,他们连畜牲都不如,他们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再挖去我们的妖丹,再剥了我们的皮!” 白鹿觉得自己刚才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犹如泣血,她回想起自己女儿的死,还有自己丈夫的死。 它一生中所遭遇的两场死亡,不和那些可恨的人修脱不了干系,难道天生骨肉坚韧就是他们这群妖兽的错吗? 这群人修不仅杀了妖兽,更可恶的是还用妖兽的骨肉制成武器,还用这群武器杀更多的妖兽。 如此种种罪行让它怎么能吃下这些丹药? 第二百二十七章 妥协 虽然眷珠在房内布下结界隔绝声音,可是不喜就在门外,将她母女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不由感慨,人修和妖修的仇恨渊远流长,若是想要达到真正的和平。 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昆仑近万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仇罗刹想要用几千年的岁月解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喜在心中叹息,门内的争吵仍然继续。 “阿母,就当我求你了,你快些将这些药吃下去吧!” 经过长时间的威逼利诱,外加软磨硬泡,眷珠始终是没有让自己的阿母吃下那几颗丹药。 他原本只是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此刻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晶莹的泪珠落在地上,瞬间被分成几瓣,白鹿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仍然倔强。 最终在眷珠不懈的努力下,对面阿母终于开始妥协。 “你想让我吃着丹药也可以,你叫外面那个人修赶走我就吃。” 眷珠垂泪哽咽说道:“阿母,他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让阿珠将她赶走,你和我说做妖最不能的就是背信弃义,你这不是让我成为那等背信弃义之人吗?” 可此刻的白鹿根本听不下去它嘴里说的那些道理,她将自己的头埋在那柔软的垫子上说到。 “我就这一个要求,没有别的,要么她走我吃药,要么我不吃药她留下。” 这已经是它能做出的最大忍让了,本来住在这洛桑就让它心里十分不适,更别提一个人修还要在自己的周围活动。 光是想想它就觉得心里十分膈应,在它心里自己没有让眷珠将这个人修杀掉,就是给她最大的宽容了。 就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那副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竟然被人敲响。 眷珠撤掉隔音的结界,有些紧张的看向门外:“姐姐,可是等急了,我给阿母治完伤就出去找你,你先上偏房休息一会儿吧!” 白鹿睁开眼睛目光的神情并不好看,刚想指责自己这个女儿,没想到门外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说道:“眷珠,我有一个相熟的旧友邀我前去,伯母的伤势也刚刚痊愈,我看我便不多做打扰了,我将我的传音符放在门外,如果明日你要找我,便用此联系我吧。” 不喜说完将几样东西摆放在门前,不等眷珠挽留她就离开了这里。 眷珠在屋内出言挽留,却听不到回应,连忙开门朝外走去,却发现门口放着几样事物。 她抬眼望去发现不喜早已走远,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却发现不喜身上所携带的味道,此刻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眷珠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大,她回头看向了在屋内躺的好好的阿母,又觉得无可奈何,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低头将自己刚才不小心踢到的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发现那些东西不仅仅是他说的几张传音符而已。 还有一瓶丹药和一罐小小的药膏,眷珠将这些东西捡起发现压在那药膏之下还留着一张留音符。 眷珠将那张符纸捏碎,不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不喜说的无非是一些让自己好好照顾阿母之类的话,她听到后面不有有些感激。 不喜留下的东西正是能够治阿母腿伤的药膏,还有一些恢复修为的丹药。 眷珠将那药瓶开启,闻了一下其中的味道,只觉得药香沁人心脾,其中所蕴含的灵气逼人,不似凡品。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出这药的珍贵性,其价值远远不低于之前她送给自己的那一瓶。 眷珠第一次觉得人修竟然如此仁善,她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泪水朝着屋内走去。 白鹿偷偷的睁眼看了她一眼又赶紧合上,它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躺在原处不吭一声。 眷珠看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它绑在腿上的绷带拆下。 又将那药膏仔仔细细的抹在了它的腿上,没想到这药膏竟然如此神奇。 她才刚擦了一会儿,那些看起来十分狰狞的伤疤,竟然开始愈合掉了,更为神奇的就是之前断裂的那出骨头也开始恢复。 白鹿感觉自己的腿逐渐恢复知觉,忍不住睁开眼睛,朝后面看了一眼,看原来自己的那条伤腿,现在已经褪去结痂。 眷珠将上面的污渍擦净,白鹿再次看去那条伤腿几乎和没受伤之前没有差别。 它小心的试探了一下,没有一点点疼痛从那条伤腿上传来,试探着站起身来,蹦到地上走了几步。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不仅如此它甚至觉得自己的腿上充满力气。 眷珠看见它这个模样,脸上的高兴,根本抑制不住。 “阿母,你的腿伤好了!” 白鹿也朝她点了点头:“真的好了!” 白鹿看向门外眼中还有些许迟疑,之前那张符纸上所留的话。自己不是没有听到。 难道人修并非全是那等卑劣之徒? 白鹿摇了摇头,将心里的念头甩了出去,她不敢相信自己怨恨了很久的人类,竟然还有善类的存在。 这一定又是那些人修骗它们的方法,可是…她们母女二人贫困潦倒,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被他人欺骗的地方。 眷珠将那瓶丹药取出倒了几颗出来,递给白鹿。 “阿母,你快再试试这丹药!” 白鹿看着她手心里的那几颗犹如玉色的秘制药丸,眼中浮现几分迟疑之色。 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人修真能如此良善愿意帮助他们二人吗? 回想起之前自己两次与人修打交道的经历,她根本不相信不喜能够对待两个妖修这么良善。 可是白鹿看向自己之前受伤的那条腿,现在恢复如初,它有些忍不住想尝试一下那丹药到底对自己好不好使。 它迟疑的向前走了几步,伸嘴叼了一颗丹药吞了进去。 那颗丹药香气扑人,入口即化,它刚一放到嘴里就化做一团灵气,流入了它的喉咙。 这种奇妙的感觉差一点让它以为自己被那人修骗了,可是下一秒的感觉就让它抵消了这种想法。 它原来停滞不前的修为,堵塞的经脉突然疏通,大量的灵气涌入它的体内。 第二百二十八章 化形 在眷珠注视下,白鹿从二阶妖兽进阶到三阶。 眷珠简直不敢相信,三阶是阿母本来的修为,因为那场大战之后她的修为才降到二阶。 没想到那个叫不喜的人修炼制的丹药竟然如此厉害,不仅阿母的病还让她修为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仅仅只凭借一颗丹药而已。 如果阿母将这些丹药全部吃掉,那她的修为又会到达如何境界? 眷珠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出来,那个名叫不喜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有如此神通,眷珠心思一沉,也许自己这次真的是遇上了机缘也不一定。 想到自己与她明日还有邀约,她心中一时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如果不喜真的是高阶前辈的话,那自己又会从中获利多少呢? 她已经卡在二阶很久了,因为阿母的关系,她迟迟都没有继续修炼,也没有机会突破。 如今阿母的修为恢复,她心中也跟着高兴。 眷珠看着面前的阿母,晃动了几下身子,一阵灵光外泄之后,眼前的白鹿竟然化作人形。 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头发发白,唇若点绛,犹如二八芳华的女子,正是娇俏之时。 只可惜眉目之间一缕忧思,明白让她显得多了几分老气,其实倒也并非是她眉宇之中所含带的忧思,把她显老了。 而是她的心早在岁月的变迁中变老了,眷珠的阿母名叫白鹿。 她已经活了五百年的时光,这一辈子的颠沛流离,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还有一个养女留在身边,她很可能在自己丈夫死的时候便随他去了。 白鹿这个种族就是如此,情深意重,伉俪情深,一只雌性一生认一只雄性,当它们其中一方死亡之后,另一个也会跟着死去。 除非他们之间还留有子嗣,而白鹿的孩子早就死了。 自己的亲生孩子是因为年幼时贪玩,不小心跑到山野,被贪婪的人修看到,被剥了皮肉,削了筋骨,取了血液,剐了妖丹。 听说他们一族之所以被人修捕杀,是因为浑身上下皆是宝用处广泛,它们的肉可以吃,皮可以制成法衣,金谷可以制成法器,血液,妖丹皆可以炼丹。 自己的孩子被人类所杀之后。他们夫妻二人顺着它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一路上找到了它。 等他们找到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鹿毛,还有一些血渍,那夫妇二人心中悲痛万分。 恰逢当时眷珠出现,这才缓解了他们的丧女之痛,但是眷珠的出现并不能缓解他们夫妻二人对人修的憎恨。 自此以后,他们夫妻二人劫杀人修为乐,他们想要用此方法,以解心中的丧女之痛。 鹰打的多了,总有一天会被鹰啄瞎眼睛,白鹿没有想到他们夫妻二人有一天竟会失手。 那日的对手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劲的人修,明明和他们同等修为却能将他们夫妻二人打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鹿的丈夫为了护住自己的性命,舍命将她救出,自己却死在了那名人修的利刃之下。 白鹿心中悲痛,但是想到自己这条命是被他拼了命才救下的,所以这才没有一时冲动跟他而去。 她回到家中看到还没有化形在蛛网上昏昏欲睡的眷珠,心里忍不住一片柔软。 虽然眷珠和自己并非同族也非同类,但毕竟她是自己与丈夫的唯一牵挂。 所以她为了眷珠,暂时放下心中的仇恨,将她抚育长大,想等到她能够化形之后再去报仇,最后再自杀跟随自己的丈夫而去。 一晃又过了两百年,小眷珠也从小蜘蛛变成了美貌逼人的少女。 白鹿知道这是还是自己报仇的时候了,她卧薪尝胆这么多年。 并非一直忙着教养眷珠,那个人修的踪迹她也时时察看,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那人便跑离了自己的视线。 这两百年的时间她也并没有荒废,白鹿一直勤加练习自己,专心修炼。 那人修虽然这么多年。修为也逐渐增加,但是白鹿与之相比,这两年的进步也不差于他。 终于等到眷珠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白鹿进行了自己的报复。 那一场大战,她与那人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她身负重伤,那人命悬一线。 就差一点她就可以将那人修给杀了,真没成想一个路过的大妖竟然出手,将那人修救了下来。 白鹿不能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大妖的人修就走,自己大仇未报身上又添新伤。 白鹿心中怎是一个恨字了得,自己的修为大跌,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让自己找到报仇的机会。 下一次机会自己又能不能将那人杀死,白鹿大仇未报,心中尚有遗憾,她觉得根本没有颜面去见自己的丈夫。 于是她一步亦趋地朝着自己家中爬,所幸眷珠回家时发现自己不在,顺着自己留下的气味,一路找到这里将她救下。 这孩子这么多年为她做出的事情,她并不是没有看见,她也心疼眷珠。 心疼归心疼,但是她不会因为心疼她,就让她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修去远处历练。 不仅仅是因为她心中对人修的憎恨,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放心眷珠会遭受到人修的善待。 如今白鹿的实力恢复,她更想做的事情是把眷珠她带回妖境,远离这些人修。 在等自己再次恢复实力之后,自己再去找那人报仇。 眷珠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准备明天出去的东西,却没想到被白鹿出声制止。 心中不由有些生气,本以为自己…她本以为自己能够触碰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如今自己的阿母却让自己放弃,虽然平时自己很听她的话,可这次的机会她实在是不想放过。 要知道那人光是炼丹师这一点就足够吸引眷珠和她一起出行的了,更别提她手里那么多的好东西。 甚至可能有所隐藏的高阶修为,眷珠心里想着,那人心地善良,自己说不定会被她看重。 她会教自己一些炼丹之术什么的,虽然要修很少会去习人修的技艺,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对此排斥。 眷珠她再也不想过上那种因为没有丹药,而束手无策的日子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争执 “阿母,就让我去吧,她为人很好的,不能对我怎么样?” 眷珠拉着自己阿母的衣袖和她撒娇道。 白鹿冷声说道:“她虽然对你好,你怎知她不是骗你的?” 白鹿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说道:“人修自古狡诈,你又怎知她不是看上你的筋骨皮肉,还有你腹中的妖丹蛛丝?” 眷珠心中有些置气,她将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看着白鹿的眼睛还带着几分委屈。 “我觉得她和平常的人修不一样!” 白鹿面色发冷:“天下乌鸦一般黑,世上人修一般坏,你怎知她不是想哄骗你?” 眷珠被这句话说得涨红了脸,她与她争辩道:“她不是哄骗我的,是我先与她提议说要带她去采药的!” 白鹿听完眷珠说这话,面色更加阴沉她捏着她的耳朵说道:“那不这就说明你傻好骗,你这不是上赶子给人家送命吗?” 白鹿虽然掐着她的耳朵但力道并不大,眷珠只是觉得自己的耳朵轻微有一些不适,并没有太多的疼痛。 她却拧眉说道:“阿母,疼疼疼!你快松开,快松开!” 话里话外多多少少有些撒娇的意思,白鹿听到她说这话又稍稍用了一些力,但也没有伤到她。 “你呀!就是要应该让你吃吃痛,你才能长记性!”白鹿问铁不成钢的说道。 眷珠眼里忍不住续满了泪,自己的阿母虽然很好,但是她总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经常用着各种理由管着自己。 虽然眷珠知道她是在对自己好,但是她真的不希望她总是这样,她也想要一些自己的空间。 她也希望自己能够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寻找到自己的机缘,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层楼。 可是就是因为阿母对自己的保护过度,让她根本就不能实现自己的想法。 其实眷珠根本就不回到妖境,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从不喜手中得到机缘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妖境里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自己,妖修与要求之间的厮杀,照比妖修与人修之间的更为惨烈。 白鹿虽然每每都与自己讲人修有多可恶,他们必须给多赠恨人修,可是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同类与那些人修并无有太大的差别。 她初开灵智时,所遭受的危险,照比自己在人修当中的遇到的可多多了。 在她印象中自己不仅给躲避天敌,还给避免被同类所吞噬,还要小心那些潜在的危机。 还有那些大妖时不时就来一场的互殴。要知道妖修好战,他们一打这些生活在周围的小妖就给受到牵连。 缺胳膊少条腿,但都算轻的了,严重者连命都丢了。 更别说现在妖境处于混战之中,不仅仅是那些到大妖,就是那些小妖也给选择阵营跟他们一起打。 眷珠平心而论可不想参与进去丢了自己的性命不说,还因为一些根本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为了那些大妖可有可无的荣耀去拼命。 眷珠流心而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送命给那些大妖去玩儿的。 “阿母,你要是不放心我,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我真的是很想去,求你了!” 眷珠将自己的声音放软像小时候一样与她撒娇,可是她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白鹿态度有多坚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白鹿的心里有多重要,经过这么多年的经历,她早就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自己已经失去了两个至亲,根本不能接受又有一个孩子离开自己。 白鹿接受不了看见眷珠与那心思可怕的人修往来,自己的丧女之痛告诉她。 如果纵容眷珠与这些人修来往说不定他也会像自己的女儿一样死于非命,她骨无存。 白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她根本就不允许眷珠的反抗。 她直接用暴力将眷珠捆绑起来,塞进了灵兽袋里,打算明日便带她回妖境。 目光放回不喜那里,她离开眷珠家中之后,便一直在附近游走,她神识强大,能将整个洛桑都覆盖在她的身世之下。 母女二人的对话,她听了一清二楚,她深知明日眷珠一定不会出现了。 所以,她也不在此处逗留,她离开了洛桑,一路上来到了距离妖境最近的一处原野。 此处风沙狂虐,放眼远望去看不到一处山脉,有看不尽的风沙与尘土,还有一些浅薄的灰绿色植株生长在上面。 不喜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涌向她的鼻尖,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那股味道散去之后,几个人的对话也传到了她的耳边。 说话的几人皆是声音粗粝之辈,如果单凭第一印象来看,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人,应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大哥,这人修死了吗?” 一个声音说道,话音刚落,不喜又听到重物跌倒的声音。 砰的一声过后,又有一道声音说道:“你难道没有眼睛吗,没看着他还喘气儿呢吗?” 这声音十分粗劣,就像此处的平原,充满着沙砾与野蛮。 “那,那我们做了他?”之前说话的那人试探的问道。 可谁料到他话音刚落,又换来一阵打骂。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他欠我们那么多灵石呢,你把他杀了,我们要朝谁要?” 说话的这人就是刚才那个打他的人,他应该是几人中的老大。 不喜开启了神识查看了一下,原来是三个沙獾妖。 他们只有筑基三层的修为,可是却化成了人形,不喜回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为。 整个洛桑都好像是这个模样,筑基期的妖修好像都能化成人。 不过,不喜知道他们这些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的妖修想要化作人形,也只能等到他们金丹期的时候,想必这些要求都应该是吃了化形草,提前进入了化形期的。 这三个沙獾妖在对面,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看起来年纪不大,应当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 此刻这个人修看起来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瞧起来应该只是晕倒了而已。 不喜见他没什么大伤,也不太愿意掺和他们,她刚想离开此处,而那三只沙獾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第二百三十章 沙獾妖 沙大看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伸出爪子狠狠地打了二人一下。 他虽然有机缘吃到化形草,但是他化的并不完全两双手还残留着爪子的模样。 两个沙獾妖被他狠狠地一打,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沙二揉揉自己被打的晕眩的脑袋,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大哥,你为什么打我三下,打他一下。” 他指着自己的三弟声音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埋怨。 沙大恨铁不成钢的又打了他一下:“你说我为什么打他一下,打你四回,因为他傻,你比他更傻!” 沙二被打了这么多次,心中十分委屈,眼泪忍不住上了眼眶。 “大哥,你干嘛总偏向三弟说我傻?明明他也不聪明…” 沙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三人同是兄弟,差距却是这么大,这三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比较精明,其他的两个都是呆瓜。 沙三见两人争吵并没有插话,反而默默的走到了躺在地上那人的面前,伸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 “大哥,二哥,这人身上的味道好生奇怪。” 沙二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开口嘲笑:“当然味道奇怪了,你忘记刚才大哥朝他放屁了吗,不然他干嘛躺在这里。” 沙大听完他说的话,忍不住去拉他的耳朵,沙二疼的吱吱乱叫。 “大哥,你干嘛拧我的耳朵?” 沙大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你说我干嘛拧你的耳朵,我那叫放屁吗?我那叫攻击!攻击你懂不懂!” 沙大真的快要被他气死,沙獾妖一族在尾巴上有一处臭腺,平日里并不会有多少味道。 因为他们尾巴上的毛孔,可以分泌一种特殊的油脂,油脂形成一层保护膜,将臭腺封闭。 等到他们遭受到攻击或者是想要攻击别人的时候,臭腺就会打开。喷出一股味道刺鼻的气体。 这些气体会冲破尾巴上面携带的油脂,这些气体会携带着这些油脂,变成一阵迷雾。 这些味道浓烈的气体只会暂时性的迷惑敌人,让他们晕倒或者是昏迷。 虽然那些气体没有毒,但是那些油脂确实有毒的,严重的可能会中毒,比较轻的话,就仅仅只是晕倒昏迷而已不会对身体有多大的害处。 因为沙獾一族经常被人误解,经常被其他种族的妖修,他们打架只会放屁。 所以沙大很痛恨别人说自己的招式是放屁,因为他们攻击的招式只是使用尾巴上的臭腺而已。攻击的本质并不是放屁。 其他的妖修这么说就算,可是沙大并不想听自己的兄弟也说他们攻击别人的招式是在放屁。 沙二被他连掐代打的带打的,心里一时间十分委屈。 他抱怨道:“大哥,你老说我傻我看我再被你打下去肯定会变得更傻,说不定我原来是聪明的,只被你打成这样的。” 沙大听他在那里说这些话心里更气,可是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血亲,忍了忍也就算了。 “你下回自己长点心,不要整天只会胡言乱语,这也就是我和三弟护着你,要是你日后惹了什么乱子,你该让我们兄弟二人如何是好?” 沙大语重心长,沙二也并非傻到无可救药,他知道大哥这是为他好于是便没有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应声说是。 “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人真的不对劲!” 沙三鼻子动了动他觉得鼻尖的味道并不是自己经常闻到的大哥身上的味道,而是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有点像某种花的香气,沙三贴在这人修的胸口上仔细闻了闻,却确实是一种香味。 这种香气像是他曾经在哪里闻到的花香,有些像寻迹花的味道。 可是这方圆百里都没有这种花草,他这身上哪里来的寻迹花味? 沙三回头朝两人看去发现他们二人还在争吵,忍不住蹙了蹙眉,又叫了他们两声。 “大哥,二哥,不好可能还有其他人埋伏在这里!” 沙三眉头一拧忍不住,连忙远离了这人修的身边,他抬起自己的胳膊,鼻尖在自己身上来回仔细闻了闻。 沙三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发现确实没留下那花的味,这才松了一口气。 沙大教训了沙二一番之后,终于有时间过来查看那人修身上有何不对。 “你闻闻他身上的味道,但是千万记得不要太靠近。”沙二提醒道。 经过他的提醒,沙大并没有离得太近去闻那人修身上的味道。 他鼻翼耸动仔仔细细闻了闻,发现的确如同沙二说的那样,这人身上的味道的确是有些奇怪。 那浓郁的花香味儿,他只闻了一次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寻迹花的味道,听说有些人修或者是妖修会用这种花的花粉抹在自己想要搜寻的人身上。 这种花味经久不散,而且两朵花之间互相有感应,是修士们用的追踪神器。 沙大伸手拉开了他的衣衫,发现他身上有一个纸包破裂,沙大刚想伸出手指去试探。 却被身旁的沙三一把拽住:“大哥,千万别碰。” 沙大看着那包被包裹严严实实却漏了一个洞的寻迹花,蹙了蹙眉头。 “瞧这个样子,寻迹花粉并非是别人洒在他的身上的,倒像是他准备用这花粉来追踪谁。” 沙二听他说这话在旁边忍不住笑道:“大哥你说这话,可真有意义,我和他相交数月,他只认识我们这些人,除了我们还认识谁呀?我可没听说他和谁有过仇怨要追踪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沙大不想起这几天的经历,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莫非他想追踪的人是我们?”沙大猜测。 沙二听到自己的那个这么说,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哥,怎么可能嘛?他还欠我们的钱,只有我们追踪他的份儿,他怎么可能追踪我们吗?” 沙大听他这话脑内的思路更加清晰:“糟糕我们都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三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沙三一愣:“大哥,你是说!” 沙大点了点头:“这人修找到我们的时候,正是我们加入金伊王麾下的时候?” 沙二扭头看着两人,心中只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他们两人说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跟踪 金伊王是他们兄弟三人刚刚结识的一个金丹期妖修,现在妖境混战。 找到一个实力高强的人投靠,对于三者来讲,未来的路不仅能够走的顺畅一些而且还不容易被其他的妖修欺负。 沙大,沙二觉得这个人修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带着一包寻踪粉说不定是另有目的。 他那包寻踪粉说不定就是用来撒他们三人的,而且来这个地方是他约好的。 当时与他相识的时候。恰逢是他们兄弟三人,刚进入金伊王麾下的时候。 根据三人以之前的了解,这个人修是附近的一个小型修真门派的长老。 有人说那个修真门派的掌门儿子被金伊王给杀,说不定他就是那门派派过来报仇的。 他与自己兄弟三人结交恐怕就是为了用寻踪花粉找到妖境的入口。 从而找到金伊王找他报仇,要知道人界与妖境的连接处早就被封死了。 除非是妖修带领,否则人修一辈子都找不到妖境的路口。 沙大和沙三怀疑这个人修特意与沙二结交,又欺骗他们兄弟三人,激怒于他们。 说不定这一套的操作就是为了欺骗他们从而找到妖境入口另有所图。 沙大沙三深知此事要是真的,会对自己三人产生多大的影响。 于是这兄弟两人便连忙商量对策,只剩下沙二一人看着两个兄弟十分茫然。 沙二环顾身旁的两位兄弟,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朦朦胧胧的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 而自己的兄弟二人却在那边商量好了什么计策,沙二皱了皱眉,莫非自己这是被排斥了。 他不知道的事,并非她遭受了兄弟二人排斥而是因为他心思单纯。 沙大,沙三害怕他漏了什么事情,害得他们兄弟三人一起被人陷害,所以就没有让他参与此事。 感觉到被忽视的沙二,心里十分不爽,第一次被兄弟们排斥的他,不由有些生气。他坐在地上在那里刨沙子。 …… 与三人相隔数百里之外的不喜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突然猛地想起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自己虽然知道妖境的入口,但是自己若以一个人修的身份,混入其中恐怕会惹上不少麻烦。 不仅如此还会干扰那些妖兽之间的纷争,虽然她实力高强,并不怕一些妖兽想要杀她。 但总归不喜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本来只是过来看望仇罗刹的。 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扰乱了妖修们的事,看来得想个其他的办法混入其中。 不喜眼里微微一动,看向那兄弟三人也许这三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 不喜想了想又换了一身装束,改了自己的面容,朝那沙獾妖三兄弟走去。 经过很长时间的讨论,兄弟两人终于是商量好了对策,沙大和沙三又想拉着沙二离开这里的时候。 猛地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沙大将从自己的尾部拔出一根毛来,从上面刮了一些油脂下来。 他将那油脂抹在了男修的鼻子上,就打算离开此处,另做打算。 却没成想从远处突然又来了一个人修。 沙獾妖三兄弟看着迎面而来的男修不由有些紧张。 莫非是他们三人预料错了,这仁兄莫不是真的惹上了什么篓子,所以才会有人用寻踪花来追杀他? 沙大有些紧张看着面前来人,没错,这男修正是乔装打扮之后的不喜。 她此次前来只不过想借着他们的力,想办法进入妖镜之内。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沙二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朝着不喜就大声喊道。 沙大和沙三有些紧张,他们本想拉住他不让他多嘴,却没成想根本就没有拉住他。 不喜看见这兄弟三人对自己的态度,当下便明白了,这三兄弟其中两人比较警觉。 自己一时之间恐怕难以获得他们三人的信任。 不喜温和的看着三人说道:“三位道友,我是生活在闸灵山脉散修,几个月前离开闸灵山脉,想要寻找机缘,突破境界。” 沙二镜子单纯并没有多想:“你既然是想寻找机缘,为什么来到要修的地界,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沙大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二弟,她嘴总是没有个把风的说什么话也不过脑子,对方是敌是友都搞不清楚。 他就如此多嘴,要是对方来者不善又该如何? 不喜看到兄弟二人看着自己还是十分警惕,她也没有因此而气萎,她与这三只沙獾妖保持一定距离。 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不喜故作拘谨的说道:“我一路本是想去北界的天玄青的,我没成想中途迷失了方向来到了这里。” 虽然不喜说得十分在理,但沙大显然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虽然天玄青不是一个很好找的地方。 但迷路应该也不至于,沙大将沙二拦在后面说道:“道友既然这么说的话,不如好好讲讲你究竟是怎么迷路,才能来到这里?” 不喜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我…我是一个炼丹师,路过洛桑的时候突然见到这里灵草资源丰厚,所以想多采些,没想到竟然贪多迷了道,鬼使神差的竟然跑到了这里,一时找不到出路。” 洛桑与这里的距离确实有一些,而且洛桑也是去往天玄青的必经之地,这么看来他说的倒不无道理不一定全是框他们兄弟三人。 但是经过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修让他们兄弟早就怼人修多有警惕,一时间无缘无故又跑出来一个人修。 这个时候他们不觉得有问题都是假的。 沙三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那你来这里找我们兄弟三人是为何?” 不喜听沙三这么问自己,忙高兴地说道:“我并无他意只是迷路太久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向,我一路走一路停好不容易看到有三位道友在这里,所以想问问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沙獾妖三兄弟仔细打量了他好几眼,他的确目光清澈不像骗人,身旁传来若有若无的草药味也不像骗人。 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没准他还真的是从外面来的炼丹师,就是因为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所以才在这里迷了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指路 沙大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修有些迟疑,自己刚才在他鼻尖上抹的油脂,是为他解毒用的。 他和沙二想查清他到底有何计划,所以想要从中做出一局来。 他们本想将他身上的财物掳去,再留下一些信息在他的身上,在引他入瓮看看他的究竟是想对他们兄弟三人做些什么? 可没成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这无疑是让他们之前做好的计划提前搁浅。 不喜一脸渴望地看着他们,沙獾妖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身上有一块天玄青的地图给你。” 沙二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一块地图递给不喜。 不喜连连朝他道谢,接过地图之后,脸色略带羞红。 “这…多谢三位道友了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对了,这是我送给三位的谢礼,请你们务必要收下。” 不喜这话说完之后,连忙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三个沙獾妖。 那被她送出去的三个药瓶,关是那用料的质地就成色不错,沙獾妖三兄弟都不用打开瓶子去看就知道这里面装的东西绝非凡品。 沙二心里向来是个藏不住事儿的,见如此好的东西送给自己兄弟三人。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小兄弟,你下回要是还是找不到路的话,一定要记得,还来找我们三个呀!” 说完这话,他又摸了摸那个玉瓶,瞧那模样哪是看什么药瓶颈,倒像是看到了一个梦中的美人。 他这边贼兮兮的笑了笑了他身旁的沙大桥见这副模样,有些控制不住的将自己的巴掌拍到他的身上。 “你一天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东西我看你不应该叫沙二,应该叫做傻二。” 沙大发了一阵脾气之后,还仍觉得不解气,他又伸手朝他身上拧了几下。 沙三面含歉意的说道:“道友,我们兄弟三人只不过是顺手而为之,你给这些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 说吧他就将自己手里的药瓶重新递给不喜,不喜没有接过沙三祥志给递过来的药瓶。 沙三为兄弟三人作出表率之后,沙大也将沙二手里的药瓶抢了过来,他将两个药瓶一起递给不喜。 连忙说道:“就是,就是我我们兄弟仨只是为你指个路而已,给我们这么贵重的东西是不是有些…” 他那这话都没说完,不喜就将他兄弟三人推回来的东西又放回了他们的手中。 她一脸坚韧地说道:“这都是一些小东西罢了,不值几个钱儿,你们三人若是不收的话,我日后肯定会有心魔滋生的。” 不喜态度坚决,沙大和沙三就怕再死浪费了太多时间也只好,将她递给自己的这些东西收入囊中。 沙二坚持忍不住扁了扁嘴嘴,在心里抱怨道,反正都是收何必再走一次流程,不知道大哥和三弟是怎么想的。 那人修都重新给了干嘛不收,有道是白要白不要吗,这兜了一圈才将这些东西拿到手里。 那什么时候也学的像那些人修一样,这么会兜圈子了? 沙二心中仍有抱怨,但是回想起刚才大哥打的她浑身阵痛,便没敢开口说话。 这两年来他越发觉得大哥偏向三弟,不仅如此,还对他经常连打在骂的。 沙二觉得心里十分委屈,明明两个人都是弟弟,为什么要厚此薄彼呢? 当没心思问他这么多年做事从来没有太大的错处,大哥这么干他心里真的是很不舒服。 沙大给了兄弟二人一个眼色让他们将药瓶收到自己的储物袋,就赶紧轰走这个人修。 “那既然这样,我便也不多打扰了三位道友了。” 还没有等沙大和沙三兄弟找到让他离开的理由,不喜便主动地提出了她要离开。 听到他自己将这话说出来,兄弟两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那如此道友我们四人就此别过了。” 沙大拱手向他告别,不喜冲他报以微笑走了两步,突然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地上的男修问道:“三位道友,我突然想到一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沙大有些茫然,这人修还想做些什么。 “道友讲便是了。” 沙大有些紧张,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他与三弟两人就能感觉这人的实力不低。 所以才对他百般忍让,没有对他出手,他们也害怕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修会对自己兄弟三人有什么威胁。 人修的关系错综复杂,万一这两人相识,那就多多少少会为他们兄弟三人添一些麻烦。 不喜有些迟疑的看着地上晕倒始终没有苏醒的男修。 “三位与这人可有什么仇怨吗?” 不喜面露难色,像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开口的模样。 沙獾妖兄弟三人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沙二将来是一个管不住嘴的,这个时候他又忘记之前大哥给自己的那些教训。 他又提前其他兄弟两人开口将实情说出:“唉,你可不知道这人和我们的关系可深了去了,他欠我们兄弟三人可大一笔钱了,所以今天我们这是给他一个教训。” 沙大听他开口说话,本来是不高兴的,但是被身边的三弟拽了一下,便也没有做声。 也好,二弟此刻并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要做什么,说不定他说这些话能混淆了面前这人修的想法也不一定。 沙大想清楚之后,便也就没有开口去阻拦沙二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可能是看错人了,既然如此我就离开了。” 不喜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引起了兄弟二人的注意。 沙大眉毛微蹙,隐隐觉得面前这人修嘴里说的话多多少少,可能会是什么重要线索。 沙三想的也是和沙大一样,这个人修多多少少可能是知道一些事关这地上男修的事。 看他那副为难的神色,也许这地上的男修多半来者不善。 兄弟二人略过在一旁傻乎乎的沙二对视眼。 沙獾妖三兄弟其实最聪明的,并非是自以为聪明的沙大,而是这个年纪最小的沙三。 沙大眼神传递过来,他只看一眼便明白其中的意思。 于是他开口问道:“道友且慢,你说他与一人相像,我看你的神情像是另有有隐情,你可否和我说说你说的那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存疑 不喜听他这么问自己,脸上多多少少浮出一抹为难之色。 她十分犹疑的说道:“这…恐怕不好吧。” 她这副模样要兄弟两人本来悬着的心提的更高,莫非这人真的不简单? 沙大心思一沉,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找到了一个借口。 “我看道友你也不急于这一时的赶路,倒不如与我们三人详细说说,其实不瞒您说,我们兄弟三人与他之间确实是有不少瓜葛。”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这其中的事情,我是真不好和你说,我们三兄弟虽然与他结交已久,但从未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他苦笑一声:“也知道我们妖修平日里忠厚老实的,相比人修灵智开发的比较晚,所以经常会遭到他人的欺骗。” 说到这里沙大连连叹气:“你看这人就是我二弟结识的,他当时和我们三人说他身上有一处秘藏的藏宝图,只要我们三人能帮他去打开那出藏宝之地的大门,他就给我们兄弟三人一大笔报酬。” 沙大说完这话之后,脸上的愁苦之色更加浓郁,瞧那模样再往下说去,他肯定会变得更加心酸。 沙三看见他那副模样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忧思,沙三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替他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三人也是不信他的,但在后来的相处里,他确实是帮助了我们兄弟三人良多,所以之后我们也和他去了那处藏宝之地。” 沙大和沙三说的这些话也确实都是实情,只不过另做了一些轻微的加工而已。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轻微的加工十分微不足道,虽然骗人最好说一些实话,但也不能傻乎乎的将实情说不说出来吧? 沙大心里划过一抹狡诈,人修不可信这可不是他们三人说的,而是全部妖族得到的结论。 两个兄弟间虽然精明购,但是也害怕自己的队友坏事。 于是在沙三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的时候,沙大都很有先见之明的,提前传音给沙二。 他生怕自己的二弟从中作梗,坏了他们兄弟三人的好事。 不喜其实根本就不认识地上躺的那人是谁,她只不过是想找一些理由混进三人的队伍。 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进入妖境罢了,妖境的入口处是有结界的,在妖境的大门处悬挂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乃是一面半仙器,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只能看破经过大门下的那些人到底是人还是妖修。 虽然不喜实力不俗,但是面对这面镜子还是无可奈何,既然她可以干脆的杀进去,但是她跟那些妖修又无冤无仇,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而且如果自己要真实一时莽撞,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冲了进去,她的确可以自己再一次冲出来。 要是这么做的话,不仅就会造成妖境内的妖修对人修的不满,说不定也因此再次让人妖之间发生发生大战。 金漟兽潮的事情不喜可不想再引起一次了,所以她宁愿麻烦一些利用这些小妖进入妖境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而造成人界和妖境的大乱。 “那接下来的事情,莫非是此人骗了三位。” 不喜满脸替人担忧的神色,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十分好欺骗的傻瓜,就等着兄弟三人用其骗他了。 “你猜测的不错,这人确实将我们兄弟三人给骗了。” 沙大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那日陪他去了那处秘境,照他说的那样,帮他把那扇门打开,因为我们是妖修的缘故,所以并不能进去那个地方。” 沙三点了点头:“没错,所以之后我们帮他进去那处秘境之后,便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沙二此时早就知道了大哥和三弟的目的也跟着他们,一起诓骗对面的不喜。 他紧跟着二人之后说道:“没错,没错,在那之后兄弟三人,在那里等了许多天,都快等上半个月的了,这个时候他和我约好说是只用七天就出来。” 沙大点了点头:“我们当时兄弟三人觉得他可能是被什么事绊着,或者是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所以七天过后便也没有着急,就在那里等了他几天。” “我们等了几天之后怎么等,也等不到他就以为他可能是死在了那里,那个地方有禁制妖修不能入内,所以我们三人虽有救他之心却无能为力。” “于是我们三人便离开了那里,我谁知就在两天后,我们就在坊市里又遇到了他。” 沙三紧接着脸带怒意的说道:“我们本以为他是在我们之后才出了那秘境,没想到经过一番调查之后,他竟然是故意欺骗我们的,他早早就从那个秘境里出来了。” 沙二见沙三说到这里也是义愤填膺他接着说道:“当时我们三人不怪他骗我们,只求他能把之前讲好了报酬给我们兄弟三人,可是没想到他最后竟然全然当成经我们三人的交易根本没有发生过。” 沙大愤然:“道友你看,这等人渣我们怎么可能轻饶他,于是我们三人便约他来这里理论,他想算计我们三人提前设下陷阱,幸好我们三个反应过快,这才免遭于毒手,将他击挥余地。” “所以你嘴里说的那人,不管是他还是不是他,我们对她绝对没有偏向之心,我害怕这人日后还会诓骗我们兄弟三人,你恳求道友与我们详细讲讲这人究竟是何人?” 不喜当然不知道躺在地上的那人是谁,但是她在这修仙界里怎么也算是叱诧了千年。 不喜虽然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但是凭借着自己的见识。 还有一些术法,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这人的身世来历一二。 不喜早就用神识扫过此人了,这人虽然表面是筑基期的修士,可是她能感觉到隐藏更深的修为。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躺在地上的这人至少是个金丹期中期的修士。 而且他身上那散发着灵气亦正亦邪,绝非他表面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喜看见他衣角上的花纹,只觉得有几分熟悉,这就好像在1000年前见过这个花纹。 如果那个花纹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早已灭绝的一个魔修门派的标志。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心思 不喜眼色微暗与三人传音道:“各位道友,不如我们去别处去说?” 沙大三兄弟对视一眼,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看见对方面容真诚,不像是作假欺骗他们的模样。 于是,四人便踏上了沙大的飞行法器,一路上找了一个她们觉得安全的地方才落脚停下。 “好了,道友这回倒有你可以说了吧?”沙大问道。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沙三心里多少还是生疑,说一件事情为什么跑的老远,莫非此人不干净,然后对他们兄弟三人出手不成。 可想到对方的实力与自己相殊甚远,恐怕也没什么可以害怕的地方。 于是他试探的问了一句:“道友,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喜笑容温和平易近人:“沙三道友,你有什么话想问便问就是了。” 沙三眉毛微蹙声音多少带着些许起伏的问道:“不知罗道友为何偏偏要我们兄弟三人远离那里,一路上来了这?” 不喜在他三兄弟人的面前化名为一个姓罗的修士,用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喜与他三人解释道:“三位有所不知,那位男修身带着异常,万一他并非是筑基期的修士,所以害怕说实话会让你们进入陷入危险,这才带你们三人来到这里。” 沙三一双眉毛蹙的更紧:“道友,你说那男修身带异常不知是何异常?还有你说他并非是筑基期的修士,难道他的修为高于我们四人不成?” 不喜叹了一口气:“唉,确实是这样,三位道友有所不知因为我擅长。炼丹一术,所以对灵气的感知照比常人还敏感一些。” “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远超于筑基期弟子的灵气,还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他衣角上的标志。” 沙二回想起自己初见他的时候,的确是被他衣角上妖异的花纹吸引。 “那是一朵海棠花,黄白色的海棠花!”沙二说道。 沙大听完自己的二弟这么说完脑海中也出现了,那朵海棠花的模样。 “那海棠花可有什么不妥?”沙大问道。 不喜点头:“那朵黄白色的海棠花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千年前有一个叫千鞠海棠的魔修门派,他们用的就是这种海棠花来作为证明自己身份的标识。” 沙三他对人修还算了解,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门派的存在。 所以他有些质疑地看着不喜,那眼中分明是不信任的模样。 “罗道友,我们兄弟三人虽说现实不多但早年间也算是游历了人界许多年,可为何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 不喜笑道:“毕竟是一千多年前就灭绝的小门派,所以诸位不知道也是正常。” 沙三细想了想他说的也并无道理,一千年前的他们没有出生,一千多年前修仙界与现在的相比可谓是沧海桑田,现在的修仙界早就不是当年那副模样了。 “那为何他身上带着一千年前的魔修门派的标识?” 沙二我实在想不明白两者的关系便开口问道。 不喜和他解释:“虽然我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但是他毕竟是魔修中人,还是少与之为伍比较好。” 沙獾妖知道人修之中也有纷争,据说许多年前有一场正道与魔道的大战,妖修也有参与。 说起来也好笑,三方经常打仗,每每都是两方打仗一方帮忙。 妖修与正道打仗时,魔道就会帮忙,美其名曰人族与妖族的纷争。 当正道与魔道打仗时,妖族就会帮正道的忙,美其名曰邪不压正。 这么看来无论是人族也好,妖族也好,他们种族之间的纷争,就像一场极为有趣的玩笑一样。 “罗道友说的也是,我听说魔道中人手段残忍心思诡秘,而且使用的招式往往是违背天道伦理,如果他真的是魔道中人还隐藏虚伪的话,说不定真会对我们兄弟三人有所伤害。” 沙獾妖三兄弟对不喜的提醒十分感激,又与他聊上了一会儿。 经过一盏茶时间的了解,四人多多少少对对方都有了些了解。 沙獾妖知道不喜的炼丹之术不差,沙三心里突然动了心思,刚才在路上偷偷打开看过这个罗道友炼制的丹药。确实照比之前自己看到的好上很多,好像药效和灵气更为精纯,沙三在人界游历的时间比另外两个兄弟还要长。 所以自然知道这些丹药的价值定然不菲,于是他心思一转突然有个想法涌上心头。 偷偷与大哥传音,商量着将这个罗道友归为己用。 正好恰逢此时是妖族大战的时候,他们投靠的金伊王,平时与他征讨四方的时候。 那些和他们共同对敌的妖修经常会身负重伤,或者是灵气不足的时候。 妖修中很少会有炼丹之辈,所以那些实力不足的小妖只受伤,只能依靠着自身的恢复能力。 如果他们兄弟三人将这个罗道友献给金伊王,那么他们今后的日子不就是水涨船高的跟着变好了吗? 说不定不仅如此,日后也不用风餐露宿,替别人奔走生死。 万一金伊王高兴给他们兄弟三人什么职位当当,又或者是给他们什么赏赐,那么他们兄弟三人的前途可期啊! 沙三与沙大沙二说完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他们也动了心思。 沙獾妖实力照比其他的要足一直处于弱势,如果此计可行的话,今后他们再也不用为自己的生死而担忧了。 金伊王一定会因为他们所做下的功绩,而保护他们的。 三只沙獾妖一拍即合,便开始计划怎么才能将这位罗道友留下来。 “罗道友,不知你此次去往天玄青可有我兄弟三人能帮助的地方?”沙大先开口问道。 他话音刚落,沙二也连忙说道:“没错,没错,你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们兄弟三人的地方尽管说,我们兄弟三人一定会帮助你的。” 不喜笑的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次前往天玄青是为了赤织羽。” 沙三瞳孔微张,心里忍不住微微兴奋,还真是瞌睡了老天送枕头,那赤织鸟他还真见过一只。 而且那只赤织鸟与他的交情还不错,为了金伊王,他说不定还真会舍得身上这几根毛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饵 沙三和沙大偷偷传音说过此事之后,沙大也紧跟着一喜。 怎么说他留他们三个人留下这位罗道友的理由也有了,看来只要我面前这位罗道友说那兄弟三人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想要送他几根赤织羽。 他这么长时间了解,说不定这个人会感动的痛哭流涕,想要报答他们兄弟三人也不一定。 到时候他们在利用他心中的愧疚,将他领入妖境,再把他献给金伊王。 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沙大觉得今天真是他们兄弟三人走运的时候,说不定他们三人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大妖称霸一方,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妖修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痛哭流涕向自己求饶,那想着沙大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他隐藏心中的喜悦和不喜说道:“罗道友,你想要的赤织羽可是赤织鸟的赤织羽?” 不喜装作一副兴奋的模样连忙点头说道:“正是赤织鸟的赤织羽,莫非三位道友知道如何获取此物?” 沙三见她起了兴趣,心头不由一喜。 他故作深沉的说道:“说来也巧,我有一个故友就是赤织鸟,只不过他为人傲慢,不肯与人修交往,不过我与他交情到算是颇深,也许我能帮你的忙也说不定呢!” 不喜听他说这话,连忙展颜笑道:“即是如此那便太好了。” 不喜有些兴奋,可没过多久,她便羞红了脸,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此一来是不是太麻烦三位道友了?” 沙大声音爽朗的说道:“唉,这算不得什么,之前到有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理应回馈到有才时。” 不喜连忙推辞:“这…三位到有真是抬举我了,该是我谢谢三位才对,如果没有三位的话我恐怕都找不到去往天玄青的路。” 几人互相吹捧,又心怀鬼胎,不喜见对方动了让带自己回去的心思,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一些了。 费了半天劲鱼儿总算是咬钩了,没有错她费了半天劲,就是想要这三人注意到自己的炼丹术。 不喜之前无意间听到这三人乃是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手下,这三个小妖虽然没有实力能将自己弄进那妖境之内。 但是不代表他们背后之人没有实力将自己弄进妖境,现在正式妖境混战之时。 妖修中会炼丹之人极为少数,若是平日里简单吃的却派不上什么用场,可现在却是他们打仗的时刻。 在这么一个特殊时刻里,哪一方能易购拥有一个炼丹师的便显得尤为重要。 不仅能加少伤员的增加,而且还能提高己方的实力,天上掉了这么大一块馅饼,有谁会放着便宜不捡呢? 不喜朝着三人问路时,给他们的报酬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炼丹实力高强,可没有想到那三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被她手里的丹药吸引注意。 没有办法她只能另寻他计,找寻其他的办法拖延时间。 于是不喜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疑似魔修的人修,这才总算引三人上钩。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以她用需要赤织羽为由,给三人留下自己的机会。 拥有赤织羽的赤织鸟,其实算不上什么罕见的妖兽,但是这种妖兽只分布在两个地方。 其一的地方便是天玄青,其二的地方便是妖境,赤织鸟在天玄青分布的种族极少,而且还不好遇见。 能见到赤织羽最多的地方,便只剩下了妖境里。 天玄青太过危险,若非急需金丹以下的修士绝不会轻易踏进此地去寻找自己所需的东西。 而其中分布最多的妖境,却也并非是什么可以随便去的地方,十分危险不说,而且妖境并不欢迎人修。 妖境缥缈,寻常修士根本找不到找不到入口。 所以只要这三人有意挽留的话,任哪一个想要寻找赤织羽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自己会答应三人的,请求也不意外,不喜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那三人也同自己预料的那般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儿了。 就是让这三个人带她进入妖精,这三人搭上线不难,难的就是引起这三人后面的人注意。 炼丹师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这三兄弟实力低微,甚至包括他们身后之人实力也不算是很高。 就算他们需要自己为他炼药,也未必会有能力将自己带进妖境,只有这个金伊王所依靠的元婴修士,放话不喜才真正有可能进入妖境里。 所以不喜此时的目的并非是现在立即就进入妖境里面,她真正的计划是通过丹药引起那金伊王的注意。 最后引起金伊王背后的元婴修士注意,为了最后的胜利,他们肯定会主动带自己去妖境的。 目前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三人必须开口挽留自己。 不喜知道这样一来自己所要消耗的时间,肯定不少,但是为了大局着想花费一些时间,她还是能受得起的。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执着于进入妖精之内,除了去看望仇罗刹,她还有一件大事必须要做。 那就是解开两个人之间的契约,眼下自己已经脱离了生死的危机,转而接受了天道的要求。 恐怕之后自己所要面临的事,不会比生死轻松到哪里去,事关规则之事,无论得到了哪样一个结局。 都不会比死亡来得更痛快,不喜深知其中的艰辛与痛苦,有些事情只需要自己一人承担便可。 仇罗刹在她心中亦兄亦友,她不可能再将他放到如此险境之中。 之前一直没有解除两人之间的契约,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一直生死难料。 仇罗刹一直在担忧自己的安危,所以为了稳住他的心,不喜只能不解开两人之间的生死契约。 可现在只是与之前不同,自己既然已经没有生死之危,那就理应放他自由。 也好催他早日能飞升上界,毕竟一个上届神兽呆在下界这么长时间,对他本人来讲也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只要他呆在这修仙界里一日修为便永不会增长,平日里也会遭受到诸多限制。 所以不喜选择用这种方法进入妖境,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想帮他解决在这修仙界中最后的遗憾。 第二百三十六章 炼丹 沙三摸了几把下巴开口问道:“对了,不知道道友想要多少赤织羽,我也好早些联系我那友人。” 不喜想了想:“我只不过是用来作箭的,用不了太多十根就够了。” 沙三听不喜这话之后连忍不住连连叹气,不喜看她满脸为难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友,这其中可有不妥?” 沙三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满脸尽显为难,只叫看的人心惊胆战不知他寓意何为。 他长叹一声说道:“唉,道友你有所不知如果你只要三根五根的话,还好办,我能替你讨要到手,可是你这要十根…” 沙三捶胸顿足,那模样看起来极为唬人,不喜面上也配合着他的表演。 也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这时沙大将戏接了过来。 他开口道:“唉,道友还请见谅,你并不知我这三弟那位朋友平日里极其爱美,平日掉一根毛都能嚎叫几天,三五根毛还是托了我三弟的人情,他才可能拔下来。” 不喜沉思数秒,脸上的模样在那三兄弟眼中,看起来既像是想拒绝,又像是舍不得那些白来的赤织羽。 沙大也自觉着鱼多半是上饵,于是她开始给不喜画圈。 “不然还是不劳烦三位了吧,若是因为我害的沙三兄弟如此麻烦,那倒不如我亲自去一趟天玄青去找一趟,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 不喜犹犹豫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拒绝了三人。 沙獾妖三兄弟听到她这么说心中虽然有些急,但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乱,一乱就容易被人看出来马脚。 这时一直久久没有说话,生怕因此说错了什么话坏了事儿的沙二,接收到自己大哥与三弟的眼神。 知道是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于是朝前走了一步,连忙拽住了不喜的手。 沙二有些着急的说道:“罗道友且慢,此事还有转机,还有转机呀!” 不喜被他用力一拉差点跌倒,连忙稳住身形问道:“沙二道友,你说还有转机?” 沙二用力点头,那力道用的极重,落在旁人的眼里都怕他将头摇下来了。 “没错,没错,这事还有转机你别听我大哥和三弟的,他们说话都都说一半留一半的,也不把事说全了,你别听他俩人在那里乱说。” 不喜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些许迟疑,她愣愣的问道:“沙三道友你的意思是…” 沙三在一旁连忙说道:“有所不知,虽然他那朋友拔毛困难,但是也不是不能拔。” 不喜听她说这话,就知道这兄弟三人开始画圈,让自己往里钻了,不喜就等着给他们给自己下套呢! 不喜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不仅如此他还十分的配合,连忙接话道:“道友,此话怎讲?” 沙二将她拉的离自己又近了一些说道:“道友你有所不知,我那三弟的朋友,在一个金丹期妖修手下当差,这几日正赶上妖境有些内乱一直在打仗。” “他那小队里死伤不少,这两天正愁着呢,明天他们就又到了应战的时候,这一来二往的,这些伤员身体都没有恢复,在上战场,恐怕会丢掉性命,所以…” 沙二卖了一个关子,沙三在一旁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想着反正道友你也擅长炼丹,我那朋友也正好需要救治伤员的方法,你们二人不如一拍即合做场交易如何?” “做交易…” 不喜迟疑了一下:“你是说我帮忙炼丹,他在赠与我赤织羽?” “没错就是帮他炼丹,他的那些部下都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我想如果你愿意出援手的,我那兄弟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不过区区几根毛发而已,他还是舍得的。” 沙三看她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是成了,毕竟稳赚不赔的买卖,他相信目前这个人修肯定不会放过。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不喜只不过是微微迟疑了片刻,便一口答应了此事。 “既然如此,那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那在下罗庸真的是要感谢各位了,是还得多多劳烦各位帮助我牵线搭桥了。” 沙大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还请道友放心,我们兄弟三人都是成受过你的恩惠,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办的妥妥贴贴。” 不喜不好意思地说道:“本应是你们帮助,我反倒是我对你们多有打扰,还让三位来承情我的情,我真是无地自容。” 沙大来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道:“唉,罗庸道友你看这不是见外了不是,在我们眼中,你的恩可大于我们对你的恩啊,一来一往的就当我们扯平了,你可千万不要说这话呀!” 不喜听言一笑:“既然沙大道友这么说了,我便要是我们四人之间扯平。” 沙二在一旁憨憨一笑:“嘿嘿嘿,就是嘛,咱们之间这么见外做什么,看今天大家都有缘,不如在此结为兄弟如何?” 沙大一拍脑袋高兴地说道:“沙二,你说的没错呀,结为兄弟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沙大说完这话之后连忙高兴地看向不喜,略带试探的问道:“嘿嘿,那个罗道友,你可愿与我兄弟三人结为兄弟?” 不喜向他们三人温润一笑:“如果三位道友,不嫌弃小弟自然是愿意的。” “哈哈哈哈,好,从今日起我们四人便结为兄弟。” 沙大上下左右的好好打量了不喜一番:“咱们四个结为兄弟总是要论一个排号的,不知罗庸兄弟今年年岁几何?” 不喜朝他恭了一礼:“我今年正好足足两百岁。” 沙大露出笑脸:“我们兄弟三个,今年已经三百岁了,既然如此就按年纪排吧,你就称我们三个为大哥,二哥,三哥,我们三人便称为称你为四弟,你看如何?” 不喜要是不在乎这些虚礼,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此甚好,那小弟便见过大哥,二哥,三哥了。” 四人对视爽朗一笑,沙大提议让不喜跟着三人回到他们居住的洞府,也好省下一笔开支。 不喜欣然接受了沙大的提议,她知道他让自己跟他们三人去他们住的地方暂住。 其中可能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兄弟三人怕自己逃跑了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洞府 不喜踏上了沙大飞行法器,跟着三只沙獾妖去了他们住的地方。 三只沙獾妖住在距离洛桑还算不远的一处荒野中,不喜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这三只沙獾妖竟然住在这里。 那出洞府有些潮湿,看起来并不适合喜阳喜干的三只沙獾妖。 “三位哥哥,这里就是你们的洞府吗?” 不喜有些迟疑的问道,她声音没有一丝轻视的意思,她只是因为心中十分好奇,所以这才出口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洞府。”沙二抢先一步回答道。 沙大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以前就听说人修善喜娇奢,莫非他是嫌弃他们兄弟三人居住的地方不成。 不喜瞧见了他眼中的不满,于是连忙解释道:“三位哥哥,我一时唐突还请见谅,只因我以为你们喜欢干燥的地方居住,所以猛地看见差异如此大的洞府,心里忍不住好奇,这…请三位哥哥见谅。” 不喜声音软和,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而且一言一语之间十分恭敬,这倒是很好的安抚了三只沙獾妖。 沙大表情一转,哈哈笑道:“四弟纯属是多虑了,我们都是兄弟自当是不会生对方的气,其实我们一族的确是很喜欢,居住在干燥的地方。” 沙大害怕刚才自己的神情让他对他们兄弟三人心生什么不满,会产生离开这里的想法,于是他连忙与她解释 “我们兄弟三人之所以居住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灵气丰富,还有一些相知的朋友住在这里,所以久而久之,也适应了这里的天气。”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原本还在想为何此地的灵草一物长得如此茂盛,听大哥讲完,总算是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了,这里灵气充足,确实是适合修炼的好地方。” 沙二听他说完这话之后连忙接话道:“嘿嘿,是吧,是吧,四弟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可是我找到的,当时我执意搬过来的时候,大哥和三弟都不同意,现在一看我果然是有远见的!” 沙大和沙三他说完这话之后都忍不住放声大笑,只有不喜一人在旁边夸奖他极为有远见。 沙二挠了挠头,该说不说这个人修的弟弟,可比自己那个三弟要礼貌的多了,不仅如此,还对自己十分恭敬。 他这一路上对自己百般照顾不说,经常二哥长二哥短的叫着自己,沙二这心里热乎乎的。 要不是大哥和三弟之前告诫自己的话,他还真想和这位仁兄做朋友当兄弟。 沙二面上别了扁嘴,但心里却感觉与那人修的弟弟变得更亲近了。 如果可以沙二真希望这个弟弟真的变成自己的弟弟,如果这个心愿成真,他心中一定会很高兴很开心的。 沙三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个叫罗庸的修士,如果真的愿意永远替他们妖修炼丹的话。 他一定会把他当成真的弟弟,好好照顾和对待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愿,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毕竟一个人类修士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妖修干活呢? 要是让自己成为人修的灵兽,他们签下契约,为他们拼死拼活,甚至还要共享生命,他也是不愿意的。 将心比心,沙三甚至觉得这个罗庸有些悲哀,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兄弟三人是在诓骗他。 虽然约定好的赤织羽会交给他,但是之后的日子他也未必会逃离这个。 其实此处并不是他们兄弟三人的洞府,而是他们兄弟三人一个暂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确实是他发现的,虽然灵气浓郁,可是此处还有一处天然的困阵。 要不是因为当时他福大命大,无意中捡了一本之前在这里被困住的修士楼留下的手札。 他很可能就离不开这个地方命丧于此,他离开这里之后,便将这个地方与兄弟二人说。 那是他们修为低微,他还想带着两个兄弟住到这里,用来躲避危险,在这里的灵气浓郁,说不定他们还会在这里突破好几个境界。 可是当时大哥说什么都不愿意与自己来这里,而且不仅大哥不愿意上这里住,就连平时听话的三弟也拒绝了他的建议。 没想到这个他本以为可以当成落难的落脚点的地方,最后竟然成为了面前这个四弟的囚牢。 沙二在心中忍不住为他叹气,可是想了想兄弟三人最后能得到的东西,便也只是替他叹气而已。 这么大的机缘放在面前,别说是自己两个兄弟了就是连他自己也是不想放弃的。 现在正好是妖族内乱,那他们跟随的金伊王是兽族妖王最得力的部下,兽族妖王自古以来便实力强横。 他们的眼中这场妖族争斗,兽族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所以他们是报了一条稳赚不赔的大腿,如果能为上面献上一个是炼丹师。 那么他们今后的路何止是一个顺字可以形容的,除此之外无上的权利,还有可能得到数不尽的资源。 沙二只要光想一想,便兴奋的不能自己,这么大的机缘就是一块馅饼掉在自己的脑袋上。 哪个傻子会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说就算是他心中的确对这人有几分怜悯之心,他也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毁了他们兄弟三人的前程。 大哥说了人的炼丹术不错,比他今生见过的所有炼丹师练得都好,比他们买过所有的丹药都效果明显。 他虽然不懂这些丹药的事情,那就只凭借那丹药上所散发出的灵气,他就知道这个名为罗庸的人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炼丹师。 沙二脑子里想了很多,他最后在心中下定主意,如果日后他们兄弟三人真借着罗庸之力过上了好日子,那他也不会亏待他的。 不喜在这兄弟三人的安排下住在了。一间不大的石屋里,虽然此处的居住环境外面很潮湿。 但是因为三只沙獾妖习性的原因,所以一次说还算是干燥,不喜随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蒲团铺在地。 便开始打坐起来,此处的灵气果然浓郁,但是照比自己所居住的离恨海还是差上几分。 不喜总觉得此地多多少少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不是来过这。 第二百三十八章 突发状况 第二天一早,沙獾妖三兄弟就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不喜睁开眼睛手指轻动,本来紧紧关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沙獾妖三兄弟便径直走了进来,不喜在他们走进内室前,便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朝三人走去。 “大哥,二哥,三哥,可是小弟的事情有了着落。”不喜脸上露出一抹期待。 沙獾妖们面面相觑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三位哥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喜开口有些担心的问道。 “害,优喜参半,我们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不知四弟想听哪个?” 不喜眼波微动,她思索片刻说道:“好消息是什么?” 沙大沙二对视一眼,像是颇有几分为难,沙三开口和不喜说道:“那好消息便是事情办成了,我那朋友同意给四弟身上的毛羽。” 不喜本是心头一喜可见他们三人在那吞吞吐吐定是另有事由,于是她开口又问:“那坏消息是什么?” “这…” 沙大看着自己的目光,多少少浮现出几分怪异,最后叹息一声朝着沙三说道:“三弟,还是你同四弟说吧!” 沙三略带沉重的点了点头:“好。” 他长叹了一口气:“唉…四弟,这事儿…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从最开始一进门这兄弟三人就开始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灵巧,恐怕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三人所求为何,不喜多多少少也能猜出来,不过就是用着各种计谋将自己长时间的留下来为他们炼丹罢了。 不喜面上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与你说的那坏消息有关?” 沙三点了点头颇为难地说道:“就是那坏消息,那朋友虽然答应了你的条件,但是他需要你为他练五个月的丹药,等到五个月时间一满,他就将你所需要的那些赤织羽送给你。” 沙大紧接着说道:“五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将这事同四弟你讲。” 不喜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不过才五个月而已,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三位兄长不必为此人觉得困扰。” 沙大三人自然知道这比买卖对于人性来说是划算,他们心中所盘算的可并非仅仅如此。 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让他练五个月的丹,而是让他永远永远都替他们妖修炼的。 昨天他早将此事上报给金伊王了,金伊王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并承诺他们只要这人修炼丹的实力不俗。 就可以让他们兄弟三人在往上升上几层,还有赏赐他们进阶用的宝物。 沙大真是觉得自己捡到便宜,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兄弟三人怎么可能会放过。 不过沙獾妖三人知道如果贸然将自己的意图暴露给这个罗庸,他肯定不会长期的给他们炼丹。 所以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沙獾妖三人的心生一计,那就是徐徐图之,先告诉这个人修一个短期的炼丹时间,然后再找各种机会,将这时间延长。 如果他真的能派上大用场,那再继续威逼利诱,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行,永远为他们兄弟三人效力。 不过,首先他们要做到的是让这人真心实地的替自己工作。 沙獾妖三人经过这一遭,总算是觉得骗过了对面的罗庸,他们三人将一份玉简递给不喜。 沙三说道:“四弟,这就是我那朋友所需的丹药开,有什么需要的草药,我们兄弟三人给你弄过来。” 不喜接过那枚玉简贴在额前仔细看了一遍,里面只有五种丹药,倒不是什么复杂的丹药。 其实不喜并不是十分精通于炼丹之道,比起天生就适合炼丹的仇罗刹,不喜可以说的上是相差甚远。 不喜学习五艺杂而不精,虽然他所知甚杂,但是每一项都称不上是精通或是精湛。 不过给这些妖修炼丹却是绰绰有余,不喜拿出一个空白的玉简出来,用神识在里面刻录了一些内容。 递给这兄弟三人说道:“这其中便是我炼丹所需的草药,这几天就劳烦各位了。” 沙獾妖三兄弟将东西接了过,之后便与他告别前去各处为她寻找其中所需的草药了。 沙獾妖三人离开以后,不喜重新坐在原处打坐修炼,她吐纳着周身的灵气,运转了一个周天,而后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一处。 不喜展开神识,朝外面探去,果然不出她所料,在此地的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在此地的周围游荡。 那模样看起来颇为眼熟,不喜仔细一瞧这不是昨天的眷珠吗? 她来这里做什么? 那日她不是与她母亲说好要一起离开洛桑,去往妖境吗? 怎么今日只剩下她一人出现在这里? 不喜忍不住出了蹙了蹙眉,此地并非是其他的地方,她来时一眼就看出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困阵,易进不易出。 她一人进入这里,若是没有人指导,以她的修为,除非是遇上了什么泼天的机缘,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不喜只觉得有些头痛,想起她毕竟与自己也算是有一面之缘,怎么说这个眷珠与自己还算是有几分缘分。 不喜不可能对她视之不管,没办法她只好推开洞府的门,去帮她离开这里。 她刚打开紧闭的房门,早好在外面看守已久的沙二就连忙赶过来。 他一脸警惕的看着她问道:“四弟,你这不是修炼么,怎么好端端的出来,可是要什么东西?” 不喜朝他笑笑:“屋里呆的闷了,所以想出去走走,我记得前方不远处有几株灵草,应该正好是那几位丹药所用的灵草,所以我想过去看看。” 不喜说完这话,见沙二脸色有些复杂,看起来十分犹豫和踌躇。 不喜心知他这是在犹豫,满脸柔和而温顺的看着他:“二哥,可要与我一起同行?” 沙二不知如何是好,之前大哥和三弟离开的时候吩咐自己,一定要看好了罗庸。 但要记住松弛有度,千万不要让他发现自己在监视他,如果一起跟他去,他会不会怀疑自己? 是如果自己不和他去,他万一跑掉了应该怎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又逢眷珠 沙二心里十分犹豫,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咬咬牙跺跺脚,决定还是不跟着他一起去了。 毕竟大哥说了,不要看他看的太紧,万一自己要是跟她一起去,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又该如何是好? 自己本来就脑子笨,他这个四弟又不像一个傻的模样,万一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们兄弟三个人的计划落空了。 那时候这两个兄弟还不给和自己翻天了,他本来在兄弟两人之间就不被受到重视,万一要因为此事更加不被看重的话,那个一定会后悔终身。 沙二思虑良久,终于开口说道:“那个…四弟,其实二哥很想去,但是你大哥三哥离开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今天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将那些东西整理好。” 沙二满脸苦涩的指着一堆东西说道,不喜定睛看去是一些兽皮,应该是这兄弟三人之前杀的那些妖兽,用来换东西用的。 不喜面上露出几分遗憾:“既然如此我只能一人去了,二哥我便不打扰你了。” 沙二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此处。 等不喜走的远了,沙二猛地想起来自己可以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悄悄地尾随他不就好了,干嘛非得兜着这么一个圈子给自己找罪受呢? 突然开了窍的沙二,高高兴兴的朝着不喜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他隐匿了身形,并且吃了一颗隐息丹,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不喜的后面。 他一路上跟着不喜来到了一片长满了灵草的地方,沙二小心翼翼的躲在一旁观察着不喜的动作。 三个时辰过后,沙二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足足看了罗庸发了三个时辰的灵草。 这三个时辰漫长的都快让他睡着了,原来采摘灵草是这么无聊的一件事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沙二看不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准备要离开这里,他连忙快速的离开这里,先他一步回到了洞府之中。 其实沙二不知道的是他一直跟踪的并不是他真正想跟踪的人。 不喜早在他跟踪自己之前,便提前一步化出一个分身留在这里采摘灵草,而真正的她早就快速移动的到眷珠身边了。 …… 眷珠两双眸子滴溜溜的乱转,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每一处都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除了萦绕在周身的灵气,能让她觉得有一些些放松以外,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汗毛直竖。 并非是自己夸张,她现在真的是十分紧张,她觉得浑身上下整个毛孔都在告诉自己这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那直觉已经救过她很多次了,所以她下意识也觉得自己这次直觉就是告诉自己此处有危险。 这里灵气如此浓郁又有何危险会发生呢? 眷珠只觉得浑身上下极为难受,恨不得化作原形躲在一片树叶上。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那脚步清晰有力,眷珠能从那的脚步在空气中传来的震动感觉出来,来人是个男修。 眷珠此刻十分紧张,她吐出几根蛛丝年在几棵树上,那蛛丝纤细而透明,几乎让人看不清她的存在。 眷珠做完这些事之后又从嘴里吐出几缕比较出的蛛丝来,她将那些蛛丝拧成一缕长绳。 她将那缕长绳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眷珠看了咽口水她还是不放心,干脆直接化作原形落于一片叶子上,小心翼翼的用周围的环境隐藏自己。 此刻的她只不过有拇指般大小,她用一片落叶掩盖住自己的身上,又将自己浑身上下的灵气隐藏起来,装作只不过是一只寻常的蜘蛛。 突然一只做工极为精细的靴子落在自己的面前。 眷珠紧张的咽咽口水,抬起自己小小的脑袋,两双犹如针尖儿大小的眼,努力的看着来人的面容。 眷珠没有想到下一秒她身体突然腾空,他两个眼睛直直的对着面前的男子。 眷珠心掉了两拍,虽然面前这男子容貌俊美,仍然阻止不了她浑身发抖的欲望。 那来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抖,告诉自己危险,目前这人绝对不可能在他手里活过一招。 完了,完了,难道这回要命丧于此? 不行,自己决计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有一个母亲在等她! 要不是因为一时气急与阿母走散,我怎么会不小心跑到这个地方。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想要离开这里与阿母一起回到妖境。 可是等到她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去这个地方。 如果自己没有回到阿母的身边,她一定会着急的,想到之前阿母差点命丧于人修之手,心里就变得更为着急。 面前这个人修莫非是发现她的身份,想要将自己扒皮抽骨,剥了自己的毒囊,挖了自己的妖丹不成。 眷珠双眼紧紧闭起,她不敢去看面前的那人,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他就立刻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小东西,你是误入到这里来的吧?” 不喜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拨弄了一下眷珠有些已经明显微微发抖的小细腿。 瞧见对方直接僵住了身子,犹如死掉了一番,不喜差点笑出声来,没有想到面前的眷珠已经修炼多年,仍不能摆脱自己身上的天性。 这假死的模样可像极了以前自己看到的那些小虫子被自己放在手里装死的模样,不喜轻轻的将她放到手中。 他声音极为柔和的对他说道:“此处乃是一方困阵,进来便出不去了,不过幸亏你命好遇上了我。” 眷珠僵着的小爪子猛地回血,她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不杀我…要放我走吗?” 眷珠因为现在正处于害怕的状态下声音变得软软糯糯的,让人听起来一片心都忍不住柔软了下来。 不喜朝她一笑:“我自然要放你走的,不然你以为什么我费这么大的功夫来找你?” 眷珠咋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认识我吗?” 不喜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说道:“前几日,你帮助了我一个朋友,她见你有难特地让我了过来帮你的忙。” 第二百四十章 出阵 “你说我帮了你的朋友,可为何我不记得?” 眷珠大为震惊,自己怎么不记得这两天有帮助过什么他的朋友。 生怕是自己忘记什么,她回想起这几天,所接触的人和事,自己根本没有帮助过谁或者是救过谁? 怎么可能帮助过他的朋友呢? 这个人修可真奇怪,眷珠忍不住偏了偏头,从嘴里吐出一根蛛丝,用自己前端的两根螯肢轻轻将那根蛛丝团成小团。 这是她平日里感到焦虑时经常做的动,此刻又不由自主地做了起来 没过多久。 不喜本来是想回答她的问题,可看到她突然之间团起蛛丝来,顿时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她这是做什么? 不喜有些疑惑的盯着她手中的动作,最后见那颗球快团成她身体大小,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她那纤细的小腿压倒。 不喜忍不住伸手抓起了那团蛛丝,那团蛛丝没有什么粘性,入手有些坚韧。 这团蛛丝在阳光下面闪耀着七色的光,瞧起来十分绚丽多彩,不仅如此整个球还亮闪闪的,看起来十分漂亮。 眷珠手上一空,她有些呆呆的看着对方手中握着自己的小球,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可下一秒那小球又重新被塞回了自己的手里,那个人就将自己轻轻地放到一片落叶上。 然后她并听到对方清朗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听起来不仅格外的舒服,而且她好像在那声音中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片泛着露水的草地上。 伴随着清风迎面,两个人格外的舒坦,之前太过紧张,并没有注意到这男修的声音,确实是十分好听。 犹如清晨的清风贯耳,犹如六月莺语低呢。 如果现在眷珠是化作人形的模样的话,那脸庞一定泛着红意。 “你不用怀疑我的确是没有找错人,我的朋友昨天你还见过。” 不喜话音刚落,眷珠就想到了她说的是谁,昨天自己只买了一个人的东西。 “你是说你的朋友是昨天那个女修吗?” 不喜点了点头:“就是她,看这是不是你卖给她的东西?” 不喜将昨天在她那里买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她的面前。 眷珠对自己卖出去的东西十分熟悉,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就是昨天经过她手卖给那个女修的。 “可认得了?” “认得了,可是她怎么知道,我今日会陷入这里逃不出去呢,还派你过来帮我?” 眷珠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她还是能看出其中并没有任何关联的地方。 不喜并没有被她识破的紧张,整个人仍然老神在在的在一旁看着她。 她说道:“她的确不知道你会深陷在这里逃不出去,但是我知道啊,你不是已经感觉到我的来历了吗?” 眷珠猛然一愣,他的确是实力高强,应该远远在他之上,这片林子并不大,一个金丹期修士的神识就足以将此地覆盖。 更别说面前这个让她看不出深浅的人了,可是眷珠还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是要无缘无故的来救她。 “她昨天从你那里离开之后,便遇到了我,她将这东西送给我之后便离开了这里,上别的地方四处游历去了。” 眷珠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有几分不解,为何那个女修要将那东西送给他,又为何离开这里之后,便去游历了? 她不是要在这里采灵草嘛? “那你怎么知道昨天卖给她东西的人是我呢?”眷珠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 不喜只觉得麻烦,早知道当初放一阵风将刮走就好了,干嘛非要上前逗弄她一番呢? 不喜突然想到自己与仇罗刹的契约,她偷偷借用了仇罗刹对一股气息释放出来。 眷珠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大来源于血脉的威压,几条短短细细的腿差点没有支撑住她的身体。 还好这十分恐怖的气息只维持了一秒就消散了,眷珠猛地松了一口气。 眷珠再次抬头看他的目光就变得十分的不一样。 “原来你不是人修,你是妖修!”眷珠忍不住兴奋的说道。 那股强大的血脉,证明她根本就不是一般普通的妖修,很可能身体里掺杂着什么神兽的血脉也说不定。 那么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妖修的嗅觉一向敏锐,这人从这块石头上闻到自己的气息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更何况昨日的那个女修朝他说过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主动出手救自己吧。 “对…对不起,前辈我刚才对你失礼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对面这人实力强大,但因为从小在白鹿身边耳濡目染,她并不觉得人修这个物种,可以值得自己的多大恭敬。 所以就算对面的实力强于她好几倍,她也始终不觉得自己站在弱势的一方。 可得知对方是同样是个妖修之后,眷珠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前后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现在的她不仅对他态度恭敬,而且对她十分有理,这种态度减后十分大的落差,差点没让不喜笑出声来。 这个小蜘蛛的确是有趣,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我一会儿便送你离开此处,记得出去之后不要和任何人说过你见过我。” 眷珠虽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仍然还是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她正想变化回人形,可是对面的男修并没有让它化作人形。 一股强大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暂时封住了她的经脉。 “道歉此刻并不能让你恢复你原来的样子,我在这里有些小麻烦,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眷珠没敢多问他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朝着她的方向爬了几步。 不喜见她向自己走来,她连忙将自己的手放在地上,让她爬上自己的手面。 眷珠感觉自己才刚上她的手面,可眼前的景象竟然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好像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自己就出现在那片树林之外的地方。 眷珠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好像就在不远之外,要股气息正是与她走散的阿母。 眷珠心中一喜,将捧在手心里的人,轻轻将她放在地面上,落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自己浑身上下的禁制也被解除。 眷珠刚想回头与他道谢,却突然发现那人早已消失许久。 第二百四十一章 母女离去 眷珠只觉得心中十分怅然若失,那人影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心中。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像他这番强大就好了,那她就有能力能保护好阿母,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当年自己有这般实力的话,也许阿父就不会死在那个人修的手里,阿母也不会三天两头的想要找那个人修报仇了。 眷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的想法。 如果当时真的自己像这人一般强大,恐怕自己也会断了与阿母、阿父的缘分吧? 眷珠看了那林子深处最后一眼,良久转身离开了这里朝着阿母的方向走去。 白鹿本来想带着眷珠回到妖境里,可没有想到眷珠一时置气竟然与自己走散了。 她早年听说这里并非是什么寻常的地界,此地云雾缭绕,灵气虽然浓郁但可处处透着诡异。 有人说这里有片林子会吃人,寻常的妖修进去便出不来了也不知道这个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无论真假这个消息无疑会让白鹿本来提起的心更加紧张,白鹿找了半天也没有寻觅到眷珠的踪迹。 没有办法她干脆化作原形在林子里的快速奔跑,她耸动的鼻尖在空气中努力寻找着熟悉的味道。 突然之间她闻到了属于眷珠身上的独特气味,她心头一喜快步朝那个方向跑去。 果然白鹿好多远就发现了四处寻找自己的眷珠,白鹿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幻化为人形,快步朝她跑去,刚到她的身边,白鹿就伸手狠狠地打了她一拳。 “你这丫头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阿母有多担心你!” 白鹿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下,刚才被她打出去的拳头,此刻十分颤抖。 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可此刻自己拳头却犹如针扎似的疼,她双手忍不住的颤抖。 白鹿满眼婆娑,她伸出刚才打眷珠的手,心疼的揉了揉刚才被她打的地方。 白鹿忍不住抱住眷珠,失控的痛哭起来。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白鹿声音哽咽,除了不断的重复这句话之外,说不出任何话来。 眷珠瞧着她这副模样也觉得十分心疼,她也知道自己此次是做错了。 她连忙也回抱着白鹿:“阿母,对不起,不是故意让你找不到我的…我刚才迷路了,是一位前辈救了我。” 白鹿听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松开了被自己环绕住的眷珠,两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 她眉毛紧锁:“你说…这个前辈救了你?” 眷珠点了点头,她此刻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阿母为何突然之间反应如此剧烈? “你跑到哪里了?都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严重到需要有人救你?” 白鹿快速的问了几个问题,眷珠一时间被她语速击的,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她。 “阿母你慢慢问我一个一个和你讲。” 眷珠被问得头晕眼花,连忙急急的阻止白鹿继续问下去。 白鹿爱女心切,便不再出声多问,一脸关心的看着眷珠,她与自己讲解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眷珠仔细的给她讲这一路上都发生什么之后,白鹿本来紧蹙的眉头皱的更加紧。 白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之前她还想着这孩子已经不需要自己在她身边照顾了,没想到自己只是不在她身边一会,竟然差一点遇上了危险。 要不是她嘴里所说的那个前辈救了她,白鹿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这个被她白捡来的女儿了。 白鹿拉着眷珠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珠,我和你说过一定要小心行事,这次若不是你说的那个前辈救了你的话,阿母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见你了。” 白鹿说到这里心里还有几分后怕,她已经失去过两个亲人了,如今不能再失去最后这一个。 看来只能先将报仇的事先放一放,她须得保护眷珠衣食无忧之后,才能离开这里,安心的去为女儿丈夫报复。 眷珠好好的和她道了一番歉之后,白鹿这才原谅了她。 经过这一遭之后,眷珠和白鹿两个人关系破冰,也不再为之前之事而生气与争吵。 眷珠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也没有再起过那些旁的心思,现在一心一意愿意和白鹿回到妖境。 眷珠对白鹿母女情深,此次差点永远都无法看见白鹿,从那片树林里出来之后她什么机缘什么自由通通都比不过阿母。 眷珠给白鹿擦了擦她眼中的泪水,任由她带着离开了这里。 斜日的余晖透过茂密的树丛,明天上洋洋洒洒地照射下来,将他二人的身影拉的纤长。 在落日的余晖中,她们柔和的身影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温馨。 不喜站在树林边缘处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离开这里,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没想到这两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母女两人,倒显得比寻常的母子更为难得可贵。 相比较母女,白鹿和眷珠更像是在这乱世之中,互相依靠彼此支撑的两株小草。 他们二人互相支撑互相依靠,都同样的给予对方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勇气与力量。 不喜闭上眼睛打开了自己分身的视角,自己的分身现在已经采了不少药了。 她的神识感知沙二还呆在那里监视着自己的分身,不喜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只沙獾妖倒也称得上是有趣。 竟然还在那里坚持看守自己吗? 这么一看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样的坚持在修仙界里也算得上是难得可贵。 不喜见时间还早,那一处空地中还有不少的灵药,如此刻自己要是走了的话,说不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于是不喜自己贪了一会儿清闲,便由着自己的分身又继续采了一会儿,等到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她才控制着分身回到了洞府之中。 没想到她这一耽搁,却是苦了在那里小心翼翼看守她的沙二了,他这一路上可谓是小心翼翼,又怕有一个动作不小心就被不喜发现了。 所以后期他干脆躲到土里,在地下观察不喜的一举一动。 要是知道沙二可是沙獾妖,而这些灵草生长的地方既泥泞有湿润,根本不如他以前所在的温暖干燥的沙子里那样的舒服。 可想而知这两个时辰,他过的是怎样的痛苦。 第二百四十二章 炼制丹药 沙二拍了拍浑身扎染的泥沙,看着自己先罗庸一步回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要是让他发现自己没在这里肯定会起疑心的。 他仔细检查自己身上的泥巴,发现有几处竟然用除尘诀也出不掉,没有办法他只好又换了一身衣物。 没想到他正换着呢,罗庸就回来了,他穿衣服的手正在僵在那里,有些尴尬。 “啊…四弟,你别误会,我刚才处理那些兽皮衣服弄脏,你也知道那些血有些是带着毒的,染在身上总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我换了衣服。” 在罗庸的眼神询问下,沙二没办法只好找出一个借口将这件是搪塞过去。 “原来如此,那小弟先不麻烦二哥了,我采了不少草药我先去将它们处理一下。” 沙二听到她这么说之后,连忙高兴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四弟,你就快去吧!” 不喜朝他示意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沙二他见离开连忙松了一口气。 他将衣服换下,继续坐在那里处理那些兽皮,不喜回眸看了他一眼,那些地上的兽皮还是她离开时的那些数量没有少一点。 不喜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拿出那些由自己分身采摘的灵草。 也是为了消耗时间,她并没有用最省事的方法去分那些灵草,是用手一株一株的将那些灵草分开一处理。 她逐一将那些灵草处理之后,拿出一个小巧的炼丹炉放在地面上,她习惯性的就想叫仇罗刹放出灵火来助自己炼丹。 刚想开口却想起仇罗刹他根本不在自己身边,不喜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喜放出一团灵火在炼丹炉之下,淡淡的青色灵火将整个丹炉预热,她将几位灵药扔下去。 灵火均匀的炙烤着丹炉的每一个地方,让其均匀受热。 结果多久这些灵草被炙热的温度,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上面漂浮成一团清澈的灵液,一部分则是这些被提取出灵液的药泥。 所有的灵气都被逼了出来,不喜捏出几个法诀,将那些药泥就被提纯一些废料从里面逼了出来。 那些废料在灵活的治好之下化作飞灰,被一股清风吹了出来,剩下的药泥被搓成小团,在鼎中还残留的温度中蒸发了水汽。 这些灵草经过最后一步的炙烤,化作一颗一颗圆润喜人的药丸。 不喜将那些药丸引到手中的玉瓶里,闻了闻其中的气息,观察到这几颗品质还算上乘,便满意的扣上了盖子放到一旁。 不喜的目光放在那些提纯了的药液上面,她将那些药液又重新放回炼丹炉里,加了几味药材进去,经过不断的提纯之后,那些透明的液体逐渐开始变得粘稠。 不喜看着它变粘稠的时候,抓紧加大了火力,在热力的烘托下那些粘稠的液体开始逐渐朝固体的趋势发展。 又过了一小会儿,这些粘稠的液体看着就要成型的时候,她连忙加大了火势,并且盖上了炼丹炉的炉盖。 只听砰的一声轻微震动之后,不喜就知道里面的丹药成了,她打开炉盖一看放着几颗圆滚滚的丹药。 那些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绿色,整体却是透明的看起来格外的喜人,一股淡淡的灵气从里面散发开来。 让人恨不得将这些丹药吞之入腹,不喜将这几颗丹药取出,放到一旁就继续将剩下的其他灵药也炼成丹药。 全都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由灵液练成的,一部分是由要药泥炼制而成的。 几个时辰之后这些药总算都被她练完了,她数了数一共五百颗药丸,其中由灵液练成的一共二百零一颗,那些药泥炼制而成的一共二百九十九颗。 不喜想了想从其中取出一半的数量来,又把那些灵液练成的丹药又取出来几十颗。 她将让剩下的丹药分装成瓶,放到一个空的储物袋里,打算过几天再交给那兄弟三人。 见天色逐渐黑了,不喜也没有继续再炼下去,她散落在地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又将那个小巧的炼丹炉收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她拿出一个蒲团放在地上,开始打坐吐纳练气,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不喜这一打坐再次醒来就是那兄弟三人再次敲起她的房门的时候了,那时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了。 “四弟,这是你要的那些灵药,我们兄弟二人都为你寻来了,你看看可有缺少的部分。” 不喜接过袋子仔细翻看了一遍,她朝兄弟三人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些东西没有少什么,前几日我在外面采了不少灵草,练了一些灵药出来,他给劳烦三位哥哥,帮我将这些丹药转交给他。” 沙大听言心中一喜,本来还以为还得等上数天之后才能拿到那些丹药,没想到他竟然提前练出了一些,正好这也方便自己交差。 “没想到四弟你竟然提前练出来了,那真是太好了,这两日我三弟那朋友正好是战事吃紧的时候,你这可真是帮助了他大忙了,放心我们兄弟三人一会儿就帮你将东西送过去。” 不喜闻言笑道:“那如此,我便先谢谢三位哥哥了。” 她此话说完,便回到屋中将那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拿了出来递给沙大。 沙大结过之后用神识探进出储物袋里看了两眼,里面放了十几个药瓶,看着这数量就不少。 这么看来这个人修的炼丹实力着实是不错的,不仅丹药的品质很好,就连她这速度也是很快。 沙大心中不由感慨,他们兄弟三人还真是捡到了宝,看来得多为这个人修准备一些装药的瓶子了。 沙大三人高高兴兴的和不喜告别之后,便着急忙慌的奔向了妖境,经过一日的路程,他们三人终于来到了金伊王的面前。 “大王,这就是那个人修炼出的丹药。” 沙大恭恭敬敬的将储物袋递给他,金伊王的躺在自己的座椅上,随手用灵气将那储物袋吸了过来。 他从里面拿出一瓶丹药来,打开瓶塞轻轻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不由一亮。 虽然说成色没有那么完美,但是也说不上太差,虽然是下品灵药的模样。 但是却这瓶丹药的味道告诉他,手里的丹药只差一丝隔膜便可以进阶为中品灵药。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惊喜 金伊王从药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放在嘴里,这颗丹药入口即化,刚被他放在嘴里就化作一团灵气快速的涌入了他的咽喉。 温和的灵气逐渐流窜,他身上的所有经脉,一颗下去他便觉得浑身舒爽。 昨日还没有恢复的伤口,在这股温和的灵气下逐渐恢复,只是看不到一丝疤痕。 果然这虽然是下品的丹药却拥有中品的效果,练出这丹药的人,虽然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但只要稍加时间等待,说不定未来会成为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炼丹师。 金伊王眼中浮出一抹亮色,如今正式是自己的王与山沽大战之时,要是将这人修为所用,说不定能够让现在的局势有所好转也不一定。 山沽那厮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让人琢磨不出来路数的大妖,虽然他只出现过战场一次。 那仅仅是那一次众人便知道了那人的恐怖,那绝非是一般妖修可以与之匹敌的。 那一场战事让他们死伤惨重,如今这一个炼丹师对于他们来说便如那烈日中的沙漠中的一抹甘泉,虽然不足以让他们活下去,但是可以让他们看到希望。 只不过… 这样一个炼丹师等待他成长起来恐怕需要数百年的时间培养,金伊王在心中忍不住叹气。 虽然不得不承认此人的炼丹之术确实有上升的空间,但是仅仅只是这一颗下品丹药,并不足以有让整个战势局面反转。 金伊王刚想将手里的储物袋放回去,却没成想发现了其中有几个药瓶不同于其他药瓶,好像看起来格外贵重。 金伊王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从中取出那个药瓶来,将一颗药丸倒在手中。 这一颗药丸落在手里,他大殿中的所有妖修都直了眼睛。 这一颗翠绿的药丸落在手里,犹如春天嫩芽新生时所携带的露珠,清澈中透露出一抹生机。 略带透明的药丸如同一颗精致的艺术品,看起来犹如珍贵的翠玉,根本不像一颗普通的丹药。 那丹药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儿,从中散发出的阵阵灵气,几乎快要让人为之疯狂。 这样品质的丹药可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凡品,金伊王一眼就看出了这乃是极品的回春丸。 要知道筑基期的修士几乎不可能练出这么珍贵的丹药,哪怕是这普通的回春丸,筑基期的灵气还有神识只能让他们偶尔炼出一颗上品丹药。 而且就那么一颗上品丹药,还是要他们走了大运的情况下才能炼出来的。 这样一颗近乎完美的极品丹药出现在自己眼前,金伊王瞬间就觉得那个人修他非得得到手里不可。 他连忙抓起手中的药瓶仔细一看,里面同样的丹药还有九颗,他记得那个储物袋里好像还放着几个一模一样的药瓶! 金伊王连忙拿起储物袋将所有的药瓶都拿了出来,他数了数那些个药瓶一共有五个,金伊王见此差点乐出声来。 没想到这三个手下虽然脑子愚笨,但着实是运气不错,没想到他们这一招还真是捡到了一块宝。 金伊王心里高兴,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样法器赏给兄弟三人。 沙獾妖三兄弟连忙接过这几样法器,高声向金伊王告谢。 金伊王将这些丹药都一一查看,发现里面的丹药所含甚杂,最开始看到的下品丹药只有一瓶,除了这一瓶,以外,只剩下中品丹药和上品丹药。 这两种丹药都如同自己看到的那样,离上一等级只差一丝的差距而已,这样精准的控制力,金伊王心里甚至产生一丝疑惑。是不是那个人修故意而为的。 金伊王将这些丹药分成几瓶分给自己手下的那些妖修,嘱咐他们将这些丹药给那些伤员吃下。 而他自己将那几瓶极品丹药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目光扫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三兄弟说道:“沙大,你回去继续让那个人修替我们炼药,我会将新的所需要炼制的丹药交给你们,有所需的草药我通通都会提给那个人修,你们记住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将那个人修给我留住!” “是,我们定不会辜负大王所托!” 沙大一声应下,高兴的拿着赏赐和剩下两个兄弟离开了这里,本来兄弟三人是想在这里呆上几天再回去的。 可是想到一个人在那片林子里呆着的罗庸,他们便有些坐不住了,如今已经知道了他的价值,那就不能要这个摇钱树跑掉了。 本来兄弟三人想连马上赶回去,可是没想到遇上了相熟的朋友请他们吃酒,沙大没好意思拒绝朋友,只能暂时留在这里,等过一日再回去。 一日过后,三只沙獾妖带着满身的酒气正要回去,却没成想突发战况,因为之前的伤员太多人手不够,所以他们兄弟三人必须出一个人留在这里。 沙大本来还在犹豫哪个留下来,没想到沙三竟然自告奋勇主动留下,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沙三留在这里之后,沙大和沙二并着急忙慌的赶了回去,幸好他们多虑了,那个人修还呆在洞府里没日没夜的在为他们炼丹。 兄弟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后悔,没在妖境中多留几天。 沙二因为回来的着急还有些气喘吁吁,有些埋怨的看着沙大说道:“大哥,你看看你着什么急嘛,这个地方寻常人进来根本出不去,而且她现在是有求于我们,也根本不会逃走啊。” 沙大被这句话一说忍不住有些动气,他吹鼻子瞪眼的看着沙二生气的说道:“你是当我傻不成,难道你都知道是我会不知道?” 沙二有些委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赶回来?” 沙大忍不住打了他一下说道:“人修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就能一心为我们炼丹,万一他哪天耐不住炼丹的寂寞,或者是炼得受不了,跑走了该怎么办?” 沙大说这话又冷哼了一声:“哼,更何况万一他要是逃出去走了什么狗屎运,正好从困阵中跑出去了怎么办,这是你我二人能负责起的吗?” 沙二觉得他说的话十分没有道理,但是碍于哥哥的权威,他只能忍气吞声不再言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派遣令 随着丹炉冒蒸汽之后,最后一颗丹药也落入不喜的手中。 不喜将最后一粒丹药放入玉瓶当中,推开房门便见到那兄弟三人在门外等待。 今天正好是他与这兄弟三人约定好的最后一天,这五个月来不喜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间密室。 不喜表面上一直勤于为他们炼丹,也正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这五个月里中,她向他们身后之人表达清楚自己的用处对于他们而言到底有多大。 想必今日便是验证她这么长久以来努力的结果的时候了。 “三位大哥,这是最后一份丹药,请问我的东西可以拿到了吗?” 不喜声音带着十足的疲惫,一看就是长期练药消耗精神的结果。 沙大在一旁憨憨地笑了两声:“哈哈哈,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说完他便将之前三人与她约定好的东西,交付给她。 不喜接过东西之后,用神识数了数里面的数额,不多不少正好十枚赤织羽。 该说不说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换来十根赤织羽,这比买卖放在谁的身上来看都十分赔本。 可是不喜当然不会将这种情绪表达出来,她一扫脸上的疲惫之色。 略带兴奋地看着他们兄弟三人说道:“多谢三位哥哥了,既然我们之间的约定既已达成,我也不便在三位这多做打扰,明日一早我便离开这里,多谢三位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不喜这话刚说出口,站在对面的沙大连忙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道:“哎!我说兄弟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再留下来多处几日不好吗?” 不喜讪讪笑道:“三位哥哥,我已经在这里耽搁多时了,因与人有约,这…这真的不能再同三位哥哥一同戏耍玩乐了。” 不喜这话一出,沙大连忙啧声称怪:“啧,你瞧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这是讨厌我们兄弟三人了?” 不喜脸上浮出尴尬之色:“大哥你说这话,便是误会我了,三位兄长帮我这么多,我又怎么可能讨厌你们三位呢?” 沙大听言之后连做出生气的表情:“既然如此的,你就为我们三人多耽搁一日也不行吗?” 不喜面上浮出几抹为难之色:“并非是欺骗各位哥哥,只是我的确与人有约相约两月之后,在闸灵相见,我来往路程怎么都给用上两个月,实在是耽搁不得呀!” 不喜说完这些话有些讨好的看着三只沙獾妖,眼神中满是想要离开的渴求。 三只沙獾妖根本不可能放她离开,虽然不喜也是假意想离开这里,可是面上的戏总是要做足的。 她现在强烈的表达出自己想要离开的欲望,现在三只沙獾妖根本不可能放她走,没法只好在那里抓心挠肝的想着各种挽留他的办法。 “这…” 沙大给了身边的沙三一个眼色,沙三接到这个眼神之后。 他连忙开口说道:“四弟,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三人也不好多做打扰,不过今晚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宴请你一顿,算是我们兄弟三人对你离别的祝愿。” 沙三这话说完,沙大忙点头说道:“对对对,没错,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兄弟三人好好畅饮一番,就算你要着急离开这点小事,还是能满足我们三人的吧?” 话都这么说了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不喜心中也有些好奇,那兄弟三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不喜也一口应下了三人的宴请:“既然如此小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她这么说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沙獾妖三人跟不喜说完要准备一番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不喜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知道消失不见,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闭目打坐起来。 沙獾妖一路上来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三人估计此处不会被不喜的注意,便在这里停下来商讨接下来的办法。 沙大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忍不住蹙眉问道:“沙三,你干嘛同意他的要求?” 沙三用眼神安慰他说道:“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对策,在妖境里金伊王都和我说了,此子必须留下。” “我自然知道金伊王的意思,可是既然如此你在干嘛答应他的要求?” 沙大十分不解,但当时因为别无他计,这个三弟平日里又比较机灵,没办法当时沙大也只能选择听他的了。 沙三脸上带着微笑和他解释道:“大哥,你先听我说嘛。” 沙大忍不住哼了一声:“你最好好好给我解释,不然说不清楚我可不轻饶你!” 沙三点了点头忙说道:“那是自然,这事关我们兄弟三人的未来,我定然不会害大家的。” “大哥,这个罗庸被我们困了五个月,现在已经精神俱疲,他早就起了离意,若是轻易挽留肯定会被他拒绝,如果威逼利诱说不定会让他起了反心。” 沙二在一旁听的直迷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沙三用眼神稳住他:“二哥你放心我自由打算,既然他想要离开,我们就让她离开,只要偷偷的做一些手脚,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炼丹不就行了。” 沙大他这么说面上浮现几抹:“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我们怎么可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不替我们做事呢?” “他现在已经很难控制了。” 沙大的眉毛皱的紧紧的,都快要能夹死苍蝇了。 “而且我们很可能最后竹篮打水弄得一场空。” 沙二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来,将这封信递给兄弟二人说道:“大哥,二哥,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这…” 沙大瞧着这封信有些不明所以,将它接过之后,打开了倒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是一尊令牌。 这幅令牌十分眼熟,他们曾经只在金伊王的手看过。 “这不是派遣令吗?” 沙二虽然平日里不太靠谱,但在他的眼力还是不错的,这块令牌便是金伊王的手里的派遣令。 “沙三,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沙大有些紧张这块令牌他记得平日里不轻易视人,沙三又是如何将这东西搞到手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计谋 沙三将令牌从沙大的手中拿回来。 “大哥,我这东西可不是偷来抢来的,我这块东西可是金伊王的给我的。” 沙大听言直皱眉:“金伊王给你的?他为什么会把派遣令给你?” 沙大显然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甚至觉得他在骗自己。 “大哥这块令牌真是的金伊王给我的,你看这是他的手信。” 沙三又将一片玉简递给他,那片玉简用灵气启动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沙大和沙二听完心里的震惊之情缓缓不能舒缓,没想到这块令牌还真是金伊王给沙三的。 “金伊王早就料到此子不会轻易的听从我们,所以他帮我们设下一计。” 沙大听言瞳孔微张:“一计?合计?” 沙三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从开始慢慢的给他讲解这其中的故事。 原来之前沙三主动留在妖境为金伊王效力的时深得他的欣赏,金伊王不仅提拔了,他甚至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心腹。 金伊王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知晓道这个平时不擅长言语的沙三,实则聪明机智可堪大用。 所以便提拔他成为自己的贴身护卫,再加上这五个月以来兄弟三人送来的丹药在战场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金伊王手下的妖修在战场上发挥的格外的神武,因为这件事他也受到上面的器重。 力压那些其他与自己竞争的妖修,成了妖王现阶段最为重视的部下。 金伊王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看着这几个沙獾妖眼中都多了几分喜欢。 这个人修不仅如同自己想到的有用,而且照比他所预料的还更加有用。 那兄弟三人送来的丹药越来越多,品阶越来越上乘。 金伊王不由动了别的心思,之前那个被他搁浅的计划又拿了出来。 这这个计划就是将不喜收为己用,在这五个月之内,听说那个人修就进阶了一层。 这等修炼速度说不定,用不上多久他便可以进入金丹期,因为自己手下的一大助力。 毕竟虽然他现在在兽族妖王手下呆的不错,但可是有谁愿意在别人手下当差呢。 如果留下这枚棋子,说不定日后的征战中,自己能独立门户也说不定。 听说前几日,就有几个金丹修士脱离了妖王的掌控,独自为营自立山门。 他们能做到的事情,他金伊王凭什么做不到? 这几个月顺风顺水的日子,让金伊王差点忘记了东西南北,他只觉得未来一路光明。 他觉得只差着时间的考量,他就可以成为鼎力一方的大妖。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缩短,沙三也很机智的向他汇报了这五个月约定的事情。 金伊王见那人修要走,当然不肯轻易将他放走,可是要将它留下来心甘情愿的给自己炼丹又确实不易。 也是经过他几天的辗转反侧,终于被他想出一计来,但其实这个计谋也多亏了沙三的献计。 那就是设计让罗庸走投无路,不得不转而投靠他们。 如果五个月之后,罗庸执意离开这里,他们三人挽留也挽留不住的话,那就先假意迎合。 在伺机在埋伏在这片密林的附近,等他一出这片林子,不将他堵截追杀,等到他疲于应对快要丧命的时候。 沙獾妖三兄弟再出来对他施予援手,救命交情,加上这人修本来面皮薄的特征。 那就不信他不会因此内疚想要报答,这样也留不住他,那便让人伪装成劫杀他的刺客。 只要他一出密林就佯装击杀他,有个三五回,他应该为了保命会向他们求救。 只要让他走投无路,那么他们总有一日突破他心中的防线,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毕竟只不过是一介散修,遇到生死相关的事情,有没有家族和门派庇佑,除了依附自己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金伊王觉得自己这计划堪称完美,于是便把自己贴身的遣派令交给沙三,让他集合附近的妖修,埋伏在这片林子的周围,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沙大用完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忍不住开口感慨道:“没想到堂堂的金伊王,竟然舍得为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适用上遣派令。” 沙二附和了一句:“真是令人没有想到,原来四弟的价值这么高。” 沙大竟然也沉默着点了点头,的确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人修的价值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没有想到金伊王竟然会如此看重他,沙大心中有一抹不安出现,不知道这个情况,对于他们兄弟三人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万一… 万一这个人修有一天心甘情愿的为金伊王所用,亦或者有一日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 那么他们兄弟三人会不会因此遭受到什么牵连? 沙大想着想着便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这样的坏结局,他宁愿连这种可能性都不会有。 沙大看着那块遣派令,突然想到沙三最近好像十分受到金伊王的器重。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因为是自家的兄弟,他也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为什么没有多怀疑什么? 虽然平日里自己这个小弟十分老实稳重,又不太爱与他们兄弟二人说些什么,但是并不能代表自己身为他的大哥就不希望他未来越来越好。 沙三能够得到器重,沙大心中也十分开心,比起表面上令人心疼的沙二,这个弟弟平日里真的是乖的让人懂事。 他自己也因为这一点对他多多忽视,其实对于沙三他心中一直带着一些凄愧疚。 三人通了对策之后,便离开了这片林子,去买办一些一会儿宴请不喜的吃食与酒。 等三人离开这片林子之后,刚来坐在蒲团上好好打做的不喜也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喜目光好像是在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她唇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来。 原来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自己吗? 这么拙计百出的计谋,没办法她只好努力配合他们了。 不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她深吸了一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这片林子里的灵气流向。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继续吞息吐纳起来,体内的灵气缓慢运转,慢慢的又完成了一个周天。 第二百四十七章 饮宴 沙大三只沙獾妖,收拾好了桌子和一些摆设,把本来空荡荡的洞府布置得满满当当的。 就将他们刚才在外面买好的吃食与酒,全都一股脑的摆在了那桌子之上。 这些吃食不外乎一些炙烤过肉,还有一些较为精细的食物,还有一些看起来带着豪放和风格的酒坛。 妖修本就没人修那么讲究,他们这些东西还是在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洛桑中买来的。 若非如此的话,现在这桌子上的摆放。可能只是一些被烤制过的肉类罢了。 妖修在没有化神之前,过的可都是一些茹毛饮血日子,能吃一些加工肉类都是极为罕见的了,别提那些人修做出来的精制出来的吃食。 可见这些沙獾妖在这场宴席中下了多大的心思,为了让罗庸这个人修对他们留下好感。三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挂满这个房间里,沙二有些不舍得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夜明珠来。 沙大在石壁上随意挑了几个地方,凿出了几个洞,沙二有些不舍得将那几颗夜明珠摆放在上面。 沙大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你看看你不过是一些凡物罢了,干什么磨磨唧唧的,又不值几个灵石,那日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东海朝那些凡人手中买几个便是了,何必这么委屈!” 沙大忍不住开口教训了他一顿,被教训了一顿的沙二扁了扁嘴,躲到一旁不再说话。 这几颗夜明珠虽然在修仙界里没有其他东西那么值钱,甚至都不带什么灵气。 可是在沙二的心里却是弥足珍贵,这是他澄清,一个与自己交好的小蚌精送给他了。 自从妖境暴乱之后,他与那只蚌精便失去了联络,这几珠子只有照明作用的珠子变成了他心中最后的寄托。 这么想想他心里便又觉得十分委屈,有些不舍的看着那些夜明珠,生怕这番折磨让他们身上又多了几条伤疤。 三个人的动作飞快没过多久,就让他们给布置好了,用法术清理了一遍,周围角落里的灰尘之后。 沙大便让沙二去叫不喜过来,沙二磨磨蹭蹭的挪动着脚步,走了很久才终于走到不喜的门前。 他伸出手来,刚想去敲门,却没成想那门竟然自己开了,沙二略微惊讶一下便直接进去,没走几步,他就看在坐在那里吐息打坐的不喜突然睁开眼睛看向自己。 沙二差点被这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到,拍了两下胸脯,这才反应过来。 “四弟,我们那边摆设完了,你过来入席吧?” 不喜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跟在他的后面去了那间充做设宴之处的洞府。 不喜刚一进门,便能感觉出这三只妖的用心,她前几日用神识扫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空着的石室,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布置的井井有条,还十分干净。 不仅如此,一些石壁上还带着一些扩张时,他们兄弟三人留下的爪痕。 想来试试兄弟三人觉得这这个地方十分狭小不适合设宴邀请,所以又将此处加宽了不少。 一张不大的石桌上摆满了食物,那些食物分量及足,都快要从桌子上掉下来了。 高高的肉堆能有小山一样高堆在那个看起来极为可怜的碟子上,满登登的模样都快要看不清底下还有一张碟子了。 不喜在沙三的引导下,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她的面前被放了一个酒杯。 说实话作为一个修士本不应该吃这些东西,而且到了他们这等修为本就已经辟谷绝食了。 平日里吃东西也不过是过个嘴瘾,如今看着这满满登登的分量,不喜不知怎么心头突然觉得有些怀念起来。 想当年自己年幼的时候,时常用着羡慕的目光看着族内的兄弟姐妹可以放肆的吃东西。 那个时候的她曾经就有一个愿望,如果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胡吃海塞,吃满满一大盘子的食物。 没想到几千年后竟然在这里实现了当年的愿望,不喜脸上不如露出一抹微笑。 那这笑容落在了兄弟三人眼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没有白费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布置,罗庸这应该是十分满意了。 沙大拿出一罐酒了,他打开了上面的泥封,扑落了一些尘土,给不喜满满倒上一碗。 “四弟,粗茶淡饭还请海涵。” 不喜连忙说道:“大哥,你这是谦虚了,这么丰盛的饭食怎么可能是粗茶淡饭,小弟还给多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不喜拿起酒碗朝他们敬了一杯,便咕嘟咕嘟的一口饮入腹中,看起来格外豪迈。 沙大瞧见她将那酒全部饮入腹中之后,连忙问道:“四弟,你感觉如何呀?” “好酒!”不喜连忙夸赞道。 这酒确实不错,如果他猜的不错,应该是灵猿炼制的酒。 灵猿一族擅长制酒,他们所制造的灵酒,有价无市一壶难求。 看起这兄弟三人真是下了大功夫对自己。 沙大听言又给她倒了一碗,这次不喜没有像刚才一样喝的那么冲,反而是细细的品了起来。 鼻尖的清香令人陶醉,清澈的酒液宛如琼浆,舌尖还残留着刚才的酒香的清甜。 喉咙处还有微微的余温,回想刚才入口极为柔和的口感,不喜觉得自己口中有些回甘,似乎还残留着舌尖与液体缠绵悱恻的交融。 一股灵气永汇在他的丹田,对于他磅礴的丹田来说,那个灵气就犹如一根发丝落入大海之中,根本引起不了什么波澜。 这并不能证明这不是这份好酒,不喜余光扫向那三人。 她缓缓抬起头来,朝他兄弟三人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可真是千年难得的佳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位哥哥我喝的乃是埋藏五百年的灵猿酒?” 沙大瞳孔微震,没有想到这人修竟然只喝了几口,便能清楚的猜出来这酒是何,而且还能精准地喝出它的年份。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寻常的散修吗? 沙大心里多多少少起了一丝疑心,可看着对方柔弱无害的笑容,沙大又对刚才自己的怀疑不能确定。 也许那只是刚才自己的错觉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商量对策 “哈哈哈哈,没想到四弟真的是好眼力啊!” 沙大笑声爽朗,朝他敬了一杯酒,咕咚咕咚一碗灵猿酒入喉,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十分爽利。 沙大擦了擦从嘴角流淌出去的酒水,拿起那只泥坛又潮对方的碗里倒上许多说道:“四弟,今日一别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来在与我兄弟三人痛饮几杯。” 不喜拿起自己面前酒碗,与他碰撞了一下一饮而进,再一杯酒进肚,他的脸色连忙泛红。 沙二此刻却是融入了其情景当中,有些触景生情,这五个月唯有自己和罗庸的相处的时间比较长。 说实话他要是真走了,最舍不得的便是自己。 虽然知道他们兄弟三人还给利用罗庸在金伊王那里得到赏识,但是作为她的义兄,沙二还真不想让他陷入如此绝境。 为他族炼丹制药,失去自由这是多么大的牺牲,如果要是自己被人抓起来当做灵兽饲养,他一定会恨不得去死。 这么将心比心一番,沙二的情绪瞬间低迷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沙二看到他举止反常,还以为他是因为之前夜明珠的事情再怨自己。 心里觉得他有些煞风景,沙大用自己的手肘戳了戳他,和他传言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四人推杯换盏间,夜也渐深,放眼观去虽然散落在各处,满场只剩满场狼藉。 不喜趴在酒桌上满脸通红一看就是醉的不能再醉的状态,其他三只沙獾妖散落在房间,各处其中还有一只化成了原形躺在那里。 沙大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晃晃悠悠的将不喜复回她自己的房间,然后便回到这里,与其他两人汇合。 沙二化成原形好端端的躺在地上,猛地突然觉得有人在踢他的肚子,沙二忍不住在地上翻了一个,又昏昏沉沉的推了那人的脚一下,便要睡去了 没有想到那被自己推开的那人,直接将自己提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用力拎着自己的后颈肉用力的摇了摇自己。 这一摇让他晕的头就更疼了,沙二感觉自己头疼欲裂,在胃中酒精的吹水下,他一下子就呕了出来。 沙二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之后,他逐渐恢复了清醒。 他咪去着眼睛看了看抓着自己的人,原来竟是自己的大哥,都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他,憨憨朝着沙大笑了笑。 沙大本来就着急外出布局,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醉了不说,还一脸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己,全然忘记了他们应当做的事情。 沙大气急败坏直接拉起他往地上一摔,沙二眼疾手快的一个翻身,这才没有被他摔在墙上。 沙二终于是清醒了他用灵气逼出体内的酒气,颤颤抖抖的站起身来委屈地说道:“大哥,你干什么老这么欺负我?” 沙大恨铁不成钢的一把将他又提了起来。 “沙二!你能不能长懂点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再睡下去,我们的大计迟早被你耽搁了。” 沙大声音恨恨,沙二忍不住被她笑出了一身冷汗,沙二连忙化作人形连滚带颠的将自己打理好。 之前与他一样醉的不成人形的沙三,却早已在一旁等候丝毫看不见醉酒的模样。 沙二心里有些郁闷,可是因为大哥在身旁也不敢多说什么。 三人收拾好之后便赶紧离开这里到达山林外围,之前与他们约定好前来帮忙的妖修已经准备完全。 他们的修为全都在筑基大圆满境界,瞅着架势那人修是必定会被他们逼的走头无路。 这些妖修有一人张口问道:“沙三,我们这些兄弟一会儿要是直接将那人修小子围住,会不会有些过于刻意,你说我们这些人需不需得找些什么借口?” 沙三思索片刻说道:“各位兄弟说的有理,如果若是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也许日后便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为我们炼丹了。” “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用什么借口呢?” “不如便说是为了杀人夺宝?” 之前问话的那人提议的,沙三听言还有些犹豫。 “这么多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打劫他一个筑基中期的,看起来有些牵强呀…” “那就说我们看他不顺眼!”一个脾气暴躁的说道,这话一出来许多人都摇头。 沙三说道:“如果这么办的话,感觉哪里还是有些不对。” 沙大看着身旁的三弟,心里竟然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了。 之前站在主导地位的人一直是自己,如今他竟与自己位置交换,这样的落差怎能用两句话形容。 沙大看着逐渐发光发热的三弟,第一次产生了因为以外的感情,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种感情应该是叫做嫉妒。 没错他竟然嫉妒自己的弟弟了,那个当时沉默寡言,格外老实的三弟,除了将他心脏塞得满满,当当的嫉妒以外。 他心中又升了几分愧疚的复杂之情,愧疚自己竟然对弟弟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明明升为二人的大哥,他应该时时照顾他们,可该死的… 自己心里的嫉妒根本就像一道甩不掉的疤,灭不掉的火,一直在他心中不断滋生,恐将他吞吃入腹。 在他走神的这一会儿,那既然已将计划的流程商量的大概,正等着明日清早一到罗庸进入他们的陷阱当中。 沙大三个兄弟与他几人商量好之后,给几人看了他们手上的派遣令,再次确认自己的身份之后。 他们兄弟三个便离开了这里,他们生怕罗庸先他们一步起来,发现了他们说商议的事情。 回到他们的临时洞府中之后,罗庸的房间门关得紧紧的,但是用神识探测了一番果然他还在那安安静静的躺着犹如他们走的时候。 兄弟三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出现什么乱子,不然他们兄弟三人还真不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其实他们本可以用书信或者是传音符来商量其中事宜,可是他们支配这些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必须给用派遣令证明自己的身份才可以。 所以他们才必须前去在与他们汇合一次,证明他们兄弟三人的身份,这样才能不让这些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攻击错了对象。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入局 不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门外那三兄弟站的地方,唇边微微露出一个弧度。 要不是自己有心当做没有看到,他们的计划简直是漏洞百出,索性其中还有一个算的聪明,不然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们做完这场戏了。 不喜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并未被酒气影响了神志。 不喜想了想还是合上眼睛等待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不喜就与这三兄弟告别,那兄弟三人目送自己走出林子之后,便回到了洞府之中。 因为这树林枝叶茂密,筑基期的修为想要飞出去恐怕有些难度,不喜就选择了步行出去。 她用神识感知了一下那些他们提前安排好的妖修所在的地方,便朝着那个地方快步走去。 早就在此地埋伏好的几个要求突然感觉到一股灵气的逼近,他们马上做好攻击的准备。 不喜早就知道了这几个妖修的位置,所以等到临近他们的时候特地放慢了脚步。 不喜在心里算计着与他们的距离,估摸着快到的时候,突然边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不喜装作一副慌忙的样子正想离开此处,可谁料到突然一个妖修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上都挂着彩,有些鼻青脸肿,这几个妖修看着他一脸惊喜连忙喊道:“道友助我!来日必有重恩答解!” 不喜然后退了几步便作势要跑,没想到身后突然蹦出一只妖修,拦住了他的退路。 “呔!哪里来的不知深浅的人修竟然掺合和我们的事情!” 来人化形化的并不完全,半个脑袋还保存着原来的模样,很明显,它应该是一只跟熊有关系的妖兽化形而成的。 那张脸上半张脸生长的熊毛,让人看不清它真正长相,本来清晨的光线就不是很清晰,配合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显得格外渗人。 不喜深吸了一口气,她身子略微颤抖的说道:“道友,你是否搞错了,我只不过是路过这里而已。” “混说!那人明明说要你帮她这不是搅和这是什么?” 那熊妖圆目怒睁,伸手相提小鸡仔一样将他提了起来,不喜眉头微微触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面色发白的看着对面的熊妖,好像整个人下一秒就会窒息过去。 见此熊妖有些恶趣味的使劲摇了摇见他快要窒息过去,才将他一把扔到地上。 “我还以为你会有些能耐的,没想到人修都是些软蛋,连给大爷捶腿都碰不上我的腿!” 熊妖叫声渗人,他笑完之后丛林里又冒出来几只五花八门的妖修出来,他们这些人有极少数能化形完整出来的。 可以看得他们吃的那批化形草说不定都是哪里产生出来的野草,不然为何都化的七零八碎,连个人形都没有? 不喜抬头看着他,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倔强之色。 “道友你这么说,那为何还要化作人性修的模样?” 熊要看到他突然长长了胆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这个软蛋倒有三分硬气,你是不知道你到底能骨头硬到什么程度。” 熊妖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武器就要朝他身上招呼过去,没想到此时他却是十分机灵,身形诡异的一朵就将它这招躲了过去。 那熊妖冷哼一声:“一点运气而已,我就不信你能接过我的攻击。” 不喜一脸淡然扑了扑身上的尘土:“刚才我也不过是让着道友而已,我也不信你就能一定将我打的跪地求饶。” 她这话说完眼睛轻轻瞟过他手里拿着的铁锤,不由失笑一声:“我看道友手里拿的也是人修炼出来的法器吧?” “用着人修炼出来的东西,你心里可是好受?” 她这话说出来之后,彻底引起了对方的愤怒,熊要扔下自己手中武器,咆哮着怒吼一声。 “小子,本大爷就算是不用你们人修炼出来东西,也能打的你跪地求饶。” 说罢,他扔下自己的手中铁锤,化作原形朝她扑去。 它的原形是一只貌似黑熊的妖兽,身长三米,纹身漆黑胸前有一处白毛,它的爪子比普通的熊大了两倍不止。 熊掌上的爪牙锋利,看起来可以撕碎万物,不喜的小身板与之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 他的獠牙看起来十分锋利,应该能咬碎铁石,有两根犬齿突出了嘴缝,那有些脏污的獠牙似乎还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头上长了一只尖角,尖角弯如月牙,利如弯刀,如果被这只尖角戳中,肯定非伤即死。 不喜看着眼前这大家伙,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出手才能出的轻,不伤害眼前这个要求? 毕竟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如果故意输给他,这无疑是一件技术活。 熊妖看着不喜一直盯着他看,以为她被自己那雄伟的模样吓傻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响彻山谷,天地都要为之震动。 “你这小家伙,莫非是被我吓怕了,吓得不敢出手了吧,要是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也许我能饶你一命,只把你打得半死。” 不喜看着它没有吭声,她手腕轻轻一攥一团火焰,顺着她的拳头滋生出来,那火焰将她的拳头紧紧包裹。 这是自己炼丹时用的火焰,没有什么攻击力,只不过是热了点,对付她应该是可以的吧! 不喜在心里盘算,见他出了招,那黑熊也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不喜对于他来讲简直是太小了,两人就犹如大象与蚂蚁,那只黑熊一觉得自己一脚下去便可以把她踩得半死。 它这么想着也便这么做了,伸出宽厚的兄长就要朝他踩去。 笨拙的身影将他的视线挡住,一看不清自己的脚下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觉得这人恐怕是给被自己一脚踩的半残。 可是谁料到他脚底突然发出十分炙热的感觉,下一秒她就觉得整个脚面好像被放到火山上炙烤。 一股焦臭味随之而来,直涌他自己的鼻腔。 黑熊妖连忙抱着自己的脚,嗷嗷的坐在地上,那味道传到自己的鼻腔里他才知道自己的脚被烤熟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却发现,脚底的那一片毛全被烤掉了不说,那一块肉也几乎熟了个八成。 第二百五十章 侮辱 “你个小小人修竟然烤熟了我的脚,我绝对不会轻饶于你。”那黑熊妖喘着粗气恨恨的说道。 他一招手之前那群将不喜团团围堵的妖修开始准备出手,但只有一人看押着之前向不喜求救那只妖修。 不喜光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有些钦佩他们做戏,认真连这个时候都不忘了把戏做全。 佩服归佩服,配合归配合,既然对方都这么严肃认真对待自己了,那她绝对不会因此而懈怠。 于是她伸手拿出一把普普通通的纸扇出来,在面前摇了摇之前燃烧在他手上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扇面。 这把扇子成了火扇,团团烈火包裹在上面,看起来格外的拉风。 周围的要求也是紧张的看着那扇子上燃烧的火,熊妖看着这个火焰忍不住也有些胆怯。 刚才自己就是被这火焰炙烤了脚底,那股疼痛的灼烧感他现在都忘不了。 可是想到自己老大给他们的任务,此刻他也不能轻易退缩,他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 他告诉自己刚才不过是轻敌一时失手罢了,那个家伙刚才看起来那么弱放在谁身上谁都会小看他。 自己一时轻敌也怨不得自己,只能怨对方藏的太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之后,总算能摆脱了一些刚才这个人修给自己带来的心理阴影了。 一只鹿妖伸头朝她顶了过去,鹿角破开长空,角上生出青色的火焰朝她袭去。 不洗轻轻一扇扇子扇面上的火焰,立马跳出来化作一只极为绚烂的凤凰一口就吞吃了那团青色的火焰。 那只红色有火焰组成的凤凰吃了这一团火焰还不够,甚至目光贪婪地看上了那双鹿角,它想要用自己的尖嘴去敲打那双鹿角去吸食里面残存的火种。 有火焰组成的凤凰极为炙热,用一修在这里多待一秒便觉得浑身上下汗如雨下。 一只青翼白嘴鸟煽动翅膀连忙照出一层一层的冰墙罩在他们身前。 有了这层冰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只凤凰刚想要去用嘴捉那只鹿却没成想被一张屏障挡住了。 那只灵活的凤凰就有如被人赋予了生命一样极为灵巧。 它那一双被火焰构造出的眸子好像有灵魂一样,那双带着生机的眸子盯着那只扇动翅膀的鸟,眼中充满生杀机。 那只青翼白嘴鸟被它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躲在黑熊妖的背后不敢与它直视。 不仅如此其他围在不喜身旁的妖修也心生退意,不喜看见这幕连忙将那只火凤凰收复回来。 他让那只火凤凰消散在空中形成点点灵光,灵光飘落在地上融化了那些冰墙。 不喜装作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吐出了一口鲜血在地上,幸亏她反应的及时连忙收手,不然这几只妖修,要是真不对自己出手的话,坏了自己的计划,那才是真的糟糕。 瞧她这副体力不支的模样,众妖修一副了然肯定是之前的招式太过于虎人,消耗了她太多的灵气。 现在应该正是她不行的时候,妖修一直贯彻着一个宗旨,那就是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时候不出手还等到什么时候再出手,见状黑熊妖连忙命令周围一众妖修准备围堵攻击面前这个人修。 一时间满场绚丽的攻击向不喜攻击过去,不喜费力的躲过几个攻击之后,便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晕倒在地被一只网困在其中。 黑熊妖高兴的哈哈大笑,他换回原来人形的模样,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说:“我还以为你这小子有多厉害,现在看来原来都是虚张声势而已。” 黑熊妖朝她身旁啐了一口,一脸小人得志的说道:“你这回看看到底是谁赢谁输,就等着给爷爷跪下来求饶吧!” 不喜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人,黑熊妖不由被这吓人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凉。 他搓搓胳膊上激起的那一层鸡皮疙瘩,命令自己那些手下将他绑起来拖回自己的领地当中。 这时远处传来三个熟悉的声音,不喜那不用去猜就知道这声音是之前埋伏在这不远处,就等着出来救自己的沙獾妖三兄弟。 不喜装作十分惊讶的模样看着那兄弟三人说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黑熊要听到他这么称呼,那跑来的三兄弟,忍不住哈哈大笑:“还真是令人十分吃惊啊,没想到你一个人修竟然认三个妖修为兄弟,叫他们哥哥?” “哈哈哈,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这大概是我这一辈子听过最有趣的笑话,哈哈哈哈…” 黑熊笑声不止,沙獾妖三兄弟却是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不喜的脸色。 还好他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本来是要着黑熊妖困住他就行,干嘛说出这种话来故意惹怒他? 万一这个人修真的要是生气的话,说不定会对他们妖修产生敌意,他们可不希望费了半天劲,最后得了一个不听话的东西出来。 沙大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位兄弟,脚底下踩着那位那是我自家兄弟,能否看到同是妖修的面上饶过他一命?” 熊妖听他说完这话,忍不住朝地上吐了一口,他脚上微微用力踩了踩躺在地上的不喜。 “我本以为这只来了一个不长眼睛的,没想到又来了三个,这小子刚才把爷爷惹到了,我怎么可能会轻饶他,要想救他你们三人也把命留下来。” “哼,说不定我会被你们的兄弟情感动让你们在地府好好团聚,我身后的兄弟们你们说是吗?” 他背后的妖修听到他这话,紧跟着呼喝一声,连连附和称是,顿时整个场面十分喧闹。 不喜眼中的冷意更甚,在她没有注意的地方,一个还残存在扇面之上的小小的火星,突然跳动着藏在了那只黑熊妖的身上。 沙獾妖三兄弟对视一眼,沙大面容有些严肃,放出狠话说道:“你这人竟然好话说给你听你不听,休怪我们兄弟三人对你出手。” 沙大这话一出这话一出身旁的沙三连忙拉住他的手说道:“大哥,你且再等等,让小弟与他们再好好商议商议!”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情绪激化 “几位道友,请问各位在谁手下任职?沙三向他们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黑熊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商量事宜。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来问我这些?”黑熊妖有些不爽。 “我兄弟三人是长居在这片林子里的沙獾,我看这位大哥气宇轩昂应该并非普通之辈,不知你隶从于何方势力。” 那黑熊妖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他掏了掏耳朵说道:“我属于何方势力关你何事,况且你还尚未自报家门,你想要用他方势力来压我一头,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想要救这小崽子就找别的办法吧!” 熊妖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不喜的背上,这脚他省的自己的力气,这一脚直接让不喜吐了一口血来。 见了血周围的妖修变得十分兴奋,他们打着奇异的拍子,就要朝着她一拥而上,恨不得要将她大卸八块,剥皮分尸。 黑熊妖健壮嘿嘿一笑,他提起手上的那只网,用力甩了甩,朝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就要将她往上扔。 不喜眉毛微蹙,倒不是害怕他接下来的动作,只是苦恼万一一会儿自己将那大石给撞碎了该怎么办? 沙大连忙跑过去就要与他决一死战,这还是身边有沙三拦着,他才没有出手坏事。 沙三连忙摆手说道:“这位道友你千万不要冲动,我绝无轻视您的意思,也无挑衅你的意思。” 黑熊妖听他说这话,忍不住往地上呸了一口。 “呸,你没有挑衅我轻视我的意思,那就滚,别他娘的在这里坏了老子们的事。” 黑熊妖半张犹如地狱修罗般可怕的脸此刻怒瞪着沙獾妖三兄弟,那黑漆漆的面容还有半人半妖的脸,毫不夸张的说都能止小孩夜啼。 黑熊举起胳膊,他有些宽松的衣袖从他胳膊上滑落一片刺青露了出来。 那一片刺青画的是狮头模样的刺青,那狮头上有青蛇环绕,沙三眼尖手利的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这动作在对方的眼中看来就极为挑衅了,黑熊妖黑着脸,要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拉下去。 “你这小子莫非是要挑战我不成,倒也算你是条汉子,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变成肉泥是什么下场。” 黑熊妖声音粗粝,落在众人的耳里那一句句狠话就像还未落到人身上的刀片,听起来十分可怕不说,还时刻等待着搜刮众人的性命。 “道友,你莫非是金伊王的手下?”沙三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黑熊手上动作一顿:“我是他手下如何?” 沙三听言高兴的说道:“道友,你误会了我也是金伊王的人啊!” 黑熊妖眉头一皱:“你也是他的人,我怎么没有听到过?” 沙大这时连忙说道:“我们是直属于金伊王的情报属,我们是沙獾,我的名字叫沙大,他是沙二,你手里的那个是沙三。” “你说你是沙大?他们二人是沙二和沙三?” 黑熊妖嗤笑一声说道:“我虽然没见过他们三个人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们三个人的事情,我听说他们三人身受金伊王的看中。” “你说你们是他们,有何证据?”黑熊妖说道。 沙大听言有些糊涂:“我们证明我们是我们要什么证据,我们三人便是沙大,沙二,沙三,这就是事实又要如何向你们证明?” 沙大这话说完另一旁的沙二也紧跟着附和的说道:“没错,没错,我们要怎么向你证明我们是我们,你说这话不是荒唐吗?” 熊妖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证明不了你们是你们呢?” “那沙獾三兄弟深得金伊王的器重,谁都知道我们今天是来抓这个叛徒的,金伊王也知道这事,你们要是那兄弟三人自然也会知道。” 那只黑熊妖冷笑一声说道:“可是你看看你们三人的举止行为,哪一点像是知道的样子。” “你们若是那兄弟三人一定不会阻止我们在这里抓人,可你们三人出现这里却阻止我在这里抓人,如果你们三人真是那三兄弟的话这样的行为不是自相矛盾吗?” 黑熊妖手上的沙三推到一旁:“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反正金伊王那边可是给我们这些人下了死命令,那个人我是必须抓的。” 黑熊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转向旁边被自己踩着的不喜,他笑得一脸狰狞。 “不仅那个人我要抓这个人我也要抓,我不管他是不是和他一伙的,他刚才扰乱我们执行金伊王的命令,是众位兄弟而目共赌的事情。” 黑熊妖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手将不喜提了起来,轻轻松松的将她扛在肩上,他手里的妖网乃是由特殊材质制成的。 非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根本解不开其中其中的禁制,不喜忍受着黑熊妖的折磨,心中没有半分怨气也实在是难得。 如果这群小要修知道被他们忽悠来忽悠去,如此折磨的修士竟然是一位化神期修士的话想必会十分后悔他们此次的行径。 沙獾妖三兄弟面面相觑,神情中似乎十分为难,而他们这些为难的表情却恰好落在了不喜的眼中。 不得不说这群妖修的演技还是蛮足的,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此事的话说不定会被这些人糊弄过去,真以为现在自己深陷险境。 沙大看着对方要走有些着急,他大声说道:“道友且慢,我有一个信物不知能否证明我兄弟三人的身份,让你放了我这位义弟。” 黑熊妖冷笑一声,语言十分不懈:“你有信物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现在拿出来,你要说你没起什么别的心思我是不信的,说定连你的信物也是假的。” 沙二有些气不过张口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还不是朝我们要信物么,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黑熊妖瞧着他的眼睛挑衅意味十足,生怕是嫌现在的场面不够热闹那样,他又极为讽刺的开口说道:“要信物的时候你不给,不要的时候你偏拿出来,谁知道你们这些举动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你!” 沙二撸起袖子,一只胳膊变成一只极为锋利的爪子就想朝他挠过去,还好身旁的沙三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抱住。 第二百五十二章 放人 “二哥,千万别冲动,别忘了我们此行是为了救四弟你千万不要做出什么挽回的事情来。”沙三把抱住他的腰连忙说道。 他这话说完,对面的黑熊妖却忍不住笑道:“我以为你们这些兄弟都是一些没有教养的,没想到还有些懂得人情世故的。” 黑熊妖微微蹲下身子直视沙二的眼睛说道:“我抢你十分不如你这个弟弟这么懂事。” 他这话说完伸出爪子朝他的脸蛋上拍了拍,他这动作并没有收力,他放下手时,沙二的脸上出现了道道红痕。 沙二心头只觉得十分屈辱,他张牙舞爪的就要往他身上扑去,可是身后有人拉着他根本扑不出去没办法,他双手成爪两道锋利的光刃就朝他手中被激发出去。 幸好沙大眼疾手快一脚将这两道光刃踢开,他一脸严肃地瞪了一眼沙二,警示他一番之后。 他扭头看向了那只一直在挑衅他们三兄弟的黑熊妖说道:“道友,我们萍水相逢也是算有缘一场,能否看在这一点点缘分的面儿上给我们兄弟三人一点点时间。” 黑熊妖瞧这前后态度大转样的沙大,眉毛忍住一挑:“现在这副态度到让我心头有几份舒服,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时间过后,我便走人,你能解释到什么地步就给我解释到什么地步,不管你时间过后说没说完。交没交代清楚,由于本大爷无关你听清楚了吗?” 沙大点了点头:“多谢道友能宽容我这么长时间,我先替我义弟谢谢你了。” “没有关系,我这也算体谅你一份兄弟之情,快些说吧,省着一会时间过了就没机会说了。” 黑熊妖突如其来的知情达理让周围的一群人有些不舒服,那边有一个妖修向传递眼神问道,这样的过度是不是太刻意太过于匪夷所思。 黑熊妖看他一眼表示自己再不把话转过来,一会儿可就真没了退路,他们这群人恐怕就给真的把那个人修抓走了。 虽然生硬些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谁要自己一开始就把这个头起高了呢,事到如今只能这么生硬的将事情圆过去,好放着人修跟着三兄弟走。 说实话,其实黑熊妖也知道自己刚才态度这么强硬,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有些不符合他刚才的态度。 但是他也害怕耽搁时间太久,他们两伙人没法收场。 沙大看话语权终于落在自己手上,忍不住心头松了一口气,幸亏那只黑熊妖见好就收,不然他真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办了。 沙大从怀里取出一物来,递给黑熊精,黑熊精脸上十分茫然。 他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对面的沙大手里握着一块布包,不包里好像包裹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隔绝神识探查的布料,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沙大任意他将东西接过去,可是黑熊妖没敢动手。 他说道:“你先打开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其中有诈?” 沙大有些无奈:“道有这东西我还是劝你自己打开的为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恐怕…” 沙大眼神变得十分深沉,带着某种暗示盯着黑熊妖,把他看的有些发蒙。 “恐怕什么?” 那种眼神信息量太大,看起来十分唬人,黑熊妖都觉得那布包里揣的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好像自己多看一眼便会死掉一样。 沙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把东西接过去看一眼比较好,放心你们人多,我是不会坑害于你的,再说到有你实力如此强劲,也不用惧怕我们。” 沙大说这话十分真诚,虽然他眼中的某种暗示少了许多,那眼神还是令人心里发毛。 他既然这么说了,黑熊妖觉得自己好香不看看都意不过去,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布包。 黑熊妖轻轻的揭开一个角看了一眼,这一看连忙将的这块布包得更紧,他将这个布包塞回沙大的手里,朝着他讨好地笑了笑。 “多谢兄弟刚才提点了,原来你们真的是沙大、沙二、沙三三位,我们兄弟几人一直外出替大王做事,并不知道你们兄弟三人的模样,才多有得罪请勿见怪。” 黑熊妖跟一前一后宛若变了一个人一样,周围几个要求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该说不说自己这个大哥这个戏可真是做过,要是他们不知道真以为那布包里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不过能蒙骗过那个人修就行了,别说,我刚才看了那些人修一眼,发现他一脸沉默,这个模样说不定刚才这个人修真的相信了他们一行人的说辞也不一定。 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他相信了,自己这一群人也算没白费这么长时间,去演戏起图片过这个人修。 沙大此刻瞬间挺直了腰板,朝黑熊一点了点头,神情那做主要是旁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有什么重任在身呢! 沙大十分严肃的说道:“道友,我们兄弟三人在这里居住是为了替金伊王处理一些私事,此事不方便透露,所以我们兄弟也没向上面报告自己的行踪,你也知道有些任务肯定是不便透露的!” 黑熊妖听完这话连连点头,他现在这副模十分像一条是忠诚的狗腿子,满脸堆笑好,那副模样好像是特意讨好沙大一样。 沙二额角忍不住滑出一抹冷汗,该说不说自己的大哥的戏确实是过了点,也不知道会不会露馅。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黑熊妖背在身后的罗庸,瞧了他面容半响,沙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他这副模样应该是没有猜出来,这是他们专门给他演的一出戏。 沙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下巴短短的胡须,他咧嘴得意地笑道:“不过嘛…你刚才…” 沙大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黑熊妖脸上直淌出几滴冷汗来。 “沙大哥,你不是要放了这个人修吗,我连立马放了他,我这就放了他!” 黑熊妖说完这句话之后,连忙将背上的网子放在地上,想要解开上面的扣子,将里面的人放出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松绑 沙大看到他要解开扣子,他连忙伸手摁住他的动作。 “老弟,你先等等再打开,我须得先将理由先跟你说解释清楚,你才能打开,不然这样放人,对你对我来说都是不符合规则的。” 沙大说话说完,黑熊妖一拍脑子说道:“对,对,您说的对。” 沙大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说道:“熊老弟,能够这么明白事理,我甚感欣慰,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三人并非有主旨,你捕捉这人的意思。” 他这话说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这兄弟的确是无辜的,说不定就是对面那小子害的,我家弟兄今天刚从我们的洞府离开想要归乡。” 黑熊妖他说这话稍微有些漏洞,自连忙接话说道:“沙大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今日与我这群队伍抓那小子的时候,谁料他滑不溜手三番两次从我手中逃脱,我好不容易捉到他就对着这…这个兄弟喊着要他过来帮忙。” 黑熊妖揉了揉脑袋说道:“害,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替人办事的宁抓错不放过,这当时也顾不上这位小兄弟是不是他的同伙直接将他抓了。” 黑熊妖没了之前那威武雄壮的模样,变得十分憨傻,让周围的人看到有些不适。 “他这小子素来狡猾,一个不对,他就能成我们手里逃出去,所以当时这小兄弟虽然和我们解释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之前被那小子整惨了,也顾不得这位小兄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黑熊妖给沙大铺垫完这一长串之后,沙大连连叹气说道:“也是可怜我这小兄弟了,你知道前两日赤芝那家伙是因为什么才大受金伊王褒奖的吗?” 黑熊妖一愣,连连摇头:“这我并不知晓,沙大大哥知道其中的原因?” 沙大向他勾了勾手小声地说道:“这件事情我偷偷给你讲,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黑熊妖听到他说这话连忙眉头一挑,心头忍不住兴奋看来这家伙是想和自己分享什么小道消息。 沙大让他伏耳过来之后,小声的与他说道:“我偷偷的告诉你,赤芝前两日给大王献了一批丹药这事你可知晓。” 黑熊妖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沙大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开口问道:“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作何意?” 黑熊妖傻傻的挠了挠头,用着那粗粗的嗓音说道:“我的确是知道前两日大王得到了一批丹药,但是我确实是不知道这批丹药竟然是赤芝送的。” 沙大多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继续和你讲下去,你可知道他不会炼丹,这批单药是谁替他练的?” 黑熊妖又摇了摇头:“这我的确是不知。” 突然想到两人在这里说了半天,主要的只不过是为了放了那个地上的人修而已。 他突然灵机一动开口说道:“等等,你是说…这些丹药莫非都是这位小兄弟炼制的不成。”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沙大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兄弟你真的知道…我这小兄弟对你的重要性吗?” 黑熊妖有些茫然:“沙大大哥,你这话的意思是…” 他贫瘠的脑子里,实在是想不出这个人对自己有什么重要性,有什么好处? 沙大轻笑一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赤芝之前花费众筹让我这个兄弟替他炼药,他用我兄弟练出了那些要献给金伊王,这才能这么威风,所以兄弟你看看…如果这人要是你的话,我看你最后得到的…未必会比他少多少。” 沙大笑容意有所指,他轻轻替黑熊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拍了拍他胸膛,那提示的意味都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他说完这些话,做完这些事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唉,可谁料我这兄弟只不过是想要归乡顺路无意经过这里而已,没想到遇上了你们这一遭事被牵连其中。” “唉,要不是他落了东西在我们洞府,兄弟三人追上来把东西还他,说不定也不会发现你们发生了事情…如果我们兄弟三人没出现,我这小兄弟之后会遭遇什么事情…” “唉,那就不好说了…” 他说完这句话用眼睛瞟了瞟一旁有些明白的黑熊妖。 黑熊妖面儿上惊恐:“这…这我的确是没有想到,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竟如此厉害,多亏兄弟指点,多亏兄弟指点!” 黑熊妖朝着他道谢两声之后,连忙双手颤抖的将那个死结解开,将那张网重新收回在自己的手中。 颤颤巍巍的扶起了不喜贴心的替他打了打身上的尘土,不仅如此,他还要伸手去替他整理鬓发。 这手刚触碰到她的发丝,就被不喜用手指轻轻拦下,这动作稍微用了些力气。 黑熊妖直筒连忙就将手放下,他十分讨好的朝他笑了笑两只爪子来回搓了搓,瞧起来十分滑稽。 “刚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这位兄弟不要见怪,大人有大量到时候。” 不喜略带冷淡的点了点头:“不会怪罪。” 黑熊妖听着清清淡淡的声音,不知怎的背后有些发凉,他抖了抖自己的身上,撸起袖子一看竟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沙大瞧见不喜不许放了,面上有些松懈。不过这些松懈只不过是一秒而已。 下一秒他便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他与那黑熊精状若朋友一般勾肩搭背。 “兄弟,你放心我这四弟向来大气,如今路误会解除了,他自然不会对你心存什么芥蒂。” “如今误会已经解除,那我们就将此事翻篇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看这可行不可行?” 沙大这话明显是给人下台阶用的,黑熊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可行了,俗话说一笑泯仇,如今我同着小兄弟多笑两声,还请你不要见怪我,这也是有命令在身不得不将你刚才绑起来。” 不喜眼睛从上往下将他扫了一圈,那冰凉的眼睛看到他后背直发毛,黑熊妖甚至觉得这眼神下秒便能将自己杀了。 不过幸好下一秒,不喜便开口说道:“我原谅你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龙骨木 “嘿嘿,多谢兄弟,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我老黑这一回。” 黑熊妖挠了挠头说道:“今日你我二人也算相识一场,你放心日后若是兄弟你有需要的,我老黑定不会袖手旁观。” 黑熊妖一把揽过她的肩膀说道:“他们都知道我为人的性格好爽讲义气,今日实属是误会,改日兄弟一定请你吃顿酒。” 不喜朝他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他轻轻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 “无福消受,不必了。” 短短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有些难堪,其中最为难堪的便是站在他身旁原来想讨好她的黑熊妖。 见此那三只沙獾妖也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嘿,让大家这都是一场误会,那日后就都是朋友。” “对,对,都是朋友都是朋友,今天我这四弟受了惊吓,改日一定与你痛饮几杯。” “没错,我这兄弟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他只不过今天经历的事情有些多,心情有些不顺而已,黑兄弟你放心,我这四弟日后要是有时间一定会与你多多相聚的。” 他们兄弟三人说完这话之后,连忙朝不喜使眼色。 不喜那兄弟三人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他们这戏还真是做的蛮足的,算了,反正都是配合自己就算配合他这一下又能怎样? “罗庸,你说是吧?”沙大看向不喜问道。 不喜听到他,微笑着和他点了点头:“没错,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黑熊妖出了吞口水不知怎么着,自己心里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她总觉得面前这人对自己话里有话,想归想黑熊妖还是强行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此事。 时间没过多久此事解决,不喜和沙獾妖三兄弟离开此处,黑熊妖押送着之前假装捣乱的妖修离开这里。 不喜看着身旁的兄弟三人说道:“此次还多写三位哥哥前来相助了,要不是你们经过这里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说不定真的会被人误解,难以离开此处。” 沙二挠了挠头说道:“嗨,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沙大和沙三站在的背后脸色略微阴沉,事情与他们二人想的略微不同。 如果按照之前这人修的性子现在已经是愧疚十分的模样可现在他这副模样可奴半点愧疚之情。 看来给加深一下对面这人的愧疚感,强迫他不能离开此处。 沙大摸了摸下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有缘,让我们能救到四弟你,对了三弟那个四弟落在这里的东西…” 沙大口风一转,沙三一拍脑袋说道:“对了,对了,我都快要忘记了你瞧我这记性。” 他说完这话笑嘻嘻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物来递给不喜的手里,不喜见到面前这物多少有些迟疑。 “这是何物?” “这是龙骨木,我们兄弟三人知道你要炼制弓箭,所以特地从金伊王那里求来着龙骨木。” 沙三说完这话之后,他身旁的沙大将话一接。 “我们兄弟三个听金伊王讲,他说这龙骨木练制的弓箭最为坚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喜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根两根像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的枝条不由一愣,他们说这是龙骨木? 可自己为什么平日里见到的龙骨木都不是这番模样,而他这手里拿着的东西更像是金幻藤。 金幻藤顾名思义有一定的致幻性,不过却也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不喜顺着沙三的手朝上看去,他眼底有一丝黑青,不仅如此他眼尾还有些发红。 这严伟上诡异的一丝红让他整个看起来极为妖艳,这种种透露着不对劲的情况告诉不起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她突然想看到那日和这三人有牵连的那个人修,她记得那人修身上好香有颇多诡异之处。 莫非难道其中有什么更深的牵扯? 想到这里,不喜就突然回想起自己承载一本古籍上看过,千鞠海棠门的魔修有一个功法。 这种功法可以与人交换肉身,凡是被交换过的肉体的人,身体上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印记。 就比如说…像沙三眼角的红痕,还有眼中的黑青。 而使用这种功法必须用到一个媒介,那就是沙三手中拿的东西——金幻藤。 金幻藤可以散发出一种孢子。 这种孢子会在特殊的情况下造成幻觉,这种幻觉无知无觉。 如果不是修为极高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摆脱用这种金幻藤孢子制造出来的幻境。 不仅如此这种植物还有其他一种妙用那就是它可以混乱人的神志,可以暂时麻痹接触孢子修士的元神。 这种特性能让接触过孢子的修士陷入短暂的昏迷中,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修士们几乎丧失他所有的感觉和认知。 而千鞠海棠门的功法,就是依靠着这种金幻藤散发出来的孢子扰乱被替换身体的人神魂,从而达到更换身体的目地。 虽然不知道怎么具体操作,但是不喜敢肯定沙三肯定是被之前那个魔修替换了身体。 也许之前上沙三自己说的对,他这个三弟这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可能对面这个壳子装的根本就不是沙三! 龙骨木和金幻藤差距十分巨大,放在面前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沙大和沙二一口咬定这东西是龙骨木。 说不定就是招了对面这个人的道,面前前这人用着金幻藤的孢子营造出来的幻境让让人觉得他手里拿着的便是龙骨木。 理清楚所有事情的不喜,想明白整件事情之后又陷入僵局。 他如此大费周章将金幻藤伪装成龙骨木目的为何? 不喜眼神一暗,莫非他是看上了自己这具身体? 这么想想倒不无可能,听说之前那个人修的门派与金伊王发生过冲突,那人一心想报仇想出这些招式想混入妖境也不无可能。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新的僵局,这人现在可以说的上是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他已经进入妖境,那为何还想霸占自己的身体呢? 这一番操作又是为了什么? 不喜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将计就计 不喜猜测到对方的意图之后,便也没有特意揭穿。 反而痛快地接过了面前的金幻藤,和三兄弟答谢道:“三位哥哥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该感谢你们三位。” 不喜面上十分惭愧,她握着那个金幻藤刚想说些想要报答的话,突然看见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个金幻藤突然发生了变化。 细小的金色灰尘从金幻藤缓缓飘落,有一部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一部分钻入了沙大沙二的身上。 不喜小心翼翼的用眼中余光观察着沙二沙大的变化,他发现这二人眼中瞬间光彩全无。 如果说刚才这两人身上的问题并不足以被人发现,那么现在他们两个的变化可谓是清晰可辨。 沙大沙二两人眼中宛若一片死灰没有一点点光泽,他两个人两个木偶傻傻的站在那里。 不喜清楚的看见有几个金色的尘点钻进了他的鼻腔,不喜下意识屏住呼吸封闭无感。 封闭五感之后,她学着那俩人的动模样,呆若木鸡的站着原地一不动不动,原本想要张嘴吐字的口,还呈半张开的状态。 沙三看到这一幕不由发出一抹冷笑:“啧,要不是留着你还有两分用处,我何必与你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如此大费周章!” 沙三分手在三个人眼前探了探,发现她们有丝毫反应完全是陷入了他设置的陷阱里。 这么试探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他又用手探了探几人的脉门,发现沙二哥沙大两个人没有异常。 他刚想伸手去试探不喜的手腕,就猛地听见了一声哀嚎,那声音极为惨烈还有几分耳熟。 沙三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刚才与四人打交道的黑熊妖? 可是现在正事要紧,也顾不得想的太多,毕竟是在妖修的地盘。 这个与沙三用邪术交换身体的魔修,害怕被人发现,就连忙带着三人转移了阵地。 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行人颇为苦恼的看着面前那个熊熊烈火包裹着严严实实的火人陷入了束手无策之中。 后来也奇怪,他们这一群人走的好好的,替老大又办成了一件任务,他们和金伊王通了信儿。 刚得了赏赐,老大说要带他们好好放纵一番。 可谁知道走着走着他竟然满身着火,将他团团包裹,这火来无影去无踪的。 众人根本找不到是谁在这里放火,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先想办法灭火再说。 可是什么办法都尝试了一遍,这火势竟然控制不住,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虽然说高修都皮糙肉厚但也耐不住这么折磨,他们这一群人听着老大哀声嚎叫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仅他们心里不舒服,更糟糕的是上火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竟然从老大的身上跳了下来,变成一只轻灵的蝴蝶。 开始想要往众人的身上粘,面前已经有一个悲惨的例子了,众人当然不想成为第二个。 于是一时间,众人犹如鸟兽散尽,还有几个倒霉蛋跑的慢,不小心被那个蝴蝶扑在身上。 那如同那只黑熊妖一样,变成一团火人在这片林子中快速奔跑。 没过多久,他们身上的火光褪去,还好这些火光消失的时候,他们还能保在自己的性命。 有一个鸟族有幸躲过了这一场灾难,见这些人身上的火光散去,他觉得那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忍不住朝着那几个受伤的人身边靠去,它捏了捏他们身上的胶褐色的焦土。 他将那些焦土用手指捏开,还有一些尚未燃尽的火星。 火星还残存着那火的余威,这只鸟逐用心地感受了一下,其中所蕴藏的能量不由一愣。 这么熟悉而强大的力量,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种熟悉而来源于血脉的恐惧,莫非…是当年那个人又回来了? 想起当年那人它忍不住身上浮出了一层冷汗,想当年它生存在鸟族,后来山沽成为新的鸟族妖王之后,自己在妖境里四处游历,一直就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 后来因为一场变故他成为金伊王的手下,已经离开鸟族数年,如果真是那个人回来的话,自己得不到消息也实属正常。 听说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大能,前几日甚至亲自出手过,听说正是前几日突然出现在鸟族的男修。 这只青鸟越想越觉得心中恐惧,如果真的是那人回来的话,自己可就算是投靠敌营。 如果那个人真的在鸟族的话,那么鸟族在这场争战争中肯定会取得最后胜利。 这么看来…这金伊王这里自己是呆不下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自己想要跟随的人已经回来。 他何必在他族手下干活委屈受气? 这么想着他只觉得满心澎湃,他仰天长啸一声化作一只青鸟,朝着妖境的方向飞去。 有几个见我是消失的妖修返回看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这小妖修里还埋伏着这样一位修为高深的妖修? 震惊过后,他们突然想到被自己忽略在地上一脸可怜的黑熊妖,他们连忙将黑熊妖扶起。 仔细检查了他们身上的伤口之后,发现除了满身的毛发尽失,还有一些烧伤和他们身上飘散出来的烤肉味儿有些影响美观以外并无大碍。 一群妖现在哪顾得上什么吃酒庆,满心只有一个心思就是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离开这里之后根本就没有发现,一颗微微单着光芒的小火星竟然依附在他们的身上,跟他们一起回到了妖境。 与此同时,不喜和沙二沙大兄弟三人都被那个假沙三带回了原来的洞府。 假沙三处理好那兄弟二人之后,便着急地过来寻找陷入‘幻境’之中的不喜。 不喜虽然现在封闭了无感,但他那强大的神识就相当于她另一双眼睛观查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不喜看着他轻轻的关紧自己的洞府石门,又看他在这里不了好几层结界之后,还看到他慢慢悠悠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哼,你这小姑娘倒也算是前途非浅之辈,只可惜拦了我的路,不然也许我会把你收着徒弟也不一定。” 沙三笑得阴沉可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魔修 不喜用神识看到沙三随便活动了几下脖子,就听咔咔几声之后,沙三整个人就犹如一层软皮掉在了地上。 然后只见他丹田处突然浮出一抹光亮,只有拳头大小的小婴儿从他的丹田处浮出。 那个小婴儿正是不喜之前看到的那个魔修修士的模样。 小婴儿腾空飞起,围绕着她转了几圈,好像在打量着什么? 他打量的过程中还有些许挑剔像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啧啧啧,可惜,可惜,这样好的一副身躯,如果和那三个傻妖修一样就好了。” 说完他有些疲累的锤了锤肩膀,也许是他现在拳头大小的模样的缘故,这动作被他做起来格外的滑稽。 不喜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那魔修就看起来十分疲惫,不喜织细的观察了他一遍,发现他的元婴似乎有些暗淡。 不喜猜想可能是他用着功法的原因,毕竟他真正的身体还存活在人世,他用那种歪门邪道必定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想必这个代价就是消耗他本身的元神来操控别人的身体。 这种邪术不同于平常的夺舍重生,但总归是天道无所不容的歪门邪术,所以施用肯定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喜能已经能预料到未来的他,元神越来越衰落的样子。 那个小小的元婴绕着自己看了半天,一直在品头论足,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不喜虽然心中十分不解,但是也不敢轻易吭声,她仍然封闭无感,将元神躲回识海中,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那元婴似乎观察的累了,他停在离不喜鼻尖有三寸远的地方。 不喜看到子木忍不住皱了皱眉,莫非他是想夺舍知己的身体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喜心里还有点觉得可惜倒不是她有多么受虐狂的体质,希望自己的神识被人吞噬,自己的身体成为他人的住所。 她只是在可惜不能查到这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他本想将这人想要干的事情一点点引出来。 如果在他夺舍自己的时候,轻易的将他神识吞并的话,虽然能得到他这一辈子的记忆。 但是同样的也乱了自己的阵脚,如果这人真的要是将沙三的元神杀了或者是使其沉睡。 那么现在的沙三身体便是一座空壳,万一那师兄弟两人醒了过来之后,她不好与他人交代。 那她同样想轻松的混入妖境的办法,也会跟着泡汤。 其实她威逼利诱这兄弟三人也并非不可,只是这兄弟三人蠢笨,如果威逼利诱的话很可能因为一时害怕,反而泄露了风声,使自己暴露出去。 与之如此还不如选择更保险的办法,不喜虽然心中思虑万千,但暂时并不敢轻举妄动。 那魔修的元婴盯她看了半响,白白软软的小手朝外一伸,之前被不喜握在手中的金幻藤又被他吸了过去。 他拿着那把金幻藤从上面掰下来一节了,又变化出一个药杵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它磨成粉末。 他将那粉末抹在不喜的额角处,嘴里嘀嘀咕咕又念了一段奇怪的咒语,不仅如此他还取出一个小瓶来。 那小瓶散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看起来倒是十分可怕,呼吸能感觉到一股清晰的死气从里面传来。 那宛如来源于九霄地狱的死气,好像常人多闻一口便能烟消云散,死无葬身之地。 不喜见到这股死气突然严肃起来,这东西自己见过。 还记得数百年前,邬漓死的时候这股死气就曾经出现过一次。 没想到自己还能第二回看到它,虽然她学识渊博但仍有未知道的东西,这股死气就是其中之一。 她曾经多方调查又翻阅各种杂文古学没有查出来这东西的由来。 她本想找到这种死气好好好研究,可哪成想接下来的几百年间这种死气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没有办法,她只能将研究的事情搁浅,不喜没想到竟然今天又被自己遇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喜想到自己是徒弟的死,很可能是与这死气背后之人有关,便更不准备出手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不能打草惊蛇,面前这个魔修说不定和当年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己可不能轻易的要了他的命,可是…看着他这副样子,多半是小江的古里古怪的死气用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修为虽然高深百毒不侵,但是遇上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她也一时没有把握。 自己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东西,所以不喜心中对自己能否在这种死气的干预下不受影响。 那魔修的仪式进行到了一半,刚想打开那瓶装满死气的瓶子,突然动作一顿,转手的瓶子收回到自己的原神当中。 他阴笑着说道:“对了,我可以先不用你的身体,你还有其他的用处,我记得你这小子好像对我们派有所了解。” 不喜听他这么与自己说话一时间觉得自己可能是暴露了,可但仔细观察这魔修一番之后,又觉得也许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没有被他弄进幻境之中。 那魔修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听说当年让我们门派灭门的那个人出现了,这可是千载难逢能够报仇的机会,我已经等了一千多年了,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看用那三只小妖进入妖境虽然简单,但是想要接近那个元婴期的妖王还是费些功夫,反正你这小子也会炼丹,说不定可以借用你接近他。” 说着说着这个魔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极为阴森,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桀桀桀…既然如此,我就留你条小命。” 这魔修狂笑过后,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他将那孢子粉混合着一种黏糊糊的液体抹在了不喜的额间。 这些粘糊糊的液体带着那些孢子粉进入了不喜的身体当中,不喜并没有阻止这些孢子粉在自己体内扩散。 她能感觉到那些孢子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那些液体虽然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她的识海当中想要控制她,可是她的控制下那些东西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第二百五十七章 控制 魔修手里结出几个印来,那坨本来好好被不喜控制在角落的东西突然变得不安分起来,将要在识海里扩张。 不喜手指轻轻一动,那坨犹如透明粘液的东西瞬间就不敢动弹。 与此同时那个魔修瞬间额间冒出一堆冷汗,瞧起来时遭遇了极大的阻碍。 不喜看到这一幕脑子一转,直接在自己的识海化出来一个类似于筑基期修士神识识海大小的地方。 修士的识海大小所在的地方,不过她的千万分之一而已,如果说她的识海是一片宇宙的话。 那么她所从中割舍出来的就是一片小溪的大小。 她在划分好的位置设立了屏障,那团黏糊糊的东西没有东西束缚之后,便猛散开变成气体,散落在不喜划分好的区域里。 不喜的元神站在不远处,仅仅看着那片古怪东西的变化,那片烟雾渐渐与自己的那片识海融合。 不喜仔细的感受了一下那片识海,发现这片识海与自己其他的地方略有不同,就好像是这片土地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掌管者。 不过这一点小小的改变,对于她来说影响并不大,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将这片出现异常的地方清除掉。 但是不喜暂时并不想将这出一场清空,她在此处出现异常的位置设下诸多禁制之后,又将自己的灵火护在周围。 沙三那边终于将那奇奇怪怪的仪式做完了,他重新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沙三从地上站起,他拿起那个金幻藤在不惜眼前晃了晃。 金色孢子又撒下了不少,他让那金色孢子渗透到不喜的体内。 沙三在她耳旁轻声说道:“一会儿和他们二人说要留下来,并且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要替金伊王炼丹。” 这话说完之后,他眼神一暗:“我说的这些话,如果你记得就点点头。” 他这话说完之后,等了大约有片刻的时间发现对方一动没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喜呆在识海里看到他的举动,心里忍不住腹诽,要不是她他时刻观察着自己留下的那片识海的状态。 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糊弄过去,没有想到他竟然假意给自己下命令,实则是想要试探自己。 也对,刚才他攻击自己的识海过程如此艰难,要说不怀疑其中发生了什么,不喜都不会相信。 不喜想了想从自己的元神上,分出一根头发丝一样大小的元神来放在那片识海当中。 这么做之后,她就与那片被分隔开的石海有一定联系,就不怕错过了这魔修给自己传递过来的信息了。 沙三将一切如同他想的那般进行,我们不住松了一口气,他这精神上一懈怠,嘴里竟也跟着吐了一口血了。 沙三擦干了嘴角旁的那一丝血,心中产生了颇多质疑,自己虽然借用这个小妖修的身体,周围有所被压制,但是对付几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来讲并非什么难事。 可怎么今天遇上这个罗庸竟然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界,还差点害得他身负重伤。 想来这修士可能真的是天赋异禀,身怀什么重宝,否则怎么会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 不过他想归想,过了一会儿,便开始拿着那几根金幻藤离开了这里。 沙三想着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往下继续耽搁时间了,兄弟二人虽然展示被自己困住,陷入了沉睡当中。 如果自己耽搁的时间太久,一会他们醒过来发现时间过去了太多,集中出现了纰漏就不好了。 他的功法虽然神奇,但是只能与一个人交换身体,到达不了控制三个人的地步。 而且距离自己上一回换身体时间不足七个月,自己的元神还没有修养过来,如果还想换身体的话,只能等到自己元神彻底恢复正常的时候。 虽然他有心潜入罗庸的身体里,与他交换身体,可是如此行为太过于冒险,所以他就选择了更安全的办法。 那就是控制他的识海,从潜意识控制他的一言一行,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他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喜对此早就有所提防,还以为自己控制了罗庸,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不喜的眼里。 他离开不喜的房间之后,又去了兄弟二人的房间里,沙大和沙二满眼呆滞的看向前方。 那副情形看起来就像两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坐在那里直登登的看着对面,沙三见此样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筑基期修士被控制住的真正反应,看起来那个人修果然是难对付了一些。 不过还好,自己的实力也不俗,不然说不定真的螳螂捕蝉麻雀在后了,自己说不定会被鸟啄了眼,一世英名毁在这个罗庸身上。 他将金幻藤轻微动了动,发现金黄色的孢子不在从里面出现,他蹙了蹙眉没想到自己最后剩的这一点儿金幻藤也用尽了。 里面的孢子消失,证明金幻藤已经丧失了活性,完成了传播孢子的任务之后,金幻藤就会不再继续生产孢子。 不仅如此,丧失了最后活性的金幻藤会彻底死亡变成一根死木,除了练器之用之外,对于他来讲根本就没有其他用。 还以为这次行动会很轻松,所以就没有带太多的备用金幻藤,没有办法只能就地取材,再养出几根金幻藤来。 沙三又故技重施,他把元神从这个躯壳里放出来之后,如同孩童一般的元婴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 元婴把白白胖胖的手放在沙大和沙二的耳边,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后。 一些金闪闪的粒子变成两人的耳朵里飘散出来凝聚在他的手上,魔修见状咬了咬牙,将那些金闪闪的孢子抹在自己白白嫩嫩的元婴上。 他从周围快速的吸取灵气附着在自己身上,有了灵气的滋养那些孢子开始快速生长起来。 一些白白嫩嫩的细芽凭空而生,如果仔细观察这些嫩芽上似乎还带着点点碎碎的金光。 这些嫩芽就是之前孢子长大之后的模样,这些嫩芽根本就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讲,他们如同把身下所缠绕的婴孩当作泥土一样。 这将那些根须扎根在他的身体当中,从中索取自己所需要的营养。 第二百五十八章 滋养培育 粗壮的枝条将一个拳头大小的孩子紧紧包裹,一幕看来格外的慎人。 要是不知道详情的人,定会觉得这些藤条是想吃的这些孩子。 魔修被这些枝条折磨的极为痛苦,元神里的灵气和养分不断的被吸收,这种痛苦并非肉体上的痛苦。 元神就是修士的灵魂,如果元神没了就是也会跟随着飞灰湮灭不复存在。 修士的根本便是元神,这些金幻藤将元神当做滋生自己的土壤。 不断从中吸取自己生长所需的营养,这种折磨就相当于将他一遍又一遍的凌迟。 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讲就像死了一遍又一遍一样,整个人不断在低于周围游走。 这就是他使用禁术所要承受的代价,千鞠海棠门的秘术,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元神身上的损伤。 只有用元神培养出来的金幻藤,才能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才拿用它来制造出他所想要的那些幻境。 还能用它所发出来的孢子,控制自己想要的躯壳,从而达到交换身体的目的。 这些正在生长的金幻藤,已经不是寻常的那些金幻藤了,他可以说是‘沙三’辗转出去的一个分身。 随心而动,随性而行,‘沙三’仰仗着这个秘术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也害了不少人。 自己因此也损伤不少,他的元神照比同修为的修士更为脆弱,如果元神一旦出窍被人抓住,如果换成其他人还有跑的余地。 而他因为元神本身脆弱要抓住他的人轻轻用力就会丧命在他人的手中,别提什么逃跑了,连活命都活不成。 所以他每次更换身体时,不仅要将原身体好好保管,更要紧的是一定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 还有保证躯壳在他的控制之下,他为人谨慎,这也是他横行修仙界这么多年没有被正道就是除掉的原因。 有他元神滋养的情况下,这些金幻藤生长的飞快,没过多久便长成了小手指般粗细的藤条。 魔修见这些金幻藤快要成熟,便连忙甩掉了那些藤条,这些藤条落在地上犹如活物,一开始在地面上不断游走起。 吞食过元神的金幻藤,在一定情况下会让他们开启灵智,如果机缘充足,他们可能会成长为灵修。 不过用这种方式开启灵智的金幻藤,虽然最后能修成正果,但修成的不过也是邪修罢了。 如果没有在它们年幼的时候,将它们处理掉日后肯定是要为害一方的。 沙三将身上的全部金幻藤散落在地之后,整个人缩小了,近乎一半的大小。 他见到满地像蛇一样在爬的金幻藤,忍不住苦笑一声,今天还真是他的倒霉日。 没想到一不小心竟然要这些金幻藤开启了灵智,看起来又给花一段时间处理这些金幻藤了。 魔修故技重施又重新回到了沙三的躯壳里,就在他回到身体里的那一瞬间。 在地上一阵乱爬的金幻藤就是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股脑的,全爬在沙大、沙二身上。 它们在缠着他的身上,冲着对面的沙三瑟瑟发抖起来。 “你们既然已经开了灵识,那便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何,乖乖听话识相一点,自行了断吧。” 沙三朝着那一群枝条说话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不过,那些枝条好像听懂了他说的话一样,开始一个一个缓慢地从两人身上爬下来。 全部汇集在沙三的身旁,沙三冷笑一声说道:“还算你们听话,放心我会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的。” “哈哈哈哈…” 沙三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在他的笑声之下,所有的金幻藤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咳咳咳,该死,今天还是消耗了太多的元神,都怪刚才那个罗庸,害得我花费那么多功夫对付他!” 也许是刚才太兴奋,导致沙三竟从嘴中吐出一口血来,这副身体与自己的排异性越来越强。 给赶紧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那个为自己所用的人修成功进入妖境,将自己的身体换回来。 想到自己的身体连带着沙三的魂魄呆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已经有五个月之长。 他忍不住有些担心,如果时间再长一些想要将身体换回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虽然自己的术法能够让自己成功顺利的进入妖境,但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在这副身躯多一天就是对自己多一天的损害。 想要报仇就给用那个罗庸的身体,只有他才能顺利的接触到那个元婴期的修士。 自己这副身体虽然是金伊王的下属,但是想要接触到更高的人物,恐怕以他的资格根本就接触不到。 所以只能寄托罗庸的炼丹术了,只要能在妖族的战场上派上用场,那她势必会被金伊王引荐给那位元婴期的妖修。 自己已经将这件事谋划了五个月之久,那日他之所以选择留在妖境,替他们战斗也是为了今天这一步铺路。 五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彻底成为了金伊王的心腹,他在他面前不断煽风点火只为了烘托出一个炼丹师对他们这场战争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做了这么大的准备,当然不是为金伊王去打什么胜仗,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接触到那个元婴期的修士。 沙三环视周围一圈的金幻藤,从中选了一根,拿起来将剩下的全部塞到储物袋里。 他伸手释放出充足的木灵气加上和魔气,这两股气体滋养着金幻藤快速生长。 沙大看着手中的那根金幻藤不断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逃跑,他对此并不为所动。 手中金幻藤生长的越来越快,最后长成人小臂粗细之后便不再生长,不仅如此,原来黑漆漆的藤蔓上还被覆盖着一层满满的金色粉末。 与之前的那些散落在空中的孢子一模一样,孢子出现的那一刻,金幻藤便进入了最虚弱的时刻。 只要这些孢子全部离开它的身体,那么等待它的便只有死亡而已,金幻藤存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只是为了不断的繁衍下去。 一旦它们完成了繁衍的目标,就会失去生命,化作一根普通的藤条,也就是他们所剩下的尸体。 这样悲惨的命运不仅在普通的金幻藤身上发生,在那些拥有了灵智的金幻藤上也同样适用。 所幸的是金幻藤们除了少部分的异类以外,都不会违背自己的天性,所以它们才会这么听沙三的话,因为只有让他才能让它们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自己的使命。 第二百五十九章 留下 沙三用手中的金幻藤产生出来的孢子,将面前两人所拥有的记忆修改,他填补了他们记忆上所空缺的这几个小时。 修补完之后他将还残余部分孢子的金幻藤收了起来。 他所修炼的千鞠海棠的禁忌功法,即使从某种角度然后来他和金幻藤是共生关系。 他帮助金幻藤繁殖,金幻藤帮他制造幻境,和使用功法。 两种奇妙而截然不同的物种被一个功法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说当年的千鞠海棠虽然身为魔门,但是也不能否定它的厉害之处。 沙三将事情所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给这兄弟二人暗示,让他们在一柱香之后醒过来。 他将事情都忙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走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发现,在他推门而出的那一刻,沙二的衣服动了动,之后没过一会儿一个小指粗细的金幻藤从他的衣缝里爬出来。 它抬起一端好像在观察四周一样,最后缓慢的爬动,想要从这里找到出口出去。 它爬了半天没找到出口在哪里,它趴在刚才沙三离开走时走的出口,不断地用尾部撞击起来。 可是还处于灵识刚开懵懂状态的金幻藤,是根本不可能撞开这扇紧紧关闭的石门的。 金幻藤像是拥有人类情绪一样,十分沮丧的瘫在那里,等待着被人发现,或者是之前那人回来将它抓走。 没成想它呆在这里趴了有多少时间,便见到有一束光射了进来,它有些紧张将自己缩作一团。 没想到下一秒他整个身体腾空,好像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了起来。 现在的他只是开启了灵识而已,五感还剩起微弱,只能感受到抓起它的手苍劲有力埋头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抬起枝叶的顶端,用自己十分模糊的视线观察对面的人。 对面那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它大概能分辨出那人似乎在笑。 留藏在血脉的传承记忆,让它很轻易就能分辨出这人的情绪是在笑。 不喜一直用神识观察着这一边的情形,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沙三因为神识受损,所以它根本没有发现还遗漏了一根与众不同的金幻藤。 而恰巧一直观察着这里的不喜却注意了,这个不合群的金幻藤,所以等到沙三一离开这里。 她就隐藏身影来到这里,想要将这个特殊的小东西带走。 不喜握着手中的金幻藤,萌的感觉到这个小东西竟然会给自己传递情绪。 传过来的情绪,竟然是… 不要杀它? 不喜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手上的这根金幻藤到的确算得上它同类中的异类。 不喜伸手仔细往它身中注了一抹灵气,仔细检查着这根金幻藤。 观察到它身体中蕴含着一股不属于它的力量,还有一些斑驳的魔气,她直接顺手将那魔气清除,又将那力量从它身体抹除掉。 没了这两样的干扰,金幻藤似乎全身都变得干净了不少。 不仅如此,他似乎好像变得更聪明了,而且之前看什么都模糊“眼睛”的好像看东西看得更清,“耳朵”好像也能听到更多的声音。 通过这些变化他能感觉出对面这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于是便讨好的在他手上蹭了蹭,表示自己的感谢。 不喜看着它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小家伙还挺懂道理的。 不喜摸了摸它,便将它放到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金幻藤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发现这个地方十分适合生存,而且还没有那些天敌,它便心安理得的在这里扎根生长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金幻藤并不想和其他的同类那样为了繁殖快速生长成熟。 尝到过甜头的金幻藤,身为同类中最特别的一个,它打算这辈子都不要结出孢子。 不喜将金幻藤收起来之后便离开了这里,自己已经将那根金幻藤身上的魔气祛除干净。 没有了魔气,还有那个魔修的元神干扰,再加上日后自己好好教导,想必这根金幻藤未必会走上邪修之路。 不喜将自己来过的线索一一清掉之后,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最开始自己呆着的地方。 一柱香之后,沙大和沙二缓缓转醒,他们起初有些茫然,不过片刻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沙二打了哈个欠:“怎么打个坐,我还睡着了?” “唉,还好老三出马,不然我们这事说不定就黄了。” 沙大呆呆的坐在那里,若有沉思,没有出声,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 虽然这一路上的经历,自己都有记忆,但是回想起来总是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这感觉来源于何,但这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让他难以忘怀。 自己的记忆告诉他,与那黑熊妖告别之后,他们拿出龙骨木给罗庸,罗庸感动于自己的恩情,所以发送传音符推迟与朋友的约定。 他愿意一心留下来替他们三人办事,可是事情真的进行得如此顺利吗? 沙大总觉得其中的过程似乎不太符合逻辑,以自己对罗庸五个月以来的了解,他知道他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人。 可是自己的记忆却是真真实实的,沙大感觉被两股情绪拉扯着,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听旁边的沙二说些什么。 “大哥你不知道,原来其实我还对三弟心生不满过,但是从这件事之后,我再也不会对三弟有什么不满了。” 沙二瞧见自己叭叭叭,说了半天对面的人也没有理自己,于是有些不高兴,他扭头刚想伸手去触碰沙大。 可那曾想当当三声门响之后门开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进来,不仅吸引了沙二的注意,还引起了沙大的注视。 “哈,大哥,二哥,你们都修养好了?” 沙三逆着光从外面走进来,要些有人看不清面容。 沙大顺着光线看他的轮廓,觉得有些奇怪,他总觉得现在的沙三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自己的弟弟如此陌生,就宛如他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他记得沙三虽然性格内向,不爱言语,但是对他们的兄弟情却是真的,而最近自己这个三弟给他的感觉却十分怪异。 第二百六十章 夺舍 “大哥,二哥,罗庸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沙三迎着光线,站在那里朝他们笑了笑。 “还好有三弟你,不然的话我们肯定是会搞砸的!”沙二看清楚了来人之后连毛兴奋地说道。 他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三来,进来呆着。” 沙三跟在他的身后进来之后,身后的石门应声而关,沙三悄悄擦了擦额角上淌出来的一丝汗。 自己身体现在的状况十分不妙,全盛时期的自己何须来讨好这些筑基小辈。 要不是因为自己消耗太多,还必须给借着这兄弟二人的便利,他早就将这讨厌的兄弟俩给杀了。 沙三心里这么想着有些咬牙切齿起来,说起来也怪他一时没有想到,不过两个筑基期的小辈罢了。 何需使用金幻藤去改动他们二人的记忆,用来掩这两人耳目,不顾两个注机器的小辈而已。 只要恩威并施收为己用便可,何须如此大非周章来,消耗自己本来就不太充裕的力气。 沙三觉得大概是因为这副身体的原因影响自己思考的能力,竟将自己的元神浪费在这种地步,他想想都觉得可笑。 不过做也做了也不能后悔什么,只能将计就计,利用这兄弟二人。 沙大自筹买想怀疑的种子之后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 他总觉得对面之人有什么事情隐瞒自己,回想起沙三出现变化的时候正是他们和罗庸遇上的那两天。 难道…是罗庸做了什么手脚不成? 沙大想了一会儿当下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他不过同自己一样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而且这五个月以来一直生活在他们兄弟三人的监视下,怎么可能有机会对自己的兄弟做手脚? 沙大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可能,不过… 他真的觉得面前这人十分陌生,这五个月与他的相处加深了他这种感觉。 他本以为是沙三想要做出改变,他本来也是很欣慰的,而是逐渐他自己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敢问怎么样的变化,才会让一个人的性格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沙獾一族将来都注重血缘关系,他们乃是一奶同胞的兄弟,所以互相的关系更为紧密。 他们兄弟三人之间从不来不会有什么隐瞒,可是这几个月以来,他觉得自己与三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不仅如此,沙二对他也多有偏见要知道,以前的沙二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三弟。 五个月以来,沙二每天都在与自己讲沙三的不是,这怎么不过是打了半天的坐而已,沙二就对他满心褒奖了呢。 这不符合他之前的行为,也不符合沙二的性格,沙二虽然憨傻但在有些事情上还是能明辨道理的。 之前那五个月,沙二为何频频向自己抱怨三弟? 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沙二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一点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每次都能提前预知危险的到来,他这一个优点救了他们兄弟三人很多次。 沙大回过神儿来,看着沙二绕着沙三在那里乱转,在那里不断夸奖沙三。 沙大看见这一幕两个眉毛蹙的更紧,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沙大缓缓的抬起双眸,看向对面的二人。 “三弟,辛苦你了。” 沙三听到这话之后,连忙微笑回应:“大哥你瞧你说的是哪里的话,自家兄弟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不都是为了我们三个人的未来前程吗!” “哈哈哈,我家老三这是越来越懂事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可是深感欣慰呀!” 沙大面上对他多有褒奖,可心里却一脸鄙夷。 果然他的表现是越来越不像以前了,往日里的沙三哪会像这番花言巧语,巧舌善辩? 沙三一向安静不喜说话,平日只会跟在他们两个哥哥的身后,他们说什么那就做什么。 可从来都不会像这般一样,在金伊王面前如此善于表达,而且还爬上了心腹的位置。 并非他不想自家兄弟越来越好,只是现在这个看似越来越好的沙三,真的是自己原来的好弟弟沙三吗? 敢问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真的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短短五个月变化能这么快只有一个可能… 沙大心中有了答案心中不由一沉,这个可能可并非是他所期望的,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是一场梦。 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可惜现在并不是一场梦而已。 他很清醒,他很清醒的明白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被夺舍了。 这个可能是他最不希望发生的,自己的亲弟弟身体被另一个灵魂所占用。 那他还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弟弟吗?不,现在的沙三就是一具空壳被别人随意穿着着,使用者然后用来欺骗他们兄弟二人。 沙大面上与对面的人假意交谈貌若愉快,可他的心中宛如刀割,不知哪来的人竟然站着自己兄弟的身子,还厚颜无耻地与他们二人说话。 沙大心中怎是一个怨恨了得,他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吞吃入腹,恨不得挖他的眼睛,吸干他浑身的血,将他的元神弄得灰飞烟灭。 沙大努力掩藏住自己眼中的怒火,还好说了几句话之后这人便离开了这里。 沙大看了一眼身旁的沙二,他性子单纯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他,万一他要是嘴不严走漏了风声。 说不定他们兄弟二人会因此有什么闪失,自己三弟已经落入了那恶魔的手里,被他夺舍。 无论如何他都会守护着他最后一个弟弟的安慰。 可是夺舍的人到底是谁?他是什么时候在他们兄弟三人眼皮底下夺舍得沙三? 沙大有些想不明白,在他的印象中沙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眼前,除了那一回! 沙大猛地的回想起他与那人修决战的前一天,也就是他和不喜遇上的一天之前。 沙三曾经受他的委任出门办了一些私事,他记得那天沙三去了很久,等到半夜子时才从外面回来。 他记得他那日从哪里外面回来的时候满身疲惫,看起来好像经历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怎么问沙三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他也只以为沙三只不过是普通的劳累而已。 现在想起来,也许受到事情都与那天有关。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引为己用上 “哈哈哈,你这妖修道蛮有意思的。” 不喜突然发出笑声,让沙大心中不爽,自从她进门开始起这人的种种变化无疑表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早就知道他们兄弟三人这么长时间都是在利用他,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他既然知道他们兄弟三人对他另有所图为何还继续呆在这。 沙大抬眼看面前的罗庸,觉得面前这人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 他看见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回怼道:“我看你的模样是应该早就猜出来我们兄弟三人对你另有所图了既然如此何必再继续演戏?” 不喜听言忍不住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猜出来了,你们兄弟三人对我另有所图,那你怎知道我对你们三人是不是也有所图谋?” 沙大紧张的看着她,他浑身肌肉紧绷,浑身都充斥着两个字——小心! 不喜收了那副颇为不正经的表情,挺直了腰板看着他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三弟身上都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喜这话一说,沙大整个人就像一个咋了,气的皮球瞬间蔫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势。 “你都知道什么?”沙大鼓了鼓勇气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 不喜睁直视他说道:“他现在不是你的弟弟,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沙大紧张的看着她。 不喜没有先回答他的话,反而话风一转说起其他事儿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修吗?” 沙大看着他有些茫然,那个人他早就忘记了,自己和那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又有几分情感在里头。 虽然那人坑害了他们兄弟三人,但是他们兄弟三人后来也教训了他。 自己记得那天沙三主动请要收拾那个人,让他记住他们兄弟三个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沙大整个人都懵了,那天沙三主动朝自己请缨,要去收拾那人。 这么大的问题,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沙大放在腿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眼睛涨红的看着不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喜笑着看着他:“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无需多做解释了,你想的没有错,现在他身体里的那个人便是当时的那人修。” 沙大嘴唇微场看着她有些发愣:“你是怎么知道?” 不喜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说道:“三天前。” 沙大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放声的苦笑:“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一个外人都能看的出来,而我这个哥哥,竟然现在才知道。” “还请节哀。” 不喜语气平平,声音淡淡听起来并不像是劝慰人的模样。 沙大苦笑一声说道:“他已经被人夺舍了我,该如何才能不忧伤。” 不喜看了他半响缓缓说道:“也许令弟没有死。” 沙大哼了一声:“你不用编话来骗我了,被夺舍之人怎么还可能活在世上?”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说谎,虽然沙三身体里的并非是他,但总有一日你的弟弟会回来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沙大瞳孔微微放大紧盯着不喜看。 “他还没有死。” 不喜声音淡淡,却燃起了对方心中的希望。 “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是骗我的吧,不,不,你没有骗我吧?” 沙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显然在多种情绪中不断挣扎,有些难以自控了。 自己刚才的听到的消息太过于震撼,他简直都要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是真的,甚至是觉得对方在骗他,逗他玩。 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有骗他的意义,一直在欺骗的人是他们兄弟三人。 沙大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震动的心情平静下来。 好不容易稳定了心情之后,他张口问道:“你…罗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说,怎么可能被夺舍之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嘴唇微颤,一看就是极为激动的模样。 “他还活着,但是在那个人修的身体里。” 不喜与他解释:“你还记得吗?” “当时我与你们三人相遇时,我曾经说过那人修来自千机海棠门,那个消失千年的门派有一个失传已久的秘术。” 沙大眼中逐渐燃起希望:“你是说那并非是夺舍之术,而是那个失传已久的秘术?”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那种秘法可以将两个人的元神互换,不过施法人需要牺牲足够多的代价才能完成交换。” 听道不喜这么说沙大连忙站起身来,起身就要往外跑。 他还没抬起脚,就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那股力量极为强大,绝非是筑基期所拥有的能量,这里现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便是罗庸。 不用他多想,就知道这股力量是谁引发出来的,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罗庸。 “你到底是何人。” 不喜看着他:“你何必如此着急去寻那人,你有没有想过能够用这样的禁忌之术,他的实力会低于金丹吗?” 沙大双拳握紧,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要我做什么?” 不喜笑了笑没有出声,沙大瞧见她那副模样却是忍不住了。 “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替你办事吗,不然你何必大费周章配合我们兄弟三人的算计,告诉我三弟的事情?”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心怀目的才找上你。” “不过…”不喜突然开口卖了个关子。 “你有什么自信觉得你有条件为我办事。” 沙大抬头看他眼中,全是不解显然他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喜笑笑说道:“我的目的早已达成,你觉得你有什么条件才能让我动手救他。” 沙大双拳握紧,一些鲜血从他手中淌出,片刻之后他头脑突然清醒。 “不,你的目的根本没有达到,你刚才的实力来看你并非是筑基期的修士,至少是金丹期的,如果你已经完成你的目地,你早就可以离开这儿,但是你现在并没有离开!” 沙大这些话说完之后,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希望,他看着不喜的眼神中还带着一抹挑衅。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引为己用中 不喜指尖轻点,她笑了笑说道:“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你有一件事猜错了。” 沙大对刚才自己的推断颇为自信,根本不相信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纰漏。 “你这莫非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在那里故意找理由吧?” 不喜眉毛轻挑:“你说的的确是不错,我的实力确实是在金丹期以上,不过正确的来讲我的实力并不止步于此。” 沙大听言瞳孔猛张,双拳紧握,实力不止于此,莫非他是…莫非他是元婴期的修士不成? 沙大猛地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果他真的是元婴期的修士,那他干嘛来折磨他们这一群筑基期的小辈? 反正知道自己与他实力悬殊之后,沙大也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是想说,你自己是元婴期的修士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倒是搞不明白了,你修为那样高的一个修士为何来掺和我们这些小修士的事。” 沙大说到这里,眼睛不由一暗:“莫非你是想借着我们对妖境有所企图?”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瞬间感觉整个脑子里的思路都清晰了。 “你莫非是对我妖境有所忌惮,难道人修又想挑起人妖之争不成?” 沙大这句话一说出来之后觉得心惊胆战,如果这么说的话,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他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为何与自己这些小修士称兄道弟,还为他们这群人炼丹制药。 都说人修狡诈,那往日到不觉得如何今日一看,确实是狡诈万分。 没想到一个堂堂元婴期的修士竟然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来! 沙大浑身颤抖,一是因为对方的实力高潮今天自己可能必死无疑,二是因为对方之无耻,竟然让他这个妖修自愧不如。 人修一天一天畜牲畜牲的骂着,没想到她们比她们这群真畜牲还畜牲。 不喜看他脸色犹如染料一般,一会儿变一色,脸上不油露出笑容。 “你不必担心,我对你族之地并没有什么所图。” 这句话说完对方根本就不相信,沙大自知自己今天进入了将死之局。 在沙大的心里对方随时都可能因为对方自己不好控制会将自己杀掉,与自己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 如果他真提了什么自己不能完成的事儿,自己拒绝了他的话,说不定都不用等到明天他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杀了。 人修善变无常,更何况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呢? 在沙大的心里高阶修士是本来就是情绪变化无常的,就如同他所侍奉的金伊王一样。 令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不喜看着她的面容变化便知他心里都想了些什么事。 于是她也没有多做隐瞒,直接朝他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必担心我另有所图,以我的实力若是想要什么东西,只不过是费些力气,断断不会为难你们这些小辈的。”沙大抬眼看她眼中满是警惕,里面除了是不相信之外,还带着十足的鄙夷。 那种眼神好像是在说,‘如果什么事都要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你还真弄了这么一大遭是为了什么?’。 不喜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威压,解开了身上关于修为的限制。 化神期强大的威压差一点儿,没让沙大寿止于此,幸好对方还是收着一股力气的,没交真正的威压放在他的身上,不然的话他说不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有那股强大的威压。 确实是没有说谎,这的确是金丹以上的修为才拥有的实力。 沙大长年累月的呆在金伊王的身旁,既然知道金丹期的威压都是什么样的? 罗庸的威压对于自己来讲简直是毁天灭地的存在,每每想起刚才的经历,沙大都忍不住出了一身汗来。 他心里想起刚才就十分后怕,万一对方要是真想杀了自己,恐怕他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连抬头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会飞灰湮灭,他这么一想心中满是惧怕。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侥幸,刚才的罗庸没有对自己下狠手。 “感觉到了吗,我的实力?” 不喜笑嘻嘻的问道,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塞到他的嘴里,那枚丹药刚进入他的嘴里,就化作一团灵气直流到他的五脏六腑。 沙大本是想将这枚丹药推出来,可惜放到嘴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沙大白眼看着她眼中全是憎恨,莫非这个歹毒的人就想药自己来控制自己? 可是时间还没有过多久,沙大就对不喜改观了,那枚灵药化作的灵气,流向他的经脉五脏之后,便开始替他修复受伤的位置。 被那股威压弄得破碎的灵脉被一点点修复,五脏中微微出血的地方现在已经恢复原样。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田中的灵气似乎变得更为充裕了一些。 莫非他并不想杀自己? 沙大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试探,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喜抬眼想了想,良久之后,她才开口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你知道化神修士吗?” 沙大一愣他突然说到这个,莫非他是想进阶化神不成? 难道妖镜里有什么关于进阶化神的宝藏不成? 可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听人说过有过什么宝藏,不过转而一想,元婴期修士一般都消息灵通。 说不定这个罗庸真的知道什么内情也不一定,沙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化神修士修仙界中有哪个不知晓的?” “那你知这修仙界中还有一位化神修士吗?” 不喜这话说完之后,沙大眉头紧蹙:“还有一位化神修士,莫非是指的磬?门的不喜老祖?” 不喜唇边绽出一抹微笑:“我便是顾不喜。” 沙大听完这话之后,眉头直蹙:“莫不是在骗我,天下谁人不知顾不喜,不喜君上乃是一名女子,你一个男儿身怎么可能是他…” 沙大这话说完之后眼睛一亮,莫非这人用了易容术不成? 难道她真的是这修仙界中唯一没有飞升上界的的化神修士——顾不喜! 第二百六十四章 引为己用下 不喜瞧见他那副惊讶的面庞,身形微动,只听咔、咔的几声,她的身形瞬间缩小。 沙大条件这副景象眼中振动,他这副惊讶,不易于看见山峰崩塌,自己的金伊王成了妖界的妖主。 不喜轻轻的将脸上的面具揭下,原来的面容显现在他的眼前,沙大咽了咽口水。 莫非这人真的没有骗自己,真的是化神期的修士,磬?门的化神老祖顾不喜! “前…前辈,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沙大在刚强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此时终于知道了服软这一词。 元婴修士上尚有所求,可是在这修仙界里的化神器修饰那可真的是无欲无求了。 谁人不知顾不喜已经在这里呆了数千年,没有人知道她想要什么,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飞升上界,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去。 更没有人知道她的欲望是什么,她连飞升上界都能舍掉,还有什么想要的,还有什么割舍不下去的。 或者说她还有什么欲望? 跟心中有所诉求的人打交道,总能有股子底气,和心中无欲无求的人打交道,那才是真的困难。 更何况对面这人是真的能让他挫骨扬灰,万劫不复的人。 不喜看着前后大转变的沙大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现在认怂了?刚才还那么硬气?”不喜开玩笑地说道。 沙大这句话听见耳朵可不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他之所以不害怕惹怒一个元婴,因为有所倚仗。 这可是妖修的地方,他们所在的地方虽然不是妖境,那管辖终归到底都属于金伊王的地界,金伊王虽然在这修仙界中知道的人甚少。 不能和元婴期修士与之抗衡,但是他背后之人,在这修仙界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谁人不知道妖王狄宽的威名,狄宽好战,在元婴期的修士里,几乎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金伊王都给他们这些小跟班都点过魂灯,如果自己被一个元婴期的人修杀了的话。 金伊王一定会觉得这是人修的阴谋,上报给狄宽,一个元婴期的人修在妖修的地界上杀人,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无论死的什么修为的妖修,这都会是狄宽向人修开战的借口,狄宽早就想要攻打人修地界获得他们的资源。 就差一个借口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发起人妖大战。 金漟兽潮才刚过去不久,如果再遭受一次的话,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都遭受不起这么大的挫折。 不过与人修不同的是,妖修的恢复力可比他们强多了。 因为自己带着这么一层关系,所以并不害怕,有什么元婴期修士对自己动手。 当然如果是平时他根本就不可能胆子这么大,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沙三的事,他最后一思理智给磨灭了。 沙三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人可是化神期修士,化神期修士根本没必要骗自己,主要的是面前说这话的人是磬?门的顾不喜。 谁不知道他说话说到做到,从不骗人,再者说自己不过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妖修,她能又欺骗自己什么呢? 他有些憨憨的摸了摸头,小声的说道:“刚才我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前辈见谅。” 不喜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收回:“这回可信了我说的话?” 沙大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相信的,您的人品就算是在妖境的小辈略有耳闻。” 不喜正襟危坐,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多做解释别的了,我来这里的确是有目的的。” “你可知道仇罗刹?” 沙大听她说完这话,便努力在脑海中寻找这个名字,可是想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对应的人选。 他摇了摇头说道:“并不知此人,敢问前辈这是何人?” 不喜说道:“仇罗刹那是我的契约灵兽,前几日我放他归乡,听说他最近在妖境里做了不少大事,所以想过来看看他,可是你也知道我人修的身份根本不方便进入妖境。” 沙大连连点头,不喜说的这点他当然知晓,妖境之内根本就不允许有人修的进入。 除非是有妖王的应与,不是凡有人修想要进入妖境必杀之。 “我不想引两族的争端,所以本想借着替你们练丹的途径进入妖境,却没成想半路却出现了个魔修挡道。” 沙大听到他嘴里说魔修,立马就知道她在说谁,要不是那个模修也许自己的三弟也不会出事。 “既然我都向你表明了身份,那我就将你三弟的事情和你讲明原委。” 沙大听言立刻坐正,恭敬地听不喜讲沙三的事情,虽然此刻心急如焚,但知道也许沙三有活着的希望。他便松了一口气。 “你可知道那魔修叫何名字,我总魔修、魔修的喊,总是有些不方便的。” 不喜突然想到自己并不知道那魔修叫什么名字于是问道。 沙大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大清楚那模修的名字,只是隐隐约约听沙二说过,那魔修好像叫…颜什么的,叫颜什么吗? 沙二蹙眉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那人的名字是什么,最后灵机一动猛地想起来了,那人的名字好像叫… “前辈,我想起来了!他叫颜任!沙二曾经和我说过他叫颜任,是这附近的一个小型门派的魔修。” 不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颜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金丹期的修士。” “千鞠海棠有一秘术叫借体,颜任正是利用此术,才能和沙三交换身体的,不过你放心颜任并没有伤了你的弟弟。” “前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沙大有些控制不住眼中的兴奋。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不会骗你,如果要交换身体的话,必须保证原来的身体还拥有生机,所以我敢断定颜任不敢轻易让你弟弟魂飞魄散。” “只不过…要想要让沙三重回到他的身体里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 沙大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当然不会害怕为不喜办事。 于是沙大马上说道:“前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到的,我沙大就算是屎,也在所不迟!”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追捕 不喜听言忍不住一笑:“放心,还没有到生死的地步。” 沙大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听言,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帮你处理的那个颜任,但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场戏。” “什么戏?” “我需要你为我引荐金伊王。” 沙大忍不住看向她:“前辈,这是何意?” 不喜和他解释道:“我想去见仇罗刹,他是我的契约灵兽,前几日他回到了妖境,如果我现在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羽族,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最近羽族里有什么人来吗?” 听她这么一说,沙大瞬间就想起来了金伊王,最近一直在说山沽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大妖,让他们兽族损失惨重。 莫非那个大妖就是不喜的契约灵兽不成? 沙大心中思虑万千:“晚辈的确听说过,这样一个人出现,听说他是一个大妖,没想到竟是您的契约灵兽。” “我此行便是为了他来的,我想进入妖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想和他见上一面就离开这里。” “我只要你能帮我联系上金伊王,将我带到他的面前就可,其中并不需要你为此多做些什么事儿,只要像平常那样帮助我与他沟通炼丹一事便可。” “这…” 沙大面上露出了几分踌躇之色,该说不说这买卖就确实是划算的,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便,可救了沙三不说,能变相的完成金伊王交给自己的任务。 可谓是一箭双雕,但是这么顺利的事情,背后真的没有蕴藏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吗? 沙大可不觉得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都落在自己的头上,可是事到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选了。 如果万一真的像她所说的,那自己也不亏不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无论如何沙三都会因此得救也算是不亏。 不喜见他还有些犹豫,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还怕此事会给你带来什么牵连,那到时候我可以为你引荐山沽,我想呆在一个元婴的手下,总比在一个金丹手下呆着的好。” 沙大今年眼睛不由一亮,不喜这话说的没错,如果能在元婴期修士的手下办事,能得到的东西的确是比在金丹修士手下要好得多。 听人说山沽和狄宽的战事,狄宽连连败退,听说连金伊王他都不看好这场战事。 如果能在山沽手底下办事,说不定前途无可限量不说,甚至金丹有望。 想想沙大就十分心动,沙大思索片刻,最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和不喜的交易。 不喜见他答应了此事,倒也没有多耽搁时间,直接和他说道:“既然如此,沙三事我会全权处理,你不必为此担心。” “今日记的带沙二好好呆在这里,不要轻易出去,等着过两日我的好消息。” 不喜等下这句话之后,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沙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化神期修士来无影去无踪的。 自己什么才能像她一样,拥有如此神通。 不喜收回自己在的分身,将一部分神十收回自己的识海,她感受着自己之前封闭的那一片识海,仔细地感受着颜任的位置。 一息之后她睁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奔去,那速度快的让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甚至若是不注意的话,都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十二息过后,不喜来到了一片荒原,不喜估摸着前方不远便是颜任所在之处。 …… 颜任咳了几声,捂着嘴快步的向前跑了几步,这副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自己都快要支撑不了如此大的消耗,不知道为什么昨日,自己突然觉得更加虚弱。 好像无形中有自己的一道神识与自己分隔,这种感觉宛若骨肉相离,生死之别,让他痛不欲生。 颜任擦干嘴角的血迹,他本来想找一个借口离开这里好生修养,等到吉日之后身体恢复再回到沙大那里。 可是怎料到沙二不知道为何,竟和自己十分亲近,非要缠着自己一起去,要不是因为沙大将他拦下,他说不得要多费一番功夫。 他记得这里有一处十分适合清秀的地方,什么今日并看不见了。 颜任在身边设一处聚灵阵,又设下一处防护阵法,便直接坐在地上吐纳灵气。 修复着受损的元神,过了片刻他觉得身体好像舒服了一些,这才打开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吞下。 他吃的是一颗养神的丹药,这几日他都靠的是这个丹药,来支撑自己元神。 想不到自己一个金丹期修为的修士,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身体折磨从这副田地。 颜任刚平复下自己的气息之后,猛地看向一处十分警惕。 他能感觉到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在那里出现,像有人正站在那片防护阵外用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颜任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他连忙站起身来想要准备逃跑。 可是哪成想那边的人突然张口说话:“颜任,你现在才想离开是不是有些晚了?” 颜任听完这话之后十分紧张,没想到来人性知道他的名字,这人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是谁?你究竟是谁?” 颜任依靠着背后的一棵树,紧张地看着对方。 可是好像远处有一片浓雾一般,根本就看不清对面的身影,他眨了一下眼睛。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副景象,看起来格外的慎人。 来人是一位女子,看起来十分貌美,在俊男美女频出的修仙界里,她可以算得上是顶峰的人物。 可惜就是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子,却犹如地狱罗刹一般可怖。 颜任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那股力量十分可怕,可以说的上是他此生见过之最。 那种狂暴的力量好像下一秒就能将他撕成碎片,颜任在这股力量下无处躲藏。 “呆在不属于你的身体里,呆的还舒服吗?” 不喜声音清冷地问道,那声音淡淡。在他的耳朵里却犹如催命魔音,让他浑身巨颤。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颜任吞了吞口水,然后后退一步,这一退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树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私下谈话 不喜看着沙大状态略微有些不对,老是走神的模样,眼中不由划过一抹迟疑。 这沙獾妖今日是怎么了,自从自己昨日顺着沙三给自己留下的命令留在这里之后,他总能感觉到沙大心态好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这种转变的来源似乎是沙三,不喜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去,一下子就看到导致她情绪大变的罪魁祸首。 不喜在心中暗自揣摩,莫非他也是发现了沙三出现了问题? 不喜扫视了这兄弟,二人一眼,心中暗暗分析说不定这件事能成为自己的一个助力。 不喜从他们兄弟手中拿了新的丹方之后,便从这里离开,在离开之前她与沙三传音说道。 “大哥,我知道一件关于三哥的秘密,你要是想了解的话,就一个人悄悄的来找我,切记不要被人发现了踪迹。” 沙大本来目光偷偷的观察着沙大,猛然被不喜这么传音,他整个人一蒙。 罗庸为何突然与自己传音说知道三弟的秘密,他目光一沉,莫非他是知道什么事情… 难道他也知道沙三被人夺舍了不成? 沙大按了咽口水,心中不由有些紧张,这个罗庸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一些。 沙大对他一直十分警惕,自从昨天过之后,这种感觉更甚。 他心里一直有一种感觉,这个罗庸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沙大双目低垂,眼睑遮盖了他所有情绪,也许关于三弟的事情,罗庸真的能帮助自己。 …… 三日过后,沙大挥手与沙三告别,我转身看着身旁沙二恋恋不舍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沙二在一旁抱怨道:“大哥,你也真是的,三弟明明说要带我去妖境,你干嘛不让我离开?” 沙二记得腮帮子圆登登的鼓起来,瞧起来像极了一只受了气的老鼠。 “哈哈哈,你三弟去妖境是为了办正事儿,你去只是为了玩,孰轻孰重分不清楚吗?” 沙大瞧着他那副模样觉得这两天的忧思好像全部消失。 “可是,我也偶尔想回妖境看看朋友啊,我和小蚌妖已经有许多年不见了,前两日我刚得到了她给我留的消息…” 瞧着他那副可怜的巴巴的样子,沙大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要实在是想回去等过几日,我得了空就带你回去一次,你看行吗?” 沙大好生与他商量,沙三这才放了嘴里的气展颜笑起来。 “大哥,这句话我可是记下来了,你可千万要说话算数啊!” 沙大无奈的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沙二被他这一摸,差点没反应过来,在自己的印象中,他很少有对自己这么好的时候。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这三日以来,大哥对他特别好,反而对三弟却是若有若无的疏远。 莫非是之前自己许愿许的愿灵验了不成,不过这愿望实现了他心里并不好受。 虽然他很希望大哥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之后往往人就开始反思了。 沙二便是这样,自从沙大对自己好了之后,他就每天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毕竟沙三是最小的,自己是他的二哥,总是因为这些事吃醋,是不是没有哥哥的做度。 毕竟他们兄弟三人只有他最小,而反观自己却像是比他更为年幼一般,什么事都让她照顾不说,连哥哥的照顾都想剥夺。 沙二这么一想,原来还高兴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沙大见沙三离开以后,没有什么心思多照顾沙二的情绪了。 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件事做之后,她便急匆匆的赶去了不喜所在的石室。 经过三天的时间,他总算有机会过来找她了,这也多亏了金伊王那边突然有急事要找沙三,不然他未必会能找到时机来这里。 为了得到真相的他你急匆匆的直接来到了这儿,等到了不喜的门前他却犹豫了。 他深处去想敲石门的手还愣在那里,到了这里他脑海中就瞬间多了几分清醒。 罗庸说到底都是一个外人,而且对于他妖修的身份来讲他还是异类。 三天前她与自己说的那番话,勾起了他心中求知的欲望,可现在冷静下来脑子也清醒了。 他怎么就轻易的相信了罗庸的话,那对于他们兄弟三人来讲,不过是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不仅如此他还尚未知晓他的背景身世,这么轻易的相信他,又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吗? 万一对方是故意设计骗自己,又或者他从三天前的事情上发现了什么端倪,想要套自己的话,又或者… 沙大站在门前犹犹豫豫的看了半天,也不敢进去,可就在这时门无风自开,不喜就站在门后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大哥,你来了。” 沙大整个人僵住,留在半空的手还略略的能看出来有些发抖。 这人… 他目光一沉若有所思,这人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深不可测,此次叫自己来无论是何目的,他自己都给亲自试上一试。 无论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无论他是真的想告诉自己真相亦或者是想骗自己。 为了自己沙三,一切都不重要了,沙大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慢慢放下刚才停在空中的手。 对不喜回以微笑说道:“罗庸,我来了,你想对我说什么?” 不喜见他竟然称呼自己的名字了,唇角不由露出了些许微笑,果然这场所谓的兄友弟恭的游戏他是不想继续下去了吗? 不喜微侧身给他让出了一些地方,沙大看着他背后空荡荡的房间,咽了咽口水,一脸坚定的深脚踏入了石室当中。 不喜坐在自己的蒲团上看着对面的人正襟危处的模样,不由露出为笑容。 “何必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沙大盯着他的脸没有说话,不喜用手支着下巴眨了眨眼睛。 “你来难道不想知道沙三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吗?”不喜这副模样看起来十足像个恶人。 沙大抿了抿唇:“是你主动让我过来的。” 不喜瞧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啧啧两声:“如果你不是也心生疑虑,又怎么会过来主动找我?” 沙大听言双眸微垂没有言语,不喜瞧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的声音更大。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予利 颜任瞧着身前的人,精神变得格外紧张,他忍不住将灵气运于掌心,时刻准备着与她正面交锋准备。 “颜任,千鞠海棠门的余孽,你说我一个正道修士,过来为了什么?” 颜任听言眼中一凛:“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莫非你是天玄宗的人过来杀我的。” 天玄宗,哪里又冒出来了一个天玄宗。 莫非这事和那中型门派的天玄宗有什么牵连不成? 莫非…天玄宗,早就知道千鞠海棠上有云捏存活在世,故意有所隐瞒? 不喜唇边轻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此行就是替人消灾的。” 颜任显然是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除了天玄宗那伙人之外,在正道修士中还有什么仇人。 “你是为何人办事,他付给你什么酬劳,我通通双倍付给你?” 颜任现在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了,他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招惹不了什么厉害的修士。 虽然不知道对面这人是受谁指使过来杀自己,但是只要能用钱财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毕竟自己还有一处丰富的宝藏,如果这人只是贪财的话那一切好说,如果这人是为了报仇,那才是真的不好办了。 为财自己还可以谋,为命自己拿什么谋。 颜任很清楚这一点,虽然面前这人的修为比自己高上许多,但是有钱可使鬼推磨。 他颜任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宝,可是等他将那件事办完之后就有大笔大笔的财富等着他去发掘。 要知道那可是整个门派的财富。 颜任他曾经得到过千鞠海棠门的传承,原来在千鞠海棠这个魔门覆灭的时候,当时在那掌门用借体之术,借了一个妖修的身体。 偷偷将门派中的所有财富都统统转移到了妖境里面,颜任得了他们门派的传承,自然也知道这藏宝之地在哪里。 之前与那沙獾妖三人同行,不过是因为他们的血正好能解那封印而已。 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那时的千鞠海棠门掌门也是用的一个沙獾妖的身体成功混进妖境里。 为了安全起见,他将这份宝藏分作为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关于功法的传承,一部分乃是整个门派留下的财富与宝藏。 颜任得到的传承有功法的上半部分,这些功法只能支撑他练到金丹期,却不能让他进步更多。 也是幸运他在这洛桑之地混迹许多年终于被他遇上了沙獾妖三兄弟,这才能解了那处禁地的封印成功得到下半部功法还有一些杂乱的玉简。 这处禁地之中,还藏着关于千鞠海棠门的秘密。 颜任在那里知道了许多秘密,这些秘密甚至能改变修仙界。 他不知道旁人是否想知晓这个秘密,但是面前这个人肯定会想知道的,那么强大的威压。 面前这人肯定是元婴期的修士,自己知道的秘密可是事关飞升的,他就不信对方不动心。 不喜看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那模样一瞧,就是有十足的底气能与自己抗衡。 若是平时的话,不喜一定会对此十分感兴趣,可今时不同往日毕竟是带着别人的托付过来。 总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私欲,耽误了沙大托付给自己的事情,他可是一口答应人家要顺利的,将他的兄弟,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如今事情还没办完,不喜自然不会被颜任口中的事情所打动。 “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我说要取你性命,那便是要取你的命,哪会在乎那些。” “我劝你最好先听听我说的话,再做考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前辈应该是元婴期的修士吧,我说的宝藏可是能让你顺利飞升到上界的宝藏。” 颜任听到对方拒绝,心里虽然有些急迫,但面上还是不慌不忙的和她谈条件。 不喜挑眉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不懈两字。 颜任其实少猜出来一点,他嘴里的宝藏或许对元婴期的修士多多少少有些诱惑。 但是对于面前这人却是丝毫诱惑都没有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对方早就有飞升上去的机会。 只不过是她根本就不想飞升上界而已,如果颜任他知道此事的话一定会痛骂不喜有病。 要知道修仙界中所有修士都以飞升上界为己任,敢问哪一个修行之人不想走上长生之道,不想羽化飞升的。 颜任哪里会知道偏偏只有这么一个人被自己,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他一定发誓每次出门前都看看黄历。 颜任看她良久都没有说话,他心里还觉得自己这事儿多半是能成。 却没想到几息过后,面前这人却突然改了口。 “嗯…不得不说你嘴里的话,即使蛮能诱惑人的。” “只不过,飞升上界什么的,我没有兴趣,所以对不起了。” 不喜话音刚落,颜任就连忙将掌心上所早就续好的灵气,朝她那一撇。 一把金色的刀刃从他手中激发出去,直直扎向她的胸口。 不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有这把刀刃扎到自己的胸口上,那到刚触碰到她的衣服就倒在地上化作一团灵气消失不见。 颜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傻傻的看着对方将自己的元神逼了出来。 半个拳头大小的元婴被她握在掌心中,颜任本来虚弱的元婴根本就承受不住她身体上若有若无的威压。 “前辈我不知道对方给了你什么酬劳,但是只要你能放我一命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还有…还有我那份宝藏,只放我一命通通都可以交给你。” 不喜瞧见他那副卑微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有些好笑,没想到他刚才还在和自己谈条件下一秒竟然变成这个模样。 也不知道他刚才与自己谈条件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 不喜看着颜任被吓成那副模样,心中忍不住滋生出一个恶趣味来。 “你觉得…以我的修为和能力想知道你的那些宝藏,要你亲口告诉我吗?” 颜任听她这话一说,心里两个字——完了! 他怎么会忘记,还有搜魂这一种秘术! 虽然搜魂术对于小修士可能有诸多损害,可是对于元婴期的就是来讲那些损害几乎微乎其微。 第二百六十七章 施恩 颜任小小的身子在不喜的掌心中不停颤抖,现在自己心中的恐惧,可不是之前能够轻易隐藏的。 那没有拳头大的小身子,被自己握在拳里显得十分可怜,但是身为修士有哪个是心思手软的呢? 不喜当然不会因为她此刻的可怜而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不喜用灵气将他的元婴将控制在空中,沙三的身体没了元神控制瞬间瘫倒在地。 不喜伸手接过沙三瘫倒在地上的身体,在他身上随意搜了搜,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颜任将自己的身体随时都放在了身上,用来防备不时之需。 不喜轻易的解开了他储物袋的禁制,又从里面拿出了装着他身体的芥子空间。 颜任看着他的动作便知他是为何而来。 “我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那三只沙獾妖,竟然能认识你这种人物。” 颜任丝毫没有掩盖自己心中的惊讶,他原以为是自己之前的仇人,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三只沙獾妖,而是自己最看不上的沙獾妖。 颜任眉头紧锁,他对这三人的情况了如指掌可从未听说他们认识过什么厉害的人物。 他们认识的最厉害的人不过是那个中有野心却没有什么实力的金伊王而已。 而且那金伊王不会因为他们这些小妖而你请来这么厉害的人对付自己。 他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人的话,为何不用在自己的身上,反而用在给手下出头的事上。 颜任不知怎么着脑中突然浮现一个人来,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罗庸! 颜任这么一想脑中的思路瞬间清晰,他说呢为什么觉得这个元婴期的女修这么熟悉。 原来竟是天天呆在自己身旁的人,竟然是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还埋藏着这么厉害的人! 颜任试探的问道:“前辈,你莫非是那个罗庸?” 不喜本来还有些忙碌的手,突然停下扭头看向猜出自己身份的颜任。 忍不住开口称赞道:“没想到你竟然能猜出我是谁,还算你有几分本事?” 不喜和他说完这话之后,继续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 沙三现在的元神还陷于沉睡的状态里,如果现在强行将他放回他自己的身体,不能唤醒他不说,可能还会对他有所损伤。 颜任瞧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没有想到眼前这人那一招一式,看着毫无章法,实则暗暗符合那借体之术的玄机。 不仅如此,她一举一动之间还散发着天地规则,颜任本来一颗悬着的心更加紧张。 本来还想借着沙三换体一事,为自己谋个生路,没想到这人竟能参破其中自己的借体之术。 如今生机全无,颜任心中十分痛苦,没想到自己短暂的人生竟然要在这里结束。 心中有太多的不甘,还有遗憾都无法去实现,颜任心中怎是一个恨字了得。 可是自己的命还攥在人家的手里,颜任怎么可能去恨对方。 实力为尊这一词,贯彻在整个修仙界人的心理,颜任虽然可能命丧于此,但从来不觉得委屈。 都在比自己高阶的修士手中,总比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好上许多。 只是可惜了他那些传承,还有那些宝藏,在自己眼中视为宝藏的东西,也许在面前这个元婴期修士的眼中不足为奇。 可是对于自己来说确实实打实的损失,颜任心中叹了一口气,如今命都快没了想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他也算是看开了,自己身为魔修这么多年也没干过什么好事,杀人时有,越货时亦有。 如果真有阿鼻地狱的话,自己早已罪孽滔天。 颜任心中别无所求,只求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痛快,让转生的路途不要漫长。 也算是给他这个罪人一个痛快,只可惜对面这人好像暂无杀他的意思。 不喜忙完手头的事,但起身来扭头看向颜任? “你还想活吗?”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话,压在颜任的心头可谓是巨浪滔天。 颜任连忙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想,我想活着,前辈难道是想放我一条生路不成?” 不喜歪了歪头:“是也不是,我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我可以还给你的身体,饶了你的性命。” 颜任一喜,本以为今天要命丧于此,没有想到竟然另存生机。 去它的罪恶滔天,只要能活下来,他颜任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又能如何? 他颜任踏上了魔修之路就不是为造福世界活着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愿意放弃。 “前辈,你放心,只要你能放我性命,你让我干什么事儿都能干,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我下禁制,可以给我下毒、下药。” 颜任声音掩藏不住的激动:“无论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将我放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颜任可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 沙大面对不喜还有些底线存在心里,可到了颜任这丝毫底线也无。 不喜不是第一回与魔修打交道了,他自然知道颜任说的话都是真的,虽然对于魔修来讲,不怕什么心魔誓言,但是也有他们所畏惧的东西。 不喜伸手将他招了过来,颜任感觉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朝她飞去。 不喜伸手接住了他,颜任将一枚果子一样被她握在了手中。 不喜小心翼翼的将没有了沙三元神的颜任身体,放在一处。 不喜储物法器举出一个人形木偶来,将颜任的元神放入其中,那是一具只有练气期为的魔偶。 颜任本来就受过重伤的元神待在里面竟然十分适合,颜任难得的觉得轻快。 之前为了养那些金幻藤,颜任消耗了太多的元神在里面,如果让他强行驾驭个筑基期的身体,他可能驾驭不了。 但是眼前这个身体他却呆的十分舒适,颜任眼睛不由一亮,她连忙向不喜行礼表达自己的感谢。 不喜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颜任因为在一个木偶的身体里,所以一举一动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放心你原来的身体我会为你保持生机的,这份身体等过一些时间我找人给你重置一番,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颜任心头忍不住的感动,真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好。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完璧归赵 不喜让颜任抱着沙三,她则拿出自己的飞行法宝,带着两人朝来时的路慢悠悠的返回。 因为办完这件事比自己预想的时间还要短,所以不喜控制着自己飞行的速度,没有飞的太快。 颜任瞧着身旁的景物快速移动,还在感慨自己这一路的经历,实在是真可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喜扭头看见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开口说道:“我要你一百年,这一百年我要你专心为我办事,决不能有反叛之意不顺从之心,你可愿意?” 颜任听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一百年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他以为自己是她那种元婴期的修士吗? 颜任在心里腹诽,不喜当然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不喜不给他什么砍价还价的机会,她直接开口说道:“要是不想也可以,我还以为用区区百年的时间,换你不死是一件蛮合算的事情,看来是我想多了。” 颜任连忙说道:“哎呦,前辈,你看你说的哪里的话,合算,当然合算了!” 不喜挑眉问道:“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颜任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将为前辈马首是瞻!” 不喜瞧他那么副模样,鼻尖忍不住发出一声呲笑。 “竟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打下我的神识印记了。” 颜任听言差点没傻在那里,他没有听错吧! 她在说什么?神识印记?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颜任本想张嘴说话,可想到刚才的教训,连忙闭上嘴连连点头。 算了、算了,现在只要能保住性命,她说什么都行。 颜任现在脑子可清醒的很,他可知道自己的命可握在人家的手里,那容得他来谈条件。 要想活命还不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不过是一百年的时光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喜见他默认了此事,没有多和他废话,直接将他的元神刻下了自己的神识印记。 有了这个印记自己便可以掌握他的生死,到时候也不怕他不听话。 其实不喜之所以收下这人,也有她自己的考量,邬溯游还尚且年幼,写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飞升上界。 等待他成长起来,恐怕还有些时间,不喜不能等自己飞升的时候,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孤立无援。 所以她计划着在这个时候都为他找些帮手,整好颜任这人办事能力上还有些可取之处,不然他也不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成功的成为了金伊王手下的心腹。 有这样一个人替他办事,不喜多少少也能安心一些,一个用着顺手的人,对于他来讲是不小助力。 不喜相信一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他成长起来,至少成功进阶到金丹期是不成问题的。 不喜了解邬溯游的体质,天灵体的天才资质修到元婴期根本就不成问题,不过是时间上长短而已。 颜任有自己的控制,也不敢对他做什么,先不提到时候他修为如何,恐怕1一百年之后,仇罗刹早就把自己打理妥当的妖境交给邬溯游了。 不喜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一直找机会不断弥补邬溯游,就好像在弥补当年自己没能就救下来的邬漓一样。 不喜虽然放慢了速度,两人还是很快就到了沙大和沙二所在的地方。 不喜换回了自己原来罗庸的装扮,走进了那片林子里,没过多久沙大就从密林深处赶了过来。 沙大看着被颜任环抱在胸前的沙三,不由落下泪来。 “前辈,他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他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吗?” 不喜他解释说道:“放心,他只是暂时昏迷而已,过几天他便会醒的。” 说完她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他:“这瓶药记得一天分三次喂给他,一次吃一丸便可,有助于他快些醒来,能帮助他滋养神魂。” 沙大感激的连连向她行礼,不喜朝他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如此多礼,记得我的事情不要和沙二讲,这几日你就还当我是罗庸吧!” 沙大脸上有露出几分尴尬:“这前辈…这可如何使得?” 不喜忍不住笑道:“有何使得,使不得的,往日里你不是都是叫我四弟的吗?” 沙大他这话之后连忙羞红了脸:“这…前辈,你说的是哪里的话往日不是我不知吗…” 不喜和他善意的笑了笑,指着自己身后的颜任说道:“这是我炼制出来的灵偶,这几日便和你们住在一起,可以吧?” 沙大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颜任,见他那全满身都是由木头制成的身子,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是一只木偶而已,为何非要和自己说一声呢? 不喜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连忙说道:“啊,我忘了和你说了,这尊灵偶生出了神智,几乎如常人一样。” 沙大他这么说,连忙感慨造物的神奇,沙大从颜任的怀中,将自己的弟弟接了过来之后,便带着二人回到了洞府之中。 沙大早就让沙二呆在一处,让他闭关修炼,所以这时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沙大将沙三藏在一处,每天精心照料,生怕被沙二发现沙三的情况。 而不喜带着颜任回到了,自己原来呆着的那片洞府之中,每日炼丹修炼十分忙碌。 颜任虽然每天无所事事,仍然感激着现在能活着。 沙三在沙大日夜的照料终于恢复了神志,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天,沙大激动得差点过去。 还好沙控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他抱着沙三嚎啕大哭,他仔细将这几日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沙三。 沙三用完这些话之后,将嘴巴张大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只是睡了几日而已,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沙三没有想到霸占自己身体的那人,竟然让他成为了金伊王的心腹。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人,竟然救了自己的性命。 兄弟二人感慨一番之后,沙大嘱咐他千万不能将今天的事透露出去。 沙三连连点头,平日里乖巧懂事,不同自己的二哥,让沙大觉得十分欣慰。 经此一事之后,沙大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决不能让惨剧再一次发生。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年之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不喜顺利按照她之前的计划顺利混入了妖境,成为狄宽手下的一名炼丹师。 沙大偷偷趁着没人的时候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躲过了门旁的守卫。 他从外面溜进来的时候,碰巧不喜还在那里练制最后一炉丹药。 沙大嘿嘿一笑,偷偷溜了过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不喜。 “前辈,你要的东西我为你取来了。” 不喜将东西接过,没有打开查看直接将它扔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她伸手朝四周布下一个结界,沙大瞬间放松直接坐在地上。 “唉,前辈,你可不知道这一路我来的多么不容易,要不是我一时机灵恐怕就被人抓去了。” 不喜漏出一抹微笑:“有我在这能轻易让你被别人抓了去?我交给你的东西不是还带在身上吗?” 不喜把这话说完,沙大从身上取出一物来笑嘻嘻的让不喜看了一眼。 “前辈,多亏了这东西,不然我还真混不进来。” 不喜没有说话,马上就到了炼丹的最后一步,这个时候可给注意不要走神儿,不然这一锅丹药可就坏了。 沙大看她手上的动作飞快,连忙将嘴闭上,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好打扰她。 只听一声小小的炸裂声过后,不喜从要炉中取出一把丹药来。 沙大见到她将这一把丹药取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前辈,你这一手炼丹术我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觉得出神入化。” 不喜将一颗一颗丹药放入瓶中,沙大看着她的手中上的动作,不由感慨一句。 “唉,人修到真的是天地的宠儿,炼丹、炼器、制符、阵法,这些都是人修造出来的东西,反观我们这些妖修除了一身钢筋铁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不喜听言抬头看了一眼他,她将手上最后一颗丹药放入瓶中,轻轻的摁上扣子。 “事实并非如此,人修并非是天地的宠儿,天道视万物皆为平等。” 沙大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眉头紧蹙,并不赞同她的话。 “前辈,世间万物怎么可能平等,修士之间还尚且不平呢,更何况这天地万物呢。” 不喜见他有所不满,不由笑着让他将自己心中的见解一一说出。 沙大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天地万物本来就是不平等的,远的先不说,您就说我们兄弟三人吧。” “沙獾在妖修当中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份,沙獾要想修炼成妖修,照比旁的物种更需要大机缘,我见过太多的同族被别的妖兽吃点,连一点骨头都不剩。” “我们兄弟三人再怎么修炼顶天了?也是金丹期的修为而已,你看那些天赋异禀的,或者是血脉纯净的,又或是身体里掺杂着神兽血统的,哪一个不都是顺风顺水的成为了一方大妖,阳光我们三个,想成为一方大妖,光是想想都是犯错。” 不喜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沙大要是发牢骚一般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通通述说出来。 “唉,不说我们兄弟仨,就光说那些还没有练成妖修的妖兽,也都十分可怜吗?” “能化形的还好,能够脱离吃不饱,随时有一天都会被天敌吃掉的日子,那些化了形的,他们过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舒服,不仅每天都要为修炼的资源劳碌。” “不仅如此,还要预防着不被别人杀死,而且还要小心同类,就算是化形之后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痛快,妖修没有师徒,如果要修为变得更高的话,只能自己摸爬滚打。” 沙大又拿人修举例:“我是前辈你们这些人修就不同了,你再看看你们人,有灵根的可以成为修士,没有灵根的可以在熟食生活安居乐业,不用担心生死,不用害怕哪天被同类天敌给吃了。” “而且,还可以拜师为徒,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在野外之中,你们人修有门派家族,我们什么都没有,就连传承这种东西,只有血统高的妖兽才配拥有。” 沙大不知怎么的越说越伤感起来,不喜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笑道:“你呀…天下万物要按照你这么讲的话,那过的都不舒畅了,各人有各人的苦。” “无论是人还是妖兽,又或者是花草树木化作的精怪,都有各自的苦楚,天地之中有哪个能过得顺畅的呢?” 沙大蹙眉扁嘴,并不赞同她的说法。 “那要按照前辈你的说法,那大家岂不是都是一样的了,可事实恰恰相反,我眼睛看到的并非那样。” 不喜停下手里的事情:“天地之中,除非天道,万物皆为蝼蚁,大家怎么不是一样的了?” 不喜这话突然沙大愣了起来,万物皆为蝼蚁,自己到从未听人这么说过。 “万物皆为平等,因为在天道的眼睛里,大家都一样罢了,你之所以觉得不平等,只不过你看的角度不同,如果你是天道的话,你也会觉得无论是人亦或是妖兽,全部都是这天地之循环中的一环罢了。” 沙大似懂非懂地看着她,他总觉得不喜再顾左右而言其他,所答非所问。 “沙大,你觉得身为沙獾妖苦,可是沙二却十分自豪自己身为沙獾。” “你觉得人修生活是喜,可是我却觉得回望我这数千年的经历,却没一件喜事。” “难道前辈你想告诉我,我之所以觉得众生不平,只不过是个人心态的不同而已?” “不,众生本来就是不平,但在天道的眼中就是平的,就像你低头俯视蝼蚁,你觉得每一只小虫子过的都不过是一样的生活而已。” “若是目光转到那些小虫子的身上,那些小虫子就会觉得自己每一个人都过着不同的日子,做着不同的事情。” 沙大眉毛是拧的越来越紧,他越来越听不懂不喜话里的意思。 “可那些小虫子每个都过着不同的生活呀,就像人人生而不同不是吗?” 不喜笑了一声,眼中颜色犹如一团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哈哈哈,沙大你还记得你一开始问了我什么问题吗?” 沙大突然回想起来,自己好像和她抱怨这天地的不公平。 “这天地何其不公,他最大的不公就是漠视众生,天地初开时,何来的天道,万物众生各自运行,自然会有不公的地方,有不公之地,就会有反抗之人,所谓修士就是反抗天地之人,而天道就是那时候诞生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章 偶遇 沙三听得满眼糊涂,不喜说的东西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十分茫然地看着不喜。 “前辈…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不喜笑了笑:“不仅是你,我也不懂这天地。” 不喜也不再继续和他讲下去了,他从这几瓶丹药中随手拿了一瓶放到他的手里。 “这一瓶丹药交给金伊王,就和他说是我献给他的月奉,这三瓶是给你们兄弟三人的,助你们平日里的修行。” 沙大连忙高兴的将四平丹药收在怀里。 “多谢前辈,多亏了你的丹药,我才能顺利地晋升到筑基后期的修为。” “何必与我这么见外,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一直劳烦你们兄弟三人替我跑腿,就连我来到这里也是拖着你们三人才进来的。” 沙大一听她说这儿,猛想起一件要紧的事了,还记得当时与她初遇的时候。 顾不喜与自己说过,她进入妖境是为了和她的灵兽相见,可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她都没能离开这块地方一步。 也不知道她到底见没见到过她的灵兽。 “前辈,你原来计划那是完成了吗,我听人讲那个狄宽为了更好地控制你,在你的体内定了五根追魂钉,这会对你有影响吗?” 沙大想起就在半年前,顾不喜的身上被狄宽钉了五根追魂钉,听说那五根钉子是直接钉在神魂上面的。 狄宽不仅能用有五根追魂钉控制她,而且也能随意的知道她的行踪,不仅如此还能控制她的生死。 虽然知道以她的修为,不可能被此控制,但是看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离开这里一步。 沙大也忍不住替她担心,生怕她真的被那五根追魂钢钉控制。 不喜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的体内还放了狄宽的五根追魂钉。 不喜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那五根钉子,发现它们还好好的被自己灵气包裹在自己的体内。 “不用担心,我可是化神修士,不过是五根追魂钉罢了,不能伤我分毫。” 不喜猛地的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沙大。 “对了,你要是不提此事,我便快忘记了,你帮我走一趟羽族,把这东西交给仇罗刹。” 沙大接过东西有些茫然,不知道她此意为何,那是几根极为鲜艳的羽毛,艳丽如火,随意翻动间似乎有流光在上面涌动。 “前辈这是何物?” “他身上的东西,你有此物当做信物,他自会知道你的来意。” 沙大突然想到现在两族之间紧张的战事,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前辈,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沙大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现在两族关系紧张,我怕我还没有进他们的门口,就被他们杀了。” 不喜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瞧见我哪时让你受过伤的,你放心此次我也会送给你相应的法器让你成功进入羽族之内,你不必担心生死的问题。” 沙大听她说完这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不是去送命,有了化神期修士的保证,他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了底气。 他手里握着那个红色羽毛,不再觉得那是个非常沉重的物件。 不喜瞧见他脸上的转变,嘴角微微向上扬。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像他那般的小修士整日惶惶不安。 如今… 不喜眼眸低垂,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想也罢。 不喜给了沙大一张高阶隐身符,又给他手心上画了一张符咒,这才让他离去。 有了不喜的保护,沙大出入此地,犹如无人之境。 沙大离开这里之后,又剩她一个人在这,不远处的石门又响起敲动的声音。 不喜站起身来打开门,将今日新练得丹药交给门外的来人,随后这扇门又被紧紧的关了起来。 不喜看着略显空荡的石室,不由摇了摇头,任谁都想不到堂堂一个化神期的老祖,竟然会来到妖境里主动让人软禁炼丹。 不喜虽然看着过的苦逼,但是她却能从中找到乐趣。 不喜留出一个分身在这里,转身便悄悄地用传送阵离开了此处。 留在这处洞府之中的分身,十分熟练地撤除了那处传送阵法。 没过多久又一个人来到,这里将一袋子新到的灵草递给她。 不喜接过那些灵草,又开始坐在那炼丹炉前,专心致志的练了起来。 监视她的人看了一眼之后,今天放心的离开这里。 此刻真正的不喜早就离开了这里,去往其他的地方了。 …… 眷珠耐心的等待着猎物接近自己的网,对面是一只筑基期初期的赤舌蝶。 白鹿前几日旧伤发作,急需些妖兽的妖丹用来滋补身体,面前的这一只赤舌蝶就是她今日的目标。 不喜没想到自己与这个小妖精真的是有缘,不过随便出来逛逛也能碰上她。 不喜瞧见她在那里正在等待一只赤舌蝶落网,我没有上前惊扰了她而是呆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动作。 眷珠瞧见那头赤舌蝶被自己的蛛网西野,连忙喷出毒液向赤舌蝶攻击过去。 那毒液十分精准,直接射到了那只赤舌蝶的眼睛上,赤舌蝶发出一声惨叫。 它长长的口器从嘴中吐出,朝着眷珠的方向卷去。 眷珠看着朝自己袭来的散发的腥臭气味的口器,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 这赤舌蝶最厉害的地方莫过于它那长长的红色口器,她能够伸长数米之远。 如果被这口器叮上,自己非给被它吸干不可。 眷珠踩着在蛛网上,快速的在蛛网上运动,因为她原形的缘故,动作虽然不慢,但也略显迟缓和笨拙。 没有办法,她一着急直接化作人形,在这张巨大的网上,不断翻滚运动,躲避那根朝自己攻击过来的口器。 眷珠抽出一根晶莹的珠丝来,快速的在网上,沾取了一些自己的毒液。 这些毒液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熠熠发光,如果仔细看去,那些光芒这张网显得有些像紫色的珠宝。 眷珠踏着轻快的步子,将手上的蛛丝一甩,直接甩在了那只赤舌蝶的口器上。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寻宝 赤舌蝶的口器被她用蜘蛛丝卷住,它有些吃痛,开始朝后挣扎起来。 他们挣扎之间,赤舌蝶将一团火焰顺着口气喷了出来,眷珠一时不查被它烧着了衣服。 还好她反应比较快,赶紧捏出一团水球灭了身上的火焰。 眷珠生气地将毒液顺着蛛丝朝它滑了过去,赤舌蝶高机立断就把口器断了一节下去。 赤舌蝶连忙将口气收回自己的身体里,眷珠见它有要逃跑,便立马吐出一张往来将它包裹住。 赤舌蝶在往中不断挣扎,想要逃出去,却不曾想那网既然如此结实,它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挣扎开。 赤舌蝶身上有不少磷粉被网刮蹭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个火球,那些火球竟然粘连在一起形成一片火海。 眷珠惧火连忙从手发出两根蛛丝,将自己掉在空中,赤舌蝶见她如此狼狈立马加快了翅膀扇动的频率。 大面积的火海将眷珠围绕,火势眼看着越来越高,马上就要将她淹没。 眷珠咬了咬牙,控制那张网缩了缩,她嘴中念出一段法决。 一个冰刃在空中浮现,眷珠眼中紫光闪动。 那把冰刃直直的朝着之前赤羽蝶的方向刺去,赤舌蝶躲闪不及被她直直的插入心脏。 在它陨落的那一瞬间,地上的火海也瞬间消失。 眷珠松了一口气,轻巧的落在地上,伸手将那赤舌蝶收到手里,熟练的收拾了起来。 妖丹她取出小心翼翼的放在储物袋里,剩下那些赤舌蝶坚韧的甲壳,还有那一对带着奇异花纹的翅膀,全部被她拆解下来,准备收起来留下一次,去洛桑的时候拿来换灵石。 不喜见她手脚利落的将赤舌蝶收拾干净,脑海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过多久她竟然出现她的面前。 眷珠被吓了一跳,说实话自己一抬头面前站着一个人确实看起来极为慎人。 还好面前这人是个熟人,并非是什么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 眷珠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前辈原来是你,你从那片林子里逃出来了吗?” 不喜现在仍然是那副罗庸的模样,毕竟人修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对于自己来说,万一暴露了身份,总是多些麻烦的。 不喜挑眉看着她手里握着那那对赤舌蝶的翅膀。 “你这东西是打算卖给人修吗?” 不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突然开口问些别的。 眷珠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正是,我不会炼器之术,所以它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 不喜认真地打量她手上的那对巨大蝶翼,眼中若有所思。 “你这对蝶翼打算买多少?” 眷珠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将这赤舌蝶杀死就来了生意。 眷珠心理一时,没有合适的价格略显慌乱。 最后她思虑良久,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三块中品灵石?” 这显然是个疑问句,眷珠不知道这个价还是高,还是低。 她记得前几日,她上洛桑的坊市买一张兽皮,有个人修便是买给她这个价格。 不喜伸出手:“可以让我仔细看看吗?” 眷珠自始至终没觉得,对面这人会是个坏人,于是在他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她便已经将那对蝶翼递到了她的手里。 “成色果然不错,就是上面掉了一些磷粉,少了几分鲜亮,不过三块中品灵石的价格倒也不过分。” 说完这话不喜朝她笑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三块中品灵石给她。 “你这东西我要了。” 眷珠看到眼前的三块中品灵石不由一愣,今天自己还真是走了大运,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卖到了三块中品灵石。 眷珠只觉得对面之人是自己的贵人,每次出现都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还有他之前那个朋友也是这样。 眷珠兴奋的通红了脸:“谢谢,前辈! ” 她高兴的将这三块中品灵石收了起来。 不喜来这里并非是为了她而来,而是之前颜任和她说过,千鞠海棠的最后遗产全放在这里。 不喜也是碰巧遇上了这个小妖修,眷珠拿了钱之后,想要邀请他一起回家做客,却没有想到对面这人婉拒了她。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不能在这里多做耽搁,不去多做打扰了。” 眷珠有些失望,和他告辞之后便离开了此处。 不喜朝着自己原来的目的地继续前进,走了没多远,她来到了一处小山坡前。 那里景色算不上怎样秀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荒凉。 不喜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颗小土堆,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 这里应该就是千鞠海棠门在这里留下的宝藏的地方。 不喜拿出一块阵盘,她将这会阵盘放到了那个土堆之上。 这块阵盘刚一触碰那土堆,就发出点点光芒,红色的光线顺着土堆跑了下来。 红色的线条最后煮成了一卷神秘的画卷,不喜的阵盘解开了留在这里的障眼阵法。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巨大洞口,不喜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刚进洞还有有些光亮,走了没两步后面就听到巨大的石壁关上的声音,这1石壁洞内也没有了光亮。 她随手打了个响指,一个团火球紧紧地跟在她的身旁,为她照亮前行的路。 虽然火光发出的光芒有些昏黄,但并不影响不喜能够清楚的看见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空气略略有些潮湿,让人感到有些不适。 霉腐的味道,在不喜的鼻尖环绕,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不喜打开储物袋,放出一个木偶来,这个木偶便是之前的颜任。 颜任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宝库,忍不住兴奋地在洞中跑了两步,没过一会儿他眼中便出现了失望之色。 不喜看他那副模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颜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一个门派的藏宝之地,能够多么壮丽,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看到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山洞,颜任眼中全是失望之色。 他也去过,不少地方得到过不少机缘,这么落魄的藏宝地,啧啧啧,要是放在以前,他连走进来都不想走进来。 现在要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说不定他也会以为这里不过是普通的山洞而已。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叩门 颜任虽然走的一路满口抱怨,但是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探索的步伐。 不喜走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景象。 走了不大一会儿,一面巨大的石门摆在两人的面前,石门上还刻着两个十分奇异的动物头颅。 仔细看过去,不喜大概能分辨出这是某种狮头妖兽。 数百颗巨大门钉刻在石门上,远远的看去格外的慎人,门锁上放着两个巨大门环,乃是青铜材质,走进一些,能够感受到其中隐隐散发出来的灵气。 颜任伸手就要去叩那门环,不喜却拿出一把长剑,轻轻将他手挑开。 “且先等等,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颜任看了她一眼也没敢动作,连忙将手放了下来。 “我那本典籍中,并未说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前辈要不我们就进去吧?”颜任声音带着试探。 不喜眉头微蹙看着那扇石门,伸手从上面刮下一点粉末来,仔细用手指捻了捻。 “前辈,有什么发现吗?” 颜任微微有些不耐,等了这么长时间,他都快要不耐烦了,要不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呆着,他恐怕下一秒就要冲进去了。 不喜看着手里的尘土,借着火光将手伸给颜任看。 “你瞧瞧发现什么了吗?” 颜任瞧了一眼,发现这只不过是一堆普普通通的灰尘罢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颜任向来都实话实说,他摇了摇头说道:“回前辈的话,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不就是普通的尘土吗?” 不喜笑了笑,轻轻拍开手上粘的土灰。 “这的确是普通的尘土,可是你不觉得这土分布的太刻意了一些吗?” 颜任抬头看向那处石门,没过多久的确被他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整面石门上多多少少都分布着灰尘,可是只有那两头石兽的面上没有一点灰尘。 “颜任,我记得你学过千鞠海棠的借体术吧?” 不喜忽然间话题一转,颜任有些不明白他说这话寓意为何。 可下一秒恍然大悟,千鞠海棠的借体术,之所以神奇,是因为如果修炼到大成的地步,不仅可以借活物的身体,可以借死物的身体。 颜任仔细观察着那两个雕像似的狮头,发现这两个雕像除了精美以外还多了几分活气。 这份活气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巧夺天工才能雕刻出来的,颜任喉骨忍不住颤抖,他强撑着才没有陷入崩溃之境。 在修仙界中,千鞠海棠没有灭绝之前,不过是个中等门派罢了,虽然那时的门派不同于现在。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颜任觉得这一次寻宝就算找不到太多的东西,但也能保证他日后衣食无忧。 颜任虽然是个魔修,做过许多坏事,那在他的心里自己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在接受了千鞠海棠的传承之后,他便决定改门换派,自称千鞠海棠门的弟子在外行走。 好好将千鞠海棠门发扬光大,你他妈死去的人报仇。 可是没有想到,他一心感恩千鞠海棠对自己传业授道,却没成想他们只不过是设下陷阱想要引他入瓮。 颜任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几步,心里简直接受不了,千鞠海棠传授给自己功法秘诀。 只不过是为了日后引他来这里,夺取他的身体而已。 他早就应该想到凡是修炼过借体的人,只要元神还在,便不会轻易死去。 千鞠海棠门的掌门当年已经逃了出来,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 他当年借用沙獾妖的身体,逃妖境,他当时元婴期的修为,想要借多少个身体不行? 想必那时的他早就修成了借物得活的能力,怎么还可能设下这么多的传承,等着后人发现与继承。 而且不仅留下了功法,还千叮万嘱咐的告诉看过秘籍功法的人,他还藏有一处宝藏。 颜任心里一慌想要跌倒,却没成想他被一把身旁的人拉住了胳膊。 不喜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别慌看看再说。” 颜任慌乱的点了点头,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开门的方法是什么?”不喜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巨大的石门问道。 颜任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只要修炼过千鞠海棠借体术的人敲响门环即可。” 不喜听完忍不住挑眉,没想到这千鞠海棠的余孽复活,还真是下足了功夫。 不喜能感觉到门上的那两座石像里有两个沉睡了的元神,想必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醒来。 这特殊的情况,想必就是颜任所说的开门方法。 不过她记得颜任说过,这个千鞠海棠只有掌门一人逃出生天,怎么会有旁的元神在这里? 她心下有了判断,恐怕这里面另有蹊跷,说不定还暗藏着什么阴谋,不过无论是什么阴谋,都不能让千鞠海棠的余孽继续生存下去。 一千多年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如果他们不是居心不良的话,怎么可能连魔门都容不下他们? 不喜想了想,示意身旁的颜任前去开门。 颜任看了她一眼,神情上还有些犹豫,不怪他害怕,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怎么可能愿意再进去。 可是不喜传给给他的眼神坚决,他根本就不好拒绝,可是看着那扇门他心里又担忧。 万一自己进去之后,着了那些人的道,弄得那些人的到最后弄得元神具毁怎么办? 不喜看了他一眼,颜任那副什么心思都露在外面的模样,她怎么能看不出来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不喜在旁边冷不丁的提醒了一句:“你放心你现在这个身体和他们的模样没什么两样,他们就是想剥夺你的身体,我看他们也不一定会动心。” “更何况你的身边有我有什么好怕的,一千年前他们都不足为惧,如今有我贴身照顾你,你还怕自己有什么闪失吗?” 不喜说完这话,扭头朝他一笑,颜任看见这么笑容心头忍不住松懈下来。 不喜说的没错,自己身边可是一位化神期的老祖,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比他更厉害的。 颜任这么想着想着心里总算是安稳了,他抬起手抬起那巨大的门环,用力的叩了几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 深入 铛铛铛… 如同钟鼓之乐的响声,传遍整个洞内。 颜任扣了三声之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虽然有人在身后保护,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紧张。 不喜紧紧盯着这扇石门,悄悄的将自己的修为隐藏起来。 她模仿着颜任敲门时引发的灵气波动,让自己体内的灵气也调到了同一频率。 颜任松开门还扭头朝她一看,这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不喜在一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 不喜和他传音道:{他们要醒了,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当做我和你练的是同一种功法便可。} 颜任也小声地与她传音道:{前辈,我刚才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练我的功法,竟然和我周身的灵气一模一样?} {用了一点小手段而已,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记得不要露出破绽来了。} 不喜站到他的身旁,颜任和她传音回了一声是。 那钟鼓之乐停下来之后,门上的两颗石质狮子头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那两颗狮子头,整体全是由石塑出来的,可是那两个眸子却是亮的慎人。 不喜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两块琉璃石镶嵌出来的眼睛,不过因为用了一些特殊工艺,这是这两颗眼睛看起来极为真实。 倒不像普通琉璃石做出来的那样空有光亮却无神采,面前这石狮子头的两颗眼睛却十分有神。 一些细碎的东西从上面飘落下,原来是那几颗石狮是睁开眼睛时,掉落的一些碎石子。 不喜悄悄的伸手接过一颗碎石子,用手指轻捏,还如她所料上面并无灰尘。 他们是应该用了什么的阵法,保持沉睡时日常的清洁。 那两个石狮子头缓缓开口说话,那声音十分十分粗劣,就像两块石头不断摩擦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你们二人可是我们派的传承者?” “你们二人可是我们派的传承者?” 两个狮子头一前一后的发出声音,那声音回响在整个空旷的山洞里,让这声音显得阴森恐怖十分渗人。 颜任因为之前知晓了此地或许有危险,所以在这两颗狮子头说完话之后便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颜任点了点头说道:“回两位前辈的话,我和这位师弟的却都是千鞠海棠的传承者。” 他话音刚落,两个狮子头的眼睛里散发出一抹幽幽蓝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扫了一遍。 “很好,你们身上的气息的确是我门派弟子才能拥有的。”其中一个狮子头说道。 它这话说完之后,另一个狮子头也开了口:“你们进来吧!” 他话音落下之后大门缓缓开了,而那两座石狮子头,也闭上双眼。 不喜和颜任对视一眼朝着门内走去,两人进去之后,石门轻轻合上,两个狮子又睁开眼睛,它们互相对视眼,面上露出奇怪阴森的笑容。 ------------------------------------- 颜任忍不住摸了摸胳膊,明明他现在的身体没有知觉,可是他总是能感觉到一股阴气顺着他的木头身体钻入他的灵魂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他对此早有预防的原因,他总觉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会蹦出来一个东西要了自己的性命。 不喜一眼看就看出了他的心中的害怕,不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的安慰了他一番。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颜任点了点头:“前辈,我第一次觉得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功法,对于我自己来讲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喜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功法本身是没有错的,做的只不过是个人的应用而已。” “你看那么多的魔修门派,虽然也有作奸犯恶者,但也不是每一个都会被正派除掉的。” 颜任点了点头:“这话倒是真的,虽然正派那么多修士仇恨魔修,那也不是每个人都碰到魔修就要诛杀。” “前辈,那么正道都在诛杀千鞠海棠门,到底是为了什么?”颜任问道。 “天下正邪两道,虽然互相敌对,但也算得上是相辅相成,除非太过于泯灭天理的事情,正道修士一般不会组织大规模的清除行动。” 不喜说完这话轻轻地看了他一眼,脑海中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她缓缓又开口说道:“我记得当年围剿千鞠海棠的仅仅有正道,而且还有魔道修士掺杂着其中。” 颜任听言心思一沉,魔道修士虽然为人并不正派,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但除非兽潮来临,他们和正道修士根本就不会合作。 能让正魔两道同时参与的剿灭活动,这千鞠海棠绝非是那掌门说的那样无辜。 不喜和颜任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这片长廊的尽头。 颜任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的背后那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着他。 他的喉咙不断吞咽,心里怦怦做响,明明胸腔里没有任何东西,为何会如此紧张,好像一颗心马上就要跳出去。 颜任木质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些僵硬,不喜看了他一眼,直接一把将他拉到了身边。 颜任再一抬眼发现周围被一层薄膜所覆盖,不喜拿出颜任的身体来。 “颜任,要不要先换个身体不要让他起疑?” 颜任看了眼自己的肉身有些害怕,如果自己穿上原来的身体,这不是明晃晃的将一盘菜放在人家的面前吗? 颜任连连摇头:“前辈,我看还是别了吧…外面那两个狮头不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 不喜轻轻地冲他笑了一下:“不是和你说一切有我吗?” “我在你身上贴了一张幻影符,那二人并未有察觉你身上的不对,我想再往里面走,那人可就未必能够那么好骗了。” 颜任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啊…那我将身体换回来岂不是把羊送入虎口吗…” 不喜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叫引君入瓮。” 颜任扁了扁嘴:“那你也不能把我当成翁,把里面那个千年老妖当成君啊…” 颜任这话说完猛地一顿,忽然想起来对面这人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他这一句不是连骂了两个人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美人画 颜任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身体,瞧了一眼身旁面色如常的不喜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因为此事而责怪自己,不然他真不敢相信自己未来一百年间应该怎么样生活。 “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不喜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颜任认真的点了点头。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 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岔路口,颜任被不喜安排在那个掌门在的一面。 她自己进了另外一条,颜任开始孤身一人继续往下走,让他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 面对如此场景,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十分害怕。 其实要是不知道这些细碎的线索,他也不一定会如此紧张,颜任现在潜意识已经认定那掌门不会对自己还什么好心。 所以他走在这里,便不是之前的那种能获得宝藏的愉快心情。 “你放心我神识一直在笼罩在你的身上,万万不会让你出现差池的。” 颜任听到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由松了一口气,幸亏带着自己过来的不喜修为深厚。 不然他不知道接下来的道应该怎么走。 颜任大概能走了几百米,终于见到了微弱的光亮,抬眼一看面前有一扇十分精致的门。 那扇门是由千年擎天木制作而成,紫黑色的颜色在黑暗的山洞里下隐隐发光。 颜任不用触摸只用肉眼观看,便能看出它的坚硬来。 这扇门做工十分精美,仔细看去那时候纸糊的副窗上面还画着各种精美的人物。 颜任仔细观察着那窗上的人,定了时间久了他竟觉得那些画上的小人运动起来。 颜任眨了眨眼,等他在朝那窗上看去的时候,这些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刻录在画上。 颜任刚想去推开那扇门突然发现画上一女子好像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颜任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好像刚才发生了幻觉。 他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现在平静下心情,他伸手一掌推开,就算看起来略显单薄的门。 只听吱——的一声,那门很轻易的就被他推开了。 颜任刚进门走了两步,身后的那扇木门啪的一声,便轻巧地观赏。 颜任有某一瞬间好像听到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可他扭头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那门窗上的一副又一副的美人图。 颜任摇摇头,只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他将头扭回去之后,继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根本没有发现,那门窗上画的人竟然趴在那一条一条的窗棂上,偷偷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间屋子一共有四个房间,外面的会客厅,里面的静室,隔在中间的小茶房,还有被安置在旁边的小书房。 颜任暗自打量,发觉这次屋子的布置都极为精致,颇有一派掌门上位者的风范。 颜任又觉得这处处精美的地方,到处都有一些刻意。 比如说那处的花瓶摆放的位置,一丝不苟不说,而且那瓶中花的摆放还透露着一丝古板。 颜任忍不住蹙了蹙眉,他记得那掌门已经坐化多年,这屋内的鲜花怎么还如此鲜活?这么富有生机? 人一旦起了疑心之后,便会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 颜任就是这样,环顾四周,觉得哪一出都有问题,哪一处都有一双隐藏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颜任咽了咽口水,朝那花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那花瓶上也画着一幅美人图。 那美人青衫薄薄的遮住秀美的酮体,突然的花上的一滴露水,顺着花瓣躺了下来,正巧滴在了那美人的脸上。 颜任在那水滴的放大下,好像看到了美人正在朝自己娇憨一笑。 颜任只觉得自己颈背发凉,他心中隐隐猜测,也许当年的千鞠海棠并没有死的干净。 借体一道练到极致可以借物,为何这房中有这么多的人物画像,花瓶窗门,摆放成堆的画卷。 无处不在的人物小象,让颜任紧紧握住双拳,他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颤抖的太明显。 颜任连忙给不喜传音道:“前辈,这里不对劲儿!你会救我的对吧!”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你放心,这屋子里,据我估计大概能有上百个元神,你切记千万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我随后便到。” 颜任有了不喜的承诺,显然是轻松了很多。 颜任头一次觉得那永远冷冷淡淡的声音,听起来这么舒服令人温暖陶醉。 他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朝最里面走去,最里面的地方是一处修炼用的静室。 颜任后推开一扇画满姿态各异的修士的门,这一开门边看着一副白骨坐在蒲团上,两个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的看着他。 颜任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现在心跳如雷,要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使得他恐怕早就被吓跑出去。 颜任犹豫了一会儿,伸出左脚踏了进去,他走到那副白骨的面前停了下来。 颜任看了一眼白骨身旁空着的蒲团,他撩开下摆直接跪在了那蒲团上,恭恭敬敬的朝着那白骨骷髅行了一个拜师礼。 “在下颜任,乃是外面的一个小小散修,有缘得到前辈您的真传,苦心修炼,多年之后终于有了成效到达了金丹期的修为。” “随后机缘巧合让我找到了您留在洛桑周遭的遗址,这才知道您的真身流落在妖境里。” “小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进入妖境找到了前辈你。” 颜任说到这里,伸手敲敲拧了一把大腿,两行清泪从他眼眶中流了出来。 “虽然您并不知道我这个人,但在我心里你给我留下了传承,让我学会了令门派的绝世功法,您就是我的师傅,贵门派就是我的门派,今日我向你行跪师礼,还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么一个弟子。” 颜任说完这话之后没有犹豫,啪啪啪的就朝他磕了三个响头。 颜任附下去身子的角度,偷偷用手指擦了擦额间上的冷汗。 真倒是难为自己和一堆骷髅在这里虚与委蛇,要不是周围有好几百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他颜任会干出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不过自己现在的命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如果拍马屁能让对方放过自己,颜任多拜他两下也认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拜师 颜任跪下去的身子起起伏伏,又没有看见身前的骷髅,眼中有红光闪烁。 颜任行完最后一礼之后,没想到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竟从那骷髅头中发出。 颜任冷不丁听到这个声音差点儿被吓得魂不守舍,多亏之前自己心里有所准备。 颜任面前的那个骷髅发出咔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骨骼碰撞的声音。 “咳咳咳…你这小辈倒是不错。” 那骷髅发出的声音实在是不怎么好听,颜任觉得那声音传入耳朵里值,让他心里发毛。 颜任心中有些紧张的和不喜联络,面上还要装出惊讶之色。 “难道您…您就是慕闻,慕前辈?” 慕闻就是当年那个千鞠海棠门的掌门的名字。 颜任吞了吞口水,身子忍不住朝后挪了挪,没想到这慕闻还真的被他们猜着了,果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 颜任他本来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往后挪的,但是想到现在的情况,颜任脑中机灵一转,直接顺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晚辈,见过慕前辈!” 颜任这行李的姿势要怎么标准就怎么标准,要怎么恭敬就怎么恭敬。 直让慕闻看的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用全是骨节的手轻轻上扬,他便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扶了起来。 颜任这一抬头便和慕闻来了一个对视,说实话这一对视差点儿没让他本来不稳固的元神直接飞出他的身体。 慕闻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就好像是两个深不见黑洞。 这勾勾的盯着人看,好像要带人进那看不见底的深渊。 慕闻哈哈一笑,显然是被这几次马屁拍的浑身舒坦,他一拍自己纤细的腿骨说道:“好小子,没想到我当年无意留下的功法,竟然被你这么好的孩子捡到了。” “哈哈哈哈,真可谓是缘分啊!不如你便认我为师,你看如何?” 慕闻这话一说,直接吓得颜任是浑身冷汗直冒。 颜任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脑子磕到地面上。 “前辈您真是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能成为您的弟子。” 颜任心里则是在骂成为你的弟子,不是赶鸭子上架送死吗,他这辈子没还没有活够,可不想为他的阴谋付出自己的身体。 慕闻声音一直没有从上方传来,没想到这却让颜任心里更加惊悚。 他咽了咽口水,生怕刚才自己的行为惹人不满。 慕闻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你莫非是觉得我现在这副模样不能当你的师傅?” “唉,说来也是,我现在虽看起来尚存于世,说到底不过也是一句白骨骷髅罢了,何德何能能成为你一个金丹修士的师父呢…” 慕闻这一声重重的叹息,直让颜任心里发毛。 得,这下子还是把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面前这老魔头不开心了,说不定又要整出什么新的幺蛾子出来。 恐怕现在只能将他哄得开心,等前辈过来再说。 颜任开口连连否认:“前辈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觉得前辈不配为我的师傅,而是我不配为您的徒弟。” 慕闻显然是被这句话引起了好奇心,不配为自己的徒弟? 慕闻忍不住在自己心中嗤笑,这个小修士的借口未免也太上不了台面了些。 “不配为我的弟子?为何这样说,不如…和我解释解释。” 慕闻说话的声音拉长,这话在颜任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把等待凌迟犯人的刀子垂在自己的脑袋上。 让他心中惶惶不安,颜任那了吞口水小声的说道:“前辈,您有所不知,完备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因为…” “是因为…” 颜任说了一句话竟然有两个停顿,那谁听都知道他这是用借口来敷衍自己。 慕闻虽然现在是在一具白骨体内,但它敲击腿骨的动作,还有那梆梆的声响,这些将那些他表达不了的情绪,一一表达出来。 慕闻敲击腿骨的声音就像是给他思考的信号,颜任甚至觉得只要这声音已停,自己的性命也便停了。 颜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脑内。 颜任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浑身肌肉放松,几颗黄豆大的汗珠啪啪落在地上。 颜任这一刻,竟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前辈,晚辈这些话不知该讲不该讲,我怕讲出来让前辈动怒…” 慕闻忍不住哼了一声:“哼,你这毛头小子倒是奇怪,之前你叩拜我三次口口声声说是感恩我的恩情,想要拜我为师。” 他声音一沉接着说道:“可是,你瞧瞧你现在,明明已经给你机会让你拜我为师,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理由推辞我。” 慕闻放出自己身上的威压,他的声音就像是完放了刀子的风,直直的就往他耳朵里刮。 “莫非你觉得我一句骷髅软弱好欺不成!” 颜任觉得这声音落在自己耳朵里如若惊雷,震的他有些绷不住身子,好像下一秒七窍中便会流出血来。 颜任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竟然还有时间去想之前的不喜,颜任在心里不由感慨不喜前辈对自己还真是仁慈,之前放在他身上的威压竟然还是收了力的。 要是今天他没有经历过慕闻是放在自己身上的威压,恐怕都不知道不喜曾经对他这个魔修有多么仁慈。 “前辈您误会了,我真的是一心想拜你为师,可是真的是我没有脸面认你为师啊!” 如果慕闻现在脸上还有面皮的话,那么他的两双浓眉是紧紧蹙起的,就像一个‘川’字正正当当的摆在他的额间。 “呵,你非是觉得本尊好欺不成!” 慕闻犹如地狱罗刹的狠利声音直穿过他的脊髓脑海,让颜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除此之外,他好像听见那些画在画上的小人们正在嘻嘻索索的讨论着什么事情。 无睡嘈杂的声音就像是无数只蚂蚁爬在他的身体上,等待着吞噬着他的身体血肉。 颜任身上的麻意传到了脑皮,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打冷战了。 慕闻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不能化解这场危机的话,那么等待自己的除了死亡以外就没有其他。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另一条岔路 不喜看着眼前突然将自己前路封锁的石壁,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块石壁应该是用的刻骨石炼造而成的。 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魔修门派竟然能拿出如此大的阵仗,对付她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修士。 不过,终究是他们少算了一步,她可不是什么小修士。 不喜抿出一个微笑,轻轻用手指推了一下那坚不可摧的石壁,只听砰的一声那石壁应声而倒。 不喜摇了摇头,踩上那石壁继续朝着颜任的走去。 之前走的这条岔路,乃是一条死路,不喜之所以选择走这一条,只不过是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什么令她觉得熟悉的东西。 不喜一路上顺利的通过层层关卡终于到达终点的位置,那是一件毫不起眼的小石室。 什么布局都没有,只有好像坐在这里有数百年的骨头。 不喜瞧见这架骷髅,毫不犹豫便打开了他的头盖骨,将他的元神取了出来。 瞧见对方不断哀嚎着向自己求饶,不喜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直接伸手将他一把捏碎。 幸亏没有让颜任走这条路,不然他一定必死无疑。 不喜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元神是谁的原神,一千多年前自己有幸与他见过一面。 千鞠海棠的一位长老,想必现在应当算是这死人墓中太上老祖一般的存在了吧? 不喜在捏碎他元神的那一刻,顺势便摄取了他的记忆。 根据他的记忆,不喜得知千鞠海棠门当年只不过是假意灭亡而已。 当年千鞠海棠门的掌门慕闻,偷偷逃离正道魔道合作围堵的千鞠海棠,与此同时他还带着一批精英弟子和高阶长老的元神一起离开了这里。 慕闻让所有精英和高阶的长老都用借体之术换了身体,金蝉脱壳离开了当时众失之地的千鞠海棠门。 那时的千鞠海棠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的身体让他们交换,所以他们只好牺牲一部分的弟子。 只带上了一群借体术精湛的弟子离开,有一些借体术没有修炼到借物的境地的弟子,也有幸逃了出来,也还给多幸亏,他们养了一批灵兽可以让他们交换身体。 千鞠海棠门一直在等待时机重回修仙界里,这一千年的时光他们一直在韬光养晦。 因为千鞠海棠诡异的借体之术,所以修仙界里的人一直对他们门派充满警惕,生怕他们死灰复燃。 所以为了对付他们那诡异的功法,昆仑有人找到了能够不让他们借体的方法。 并且还练出能够搜寻他们法器,慕闻虽然将这一批人都成功的带离了千鞠海棠。 但仍然摆脱不了当年死伤惨重的局面,当年有不少被他放出来的精英弟子,夺舍在了他人身上。 这些夺舍他人的弟子,本以为会用着那些人的身份好好活在这修仙界里,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刚夺舍不久,便被人追杀失去了性命,湮灭在这世间。 没有办法慕闻只能带着手里这些门派的正确的希望逃到了与人修为敌的妖境。 这只有那里人修才不能找到他们。当然慕闻他也不甘心一直委身于妖境。 虽然可以和一些妖修换体,但是在他们的心中畜牲毕竟是畜牲,哪有人类身体来得痛快。 更何况,因为本质上的不同,虽然他们可以借用妖修的身体,但同样的也会减少身体的寿命和损害他们的元神。 所以慕闻他们便在各地,分布了他们千鞠海棠的传承功法。 这些功法都是他们改良过的功法,不仅可以逃避昆仑的监视,而且还可以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身体。 慕闻几乎在每一个藏了功法的地方,都留下信息,告诉那些捡到这些功法的人。 千鞠海棠已经灭亡,但仍有一批财宝留在世上,等待这些继承了千鞠海棠的功法的人前来寻找。 颜任并不是第一个被他们吸引到这里的人,在这个人的记忆里,已经有近百人从这里离开。 不喜看到这里不由眉头一缩,近百人已经遇害,这么说只要时间足够长,这些千鞠海棠的余孽总有一日会回修仙界中。 不喜想到这里不由头痛,当年千鞠海棠不被正邪两道所接纳,关键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功法有多么诡异和残忍。 魔修当中修炼的功法比他们残忍的多了是,真正让他们被排斥出正邪之外的原因。 是他们的想法,千鞠海棠的人不求飞升,只求长生,在他们的眼中,就是慢长的修炼只不过是为了长生罢了。 在他们眼中肉身不过是一个可以暂居的住所,他们追求的是元神不毁不灭的长生。 他们这种想法并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将手伸向了整个修仙界的修士身上。 经过几代人的研究,千鞠海棠终于研究出了一种秘术,可以让他们成功的将自己元神的寿命变得比自己的肉身寿命更长。 但是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虽然他们的元神寿命变得更长,但是与之相反的是他们肉身的寿命便会变得更加的短。 为了弥补这一缺点,千鞠海棠的人发明了借体之术,既然原有的身体承受不住他们的元神,那么他们换一个便可。 为什么他们不选择更简单的夺舍而是选择更为复杂的换体之术,这是因为夺舍有很大的风险会失败。 如果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去多着一个比自己修为还要高的修士,那无一例外的会失败,而且自己的元神也会成为他人元神的养料。 与之相反,如果金丹期的修士去夺舍一个练气期或者是筑基期的修士,那么大多数被夺舍的修士的肉身会低于他们本来的修为。 如果继续从头修炼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未免太过于麻烦,所以除非是资质很好的修士,或者险些丧命的话,他们一般不会选择夺舍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 因为这些原因,所以他们选择了对于己方更为安全的借体之术。 不喜其实之所以留下颜任的性命,有一方面也是觉得事有蹊跷,因为颜任当时被自己抓住的时候,太过于虚弱,这一点引起了她的怀疑。 第二百七十七章 营救 不喜的记得千鞠海棠门的换体术,根本不可能有换完身体之后呈现虚弱的状态。 除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颜任根本就没有习过他们门派的秘术。 不喜能肯定其中必有什么隐情,不喜形势向来小心谨慎,她没有马上将此事告知颜任。 一来是真心想收他为己用,二来是想挖掘他身后的隐情。 心中有了打算之后,不喜便威逼利诱引他为己用,没成想竟然套出了颜任知道千鞠海棠门的密藏的秘密。 不喜心中只觉得古怪,她知道千鞠海棠门尚有余孽存活在世上。 当年那事闹得整个修仙界是沸沸扬扬,无数修仙门派的弟子都被千鞠海棠门的人下了毒手,无数门派精英弟子死在那些千鞠海棠门的人遗弃的空壳里。 当时正魔两道的人,对于千鞠海棠门的人是恨之入骨,这些人行事根本就不知道收敛。 无论是小派还是名门大派,无论是散修还是身后有家族的修士,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毒手。 不喜曾经抓到过一个千鞠海棠门的人,多少少对他们的功法也有过了解。 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使用金幻藤还给用元神饲养的,不喜当时多多少少就对此存疑。 所以瞧见那个有了生命的金幻藤逃过一劫之后,便将它拿起来收入囊中仔细研究。 经过这么一遭之后,不喜总算知道了这些人的秘密,还有他们想要干的事情。 不喜当然不会轻易的让他们得逞,所以这次才会主动来着这里,陪颜任找什么宝藏。 不喜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听到了颜任传递给自己的求救声,不喜这才往回走,打算去救颜任。 两人之前进这里的时候一共有两条岔路,不喜让颜任选的是稍微安全一点的。 虽然那条路上满是那些弟子残存的元神,但是对于颜任来讲,及危险性远没这条路那么简单。 借体术之上便是借物托神,这个方法虽然可以让施术人以器灵的身份进入法器当中,但是仍有弊端。 他们虽然会暂时延长自己的寿命,但是很大一方面会因此受到约束,除非特殊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离不开他们所藏身份器物。 对于颜任来讲真正危险的是将元神附着在自己本身尸骨上面的慕闻。 不喜能够轻易地感觉到慕闻和自己之前杀掉的那个魔修说附着的尸骨是经过锻造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副尸骨还是自己的徒弟帮忙练得。 不喜这两年对郇离多有耳闻,听说他可以将肉身练作法器,想必这两个魔修是和她那徒弟之间做过什么交易。 才换来这两幅与自己元神契合度极高,可以让他们随意行走的尸骨。 不喜想到这也算是间接自己造的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逃离在外的百余名千鞠海棠的余孽,看来自己找机会给一一除掉了。 不喜要不是故意找事情给自己做,其一除掉那些余孽是为了整个修仙界和平,其二千鞠海棠门之所以这么放肆,即使和她多多少少有些缘故。 不喜在那个被自己杀死的魔修的记忆里发现,他和慕闻之所以能够让郇离给他们练造能够寄生的尸骨。 其实是因为自己,郇离知道她即将坐化这个消息之后,虽然离自己远远的,但也是病急乱投医。 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小道消息,竟然被他盯上千鞠海棠的换体术。 他从慕闻他们散落四方的功法里,一点点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郇离用两副永远不会被他们元神摧残身体为代价,换来了他们的功法。 不喜想到这里,忍不住暗暗叹息,就是这两幅身体给了他们底气,要不是自己发现的及时。 不然恐怕这两个很久找不到身体,现在终于有所寄托的打算离开妖境的两个魔头,那又会将手伸向天下修士的身上。 不喜踏过脚下石壁,快步朝着颜任的方向跑去,自从那魔修死了之后,这里层层机关被激发。 虽然这些机关对于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多多少少也算是阻止了她的前进速度。 虽然耽搁的时间不算太多,但对于颜任来讲却是要了命的。 这不,颜任那头还在满脑袋算计怎么糊弄过去面前的慕闻。 ------------------------------------- 颜任吞了吞口水,紧张兮兮的看着面前的慕闻。 “前辈,你先听我解释,千万不要动怒,晚辈之所以不敢拜师,是因为我犯了大错!” 颜任这话说完之后,啪的一声就将脑袋磕在了慕闻的面前。 “我不小心将贵派的功法泄露出去了,我之前一直以贵派残留的弟子所称,在外…在外胡言乱语,引来了他人注意。” 慕闻惨白的头颅轻轻歪倒一旁,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然后呢?你是怎么将我派的功法泄露出去的?” 慕闻说话的态度显然缓和了许多,不仅如此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那模样像是很高兴的样子,颜任听着有些不明所以。 他按照不喜前辈说的那样,告诉面前这个老魔头自己把他的功法泄露出去了,这种情况对方明明是应该很生气的不是吗? 他怎么会这么高兴? 颜任虽然在心中感慨不喜的靠谱,但是这种情况也难免心中起疑。 在慕闻的审问下,颜任没有办法走神去想些别的。 于是他张口继续说道:“我乃一届散修,数千年前曾交过一个朋友,我俩相交甚好,他的修为比我多上那么一节。” “嘻嘻,前辈你也知道我们修炼这功法…所以我难免对他动那等心思。” 慕闻空洞的眼窝望向颜任:“你没有成功吧?” 颜任连忙点头:“当时我修为尚浅,不知天高地厚,没想到反被人将了一局,说来也奇怪明明他当时都已经陷入了幻境当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轻易从里面脱逃了。” 慕闻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他传授给这些人的功法不全部说,更关键的是会消耗他们的元神,他们的元神落于那些身体的元神,自然会被反噬。 说到底这些功法,不过是为了让他那些徒子徒孙们,能够更轻易地使用这些人的身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假意拜师 “前辈,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颜任都到这里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像是极为害怕他责怪的模样。 “当时他非要问我对他干了什么,不仅如此,他还追问我我用的是什么功法,还说我要是不给她的话,我的命就保不住了。” 颜任将头埋的很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嘿嘿,你也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我都是没办法,所以才…还将贵派的功法泄露出去。” “但,但这并非我的本意!”说道这里颜任连忙摆首说道。 慕闻轻击自己的腿骨,思考片刻方才说道:“你说的那人是何等修为?” “回前辈的话,他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今日和我一同进了此地。” 慕闻听完之后沉吟着点了点头:“这么说他也算是接受过我的传承?” “确实如此,他绝对没有我学的精细!” 颜任连忙急切的开口和他解释,条件他这么急不可耐的模样,慕闻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两排牙齿在他的动作起伏下不断碰撞,那碰撞的声音听起来磕磕碰碰的,让人耳朵里直发痒。 颜任强忍着才没有去掏自己的耳朵,慕闻将自己纤细的手骨伸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你这也算是振兴我们门派。我怎么会因为区区小事就责怪于你呢,放心吧,放心吧!” 颜任只觉得那只他在自己身上的手,阴寒极了,传来的冷气似乎能侵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前辈不责怪我,我真的是…,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颜任说完这话拿着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么多年我一直对贵派有愧,不仅借着贵派的名声在外面胡作非为,而且还将贵派的功法泄露出去,晚辈不知道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您。” “前辈,你有所不知我今日前来,其实是贪图贵派的财宝,我一直以为您作化了,今日没成想能见到前辈您,真是晚辈三生有幸。” 颜任眼含泪光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如今前辈肯原谅我,我心中便没有什么遗憾了,一直都想拜前辈您为师,如今得到了机会,还请前辈能够不计前嫌如我为徒。” 颜任十分违心地说完这话之后,慕闻那边又哈哈笑了起来,颜任又是忍不住起回鸡皮疙瘩。 自己要是再被他这么笑下去,他这颗本来就很脆弱的心照说不定会变得更脆弱。 颜任神情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一面与慕闻虚以委蛇,一面在心里嘲不喜大声求救。 慕闻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心中的小心思,反倒是用灵力将他从地上扶起。 口气十分欣慰地说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我甚感欣慰,您放心无论你之前做错了什么事情,今天过去了。” “我慕闻今天愿意收你为徒,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颜任咽了咽口水说道:“回师…师父的话,我名字叫做沙三,乃是天混城人士。” 颜任说话说完在心里默念,沙三兄弟对不起了,这下子又给让你替我背锅了。 要是和这老家伙说出我的真实名字,万一今天他没死让他逃出去了,那我岂不是糟糕了。 只能先委屈委屈你替我顶一下子,颜任在心里自言自说,就好像是她这么说完,然在洛桑的沙三就真的能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慕闻初听这名字感到有些奇怪,面前这修士看着好端端的,没有想到这名字起的竟然这么随便。 沙三?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那名字怎么这么丢脸? 慕闻思索片刻说道:“今日你也算是我的弟子,那为师便赐你一个名字,你看如何,可愿接受?” 颜任一时忍不住傻了眼,虽然自己是在和他拖延时间,但对方怎么还像是把戏演真了似的。竟然要给自己改名字? 颜任心里多多少少觉得这事情有些荒唐,可是为了给不喜拖延时间,只好一口答应了慕闻。 “如果师父能够为我取一个新名字那就太好了,师父您有所不知,我家族内兄弟众多,父母乃是寻常的凡人,没有什么学识,只能随随便便的按照兄弟,排序给我起了名字。” 颜任挠了挠头,学着沙二的样子,把自己显得憨了一些。 “我虽然年幼时对这个名字感到过不满,但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直也没有做过什么改动,我看师父雄伟高岸的模样,您取的名字一定不带出错。” 颜任为了拖延时间砰砰砰的说出了一堆话,全都是一堆废话,他这像连珠炮一样不断说出来的话甚至让慕闻觉得他有一些聒噪。 慕闻那边刚想说话,没成想颜任这眼疾手快的,又将那话头接上。 “沙三多谢师父赐名!” 颜任这话说完赶紧又啪的一下扑在地上,不再与他对视,要不是他这个人有多尊重面前这骷髅。 而是长时间与他对视,压力实在是过大,跟死人说话没什么,跟一个随时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活骷髅对话。 颜任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破功,一不小心就能暴露了自己。 颜任砰的一声趴下之后,直接把慕闻看傻了,慕闻有些无奈,可是现在的情形也没法说些什么其他的。 他可没有什么心思收他为徒,他只不过是想骗他,让他放松警惕之后,再让他成为自己最心爱的一名弟子的肉身罢了。 慕闻空洞的眼眶环视了一圈,最后拿黑洞洞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花瓶之上。 那花瓶现在看只剩下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身姿风流,好一个白衣飘飘的俊俏少年郎。 慕闻一看到自己这个徒弟就甚感欣慰,要不是当年门派覆灭,现在那些修仙界里自称天才的人,把比的上他这弟子的一根手指头。 慕闻一想到这个弟子就心觉可惜,他是他所有徒弟当中最有天赋的,当年为了救他这个师父。 他舍了半条元神来助离开被这魔两道围堵的千鞠海棠门,慕闻想不到当时要是没有这个弟子舍命来救自己。 现在他们这些剩下的人,说不定就不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个傻家伙主动上前给他们送身体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继续周旋 慕闻看着那画着自己徒弟,那是他现在寄身之所的花瓶。 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在心中默默和他传音说道:“徒儿你放心,我敢向你保证,这两日就让你用着这呆子的身体离开这久不见天地的鬼地方。” “师父,你还是将这身体让给其他师兄弟吧,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个身体。” 慕闻听着传递过来的声音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忍不住十分心酸。 像之前那几百个身体也是这么着被自己的徒弟白白送走,他知道自己这大弟子是心疼自己,他怕其他人说自己偏心,有身体了,只会送给自己门下的弟子。 慕闻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一直为他这个师父考虑,这么好的徒弟,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剩下的那几百号人怎么说,今日这副身体一定要送自己的徒弟用。 颜任趴着身子一直也没有起来,在心中有些纳闷,几个名字而已嘛,这老魔头还要想多久? 他在这里跪着都要跪乏了,这老魔头要是再不说话的话,他可要起身了。 颜任这边正想开口说话,谁想到那边的慕闻也终于开口。 “你看叫做柳邑如何?” “沙柳邑?” 颜任嘴中喃喃念到,这名字不知道哪里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这个想法也持续了一瞬而已,为了糊弄面前的人,颜任当然不会将心中的意见说出来。 “这个名字太好了,多谢了师赐名。” 他这话说完之后作势又要朝他行礼,慕闻觉得自己不存在的脑仁儿一痛,面前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爱和人行礼呢? 这才见了多大一会儿,面前这人就已经朝自己行了好几次大礼了,再怎么尊敬自己这样未免也太过了些吧? 慕闻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深究,现在最要紧的是为自己的徒弟搞定面前这个身体。 慕闻猛地想起这个沙三,说过还有一个人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真没想到老天爷送就送了两个身体过来,这下子柳邑肯定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的。 毕竟肉身资源并不紧缺,柳邑说不定会接受自己的安排。 慕闻在心中思虑好了之后,便开始问道:“柳邑,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还带人来了这里对吧?” 颜任看他开口问自己此事,于是赶忙说道:“没错,没错,弟子还带了一人来着,不过当时我和他走的是不同的岔路,现在也不知道他应该到了哪里。” “不同的岔路?” 慕闻略微一皱眉,莫非他去的乃是长老所在的地方? 这可就糟了,长老如果见到那人多半可能将那个身体随便给分配到自己喜欢的弟子手里。 如此一来的柳邑的身体说不定会变成泡影,他记得面前这个沙三说过,那弟子的修为可是高于他的。 不过,面前这个金丹期修士实力也不差,若是让柳邑将就一下应该也没有大碍。 颜任瞧见他沉默这么长时间,一时嘴欠忍不住问道:“师父,莫非那里有什么危险不成?” 慕闻姗然一笑:“怎么可能,这里是我设下的传承之所,怎么可能给你们设下什么危险的地方让你们闯?” “你放心,你那朋友说不定还会有机缘呢?” 颜任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将他的意思以反话的形式翻译出来。 那就是说不定不喜前辈会有大麻烦? 颜任这么一想心里一提,随后想到她修为实力远远高于自己,又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群人在不喜前辈的眼里应该算不上什么吧? 颜任不知道怎么着心里就是放心不下来,可能是因为慕闻脸上那诡异的表情让总是让他放不下心来。 他偷偷的又和不喜传音说道:“前辈,你千万要小心一点,我看你走的那条路,远没有那么简单。” 颜任和不喜通过秘术传音之后,好久都没有接收到她的回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莫非真是如他所想,不喜前辈难道是遇难了不成? 呸呸呸,真是乱想,她一个化神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被这一群修为最高不过元婴期的修士绊住脚。 绝对是那边有事来不及回自己,嗯,绝对是这样! 颜任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暗示的久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慕闻瞧他面上有些怪怪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柳邑,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颜任到陌生的名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 “师尊,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适应这个新名字。” “为师还想问你,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颜任憨憨的挠了挠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只不过心中有些妒忌罢了…” 慕闻打量了他一番:“妒忌?” 颜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唉,师父你不知道,我和他虽为朋友,但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情谊。” “当年他逼迫我交出功法,我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么多年相处下去,没有办法还和他结交。” “当时看着不费力气,就可以得到我们门派的传承,现在又看着他不费力气,就可以得到那么大的机缘,我这心中难免是又嫉又恨。” 慕闻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他,不怪他是一个散修,果然见识颇短。 真当他那朋友得到的是什么好机缘不成? 到头来他们两人不都是同样的命运,不给为他们门派的人所用不是。 慕闻当然表面不能说这些话,他轻声安慰说道:“柳邑,你放心你既然成了我的弟子,日后要什么机缘得不到,放心我看你日后的好日子未必不会比他差。” 颜任忍不住伸袖子擦了擦眼眶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师尊,没想到你竟然丝毫不怪我嫉妒他人,我这种行为都让我自己不耻,没想到你竟然好心安慰我!” 慕闻看着他那副模样,如果他现在有皮肉的话一定能看出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慕闻在心中暗骂他不知好歹,不然用话损自己,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体还有些用处。 他会与他周旋这么长时间? 慕闻咬牙切齿地说道:“没关系,我魔修就是要直视自己的欲望,为师当然不会怪你。” 第二百八十章 会面 颜任明显瞧见那骷髅似乎动了怒,却仍然咬牙切齿的宽慰自己。 颜任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看他这副模样一定是因为什么事儿,所以不能对自己痛下杀手。 颜任有这件事为自己打底,那多多少少有了些底气,看来他再为不喜前辈拖延一些时间应该也是可以的。 就在他这边忙着拖延时间的时候,那边让他等的心急如焚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不喜看着面前的美人图,嘴角忍不住浮出一抹笑容,果然不出她所料。 这些千鞠海棠门的弟子,竟然全在这里,看着他们所谓的宝藏根本就不存在。 不喜早就用神识笼罩了这片地宫,将这里离里外外都搜查个干净,这片地红唯一值钱的地方就是这里。 恐怕这里的富丽堂皇还是为了骗取那些修士的信任才整出来的地方。 不喜能够清晰的看见颜任和慕闻在那里互相虚以委蛇的交谈,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颜任这小子还真是好样,她这一路上可是耽搁了不少时间,想到这场子还真能被这小子忽悠。 看来自己选这个人留给小虾米,倒还算合适,不喜看见他快要撑不下去了,这才推门直入打乱了两人的僵持。 颜任梦见自己一直期待的人终于出现,他一时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惊呼出声。 “前…咳咳,罗庸!” 慕闻皱了皱眉:“这位小友叫做钱罗庸?” 颜任向不喜打招呼的手一僵,还好不喜接着慕闻的话回答道:“前辈的话,我就是钱罗庸,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慕闻吧?” 慕闻显然是被他这句话打点舒服,她连忙从身后取出一个蒲团来放在颜任的身边说道:“哈哈哈,哪有什么鼎鼎大名之谈,小友快些过来吧!” 不喜朝他笑了一下,转身将门轻轻关上,在众人看不到的位置,她手指轻轻一动在外面直接布了一个困阵出来。 不喜轻轻走到两人的身旁,双腿盘起坐在了那蒲团之上。 “钱罗庸小友,我听我这徒弟讲你不是走了另一条岔路口吗,我会突然出现在我这里?” 不喜脸色一红有些羞愧地说道:“我刚走到一半就感觉到其中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威力,让我不敢靠近。” 颜任用眼睛瞥了他一眼,他声音有几分挑事的意味。 “这么说罗庸莫非是胆小,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敢走完就吓得跑回来了吧?” 不喜并没有否认他说的话,她点了点头说道:“真是不巧让沙三你发现了,我的确是中途放弃,这不是前来找你了吗?” 说到这里不喜不然话音一转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记得你我二人进来的时候说过谁要是有发现,找另一个人过来,没想到沙三你竟然是先违约的那个。” 两人一来一往间,我真的有一种欢喜冤家的感觉,两人的表现太过于真实,一时间竟然让慕闻都相信了两人并没有说谎。 “好了,好了,小友柳邑之所以没有向你传递信息,其中多多少少是有我的缘故。” 不喜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不知道你所说的柳邑是谁?” 颜任看到这里忍不住用胳膊撞了撞他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仔细瞧瞧不就知道了?” 不喜眼神往他身上一扫:“这么说莫非是你不成?” 颜任连忙兴奋的点了点头,颇为骄傲的仰首说道:“那是自然,想必你还不知道吧,前辈…不,是师父,他已经收我为徒,我现在的名字不叫什么沙三,而是沙柳邑,我现在与你的身份可是不同,罗庸您可要记住了。” 颜任“柳邑”这两个字咬的极重,像是生怕不喜她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不喜听到他说完这些话之后,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柳邑,沙柳邑,好,我记住了。” 她声音颇为无奈就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慕闻瞧着这二人的举动,在心里忍不住的冷笑,他们这两人越傻越憨越好,这样他骗他们二人来,也算是省力气。 而不喜看着他白花花的骨头身体,目光忍不住偏移到他身旁画着人物的花瓶上。 那个花瓶便是慕闻最心爱的大弟子柳邑所在的法器,不喜在听颜任说完柳邑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柳邑是慕闻的大弟子。 看来这师徒二人倒是情深义重,到这个时候还想为自己的徒弟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 恐怕他现在都想不到,他们这一群人即将结束他们最后罪恶的生命魂飞魄散。 慕闻一直在观察二人,当然没有错过不喜偷偷观察柳邑的眼神,眼珠一转缓缓说道:“怎么,小友对这感兴趣不成?” 不喜点了点头,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来。 “确实是有些兴趣,我瞧见前辈的屋子里大大小小任何器皿上都画着人物,而且每个人身着打扮面容相貌都各为不同。” “想必这些物件儿是废了前辈好大的心血吧?” 慕闻不知怎么的心里听到她这话突然咯噔一声,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太大的心血,只不过是个人爱好罢了,我就是喜欢这些小玩意,所以收藏的有些多,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就是日常把玩用的。” “哦…是这样啊。” 不喜声音拉长,那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隐晦的意味。 慕闻不知怎么着感觉对面这人绝不简单,这种感觉就像千年前,自己的门派遭受正道和魔道围堵的时候。 那带头之人给自己的感觉,他现在回想起那天仍是心惊胆颤。 慕闻骨质的手指忍不住紧张的握起:“小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恐怕来历不凡吧?” 慕闻突然开口试探的,这让颜任但有些坐不住了。 “嗨,师父我和你讲,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他跟我一样是散修,只不过他以前在闸灵山脉修炼,这两年与我相识之后才来到洛桑居住。” 慕闻虽然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显然是十分不满意他突然插话的举动。 颜任被他这么一看立马息声往后退了退,慕闻见状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瞧瞧你,我是在问人家,你抢什么的抢?” 慕闻说完,便笑嘻嘻的拍了拍他。 第二百八十一章 清除祸根 不喜面对对方的审视丝毫不慌:“我并没有什么来历不凡之处,不过我看前辈您身上的不凡之处可是颇多。” 不喜这没头没脑的一夸,让慕闻有些不明所以,他指尖微动轻敲自己的腿骨。 思索片刻之后也只觉得他是在奉承自己。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这一辈子不足为提。”慕闻配合的说道。 不喜却是脸上露出了一抹莫名的讽刺。 “我看未必吧,慕闻前辈当年干的事儿,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实不相瞒当年我对你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 慕闻动作一怔,半晌也没有回话,面前这个小子明显是话里有话呀… 当年我对你的事情也算是略有耳闻,慕闻海中回想这句话,有些不解,“当年”对我的事情有耳闻。 不过区区金丹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当年”对他的事情有耳闻呢? 慕闻有时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当他是一时用错了词。 不过对面这小子提起自己的往事,慕闻多多少少还是上了脾气,当年的事情他不希望太多的人提起。 虽然他当年干下的那些“丰功伟绩”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事,我对于他们门派来讲却是灾祸的起源。 那谁都不想提起伤心的往事,更何况是经历大变迁的他们。 慕闻忍不住黑了脸色,只可惜那副骷髅并不能将他的情绪表达出来。 “小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闻声音明显多了几分为难她意思。 不喜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将他们那些剩下的千鞠海棠门余孽紧紧包围,也不怕他们趁机逃出。 不喜不玩了全局之后,也不屑与这些人玩什么猫鼠游戏了,她直接讲话挑明了说,也无需给他们留丝毫情面。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前辈你紧张什么?” 不喜秀眉轻挑,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挑衅。 慕闻怒上心头:“你这小修士怎么回事,莫非是欺我门派死绝了不成!” 慕闻怒吼一声:“柳邑!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颜任来回看了一眼,不明白这不喜前辈突然挑事是为了什么? 这时话口扔在自己的身上,颜任也不好不接,他吞了吞口水略显尴尬的说道:“这…抱歉,恕我不能从命。” 慕闻空洞洞的眼眶瞪了他一眼,虽然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珠,但是颜任仍能感觉出来他递过来的神情。 “好啊,我本以为你们这群人,是真心向我来求师问道的,真是没有想到你们是过来挑衅老夫的!” 慕闻显然是被不喜的挑衅气极了,反正这二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就犹如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不喜显然是不吃他那套:“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过来挑衅你的又如何?” 慕闻不屑和他们伪装什么了,直接将原来的面貌揭露开来。 “你们这二人竟然来了,也就别想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闯进来,都怪老夫对你们二人不客气了!” 慕闻话音刚落,两人身后响起了明显的乐曲,那声音听起来诡异刺耳,不知是什么乐器演奏出来的。 直直往他们大脑里钻,不喜冷笑一声,她周身激发出一圈灵气出去,顿时满室一片哀嚎,不喜轻轻伸手一招。 一个网子朝她飞来,里面还携带着不少的短小元神,一个个大小如同拳头大小。 不喜清点了一下,前看到的那些元神一个不少的都在这里,慕闻看自己所有的弟子全部被她装进那个网子里。 他忍不住有些着急,想要去救那些弟子,可没成想,不喜从手中袋子一撇。 她和颜任大喝了一声:“接住。” 伸手就抓住了慕闻的天灵盖,她手下微微用力,瞬间慕闻的骷髅身体化作粉末。 只剩下一个白白嫩嫩圆圆滚滚的小孩子模样的元神,被不喜抓到手里。 慕闻落入她手里,这才感觉到不喜强大的力量。 慕闻在他的手里忍不住的颤抖,这并不是他害怕的原因,而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抖与恐惧。 这样强大的实力,似乎在他心里有一股力量在告诉自己,不可违背这股力量。 慕闻声音带着些沙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修仙界已经过了千年,怎么还有人想要追杀我们?” 慕闻搞不明白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兢兢业业的隐藏自己的身世。 那些后来出去的弟子也学着那些身体的模样一直在外面好好生活,根本从来都没有露出过马脚。 外面的人怎么可能还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死绝的消息,莫非是那些弟子之间露了马脚不成? 慕闻这边用力思考自己落败原因的时候,不喜却是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话。 “慕闻,为祸者人不杀之,天必除之,一千年前你从昆仑手里逃出去,今天你未必会从我的手里逃走。” 慕闻小小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突然然他心生一计。 “道友,这位道友!我慕闻自知此生作恶多端,我死在你这等英雄手里实在是不亏,但你也得让我知道我死在谁的手里,让我死而无憾呐啊!” 不喜瞧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有给他任何耍心思的时间,直接伸手捏碎了慕闻的元神。 瞬间无数金色光点从她手中慢慢流出,这一场景要原来在颜任手里的那些本来十分吵闹的那些元神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颜任看着手里之前对自己威胁不断的那群魔修元神突然安静了,他忍不住嘴角一咧,用手使劲晃荡了一下手中的袋子。 他说:“这下子看你们还敢威胁你颜爷爷,这回知道怕了吧?也不看你爷爷背后是什么神在撑腰,我进门的时候还给敢吓我!” 颜任嘴巴动了动,刚想朝这个网兜吐出一滩口水,没想到不喜竟然开口朝他要回了网兜。 “颜任,将东西还给我吧!” 颜任连忙恭恭敬敬的把东西双手奉上,不喜伸手借过,朝他笑了一下。 颜任看他手里提着那袋元神,忍不住上前凑了凑。 “前辈,我说这些东西你也要都杀了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柳邑 不喜看了身旁颜任一眼,忍不住轻轻发笑说道:“他们也算和你同是人族,你怎可这样说他们不是东西。” 颜任虽然有些不乐意的扁了扁嘴:“唉,前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当年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在外面放了那么多借体之术,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正道不走去修邪路!” 颜任丝毫不提这借体之数,当年为他提供了那么多便利,反倒一心埋怨起来。 不喜听见他这么说,丝毫不给他留情面的一口挑破:“话虽这么说如此,是我瞧着当年你用着不也挺顺手的吗?” 颜任面上有些尴尬,那还是忍不住给自己辩解了两句:“那我不是年少不知事嘛…” 不喜轻轻挑挑眉:“若非心有歹念,你又怎么会选择修炼,这东西虽然放在你的面前,但你仍然可以选择拒绝不练此数。” “这…前辈你这让我怎么和你聊天,你这也不能突然把话唠死了啊!” 颜任眉头忍不住蹙了蹙,显然是对此略有不满,但因为不喜说的全是实话,他又不能反驳什么,只能坐在那里忍不住唉声叹气。 不喜瞧着他那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打了他一下脑袋。 “你呀…” 颜任忍不住哼了一声冷气:“前辈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我颜任既然跟了你,一定不会丢了你的脸面的,经此一难之后,我定会改过自新好好修道。” 不喜听而言忍不住开口说道:“一个修魔多年的人真的能那么轻易的重新修道吗?” 颜任忍不住嘴角下弯:“我说前辈你不要老扫人家的兴啊!” 不喜在一旁没有说话,拿起手中的网兜轻轻摇了摇,里面那些元神瞬间传来一声一声的哀嚎。 这尖叫声只吵得人心烦,颜任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大的竟然除去了,你们这些小的自然也不能放过。” 其中有一个女娃娃模样的小元神怒气冲冲地朝她喊道:“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修士可别得意,我们老祖宗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等他出关之后一定会好好收拾你的!” “哼,若是怕了的话就赶紧放了我,说不定我们老祖宗心情好了还能放过你一马!” 颜任在一旁听到那女修如此说,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笑声大的都快要直不起腰了。 那女修听到他放声大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厮好生无礼,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为何在此放声大笑,嘲笑于我,莫非瞧不起我们老祖宗不成?” “小心我家老祖宗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牙给掰了!” 颜任听言笑得更加厉害:“这位小妹妹,哥哥告诉你,你家老祖宗穿尿兜的时候,我家前辈就是元婴期啦!” 颜任这话一出显然是将那女修气的不行。 “你这厮胡言乱语,姑奶奶我有一天总会脱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骨,将你的肉炼油吃!” 颜任听完之后忍不住倒吸冷气:“呀呀,我好生害怕呀!” “要是有能耐的话,现在就出来打我,来来,你要是现在出来的话,不用你打我,我亲自将脑袋拔下来给你当球踢!” 颜任这话说的十分挑衅,让站在一旁的不喜都忍不住想将女修放出来,让他俩打上一打。 那女修被他气的说不出来话,不喜左右一看半晌也没有出声,看颜任那边还要开口讽刺。 她开口说道:“颜任,你要是想和这小姑娘斗上一斗的话,我可以满足你这个心愿。” 颜任听他这话一说连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将那张括噪的嘴闭上了。 “前辈,我错了,你就当我是开玩笑饶了我吧,你明知道我最近修复的不怎么样,都是对上这疯婆子说不定会要了我的命啊!” 颜任那边连连哀嚎求饶,不喜看到那欺软怕硬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觉得这个颜任,竟然莫名的和邬溯游品性相近,说不定几年以后那二人会相处的比较融洽也不一定。 不喜在那边暗暗揣摩,颜任在那便是连连哀嚎放过,一时间网兜里的所有魔修都看了个热闹。 不喜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此事作罢,之后她拿起手中的网子,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看半响,终于找到了她刚才一直想找的人,有了一个准确的目标之后,不喜也不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她直接伸手将柳邑从里面一把将他拉了出来,然后将整个网子扔在地上。 瞬间,那刚刚落在地上的网子就爆出火焰,顿时整个网子里的魔修元神尖叫哀嚎声不止。 不喜一脸冷漠的在旁边看着,被她握在手中的柳邑,看着这一幕也奇迹般的冷漠。 明明都是他的同门,可落在柳邑的眼里,他们倒像是死的罪有余辜。 颜任在一旁看热闹,当然没有错过他这个神情,颜任忍不住有些好奇开口问道:“前辈你手里握着的这人好生奇怪。” 不喜犹如深潭的眸子映着的火光,看起来犹如烈火地狱,配合着她此刻深沉的脸,一时之间竟有些阴森。 刚问完的颜任瞧见这表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恨不得将刚才说出去的话一口咽回来。 “不喜前辈…” 不喜要是一直没有出声,反而是那个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魔修,先他一步说话。 “你这些年似乎变了许多。” 他话一出打破了现在诡异的宁静,柳邑原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现在好像多了一抹尴尬的神情。 这种尴尬就像是落魄时被故人发现的神情。 颜任咽了咽口水,他直觉告诉他这人与前辈肯定认识。 “人不是一成不变,你会变,我当然会变,真是没有想到,当年那样骄傲的天之骄子也会落到如此境界。” 不喜这话说的十分淡漠,淡漠到颜任这个局外人都觉得浑身发寒,不寒而栗。 柳邑小小的眼眸微垂,显然是不想提及当年的事情,当年他的辉煌早就随着千鞠海棠一起烟消云散了。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子,而当年的那位故人也不身在何方。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收为麾下 “顾前辈,我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与你相遇。” “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她…还过得好吗?” 柳邑说完这话觉得哪里不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长叹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清澈。 “唉,我这句话想必问得有些多余了,已经过了一千年了,想必她过的一定不会比我差。” 不喜听到他的问题的那一刻,眼神就变得有些灰暗,不仅如此面容似乎也变得有些冷漠。 她看向远方一双眸子盛满了让颜任看不懂的情绪。 不喜一边嘴角悄悄弯起,那模样不知是讽刺,还是嘲讽亦或是可怜。 “她死了。” 柳邑明显一怔,他有些僵硬的扭过脑袋看向上方的不喜说道:“她…死了?怎么会…顾前辈莫非是骗我?” “呵,我虽然恨你,但是我若想看到得到惩罚,有一万种方式让你痛不欲生,何必撒这种谎?” 不喜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可落在某人的心头却犹如重击。 柳邑薄唇忍不住颤抖,他慢慢合上眼,那副神情明显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不喜根本就没有顾及他现在的痛苦,她好似发泄一般乱加深他心中的痛苦。 “阿漓死了,因为你当年和正道联盟的人挑明了青冥的身份,千鞠海棠灭绝之后,他们将目光放在了青冥和阿漓的身上。”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青冥为了保护阿漓死了,阿漓身怀六甲被人追杀,她死的时候就死在我的怀里。” 柳邑喉咙上下哽咽:“我…我真的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喜忍不住冷笑出声:“呵,柳邑你身为魔修有什么可信之处,你说你是不小心的,你说你不想造成现在的后果。” 不喜一把将他提到自己的眼前,强忍住才没有将他捏碎。 柳邑直直的看着不喜幽深看不见底的眸子,就像身处万年寒潭,浑身上下凉到彻骨。 他也分辨不清,现在是因为什么才让他感觉到恐惧,是面前这人还是故人的死讯。 “柳邑,我多希望当年死的是你,我真后悔当年没一剑杀死你这个混蛋,阿漓口口声声求我放了你,她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柳邑忍不住浑身一颤,面人的那双眸子就像是破冰了的火焰,盯着他的眼里,好像下一秒一团怒火不会从她眼中飞出,让他灰飞烟灭。 “我…” 柳邑只觉得口中干涩,无法辩解,当年的事情他并不希望有如此进展。 他只是想分开那二人而已,没想要这二人因此丧命,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让阿漓去死。 “…前辈,事到如今我说什么完了,你杀了我吧,替她偿命。” 不喜忍不住冷笑一声:“替她偿命,你的命有她值钱吗?” 不喜目光偏向站在一旁打算看热闹的颜任说道:“你先出去,等会我再出来找你!” 本看热闹的颜任突然被点了姓名,他讪讪一笑,赶紧离开了这间房间。 不喜伸手布了几个隔音阵,这才放下手中柳邑。 柳邑没有了支撑他的力量,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直接瘫在了地上,他呆呆傻傻的看着前方。 不喜瞧见那他副模样控物术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 “柳邑,你当年那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管,我也不需要你以死谢罪,如今有一个让你赎罪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柳邑呆呆的抬头看她,整个人有些不敢置信。 “顾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不喜面容冷漠,不苟言笑:“阿漓虽然离开人世,但当年也算幸运,她死前将孩子生了出来,也就是说现在她还有一子活在人世。” 柳邑面上不由一喜:“顾前辈!你是说阿漓还…有子嗣!” 柳邑声音染上了一点兴奋,不喜瞧在眼里面色更冷。 “怎么阿漓有孩子在世上残存,你很开心,莫非还想害死她的孩子不成!” 柳邑连连摇头:“前辈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柳邑说完这话磕磕巴巴的又说道:“前辈,阿漓…阿漓的孩子现在在哪儿,能让我看看吗?” 不喜不由讽刺的说道:“柳邑,你倒是心大,一千年多年前害死了他的娘,如今这么着急的倒想看起他来了,莫非有什么不良的居心?” 柳邑根本就没有在意不喜对他的明嘲暗讽,他现在心里只有欣喜之色,故人的还有血脉,他心中开心还来不及。 自己曾经犯下多大错,要是能给他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弥补这个孩子,把他视如己出好好培养。 毕竟…这是阿漓的孩子啊。 柳邑眼中出现一抹迷离之色,不喜看着他那么副模样,只觉得胃中作呕。 一个间接害死了自家徒弟的人,在自己面前装作深情的模样,真令人厌恶! 不喜也懒得同他废话直接说道:“我见你一身修为,又活了这么多年,也算能派上点用场,正好那孩子这两年我安排他好好闭关修炼,我怕他偶尔心烦。” “正好让你给他当做玩伴陪他玩耍你可愿意?” 这等要求,柳邑连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拒绝呢? “愿意!我当然愿意!” 柳邑眼睛十分明亮,都快要闪花不喜的眼睛了。 不喜也不喜欢和他废话,直接结一个印来,巨大的法印刻入了柳邑的神魂。 柳邑忍不住少吸了一口冷气,他只觉得浑身满是疼痛之感,那种痛苦犹如刀割过他每一寸神经。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顾不喜给他立下了生死契约,果然千年的岁月让她为人变得比之前更加警惕。 不过,能够弥补当年的过失这些小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柳邑想到最后能长伴在那孩子的身边,心中竟然觉得此刻的痛也是一种幸福。 自己之前的岁月做过太多的错事,无论是进去千鞠海棠门,还是给正道联盟通风报信害死了邬漓,或者是其他事情。 之前的事情,他无法做出弥补,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能够让他认真的补尝他欠下的所有。 不喜法阵被她刻录进柳邑的身体之后,她也懒得和他继续废话。 直接拿出她之前寄生的瓶子,一把将他塞了回去,扔到自己的储物袋里便不管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羽族境内 解决了千鞠海棠的事,不喜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那逃离在外的几百人,不喜觉得自己的脑壳有些疼,解决了一个烂摊子,还有剩下的摊子没有解决。 这流亡在外的几百人若是日后,让他们成了祸害那便是自己的罪过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解决仇罗刹的生死契。 不喜叹了一口气,推门出去寻找颜任,颜任听到推门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他偷偷的朝屋子里望了一眼,发现之前那些元神一个都不剩,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之前的魔修的元神究竟被她如何处理了,不过看现在的情形,自己还是不问为妙吧。 颜任想了想刚才自己的所见所闻,大概能猜出来顾不喜与那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喜想要先他一步离开,便吩咐颜任随意处理此处,自己稍后回来接他。 颜任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用目光送别了不喜。 不喜出了此处之后,随机便四处游荡起来,她和仇罗刹血契连接一路上搜寻他的方位。 狄宽这几日已经放宽了对自己的监视,有自己的分身在那里照应,应该并无大事。 正好自己现在已经进入妖境,也给解决现在手头上要紧的事,自己既然已经准备飞升,这没有必要和仇罗刹继续绑定血契了。 不喜感觉到仇罗刹身处之处之后,便直接朝那个地方飞速赶去。 她速度极快,没用上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羽族的地盘。 不喜小心避开了站在羽族边界看守的护卫,直接朝着那与自己感应最强烈的地方快速走去。 ------------------------------------- 仇罗刹躺在主卧上,伸手接过身旁人递给他的一串葡萄。 他百无聊赖的吃着葡萄,看着下面几只貌美羽族的歌舞表演。 台下的一群羽族看着他,眼里充满着小心,都怕哪个地方不对就惹的这个活祖宗生气。 仇罗刹吃了两口,觉得嘴里原来甘美的食物如同嚼蜡,没了,去索性将手里的东西扔回身旁的小侍从的手。 他轻轻摆了摆手,让台下那些摆弄乐器的乐女下去,他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山沽。 “我记得你这小子善舞。” 山沽听到这话脸色明显就阴沉了下来。重明鸟一族的确是擅长舞技,但是山沽自从登上这羽族之王的位置。 也没有人再敢要求他表演那种东西,如今再有人提起,这对于山沽来讲无疑是戳中了他的痛点。 仇罗刹根本不在意他脸色铁青,他微微动了一下身体。 开口说道:“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成?” 这表情落在众人的眼里,他们只觉得心里一阵恐惧,这表情他们见得多了。 这老妖精每次想捉弄人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表情,族内已经有不少人遭了道儿了。 想到过去的种种经历,台下的羽族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山沽。 他们在心中为他默默祈祷:“大王,为了羽族的未来,你可一定要忍着啊。” 山沽很明显接受到了这些族人的期盼的眼光,他忍不住眉头之蹙,根本就不想理台下那些族人。 之前他的心腹忍不住在旁边他传音道:“大王,要不你就给他跳一个吧!” 山沽听言眉头拧的更凶,那额头间形成的纹路,看起来像极了山峰之间的裂谷。 山沽看了一眼仇罗刹,对方好像是听不到自己的回答便不罢休一样,双上挑的凤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看。 但目光颇为毛骨悚然之意,山沽被目光看的忍不住浑身一抖。 这厮… 山沽叹了一口气:“大人,重明鸟的确善舞,但我血脉不纯,早已不精通此道。” 仇罗刹挑了挑眉,明显是不信他说的话。 “是吗?可我记得你之前明明吞了一颗重明鸟的内来着,这难道是我记错了不成?” 仇罗刹略显上扬的语气,落在当事人的耳朵里显得极为的欠揍,山沽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不得将对方咬上一口,最好咬掉一块肉下来才好。 他的心腹看他动了怒连忙传音劝道:“大王,你现在的修为不及他,而且现在的战事也给全靠他,大王忍一忍,羽族统一全妖境指日可待呀!” 像是怕他还是不肯放低自己的姿态,那心腹赶紧又加了几句:“大王,此事之后,族内的弟子一定会对大王多加钦佩的,感之不尽!” 他不说这些话还好,一说这些话,山沽的脸又变得更加奇怪了。 山沽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族人来尊敬自己,他本来就是羽族的大王,只要自己一直在这个位子坐着,族内的人对他只能害怕。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忍一时羽族统一妖境止日可待! 山沽好好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终于鼓了一口勇气。 刚想开口,没想到仇罗刹却先他一下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了,你们都退下吧,人多围着我嫌烦。” 仇罗刹这话一说,山沽觉得心中压了一团暗火无处发泄。 他的心腹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个老妖精就是想折腾他们这群人,他就喜欢看到别人折腾的样子。 可毕竟对方的实力比自己高上很多,不仅如此而且还有种族的压制,山沽也没有办法能奈他何,他只能憋屈地朝他行了一礼。 带着剩下的族人离开了此地,仇罗刹见这些人离开了自己的眼前。 连忙放松的叹了口气,砰的一下直直的躺在了座椅上。 仇罗刹修长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感觉有些奇怪。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一直让他心中发慌。 难道是…不喜和邬溯游出了什么事不成? 仇罗刹连忙坐起身来,眼中出现了几分担忧之色。 不成,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必须给回去瞧瞧才能安心。 仇罗刹因为心中思绪实在是太乱了,所以他当下就想离开妖境去往修仙界找不喜和邬溯游二人,看看他们最近近况如何。 没成想他走到门口,刚一开门一个熟人的脸庞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故人相见,相见愁 仇罗刹看到许久未见的不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忍不住揉了揉了眼睛,他觉得此刻自己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不喜轻笑着看着他的动作:“罗刹,我来了。” 仇罗刹听见对面的人嘴里发出自己格外熟悉的清冷声音,他忍不住一行热泪从眼眶中滑落出来。 原来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觉,真真实实站着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人。 “不…不喜,你怎么会突然来到我这里?” 仇罗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脑中立马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连忙问道:“莫非是门派**现了什么事情不成,到是那群小崽子想为难你?” 仇罗刹撸起袖子说道:“那群小子,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他们的!” 不喜瞧见这副模样忍不住心头一暖,仿佛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眼前流淌过的是两人仍是少年的岁月。 不喜知道这世上也不会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怎么关心自己,在自己的心目中仇罗刹就如同自己的家人。 从自己与他定结下契约开始,仇罗刹就注定在不喜心目中的地位不同凡响。 不喜不知不觉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仇罗刹看到她眼中突然浮现的泪花,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真的受气了不成,我说你啊…明明是化神期的修士,干嘛成天让一群小辈欺负!” 仇罗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唠叨之后猛地停住了嘴,然后颇为小心地看着对面的人。 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别多心啊…这可不是指责你,我…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仇罗刹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出口自己究竟想干些什么。 不喜看着他那磕磕巴巴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放的更大。 她眼中的泪花让她本来犹如深潭的眼睛中多了几分清亮,凭空替她增了几分懵懂纯真之意。 仇罗刹看着她这副模样竟有些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不喜,印象中她永远都是板着一张,故作老成的模样。 反观她现在的模样,仇罗刹觉得有些认不出对面的这人究竟是谁? “我来到你的地盘上,难道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喜突然话题一转,让仇罗刹有些束手无策,他呆呆的让出一个位置来,正好是一个人身体的宽度。 不喜顺着他给自己留出的缝隙,轻松的钻了进去。 “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倒是不错嘛,唉,想来这么多年让你一起跟我过苦日子,还真的是有些委屈你了。” 不喜这话说出来之后,自己都不由一愣,这么想起来好像的确如此,仇罗刹这么多年跟随着她过的可不是骄奢的日子。 不喜虽然为一派的太上长老,可他们过的日子并非是什么舒服的日子。 年少时,仇罗刹便一直关在家族的禁地之中,那时她的契约灵兽还是白泽。 后来事态变迁,自己成了家族中的叛徒,白泽与自己解开生死契约。 那时无助的自己被关入家族禁地和仇罗刹相遇,为了出去仇罗刹自己和自己签订契约,成了自己的契约灵兽。 随后,白泽悄悄的打开禁地的门,我偷偷的将两人从禁地里放了出来。 之后,他们二人便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后来进了昆仑,他们二人的命运也没有就此好转。 不喜自己永远在苦修,而仇罗刹虽然多多少少对他这个主人心有抱怨,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称职的契约灵兽。 无论她落到什么田地,仇罗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论自己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还是自己最后成为了化神期大能修士,亦或是她马上陨落。 他好像永远都站在她的背后,静静的看着她,他就像是自己这一路上来的见证人一样。 不喜脑子想到这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压在心头的事,嘴边竟然说不出来了,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仇罗刹茫然的从刚才的那种措手不及的感觉里出来,他看着一旁打量自己房间的不喜。 嘴唇张了张,后又慌忙合上,仇罗刹和不喜结的生死契,有的是同心结。 他不仅和不喜共享寿元,而且还能知道她心想什么,这便是生死契约的神奇之处。 他是她的契约灵兽,也是这世间最懂她的人,有些话就算是她不说,但那些朝他传递过来的情绪也是藏不住的。 仇罗刹喉咙有些干涩:“不喜,你这次来…” “是想和我解除契约了吗?” 仇罗刹只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仿佛用掉许多力气。 还记得他许多年前,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与这个小姑娘解除了契约该多好。 可是等到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仇罗刹心里竟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喜沉默,仇罗刹知道这次不同之前那几次,她是认真的他能感觉到。 “我…我准备飞升了。” 仇罗刹瞳孔一顿:“你准备要飞升了,难道你的心结解开了?” 不喜摇了摇头:“我向天道妥协了,作为对我的报酬,延缓了我的寿命。” 仇罗刹眼眸微眯,他有些想不明白,不喜为何这次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了这件事。 如果她真的想答应的话,那么一千年前就会答应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仇罗刹心思一沉。 “因为什么事情?你因为什么才答应了它,它是不是威胁你?” 不喜眼中略带沉默,仇罗刹一看便知其中另有隐情。 “天道用小虾米作为诱饵,如果我不去承担我的责任的话,那么小虾米将会顶替我的位置,成为我的牺牲品。” 仇罗刹原本干涩的嘴里变得更干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一样难受。 他的唇张张合合几次,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出来。 不喜为了不让他担忧,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来,可那笑容明显充满着苦涩。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既然天道选中了我,那它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 仇罗刹抿了抿唇:“之后呢?你飞升之后呢?” “飞升之后,你又会怎样,天道还会护着你吗?” 不喜脸上笑容一顿,她眼中的光晕慢慢消失。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终决策 不喜能撑着露出一抹微笑。:“那个时候的事情再说吧,你知道的吧,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人伤害到我?” 仇罗刹脸色有些阴沉:“顾不喜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在这修仙界里之所以厉害,只不过是因为有天道护着你,你如果飞升上界,他还能护着你吗?” “仙界的人都掌握着规则之力,我所见到那时天道都能够束缚他们,你以为天道让你上去是干什么?” 仇罗刹脸上忍不住浮现怒意:“你难道没有发现么,这两年天道的规则越来越弱,他为了掌控那些仙界的人,已经开始控制这些下界的灵气了。” “这么多年来飞升上界的越来越少,诛仙记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是因为什么,难道你这么多年不清楚吗?” 仇罗刹声音染上了几分痛苦:“当年不想飞升上界,不就是因为看出了天道的意图吗!你为什么要妥协!” 不喜眼中的光晕不在,她声音有些微弱的说道:“那…那小虾米呢?” “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的话,难道你让小虾米替我做吗?” 仇罗刹整个人一愣,他沉默不语,不喜苦笑一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不会这样做的,小虾米对你我二人来讲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 “下界需要他,你需要他,妖境也需要他。” “罗刹,我能感觉到他就是下一个青冥,有了他,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才能实现。” 仇罗刹心中略含苦意,目前他千方百计想让她飞升,如今千方百计又想阻止他飞升。 仇罗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又想让她活下去,又不想让她陷入那种境地。 “那…让我跟着你不行吗?” 仇罗刹声音柔柔弱弱的,现在的他哪里像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反倒像是一只无助软弱的小兽。 可怜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祈求着对面的人不要轻易将他抛弃。 不喜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脸上说道:“我记得初见你时,你还是一颗蛋,你破壳的时候,一直嚷嚷着你比我大了半年的岁月,不肯叫我一声姐姐。” 不喜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她手轻轻垂到身侧。 “你还记得当年你我二人之间的约定吗?”不喜突然开口问道。 仇罗刹垂下眼眸,不想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当然记得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时的他心高气傲一心想回到仙界,当时遇到不喜的时候,为了让她带自己出去。 他只能屈身成为面前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的契约灵兽,他成为她的契约灵兽有个条件。 那就是有朝一日她要是能够飞升上界,她带自己飞升上界之后两人在解除主仆契约。 或者是自己达到了化神期的修为,不喜主动解除契约,放自己飞升。 不喜早就到达了化神,她当时放弃了飞升,仇罗刹当时也觉得应该积攒实力,那当时也没有心急。 直到后来,仇罗刹自己进入了化神期,他也没有主动和她解除契约。 两人之间似乎还有默契一样,谁都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一直这么相守过了千年。 不喜如今在提往事,仇罗刹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为何,当年的约定,总有一天必须去实行,他们二人早就知道会有分别的一天。 仇罗刹半天没有说话,不喜朝着她笑着说道:“说起来,你也该飞升上界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回去了。” 不喜眉毛轻挑:“那如果你要是不飞上上界的话,我飞升之后又该指望谁呢?” 仇罗刹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不喜故作欢喜的说道:“罗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要先我一步飞升的话,那你的修为不是会比我高吗?” “再者说以你神兽的血脉怎么都不会在上界混的太差,我解决现在手中的事情飞升之后,你岂不是可以罩着我?横行霸道了!” 不喜一顿歪理说的头头是道,要不是仇罗刹知道背后的真相究竟为何,他恐怕真的会相信她的说辞。 仇罗刹抿唇露出了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出来,他知道现在对不喜最好的而言,那就是解除两个人之间的契约。 仇罗刹哪里不知道,两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解除契约的必要。 只不过是因为不喜担心之后自己的安危,才一定要和她解除契约。 仇罗刹知道自己最好能做的就是和她解除契约让她安心。 仇罗刹忍住眼角要流出来的泪水,他说道:“好,那我们就解除契约,日后等飞升上界之后,我便替你撑腰出头。” 不喜露出微笑:“那到时候便要仰仗你了。” “不过,我还有一事要说。”仇罗刹连忙说道。 不喜知道他愿意自己解除契约之后,便不在意这些其他的事情。 “你有什么事想说便说吧!” “可以与你解除契约,但给等到我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才可以。” 仇罗刹这话一出,不喜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犹豫。 在她心里,自己现在已经和天道做出了交易,那么总有一天自己做的事情会牵连到仇罗刹。 按理说,应该仇罗刹越早解除与自己的契约越好,可是…不喜看着仇罗刹略带期待的眼神。 嘴里的话有一时之间不好说出口,如果自己拒绝他的话,不怕解除契约的事情又会无疾而终。 装饰契约只要一方不同意便解除不了,不喜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如果他要是不想解除契约的话,不喜面对这件事也束手无策。 从现在来看,好像除了答应他的要求也别无他法了。 不喜思索了一会儿。最后颇为艰难的开口说道:“那既然这样,也别无他法了,我给你十年的时间,十年之后,你要尽快的离开。” 仇罗刹听到她的话连连摇头:“不喜,这不是在为难我么,你明知道妖境有多么乱,要是十年、二十年能够解决的事情。” “你要不再通融通融多放我几年?”仇罗刹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过来。 不喜忍不住黑了脸:“怎么,给你十年的时间你还不满意吗?” 仇罗刹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总不能让我给小虾米留下一摊烂摊子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离意 不喜从仇罗刹那里离开之后,接下来便打算离开妖境,找到千鞠海棠门流落在外的那几百人。 不过话虽如此,目前来看最为紧要的应该是如何从狄宽手里离开。 狄宽虽然最近对自己不算看管较严,她也不能随意离开,自己虽然留了一个分身在哪里,可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须得找一个理由离开这里才行,不喜并不希望自己此次出来过于惹人注目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她从门派里出来这事知道的人甚少,除了她几个心腹,剩下知道此事的人微乎其微。 眼下要想让狄宽放自己离开,只能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让他输掉这场比试。 不喜思考了一番,最后决定先去找那沙獾妖三兄弟在从长计议。 ------------------------------------- 沙大看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忍不住一愣,不喜前辈什么时候又换了一副模样? 沙大略显尴尬的说道:“前…前辈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记得看管你的人不是很多吗,你这么离开可以吗?”沙大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喜摇了摇头:“无事,我早就提前打点好了一切,这次过来找你,兄弟三人是有要事相商。” 沙大听到这里神情一震,他连忙激动地说道:“前辈,无论你有什么吩咐,你放心,我们兄弟三人为你马首是瞻!” 不喜想了想:“我要你们办这件事儿有些危险,你们可考虑好了?” 沙大拍了拍胸脯说道:“前辈对我们兄弟三人恩重如山,你放心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兄弟三人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不喜知道这兄弟三人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当然不会怀疑他们说这话的真实性。 “我马上要离开妖境了,但离开之前,我先给找好脱身的办法。” 沙大一愣:“前辈,这么突然?” 不喜点头说道:“我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妥,眼下没有什么留在这里条件了。” 沙大中还有几分不舍,可是想到她毕竟是一派的太上长老,心里也知道他们兄弟三人也不能挽留她什么。 “与前辈相识的这几个月,我心中还真是十分感慨,你先得知前辈即将离开的消息,我这心中竟有几分不舍。” 不喜唇角微微上扬:“离别总是痛苦的,你有如此感悟,也不枉我与你相遇一场。” 沙大猛地想起她此次前来的目的,连忙开口问道:“前辈你此次让我们兄弟三人做的事情是什么?” “啊,这件事情可能会很危险,你们一定要千万小心。” 不喜面色一正:“狄宽这个人我观察过,我觉得以他现在的状态不足以支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恐狄宽一定会败。” “那时候我怕你们这些小的受到牵连,所以想替你们寻条明路,顺便让自己他手中脱身。” 沙大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不喜前辈明明是想给他们兄弟老大了。 沙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前辈莫非是让我更主不成?这不是我们兄弟三人不愿意,狄宽种种暴行我们这些小的都看在眼。” “唉,可是您对此有所不知,金伊王对我们有恩,他若是还是想侍奉狄宽的话,我们兄弟仨也没有办法另跟他人。” “金伊王?” 不喜脸上一副了然,过几个月的相处,她自然是知道这兄弟三人的秉性。 他们虽为兽类但性格良善知恩图报,若是强行逼他们更换主子简直是强人所难。 不过他这次来让他们干的事情并非是做这些事情。 不喜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她说道:“你放心,我让你们兄弟三人干的事情并非如此。” “狄宽大势已去是定数,所以我想让你们煽动金伊王让他更换阵营。” 沙大脸上的为难之色更甚:“这…前辈,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这族内之人都知道,金伊王对狄宽忠心耿耿,我们兄弟三人才多大的能力呀,怎么可能让他随便就更换了阵营呢?” 不喜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真的觉得金伊王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我记得之前我与他见过一面,可并非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我眼中的金伊王可是野心勃勃,不甘人下的。” 沙大两眼一蒙,对此他显然是不了解的,金伊王以前在他们这些随从面前都是夸赞狄宽的。 所以在他的心里,金伊王根本就不可能背叛狄宽。 不喜确实这次持有相反的意见,颜任曾经与自己说过,金伊王早就野心勃勃。 不仅如此他早就想利用自己另起炉灶了,不仅如此金伊王也早就对狄宽不满了。 听说前几百年狄宽的确是一个很适合别人追随的首领,可是他这几年做的事情越来越荒唐。 甚至有些兽族认为跟随狄宽,简直是极为浪费时间的行为,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狄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总有一天他会败在其他族群首领的手里。 不过这些事根本就不方便和这兄弟三人讲,所以不喜眸子轻动嘴上换一个说法,将事实阐述出来。 沙大那这话猛然一惊,显然这个事实和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十分不同,沙大心里甚至有些不相信不喜嘴里说的那些话。 可是想了想,这两年的所见所闻,不喜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沙大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不喜知道这事儿多半是有了路子。 “沙大,你想想以金伊王的性格他真的想要跟随狄宽走上落败的路吗?” 沙大带了咽口水,眼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坚定。 他知道金伊王根本就不想跟着一个败者打拼,不仅如此,其实他也不希望自己最后的归属是失败者。 沙大问道:“前辈,你需要我们兄弟三人为你做什么?” 不喜知道他是同意为自己办这件事了,于是她朱唇轻启说道:“我让你们替我和他传个消息,不过须得隐秘传会才行。” 沙大没有犹豫一口将此事应下,不喜将其他应当注意的事情一告知,又给他了几个保命符咒,这才离开,这里重新回到自己分身那里。 第二百八十八章 离开妖境 两个月的时间,不喜一直和金伊王和仇罗刹两边来往。 除了她作为桥梁,狄宽很快败北,就羽族俘虏。 因为金伊王这场战争起到了决定性的因素,所以山沽破例让他加入了羽族的阵营。 不仅如此,还十分厚待于他,此举一出,虽然有不少的妖修鄙夷金伊王,但是同样的也有不少妖修起了心思。 毕竟曾经一千年前大家都是一家,都在青冥的掌管下,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些人打了这么久,最后不过是想从中选个头头出来当王罢了。 最后不管是谁肯定是轮不到这些小喽啰的,与其跟一个自己给拼死拼活还费力不讨好的主子,那不如跟一个肯定最后会走向胜利的。 金伊王这一行为,无疑是开了妖修中的头一枪,后来陆陆续续的妖修也纷纷背叛了自己的妖王跟随了仇罗刹为靠山的羽族。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不喜对此并不知晓,此刻的她正和沙大告别。 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不喜一直没有和那二人表示自己的身份,所以她这次离开,并没有通知沙二,沙三两人。 当然也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两个孩子心思纯良,离别的场景未免伤感,不喜不愿那两个孩子经历这些。 沙大眼中略带不舍地看着她:“前辈,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现在时机已到,我也该离开这里了,对了,这是留给你们兄弟三人的东西。” 不喜说完便从成袖子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沙大接过袋子连忙感谢:“真是多谢前辈了,我兄弟三人一直没有替您做什么大事,难道是你一直给我们恩惠,这怎么使得!” 不喜笑了笑说道:“相识即是有缘,何必分得那么清,我此次走了,你们兄弟三人定要安好。” 沙大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情:“请前辈放心那是自然!” 不喜与他告别之后,转身便踏出了妖境,朝着这个闸灵山脉的方向飞去。 她一路上飞行的十分隐秘,因为让什么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回到了门派之后,她悄悄的潜回了自己的离恨海。 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不喜看着略显冷清的洞府忍不住感慨,这几天一直和那兄弟三人呆在一块。 突然自己身边没有人在身旁吵吵闹闹,没想到竟然还有几分不适应了,不过修士一途本身就是寂寞。 想来过些日子她又能适应以前的生活了,不喜清了清洞府里所积攒下来的灰尘。 她拿出邬溯游之前所在的那方芥子空间里,她微微垂眸神识浅入其中,邬溯游还在里面安心修炼。 邬溯游现在已经筑基成功,眼下正是稳定修为的时候。 不喜摇瞧了一眼,便将神识退了出来,她想了想挥袖放出来了柳邑。 柳邑这一出来就直接跌坐在地上,前几前不久,不喜为他找到了如何幻化出自己身体的方法。 这几日他一直潜心修炼,现在已经能够以原来的模样站在人前。 不喜打量了他几眼:“看来你最近恢复的不错。” 柳邑有些腼腆的笑了:“有顾前辈的帮助,一切都很顺利。” 不喜脸上笑容一冷:“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让你在赎罪,我永远不会忘记阿漓的死是因为你。” 柳邑脸上笑容一僵,明显不喜这句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柳邑咬了咬唇,若非现在这身体不过是一片幻影的,恐怕现在早就出现了一排红很痕。 不喜也没有继续与他废话,直接把自己此次让他出来的原因告知与他。 “我这次要离开这里几年,那孩子被我放到这方芥子空间里了,所以这几年就劳烦你替我照顾他了。” 柳邑听完眼睛一亮:“顾前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那个孩子的。” 不喜点了点头,他说这句话自己是相信的。 毕竟当年的事情自己也了解一二,这个柳邑当年对自己的大弟子爱而不得,由此因爱生恨,这才从中作梗却无意之间让阿漓丢了性命。 柳邑对待邬溯游,不喜还是能够放心的,总归是比其他人能仔细些。 “那好一会儿我便送你进去,这张传音符给你,如果他不认你的话,就把这张传音符给他。” “对了,如果有人来我洞府寻我我只是寻他的,你便找些借口,将那些人一一婉拒。” 不喜眼眸微垂:“关于你的身份一事,且安心,我会为你弄上一个靠谱的身份。” “对了,过几天山下拥有送来一批新的杂役弟子,届时离恨海也会分配到一批新的杂役弟子来照顾我和那孩子的生活起居,你随便给他们安排一个差事,千万不要让他们对我的行踪还有他的心生疑虑,你可明白?” 柳邑点头:“是,顾前辈。” 不喜眨了眨眼,想到了柳邑现在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看来自己给向门派报备一下。 “你一会儿随我走,我先与门派报备一下,你随便安排个身份先。” 柳邑十分听话的让不喜随意安排,不喜一时间也挑不出他什么错事。 想了想,便带他去王证道的那里安排柳邑一个合理的身份。 不喜带着他一路走下了离恨海,一路去了王证道的主峰。 这一路上有不少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二人身上,不怪这些弟子将目光放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他们谁都知道,最近老祖收了一个弟子,绝非是他身后跟着的那名男子。 老祖这几千年来一直没有道侣,身后突然跟着一个不是徒弟的貌美男修,这些弟子难免心中起疑。 一时间桃色八卦流传在闸灵山脉的每一处,磬?门的弟子一时间都知道老祖找了一个貌美非常的男炉鼎。 这到给柳邑之后的生活添了不少麻烦,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喜一路上带着柳邑走到了正峰,刚到峰前,一个熟悉的面孔连忙出来迎接。 不喜一眼就看出来人是萝花歌,不喜忍不住心中多出几分好奇来,自己明明记得这两人为举行双修大典,萝花歌怎么会在这里居住呢? 这时不喜才猛地想起来,因为自己这几月一直不在门派,这二人婚礼也被一直还没有举行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推迟的双修大典 不喜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柳邑坐在她的身后对此不明所以。 王证道看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老祖脸上表情奇怪,忍不住担忧的问道:“老祖,你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喜轻咳一声:“咳咳,没有最近身体好得很。” 不喜这声轻咳并没有为她隐藏脸上的尴尬,说起来这事也怨自己,门派中大事小事安排才在一起。 这不她都快要忘记这两人的婚事了,他们是两人身份不凡,如果自己不能为他们二人主持婚事的话,婚事怎么都办不成? 不喜知道自己上次在浮凤殿发火之后,那些个长老便一直不敢试探自己的口风。 所以连带着那二人的婚事也被自己忘记也没人提醒,不喜忍不住眼神游离到王证道身旁的萝花歌身上。 “咳咳,花歌啊,我最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和王证道呆在一块儿了。” 萝花歌提起这事,脸上忍不住笑盈盈的看向身旁的王证道。 “顾…” 萝花歌刚吐出一个字,被身旁的王证道轻轻地碰了碰胳膊。 动作再不喜眼里,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暧昧,说起来自从上次见过两人之一次之后。 不喜便觉得这二人之间气氛与之前有所不同,似乎诞生了某种情愫在其中。 萝花歌被他轻轻一碰,忍不住扭头与他对视一眼,这一看只见二人眼中满是缠绵之色。 萝花歌在扭过头来面颊上忍不住露出两抹红晕:“老祖,家族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儿了,剩下的事都有族人帮忙打理,这几个月证道他一直事物繁忙,所以我过来帮他打点打点。” “哦,原来是这样。” 不喜看着他们二人,眼中已是了然,看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王证道和萝花歌他们这对欢喜冤家,竟然之前的仇人变成了现在的情人。 看来自己无意之中还真的是干了一件好事,不喜心中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欣慰。 其实最开始她也是乱点鸳鸯谱的,当时不过气急,再加上门派的权宜之计,没有想到竟有可能促成一对姻缘。 不喜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说起来,因为我你们的婚事至今没有办的吧。” 说起这事王证道脸上忍不住冒出两团红晕云来,不喜没有想到人家小姑娘脸还没红呢,他倒是先脸红起来了。 想起当时和他说这场婚约,证道他还满脸挣红的和自己反抗着这场婚事。 没想到如今他却变了一个模样,不喜只觉得心里好笑,但又有种淡淡的哀思。 说起来,算上这次不喜已经是第二次见证一对新人的感情了,上一次还是邬漓在的时候。 刚到这里,不喜连忙收了收心,不想过去的事。 “你们两人先让门派挑好日子吧,在你们的事情未敲定之前,我都不会离开门派的。” 不喜这句话给二人吃了颗定心丸,说起来这两个欢喜冤家,能够走到今天这步其实还是多亏了当时的双修大典能延期到现在。 还能让两人好好接触,重新的角度互相理解,原来因为两人互相竞争的关系。 所以除了对方身上的缺点,那根本就没来得及有其他的观察,可自从他们两人有了婚事为引之后。 互相的了解也逐渐增加了不少,两人本来都是优秀的人,能够喜欢上并不为奇。 渐渐地两人从最开始的不甘愿到现在的十分期待一转变不过过了区区几个月而已了。 时间等得久了,两个人其实心中也有些急迫,萝花歌经常呆在磬?门,毕竟他们二人现在还未实现婚约。 所以她呆在这里总有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如今不喜能够将这句话撂在这里,也是无意中替她安了心。 王证道高兴过后,这目光不由撇在了不喜身后的柳邑身上。 王证道知道不喜这次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的,是他扭头吩咐身旁的萝花歌说道:“花歌,你先去给老祖沏壶茶。” 萝花歌心中自是了然,二人说不定是有要事相谈,王证道这是让自己先回避一下。 萝花歌知道了他的意思,直接离开了这里,她心中对此事无责怪之意。 两人毕竟不是一个门派的,没法做到事事告知是正常,如果自己是此时的他也会选择同样的做法。 现在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不喜和王证道两人。 王证道我才开口问道:“老祖,这位是?” “这位是柳邑。” 王证道知道他的名字之后,与他相视一笑。 柳邑长相十分有欺骗性,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整个人坐在那里犹如翠竹直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在让人生不出什么恶意。 “他是我一尊法器伴生出来的灵修,所以特来这里报备一声,省得他在这门派里也没个身份。” 王证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定会给柳邑兄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不喜点头:“好,但同时你也要记住不要优待于他,月奉只要按照普通弟子的三分之一给他就行。” 王证听言脸上表情忍不住一僵,只按普通弟子的三分之一给他,那些灵石恐怕什么都干不了吧? 王证道忍不住打量了柳邑一眼,嗯…没错呀,这是一个金丹期修士啊。 莫非…这个柳邑是哪里惹到老祖了不成了,不然为什么老祖连个月奉都不想给他? 王证道想了想自己毕竟是一派的掌门,如此克扣一个金丹期修士似乎有些不太好。 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祖,我看柳兄毕竟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给他这么低的月奉是不是不好…” 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对方打断,不喜说道:“不用想那么多,他又不用出门派,平日用不上什么花销。” 王证道咽了咽口水,脸上有些担忧的看着柳邑,表情明显是好自为之。 柳邑瞧见对方看自己,朝他露出一抹和善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觉得这样的安排对自己有什么不公。 王证道将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既然对方都没觉得怎么自己何必去替他找不平呢? 于是,王证道直接听从了不喜的安排,给柳邑直接降了两档的月奉? 第二百九十章 双修大典上 汗不喜因为王证道和萝花歌的婚事,暂时没有离开门派, 王证道和萝花歌安排的倒是蛮迅速的,他们把婚事安排在了这个月的十五日。 整个磬?门等这一天的来临,已经等上许久了,这几日一直能看到门派中喜气洋洋的景象。 没婚期将近,萝花歌这几日没有留在磬?门,回了天渊阁。 不喜站在整个门派的最高处仰望着闸灵一派祥和的景象,不由发出一声叹惜。 不知道这番景象能留到几日,王证道站在她的身旁,瞧见她叹息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老祖为何叹息,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王证道略显紧张的问道。 他生怕老祖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耽搁了两个人的婚事,如今距离之前订婚的日子都快要过了一年了。 要知道磬?门和天渊阁早就把二人的婚事散布出去了,他们迟迟还没有举行双修大典。 这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十分奇怪,这两天磬?门和天渊阁已经将十五日举行大典的消息散发到各处去了。 要是不喜这个时候突然反悔,无论对自家门派还是天渊阁会造成一个极大的影响。 这两年磬?门本来就不好经营,要是被人抓到了这点,恐怕会由此做什么文章出来。 那时候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情了? 不喜没有转头看他那一脸哀愁的表情,声音略显遗憾的说道:“这磬?的大好河山,也不知道我还能看多长时间。” 王证道有些不解,好端端的老祖为何说那等略显哀愁的话语。 “老祖,最近可遇到了什么难事?”王证道试探的问道。 不喜摇了摇头:“无事,只不过是猛地来到这里,心里多增感慨而已。” 王证道虽然心存疑虑,但也不敢多问,他将门派为不喜定制的礼服取出两手端到她的面前。 “老祖,这是门派为您定制的冠服,这套服饰是为您主持我和花歌的双修大典准备的。” 不喜看了看那身十分喜庆的冠服,点了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 “你放心,老祖保证那天不会出任何意外。” 王证道忍不住老脸一红,原来她都看到了刚才自己的表情,他以为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嘿嘿嘿,老祖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证道也不是一个放不开的,听不喜做出承诺,他也欣然接受。 不喜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要事。 “对了,证道,你师父最近如何?” 王证道眉毛微蹙:“老祖,怎么突然问起我师父来了?” “你们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王证道心里费解,明明他们两人昨天还在商讨自己过几日的双修大典,怎么今天老祖全都忘了? 不喜摇头说道:“我说的并非如此,你难道最近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王证道眉毛一拧,费力地回忆起这几天的事情。 他猛地一惊抬眼去看不喜,他说:“对了,老祖我想起来了,师父这几日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具体的变化是几天前,我那天当着他的面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琉璃盏,琉璃是东海出的十分珍贵,按照他平时的秉性必会责骂我一番。” “奇怪的是,他那日并没有责怪我,反倒是对我多有安慰,而且还赏了我一件江扬帆,这根本就不像他平日里的做。” 王证道说到这里眉毛拧作一团,只觉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十分诡异,根本就不符合自己对朝阳真君的认知。 “师尊平日里铁公鸡的名声可是威震四方,怎么会突然性情大改了?” 王证道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老祖,按理说虽然我这几日马上就要举行大典了,可是…这之前师尊告诉我,我们两人的婚事您出了大头,他就不再拿什么东西送给我们了。” “你们二人成婚,他是他的师尊,不拿东西送你们,未免太失礼数了吧?” 不喜平日虽然了解朝阳真君为人爱才又不喜骄奢,那也不必到这种田地吧! 王证道听见不喜嘴里的质疑,不由摇了摇头,看来老祖还是不了解自己的师尊为人如何。 他要不是平日里算计的过分的话,怎么可能一个堂堂的元婴期修士还被弟子们传出铁公鸡的名声出来。 如果不是他本人做的太过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名声在外,不仅门派里的弟子知道他这响亮的名号,就连其他的门派里对此也得有流传。 王证道忍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和对面的不喜解释道:“老祖,你有所不知啊!” “因为你之前去提亲时给的礼太大,我家师尊肉痛,所以他便不给我们其他的礼金了,不仅如此他还说…” 不喜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王证道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模样一看就是遭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 “他说怕给我们二人太多的东西,我们二人染上的毛病,唉,所以后续磬?门和天渊阁的来往,还有平时需要的走动,那些零零散散应该他出的钱都是我出的。” 王证道说完这话,一脸苦逼看着不喜,不喜不知为何被他这眼神看的还有些愧疚。 看来之前自己提亲的彩礼太多,就是让他现在遭罪了。 “还真是委屈你了。” 王证道听到老祖同情自己,心里这么长时间的火有些压不住了,他此刻把老祖当成自己的垃圾桶,开始与她吐槽自己这师尊究竟怎么不靠谱法。 “老祖,你可不知道还不仅仅是如此,就连过两日大典应该由他拿的赠礼那都是我出的。” 王证道说到这里牙齿恨恨地磨了起来。 “而且他之前还告诉我,之所以这么办是因为我现在身上丰厚,所以不出这份灵石,老祖,你说这都是哪里的话!” 王证道扁了扁嘴:“自家徒弟成婚,拿出点东西出来,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不喜额间不由掉出两滴冷汗,她就是有些担心附身于朝阳的那人会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做出什么手脚,没成想竟然变成了证道一个人的吐槽会。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双修大典中 “咳咳,证道啊,放心这些东西,他不管你,老祖自然不会不管你的。” 不喜连忙出口打断他想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你之前不是说你师尊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吗?” 不喜这么一提醒,王证道这才想起来了之前他们两人在讨论些什么。 王证道想起这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你看老祖你不提醒我都忘记此事了,最近我师父的确是十分奇怪。” “我之前不是说我打碎一个琉璃盏吗,那琉璃盏价值不菲,是东海有名的炼器大师阮天光所造,有安神养元的功效,不仅如此长期放在房间内还可以驱魔辟邪,阻止心魔滋生。” “这么宝贵的东西,平日里有人要是碰他一下,他都要心疼的大叫,这回他非但没有心疼,而且脸上的模样似乎有些…高兴。” 王证道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忍不住一愣,之前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么大的一点呢? 说起来最近师尊好像真的像老祖说的那样,言行上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师父未离开过门派。 说不定他早就怀疑眼前那个师父未必是他自己的师父了,他甚至对此也有猜测,现在的师父很可能是别人装的。 不喜听到这里,心里暗自分析,果然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没了压制让朝阳里的那个东西扩散了吗? 看来,现在不能再让这件事情继续下去耽搁的越久,恐怕朝阳迟早会有所损伤。 以现在他的修为,对方虽然不能威胁他的生命,但是要因为此事威胁到朝阳的根基就不好了。 不喜目光扫向王证道,她之前一直怀疑这个孩子背后那个一直想残害自己的人。 但又总觉得并非如此,如果… 不喜眼神一暗,如果经此一事能够试探试探他,也并非不可,问多个助手整比多一个敌人强。 不喜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证道,我记得你师兄已经进阶元婴了吧?” 王证道听到老祖突然转了话题,大脑差点没有转过来,他愣了愣回答道:“对,就在门派大比之前。” 不喜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王证道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心头发毛,老祖突然这么看自己让他心里慌慌的,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这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或者他最近干了什么错事不成? 王证道吞吞口水有些紧张的问道:“老祖…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不喜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没什么关联,之后说不定就有关联了。” 不喜这话说完,王证道被她这不明所以的话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老祖,你有话好好说,可千万别吓我。” “证道,你现在也是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那你就不想在往上升一升,进阶成元婴期的修士。” 王证道挠了挠头,心里的紧张感更甚。 “老祖,您瞧瞧您这话说的,我要是想早就升了,我在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困了五十多年,怎么可能说进阶元婴期就进阶成元婴期呢?” 王证道眼神有些闪躲,不喜不想戳破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哦,你真的不想进阶?可我看你周身的灵气早就有突破之意了,我看并非是你不能晋阶而是你不想晋阶。” 王证道身体猛地一顿,那神情明显是被人点破了心思。 他故意掩盖自己尴尬咳嗽了几声:“咳咳,老祖我要是真能进阶的话,怎么可能不去进阶呢。” “那这就给问问你自己吗?”王证道笑着问道。 王证道眼神略带闪躲,最后无奈叹息一声:“老祖,我也不想瞒你,你知道我师兄邈礼平日里就争强好胜,他那个性子根本不是屈于人下的人。” “当年竞选掌门还和我先他进入金丹的事,已经让他不满过一次,我要是再比他先进入元婴期,我怕师兄心里会更不好受。” 不喜眺望远处的云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因为这,你才一直等待他结婴?” 王证道点头:“老祖,师兄心气傲,当年我进阶金丹的时候,门内弟子众说纷纭,师兄,他心里十分不好受,从那日起他便拼命的修炼,生怕自己配不上他师兄的称呼。” “邈礼师兄是个好人,这么多年他都把我当成小辈看待,不管是我在师父面前犯了错,还是在外面犯了什么错,每次都会替我背下黑锅,然后被师尊重重责罚。” 王证道眸低垂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黯然:“师兄这辈子的好我数都数不清,欠他欠的太多了,所以该是我报答她的时候了。” 不喜看了他一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笑的像狐狸眼中却正气十足的少年。 “可是邈礼现在都已经晋升许久了,你为何还不结婴?” 不喜这问题又让王证道陷入了沉默之中,沉默良久,王证道才回答她这个问题。 “老祖,我总觉得这心里有些不安,一面是因为不过在师兄后面立马结婴的话,他会知道我的心思,其二就是我总觉得今年我们门派仅是新进的元婴修过多,似乎总有那里不可…”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总觉得这像是一个什么事情的开端,老祖,我总觉得好像是要出事儿。” 不喜听他这么说有些沉默,将头转到一旁,王证道说的不错。 这时要事情要出事发生了,不喜不知道在上界都发生了什么,天道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不定某一天真的就会有弑神者出现打破这天地间的规则,那时自己说不定就会派上用场。 天地更新,规则重建,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英雄,不喜是被天道选出来的人。 天道即将更改这以是定数,那白泽没有告诉自己,但她能猜出来,天道肯定不干自己被更换,所以天道需要一个阻止英雄的人选。 自己将是那个阻止英雄的人,她将会是英雄的披荆斩棘之后最大的敌人,也是必须为天地更换而死的人。 那就是不喜的使命,这一生早就被人规划了清楚了,无论她怎么逃都逃不出这可悲的命运。 她现在的光鲜只不过是其他人的踏脚石而已,等待时机成熟将会燃烧自己最后的光热送那人直上青云。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双修大典下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王证道和萝花歌的双修大典的日子。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可谓不多,其中最令人惊讶的就是磬?门的掌门王证道突然晋升成元婴期修士。 一下子,磬?门双喜临门,一年之间一共有两个元婴期修士怎么不叫人兴奋? 证明着门派即将越来越强,说不定哪日就能超过昆仑成为这天下第一的门派。 今日,磬?门处处张灯结彩,红帐飞扬,灵花被布满整个浮凤殿前,仙鹤叼着竹篮缓缓落下。 为各派前来祝贺的修士送上新鲜瓜果便翩然飞去,此刻整个广场之上,作列排放整齐。 所有的桌案都用的是上好的灵木料,上面披的桌布都是天残雪蚕丝织成的。 更别提上面悬下几处更为珍贵的流苏,桌上摆着的灵茶不用喝,就能感觉到里面飘散出来的灵气沁人心脾。 好像光是闻上一口,就能要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升上一层修为。 光看这些简单的物件,就能看出了磬?门和天渊阁在此次双修大典上下了大手笔。 如此之外,磬?门特地新修出来的云亭筑,也是大手笔,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用来见证王证道和萝花歌的大典的地方空间系的东西制成。 云亭筑虽然是一方建筑华贵的亭台,但却占了极大的地方,上面的雕花细刻暂且不说。 就说这亭上用料就不是之前的那些桌椅板凳可比,这亭整体用的是青石玉打的基台,上面用于支撑的柱子乃是万年的神木精打的。 还有四处垂下来的幔帐,那是用百余名绣娘子采天心莲的藕丝制成,本来天心莲就难见,别提这藕丝织成这么大一块布该用上多少个天心莲了。 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个热闹的各派修士看到这幕不由得有些被吓住了,光是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就如此镇人,更别提剩下精细的摆件,还有如何珍贵? 通往云亭筑的的路上,修了一条清幽的石桥,两旁布着莲池里面长着并蒂莲,诸位宾客分坐在莲池两侧,直面上有微微缭绕的云雾,颇有仙境之感。 并蒂连心其中的寓意倒是不错,只不过那对新人不知是否并蒂连心。 前来祝贺的各派修士想到这,不由于身旁的人对视一眼,眼中想要看热闹的表情清晰可见。 磬?门的杂役弟子飞快地忙着手上的事物,今天他们都穿着正式弟子的金戈白宇袍,远远看去倒是格外的气派。 有些尖酸刻薄的,现在便忍不住咋舌讽刺磬?门由如暴发户的行为。 “啧啧啧,我说不就是一场双修大典吗,看看,啧啧啧,这整的不知道是谁家道君的飞升大典呢?” 他这话说完,身旁的人附耳过去小声说道:“唉,可不是嘛,说起来也倒是巧了磬?门不就有一位还没有飞升的道君吗?” 这人说完连忙捂嘴笑:“说起来今天这位道君也会到场呢!” “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两人相视一笑,就等着热闹出来,我回到门派中和他人分享。 朝阳真君坐在侧位,品着口里的灵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听着那些传过来的流言蜚语,眼皮都不带翻动一下。 王家今日也在邀请的名单里,王榕止身为王家家主当然是坐在主要位置,王榕止目光轻轻上扬,和朝阳真君对视一眼。 轻轻将手中茶朝他一推,嘴里轻轻说了一个请,便将手中茶水缓缓喝入腹中。 清澈的茶汤顺着他的喉咙淌入,一股强烈的灼烧感顺着他的食道蔓延到他的胃部。 王证道拿起旁边的手帕,轻擦去嘴边溢出来的茶汤,还有那些忍不住渗出来的血渍。 并没有人关注他手上的动作,毕竟一个不受欢迎的王家家主有谁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呢? 朝阳真君当然没有错过他动作,他报以微笑之后,便和身旁的修士聊天群。 就在此时一个聒噪的声音在王榕止的耳旁响起,王榕止这个声音熟悉无比。 “王门正一,没想到你倒是蛮厉害,竟然这堂堂磬?门的朝阳真君还真被你寄生了。” 王门正一对这个形容有些不满:“什么叫做寄生,我这是引为己用,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你只要顺着我的心意,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你看在你眼里那是元婴道君,在我眼里他不过是我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而已,王榕止只要你愿意,我能给你的东西想象不到。” 王榕止在心中冷笑一声:“哼,答应什么,王门正一你现在不就正用着我的身体吗?” 王门正一刚想回话,却没成想天上的声响扰乱了他。 天上的巨大响动没人可以轻易忽视,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四只长角青蛟拉着一辆花车缓缓朝这里飞来,花车并无屏障,众人可以很轻易的看见萝花歌满身珠翠的坐在那里,貌美袭人姿容俊秀。 车辇的后面,但这一排姿色尚可的女子,她们每一人都穿着轻薄纱裙要她一朵祥云,手持花篮从天上轻轻洒下各色花瓣。 风儿轻轻一吹,那些花瓣便落了下了,那些花瓣还未出碰地,众人便能闻到隐隐传来的花香。 这时王证道就在这莲花池的最末端,等待着花辇缓缓落在自己的面前。 王证道刚在喜服下的双手忍不住用力攥紧,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紧张,看见坐在花辇上萝花歌更觉得一双手无处安放。 不喜姗姗来迟,她踩着自己的阴阳盘,一身精绣的道袍就站在离萝花歌车辇的不远处。 不喜的出现显然是让坐下的宾客皆为震惊,没想到今年他们会看到这么多次顾不喜。 不喜站在那里,手握一把拂尘,那浮尘轻轻一扬,萝花歌的车辇下面便出现了一道光桥。 光桥吸引了灵鸟落于桥上,没过多久那道光桥上面似乎有锦鲤跳起又浮入桥中。 不喜在一甩拂尘,那四只青蛟龙突然长出犄角,那爪子突然从四爪变成五爪。 此刻的他们哪里是之前蛟龙的模样,分明是四条青龙,再拉着车辇在跑,不仅如此,它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古老气息。 见此坐在台下的众人连连惊呼,称奇不止。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双修大典终 不喜听着台下声音兴奋不止,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那四条青椒蛟龙不过是普通的蛟龙罢了,怎么可能一息之间便化龙呢? 就算是她也没那么大本事将蛟龙化成龙,这只不过是一些障眼法加上一点龙息罢了。 这种坑蒙拐骗的招式,记得年轻的时候自己也用上不少,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是撑撑场面还是可以的。 前方车辇越来越近,不喜也不在上空继续停留,她去了自己的主位上。 和那些向自己行礼的修士打了招呼之后,便落座了,这时对面的车辇也到了位置。 王证道看着萝花歌被他身后的女修扶下车辇,心里忍不住还有些紧张。 这感觉可真奇怪,明明他什么大场面都见过,可是今天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王证道笑容憨憨,让旁边看热闹的邈礼真人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这个王二狗这个时候怎么还这么上不了台面,真不想和别人说这是自己的师弟! 嫌弃归嫌弃,等邈礼真人看到这新人执手之时,还是忍不住朝着二人投去祝福的目光。 几百年前,自家的小师弟还是一个鼻涕虫跟在自己后面跑,没想到现在已经独当一面成了一派掌门,今日更是有了双修道侣。 想到当年那个跟着自己屁股后面满街跑的小孩子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就算平时苛刻的邈礼真人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朝阳真君看着台下的景象脸色微黑,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喜目光瞧了他一眼,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妥。 不喜眉眼微垂,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微微轻尝了一口那碧绿色的酒液。 唇边露出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笑容,朝阳就坐在她的身边,不喜伸手一把抓住正和身旁人寒暄朝阳真君。 朝阳突然被人抓住手腕,第一反应就像挣脱那个抓住自己手腕的人。 他猛一抬头发现拉自己的人竟然是不喜,眉宇之间微微有些褶皱,不过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喜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深深的厌恶,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 “朝阳,今天是证道大日子,我真替你高兴。” 不喜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让朝阳真君有些呆怔,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话,会发现他眼中变得毫无光泽。 就像不喜此刻抓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不喜说完这话之后朝他笑了一下,松开了那紧紧握着他手腕的手。 朝阳真君眼神渐渐恢复光亮,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愣,不过一瞬便又恢复正常。 继续和身边的人有说有笑,不喜见此,轻轻掸掉手上刚刚沾染到的黑灰。 那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根本没人看,没过多久那黑色的粉末变化成一摊略显粘腻的液体躲避周围人的脚,悄悄的朝着王榕止的方向跑出。 不喜当然看到了这,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看着那团黑色的粘液钻入了王榕止。 不喜顺着那一坨粘液由上到下的打量了王榕止一遍。 王榕止在这股热烈的目光下,颇为有理的想不喜点了点头,伸手向前朝不喜敬了一杯酒。 不喜没有说话,轻轻拿起手边的白玉酒壶,往自己面前的银杯里斟了一杯酒回敬回去。 银杯再次被放下,杯中滴酒未剩,不喜拿起帕子轻轻擦掉嘴边的酒滴,神色颇为颇为挑衅。 王榕止一袖掩面又酌一杯酒,在他的掩盖下,手中的暗帕早就沾满了血渍。 “该死的女人!终有一天我会杀掉她!” 王榕止听着占据着自己身体的灵魂,发出阵阵不甘愿的嘶吼声,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我说王门正一,事到如今人家饶你我二人一条性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所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斗过她吗?” 王榕止高兴看到他受挫的模样,现在都不顾及两人的身份差距和悬殊的实力,竟然敢出口讽刺他了。 哦,不对,王榕止从来就没有不敢讽刺的是时候,因为他知道王门正一根本就舍不得自己死。 自己要是死了,他也活不成,王榕止这么想着,竟有一股无名的快感涌上心头。 王榕止知道不是只有王门正一人再折磨自己,自己同样也在折磨他。 只要两个人继续这样畸形的活下去,对于王门正一来说这就是陷入了一个永远逃不出去的深渊。 他王榕止的人生已经被人毁了,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只要他还有一口活气,就绝对不会让王门正一在自己的身体里过上一天好日子。 不喜看着那个面容惨白的年轻人,心中若有所思。 王证道和萝花歌执手走上了那弯曲的石桥,刚一踏上的那石桥,正座桥就像活了过来一样。 两侧的围栏上面雕刻的灵蝶鸟兽竟都活了过来,不停的绕着两人打转。 脚下的长出了不少茂密的草,脚踩下去极为柔软舒服,这草名为千情丝。 听闻只要有情人走过撒满千情丝草籽的地方,千情丝就会生长出来,长成一片茂密的草丛。 看来这二人是真的有情,并非是旁人说的天渊阁和磬?门的联姻之举。 此情一出,顿时池塘两岸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过这声音根本就没有影响这场大典继续下去。 不喜满脸微笑地看着二人离他们所在的云亭筑越来越近。 她拍了拍身旁朝阳真君的肩膀说道:“朝阳,今日可是你的弟子成婚,这样的好日子可不能让我喧宾夺主了呀,该是你这个师父主持大局的时候了。” 朝阳朝阳面上有些惶恐:“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不喜笑了笑:“不妥?有何不妥,长师为父,凡人新婚叩拜父母,证道并无父母在世,他的婚事自当有你全权操办的才是!” 不喜这话说,并没等他反应,直接将他轻轻地推出了坐席。 朝阳真君跌撞了两步,站在亭前连忙稳住了身形,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弟子。 他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雄厚而庄严的声音从他嘴里缓缓发出。 而年轻修士,也从这一刻正式成为了双修道侣在未来将携手并进,共登大乘之境! 第二百九十四章 奇怪珠串 看着面前痛哭流涕,哀嚎不止的朝阳真君,不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额间。 “朝阳,事情不都解决了,怎么还在伤心?” 朝阳真君十分委屈地擦了擦鼻子:“老祖!你看到我落难,被人掌控的识海,怎么还袖手旁观那么久?” “您口口声声的说把我当成你的弟子,可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朝阳真君说到这里回想到这几个月的遭遇,自己被人掌控了身体,做出了那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不说。 更重要的是他还为此消耗了自己不少的家底,就不说别的,就说前两天被那孽徒打碎的琉璃盏他就心痛的要死! 那可是他当年花了不少功夫,才从萝升那里得来的宝贝,那小子说打碎就打碎,还让自己白白搭进去了一个法宝! 朝阳真君想到这,心里就够难受了。 不喜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不过这事也确实是我的缘因,我发现这事的时候终究还是太晚,没能控制得了。” 朝阳真君吸了吸鼻子:“老祖,你就算是为了大局,那也可以早点把那人从我的身体里清除出去呀!” “何必在证道的双修大典上清除那人!要不是我够机灵,说不定我当时就满堂滑稽了!” 不喜轻咳一声,忍不住将脸扭到一旁,这事儿其实也不全怪自己。 她当时也是想试探这魔物究竟是谁带进来,正好双修大典是最好的机会。 双修大典是能够接触修仙界大部分势力的一次机会,其实这么做她心里也打怵。 不然她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劝王证道晋升元婴了,毕竟王证道如果能晋升元婴的话,也能给那些另有私心的门派家族一个警告。 不过,还好最后的结局比她想象的深,这不那天就让自己轻松的找到了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不过说起来那个王家这年轻族长,看起来十分奇怪呀! 明明是十分年轻的年纪,可怎么会面相呈现出一股死相。 不喜再抓起朝阳真君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他身体里的人是王门正一了,可是王家怎么会和王门正扯上联系呢? 不喜眉头紧锁,没等她想明白这些事情,就又被身旁一阵一阵的哭诉声,打断了思路。 不喜揉了揉自己紧锁的眉间:“行了,别抱怨了,不就是一些损失吗,我补给你好吗?” 朝阳真君听到这话,脸上流下的泪水明显减少,他面上却十分矜持的说道:“咳咳,这不大好吧…” “怎么说我也是一派的长老,怎么好意思让老祖您替我费心思呢…” 不得不说朝阳真君满脸白花花的胡子上面沾满了水渍,还一脸褶子地做出这副模样。 要是个心里承受能力差的,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受不了了,不过还好不喜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么一个辣眼睛的画面还是能撑住的。 不喜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私库里取出了一些东西交给了朝阳真君。 朝阳手中拿了东西,这才转哭为笑,没了抱怨。 不喜瞧着他那副模样只觉得更加头痛,自己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朝阳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一个人,私底下竟会是这种模样。 早知道如此,自己当时就应该与他师尊多多来往,好好了解了解这个朝阳,若是如此她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副田地,三差五的就要用钱消灾。 不喜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塞到朝阳的手上。 “将你脸上擦擦吧。”真是快要受不了他满脸邋遢的样子。 不喜见他清理好了脸庞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朝阳真君目的达成之后,也不再苦恼之前的事情,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体,开始和不喜商讨大事。 “老祖,我之前因为被人附身,所以有一事还迟迟未向你汇报。” 不喜身体微微朝后靠了靠,碰到椅背,她换了一个相较而言,比较舒服的姿势。 “讲。” 不喜有些懒散的合上了眼睛,虽然自己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了,可是最近总是忍不住想要打盹,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次受伤的后遗症。 不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猜想到可能是最近天道实力下降,所以自己也跟着出现了问题? 朝阳真君从自己的腰间取下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串珠子出来递给了不喜。 珠子上面隐隐能看出来一层封印,不喜伸手接过一下子就能感知到上面的封印,用的全是佛家道法。 不喜忍不住蹙了蹙眉:“好强的魔气,这东西你从哪里能来的?” “老祖你还记得那次我去用欢天镜处理那个练气期的弟子吗?” 不喜努力的回想一番,最后终于想到那人是谁? “你说的是那个也叫做王门正一的弟子一?” 朝阳真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那个弟子,我找到他时,虽然因为修为的压制,很轻易地将他控制住了。” “但是…没想到他突然从怀里拿出这串东西扔在了我的身上。” “后来你就被这东西的魔气感染到了?” 朝阳真君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因为当时我还没有被感染过深,所以还有理智尚存。” “当时我立刻就抓住了那弟子,可我没有想到他朝我扔了这个东西之后,就突然没了生息倒在地上,彻底死了。” 不喜虽然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竟然是这样的吗…” 朝阳真君点了点头:“那日我用观天镜看到的那弟子就是王门正一,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王门正一当年明明是个正道,怎么可能会变成魔修呢?” 不喜听言轻轻笑了一声,她洁白犹如玉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珠串。 “正道尚且滋生心魔,道心被人颠覆成为魔修也不足为奇。” 朝阳真君本来因为想不清楚事情而紧紧蹙起的眉毛,瞬间打开:“所以老祖你是说他是因为当年输在你的手里,从而失去了道心?” “亦有可能。” 不喜眉头一舒,轻轻的将那串珠子朝空中一撇,那珠子安安稳稳的落在了一尊丹鼎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炉中火焰激起将整串珠子染成灰烬,在火焰的滋啦声中,朝阳真君似乎听到有不尽的哀嚎从火中发出。 就在这时,不喜朱唇轻启,声音略显冰冷的说道:“朝阳,你让邈礼好好查查这个王榕止,这个人绝对有古怪。” 第二百九十五章 见面 柳邑站在一处宽广的荒原,局促不安的检查着自己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 今天是他第一次与那孩子见面,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喜欢自己。 柳邑顺着不喜给他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过了头,他差点连走都不会走了。 柳邑看着差点儿就同手同脚的自己,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番。 “不过是个孩子,你紧张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自嘲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要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邬溯游此刻正坐在这方天地的最中央处,也是此地灵气最密集的地方。 他一如往常那样呼吸吐纳吸收天地精华,日月灵气,巩固着自己刚刚突破的修为。 筑基期的丹田再也不是灵气环绕的模样,现在他的丹田里面积攒着满满的灵液。 这些灵液也都是那些灵气压缩形成的,听人说踏入了筑基期才是真正的走上了修仙之路。 现在一看果不其然,与自己练气期的小打小闹不同。 邬溯游就是才感觉到身为修士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本来在专心修炼,可是哪成想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灵气正在逐渐靠近自己。 他警惕地看着那处,一双瑞凤眼紧紧盯着那人的方向,无刃穷天被他攥在手里。 一息,两息,三息… 终于那男修出现到了他的眼前,只听嗖的一声,邬溯游本来还在的,原地突然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整个人出现在柳邑的面前。 他手中剑朝着来人刺去,却没成想面前的男人,竟然伸手接住了他剑刃。 邬溯游心头一慌,对面这人很强,自己绝对敌不过他。 邬溯游头一回感觉到了威胁,自己之前的对手全都是与他同阶的修士,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强的对手,邬溯游心中有了不安的情绪。 柳邑两指紧紧扣住剑身,看着面前和故人有三分相似的面庞,柳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来时还在想,这孩子与邬漓还有几分相像,会不会他完全没有遗传到邬漓那秀美的面庞。 如今看到少年这副模样,柳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柳邑面露微笑,对面的少年展示自己最大的善意,可邬溯游怎么看怎么觉得对面这人笑得十分刻意。 邬溯游忍不住出了处没松开手中的剑。 “哼,你这人好生无礼,闯入别人的地盘儿不说,还要握着人家的武器不放手。” “这剑你想拿着就拿着吧,反正终归不去你的东西,就算拿到手了也不是你。” 邬溯游心里只觉得烦躁,忍不住用面前这人开火。 柳邑忍不住一愣,这孩子的性子可不像邬漓。 “你…” 邬溯游还没等柳邑说完话,就想他一步将他嘴里的话怼了回去。 “你什么你啊,你是何人干嘛不报上名来?” “真的是,师尊怎么不派一个机灵点的人过来…”邬溯游小声的抱怨,也眉毛扭成了川字型。 经过这一遭他大概也能猜出来,面前这人说不定是自己的师尊派来的。 不然芥子空间这种私密的地方,外人没有允许怎么可能轻易进来。 柳邑眨了眨眼,嗯,这孩子果然是邬漓的孩子,他记得当年邬漓也是这样抱怨自己总是来迟。 “喂,你这人是木头吗,和你说了那么多句话,你怎么不知道回我几句?” 柳邑连忙说:“啊,你就是顾前辈说的邬溯游吧?我是柳邑是她派来照顾你的。” 邬溯游皱眉不解:“照顾我?你不是过来传递消息的?” 柳邑摇摇头笑得十分和善:“我并非是向你传递消息的,这几年顾前辈身有要事,恐顾你不及,被特派我前来照顾你衣食起居,日常修行。” 邬溯游挑了挑眉:“你是说…日常修行?” 柳邑点头:“正是如此。” 柳邑周身的气息温润如玉,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会让人心生好感,若非之前知道他是魔修门下,恐怕别人也只以为他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邬溯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遍,最后朝他伸出手展颜笑道。 “那日后还得请柳邑前辈多多指教!” 柳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后退了一步,不过一瞬之间就连忙反应了过来伸手握住了邬溯游朝自己递过来的手。 柳邑虽然不明白他这个动作是何意,但是能与这孩子亲近一步,对于他来说亦是好事。 随着接下来几个月的相处,柳邑和邬溯游渐渐的熟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邬漓的关系,柳邑先入为主便觉得这个孩子哪哪都好,到现在他都不觉得邬溯游有哪里不对的? 他只觉得这个孩子未来应该是个成大事的料,柳邑时常想到这里,心中就不由宽慰。 他一定会好好教导邬漓的孩子让他成为惊艳整个修仙界天才修士。 这天邬溯游并没有打坐修炼,或者是研习术法,而是难得的望着柳邑发呆。 柳邑一直被他这么盯着,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溯游,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唉…”邬溯游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柳邑听到他这声叹息,脸上立马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可是最近修炼遇到了什么瓶颈?” 邬溯游连连摇头:“不是,只是最近想到一些烦心的事而已。” 柳邑蹙了蹙眉:“烦心事?什么事?我能帮你吗?” “唉,柳叔你说我给修炼多少年才能碰到寻天鉴啊?” 柳邑不由一愣:“寻天鉴?”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柳邑实在想不到这孩子有能用上寻天鉴的地方。 “当然是问事,我听人讲寻天鉴可知天下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邬溯游想到自己的最终目标遥遥无期,便忍不住唉声叹气,经过几个月的厮混他和柳邑变得十分熟悉。 他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这些事情他也不背着他讲。 柳邑听言脸上的表情略僵,可知天下事,这孩子莫非想问的是他父母的事情? 柳邑忍不住背后激出了一身冷汗,除了这件事,柳邑心里就想不到这孩子有其他想了解的事情。 顾前辈和他讲过,邬溯游并不知道邬漓和青冥的死因,所以这么一猜这事八九不离十是邬溯游想借用寻天鉴问邬漓和青冥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六章 勤吕村 “寻天鉴的确是可以观天下大事,不过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何诉求,可否和柳叔讲讲?” 邬溯游面儿上一愣,这事儿可不能和他讲实情,总不能说自己是白占了这副身体吧。 邬溯游憨憨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心里有些小困惑随便问问罢了!” 柳邑眉头微微蹙起:“若是有小疑惑的话,可以问我、可以问你师尊,如果这些都不能解答你心中疑惑的话,我记得顾前辈手里有一方欢天镜。” “欢天镜虽不如寻天鉴那样厉害,但是查一些小事还是可以查出来的,你若是心中疑不方便我们解答的,也可以问问那方镜子。” 柳邑心中思索片刻还是替他想了一个主意出来,邬溯游知道欢天镜并不能真正的解决自己的疑惑。 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说几句感激的话,便继续修炼了,只剩下柳邑一人看着他打坐的身影若有所思。 ------------------------------------- 不喜看着漫天的云海,神情变得十分放松,自从那两人的婚事举行之后,自己也难得的恢复了自由身。 这么想想自己好像许久都没有一个人出来目的性这么强的来做一些任务了。 不喜心中一时不免有些怀念,这次出来她其实还带了一人,那就是千鞠海棠的连挂名弟子都算不上的颜任。 为了清除千鞠海棠门下里的近百人余孽,不喜决定带着颜任亲自出手。 顺便也好好历练历练颜任,颜任虽然有些地方着实不错,但还有些地方有所欠缺。 不喜最主要的也是想磨一磨他身上仅存的魔性而已,毕竟身为魔修这么多年,不然再重修正道。 他这心思难免不会乱,有句话说得好,学坏易学好难,谁知道颜任究竟能不能扛起自己安排他的重任。 邬溯游尚且年幼,他交给这样的一个人手里,就算有柳邑相与辅佐,但也不排除颜任之后会有什么差池。 不喜这次带上他,不仅是要历练,他也是想看清他的为人究竟如何,有没有能力成为邬溯游的日后帮手。 妖境里自己已经为他留下沙家三兄弟,人族这边也应该为他留一些用着趁手的手下。 自己那些部下她不敢保证,邬溯游等自己飞升之后,就一定能控制住他们。 毕竟自己的部下修为都不低,邬溯游到时候能修到何种境地,不喜自己心中也没有一定的保障。 不喜听到自己的储物袋里,颜任在里面喊叫着想出来,不喜并没有同意他此刻的请求。 现在这个环境,颜任身上的魔气还未消除,自己也还没出闸灵山脉,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带着一个魔修随意出入闸灵山脉。 自己还不给陷入两难之地,又和离幻天扯上什么关系? 不喜想想就头大:“你安稳些,我交给你的那些功法,你自己最近有仔细钻研吗?” 不喜等着颜任的回答,可是半响都没有声音传过来。 不喜心中一片了然说道:“这不是最近一直都没有好好钻研此事?” 半天颜任才微弱的传声过来:“前辈,我这几百年一直修炼的都是那样的功法,突然让我改,这两三天的功夫,我怎么可能…” 不喜打断她的话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魔气侵蚀的差不多,并非本身就是魔修,修的也不是正派的魔门功法,如果迟意执迷不悟的话,我不敢保证你的未来如何。” 不喜淡漠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颜任咽了咽口水,认怂的说道:“好,我没有修成之前,一定不会再烦前辈的,可是前辈你总让我在这空储物袋里呆着,也不是个修炼的地儿啊!” “这里面黑漆漆的,我根本没有心思修炼,再说这里面灵气如此稀薄,我什么时候才能修成?” 颜任抱怨不停,不喜被她吵得一时头疼,朝储物袋里扔了一个聚灵阵,还有不少的灵石进去。 “这样你可以专心修炼了吗?” 颜任连连点头说道:“嘿嘿嘿,当然可以,前辈这里黑虽黑了点,但是贵在安静,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前辈,您的期望!” 不喜不用看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出他此刻的雀跃,不过他整个人能安静下来,不喜也选择暂时性的忽视这些颜任的小心机。 不喜一路朝前飞行,飞了能有一天一夜的行程,终于在一处小山村旁边停了脚步。 这里就是柳邑给自己的一处地址,听说有一个千鞠海棠门的人就在这里。 不喜刚一落地,只觉得这环境竟然会有魔修在此修炼,她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小山村,灵气稀薄的厉害,要不是还有一些微弱的灵气散布在这片山林之中。 不喜恐怕觉得此处乃是绝灵之地,所谓绝灵之地就是一丝灵气都没有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若是修士在此,就如同凡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而且任何术法都使不出来。 如果身体里最后的灵力消耗干净,恐怕他们连简单的打开储物袋都做不到。 不喜顺着自己手上罗盘的指引,找到了进村的路口。 不喜抬眼看了看头顶上巨大的牌子——勤吕村。 不喜见状忍不住眉头微蹙,他之前仔细检查过这里的地势,四处周山环绕,四处的山脉就像一圈围将这小村紧紧包围。 这个勤吕村完全与世隔绝,不仅如此离处最近的凡人王朝离这里也有数百里之遥。 不喜望着头上略显富贵的牌匾,有些不相信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它的经济会如此富饶。 这种环境下,这里的村民应该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全都是树木丛林。 那平日里的生计不过是采野果野菜,狩猎种田罢了,那么高耸而危险的山,若非自己是修仙者的话,恐怕寻常凡人根本不会轻易的离开这里。 她打量过这些人的脚力,要是想轻易的江山内的货物运输到外面换以钱财他用,至少给走上两个月的行程。 两个月的行程,这山路如此艰险,只靠人力又能搬上多少货物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被抓 虽然心里存疑,但是不喜为了抓住那潜逃多年的千鞠海棠门的弟子。 还是毅然决然的走进了村内,不喜早在进来的时候就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 她随便挽了一个妇人髻,手里拿着一个草筐便进了勤吕村。 这时正是晌午,有不少忙完农活的村人都吃完了饭,坐在自家的门前趁着太阳映出的影子摇着蒲扇正在乘凉。 他们猛然见到一个陌生的女人进入村子,脸上的表情瞬间由之前的放松变为紧张。 要知道这里可是被山林包围的地方,一个寻常的女人家怎么可能爬过的重重峻岭来到这里。 要知道村里最强壮的男丁爬出着重重叠叠的高山也要花上半年的时间。 一个年长的爹爹,扶着根柳木拐杖,颤颤巍巍的朝着那女子走去。 “咳咳…” 这位年长的爹爹恐怕是早年身上有过什么伤,所以到了这个年纪身体才会如此之差。 那位爹爹掩了掩面,又重重的咳了几声,那声音听起来极为吃力,要不是那好端端的站着这里。 旁人听见这种咳嗽声,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常年卧于病榻的人才会咳出来的声音。 不喜刚想伸手去搀扶他,没想到为老者将两手全都放在自己的拐棍上,满脸褶皱跟着他说话震动,也跟着颤抖。 那不断振动的脸颊,就像刚出炉的被人握在手中的一碗豆花,不断翻滚着柔软的浪花。 不喜从未见过这般苍老的人,总觉得这老者虽然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却早就失去了生机。 “咳咳…姑娘不知从何而来,来我们这小小的勤吕村?” 这爹爹刚说完,在村中四处散坐着的壮年男子一个个都站起身来,满面都散发着戾气看着不喜。 不喜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架势,虽然这些凡人的性命,只要自己动一动小手指就可以全部拿下。 可是,不喜并非是那么残忍无道的人,并不会要了这些无辜凡人的性命。 不喜抓紧了手中的篮子,像是她那手中不值钱的东西会被人抢跑。 她声音略带哭腔的说道:“这位爹爹,我叫喜布,我住在林萧国于田镇上,我前几日不过是上山采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掉入一个山洞里昏了过去。” “我这一昏,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了多长时间,再一醒过来就已经来到这里了…” 那老者明显是不相信她这番说辞:“你说你掉入山洞当中,为何你身上这衣服还是如此干净?更何况林萧国离这里那样的远,少说有数百里,你一个妇人家掉进山洞里就能穿过着数百里的路程?” 老者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明显是有些上不来气,旁边跑了一个汉子帮他顺了顺气。 他这才喘过气来,用手指向不喜说道:“你是从哪里来,是怎么来的,通通给我滚出勤吕村!” 不喜心里的疑点越来越大,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这勤吕村果然有秘密。 面对一个落难的妇人,他们尚且敌亦如此,只是不知道那魔修和这勤吕村到底有什么关联? 不过这些东西还不是现在应该想的,现在紧要的是如何混入这些人当中找到那个魔修。 也不知道那魔修用了什么办法,竟掩盖了自己周身的气息,不喜用神识覆盖了整个勤吕村都没有找到身有灵气的人。 看来给先想个办法留在这里,在从长计议。 不喜眨了眨眼,一行清泪从她眼眶滑落,她十分委屈地朝后退了退,那模样瞧起来十分可怜。 “这位老爹爹,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我一醒过来就被群山包裹,我在那林子走上几天才找到你们村子的,我来这里只不过想讨杯水喝,顺便问路而已。” 不喜哭声越来越急,那声音像极了一个落难的小姑娘无助的模样。 可无论她哭的再可怜,对面这些村人显然不为触动,那老者又用力的咳上许久。 终于有一个人见他咳得厉害,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村长,您请坐。” 老者点了点头,在身旁的汉子搀扶下缓缓坐了下。 “你说你昏迷几天?” 不喜摇头说道:“不知我昏了几天,反正一醒过来的时候就来到这了,这位老爹爹,我只想回家,你能给我画一张回去的图吗?” “我家住在林萧国于田镇上,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回家呢,他等了我这么长时间,肯定等着急…” 那老者眉头蹙的越来越紧,他拍了拍站在身旁的汉子说道:“去把她手里的篮子拿过来。” 不喜听言紧紧的护着篮子,就想往外跑,可没成想没跑几步就被人架住了身子。 “你们放开,这草药是留给我婆婆救命的!你放开我!” 不喜用力挣扎,这模样要不是事先知道她是假扮的村妇,一定会有人觉得她就是一个十分可怜的落难妇人。 不喜哭的泣不成声,自己手中的篮子也被人抢去,她看着被蒙着蓝布的蓝子被那人粗鲁的翻在地上。 她尖利的叫了出来:“啊啊啊啊!你们这群禽兽,那是救命的药,那是救命的药啊!” 她疯了一般挣脱身旁两个人的固束,也许是陷入癫狂的状态中,女人的力气大了几分。 她竟然轻易地挣脱了束缚她的两个男子,她抓着洒落满地的草药,那些草药因为被采摘的时间太久,已经有的变成了干草的模样。 不喜手刚一放上抓起,就碎了不少残渣下来。 她哭的更凶,泪鼻涕混在一处,哪里不像一个受尽委屈折磨的村妇呢? 整个村中出来的村人,眼中的警惕之色慢慢减少。 让老者轻轻伸出手,身旁的男子将他搀起来,他缓慢地朝着自家的庭院走去。 他离开时还丢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把这女人抓起来,阿牛还未有妻室,让她留下,她还有些用处。” “是!” 那两个的汉子应了一声,伸手将不喜像提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朝着一处荒芜的宅院走去。 一路上留下一串女人痛苦的哀嚎,有不少村妇听到这凄惨的声音,忍不住捂住耳朵。 更有甚者,满脸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嘴角甚至露出一抹讽刺。 第二百九十八章 关押 “放开!放开我!” 妇人用力挣扎那犹如钢铁般的手掌,可是铁掌就犹如两个钢钳紧紧攥住她的胳膊。 一路上的拖曳,让女人衣裙上染了不少尘土。 那残败的院门被踹开,不喜他们二人随意找了一间屋子扔了进去。 不喜刚想顺着那门的缝隙跑出来,却没成想那扇大门砰的一声,现在自己面前关了起来。 听到外面悉悉索索落锁声音,不喜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唇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不喜假装痛苦的哭泣大叫,实则早就躲在一旁打坐休息。 不喜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发现自己的异常,所以干脆放了颜任出来,让他为自己把门。 颜任刚一出来就看到一身狼狈的不喜,还有那满是残破的房间。 眉头忍不住抽动了几下,这顾不喜好歹也是个化神期老祖,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混成这副模样。 “前辈…你这是?” 颜任当然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为何,但是他没有想到过,不喜她为了清出一个魔修竟会耗费这么大的力气。 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颜任看见那放到墙角不断发出惨叫和哭声的留音石。 那紧锁的眉头皱的更紧,这… 这位前辈未免入戏也太深了吧,记得自己第一次和她相遇时,她就假扮成罗庸和那沙三兄弟结拜。 这是又搞成一个凡人村妇的模样,看来那魔君李千幻是她的徒弟根本就不会叫人意外。 这几天他可是看清楚,这师徒二人果然同出一门,就这么喜欢办成别人的模样,在这里欺骗他人吗? 颜任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人家的实力大,自己的命还攥在人家手中。 颜任只能认命的坐在地上,替她把风起来,不仅如此,而且偶尔也要学着她声音,告诉外面看守人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多么不会像恶势力屈服的女子。 颜任百无聊赖的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除了那偶尔门口会有塞进来的饭菜有所不同以外,颜任每天过的都百无聊赖。 他们二人在这里呆的倒是舒坦,却愁坏了整个勤吕村的人。 “我说村长,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能吼,我们已经缩减到两天给一顿饭了,听听她的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我看阿牛要是真娶了这样的女人,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安生!” 之前的老者用帕子擦了擦手,扔到一旁,那被扔到地上的帕子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 此刻的老者哪有之前的那副病弱模样,现在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充满着生机。 “现在村里的女娃越来越少,阿牛能有个女人给他传宗接代,已经算是我作为爷爷偏袒他了,左右不过是个女人,过几日给她关软了,关顺了,也就安稳。” 说完那老者笑出声来:“我们这个地方易进不易去,日后让阿牛好好管教,多鞭打几次,她没了希望绝了盼头,日后还不是随便他拿捏。” 身旁的壮汉嘿嘿笑道:“嘿嘿嘿,村长说的对,这女人别看现在这么能叫,最后还不是和那些女人一样服服帖帖的照顾自家的汉子?” 那汉子笑着笑着,不然脸上露出一抹淫笑:“对了村长,我看那女子长的还算颇有姿色,不知道这次我能不能…嘿嘿嘿” 那汉子脸上露出的表情,其内心的龌龊肮脏不言而喻,也不知道过去有多少可怜女子遭他毒手。 那老者拿出棍子朝着他的背就抽了一下:“你这混小子,平日里看你伺候我伺候的不错,那些女子便随你祸害,如今你这小子竟然盯在我孙子的头上!” 汉子挠了挠头,朝后躲了躲,那模样并不像是害怕或者是知错。 反倒像是开玩笑那番模样继续笑着说道:“嗨,村长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怕阿牛兄弟年纪尚小,不懂得这御妻之术嘛,再说了,我先替他将这女子教育顺了,是日后省的他麻烦了。” “我直接给他一个千娇百媚,无比顺从的美娘子不好吗?” 老者有些动怒,他伸脚朝着汉子的屁股狠狠踢了过去,听哎呦一声,那男子摔了一个马扑。 ------------------------------------- “这,这,这…”颜任连说了三个这没把嘴里要说的话说出口。 颜任他脸色气的涨红,那两个村人对话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何等的龌龊,何等的无耻! 颜任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话,就忍不住狠狠的敲墙面上啐了一口。 “我呸,我原来一直以为那些邪路上的修士还会做出这种事儿,没想到这凡人也经如此!” 颜任记得来回渡步:“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不喜听到他在那里聒噪不止,忍不住开口问道:“没想到你之前身为魔修,心里还这份正义?” 颜任有些生气,看向不喜说道:“前辈,我怎么可能不气,这可是原则上的问题,再说魔修也全非使用是那等邪路修炼,欺负柔弱之辈,算什么…” 颜任嘴里像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想了半天最后才说出一句。 “算什么人!” 不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对他这个人多了几分好评。 看来他并非是不可救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走入邪道。 不喜从来都不会因为正邪的原因,而轻视那些魔修,毕竟天地刚开时,大家都是一家,也不是所有魔修都是坏人。 退出魔修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而已,和正道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差别。 可是后来,有些人渐渐的路子走的邪了,也变成了现在这些无恶不作的魔修。 如成正道一样,魔修也是每年都招收弟子,那些个懵懂的孩子,哪里会知道正邪之分。 不过都是不知情的可怜人而已,对他们来说,自己修炼的东西根本不受他的掌控,这些魔修和那些修正道的修士这有什么不同? 三千大道各通其途,在不喜眼里有些人是可以被拯救,就像是身为魔修的人也可以修成正果一样。 不喜透一面一面的墙,看到一张一张绝望的脸庞,最后看到那二人的脸上。 脸上露出了抹冷意,有些魔修尚可被拯救,可是有些人却不配活着。 第二百九十九章 逃 不喜本来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专心修炼,可是下一秒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门外有人,她本来想忽视的,可是那人一直趴在门板上不肯走开,虽然对方只是看着而已。 但是时间长了,总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 不喜抬眼看向颜任示意他去解决这事,颜任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拿起一张化形符就贴在自己的身上。 颜任变成不喜现在那副妇人的模样,往那门前凑了凑,不喜见状闭上了眼睛继续调养。 颜任轻咳两声,将自己的声线调成不喜的声音。 “咳咳,外面站着的是谁?” 那声音凄凄切切的,就像一把小刀迟钝的割着听者的心。 门外的人被他的声音弄的有些心疼:“小娘子,你…你还好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憨,在颜任的耳朵里这人这声音里透露出一股不太聪明的亚子。 颜任掐着嗓子,声音含泪的说道:“你瞧我这样子像好吗,你又是谁,也是来折磨我的吗?” 那怯怯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尖锐,但早已没了底气,想来是饿了这么多天。 终于把她的性子给饿软了,门外的男人搓了搓手。 “我…我叫阿牛,我爹爹说你是我媳妇…” 颜任差点没笑出声来,那这男子便是阿牛,他看了一眼不喜颇为暧昧的挤了挤眼。 和她传音道:“前辈,外面那个憨憨说的前辈,你是他的…” 不喜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他,颜任忍不住脊背发毛,他朝着不喜讨好的笑了两声,便扭头与门外的阿牛继续交锋。 “你这个登徒子,胡说什么!我喜布有家有室,何来你这丈夫!” 颜任话音落下,伸手拍了拍那破旧的门板,想给自己营造出贞洁烈女的模样。 没想到他忘记了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他刚拍一下那门板直直倒了下去。 还好外面那个叫做阿牛的男子,还有些机灵知道躲开,不然是阿牛还不给被这门板砸晕了。 颜任慌乱的想要求助不喜,没想到他一回头不喜便消失在原地。 颜任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我先离开一步办些私事,对了,你的戏不要做的太过,省得那些村民怀疑我,要是我抓不到那个魔修。” 颜任好像听到了一声冷笑:“要是那个魔修听到什么风声事先跑了,我便唯你是问。” 颜任十分无助的那片空气里伸手求助,可惜不喜扔下这句话早就消失不见了。 颜任心里欲哭无泪,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烂摊子呀? 颜任僵硬的扭过脖子,没成想正好和那长相平庸的男子看了一个正着。 “嘿嘿嘿…” 颜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傻笑,不过现在这个情形,以这个妇人的人设应该会逃跑吧? 颜任看到旁边空荡的地方,立马飞快的找到一个空处要逃跑,他没走几步都被一股力气拉住了腿。 颜任放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凡人也有如此大的蛮力,不过想到不喜离开时扔下的那句话。 颜任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腿从那人手抽挣脱。 颜任庄重满脸惊恐害怕的模样,用另一条腿轻轻的踹了踹身旁将自己用力抱住阿牛。 这力道对于人来讲应当是比较轻的吧? 颜任现在这副身体是之前不喜为他定制的木偶,因为有幻形术的原因,他的样子不能被对面的凡人轻易看破。 “你快放开我!!” 颜任假模假样的用力挣扎着,对面那个叫阿牛听着他要逃跑。 立马跟着大喊了起来:“三哥!三哥!小娘子要跑,你快来呀!” 他喊了几声,门外立刻有几个人闯了进来,如果不喜在这一眼便能分辨出那领头被他称作三哥的汉子。 便是那日与村长形影不离的人,颜任见状四处扫视,看地上有一根不知从哪里滚落下来的干柴。 那干柴有小腿骨粗细,瞧着就是一个顺手的好兵器。 颜任眼疾手快的捡起那根干柴,朝着身后装着自己腿的阿牛,重重的打了起来。 他的力道不轻,没打几下那阿牛头上就见了红,那个被阿牛叫做二哥的汉子,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带着几个男子直接将两人分开,就听啪啪两声,颜任被他扇了两个巴掌。 颜任面上一怒,刚想手上用力把这几个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可是想到不喜临走时的嘱托,颜任没办法只能假意被他们抓住。 颜任被两个人架起胳膊,那个被阿牛叫做三哥的人,伸脚就朝他肚子上踹了一下。 颜任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软塌塌的垂了下来。 那汉子伸手捏住他的脸,用力拍了拍:“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敢打阿牛,我今天就教教你规矩!” 说罢,他就朝着颜任的脸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颜任怎么会忍受这种屈辱,他双拳紧紧握起强忍下自己心中的愤怒。 等那魔修一死,自己一定第一个杀了面前这凡人! 颜任在心里暗暗发誓,面上装的十分虚弱,他此刻嘴唇发白。 声音颤抖的说道:“狗贼!我就是死也用不上你的教训!” 汉子冷笑一声:“我呸,老子再嘴硬的女子都见过,哪个最后不都是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爷爷的厉害!” “你们几个把她绑起来,到吊在房梁上,看她还有几天脾气。” 颜任就骂着被两人拖下去绑了起来,然后她便被这几人挂在了之前被关着的那间柴房里。 颜任不肯屈服继续用言语叫骂着,门外的阿牛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他还有些害怕的说道:“小娘子,你别害怕,你这是和之前那些女人患了病,等三哥他们把你的病治好了,就可以和外面那些婶婶、嫂子们一样变成正常人了。” 颜任听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他抬眼看着外面站的那群夫人,瞬间知晓了他话里的意思。 全村接近三分之二的女人都站门外如同一堆木头一样,眼中无光的盯着自己瞧。 颜任眼神一暗,这些女子便是你现在自己有同样经历的人吗? 第三百章 古怪 对面那群女子眼中没有丝毫光亮,她们有人低着头不想看自己,有的人眼中还含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她们静静的看着颜任,就像木头一样呆呆的在那里。 颜任觉得这样的人明明是活生生的,可却看不到一点生机在里头,在颜任的心里,她们比死人死得更加透彻,死人至少灵魂还活着,她们的灵魂早已死去。 颜任第一次替别人感觉到了可悲,他摇了摇头,继续叫嚷着那看似没有一些用处的反抗。 没过多久,颜任的声音就开始变得沙哑。 颜任轻咳了几声,渐渐息了声,想了想要是以正常凡人女子的体力,叫到这个时候大概也给晕倒了吧? 他自己想了一会儿,自己的这个猜测十分在理,便顺势晕厥过去。 颜任晕眩过去之后,没过多久就有人给他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 颜任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搬动,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到一处柔软的地方。 颜任用神识感觉到这房间里的人都走净了,这才睁开眼睛,要不是他现在用的是木偶的身体。 颜任一定会擦擦额头上流下来的冷汗,他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自从遇上了顾不喜之后,自己遭受的磨难好似越来越多。 颜任又想到自己从她身上的得到的好处,心里忍不住感慨自己这也算是福祸相依吧? 颜任刚坐起身来,又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在那里悠哉悠哉的拿一个蒲扇随意煽动。 颜任忍不住黑了脸:“前辈,你不是走了吗?” 不喜点头:“没错,我是离开这里一小会。” 说罢,她上下打量了颜任一番,用扇柄将他头抬起仔细看了看。 她忍不住夸赞道:“没想到,颜任你演起来也是一把好手。” 颜任扭头别过她的手:“前辈…你未免也太不靠谱了点儿,留我一个人面对那一摊子的烂事!” 颜任有点生气,不喜一甩扇子掩面笑道:“哈哈哈哈,先别急,我马上就找到那魔修的踪迹了。” 颜任抬头看她:“找到了?” 不喜点了点头,此刻她一身男装英姿飒爽,长发被白冠束于身后,动作间犹如乌云轻动,灵气十分。 “我刚才将这勤吕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了个干净,我发现…” 不喜手上动作一收,扇子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她的手上。 “这村里果然有古怪!” 颜任被勾起了好奇:“古怪,什么古怪?” 颜任一拍脑袋,说到古怪这两个词,自己脑海里也浮现一件事情来。 “对了前辈,我刚才也发现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不知道和你说的有没有关系。” 不喜点了点头:“你先说。” 颜任海中回忆起自己假装晕倒时,看到的景象。 “村子里的女子似乎十分奇怪,阿牛同我说,我向那些姐姐婶婶一样生病了,他三哥给我治完病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颜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是我仔细观察过,那些女子…那些女子都十分不正常,明明都是活着的状态,可是整个人没有丝毫生机!” 不喜叹了一口气:“遭遇过如此经历,就是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的。” 颜任抬眼看她:“莫非前辈知道其中的原因不成?” “这村子里女嗣很少,我看恐怕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外乡人。” “难道她们都是拐来的?” “现在还不能断定,若是拐来的这其中好像又有哪里不对,你发没发现一件事情,这整个村子里连一个小孩子都没有?” 颜任听她说完这话,双眼一闭将神时放出,果然正如不喜说的那样,整个村子里好像一个孩童都没有。 颜任眉头直触:“可是前辈,村长明明说是要将你许给阿牛,就是为了子嗣啊?” “而那日我们不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吗?村长与那人讲还有许多女子都遭受过那个男人的毒手之后,许配给了村人。” “竟然有这么多女子已经落难,不可能连一个子嗣都没有啊?” 颜任眉头紧锁他想不明白这其中的连接。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一个村子到底人丁不兴旺到什么程度,才会一个孩子都没有?” “修仙界都没有这种情况的出现,烦人的身体还未经过灵气的改造,关于生育一事也没有女修那么困难…” 颜任感觉本来还理清的头绪,突然陷入了新的困局里面。 “我查了这里的水源,发现水源清澈,并没有什么问题,我曾在一本古典上看过,如果水源出了问题的话,那么一个村子里也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可是他们村子里压根没有问题。” 颜任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没想到这才是清除千鞠海棠门余孽的第一步,竟然就这么难以解决。 “那个村长,我记得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也毫无生机,和那些女子后来的表现没有什么差别,可是你还记得那天吗?” 颜任一下子就理解了不喜想要说些什么。 “前辈,你是说那天!那天那村长的语气的确中气十足,而且也没有继续咳嗽,他甚至有力气去打那汉子,有古怪!” 颜任猛的想到了那天,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脑袋,左右来回摩擦,这事情真的是越想越乱,比寻常的修炼更让人闹心。 “嗯,却有古怪,我初见他时检查过他身体,如同他表面展示的那样,他的身体确实呈现老朽的状态,而且还有恶疾缠身。” “等到几天后,他与那汉子私下会面时,我又查探过一次他的身体,面相仍是呈现老态,身体却是十分健康,那时身体呈现的状态如同三、四十岁的壮年。” 颜任表情严肃:“难道前辈你是怀疑…这都是千鞠海棠门魔修做的手脚?” 不喜点了点头:“也不排除,那罗盘显示那魔修的藏身之地的确在这里,柳邑说过罗盘不可能出错,可是我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能在这村子里先收集线索了。” 颜任打量了她一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前辈…你这身打扮莫非还想换个身份再进一回勤吕村?” 第三百零一章 游乡客 不喜手上折扇轻轻一甩,她面上露出笑容,宛如二三十岁的俊郎君。 “有何不可?” 颜任哭丧着脸说道:“那我岂不是还给扮着这个喜布?” 不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不喜这话说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此事过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此事结束之后,我可以把你的身体还给你,你看如何?” 颜任眼睛不由一亮,他也不想整日藏身于这个木偶里面,虽然说这个木偶与他心神相连,但是自从千鞠海棠门一事过后。 他就对不是自己的身体产生了阴影,借体之术他以后再也不会修行。 颜任虽然这木偶身体用的舒服,但是想要进一步提升修为,还给靠自己的身体才行。 颜任听到不喜许下的承诺,像是怕她反悔一样,在一旁连连点头。 “前辈,前辈,我愿意以这个身份呆下去,是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别反悔呀!” 颜任那急迫的态度,惹得的不喜连连发笑。 “好了好了,我朝你发誓,完成此事之后,我绝不反悔!” 颜任松了一口气,十分尽职尽责的维持着喜布的模样,掐着嗓子和不喜说话。 “那奴家喜布就先谢过前辈了!” 那副娇柔造作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堪入目,不喜瞧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用扇柄轻轻的敲打了他一下。 “我说过的话自是不会反悔的,你不用现在来给我献殷勤。” 颜任朝她傻笑一下:“害,这不是想告诉前辈,保准完成您留给我的任务吗!” 不喜收起脸上的表情:“好了,知道你能干,那人快要来了,你准备好,我一会儿就要离开这里,对了,你的储物袋还给你。” 不喜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扔给他:“我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所以就将样子改了一下,面对那些凡人用用些手段的时候便用些手段。” 颜任拿回自己的储物袋,就好像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底气,这里可是自己全部的身家。 那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的所有家底可不少,颜任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畅快。 颜任点头称是:“知道了,前辈!” “万事小心,我最近一直都会在这勤吕村的范围活动,这一片有任何情况我都能感知到,如果有危险我就来救你。” 颜任拜拜手不在意的说道:“哎呦,前辈我又不是练气修士也不是凡人,怎么可能被他们伤害呢?” 不喜叹了口气:“还是防备于未然吧,他快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不喜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颜任能够感觉到留在在空气中的传送符的气息。 心里抱怨,如果防范未然的话,不应该也给自己留一张传送符吗? 颜任咋了咋嘴倒在床上,合上的眼睛,还听着门外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颜任不用用神识时去看,都能猜出来人是谁,这沉重的脚步声,除了那个打了自己一掌的三哥,还能有谁? 颜任心里咬牙切齿想着之后应该怎么报复他,不过现在他应该装着昏迷的模样好好躺在这里。 过多久,只听吱扭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被关上。 颜任清晰的听到那男子双手搓动的声音,蹑手蹑脚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嘿嘿嘿…小美人…” 那声音猥琐让人心里听着浑身难受,颜任要忍着才没让自己的眉头蹙在一起。 没想到那汉子人面上一样,这背后又是一样。 颜任想到那村长说不让他过来骚扰自己,没成想这人一点也不听从指挥。 颜任唇角忍不住冷笑一声,他指尖轻动,只听下一秒,男子便晕倒在地上。 颜任坐起身来,从床上走向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 “老子差点都忘记了,前辈说可以不对你们客气。” 颜任冷笑着一声,搓着手拉起他的衣领,便啪啪的打起他的脸来。 “呸,还敢找你爷爷的麻烦,我今天让你好好的享受一把!” 颜任拿出一根银针,针上画着红色的字符,在阳光下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颜任冷笑,自己虽然现在转修正路,他毕竟是靠修魔才走到金丹期的,一些东西他可没忘记。 颜任用针朝着他的颅顶直直扎去,整个针被扎进了他的骨头,穿过他的脑髓,直直的嵌入他的大脑里。 一瞬间那男人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表情可怕,好像陷入极为可怕的梦境中。 颜任冷笑一声踹了踹他的身体:“你就好好做一场美梦吧!” 说完他拍了拍手,在四处布了禁制,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打坐。 看看自己的身体就要回到他的手里,他可给修养好元神,自己换回身体做好准备。 ------------------------------------- 不喜轻摇手中折扇,漫无目的在山林里走着,突然他眼前一亮,合上手中折扇,向远处用力摇了摇。 “小哥!小哥!” 远处是一个背着柴篓的年轻人,看着沉默寡言,不善言辞,若是仔细观察定不会错过他眼中掩藏着的一抹哀思。 听到有人喊自己,砍柴的小哥连忙将自己手里正在拾的柴火回自己的背篓,朝着勤吕村的方向就要跑。 不喜眼神一暗,她轻身几个跳跃,快步追上了他。 她伸手按住了砍柴人:“小哥,我不过是与你打招呼,你跑什么?” 世界那男子连忙抱住头蹲在地上,用力的闭上眼睛,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喜眼神微眯,即使她虽然在那破旧的院落里打坐修炼,实则一直用神识观察着村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砍柴人自己注意有些日子了,不喜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突破口,今日一见这砍柴人说不定真的知晓什么事情。 “小哥,你莫怕我是林萧国的人,平日里喜欢游山玩水,四处游历,如今游历到贵宝地,只不过是想问问这是哪里,并不是坏人你不用紧张。” 这话说完,手下的人身体似乎减轻了颤抖。 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是外乡人?” 第三百零三章 过往 不喜看着眼前哭得如同孩子一样的李柱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你终究也是可怜人。” “然后又发生什么了?” 李柱生哽咽了一下:“听人说那些被送过去的孩子,都被炼成仙丹了。” 不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既然都死了,你为何让我救你的孩子?” “不不,仙人你听我说,他们虽然都告诉我孩子死了,但是我觉得真相并非如此,我能感觉到我的孩子没有死!” 李柱生眼眶涨红透露出几分癫狂,不喜看着他那副模样,也不敢全然相信他的说辞。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倒不如假设他嘴里说的都是真的。 “可有依据?” 李柱生呆滞了一下,他埋下了头,十分无助地摇了摇。 “那里我进不去,但是我能感觉到,真的能感觉到他还没有死!” 李柱生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让人同情他之余,又有些怀疑,整个村子的人都为长生所吸引。 为何这个人却没有,如果说没有古怪,不喜是不相信的。 不喜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长生动心吗?” 李柱生茫然的看她,良久他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长生这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好求,有多少帝王都想要求得长生,可最后哪个能长命?” 李柱生虽然只是一介走夫,但是对生死之事看得十分通透。 “那仙人身上一点处处可疑,我爹曾经和我说过,没有人能够莫名其妙的对你好。” 李柱生挠了挠头,模样有些憨傻:“害,您可别看我只是一介草民,但我的见识却是不少的,传说中的仙人可都是绝情断欲,不问世事。” “那位仙人疯狂的朝我们村人示好,我就觉得有问题,哪有仙人上杆子巴结一群凡人的。”李柱生一脸鄙夷的说道。 李柱生拉低声音小声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他并不是什么仙,很可能是什么邪门歪道,说不定是哪家邪路的东西成了妖,想要吃童男童女嘞。” 不喜用扇子拂开垂下来的一抹鬓发,心中若有所失,这人倒是有几分厉害。 真相竟然被他猜出来七成,不喜手上轻转:“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口中所说的仙人如果不出我所料的,正是我此行要抓的人。” 李柱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莫非他真的是什么邪门的东西成了怪。” 不喜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他和我一样都是修行者,只不过我走的是正途,他走的是邪路。” 李柱生听完之后,知道自己这次是遇上了大运气,面前这个人一定能帮自己的忙。 他曾经听说书的先生讲过邪不压正,面前这位公子是正道,勤吕村的仙人是邪道。 这公子一定能打败那假仙人,让他们勤吕村能够恢复往日的平静。 李柱生朝她拱了拱手说道:“还请公子救我勤吕村一命!” 不喜站着轻轻拨开他拱在一起的双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自然是先来抓他的,就不会做事不管。” 她声音一转说道:“但是你们村人犯下的大错,我也不会忽视,虽然你为了护妻护子,才放下冤孽之事。” “但是你也同样有罪,此事结束之后,也应当受到同样的惩罚。” 李柱生并不在乎自己日后应该受到什么惩罚,他心里清楚自己祸害了那么多家的女子。 他身上的罪早就洗脱不清了,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勤吕村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自己的妻子能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不知现在正在遭遇什么的孩子能重新回到他们夫妻二人身边。 他只希望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假冒仙人的魔鬼,还有助纣为虐的村长和几个恶人能够得到教训。 “你可知那人现在身材何处?”不喜问道。 李柱生回想了一番,他曾经偷偷跟踪过村长一回,可是那跟多远就被那个妖魔给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是他知道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仙长,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在哪个方位上,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不喜点了点头:“由此足以。” 不喜只要知道那魔修的大概的藏身之所,她就可以仔细搜刮,就算掘地三尺她也会把他找出来的。 “仙长,可有笔纸,我画张图给你。” 不喜喊来了外面等候的店小二,让他送过来一份纸笔。 李柱生根据记忆中的印象,画出了一个简略的图纸。 他指着一处说道:“仙长,这一圈是包裹整个勤吕村的那一圈山脉,这里就是勤吕村。” “勤吕村后面有一处矿洞,这里是曾经林萧国曾经常年打仗,勤吕村周围这几座山里矿藏丰富,这里主要为林萧国提供铁矿制造兵器。” “不过后来林萧国各国休战之后,勤吕村整个矿洞都被荒废了,原来勤吕村是整个林萧国的兵器库,而现在却是与世隔绝的小村。” “你是说这里有一处矿脉?” 不喜回想起这几天,她已经将整个勤吕村都快要翻遍了,没成想还是缺了一处。 等等! 不对,不喜眉头一锁,自己明明用神识探查过此处,她记得这里不过是一片山林,怎么会突然变成矿脉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不喜在心里暗暗记下此处。 “仙长,这是矿脉的原来老矿洞的位置,荒废了几十年,这里曾经有一处草屋,是之前看矿洞的老王头的居所。” “我是曾经跟踪村长被那个魔人发现过一次,我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不喜看向他手指的地方,就是他之前说的那处小径。 不喜目测了一遍,这小径和那处矿脉的所在之处,如果李柱生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话。 按照这个距离的话,那个千鞠海棠门魔修的修为应当是筑基期的修为。 但是这么低的修为,慕闻怎么可能会让他出来,那么珍贵的机会让给他。 不喜心中存疑,这里面的疑点太多,如果他不是筑基期修为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这个魔修神时受损,他的神识能笼罩的氛围,只有筑基期的大小。 除此之外,不喜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第三百零二章 李柱生 不喜笑出声来:“我自然是外乡来的,小哥你不必紧张,我见你这副模样莫非是有什么不幸的遭遇?” 不喜脸上浮现几分担忧:“若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我会些功夫,说不定可以帮上你的忙。” 砍柴小哥先是一愣,眼睛中浮现出几分惊喜,最后黯然地摇了摇头。 “多谢公子你的好心了,我身上的事不是平常的武艺可以搞得定的,这里不安全公子还是早些离去吧。” 不喜眉头微微蹙起,果然这砍材人一定是知道什么内幕。 不喜拉着那砍柴人的手臂说道:“这位兄台,我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你有何冤屈不如和我说来,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帮你。” 那砍柴人苦笑一声:“这位公子,你我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何必说出这种话来,不何况你不过是凡胎肉体,如何打得过那人?” 不喜听言终于摸清了门路,而如她所料这村子中发生这么多事情,背后果然有那个千鞠海棠门余孽做的手脚。 不喜松开那砍柴人的手臂:“兄台,说那人不能用武功相敌,莫非你是说你遭遇的事和仙人有关?” 听到她这话,那砍柴小哥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公子,你不要轻易的说出那两个字,他的耳朵很灵!” 不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犯,那砍柴的小哥才放下自己的手。 “唉,公子不瞒您说,这里是勤吕村,现在不同往日,这里十分危险,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吧,这也就是遇上了我,遇上了别人说不定就离不开这里了。” 小哥说的话处处奇怪,不喜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更何况还是她自己主动找上这人的。 不喜笑笑并没有被他的话吓住:“小哥,或许我还真的可以帮你一二。” 那砍柴小哥苦笑一声:“行了行了,公子你可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离开比什么都强!” 不喜朝他笑了一下拽着他的手,下一秒出现在千里之外。 砍柴小哥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在市井繁华的街道上,吓得嘴差点没掉下来。 “这,这,这…你!你莫非是!” 那砍柴小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不喜手指轻轻落在唇间,示意他不要说话。 朝他摆了摆手,带他进了一家酒家。 站在门口的小二热络的带着他们二人进了一处雅间,贴心的给他们上了一壶清茶便关门退了下去。 砍柴小哥坐在这里,有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见面前的人手指尖轻轻一抖,一张看不见的膜好像从自己身旁过散开来。 砍柴人看到这幕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这等本事果然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想到自己村中藏着的那个仙人,砍柴人忍不住浑身颤抖,不知道面前这个仙人和自己知道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类人。 不喜看着他十分紧张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在这里不下了结界,恐怕你害怕的那人也找不到你的行踪,也听不到你我二人的对话。” 砍柴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你究竟是谁,你也是那些仙人吗?” 不喜摇了摇头说道:“这也不是,如果用准确的词语来讲,我是修仙者,不过在你们的认知里我也应该是仙人吧。” 那砍柴人听完她嘴里说的话,腿上一软就要朝她跪去,没想到他刚离开凳子。 浑身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并在原地不得动弹。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定身术! “不必多礼,我和你一样,本质上都是人,我这回来是为了捉一个人,很可能和你害怕的那个人就有关系,所以你就把我当成是来帮你的人就好,不必那么拘谨。” 听完他这话,砍柴人眼中似有泪花颤抖,不喜解开了解开在他身上的术法。 那砍柴人忍不住擦着自己眼中的泪水:“您真的是来救我的吗?可不可以先救救我的孩子和我的妻子?” 不喜忍不住眉头直蹙,果然她猜的不错,这么大的村子里怎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没有,这果然与那魔修有关系。 “你先不要着急慢慢说,我给了解事情原委之后才能帮你。” 砍柴人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擦干了眼旁的泪水。 “是。” “仙长,我叫李柱生,本是勤吕村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村民,平日里为人老实忠厚,从与人交恶过啊!” 李柱生想到往事,心里的愁绪忍不住又上了心头,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没有继续哭出声来。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那时候我们村子因为被包裹在深山里与外界交流的少,所以平日里都种田自产为生,但有些东西我们这些村人也都靠走夫拿东西卖成银钱与外面交换。” “我祖上都是做走夫,到了我这代也是如此,那天因为村子里缺少盐巴,所以我带上山上特产的药草交出去换点钱,给村子里买些盐巴。” “一切都是从那天发生的,听人说我那天出村之后,天上便掉下来一个仙人,那仙人法力高深无所不能。” 不喜听言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冷笑,法力高深无所不能? 看来那魔修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想利用这些村人,不然为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会使用术法? 不喜心里想着,李柱生也继续说着。 “那仙人变出了无数金银,还有珠宝首饰,更可怕的是他拿出的仙药能让本来就要进棺的村长死而复生。” “村里人看到这些,哪里能受得了,无论他们有什么欲望,仙人都可以轻易满足,可是天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柱生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唉,那位仙人给的越多,村人的欲望越大,谁知道到最后,他们竟然要求起长生来了!” 不喜听到这话终于是忍不住了:“长生?呵,莫非这那个仙人也能满足你们不成?” 李柱生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最后想了半天他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村长毕竟是他复活的,所以大家也没有相信他不会长生之术。” 不喜冷笑一声:“修仙界中哪有什么长生之术,就算有也只不过是泡影罢了。” 第三百零四章 位置 不喜看着眼前哭得如同孩子一样的李柱生,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你终究也是可怜人。” “然后又发生什么了?” 李柱生哽咽了一下:“听人说那些被送过去的孩子,都被炼成仙丹了。” 不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既然都死了,你为何让我救你的孩子?” “不不,仙人你听我说,他们虽然都告诉我孩子死了,但是我觉得真相并非如此,我能感觉到我的孩子没有死!” 李柱生眼眶涨红透露出几分癫狂,不喜看着他那副模样,也不敢全然相信他的说辞。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倒不如假设他嘴里说的都是真的。 “可有依据?” 李柱生呆滞了一下,他埋下了头,十分无助地摇了摇。 “那里我进不去,但是我能感觉到,真的能感觉到他还没有死!” 李柱生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让人同情他之余,又有些怀疑,整个村子的人都为长生所吸引。 为何这个人却没有,如果说没有古怪,不喜是不相信的。 不喜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长生动心吗?” 李柱生茫然的看她,良久他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长生这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好求,有多少帝王都想要求得长生,可最后哪个能长命?” 李柱生虽然只是一介走夫,但是对生死之事看得十分通透。 “那仙人身上一点处处可疑,我爹曾经和我说过,没有人能够莫名其妙的对你好。” 李柱生挠了挠头,模样有些憨傻:“害,您可别看我只是一介草民,但我的见识却是不少的,传说中的仙人可都是绝情断欲,不问世事。” “那位仙人疯狂的朝我们村人示好,我就觉得有问题,哪有仙人上杆子巴结一群凡人的。”李柱生一脸鄙夷的说道。 李柱生拉低声音小声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他并不是什么仙,很可能是什么邪门歪道,说不定是哪家邪路的东西成了妖,想要吃童男童女嘞。” 不喜用扇子拂开垂下来的一抹鬓发,心中若有所失,这人倒是有几分厉害。 真相竟然被他猜出来七成,不喜手上轻转:“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你口中所说的仙人如果不出我所料的,正是我此行要抓的人。” 李柱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莫非他真的是什么邪门的东西成了怪。” 不喜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他和我一样都是修行者,只不过我走的是正途,他走的是邪路。” 李柱生听完之后,知道自己这次是遇上了大运气,面前这个人一定能帮自己的忙。 他曾经听说书的先生讲过邪不压正,面前这位公子是正道,勤吕村的仙人是邪道。 这公子一定能打败那假仙人,让他们勤吕村能够恢复往日的平静。 李柱生朝她拱了拱手说道:“还请公子救我勤吕村一命!” 不喜站着轻轻拨开他拱在一起的双手,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自然是先来抓他的,就不会做事不管。” 她声音一转说道:“但是你们村人犯下的大错,我也不会忽视,虽然你为了护妻护子,才放下冤孽之事。” “但是你也同样有罪,此事结束之后,也应当受到同样的惩罚。” 李柱生并不在乎自己日后应该受到什么惩罚,他心里清楚自己祸害了那么多家的女子。 他身上的罪早就洗脱不清了,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勤吕村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自己的妻子能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不知现在正在遭遇什么的孩子能重新回到他们夫妻二人身边。 他只希望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假冒仙人的魔鬼,还有助纣为虐的村长和几个恶人能够得到教训。 “你可知那人现在身材何处?”不喜问道。 李柱生回想了一番,他曾经偷偷跟踪过村长一回,可是那跟多远就被那个妖魔给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是他知道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仙长,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在哪个方位上,不知对你有没有用?” 不喜点了点头:“由此足以。” 不喜只要知道那魔修的大概的藏身之所,她就可以仔细搜刮,就算掘地三尺她也会把他找出来的。 “仙长,可有笔纸,我画张图给你。” 不喜喊来了外面等候的店小二,让他送过来一份纸笔。 李柱生根据记忆中的印象,画出了一个简略的图纸。 他指着一处说道:“仙长,这一圈是包裹整个勤吕村的那一圈山脉,这里就是勤吕村。” “勤吕村后面有一处矿洞,这里是曾经林萧国曾经常年打仗,勤吕村周围这几座山里矿藏丰富,这里主要为林萧国提供铁矿制造兵器。” “不过后来林萧国各国休战之后,勤吕村整个矿洞都被荒废了,原来勤吕村是整个林萧国的兵器库,而现在却是与世隔绝的小村。” “你是说这里有一处矿脉?” 不喜回想起这几天,她已经将整个勤吕村都快要翻遍了,没成想还是缺了一处。 等等! 不对,不喜眉头一锁,自己明明用神识探查过此处,她记得这里不过是一片山林,怎么会突然变成矿脉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不喜在心里暗暗记下此处。 “仙长,这是矿脉的原来老矿洞的位置,荒废了几十年,这里曾经有一处草屋,是之前看矿洞的老王头的居所。” “我是曾经跟踪村长被那个魔人发现过一次,我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不喜看向他手指的地方,就是他之前说的那处小径。 不喜目测了一遍,这小径和那处矿脉的所在之处,如果李柱生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话。 按照这个距离的话,那个千鞠海棠门魔修的修为应当是筑基期的修为。 但是这么低的修为,慕闻怎么可能会让他出来,那么珍贵的机会让给他。 不喜心中存疑,这里面的疑点太多,如果他不是筑基期修为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这个魔修神时受损,他的神识能笼罩的氛围,只有筑基期的大小。 除此之外,不喜想不到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第三百零五章 冲突 李柱生在那张画出的图纸上面随意标记出几个地方。 “仙长,这几个地方是勤吕村曾经开采过的矿洞,但是我觉得那魔人最可能呆在这个地方。” 李柱生用手指了指最开始他指的那个位置。 “这个地方曾经有些邪门,如果那魔人是心怀目的来的话,多半可能是为了这个地方而来。” 不喜观测了一会儿:“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吗,好像只有这一处矿洞有人看守?” “这地方闹了不少邪门的事儿,我听上几辈的人讲,几个矿洞就这个出的铁矿最多,料子最好。” 不喜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位置,打算明日好好侦查此地。 李柱生仔细和不喜讲完勤吕村的几处那魔人可能的藏身之地之后。 不喜便和李柱生离开了这家酒肆,李柱生一路上对不起的态度毕恭毕敬,这点很容易让人起疑。 不喜瞧见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开口劝道:“你不必对我太过于拘谨,便如一开始时那样,直接呼叫我的名字便可。” 李柱生点头称是:“不知…不知仙长你的名字。” 李柱生这话说完,不喜才想到自己并未告知李柱生自己现在的名字。 不喜思索片刻,直接告诉李柱生上回自己杜撰出来的名字。 “我姓罗,你叫我罗庸便可。” 李柱生磕磕巴巴,犹犹豫豫,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说道:“那…那我就叫您罗公子吧。” 不喜摇摇头说道:“你叫我罗庸便可,省的有人会对我的身份起疑。” 不喜手中的扇子在手中来回敲了几下,心中忍不住添了几分愁绪。 “柱生,我一会儿和你进村,用是你表亲的身份真的不会被他们怀疑吗?” 李柱生摆手说道:“公子,你放心他们都知道我有个远房的表弟住在镇上,他们又没有见过我表弟的模样,自然是不会怀疑你的。” 不喜解决一个疑虑之后,心中又多了一份忧愁。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突然带一个表亲回去,他们一定会怀疑的吧,不然我们先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李柱生摆了摆手:“公子,你放心他们不会管这些的,只要我能给他们人回去,那就不会管其他的,他们对我的看管并不算严。” 李柱生说到这里,眼中多了几分愁绪。 不喜能看出来他为什么所扰,勤吕村的人之所以对她看管不严,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的妻子在他们手里。李柱生不敢做出什么反抗。 ------------------------------------- 有不喜的帮助,两人回村不过是一瞬之间而已。 不喜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勤吕村里感受到了不同往日的对待。 之前刚一进村时,不喜难受的只有冷漠和敌意,现在那些目光在放在自己身上变成了好奇还有警惕。 一个肩上扛着担子的中年男子,和不喜身边的李柱生打了一个招呼。 “柱生,你不是打材去吗,咋的还带回一个活人回来?” 不喜余光瞥向那中年男子身后站着的女子,那女子面带好奇地看着自己。 眼神中好像有一些特别的含义,这个女子前几日自己倒是观察到,想必是将她给忽略了。 女子的动作好像是被男人发现了,那中年男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女子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不喜一眼。 李柱生挠挠头笑着说道:“害,我和二叔介绍一下,这是我那个远在镇上的表亲罗庸。” 李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怀疑:“你那个表亲?就是你爹之前常说的那个?” 李柱生连忙点头:“对对,就是他,他从镇上特地过来看我的。” 李二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哦,特地从镇上赶来看你的?” 两个特地似乎用了极大的重音,换成另外一个人都能轻易的从里面听出这李二的阴阳怪气。 李柱生当然知道李二在怀疑自己没安好心,李柱生本身也不是一个随便被人拿捏的人。 李柱生笑了一下:“二叔你瞧瞧你说的这话,我爹早就说过我表弟家和我家十分亲密,我爹早年当走夫的时候,和我表弟家经常来往。” 他冷笑一声说道:“哼,就连我也是经常在我表弟家常住的,难道二叔你只因为没见过我表亲一家,就要怀疑我什么吗?” 李二一愣刚想开口反击什么,没想到李柱生在他前面把话抢了过去。 “二叔,我娘是外乡人大家都知道,怎么我们家有表亲就不行了吗?” 李二也有些语塞:“李柱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说你家的不是。” 李柱生冷笑一声:“谁知道呢,毕竟当年我家在村里也算是富户,谁知道二叔当时有什么心思?” 李二见他有些生气,看这此刻有外人,他想将话往回拉。 “害,柱生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大家都是亲戚,我怎么可能生出什么妒忌之情呢?” 李二打量了不喜一番:“只是我看到贵表弟,气宇轩昂,不太像是商贩之子啊…” 李柱生知道今天要是过不了他李二这关,恐怕他们二人今日是进不了村了。 不喜来回看了这二人一眼,十分懵懂无措的说道:“表哥,怎么了?我是做错什么事儿了吗?” 李柱生摇了摇头:“别理他,我们走。” 李柱生拉着身后的不喜就要往前走,可没成想李二拿起扁担竖在两人的面前。 他说道:“等等,柱生你俩这么着急走,怕不是藏了什么事儿吧?” 李柱生冷笑一声不欲他们解释:“哼,我家的事情跟你干何事,莫非今天二叔是非想坐着拦路狗不成了吗?” “你…你…”李二说了两声你,他心里有些生气,这李柱生明明在骂自己是村长的一条狗。 李二也不是什么善茬:“李柱生,我知道村里的规矩的,他这个人来历不明,不能进村!” 李柱生显然也不怕与他发生冲突:“我表弟过来探亲怎么就来历不明了,他有名有姓有家有室,更何况我表弟还和道人学过艺,他怎么就不能进村了?” 李柱生也不惯着他,而且将他推到一旁,带着不喜进了自家的院子。 第三百零六章 喧闹 不喜看着他摔门十分利落,忍不住有些替他担心。 “你这样没有问题吗?” 不喜的意思但是他太过于挑衅,可能惹上麻烦。 “害,你放心李二外号应声虫,我也就是看他年纪大,尊重他所以才称他二叔的,村里谁不知道他看起来硬气,实则什么都不是。” 不喜是有些不放心:“我总觉得这人不是善类。” 李柱生点了点头:“他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村里没什么人害怕他的,我也不害怕他。” “那你的妻子不在他们手中,万一他们动了气,向你妻子出手怎么办?” 李柱生听到自己的妻子垂眼有些忧伤,他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阿燕毕竟现在怀有身孕,那群畜牲不敢对她出手。” 李柱生说这里突然想到一事,他小声靠近不喜说道:“忘记和你讲一个秘密了。” 不喜瞧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和他说道:“你可以大声点说没有问题,我在这里不下了防止人窃听的阵法,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李柱生听言难得的松了一口气:“我都快要忘记您是仙人了。” “你要告诉我一件什么事情?”不喜好奇的问道。 “仙长,你这一路上有没有发现一个怪事,这么多女子,却没有一人显怀的?” 不喜回想这一路,的确如同他说的那样,有一个女子是挺着肚子,或者身怀有孕的。 “的确如此。” “是因为那些女子全被关押起来,我也不知道那些女子被关在哪里,我想应当是和阿燕关在一起。”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不喜想不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害怕那些孩子出事,所以那魔人就将这些妇人放在身前看管,生怕有孩子出问题,生不下来。” 李柱生到这里有些无奈:“听说就是李二好像有一不小心将一个夫人的肚子给弄掉了,少了一个孩子,才惹了众怒,这才被安排到村口的位置居住。” 不喜忍不住皱眉:“既然犯了错为何,只受了这么轻的惩戒?” 李柱生脸上忍不住露出嘲笑:“呵,因为那些新生的孩子,至少有一成是他的种,那魔人舍不得让他死呗。” 不喜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门外突然出现一阵喧杂的吵闹声,李柱生趴在墙上看了两眼。 他和不喜说道:“仙长,外面出事儿,我去瞧瞧,您千万不要随便乱走,一定要等我回来。” 不喜点了点头,李柱生直接翻过墙头,朝那处喧嚷的地方跑了过去。 不喜随意从他的房间里取出一把凳子,坐在一棵树下,手指轻轻一挥。 一片水镜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水镜里正上演着外面的精彩戏码。 只见村长拿着拐杖,使劲儿打着阿牛的三哥。 “你这个活驴,我让你去管教她,我没叫你祸害她。” 村长如同麻杆一样的身体,挥动着和他一样纤细的拐杖,瞧起来格外的滑稽。 “黄三,让你不知好歹,我让你不长眼睛!” 村长显然是气急了,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众人瞧着都怕他把骨头给打折了。 当然他们所担心的这骨头。并不是黄三的骨头,而是拿着棍子都颤颤抖抖村长的骨头。 黄三抱着脑袋连声哀嚎:“哎哟,哎哟,我错了不成,我错了不成吗?” 村长气的牙根痒痒:“你个混蛋,那是留给阿牛的女人,你他娘的狗子也想沾染?” 说完村长便朝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黄三借着这力道直接趴坐在地上。 “村长,女子叼的很,我不上手好好管教,阿牛弟肯定给被那女人打的掉层皮下去,这也是为他好啊!” “呸,我看你就是贪恋那女子的美色,大人说了什么你都忘记!” “我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对不起勤吕村人!” 村长叫了几个壮汉,让他们将的那黄三吊在树上狠狠鞭打。 黄三被打的鲜血直流,他不断哀嚎,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一幕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观看,其中还有许多女子都站出来一起观看。有不少人眼中出现了快意。 不喜看着在旁边被绑起来的颜任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小子认真做戏。 没想到,竟然还把自己的样子弄得那么狼狈。 颜任现在用着不喜虚构出来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坐在一个椅子上,被人绑了起来,身上下衣物残破。 不仅如此身上还有不少伤痕,他嘴里被人塞了一块布,瞧着那副模样十分虚弱。 他眼眶湿红,一看便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喜不用猜这黄三变成这副模样,其中肯定有他的手笔。 不喜这一笑,坐在那里的颜任好像有感应一般,看向她的方向,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怒然。 颜任和不喜传音说道:“我这是在替你办事,你还在笑我!” 不喜朝他的方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做了不少事啊。” 颜任继续和她传音:“还行,用点小手段,让他们窝里反了。” 不喜瞧着站在远处,一团脸皱在一起,想要这场惨剧的发生的阿牛。 满脑子都是疑点,不喜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智力受损的阿牛,会如此受他们的保护。 尤其在这个村长的眼里,这个阿牛就像他的命根子一样。 不仅如此,还会为他娶亲,不喜观察到村里的每一户都没有一个特定的关系。 比如说今天张家的妻子,明天会出现在李家,后天说不定又会出现在别人家里。 这些女子对于他们村里人来讲,他们就像是整个勤吕村的奴隶一样,每天都要遭受勤吕村人各种的剥削。 颜任忍不住和不喜传音问道:“前辈,你离开这么久又换了个身份回来,有查到什么吗?” 不喜回道:“有了一些头绪,不过还需要你帮个忙。” 颜任有些僵硬,他目光环视了整个勤吕村里的人。 他十分僵硬的传音道:“那前辈我能换个身份再帮你干吗?” 不喜声音带着几分戏虐:“抱歉,我这个忙,你必须还得用这个身份完成才行。” 第三百零七章 疑点 颜任忍不住苦脸,但是想到之后能拿回自己的身体,还是妥协了。 “前辈你想让我做些什么?”颜任满脸苦涩的问道。 “等再过几日,你把脉象挑动一番,混进那些孕妇里面。” 颜任差点没叫出来:“前辈!你有没有搞错!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颜任那副委屈的模样,有人看到都会心疼,可偏偏他求的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不喜根本没有因此对他同情:“你这副身体现在可男可女,调个脉有什么难的,不是让你真的身体有孕。” 颜任面露苦色:“前辈,你这让我怎么办?” “他们现在不敢动你,我得到消息,凡是身体有孕的女子,会被他们送到那魔修手里,到那时那魔修是谁在哪里自会浮出水面。” 颜任听到这话还有什么可以反辩的地方:“前辈,既然让我替你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你是不是应该…” 颜任朝她索要好处,不喜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便应允了他。 “帮我将这事办的漂亮,自然会给你奖赏,不光给你你的身体,而且还会帮你祛除体内魔气。” 颜任心里盘算了一番,这么一看这买卖倒是合算。 “前辈,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千万不要反悔啊!” 不喜回答他道:“他能将这事情办成,我自然不会反悔,给你的一样都不会缺你。” “前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颜任心中有了动力,答应此事自然也是爽利。 那边村长打了一会,见黄三只剩下半条命,便抬了抬手让众人撤下了。 村长有些颤抖的走到他的面前,用拐杖戳了戳他被打裂的皮肤。 “你这倔驴可知错吗?” 黄三身体里只有半口命吊着,哪里敢不认错?哪里敢不求饶? “村长,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大不了我上外面给阿牛抓一个更漂亮的回来。” 黄三有气无力,感觉下一秒他就可能断气儿。 村长让他进气多出气少,示意身旁的几个汉子将他放下来。 黄三着了地,这才恢复了几分血气。 喘着出气,朝远处站着的阿牛大喊一声:“阿牛,三哥对不住你,过两个月三哥去走山,给你抓一个美娇娘回来,保证配得上咱阿牛。” 牛不顾众人的阻止跑上前去,他大声问村长:“爷爷,三哥他也病了吗,你们这也是再给他治病吗?” 阿牛落了几滴泪下来:“你不是说这病只会女人得吗,为什么如今三哥他也得了?” “难道…难道…,难道三哥他也变成女人了吗?” 阿牛这话一说惹得满堂哄笑,本来拉着个脸的村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阿牛我的傻孩子,你三哥他是个男子,怎么可能变成女人?” “那是犯了错,他睡了你的人,就给打!” 阿牛生了病的大脑,像是思考不了那么复杂的问题一样。 他又开口问道:“四叔,王阿大,强三哥…还有李伯伯呢?他们不也是犯下同样的错误吗,他们不需要被治病吗?” 这话一出全村哑口无言,毕竟阿牛这么单纯的人说出这种话来,在他们耳朵里听来就像莫名的讽刺,变得十分刺耳。 村长一愣,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 这种熬糟事他们做是做了,但是暗地里的事情怎么能放在明面上呢? 要不说出来他们便是没有做,又怎么会有错呢? 阿牛的话就像一把刀,刮开了他们长久以来的遮羞布,让他们赤裸裸的露在阳光下难以遁形。 “阿牛还小,有些事你还不知道,等大了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阿牛十分执着的问道:“我不小了,爷爷你不是说我能娶亲的之后就长大了吗?” 阿牛指着被绑在那里颜任说道:“还有,我不要黄三哥给我找新的媳妇,我就要她!” 村长的面色有些僵硬,他指挥着两个汉子阿牛带走。 阿牛拖走时还喊叫不断,这让村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有一个长得如同瘦猴般的男子走上前来,他讨好地说道:“村长,你消消气儿,阿牛的脑子不灵光,不明白,咱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他去献殷勤之后,其他溜须拍马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对,跟强三说的一样,村长你可别跟一个孩子生气,等他成婚了,知道滋味了,就不会和您说这种话。” … 不喜看着这一副景象,胃中隐隐作呕,想她这生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想到最后却被一群凡人给恶心到了。 不喜目光投向那个最开始说话的男子,还记得第二个人管他叫做强三。 他应该就是那个伤害了李柱生媳妇的人了,为自己日后有需要的时候能用上,不喜在心中记下这个人的长相。 这些人宽慰了村长没多久便散了,身负重伤的黄三被人拖了下去。 而颜任因为阿牛发了话,所以已被重新安置回他原来所在的荒屋里。 李柱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李柱生关上门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 “仙长,把你的事儿和村长说,他同意让你呆在这儿。” 不喜心里没有意外,他们两人对话自己也有听到。 李柱生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那黄三今天吃了瘪,可真叫人高兴,唉,只不过可惜了那姑娘…没想到竟然这么倒霉。” 不喜挑眉问道:“那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李柱生见她对颜任起了兴致,便和他解释那姑娘身上发生的事情。 “唉,说起来那姑娘也倒霉,她啊,是自己走进村来的,她要是没进来的话也不能由此遭遇。” 不喜面上装作好奇的模样:“是自己走进来的?” 李柱生点了点头:“那天中午,我记得是日头特别大,大家都出来晒太阳放放风,没想到姑娘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李柱生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听姑娘说她是睡了一觉就出现在这里,掉了什么洞里…” 不喜假装好奇的问道:“掉进洞里,睡了一觉?” 李柱生咋了咋嘴:“啧啧,估计可能是那个矿洞,我就说那个矿洞很邪门的,估计那个姑娘是从矿洞里出来了。” 第三百零八章 正面交锋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矿洞吗?”不喜问道。 李柱生点头称是:“没错就是那个,我之前不是和仙长您说那地方邪门吗?” “听说那里是失踪过不少人,还死了不少人,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里出了再多的事情,每代村长都会坚持留着那个山洞。” 李柱生说着说着忍不住摸索了一下下巴:“我怀疑这很可能这洞很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李柱生说完这话,忍不住又说道:“说起来,魔人很可能就是为了它来的。” 不喜思索片刻:“我过几日上你说的地方探索一下,看看那魔修在到底在哪里。” 李柱生连忙说道:“仙长,我知道您实力高强,但是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那魔人神通广大十分狡猾,方圆十里都有他的耳目,万一…” 李柱生还是怕不喜的实力落于那个魔修,最后适得其反。 不喜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其实自己本可以一开始便可以去后山那些矿脉中寻找他的踪迹,出手将那魔修拿上。 不喜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虽然清除了魔修,但是没有没解决勤吕村的实际问题。 与其打败一个魔修,在勤吕村人的眼再塑造出一个神的形象,倒不如从根本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干的事全都是错的。 他们一开始便走向了恶的道路上,如果不加以管教,让他们清晰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就算结局自己将那魔修清除,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而已,他们必须得到教训,不喜也必须要真正的解救勤吕村。 不喜坚定自己心中的信念之后,她便会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不喜看着李柱生笑着说道:“放心,我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谁能奈我何的。” 李柱生看着他两眼茫然,准确的来说,李柱生不知道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这人身上,到底对也不对。 不过看他底气这么足,自己信他一回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勤吕村每家每户的屋檐上,全被挡了下来。 金黄色的光辉好像永远都落不到人的脸上,明明天空还是亮堂堂,地上的一切还是显得无比灰暗。 不喜指尖动,在棋盘下了一子,这一步让对面之人颇为震撼。 对面老者轻咳几声:“咳咳,没想到还是你赢了,还真是一代新人催旧人,想当年我也是整个村子里下棋的好手,哈哈哈哈,没想到却输在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手中。” 李柱生在旁边看着棋局,眼神有些晦暗。 自己有个表亲来看望自己,这个消息在村里被传扬的很快,要不之前的女人的事情刚过一会儿,村长就敲开了自家的门。 一进来就主动和罗庸相见,他是什么意思,自己这个常年住在村中的人怎么会不懂? 不过就是想要试探自己罢了,李柱生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一声,也亏得他们对自己这么小心提防,真是抬举他了。 李柱生瞄了一眼那石案上的棋局,虽然他并不太懂下棋一道,但也能看出点门道来。 村长与仙人相比看起来可是差远了,倒不如说整场棋局看下来,一子刚落全盘皆输。 不过输赢对对面的人来讲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村长摸了一把下巴上有些干燥的胡须:“哈哈哈哈,不知小罗是哪地的生人?” 不喜手中锦扇摇动,面上还算有礼貌的朝他笑了一笑。 “村长,我表哥告诉我,村里人早就知晓我一家人的来历,不知春早,您现在问我这话…是有何见解?” 村长对此并无解释,反而话锋一转说道:“哈哈哈,我见你气宇不凡,听你表哥说,你修过道?” 不喜面色温润,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确实如此,幼时一道人在山上学会些道法。” 村长轻笑一声:“呵,学会一些道法?” 村长目光扫向站在身旁的李柱生,手上的白色棋子青青,在那时桌上面磕了两下。 那清脆的敲击声落在他人耳朵里,似乎别有用意,不喜目光看向他不断敲击的棋子。 不喜嘴边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学会一些道法,我年幼时身体弱,早年被师父带上山去,莫非村长连这事儿也要怀疑我不成?” 村长摆手说道:“呵呵,贤侄多虑,我并未有此意啊?” 不喜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柱生问道:“表哥,我不过是因为对你心中思念,所以来到你的家乡来看望你,可是你这村人怎的如此不正常,一而再而三的个个跑来试探我?” 不喜有些气急:“莫非我在表哥家乡人的眼中,难道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人不成?” 村长摆了摆手:“哈哈哈,贤侄,你瞧瞧你说的那是哪里的话?” “我们大家这也是关心而已,毕竟柱生从来都没有什么亲人过来看望他,所以我们这才心中好奇而已,只是关怀无需多想!” 不喜余光打量着村长:“村长,如果你这是关怀的话,那看来我也应当关怀关怀各位呀?” 村长眼神一眯:“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喜笑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从一进村来就看到各位头顶乌云密布,恐有大祸临头啊!” 不喜这话一出,村长立刻动了怒,他掌心拍向石桌。 怒吼一声:“你这厮胡说什么,好啊!我们不过是关心你而已,反倒咒我们!” 不喜笑得更冷:“你那是关照我的模样吗,我看贵村人明明是想找事!” 不喜也学着他那副模样,狠狠拍向石桌,只见瞬间那石桌变成碎末洒了众人一身。 “村长,我只不过是过来探亲的,话我撂在这里,我说了一月之后便走那就是一月之后便走,在这一个月之内,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来打扰我们兄弟二人相聚。” 不喜打了打身上的尘灰:“呵,至于剩下旁的,我还希望村长你们不要越距!” 不喜一掸下摆,站起身来,落日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 不喜一脸正气的看着村长说道:“既然相识一场,我也好言相劝,老人家你面相有异,生者不生,死者不死,恐为僵也,怕是日后过忘川连投生都投不了正途!” 第三百零九章 梦境 不喜白色的下摆在微风中轻轻颤抖,她冷哼一声朝前走去。 她走了两步回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一望看着李柱生说道:“表哥,开门送客!” 她说完继续朝前走去,她面前的门无风自动猛的打开,她踏进去之后。 村长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双手并没碰到门,那门便自己关上了。 李柱生傻傻的笑了一声:“嗨,村长,我表弟他脾气大,你千万不要介意。” 说完李柱生又走到大门边将门打开,脸上颇为为难的说道:“村长…这你看?” 村长瞧着那朝自己打开的门冷笑一声直走而去,他路过李柱生的时候还朝他冷哼一声。 李柱生一直冲他讨好的笑道,等他终于出了门之后,李柱生十分贴心的将大门关上。 李柱生这一关完门,他朝着门板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我呸,该死的!” 李柱生头一回出了一口恶气,连走路的动作都变得十分轻快起来。 李柱生回到不喜房间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仙长,仙长!您休息了吗?” 李柱生脸上的笑容,现在都没有消下去。 “你进来吧。” 不喜话音刚落,那扇木门便轻轻开开。 李柱生连上笑意满满,走步的动作十分轻快,他快速的走到了不喜的面前。 “仙长,我真没有想到我能在那老家伙面前这么痛快的!” 李柱生虽然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是还是有些不安。 “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不喜摇了摇头:“不会,我就是让他们忌惮我,我刚才故意在他的面前显示实力,是故意给他看的。” 李柱生显然是不明白她这做法是为什么。 不喜难得有心思和别人解释自己的做法。 “我刚才的行为,说是道法也并非道法,我听说凡人中也有武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李柱生恍然大悟:“原来仙长你是想要混淆视听?”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地方出现了两个仙人,会怎样?” 李柱生摇头摇头,他想象不到如果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一山尚且不容二虎,一村不怎能容得了二仙呢?” 不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柱生,这几天像往常一样,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在人前,如果有人问你些什么,一律说不知道便可。” 李柱生点头,虽然他不知道仙人要做些什么,但肯定是能帮得上他的。 李柱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对面前这个仙人十分信任,这种信任似乎还有些盲从。 李柱生不知道这种盲从的信任到底是好是坏。 ------------------------------------- 夜深,蝉鸣不止月上梢头。 不喜轻启竹门,她站在院前,随手扔下一株藤蔓。 这藤蔓正是前不久她从颜任手上弄来的金幻藤。 金幻藤被她养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脱离魔气今非昔比了,不仅如此,就连他身上残存的颜任身上的元神碎片也被不喜清除出去。 金幻藤亲昵的趴在不喜了脚边,用顶端蹭了蹭,表示自己对她的喜欢。 不喜柔和的摸了摸它:“小金,养兵一日用兵一时,你今天可给发挥出你的作用?” 金幻藤像蛇一样抬起头部,用力的点了点,他身子一颤变成了一个肉乎乎的小娃娃。 只可惜空有其形没有其表,金幻藤现在只能便成一个人形,却不能幻化出五官。 不喜在它身上附了一层结界,它伸手摸了摸它肉乎乎的头,柔声说道:“去吧!” 不喜一声令下,金色的小人儿飞出了宅院。 李柱生本来是一时尿急出来起夜,没想到竟然突然看到了这幕,忍不住搓了搓两手臂掐了自己一下,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不喜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笑着说道:“不用害怕,这是我的灵物,它不会做什么坏事,只会让村人做一场梦而已。” 李柱生被冷气一激吸了吸鼻子:“做一场梦?做梦有什么用啊?” 不喜抬头看向金幻藤飞走的地方:“一人做一场梦当然没有用了,但是要是一群人做同一场梦那就有用。” 李柱生听完只觉得自己浑身又起了层鸡皮疙瘩,一群人做一场梦? 他在心里赞叹一声,这么神奇果然不愧是仙长! “咕咕咕——” 随着红冠公鸡的一声长鸣,所有人都从梦乡中醒来,坐起身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二娘手里拽着被子,擦了擦额间上流下来的冷汗。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睡着丈夫:“唉唉唉!当家的!快醒醒,我做一场噩梦!” 她身旁的男人翻了一个身,口中念念有词,如果细听的话会发现,那声音像是在喊救命。 李二娘听到他嘴里的呼救声,吓得连忙使劲推了推他。 在李二娘的动作下,男人猛地惊醒过来,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他喘着粗气大声喊道:“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我不要下地狱!我不要…我不要…” 李二娘听到他嘴里说的话,胳膊上忍不住起了一层白毛汗。 “当家的,你梦到了什么,莫非你也梦到了…” 整个清晨,每家每户睡得都不安稳,他们都做了同一场噩梦。 不过当然有例外,就比如有些人就做了一场美梦,那些受难成外乡被拐来的女子都十分难得的睡了一场美梦。 她们梦里好像看到自己大仇得报回到家乡,那些罪人罪有应得,承受着十八层地狱的种种折磨。 剥皮抽筋,挖心拔肝,往日里看的那些血淋淋的场面,现在看来好不痛快。 他们日复一日的承受着他们应该承受的惩罚,没日没夜都在为偿还他们所犯下的罪孽而工作。 好像一切都成了一个闭环,罪孽不赎他们不死。 他们好像真的得到了长生,只不过是在痛苦中长生。 他们无时无刻不体会着烈火灼心的痛苦,血肉上有蛆幼虫在翻滚,他们嘴里永远哼唱着痛苦的哀歌。 他们似乎有还不完的孽债,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长生也不是一种快乐,长生原来如此痛苦。 第三百一十章 折磨 李柱生从山上砍柴回来,为了隐藏住自己心中的兴奋,他一路上忍得非常辛苦。 李柱生刚要推门进家,没想到就被一个熟人拉住了,李柱生被拽到一旁,他一抬头原来是之前的三叔。 李柱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三叔,今日怎么你找我有事儿?” 他憨憨的笑了一声,讨好的说道:“柱生,昨晚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梦?” 李柱生挑了挑眉:“做梦什么梦?昨天一晚上都睡得好好的,可没做过什么噩梦。” 这话说完就要离开,没想到又被自己身旁的人拉住了手。 “唉,柱生等会儿再走,先陪三叔唠唠…” 他讨好地笑了笑:“嘿嘿…我听说你那表弟身上也有些功夫吧?” 李柱生满不在乎的说道:“唉,只不过跟山上的道人修了几年的道吧,算不上什么精明的,不过三叔你突然问这干什么?” 听言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将身旁的李柱生拉到角落里问道:“唉,你过来。” “三叔问你啊,你昨天真的什么梦都没有做?” 李柱生冷笑一声:“哼,话都同你说了还能骗你不成,再说了我骗你有什么意思?” 李柱生嘿嘿一笑小声的说道:“三叔当然没什么意思了,就是想问问你,你屋里那位和我们山上那位哪个更厉害?” 李柱咂了咂嘴,看着他的眼还带着几分嘲笑:“啧,三叔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这表弟年龄还小,比我还小上五岁了,他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厉害?” 李柱生说完这话,拍了拍他的肩,抖了抖肩开了锁走了进去。 身后的人刚想跟着进去,没想到砰的一声,那门就关上了。 那关门力度的劲道,他站在门边上都能感觉到刮过来的厉风吹得脸疼。 他揉了揉脸嘴里喃喃的说道:“什么人啊…不过,我看那人未必简单。” 他站在门前没过多久,便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李柱生贴这门缝听了半天,才忍笑进了院儿里。 他这一刚进院,就看到不喜坐在那里品茗,他忍不住上前问道:“仙长,你今天去调查那魔人了吗?” 不喜摇了摇头:“没有,我这几天都在这里没有离开。” 李柱生不明白她的做法:“仙长,你不是说要调查那魔人吗?” 不喜笑了一下:“计划有变,我不打算主动去查。” 李柱生眼看着能看出些东西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查了,李柱生有些坐不住。 “怎么说不查就不查了?”李柱生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不喜挑眉看了一眼他,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与其我自己去找,倒不如让他主动来找我,送上门的东西,怎么可能比自己找出来的更好?” 李柱生看着她表情似懂非懂,不喜喝尽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摇动着扇子离开了他的面前。 李柱生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十分费解,没办法他瘪了瘪嘴抱怨了一声,解开手中的担子打理起那些干柴来。 ------------------------------------- 强三这两天呆在家中日日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双眼睛怎么了。 他好像总能看见那几个死在自己眼前的女人,天天跑在自己眼前要索命。 强三一直信奉着人横没有恶鬼欺,他平日里做坏事做多,也不害怕什么报应。 在他心里恶人从来都不会遭受到什么报应,反倒是好人平日里做多了肯定没有福报。 自从那天做完那场奇怪的梦之后,那几个女人的身影经常出现在自己身边。 最开始他还豪气的拿着菜刀要再杀她们一次,可是随着时间越过越久。 强三发现了她们的可怕,她们无形无踪没有实体,强三每一次拿刀朝他们砍去都会扑了一空不说。 而且还会因此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他们个个死相可怕,虽然强三不怕她们那副凄惨的模样。 可时间久了,自己也被弄得神经虚弱起来。 不仅如此她们来无影去无踪,强三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她们会从哪一个方向钻出来想要要了自己的命。 强三本来也把她们当成幻觉,不将她们放在心里去,他想着只要自己注意不到她们。 她们手不能提刀今天不能扛棍的,一不能打他,二不能杀他,顶多每天顶着血呼呼的模样吓自己一下,又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如果受不了了眼睛一闭不看就行了么? 可是,强三根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好像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那几个女人的法力也越来越高,最开始她们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自己。 后来她们甚至可以说话,她们每天呆在他耳旁窃窃私语,吵得强三不能安睡。 强三每天都顶着黑漆漆的眼眶,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每天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别人给他出了一个招,让他用棉布捂上耳朵。 强三就这么做了,这是个可怕的事情却发生,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他照镜子一看浑身全是红痕。 仔细看去想是被什么东西口口啃出来的,强三盯着镜子里看,几个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后好像在朝他微笑。 没过一会儿,那些女人好像从肚子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来,东西身上脏兮兮的,还带着不少血迹。 强三好像听到了如同小兽般的嘶吼声,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差点儿吓得半条命都没有了。 那些女子怀抱着一个鬼婴儿,鬼婴儿的牙齿尖锐,他们的嘴一张一合的。 强三能够清晰地看到,鬼婴儿小小的牙齿缝上挂着血肉。 强三深呼吸了两口,抬起自己的胳膊,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牙印。 他定睛一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牙印,不就和那些鬼婴儿的嘴一模一样吗? “啊…啊!!!” 长久以来的精神刺激,终于让强三这个心理强大的恶人受不了了,他拿着那把平时自己护身的砍刀。 一路冲出院门,跑向了村长的屋头,使劲的拿着那把刀砍这村长的房门。 门上掉下来的木屑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几刀下去,围观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房门的门板上竟然奇迹般地流下了血液。 第三百一十一章 出血的门板 “这…这怎么会流血?”人群中有一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话一说,全场都如同疯了一般,尖叫的尖叫,吵闹的吵闹。 这些喧哗的声音将屋内的村长也吸引出来,他伸着懒腰披了件衣服懒洋洋地走出了房间。 “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他手里握着拐棍歪歪斜斜的,从自己的屋里走出来。 黄三也从旁屋跑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村长生怕她身体出现一点差池。 黄三这次出来照比上次虚弱了不少,毕竟是凡人的身体恢复能力慢,他现在能随便下地行走已是不易。 村长手作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几声,他抬眼看向墙头,这一看他差点儿没有吓傻。 他拍了拍身旁的黄三问道:“三儿,这是怎么了?” 黄三掂脚朝外面看了看,这一看他有些慌张的和村长说道:“村长不好,他们好像是在说强三在砍咱家的门!” 村长松弛的面部上两个眉毛皱的紧紧,就像一团干燥的茅草纠结的堆在了他的脸上。 “好端端的看门做甚?” “你出去看看,大清早闹闹轰轰的,成何体统?” 黄三愣了愣,他不太想上前管这事,可是身旁的村长瞪了他一眼。 没办法他只好壮着胆子上前,想要跳过墙头处理此事。 他刚到墙边,一个平日里和他交的不错的,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 “三哥,你先别过来,告诉村长,门板被强三砍出血了,强三他中邪了!” “中邪!” 黄三重复了一句,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中邪的事。 他们这个村子是被神明庇护的,怎么可能有人中邪呢? 这不是瞎扯吗? 不过看外面的慌乱的样子,黄三下意识直觉也不想出去,反正这也是给自己一个逃避的责任,黄三应了一声便朝着村长跑了回去。 村长坐在院前,这时的阿牛也醒了给他泡了一壶陈茶。 他正美滋滋的喝着阿牛给他泡的茶,就见黄三在那墙头站了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他有些不满的问道:“你跑回来做什么?” 黄三身上本来一伤这一跑动,出了一身的虚汗。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嘿嘿,村长这恐怕暂时解决不了啊…” 黄三笑的底气不足,还有些讨好,村长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是有些事儿,他眉头一皱手中的茶杯又塞回了阿牛的手里。 “发生什么事了?” 黄三指了指门外:“赵得说强三他中邪了,现在正在外面砍门板呢,听赵得说门板都被他砍出血了。” 村长这话气的站起身来:“一天净说胡话门板怎么可能出血?” 黄三连忙上前说道:“您先别激动,我看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村长细窄的眼睛一咪,这一眯眼让他本来就被褶子挡上不少的眼睛变得更加狭小。 如果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此刻他正是张着眼睛的状态。 村长虽然现在将眼睛眯的极小,但仍然不影响他现在十分锐利的目光。 “这事儿不简单,莫非…你知道怎么个不简单?” 黄三额间冒出了一排冷汗,他知道自己这话没说到点子上,不仅没有讨好村长还起了反作用。 现在自己必须选好理由,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黄三心跳的极快,浑身都有些颤抖。 也许是曾经极为紧张的时候,人会突破自己的极限,黄三这时竟然奇迹般的打通了自己的任通二脉,脑子灵活了起来。 他猛地想起来了突然出现的不喜,他和村长说道:“村长,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村长眼睛一咪:“发现什么?” “自从姓罗的那个小子来之后,我们村子里就变成的怪怪,自从他来之后,村子里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黄三脸上冒出两抹忧思:“村长,你就不觉得他这人有问题吗?” 村长点头觉得他话说的有理:“你说的也并不道理,自从他来了之后,大家都做了同一个梦。” 黄三眼里冒出一股凶光:“村长,要不要私下将他给…” 黄三用手作刀在脖颈处比量了一下,村长摇了摇头伸手制止。 “你先等等,明日你去偷偷跑到后山,联系仙人问问他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黄三有些犹豫:“这…村长这些小事要劳烦仙人,他会不会生气呀?” 阿牛打了个哈欠,这一声哈欠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村长边上露出一个笑容:“阿牛啊,爷爷和你三哥有事要谈,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牛懵懂的眨了眨眼睛,也不管此刻喧闹的环境,只是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村长朝身旁的黄三摆了摆手让他靠近一些。 “这是仙人当然不会生气,再说,我看到罗庸也未必那么厉害,我听人说武林之人若是功夫练得好了,能打到他炼成的那个地步。” “做梦的事还有待考察,可是我应该先让仙人分析出他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他若是手上真有些仙家功夫的,那我们早晚都给请仙人除掉他,若是他手上没有的话,那我们自然略施小计可以,除掉他这个祸害。” 黄三立马阿谀奉承:“不愧是村长,真是处处在理,字字珠玑!” 村长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今晚偷偷摸摸的,你今天看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再去找仙人。” 黄三应下,可是转头扭到看到那场喧闹的场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那些人怎么办?” 村长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可没成想门外又发出几声喧哗。 “啊,强三他死了!” “啊啊啊啊…” “强三,你快醒醒。” “来人啊,来人啊,快搭个手帮个忙啊!” 村长眉锁得更紧,他看了一眼黄三,黄三立马得了命令破门而出。 这一开门,一堆液体从门板上淌了下来。 顺着黄三儿的力道,还有一些液体撒进了院儿里,村长睁眼一看那些液体果然如同他们所说的一样。 那是血,村长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牙齿,熟悉的血腥味在鼻尖环绕。 这味道的确骗不得人,是血的味道,还是十分新鲜的,村长被这味道吸引,一时间眼珠都染上了几分红色。 第三百一十三章 报应 强三跌坐在地上,两眼茫然的看向前方,直到众人走散,他都没有重新站起来。 他好像渐渐地适应了身上的痛苦,又好像那些痛苦永远都在自己身上不停发生。 众人只当是他没有事儿了,可是只有不喜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么痛苦。 对于恶人来讲,最痛苦的并非是死亡,生不如死也许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应。 不喜用了一些小手段,当然这全都取决于她之前放出来的金幻藤。 金幻藤修成灵修之后,便不会受到孢子的影响,它将孢子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现在的它可以随意的控制制造出各种幻境,这种幻境对于被它施术的人来讲,修为越低越真实。 对整个没有一个有修为的勤吕村来讲,他们对上金幻藤的幻境,就犹如亲身经历过一样。 那幻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真实发生的事,不喜给他吃的那颗药,不过是极为普通的回春丹。 只有治伤的疗效,并没有其他的作用,这些人之所以觉得他年轻了,不过是对于凡人来讲,回春丹的药效对于他们来讲太过于强烈,所以有养身的功效。 李柱生这两天过的可谓是痛快,先是整个恶人村的人都遭受了报应,而且那个曾经欺辱自己妻子的强三也得到了报应。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强三他疯了,都不有惋惜,他们都以为他吃了神药死不了,只能痛苦的活着。 除了同情之外他们还有一丝丝的羡慕,经整个村子里只有他吃过神药。 而那神药的功效他们都亲眼可见,那可真真实实的是年轻了,而且他身上所有的伤都消失了。 于是整个村子里有不少人都对不喜动了心思,一时间李柱生自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上门想要和不喜示好,都想从她这讨一颗药分一杯羹。 可是他们这些人都被李柱生拦在门外,也有不少人想爬墙进来,这是刚爬过墙,他们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拦了下来。 李柱生看着外面乱乱哄哄的景象,忍不住嘴里发笑:“仙长,他们这副模样可真好笑,之前把那魔人捧做仙人,这时候又将你捧到这里,今天想过来找你讨药吃。” “我前两天看到那黄三上后面的矿脉上了。” 不喜坐在树下轻轻感受着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整个院子都被她布上了结界。 外面喧杂的声音与她相互隔绝,无论外面有如何吵闹都不能干扰她一分一毫。 李柱生忍不住好奇:“仙长,这两天你一直在我身旁,你怎么知道黄三他出去了。” 不喜笑着说道:“当然是用眼睛看到的,你这两天就不要出去了,省得惹上什么麻烦。” 李柱生一愣:“哎呦,仙长你应当早些说的,我这柴火不和粮食都没有囤够,这几天不出去恐怕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喜打断:“身旁有我怕什么?” “你放心我在这里不了结界,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闯不进来,也打不开那扇门。” 不喜摇了一眼,外面乱乱糟糟的景象,只觉得有些好笑,他们这模样哪里还像个人了? 分别向是虎视眈眈想要夺食的动物。 不喜从怀里取出一瓶丹药了,她将那丹药递给李柱生。 “这一瓶里面放的是辟谷丹,吃一颗便可七日不食,这里面一共有一百颗足够你用了。” 不喜看了看李柱生平日用的灶炉:“你平日也需用水和取暖,需要火源,给你留下一枚火种,用于你平日烧水。” 不喜四处瞧了瞧,看到她身后的水缸,她取出一个水袋来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 李柱生被塞一个满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摆弄着这个水袋,不明白不喜给他拿一个水袋干什么? “仙长,这是什么宝物?” 不喜抱着指了指那个水缸:“你将这水袋的水倒入那个缸里。” 李柱生拿起那水袋用手掂了掂分量,这就是平常的水袋,也没有多重。 李柱生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倒不出多少水来。 可是对面的仙人已经吩咐了,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好拿着那水袋打开上面的塞子,朝着那口大缸缓缓将里面的水倒了。 这一倒李柱生差点没尖叫出来:“天啊,这宝宝也太神奇了!” 李柱生满眼新奇的看着手里的水袋,里面的水就像是倒不尽一样,不停的淌出来。 没过多久,水缸就被自己手里的水袋给添满,李柱生扣上了塞子,用手摇了摇。 发现这袋子的重量和之前一模一样,也是装着半袋水满满当当的样子。 李柱生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我从未亲手摸过宝贝,今日摸到了这神仙之物,真是多谢仙长!” 不喜笑了笑:“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先借你用上几日应急。” 李柱生憨憨的笑了两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仙长赏赐!” 李柱生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到了自己贴身的地方,生怕东西被他一不小心弄丢了。 李柱生藏完那个水囊之后,又把目光放在了那瓶丹药上面。 “仙长,这宝贝就是吃一颗可以七天不吃饭的丹药吗?” 不喜瞧着他那副模样,被他逗弄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笑容。 “这叫辟谷丹,一颗可以七日不吃饭。” 李柱生忍不住面露难色,他小心翼翼的张口问道:“那…我要是吃了这东西,我这几日还能方便吗?” 不喜彻底是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问题倒问住我了,应该是不能了。” 李柱生脸上露出惊奇之色摇了摇那瓶子,猛地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人去过什么茅厕,吃过什么东西。 李柱生最后还是抵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仙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喜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问吧。” 李柱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您平日里吃的是也是这个东西吗?” 不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瓶子,陷入了沉思,不过一会她便摇了摇了摇头。 “我没吃过这种东西,因为我体质特殊,所以一出生便可以辟谷。” 第三百一十四章 准备引蛇出洞 不喜给李柱生打点好了一切,让他守在这里,自己要先离开一段时间。 李柱生听言有些着急:“仙长,你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不喜点了点头:“没错,不过你放心,我只不过离开一两天就会回来,也说不定,我下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李柱生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外面那疯狂的人群的担心。 不喜当然看出了他心中的担忧:“你放心,我早在这里铺下天罗地网,他们伤害不了你分毫。” 李柱生摇头说道:“仙长,你误会了,我并非是为此事担心,我担心的是这些人可能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 “我担心那些女子会不会受到危害,记得我家阿燕就是在他们这么疯狂的时候才受害的。” 李柱生想到往事难免有些难过:“他们一旦疯了,就是一群畜牲,活脱脱的畜牲。” 不喜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该说不说目前这人的确是个好人。 只不过生不逢时,遇上了这么一摊人,惹得那么多麻烦的事,就算他心在善又有何用。还不是被他们沾染了一身肮脏。 不喜面带善意的说道:“你放心先在整个村子都在我的监视之下,我会暗中保护那些女人的,你不用担心。” 李柱生听到这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此我便放心了。” “仙长,这么长时间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遇见你的话,我说不定要做出更多的错事,将整个勤吕村以至于其他的地方弄得满身污浊。” 李柱生说出这么令人伤感的话来,不喜心中忍不住也有些触动,若是少年时的自己遇到这种事儿,肯定是不会管的。 不喜看着面前感激自己的李柱生不光有些恍然,没想到几千年过去自己竟然变了这么多。 不喜朝他笑了笑:“你不用谢我,这都是冥冥之中,上天想让我来帮助你们。” 李柱生朝着不喜深深地鞠了几躬:“我知道,仙长和那魔人不同,您不喜欢我朝你跪拜。” “我鞠三躬,这第一次是替所有受害女子感谢您,第二次是为勤吕村感谢您,第三次是为阿燕谢谢您。” 李柱生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滴:“我知道,强三那泼皮无赖能够第一个得到报应,这全给多谢您了。” “我实在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地方,但是日后您要是有什么能用上我的地方,我李柱生死不足惜。” 李柱生话音落下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不喜刚想让他起来,可没想到李柱生却大声喊道:“仙长就让我跪吧!” 李柱生声音略带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地上。 “你就让我跪一次,不然我实在是不能心安,求你了仙长!” 不喜看着他那副模样良久之后,终于缓缓点下头。 李柱生得到了她的应允,连忙擦干眼角上的泪滴,连带喜悦的朝她叩拜了三次。 等他起身之后,面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李柱生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果然自己当时猜的没错,这才是仙人真正应该有的模样,那个魔人又算什么仙人! ------------------------------------- 颜任百无聊赖的在地上玩着石子,好像被这村里人给遗忘了,要不是身上有着不喜的嘱托。 他早就跑了,还能在这里受折磨?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之后,颇为意外的愣了一下。 现在自己已经到无聊打哈欠的地步了么? 要知道身为修仙者的自己早就脱离了睡眠,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什么困意。 颜任觉得肯定是最近自己修炼生疏了,于是他盘坐好打算好好的调养下元神。 毕竟自己很快就会拿回身体,到时候元神和身体不匹配那就糟糕了。 颜任刚摆好姿势想要专心修炼,没想到就感觉到面前多了个人。 颜任睁开眼睛嘴角咧了咧,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么神出鬼没的只有一个人。 颜任撇了撇嘴:“呦,前辈你还想起来过来看我吗?” 不喜挑眉:“你这莫非是生气了?” 颜任笑了一声:“前辈莫非太小看我了,我怎么说也是堂堂金丹期的修,虽然比不上您的修为高,但在修仙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生气了。” 不喜点了点头一脸赞赏:“说的不错,还有高阶修士的风范,继续保持。” 颜任脸上一僵,果然要强的是自己,受罪的自然也是自己。 颜任故作镇定的问道:“不知道,前辈过了这么久,找我有什么事儿?” 不喜使出一个清风诀,将他身旁的那一块地面清理干净,拿出一块干净的蒲团放了上去。 不喜坐在那块蒲团上,长舒了一口气,那声音好像许久以来的压力终于得以释放了一样。 “时机到了,这两天你准备准备吧。” 颜任一愣他有些不明白:“前辈你要我准备些什么?” “这两天准备找机会逃出去。” 颜任愣在原地:“可是你之前不是吩咐我…” 不喜颇为神秘的笑了一下:“没错,但两者并无冲突。” 颜任眉毛一锁,还好现在他用的是幻化出来的形象,不是那木头身体的模样。 不然他现在就是面无表情的坐在不喜的旁边,一点情绪也不会被对方发现。 “我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不喜神秘一笑:“这两天你对外面的局势也有观察吧?” 颜任点点头,他这两天可就靠外面那些破事活着了,不然他一天无所事事的实在是太无聊。 本以为外面那些人会找自己的麻烦,让他多些乐子,没想到自从前辈一一个身份回来之后。 那些人都自己就没有兴趣了,要不是偶有一些人给自己送饭的,颜任就真觉得自己被勤吕村里的人给遗弃了。 “我感觉这两天那魔修就要现身了。” 颜任脸上露出一些兴奋之色:“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喜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我特地做了饵,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黄三已经把我想让他传递的消息传出去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救命 “他还没有死。” 人群中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人群从中间破开,一个白衫男子从中走出。 “他还没死,如果你们再这么吵下去的话,他说不定就真的死了。” 来人正是不喜,他手中锦扇轻摇,一派富贵公子哥的模样。 任人如何做想也想象不到,这人会和仙人扯上什么关系,关于这个人的八卦早就在村中传遍了。 他们都知道这个新来村里的年轻人,手上会些道法,但是不知道他道法到底如何? 他们也听说过村里这两天奇奇怪怪的事儿都和这人有关系,可是又找不到什么把柄。 其实那天的梦境也多多少少的点醒了一些人,他们所做的事情的确违背常理道德。 如果根据之前自己的理念,他们所做的事都是伤天害理的恶事,死了也是要做恶鬼的,投胎了也是要变畜牲的。 像他们做出的这些事真的可以像仙人说的那样长生不死,永葆青春吗? 虽然有些人已经产生了怀疑,但是也有一些人根本就死性不改。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这些事自己也经做出来了,再坏也坏不过什么了,与其改邪归正最后遭受到报应。 不如再赌一赌,万一仙人所说的都是真的,万一他们真的可以长生的话。 那些地狱惩罚又怎么可能沾染在自己身上? 不喜这一出来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各有所思,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不喜摇着手中的锦扇慢悠悠的走到强三的面前,他伸出折扇抬起了强三的沾满血渍和木头的脸庞。 “啧啧,半人半鬼,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冤孽才将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有人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问道:“罗公子,你看出什么了?” 不喜轻笑一声:“当然看到了,我看到了冤孽深重,无数怨灵缠体。” 不喜话音刚落,突然躺在地上的墙三猛地睁开眼睛,他深呼了几口气。 那用力呼吸的模样,像是濒临死亡的人,好不容易逃脱了险境得以求生。 强三喘了两口气之后伸手抓住站在他身旁的不喜。 他眼睛布满了血丝,里面甚至还有几个血块。 现在的他好像抓住了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祈求而卑微的看着不喜,就好像乞求着神明的饶恕。 “我错了,救救我!你把那些怨魂带走吧,我真的错,你让我死吧,就让我堕落那深渊地狱不得超生,我宁愿去死我也不愿意这样活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中滑落,这一刻强三这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哭的像一个孩子。 不喜轻轻起身,手上折扇一打,直接上面的图样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山水画变成了忘川彼岸的模样。 “抱歉,我从来只救人。” 说完,不喜拿出一颗药丸塞在他的嘴里,手上一用力强三的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那颗药丸势力的滚落了他的食管,强三伸手挣扎的挠着脖子,整个脖子都被他挠出了血痕。 那个药丸儿就是像一团气体滚落了他的胃里,强三弄不出来那颗药丸便将手去掏自己的嗓子眼。 他都快要呕出血来了,那颗药丸还是没有出来。 没过多久那颗药便发挥了它的功效,众人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幕。 强三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愈合,他眼中的红血丝渐渐消失不见,连脸上的黑眼圈也没有了。 他本来那把砍门板的刀最后都砍在了自己身上,那些砍在自己身上刀疤也消失不见。 强三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感觉不到痛苦了,之前自己身上所有的伤都好,连一个伤口都没有留下。 众人此刻都惊呼神奇,他们好像重新看到那日村长复活时的神奇景象。 只不过面前的景象,似乎比村长复活那天更为神奇,只见那年轻人手中扇子从上到下的朝强三上下扇了一遍。 强三身上上下的污渍都被清理干净,有眼尖的人立马看出了他的变化。 他大喊一声:“大家快看,强三他是不是变年轻了?” “对呀,对呀,好像真的比之前年轻!” “喝,至少给年轻了五岁吧!” … 瞬间一石惊起千层浪,这些人吵吵嚷嚷的,都快要把村长家的房盖给掀了。 村长忍住自己想要朝强三扑过去的冲动,他忍了半天,才将自己眼中的血光隐藏下去。 黄三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咽了咽口水,他站的离强三最近,也看的最清。 他清楚的看见,罗庸煽动扇子时从手中流淌出来的微风,就是那阵风将强三浑身上下清理的干净。 这人应该是有真本事的,黄三猛地都想起那天自己初见仙人的时候。 说起来他之所以这么受村长的器重,还是因为是他将仙人带回来的呢! 黄三看向李柱生的眼里有些妒忌,现在村里出现了两个仙人,说不定这个之前被人欺负的李柱生还不知道给怎么翻天呢! 与大家不同的是,强三现在是真的要疯了,其他人看不到他眼中看到的东西。 在他面前有三个女人,将他紧紧地包裹在一个圆圈儿,他们手中抱着五个婴儿。 那五个婴儿张着血盆大口,张着猩红的眼睛,在那里兴奋的哇哇啼哭。 它们牙齿上还沾着自己的血肉,那五个妇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五个孩子还不断叫着自己爹爹,声音犹如魔音一般进入他的耳朵。 强三那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其震坏了,不是真的被震坏了,强三觉得自己的耳膜是真的坏。 只不过好像是在刚才吃下的那颗药的作用下,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那三个妇人将那五个孩子放了下,那五个孩子一点一点爬到自己的面前。 张着嘴便从自己的身上咬掉了一块肉,强三尖叫着疯狂拍打着扒在自己身上的孩子。 可是那些孩子就犹如气体一样根本碰不到他们的肢体,不仅如此,自己身上被咬下的肉,下一秒就又涨回到了他的身体。 那些伤口连血都没淌出来一滴,那些伤口好像就像是自己的幻觉一样,不停出现消失。 强三只能感觉到自己肉体不停被骚扰下来的痛感,还有无休止的痛苦。 第三百一十五章 墙上客 颜任眉宇紧蹙,面对不喜的要求他有些难堪。 “前辈一定要我如此吗?” 不喜点了点头:“当然,毕竟我也摸不准,自己下的饵有没有十足的把握引那人上钩。” 颜任叹了口气:“唉,也只好如此了。” 不喜宽慰道:“你往好的方面想,只要你能早些完成任务,我就能早点把身体交给你。” “好,前辈你放心,我保证不辜负你的委托。” 不喜这两句话给颜任平白的增了目标,他对此突然来了兴致。 “前辈,那我应当什么时候行动?” 不喜想了想:“再过几日的吧,再过五日。” 颜任点头和不喜承诺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事干的十分漂亮,我敢保证没人会发现我是假的!” 不喜面带微笑:“我便期待你那时我带回来的好消息了。” 颜任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准备好充足的精力,迎战五天之后的关键一仗。 不喜和颜任见过面之后,便离开此处,去了另一家的庭院。 ------------------------------------- “翠庭深深,郎索桥。” “月容花下,美人娇…” 布衣妇人嘴里唱着声音哀怨的小调,头上被粗布包裹,手上将洗着一堆衣物。 那些衣物应该有许多年没被好好清理过了,妇人手中浆洗出来的水,变成了泥汤般的颜色。 “雀鸣呦呦锁金娇,篱笆深深情人胶。” 洗着洗着,不知嘴里哪句唱词触动了她的情绪,点点泪水从她脸庞滑落落在那水盆里,激起了不少涟漪。 妇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滴,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情绪,继续用手上的木棒将衣服沉积多年的泥垢拍打出来。 水渍被木棍击出来的力道洋洒了一地,妇人也眼中流干了泪。 没有泪水的她此刻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她面无表情的将那浆洗出来的衣服,全都用扔身旁的清水盆里。 手上动作十分机械地搓干净那些打出了泥沙的衣物,她伸手上旁边取些皂角揉碎,放到那些衣物上。 妇人那那些衣服将洗干净之后,又是一盆浑浊的液体泼了出去,浑浊的液体与尘土飞扬的地面粘合在一起。 瞬间整个地面变得十分泥泞,妇人身上穿的那件蓝色布衣也被沾上了不少泥点。 她皱了皱眉,将上面的污渍取了一块布擦了擦,没成想他这个动作反倒将那污渍铺的更开。 半个裙面都染上了泥水,妇人蹙了蹙眉,像是有些恼怒。 她将手里的水盆扔到地上,崩溃的坐在地上,放声嚎哭。 “我已经落魄至此,为何连着泥巴都来嘲笑我。” 她哭得凄凄切切,本来几只落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都被她这凄切的声音吓得飞起。 那些被惊起的鸟儿飞了两步,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空中,天空之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影。 一只鸟儿正被她握在手中轻轻安慰,那双手形如玉葱,细长温润,鸟呆在这双手里到有些沉醉。 来人发出一声轻响:“呵,就算受到了再多的委屈,也给最后也给归家不是?” 说完他将手中的鸟轻轻放回巢中,本来还在哭泣的妇人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院里,忍不住站起来往屋里跑了几步。 可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的抬头看了两眼,却发现来人坐在围墙上。 他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目光好奇地打量自己。 妇人哽咽的擦了擦眼睛上的泪水,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你是谁,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你?” 虽然她擦干了眼泪,但是声音上还染着哭腔。 只见对面长的温润如玉的男子,身着白衣轻巧的从墙头一跃而下,从怀里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递给自己。 妇人拿着面料极好洁白干净的手帕也忍不住一愣,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这是做甚?” 对面的男子正是乔装打扮之后的不喜,不喜递给她本来是想让她擦擦脸上的污垢。 见她没有动作,不喜轻叹一声,伸手拿回了那方帕子轻轻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还有一些散落的泥点。 不喜还没有擦干净,手中的帕子就被对面的妇人伸手夺了回来。 她有些愤怒:“登徒子,你在做什么?” 她这话说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她脸上似哭似笑,手里攥着那一方洁白的帕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哭丧着脸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我都忘了,我自己已经不能再说这话了。” 说完这话,妇人颤抖着双手整理着自己有些散乱的鬓发,努力让自己的模样瞧上去好看些。 她哽咽着说:“你应该是他让来的吧,我今天没有梳妆,不会打扰你的雅兴吧?” 不喜打量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你…不记得我了。” 妇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看向不喜呆呆的说道:“我见过你么?” 不喜见她的手已经放在了腰带处,腰带的结已经半结,不喜忍不住眉头紧蹙。 这妇人莫非是误会了什么? 不喜叹息一声,脱下罩在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妇人盖在肩上。 “恐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对你并非有非分之想,姑娘你先进屋子换件衣服吧。” 妇人显然是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她搜索了一遍记忆,显然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过有关面前这人的记忆。 “你…你到底是谁?”妇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喜笑了笑:“你刚才那曲子唱的真不错,你的声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那首曲子我记得好像是苗阜的词曲吧?” 妇人大惊:“你怎么知道这曲子是苗阜的!莫非你也是那的人?” 不喜笑而不语:“你身上衣服脏了,还是先去换一件干净的吧,省的湿衣服穿在身上久了容易着凉。” 不喜的话显然是打轻了她的警惕心,她点了点头紧紧的裹住不喜的外袍回了房间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回来。 等她再次看见那俊美年轻人时,他那时候极为漂亮的手正在替她浆洗着那些衣物。 之前那些满是污垢的衣服被洗得焕然一新,有一部分已经被挂在了挂衣绳上。 第三百一十六章 商量 不喜手上偷偷将手上十分潮湿的衣服烘干了一些这才挂上上去。 她扭头朝身后看去:“原来已经换完了吗?” 妇人贝齿轻咬住下唇,她脸色微红声音放柔小声的问道:“那个…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妇人抬眼眼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看着她:“你也是苗阜人吗?” 不喜摇了摇头,轻轻将手上的衣物展开:“我并不是苗阜的人,只不过年少时是四处行走,经过那里而已。” 她这话说完对面的妇人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和我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妇人突然又想到一事,脸上忍不住又露出一些期待来:“我们认识吗?为何你会问我那话?” 不喜轻轻挑了挑眉,唇边含笑,轻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忘记了,我们并不认识,但是我们见过。” 妇人声音带着些许急切:“见过?在哪里见过?” 不喜手指朝下指了指:“就在此地啊。” 妇人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怎么可能…这村里的每一个男人我都记得十分真切,根本就不会忘记有你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不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你还记得那天李柱生的表弟吗?” 不喜这话一出,女人总算是有了印象。 “原来是你!”她惊呼出声。 “你就是他们口中传的仙人?” 不喜摇了摇头,随手从远处搬了一个凳子。 “我不是什么仙人,不不他们村子里的那个仙人,此次前来找你,是有事求你帮我。” 妇人一愣眼中又多了几分警惕,这也不怪她,她本来对不喜的出现满怀期待。 她甚至妄想对方这次过来是家乡的人发现自己丢了,所以特地派他过来救自己的。 可是对方不但告诉自己,他不是自己家乡里的人,而且还是他们口口相传的仙人。 她可对仙人没什么好印象,强三曾经有一次醉酒告诉自己,他们之所以拐了那么多女子过来都是听从先人的安排。 对面这人这两天也被传得纷纷扬扬的,被人传着又一个仙人的他,妇人潜意识就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在她心里,她不过是另一个祸端的开始罢了。 她心里有了厌恶之情,对待不喜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对不起,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能帮你什么忙呢?” 说完她还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如果你要是真想让我帮你什么忙的话,根本就不必过来询问我,直接命令那些男人不就成了。” 说完她将水盆收了起来,放到了水井旁边,拿着水桶就要再打些水上来。 可她还没有将那水桶扔下去,井里的水就汇成一道溪流钻进她的桶中。 妇人惊吓出声,你手上的桶都顾不得了一下子扔到了井中沉了下去。 “这…这是…” 不喜坐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模样,手上的那把折扇不停:“你可愿帮我?” “事成之后我带你回苗阜。” 妇人面对这神奇的一幕心中的惊讶都比不上之后听上一句带你回苗阜。 妇人提起自己的家乡,情绪便有些失控了。 她眼泪婆娑地看着不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能带我回家?” 这话说完她又出声试探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不喜摇了摇头:“什么代价都不用付,但是需要你用一下你的口舌。” 妇人愣住:“莫非是要割我的舌头?” 不喜轻声笑道:“我说了不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你有信心说服外面的那些女子吗?说服她们联系在一起反抗外面那些勤吕村人。”不喜问道。 妇人先是一愣后是喜悦最后变得十分慌张,她扭头看向被高墙围起的庭院心中便只剩下绝望了。 她僵硬的笑了一下:“你看外面我连出去都出不去,怎么去说服那些人。” 她叹息一声,坐在井边蜷抱着双腿说道:“你以为我们之前没有想过办法吗?” “你知道每天生活在这里有多绝望吗?” 妇人抬头看着身旁那口一眼见不到底的深井。 “我们这些人每天的生活就像生活在这口井里一样,每天都感觉能看到希望,可伸手又全都化作泡影。” “勤吕村的人都疯了,你不知道他们都对我们这些人做了什么,两个女子走在路上,甚至都不敢互相对看一眼。” 妇人抱紧双臂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整个村子上下长满了眼睛,只要我们有一点点的不对,他们就会…就会…” 妇人哽咽:“算了我说不下去了,反正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事我绝对不可能办成,村里上下都长满了眼睛不光是那些村人在盯着我,就连同类也盯着我。” “现在坏的不仅仅是勤吕村的人,就连那些后来这里的那些女人心也坏了,你放弃吧,你救不了我们的。” 妇人这话说完平静地看着她:“哪怕你手上有神奇的法术,哪怕你能起死回生,你也救不了一群心都死了的人。” 不喜心情猛然变得有些沉重,这女子连自己身上遭遇了什么都不愿意同自己讲,可想而知这区区一个凡人的村落中都藏着怎样的肮脏。 不喜手心攥紧:“难道你不想回到苗阜吗?” 妇人愣了愣,过了一会儿好像又释然了:“离开这里…我应该怎么活呀?” “如果我回去,不是被他们烧死就是被他们吊死,但还不如现在这副模样,至少是活着的。” 妇人眼神又逐渐恢复了她初见时的那般空洞,没有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如果说刚才的她还是鲜活的,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活死人,只剩一个空壳留在这里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流云,眼中只剩下虚无。 不喜走到她的身前:“如果可以让你重新生活呢?” “难道你就不想报复他们吗?” 妇人眼中又恢复了一些神采:“报复他们…” 妇人垂下眼框:“如果可能的话,谁不想让他们千刀万剐永不超生,何止想报复他们,我想让他们死,我想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喜瞧看她终于有了欲望,于是继续开口吸引她的注意:“那,如果我可以让你去一个其他的地方好好生活,不仅如此还让他们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你愿意吗?” 第三百一十七章 依夏 那妇人忍不住咬了咬唇:“那你又能保证,你比那个仙人更厉害吗?” 不喜叹了口气,蹲下来与她平视:“如果我能向你保证此事,你就能劝的动那些人吗?” 妇人眼中出现一抹犹疑,思索片刻她终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也没有多少希望能够说服她们,但是假如你真的能做到的话,那么我愿意为你效劳。 不喜朝她伸出一一只手:“我会尽力实现我的承诺,希望你也是。” 妇人看着眼前的手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那双没有任何茧子的手上。 妇人顺着她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这是她来到这勤吕村第一次脸上露出了笑容。 “多谢。” 不喜笑而不语,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不喜握着她的手一顿,妇人松开她的手,脸上露出如同孩子般的笑容。 “我叫依夏,是苗阜的姑娘,我生在那里,也必将死在那里,这是我苗阜的人执着。” 依夏脸上露出如同阳光一般明媚的笑容:“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不喜被那股如同烈阳般的笑容感染到了,她点了点头:“你说,我尽力去办到。” 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衣摆:“我是苗阜人,按照祖宗中的规矩,死也应当落叶归根,所以…” 依夏声音有些空灵:“所以如果我出现什么意外,真的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中,或者是我自己选择死亡。” 依夏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明明最后我是怎么死的,你能带着我的身体回去吗?” “无论你将我葬在哪里,我想最后躺回苗阜,哪怕不能回到家人的身边。” “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回去,活生生的回去。” 依夏神情有些闪躲,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前这人,此刻好像她连双手都无处安放。 “我…我还是不了吧…我拖着这样一副身体回去会损了他们的脸面,就算死了也不能入祠堂的。” 依夏触及到心中最痛苦的回忆,忍不住心里平白多了几分悲伤,尽量不让自己看面前的人。 也许自己平时在这勤吕村人的眼里是狼狈的,这一秒她想在面前这个男人面前活的体面。 不喜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明明她只是个受害者,生不能返乡死不能入葬,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可哪管是这样,面前这女子还是执着着想要躺到故乡的土地上。 不喜本来嘴里还准备着其他的话语,但在此时她觉得每一个字都极难被自己吐出口中。 “我有个地方我能让你日后栖身,我可以让你们这些受难的女子都去那里好好生活,你可愿意。” 依夏眼中出现了一抹向往,可是过了没多久,那代表着希望的光芒便从她眼中消失了。 “我已经不敢幻想什么了。” 不喜知道她早就陷入了自己的泥潭当中,就算给别人给她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也不知道努力去拽起那根稻草从泥潭中爬起,不喜秀眉轻锁,不行如果她们每个人都是这种想法,轻易的放弃自己的话。 那她花这么长时间做这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 不喜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这一群人无故的为自己牺牲,如果清除那个魔修的话,自己早就可以清除了。 何必不下这么多局,不喜真正想做的不仅仅是清除魔修而已,更想做的是把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救出泥潭。 让那些应当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喜当然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根本就是麻烦。 可是世人受苦,自己不能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 曾经阿漓问过自己,作为修仙者为什么不去保护更为脆弱的人类,只是顾着自己强大。 因为修仙者最开始的目的不是为了反抗那些天地之间不公之事吗? 为何修到最后大家都成为了不公之人,不喜一直都没有回答过她这个问题。 面对自己徒弟可笑的行为,不喜甚至都不曾出手帮过她什么,可是自从她离世之后。 不喜就对除强扶弱这事迷一般的执着,也许自己真的是潜移默化被阿漓影响。 也许自己是在帮她完成她没有完成的心愿。 不喜此刻脑海中又浮现出阿漓曾经说的那句话,此刻面前的依夏好像慢慢的和记忆中的人渐渐重合。 不喜感觉眼前的人好像不是依夏,而是曾经那个阿漓。 不喜有些生气:“如果你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你又怎么能保证你去劝那些人,他们不会和你一样。” 不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说你会帮我的,我救她们,同样我也想救你。” “想让你们知道,如果我成功将你们救出来之后,那并不会从一个泥潭里重新跌入另一个泥潭。” 不喜重心长地说道:“有一个人将你们泥潭里拉起来,擦干你们身上沾染的污渍。” “没人会记得你们身上经历了什么,也没人会在乎你们是否跌落过泥潭身上是否沾染过污渍。” 依夏咬唇不语:“身上的污渍干净了,那心里呢?” “你没有经历过我们这些姐妹经历过的事情,就算换了一个地方,这些伤疤还是会对我们如影随形。” 依夏有些难以控制自己心中的情绪,今天是大概是她在勤吕村情绪波动最多的一次。 “你不是我们就不要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来帮我们,天下之大,我们这些人该如何生存。” 依夏把自己心中的困扰说了出来:“我们这些女子只会洗衣做饭,做起农活来有没有那些男子轻快,就算以后逃了出去,从哪里来银子,怎么安家立命…” 依夏说到这里顿了顿,心里酝酿了良久还终于说出自己心中一直没有说出的那句话。 “拖着这副身子,怎么可能有良家来娶!” “你说的那地方再美好,比我们这些女子来说终是幻影,我之所以选择帮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给我尊重的人。” 依夏长舒了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痛快是有些痛快,同样的她也有一些失落。 第三百一十八章 撕破面皮 “为何要靠他人,你靠着自己的双手,也同样能过的很好。” 不喜有些不解,如果想重新好好生活的话,何必非得嫁人呢?何必非给依附着他人呢? 不喜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要想拯救这些人,就应该从她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上入手。 这第一步最要紧的就是让她们除去这种想法,如果长期被这种想法困住了。 恐怕那些女子也如同面前的依夏一样内里和外里都一样死去了。 不喜想看到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局,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拯救一群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的人,那倒不如不救。 依夏听到她嘴里说的那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还是年轻,没有太多见识,女子早晚都是要出嫁的,早时生在娘家,老了死在夫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从小出生在修仙界里的不喜,听到她这神奇的言论,不由眉头紧蹙。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依夏刚想点头,可是却又顿了一下,没过多久她又缓缓的点下了头。 “其实你连自己都不想相信这套说辞吧,与其说这些事情,倒不如说你根本就不想被别人拯救吧。” “难道你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吗?” 不喜打量这她周围的环境:“我真的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这么多女子最后都选择了顺从,没一个反抗的。” 不喜向前走了一步,依夏被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能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吗?” 依夏咽了咽口水:“该说的我早都跟你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些原因。” “之前我不是已经答应你帮你说服那些女子了,你还在这里与我故作纠缠做些什么?” 不喜手中的折扇手中缓缓轻转,扇把的那端冲着依夏,她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 “你身上不对劲。” 不喜这句话十分肯定,吓得依夏连忙后退了几步。 “哪…哪有什么不对劲的。”依夏讪讪的笑道。 她躲避对方看过来略显直白的目光,不喜抓过她的手腕,轻轻探了探脉。 “你生产过?” 依夏吓得连忙拍落她的手:“胡说,生产过的女子早就被关了起来。” 依夏这话一说,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住,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喜下下打量她一番,伸手布下一层结界隔绝了外面稀薄的灵气。 不喜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手朝她衣襟处一探。 一摸果然被她摸出了东西,那是一张留影符,不喜伸手将那符纸撕碎。 之前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的被录了下,不喜笑着看完那符纸上留下来的影像。 “我就说嘛,因为你前后变化如此奇怪,原来是有两重身份啊…” 不喜尾音拉长,依夏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她磕头说道:“还请仙人饶命,我这都是受人指使!” 不喜点了点头,绕着她转了一圈:“受人指使?” 不喜看着前后完全不同的依夏嘴角裂出一个笑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 不喜从她脸上撕下一张面具来,那张面具摸起来略显粗糙,做工十分偷工减料。 不过上面的功夫却下了不少,应当是费了不少心思造出来的。 不喜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凡人女子的不对,只是一直没有拆穿她罢了。 不喜把她当成了受害者,想要帮助她,没想到自己再三用话套她。 她每次都有所触动,但又不为所动,不喜只觉得她一切表现虽然合情合理,处处都像一个落难女子的表现。 只可惜她最后说的那些话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 “我想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伊夏吧,你也不是什么苗阜的人。” 那个假装成依夏的女人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她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不喜冷笑一声:“是谁派你来的?” “我…我…” 那女人声音犹犹豫豫的,将头埋的更低,不敢看向对面的不喜。 不喜蹲在她的身前:“我一早就发现了你的破绽,你知道我是从哪件事情上发现的吗?” 女人摇了摇头:“小的并不知晓。” “你唱的那支歌根本就不是苗阜的歌,而且苗阜一直民风彪悍,不仅那里的男子如此,而且连那里的女子亦是如此。” “这样的她们根本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可你口口声声却称自己独自一人不能生活,你说的处处错,这样一个连基础常识都没有的人。” 不喜冷笑一声说道:“除了勤吕村的人,我可想象不到有其他人。” 不喜手又拿出一张留影符来:“如果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女人连连用头磕地:“如果您能饶恕我的话,你让我做什么都成,你别让我死就行。” 不喜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发凉,亏自己之前还想救她,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真正的依夏在哪里?” 女人浑身颤抖:“依夏她…她还活着,但是我真不知道她在哪…” 女人猛地想起一事:“对了,我最后见她的时候是在后山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刚刚生产完,正苦于困在那里出不去,没想到这个依夏有了身孕,被李三送了过来。” “我那时照顾了她一段时间,知道了她的脾气秉性,这首歌就是她教我的,但是她告诉我她是苗阜人。” “后来,黄三跑到后山去找仙人,把…把你的事告诉了他,因为当时唯一和你有联系的就那么几人。” 女人咽了咽口水:“你那天救强三的事,引起了仙人的注意,仙人就想探探你的底线,因为和你接触过而你又不熟悉的人只有依夏一个。” “所以他们就把目光放在了依夏的身上,她那个人性子倔,不愿意配合他们,又仗着自己有身孕没人敢动她,所以这才用了我…” 不喜挑眉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我和依夏接触过。” 那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是黄三,黄三说那天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李柱生和李三有过矛盾,依夏当时也在。” “就凭着这点,你们就觉得我会找依夏?”不喜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女人被问这话,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她都自己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当然不是,是因为李三那天喝了酒,找强三上后山来找我,他说依夏和你眉来眼去让他心里不爽。” 第三百一十九章 关笙 “李三那人难道痴情不成,竟会因此心生妒忌?” 那女子提起这事忍不住出口讽刺:“害,那家伙怎么可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看了一眼心里难受罢了,他那人我可明白了。” 不喜瞧着她那副样子像是知道隐情,忍不住嘴角一笑继续问道:“我瞧你这么清楚此事,而且强三和李三偏偏找你述说此事,莫非你们三人之间另有什么勾当不成?” 女子谈到这个话题倒没有那么紧张了,她跪坐在地上挑了挑身旁的碎发。 “唉,您瞧瞧您这话说的,我和他们二人还能有什么勾当?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 女子捂嘴笑了一声:“不过我看小仙人还年轻,应该是不明白吧?” 不喜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女子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连忙伸手朝着自己的脸打了几巴掌:“哎呦,您看看我这张嘴,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嘿嘿嘿,您大人有大量呗!” 不喜看见她那副模样明显不喜欢,女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她小声抱怨道:“我就知道男人都喜欢依夏那样,真的晦气!” 不喜听到了她嘴里说的那些话:“怎么你俩还有一段恩怨不成?” 女子而是和她说的久了,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一脸轻松的与她闲谈。 “哪有什么恩怨?我就是看不上她那种假清高的,大家都是一个处境的,她凭什么在那里装作高人一等的模样!” 女子嘴上拈酸,表情都是对她的嫌弃。 “说起来你不是本地女子吗,为何会落得和他们一样处境,而且我看你的模样也不像是因此生愁?” 女子玩弄着指甲:“害,得过且过呗,难道因为天塌了就不活了吗?” “反正到时候要是真长生了,说不定还能分我一杯羹呢,毕竟生孩子的事我还出了八分力。” 不喜眼中情绪越来越冷:“怎么看你的地位倒是不同其他被拐进来的女子。” 那女子十分得意的笑道:“那是自然!” 不喜也不怕别人发现,反正已经知道了他们是有意而为之,自己耽搁多久都不会被人发现。 “难道你是自愿干这些事情的?” 女子动作一顿,眼神晦暗难辨:“我不知道。” 不喜倒是对面前这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不知道?” “反正我等明白的时候,就已经呆在那黑漆漆的山洞里了,但是他们答应我,如果要是长生的话就分我一杯羹。” “但我听说其他本村的女子很少因为身上有孕,被关在山洞里面呀,听说他们的生活环境照比那些外村女好上许多。” 不喜这话一说那女人明显是来了脾气,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我和那本村人有什么不同?” 女子现在完全没有对不喜的害怕了,反倒是埋怨她起来。 “我就是命贱怎么了,不就是因为我是棺生子嘛,不然我能什么气都受着吗?” 女子委屈地流出了眼泪,他平日里本来生性好强,就算遇上再难以接受的事情,再痛苦的事情她都没有轻易流过眼泪。 就算是被同村的那强三、李三、黄三……那些人欺负她都从来没有如此委屈过。 偏偏是面前这个小仙人无心一言,竟让她落下了泪。 “棺生子?” 不喜当机就明白了,目前这女子因为小时特殊的身份所以一直不受村里人待见,哪怕是所谓的长生,所有人都没有将她代入其中。 女子从袖管里掏出了一块脏兮兮的手帕用力的擤着鼻涕,不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之前她给她的那块。 不喜看到这里,忍不住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的面前。 “用这块擦吧!” 女子一顿,缓缓抬头看着她,正午时分的阳光正好映在她的脸上,看起来犹如传说中的仙人一样。 女子半响才回过神来,她一把抢过那块手绢,胡乱的擦着脸上的脏污。 “世上所有的仙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不喜给她这话说的一愣:“为何?” 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傻的让人喜欢。” 不喜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确,像我这样的人已经很稀少。” “自卖自夸。”女子这话说完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活过,多亏遇上了你小仙人,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帮定了。” 不喜倒是有些茫然:“什么事情?” “你之前不是让我去劝说那些女子吗?” “别忘了,我还得回去传递消息呢?”她略显调皮地摇了摇手上留影符。 “那长生你不要了?”不喜问道。 那女子叹了口气:“长生是假的,要他有何用?” 不喜听到这倒是忍不住笑了:“怎么突然看明白了?” 女子笑靥如花:“当然了,如果这长生要是真的话,天上怎么会掉下来神仙来救我们,我不信那些个别的,什么善善恶恶的,好好坏坏的,但我相信你。” 女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地看着她说道:“我相信像你这么傻小仙人做的事肯定都是对的。” “你可别看我这副模样,但是我在那些女子里混的可开了,她们都听我的。” 女子颇为骄傲,此刻的她笑颜如花,好像是一个二八芳龄,青春正好的少女。 整个人都充满着鲜活,不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的看着不喜。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关于…关于你说的那个地方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过去?” 不喜同样回以微笑:“改邪归正,有何不可?” 那女子笑得更开心了:“那…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我替依夏给你做事,你带我去那个地方。” “对了对了,我叫关笙,夜夜笙歌的笙,你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忘记了。” 不喜看着面前的女子猛的好像回到了过去,同样要有一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唉,冰块,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啊,我啊~我叫邬漓,可不是四处流离的离,是三点水的那个!” “你可以叫我阿漓,我就叫你…什么?你叫不喜?” “啧,怪不得你老是绷得脸,叫这个名字还真是应景!” “不过没关系,从今之后你有了我啊,就不会不喜了!” 第三百二十章 吵闹 逄赤拿着一张留影符,轻轻地借着着月光仔细观察。 “这是你的人带回来的东西?” 黄三跪坐在地上,对面前这人毕恭毕敬。 “回大人的话,的确是她带回来的。” “这东西给你,你二人分了吧。”逄赤声音冷淡的扔出一个药瓶。 黄三连忙伸手接过,他笑着说道:“多谢大人赏赐,多谢大人赏赐!” “好了,你撤吧,我炼丹时不希望有人打扰。” “是,小人,这就离开。” 黄三听到他这话,立马离开了这里。 逄赤随手翻弄着哪张留影符,最后轻笑一声,将它扔到地上。 “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不过一个人间刚引气入体修炼没几天的小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哼,真是不知道好歹!” 逄赤闭上眼睛,随手召唤出一枚炉鼎来,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炉盖。 他拿出一把尖利小刀,随手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从她身后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孩子递给我。” 那女子摇了摇手中的婴儿,让他睡得更沉,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孩子递给逄赤。 逄赤拿出那把小刀,轻轻划了一下婴儿娇嫩的手指。 那孩子忍不住疼痛,还他没睁开眼睛,哭声便先一步跑了出来。 逄赤皱了皱眉,手上动作用力,将来孩子手指里的血又挤出来几分。 “赶快把他抱走。” 那身姿婀娜的女人,没有出声伸手接过了孩子,不出一言的离开这里。 走出这个幽深矿洞,还贴心的将门帮他关上,这个矿洞是后来被勤吕村的人改成可以让人居住的地方。 所以为了让仙人居住的更加安心,所以他们特别在这门上花了大工夫,不但十分隔音,而且还会让洞内温度适宜。 女子轻轻将门合上之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身旁随于脸侧的发丝撇到了一旁,又重新换了另一幅表情,表情有些懦弱,又带着几分可怜。 她往前走了许久,突然看见有一人蹲在地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喊了一句:“黄三???” 黄三猛都站起身了,凶神恶煞的看着她:“依夏,事情都办妥了?” 依夏点了点头,黄三点了点头“这事儿算你办的不错,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依夏将头埋的更低,她窃窃的说道:“平时姐姐一直对我不错,她现在有事求我,我自当用尽全力帮她办的。” “哈哈哈哈,还算你这丫头懂事。” 黄三从自己的药瓶里倒出一颗药来:“诺,给你的接住。” 依夏连忙伸手去接,险险的一把接住,差一点这一粒丸药就掉到地上。 黄三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嘲笑道:“哈哈,这副模样可赶不上你的关笙姐姐!” 依夏点了点:“我自然是不如姐姐的。” “行了,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吧。” “是。” 黄三不想和她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直接给她蒙上了眼睛,搀扶着她回到她之前住那个山洞里。 到了地方之后黄三边把她放下,他解开她头上的黑色布带,看着他进了山洞之后。 小心翼翼的将山洞的门小心翼翼的锁上。 他朝里面大喊一声:“里面的人不要胡乱生事,都给我好好呆着,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那这声音一落,看到不少女子被他声音吓得颤抖,她满意的离开了这里。 看黄三走得远了,依夏慢慢悠悠的站到洞口旁,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在那里坐了良久,依夏才重新回到众人身旁。 这时,关笙早就换回原来的模样,众人皆以为她的事情没败露。 依夏轻轻闭上眼睛,躺在一旁闭目养神。 关笙瞧见依夏那副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 果然如她所料,小蹄子还是原来的模样,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清高。 关笙拉了身旁有几个相好的,他们聊起今天发生的事儿了。 “关妹妹,你可说的都是真的,那小仙人当真长得如此俊俏?” 关笙笑了一声:“那是自然我还能骗你不成,那小仙人长的不仅仅是漂亮…” 关笙和另外几个人卖了个关,那几个人被她吊了胃口,也忍不住配合的问道:“除了漂亮还有什么?” 关笙脸上露出一抹笑:“除了漂亮,还有英俊呗!” “啧,你这话说的,不是和没说一样。”有个人啧了一声不高兴的说道。 “那小仙人真的会用仙术吗?” 关笙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亲眼所见,那小仙人只用手指头勾了一下,那井里的井水就自动跑入我的盆里来了!” “哇,真有那么神奇?” 关笙颇为自得的点了点:“那是自然,仙家发出本来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有几个人吵吵闹闹,倒是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关笙,没见其他人休息了吗?你就不会小声些?” 关笙忍不住捂嘴发笑:“呦,怎么看不上我们姐几个呀?” “哼,大家都落难在这里。都是一样有事干,我看大家天天窝在这里都难受,今天好不容易能出去一回,回来给大家讲讲怎么?” “哼,走狗,有什么好吹嘘的,要不是人家依夏不去,有你这个机会吗?” 关笙听到这也没有生气:“没错,我确实借了依夏的便利,可依夏她不是变成我的模样去见那个逄赤了吗?” “大家都扯平的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 关笙活动活动筋骨冷哼一声:“看你那嘴也消停一点,这么多姐妹都在休息吗?” “我看那,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的事!” 女子被她气得够呛,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道:“关笙,你…你…” 关笙哼了一声:“哼,我什么我,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就离开,能耐就让那些人把你挪到那屋里去,别心里有埋怨和我发呀!” “我呸,你个关笙,我今天不教训教训,就不叫赵月兰!” 说罢,她撸着袖子就要上去打关笙,几个身体还好的,赶紧上去拉架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能打起来呢,行了行了,都消消气,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忍忍就过去了,不是?” 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连忙上前劝导,她这副模样倒是不同那些两眼空洞冷眼旁观看着两人打闹坐剩下的那些女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 赵月兰 赵月兰冷眼看着对面的依夏:“依夏,今天你必须把那话跟我说清楚!” 依夏伸手挽起散在额角的鬓发:“说清楚,说清楚什么?” 那神情模样十分无辜,让人看起来都忍不住同情。 赵月兰咬牙:“我刚才可是在帮你!” 依夏眉毛轻挑:“我需要姐姐帮我什么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赵月娥咬牙切齿,只觉得刚才自己一片好心都喂了狗。 关笙最不喜欢看她那副模样,只觉得看她那副表情自己胃中作呕。 “哼,怎么就不能那么说,你一天老乱操那些心做什么,人家还没有在意啥,你先翻了天了。” 关笙这话一说就像是炮仗一样,点燃了赵月兰心里的怒火。 “关笙,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娘皮,我招你了惹你了,你今天非得和我对着干不成吗?” 关笙玩了玩自己手上的指甲:“呵,那谁知道呢?” “反正在我的印象中,有事的反倒是赵月兰你。” “你个小泼皮,你出去了一趟就能耐了是吧?” 关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可不值得被你这么说,勤吕村的狗腿子。” 赵月兰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众人听那声音都害怕她的牙被她咬碎了。 她白皙的手指指着关笙,那白色是常年见不到阳光才会有的苍白。 “你…你胡说些什么!” “什么狗腿子?你和我讲清楚!” 关笙看了一眼在坐在那里对外界一去喧嚣都冷眼旁观的依夏,然后便快速的转过头看回了赵月兰。 “赵月兰,你应该是最早被拐来的那批人吧?我听黄三讲当年同批有不少姐妹想要逃出勤吕村,还听说当初有一位姐姐马上就要逃出去了。” 关笙咧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跑到村口的时候却被抓了回去。” “听说这事是有人告密,才会被发现的,你说说当年告密的那个人是谁呀?” 赵月兰眯了眯眼睛:“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当年应该还在李三的手里吧?” 关笙声音极为平淡,可是赵月兰就听着背后发凉。 “你究竟想说什么。” 依夏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赵姐姐,关笙想说的话意思不是很清楚了吗?” 依夏突然开口说话,众人眼中皆出现一抹异色。 依夏一般的情况不会说话,大家都知道她只不过是表面温和罢了,暗地里是个比谁都毒的狼崽子。 只要一得到机会,她就会拼命反扑。 这些女子的处境都十分艰难,可是因为阴暗的环境影响,有些人连自己的心也跟着污染了。 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环境,可怕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外面的人,而是被圈起来的同类。 她们有时候都会怀疑,现在的她们与牲口有什么区别? 恐怕她们一进入这勤吕村的时候,就已经失去做人的机会了。 见过绝望的人,怎么可能还期盼什么希望,经历过这么多痛苦之后,开始有人依靠折磨同类,该获取为数不多的安全。 她们这些女人十分可怜,除了要承受外面那些勤吕村人的侮辱以外,还要小心提防同是受害者的女子陷害。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可怜人,有些人会走向极端,有些人心中对自由的向往人不可磨灭还在暗暗的计划着怎么还能从这人间地狱逃出生天。 但这里的大多数人大部分人都如同死人,面如死灰眼中看不到任何光彩。 只剩下那一小部分人在痛苦的泥潭中继续挣扎,过去的赵月兰何尝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只不过经历的多了失望的多了,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未来的日子也就这么着了。 自己经历过痛苦的深渊,不能被人救赎,那她也想让别人感受自己相同的痛苦。 她也想让别人遭受过她,所承受的痛苦,她不想看到和我自己有同样境遇的人先她一步摆脱痛苦。 所以,赵月兰确实做了不少坏事儿,受害者终将成为施虐者。 是她的错,也不是她的错,如果她身上没有遭受过这些。 她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的错事? 赵月兰被人戳了肺管子,心中也是一梗。 她故作强硬的说:“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再说了你是勤吕村的人,手上染过的恶是恐怕连说都说不清吧!” 关笙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干没干你自己心里清楚。” 依夏对两个人的争吵冷眼旁观,之前劝解两人不要争吵的中年妇人收回了手坐到一旁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女子, 关笙轻轻抚动脸颊旁的碎发:“我说赵月兰在这里大家都一样,何必故作高人一等的姿态来教育我。” “我在你们眼中是勤吕村,那我在勤吕村就受到人高待了吗,黄三他们几个人常常过来找我,可哪个愿意将我换个位置我住进的房子里,我现在不还是和大家一样住着山洞吗?” “我们大家都是一样,我们大家都是因为那…” 关笙本来想说那个仙人,可是想了想到这边还是换了一个词汇。 “还不都是因为那人所以才困在这里吗?” “若说谁过的更苦,我们哪个女子过的轻松,两三年前大家都是良家子,要不是那人作怪,要不是勤吕村的人心有贪念,我们怎么可能一群人都汇聚在这里?” 关笙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都是受害者,为何互相要刀剑相向呢?” 在她愤慨激昂的演说,本来一心目中无光的女子突然悄悄的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大家都是受害者,都是吃大苦的,为什么要根据自己身上所受的苦而划分级别?非给挣个高低?” “非让自己比其他的姐妹更有优越,难道我们大家不都是受害者吗?” “你这样五十步笑百步难道不可笑吗?” 关笙长叹了一口气:“诸位,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依夏正了正坐姿:“我觉得姐姐讲的对极了,我倒想听听姐姐想说些什么。” 关笙目光看着依夏,第一次在这个女子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平视。 这种目光在她的眼里更像是尊敬,而在关笙的眼里像是一种认可。 第三百二十二章 激荡共鸣 有了人支持自己,关笙觉得自己说话的底气更加足。 于是她人生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在人前挺直了腰,中气十足的和众人讲着自己心中的看法。 这么多年都没有在勤吕村得到的尊重,关笙有想过竟然在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身上得到。 一笑泯恩仇,关笙第一次知道了这词语的意思。 她余光一直小心的看着依夏,她还是久久不能从那种喜悦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强装镇定,继续和面前这些人讲述。 经过前面一大段的铺垫,赵月兰面色难得的露出了几抹羞愧,大部分的女人都将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 趁着这个时候,关笙也趁热打铁,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众女子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们的声音显然是又唤醒了一批表情木讷的女子,她们眼神平静地挪到了那东西上面,随后她们的眼睛也恢复了部分光彩。 关笙笑着用手指摆弄了一下,上面的开关,一道强烈的光芒从中喷涌出来。 将在场所有的女子都通通包裹起来,众人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好像泡在了温水里。 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依夏目光寸步不离她手上的东西。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关笙,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关笙竟然愣了一下,好像是第一次依夏没有在叫自己什么姐姐。而是直接叫自己的名。 关笙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转变,有些僵硬的朝她笑了一下。 她说道:“这是小仙人给我的,他告诉我他可以救我们,而且他还要带我们去一个世外桃源,让我们好生活。” 依夏冷冷的笑了一声:“呵,仙人?仙人说的话有那么可信?” “别忘了我们都是因为仙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不!” 关笙听到有人说不喜的不好,立刻出口反辩。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能感觉的到,他是真的想救我们的!” 依夏的质疑不无道理,于是又有其他女子出口怀疑。 “他是仙人,我是想就我们何须用你来传话,直接闯过来就行了,干嘛还让你过来告诉我们呢。” 关笙涨红了脸与她争辩:“仙人也不是全能的,你看…你看那人不也说是能让大家长生,反而用那种不为人道的办法!” “连那人都不能无所不能,小仙人怎么有可能无所不能呢!” 依夏紧紧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球。 “他让你拿这个东西过来,有什么用处?” 关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黑色圆球,她将那圆球放在地上,没一会儿圆球碎裂开来,一个金色犹如小蛇模样的藤蔓从里面爬出来。 “他说这东西是保护我们的。” 关笙话音刚落,就看那条金色的藤蔓,随意摆弄着那些圆球的碎片,将它组成奇怪的模样。 见这东西这么奇怪,她们吓得往墙角里缩了缩。 有人忍不住来了怒火:“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怎么知道他拿着东西来是保护我们的!” 与之相反,坐在那里的依夏却显得极为淡定。 “它这是干什么?” 关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 依夏忍不住放声笑,她性子温婉,连笑声也透露出几分轻盈。 “没想到你性子竟然如此单纯,竟然别人说些什么你就信什么。” 关笙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冷了冷脸:“我有眼睛,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判断出来?” “你们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怀疑我说的话,为什么就不想试试呢?” “他这个人是真的呢,这是真的想帮助我们逃出这里。” 有人忍不住出言讽刺:“我万一他是骗我们的怎么办?” 关笙忍不住冷笑一声:“难道还有什么情况比我们现在这个情况更糟吗?” 关笙环视周围众人:“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我们现在已步入绝地了吗?” “呵,可能有些人没有察觉,但是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应该不可能不察觉出来吧。” 关笙冷笑一声:“虽然大家现在有用,可是我们成为废子的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想必诸位都知道,在这些姐妹中若说谁的消息最灵,一定是我吧?” 一人忍不住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我已经生产完,现在已经过了个月了,可是我还是没有被他们带走,你们难道就没觉得哪里奇怪?” 关笙盯着那人的眼睛说道:“你也是这里的老人,应该知道凡是女子生产完之后,过了一个月,都会被他们强行抓出去。” “你们这些人里有多少人已经过一个月,想必不用我多说。” “造成这样的结果的原因只有两个,一就是他们找到了新的代替品,二就是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们。” “时间才过去这么多,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第一种原因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没有了用处的我们能够拥有的未来,只有一个死字。” 关笙轻蔑的笑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反正结局都是死了,我宁愿相信事情有转机,我不想死在那些畜牲的手里。” “就算死,我也要死的有尊严,我宁愿自己是因为错信他人才死的,而不是一辈子含冤受辱到死了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些恶人的模样。” “所以大家,我想知道有几个人是和我有一样想法,相比较委屈的死,倒不如拼一拼,给未来弄个出路。” 她这几句话显然是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番震动,有不少人都举起手,加入她的阵营里。 有第一个人的示范,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关笙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让不少人心中都多了几分期待。 让不少心如死灰的女子,眼中重新绽放出了光芒。 “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可以被他解救出去。” 有了希望的众人,就连问题也变多了,关笙身边都包满了人,他们想更加清楚的了解等救他们的人更多的细节。 那当初明显出现了一个异类,依夏现在还是好端端的坐在那儿,安静的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她眼神微眯,回忆起那天,那个手中轻摇白扇少年究竟会为他们带来什么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更改计划 不喜猛地睁开眼睛,这让一直观察她的李柱生猛地被吓了一大跳。 “仙…仙长,你怎么了?” 不喜摇了摇头:“无事,我出去一趟。” 不喜这话说完,李柱生刚想出口询问,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对面的人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李柱生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在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仙人就是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 与此同时,不喜第一次双脚踏在了勤吕村的那片神秘的矿脉上。 她感受着金幻藤给自己传递过来的信息,她能够轻松地感觉到那些女子现在所在的方位。 不过她此刻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解救那些女子,这些女子她自然是也是要救的。 但绝对不是现在,不喜知道现在解救她们那于他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时机还不成熟,不喜想再等等,她这次出来想做的事儿好好调查这片山脉。 她早就感觉到此处有隔绝神识的东西存在,她用神识一直没有发觉出来这里还藏这一片矿区。 要不是那天李柱生亲口告诉自己。不喜她不觉得自己的感知发生了什么问题,不喜没有特意的使出身法。 因为她害怕周围灵气波被躲在暗处有东西护着的魔修发现,然后趁机逃走。 没用多久,不喜出现在金幻藤给自己传递信息的地方,不喜站在那里往前方眺望。 肉眼清晰可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不喜依然仔细地感受了一番。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一块石壁竟然是隔绝神识探索的绝神石,不喜伸手拿起地面上的一些碎石。 她放在掌心上仔细观察,她轻轻一捏那些碎石变成粉末。 不喜看见此幕,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绝神石,绝灵石,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勤吕村竟然会同时冒出这两样东西。” 不喜眉头紧锁,怪不得那魔修执意要留在这里,这么好一个天然屏障,要自己是他的话也会选择留在这里。 不喜只觉得事情有些难搞,这绝灵石和绝神石,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那也实属是难得的宝贝。 它们两样东西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只不过能隔绝灵气和神识。 不喜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是清楚了。 虽然说这两样东西对现在的自己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她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若是这一样东西还好,可偏偏是两样东西放在了一起,而且还是整个矿脉摆在自己面前。 不喜本来是不会被这两个东西所干扰的,可是因为他们互相相辅相成不说,而且因为含量极大。 所以就算是化神期的不喜也中了招,绝灵石脉她感受不到这个地方的灵气波动,绝神石脉让她对此处的探查出现意外。 所以说就算是她找到了这个地方,这也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不对劲,她也不可能轻易的找到对方的存在。 因为这里此处遍地都是那两种石头,只要在这里随便找一个地方开采出一个山洞,将外面的模样复原。 那魔修就可以轻松地躲过修士的探查,除非掘地三尺,不然根本就找不到对方的行踪。 不仅如此,这个地方因为有大量绝灵石的存在,所以这个地方一点灵气也没有。 想要依靠灵气去寻找对方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使用术法掘地三尺去寻找一个小小的魔修。 不过还好,不喜比较警惕,所以早就不下了天罗地网等着那个人进套。 不仅如此她还生怕她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先一步逃脱,还在这里安插了自己的眼线——金幻藤。 虽然那小家伙刚诞生灵识不久,可它的实力确实不俗的,对付一个小小的魔修,还是有把握的。 不喜知道现在的情形耽误不得,如果自己或颜任那边露出了什么马脚。 魔修肯定会赶紧逃跑,所以不喜工厂便决定给赶快收网。 不喜因为在这里多做停留,她使用身法快速的在林间跳跃,来到了此处上空。 大概往上飞了五百丈才彻底不受那两块石头的影响,不喜手里拿出一样碗状法宝直直的扣在这一方天地之上。 办完这最后一件事之后,不喜便飞离了这,去找了颜任。 颜任见和自己行动的日子还早,这几天倒是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日没人打扰不说。 而且还没有人严加看管自己,颜任觉得自己快要散架。 他摆弄这屋子中的稻草,手指灵活的动了几下,本来那些不成团的稻草竟然被他编织成一个小人的模样。 想当年他也学过一段时间的巫蛊之术,也不知道究竟还好不好使。 颜任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取出一根看着蓝光的毒针来,准备朝着那小人的头顶刺去。 可是他刚摆好姿势,便觉得有一股气息正在自己头顶围绕,颜任动作一僵,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滋生。 颜任缓缓将头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太难看的表情。 “嘿嘿嘿,前辈你来了?” 颜任就差直白的将脸上贴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讨好。 不喜看到他这副模样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说道:“你准备准备提前行动吧。” 颜任一愣:“前辈,你不是说再等等吗?” “我去了那片矿洞。” “是你和我说过的那片有问题的矿洞吗?”颜任开口问道。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里,我今天终于知道具体的位置,那魔修所在的地方有一片绝灵石和绝神石的矿脉。” “我害怕夜长梦多,还是早行动早安心吧。” 颜任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大的惊喜给我们?” 不喜显然是比他淡定的多:“修仙界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仙凡之分,只不过是后来有人随便画了一条分界线,要修仙者和凡人分隔开。” “都是一片土地,所以这里有什么灵脉矿脉存在也不意外。” 颜任突然有些好奇:“前辈,我记得这两样东西好像对你没有太大的影响吧?” 不喜点了点头:“的确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是我最近的动作本来是想引他出来的。” “可是有这样两个东西护着,我看他是根本就不会从自己的窝里跑出来了。”不喜严肃的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提前行动 颜任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们清除这些人的动作会很快,没想过在这第一个人身上就耗费了这么长时间。” 不喜笑了笑:“你放心,马上就可以进入尾声了。” “不过,前辈既然决定赶快收网,我这边是计划不是可有可无吗?” “我主要是想让你保护好那些女子的安全,我猜测魔修之所以将那些女修放在自己的身旁,只不过是为了被人发现时能有东西保命而已。” 颜任忍不住蹙了蹙眉:“前辈,你是说他是想把这些女子还有他们肚子里的孩子当成筹码?” 颜任显然是不明白这女子对他有什么用处。 “你别忘了,他们是游离在外千鞠海棠门弟子,他们并不知道我在妖境里的那些事情。” 不喜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所以他真正想威胁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可能发现他们的昆仑。” 颜任心中一惊,与这个结论相比,自己更惊讶的其实是不喜竟然会说出昆仑这两个字。 颜任对当年的事情也是略有了解,顾不喜可是昆仑的叛徒,在他的印象中,两者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他真是没有想到不喜竟然这么轻松的就把昆仑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颜任咽了咽口水,他没敢问不喜这些八卦的事情,那可不嫌自己的命长,干那么随便消耗。 “那前辈那我应该什么时候去…” “今晚。” 颜任忍不住一愣:“这么早吗?” “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晚上适合逃跑,你总不能大白天就闯出去吧。” “按正常人的想法,晚上通常是看守最松散的时候,虽然勤吕村晚上看守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你一个被外的女子肯定不知道这些。” 颜任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道:“前辈那我今夜子时行动?” 不喜想了想:“这个时间到也可以,月上三竿,正是逃跑的好时候。” 不喜猛地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你记得今天我会安排有人给你送饭。” 颜任不明白她的用意:“送饭,前辈我并不需要吃饭…” “这饭当然不是让你吃,是让你演场戏,这几天勤吕村的人已经完全被我吸引了注意力。” “外面的声音沸沸扬扬的,你的院落又在我的附近,所以你根本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颜任在心里算了算,发现不喜说的十分在理,如果自己那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是女子,那么自己一定不会错过外面传来的声音。 但是…这些和送饭又有什么关系? 不喜当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疑问,她笑了笑:“既然要逃跑,你总得有一些有力的工具吧。” 说完不喜指了指这房间各处:“你看看这个地方,身为一个女子的你,能获取到什么利器逃跑。” 颜任上上下下仔细的观察这间茅草屋,他发现这空旷的房间除了满地的干草什么都没有。 “记得那人给你送来的饭,你要装作生气将它们打翻,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把那碗打碎,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发现满地的饭食里,一个消失的碎瓷片掉在哪里?” 颜任瞬间了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不喜满意地点了点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只要你那边一得手,这边也就立马收网。” 颜任拍了拍胸脯说道:“今天被我们二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肯定把事情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不喜瞧着他那副自得的模样,并没有拆穿他。 ------------------------------------- “嗝,张兄你咋最近突然有心情请我吃酒了?” 平日里看管颜任的汉子,今天突然被人邀请去吃酒,有点受宠若惊。 酒过三巡之后,整个人也醉醺醺的,难免吐出真言。 “害,兄弟你瞧瞧你说的,村里这些人里,就数兄弟你对我最好,我请你吃些酒怎么了,这就是兄弟没本事,不然怎么可能仅仅吃请你吃酒?” 那汉子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嘿嘿嘿,就知道这么多人里唯有张兄最可交!” “来,愿我们共享长生!” 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两个红着脸的人咕咚咕咚的将酒碗里的酒倒入胃里。 随着喝的越来越多,看守的汉子也是醉的不行。 他打了个酒嗝说道:“嗝,兄弟,这酒…嗝,弟弟我今天是喝不了,那小娘皮还关在那里,我给去…” 说到这里那汉子有些神情恍惚,坐在他对面的人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弟弟,你还给去干嘛?” 他声音刚落,最近彭的一声,那汉子倒在地上醉的稀烂。 那姓张的男子,在他的腿上用脚轻轻踹了两下,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动作。 这才轻妙的笑了一声,抓起桌子上的花生米,手腕轻轻一动,这个花生米就被他轻松的扔到了嘴里。 他嚼了嚼一口,呸的一下将那些碎沫吐在了那汉子的身上。 “鬼和你是兄弟,老子是你爷爷!” 说完他身脚跨过汉子的身体,晃晃悠悠的换上了他的衣服,随手将剩菜装入食盒里。 他扒下了脸上的那层脸皮,用随手换了一张贴在脸上,随后便晃晃悠悠的朝着关押着颜任的地方走去。 他熟练的跟着那些人打着招呼,一路上晃晃悠悠一副喝大了的模样,走回了那颇为凄凉的院子里。 屋内哀怨的女生啼哭不止,皱着眉揉了揉耳朵,用力的朝地面上呸了一口。 “给老子闭嘴!亏我还给你送饭,天天咿呀咿呀的哭,我前两天的手气就是背你哭没得!” 他暴躁的将院门砰的一声关,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门前,从怀里费劲的掏出一把钥匙。 他眯着眼睛努力对着那门上的锁眼,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眼睛似乎有些不灵光,自己手中不算小的钥匙总是对不上那个锁眼。 每次都快要插进去的时候,都莫名其妙的划开。 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男子显得更加暴躁,耳边那女子的哭声更是乱耳。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这个喝醉了的人本来胆子就不小,酒精的作用再加上情绪的渲染。 终于让他受不了了那女人没日没夜的哭喊声,他愤怒地一脚踹开木门,快步朝里面走了进去。 第三百二十五章 逃跑 “哭哭哭,整日就知道哭,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的!” 那壮汉声音十分吓人,本来他就声音粗砾,更别提现在是他生气的时候,那声音就更大了。 女人被他吓得躲在角落,哭声还是怯怯的,像一把小爪子挠的人心痒痒。 可这哭声落在本来就有气的壮汉耳里就格外的刺耳,只听几声尖叫过后。 这个院子里再没有传出什么声音来,众人淡定的从院门前一走一过。 院子那里面都发生了什么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毕竟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颜任面无表情的和对面的人一唱一和演出了一场好戏。 对面的人其实并不是别人,而是暂时和不喜住在一处的李柱生。 他受命前来帮助颜任,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面前这女子竟然与仙人还有什么关系。 颜任嘴上和他配合的烦了,便拿出一物来扔在外面,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那块石头刚刚碰到地面就发出了犀利的喊叫声,李柱生一听便当下猜出来,那是这女子平日喊叫出的声音。 颜任挖了挖耳朵,看着面前的李柱生有些不耐烦。 “东西送到了你离开吧。” 颜任那不屑的模样,李柱生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几个像他脾气这么大的人。 李柱生也是被他震慑吓住了:“你…你一个人能行吗?” 颜任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遭受别人质疑,仍然是被一个凡人。 “怎么你不相信我?”颜任挑眉瞪他。 李柱生讪笑一声,他没好意思直接说她自身难保,话到嘴边儿转了一圈儿他换了一种方式说了出来。 “我看姑娘现在也不安全,不知道仙长嘱托了你什么,如果有需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也能帮忙出出力呀!” 颜任冷笑一声,他声音恢复成原来自己的声线:“算了吧,你不过是一只小虾米而已,又能帮我什么?” 颜任目光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番:“看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吧,到时候事情弄大了,连躲难的地方都找不到。” 颜任可不想被面前的凡人人给轻视了,自己怎么说都是在金丹期魔修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李柱生被眼前的状况吓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你的声音,你的声音为什么是…” 颜任冷笑:“怎么你看我的模样,莫非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女子?” 颜任站起身来,衣服上的尘土清理干净。 “要不是有前辈的吩咐,爷才懒得和你们这一群凡人呆在一块。” 李柱生大惊失色:“莫非…你也是仙人不成?” 颜任扬起头来俯视着他:“那你还有两番见识,之前你得罪我的地方,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李柱生紧提着的心松了下来,连忙向对方示好:“多谢仙人不计较小的没有眼力!” “多谢…多谢!” 李柱生也不知道勤吕村这么小的地方,怎么放下了三尊大佛,看来就像面前这些人说的那样自己还是找找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吧。 不然等他们这一群神仙斗起来了,自己说不定给惹上一堆麻烦,阿燕还没有找到,自己可不能把小命搭在这里。 在颜任的示意下,李柱生用着那看守的身份,假装生气晃晃悠悠的回到了之前吃酒的地方。 路上偶尔遇到人,李柱生装作醉意熏熏的模样和他们抱怨,自己看守的女子有多么多么不听话,多么多么讨人嫌… 这回去的一路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与那女子发生了冲突。 颜任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手拿个趁手的,藏在了厚厚的草堆里。 他抻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略带兴奋的说道:“总算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很快月垂中庭,整勤吕村都酣然入睡。 趁着月色颜任站起身来,走在那摇摇晃晃的木门,他用伸手试探了面前的木门。 发现这木门并不算结实,于是直接伸脚一脚间的门踹开,然后在木门的连接处用之前留下的碎瓷片故意留下几个口子。 颜任慢悠悠的走到围墙边,直接一个助力跳到了墙外。 他环视了周围,周围一片肃静,要不是偶有风轻轻吹过落叶,他他都以为这里是一片死地。 颜任当然不会让这里永远陷于一片死寂当中,故意用飓风术引来了几阵大风。 这些风地上的落叶都尽可量的分布密集,颜任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踩了上去。 此时正值深秋,这些地上的落叶失去水分,人脚一踩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在这么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明显,因为之前有女子潜逃的案例,所以勤吕村对于的看守还算是严。 颜任这么大摇大摆走了一会,终于看到有几户人家点起了油灯。 颜任这时才渐渐入了戏,他故意的朝跌跌撞撞地踩着那片落叶向朝村口的方向跑去。 跑口没几步他就被身后赶来的村人抓住,她被人直接按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 “想逃?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身后的人操着粗粝的声音喊道。 颜任在地上使劲挣扎,可是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于是他故作硬气的朝着压着自己的人吐了一口口水:“我呸,我总有一天会从你这个鬼地方逃出去的!” “哈哈哈,之前像你这么说的不在少数,你知道她们后来的下场吗?”身后的声音说道。 好像是要像吓他一样,然后那人操着十分可怕的声音,故意放慢了速度,玩弄人心的说道:“她们呀,现在可都睡在后山呢!” “哈哈哈哈,说不定连身体都被后山的狼吃得干干净净连一块肉都剩不下来。” 若是一个普通女子,听到这番言论,肯定是吓出一身冷汗的。 可是这男子怎知道自己手下扣着的并非是不寻常的女子,而是一个曾经十恶不赦的魔修。 还以为自己说的事情有多么恐怖,即使在当事人耳朵里,他嘴里说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足为奇。 死人骸骨他可见得多了,他嘴里说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可以值得害怕的。 颜任强忍住自己心里对他的鄙夷,继续用力挣扎想要逃出他的魔爪,那刚烈的模样,让人看着都心疼。 第三百二十六章 被抓 颜任发出来的吵闹声,将整个村庄都惊动了。 过一会全村子里的人都乌泱乌泱的赶了过来,颜任被人一直按在地上,脸上本来细嫩的皮肤有些发红,都被那人压的有些发红。 不屈两字写满了他的脸,颜任使劲扭动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没有放弃对于生的追求。 村长身上披了一个不算厚实的外衣,在他孙子阿牛的搀扶下缓慢的朝这边赶了过来。 颜任想着这个时候如果按照寻常女子应该没有体力了吧? 但是如果现在就放弃挣扎会不会显得没有那么真实,颜任心里有些纠结在动与不动之间,他想了想还是选择继续不向恶势力屈服。 村长终于缓慢的走到了人前,他轻轻咳了几声,眼中还泛着鲜红的血丝,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他眼下那样全乌青似乎更加黑了。 “咳咳,这都是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黄三十分狗腿的跑到他的身旁说道:“村长,这女人要跑!” 村长眉头一扭,唇边发出一声冷笑:“要跑?这个时候?” “今天是谁值的班?” 黄三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赵武,按理说平时都是他看的。” “那小子平日里不都很机灵吗?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要这女子跑出来了。” “村长,我知道!我知道!”有个好事的在人群中举起手来连忙喊道。 村长浑浊的眼珠轻轻转动,他看向那人点头示意他说话。 那人费劲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他的面前。 “他今天与人吃酒,吃的醉醺醺的,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酒气,我从那院子前经过的时候还听到他在骂这女人。” 村长干燥的眉毛拧成一团:“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与别人喝酒?” “赵武他人呢?把他带上来!我看你们这群人一天天的不管教管教,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一声令下,身旁围绕的几个汉子当下便四处搜寻赵武的踪迹。 “黄三,你去查查那女人是怎么逃出来的,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说道:“我就不信那么结实的地方,她说逃出去就逃出去了。” 颜任听言忍不住怒骂道:“我去你的,你这老头子恐怕是老眼昏花了吧?” “你那屋子里的门也叫结实?一到晚上就咯吱咯吱的吵的人睡不着!” 他这话一出,竟惹的全场人有些茫然,还记得这女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怎么才过了几天他就变成这副泼辣的样子了? 难道人关久了真的会被关疯吗? 众人不敢置信盯着颜任看,本人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颜任抖了抖身子:“你有能耐就把我放下来说话!” 这话明显是对身后那人说的,毕竟一直被人以一种不舒服的姿势按在地上,颜任就算现在的身体是个木偶,他自己的灵魂也会觉得不舒服。 这么卑微的模样,颜任可不想维持太长时间。 村长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颜任,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围绕着她转了一圈。 “有意思有意思,阿西先将她放开。” 颜任搞不懂面前这人为什么突然放了自己。 颜任从地上站起,扑了扑自己身上的尘土。 “我记得你当时说你叫你做喜布是吧?” 颜任昂首挺胸点了点头:“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喜布。” “你这小娘子倒有几分骨气,我关了你这么多天,没想到你这脾气倒是越关越大。” 他话音落下,手上的拐杖也随之落到了颜任的肩膀。 “真是可惜了,要不是黄三做了些手脚在你身上,我还真可能让你成了我的孙媳妇。” 他这话说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只可惜你这女子没那福分,来人把她送到后山万拂窟里。”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觉醒来就来到我们村子里的女子,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到底有多大的命能从万拂窟活下去。” 颜任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他这话说完还没等身旁的人将自己抓住,便突然干呕起来。 黄三看见他那副模样一喜,忍不住高兴的说道:“哎呦,村长你看她那副模样是不是有喜了?莫非是怀了我的种?” 村长目光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没长脑子的东西,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假装的。” “把王大夫请来。” 村长话音一落,人群中一个矮小的老头便钻了出来。 “村长,不用请我了小老儿就在这里!” 村长对他倒是蛮客气的,他朝他点了点头:“那便劳烦王老了。” 那矮小的老者点了点头:“村长跟我客气什么,这不都是小儿应该做的吗?” 颜任警惕的看着那个像自己走来的老头,他将手藏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王大夫嘿嘿一笑,伸出手朝他招了招,不知道为什么这动作被他做起来竟显得几分猥琐。 “小娘子放心,小老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的,不过是想给你把个脉。” 颜任眉头紧锁:“把什么脉,我身体健康的很,不需要你替我把什么脉!” 那副警惕的模样,众人一瞅就是颜任藏了什么事儿。 村长苍老的声音泛着寒意:“来人把她绑起来。” 颜任连忙朝人少的地方跑了两步,可下一秒又被人摁住。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无赖泼皮!你们这群豪无人性的东西!” 颜任嘴里叫骂声不断,可是一双手早就被人抓了出去。 颜任忍不住落下泪来:“我求求你别把了,我真的没有怀什么孩子,我真的没有…” 颜任声音就像一把小刀不断锯着树干,声音凄凄切切的,听起来就是一个身世凄凉的女子。 王大夫拿出一个小软枕垫在了他的手腕下面,一双苍老如同树皮的手阴柔却十分有力的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摸了几把垂下来的胡须,沉吟两声面色复杂。 村长看着他那副模样开口:“王老怎么样?莫非是有什么不妥?” 王大夫的眉头深深地锁在一起,他开头看向村长,有些犹豫的说道:“这…这脉相不简单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木胎 王大夫那副担忧的模样,让整个勤吕村的人都有些提心吊胆。 “怎么回事儿?” 王大夫将手收了回来:“这女子恐怕是去不了万拂窟了,她身上有孕。” 村长紧锁的眉头仍是没有放松:“王老,其中可有其他的隐情,你可以放心的说出来,有什么事我兜着!” 王大夫沉吟一生犹豫片刻,缓缓说道:“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脉象的确是奇怪。” “怎么奇怪?” “这阴不阴阳不阳的,细若游丝,脉象极浅不像是活人脉,倒像是死人的。” “什么死人脉!” 王大夫这声音一出,全场哗然,见全村的人都慌了,王大夫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激动。 “大家!大家先不要激动,先听我说,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先不要激动!” 村长这群人中最为淡定的一个:“王老你继续说。” 王大夫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子:“害…这脉象气若游丝,力道不足,若说是活人的,可还比老人还虚上八分。” “如果说是死人的,可她却生机十足,怪哉怪哉,难道是她肚里的孩子却是生龙活虎十分吓人,不仅 如此腹中还是一胎双子啊!。” 颜任躺在地上低沉着头没有说话,他并非是没有话说,不过是强忍笑意而已。 自己现在用着这副身体乃是一具木偶何来的脉搏,这副身体之所以充满着生机只不过是因为有自己神魂撑着而已。 所以这个大夫才说自己气若游丝,又生机十足。 至于那一胎双子,颜任心中更是想笑,前辈让他装作还怀有孕的模样,让他混进那些被他们关押起来的孕妇当中。 借机保护他们,颜任身为男子不说,身体更是一副木头,何来的胎相,何来的孩子。 颜任想着他们验证自己是否怀有身孕的方法,也不过随便找个郎中号号脉罢了。 于是颜任便找了两条活虫吞入腹中,用灵力保持着他们的鲜活。 他曾听说木胎有虫,也能号出脉来,一直不知真假,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不过就算这方法不可行,颜任也可以伪造出一条假脉来,当然方法比较麻烦就是了。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再加上不喜出现时还用了那样烂的借口,现在的颜任在他们的眼里,凭空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黄三看着她的目光更是有些躲闪,偶尔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还充满着厌恶。 黄三此刻心里只觉得会晦气,当时只是看到这小妇人长相貌美动了邪念而已。 本以为这女子要是能顺便再给自己自己添个男丁出来也蛮好的,本来看到她干呕自己还有些高兴。 如今听到王大夫这么一说,他心里哪还有高兴的感觉。 他连自己碰上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万一这女子真的是什么孤魂野鬼,或者是半人半尸… 黄三连忙甩了甩头不敢继续往下想去,仿佛那日的经历现在再一回想便全是噩梦。 黄三不得现在就跑回家里好好的用柚子叶来洗洗身子,好好去去身上惹的脏污。 颜任现在到倒是蛮悠闲,这些人在那里瞎想,经过他们好一顿的脑补,都隐隐有害怕自己的意思。 在这种情绪的干扰下,本来看押自己的人竟然把压制自己的力量放轻了一些。 颜任猜想如果不是有命令在身的话,身后这人恐怕早吓就跑了吧? 真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的恶事都做了,这群人反倒怕半人半鬼的自己,一个个还有豪情壮志想要长寿。 如今连个鬼都怕,当时做出那么多恶事时,怎么不害怕之后得到的恶果。 颜任自认自己身为魔修,这么多年也没干过什么好事,他也是杀人无数的,可凭心而论在他的眼里自己的那些行为不过是修士之间的互相竞争。 修士,生生死死的很正常,而且他又不是什么杀人成瘾的人,若非特殊情况他也不会轻易犯下杀戒。 可这村子里的人虽然没有杀很多人,但是他们做的事情却比杀人还要恶心。 颜任虽然身为魔修,但觉得自己曾经的行径与这些人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黄三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稍稍往后站了些,没成想就是这么隐秘的动作,却被他身旁站着的阿牛发现。 阿牛有些不解的问道:“三哥你退什么?” 村长听言苍老的头颅缓慢转动,一双干涩的眸子还泛着血丝,就是这么一个苍老的眸子落在黄三这样的汉子身上,就能让他吓得浑身颤抖。 黄三咽了咽,本来就干涩的口腔根本分泌不出什么东西,这一咽反倒让他的喉咙生疼。 他将身子放低十分卑微的说道:“村…村长。” “怎么后悔了?当时做事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嘛。” 村长声音冷的就像二月里的刺骨的寒,冰冷的寒气,直往黄色的骨头缝里钻。 黄三知道,村长这是一直在意自己把他孙子的女人给睡了,如今自己心生悔意。 这更是给他找了话头,村长说不得要借题发挥好好处罚自己,黄三跟了他那么长时间,当然知道他阴晴不定。 这次说不得给被他扒成皮,黄三回想起自己上回被他吊起来打个半死,心里就有些后怕。 他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拼命求饶:“村长!饶命啊,饶命啊!” 村长冷笑一声,他将手中的拐杖撑在地上:“我家阿牛口口声声叫你三哥,你莫非就把自己真的当成他哥了吧?” “怎么,当时不是挺开心的嘛,现在就知道害怕了?” “我看你就是没把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吧!” 村长支撑着拐杖一步一步朝他慢慢靠近:“现在这女人出问题了,你倒知道害怕了,黄三儿啊,黄三儿,我该说你什么好。” 黄三咽口水将头埋得更低,那沉重的脚步声就像宣判死亡的钟声一样,那么沉重,那么清晰,又那么可怕。 “村长,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帮阿牛弟弟教训的女子…我没起什么坏心,我没有高阿牛一等的想法!” 村长走到他的身前:“我看你这双眼睛不错,每次都能叮到肉上,不如,你要是真想认错的话,就把这双眼睛给我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 黄三 什么!他想要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以?! 黄三浑身颤抖,脑子飞快转动,拼命的搜寻保住眼睛的方法。 黄三连磕了三个响头:“村长,你就看在我平日侍奉你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没了眼睛,日后怎么才能侍奉你老人家呀?” 村长冷笑一声:“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偏偏是因为这双眼睛,所以不能好好的侍奉我。” “我看,只有把你这双眼镜给去了,你才能把心思放到正途上。” 黄三的头紧紧贴着地面,吓得不敢起来,他跪在地上的双腿颤抖着,甚至地上都出现了一摊液体。 阿牛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随后他厌恶的扇了扇面前的气味:“这是什么味道呀?” 他低下头一瞅看着趴在地上的黄三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三哥,你怎么尿了呀?” “这可不成,爷爷说过尿裤子可是要挨打的。” 阿牛充满童真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竟然十分的恐怖,黄三眼睛圆睁,他将头磕得更加卖力了。 “村长!村长!就看在平日的恩情上面饶过我吧,我还想侍奉您和阿牛,就饶过我吧!” 村长厌恶的看着地上的那摊尿液,他抬起脚狠狠的朝他肩膀上踹了一脚。 黄三整个人翻了一个个,他连忙快速的调好姿势再一次的跪在地上瞌拼命磕头。 颜任在那里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的十分兴起,想起来自己还在这人身体里留了一样东西。 本来想日后能派上的,可今日看着应该是没有用了。 村长瞧着他那副卑微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亏我平日里如此提携你,我难道平日里有亏待你吗?我不仅时时把你放在身边,而且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哪一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偏偏不学好,将眼睛放在了阿牛身上,你以为你的命和阿牛比更贵吗?” 村长一脚踩在他的脊梁上,那力道十分大,黄三竟然猛地吐出血了。 旁边看着的人忍不住背后发毛,真是真人不露相,平日里走个道都要咳三咳的村长,他力气竟然这么大。 “我记得当时我可是饶了你一命的,当时要不是阿牛苦苦求我,我会放过你?” 村长冷笑一声:“哼,喂不熟的狗,你睡了这女人是阿牛喜欢的,不管她是人是鬼哪容得你来嫌弃!” “来人把他给我拉起来。” 话音一落,两个魁梧的汉子伸手就将他抬了起来,为防止他挣扎,二人还顺便挑了他的手脚筋。 被人挑了手脚筋的痛苦就已经是非常人可以忍受的了,更何况是接下来的挖眼。 红白色的坚硬眼球就这么被面前的老者,用他那干枯如同枯木的爪子,给剜了出来。 黄三惨叫几声,猛的就没了声息,身旁的汉子伸手探了一探,朝着众人说道:“还活着。” 黄三现在的模样十分可怜,两道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止不住的往地上躺。 本来应该长着眼睛的地方,现在却是两个血洞深陷,血肉就像被搅烂的肉馅一样装在那两个洞里。 有人看到这一幕已经忍不住干呕起来,之前给颜任号脉的王大夫稀奇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女子倒是胆子大,难道你不害怕吗?” 颜任冷笑一声:“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大仇得报我高兴还来不及。” 王大夫这时才想起来面前这女子与那黄三有怨,只不过寻常的女子看到仇人有如此遭遇,也能忍住生理性的难受吗? 血液的味道弥漫了全场,黄三四肢被废,双目失明,注定着日后他只能像一个废人一样活着。 他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他已经彻底的被勤吕村人抛弃了。 村长手里还攥着黄三两个圆滚滚的眼珠,眼神晦暗难辨,盯着手里的两个眼球,眼中浮现出一抹欲望。 那种欲望被昏黄的火光遮掩的很好,除了颜任他一人,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发现他的异常。 颜任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食欲,对血肉之食的食欲,颜任轻轻嗅着空气中弥漫出来的血腥气。 心中一目了然,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王大夫问道:“郎中,你说我这种人还是可以被称为活人的,那你说要是连一点心跳脉搏都没有的人,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王大夫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在说什么?” 颜任笑笑:“没什么。” 大夫一双苍老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眼神生怕对方发现了什么。 两人对面的村长,脸上被一片阴影笼罩着,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良久,才两个眼睛扔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心忍耐着什么。 “行了,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村长目光瞥向黄三冷冷的说:“我看他也活不长了,随便找个地方安置了吧。” 这话说完,要两个汉子应了一声便将他拖走。 黄三这一离开全场的血腥味降了许多,村长好像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颜任声音淡漠的说道:“对于这个女人,按老规矩处理吧。” “是。” 站在颜任身旁的人应了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截绳子将他的手绑在一起,让他拉走带到原来的那间屋子里。 所有人都散的差不多,村长也催促着阿牛回去休息,阿牛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颜任呆着的院子。 “爷爷,明天她进了后山病就会好吗?” 村长点了点头说道:“你看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然后你今天好好睡觉,明天一早她就被送到后山,等你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病就全好了。” “那她到时候就会成为我的媳妇吗?” 村长摸了摸他的头:“那是当然的了!只要你今天乖乖早些睡觉,爷爷就让她病好了以后给你当媳妇。” 他这话说完之后,阿牛便兴高采烈的跑回去睡觉了。 王大夫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站在村长旁有些感慨:“转眼他都这么大了,我本来还担心以后他大了之后应该怎么办,现在想想也不用担心这些了。” 站在他身旁的村长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马上就能长生了,只要长生了,我这个做爷爷的就能永远的照顾他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村长的秘密 王大夫看着身旁自己这个多年的朋友忍不住叹息一声:“唉,荣春啊,你这身体还行吗?” 村长盯着地上的那两颗圆溜溜的珠子,半响过后才抬头看他:“你说这话是何意?” “我看你这状况好像最近有些不太对劲,连那个女子都看出来了。” 村长没有做声,王大夫看见他的余光一直盯着那两枚眼珠,不由叹了口气,他蹲到地上将那两枚眼珠捡了起来。 他轻轻地掸去了那眼珠上染上的脏污,递给了身旁的村长,看着他囫囵的将东西吞了进去。 他心有不忍,没办法他只好将脸转到一旁,忍住不去看他。 到了一会儿,身旁的咀嚼声没了,两声吞咽过后,大夫这才将头扭回去。 “要不要找那仙人问问你这身体到底如何是好?” 村长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污:“这点小事不必麻烦他了,长生毕竟是要付出代价,那些傻子不明白我可清楚。” 王大夫看着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要不要上我那坐坐?” 村长看了他半响,点了点头:“也好,许久没有上你那坐坐了。” 寂静的夜晚,整个村道上空无一人,剩他俩拉长着身影结伴去了一处偏僻的庭院。 王大夫伸手打开院门让村长先他一步进去,随后他仔细观察了半晌,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将门关了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在门上上了三层锁。 “这两天忍坏了吧?” 王大夫打了打身上沾染的尘土,进了房间,看到已经端坐在桌子旁边的村长他出声说道。 “最近那帮小子看得严,我就整出来一个,你先将就着垫垫吧!” 村长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王大夫自顾自的从角落里拿出一个陶罐了。 陶罐看起来是普通农家用来腌制咸菜的罐子,他抱起来十分费劲,好不容易才将那沉甸甸的罐子抱上了桌子。 “你先等等,不要着急啊!” 王大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厨房取了一双碗筷,他将碗筷摆放在村长面前。 他打开陶罐上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腥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吃新鲜,剩下的都都用盐淹上了,只剩下这些没有处理。” 那盖子已被打开,村长眼冒红光直勾勾的盯着那陶罐里的东西看。 大夫看到他十分炙热的目光,连忙将那盖子扣上:“你可不能现在失了阵脚,你必须控制好自己,不然万一哪天漏了阵脚的话,就有大麻烦了。” “你若是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就点点头。” 王大夫这话说完,村长瞪着猩红的眼珠那得点了点头,看看他这副样子,王大夫这才放心的将盖子重新拿下。 “你这两天的反应越来越大,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没有吃血食的原因。” “我估计在仙人大计未成之前,你是不能在像以前那么没有节制的吃了,这些可是最近的所有伙食,你一定要省着点吃。” 王这话拿起筷子,在那陶罐里翻动几下,将几个肉块放在那碗里。 混合着鲜血肉会将整个碗真的满满的,也许是放了太长时间的原因,那肉的味道甚至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如果顺着那肉的肌理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肉根本不属于任何一种畜牲的肉。 那一碗带血的肉被放在村长面前,本来是十分恶心的东西,没声响就是这种恶心的东西竟让他眼睛放出了光芒。 王大夫本来是想将自己手中的竹筷递给他用的,没成想他竟然抓着那被切成方块状的生肉就拼了命的往嘴里塞。 像是生怕下一顿就吃不到一样,村长的行为已经不是常人能够做出来的,现在的模样活生生像一个怪物。 那些肉块只是一瞬便消失在王大夫的眼前,可村长此刻却不满足,抱着那个海碗舔着剩下的残血。 王大夫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心疼,与自己相交多年的老友如今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勺子又给他添上了一些,村长看着那些肉本来还有些犹豫。 “吃吧,你今天不是还处理了一个吗,明日我便上山把他翻出来,将他处理了,今天你就敞开了吃吧。” 王大夫话音刚落,村长就像发了疯一样,将整个头都埋在那个碗里,还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那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听起来让人脊背发寒。 王大夫瞧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觉得一丝害怕,但觉得他现在十分可怜。 他的叹了一口气,将那罐子仔细盖好重新放回屋子的角落。 大概是觉得这次的味道不太新鲜,他想了想又拿了些盐巴倒进那罐子中。 他将身子转了过去,突然看到老友此刻的模样,现在村长虽然能短短的保存意识,但是王大夫还是想为他留上一份体面。 “荣春,你吃好了吗?” 后面半晌都没有发出声,王大夫觉得有点奇怪,于是转过头先要看他。 这一转头却发现原来应当有人坐着的座位现在就空无一人,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荣春应该是走了。 王大夫叹了一口气,将碗筷收起来,擦了擦溢出来的血渍,清理了一遍他吃剩下的残渣。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身子骨是越来越不硬朗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多年好友的话,可能并不会惹上这些麻烦,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为他觅食。 王大夫打开窗,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村道上行影孤单的背影,叹了口气。 两个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去了,可称对方一句知己,可是王大夫并不觉得自己好友死而复活是件好事。 荣春这次死而复生实属诡异,那女子说的不错,如果人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怎么可以被称作人呢? 荣春,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机,他的手掌都是冰凉,自己曾经有一次探过他的鼻息,一点气流也没有。 荣春其实应当是死了吧? 王大夫看着冷清的夜色叹了口气,天气越来越冷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希望在所谓的长生来之前,自己还能照顾他几天吧! 第三百三十章 汇合 不喜坐在王大夫家的房顶静静的看着月色。 快要深秋了,月色凉如水,这偶尔刮过来的韩风都有些刺骨凉。 不喜低头看了看整个人都快要佝偻成一团王大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友谊不知道是好是坏,李祝生说的对,这个村子从里到外都烂透了,这里已经分不清什么好人坏人,没有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就算这个村子里可以被称作好人的李柱生,就连他的手上甚至也沾染着几条人命。 恶从来都存在着那里,只要不被加以管控,它就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出现四散开了,侵害着本有良知的每一个人。 人之初性本恶,唯有令条和规矩才是这些恶的锁链。 不喜抬头望向广阔的天空,那么天道是修士们的链条吗? 不喜凝视着天上最亮的那一颗星,直至天空泛白,她才离开这里。 -------------------------------------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颜任暂短的宁静,颜任早就被捆的像一个粽子一样被扔在角落。 “快醒醒,今天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外面的男人声音十分粗壮,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是谁,八成是昨晚那个将他抓住的那人。 好像是因为在恼怒屋内的人没有回答,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砰的一下又被他踹。 本来在昨天他那一脚下我已经十分不结实的木门,这可彻底散了架。 颜任嘴里发出一声嘲笑的笑声,将身子一扭,假装成闹脾气的样子。 男人走到她的身后,用脚轻轻踹了踹他的后背。 “装什么装,别装了起来了。” 颜任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他此刻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双眼一闭静静的躺在那里半天也不动。 下一秒,颜任就觉得头皮紧,原来那人伸手将他头发薅起来,那人随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胡乱的在他头上一缠,将他的眼睛捂住。 颜任只想破口大骂,不是他嘴里有块布塞着,还怕暴露身份,颜任的性格怎么会顾及那么多。 那人一把将颜任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就被人扛在肩上,颜任也没管对方怎么对待自己,反正自己的目标是混入那些女子中间。 这个人迟早自己会让他付出代价,也不差这两天,颜任咬牙记住此刻的屈辱,准备事情一结束就报复回来。 颜任开启神识,这一路上经过的地方还有一些标志性的东西,被他一一记了下来。 估计在后天之前,前辈就会有所行动,那时他就救这些女子,也能找到具体的方向逃出来。 颜任被颠簸了许久才终于到达那些女子所处的山洞,前辈说过所有外乡来的女子都会被关到山洞。 只有本村的女人才会被安置到比较舒服的木屋里,也不知道那些怀有身孕的女人是怎么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生存下来。 颜任被人扔下来的时候,如今是两个时辰后了,颜任算了一下这男人的脚力,这条路应该也不算太远。 如果发生意外的话,转移这些女子自己应该也是可以应付的来的。 颜任被扔到洞口之后,男人便不管他了直接离开,还是周围的女人见了有新人来,我才帮他把身上的束缚解开。 关笙这段时间里,获取了不少支持,这些女子也隐隐有以她为主的趋势。 颜任第一个睁眼看到的人就是关笙,关笙贴心的替他揉着被绑的通红的手脚。 颜任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忍不住脸有些发红。 关笙看出来他有些不适,于是笑着和他说道:“这位妹妹你放心,我们这些姐妹会帮你的,大家都是落了难的,自然不会欺负你。” 颜任用神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察觉到那人走的远,于是轻轻地将关笙手拉开。 直接与她们步入正题,颜任说道:“大家,我是前…罗庸派过来救你们的。” 颜任本来差点顺口要说前辈的,只想到自己过来时不喜的嘱托,他还是默默要没有说出去的字咽了回去。 关笙听到熟悉的名字一喜:“我是说小仙人派你来救我们吗?” 赵月兰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派你来救我,你自己尚且自身难保进了的这里,怎么带我们出去呀?” 颜任看了看说话的那个女子,只觉得相较眼前的这个,那个说话的实在是有些不讨喜。 颜任从身上撕下那张幻形符,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现在这个木偶的模样用的是他本来身体的样子。 不喜在门派的那段时间,特地帮他将这副木偶身体的炼化了一番,她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他本来身体的样子。 一群女人突然看到眼前的女子变成男人,有些意志力差的已经尖叫出来,不过一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伸手去摸他的脸。 “你莫非就是关笙说的小仙人?” “这模样的确是俊俏呢!” “是啊,是啊,我这辈子就没看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人!” 颜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面前这些这些女子给打断,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各位,各位先听我说!” 颜任此刻的声音都被压了下来,那些女子就像出了笼的黄莺,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颜任叹一口气:“对不起,大家先得罪了。” 这话说完手上动作飞快,瞬间手上便结出几个法印来,这法印落在这些女子的嘴上。 整时间整个山洞都安静下来,颜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他看着这些女子说道:“大家先不要害怕,我一会儿就将声音还给大家,你先听我说。” 颜任手上这些法术一使,这些女子眼中突然浮现了光彩。 这下子他们总算是相信对方是来救自己的了,也有能力来救自己。 颜任说完这些话之后,这些女子便一个一个乖乖的落于座上,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盯着颜任看。 颜任一时间被这些眼神看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大家听听我说,我和罗庸是过来抓那个魔修的,这两天便要行动,大家我们两人一定是会救的,但是现在我需要大家的配合。” 第三百三十一章 血染勤吕村 吵闹的锣声响彻了勤吕村,几个起来早的用手揉着有些泛血丝的眼睛骂骂咧咧的出了房门。 “那清早的这是做什么…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一片血渍映入眼帘,大片大片的红色布满了整个与世隔绝的村庄。 不喜和李柱生一起坐在墙头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嘶…怎么会这么多的血啊?” “看起来太慎人了些。” 李柱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刚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不喜看着勤吕村满地的红色,冷笑一声:“作孽太多,总会受到惩罚。” 李柱生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刮下墙上的一些粉末,红色的液体渗入其中,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能够闻到清晰的血腥味。 “莫非真的是人血?” 不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许吧。” 两个人对话的声音不小,有几个站的离二人近的村民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忍不住头上冒出几滴冷汗,作孽的也多? 莫非他指的是… 勤吕村所犯下发现的孽障不在少数,莫非真的是他们造的孽太多惹到老天爷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心里自我安慰,他们是要长生的人,他们身边有仙人相助,他们才不会遭到什么报应? 对了,这一定是别人的恶作剧!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努力安慰自己,可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现在即使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对的了。 但是事情都已经做完了,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将错就错了。 不喜目光看向村长家的方向眼神冰冷,似乎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李柱生早就知道即将发生的事,现在正在握着拳隐匿下自己心中的激动。 “柱生他表弟,你不是和人修过道吗?而且还会一些术法,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村人顺着那一片血迹使劲寻找那血迹的来源,可找了半天压根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整个村道都被血迹沾染,根本找不到头尾,怎么可能找到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于是有人便装着胆子去问不喜,不喜眨眨眼:“这事又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会知晓,不过我刚才摇了一卦,也许你可以问问村长。” “我看村长家上空有红光隐隐若现,说不定这一地的血和他还有点关联呢。” “这…” 那人面上有些为难,昨天村长吩咐了这两日不要打扰他,而且现在正是仙人炼丹的紧要关头。 万一村长这两日真的有什么和炼丹有关的事儿,被他们给打扰了那岂不是…那岂不是会给炼丹一事造成什么影响。 不喜看到他脸上的为难,脸上浮出一抹讥讽:“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信不信随你,如果不是你问我的话,我不会多嘴说这么多。” 不喜话说完脸上故作高深的说道:“要不是看你和我表哥有几分交情,我何必将天机泄露给你,害的我损了几分的功德。” 如果之前不喜说的话他不在意的话,刚才说的话就不得不在意了。 天机…功德,要不是之前这小仙人人露出一手,他也不相信这些。 “嗬…嗬…” 正当众人一片骚乱的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现几声十分沉重的呼吸声,这呼吸声甚至掩盖了所有人的声音。 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那声音的来源方向正是村长所住的地方。 随着那呼吸声逐渐加剧,一阵如同猫爪不停抓咬木门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听到这些诡异的声音,本来吵闹的众人突然息了声,整个村庄变得格外的安静。 不喜就坐在李柱生家的外墙上冷静的看着一切,之前问话那人咽了咽口水,有了不喜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不免多想。 村长之前可是死过一次的人,那可都是绝了气儿的,自己可是亲眼所见。 想那天还是自己帮忙抬的棺,他在村里素来胆子大,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和人打赌。 要是他敢摸村长的鼻息,那些人就输他一顿好酒,他摸过那个地方可没有任何呼吸呼出来的气流。 他能断定,村长在那个时候铁定是死了的,不然他不会对那仙人说的话那么幸福。 可是自从李柱生的表弟说完那话之后,他心里总是在意,一个连起死回生都办得到的仙人,为何弄个长生之术却要这么麻烦。 更何况,他们村子过去也没有什么大的造化,怎么可能让一个仙人主动下凡来帮他们得道长生。 听起来多么荒谬,不仅如此他们为了长生干的事情可都是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坏事。 这要是放在以前都是给下地狱的,他们这么做真的可能触碰到长生吗? 他人生第一次对仙人的话产生了怀疑,不仅是他一个人,原本多多少少还有些良知存在,只不过是被长生迷了眼睛的人渐渐起了同样的怀疑。 那咯吱咯吱的声响,听起来只让人毛骨悚然,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什么怪物在挠门,不仅如此他们还听到了阵阵的嘶吼声。 “有没有人去村长家看看?”有个人壮着胆子提议道。 众人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犯难,这…这诡异的场景在配上那诡异的声音。 就算他们平日里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去啊,于是他们开始教唆平日里和村长关系不错的村人前去试探。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保命要紧,再说了昨天黄三的死相他们可都记着呢。 为村长做事本来就是伴君如伴虎,说不定他哪日心情不好了,自己的下场也和黄三儿一样。 本来巴结村长的那些人在这可都选择了往后退,这一时间竟没有一人愿意去看看村长的安危。 李柱生看到这个情景,嘴角忍不住往上咧,要不是有意控制现在恐怕都笑出声来。 不喜轻轻叹了一声:“需要我帮忙吗?” 她此话一出众人都搜了一口气,毕竟有人主动前去面对未知,自己的危险也少了一分。 “如果…如果柱生表弟愿意帮忙的话,那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不喜嘴上露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要我帮忙也可以,不过一会儿我须得从你们身上要些报酬。” 第三百三十二章 王大夫之死 要报酬? 众人还没有合计过味儿呢,那边村长家的门砰的一声被一阵风推开。 众人被吓了一跳,忽然的见一个浑身赤裸的干瘪老汉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老汉四脚朝地,脊背佝偻,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在地上爬行。 嘴里还发着阵阵的嘶吼声,他的脚趾上分布了不少脓疮,不仅如此皮肤还暗暗发黑。 如果不是平日里被衣物包裹,众人哪里会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威严的村长,他现在的身体竟然会这么不堪? 他后背上有肉瘤般的突起,随着他每一次移动,就能看到那些肉瘤在轻轻的颤抖。 它们一颤一颤的好像在呼吸,忍不住让人怀疑,那些肉瘤是不是拥有着什么生命? 村长表情有些狰狞好像在强忍着什么,有些眼力不错的人已经发现他嘴角上挂着的血肉。 “快…快看!他手里抓的是什么?” “那不是阿牛的衣服吗!” “这他嘴角上的血肉是不是阿牛的?” “有没有人去看看阿牛…” 这种人的胆子倒也算大,按照春早这副模样都没有被吓跑,难道是有心情关心别的。 村长凶狠地发出一声吼叫,朝着一人便拼了命的冲了过去,张开血淋淋的嘴,张口就朝着他的腿咬了一口。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那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被咬了一口。 他被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实在是太突然了,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腿上传来的痛感。 这还是他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之后,那撕心裂肺的疼才传到脑海。 他抱着腿在地上尖叫,看着村长飞快的将那块肉吞入腹中。 嘴上的口水垂到地上,眼中看着他那受伤了的伤口充满着欲望,他舔舐着嘴唇,想要扑在他的身上继续啃食。 这时住的偏僻王大夫终于赶到这里,他来的这一路都心惊胆战,满地的红色看的人直眼晕。 从医这么多年他当然分得清地上的东西是什么,不何况他最近家里还放一罐。 这么浓郁的血腥味儿,就连五感不太好的自己都能闻到,别别说身体有意义的荣春了。 想着昨天已经给他吃了一顿血食,应该不会出大事,他又想着这么浓郁的血气万一他控制不住怎么办? 于是在复杂的心情下,王大夫都算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他拨开正在围观着的人群看到趴在地上,嘴里还含着一块东西的村长,整个人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王大夫心知肚明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 身旁一个比较年轻的青年,声音颤抖的说道:“王大夫快跑吧,村长他疯了。” 王大夫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他,眉毛一皱:“你怎么不跑?” 青年哭丧着脸说道:“我也想跑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身体动不了了…王大夫,你趁着你还能行动,赶紧跑吧!” 他这话一说身旁的人也连连附和,王大夫这才发现原来全村人现在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了。 现在大家全部都动弹不得,王大夫咬牙看着前面自己多年老友如此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忍不住想维护他最后的一丝脸面,他有些颤抖的走到村长的面前。 于是王大夫不顾众人的阻止,解下了身上的外衣,想披在自己多年好友身上为他争取一丝颜面。 没想到现在的村长敌友不分,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到自己面前,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干瘪的皮肤包裹着一颗圆润的喉结,上下涌动,众人似乎能听到他含在嘴里的口水正在巢湖腔里涌动的声音。 在这声音的干扰下,他们忍不住头皮发麻,这个架势村长莫非是想对王大夫出手吧? 可是…他们两人这么要好,应该不至于吃了他吧? “荣春,还记得我吗,外面冷穿上些吧?” 王大夫声音颤抖,想要将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可没想到结果事与愿违,现在的村长完全失去了意识,刚才还感觉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行动。 可现在王大夫一到他跟前儿,那股束缚住他的力量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村长眼里哪里还认得什么人,王大夫一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块活生生的肉块挂在了他的眼前。 村长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后脚用力一个前扑,将王大夫铺在地上。 眼睛对准他的气管一口就咬了下去,众人慌忙闭上眼睛不忍直视,王大夫的血管被它咬破。 大股大股的血液急忙从他的伤口中涌出,这些鲜血一丝不落的全都涌进了村长的咽喉。 王大夫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应当是气管断了,有一次和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两个眼睛深深地看着村长,还是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他伸手摸了摸村长的头发。 下一秒手摊在地上,整个人都没有了活气,只剩两个空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 天空上此刻一片云彩也没有,只有黄澄澄的太阳,倾斜着炙烤着整片红色大地。 因为一直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束缚住行动,一时刻的村人被定在原地,是想跑也跑不了,想走也走不动。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如此惨剧,一些人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 一些人则是被吓的地上流出了一滩液体,有些机灵的察觉到了此刻的不对。 他们想起来那正在坐在墙上的两人,忍不住向他们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说这话的人是之前和李柱生曾经发生过争执的李三,李三看着他身旁的不喜眼中还带着一抹厌恶。 “不,这一定是你搞的鬼,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我们这村上就没有一天安稳的!” 不喜挑挑眉:“可前几天我记着,你还敲过我表哥家的门,那时我记得你是想过来找我求药的吧?” 不喜脸上浮现一抹痛苦的神情:“怎么几天不见就对我这样了,莫非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药,你对我生了怨恨想借机报复不成?” 李三听她说这话忍不住恼怒起来:“你胡说些什么!这分明是你…” 李三话音一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脑子里瞬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用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起因 李三本来还在咬牙切齿想找到合适的词汇来眼前人理论一番。 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不喜从那围墙上一跃而下,她扔出一个法盘,李柱生伸手接住。 不喜没有理那些人对自己的非议,径直走到村长面前。 眼看着不喜离村长越来越近,村长突然警觉的从王大夫的尸体上抬起头来。 他警惕的呲牙,那副模样比起是一个受惊的野兽,更像是看到天敌因此生畏的模样。 不喜看他那样个反应,面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朝前一挥,个一金色的笼子直接将他关了起来。 不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呜咽着将头埋在地上,不敢直视他。 不喜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且是径直的向前走。 “李柱生,他们这些人就由你看管了,我去会会那个仙人,回来在处理他们这些人。” 不喜说完忽然消失在众人眼前,全村的人眼见着这个活人消失在眼前,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他们将目光统一的都放在了李柱生身上,开始七嘴八舌的朝他询问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 逄赤运转周身灵气,浑身渐渐发热,一团火光将他紧紧包裹。 这里虽然是绝灵之地,但是他动了些手脚,还是可以吸收到灵气的。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凡人村落下面竟然会有如此宝藏。 就是自己也想象不到这里竟然会藏着一个天然的矿脉。 这么一条矿脉足够支撑一个门派的了,要知道这条矿脉里的灵石足可以让千鞠海棠门重回往日的风光。 逄赤是第一批出去的弟子,他身上承担着复兴门派的使命,遇上这么大的机缘,当然不可能错过。 但是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要想将那条矿脉作为己用。 逄赤没想到竟然还需要那些凡人的帮助。 这事还要从自己刚来到这里时说起,逄赤来到这里不是一个意外。 这还得多亏了他现在用的身体,逄赤没想到这个身体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机缘。 他这副身体是原生原长的勤吕村人,曾经只是打铁为生而已,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打铁匠竟然走了大运。 逄赤根据他的记忆看到他有一日为了搜寻合适的铁矿,特地去矿洞上搜寻。 可是谁曾想却失足掉入了矿洞深处,阴差阳错的他进入了一处秘境。 他这才知道,原来勤吕村竟然是传说中的仙人后裔,他来的地方就是仙人曾经留下的宝库。 据说当年因为一场大战,整个修仙界都生灵涂炭,他们祖先厌倦了修仙者的生活,所以就从修仙界潜逃来到了这里。 为了让后代不备灾祸所扰,都能自给自足,所以他挑选了这个地方。 这里不仅有充足的灵脉,而且还有两种神石能够杜绝修仙者的探查。 为了彻底保护自己的后代,他还将几处山脉搬动,将这个地方围成险境。 为了让他们吃穿不愁,他们这个祖先甚至在这片地底放了一把息土,让他们五谷丰登不愁吃食。 只可惜他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这仍是没有想到自己未来的后代,竟然被一个魔修折磨的不成样子,堕落成那副田地。 逄赤现在所有的身体掉入那个矿洞之中,得到了他祖先的传承,索性他身体里拥有灵根,这才没有浪费那些传承。 他有了这些传承顺利的进入练气期,有了修为和实力的他不满足常年呆在这一个小山村里。 所以他按照祖先留给自己的传承,离开勤吕村朝着向往的修仙界出发。 他在修仙街里修行的并不顺利,毕竟他接受的传承虽然是一座宝库,但是苦于没人教导六,灵根的拘束,他一直没有修到更高的层次。 就在这时他被得到了慕闻篡改过的借体之术。 他得到此处之后,顿觉自己身获至宝,之前还一直苦于自己的修为被身体灵根所拘束。 如今有了此术他就不会再被天资的问题所扰,经过几年的时光,他的借体之术小有成就。 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去搜寻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而是将目光放在那些还没有修仙拥有好资质的人身上。 他那几年一直四处游历,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是一个拥有单灵根资质的孩子,他将那孩子引入仙途之后,等到他修到一定修为之后,直接夺去了他的身体。 让他永远进入了沉睡当中,于是这个人就用着两副身体,肆意的游走在修仙界里。 他用这个身份做了不少事来,甚至到最后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双脸怪。 后来听人说他想加入郇离的离幻天,可是没成想却被郇离拒绝。 十多年后他终于成功步入了金丹期,成了危害一方的大魔修,因为贪心千鞠海棠门留下的那些财宝。 他踏上了颜任一样的路,不过他没有那么幸运遇上不喜这样的人。 逄赤根据他残存的记忆发现,原来并没有将所有的东西都从勤吕村拿出来。 而是将大部分的东西都留在勤吕村,但是为了这些宝贝被别人窥探,他将全部的东西的外围都设下了重重阵法。 解开阵法的唯一办法,就是要用他的心头血。 其实这事儿本应该很好解决,但是谁知道中间这一环却出现了差错,逄赤现在所用的身体并不是那个人本来就身体。 而是他那个备用的单灵根,他现在身上流淌的血液根本就不能开启这片宝库。 逄赤想到这里就有些动怒,真是没有想到这个身体竟然如此机警,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竟然对自己也那么狠。 他竟然施法将那一段关于自己身体放在哪里的记忆清除,逄赤没有办法只能另辟蹊径。 他将目光放在他的族人那里,只可惜与她血脉相近的人很少,逄赤只能想办法从他们这些后人的血脉中提找到最符合的血脉。 逄赤所以这才装成仙人的模样,在他们眼前弄出各种神奇的景象,骗取他们的信任,可是他们将所有的人血都采集了一遍,竟然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人选。 第三百三十四章 罪魁祸首 因为诱惑力实在是太大,逄赤这都没有轻易放弃这片宝藏。 在逄赤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让他找到了打开这片宝藏的办法。 虽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但是逄赤发现新生婴孩的血和孩子的血最为纯净。 要将他们的血液用炼丹炉不断提纯,最后得到的精血最后便足可以接近打开正门需要的血液。 可是勤吕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孩子可以被他使用,逄赤这是新心一计。 他谎骗勤吕村人,假借长生之名,他告诉村人只要有他们后代的血液就可以练造出神丹。 为他们练造出不死神药,敢问这世上有哪个人不对长生动心? 在欲望的发酵下,很快的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摆到了他的面前。 因为所需的血液实在是太过庞大,柳邑并没有一次性放干这些孩子的。 而是选择固定一段时间在这些孩子身上取血,没想到整场闹剧之下,真正的始作俑者反倒是对他们伤害最少的人。 逄赤看着眼前的炼丹炉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差最后几滴血那就可以凑出足够的精血了。 这种情况可容不得他多想,逄赤本想命令那些凡人再抱一个孩子过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跳突然少了一拍。 就像是一个警示,逄赤正在输送灵气的手一抖,竟然将整个炼丹炉给翻了。 还好逄赤眼疾手快这才没有造成损失,那些差点撒去的血被他牢牢的用灵气圈住重新放炼丹炉里。 逄赤看今天实在不适合继续练这些血液,于是扔了一团灵火在炼丹炉下面,继续保持它应有的温度。 而他本人却盘起腿,打坐凝神静气气了。 时间没过多少,逄赤就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担忧的看着勤吕村的方向。 为什么他今天总觉得会出现什么事儿呢? 逄赤眉毛紧皱,他一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遍之前特地放在黄三身上的一缕神识。 可是感应了半天,逄赤竟然发现他联系不上黄三儿,逄赤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原因,多半是黄三儿死了。 逄赤在房间里来回渡步,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去查查黄三就死因,他毕竟算是自己和勤吕村传递消息的信使。 如今联系不上他了,逄赤难免会怀疑自己在这些村民的眼里威望下降。 回想起那个初来乍到的练气期小修士,逄赤就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半路截了自己的好事。 逄赤这么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分合,毕竟这几天自己一直在山洞里带着,没有给那群凡人一些好处。 说不定那个小修士随手给他们一点什么破烂,就把他们收买了。 逄赤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可能,逄赤想起最近在这里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这些人倒是不知自足,不仅一味向自己索取不说,如今都敢背叛自己了! 逄赤越来越怒,气得直接走出了自己现在所住的山洞。 可是没成想,自己这一出来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逄赤看着眼前的人眉头紧锁:“你是何人?” 逄赤等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一副了然:“原来你就是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人!” 逄赤十分肯定,目前这人便是那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不喜站在他的面前也在打量着他:“千鞠海棠门?” 逄赤听言吓得整个人都精神,千鞠海棠门…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千鞠海棠门的人! “你究竟是何人?” 逄赤开口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左手悄悄的朝自己的储物袋伸去。 不喜当然看到他现在的小动作,不喜轻轻地勾了勾手指,那储物袋就径直的落到了她的手掌心里。 不喜看着他说道:“我当然是来杀你的人。” “一千年前让你们逃出去了,一千年后我绝迹不会再将你们这些漏网之鱼。” 逄赤咽了咽牙有些紧张:“一千年前,莫非是昆仑的人。” 不喜俯视与他,没有与他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头颅,逄赤但是都没有反抗等,就直接被她捏爆了脑袋。 一个拳头大的小人儿,从他脑子里钻了出来,不喜不给他机会直接伸手将他的神魂一把捏住。 装进了一个金色的网袋里,带着他朝着关押着那些女子的地方走去。 逄赤路上哀嚎不止不断求饶,不喜则是一脸冷漠,也不同他废话,不喜走到一半的时候,伸手将自己提前布在这里的碗收了回来。 自己之前害怕这人从自己手里逃,提前布下的陷阱竟然没有用上,不喜看着逄赤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之前自己还期待着这魔修会与之前自己抓着那些千鞠海棠的人有什么不同,现在一看不过是一丘之貉而已。 逄赤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见自己还没有被她杀死,心里还觉得自己大概还有几分生机。 于是他这一路上舌灿莲花,想要让不喜放了自己,可是哪成想不喜根本一句话都没与自己说过。 这一路上好像都把他当成了空气一样对待,逄赤忍不住心灰意冷,难不成今日真要命丧于此吗? 逄赤当然不甘心,他试图从这网里逃出,可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不要白费心机了,你逃不出去。” 逄赤听着头顶传来的冷淡声音,这还是这一路上对方第一次与自己说话。 逄赤试探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喜将他提起与自己对视,她声音好像携带着一团寒冰,那语气冷的都能将他整个人冻起来。 “还能做些什么,当然是解决你留下了那些乱摊子。” 逄赤从脚底冷到头顶,自己留下的那些乱摊子,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对方说的是哪一件事。 毕竟逄赤自己并非什么好人,做下的恶事罄竹难书。 这时逄赤但眼看到不远处关押着那群女子的山洞,心里一片了然,原来他说的烂摊子是这些女子。 逄赤松了一口气:“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些凡人。” 逄赤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说道友,她们身世固然凄惨,但是我能保证如此惨剧可不是我造成。” 逄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道:“天地良心,我在这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倾心 一路上任他逄赤如何口灿莲花,不喜不曾理他一下。 逄赤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只能大概猜出他应该是昆仑的人。 可是自从慕闻将千鞠海棠门的借体术修改过之后,昆仑在想找到他们门派的人就变得格外困难。 所以逄赤又有些不敢肯定她是昆仑的人。 “前辈,你难道这一路上一句话也不想同我说?” 对方一直不和自己说话,这也不是个办法,总给先将他的身份弄清楚才行。 逄赤继续试探道:“前辈,看你也没有将我马上杀死,说不定还有用到我的地方。” “不如我们继续好好商量商量,说不定小辈我真能帮到你什么呢?” 不喜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说的没错,的确有要你帮助我的地方。” 逄赤眼神一亮:“只要前辈你说话,我定会为您付犬马之劳。” 不喜轻轻看了一眼他,眼神中十足的厌恶:“只要你暂时把你那张嘴闭上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 “怎么样这个忙不算难吧?” 逄赤被哽了一下,他讪讪一笑说道:“前辈,您这的确是为难我了。” 不喜连看他都没有看他一眼:“我觉得为难的话,我不介意此刻就将你羽化升天。” 逄赤咽了咽口水,没敢继续开口说话。 不喜终于得了清净,她看着眼前的那道石门,手指轻轻向上一抬,便轻松的破开了上面封印的禁制。 不喜手里提着逄赤走了进去,她破开前面的石门,石门应声破碎落了一地的残渣。 重物落地引起的轰隆隆的声音,让本来还在休息的女子们受了惊吓。 “这声音从哪里来的?为何如此吓人?” “关笙妹妹,你身子比我们强,就劳烦你去那里看看吧。” 关笙正想起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却没成想被身旁的颜任一把拉住。 关笙看着他满脸费解:“颜公子,为何不让我上前查看?” 颜任无奈笑了一下:“我在这里你们还需要查看什么?” “放心吧,是前辈来了,你们在这里等着便好。” 颜任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想出去迎接不喜,关笙听到是不喜来了脸上忍不住笑容浮现。 “小仙人来了,那我怎么能待在这里呢,我也要与你一同前去。” 关笙站起身就跟在颜任的身后,颜任眉头微微蹙起,他本来不想让她们这群人掺合太多。 依夏素来是一个能够看清眼色的,她伸手一把拉住关笙。 “关笙,你还是同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吧,外面的情况我们还不知晓,万一你给他们添了乱就不好了。” 关笙本来还想坚持,但是余光看见颜任点头,没办法她只好继续坐在这里,等待着颜任带不喜进来。 颜任刚走到洞口方向,不喜就迎面走了过来。 颜任看着不喜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能暂时放下来了。 颜任松了一口气说道:“前辈,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这里隔绝神识,我一直没有得到你的消息,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不喜朝他笑了笑:“还算顺利,不过剩下的摊子恐怕还得由他们自己解决。” 不喜说罢朝他摇了摇手中的袋子:“你把他带着,我将这些姑娘全部带出去。” 不喜说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飞舟。 她向前走了一步,朝山洞里所有人说道:“大家,现在勤吕村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完毕,那魔修现已伏法,村长也被关押。” “现如今的勤吕村十分安全,还请诸位同我走一遭吧?” 不喜话音落下,诸位女子脸上皆喜,大仇得报怎能不欢喜。 她们曾无数次幻想这些恶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现如今大仇即将得报,她们怎么可能不愿意去看看那些恶人最后的下场。 一群女子浩浩荡荡的跟在不喜的后面,出了山洞,柔和的阳光轻柔地落在她们的身上。 那温暖的温度,就像一双柔和的大手,心清安抚着她们曾经受的伤痛。 这是她们被关在这山洞之后,第一次感受到阳光,数十个月一直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面。 要不是有些人心中还有信念,大家都互相照顾,说不定她们早晚会在这山洞里疯掉。 关笙现在走在前头伟岸身影,不知为何突然休红了脸,站在她身边一直观察她的依夏发现了她不寻常的神态。 她忍不住调侃说道:“果然如同你说的那样,这小仙人果然英俊非凡,难怪…” 依夏还没有继续将嘴里的话说完,就被关笙伸手捂住了嘴。 关笙带着些恼怒了一声她的名字:“依夏!” 关笙的年纪不大,今年不过十八岁的年华,要不是这些畜牲作孽,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她情窦初开的年纪。 自古美人好英雄,关笙哪怕平日里在故作坚强,可人逃不过一个情字,从那天和罗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早就将一片芳心暗许给这个小仙人了,在她眼中这个小仙人和话本子里那些就精怪与水火之中的书生简直一模一样。 她自小被村人称为妖孽,叫做不详,她每次听那些说书人聊那些妖魔鬼怪,都忍不住心疼它们。 只有经历过同样痛苦的人,才会同情与自己一样的人,在她心里那些妖魔鬼怪都是和自己一样天生被人误解的人。 那有人一出生就是坏的,他们都不曾认真的了解过自己,只凭借着自己的身世就随便将自己说成为祸一方的妖怪。 而那些妖魔不过只是没有生做人胎而已,他们来到世上都是清清白白的,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不过是别人一张嘴说出来的。 关笙听多了那种美好的故事,难免深陷其中,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关笙看的也越来越清。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善有善报,只有别人数不清的恶意。 什么只要心怀良善,以德报怨,就会得到善报,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假的。 就连书生狐妖的千篇一律的爱情故事,这些不过是那些说书人编造出来哄骗他们这些命运悲惨的人罢了。 关笙每天在痛苦里沉沦,每天清晨她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景象,她的人生没有希望可言。 直到关笙遇到了自己的小仙人,这才感受到了这老天对自己的唯一善意。 第三百三十六章 飞舟 这群女子看着不喜手里面只有巴掌大的飞舟,脸上的疑惑格外明显。 有的性子急的直接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小仙人,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带我们这么多的姐妹回去呢?” “这…这东西未免也太小了些。” 有人起了头之后,便有人张嘴跟着附和。 “没错没错,这么大的东西连一个人都站不下,怎么可能把我们几十个人都带走呢?” 不喜轻轻笑了一声,在那艇扔在地上,那小小的飞舟瞬间变大千倍。 那飞舟本来小小的十分不起眼,现在却占了能有半座山的大小,飞舟上面雕梁画栋,各种宝石玉器晃人眼睛。 不仅如此上面的画犹如活物,在阳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众人翻遍了脑海,最后只能形容它十分珍贵。 她们都是小地方出来的,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贵重的东西,更何况这东西并非是人间所有。 她们虽然没看过多少奇珍异宝,但是她们能肯定就是把人间所有的能工巧匠汇聚在一起,也未必能造出来一个这么雄伟的东西出来。 关笙看着这飞舟脸色有些不好看,如此贵重的东西足可以说明自己与他的不相配。 依夏站在她的身旁看着那能容纳千人的画舫,不由感慨道:“不愧是仙家造化呀,果然是气势十足,想必小仙人平日里生活的地方也是先仙境吧?” 依夏扭头看向关笙:“听说传说中的仙人居住的地方也是这般神奇呢,不知道这小仙人居住的地方究竟是何方。” 关笙神情一僵:“小仙人是李柱生的表亲,听说是住在附近的镇上。” 依夏挑了挑眉:“依我看,他的身份未必这么简单,我可不相信一个小镇上会出现这么样一个人物,你觉得呢?” 关笙笑容有些僵硬:“怎么可能小仙人年少英才,说不定是…” “我不这么认为,我见过那假仙人,听说他已经活了数百年了,真是不敢相信那样的人物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败。” “我看呢,说不定这小仙人还另有身份。” 关笙面上一冷,本来她还算开心的心情变得十分跌落,她本来觉得虽然两人之间还算有些差距也没什么问题。 她从来不觉得两人存在之间的差距会是阻碍两个人屏障,关笙本来还十分自信能够让这个罗庸让那些男子一样对自己沉迷。 关笙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罗庸之间有什么差距,本来在她心中小仙人就算是再厉害,再不食人间烟火。 他终归都是一个男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算他是一块寒冰,自己也会将它捂化了。 关笙对自己有这个自信,当初那些男子哪一个不嫌自己晦气,最后不还是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关笙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之后,她也觉得罗庸会是他们其中一个。 只不过差别是,自己是真心喜欢他的,而那些男人却不是。 可是依夏说的话难免让她在意,她说的话并不无道理,万一罗庸真的另有什么身份藏在身上。 那样的人又真的会看上自己这么一个凡人女子吗? 关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往下想去,一切只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 只要对方没有亲口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自己,那么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关笙跟在众人的后面,神情淡淡的上了飞舟,有几个与她相交甚好的,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是开心的日子,为什么她脸的表情却如此难过呢? 想到她是本村人,他们似乎又懂了她此刻的心情,毕竟她是这个地方的人。 勤吕村现在这种情形对她来说虽然是能解一时之痛,但是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呢,到这里众人难免心中对她生了一些同情,本来与她有些摩擦的,此刻也对她主动示好。 不喜当然注意到了关笙不寻常的神情,两人的对话自己也有听到。 不喜也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此事,如果直白的告诉她自己是一个女子的话。 她一个受尽折磨的女子是否有能力承受这些突如其来的打击呢? 不喜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将这事情暂时隐藏起来,都自己离开之时在言此事吧。 颜任根本没有发现这些细节,现在正苦着脸手里拿着逄赤心里直犯难。 “顾前辈,您就非得让我一直拿着他吗?” 不喜目光看向一直被装进网子里没敢出声的逄赤。 “他现在不是蛮听话的嘛,马上就到了你再委屈一会儿吧。” 颜任一只手伸得远远,看着手里那个魔修元神,满脸都写着厌恶。 “委屈到不算什么委屈,晦气倒是真的觉得晦气。” 颜任说完,还特意将逄赤挪到自己看不到的方向。 逄赤稚嫩的脸庞瞬间见黑成煤炭:“你这小子,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我非得让你好看!” 颜任嘲讽道:“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吗?” 说完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逄赤还没有他手掌高的身体。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一下子能打十个!” 不喜看着颜任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忍不住出口去揭他的底儿。 “如果你执意想与他斗斗的话,不介意先将他放出来,和你较量较量。” 逄赤脸上立马露出喜色:“好啊,好啊,前辈你真是高见!” 颜任连忙黑了脸:“前辈,我才是与你一伙的,你怎么帮他说话呀!” “他可是千鞠海棠门的余孽,我才是你的人啊!你怎么能分不清敌我呢?” 不喜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逗他:“哦,如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得不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了。” 颜任看她哪壶不提提哪壶,连忙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前辈是我错了不成吗!你干嘛还要和我翻那些旧账?” 不喜笑而不语,她看了看下方发现已经到了勤吕村,便小心的控制自己的飞舟落在一处安全的地方。 这才小心翼翼的和颜任用灵力一个一个将这些女子全都送到飞舟下。 这些女子刚一落地我看到勤吕村全村的人全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们这些曾经受到他们伤害的人,都忍不住吓了一大跳。 第三百三十七章 劣根 李柱生看到不喜带着浩浩汤汤的一群人回来,兴奋的从墙头上跳了下。 李柱生气喘吁吁的跑到不喜的跟前:“仙长,我媳妇阿燕呢?你找到了吗?” 不喜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你们有谁知道剩下女子的所在吗?” 众人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关笙就被依夏一把推出来了。 “小仙人,关笙知道,原来就是被关在那里被她们嫌弃,所以才转到我们这儿的。” 不喜点了点头,知道了她对自己的心思,不喜肯定是不可能与他一同前去解救剩下的女子了。 于是她目光看向李柱生和颜任:“既然如此,颜任你和柱生与她走一遭吧。” 颜任有些纳闷,下一秒就被李柱生拽着和关笙走了。 不喜从颜任的手里取回了逄赤,转身看向那些被他定在原地一直动弹不得的村人。 忍不住摇了摇头,看着这群人叹了口气:“唉,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 有几个一直心存疑问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为什么要为乱我村?” “难道就不害怕我们勤吕村的仙人好好修理你一番嘛!” 不喜笑出声来:“你说的仙人可是他?” 不喜当手中的袋子提了起来,逄赤在里面挡着脸,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像在狼狈的模。 那肉肉乎乎的身体,只有成人半个拳头大,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小婴儿的模样。 之前一直在质疑不喜的人有张嘴说道:“你拿出一个怪物吓谁呢?” 因为此刻逄赤的元神实在是太小,几乎没什么人能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就是他们仙人。 不喜没有与他们解释什么,直接伸手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刚碰到地面便扬起阵尘土。 站的近被这尘土呛的,忍不住咳嗽几声。 虽然逄半个脑壳都被不喜捏的粉碎,但是他的面容却还算完好。 众人强忍着恶心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尸体,这一看他们都失去了主心骨。 “天啊…这不是仙人么?” “仙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 “莫非…莫非人是他杀的!” “魔头,魔头向我们索命了,她就是魔头!” … 这一刻被不喜定住的众村人众说纷纭,他们把矛头渐渐的指向不喜,说她是为祸人间的妖魔。 不喜然后这些女子本来就对他们有些抵触,虽然他们都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们还是忍不住将身体缩在不喜的后面,没敢说话。 不喜静静的看着他们对自己破口大骂,眼神冰冷却没有反击。 等到这些人都骂的累了,不喜这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说刚才那些话。” 李三这些人中骂的最多的,他听不喜说这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喜冷笑了一声:“我从没见过案板上的肉那么有骨气的,倒是一群不怕死。” 不喜冷清的声音不缓不慢,却让听的人背后发寒。 “你们不必这么看着我,这下场不都是你们自己同意的吗?” “当时你们可是与我约定好,我帮你们去开村长的门,不是都说好的吗?” “要我帮忙可以,那是你们都要付出代价,你们莫非不是忘了吧?” 不喜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出口反驳。 “你说的代价我们从未答应,是你自己去开的门。” 不喜眼神冰冷的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事已发生,现在给我讨论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难道你现在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状况吗?” “人刀俎我为鱼肉,你连自己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有什么权利与我大呼小叫,强词夺理?” “你们这些人不分是非,为虎作伥,你连最基础的为人之道都搞不清楚,有何脸面在我面前放肆!” 不喜此话一出,整个勤吕村的人都觉得腹脏巨痛,心如刀割,直接下一秒,他们竟齐齐地吐出一口鲜血。 “今日我便把话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仙人,你们所见的乃是为祸一方的魔门余孽,我之所以来到你们这里,这不过是为了清除祸端。” 不喜冷冷看着他们:“我本可一早要你们性命,这么多天我一直在仔细观察,只期待着你们其中尚有良知未泯灭之人。” “哼,最后的结果真叫我失望极了,你们让我看到的只有十足的恶,就添不平的欲!” “你们犯下的种种,让你们死上千遍万遍都死不足惜!” 不喜字字珠玑,好像把那些女子心中想说的话通通全部说出来,她们忍不住泪湿一片。 这么多年受到的艰辛磨难,仿佛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不喜话音落下,她们便一个一个的站出来,指着那群勤吕村的人。 怒骂着他们的种种罪行,她们这么多年受的委屈,身上的那些不白之冤。 不喜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们,逄赤把手从脸上移开。 他抬头往上看了看不喜:“你可真奇怪。” 不喜低头看他:“奇怪?”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像你这么好管闲事的人,你真的是昆仑的人吗?” 在逄赤的心里昆仑的人就已经够麻烦了,但是今天面前的人好像比那些昆仑的人更加麻烦。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好打抱不平,帮助一群如同蝼蚁般的人能有什么好处。 他们能给予不过只是青菜两棵,美言几句,再多只不过是一些没有用的金银。 逄赤对这种行为一直抱着鄙夷,蝼蚁又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不喜笑而不语:“你已经走上歧途,又有怎么会知道其中的乐趣。” 逄赤揉了揉鼻子:“乐的自在,何不美哉?” 逄赤看着那群村人满脸不忿的接受着女子的怒骂,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看就算没有我,他们说不定哪一天也会走上同样的覆辙。” 不喜颇为赞同:“说的没错,能够做下这些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悔改。” 逄赤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他们秉性难移,为何还要留他们一条性命?” 不喜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有活着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逄赤 逄赤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脊背发凉,但是以他的性子听到这种话,绝对不会放弃求生的机会。 “是啊,是啊,我觉得前辈您这句话特别在理,只有活着才更有趣!” “嘿嘿,所以你大人不计小人,就让我这个小人继续活下去吧!” 不喜低头看了他一眼:“我原先怎么不知道贵门派面上的防御力竟然这么强。” 逄赤一时间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前辈,你这是夸我么?” 不喜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觉得脸皮厚是对你一种夸奖的话,我不介意刚才夸了你。” 逄赤一张小脸连忍不住皱成包子:“啧,没想到正道人士说话也这么不好听。” 不喜点了点头:“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我说的话在魔道人士的耳朵里那么不好听。” “也许是和面由心生一样,你大概这是早由心生。” 逄赤双拳握紧,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怎么变着法的阴阳怪气损自己? 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也没招她没惹她的,何必这样针对自己。 要不如给自己来个痛快,逄赤脑子子刚冒出这个念头,便连忙甩了甩清除这个想法。 他才不要死,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能在这人手中多活几天,自己就有机会从她手里逃出去。 这么一想,逄赤觉得就是不喜嘴上在侮辱他,他都能承受的起。 不喜有些倦了,她轻身一跃坐在了一处墙,那下面那些女子心中的苦仿佛说上个三天三夜都不够。 不喜知道应该给予她们足够的时间发泄自己心中的痛苦,现在不应该打扰他们。 逄赤叹了口气:“唉,这么看还是当修士比较好,至少遇到不公之事尚有反抗之力,不用像这些女子受了委屈和苦难只能等待别人来拯救。” 不喜嘴角轻轻向上扬,莫名的讽刺:“真是不知道你怎么能够轻松的说出这些话来。” 逄赤嘿嘿一笑:“这也是有所感慨而已,您看我现在都有这么样的感慨,是不是说明我已经逐渐开始变好?” “要不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就像那个颜任一样,你把我放在身边,我一定敢保证做的比他还好。” 不喜冷笑一声:“你和他不一样,况且…我并没有感觉你有什么悔改之心,其次我不喜欢你,更不会把你放在身边来隔应自己。” 逄赤咂嘴:“我说前辈您这就有些双标了。” 不喜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这人一向如此,不过你和我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只可惜我不会让你活到那个时候的。” 逄赤只觉得心里被拱梗的难受,真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难搞。 本来以为她会是一个善心泛滥之辈,说不定自己哪句话叫他哄顺了。 她就会不计前嫌放自己离开,没有想到他这人竟然如此难搞,想象不到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会做出与她性格如此相反的事情? 逄赤静静地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场除恶,忍不住撇了撇嘴,果然元婴期的修士都不正常。 老祖果然诚不骗他,逄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面前这人修为如何。 能够伸手就将自己头骨捏碎的人,除了元婴期的老贼还会有谁? 逄赤只恨生不逢时,要早知道自己会落到这人手里,他何必去想着什么振兴门派。 他早就找一处地方好生生的把自己藏起来,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纷争。 可不像自己那群师兄弟,一心想要重新振兴门派,他人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好好活下去。 如果都危害到自己性命了,相比门派,自己第一个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模修本来就没有底线,更何况千鞠海棠门这种魔修中的魔修,要不是逄赤因为入派时许下的誓言。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的傻事,等着对方来要自己的命。 他还以为身在凡间这个穷乡僻壤,还有两处奇石矿脉护体,他能够独善其身。 没想到还真有人管到了自己头上了,逄赤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自己不认命也不行了。 自己可不是那些看不清事实的勤吕村人,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强词夺理,努力将自己作的更死。 逄赤伸出还没有小指粗细的胳膊,用手拍了拍不喜的衣袖。 “我说前辈,我们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哦对了,咱俩人打都没打上,你直接将我的身体搞死了。” 逄赤想到这儿就有些难受,自己台词还没有说上几句,就被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的人一掌捏死,这么委屈的死法,一点都不光彩。 “别管咋说,你我二人都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也算是有缘分,既然有缘,也注定会死在你的手里,你倒不如告诉我你的姓名,也好让我死的安宁。” 不喜一脸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千鞠海棠门有一种术法,就是用人名来施法的。” 逄赤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要不是他说自己恐怕真的忘记门派竟然还有这种功法了。 逄赤有些无奈:“前辈,你的修为比我高上那么多,我根本不可能对你做些什么呀。” 不喜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这小东西肚子里揣着什么墨水?” 逄赤被梗了一下,果然能够修到元婴期的修士,到最后精神都有些不正常。 自己只不过是区区金丹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有通天的本领去用那种邪法诅咒她。 虽然不喜说出的话确实是提醒到他,他还会这样一种功法,他确实是想用在她的身上,也给看他自己能不能办到啊? 逄赤脸上无奈,可是对方却丝毫不在意。 时间过了许久,那些受害女子说话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有些人的声音已经干哑。 不喜静静的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李柱生和颜任他们二人终于回来。 颜任用一片青叶将剩下的女子也带了回来,这些女子大多都是勤吕村本村。 她们刚一碰到地面,有一部分人便控制不住地朝着自己的丈夫跑了过去,一把将他抱住。 她们眼中还充满浓郁的依恋之情,颜任面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剩下的那群女子站在那里观望着,不知道该加入哪方阵营。 第三百三十九章 去留 颜任满脸愤怒地走到不喜旁边,他生气地说道:“前辈,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那些人没救了!” 不喜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眼中一片了然,受害者向着凶手说话。 颜任看到如此情景,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 逄赤架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颜任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颜任继续说道:“真的前辈,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救他们!” “你都不知道我去救他们的时候,这些女子都说了什么,真是让人恼怒!” 颜任手指指向那些和自己丈夫抱在一团的妇人,不喜将目光挪到这些人的身上。 那有一部分人已经流出了泪水,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委屈。 不喜没有说些什么,反倒是逄赤开口替她说了话:“唉,正好知道他们这群人劣根生种,你们二人想要拯救世人的话,倒不如救救我,我敢保证如果能顺利活下来肯定不忘两位的恩情。” 颜任看了他一眼:“我呸,要不是你在这惹事,哪会弄出这么多麻烦来。” “对了,前辈应该你先把这罪魁祸首给处理,然后再一一收拾这些忘恩负义的人!” “那一个都不应该落下好下场!” 颜任这义愤填膺的模样,任谁都不会将他和几个月前的魔修联系在一起。 不喜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你我不便插手,还是让他们自行解决的好。” 颜任有些不解:“前辈,他们这群人根本就是无可救药,如果你要是不插手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我们绝不可以放任他们如此啊!” 不知为何,颜任这时竟有几分正道修士的样子,不喜在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满意。 “与之前相比你倒是多了几分正义。” 颜任听到不喜夸奖自己,开始还有些茫然,最后有些气愤的说道:“前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看看那群人,就那个女子之前用指甲抓我,我明明好心救她,她就是不肯出来木屋一步。” “她口口声声和我说要等自己的丈夫来接她,不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抱着的人,前几日还在别人谈情!” 颜任不提起这事,还好一提起整个人片更加生气。 “更好笑的是,她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不喜沉默不语,逄赤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这人可真是奇怪,我说你也不必和他们这些人生气,我在这里呆了三年,更浮夸的事情都见过,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小意思了。” 颜任气得将他从不喜的手里抢了过来。 “你这家伙要再说上一句,我就送你见慕闻那老家伙。” 逄赤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愣:“你说什么,掌门竟然死了吗?” 颜任看到他吃瘪有些高兴:“没错,不然怎么会有人找上你,如果他不死的话,我们怎么知道千鞠海棠门还有你们这一群余孽。” 逄赤整个人僵成一团,颜任有些不解气,抻手指用指甲尖掐住逄赤的脸蛋上下用力一拧。 惹得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嘶…你这人未免也太幼稚了些,报复也不能像你这么报复的吧。” 颜任冷哼一声:“对付什么人就是什么做法,把自己说的像不是邪门歪道一样,可真搞笑。” 就在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候,不喜起身想李柱生走去。 李柱生见不喜朝自己走了过来,连忙拉着身旁一个面相苍白的妇人,给她行礼。 “快,阿燕,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快来谢谢仙长!” 那女子撑着赢弱的身体,缓缓的向她施了一礼,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轻轻地说道:“阿燕谢过仙长救命之恩,若有来世应当结草衔环以报仙人救命之恩。” 不喜摆了摆手:“你应该感谢你的丈夫,如果不是他对你情深如此的话,我也不会机缘巧合救了你的性命。” 阿燕听到不喜这么说,一脸羞涩的望向自己的丈夫李柱生。 两个人双手紧紧握住,二目相视,貌似被满满的情意包裹住,令周围的一堆女子眼中露出了艳羡的神情。 不喜看到如此温馨的场景,忍不住出口打断:“但我有一件事还是要说的,柱生。” 李柱生突然被点了名,他连忙松开阿燕的手,抬头应声。 “仙长。” 不喜点了点头:“你很好,虽然是因为你的帮助,这些勤吕村的受害者才得以自由,但你也放下不小的错,也理应偿还,不知你可愿意?” 阿燕有些茫然无措,刚想替自己的丈夫求情,却没想自己垂在身边的手被紧紧握住。 李柱生一脸情深地说道:“阿燕对不起,我做了错事,不可饶恕应受到惩罚。” 李柱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不喜:“仙长,我虽处下大错,但阿燕终究是无辜的,能不能请你能帮我好好安顿她。” 阿燕抓住他的手,紧紧的不想放他走。 “李柱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和我说清楚啊,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我说什么都要和你在一块,我已经错过这么长时间了!我不想接下来的日子看不到你!” 不喜看了他们一眼:“我给你夫妻二人一些时间吧,我先处理那边的事情。” 李柱生点了点头,十分感激的说道:“多谢仙长。” 不喜唇边发出一抹叹息,转身离开了这里,她来到那些外乡女子面前。 “如今你们已是自由身,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你们有谁想回到家乡的站到这里,有谁想去我为你们安排的地方就来到这边。” 不喜话音落下,这些女子面面相觑,她们似乎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便通通的选择了一个阵营。 不喜有些疑问:“你们都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乡吗?” 她们连连叹息,眼中明明充满着眷恋之情,是最后她们还是放弃了。 关笙出来替她们解释:“公子,她们都是苦命的女子,离乡这么多年,恐怕他们家人都是知道她被拐了,与其回家让家中毁了名声。” 关笙顿了顿,她眼中也难免染上了一些愁思。 “唉,那倒不如直接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呆着,不过大家还有一个愿望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不喜说道:“如果我能帮上忙。自会努力相助。” 第三百四十章 原来同是女子 关笙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忙的。” 关笙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诸位女子:“她们每一个人都想回到自己的家乡看一眼。” 她话音落下,站在身旁的一位中年女子开口说道:“没错,小仙人我们这些姐妹就有一个心愿,就是想回去看一眼。” “毕竟离家这么多年心中总是挂念,我们想只要见上一面之后,这心中的牵挂大概也就没了。” “既然心中都有挂念,为何非要与家乡告别呢?” 这位女子摇了摇头:“就像是关妹妹说的那样,我们遭遇了这些事情有什么颜面继续在家中呆下去,除了每天为家里多添些口舌,我们留在那里根本没有其他的用处。” “就是,小仙人你是男子,并不知晓我们女子的苦,你便依了我们吧!” 不喜目光深邃的看向说这话的人:“我若是同你们一样,你们可愿意试试我说的法子。” 众人忍不住好奇:“小仙人,你在说些什么,你怎么能同我们一样呢?” 不喜轻笑了一声,手中折扇打开,只见她用扇面将自己的脸遮住,下一秒相貌极美的女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那张脸可真叫人惊叹,可谓是芙蓉为面,细柳为眉,一双眸子清澈犹如深潭,睫毛轻动似有流光闪现。 “你…你竟然是女子!” 关笙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真想到一片芳心暗许,最后竟然是场笑话。 关笙捂嘴看着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强忍着自己心中打发了的情绪,在身旁依夏的安慰中,良久她渐渐从那种情绪中脱离出来。 不喜灵气转动换回自己的装扮,她看着一眼表情痛苦的关笙在心中暗叹一声。 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总不能将人家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给耽误了吧? 不喜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做耽搁,还不如现在将事情弄清,省的日后惹下什么麻烦害人害己。 关笙一颗心碎得稀烂,她看着不喜欲说还休,要不是身旁还有依夏在一旁阻拦。 关笙肯定会当场失控,不喜解决好这边的事情,便把目光挪到那群被自己定在原地不动弹不得的勤吕村人那里。 颜任那里也和逄赤争吵完毕,他总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他手里提着逄赤高高兴兴的朝不喜跑了过来。 “前辈前辈,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颜任张口问道,扭头看向那群面容各异的勤吕村人,脸上满是嫌弃。 “这群人我看还是由我亲手料理了,何必脏了前辈您的手。” 不喜摇了摇头:“我说过死亡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颜任忍不住蹙眉:“他们这群人只有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多留一日就是便宜他们了。” 颜任说到这里厌恶的朝他们啐上一口:“活着都是浪费时间!” 见他如此凶神恶煞,有几个胆子小的终是受不住了,他们赶紧开口求饶。 颜任有些厌恶的耸了耸肩:“真令人作呕。” 不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记恶如仇。” 颜任嘿嘿一笑:“我还不给多亏了您吗!我日日在您身边熏陶,虽然说是不如您十分,但怎么也都学上了个七八分。” “您平日里这么心善,我身为你的随从,怎么可能差上太多!” 颜任这马屁拍的,倒让自己有些不适应了,也不知道他是从谁那里学的。 颜任毕竟是将自己处境看透了的人,道谁才是能够决定自己生死的人,要不是顾不喜留了自己一条性命的话。 颜任知道自己恐怕现在就和自己手里拎的逄赤下场一样了,自己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那些死去的魔修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颜任这些小心思,不喜当然不会知道。 不喜此刻还在为怎么处理这些村人而苦恼,自己当然不能将这些人全杀了。 如果自己仅仅是将这群恶人杀掉的话,就算是自己想,那些因此受苦的女子也不会同意。 该如何才会让他们既得到惩罚,又不会太过于轻松了。 依夏在远处一直安慰身旁的关笙,她向这边望了一眼,眼中还带着几抹好奇。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传说中的小仙人竟然是个女子,她可从未听说过有女子修仙的。 关笙依靠在她的肩头拼命哭泣,本来以为自己人生即将迎来幸福,却没想到一切都成了虚妄。 她本来是一个好强的人,可是不喜的事就像是压弯了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击碎了她最后的骄傲。 依夏将身旁的关笙托付给别人照顾,只身来到了不喜身旁。 “仙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喜看向她问道:“有何事,尽管说吧。” 依夏有些为难:“我腹中的胎儿,我想他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肚子里,所以我恳求你能帮我一个忙,能不能让他就此消失?” 不喜迟疑一下:“这…还有其他女子和你一样的想法吗?” 倒是她之前疏忽了,她们腹中的胎儿虽然是他们的血脉,但毕竟也是她们痛苦的根源。 想必有一些人根本就不能接受自己的肚子里还带着一个仇人的子女。 依夏听到她的话倒是一愣,本以为面前这人是个心慈手软的主,没想到是自己错看了她。 “这…这我倒是不曾了解其他姐妹的想法,不过一会儿我可以替您问问。” 不喜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如果你们有人不想留这个孩子,我想办法替你们处理掉。” 依夏点了点头:“如此便多谢您了。” 不喜对她和善一笑,继续转头和颜任对话。 依夏面前这女子心中有了好奇,见他们二人聊得正欢,也忍不住插嘴。 “两位仙人可是在商议这些勤吕村的处置?” 依夏声音轻轻柔柔的,让人一听就忍不住心生好感,明明是那么失礼的行径,可是在她的表达下一切却变得如此合理。 不喜向她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莫非你心中有何想法?” 依夏轻轻掩嘴一笑:“想法倒算不上,只不过…” 她声音忽然一停,眼中似乎承满着星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二人问道:“只不过…不知道依夏说这句话会不会太过于失礼了?”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处罚 不喜隐隐觉得这女子可能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简单,不过想到自己在这里也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不喜并没有多在乎这个女子暗藏着什么心计。 “无碍,一旦说无妨我们二人绝不会怪你的。” 依夏轻柔的笑了一下:“那这样我便放心说了,以小女子的想法,这些勤吕村贼人的处置不如交给我们这些受害的女子处理如何?” “这…” 颜任倒是有些坐不住了,要给她们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处理,先不说身旁的前辈了,都是自己也是不同意的。 倒不是瞧不起她们,而是她们并非全部都对那些村人全都是满心憎恨的。 就比如说和那些人抱作一团的那些女人,在他的眼中就没有丝毫的同情可言。 明明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最后还是选择了投向了伤害自己的人,如此愚笨的脑袋,颜任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在他眼里自己见过最傻的这就是那沙獾妖三兄弟,现在这些女子在他的眼里比那三兄弟还傻上十分。 不喜认真看了她几眼:“你可有把握?” 依夏颇为自信的笑道:“苗阜的女儿向来最有把握。” 不喜听到她嘴里说的那些话,不由挑眉轻笑:“不愧是苗阜的女儿,果然有气魄,我可以答应你说的,但是我有个前提。” 依夏面对未知的挑战根本就没有退缩:“仙人但说无妨,我既然敢提出来,就有勇气应下你所有的所有要求。” 不喜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不要求你做些别的,看到那些女子了吗?” 不喜指的是那些仍然执迷不悟的勤吕村人,依夏将目光投向那些女子身上。 “如果你能让她们看清局势,就同意你的要求,那些人你们这些人处理,但是还有一个人我要亲自处理他。” 依夏目光看向那些女子,思索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可以,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放弃我刚才说的那些事。” 不喜伸手朝向那些女子与她说了一声请,依夏将自己的身子挺的笔直。 就像劲风下最坚毅的小草,任凭风吹雨打也奈何不了她。 颜任看着不喜答应她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 “前辈你就这么相信她不成?” 不喜点了点头:“自然。” “万一她没有做到呢?” 不喜转头看向他:“万一她做不到,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要辛苦一点你了。” 颜任不明白不喜她想说什么:“前辈,要辛苦我什么?” 不喜轻轻一笑:“自然是要辛苦你,留在这里挨个的惩罚他们呀。” 颜任嘴角一咧:“嘿嘿,前辈,您看您给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都不会上当,下次开玩笑记得找一些好的借口!” 不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谁和你说我是开玩笑的了,你和我订了一百年的契约,正好这一百年的时间可以让你在这里将功抵过,这不是天大的好差事吗?” 颜任嘴角一僵,这可不是什么天大的好差事? 比起呆在这个穷乡僻壤,颜任宁愿自己和不喜风里来雨里去,好好为她效劳,至少还能捞些油水。 如果留在这里,颜任不说别的,就是这修炼就第一个给耽搁下来。 跟在一个化神期修士身边能得到多少好处,任谁都知道这里面的好处,颜任他又不傻。 不喜对自己一向大方,如果自己要真的留在这穷乡僻壤里,不仅少了这些好处不说,还有与这些讨厌的村人呆在一起,他想想就闹心。 颜任这时在心里努力祈祷着依夏能够顺利的完成她的承诺,至少得让自己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这里啊! 可能真的是颜任的祈祷有了功效,弱不扶风的依夏还真的说服不少女子回心转意,转而正义的怀抱。 不喜看了两眼便招呼着柳邑拿着逄赤离开这里,她路过关笙一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与她们说道:“关姑娘。” 关笙突然被点到了姓名,忍不住整个人已经一惊,后是脸上出现了落寞的神情。 “小仙人…” 关笙怕自己之前的举动被她看出什么来,毕竟事已成舟对,方真的是女子,自己也不能对她再生什么情谊。 关笙面对她,除了想开的豁达还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曾经付出真心的人是个女子,任谁都会尴尬。 “一会儿劳烦你告诉那位依夏姑娘,她的请求我答应,这些人便交给你们处理了。” 关笙一愣,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不喜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李柱生看到她向外面走,连忙快步朝她跑去。 “仙长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不喜没有停下的脚步,直到到达村口位置,不喜这才停下,转头看向一路上朝自己狂奔而来的李柱生。 李柱生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仙长,怎么这么突然就要离开?” 不喜轻轻一笑:“并非是离开,而是这个情景我不适合在那。” “不适合?” 李柱生有些不解,可是他也不想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于是他不再问下去,而换了别的事情:“仙长,阿燕那边我已经说清楚了,现在我可以接受您的惩罚了。” 李柱生话说完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狠狠的闭上眼睛说道:“仙长,一会儿您下手快点,我这个人虽然皮糙肉厚,但其实还是挺怕疼的。” 李柱生说完便将眼睛闭得更紧,怕接下来的血腥和疼痛自己接受不了。 不喜瞧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伸手朝着他的脸庞轻轻地打了一下说道:“好了,这便是我对你的惩罚你睁开眼睛吧。” 李柱生整个人傻在那里,不敢相信:“就…就打了我一巴掌。” 李柱生说完还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刚才那力度连打苍蝇都打不死,他一度怀疑刚才自己是听错。 不喜朝他笑了笑:“你当然没有听错,这便是我对你的惩罚,但是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项,我还有其他对你的惩戒,不过得等上一会儿。” 李柱生眉头拧在一团他不解的说道:“还给等上一会儿?” 他费解的挠了挠头感叹一句:“为什么仙人都这么爱卖关子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最后一个女子 依夏看着眼前最后一刻固执己见的女子,眼中的神色有些冰冷。 对面的女子紧张的躲到了自己丈夫的身后。 “你这个疯子离我远点!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我和那些女人都不同,我和秦郎是真心相爱的!” “你无论说什么都不会破坏我与他的感情,今日无论如何我定与他同生共死。” 依夏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口讽刺:“真是一场好戏,只不过我看你终究是错付了吧?” 那女子皱眉:“你这疯子混说些什么,我家夫君对我情深意重,怎么可能是你这种人能够明白的!” 依夏脸上的嘲笑更大:“哈哈哈哈,你说他对你情深义重?这大概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 女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她:“我说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依夏根本不管她相信还是没有相信,她从来都知道与其苦口婆心的告诉人事情的真相。 不如让他们亲眼见证惨剧的发生,依夏轻轻将一边鬓角抹到一旁,风情万种朝他们二人走了过去。 女子一脸警惕,瞬间就从自己的丈夫身后跑了出来,她拦在自己丈夫的面前。 “你这女子到底知不知羞?” “你这是在问我…知不知羞?” 她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笑容明艳绯缠,竟惹的身旁几个男子看痴了。 依夏生的极好,虽然不如不喜那等仙姿卓越,但在这等地方便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可以说的上是艳压群芳也不足为过。 女子本来就对她心生警惕,别提她这一笑一动之间的种种颜色。 依夏伸手悄悄掩住唇边发出一抹轻笑:“呵,这莫非是在怕我不成?” 对面女子看向她一脸警惕:“你胡说!谁会怕你?” “既然不怕我为何这么着急的护着他,难不成是怕我把他吃了?” 女子冷笑一声:“知道你这外乡的狐媚子有什么手段,想要骗我的秦郎,你休要做梦!” “哈哈哈哈…” 依夏笑得声音极大,都快要响彻整个勤吕村了。 依夏显然是将其他的人也吸引过来,关笙经过几天的磨难与她已经是至交,见她被人刁难,便忍不住上前去帮忙。 可还没等自己上前,那边的依夏似乎便有了应对,关笙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不要上前。 只见依夏开口讽刺对面的女子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的秦郎有多么多么爱你,你们二人之间多么情深义重,可是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做法十足的讽刺吗?” 依夏目光从上到下的扫了她一遍:“如果是情深义重的话,又何必这么怕我?” 依夏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怎么连你也不敢相信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吗?” 女子眼中一怔,只不过一瞬她便猛地从这种情绪中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了离在自己只有几指距离的依夏。 “你在那里胡说些什么,要不是你长了一张狐媚的脸,我会防你,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邪术在身!” 依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危险。 “如果你们二人真有真情所在,那你身后的男子为何要趁着你身怀有孕的时候,沟通与其他的女子相会。” 她这话一出对面的女子显然一顿:“你…你在说些什么?” 她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丈夫不敢置信的问道:“相公,她说的都是假的对吧,一定是这样,一定都是假的!” 女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变成自问自答,显然在这场战争中有人已经落下败势。 依夏不动声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当事人自然会明白。 依夏擅长攻心,她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情形就算自己不说什么,对面的女子就在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你我其实都是苦命的人不是吗?” 依夏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没想到就是这么样一句话,却让对面的女子浑身轻颤。 “不,不,一定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只不过是联合那个魔人一起骗我的!” “我的秦郎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去爱别的女人?” 女子僵硬的扭头看向自己一直没有发出一句声音的丈夫,她声音略带着沙哑问道:“秦郎,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她说的都是假的,你告诉我…” “他说的都是假的,你从未有一天背叛过我!” “为什么不说话?我要你告诉我!那个女人…那个疯女人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哄骗我的假话!” 女子的眼睛渐渐染上了泪渍,她痛苦的蹲在地上,她的秦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如霜,对不起…” 一颗泪水落在了她的脸上,泪水冰冷的温度几乎快要将她的心都冻结了。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 女子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你再说一次。” 男子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说出来同样的话:“如霜,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同我说对不起?” 男子沉默良久不语,依夏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慢慢的走到她的身旁。 依夏轻轻蹲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同你说对不起,你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吗?” 女子瞳孔无神,眼眸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崩塌。 依夏像是没有感觉到她此刻濒临坍塌的绝望一样,嘴角一弯轻轻就那几个字吐了出来:“是他的。” “啊……”女子绝望的尖叫出声,依夏一脸冷漠的将她拉进怀里,控制住她此刻挣扎不断的身体。 “我还真没有想到你对他如此深情,不过也好,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总有一天会让你活得更加清醒。” 依夏一脸淡漠的看着她逐渐走向绝望,要是对面的男子此刻干涩的嘴唇上下碰撞,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他鼓了鼓勇气,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依夏,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他咽了咽口水:“不应该是…不应该是李三的吗?” 依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是谁的你不最清楚了吗?当初你对我做出的事儿,我可是没—齿—难—忘。” 第三百四十三章 情字到头方是错 男子嘴唇动了动,他声音有些干涩:“当初…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 依夏竟然是没有心情听那些制作深情的话,她静静的看着被自己牢牢控制住的女子,要是看热闹一样。 轻轻地松开了控制住她的手,女子那自由第一刻想的还是回到那男子身边。 她一把拉住了秦郎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告诉我…不是她蛊惑你的!” “哈哈哈,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蛊惑不然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呢?”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依夏这精神恍惚的女子,眼神微眯,她知道不能让她永远都停留在自己给自己的幻想当中。 既然已经做了倒不如将她心里的期待毁的更彻底,戳破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依夏将自己的头发轻轻地挽到一侧,她静静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 “姓秦的,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看如何?” 秦郎听到依夏自己说话忍不住打起精神,他看看依夏小心翼翼的问道:“依夏,什么机会?” “告诉她,你喜欢我吗?” 秦郎看着怀里的女子脸上出现一抹犹疑之色。 依夏瞧他那副模样,眼中深处凉意更甚,她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喘息。 “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女子对自己的神经好像马上就要断了,她已经受不了任何刺激了,她甚至想将自己的耳朵关起来,自己已经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这二人之间的事情。 现在她只想拽着自己的秦郎回到他们二人的小家里,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用理,就像原来那样。 可是事情哪有她想的那么轻松,依夏绝不会放过任何折磨他的机会。 秦郎看着女子的眼中似乎有些不忍,依夏忍不住添了几分狠料。 “你不想说也行,本来我还想与你浪迹天涯的,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她这话说完,对面的秦郎眼睛一亮:“依夏,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埋在他怀中的女子眼神瞬间变得幽怨,她的指甲用力嵌入他的肌肤 依夏看着即便是如此,都没有继续在说话的女子,忍不住又将事情弄得更大一些。 “当然是真的,小仙人同意那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与世无争,犹如世外桃源,我本来还想与她求求情带你一起去的。” 依夏轻叹一声:“毕竟…谁让你也算是当初真心对我的人呢!” 男子咽了咽口水:“依夏,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依夏点了点头:“不然还能有假的不成,如果你能说一句,当初对我说的话,我便忘记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与你从头开始你看如何?” 女子那缓缓从他怀中起身,与之前她那百般疯狂的模样不同,现在变得极为冷静。 脸上淡漠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慎人,依夏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然对她此刻的举动十分清楚,她知道对方将话说出口,面前这女子多半心就死了。 她的任务便会完成,这些该死的勤吕村人就会在她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朗眼里早就没有自己的发妻,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对他毫无感情的依夏。 秦郎此刻就像一个没有经历过亲爱的毛头小子,他紧张地看着依夏,充满爱意的语气说道:“依夏,此生我只喜欢你一个。” 女子向后倾倒,直直的跌在了依夏的怀里。 如霜绝望的看着天空,我觉得天空上的一片片飘过的云彩,那白惨惨的云朵就好像自己一样那么可笑。 如霜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为什么…会这样。” 依夏支撑住她的身子,在他耳边声音悠远地说道:“自古有情女,哪有深情郎,男人说的话也能信?” 如霜冷笑一声,缓缓的闭上眼,她一字一句的重复着那句话:“自古有情女,哪有深情郎…” 如霜再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秦朗,我没想到你我二人有一日会闹得如此下场。” 秦郎看见两人这副模样哪里不知道,依夏刚才是哄骗自己的,也许他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依夏对他从来就没有真心。 可是他就是愿意相信对方为自己编造的骗局,也许在一段感情中,有一人无情便是赢家。 如霜有情失了自己,自己有情失了依夏。 何为情不过是一个错字,情至深处皆是错,一眼望去满盘皆输。 秦郎淡然闭上眼睛,他从没有后悔自己说出的任何话,做出的任何事。 秦郎算上一句此生无悔,只可惜如霜一人被他的深情弄得像是一场笑话。 依夏淡淡的看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她拿出一把刀刃递给身旁的如霜。 “此刻你想做什么便做吧!” 如霜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把刀刃,那把刀刃十分锋利,一看就是能一刀毙命的好东西。 “这我们苗阜人的刀,苗阜女子的刀一生只会用到一种人身上。” 如霜看着那把刀刃咽了咽口水:“什么人?” 依夏展颜笑道:“负心人。” 依夏话音刚落,如霜就像受了蛊惑一样,眼中没有一刻犹疑,这一刀狠狠的刺向了秦郎。 曾经那个在自己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此刻竟被自己亲手拿刀杀死,这一刻在她的眼里看起来竟无比的讽刺。 如霜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信号,这些受过伤害的女子,拿起手边任何能找到的东西,朝着眼睛所能看到的勤吕村人冲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格外混乱,场上血肉纷飞,有些没有找到称手武器的女子。 用自己的牙齿指甲在那些自己心中震撼的人身上,不断发泄着自己心里所有的痛楚。 那些犯下罪恶的勤吕村人,无论男女老少皆是站在原地,任凭对方如何处置。 血水充斥着整个勤吕村,可是就算是再鲜艳的颜色也掩盖不住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种种罪孽。 这些早就被不喜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可以说话的勤吕村人。 他们此刻除了尽力的哀嚎求饶,根本就没有一点点反抗之力。 站在村口的不喜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没有说话,站在她身旁的颜任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只觉得脊背发凉。 第三百四十四章 尘埃落定 颜任长舒了一口气,花费了五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将勤吕村的事情解决完了。 颜任看着手中提着的逄赤,他忍不住开口问不喜:“前辈,这逄赤我们还要留在偶什么时候。” “暂且先留着他,我还有用处。” 颜任鄙夷看着手里的逄赤,忍不住开口抱怨:“这?这人能派上什么用场,我看他只有添乱的份儿!” “难道您忘记了吗?勤吕村的那点破事都是这人整出来的!” 不喜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不是没了他,我们剩下的人该怎么找?” 颜任扁嘴:“我们不是有地图吗?” 不喜点头:“你说的不错。” “可是他们又不是不动的人,站在那里等我们抓,不是说练过借体之术的人都有感应吗?” “我看可以给逄赤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逄赤听到这话,忍不住十分高兴:“就是就是,应该给我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逄赤说完这话之后,还忍不住揶揄颜任:“也不知道某人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之前也是魔修,自己改过自新了,可却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颜任冷哼一声:“我可不像某些人,我不过是过去略有小错,不像某些人无可救药!” 逄赤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我敢把自己的宝库全部都交给前辈,你敢吗?” 颜任听言十分自得挺起胸脯:“你那才算什么,要知道我可敢把自己全身的家当都放在前辈。” 逄赤忍不出口挑破:“呵,像谁不知道似的,那点身家早就握在人家前辈手里,又不是你亲自给的!” 颜任见逄赤戳破自己的底,他也不肯放过对方。 “呵,你这话说的,像你比我好上许多似的,就你让出来那些东西,要不是我家前辈命好找到了打开那地方的钥匙,你给出了东西就是一堆废物!” 不喜见两个人吵吵闹闹,也不停止,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角。 想起五个月前的事情,她心里还忍不住有些感慨。 等她带着这些人回到村里之后,村里已经被血染的差不多,几乎勤吕村全村人都丧失了性命。 又一部分躲过了这场灾难,其中有在这次事情中受难的勤吕村女子还有李柱生和阿牛两人。 当然李柱生的妻子阿燕也在其中,不喜将这些女子都一一的偷偷带她回了一次家里。 她们这是归乡,不喜顺着她们的意思,并没有让她们正大光明的农村口回乡。 而是偷偷摸摸的趁着她们家人都在的时候,直接她们带入自己家里父母亲亲人见面。 就像不喜最开始想象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绝情,有不少人看到离去多年的女儿回家,都落下泪来。 他们不仅心疼自己女儿身上所遭受的那些磨难,而且不在乎村人会有的流言蜚语,有些人甚至没几天就带着她们搬里这里去别处为生。 有些人受此感悟,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们家乡的人可怜她们的身世,并没有因此嘲笑她们,觉得她们对村子来说是种灾难。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没能像她们一样有一个好的结局,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子。 不喜将她们带到了一处与山水秀美资源丰厚的地方,那里风景优美,虽然清净安宁,那也不算是与世隔绝。 她们想随时都可以去不远处的村镇采购一些她们需要的东西,不喜在这里帮助她们建造了足够让她们赖以生存基础设备。 比如帮着他们建了一些房屋,开采了一些田地了等等。 安排好他们之后,不喜又重新回到了勤吕村,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李柱生阿燕夫妻二人。 不喜当时把李柱生交付给关笙她们处理,虽然有些女子对他心中仍有怨恨,是最后想到他带来了仙人救了她们。 所以李柱生也算是逃过一劫,虽然没有因此丢了性命,却被她们挖了一只眼睛以作惩戒。 李柱生只丢了一只眼睛心中还是蛮庆幸的,最近他还可以活生生的和阿燕生活在一起,而且四肢还尚且健全,能够好好的照顾阿燕。 李柱生再次看到不喜的时候,身边还带着那个不太聪明的阿牛,阿牛毕竟是个孩子,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不要日后好好引导还能走上正途,这女子看那孩子可怜,没有伤害他,任由他随便去了。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和李柱生住在一块,李柱生看着不喜将目光放在自己身旁的阿牛身上。 便开口和他解释:“仙长,阿牛孩子自由可怜,他本来心还蛮善的,就是因为不知所以才会那样,只怪他爷爷也不教这些孩子一些正常的道理。” 不喜点头表示了解:“我知道,还希望你日后能好好教导他,不让他建成第二个村长便好。” 李柱生笑了笑:“嘿嘿,仙长放心那是自然。” 不喜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阵孩童哭啼的声音,转头问他:“这些孩子还好吗?” 李柱生点点头:“我亏了前辈您留下的那些宝物,让我和阿燕两个人真不知道该如何养这么多孩子。” “举手之劳而已,他们毕竟是无辜的。” 李柱生叹了口气:“唉,这些孩子终究也是可怜,从出生就被当成了工具用,这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多亏仙人还愿意帮我如他们一条活路。” 不喜温柔的笑道:“毕竟是孩子而已,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哪知道什么对错呢。” 现如今的勤吕村也算不上去毫无人烟,至少还剩着李柱生阿燕夫妻二人,还有阿牛和这群孩子。 有些女子十分憎恶这些孩子,把这些孩子扔在了勤吕村里,多亏李柱生为了赎罪,将这些孩子养到身边事如己出。 李柱生不喜交代完整个村子的事情之后,有些为难的说道:“仙长,其实我还有一事放心不下,不知道能不能再劳烦你一次。” 不喜开口说道:“你先说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的忙。” 李柱生叹了口气,摸了摸身旁站着的阿牛:“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阿牛的身世。” 不喜眉宇微蹙:“阿牛的身世?” 李柱生点了点头,他看下阿牛眉宇之间还有些愁思:“其实阿牛并不是村里的孩子。” 第三百四十五章 奇怪的身世 “阿牛不是村里的孩子?” 不喜有些意外,之前那个村长如此宝贝阿牛,如果他不是村里的孩子,那真相又会是如何呢? 李柱生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牛和他说道:“阿牛,我和仙长还有要事,你先和阿燕姐姐去照顾那些弟弟妹妹吧!” 阿牛经历过这么多的磨难之后,便的有些不太喜欢说话,直到李柱生夫妻二人将他养在身旁这才好了许多。 阿牛本质上是个十分听话的孩子,在李柱生让他离开之后,他便高高兴兴的去找阿燕了。 李柱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情绪还有些复杂。 他叹了一声:“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阿牛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个禁忌。” “一个禁忌?”不喜开口问道。 李柱生点了点头:“没有错。” 李柱生的目光看向不喜身旁的颜任:“不知道颜公子记得你刚来这里的那天吗?” 颜任有些茫然,他一直都是和不喜呆在一块儿,可不知道李柱生在说些什么。 不喜知道李柱生说的是什么,第一天是自己化作喜布进入勤吕村的。 “柱生,颜任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那天出现的人是我。” 李柱生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不过想了想也清楚了,毕竟对方是仙人变化无常也是正常。 “原来是这样,仙长你还记得那天你说你在一个山洞醒来,醒来之后便来到这里了吗?” 不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当然记得,说起来那还是我胡诌的借口呢!” 李柱生哈哈一笑:“那您可真是歪打正着了,你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那条矿脉上的山洞都有问题吗?” 不喜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说法,她记得当时李柱生和自己说那几个山洞十分神秘。 李柱生说笑归说笑,谈事归谈事,提起那个山洞,他表情多多少少变有些不自然起来。 “其实阿牛就是从那来的,他不是村长的亲生孙子,而是村长从那山洞里捡回来的。” “那个山洞里捡回来的?可是看那个地方的地势,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迷路到那里,况且还是个孩子。” 李柱生脸上有些为难:“这我当然知道,其实这就是我一直搞不清楚的地方,和我想拜托您的事有关。” 李柱生叹了口气:“我知道一个秘密,但是因为之前村长还在我一直没敢讲出来。” 不喜听到他说这话,知道其中一定暗藏着什么秘密,点了点头示意他将事情说出。 “阿牛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这么大,既没老过也没长过。” 颜任自己说完这话,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阿牛的年龄其实和我差不多,但是它长到那么大之后,他的身体就好像在定格这个年龄了一样,再也没有生长过。” 不喜隐隐感觉出此次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以李柱生说出的这种状况,不喜心中暂时只有一种猜测。 只不过在没有具体的依据之前,不喜不想轻易就下出定论。 “你再仔细与我说说你知道的,那个秘密是什么?” 李柱生点了点头:“多年前,我爹和村长是朋友,那个时候勤吕村虽然已经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经常会打一些铁器,由我们这些走夫卖到外面去日常的所需。” “因为这个缘故,我爹与村长十分熟悉,也就此成了朋友,但这所谓的朋友多多少少还是有利益挂钩的。” “发现阿牛的山洞,那是属于村长的私矿,那天村长要从那里找一些合适的铁矿,用来打造一把兵器。” 李柱生脑海中用力回忆:“听说是那个时候有一个皇亲国戚一把宝剑你就找到了身为走夫的我爹。” “当时他开价极为丰厚,所以我爹我村长都心动了,那天寻找矿料,村长消失了三天三夜。”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了阿牛,他和众人说这是他跑出村儿子在外面生的,养不起了就给自己扔了过来。” “大家对他的说法都深信不疑,毕竟他当时真的有一个后期出走的孩子,但是我爹是不相信的。” “因为他当年去寻找矿料的事,只有我爹一个人知道,我爹怕其中另有隐情就没有立刻拆穿,那天他与我爹谈了一宿。” “我爹从那里回来之后再也没有说过关于阿牛的事,就算家里人在问,也对此守口如瓶。” 不喜点了点头:“这么说阿牛的身份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李柱生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如他的身世要仅仅只是这样我也不会有所担心,只是村长后来的事情实在是让我难以介怀。” 李柱生回忆起当时村长起死回生那天,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他本来也是不相信的。 一个活人,一个断了气的活人竟然会起死回生,可偏偏他看到了,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更为隐秘的一幕。 李柱生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出当时自己看到的景象。 “我怀疑…我怀疑村长当天即使回升并不是因为那个魔人,而是因为阿牛。” 不喜一愣:“你敢肯定吗?” 李柱生点头:“我能肯定,那是我亲眼看到的,我看见阿牛将自己的血喂给了村长,村长,喝了血之后才起死回生的。” 李柱生叹了一口气说:“所以我才担心阿牛身上会不会还藏着别的东西?” “我倒是不希望他入太多的纷争里面,勤吕村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我怕他背后要是真有什么,日后要是没有管好他,他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如果平常的孩子还好,他偏偏有那样奇怪的能力,这就不得不让我…” 李柱生声音停顿,脸上的笑容十分苦涩。 不喜知道李柱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人,不会觉得他是害怕阿牛想要报复自己所以才想要搞清楚他的身世。 不过,按照李柱生这个说法,阿牛这人的确是十分奇怪。 看来自己暂时还离不开这里了,颜任不喜相处这么多时间,而没有将她这个人脾气摸透,说到底也是略有了解。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喜不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但是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这么一想他心中还有些绝望,又给在这该死的村子里呆上一段时间。 第三百四十六章 阿牛的秘密 不喜知道阿牛的事情之后,便和李柱生一起,去了阿燕那里。 阿燕刚给几个孩子喂完米汤,又为几个孩子打理脏兮兮的小脸,一直都没有得空休息。 这种生活虽然苦了点累了点,至少是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共度难关,相比较之前过的艰难时光。 这样的日子倒也算是来之不易,也幸亏这些孩子年龄大小不一,还有几个两三岁的,这才避免她照顾不来的现象。 不喜倒是蛮体量这个可怜女子,整个村子都是就剩下他们俩,原来本村的女子不是疯的疯,就是死的死。 剩下的那些和关笙她们去了那处生活,很少有人愿意留在这个伤心地。 只苦这个可怜女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和李柱生一起在这里为他犯下的错赎罪。 记得颜任曾经问过阿燕,可曾后悔,可这女子只是摇了摇头对他说道:“不曾后悔,柱生放下错的原因在我,如果他不是就我的话,不会做出这么多的错事,所以他有罪的话我同样有罪。” “这不光是为了我们二人赎罪,更重要的是为那些死去的勤吕村人,他们那些人已经毁了,我不能让这些孩子也像他们一样。” “总有人给教导他们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果任凭他们自生自灭,不过是平白增添罪孽,如果我这样做,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颜任听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在勤吕村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不喜前辈说的对,女子是一个心中有大义的,她不是这一方田舍束缚了她。 或者她出生在修仙界中,她该将是一个多么惊艳绝伦的存在。 只可惜… 颜任曾将心中的遗憾与不喜说过,不喜只是轻笑一声说了一句:“并非阿燕怎会知道她现在这样过的不快。” 颜任一直都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再次看到阿燕,看着她虽然疲倦,却满脸笑容的面庞。 他终于知道了不喜嘴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颜任不是阿燕,根本没有必要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她的得失。 阿燕刚将一个睡着了的孩子交给阿牛,转身便看见不喜一些人出现在门口。 她的高兴小声吩咐阿牛照顾好这些孩子,出门相迎接。 “仙长,你们过来!” 不喜笑着与他寒暄几句,李柱生突然出口打断。 “阿燕,你先回去照顾那些孩子,把阿牛叫出来,我和仙长有事找阿牛。” 阿燕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也没有耽搁时间,她立马转身将阿牛叫了出来。 阿牛一脸沉默从屋内出来,看到不喜时,脸上多多少少带着一抹复杂的神情。 不喜当然没有错过他这个奇怪的表情,李柱生带着他们另外一处房间详聊。 阿牛跟在几人的后面慢慢吞吞的,李柱生有些心急,一把将他拉到身边。 “阿牛,不用害怕,大家都是好人。” 阿牛看着不喜点了点头,可是他眼中还是充满着之前的那股情绪。 不喜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四人来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房屋。 李柱生给两人搬了干净的椅子,让他们坐在那里。 不喜十分和善的看着阿牛说道:“阿牛,你先将手腕伸出来让我看看。” 阿牛眼神一暗,偷偷的将手藏在身后不想给他。 李柱生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伸拉过阿牛,将他的手腕放到不喜面前。 “来,仙长,孩子这两天有些害羞,您可千万不要见怪呀!” 不喜没有在意:“毕竟是经历过一场大难的,这样也是正常。” 不喜伸出洁白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刚一碰上,不喜的面色有些不好看。 颜任在旁边看的紧张:“前辈,怎么样了?” 不喜松开阿牛的手腕:“有什么大问题,柱生你先离开这一会儿我和阿牛谈谈。” 李柱生有些犹豫,阿牛毕竟状态不是很好,这几天再加上那样的经历,他实在是不太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不喜向他笑了笑:“一切有我。” 不喜这话在李柱生耳里听来充满力量,他点了点头,最后看了阿牛一眼,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毕竟仙长在这里一切都没有问题。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柱生还是离开了这儿,单独给三人留下了空间。 不喜看李柱生走得远了,这才开口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应该恢复记忆了吧?” 阿牛先是一愣,然后才点了点头:“果然不出您的所料,我没有猜错您就是磬?门的太上长老顾不喜,顾前辈吧?” 颜任挑了挑眉:“哟你小子不错呀,这你都知道?” 阿牛苦笑了一声:“顾不喜的威名天下有谁人不知。” 颜任赞同的点了点头:“当然。” 不喜静静的看着他:“既然你都已经知晓我了,那我编说说你吧。” 阿牛眼中的神情有些恍惚,不喜不知从哪处取出一杯茶来,递到他的面前。 阿牛愣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茶接了回来。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当年赛天骄假意收徒的那个孩子吧。” 凌昂雄这个名字还是逄赤告诉她的,这个凌昂雄就是逄赤之前使用的那个身体的名字。 而阿牛是那个可怜被他借体的孩子,逄赤一直想找到的宝藏钥匙,阿牛用现在的身体正是凌昂雄的身体。 没想到一切就是这么因缘巧合,逄赤想找的人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任谁都不会想到,凌昂雄竟然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勤吕村的一个凡人照顾。 阿牛抓紧了手里的茶杯,没有想到这顾不喜竟然直接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不喜看着他略显沉默的面容,忍不住不开口问道:“既然已经都互相表明了身份,那就和我好好说一说这其中的故事吧。” 阿牛听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我真没有想到自己到最后都没有脱离凌昂雄这个人的掌控。” 阿牛发出这一声感叹之后,开始细细说来这么多年自己的经历。 不喜听完了阿牛说完的那些前因后果,忍不住也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说不说阿牛这孩子实在是命苦,要不是遇上凌昂雄这个人,他未必会过得如此坎坷。 第三百四十七章 辛密 阿牛本来不叫阿牛,他叫溥连,本是修仙门派下的一个小家族的嫡长子。 他所在的家族是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期而已,可偏偏却出现了他这么一个天才。 一个单系水灵根天才,对于他们这么小的一个家族来说,简直是一尊大佛落在了茅草屋里。 他们有心供养却没有能力,没有办法他们就想将他送到离家族最近的一个中型门派里。 可是那中型门派竟然不收他,原因竟是这孩子天生反骨,说不定哪天就会反了他们门派。 毕竟天下只有一个昆仑才能容下一个背叛师门的顾不喜,他们可没能力去养一个对自己门派安危不定的溥连。 对此溥连的家族大为失望,这毕竟是一个单灵根的天才呀! 俗话说得好一人升天鸡犬相随,他们还盼着这个唯一的天才能够飞黄腾达,让他们家族就此崛起,带着修仙界里真真正正的站住脚。 可是没有想到那会遇上这糟,没有办法溥连的家族只好让他出门历练,等待着那些大门派招新。 溥连没有离开家里的,就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凌昂雄,那时的凌昂雄刚刚晋升到筑基后期。 正好在一次围猎中认识了溥连的父亲,凌昂雄为人假仁假义,只用三言两语就哄骗了溥连的父亲。 溥连的父亲真的以为他有进入大门派的路子。 所以为了溥连未来的发展,他便将溥连托付给凌昂雄。 想到这依托竟然是彻底将溥连给推进了火坑。 溥连落入了凌昂雄的手里,虽然一直小心警惕,但最后难免落入他的圈套当中。 凌昂雄开始一直想将他收为弟子,溥连并不相信他,更何况他真正的要去的地方是那些大门派,而不是成为他一个散修的弟子。 溥连早就对他有过重重怀疑,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抵过对方的狡诈诡计。 凌昂雄设下一个计谋,让溥连深陷险境,然后自己再舍命救他,这一来一回溥连信以为真,真的以为对方是真心对待自己。 他想着反正之后凌昂雄也快要进阶金丹期了,自己要进不了那些大门派,进入那这中等门派,不过只是拜金丹修士为师。 凌昂雄也差不了太多,于是溥连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凌昂雄给骗了。 凌昂雄收他为徒那段时间,倒对他真不吝啬,还是他会的东西通通交给溥连。 溥连也是真争气,没过多久便修炼到练气期的大圆满境界,就在此时凌昂雄也开始闭关修炼,准备冲击金丹期。 就在溥连进入筑基期之后,溥连成功的修炼到金丹期。 溥连还以为他们师徒二人的好日子刚刚来到,他们未来肯定会过得更加好,可是却没想到凌昂雄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将他收作徒弟。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他的身体,溥连进入练气期之后,便被凌昂雄严格的控制起来。 而且凌昂雄在他的身体里植入了一根金幻藤控制住了他的意识,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痴傻的状态。 只剩下他的身体在无意识的打坐修炼,凌昂雄为了快速提高他的修为,找了不少提高修为的丹药喂他,让他本来就不牢固的修为变得更加摇摇欲坠。 溥连当然知道了他的阴谋,可是早已经无力反抗,凌昂雄从一开始的计划变就是对待他温水煮青蛙,溥连根本连发现的机会都没有,别提什么反抗了。 溥连的身体更成功的修炼到了筑基其他圆满的境界,溥连也顺理成章的霸占了他的身体。 为了保持身体的活性,凌昂雄将溥连的元神强行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溥连虽然占据了一个金丹期的身体。 可是苦于自己元神被金幻藤束缚,溥连根本就没有一天清醒的时候,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溥连就算偶尔有清醒的时候没有反抗,也会被凌昂雄立马制服,毕竟就算他占据了一个修为极高的身体。 不是他本身元神就极为虚弱,根本就驾驭不了这么强的身体,不仅如此他的元神还被人种下了金幻藤,他的元神早就缩回了原来练气的模样。 凌昂雄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将溥连藏在自己曾经发现那边宝藏的地方。 并将在外面设下重重阵法,只有凌昂雄自己原本的身体才能打开这些封印。 凌昂雄根本不害怕溥连就此逃脱,因为金幻藤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他,溥连在金幻藤多年生长的影响下,早就如同一个傻子。 凌昂雄将勤吕村当成自己的一个老巢,在这个地方随时更换着自己的身体,不同的身份去往修仙界各种事情。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修仙界才会称他为双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凌昂雄用根本就是两副身体,只以为他和郇离一样,不过是会某种易容变形之法。 多年之后,凌昂雄成为了危害一方的半步元婴魔修,他这才想起来有千鞠海棠门的那一片宝藏。 凌昂雄当然不会放过眼前的任何一片肉,所以他当机立断去往妖境寻找千鞠海棠门的遗址。 可没成想终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凌昂雄竟然殒命在慕闻的手里。 因为逄赤的修为和凌昂雄最为相近,而且逄赤的也为了门派做出了不少贡献。 所以逄赤这才用上凌昂雄的身体有了后面的故事。 至于村长与阿牛的故事,那还得从凌昂雄去千鞠海棠门之前说起。 凌昂雄在去往千鞠海棠门的时候,正好想在离开前,看看自己的身体是否安然无恙。 可没成想,那村长的运气竟然那么差,不小心一摔就摔到了的凌昂雄身边。 凌昂雄本来是想杀他的,可看他长得十分眼熟,便仔细的调查了一番。 这才发现原来他是自己留在勤吕村的血脉后代,凌昂雄知道自己在世上还有子嗣。 心里当然十分高兴,他当机立断就为村长查了他身上的灵根,只可惜他身上并无灵根。 凌昂雄虽然心中惋惜,但还是把这里的秘密告诉了他。 村长知道了自己的祖先还活着,不仅如此还成了仙人,自然心中向往,可是得知自己并不能修成仙人,他心中除了十分失望之外,也生了其他的想法。 就是好好替凌昂雄保护他这个身体,因为凌昂雄要去妖境,他与金幻藤的距离太长,金幻藤都会不受自己控制,溥连会因此醒过来。 溥连虽然没有什么威胁力形如痴呆,但任由他乱逛迟早会出事。 所以村长凌荣春就把他对外宣称自自己的孙子养在身边。 第三百四十八章 疑点 凌昂雄也怕自己此行没有归期,想到自己将身体交给自己的后代保管,也失为一个计策。 任谁会想自己竟然会把身体交给一个凡人看管? 换句话说,有谁会在乎一个凡人智商有问题的孙子,竟会是他凌昂雄的身体。 凌昂雄为了让计划更加完美无缺,所以特意将自己的身体,也就是现在的溥连,花费了大功夫找到了一种丹药,让他整个人缩小。 但是这种丹药的药效只有十年,所以在这药效失去的阶段里,溥连这十年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就像是生长发育一样。 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凌昂雄高兴的将溥连交给自己的后代村长手里,安心的离开去往了妖境。 凌昂雄其实还有一事没有告诉村长,那就是早在他离去之前就将他身体里放了一种蛊。 这种蛊就算是村长不幸离世,也能维持他几年的寿命,副作用就是这些人虽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但是却犹如怪物走兽,更抗拒不了活人的鲜血与肉身。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会造成村长凌荣春最后起死回生,变成怪物一样的人。 听到这里不喜忍不住张口提出一个疑问:“这么说村长不是逄赤复活的了。” 溥连愣了一下,其实这事他不太清楚,因为他当时一直处于神态,不清的状况里。 他在心里斟酌一会儿:“我想应当是如此吧。” 颜任听这话忍不住好奇问道:“什么叫应当如此?” 溥连叹了口气:“我其实也不敢肯定,但是李柱生之前与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再结合村长当时的状况,我大概也能分析出事情的经过。” “凌昂雄曾经在苗阜那里学过巫蛊之术,自从他进入修仙界之后,结合着自己学过的东西巫蛊之术加以改良,那些凡间的蛊虫硬是被他变成了可以对修仙者使用的东西。” 颜任到这里忍不住开口称赞:“呵,没想到他也是一个奇人。” 不喜在旁边说道:“只可惜他遇上了千鞠海棠门的人,不然以他的聪明才智未必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溥连听到这里虽然对凌昂雄心中厌恶,但是对他的才能还是抱有一定的肯定。 “我曾经跟他学过一段时间的巫蛊之术,所以对这种蛊虫引起的反应十分清楚,那天我看到村长当众食人,根据他身上的状况分析,就和那种蛊虫的副作用一模一样,所以我想着应当是那种虫。” 溥连两人解释为什么自己那么肯定凌昂雄是在村长身上做手脚了。 不喜听着听着便从中听到一丝纰漏,于是她开口问道:“可是…如果按照你这种说法村长岂不是认识凌昂雄的模样?” 溥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便是如此。” 颜任眉宇微锁:“可是,逄赤用的容貌一直是凌昂雄,如果村长知道凌昂雄是自己的祖先的话,为什么逄赤能借着仙人身份出来的时候,他还对他那么相信?” 不喜轻轻抬头看向两人:“看来这时我们就要请逄赤出来了。” 不喜话音落下便从袖子取出逄赤,逄赤现在正坐一团金色的光球里两眼发呆。 被关起来,这么多天,总算见到阳光了,逄赤高兴的砰的一下站了起来。 “啊呦!前辈许久不见啊!是不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 逄赤嘴边嘿嘿,一笑有些猥琐:“你放心,只要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再说不辞!” 颜任在听着他那一句一句的马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真的是马屁精转世,幸亏前辈不是那等糊涂的,不然还真被你那张嘴哄骗了过去。” 逄赤没有在意他的冷嘲暗讽,难道是嘿嘿一笑:“颜任啊!颜任!我发现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怎么你害怕我抢了你的地位不成?” 颜任冷哼一声:“我会害怕你?你迟早都会死,我会怕你?” 不喜看到这两人一见面便是争吵忍不住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先不要吵了。” 不喜话音一出,逄赤和颜任瞬间安静下来不再争吵。 不喜这才觉得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她开口问道:“逄赤,我这次把你放出来,是有事要问你,你最好和我如实回答。” 逄赤拼命的点头,一脸真诚地说道:“嘿嘿嘿,前辈你放心,我这条小命还在你手里攥着呢,怎么可能会骗你嘛?” 颜任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一句:“呵,看那可未必,你逄赤又不是什么好人?” 颜任这话一出,逄赤满脸恼怒,眼看看着这二人又要争吵起来,不喜忍不住冷了脸。 “你们两个别逼我生气。” 不喜老鹰的声音传来这两个人终于安静,不喜看了身旁的颜任一眼。 “颜任如果你要这样下去,那你就出去等着我将事情办完。” 颜任点了点头,一脸苦涩的当嘴闭上不再说话,这都是那个逄赤害的! 不然前辈怎么会对他生气呢? 颜任心中对逄赤又多了几分憎恨,逄赤这是一脸得意的朝他看了一眼,颜任咬了咬牙为了大局忍住了。 “好了,逄赤你回答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就好。” 逄赤也知道现在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应该和颜任这么继续拌嘴下去。 逄赤十分恭敬的看着不喜说道:“回前辈的话,关于村长的事儿,其实我并没有插手。” “那天完全是他自己死而复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不过借了一些势而已。” 颜任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出口感慨:“这么一想还真是奇怪了,这村长凌荣春既然已经知道凌昂雄的身份。” “为什么他死而复生之后不选择拆穿你呢?” 不喜垂眸微微沉思片刻,又开口问道:“逄赤,村长在你面前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逄赤一愣:“奇怪的举动?” 他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连见到他的时候都很少,他一般都是派一个叫黄三的人和我联系。” “虽然他是我比较直观的下属,但是在对于我说黄三比他重要一些,我对他反而更加陌生。” 不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颜任心里的怀疑更甚,听到逄赤说完这些话,各种疑点变得越来越多,这村长到底是何方人也? 第三百四十九章 分析 逄赤并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只不过是不喜问什么他并回答什么。 溥连在一旁也是满脸疑惑,他因为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这村长到底心里怀了什么心思。 “说起来我想到一件事儿,不知道前辈你是否还记得?” “但说无妨。”不喜示意颜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记得当时村长一次与你见面的时候,提出来想让你当阿牛的媳妇。” “我觉得这便是其中一个很大的疑点。” 溥连抬头看他:“此话怎讲,可有依据。” 颜任叹了一声:“唉,一看你就是没有太多的生活经验。” “你想想平日村长那么疼爱你,为什么找不给你说亲,晚不跟你说亲,偏偏看到前辈的时候要和你说亲?” 颜任耸了耸鼻子:“我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 不喜点头:“你说的不错,这其中确实有些问题。” 逄赤则是一脸懵逼看着三人:“各位能否告知我你们在讨论什么吗?” 颜任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俘虏有什么权利说那么多的话,乖乖的将嘴闭上吧!” 逄赤被他哽了一下,冷哼一声,将头扭在一旁不再搭理他。 不喜思索片刻,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 “也许,是因为我编造的那些来历。” 溥连和颜任看向她眼中充满着疑问。 不喜说道:“溥连,你那天没有在场所以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曾经为了骗过勤吕村的人,编造出一个身世,我想村长偏偏选了我,就是因为我编造出的那些身世。” 溥连开口询问道:“不知道前辈编造的是什么样的身世?” 不喜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用巧编出和你在一个山洞里出现,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奇怪的经历。” 逄赤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说是村长听到了,你我二人同在一个山洞里出现,所以他急迫的想要让我迎娶前辈你?” 不喜点了点头:“我想的是,村长可能早就发现了凌昂雄是由逄赤假扮了。” 颜任忍不住开口询问:“前辈为何如此肯定?” 不喜轻轻一笑:“你们忘记一个关键人物了。” “关键人物?” 不喜点了点头:“没有错就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一直被我们忽略了,刚才还给多亏了逄赤,才能想起来一直被我们遗忘的一个点。” “莫非…前辈说的那个关键人物就是黄三?”溥连脑子猛地清醒。 不喜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黄三。” “按正理来说,凌昂雄如果再次出现在勤吕村的话,第一个找的人应该是村长,而不是黄三。” 逄赤终于听到了自己明知道的地方,于是他着急的插了一句话:“我知道,我在这勤吕村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黄三,还是黄三给我引荐的村长。” 这么一说众人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结在哪,其实村长一直知道凌昂雄有问题。 逄赤绝对不是凌昂雄,凌昂雄在离开这里去往千鞠海棠门之前,就把溥连也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村长凌荣春。 凌昂雄死了,所以村长的体里的蛊虫也被激活,蛊虫让村长进入了假死的状态。 等到蛊虫分散到他身体各处的时候,也就是村长再次复活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村长不但寿命会被延长,而且也会比平常凡人变得灵活许多,力气也会大上不少。 同样的他也会因此喜好人肉,闻到血腥味不能控制自己。 可以说村长在自己进入假死状态时就知道了凌昂雄出了事,所以逄赤用凌昂雄的身体回来的时候。 他就知道了,目前这个人绝非是自己之前见到的先祖。 为了让凌昂雄再次复生,村长只能忍辱负重假意配合。 他知道逄赤真正目的是为了村子里的宝藏,这些宝藏村长自然不会让它落在逄赤的手里。 逄赤宁死都不会想到,真正的凌昂雄身体其实就呆在勤吕村,而且还活蹦乱跳的他眼前奔跑。 其实逄赤没有发现溥连的身份,也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凌昂雄既然真的会把钥匙放到宝藏的入口。 所以他一开始就放弃了寻找凌昂雄身体,而将目光放在他这些后人的身上。 为了不暴露阿牛的身份,所以村长在逄赤搜刮全村的时候,特意做了一个手脚,让阿牛顺利的逃脱了逄赤视线。 村长本以为他会就此放弃,没成想他竟然研究出了新的开启宝藏的办法。 那就是利用那些新生儿的血液开启那些宝藏,村长知道了他的想法当然不会让他的想法成真。 所以他一直暗中在那些孩子里做出手脚,拐了一大批外乡的女子回来。 村长想用这种混淆血脉的方法拖延时间,可是知道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逄赤迟早会凑齐开门的血,正在村长两头为难的时候,不喜就以喜布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不有燃起了他的希望,他记得他第一次看见先祖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山洞里看见。 村长并不了解修仙界的事情,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喜的来历很可能会雨凌昂雄有关。 还记得凌昂雄我和自己说过,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寄放在别人身上,只不过可能丧失一部分记忆。 但是如果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他就会重新恢复记忆,所以他才看重自己这个原来的身体。 村长听到不喜在那山洞里出现的时候,就心中隐隐有怀疑,不喜是凌昂雄留给自己的一条救命稻草。 说不定先祖的灵魂就附在她的身上,村长心里高兴,但又怕把事情暴露出来,被逄赤知道,可能会坏了先祖的好事。 所以他当时心生一计,假借着阿牛尚未娶亲的事情,想要偷偷的将不喜留在村里在从长计议。 可是时间久了,捣乱的人和事越来越多,村长甚至都有些怀疑面前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先祖? 没过多久又出现了一个李柱生的表弟,村长心中的警惕更多,整个村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仙人降临。 这不说有问题都是有鬼,如何况整个勤吕村只有村长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的隐秘,为了自己先祖的大计他只能一人默默的将所有忍耐下来。 第三百五十章 抉择 自从李柱生带着他表弟,隐藏身份的不许出现在这个村里之后。 村长便觉的一切事情都失了控制,先是自己觉得可能是先祖附身的女子黄三玷污。 后是整个勤吕村人都做同一场梦,没有事情都好像朝着复制不了的方向飞速狂奔。 村长觉得一切都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为了能让自己的先祖凌昂雄能够重新复活。 村长开始逐渐计划着他的复仇计划。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黄三,因为就是这个人侮辱了自己的先祖。 从那天起,村长便不把黄三当成自己的心腹,反而将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如果突然将他处死,这想必会在勤吕村里引出一场风雨,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村长所希望的那样。 毕竟勤吕村在还有个逄赤在那里用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如果自己此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必会让他将怀疑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不仅会耽搁了先祖的重生大计。 更有可能会将整个村庄毁之一旦,村长心里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对付那个逄赤。 半道杀出来的罗庸,那就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不仅是因为他是修仙界的人,重要的他外乡人。 村长心中计划只要引起这两个人的矛盾,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一下子铲除凌昂雄将会面临的两个敌人。 可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这终端的事情找到了,可是逄赤面对眼前的威胁根本就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那个罗庸好像还对整个勤吕村都产生了一股敌意。 被自己小施惩罚的黄三还起了不该起的叛心,村长被这些事情逼得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更别提强三的死,还给一部分村人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村长知道自己的计划必须给提前进行了,可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实在是太过于复杂。 所以他便只能从最简单的入手,所以村长便将目光放在了最好处理的黄三身上。 他知道黄三一直对自己上次处罚,一直心有不满,虽然黄三一直每天留在自己身边贴身照顾自己。 但是他的心生不满,这并非是自己处罚他那天才有的。 他对村长的不满情绪早在许久之前便有了,虽然黄三并非与村长有什么血缘关系。 但在他心里自己对他照顾多年,到最后却比不上一个傻子重要,这样的落差任谁都是受不了的。 更别提他每日累死累拼死拼活的替他办事,黄三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碰了阿牛的女人就有如此遭遇。 从那天起,他更加坚定了不能为村长左右的决心,从那天起他便借着村长的命令各种联系逄赤。 不仅如此他还勾结关笙和依夏,想要借着他们两个人的手让李柱生的表弟,这个新出现的仙人为自己所用。 在黄三心里英雄难逃美人关,就算是仙人也都是一路货色,所以分别命令两个女子引诱逄赤和不喜。 他终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先不说这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帮助黄三,更别提那不喜和逄赤根本就不会被这两个女子引诱。 所以黄三到最后不仅事情都没有办成,还自己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黄山死的那天根本就没有想到村长竟然会自己怎么绝情,连一个借口都不找,直接用之前的事情挖了他两双眼,还要了他一条命。 处理了黄三儿,村长长久以来一直被压抑的心情总算是好转,这心情一放松他那因为蛊虫而引发的后遗症终于压抑不住了。 不过幸好还有王大夫知道他此刻身体的隐情一直帮助他,说起来村长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这个朋友了。 只可惜最后一切都晚了,王大夫死在他的手里,又死在别人的手里。 村长一心一意想要帮助自己的先祖,可没成想他一事错事事错,明明他可以像其他人一样生老病死自有天定。 他偏偏要走最为艰难的那一条,也不怪得落入这个下场。 三个人将所有事情理清之后,不由一阵惋惜,他们感慨着溥连的遭遇曲折。 又感慨着村长凌荣春为了凌昂雄竟然能做到如此。 逄赤听完前因后果,只觉得替自己委屈,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金丹期修士竟然被一个区区的凡人给耍了! 这是何等的笑话,说出去不用别人笑他自己便觉得好笑。 逄赤心中愤恨,要不是因为这个凌荣春,自己怎么可能会轮到如此下场。 恐怕早在三年前他就取了这一堆宝藏,去过逍遥自由的日子了。 逄赤就算是心中再恨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除了讨好好卖乖,他还能做些什么事儿呢? 于是逄赤干脆用才买命,他打算用自己知道的那些宝藏所在地和不喜换一条命。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不喜现在考虑的是溥连的去留。 “溥连,既然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你打算如何?” 溥连看了眼自己的交错的双手,沉默良久也没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我…我想…” 颜任瞧见他那副为难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溥连,看你就回修仙界里吧,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又影响修炼。” 颜任这话说完看向不喜:“既然前辈都问你话了说明他肯定是想帮你的,我看你不如求求前辈,让他帮你祛除身体里的魔气,好让你重新恢复修炼重回正途啊!” 溥连抿唇,那副神情似乎在考量,不喜觉得他未必那么想离开这里。 于是她开口说道:“溥连,如果你想要…” 没等不喜将话说完,溥连那边就抬起头看着她,心里有了主意。 “顾前辈,我想好了,离开这里,我是会离开的,毕竟我还有家族需要我。” “但是,勤吕村李柱生他们夫妻二人还需要我,我这几年以阿牛的身份也算做了不少错事,当就当做是我最后的弥补吧!” 颜任忍不住有些惋惜:“溥连,你还真是圣母心泛滥呀,你本身又没做错什么,你才是这些事里最无辜的人,隔壁替他们还账。” 溥连笑了笑:“前辈,但是那些错毕竟是我犯下的,我不会向那些恶人一样扔下一摊灾祸,连死了也轻轻松松。” 第三百五十一章 换灵根 “那你打算留在多久?” 不喜尊重他的选择,没有劝他离开这里。 溥连想了想:“至少等待这些孩子都长大了,届时我便会回到修仙界完成家族给予我的使命。” 不喜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十多载的岁月,也不算太长。” 不喜想到溥连现在的身体终究是个问题,于是便提议帮他解决。 不喜帮溥连拔出了体内的魔气,又帮他调理了体内杂乱的灵气,将她的身体调整回正常道修的模样。 溥连恢复成正常的正道修士,他对不喜心中十分感激。 “前辈对我之恩不知如何相报!” 颜任摆了摆手:“小子,我看你就别客气了,前辈不喜欢别人这样。” 颜任突然想到什么笑嘻嘻的凑到不喜身旁说道:“前辈,说起来,我记得那个…溥连的身体你一直带在身边吧?” 不喜点了点头:“我的确之前为了让他们信服,一直将溥连的身体在身边好生保管,不过那副身躯现在早就没了生机。” 不喜把这话说完,想了想还是和溥连解释了一下。 “因为我之前并不知晓这其中的缘故,所以才会对他痛下杀手。” 溥连并不在意:“前辈,我之前的自己身体的名声早就被他毁尽了,就算我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体,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溥连声音有些苦涩,虽然他表面上不是很在意,但毕竟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总会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惋惜。 不过他并非是什么贪心之人,现在能保存住自己的神志和性命,自己就已经十分庆幸了。 他不敢妄想其他,不喜看了他一会说道:“虽然不能让你用回你原来的身体,但是我可以将你原来的灵根还给你。” 颜任之所以问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想碰碰运气,他想着万一不喜有什么办法能让那副身体起死回生。 虽然想着是不可能的,但是碰碰运气也是没错的嘛,说实话这小兄弟实在是太可怜了。 自己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明明是那么好的开端,结果遇上了个贼人弄得现在这副样子。 唉,就连他这个魔修都忍不住同情他。 不过如果前辈说的都是真的,溥连能够夺回自己单灵根的天资也好,至少在未来的修行里能够走得轻松些。 虽然修为越高,灵根对人的影响就越小,但是对于溥连现在这个情形来说,可能自己的灵根让他与凌昂雄的身体更为融合。 溥连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如果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 他本来是对此不抱任何希望的,如果顾不喜那可以让他用回自己的灵根… 溥连觉得自己光是这么想想,自己心中的兴奋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兴奋的咽了咽口水:“前辈,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喜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我自然是不会骗你的。” 溥连深呼了一口气:“呼…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换回自己的灵根。” 不喜卖了一个关子:“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我虽然可以为你换回你的灵根,但是你同样也要付出代价。” 溥连连忙说道:“前辈,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能承受!” 不喜轻笑一声:“真的都能承受?” 溥连用力点了点头:“无论什么都能承受!” “那要是让你的修为下降一个大境界呢?” 溥连脸上的反应倒是不大,一般人恐怕听到这个代价多半就不想要换回自己的灵根了。 可是溥连毕竟是遭受过大磨难的人,他思索片刻便十分肯定地说道:“前辈,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刚才的话就是我现在想说的,我还是想换回自己的灵根。” 颜任听了半天觉得他脑子有些不清醒:“溥连,你有没有搞错,可是下降一个大境界呀!你现在的修为可是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 溥连朝他笑了笑:“前辈,不必替我担心,修为什么的可以后天才修上来,现在拥有的修为不过是凌昂雄的修为,我并不屑于拥有。” “照比这种的恩惠,我更愿意要亲手打拼出来的修为。” 逄赤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说了一声好:“好!没想到你这修士年纪不大骨气倒是不小!” “如果要是让我早些遇到你的话,一定要叫你收为弟子!” 颜任在旁边冷笑一声:“呵,你要是把人收做弟子的话,多半是祸害人家吧!” 逄赤声音一冷:“颜任,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与我作对吗?” 颜任轻笑一声:“怎么?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嘛,你们千鞠海棠门的人,有什么好人?” 逄赤眉头一拧怒骂道:“你还有脸说我,当初说不定你还一门心思想成为我们门派的人呢!” 颜任无意间被他戳中,忍不住攥起拳头,要不是前辈还在身边他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柳邑! 要不是他们门派到处散发那本借体之术,他会变成魔修?他会想进入千鞠海棠门? 他怎么可能经历有这么一遭经历! 颜任越想越觉得气,忍不住上牙碰下牙咯吱咯吱的磨起牙来,逄赤瞧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嘲笑。 他刚想继续怼颜任,没成想对面的不喜得给他一个眼神,他连忙闭嘴不再言语。 颜任看见他吃瘪得意洋洋的,掐腰看着他,狐假虎威的架势直看的逄赤心中烦躁。 待溥连下好决心之后,不喜储物袋中取出他的尸体。 也是他运气好命不该绝,不喜自从上次事情之后,就一直将他的尸体遗忘在储物袋袋里,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成全他了。 溥连看着自己面容竟毁的身体,眼中浮现出种种情绪,直到最后归附于平静。 不喜当然发现了他脸上的这份不舍之情。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的面容改成你原来的模样。” 溥连眼中一亮,不过转瞬即逝那些亮光便消失了。 “不必麻烦前辈了,我现在这样便很好。” 不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让他换起了灵根,将整个灵根移植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是一个极为浩瀚的工程,这番术法若非是不喜使用,硬是会违背天道的。 整个过程中,溥连痛苦的叫声不断,听的逄赤和颜任两人不忍去看他痛苦的脸庞。 第三百五十二章 十年之后 灵根明明只换了两个时辰,可在溥连的心里却像是换了一年。 溥连满身大汗淋漓,两双眸子空荡荡的看着屋顶,整个人犹如失魂。 “真是没想到传说中的换灵根竟然是真的!” 逄赤对着眼前发生的这幕忍不住心中感慨,没想到传说中的东西有一天自己也能亲眼看到,是不枉此生了。 颜任倒是没有在吐槽他,反倒是一脸赞同附和道:“真是神奇,如果当年有人也能给我换个灵根,我也不必去学什么借体之数了。” 不喜看他一眼说道:“你当这术是随便使的吗?” “这也就是他身世可怜,天道应允,不然换作他人,恐怕这灵根还没放进身体里,他这人就被天雷劈死了。” 颜任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这么恐怖吗?” 不喜淡淡说道:“不然你以为呢?我这也是第一次这么做,没想到倒是走运真的成了。” 颜任听她说完这话,忍不住整个人有些僵硬。 “前辈,你没有把握就敢试吗?” 不喜挑了挑眉:“怎么算是没把握?八成的把握也是把握。” 颜任忍不住汗颜,真的越认识顾不喜这人,就觉得她与传言中的不一样。 这么喜欢捉弄人的她真的是化神期修士吗? 果然如同那个逄赤说的那样,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脑子都有些不正常。 不喜当然不知道对自己的那些腹诽之言,她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一瓶丹药,从中倒出一丸喂溥连。 “你吃下这颗丹药,虽然身体可能还有些疼痛,但是只要等一个时辰过了,便会有所缓解,一会儿我叫李祝生过来照料你。” 溥连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清楚,不喜想了想干脆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一帮到底算了。 她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来,给他装上一些平时需要用的药品和灵石,虽然东西不多也够他之后日子的使用了。 溥连因为现在身体十分虚弱,所以现在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你已经帮助我太多太多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了!” 不喜摆了摆手:“放心,我自然是不会白给你东西的。” 说完她拿出两个锦囊来,她将两个锦囊递给溥连。 “我也是有事情要教给你的,等你离开这里的时候,记得把锦囊是的的事情都做了。” 溥连一愣,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那两个锦囊就被不喜连同那储物袋一起交给溥连。 溥连嘴唇颤抖,他哪里不知不喜这是为他好,那让他安心故意给他找台阶下。 他从未想过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就能为一个元神只有筑基期的小修士做出这么多的事儿。 溥连经理不说感激都是做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日后有机会就一定要好好报答不喜。 不喜一行人将勤吕村最后的事情处理完毕,便离开了这里去往下一个地方,寻觅剩下的那些千鞠海棠门的魔修。 不久之后,溥连在李筑生夫妻二人的照顾下,终于恢复了换灵根带来的损伤。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当初那些孩子均已长大,溥连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打开了当年不喜交给自己的储物袋,找出其中两个锦囊,他打开其中一个锦囊。 不过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就滑落下来跌在地上,他颤抖着双唇,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他朝着磬?门的方向用力的叩拜几下,希望用这种行为向不喜传递他对她的感激之情。 有些恩情他这辈子都报答不了,就比如说顾不喜对他的帮助,溥连知道自己倾尽一生报答不了她。 溥连打开的那两个锦囊上,一个交给他了磬?门的信物。 只要有这个信物他便可以成为磬?门的弟子,溥连这时心里才清楚,不喜同时给自己换灵根,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自己,更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如果自己当时选择不一样的结果,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机缘? 进入修仙界里第二大门派是多少人的梦想,溥连就算之前自己是单灵根的体质,不敢妄想有一天能够进入磬?门或者是昆仑。 没想到经历过这么多波折之后,自己竟然也走了大运,年幼时渴望的机会,就这么着被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溥连同样有领悟了不喜的良苦用心,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如果当时自己要是坚持他得到的金丹期大圆满的资质,他就会与这个机会失之交臂。 过于贪图外物的弟子,之后的修行未必会走的长久,而不怕挫折能够碎丹重来的往往却是有大毅力者。 这样的人才能在修仙界走的长远,除此之外,不喜还想考验他的心性。 溥连心中庆幸当年自己的正确选择,他打开另一个锦囊,里面写着短短几句话。 “闸灵无名茶馆,一杯不思喜,有人自会相助。” 溥连小心翼翼的将两个纸条放回锦囊当中,他看着远处磬?门的方向,眼中充满着向往。 ------------------------------------- 颜任坐在不喜的阴阳盘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便能从天上掉到地上。 不喜飞行数里,到达一处终于停下飞行的脚步,颜任见终于到了地方这才打起精神来。 自从当年勤吕村的事情之后,不喜就按照约定将他的身体还给他了,现在他用的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只不过因为当初自己把元神消耗的太多,所以他落下一个爱犯困的毛病。 不过这个毛病只要等到他元神彻底恢复之后,就会消失了。 颜任打量了四处一圈:“前辈,这里不是昆仑的地界吗?” 不喜点了点头:“正是。” 颜任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前辈!那你是昆仑你有没有搞错你来这里?” 不过他意外,这天下谁都知道不喜当年可是叛出昆仑的叛徒,真是让人想象不到,她今天竟然还会旧地重游。 这么刺激的情景,颜任忍不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背叛昆仑多年的弟子突然回来。 那谁看这少不了会发生一出大戏,也不知道这个顾不喜生的是什么胆子,竟然在人家的地盘如此挑衅! 第三百五十三章 逄赤去留 颜任咽了咽口水:“前辈…我们一定要在这里站着吗?” 不喜点了点头,脸上不解:“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在这里等人。” 颜任心里有些不放心:“您…在这里等人真的可以吗?” 不喜笑了笑:“与人有约当然要在此处等人了,不然还要去哪里?” 颜任在心里祷告一会昆仑的人来了,自己可不要被前辈拖累,不然一会儿出了事儿自己可是帮不了他的。 不喜看着他那副神情,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她朝他笑了一下轻声安慰。 “你放心,这次不过是个故人相见,我心中是有把握的,你不必太紧张。” 颜任憨憨一笑,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地缝里,他就说嘛,前辈怎么都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做事没有分寸呢? “嘿嘿嘿,好,我不紧张。” 颜任这边刚答完话,那边就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虽然离那人极远,但是颜任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是谁? 这不是昆仑派的掌门灵素真人吗? 难不成… 前辈说要见的人就是他?这不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谁人不知道昆仑的灵素真人素来最讨厌的人就是不守法纪的人,更别提前辈背叛师门的事儿了。 就是想到那灵素真人的师傅蒙沛和顾不喜之间的恩怨,就可以聊上三天三夜。 听说昆仑派的灵素真人特别孝顺,这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灵素真人肯定是十分讨厌不洗前辈了。 真是不知道前辈怎么想的,和谁见面不好,偏偏和昆仑派的掌门见面。 不是自掘坟墓自讨没趣吗? 颜任害怕麻烦找上自己,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他站在不喜身后生怕有什么火星沾到自己身上。 不喜瞧见他躲的那么迅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颜任你躲什么,灵素又不会吃人。” 颜任在心里腹诽你一个化神期的大修士当然不怕了,他不过才金丹期的修为哪有命和他折腾这些? 说不定这灵素真人万一和你发生了什么争执,就会拿自己出气了,连颜任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别别他那么大门派的一个掌门了。 颜任想着的这段时间,灵素真人走到了两人面前。 颜任愣愣的看着灵素真人恭恭敬敬的不喜行了一礼,整个人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说灵素真人和顾不喜相来不和吗,怎么今天这个架势倒有些不同? “小师叔,许久不见。” 灵素真人面容和善,哪里像和不喜有仇有怨的模样。 颜任一时间竟怀疑自己看了假的消息,瞅这副模样灵素真人哪里像是与顾不喜有怨仇的。 不喜看着许久未见的灵素真人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错,最近修为精进不少,看来是勤加苦练了。” 灵素真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模样就像是晚辈见了长辈一样,有种向人撒娇的感觉。 颜任只觉得有一道天雷顺着自己的头顶一直劈到脚下,为什么事情越来越像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呢? 颜任心里纳闷又不敢出声,只能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接下来的举动。 “对了,不知道小师叔突然找我有何要事。” 不喜与他讲述这是来找他的主要原因。 “你还记得一千年前的那个门派吗?” 灵素真人努力回想了一番:“小师叔说的是哪个门派?” “千鞠海棠门。” 灵素真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师叔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魔修门派,莫非…” 不喜点了点头:“他们残留余孽,不过我已经将他们在妖境的聚点,均已销毁。” 灵素真人刚想松口气,谁料到不喜又言:“只是没有料到,慕闻这么多年竟然在外面散发了许多的借体术,欺骗不少修士。” 灵素真人心中大惊:“小师叔,你与我仔细说说这其中的事情!” 不喜点了点头,将这十年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和灵素真人说了。 灵素真人听到这些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多亏小师叔了,不然谁知道之后他们又会惹出什么篓子。” “对了,小师叔这次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灵素真人知道要是只有这一件事的话,不喜不会将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之后再来告诉自己,其中一定另藏有其他的事情。 “这次来没有别的事,只不过想将一个人交给你,由你看管。” “那人是谁?”灵素真人问道。 不喜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光球,里面放着的正是这十年间一直帮他们寻找千鞠海棠门余孽的逄赤。 逄赤本来还在不喜的芥子空间里好好休息,没想到猛地被人拿出来就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庞。 “我的天!灵素!要了老命了!我就是睡了一觉,怎么突然看到你了?” 逄赤吓的差点没说成一团躲在角落不敢动弹。 颜任看到他那副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只不过毕竟昆仑的掌门还在她不能那么失态。 灵素真人皱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逄赤吧?” 不喜点了点头:“他曾经犯下大错,但这一路上也帮助我不少,所以我思来想去,如果立刻将他杀了好像于理不公。” 灵素真人面容有些僵硬:“小师叔说的的确没错,这种人让他死了,还是便宜他了。” 逄赤十分崩溃,他最不想来的地方就是昆仑,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虽然落在了顾不喜的手里。 但凭借着她与昆仑之间的关系,自己说什么都不可能沦落到昆仑的手中,最糟糕的不过是替她做些苦工而已。 可没想到十年过后,这顾不喜竟然是用完自己就将自己扔给昆仑? 他和昆仑之间可不仅仅是因为千鞠海棠门的恩怨。 逄赤曾经还害死过一个昆仑的弟子,当时年幼无知,并不知道自己害死的是谁? 不过后来听人说那人是灵素真人的弟弟,亲弟弟… 逄赤将到自己万一落在他的手里,不死也会掉条命,想到这里他连忙大声哀嚎。 “前辈!不喜前辈!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不要留在这里,我愿意替你当牛做马!我替你继续找千鞠海棠门剩下的人!你不要这么绝情呀!” 灵素真人冷笑一声,伸手接过他:“你说的那些事儿,剩下都归昆仑管了,你就安心的在昆仑里呆着吧。”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灵素真人这几个字一出,逄赤瞬间晕倒在那个金色光球里,不省人事。 第三百五十四章 重回门派 将千鞠海棠门的事情,还有逄赤的事情处理完毕。 不喜就带着颜任一起正式回了磬?门,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估计也是时候让邬溯游出关了。 本来那孩子现在已经有所成效,不喜连归去的心情都变得开心许多。 颜任当然能感觉到不喜的心情现在变得很好,于是也借着这个时机讨好不喜。 “前辈,你最近很高兴啊!” 不喜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说道:“离开门派那么久回到门派当然高兴。”颜任笑了一下。 “我看前辈,未必是因为这高兴吧?” 颜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想必是有其他的事情让前辈高兴。” “让我猜猜!”颜任摸索着下巴仔细猜了起来。 “莫非是有想见的人?” 不喜挑眉看他:“也算你猜中了几分。” 颜任笑得一脸机灵:“那我可要猜猜了。” 不喜一脸和善的看着他,等待他猜出最后的结果。 “能让被你惦记的,我想应该不多,应该是…” 颜任思索一会:“应该是你的徒弟吧!” 颜任嘿嘿一笑:“之前曾听别人说过磬?门曾经举行过山门大比,比赛结束之后前辈你收了一个弟子。” “听说这个弟子可不简单呢,竟然是和前辈你一样的体质,天生的天灵体。” 颜任分析的头头是道,点了点头最后十分肯定地说道:“我想能让前辈您牵肠挂肚的恐怕只有这一个了吧?” 不喜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这小子没想到还有几分机灵。” 颜任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其实我也没有前辈您说的那么好啊!” “那…是我猜的那样吗?” 不喜没有立刻回答他:“磬?门门派上下那么多人,我所想的未必是他一人。” 颜任有些惊讶,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据我所知前辈你的性格,绝对想的是新弟子。” 不喜挑了挑眉:“为何你如此肯定呢?” 颜任摸了摸鼻子:“那是当然,就凭我和前辈相处的这十年。” “你这种性格,绝对是想快点回去折磨他。” 不喜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我在你心里这十年就是这么不堪?” 颜任小声的抱怨:“何止?” “嗯?” 颜任连忙摇了摇头:“嘿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我心中前辈你的形象一向伟岸,怎么可能?如此不堪呢!” 不喜看着他略带疑惑:“可是我记得某人刚才说的…” 颜任连忙摆手:“哈哈哈…前辈你刚才听错了,不不不,是你想错了。” “我嘴上的折磨,是历练!是历练!” “历练?” 颜任点了点头:“没错没错,这十年以来如果不是前辈你一直‘历练’我,我怎么可能如今进步这么大?” 不喜眼中带着几分戏虐,面上却是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颜任嘿嘿傻笑一声,试图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带过。 ------------------------------------- 柳邑看着面前的少年日渐长大,看着他此刻练剑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邬溯游听到他的声音回头望去:“柳叔?今天心情不好?” 柳邑摇了摇头:“没有。” “那为何无故叹气呀?” 柳邑想到最近听到的消息,眼中的愁绪变得更加凝重。 “只不过是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邬溯游眉宇微微皱起,这么多年他一直并没有离开过这片芥子空间。 一直都是柳邑让他出去办理各种事情,对外面的消息他已经十年不曾知晓。 “柳叔,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柳邑轻叹一声:“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听说妖境易主了。” “易主?” 邬溯游并不知晓妖境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也根本就不知道仇罗刹在妖境这两年混的是风生水起。 柳邑想起前两天听门派里流传的关于妖境的事,心里不由有些担忧。 妖境就因为这么多年的紊乱,修仙界里才能换来假日的安宁。 也不知道那新上任的妖主是谁,会不会对人界产生什么威胁。 万一他的欲望伸到了人界这里,恐怕又会引起一场浩劫,柳邑倒不是担心什么天下苍生。 只是… 只是身为大派之首的昆仑和磬?门肯定要出面解决这场危机的,那么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筑基弟子就是第一个冲出去当炮灰的人。 如今邬溯游的修为刚刚晋升到筑基后期的修为,正是应当出去历练的时候。 万一妖境起了什么歪心思,像人界宣战,岂不是会害了这孩子。 如果他能一战成名还好,如果他在战役中失去生命,那岂不是… 柳邑想了一部分可能发生的事情,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了,经过这十年间的相处。 他早就感觉自己与这孩子之间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怎么可能愿意他经受任何挫折,受到任何伤害? 邬溯游见柳邑面色有些奇怪,半天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他走来。 “柳叔,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难道妖境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柳邑连忙摇了摇头:“我和妖境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邬溯游更好奇了:“虽然没有联系,为何一提起妖境的事情就心不在焉呢?” 柳邑叹了一口气:“其实倒也不是旁的事情,只不过妖境这次易主不知道是好是坏。” 邬溯游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我柳叔还是个心系天下的人。” 柳邑摆了摆手:“我只是有些担心,新的妖主可能会忌惮人界,想要吞并人界。” 邬溯游蹙眉想了片刻:“我想应该不至于吧,妖境经此磨难,我看怎么着都给恢复百年才会有这些想法。” 柳邑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他说的也并无道理,可能是之前自己太过于担心他,所以忘了考虑其他的情况。 妖境之间争斗了这么多年,精力早就损失了大半,肯定现阶段不能起什么其他的心思。 就算妖境现在统一,也不代表不会有人起反心,各方势力本来一家独大,新妖主上位,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对此信服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外出历练 逄赤看着眼前极为宏伟的群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前辈,这就是你们磬?门吗?” 不喜抬眼看了看:“这是磬?门的闸灵山脉,也算是门派的一处,但并非是磬?门的真正所在。” 颜任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以前一直听人说名门大派多么多么豪华气派,我本来以为就算是在不同他处,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如今一看这还没有到达正地儿,我就被这连绵不断的山脉给吓到了。” 颜任忍不住赞叹:“果然不亏是闸灵山脉,我听说闸灵乃是修仙界中最大的山脉,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也只有这种气势才能和昆仑的百丈悬尺一较高低了。” 不喜看着自己呆了千年的闸灵,也忍不住发出感慨。 “各处风景各不同,其实仔细观取,哪有什么高低之分。” 颜任抬头看她:“前辈你有这样的感慨不过是奇景妙物看的多了,所以万物在你眼中都是那样不足为奇。” 不喜摇了摇头:“并非是不足为奇而是处处奇,景景为妙。” “你看前方迷雾环绕的地方。” 颜任抬眼看去,云雾如烟浓郁的一披盖在那出碧绿之上,青山翠竹,山间松柏,各种不同的植株竟能生在一处,令人不由感慨其中的玄妙。 “这么多生长需求不同的植株竟能生长在一处,真是造物之神奇!”颜任忍不住由心感慨。 “并非是造物之神奇,那出只不过是阵法出现了问题。” 不喜这话一说,让颜任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阵法出现了问题?” 颜任重复这句话时,还有些磕磕巴巴的。 不喜点了点头:“嗯,不知道是玄阵司哪个小子做的,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那群小子平日里倒是放松了些。” 颜任仔细揉了揉眼睛:“原来这处只是一片阵法吗?” 不喜抬眼看他:“是也不是,这个地方是我住的离恨海。” 颜任跟着重复了一遍:“离恨海?听起来和那离幻天道有几分相像…” 不喜轻轻看了他一眼:“颜任,我觉得你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颜任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喜突然说这话,有没有之前他二人不是还在讨论阵法吗? “前辈,何出此言。” 不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张嘴平日要是不注意的话,很容易给自己给自己增添事端。” 不喜这话说完,颜任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半天他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离幻天乃是郇离的弟子所建,他当着前辈提起那个逆徒,这不是故意让人家不舒服么! 颜任现在恨不得将自己找个地方埋起来,最近这脑子还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任喝了口水半天也没敢和不喜搭话,最后还是不喜主动和他说了话。 “好了,好了不要在那里自我埋怨了,前方便是磬?门了。” 颜任听眼抬眼望去,这一看他差点儿没有惊叫出声,这时候他才知道之前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眼前的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大餐,磬?门当之无愧是修仙界里的暴发户。 瞧瞧就就差我有钱几个字,镶嵌在地面上了。 颜任看了半天只觉得目不暇接,从最开始的看会地砖都惊叹在这是什么什么宝物。 到最后看到整个磬?门最为奢华的浮凤殿,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欣赏了。 实在是看了太多的宝物,颜任都有些审美疲劳了,果然还是昆仑古朴风范比较好。 至少不会在眼花缭乱之后,反倒整个人都枯燥了起来。 颜任都有些后悔,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呆的太久,等到百年之后他和顾不喜的协约消失。 他又回到之前的那种生活那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颜任这么一想有些羡慕能够在这里生活的磬?门弟子了,现在想想,颜任只能恨自己当时没有走到正路。 不喜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太过于关注颜任,她带他到了一处画风突变的建筑前停下了步伐。 “这里是刑法司,你进去呆一会儿,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颜任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刑法司他记得外界对他的课文都不太好哇。 说里面那个掌事真人疾恶如仇,要是被他发现自己的魔修身份… 颜任了咽口水一脸的拒绝说道:“前辈,我能拒绝吗?” 不喜摇了摇头:“不行,前几百年前新定下来的规矩,像你这种外来的弟子必须给接受刑法的审查。” “就算是我也不能例外。” “前辈,那我的身份行吗?” 颜任心里多少有些没谱,虽然他现在是道修的身份,但当时毕竟是个魔修。 如果那刑法司的真人仔细一查就能查出来自己身份,如果要是被她发现了自己原来是个魔修… 颜任这么一想只觉得自己前途一片灰暗,他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能进去那个鬼地方。 “前辈,你行行好,去个别的地方行不行?” 不喜垂眸思考一会:“这恐怕不行。” “就算以你太上长老的身份就也不行!” 颜任声音多少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太上长老就连这点权利也没有吗?不喜轻轻瞥了他一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你都说了我是太上长老,咱门派里的规矩我一定要比别人更加遵守。” “不过你放心这里我提前已经和掌门打好了招呼,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不会让你委屈的。” 颜任虽然有不喜这话架底,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要不是不喜直接将他推进门内,颜任说什么都要再磨叽一会儿的。 不喜离开这里,随后便去了浮凤殿和王证道报备了一遍自己所有行踪之后。 这才回到了自己的离恨海,许久没有回到离恨海了,这突然一回来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喜朝着自己不大的洞府走去,走到门前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剑声。 想来这么多年小虾米倒算是刻苦,要是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期待。 邬溯游手上动作练着练着突然一停,柳邑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怎么了?” 邬溯游展颜一笑:“柳叔!我师尊她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教导 柳邑听言一愣:“什么?前辈竟然回来了吗?” 邬溯游点了点头,连忙将自己手上的佩剑收起,他将剑递给了身旁的柳邑。 “柳叔,你将这里好好打理一下,我出去迎接师尊!” 柳邑刚点头说了一声好,就见那孩子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 柳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 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柳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回。 没有想到这孩子的感知能力竟然如此强… 难道是当年青冥的血脉缘故? 也不知道异类的血脉在这孩子身上究竟是好是坏,柳邑想着想着便叹了一口气。 柳邑虽然心中隐隐担心此事,但最后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只能希望这孩子之后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邬溯游才出了洞府走了两步,就看到朝自己迎面走来的不喜。 看到十年未见的不喜,邬溯游高兴地朝她喊了一句:“师尊!” 不喜看到许久不见的邬溯游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溯游,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身上的变化可真大。” 只见对面的少年现在身姿挺拔,已经不像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不喜心中还有些感慨,没想到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的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大。 邬溯游嘿嘿一笑:“哪有,我这十 年天天过的还不都是一样。” 邬溯游话音落下,反倒观察不喜一会惊叹道:“我看还是师尊的变化的最大!” 不喜一愣:“我?我有什么变化?” “当然有变化啦,就比如说…” 邬溯游绕着她转了一圈,边转边说:“我看师傅最大的变化还是越变越漂亮。” 不喜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十年不见,竟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一天也不知道教些好的!” 邬溯游嘿嘿一笑:“嘿嘿,我看师尊你也别怪别人,毕竟是我本性如此嘛!” 他这话一说收了收脸上的笑容,十分严肃地说:“不过依我看师尊的变化真的是很大,你现在可比以前爱笑许多呢!” 不喜一愣:“有吗?要不是你说我竟然没有发现。” “当然,还记得我第一次遇到师尊的时候你那时不苟言笑的,整个人还冰冰冷冷的。” 不喜忍不住感叹道:“想不到当年我在你眼中竟然是这个形象。” 邬溯游忍不住在嘴里抱怨:“我不是么,要不是我胆子大,恐怕换了别人哪里敢与您说话?”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便进了洞府,柳邑这时早就将整个洞府打理的有条有理。 “顾前辈,你回来了。”柳邑恭敬地向不喜施了一礼。 不喜自然看到了这前后的变化,虽然对柳邑并无什么好感。 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对他夸赞一番:“这么多年做的还真不错。” 邬溯游听到不喜夸赞柳邑,连忙接话道:“那可不是,柳叔这么多年对我可一直都是精心照顾。” 不喜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自然是看出来了,你这心性确实照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进。” 邬溯游嘿嘿一笑:“所以说这可都得感谢柳叔啊!师尊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柳叔啊!” 不喜笑着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个小机灵,只不过十年不见你就知道将胳膊往外拐。” 不喜说完看向身旁的柳邑:“你放心,你这么多年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这些东西给你,日后还希望你继续努力,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柳邑安静的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整个人对了不喜除了恭敬还是恭敬。 “柳邑能有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不求前辈给予其他的赏赐。” 不喜点了点头:“你不错。” 柳邑第一次在她的嘴里听到了对自己的认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能得到前辈您的承认,晚辈是幸。” 不喜点头对身旁的邬溯游说道:“这次我回来除了是因为你闭关结束之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给你,你同我来。” 邬溯游说了一声好之后,便跟在不喜的身后,去了不喜的修炼静室。 不喜坐在自己平时修炼的蒲团上,看着对面做整齐的小虾米,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师徒之间不必这么拘束,你像平时的那样便可。” 邬溯游点了点头:“师尊,我只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有些紧张。” 不喜轻轻笑道:“没想到你还有紧张的时候吗?” 邬溯游苦了苦脸:“唉,师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个样子吗!” 不喜摆手:“好了,别与我皮了,我不在这的十年间,你修炼可有不顺之处?” 邬溯游想了想:“修炼不顺之处…” “的确是有的,我混沌阴阳诀有一处修炼的不太明白,因为柳叔与我修炼的不是一种功法,所以他并不能帮助我太多。” “我本来还在想这事应该怎么办呢,正好师尊回来了!” 不喜听言,为他指导了他不清楚的地方,有了不喜的教导,邬溯游瞬间明白了自己之前修炼堵塞的地方。 不仅如此,不喜教导了他几处他之前不知道的东西,端端的一个时辰之内,邬溯游竟然学了不少东西。 不喜见应该的东西都教的差不多,剩下的应该能等他进入下一个境界才能继续指导。 现在对于邬溯游来讲,更重要的应该是历练,只有历练才能让他学到的东西派上用场,变得更加扎实。 不喜在心里酝酿了片刻还和邬溯游说道:“溯游,我此次叫你前来除了教导你修炼以外,还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量。” “什么事情?”邬溯游开口问道。 “我让你呆在芥子空间里修炼十年,现在时机正好,以你现在的修为应当是出游历,到了好好稳固修为积累经验。” “师尊这时想让我出门历练吗?”邬溯游问道。 不喜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如今四方太平,听说最近有几出大秘境开启,为师觉得这正是让你历练的一次机会。” “况且自你入门以后,便一直勤加修炼,一直没有时间了解门派事宜,该让你平时锻炼锻炼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外出历练 邬溯游听完不喜的话,也表示赞同。 “其实师尊,我也正有此意,我最近修为精进之后总觉得剑法进入了瓶颈。” “我之前询问柳叔,他也是劝我出门历练,可是您一直迟迟未归,我也不好主动离去,没想到我们二人的想法竟然整好一样。” 不喜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对了,除了这件事以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我这次出门历练为你寻到一位帮手,正好可以祝你一臂之力,保你出门历练没有生命之危。” 邬溯游听言眼晴一亮,本来自己身边有一个柳邑,他便觉得犹如神助。 再添一个人帮助自己,那自己不是可以在外面横着走了吗? 如果接下来的日子多出点门派任务的话,那不是有无数的贡献点等着自己来赚! 邬溯游自己心里想的头头是道,脸上也不由带出几分兴奋。 不喜看出来他心中的兴奋:“正好,现在你已经是筑基期了,我可以去山下换身份令牌了。” “他现在已经被我安置在刑法司,一会你下山去执事堂换一块身份令牌,正好可以将他接回来。” 邬溯游心中的兴奋难以平静,不喜知道他现在十分着急于是说道:“好了,我看我这话说完你在这里也呆不住了,拿着我这张传讯符去找他吧。” 邬溯游点点头转身要走,没成想被以后不喜叫住他。 “等等,你这孩子为何如此着急,还没有告知他的名字呢。” 邬溯游一拍脑袋停下脚步,他朝着不喜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嘿,师尊,你瞧瞧我这一高兴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你这孩子。”不喜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到了刑法司,找一个叫颜任的人,如果找到他他不肯跟你走,你就跟他说是我让你找他的就行。” “这两天我要闭关修炼,说不定会修到什么时候,让他二人带着你一块四处历练吧!” 邬溯游一愣:“师尊,你要闭关?” 邬溯游有些吃惊,这怎么才见了一面她就要闭关修炼了?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闭关修炼,少则数年多则上百年,他这么一闭关自己岂不是又要没有师父教导了? 这么一想邬溯游瞬间就觉得整个人不好了:“师尊,你怎么刚回来就修炼啊,至少多陪我几天呀!” 不喜收了收脸上的笑容说道:“行了,不要撒娇了,两日你便要出门历练了,师尊一个人留在这里,除了闭关还能一起陪你去历练吗?” 邬溯游扁了扁嘴说了一声好吧。 “师尊,那你要是出关了,一定要通知我!” 不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了,我下次出关的时候,可要检查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邬溯游点了点头,心里直在那抱怨,这才不过多长时间,自己要回到最开始的那副模样。 为什么拜完师之后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邬溯游其实不知道,不喜之所以平日里对他少加看管,其实是因为想让他平时多些历练,不要太过于依靠自己。 省的日后她离开此界之后,他不能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事。 不喜和他嘱咐好一些事之后,邬溯游就离开了这里,去了山下更换自己的身份令牌。 不喜思前想后还是叫了柳邑进来,柳邑突然听到不喜传唤自己,整个人还有些紧张。 他知道顾前辈一直对自己多有怨恨,这次叫自己前去很可能另生事端。 但是此次自己不能不去,他知道如果想要安稳稳的呆在邬溯游那孩子身边好好照料他,又给不断地向顾前辈妥协。 柳邑三思熟虑之后,再三检查身上有没有不恰当的地方,这才进了不喜的静室。 进了静室里,不喜面前已经摆放了一个桌案,好像是为了等他专门摆上去的。 柳邑进门之后,有些不敢往前来,不喜到没有之前那样对自己激烈的厌恶。 不喜颇为淡然的看了他两眼:“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过来。” 柳邑才缓慢的朝着不喜走了过去,他坐在不喜对面的蒲团上,恭敬的朝她施了一礼。 “前辈,不知您这次找我有何要事?” 不喜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壶茶来,给他面前的茶杯里续上了一些茶水。 柳邑见到不喜亲自为他倒茶面上还有些惶恐:“顾…顾前辈,晚辈自己来便可。” 不喜抬眼看了看他:“你很怕我?” 柳邑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指缩了回来。 他表情有些躲闪,眼神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丝毫不像十年前不喜初见时他那样。 “你在怕我。” 不喜这回说的十分肯定,柳邑也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 “顾前辈修为高深德高望重,有人怕你也是正常。” 不喜轻轻笑了一声:“可你的怕和他们的怕并不一样。” 柳邑苦笑一声:“前辈果然厉害。” 不喜看着手中清澈的茶汤,白色的热气缓缓、柔软的伸展着自己的身子。 不喜手中微微用力,那茶汤中似乎形成了一个极小的漩涡。 “这十年呆的怎么样?” 柳邑手上一紧,有一滴茶水被他不小心溅了出来。 “情绪外露,这不是当年的柳邑。” 柳邑顿了一息,转而笑道:“我看前辈也不是当年的前辈了,我记得您以前是不苟言笑的。” 不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是十分的淡漠:“人总是会变的,我会你也会。” “人有了感情便是有了软肋,当年的柳邑没有,现在的柳邑有。” 柳邑抬眼直视不喜,周身气势微微变化。 “依我看前辈与柳邑亦是相同。” 不喜轻笑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仿佛出现了几分讥讽。 “有道是看似无情却有情,看似又情却无情,柳邑我知道你从来不是个简单的人,当年的你是,现在你依然是。” 不喜轻轻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茶水一口没碰却已全然消失在杯中。 那杯口上的热气还在冒个不停,柳邑但真的不断上浮的白气,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前辈此次为何叫柳邑前来?” 柳邑在与不喜继续打哑迷,直接打开天窗与不喜说亮话。 不喜轻轻掀起眼皮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知晓。” 第三百五十八章 闭关前的交代 柳邑缓缓低下头,微微垂下的睫毛掩盖住他大部分的情绪。 “柳邑胆敢猜测前辈。” 不喜轻轻一笑:“当年的柳邑可什么都敢,我记得以前郇离那小子,还是你把他送到我眼前的吧。” 不喜轻轻转动手中的杯子:“我真是想不到啊,你在那鬼地方呆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还有手段能把手伸到我这来。” 柳邑眼中一震:“小辈何德何能指挥的千幻魔君。” 不喜将手中的杯子一把扶正,她将扶正的杯子重新放回桌面上,?瓷器与桌面撞击的脆响让柳邑心里差点失了一拍。 柳邑提着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顾不喜究竟想说什么? 柳邑他心里十分紧张,明儿上故作瓶颈,顾不喜轻轻用目光扫了他一眼。 “何德何能?” 她忍不住冷哼一声:“说起来你这消息挺灵通的呀,还知道我说的郇离就是这两年名声大噪的李千幻。” 柳邑瞳孔微缩,千算万算没想到落了一算。 “郇离一百年前成了我的徒弟,这么近的消息被隔离千年的你也能知道,柳邑你还真是厉害。” 柳邑刚想开口解释,不喜轻轻朝他摇了摇头:“你无需与我解释,用那些拙劣的借口。” 柳邑微微垂下眼眸:“我看前辈还是听我一言解释。” 不喜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讥讽:“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你之所以知道郇离的事,是因为那些借体之术找到千鞠海棠门的修士?” “还是你这十年间听到的小道消息,我劝你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整个磬?门有谁不知道郇离这个名字是整个门派的禁忌。” 柳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放在腿上的手轻轻的动了动,他此刻中在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不喜忍不住轻笑一声:“柳邑,你这几年是怎么了,修为、修为没有长进,怎么连脑子都也不好使?” 柳邑无奈的笑了一声,轻轻摇头:“前辈你把我想的太高了,柳邑只不过是天地之间一个普通人。” 不喜微微侧头:“普通人?” 她语气质疑中带着几分嘲讽,让当事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你真的甘心当一个普通人吗?如果你甘愿当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进入?千鞠海棠门去?” “我记得当年可是诸多门派争抢的天才,那么多门派朝你递出了橄榄枝,不是你这不选那不选,偏偏选了为正魔两道所不耻的千鞠海棠门。” 不喜微微向他靠近:“别人不知道你,你觉得我会不知晓吗?” “晚辈这也是被局势所迫。” 不喜轻笑一声:“你不用与我辩解,我找过来也不是为了与你争辩此事。” 柳邑一路茫然的看着对面的人,他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不喜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这样子还怪好笑的。” “你放心吧,这么多年,你的事情我也多少有些了解,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也知道悔改,郇离的事情我也不会与你计较。” “毕竟以他的为人,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能支使的动。” 柳邑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不喜手指轻轻动了动,只见面前的茶壶凭空而起,十分稳的给对面添了一杯茶。 不喜微微抬了抬头:“喝吧,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情找你。” “你这十年来对邬溯游怎么样我看的一清二楚,当年的事情我可以每件事都不与你计较。” “但是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柳邑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说道:“无论前辈让我干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 “你先别那么着急表现自己,先听我把话说完。” 柳邑点点头:“前辈请讲。” “我要闭关了。” 柳邑瞳孔微震:“前辈您要闭关,什么时候?” “就在这两日。” 柳邑眉毛微锁:“这两日,那溯游他?” “他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他这两日便要出门历练。” “那…前辈要闭关多久?” “少则数年多则百年。”不喜语气略带沉重。 “什么!” 柳邑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来,他情绪微躁的说道:“前辈为何闭这么长时间的关?” “您闭关这么久溯游应该怎么办,这孩子自从成为你的弟子,开始便没有被好好教导。” 柳邑微微动怒:“他现在还实力低微,正是需要师尊教导的时候,前辈你此刻闭关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不喜淡漠的看着他:“该做的事情我已经都做,他在修炼一事暂时不需要,我多做关心。” “他还是个孩子,前辈你怎么能忍心放他一个人在外历练?” 不喜淡然的看着他:“不然呢,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我记得你筑基初期的时候,便已经在外面历练了吧?” “我作为师父不能时时照顾他,他理应学会自立,面对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可!可平日里你就对他疏于管理,从未教导过他一日!如今刚从门派外面回来便要闭关,我从未见过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师父。” 不喜眼神沉静:“我以为为师之途在引,不在于助,他现在已经暂时不需要我了,等他修炼上遇到困境时,我再次会引导他的。” 柳邑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可他心中有些愤然,要不是顾及不喜的身份,还有那些事情他早就发作了。 如今他只能忍下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放缓,好声好气与她争论。 “不管前辈你如何对我讲,我觉得你的做法就是不妥。” 不喜一脸淡漠:“怎么不妥如何不妥?” “并不是真正的为师之道,真正的师父应该悉心教导,而不是像前辈这样一位散放。” 不喜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透露出几分危险:“我是他师父,这便是我的为师之道,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只不过是通知你罢了。” 不喜审视着他说道:“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柳邑听言鼻尖喘出一口怒气,自然坐于蒲团之上。 他只觉得此刻心里只有无尽的委屈和说不出来的愤然,那孩子要是一味的接受这种教导总有一天会毁于她顾不喜的手里! 第三百五十九章 安排 不喜当然不会在乎他一个柳邑有什么想法,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教导邬溯游的方法有什么问题。 她反倒觉得柳邑这种过于关注的教导方式反倒更为有问题。 她知道柳邑只因为心中的遗憾和悔恨,所以才会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 他想将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邬溯游的面前,可是不喜真正想教给他的确是如何能够在这修仙界中活得更长远。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喜不屑与他多做争辩,两个人实力差距在这里放着。 就算不喜不与他解释又能如何? 修仙界本来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只要你拳头足够大,你的话语权便足够多。 不喜为人和善并不代表她事事个退让,毕竟也是活了千年的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简单的傻白甜。 不喜直接态度强硬地说道:“这事你不需要与我谈论了,我之所以把我闭关的事情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在我闭关修炼的时候,好好照顾他,但不要过多的溺爱他。” 柳邑双拳握紧,努力平复自己心中不满的情绪:“不用前辈告知,晚辈全都清楚。” 不喜点了点头:“你能知道便好,我须得让你知道,我之让你来这里照顾邬溯游,除了之前的恩怨以外,更重要的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 “晚辈知晓,不会辜负前辈的希望。” 不喜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对自己所信服。 “你可以对我不忠诚,可以对我有憎有恨,但是我希望你对那孩子是真心所待。” 柳邑双拳握紧一脸真诚地看向不行:“请前辈放心。” “我之前同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可以不放在心上,或者是当做玩笑,但是我希望你记得你背后永远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柳邑认真的点了点头,对方如何神通广大自己当然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能够好好保护邬漓的孩子就已经是求之不易了。 怎么可能去伤害邬溯游呢? “回前辈的话晚辈记住了。” 柳邑一口应下,不也点了点头:“你记住便好,还有一事我要告诉你,除了你一人之外,我还找了一个人帮助邬溯游。” “除了我还有一人?” 不喜点了点头:“我说的那人,你也认识,就是那天我进入妖境时,在我身后随时跟着的那个。” 不喜这么一说,他脑海里也有了印象。 柳邑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师傅还要让那人成为自己的身体,只可惜后来慕闻离世,这事也不了了之。 “是那个小道友吗?” 不喜点点头:“没错正是他,我曾经与他有一百年的约定让他为我所用,现在已经过了十年,还有九十年。” 柳邑心中了然:“前辈,您是想让他为邬溯游所用。” 不喜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那…需要我为此做些什么吗?” 不喜缓缓说道:“我需要你与他相互制衡。” 柳邑一愣,他有些不明白不喜的意思。 “相互制衡?” “没错,那小子为人油头,他呆在我身边时虽然乖巧,但只是恐惧我的威严。” 不喜正视柳邑:“所以我害怕如果他跟着溯游一起,恐怕会起什么歪心思。” “所以我想让你们二人相互制衡,共助溯游修行。” 柳邑点了点头一口应下:“还请前辈放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嘱托。” 不喜点点头说道:“这我还是相信你的。” “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事情,这几日你帮助溯游准备好外出的东西,如果灵石不够,可以去门派里取我的份额。” 不喜说完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这是我每月领月奉的令牌,这十年间我一直都没有领取,应该能积攒不少,这十年之间的月俸就留给你们这些年的外出的所需。” 柳邑郑重的接令牌,不喜朝他拂了拂手。 “没有其他事,可以吩咐你了,你走吧。” “是。” 柳邑应了一声,便恭敬地退出了不喜的洞府。 最后一个人离开了这诺大的离恨海,不喜长舒一口气,觉得精神辗转得到了放松。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也许久没有休息过了,不喜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肩膀。 这十年来,自己一直在不断寻找千鞠海棠门留下的余孽,直到邬溯游快要出关的时候,不喜才停止绞杀千鞠海棠门的余孽。 通过柳邑之前交给自己的千鞠海棠门的弟子,和逄赤的核对,不喜几乎能肯定千鞠海棠门的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于是她便将剩下的事全权交给昆仑处理,想来余下的几百年间这修仙界中还是太平的。 这段时间里自己也可好好的准备飞升一事,她已经许久没有闭关认真修炼了。 自从她决定不飞升上界之后,修为虽然仍有长进,早就不如以前那么进展迅速。 那还有一点十分重要的原因,修仙界中的灵气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长期以来的需求。 如果要飞升上界的话,不喜还应当做好充足的准备,将身体调整到合适的频率,为了飞升做准备。 不喜其实这次是不打算长久地留在这里了,邬溯游现在已经成功的进阶到筑基期的修为。 现在妖境中情况基本稳定,有仇罗刹为邬溯游铺路,不喜也不必为他之后的事情所担忧。 只要等他再成长一些,自己便可离开这里,去完成属于自己的天道使命。 更关键的是门派里已经增加了两位元婴期修士,王证道还和天渊阁联姻。 在这么多的助力下,不喜能够肯定就算自己现在飞升,磬?门也不会受到任何干扰,还会稳稳的坐着修仙界第二的位置。 不喜现在唯一担心的之前的王门正一和王榕止两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做出什么事情。 不过,不喜也不能肯定这二人一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没有法提前处理掉这两个麻烦。 不喜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也该飞升上界了,无论如何,之后发生的事情,这都是修仙界里这群后辈自己应该去历练的。” “我只能护他们一时又不能护他们一世,有些事情还是给让他们自己经历。” 第三百六十章 出关 不喜坐在静室运转了一个周天,只觉得浑身上下十分堵塞,之前的还好端端的经脉莫名其妙竟然停止了运行。 不喜睁开眼睛只觉得大事不妙,明明之前还能好生生的运转周身灵气,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了阻碍? 那一定有问题! 说起来这已经是她闭关的第一百年,也是她冲击身体屏障想要飞升上界的数不清多少次的尝试。 不喜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不断尝试想要突破自己与飞升的那一道隔膜。 可是无论自己怎么尝试,到最后一步时都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在墙外。 难不成真是时机未到? 不喜又觉得并不可能,自己已经向天道妥协,没道理飞升不了啊? 可是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状况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不喜,她现在的确是非升不上去。 这绝对不正常,不喜沉思片刻,绝定出关看看,四处游历游历,说不定能找到自己飞升不行的原因。 不喜推开石门,为了这次自己安心闭关,她特地通知好门派不用再派杂役弟子来这里清扫。 看来这一百年间,邬溯游也一直没有回来,随处可见的尘土几乎快要将石室掩埋。 不喜刚才一推门,就有大片大片的灰尘落在她的头顶。 不喜蹙了蹙眉,她周身释放出一片风流,这些风扫过整个洞府。 只不过一瞬,整间洞府就被那阵风打理得干干净净再看不到一处灰尘。 不喜闭关时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衣物,现如今已有大半腐坏。 不喜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道袍,换下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 不喜随手掏出一把匕首,在上面附着了一层淡淡的灵气,一个用力那已经垂到地面的长发就被她割断只到腰腹的位置。 不喜随手挽了一个发髻,取出一个木簪松散的固定处,便打算出门看看外面的变化。 一百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在修仙界中,一百年能够发生的变化并不大。 不喜也不觉得外面的世界与自己闭关前会发生什么多大的变化。 却没成想她前脚刚一踏出门,后脚一个金丹期的弟子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看他快要跌倒,不喜前进了一步,却飞出很远的直接一把将他扶住。 不喜眉宇微微紧锁:“发生何事,竟让你如此莽撞?” 来的那个弟子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祖,哈…哈,没想到你出关了,正巧出大事了。” 不喜虽然有些着急问道:“出了何事?” 见来的是一个金丹期的弟子,不喜能够猜测这多半是门派里的元婴期修是被什么事情束住了手脚? 看来这发生的事情并不小,不然他们也不会来请正在闭关的自己。 那金丹期弟子努力平稳了自己有些不稳的气息,但说话还是带着一些喘息:“是师兄,是邬师兄…” 不喜听他说这话心不由少跳了一拍。 邬师兄?莫非是邬溯游出了什么事不成? 不喜心里紧张提心吊胆的问道:“莫非是溯游出事了?难道他是伤着了?还是…” 那金丹期摇了摇头连忙说道:“师兄没受伤,是寻天鉴出事儿了,邬师兄偷走了寻天鉴!” 不喜心中一震:“你说什么!溯游偷走了寻天鉴?” 不喜抓住他的胳膊问道:“你且仔细与我说说。” 那金丹期弟子点了点头:“好,但是我看老祖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一趟浮凤殿吧。” “掌门他们都在那等你呢?” 不喜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惊动到长老会了吗? 在不喜在那分析事情利弊的时候,金丹弟子却在心中感慨。 看来老祖果然是不适合收徒的,这一共才收了三个弟子,这三个弟子竟然个个都弄出点儿事儿来。 听说当年老祖的弟子和妖修相恋,掀起了修仙界一阵风雨,甚至还引起了金漟兽潮。 那第二个弟子现在魔界的风生水起,隐隐有成为魔界最强者的趋势。 反观却第三个弟子,入门这么多年行为举止间确实还算是合格,但是谁能想到,一整就整出这么大的事。 寻天鉴那是天地间的至宝,仙品级的法宝,这样的法宝可是集天地之灵气所孕育出来的。 并非是寻常修士锻造出的,磬?门一直为拥有这样的宝物而骄傲。 修仙界都流传磬?门有两宝,其一就是化神期的顾不喜,第二个就是仙品级的法宝寻天鉴。 如今第一个宝物的弟子将第二个宝物给抢走了,这听起来就怪好笑的。 事情好笑虽好笑,但是在磬?门的人眼里,这如同天塌。 不喜领着那金丹期的弟子一路上向浮凤殿的方向赶去,不喜通过这一路上和那弟子的交谈,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一百年里,邬溯游一直都苦心修炼,现在已进入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只差一步便可登入元婴,这么年轻的就取得了如此成绩,这在修仙界都是极为罕见的。 邬溯游一时间成了整个修仙界里面名声大噪的天才,邬溯游这两年心性得到了很好的锻炼,成熟稳重在各派之间的风评也极好。 不知道什么原因,邬溯游对寻天鉴十分执着,非要寻天鉴一用。 为了借到寻天鉴,邬溯游这么多年都用努力完成门派分发下来的任务。 不断积攒自己手上的任务点,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让他在短短的一百年里。 攒下了大量的贡献点,邬溯游拿着那些贡献点找到门派,根据门派的规定只要弟子拥有一定数额贡献点,就可以随便与门派提出一个条件。 门派会在能够办到的范围内,满足弟子提出来的条件。 邬溯游那天拿着积攒许久的贡献点,想要用这些贡献兑换借用寻天鉴的机会。 可没成想虽然掌门同意了此事,但是长老会却是不同意把寻天鉴借给邬溯游用片刻。 原因没有其他,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不喜的弟子,因为有郇离前车之鉴。 长老会宁愿将相其有,不愿信其无,他们害怕邬溯游是想要用寻天鉴观测一些门派不利的事情。 所以直接干脆否决了邬溯游想要借用寻天鉴的请求,被这么荒谬的理由拒绝。 邬溯游十分生气,竟然直接前往禁地盗取了门派重宝寻天鉴。 第三百六十一章 寻天鉴的丢失 不喜听完事情的经过,面上并不好看。 她并非觉得邬溯游做的事情实属过分,而是觉得长老会太过于偏激,只是因为自己就如此对一个无辜地弟子。 那金丹弟子说道:“老祖,你也别生气,我们都知道这事也不全怪师兄,长老会他们也有责任。” “但是师兄也是的确有些过激。” 那金丹期的弟子素来就看不惯长老们作风所以在这件事上对邬溯游也多有偏袒。 “他偷了寻天鉴之后又去了哪里?门派可有消息?” “不知,我听说这件事之后,就被派过来找老祖了。” “不过…”那弟子欲言又止。 在不喜眼神示意下,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部分真相告诉了不喜。 “不过,我听说在寻天鉴消失之后,门派根本就没去查师兄和寻天鉴的下落。” 那弟子小声说道:“老祖,有关师兄和寻天鉴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弟子再多说下去,恐怕我也会惹祸上身。” 他这么一说,不喜哪里会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看来并不是门派找不到,而是他们根本就不想找。 不喜也能从这件事里看出来邬溯游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本以为自己当年已经震慑住这些人了,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早就想要算计自己了。 不喜放慢了飞行速度,那金丹弟子又给她说了不少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 不喜有想到自己闭关短短百年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这么一想还觉得有几分惋惜,早知道当初就陪到小虾米进入金丹期之后在闭关了。 不然他怎么会有如此遭遇呢? 不喜心中有些悔恨,没有想到当年柳邑那一语成真,没想到多年后的自己,真的会因此而悔恨。 不过是以如此也怨不了其他,不过… 小虾米为何那么执着于寻天鉴? 不喜回忆了一下,邬溯游当年好像的确和自己说过寻天鉴的事。 看来当时自己平时应该多关注关注他的,不过现在想这些事情都已经晚了。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长老会的人才是关键? 不喜等这金丹弟子将这么多年自己错过的事情一一交代之后,这才加快了飞行速度一瞬之间到达了浮凤殿里。 不喜刚从自己的飞行法宝上下来,就看到一群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奇怪。 她一回望过去,他们便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自己直视。 这种待遇记得许多年前自己也曾经历过几次,不喜对于这种前后的落差,早已习惯。 不喜只不过看了他们两眼,就一脸淡然的进了浮凤殿。 磬?门的弟子看不喜进了浮凤殿店之后,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留在原地的金丹弟子看着不喜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为不喜鸣不值。 不知道门派那些长老们究竟是怎么想的,磬?门这么多年的辉煌,还不是靠着老祖一人维系。 他们这么做不就是看着老祖和掌门的约定吗,想用道德去控制老祖。 一群自私自利的人,真是难为老祖常年累月这么护着门派了,近千年的时光,仅换不来他们一句好。 叹息一声淡然地离开此处,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一片无休无止的喧闹声。 不喜看着无数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目光平视,像是无知无感一般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喜坐在主位上,目光台下的众人。 “老祖,如今邬溯游盗去门派重宝逃走,你当如何解释?” 不喜才刚刚落于座上,便有人着急的来指责自己,不喜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 转头看去原来是坐在自己身旁的朝阳真君,朝阳真君满面的愧疚之情。 不喜向他微微颔首,让他为此担心,毕竟事情与他无关,长老会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压得住的。 家族气焰近两年越来越大,不喜知道他们就等着自己出现纰漏,想要借此扳倒自己。 当然不喜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只不过,但现在这个情形自己必然是理亏。 看来自己有必要让出去一些权利了,还能堵住这众人的悠悠之口。 “老祖,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难道是心虚不成?” 说话那名元婴期的长老仍然紧抓着不喜不放,不喜指尖轻扣。 她缓缓说道:“我自然不是心虚,关于我徒弟邬溯游的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话那人冷哼一声:“老祖,您这话说的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一些吧!” “怎么交代如何交代,现在邬溯游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丢失的可是门派重宝寻天鉴。” 不喜看着他,那人不喜这么一看背后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祖为何那样目光看着我,难道是…是我哪句话触犯到您不成,那你想要背后算账?” 朝阳真君脸色一黑,拍案而起指着的修士说道:“你这厮浑说些什么,你把老祖想成了什么样子?” “事情的根源在于老祖吗?老祖这么多年一直在潜心修炼闭关,那里容得你在那旁说三道四。” “哼,虽然老祖这么多年一直在闭关,可毕竟徒弟的事情,师父也逃不了责任!” 那人开口和朝阳争辩:“我看要不是老祖,这个当师父的教不好,徒弟,都会有今天这番事情?” 不喜被两个人争执吵得有些头痛,她直接放出威压,在这威压下所有人被压得连说话都成问题,更别提争吵了。 不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因为这件事你们对我多多少少都有怨言。” “却有人说的不错,关键是的确是我这个当师父的失责,还请大家放心我作为他的师父一定会全权负起责任来。” 不喜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说道:“从近日起我便寻找他的行踪,我找到他时一定会让他给诸位一个交代。” 台下众人脸色各异,不喜知道只凭借这几句话,根本不能服众,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自己一定就会将邬溯游找回来。 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为邬溯游的师父,行事会有诸多不便,首先两人的师徒关系就会不喜束手束脚。 其二长老会的人借着两人师徒身份,用徇私枉法的名义,不让自己出去寻找。 第三百六十二章 愤然离去 不喜眼眸微颤,看着台下众人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诸位对我现在已经全然不信。” “但是我还是希望我自己能够出手解决这个逆徒,还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抓到这个逆徒,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喜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如果时间到了,我没有找到他,那届时我任由大家处置。” 不喜这话说完,她把那些威压也散了。 这些修士纷纷对视,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看着不喜脸上存疑。 “可…您毕竟是太上长老,就算最后找不到邬溯游,我们也不能对你如何呀?” “这你是否太强词夺理了些,老祖的为人就算旁人不知道我们这些门派里的人也不知道吗?” “你这话不是在侮辱老祖吗?”朝阳真君一脸气愤。 不喜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发觉大多数的人都安静的呆在那里不发一言。 看来这早就是一场被人安排好的戏码,有的人想替自己说话却有心无力,有的人极力辩解却无可奈何。 这一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一个大权在握的元婴大圆满的门派长老竟然如此无可奈何。 不喜心中一沉,看来家族那方想要架空门派,自己这一闭关造成的影响可真多。 一切都与自己想象的那样发生了变动,不喜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控的感觉。 原因究竟出在哪里,是什么才让这些家族不再被门派治好。 不喜心思虽沉重,还有大局等着自己来维系,她万万不可失了分寸。 见朝阳还要替自己辩解,不喜为了让他有台阶可下,向他摆了摆手说道:“朝阳,无需再对此事争论了。” “可…老祖!” “心中自有断定。” 朝阳自然是不敢继续反抗不喜的,只是在心里替她委屈,要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发生。 当初何必逼着她去收什么徒,如今可到好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丢了一个徒弟,而且还让老祖惹上这摊祸事。 朝阳真君心里怎是一个后悔了的,说起来老祖的命还真是苦,收了三个弟子没想到个个都有些问题。 明明她才是那个什么事都没有做的人,可偏偏因为这三个弟子惹得一身的麻烦。 明明以化神期的修为他本可以接受众人的敬仰,可现在却要接受满门弟子的白眼。 朝阳真君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倍有余。 不喜看向与自己做对那人说道:“你说的的确在理,这样吧,如果在约定的期限内我没有完成我的承诺,我就辞去门派太上长老一职。” 朝阳真君瞳孔一怔:“老祖,这万万不可呀!” 不喜这话一出之前一直与她作对,那人也心中一慌,她虽然想削弱不喜的权力。 可并不想让她从此退位,只要不洗活着一天,磬?门就会多一天的繁荣。 一个拥有化神期修士的门派够给门派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名声上的好听,还有强而有力的资源。 说什么都不能让顾不喜退位!不喜这话一出,不仅他们两个人不同意,其他的众人也是不同意的。 “请老祖三思!” “请老祖三思呀!” … 各种声音极为喧闹,将刚才还极为肃静的浮凤殿弄得是人声鼎沸。 不喜看着眼前这幕悲也不是喜也不是,自己为了门派付出这么多年,难道换来的只是这些吗? 不喜忍不住在心中自嘲,她面露苦笑摇了摇头:“唉,罢也罢也。” “既然你们不同意如此,那我便另做一计如何?” 不喜这话一出全场肃然,不喜目光环视四周,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有淡漠。 不喜看着这些从小看到大的修士,只觉得满目苍凉,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明明是万人之上的太上老祖,就活的不如一个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至少能决定自己的人生,而自己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不过是个工具。 不喜就算心中再凄凉又能如何,这个景象她早就预见过不是吗? 大家不顾是各取所需罢了,不喜没有什么权利向他们身上索取更多。 他们又有什么权利在不喜身上,像只一个不知满足的吸血虫,直到她生命最后一刻,都在计划着如何去吸干她的血? “两个月时间内,我没有找回寻天鉴和邬溯游,我将我的命放在这,此生不再入轮回。” 不喜这话说完整个人化作一团光点,消失在浮凤殿里。 浮凤殿的人呆滞着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这怎么刚才活生生的人就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呢? 他们有人揉了揉眼睛,明明还在这里的? 朝阳真君看着不喜离去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些光点,他叹了口气说道:“空间规则…” 之前一直在与他作对那人不由一愣:“空间规则?朝阳师兄你在说什么?” 朝阳真君本来就有些苍老的容颜现在变得更加苍老,他的心里可再承受不了什么打击了。 “老祖早在几百年前就领悟了空间之力,她刚才凭空消失在我们眼前用的就是空间之力。” “我听说空间之力只有大乘修士才能习得一二,看来老祖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朝阳真君怅然若失的说完这些话之后,不光冰冷的看向之前一直在闹事的那个修士。 “如今你可满意了?你三言两语就将一个拥有空间之力的化神期老祖逼到如此。” “呵,你还真是通天的手段呢!” 朝阳真君说完这话之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摔袖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邈礼真人和王证道看着自己的师尊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做势离去。 自从朝阳真君说完那些话之后全场都极为安静,静得仿佛就是掉一颗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能够领略空间之力… 一些对不喜不甚了解的修士,心中暗暗吃惊,他们本以为老祖就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化神期修士,所以来借此谋划想要用此事来逼不喜就犯。 哪成想事情竟然被闹得地步,现在恐怕就是想挽救也晚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寻踪 “都找了,你确认门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吗?” 朝阳真君圆目怒瞪,一双眸子快要瞪出眼眶。 地上几个正跪着的弟子,瑟瑟发抖半天都不敢出声。 朝阳真君本来就脾气暴躁,更别提现在这个到了命的关头。 这些弟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更是激怒了她本来就暴躁的脾气。 也是他们运气不好,正碰上了这么大的事情。 朝阳真君气急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桌子上的茶杯都被他这一拍震到地上,十分结实的桌面甚至都出现了一条裂痕。 朝阳真君虽然外号名叫铁公鸡,按平日里对自己的衣食住行确实十分不马虎的。 他平时的用途都是用极好的的东西,桌子上放的那两对杯子是他平日里最喜爱的物什。 那张桌子那是用上半年的铁楠木制成的,如不是元婴期修士使出全力,它根本就不会裂一个口子出来。 由此可见朝阳真君现在心中是多么着急,竟然顾不上自己自己平日里最喜爱的东西任凭它们随意掉在地上。 见此本来就瑟瑟发抖的那群弟子变得更加害怕,有一个胆子大的颤抖着说道:“师祖,这实在是找不到呀,整个门派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我们都翻遍了可就是没有一点踪迹。” 有人当了出头鸟,别人的胆子也跟着大了些。 “就是啊,师祖,您看老祖乃是化神期的修为,她就算是想做些什么,我们这群人也管不了啊。” “对呀,老祖平日里就行踪诡秘,她要是想去一个地方,敢问这修仙界中有谁能查到她的踪迹呢。” 朝阳真君听到这话,心中更为气愤,想开口发怒,却不成想门口那边自己的两位爱徒却过来了。 “师尊,我看你还是放过他们吧,那毕竟才金丹期,想要找到老祖的踪迹实属是为难他们了。” 王证道进来就看到如此惨状,忍不住帮助那些弟子开脱。 他这话一说,身旁的邈礼真人自然不能在那白站着,于是他也开口替这群金丹期的弟子求情。 “师父,师弟说的没错,老祖现在是铁了心想要去找邬溯游,你逼他们也没有用啊!” 王证道连忙点头:“师兄说的没错,我看你就别为难他们了,让他们先离开吧。” 朝阳真君看到自己两个徒弟心中的怒火能够稍微强些,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还不赶快谢谢你们师伯为你求情,算是便宜你们了,赶快走吧,别在我眼前让我心烦。” 下面几个弟子听到这话,忙不迭的感谢的邈礼真人和掌门王证道,动作麻利的就离开了这里。 朝阳真君他们这群人一个个跑的这么快,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平日里一个个让他们做活儿动作那么慢,今天逃跑倒是一个个腿快的很!” 朝阳真君怒气还没消,心中的愁苦更多,台下两个弟子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朝阳真君的身旁好生劝慰,过了许久都没有让朝阳真君的心里多上几分平和。 朝阳长叹一声:“你们两个人劝我的话,我哪里不知晓呢,可是你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 “老祖现在行踪不定,门派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人,也不知道那些家族这些年是怎么了竟然这么得势。” “嗨…说起来也怪邬溯游这个孩子操之过急,偏偏着急要用寻天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 朝阳真君只觉得额头有些发紧,他伸手招过王证道。 王证道十分熟练地替他揉洗了太阳穴来。 邈礼真人虽然平日里看不上不喜,但比起那些长老会的人,他宁愿和这个老祖呆在一块。 见自己师父如此为难忍不住劝道:“师父,你也不必太为此担心,我觉得那孩子将寻天鉴盗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那些家族的人既是越来越旺,说不定哪天他们就想要寻天鉴的使用权了!” “我看要是老祖找到了邬溯游,干脆就让他带着寻天鉴远远的躲起来得了,省得门派纷争让寻天鉴助力他们的力。” 朝阳真君摆了摆手:“不可如此,不可如此,老祖在浮凤殿许下重誓,老祖的性格言出必行,你说的事情她怎么都不会同意的。” 邈礼真人摇摇头:“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都告诉他,让他再忍忍,怎么还能干出那种偷盗之事呢?” “事到如今惹下这么大的篓子,害,想必日后他再想继续门派里…就要难上许多了。” 王证道本来一直沉默不语,可这时却忍不住开口说话:“染尘见过那孩子一次。” 朝阳真君瞳孔一怔:“你说什么?染尘曾经见过的孩子一次什么时候?” “就在失窃的前一晚,染尘和我说邬溯游来找过她。” 朝阳真君掸开他正在为自己按摩的双手:“这话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王证道沉默一会:“此事事关重大,我不便轻易开口。” “那你为何不告诉老祖或者是我呢?” 王证道一时之间情绪复杂:“老祖还在闭关,我不能轻易去打扰,更何况当时我也不知道那消息的真假,也不好轻易的和师傅你说。” 朝阳真君听他这么一说只觉得事情十分不简单:“染尘和他见过的最后一面,邬溯游到底说了什么?”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她告别,并且让她转告我们,他要离开门派了,让我们保重。” “除此之外,再就没有其他了?” 朝阳真君有些不敢相信,王证道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了,他好像还说了一句!” 王证道突然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朝阳真君心中急切连忙问道:“他还说了什么?你快讲呀!” “寻根溯源,勿问其踪。” “寻根溯源,勿问其踪。” 朝阳真君眼神微眯,他缓缓重复着王证道嘴里说的那些话,可是他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他这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朝阳真君问道。 王证道摇了摇头:“我想这大概和他想要拿到寻天鉴有必要的联系。” 第三百六十四章 染尘 伊染尘坐在悬崖边上,看空荡荡的云海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那日邬溯游与自己前来告别,她本来以为只不过是平常那般外出游历而已。 却没想到他这一告别,竟是归期不定。 伊染尘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两人相识也有百年了,从最开始的两看两相厌到现在的默契十足,两人一同携手走过了不少风雨。 伊染尘真心将他当做朋友的,她知道对方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特意过来与自己告别。 只是… 伊染尘沉默的将手中的一枚石子扔在悬崖下面,那石子刚被她扔出,就彻底的消失在那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中。 就好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怪物吞噬掉了一样,伊染尘心里的沉重感并未因此减轻,而越来越重。 “你瞧起来十分苦闷,要不要与我谈谈?” 伊染尘弄石子的手突然一顿,这声音好生耳熟,回头朝身后看去,果不其然是个熟人。 还是个需求未见的熟人,伊染尘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十分不可思议。 她惊呼一声:“老祖!” 还没等她起身相迎,不喜就已经来到她的身边,直接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做起来我也许久没与你们这些小辈打交道了。” 伊染尘还没有反过神儿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老祖闭关已经整整有一百年了。” 不喜叹息一声:“是啊,已经足足过了一百年了,没想到这对于我极为短暂的数字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伊染尘垂眸不语,其实对于不喜她心中也是有怨的,如果她没有闭关的话。 邬溯游可能也不会最后走投无路,去选择偷盗寻天鉴,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是有门派不能回,只能在外面四处躲藏,居无定所。 伊染尘看着自己的脚尖,努力忍住自己心中沸腾的情绪。 她忍下眼角想要流出来的泪水:“我昨天还听说老祖,你离开了门派,去寻找…邬溯游了,怎么今日还有闲情逸致与我聊天。” 不喜随着她的目光与往远处眺望:“是啊,我也本想去寻找他,可是我觉得还是搞清楚一些事情比较好。” 伊染尘指尖微颤,她伸手微微抓住裙角,想要隐藏起来自己刚刚露出来的破绽。 “老祖想问我些什么?” 不喜摇了摇头:“瞧见你现在的模样又不想问了。” 伊染尘吸了吸鼻子:“有什么事情老祖但问无妨,不用顾虑我的情绪。” 不喜看向她,彼时一阵清风吹起,带来了三分冷意,由于初春清晨的独有凉气难得的能让人静下心来。 “关于寻天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孩子为什么想要那东西吧?” 伊染尘眼中情绪微微凝滞,不过一顺便又化开。 “老祖,那是师弟私事,我并不知晓。” 和伊染尘预想的并不一样,不喜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伊染尘看着她要走,连忙出声挽留:“难道老祖就不想知道其他的事情嘛?” 不喜静静地看着她:“既然你都不想说,那又何必问呢。” 不喜往前走了一步,伊染尘又连忙着急喊道:“也许问问有好处呢?” 不喜背对着她,嘴里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已经不重要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见对方是真的要走,伊染尘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老祖等等,你要去哪里?” 不喜回眸看向她:“去完成我立下的誓言。” 伊染尘那股冷清而淡然的目光有些无所适从,她两只手指来回环绕,努力鼓起一股勇气朝着不喜喊道:“那…” “那老祖您能带我一起去吗?” 不喜目光轻柔的看着她:“与你一起?” 伊染尘用力的点了点头:“说不定我还能帮助您…” “不必了。”不喜给她一个将话说完的机会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伊染尘被这种眼神看的就快要退却,就在不喜要离开前的前一秒,她猛地攥紧了自己的掌心,鼓起勇气向不喜说道:“老祖,我觉得您还是带我一起去更好。” 不喜朝他笑了一声:“染尘,你很好,等我见到了他,我会把今天的事儿全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让让你参与的更好。” 伊染尘伸手刚想去抓住不喜的手,却没想到她伸手抓住的只有一堆触摸不到的的光点。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里面什么都没有,再一抬头眼前的人也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老祖又消失了。 伊染尘叹息一声,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这里,没想到她刚走了两步就被人叫住了脚步。 “伊染尘!你站住!” 伊染尘淡漠的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人,伊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伊婉自从门派大比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知道几十年前她才从家族的矿区回到门派。 这几年的经历并没有磨平她的棱角,难道是让她那骄横的脾气越来越烈。 伊婉看着面前的伊染尘,平复下自己气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哼,伊染尘你没想到你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伊染尘淡漠的看着她:“落的什么地步?” 伊婉冲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什么地步,这还用我说?” “你日日勾结那小子终于犯了错,我看你还能在家族那里耀武扬威多久?” 伊婉高昂起自己的头,那模样颇像小人得势。 “我说过当年的仇我一定会一一报回来的!” 伊染尘冷笑一声:“我记得邬溯游干的事情好像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嘴里所谓的报复指的是又是什么?” 伊染尘将伊婉哽了一下,伊婉指着她的鼻梁说了三个‘你’,两个人差点被她气的站不住脚步。 伊婉不知道想了什么,但模样十分傲娇,她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盘于胸前。 “哼,反正那小子倒台了,你也没有几天好日子了,站错了人,伊染尘你的好日子也快结束了吧?” 伊婉一双圆眼怒瞪着她狠狠地放话:“我看这回没有男人护着你,你还能嚣张到几天!” 伊染尘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她嗤笑一声说道:“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吧?” 第三百六十五章 教训 伊婉看着伊染尘对她的反应简直是莫名其妙,真是令人想不到自己都会说出那样的话了,她怎么还不为所动? 莫非…她还有别的靠山不成? 伊婉摇了摇头,这绝不可能根据自己得来的消息,凡是她接触过的人自己都知道。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漏网之鱼? 伊婉这么一想只觉得伊染尘不过是死鸭子嘴硬,不肯向自己低头罢了。 伊染尘看着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在那也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心里也有些生倦。 “既然你已经没有事儿了我就离开了。” 伊染尘说罢转身就要走,伊婉连忙她跑了两步,一把拦在她的身前说道:“你!你别跑!” “你究竟要干什么?”伊染尘一脸漠然的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伊婉被她这个样子吓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退后了一步。 不过她转而想到现在两个人的差距已经反转,于是她不知道壮着从哪条路上借来的胆子,挺起胸来脑袋高昂。 那副模样滑稽的就像是鸭子在炫耀自己的羽毛,实在是惹人发笑。 只不过伊染尘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与她继续好下去了。 她冷硬的说道:“伊婉,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伊婉觉得莫名其妙:“闹够了没有?我什么时候与你闹,我这是在与你说正经事情好吗?” 伊染尘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正经事?” “呵,你这个人有多正经,难道是忘了当年在矿山里呆着的日子了么么?” 伊染尘面容冷漠:“莫非你这是想让我再去送你体验一次不成?” 伊婉最讨厌别人与她谈起当年那段经历,更别提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和自己说的。 “你这个只能还养着别人呼吸,而活的女人,有什么脸能提起当年的事?” 伊婉本来是想借着邬溯游的事情,过来好好羞辱她一顿的,没成想闹了半天被羞辱的反倒是自己。 伊婉一直对这个族姐就十分的憎恨,当年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过得那么惨? 被自己爹爹打了一百天阴鞭,那一百个鞭子自己修养两年才好,竟如此她还被送到了苦寒之地在为家族挖矿。 这么多年来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几年的经历,这是自己最痛苦的根源。 如果当时没有她阻止自己,那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自己也不会受到处罚,而且爹爹也不会因此受到拖累。 那几年她过的越苦,就越恨伊染尘,在这种痛苦的情绪滋养下,她对伊染的恨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两年她好不容易从那矿山上重新回到自己家人的身边,这十年的时间里她的修为被耽搁了不少。 而伊染尘却是风头正盛,不但成为了山门大比第二名的优胜弟子,而且还广纳了一堆人脉。 这让伊染尘在当时可谓是名利双收,过的那是一个舒坦了得。 那段时间几乎家族上下都在称呼她为小少主。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让她继承家族为后的产业,成为下一代家主。 伊婉在憎恨和嫉妒的双重怒火下,早就忘记了伊染尘本身的优秀。 她甚至觉得是一个贼,偷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不仅偷走了本应该属于自己得比赛。 还偷走了未来自己可能会获得的荣耀,现在的她早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 受过的苦难根本就没有改变她,本道让她变本加厉变得更为偏激。 伊染尘本来还有心帮助这个族妹,只可惜接触的越多失望的越多。 甚至到了最后连伊染尘都不愿意继续帮助她,直接将她划入自己的黑名单里,不再与之来往。 只可惜伊婉的父亲这么多年苦心为她经营,只想着为她过好未来的路,真没想到好好的一手牌,竟然被她自己打得稀烂。 伊染尘一脸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伊婉咽了咽口水只以为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伊染尘的眼睛,她竟生了几分害怕之情,不过将恶心伊染尘作为己任的伊婉是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不就是一个借着他人上位的女人吗?” 伊染尘冷笑一声:“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伊婉梗了梗脖子:“哪里看出来的?哪里看不出来呀?” “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丹汽修士,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高阶修士器重,如果里面不说有什么裙带关系,有谁会相信呢?” 伊染尘冷笑一声一句废话都不与她说,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伊染尘现在乃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而伊婉不过才筑基中期的修为,两个人实力如此悬殊。 伊婉根本受不了伊染尘的这一掌,伊婉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对面的人一掌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她只觉得口腔里充满着铁锈味,那里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她张口江的东西吐出。 却不曾想竟是几颗牙打掉了,伊婉张开嘴大声哭喊她指着伊染尘放声大骂。 因为她掉了一颗门牙,所以现在说话含糊漏风,几乎让人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伊染尘满脸冰冷,出身好像有冷气散出,那气势只要人吓得浑身发抖。 伊婉虽然对伊染尘一直不屑,但架不住此刻还是被她吓到了。 她颤抖着手在地面上往后爬了两步,可是爬的速度怎么能比上走的速度呢? 她没爬上两步就被身后的伊染尘一把抓起头发,用力的朝地面上磕去。 “我看果然家族对你现在疏于管理,就让你这丫头什么事儿都敢说出口来。” 伊染尘说完这话,又将她的头朝地上磕了一下。 伊婉那股震的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真是奇怪明明对方连灵气都没有用上,现在自己就已经这么狼狈了。 伊婉朝地面猛的嗑出一口血,她现在的头脑晕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家族不管教你,那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就要管管你了,为了不让你遭受到外人口舌,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都要听清了。” 伊染尘拉着她的头,让她的耳朵离自己的嘴更近了一些。 伊染尘几乎快要贴在她的耳边说道:“我伊染尘无论什么时候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你所看到的你所羡慕的,全都是我一点一点自己攥在我手里的。” “我身上的荣耀今天不会消失,未来更不会消失,永远都是天上高高在上的龙,而你…” 伊染尘嘴角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永远都是趴在我脚下的一条虫,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只配当一条我脚底下的虫!”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找到邬溯游 伊染尘扔下手里如同废纸一样的人,转身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 伊婉被她打的不成人形,她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伊染尘离去的身影。 “伊染尘…今日之仇,我定会记得,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的屈辱。” 伊婉说话时还有一些凝固的血块从她嘴里涌出。 “你不要让我等到机会,不然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会为你今天造成的孽障还债!” 还没有走远的伊染尘当然听到她嘴里的放出的狠话,但是自己会在意吗? 当然不会,面对一个弱者伊染尘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她。 伊婉在伊染尘的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要不是顾虑伊元洲和伊正信的兄弟情深,伊染尘怎么可能放任她活到今天? 伊染尘走得远了,到达一处没人的地方她轻轻拍了拍手,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将伊婉带回伊家,别让她在这里出事,省得又添上一笔麻烦,惹得我也心烦。” 那人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伊染尘然后摇曳的树影当中。 伊染尘知道身后的人离开了,这才快步下山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峰上。 不喜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她就说修仙界中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呢? 不会现在的事情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自己现在应该全力的寻找邬溯游的踪迹了。 下一秒,不喜消失在这巍峨的群山之中,一只白鹤从此经过,忍不住回眸看去就只看到了满眼的翠绿。 ------------------------------------- 不喜站在禁地门口,看见那紧紧关闭的阵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那小子不按平常套路行事,一定会以旁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躲避所有人的尊重。 不喜直直的朝着那阵法走去,紧接着神奇的一幕突然发生。 不喜经过的地方犹如空若无物,所有阵法都不能奈她何。 她就这么着又故地重游来到了许久未来的禁地里面,她隐藏了自己周身的所有灵气,如果不是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的轮廓。 恐怕会有人觉得根本就没有人闯进禁地里面。 不喜看着禁地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细小变动,大概能猜测出邬溯游那日如何潜入禁地并且偷走门派重宝寻天鉴的。 不喜的猜测如果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偷走门派重宝之后,邬溯游应该并非是逃出门派。 他很可能会继续藏在这处禁地,因为以他的性格可能会深信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比起在外拼命逃亡求生,倒不如躲在这里安然自在。 反正肯定没人会想到在禁地里被挖地三尺的寻找一遍之后,竟然偷走东西的人还敢呆在这里。 不喜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所以才造出了种种假象,让别人找不到自己的行踪,混淆他们的视听,而顺利的达到混进来的目的。 不喜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不是除了为了让门派里的人对自己信服外。 不喜最重要的给是让邬溯游相信自己,肯定离开了这里满世界的来找他。 就这样他才能对自己放松警惕,自己找到他之前是不会轻易逃走。 不喜自从来到禁地之后,就能正在阵法外面感受到他在里面的一举一动。 虽然这些阵法对她的影响并不大。但是不喜还是还是阵法的影响,不走到禁地面前,就感知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喜走进了原来放置寻天鉴的地方,这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那里摆弄一个镜子模样的东西。 那男子长相英俊,身姿高挑,一双凤眸含情,一张薄唇紧抿却十分寡气。 那男子生的极为巧妙,不然也不会将两个如此不搭的东西融合的如此赏心悦目。 不喜见他没有发现自己,也没有放出自己周身的气息,她继续隐匿着灵气缓缓朝他靠近。 直到走到他的背后,不喜这才开口说道:“你怎么弄是激活不了寻天鉴的。” 偌大的石室里突然有人说话,邬溯游猛地惊起,他一脸警惕的将寻天鉴放在储物袋,直接从后背将自己的法器抽了出来。 这么多年他仍然还用着那把无刃穷天,他脸上冷若冰霜,看到自己剑指的是谁之后。 那本来冰冷的面庞突然解化,邬溯游茫然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不喜。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将剑扔在地上,咽了咽口水两只眸子胡乱的乱撇,也不知应该放在哪里? 一双胳膊放在身前,还有些不适应茫然无措。 “师…师尊。” 邬溯游声线已经不是当时孩童或是少年时的声音,他现在的声音略带磁性,富有一股少年人的生命力,融合在一起听起来竟说不出的魅力。 不喜双眼微眯,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呵,现在知道害怕了,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师父会不会怪罪你,嗯?” “害,还真的是孩子大了不由师父,现在不管做什么事都不用问问我这个当师父的了?” 邬溯游面色微沉,他一下子跪在地上,声音沉重的说道:“对不起,师尊。”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将寻天鉴还回去的!” 不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又没让你马上还他。” 邬溯游整个人愣在原地,有些不明白不喜这是何意? 不喜轻轻一笑说道:“你最近得到了什么消息吧?” 邬溯游点了点头:“我听到外面的人说…说师尊你为了找我,外面的人许下两个月的承诺。” 不喜点头:“不仅如此,我还是用命当作赌注的。” 邬溯游将头埋的更低,不敢直视,不喜的眼睛。 “徒儿不孝,没能孝顺师尊,就先惹出篓子。” 不喜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说的没错,确实不孝。” 不喜说完这话笑容一收:“说起来,算上你我这一辈子一共收了三个徒弟,你们这三个人呀,哪个都没有孝顺过我,都是在给我惹乱子。” 邬溯游沉声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不敢说话,怕哪句话不对惹怒了对方。 第三百六十七章 助力 不喜双手盘于胸前,轻轻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邬溯游。 她开口问道:“看到我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邬溯游攥紧了拳头,还有几分不甘。 这种情况心有不甘时属正常,明明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将自己一直想弄到手里的东西拿下。 却没成想正等待着享受成果的时候,不然被人抓包,这种感觉就比没拿到这寻天鉴更加难受。 邬溯游想了一会儿最后坚定地说道:“没什么打算,但是徒儿我一定不会将寻天鉴还回去的,其他的随便师尊处罚。” 不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口气说道:“起来你现在这副模样和你母亲相比,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还真不愧是她的儿子,果然遗传到了她那股子倔脾气,唉…” 不喜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放心,我竟然没有出手抓你,就是有办法帮你。” 邬溯游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师尊,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要帮我吗?” 不喜冷脸看着他:“那不然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谁让你娘还是我的大徒弟呢!” “不赶紧帮你完成心愿,把东西还给门派,除了这么做,我这个师傅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邬溯游咬了咬唇,他的嘴被他一用力咬的通红,本来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倒是被这一抹红多了些气色。 “师尊,你为了我做出这么多,邬溯游此生无以为报。” 不喜摆摆手说道:“行了,我发现你们一个两个到这个时候都说这种虚话。” 邬溯游被不喜这句话噎的无话可说,不喜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多余的话你就先不要同我说了,我们师徒之间也有一百年不见了,造成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不喜脸色一正,看着邬溯游还带着几分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都记住了。” 邬溯游看不喜一脸正色,也不由端正了态度,他点了点头:“请师傅放心,你说的话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不喜点点头:“如此便好。” “我与门派长老会约定的时间为两个月,这两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让你用寻天鉴去看你想看的东西。” 邬溯游抬眼不喜也不敢相信的看着不喜:“原来…原来师尊这么做,全都是因为我。” 不喜半怒半嗔的看着他:“唉,不然我这个师父还能拿你怎么样?” 邬溯游低下头不敢直视不喜:“徒儿,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师尊的。” 不喜摆手:“说都是未来之事,谈何报答不报答?” 邬溯游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做到,不喜静静的看着他:“我只帮你这一次,剩下的事还得靠你自己,我不行我这个师父留在你心里的最后只溺爱!” 不喜这话一说,邬溯游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不喜看着他看了一口气说道:“别在这里耽搁时间,早些结束事端。” 邬溯游咽咽口水:“难道师尊就不想知道我偷的寻天鉴的用处吗?” 不喜淡淡的看着他:“难道我知晓你的用意,你就不偷了吗?” 邬溯游一愣摇了摇头,不喜又说道:“呵,就当是如此么,难道我不帮你,你就不用了吗?” 还没邬溯游回答,不喜便又开始说道:“你当然会用,如果你要是不想用的话你何必将自己置于如此地步。” “所以啊,与其我花上半天的力气,与你谈论和讲大道理,到不如做些实际的事情,等有了成效之后,我自然会知晓,你想做的事情。” 邬溯游只觉得面上羞愧,说起来自己实在是对不起不喜,虽然这100年来她并没有直接的教过自己什么东西。 但是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合格的好师傅,不然也不会派两个人跟着自己。 还为自己打理好了这么多年的衣食住行,就连一些细小琐碎的事情都为自己考虑好了。 不喜给他留下的财富是巨大的,柳叔和颜任两人,也一直是他在外行走的两大助力。 因为他是门派老祖的弟子,所以门派也会把大部分的资源让给自己先使用,有多少弟子都在眼红。 邬溯游想想这么多年自己不停享受身为太上长老关门弟子的红利,却没有一日真正的孝敬过、报答不喜。 如今出了事儿还她来给自己抹屁股,这么一想邬溯游心里怎是一自责了得。 自己的做法如此混蛋,可是不喜竟然还没有怪罪自己,相信自己是有苦衷的。 邬溯游微微垂头,微弱光线形成的阴影很好的遮挡了他的表情。 “师尊…你对我的恩德,溯游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不喜连忙出声:“你这小子休要说什么浑话,什么这辈子都无以为报,你这小子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 不喜叹息一声:“我知道你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苦衷在里面,所以在你用完这寻天鉴之后,你也别怪师父我不讲情面,将你交给门派处理。” 邬溯游没有立马回话,直接在地上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抬起头挺直了身板,直视不喜说道:“师尊,弟子一人做事一人担,从开始做的时候便想到了承受后果,所以您放心,此事结束之后我绝对不会逃,我会亲自向门派自首。” 不喜脸上多出了几分欣慰,还好这一百年没见,这孩子倒是没有长歪。 “如此,我便教你如何用寻天鉴追根溯源。” 邬溯游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将寻天鉴取出,他恭恭敬敬的将寻天鉴交给不喜。 “师尊,寻天鉴就在这里。” 不喜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她接过寻天鉴,手指芊芊犹如玉,她轻轻在那上面一划。 只见上面水雾缭绕,让人看不真切,不喜目光挪向邬溯游。 “你将掌心放于镜上,便会进入问心池,到那时会有镜灵问你所求为何,比如实回答便可无需隐瞒。” 邬溯游点点头,要将手放上去却被不喜制止。 “你先等等,我最后再嘱托你一句,寻天鉴有灵,如果你所查之事时机未到,便会进入朦朦之境,届时只要过了道途就会从镜**来。” 邬溯游脸上只出现了半刻的迟疑,随后便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师尊放心我全然知晓。” 不喜这话说完才放心的让他将手放于其上。 第三百六十八章 镜之狭间 邬溯游把自己的手放于镜上,就感觉一股吸力想要把自己吸进去。 他迟疑可还是坚定地将手放在上面,手刚刚碰到寻天鉴的镜面之上。 邬溯游就觉得他一手伸进了虚空之中,那镜子好像是碰不到边界一样。 邬溯游来不及反应,就被寻天鉴吸入其中。 邬溯游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狂狷的风流吹刮着,这股强劲的气流让他挣不开眼睛。 不过还好,没有持续多久,邬溯游就可以睁开眼睛直视前方。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伸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双眸,将手拿开他这才看到面前的景象。 邬溯游站在一处巨大的镜面上,与之说镜面倒不如是一片清澈的湖泊。 不过太过于清澈,那湖泊就犹如一片巨大的镜子,能够清晰地映照出湖面上的一切风景。 邬溯游往前看去,发现任由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到尽头。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空灵的女声猛然出现。 “你来了,迷路人。” 邬溯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就没有其他人在。 回想起不喜告诉自己的话,这里应当是寻天鉴中的问心池,那么刚才那个说话的女声,应该就是此处的镜灵了。 邬溯游有求于寻天鉴,所以对它倒十分恭敬。 充满敬意的朝远方行了一个晚辈礼说道:“晚辈邬溯游,见过前辈。” 当话音落下,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湖面。 “哈哈哈,前辈?” 邬溯游有些紧张,不知道那镜灵为何突然发笑,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我还真未听过有人这么称呼我的,不过,迷路人你为何朝我撒谎呢?” 那笑声笑够了,空灵的声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邬溯游倒有些不明所以。 “敢问前辈,晚辈有何欺骗之处?” 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些娇嗔:“何处欺骗?迷路人,你说呢?” 邬溯游眉毛微锁:“前辈,我实在不明白你话里的意思,能否晚辈我一点提示。” 那声音叹了口气:“这里是问心池,自然是问你的心咯,迷路人我问你,你当真是那邬溯游?” 邬溯游面上一僵,自己当真是邬溯游? 当然不是,他只不过是一个不清楚自己身世的游魂,甚至连记忆都混淆不清,他从清醒的那天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邬溯游。 回想起自己还未进来之时,顾不喜曾再三告诉自己,要如实回答镜灵的问题。 邬溯游抿唇看向远处,坚定地说道:“回前辈的话,晚辈并非邬溯游。” “你不是邬溯游,那你又是谁呢?” 邬溯游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如实作答:“这…晚辈记忆出了些问题,并不记得。” 那声音空灵遍布了整个空间:“迷路人,你又撒谎了。” “前辈,我未曾撒谎,我自从在这身体醒来就没有什么关于自己之前的记忆。” 邬溯游这次是真的十分费解,自己字字如实,何来的撒谎之谈? 那声音说道:“你早已知道自己真实的名字。” 我早已知道自己真实的姓名? 邬溯游一对剑眉微微拧起,莫非她指的是自己曾经在幻阵中看到的那些? 邬溯游虽然不敢断定,但是还是开口试探,以便真伪。 “前辈指的,莫非是九黎?” “您难道是说,那九黎真的是我?” 邬溯游刚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突然面前浮现了一株随风摇曳的青青荷叶。 “迷路人你可以上前一步。” 邬溯游心中存疑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声音轻轻一笑,笑声婉转动听:“这里是问心池,我素来是只问不答的,如果你对此有异议可以自己出去。” 邬溯游听它这么说,那还敢继续问下去了? 他连忙息声不语,朝前走了一步一脚踏在面前那漂浮在水面的荷叶上。 没想到那看起来平常无奇的荷叶,竟然将他牢牢托起让他整个人随风一起摇曳。 “迷路人,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你能回答出我九个问题,我就让你过去,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邬溯游就看到距离自己大概能有几百米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 石门里面散发着阵阵白光,似乎还有迷雾弥漫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里面。 “那是哪里?”邬溯游忍不住提出问题。 没想到这个问题,那镜灵竟然回答了。 “此处名为镜之狭间,世人称之为真实之所,身在此处你可以知道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看到一切你想看见的东西。” “真相、过去、未来、抑或是你种种欲念,你都可以在其中找到答案。” 那声音空灵十分飘渺,还带着三分引诱,此刻的声音就像是引诱路人的妖魔,只带待出来人的所有欲望,便会让他葬身于此。 “所以…迷路人,告诉我你的答案,你可愿意继续向前走?” 邬溯游看着前方,那声音似乎还有余音在自己耳边盘旋。 水面上缓缓顺着他脚下的荷叶朝前延伸,又有九张荷叶从水下浮了出来。 镜灵想要问自己九个问题,看来这九张荷叶也就代表着那九个问题,如果自己不能答出它的问题。 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不能探索前世所经历的事情? 邬溯游没有犹豫太久,他踩到了下一张荷叶之上,直接用行动告诉了镜灵自己的答案。 “好,有勇气!” 邬溯游心里清楚,不管结局如何这一招自己是必须走的,为了今天他可搭上了自己未来的路。 不仅如此但甚至还牵扯到了顾不喜,自己不能让一切的努力都白费。 不管能不能回答镜灵,这关是一定要闯的,如果不能为过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邬溯游知道他很可能走不到飞升的那日。 自己现在已经是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早就到了该突破修为,晋升到元婴期的时候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突破,可到了最后一步,总是像被一个看不到墙拦在外面让他寸步难行。 邬溯游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有了心魔,如果心魔不处恐怕自己难以晋升到元婴期,如果不了元婴,那更别提以后飞升之事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一问 邬溯游正了正脸色,他恭敬地看向前方开口问道:“敢问前辈,这第一问为啥?” “这里是问心池,我这第一问当然是问心。” “迷路人,我问你为何修道?” 邬溯游蹙了蹙眉,为何修道? 这种问题该叫他如何回答,这个答案太过于广泛。 每个人踏上道途的原因都不一样,到底哪种才会符合这镜灵的要求。 邬溯游陷入了沉思当中,那镜灵开口说道:“这天下修士很多,踏上道途的理由也千奇百怪。” “有人为了永恒的寿命,有人为了保持永恒的美貌,有人追寻强大的力量,有人只不过是为了心中的坚持。” “呵呵,这天地玄也妙也,敢问迷路人,你踏上道途的原因为何?” 那声音十分清晰,从八方传来,邬溯游只觉得听得头晕目眩。 一时之间犹如幻听,好像有不同的人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那声音听起来似老似少似男似女…世间万物齐声皆入耳,直问邬溯游本心。 “为何入道?” “为何入道?” “为何入道?” … 那声音听的邬溯游似乎陷入了幻境中,邬溯游回想起他真正踏上修仙界的那天。 他借用着这具身体,为了偿还“恩情”,他回到了这副身体所在的家族想要为一口恶气。 就是在那天他遇上了影响一生的人——顾不喜,也就是她带自己修仙入道。 从此正式的踏上了修仙一路,自己最开始踏上道途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力量吗? 邬溯游心里迟疑,这个回答听起来十分中肯。 自己在刚刚踏入仙途的那一天,也曾经幻想着能够得到无上的力量。 邬溯游并不是什么清高的修士,他从踏上修仙界的那天起,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有无上的实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拿到自己想得到的任何东西。 实力是所有东西的保证,只有强大的实力才可以让众人仰望着自己,凝视着自己的强大。 这么一想,邬溯游觉得自己。踏上修仙一途,为的应该就是那无上的力量吧! 可是,邬溯游刚想将这个答案说出口,心中却有几分迟疑。 自己真的想要力量吗? 邬溯游在心里问自己,回顾这100年间。,自己的确是不断追逐力量。 可是…邬溯游心里隐隐觉得事实并非如此,他下意识否决了这个答案。 他从一踏上修仙一途,便是天之骄子的存在,所有实力能够带来的东西。 他从来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从拜师之前到拜师之后一如既往。 他想要什么都会有人亲手为他捧上来,因为自己最后有一个巨大的靠山,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所以实力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看似十分重要实际上可有可无。 那自己又是因为什么,所以才踏上道途的呢? 是对新世界的向往吗? 邬溯游想到仇罗刹和顾不喜曾经问自己,是否愿意跟他们走? 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当然对新世界向往,充获新生的他对于未来的生活无比向往。 他相信就算没有他们二人的插手,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走上同样的路。 邬溯游想到这里脑海中突然思路清晰。 他忍不住在心中重复的问自己,就算没有当时二人的插手,自己也会上同样的路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邬溯游虽然对以前没有什么记忆了,但是对于修炼之事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向往。 这种向往是来源于他仅存的一点点记忆,那个名字还有记忆中的天墉宫,好像对于自己来说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邬溯游能肯定,像自己这种人,就算是没有顾不喜和仇罗刹两个人的干预。 自己也会用尽办法进入修仙界,踏上修炼一途。 自己入道就好像是被上天规划好了一样,邬溯游当然不相信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邬溯游心中蓦然明亮,但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何入道。 邬溯游看向前方一脸坚定:“我之入,不过道心之所向。是为己。” “是为己?” 邬溯游点了点头:“没错,我之所以踏上道途,正是为了自己,终其一生都想探索自己究竟为何人。” 那声音哈哈一笑:“有趣。” 邬溯游嘴角也轻轻翘起:“我也觉得十分有趣,我之前以为自己一直是在为辉煌的未来努力修炼,其实我想要的不过是探清自己的过去。” “我想找到自己,所以是为己,我想这世上的众人应当如同我一样,不管原因为为何,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对待邬溯游带着几分赞许。 “世间种种欲望,皆是一念而起,不管因何入道,究根结底不过是为已。” “刚好,迷路人你可以继续向前再走一步了。” 邬溯游绷紧的神经微微放松,他踏上了下一片荷叶,他这一踩上去却发现周身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幻境当中,他好像是变成了一只小虫坠到了一片叶子上。 周围一切事物都变得十分巨大,身体虽然变小,但是他的感官却变得十分敏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触角传过来的种种信息,树叶散发出来的清新香味儿,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水气,让人忍不住想入睡。 邬溯游实在是控制不了现在这副身体,整个人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昏沉的睡了过去。 那他进入梦乡的那一刻似乎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像是几人的对话。 随之他又感觉到了一些轻微的振动,之后他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 “全哥儿,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片绿油油的叶子。 随着她的动作叶子轻轻颤抖,叶上的小虫也轻轻颤抖。 她身站着一个小男孩,那就应该是全哥儿,男孩还流着两行鼻涕,看着叶片上的小虫,用力吸了吸鼻子。 “害,玉娘不过是一只小虫儿,有什么好看的,你跟我一起放纸鸢吧,我爹给我做一只纸鸢好看极了。” 第三百七十章 第二问一 听他这么说,玉娘有些生气:“人家在问你话,你非要放纸鸢!” “你可真讨厌!我以后再也不想与你玩了!” 说完玉娘跺了跺脚,直接朝着家的方向跑了回去,全哥看着玉娘离去的身影也忍不住快步跟了过去。 可他跑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片叶子,他叹了口气,回头又伸手将那片叶子折了下来。 “玉娘,等等我!别生气了,我们不放纸鸢成不成啊?” 可是玉娘早就消失不见,哪里还寻得到什么踪影? 全哥跟着玉娘离开的方向,快步的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对方就真的再也不理自己了。 可不知道怎么,全哥找遍了自己印象中所有玉娘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找不到她的人。 全哥找不到玉娘忍不住红了眼睛,捧着手里折下来的小小叶片,抹着眼泪朝家走去。 全哥的爹看到他今天提早回来了,忍不住打趣道:“今天你这个皮小子怎么知道早些回来了,不是说要和玉娘放上一天的纸鸢吗?” 全哥看着自己的爹,两行鼻涕比眼泪先淌了出来。 “爹——” 全哥年纪虽小,但是气量十足,明明满脸眼泪,但是喊出去的话却中气十足。 要不是因为脸上的眼泪,全哥爹一定会觉得这皮小子又是皮痒了。 全哥刚要开口安慰着孩子,可低头却看见他手里捧了一条虫。 全哥连忙将那叶子打掉:“你这孩子好生生的东西不拿,怎么偏偏带了条虫回家?” 全哥委屈巴巴的将事情的缘由与自己的阿爹讲,全哥爹听完他这前因后果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这孩子呀!原来玉娘是因为这事儿与你生气。” 全哥吸了吸鼻子还有些委屈:“我真是搞不懂她们女孩子的心思,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她为何要与我生气呀?” 全哥看着自己的爹爹还在那一旁笑他,忍不住开口抱怨:“爹你也是的,不帮我还笑我!” “哈哈哈哈,阿全啊,爹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了,爹帮你把玉娘哄好成不成?” 全哥吸了吸鼻子:“真的?” “当真当真,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全哥拿出袖子擦了擦鼻涕,朝着全哥爹咧嘴嘿嘿一笑:“嘻嘻,那爹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全哥爹看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用手指了指他的小脑袋瓜。 “你这皮小子,要是让你娘知道你用袖子擤鼻涕,多半是要打你的!” “行了,把那虫子捡起来,爹爹帮你挽回玉娘的心。” 全哥点了点头大声应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叶子跟在自己阿爹的身后,小跑着赶紧跟上他的步伐。 全哥爹在院子里随便找了几根草叶,这些草叶在他手上翻转折叠,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笼子。 “全哥,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全哥好奇的探过头,当手中的叶子递给他,全哥爹接过他手中的叶子。 将叶子放入笼子里轻轻一抖,小虫就掉入笼中。 全哥连忙上前看去:“阿爹这是什么呀?” “嘿嘿,你小子这就不知道了吧?” 全哥爹有些自得,他将那个笼子高高抬起在全哥面前摇了摇。 全哥的眼睛也跟着他手上的动作摆了摆:“哎呀,爹你就告诉我嘛?” 全哥爹清了清嗓子:“咳咳,哥爹告诉你啊,这是蝈蝈笼。” 全哥挠了挠脑袋:“可是这里面装的也不是蝈蝈啊,蝈蝈我见过不长这个样子!” 全哥爹拍了他一下脑袋:“我只说这笼子是蝈蝈笼,又没说那是虫子是蝈蝈。” 全哥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十分委屈:“那爹你干嘛要用蝈蝈笼装着虫子呀,这不是让我误解嘛!” 全哥爹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怎么就没有遗传你老子的半分聪明!” 全哥闷声没有说话,全哥爹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孩子还小,哪里有你爹的那种花花肠子,你要有那手段早就把玉娘拐回家了。” 全哥扁了扁嘴,不屑理他,自己可是听娘说过的,学什么都不能学爹爹他那花花肠。 再说了,自己要是像他那样,玉娘不仅不和自己玩,有可能都和自己绝交了。 全哥爹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那些事儿,他一把将全哥拉了过来:“过来,好好听爹给你讲讲怎么讨好女孩子的心!” ------------------------------------- 全哥拿着手中的东西,犹犹豫豫不敢上前,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父亲。 “爹,你说的办法管用吗?” 全哥在后面有些着急:“啧,这孩子怎么还不信你爹的话!趁着玉娘还在家赶紧去呀!” 全哥看了看不远处玉娘的家门,脚上犹犹豫豫还是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全哥爹手上一用力将他推了出去,他这才放开步子往前走。 到了玉娘家门口,他左手拿着纸鸢右手拿着小笼子,看着那充满着岁月痕迹的木门。 两只小手得得嗖嗖也不敢敲门,他这不断颤抖下,就连笼子里的虫儿都醒了。 邬溯游打了个哈欠呆呆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如果他那小小的虫眼能够拥有情绪的话。 那么此刻一定是茫然的状态,没有错经过这一觉,邬溯游又失去了自己的记忆。 他隐隐约约只记得自己好像身上还带着什么任务,这是什么任务却记得不争气。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只有一片绿色,只有隐隐约约有几个小孔洞能透出光来。 邬溯游挥动着不大的小爪子,朝那几个小孔看去,只见眼前有一片粗糙的麻布。 自己头顶上好像还有一大片肉色,看了半天才分辨出原来那是一双手,整个笼子微微颤抖,让他有些头晕。 他忍不住有些抱怨,拿着自己那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小心,竟然把东西拿的这么晃。 全哥回头看了看,在他爹目光的鼓励下,还是伸出小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 一个略带成熟的女声响起,再过一会儿,眼前的木门就被打开。 “啊,原来是全哥啊!你是过来找玉娘的吗?” 开门的是玉娘的娘,看着面前手里拿着纸鸢快要把头埋到地上的全哥,忍不住笑着问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 第二问二 全哥点了点头,连脸绯红一看就是羞得。 今天玉娘回家的时候还带着满肚子的怨气,玉娘母亲当然知道这两个孩子身上发生的故事。 反正这只不过是两个孩子间的矛盾,第二天也就消了,她倒是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有趣。 竟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情闹矛盾,说起来毕竟是半大的孩子,也没有成人那般复杂的心性。 偶尔有些摩擦也算不了什么,说起来这还怪自己的女儿爱使小性子,也不怪全哥做错了什么。 她让了让身子,给全哥留了些过去的空间。 “快进来吧,玉娘现在就家里呢?” 全哥点了点头:“谢谢姨姨!” 玉娘的娘揉了揉他的小脑瓜,声音带着怜爱说道:“全哥,玉娘那孩子脾气大,过一会儿也就好了,你也不用太在意。” 全哥用力的点了点头:“姨姨,放心,我没和玉娘生气。” 她目光放在他手里拿的纸鸢上面,忍不住开口夸赞道:“哎呦,真是好漂亮的纸鸢呢,这是你爹爹做的吧?” 全哥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一些骄傲:“这纸鸢是我爹做的,上面的画是我画的!” 姨姨笑笑:“那全哥可真了不起!玉娘就在旁屋呆着呢,快去找他吧,今天你们可以玩的可以晚点儿回来!” 全哥听言连忙朝着玉娘的房间跑去,边跑还边回头谢谢玉娘母亲的帮忙。 “多谢姨姨!” 玉娘娘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小声说道:“这孩子!” 邬溯游头眼昏胀,全哥跑的这几步差点整个笼子震荡的让他站不住脚。 他差一点再次陷入昏迷,在心里直抱怨这个孩子行动莽撞,一点儿不顾及他这个小东西的想法。 全哥跑了两步到了玉娘的门前,他屏住呼吸鼓起勇气敲了敲门:“玉娘,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全哥就听到里面愤怒的声音传来:“你走开,我最讨厌你了!” 全哥被这句话弄得茫然无措,他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想起自己爹爹教自己的话,全哥咽咽口水,久久也不敢尝试,可是想到玉娘要是以后都不与自己玩儿了。 全哥还是停了,挺胸脯鼓足了一口气儿,朝里面喊到:“玉娘,我错了你出来吧!” 玉娘声音闷闷的:“我不要理你了!” 全哥低头看了看自己小手里拿着的那个小笼子。 “玉娘,你快点出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我不理你!” 过了一会儿,玉娘软软糯糯的声音又传来:“你带了什么东西?” “那个虫,我问爹爹了,他告诉我那只种叫做蝉,也叫做知了,他和蝈蝈一样会唱歌呢!” 玉娘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门缝,她露出一只眼睛来。 “你抓了那条虫?” 全哥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玉娘就开了门,但只是一条小小的门缝,对于他来讲这已经是极大的进展了。 全哥点头说道:“我把它给你带来了,但是我绝对绝对没有伤害它哟!” 他话音刚落就从身后拿出来那个小小的青叶笼子,像献宝一样捧到玉娘的面前。 邬溯游就这么着和那只圆滚滚的眼睛来了一个面对面对视,邬溯游有些无奈地转过脑袋,只露出一个屁股对着玉娘。 他在心里抱怨这些孩子真是麻烦,可对面的玉娘却是眼睛一亮,又将门开了大一些。 “这只小虫在动唉,明明我第一次看到它动也不动的,只趴在叶子上。” 全哥见她喜欢,忙把手上的笼子朝着她的方向送了送。 “我想这小东西看到你的时候应该是睡觉,现在它醒了,玉娘…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玩了?” 全哥声音还带着几分腼腆,生怕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又惹得面前的人儿与自己翻脸。 玉娘看着眼前的小虫,眼睛亮闪闪的问道:“全哥儿,这小东西真的会唱歌吗?” 全哥点了点头:“我爹说了他会知了知了的叫!” 玉娘歪了歪脑袋:“所以它叫知了吗? ” 全哥用力的点了点头:“没错。” 他脑子里想到自己爹爹跟他说的话,脸上忍不住一红,给自己提了半天的气儿。 这才鼓起勇气将那羞人的话说出口:“玉娘你放心,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日后肯定会保证像这只小知了一样,对你说的话只会知了知了,绝对不会反对。” 玉娘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哈,全哥儿你说这话可真有意思,不过…原谅你了!” 全哥眼睛一亮,没想到平时只会出馊主意的老爹,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玉娘目光挪到他手上的纸鸢,将门打开说道:“全哥儿,我们去放纸鸢吧!” 全哥听到主动要和自己放纸鸢,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两个孩子笑意洋洋的手拉着手高高兴兴的去放纸鸢,只可怜邬溯游被圈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不得自由。 睡了一觉就失去了记忆,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邬溯游看着远处嘻嘻闹闹的两个孩子。 耳边除了聒噪还是聒噪,邬溯游动动自己几根细长的爪子,在草叶上随便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便睡了。 邬溯游这一睡好像有睡上了许多年,两个孩子在他的陪伴下逐渐长大,没过多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个稚嫩孩童早已变成了翩翩少年。 邬溯游却还居住着那一方天地中,不得自由。 岁月长逝,当年的竹马青梅如今早已暗暗生情,他们在月下互诉情愫,在花间定下终身。 邬溯游这一路上见证了两个孩子太多太多,难免的对于这两个孩子也生了一丝爱护的情感。 他以蝉的身份生活了数年,早已对这种单调的生活得心应手,就好像在许多年前他也过着类似的生活一样。 单调而孤独的在一方天地间孤独的活着,陌生的熟悉感一晃而过。 邬溯游感觉自己被身旁的女子轻轻提起,现如今的玉娘长的已经亭亭玉立,从最开始的小娃娃已经变成了大姑娘。 邬溯游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叹息,对不住抬眼朝她看去,只见玉娘留下了两行泪,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悲伤。 第三百七十二章 第二问三 “虫儿啊,虫儿啊,你说为何世上这么多的负心郎?” 玉娘想到了伤心事忍不住又落了两滴泪,邬溯游茫然的看着她,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鬓发发白的妇人,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玉娘,全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边关战紧朝廷征兵,如果他不去应征的话,朝廷可是要重罚的!总不能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家三口都因此把命给丢了吧?” 玉娘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这些!” 泪水泪水大颗大颗的落在桌上,溅起来的水渍打湿了在笼子里邬溯游的翅膀。 “明明,他曾经给我承诺过,一辈子只会对我知了知了,不会反驳我。” 玉娘声音哽咽:“可是…可是我明明求他留下,求他不要离开我,他还是走了。” 身旁的妇人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与他深情,可…” 玉娘擦了擦脸旁泪水:“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可是我怕刀剑无眼,我万一再也看不到他应当如何?” “他不是与你承诺过一定会回来的吗?” 妇人心疼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出声劝慰,可是任谁都知道战场上事事无常,全哥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玉娘擦了擦眼泪:“娘,我也并非是不明事理的人,我明白他必须去,可是我是心里就是难过。” “我听到他要去边关的时候,我真恨不得化作男子与他一起前行,老天为何如此不开眼,非让我们一双人而分隔两地,此生难见。” “你这孩子说什么浑话!” 妇人苍老的面容听到她说这话,忍不住眉间添了几道褶皱。 “唉…”玉娘叹了口气,眉宇间多出了一分坚定。 夜幕渐深,虫鸣阵阵,一个矮小的身影悄悄从院子里爬了出去。 这身影便是白日伤心的玉娘,她手上抱着包裹,还提着一个小小的草笼,好不容易才从墙上爬了下来。 她从围墙上下来之后,听到院内传来的阵阵轻咳,眼中蓄满了泪水。 今夜她本来是计划着自己独自一人去边找全哥,可是听到母亲发出的咳嗽声心中又有些不忍。 她已是高龄,如果自己走之后便彻底没了人照顾,不仅如此全哥的爹娘现在也需要人照料。 自己执意要走的话,他们三个人又当如何,可是远在边关的全哥… 玉娘看了看手上的小草笼,她开口问道:“小虫,你说我此刻是走还是留?” 邬溯游有些茫然,她是走是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邬溯游看着她脸上的愁容,心中略微有了些许触动。 一面是情深,一面是孝义,若是自己恐怕也是难以选择的吧。 玉娘看着面前的草笼说道:“我知道你是有灵性的,寻常的蝉只不过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你却能活上几年。” “如今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你能否为我出上个主意,如果你觉得全哥他能够信守承诺回来,就叫一声可好?” 玉娘惆怅的说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叫过一声,如果你能替我拿定主意的话,你就叫上一叫。” 邬溯游听她这么一说,实在是倍感压力,这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为何偏偏要让自己替她做决定呢? 邬溯游无奈只能发出几声鸣叫,玉娘听到他真的叫了,手上的笼子却被吓到了地上。 玉娘连忙伸手捡起那草笼,连忙掸掸上面的尘土:“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 邬溯游被这一摔差点儿没晕过去,还好自己动作麻利站住了脚。 玉娘拿起草笼,看了看自己家的庭院,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翻墙而进,放弃了去边关的想法。 时间又过了五年,边关漫长的征战总算是结束,玉娘容颜上添了几抹细纹。 这两年她为了照顾两方父母,耗费了不少青春,本来细软的双手也添了许多老茧,样貌也不如当年的美丽。 这么多年上门求亲的人不少,有不少条件不逊色全哥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全哥的爹娘不止一次劝她嫁给别人,可是她认硬是咬着一口气不肯嫁人。 两边的人磨了几年最后也放弃了这个想法,玉娘虽然平时脾气脾气娇纵,但是心有傲骨,只要她认定的事便不会改变。 经过这几年时间的流逝,邬溯游也渐渐想起了自己是谁来这里的任务是为何。 可是自己始终搞不清楚,镜灵想要问自己的第二个问题究竟是什么? 邬溯游隐隐也觉得这问题很可能会与玉娘和全哥两人有关,他被困在这小宠笼里已有十几年的岁月。 在这十几年中他一直看着两人的感情逐渐发酵,从悲欢到离合他都曾见证过。 可是他仍然看不透,自己应该回答的问题是什么? 就在这天,玉娘突然一反常态的打理起自己来。 玉娘上外面采摘了几根最鲜嫩的草叶动作熟练的编造邬溯游长呆的草笼,玉娘小心地打开邬溯游所在的草笼,邬溯游熟练的钻进了另外一个新编织出来的笼子。 之前所呆的那个笼渐渐枯黄,换了一个笼子它又感觉到了舒适的气息,整个人都有些放松下来。 玉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说道:“你知道吗,今天全哥就要回来了,你看这是他给我留的信。” 玉娘展开手中的信函,笑容十分璀璨:“他不日就要回来了!” 邬溯游抬头看了看那信纸,上面写着娟秀小字,看起来并不像是男子所写。 邬溯游心中有些疑惑,还是下意识为她感到高兴,总算她这么多年的等待都没有白费。 邬溯游被玉娘挂在高高的树枝上,正午的日头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忍不住想昏沉入睡。 邬溯游实在抵挡不过想要睡觉的欲望,终是摇摇晃晃的进入梦乡。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早就不在那片牢笼之中,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他还有些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阵阵的哭声,邬溯游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玉娘站在一块石头上,她满脸泪痕手上还拿着一卷长绫。 第三百七十三章 第二问四 邬溯游一看玉娘的动作,就知道她多半是想要做傻事的。 邬溯游煽动着自己的翅膀落在她的身上,想阻止这悲剧的发生。 玉娘早已不是之前自己看到过的玉娘了,她空洞无光,听到耳边阵阵的虫鸣。 她嘴边浮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有情时,可许山盟海誓,无情时,弃如糟粕草芥。” 她扭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虫:“知了,知了…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 说罢,玉娘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了那三尺白绫之上,整个过程平静,似乎连挣扎都没有太久。 邬溯游眼睁睁的看她死在自己的眼前,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如果自己不是在这只虫身体里,是不是可以救她性命? 此时一阵清风缓缓拂来,玉娘的身体也随着清风摇曳着,邬溯游扭头看了一眼玉娘。 良久无奈的将头扭去,没有想到当年的全哥如今真成了负心汉,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鸣叫,玉娘今天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邬溯游不得而知,他刚想飞下玉娘的肩膀,可谁想到远处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拖着病弱的身体磕磕绊绊的朝这里赶来。 看到玉娘自挂于树上,三位老者忍不住悲泣起出声,其中哭的最为激烈的便是玉娘的娘。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呀,为了那种人你值得吗?” 说罢她便嘤嘤的哭了起来,他身旁的其他两位老者正是全哥的爹娘。 全哥的娘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安慰她,三位老人经过一年的相处早就熟悉。 就算玉娘的死让她对她们两人心中再有憎恨,可是面临自己唯一的女儿的死亡,留给自己终是只有脆弱而已。 三个人痛苦的抱成一团,没过多久一个满脸蓄着胡须的壮年男子,从山坡那处缓缓出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邬溯游等了许久才等到他走到玉娘的面前,哪怕是几年的时光过去,邬溯游还是能一眼看出来这人是离家多年未归的全哥。 全哥安静的看着死去的玉娘,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已。 良久,山间的清风卷起了一片落叶,他这才像是缓过神来,缓缓的朝着玉娘鞠了一躬。 “玉娘,我对不起你,可是感情之事毕竟不是强求的,我…是我没能遵守约定,但是我真的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全哥爹听言气的在一旁跳脚,这孩子怎么从小到大都不让自己省心! 他上前拿起自己的拐杖就朝着他的后背打了过去:“混小子!你一个混小子,事到如今了,人已经没了你还在那里胡说什么啊!” “你娘上辈子是遭了什么孽才遇上你这个东西,我们一家老小对不起她,你知道吗?” “枉费人家辛辛苦苦替你照顾爹娘,你当年口口声声让人家等你,你一句不喜欢了就将人推开!” 全哥爹忍不住咳嗽两声,声音颤抖的继续骂道:“人家姑娘等你足足等了多少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玉娘家的门槛都被人家踏烂了,可她从来就没有动摇。” “你个负心汉,玉娘等你这么长时间!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邬溯游发出一声鸣叫,看到现在总算是看出了一些名堂,原来玉娘这么多年的等待,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美貌的女子哪里都有,无情的男儿遍地都是。 邬溯游看了这么多年,只看到了满眼荒唐,玉娘和全哥从两小无猜到现在的阴阳相隔。 就像说书人嘴里十分俗套的爱情故事,可事情哪能都像书的讲的那么美好。 全哥离去数年换了一身功名,玉娘等待多年却仍是修不成一个正果。 邬溯游看的确觉得有些荒谬,只是默默的替玉娘鸣不平,可是人走茶凉,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还有谁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子曾经那么情深的为一个男子付出过。 邬溯游摇了摇头难免也共情了起来,他煽动的翅膀想要飞离此处,可没想到他刚扇动着翅膀飞了两下。 眼前的景象,突然晃动起来,邬溯游个人江河上的一叶扁舟,整个人昏昏沉沉,像是掉到了一片虚幻之处。 邬溯游又陷入了该死的沉睡当中,等他再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又回到了那片荷叶之上。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镜灵为什么要让自己走这一遭。 他荷叶上站起,刚想开口问镜灵为何让他进入那样的梦境当中。 可谁料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带着沧桑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整个人犹如随风飘扬的柳絮,一眼看去让人心生怜悯。 邬溯游眉毛微蹙:“玉娘。” 玉娘的眼睛没有任何光亮死寂沉沉,她轻轻开口,原来清脆的声音早已染上了岁月的尘霜。 “我一生良善,从未做过一件错事,可上天为何要待我如此?为何要待我如此?” 邬溯游喉中哽咽也不知如何作答,玉娘眼神空洞的直直看向前方:“为何这是故人良缘如此凉薄,为何我真心待人却换不来一个好结局!” “我怨、我恨,迷路人我问你,我该如何看破这三丈红尘?” 邬溯游心中瞬间断了一拍,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么? 这就是第二问吗? 邬溯游心中迟疑,之前有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又突然出现。 “迷路人,我这第二问便是问情,我听说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莫过于情爱,玉娘一生钟情,可死相凄凉。” “呵,有多少人为一情这字寻寻觅觅多年,可得不到一个好结果,你说这情字可断无?” “可断。”邬溯游直接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那镜灵轻笑一声:“可断,那你要怎样才能断玉娘的情呢?” 镜灵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刺耳,邬溯游忍不住蹙了蹙眉,他回想起这么多年自己亲眼看到的。 玉娘用情不可谓不深,情到深处方知恨,玉娘一生为情所扰,被情所困,该如何看破呢? 她心中虽有恨意,如果是因为用情至深,她虽有堪破之意,却身在红尘之中如同浮萍飘沉。 他该如何回答这镜灵的问题?邬溯游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三百七十四章 第二问五 邬溯游思索良久,抬眼看向玉娘的眼睛。 “以我看,我无需做什么。”邬溯游回答道。 那镜灵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天地:“呵呵,有意思我在这里看过许多人,也问过许多人,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回答。” “既然如此,你便与我解释解释吧。” 邬溯游嘴角轻轻勾起:“前辈听过曾经听过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 “我听人讲,无情道的修士,集大成者乃是太上忘情者。” 那镜灵提起了一些兴趣:“太上忘情?” “没错正是太上忘情,我第一次听到这词的时候不甚了解,所以问我师尊何为太上忘情。” “所以,何为太上忘情呢?”镜灵问道。 “所谓太上忘情,并非是无情之人,那是经历过这世间种种,得以大悲大喜大爱大恨者。” “可这种人又怎能忘情,凡事都讲究一个过犹不及,我只听过你们讲绝情断爱才能走到大道巅峰,我没想到巅峰之人却是个事事都沾的。” 没想到这镜灵竟有心思与他开起玩笑来。 “非也非也,太上者才是无情者,试试也绝非过犹不及,只有体会到,经历过大悲大喜,才会有一绝字。” 邬溯游眼中流光轻动,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四溢,貌似有将天体现的所有光芒都吸引过去。 “那你的意思是讲玉娘早已看破红尘千丈?” 邬溯游轻轻一笑:“我以为正是如此。” 他这话一说,那镜灵反倒笑出声来:“哈哈哈,玉娘现在这副模样,你瞧这是看破红尘的模样吗?” “眼中无光心如死灰,若是无情怎会如此?” 邬溯游轻轻看去:“正是无情才会如此,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又怎会有情。” “一片胡言!”镜灵声音染上一些怒意。 “你以为你胡邹出来那些理由,我就会让你进入第三问吗?” “前辈觉得我是胡诌吗?”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将目光放到面前人的脸上,玉娘满面无情就如泥塑木偶站在那里。 邬溯游静静的看着玉娘,良久之后她才沉声问道:“玉娘,你还爱他吗?” 玉娘一愣,她呆呆的抬起头望向他:“还…爱他吗?” 玉娘垂下眼眸,面上沉静的就像一摊死水。 “我不知道。” 玉娘脑袋空空,整个人哪里是形似木偶,她此刻就是木偶。 “你还爱他?”邬溯游又问。 可是玉娘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不知。” 可片刻的之后,玉娘又抬头说:“大概是…大概又不是,我已记不清了。” “应当是爱的吧,我还记得他捧着纸鸢来找我的时候,满眼的星辰可真叫人喜欢。” “我等了他五年,等到了他星辰不再,我以为我大概是爱他的,可是…” 玉娘垂眸:“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知他早已不是我的少年郎,我不是当年他想要的人。” “那你还爱他吗?”邬溯游仍然开口问着同样的问题。 玉娘抬眼:“不知,情到深处总会尽,我想许是不甘,许是怨恨,也许我对他独独没有情爱吧。” 镜灵沉默:“这莫非就是你讲的太上忘情?难道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早已无了情?” 邬溯游摇摇头:“并非,玉娘心中还是有爱的,若非爱到了极点又怎会生怨。” “你说了半天顾左右而言他,可未曾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她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看破还是没看破?” 镜灵的话,邬溯游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看着面前的玉娘说道:“玉娘,如果再给你重来的一次的机会,你当如何抉择。” “如果那晚那只蝉没有鸣叫,你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玉娘神情有些飘忽,好像她的记忆又重新回到了那一晚,但内传来的阵阵咳嗽声,还有对远方恋人的思念。 这些东西好像化作绳结又将她轻轻束起,只不过照比之前她似乎活得更加坦然。 “如果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吗?” 玉娘眨了眨眼睛,似乎又多了几分情:“如果再重来一次我猜,就算没有那只蝉我也会走上原来的路。” “为何?”邬溯游问道。 玉娘唇边含笑:“少年人的心思吧,有些路就算是有人劝,还是给自己走一遍才知其中艰辛苦痛。” “那你心中对他还有情吗?” 话题转转绕绕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可这次玉娘却没有像上次一样没有作答,难道是十分痛快的就给出了他答案。 “我想应当是有吧…” 玉娘突然眼中垂泪,红了的眼眶倒为她添了几分颜色。 “有的,怎么可能没有呢,情至深处深入骨髓,又该如何忘之。” “就算是人生再来一次,我想我也会走这老路做着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最后我不会像现在一样傻吧。” 玉娘说着说着突然一笑,她看着邬溯游,眼中沁出的泪花在湖面反射出来光的映射下微微散发着光芒。 “太上忘情,你说的不错,我对他早已没有当初那种执着了,经历过一番生死,我才知感谢他当年我懂得什么是情,不过他对我而言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也许我等了那么多年,早就不在乎什么情爱了,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可以让我这么多年等待如之甘饮的一个结果。” 玉娘年眼多了几分清明:“我等了五年,痛苦了五年,生活终将磨去所有的情,等的久了,我也逐渐忘记我最初的等待是为了什么?” “与其是等待他完成承诺,倒不如说我是完成自己的坚守,最后我赢了他输了。” “我玉娘从来都是赢家,当年与他置气我赢了,现在我当然同样也不会输。” 玉娘唇边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只知他没情,怎知我早就断了意。” “尘世浮沉,我皆可断去,性命如何?情爱又如何?不忠于我者,皆如尘土,尘者沾衣拂去便可,何必执着?” 玉娘看向邬溯游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礼:“迷路人,多谢你。” 她话音落下,随后整个人化作了点点流光消失在偌大的空间之中,她原本站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片荷叶。 金色的脉络充斥着整片荷叶,她随风摇曳着自由,而无所拘束,亦如那天他在草地上看看那两个青梅竹马的孩童高高放起断了线的纸鸢。 第三百七十五章 第三问一 “哈哈哈,迷路人做的不错,恭喜你成功通过了第二轮的考验,你可以往下走了。” 邬溯游听着耳边传来的空灵声音,笑着往前踏了一步。 他这刚一伸脚,那片荷叶便犹如有所感知一样,十分主动地飘到他的脚前。 邬溯游没有犹豫直接踩了上去,那荷叶的拖着他朝前走了几步,在原来的位置停了下来。 “迷路人,我这第三问你可要记好了。” 邬溯游点头应道:“前辈请讲,我自会记得。” “我这第三问乃是问仁,世间万物皆有灵,灵之长者乃为人。” “人生来便是万物之长,可这人又分三六九等,按照修仙界的规矩,修饰者应当是最上等的,其次便是皇侯王爵等等等等,而这最末端之民不过蝼蚁中的蝼蚁。” “面对如此卑微之人你有当如何抉择,选择仁还是不仁?” 镜灵声音苍凉,好似跨着虚空而来。 邬溯游刚想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可没成想那声音竟然先他开一步开口。 “迷路人,你先无需回答我的问题,万般皆入镜,自能问尔心。” 镜灵声音落下,只见他眼前的那番水域突然裂出一个极大的口子。 就像一张贪婪的大嘴想要吞噬目光所及的所有东西,邬溯游没有犹豫变长的口子跳了进去。 ------------------------------------- “哇哇哇——” 一声清脆的孩啼哭声,响彻了诺大的侯爷府,本来冷清的侯爷府因为这一声啼哭变为极为热闹。 年过半百的侯爷正在屋外来回渡步,焦急万分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终于听到这一声啼哭,高兴的差点没冲进屋内。 还好周围的人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下,在门外候着的一个喜婆拦住他的腰连忙说道:“哎呦,我的侯爷,我的祖宗呦,你可不能现在跑进去!你现在跑进去可是不吉利嘞!” 侯爷焦急地看着屋内:“哎呦,这个时候我怎能不急,我这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孩子,怎能让我不急!” 不喜听着笑出声来:“我说侯爷,你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再者说,人家夫人现在已经生了,那孩子又跑不了!” “你不迟早都能抱上孩子,何必现在积极的进去破了风水,到时候孩子有了什么损伤,我们这些做喜婆的可是不管的!” 喜婆这话一讲,侯爷连忙往后撤了两步,很明显是被那话里说的意思给吓住了。 见他不再往里面横冲直撞,喜婆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在两人在这说话的时候。 里面传话的婢子也终于出来了,只见穿着红衣服的婢子满脸都堆着笑容,那本来就圆乎乎的脸更是为此可添了几分喜气。 “侯爷,侯爷…” 这一路上疾跑过来声音还带着些许喘息,侯爷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夫人那边什么情况?” 那婢子的脸上笑容大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她生了一个小公子出来!” 侯爷脸上一喜,面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什么!你是说我有儿子了!” “哈哈哈哈,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奶奶的,我邬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来人呐,来人呐!” 邬信高兴的连忙喊人过来,一个家仆恭恭敬敬的快步跑来。 “你有何吩咐。” 邬信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说道:“你小子买点喜糕四处分下去,把我邬信有儿子的消息传遍全城,我可以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忠信候府也能出这等天大的好事儿!” 那小厮点点头,连忙带着几人就跑出去买喜糕了。 忠信侯邬信高兴的来回踱步,终于等到屋内的婢子把孩子抱到她的怀里。他看着这孩子肉乎乎的小脸,高兴的一整夜都没能入睡。 他轻轻戳了戳着孩子的脸:“哎呦,真不愧是我邬信的儿子,您看这脸还没长开呢,就能看出来一股傲气!” 邬信夸了两句之后,终于想起自己的夫人还在屋里,他连忙问道:“喜婆,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去看我夫人。” 喜婆转身问了问里面,她回头回道:“侯爷,您别着急再挺一小会儿,等里面打理好了你就能进去了。” 邬信点了点头,但是他心里还有些着急:“告诉里面那些丫头动作都麻利点,好好照顾夫人,万一有一点闪失,我唯他们试问!” 喜婆点了点头,笑意盈盈的说道:“哎呦,侯爷你就放心吧,他们那些丫头怎么敢懈怠了夫人呢?” “再说了夫人可是府里的大功臣,有谁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喜婆第一个就上和她拼命!” 说完那喜婆掐腰昂首摆出一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这幅动作可是逗坏了周围的一圈人。 邬信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没看到大家都笑了吗?” “也别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了,赶紧进去照顾照顾!有什么需要的赶紧通知库房去送!” 喜婆听到这话连忙掀了帘子进了屋里,但是指挥着那一群丫鬟婆子做事。 邬信现在心情的也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看着怀里的孩子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他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与他逗乐,他抱着了这么半天,发现这孩子不哭也不闹,心里对他的喜欢更甚。 “哎呦,你们快看看,真不愧是我邬信的儿子,都说虎父无犬子,我这儿子真真是随了我的!” “你看这小小年纪就不知道怕生,长大了定是会成了和我一样的大人!” 邬信夸赞怀里的孩子还不忘带上自己,他这话一出身旁的一堆人连忙跟着附和。 几乎快要把自己平生知道的好话都说尽了,几番马屁下去,夸的邬信浑身是轻飘飘的。 被人夸顺了他也不吝啬,吩咐身边的掌事将身边的一圈人都赏了个遍。 正在他乐于散财的时候,那边产房里终于有了动静,喜婆将帘子掀开露出一个脑袋与他说道:“侯爷,一面已经打点好了,您可以进来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第三问二 听到里面终于让进了,邬信立马抱着孩子冲了进去,动作快到喜婆觉得自己眼花了。 沐清莲弱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外面,她声音柔弱的问道:“小翠孩子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沐清莲的侍女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 “夫人,您放心少爷在正在侯爷的怀里呢。” 沐清莲听言忍不住蹙了蹙眉,此刻的虚弱让人看到忍不住对她生出怜爱之情。 “在侯爷的怀里?那五大三粗的人怎么能照顾好孩子呢,你让人看紧一些,不要让他孩子摔了跌了的。” 小翠听到沐清莲这么不信任邬信忍不住开口笑道:“哈哈,我看夫人你就是多虑了,我刚才出去传话,你可不知道侯爷有多宝贵小少爷呢!” “要不刚才还要小顺子买了一大批喜糕,现在正在城里发呢,他还说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夫人您呐,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沐清莲忍不住蹙了蹙眉:“都四十多的人了,怎么还不稳重,一天有些好东西经知道显摆。” 小翠在一旁说道:“他这不也是为您考虑吗?您这么多年一直也没个子嗣,外面的人嘴里的话总是不好听的,也算是为您证明了呀!” 小翠将手里的帕子递给身边的丫鬟,让她换过来一块新的。 沐清莲虽然嘴上嫌弃,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带些笑容:“他啊…” 小翠在旁边笑道:“我看,外面都说夫人您是最有福气的人,这么多年没生子嗣依然爱您敬您,可在我眼里看,那是夫人有福气呀,真正有福气的人我看是候爷!” 沐清莲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成想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翠,你这丫头会说话,说的这话我爱听,一会记得上管家那领赏!” 小翠听言满面笑容的,给他行了一礼嘴上连忙道谢,她目光撇到床上躺着的沐清莲。 捂着嘴嘿嘿一笑:“既然正主都来了,小翠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夫人侯爷我这就下去了。” 说完还不等沐清莲挽留那丫头就快步跑了出去,沐清莲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 邬信抱着孩子在她身旁嘿嘿一笑,让人搬了一把椅子,高高兴兴的坐到她的旁边。 他小心翼翼的将是怀抱里的孩子捧到她的面前:“清莲,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沐清莲看见孩子肉乎乎的小脸,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孩子的小脸。 因为刚生产完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她伸出去的手还带着微微颤抖。 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那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孩子朝着她的手蹭了蹭,不经意间融化了沐清莲的整颗心脏。 邬信见到此景也是心中高兴:“清莲,才这么大点的孩子就知道心疼娘了!这要是放在以后,我可要是吃味了。” 沐清莲听言轻轻的瞪了他一眼:“你瞧瞧你一天都说的是什么话,也没个当爹的样!” 邬信嘿嘿一笑,整个人这么一笑显得有些憨傻,哪里还有威风堂堂的忠信侯爷的模样。 邬信忍不住朝沐清莲的方向凑了凑,他轻轻将孩子放到了沐清莲的身边。 “你看,这孩子可真像你。” 沐清莲也忍不住侧身看去,但眉宇之间的确有些像自己。 邬信说完这话之后还感慨了一句:“得亏是没有像我,不然呢我还真担心他以后的模样不俊俏呢!” 沐清莲忍不住蹙起眉毛,伸手就朝着他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你这人一天净说些混话,什么叫幸亏没有像你,你的孩子不像你那成了什么!” 见沐清莲生气了,邬信连忙出口安慰:“清莲,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这不是在夸你生的好看吗?” 沐清莲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旁不去理他,邬信整个人瞬间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幸亏是那孩子睡得有些不安稳,不小心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的碰了碰沐清莲。 沐清莲这才转脸看向他们父子二人,看到他软乎乎的小模样,沐清莲一片心都化了,哪里还顾得和邬信置气。 沐清莲伸手轻轻拍了拍婴儿的身体,脸上笑的十分满足,邬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扰。 于是三人十分和谐度过了一段时间,良久沐清莲才想到了一个紧要的问题。 “邬信,孩子的名字你取好了吗?” 沐清莲这话一出倒是提醒到了邬信,他一拍脑子说道:“哎呦,你瞧瞧我这脑子。” “这不光顾着高兴,没想到却是把正事给忘了!” 沐清莲稍稍缓过了些力气,听到他这话忍不住伸手说了说他的脑袋:“你啊,我还能指望着你记住些什么呢?” 沐清莲这话一说,邬信心里都有了些委屈,如果他心里就算有委屈,现在这种情况当然也不敢讲。 天下谁人不知道邬信最怕的就是他的夫人沐清莲,整个忠信侯府只要她沐清莲敢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邬信看沐清莲马上就要生气,他转移话题。 “清莲,我不是想着咱俩的孩子应该一起想名字吗?” 邬信这话一说,沐清莲终于缓和了脸色。 “那你这理由正当,我先原谅你了。” 沐清莲总算是缓和了脾气,邬信心里长叹了口气。 “夫人你理解便好。” 沐清莲轻轻瞪了他一眼:“下次要是早这么不靠谱的理由,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邬信点了点头哀声道:“明白,明白,我下回肯定会找到合适的理由。” 沐清莲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襁褓之中的孩子,却是不安分的动了动,沐清莲看到他的动作,这才想起两人本来是要给他取名字的。 “话说回来,邬信你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邬信思索片刻说道:“我是希望这孩子日后能成才的,能够激流勇进,顺流而生。” 沐清莲却摇了摇头:“我顺流未必会好,如果能逆境生存越挫越勇,这不也是极好?” 邬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以夫人的意见应当起何名字?” 沐清莲思索片刻张嘴说道:“那…叫他邬溯游如何?” “溯游?” 沐清莲点了点头:“溯游则是逆行,我希望他逆水行舟能够不退而进!” “溯游…邬溯游,哎!不愧是夫人,果真听起来是个好名字!”邬信连忙高兴地夸赞道。 第三百七十七章第三问三 时间一晃而过,襁褓中的幼儿终于长大成人,成了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偌大的候爷府,练武堂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用拿着两柄长剑舞的是虎虎生风。 引得一众人连忙拍掌叫好,邬信和沐清莲坐在庭院当中,对自己孩子的表现十分满意。 一套剑招使完,沐清莲高兴的让人将邬溯游叫过来。 邬溯游结果身旁小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渍,听到沐清莲那边叫自己。 连忙丢下手中的帕子给小翠,麻利的赶了回去。 沐清莲见他风尘仆仆满身是汗,忍不住心疼的拿出一块崭新的帕子,给他擦了擦不断淌下来的汗水。 “唉,当初不应该听了你爹的话,让你去学武,这么累的事情可给你这小身板给累坏了!” 邬溯游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娘,你放心我巴不得多练一会儿呢,哪里会觉得累!” 邬信看到他这么说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儿子说的不错,习武之人就应该多加练习,功夫只有练才会越出彩。” 说完他看向沐清莲语重心长的说道:“清莲啊,我看你也别太溺爱他了,这么大的人了,该想着建功立业了!” 沐清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你会当人,我不是害怕孩子累到吗?” “哼,你这三言两语道可倒好,好人全叫你做了,也不心疼心疼孩子,才这么大的年纪,你让他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沐清莲一生气便忍不住去掀他的老底儿:“说的你像他这番年纪就建功立业了似的,当年你还不是继承祖业!” 邬信忍不住黑了黑脸:“清莲,这毕竟是在外面给我些脸面嘛。” 沐清莲冷哼一声:“给你脸面,就这么累我儿子吗?” 邬溯游在旁边看着两人争吵,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好了、好了,爹娘你们二人别吵了,我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沐清莲眼睛一亮:“什么事情可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邬溯游表情一怔:“娘,你看你说到哪里去了,你刚才还不是说我的年纪尚小吗?” 沐清莲摆了摆手:“害,糊弄你爹的话你都相信,说实话看上哪家姑娘我替你去求亲。” 邬信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黑了脸色,他在一旁抱怨说道:“整天只会儿子长儿子短的,难道放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不管,就管他一个小的!” 沐清莲看到他嘴里吃味,忍不住咋舌道:“你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这么多年你这脾气怎么就不知道改改呢?” 邬信冷哼一声将头转到一旁,邬溯游无奈的笑了笑。 “爹娘,我这次是真的有要事与你们相商,你们先别吵了行吗?” 沐清莲听到他这话连忙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不与你爹这个老顽固争吵了,我说说是什么事?” 邬溯游叹了口气:“是成平。” 沐清莲皱了皱眉:“成平?那地方最近不是在闹灾荒吗?怎么突然提到那里了?” 不光是沐清莲一人听完这个反应,邬信听到这个地名,忍不住锁紧了眉头。 邬溯游笑着说道:“我想去成平。” 沐清莲和邬信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邬信摆了摆手,练武场的所有人都由如水流般倾泄出去。 邬信正了正脸色:“溯游啊,你和我讲,到底是谁蛊惑你,你竟然要去那种地方?” 邬溯游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想去成平关别人何干。 “爹,是我自己想去的,成平最近不太平,我听说那里百姓流离失所,地里颗粒无收,不仅如此,有匪徒流寇在那里为祸百姓。” 邬溯游语重心长地说道:“爹,不是你和我讲的吗,我们身为王侯之子,应当爱护臣民,如今百姓有难我不能不管呀!” 邬信脸色微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孩子,自古灾地就不好管理,为父了解你想要建功立业的决心。” “你想要创建功勋,去哪里都行,可是就不能去成平!” 邬信态度坚决:“过两日我给你安排一个好地方,这成平说什么都不能去!” 邬溯游听言有些恼怒:“爹,您这不是将黎明百姓之于不顾吗!我不允!” 沐清莲听着也有些着急,但是自己又不明白这些朝堂上面的事,所以站在一旁也不好插嘴。 邬信怒色上脸:“什么叫我将黎明百姓弃之不顾,你年纪轻轻哪里懂得朝堂上的事?” “现在成平鱼龙混杂,根本就不好管理,你以为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都能管的了。” 邬溯游愤然不想听邬信与他讲的那些道理,他只觉得这些都是他的借口。 邬信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是铁了心想去,可邬信自然是不会让他去。 “好,好,好,既然你想去我就问问你,你可知道成平有几方的势力?” 邬溯游想了想没有犹豫的回答:“共有八方势力,其中隶属官家的四方,有一方走私盐的匪帮,有两方是当地的流寇,还有一方乃是成平当地的行商联盟。” 邬信冷笑一声:“错,一共有三方势力!” 邬溯游一凝:“三方势力怎么可能,我都仔细调查过的。” 邬信嘴上冷哼:“一个还没有初出茅庐的半大孩子,只不过是比寻常家的孩子多了几分见识,就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你以为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各自为营不成?我告诉你,天下乃是天子的天下,也是官家的天下,你以为没有官家应允,这些大大小小的势力这活的今天!” 邬信冷笑一声:“自古灾地有多少人敢管?那种地方就算好官去了也给沾染半身灰,你翻翻史书上,灾害年真正解救了黎明苍生的那几个人,有哪个落得好下场?” 邬信目光锐利紧紧的盯着他:“大灾大旱好发财,阻人财路犹如灭人爹娘,孩子,不是爹爹不想管,也不是不赞同你的做法。” “这一滩浑水该趟,但是趟这趟浑水的人绝对不应该是你,你明白吗?” 沐清莲在一旁挽着邬信满脸愁容,邬溯游这孩子脾气倔,希望邬信够好好劝他,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三问四 可邬信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孩子,邬溯游本来就不是一个轻易会接受别人劝阻的孩子。 邬溯游十分生气的看着邬信:“爹,我已经将上报朝廷了,十五日之后我便去成平!” “什么!你这小子!” 邬信指着他的鼻子十分愤怒:“你这不孝子!” 沐清莲看邬信生气,她生怕邬溯游被邬信责罚打骂,在一旁连忙拉住他。 “侯爷,你先息怒,先听孩子怎么说,万一事情能有扭转的余地呢?” “清莲,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呀!” 邬信听着沐清莲如此护她的宝贝儿子有些生气,自己并非不心疼这个儿子。 只是如果他要执意去成平,这家里的唯一独苗苗死了怎么办? 成平那地方鱼龙混杂九死一生,朝堂上有多少人都不敢去,怎么偏偏就他胆子大敢去呢? 邬溯游明白事到如今邬信这是说什么都不会让自己走了,于是他也干脆挑明了态度。 “爹,这成平我说什么都要去的,你也说了,大丈夫生在世上建功立业,应当除强扶弱,爱护百姓。” “你…” 邬信刚想开口,却没成想邬溯游先他一步开口。 “爹,现在的情形我不清楚,难道您还不清楚吗,没错成平之地龙潭虎穴,可那些百姓呢?” “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而不顾吗?” 邬溯游眼中上了一些泪痕:“成平现在早就变成了人间地狱,无粮无食百姓流离失所,我前几日和朋友外出游玩。” “正好经过成平,父亲您知道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吗?” “满城老少瘦骨嶙峋,三岁的孩子饿得只皮骨,甚至都开始易子而食了!” 邬溯游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吗?” 邬信没有言语,邬溯游说的这些事情,自己有何不知,可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一时冲动就能解决的。 “你们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过两日赈灾的粮响就会派下去,用不着你为他们操心,自有好听会出面解决此事。” 邬溯游冷声一笑:“爹,你这话说的好听,自有朝廷会解决。” “您当真以为我没有调查过那个地方吗,当地的官员根本就不作为,那八方势力为虎作伥,官官相护,官匪勾结。” 邬溯游心腹之中满腹恶气无处发泄,自己在成平呆的那几天里,根本就不敢出院门一步。 就怕与那趴在地上的孩童对上眼睛,那脏兮兮脸上,只剩下两颗黑洞洞的毛子,像两颗硬石子一样被镶嵌在脸上。 邬溯游每次看到那空洞的眼睛,只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召皮对他们的同情他心中更多的是那种对现状做不了任何改变的无力感。 邬信喉中一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日被自己的儿子哽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无需管这些,朝廷招揽的那些押送粮响的人,我会找圣上让他把你的名字从那些人里面划出去。” 邬溯游本来就是少年反叛的时候,哪里会听得下邬信的权宜之计,他只是觉得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也像那些人一样。 根本不顾那些灾民的死活,本来以为自己说出想要去成平,父亲会支持自己,没有想到… 邬溯游只觉得心中越来越凉,少年人的满腹豪情壮志在这刻被击的粉碎。 “我的事情用不到父亲大人管,明日我就去李大人那里。” 邬信冷笑一声:“好啊,我原来还好奇,到底是谁教唆的你,现在终于是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李大人,敢教唆我的儿子,给他脸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邬溯游大喊一声,本来相处和睦的父子俩中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沐清莲在旁边看的也插不上嘴,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父子二人反目成仇。 可是自己如果现在冒然劝解的话,可能两边都讨不了好,现如今只能按照侯爷的方法来了。 千万不能让这孩子贸然去了成平,只要将他关入宅邸十天半个月,错过了赈灾的时间,自己总有一天会说服他的。 沐清莲心里有了计划,于是她小心翼翼将气的不行的邬信拉到身后。 她露出了一个笑脸,和邬溯游商量着说道:“溯游啊,你也知道你爹他急性子,你先回屋好好歇歇,等娘把你爹这老顽固劝好,你再和他好好谈谈阿。” 沐清莲这三言两语当然不会劝服邬溯游,反倒是邬信对此第一个不同意。 “清莲,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惯出来的,你现在还要娇纵他吗,我看你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把我们家都给拖累的!” 邬溯游面上冷硬:“我看爹你和那些官场上的老油子也没什么两样,你还口口声声说讨厌他们,我看你厌恶的终究是你自己吧。” 邬信被他这话气的怒眉竖起:“你,你,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发了天,你现在还敢说你老子的不是?” “哼,爹从头到尾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是您当初跟我说的吗,做人要为人宽厚,为臣尽忠,为官爱民,如今爹您哪天做到了?” “父不为子立行,只会用言语说讲,哼,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个样子的爹!” “你,你,你,混账!我处处为你考虑,点点为你斟酌,如今在你的心里,你爹就这么难堪吗?” 邬溯游也是积累一肚子脾气,他最看不上邬信的是他那满肚子的谨慎,君子当以天下为己任,他这种顾前顾后的做法,怎能成事? “当然难堪,整个朝堂之上,除了人家李大人,有一人提奏成平的事吗?” 邬溯游冷笑:“当然没有,因为我们这群吃白花花的米饭的人,根本不在乎那些烂民的生死。” “爹,您说的没错,成平的事总会有人去做,可是京都得子弟每个都要是抱着爹这种想法的话,那积攒下来的三千石的粮食迟早会烂在京都。” “三千石的粮食,还不够养的那些精兵都吃三天,却可以救半个成平与水火。” 邬溯游并不想一直和邬信争吵。他心中还是想要与邬信说理。 第三百七十九章 第三问五 邬信听言其实心中也是满心的难过,谁还没有些踌躇壮志? 邬信其实也知道邬溯游嘴里说的事情,可是官商勾结、官匪勾结那就是根深蒂固的事儿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一时莽撞就能解决了,朝廷这么多年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里面参杂的事情可多了。 那是他一个眼睛就能看得清楚的,邬信当然不会与他一个孩子现在讲这些。 邬信在官场中混迹这么多年,最明白的就是明哲保身这一词。 邬溯游年纪尚小,邬信虽然对他现在充满正义的行径十分感动。 但毕竟现实不是过家家,那是他满腔正义就能如偿所愿。 成平的事迟早都会结束,只要那些人做的不过分,朝廷就会一只逼眼闭一只眼。 邬信其实最不想让邬溯游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以他的性格眼中容不得沙子。 成平赈灾的粮响肯定不会,最终全部落入百姓的手里,肯定是要经过各方势力层层剥削的。 李大人其实也不过是中间的一层罢了,邬信对他们这些人龌龊的行为一清二楚。 表面上的正义清廉,实际里的黑吃黑,没有最后那些人的应允,他一个小小的从六品,怎么可能在朝廷之上大庭广众的就把成平的事给爆出来。 邬信知道每个地方年年都会积库粮,成平不过旱了三个月,又不是大旱三年,百姓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还不是他们地方嘴太黑了,粮仓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存量,就算有粮也不会用于赈灾。 时间久了,再小的口子只要不管终会变大。 没粮赈灾,还不断去上缴库粮,成平不落到现在这副地步都是奇怪。 要不是为了压制这些因为饥饿暴躁的百姓,邬信估计那些人可能根本就不会让李大人开口提什么赈灾的事情。 库房里的东西吞了,自然是没人会愿意从自己嘴里吐出来,这钱要出也是官家出,官家出的钱自己也不能少了便宜。 什么? 你要问地方粮仓里屯的那么多粮食他们也吃不了都去了哪,每年的粮食都要上报给朝廷,他们上报不消耗,朝廷不会查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了,成平常年阴雨,粮仓里的粮食受潮变质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有这个借口托运出去粮食不计其数,这些被转出去的粮食,早就经由那些贩私的奸商转手贩出去了。 这没有成本白来的钱财,最后落给多少人的口袋不得而知。 朝廷每年征收的税收本来就重,更别提每年每户必须交的三十石的精粮。 而这其中的黑卖买早就形成暗网,根深蒂固,邬信敢确信就算是圣上下定决心查处此事。 都难以动得他们一根汗毛,如此根深蒂固的网络,都想清除牵一发而动全身。 恐怕最后就是查出了真相,大家也都是无可奈何而已。 一人之错尚可检举,若是百人之错,千人之错,就是两三个人就可以解决的吗? 邬信之所以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还不是也像邬溯游这样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 当年也是做过实事儿的,他曾经连同几个有志之士,经过几年的调查所有人的罪证。 当年几十个人啊,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自己借用自己侯爷的身份夜半进入了宫廷。 最后将那些罪证盛到圣上面前,结局又能怎么样呢? 连圣上都不想管的事情,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就算想管,又能做些什么呢? 邬信本来是想将他培养成将才,以他的性格和才干在边关一定会有大出息。边关那边可没有朝堂之上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更何况不仅会降低了圣上和那群奸人对自己这侯爷府的警惕,可以让他名正言顺的接管自己的侯位。 更何况唯一面对的敌人只是那些外邦人,邦外之人向来喜欢窥视边境领土,但又因为实力低微,就算有野心吞并边疆之地,可每年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但战场虽然残酷,但是邬溯游毕竟是侯爷家的小公子,上了战场也是身居高位。 就算厮杀,死的也不过是那些兵卒,再加上有自己的打点,他根本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这样碰不到那些狼子的利益,还可以得到众民的拥护。 邬信对自己这个安排简直满意到不能再满意的程度。 今天本来是检验他的成果的,等过两日让他上官家子弟的演武场,让他在众人面前亮亮相,让人知道自己邬信的孩子有多么优秀。 等风声传到圣上的眼前,自己在就势提邬溯游志在边疆,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圣上龙颜大悦,竟然会为他安排一个好职称。 那么自己一切的计划都水到渠成,要不是他今天弄出的这一摊事儿,自己早就 难道这样的安排,就不能让他施展抱负了吗? 成平这趟浑水不能趟,那群人不仅是狼子野心,他们心可比墨还黑,要是触到了他们的眉头。 无论你是王侯的子嗣,还是圣上的太子,一样都给你收拾的,明明白白服服帖帖的。 邬信自己受过的苦,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经历过一次,更何况自己和沐清莲现在身体也已经逐渐衰弱。 如果他在那里真的搞出了什么大事,难道让他们两个白发人送他黑发人吗? 邬信越想脸色越暗,看到身旁还在振振有词努力想劝服自己的邬溯游。 邬信直接一皱眉,叫进来几个侍卫,将他五花大绑起来,直接扔回他的房间不让他出来。 沐清莲满脸哀思:“邬信,我们这样不管不顾就直接将他锁起来,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邬信叹息一声,面容更显苍老:“这样还能怎么办呢,我的皮小子只要定下来的想法,根本就不会改变。” “倒不如直接将他关上半个月,等押送粮银的队伍走了,你我再将他放出来。” 沐清莲面上多多少少有些犹豫:“是我本来也是像你这般想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有股子不安,我总觉得会儿子搞出事来。” 邬信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这几日我再加几个人手,把他的房间围堵的密不透风,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有天大的本事,从里面逃出来。” 第三百八十章 第三问六 邬溯游看着被紧紧锁起来的房门,脸色有些阴沉,真是没想到为了阻止自己出去。 父亲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他只觉得心中烦闷,原本以为无论自己做出什么事来,邬信一定会是第一个理解自己的人。 自己从小到大接受邬信的教育,就是正直爱民,可没成想教自己道理的人,竟然成了违背的人。 邬溯游知道成平并非非自己不可,可是见黎明百姓受苦,他这心里也十分不舒服,如果不能亲眼看到赈灾的粮饷用到这些百姓身上,邬溯游心中难安。 李大人虽然在朝堂上上报了成平的情况,可是挡不住其他的人对这批两想另起心思。 听人讲现在成平的难民已经有一部分要往京都来了,两地相距路途之遥,这些人能大半着活着过来就已经是不容易了。 更何况,就算那些流民来到了京都,可能最后他们甚至连京都的城门都进不来。 押送粮饷去成平一路上匪徒众多,根本就没什么人愿意去,所以圣上才向外招兵押运粮饷。 如此荒谬的押送粮饷队伍,中间不出意外都不可能。 邬溯游自己当然不会放任这种情况不管,所以这前往成平的押送队伍无论如何自己必须混进去。 自己进入押送粮饷的护卫队,不仅仅是为了尽自己所能保护那批赈灾粮饷,用重要的是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混入成平。 就像他和邬信说的那样,成平事一日不管必成祸乱,这影响的不仅仅是成平的一个地方。 灾民一旦流落四方,后果不堪设想,邬溯游不忍看到这样的结局。 他计划着的今日如何都必须逃出侯爷府。 邬溯游凭借着自己一身武艺,趁着夜色守自己的人放松了警惕,他偷偷破坏了自己的窗子。 趁着夜色打发了几个守卫,他连忙动作麻利的逃出了侯爷府。 邬溯游游走在街道上,顾得回头看上了一眼从小长大的的候爷府,眼中思绪万千,虽然有诸多不舍,还是快步逃离了这里。 以这种方式逃脱,并不是他临时决定,自己本来以为邬信支持自己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固执,不肯自己只身犯险。 邬溯游当下就知道,如果不用些特殊的手段,邬信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侯爷府的。 所以等邬信一声令下让人抓住自己的时候,他并没有反抗,为的就是放松这些护卫的警惕。 只是,邬溯游就没有想到自己逃离的过程竟然如此顺利,几个护卫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邬溯游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成平的百姓要紧,押送赈灾物质的队伍离京都还有一段距离。 只要自己逃到那里在附近隐姓埋名几天,换个身份加入其中,邬溯游相信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会暴露。 邬溯游知道自己侯爷府家小公子的身份多半是不能用了,需得重新编造一个身份。 不仅如此,眼下自己还得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为了赶紧逃出侯爷府他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的银钱。 身上的这些烟钱恐怕支撑不了他太长时间,距离前往盛平还有八天,时间十分紧迫,让他安排好一切的时间,并没有太多。 还好,邬溯游不知道最近是走了什么运气,无论做每一件事情都十分顺畅。 逃到京都郊外之后,机缘巧合就像一个靠打猎为生的猎户,又获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就让他住的家中。 这么一来非在身上的银钱没有消耗太多,而且他还有个得到了合适的身份混入了去往成平的队伍之中。 邬溯游顺利用猎户弟弟的身份进入押送赈灾粮饷的队伍之中之后,很快的和同队的几人打好交道。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艰险不可谓不多,光是钱来劫财的匪徒就有二十多伙。 其中还并不包括那些小的山匪,这么多匪徒不间断的攻击这么一个小小押运队伍。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更何况他们身上带的存粮本来就少,车上的粮饷全都是成平百姓的希望。 他们这些兵士根本就不想动动这些粮草的一分一毫,能祈祷着赶快到达成平。 把这些粮食和银两发到成平人手中,邬溯游身上负伤无数,因为天灾的缘故越接近成平,前来劫财的的匪徒就越来越多。 不仅如此,那些匪徒根本就可以称得上亡命之徒,要不是他们这些前来押送银两的士兵都是江湖上的忠义之士。 身上的功夫不算太低,这些押送的赈灾粮饷早在刚出京都之时就被劫了。 虽然有幸保住了这批东西,可是他们还是死伤无数,原来最后原来的百人队伍只剩下了数十人。 越接近成平,邬溯游脸上的表情便越凝重,他心中隐隐有不安之感,总觉得这一路上经历的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后面恐怕有更多的劫难,等着他们这一行人。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不错,这一群服死的将士根本就不知道,将至他们与死地的并非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而是他们誓死孝忠的李大人。 这一天邬溯游在河边给自己的马匹清理干净,有人听到远处有动静传来。 他心中有些好奇,这个地方是自己突然发现的,本就没什么人烟经过有的只有一些路过的野兽过了饮水。 这里平白的哪儿来的人呢? 抱着好奇的态度,邬溯游将自己的马匹拴在河边,一个人悄悄的潜了过去。 离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邬溯游只觉得耳边那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 这…这不是李大人的声音吗? 邬溯游心中费解,这几日因为伤亡实在是太重,受伤的人太多,所以李大人临时决定安营扎在先行休养。 为了驻地安全,他们这一行人特地选了没人经过的鬼嚎岭,这里地势险要,根本没有什么人愿意在这里居住,有的只有凶猛的野兽。 而且他们还好运的找到了一处一线天,这种地势易守难攻,就算有匪徒收到了什么消息闯了过来。 他们也有应对之策,得了一个这么得天独厚的地方,所以他们这些兵卒在被追杀了,这么多天的日子里,平日紧张的神经也难得放松。 为了体谅他们多日以来的辛苦,李大人特地让他们每人每天有一个时辰的放风时间。 第三百八十二章 第三问八 邬溯游没有想到,他们这一队人辛苦了这么久竟然是为别人的口袋卖命。 原来他们这一伙人,李大人一伙根本就没想让他们活。 邬溯游回想起自己要来成平,父亲曾经一个劲的阻挠自己,恐怕他对李大人的作风也有了解。 知道这一群人恐怕是有去无回,所以才拼尽全力让自己留在家中。 邬溯游心生愤怒,没想到天下不平之事竟然如此之多。 早知官商勾结之事,却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唯一的清官也不过是他人的手下。 邬溯游只觉得心中郁结,来时数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了十几人。 那么多无辜弟兄都为了他们的欲望填命,而他们看守的东西根本就到达不了难民的手中。 他们的牺牲都是白白牺牲,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牺牲品,邬溯游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俩人被杀了。 他强行将自己心中怒气忍下,自己决不能冲动,谁知道今天杀了他们。 明日会不会来更多的人杀掉他们最后这几人? 邬溯游不敢用那十几人的性命打赌,看这两个人还在商议,邬溯游就连忙偷偷撤离。 回到河边,他小心翼翼的牵着马,没除掉这一路上的踪迹。 他将马尾拴上了几捆干草,撕碎衣服将马蹄包裹,这才敢骑马快奔回去。 邬溯游气喘吁吁的回到一线天,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吴游,今天不是轮到你出去放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你这马还没有洗完呢!” 吴游这个名字是他的化名,也多亏邬信英明,在自己年幼的时候就把他送出去外出学艺。 所以朝廷中几乎没有人认识他,邬溯游这才能顺利的混入押镖的队伍,不被人发现。 邬溯游看相这个在一线天里,各忙各事的众人,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家先别忙了,我要事告诉大家。” 邬溯游特地让一个人守在一线天外,小心观察着李大人的踪迹,而他一个人将自己听到的事儿仔仔细细的与剩下的十几人说了。 听到这个真相,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将到他们一路上的经历只觉得胆寒。 本以为他们这一行出发是为了救人,没想到竟是添命! 一时间全场沸腾,要不是邬溯游及时制止,这群人恐怕都给找到了李大人让他们用命赔偿大家的损失,还有死去那些人的性命。 邬溯游将自己的计划与众人说了,既然他们想要算计自己一程,那他们何不反击? 邬溯游知道李大人两人恐怕今晚便要行动,自己给趁着他还没有回来将事情安排妥当,反将他们一局。 众人听了他的主意,都双双举手赞成,没有一人反对。 很快李大人就回到一线天,众人人们对他还是一如往常的尊重,没有一个人露出憎恨的神情。 李大人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踪迹被人发现,自己的算计被人熟知。 他此刻还专门作样地演着自己那个宅心仁厚的李大人,沾沾自喜的模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夜色很快降临,一线天外面已经传来阵阵的狼嚎。 李大人坐在一处稻草上,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打了个哈欠和身旁的人说:“长天啊,我有些内急出去处理一下,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该休息的兄弟都好好休息。” 长天点了点头:“李大人,我看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不如带个兄弟一起?” 李大人浑身一僵:“嘿,就是出去解个手,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劳累了一天的兄弟陪我。” 邬溯游暗暗的和长天递了个眼色,长天接收到信息之后。 朝着李大人笑了一声:“哈哈哈,大人您说的也是,反正你也走不了太远,放心我们这群兄弟眼睛会一直盯着你的。” 长天的尾声有些奇怪,引得李大人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他正要发出疑问。 长天那边就立刻说话将话头圈回:“害,大人我说的是,这群兄弟会远远的看着你保护你的!” 李大人觉得之前自己的怀疑是多余,从来没有将这些走夫贩族放在眼里,在他的眼里这群人不过是蠢笨,如猪任人宰割。 对于这种人说的话,他心中怎么可能会有怀疑呢? 李大人放心大胆的出去,假借小解之名,与那人相互接应。 他却没成想自己早就被人跟踪,跟着他出去的这一会儿,一线天里的全部人直接兵分两路。 一部分人带着这两成粮饷去往后山,将这两成和那八成和二为一,将他们一同转向安全的地方。 剩下的那一批人就由邬溯游带领尾随在李大人的身后,伺机给予他们重创。 邬溯游本来就是侯门公子,邬信也是将他当做将门之才去塑造,所以他自幼就饱读兵书。 更何况年长之时又和山中隐士学艺,又巧学阵法,他所学的东西哪是那些匪类能够抗衡的。 这些土匪不过是平日里横行霸道,时间长了有了自己的路子,所用的招式也全都是下三滥的路子。 可以说,他们这一行人能够顽强地活到这里,并非仅仅是他们实力高强,又有邬溯游坐镇军师,更重要的也是这群匪徒实力一般。 邬溯游知道由他所带领的几人,虽然人数上并不能和李大人那一伙人与之抗衡,但是完全可以巧夺。 邬溯游他们这些人每天放风也不是白放的,江湖中能人巧匠不少,他们剩下能够活下来的也全部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每次出去放风,也不全然是为了舒缓心情,更多的是为了记下周围的地势,以防发生外一。 这些弯弯绕绕那是李大人那种人能懂的,他会的不过是不过是奸诈狡猾,用一些肮脏的手段,至于兵法的事情他又有几分熟知? 邬溯游之所以只有十几人就敢与他们硬刚,也是因为知道李大人太过于自信,反而对他们十分疏忽。 李大人因为身形略带肥胖,所以这一路上走的极为缓慢,邬溯游他们也不着急。 只要李大人走的越慢,便越能为另一伙人留下充足时间撤离一线天,只要他们彻底的撤离了一线天,他们这伙人便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第三百八十一章 第三问七 邬溯游记得她出来的时候李大人明明还在营地里呆着,怎么会一个人突然来到这里? 他身为大人不应该时时刻刻看守赈灾粮饷吗? 邬溯游只觉得此事十分怪异,没敢上前惊扰两人,李大人个头不小,正好把与他对话的那人身形遮住。 邬溯游只是觉得那人声音耳熟,又一时间想不起那是何人。 “李大人,上面可是说好了的,如果七天之内事情还没有弄干净,哼…怪罪下来,我可不帮你说情。” 李大人拿出了一块方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淌出来的汗,声音十分好好的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群七拼八凑的杂碎既然这么厉害,能够挺到这里。” 邬溯游听到李大人发出这种声音,忍不住蹙了蹙眉,他们跟随他也有些时日了。 我从来没看到他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为何让他如此惧怕? 邬溯游忍不住压低了身体,将整个人藏得更为隐秘。 “呵,李大人那伙人如何我不管,要朝廷赈灾可是你想的主意,你最后可光得了那狗皇帝的好处,升了官加了职,忘记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那男声尾音拉长,就像一只等待戏耍老鼠的猫,李大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讪讪笑道:“嘿嘿,这、这小的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主子是谁,自当不会忘记自己身上的使命。” “哼!不会忘记?我看你是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李大人嘴上支吾,身上更是如同抖筛一样,止不住的乱颤,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哎哟,哎哟,饶命啊!饶命啊!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会保证,在七天之内让这群杂碎死在这一线天!” 那被他遮住身影的人发出一声冷笑:“我告诉你,主子那边如何重视你我不管,我和你好了,这么长时间,手底下的弟兄可死了不少,要是你七天之内不把事情办成,我不管你是朝廷的官,还是主子的狗。” “哼!我一律通通杀了我那群可怜的弟兄陪葬。” 那声音低沉,李大人觉得自己此刻脖子不仅是被衣领勒紧,还被一把无形的铡刀架住。 没办法自己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握着呢,他不答应用什么办法? 更何况如果自己手上押送的这批银子没有落到自己主子的手里,要要自己注定会成为一枚废子。 哪怕自己是朝廷命官,从六品的大员,以自己身后之人手眼通天的手段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 自己丢了小命倒是不要紧,他还有一家三十六口不能和自己一样丢了性命。 李大人咽了咽口水讨好地说道:“嘿嘿…壮士你放心,这次我有充足的计划,一线天虽然易守难攻,但是要出了事情,他们同样也逃不掉。” “我早在这里勘察过,那一线天只有一个通口,只要壮士您等到天黑之时,带人从在正面火攻,不怕他们那群杂碎不死!” 李大人这话说的极为凶狠,就是在远处偷听的邬溯游都不有淌下两滴冷汗。 根据这两人的对话,包括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李大仁竟然和他们狼狈为奸,想要一起吞了这批银子和粮草! 真是好算计,他早就与匪帮勾结,想要装作半路被劫。 东西丢了他人却活着,虽然没有完成朝廷派的任务,只要最后给自己弄得悲惨一些,再加上成平赈灾是他提出来的。 为百姓打打同情牌,这么一来根本就没人会把责任赖在他的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用朝廷的精兵,难道搜刮了一群天南海北的人凑做一团。 这哪里是没有人想要去成平押送粮草,这分明是他用诡计,吞下这批货! 邬溯游只觉得十分愤然,看来这里大人之前的计划多半是让这群匪类抢了他们,然后再利用自己这群护卫赈灾粮饷的人实力不行来掩盖过去。 用一群无辜之人的性命去换他们的钱财,这群人可真是黑了心肠,怎可称之为人? 邬溯游在这边咬牙切齿,那边李大人却是想一箭双雕。 “用火攻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保住那批货?” 那李大人嘿嘿一笑:“八成,我早就让把八成的货移了出去,那批货现在就在一线天的后面,我在一线天里面留了两成。” 那人听言哈哈一笑:“我果真是没有想到,你这读书人情比我这匪帮尖了三分!” “我把那群人杀了,你留两成,回到朝廷你可以说用命护住了两成,这样一来那狗皇帝不仅不会处罚你,还会因为你用命保护下两成,而嘉奖你。” “哈哈哈,李大人!不愧是你呀!怪不得主子那么看重你!” 说罢那人伸手就将李大人放了下来,李大人嘿嘿一笑。 “壮士,您看我这不是也给交差吗,您放心这银子我一分不会少,但是两成的粮草我是必须留下。”李大人笑的一脸讨好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事办成了保住的不仅是他头顶上的脑袋,还会升了他脑袋上的乌纱。 他对面那人点了点头说道:“行,我都明白,这成平里的人眼睛都要饿红了,要是不给他们点好处,您这不也是乌沙不保吗?” “嘿嘿嘿,你放心互利互惠我明白,只不过是求人办事么,你也不能让我空手是吧!” 说完那人首先轻轻一搓,眼神不断,暗示,李大人素来都是圆滑之人,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多半这处人是想要与自己分一杯羹,好在他早有预谋,从那两成的银子里又偷偷取出一些来。 李大人从怀里拿出两个沉甸甸的锭子放在他的手里。 “嘿嘿,壮士您说的我都懂,那些是酒钱,这些都在后山林子里的独树苗底下埋着呢。” 那人伸手接过在手上轻轻一颠,发现分量不轻,满意的塞到怀里。 他面上故作为难的说道:“可这银子少了,我也不好交差不是。” 李大人一脸狡诈的说道:“害!壮士说的是哪里的话,夜里路滑山高的,斟满车的银子肯定会掉下来几块嘛,再说我这一队的人都是江湖人士,素来的手脚不干净,早上一块两块的,不也很正常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而邬溯游在远处看着只觉得心中作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第三问九 邬溯游身上背了数十根木箭,这些木剑都是有一些树枝削尖做成的,这都是他平日留下来以防万一的,上面都用淬了毒。 哪怕这些树枝不锋利,只要这些尖端刺激人体,这些毒汁也能保证见血封喉。 这样的木箭,他们这些人身上均有佩戴,这都是他们加班加点做出来的。 他们突然做这些东西出来,李大人当然也有怀疑,不过因为之前的遭遇,所以他也想当然的以为,他们这是为了接下来的路程做准备。 看到他们用木枝为武器的时候,李大人心中甚至还在庆幸,看来他们现在彻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竟然连一根箭都拿不出来了,反倒用这些杀不了人的东西当武器。 这剑上淬的毒汁乃是邬溯游特制而成,只要深入皮肤甚至都无需扎的太深,又可以要了敌人的性命。 他们这些人可不仅仅只有江湖人士,还有边境退下来的老兵,这些老兵没学过什么武功。 他们虽然没有学过什么武功,都是经过生死的人,在无数场生死博弈中,能够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 他们这些人的招式简单却要命,虽然没有那些武功那么花哨,但是他们这些招式全都是无数次生死中历练出来最快的杀人方法。 不仅如此,他们这些人的警觉性都是寻常江湖人士的几倍,因为经常在夜间作战。 他们的夜视功能也比寻常人强上不少,这么漆黑的夜里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李大人借着昏暗的月色好不容易跌跌撞撞的找到了两人约定好的位置。 邬溯游身旁的人小声与他说道:“吴游老弟,李大人也太没脑子了点,正常人解手至于走那么老远,他也不怕我们心里生疑。” 邬溯游压低了声音:“别说话,省的被他们发现。” 那人点了点头便闭上了嘴不再出声,他们的位置故意留的离较远,这也是怕打草惊蛇,万一发出什么声响惊动了他们。 李大人好不容易看到前面隐隐有火光,他立刻跑到那有火光的地方。 嘴上骂骂嚷嚷的说道:“你们这群人可真是让我好找!” 之前白天与他对话那人站在一群人面前忍不住嗤笑一声:“哼,你还有脸说老子,要不是你非要出来和我们汇合,我们早就攻进去。” 邬溯游借着微弱的火光,从算是看到说话那人是谁了,这人自己曾经见过,菏泽最大的匪帮头子。 邬溯游心中存疑,这么菏泽这么远的匪帮竟然掺和到了成平的事,这么一看他们身后的网还真是庞大。 邬溯游双眉紧紧蹙起,这么庞大的势力,他可不相信朝廷上没有什么风言风语跑到圣上的耳里。 这么一看,应当并非是圣上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私底下的勾当,而是管不了甚至是不想管。 邬溯游隐隐生寒,可笑自己之前还想报效圣上,现在一看还真是十分滑稽。 邬溯游心中越来越凉,这么一看这里的弯弯绕绕,但是他们背后之人,不仅连圣上十分清楚,就连自己的爹也是门清。 邬溯游这么一想,竟是有几分想不明白,如果邬信真的与这群人同流合污的话,为何自己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便就是报效国家,爱护百姓? 邬溯游只觉得邬信十分矛盾,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容不得他想太多。 邬溯游仔细数过了那匪头带着的一伙人,一共有一百人,而他们经历这么多只剩下寥寥的十五人。 一百人对十五人还真是高看他们,邬溯游心中冷笑,且在让他们唠上一会儿。 在剐了他们的性命,邬溯游趴低了身体,朝后面摆了摆手,告诉他们伺机行动。 一时间所有人都小心地拿出自己背后的箭,警惕的看着那一百人。 他们这群人站得十分松散,亦攻亦撤,阵型收放自如。 虽然他们只有八人在这,可却将他们紧紧包围,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结束了这群人的性命。 李大人和那匪头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藏在暗处的危险,他们甚至有闲心在这里闲聊。 “李大人,别以为你给了我们兄弟好处就可以随便指使我们了,你如果令我不满意,我们随时可以取了你的心。” 李大人之前与他们唱高调,贫血是激怒了匪头,他们这群人速速来横行霸道可没有那种男人替人消灾的意识。 在他们心里李大人不过是一条狗,就算他深居官场是什么从六品的大员,但是对于主人来讲,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抛弃的狗而已。 这种人用着顺手并可以留着,随时不顺眼了随时都有人等着接他的位。 而他们便不同了,有些肮脏事只有他们能干,这群高高在上的人可做不了。 所以这匪头也根本就不惧怕李大人,如果按照他的计划行事,主人那边也省了些事儿,在那皇帝佬面前有理由交代的,自己也能添些捞头。 如果自己看他不顺眼处理了他,主人也不会惩罚自己,毕竟自己是匪,土匪强才杀人夺命的都是常事。 虽然让主人折了一个人手,但也重拾清除了一个胃口大的。 毕竟自己才是属于他直系的下属,而那个李大人不过是个墙头草,只要主人一旦落势,那他势必是一条咬主的狗。 这么一个人死了,也无可厚非,所以匪头根本就不在意李大人这人一死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这么一想,李大人对自己的危险微乎其微,而自己却是对他极为危险的存在。 当然李大人根本不会将事情想得那么深入,只是觉得对面这人毕竟是匪贼,讲不得道理只会打打杀杀。 这种人要娶取了自己的性命易如反掌,而心中也没什么顾忌。 李大人想到这一层才与对面服软,可是他那边还没有说出服软的话。 邬溯游就借着他俩起争端这刻,发出一个手势命令布在这里的所有人放弃。 只听咻咻的破空声音,下一秒的匪头身边就倒了数人。 邬溯游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除匪头,救大人!” 他本人却没有冲出去,只是淡定的继续抽出自己身后箭囊里的箭朝他们射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 第三问十 “除匪头,救大人!” “除匪头,救大人!” “除匪头,救大人!” … 邬溯游这话一喊,周围的人便跟他一起喊起来了,因为山谷凹陷,所以他们的声音在这山林之中格外的响亮。 明明只不过是几人,就喊出了几十人的声势。 本来匪头一行人被突如其来的木箭攻击,便十分慌张,更别提来人嘴里还喊着什么除匪头救大人了。 匪头见着自己身边几个心腹倒在地上,看着李大人是咬牙切齿。 “好哇,竟然敢背叛主子骗我们,想让我命丧于此,我先送你见阎王!” 他话音落下,直接抽出了身旁的佩刀,一刀下去李大人连解释都没来得及,就已经去和阎王幽会了。 邬溯游看到他生气将李大人一刀杀死,于是喊的更卖力了。 “大人!大人!我今天不杀了你这群匪,我就对不起大人的知遇之恩,大家射箭报仇。” 那木箭和木枝不断射来,在这么慌乱的阵仗下,那些匪徒还哪有些脑子想那么多的事情,当然是对方说什么他们听什么就信什么。 正常人一想便知道这事定有蹊跷,如果他们这一群人真的是那李大人派来的,为何连他的性命都不顾及直接出手伤人? 只可惜在这么慌乱的情形下,那匪头连带着手下只光顾着躲避了,就连想这么简单的事情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行人东躲西藏,因为自己人在明处敌在暗处,无奈竟成了他们的靶子。 虽然他们手上也有箭,也是有心反击无力回天,夜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敌人的方向究竟在哪里。 就算朝着那箭来的方向去射,也会不知道被哪里袭来的石子打下来,又或者之前打过来的箭又换了个方向。 局势对匪头来讲越来越紧迫,因为天黑加地势这两个原因,所以他对死去的李大人又是添了几分的憎恨。 若非当初他想出那种馊主意来,自己怎么会半夜前来攻打? 匪头脸色越来越黑,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可再快也比不上对面的攻势来的猛烈。 几个手下连忙忠心护主,当匪头紧紧保护在一个圈里,他们拔出剑努力击打着飞来的木枝。 邬溯游当然不会那么傻,就这么白白的扔箭给他们打下去,这里毕竟是树林。 最多的东西就是木枝,邬溯游将所有淬过毒的木箭全部交给了精通箭术的人。 他们这群人用这些木箭才不是浪费,才能够保证箭箭伤敌,招招致命。 而他们剩下的人则是用一些没有处理过的木枝或是一些其他体积不大的石子。 这些东西不但能干扰敌人的视线,更会让他草木皆兵,他们不断的变化攻击的位置。 为了让他们分不清攻击的方向,他们其中有一人手里拿了一个特制的弹弓。 这弹弓一次性可以打数颗石头,而且把出去每颗石头的方向都不同,就是因为如此很好的,扰乱了他们的视线。 眼看着那一百人越来越少,邬溯游他们也变得越来越警惕,匪帮之人向来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们就像是的一群饿狼,身上带的伤越多,反扑的猛,他们这次来身上可是带了不少火物。 若是把他们逼上绝路,打算来个同归于尽那就不好了,他们身上的火器一旦点燃,烧了整片林子。 以火势的速度,再加现在的风向,火一旦点起来就不可收拾,以他们的脚力根本就不可能跑过火的速度。 邬溯游心里知道,这下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朝身后做了做手势,故意让大家退后了一些。 并且减慢了攻势,不再用毒箭攻击,他们这攻击速度一落下来,对面那群人便松了口气。 邬溯游之所以故意给他们缓解的机会,不仅仅是害怕自己这边攻击让他们走投无路,更重要的是想为他们造成一种假象。 让对方误以为己方也逐渐弱于疲态,战事一旦松弛下来之后,自己也好掌控战局。 那匪头一直被人紧紧护着,自己就算是想找机会除掉他,都也会有人用命将他护住。 真是没有想到,这种匪盗之间也会有义气在。 邬溯游知道擒贼先擒王,要行赶快的结束战局,就必须给先把那匪头给击杀了。 其他的虾兵蟹将就好处理了,邬溯游伸手摸了摸箭囊没成想摸了一个空。 他看了看身边那人,用嘴形问他身上可有其他的箭。 看他摇了摇头,邬溯游脸上有些失望,可是转头看向远处不断拿刀防御的匪头。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朝身边的人摆了摆手,而立刻靠近了他。 邬溯游小声说道:“长天哥,你把这些石子往周围几颗树上打,记得要让那几棵树动。” 邬溯游这话说完长天立马点了点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地上捞了一把石子。 朝他说的那几个方向,用手上的特制弹弓打了出去。 只听砰砰几声,那匪头敏锐的抬起头,他目光一扫直径周围几棵树微微摇动。 他目光尖锐,直接命令附近的兄弟,拿箭射向那几处。 那伙人想要上树跳下来攻打自己,他可不是傻的,这么白白的把位置暴露给自己,他们这群人还真是傻。 匪头经历过挫败之后,他心里对此十分把握,那几棵树虽然仅仅是微微颤抖。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想借着周围的声势,占领高处然后拿着重武器从天而降攻打自己。 刚才看那些木棍石头就知道,这些人多半也是没什么存货了,不然怎么会用这么寒酸的东西来打人呢? 恐怕现在那些人已经彻底的弹尽粮绝,想要用刀剑相搏。 只可惜终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群人始终斗不过自己。 他们手中的箭用的干净,可自己手上的箭之确实十分充足,之前为了攻打他们,可是特地制备了不少。 就当他信心满满想要反攻的时候,邬溯游早就趁着长天打树的时候,快步爬上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 邬溯游拉开手中长弓,将自己手上细长的佩剑放了上去代替缺少的木箭,刚才声东击西就是为了此刻。 自己素来臂力极大,今天这弓他拉的特别开,小心翼翼的对准树下匪头,手指一松那把剑顺势射出。 第三百八十五章 第三问十一 长天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邬溯游越于树上他也是亲眼所见。 可是树上的人拉开长弓将自己的佩剑放在其上,却是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长天吞了吞口水,这邬溯游莫非是想要将那佩剑当作箭使不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那样沉的剑怎么能当成箭用呢? 根本不用他亲身实验自己想想就能猜出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那剑重量,就是那弓弦的粗细也不足以支撑那么大的东西射出去。 就算这剑被射出去了,以这样的力度怎么可能击杀敌人呢? 长天知道邬溯游的身上现在已经没有毒汁了,就算那剑能划破对方一个口子,也不能置对方于死地啊! 况且如果事情失败,一会儿大家近战,他没了手上的佩剑应该如何? 长天正在那边提心吊胆,却没想到树上的人已经拉开了长弓将手上的剑直接射了出去。 长天剁了剁脚,这!果然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太过于信任他,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精明的小子,竟然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 长天遮上眼睛不忍直视,可没成想下一秒事情突然出现转机。 只见邬溯游射出去的那只剑强有力,本以为会格外无力的剑刃,竟然顺着重力作用,增加了几分速度!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怪不得他要让自己去用石子击打另外的几棵树,原来他是想要混淆视听,让敌人误以为己方上树准备从上攻击他们。 听见树叶摇动,那匪头一行人一定会进行反击,而他晚一步上树,这些匪盗只会顾着攻击之前响动的树木。 箭弦发出的阵阵声响,正好会扰乱他们的听觉,从而为他接下来的行动做掩护。 而现在高处正好借力打力,半垂直的角度,也能够将本来沉重的佩剑更加快速的射到匪头的身前。 长天差点没忍住道了一声好,果然是那小子头脑果然灵活。 只见那把剑在力的作用下,直接击穿了那匪头的肩胛,因为这把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都已经半把剑深入了他的身体。 “大…大哥!” 一直在身旁保护他的匪众,突然看到自己的大哥被一把从天而来的长剑,刺了一个对穿。 忍不住失声大叫,头领受伤,整个队伍都没有了主心骨。 这一把剑又十分好运的从肩胛处直接刺入心脏,匪头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匪头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天空,嘴巴动了几下,整个人没有了生息。 他肩膀上插着那把长剑,只渗出了几滴血来。 见邬溯游得手,剩下的几人也赶紧看着剩下的慌乱的时候,直接加快了手中的攻势。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邬溯游得手鼓舞了士气,剩下的几人越战越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弄个鱼死网破,就已经被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百人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死姿各异,邬溯游这群匪众已经清除。 他心中还是担心有漏网之鱼,于是他自己小心翼翼地不断朝这群尸体的位置靠近。 发现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倒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站,他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了。 他朝远处招了招手,见此时没有危险,其他躲在暗处的人也开始一个个的出来了。 邬溯游从匪头身上拔出那把自己的佩剑,那细长的剑被他拔出来之后,不少鲜血从他肩胛处流出。 邬溯游为了以防万一他和剩下的众人拿着武器分别在躺在地上,每个人的尸体上都多出了两刀,生怕有漏网之鱼。 “长天,清点完人数了吗?” 长天点了点头说道:“查完了,我们还真够幸运的,一个都不少。” “既然如此,我们便快些行动吧,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挑十五个身上伤多的,把他们拖到山上。” 长天点了点头,便动作飞快地将着百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扯了下来,他们动作麻利在用了一个时辰没到的时间,就把所有人的衣服都扒了下来。 李大人的尸身被单独放在一旁,连同着其他十五个尸体一起。 邬溯游扛了两个尸体在身上,剩下的七人也同样扛了两尸体,邬溯游从他们的身上拔下来不少火器,和一些能用的上的东西。 用他们的衣物包裹好背在身上,做完这些他们便将这些身尸体横七竖八的其中在一块。 一个擅长兽语发出一声狼嚎,瞬间周围有不少回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连忙快步离开这里,这个地方离一线天的并算不上太远,只花了两柱香的时间,他们朝从那里赶了回来。 邬溯游将这些尸体全都扔在一线天洞中,连带着他们那些衣服全都扔在他们的身上。 “长天,李大人的官印还有信物可都带在身上。” 长天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忘记。” “他们背后之人如果今天没有看到他们回来的话,多多少少会有怀疑,也不知道把这群人装成我们的样子,他们会不会相信。” “是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给赶紧把粮食运到成平,不然恐怕凶多吉少。” 邬溯游说完这话之后,便点了一把火将整个一线天的洞窟烧的火红,一线天烧起来的火光在远处看起来极为清晰。 邬溯游趁着火光与剩下的七人汇合,快马加鞭的朝成平赶去。 他们这一行人没敢走官道,只能在一些人烟罕至的荒道前行,幸亏他们这些人中有常年走镖的兄弟,不然恐怕他们这一路上肯定是凶多吉少。 时间过了七天,他们好不容易摸到了成平的城门边儿上。 邬溯游害怕他们这一行人贸然前进去,成平里面的情况他们还不了解。 如果贸然行动的话,多半会打草惊蛇,可能影响这批物资顺利的流到百姓手中。 众人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现在却不能进去一时之间整个队伍人心惶惶,大家只能躲在离成平不远处的一座荒山上准备从长计议。 第三百八十六章 第三问十二 邬溯游一行人被困在这种荒山上足有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实在是太过心疼城内的百姓。 所以最后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另一种方法曲线赈灾。 反正李大人也死了,他本人不到,他们这群人就算手里握着观音和朝廷的批文。 也没有用,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那些匪帮流寇,更重要的是还有朝廷上的人。 李大人一死,他们这些人多半会被故意劫粮粮而跑的叛徒。 反正大家现在也都是深入险境,身上的冤屈也洗白不清了,倒不如彻底的摒弃押运粮草队伍的身份。 用另一种身份进入成平,毕竟现在救人要紧,他们现在已经耽搁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就是代表城内的百姓又多死了几人,听说城平现在已经被当地的官府给封闭,这只进不出的局势,给死多少百姓呀。 前几日长天装成游商经过那里的时候,看到有一个想要越墙而出青年,被一群士兵从墙上拖了下来乱棍打死。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几人无一不心寒,如果每个地方都遭遇劫难,当地官府都是这么处理的话。 总有一日会引起民怨,这样的结果无非是百姓揭竿而起反抗朝廷,这样的结果邬溯游不想看到。 并非是他多么偏袒朝廷,而是一旦发起战争,不仅仅是内乱外患也会随之而来。 吃苦的总归是百姓,天灾人祸生灵涂炭,最苦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掌权者,而是这些最底层活如蝼蚁的百姓。 邬溯游实在是不忍这样的结局发生,可是官场上各方势根深蒂固,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清理的干净。 邬溯游根本没有时间想那么长远的事情,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解救这一方水土。 能让活下来的人多一些,他心里知道这些粮草根本就不足以维持这个成平的运转。 那些白银都是官银,他们转手不出去,很可能这批银子最后成了死银,连一个粮食渣子都换不来。 可是就算这批银子运转不出去,也比落到那些人渣的手里强。 经历过这么多的劫难,他们这十五人早就起了结交之心,患难的兄弟,落难的手足。 这个世道能像他们这样的有义之士并不多,所以他们也起了互相结拜的心,这样就算进入成平之后遭遇不测。 留在这片荒山里的兄弟也能给自己的家人传个念想,他们进入成平的最后一天,十五个人整整齐齐的跪成一排歃血为誓就此结为兄弟。 自此同甘共苦,共同患难,与上次夜袭那群匪帮,他们这群人仍然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继续开辟这片荒山作为自己日后立足的领地。 剩下一部分人当做商人进入成平,用贩粮的名义施粥。 邬溯游当然是选择离开这山上,下山装作商贩进入成平。 他们混入成平并不顺利,毕竟现在这个局势很少会有商人进入成平做生意。 他们曾经一度被拦在城门之外不得进去,这还得亏邬溯游机灵用钱买通了护卫,还送了他一石的粮,这才顺利的混了进去。 不过这一进去就不能再用粮商的名义,他们改成了进城探亲的外乡人的身份。 为了顺利的将那些米,他们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混熟了成平的地势之后。 邬溯游的轻功最高,便由他一点儿一点儿的将粮米偷运进来。 和他一同进来的人时常抱怨他们明明是做好事,却搞得像做贼一样,听他这么说许多人都无奈一笑。 他们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运粮队,现如今落着这个下场,说不定还被人追杀,有谁愿意呢? 还不是因为一身正义走投无路,心中的抱怨想想也就算了,现如今还是灾民最为重要。 为了将这些粮食给这些灾民解一时之危,他们须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开铺施粥。 可是城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要想借用外乡人的名义施粥,实在是疑点颇多。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另寻他计,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的还真被他们找到了方法。 成平那有一个药铺叫做思恩斋,那里的店老板每日都会施一锅清水粥,为饿得不行的灾民缓解压力。 邬溯游私下联系上了那个店老板,以换药的名义,暗暗的将手上的粮食脱手给他。 在经由他施粥给灾民,为不惹人怀疑,这店老板每日还是施一锅的清水粥。 只不过每日都在变化那些米的数量,他是城中唯一一个每天还能施出粥来的店家。 时间久了总会引起麻烦,这不很快就有人找茬上门,来闹事儿的正是当地的官府衙役。 那衙役腆着这个大肚子,晃晃悠悠的叼着一个草棍满身的酒气来到了施粥铺子前。 “郭天生,你给老子滚出来。” 店老板是个年近半百的男子,听到有人叫唤自己撑着十分瘦弱的身子走出药店。 “咳咳咳…大人您找我!” 一看那药店铺子老板就是身体长期缺少营养,不然也不会瘦到这副模样。 那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呦,你这老头儿挺有意思的,饿成这副模样,还有心思赈灾施粥?” 店老板讪讪一笑:“大人,我这不也是想帮助百姓共度难关吗。” “啧,这一天读书人可就是清高呀!” 店老板表情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大人说的哪里的话,若说修养肯定比不上小人肯定比不上青天大老爷。” 店老板说完这话伸手朝着衙门的方向作了一个揖。 假模假式恭谨一番之后,店老板饿的颤颤巍巍的身子转向了那衙役。 他眼中费解的问道:“不知大人大驾光临,突然光临寒舍有何指示?” 那衙役打了个饱嗝,随手扯过他们赈灾铺子的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下,他一脚踹倒了身旁的一个路人。 那路人已经好几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了,被他这么一踹直接铺在地上,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力气抬起来。 那衙役嗤笑一声,一脚踏在了他的身上,直接用她的身体当作放脚的垫子:“啧,下贱胚子。” 店老板看到此幕,忍不住握了握拳头,他面上不显仍然恭敬而讨好的朝他笑着。 第三百八十七章 第三问十三 “我听说你这里施粥,不知道施的是何人的粥?” 那人语气听起来格外的嚣张,脚下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叩击,可怜被他踩在脚下的那人。 也不知道晕倒了,还是被他这一脚给踩没气儿,只整个人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让人看起来就觉得十分可怜,那老板没敢看他,只能与他身上的衙役对视。 店老板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答道:“施的自然是小人自己的粥。” 那衙役哼了一声:“施的是你自己的粥?你这话我怎么就不信呢?” “现在连老爷家,哦不,是官家,现在连官家都一粒米也掏不出来,你个小小开药店的哪来的米?” 那店老板听这话,这心马上就少跳了一拍,竟然没想到他竟然拿这事做文章,看来今天这事情未必能够善了。 之前排的一条长长的等着领粥的长龙,在这衙役将那人踢倒在地上之后,就远远的躲去不敢再靠近过来。 药店老板都没有觉得他们这自保的行径有什么错误,只是更为现在的现状而觉得心痛。 想着这旱灾还未来之前,虽然有些人日子是过得苦点,至少还有个人样,现在他们这群人每个都得得嗖嗖的连个人形都没有。 就犹如过街的老鼠,每天都心惊胆战的活在官府的威压之下,肚囊的饥饿之中。 成平里的百姓将他们自己身上最后的颜面通通都留在自己这里,旁人施粥的时候都是不停的哄抢。 唯有自己施粥,他们竟能强忍住腹中饥饿,乖乖的站在粥摊旁边排成一排,等待他施粥。 有如此待遇的药店老板,怎能不感慨,怎能不落泪,他虽然势微力薄,但却是用自己的实际力量去帮助这些落了难的城民。 店老板抬头看着一脸挑衅的衙役,在心中沉思一会儿,直接给出回答。 “回大人您的话,我这小店儿自然是没有那么大的赚头,得亏我老头子平日里深得大家的爱戴。” “我这些米面还是大家平日里送我的,因为送的实在是太多,我一直都存在自家的粮仓,这不成平出了事,为了偿还大家平日对我的照顾,我自然应该把之前攒下来的米面归还给大家。” 这药店老板幸亏是一个见惯大场面的人,并没有被对面这衙役给吓住,回答的话也有理有据。 那衙役今天来这就是为了刁难他的,当然不会被他嘴里说的话所感动。 他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呲笑:“啧,还挺会给自己安身价,施粥买名挺好。”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奸计出来。 “郭天生,既然你在这里施粥,是不是代表路过你门前的任何人都可以上门一碗粥啊!” 药店老板听到他说这话,明显是一愣,不过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强上许多。 依现在这个趋势,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按道理正是这么个道理。” 那衙役嘿嘿一笑:“既然这样,你也给本大爷呈上一碗。” “这…”店老板面上犹豫。 那衙役立马黑了脸:“怎么…你可是不愿意?” 药店老板连连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您这是误会了,只是我们这里施粥一律不提供碗,我这店里也没有多余的碗给您盛啊?” 那衙役不慌不忙的从里取出一个精致小碗,他将那碗放在老板的面前说道:“不用你操心那些,不过就是一个碗吗,本老爷自己带了,你别墨迹了赶紧给我盛吧!” 见他是有备而来,店老板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硬着头皮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粥。 他在心里只觉得糟蹋了这好东西,为了让自己心中舒服,他只得安慰自己,自己就当喂猪了。 一碗白花花的汤水被摆在衙役的面前,店老板刚将手中的米汤递给衙役的面前。 只见那衙役冷哼一声:“你莫非糊弄我不成。” 他这话一说店老板脸上立刻涌现出惊慌之色:“哎呦我的大老爷我哪敢糊弄您呢!” 那衙役脸色微黑:“本来还想夸你这个人心善,可这就是你心善的成果吗?” “你且看看这一碗粥竟有七分水,还有这白花花的汤水,真是奇了怪了这么一点米竟然能处出这么多白花的米汤,鬼知道你是用什么东西煮出来的?” 说到这里那衙役突然面上一暗:“莫非你是在这里糊弄我不成?故意给我盛了这么一点汤水?” 店老板连连摇头说道:“哎哟,我的大老爷呀,小的哪有那种胆子呀,我这真的已经给您装的是最好的了。” 那衙役一笑嘴上说着不信,一手上那一碗粥直接倒在地,一碗白花花的粥倒在地上,果然真就像是他说的那样。 七分水三分米,只不过奇怪的是那些水还有些粘稠,这些米汤掉在地上,那衙役当然不会心疼。 只是店老板看着那白花花的米撒了一地心里十分的疼,外加还有一群眼放红光的百姓看着撒了一地的白水蠢蠢欲动,要不是那衙役站那里站着,他们早就冲过去抢夺,这白花花的粥水了。 不知情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是药店老板为了隐瞒自己手上又得到了一批新的米而使得一个手段。 那天与自己换药的青年为他想了一个主意,还像以前那样布施清水粥。 但是这清水粥里还要再多加两成的米粉,这些米粉都是药店老板连夜带着伙计一点点磨出来的。 这些磨得精细的米粉,放进那之前的清水粥里,别说别人了就是他也分辨不出来,这是加了料的粥。 唯一的差距就是这粥比以前白了一些,浓稠度更加大了一些。 这煮粥的每一步都是店老板亲自监管的,生怕有哪一步出差错了,他为的就是让这些前来喝粥的人,肚饿的时间能挺的时间长一点,活的再久一点。 只可惜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一个衙役来找茬,自己的命倒是两说,他只是担心也不知道他这一锅粥能不能保住,还能不能继续给这些受苦的百姓分下去。 那衙役哪里管他心里百般愁苦,他走到那锅清水粥的面前,伸手夺过了伙计手里的勺子。 第三百八十八章第三问十四 那衙役抢了伙计的勺子之后,便在那锅里搅拌起来,他拿着勺子深深沉于底部,颇有技巧的往外带了一勺。 这一勺确实成了不少白米粒,可是那要在锅内畅游的米粒,看起来却少的可怜。 那衙役嘴中啧啧有声:“啧啧啧,我说郭天生,这就是你施的粥?” “这…” 但老板显然是被他这个架势弄得一愣,不知道这个衙役还要弄出什么阴谋诡计了。 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没错这的确是小人施的粥,小人一连施粥了三个月,因为这一个月成本封闭,所以这个月的数量只能减少,我这都是提前告知百姓的,这…” “这大家都知道的呀!” 就算他再有理有据,可是那黑脸牙椅哪管的上那么多,他只是一心想要找店家的岔而已。 此刻对于他来说白的也是黑的,哪里容得上他狡辩什么呢? 他脸色一沉怒声说道:“哼,大家都知道,那怎么偏偏就老子不知道!” “依我看你就是没有存什么好心施粥,你是想借着施粥一事买名寻利,想发大难财吧!” “这…大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小人只是一心想报答大家一直以来对小店的照顾,这怎么可能是发什么大难财呢?” 店家连忙开口解释,可是下一秒却没成想那衙役直接翻了药铺老板施粥的锅。 只见白花花的粥水洒了一地,这粥撒了一地,在一旁饿红了眼睛的百姓早就等不住了。 眼看着这么些粮食都白白的进了土地公的肚子,他们哪里会忍受得了,这些瘦的像麻杆儿一样的灾民。 撑着自己瘦弱的身体连爬带滚的跑到了这一摊浑浊的液体面前,发疯了似的将地上的汤水抓起来就往肚子里塞。 那模样看起来令人十分心疼,药店老板不忍的将头撇到一旁,而衙役却是在旁边看的幸灾乐祸。 甚至更为可恶的,从嗓子中逼出了一口粘痰,吐在那混合着泥土的的粥上。 那得恶劣的行径,让远处一直在观察这里的邬溯游几人差点冲出来将他杀了。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顾虑太多,他们怎么会如此受到拘束呢? 长天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他们这一群脑满肠肥的官外加这一群为虎作伥的狗,这天下才会变得如此模样!” “这副模样还不如反了呢,反了至少这群人还能过上两天人的日子,那能像这般如同牲口一样的活着!” …… 众人咬牙切齿咒骂的声音不断,邬溯游是看的满眼心惊,听的是耳内发寒。 就如这些人说的那样,现在百姓的这个遭遇如今的这个局势,倒不如大家一同反了。 可是…邬溯游心中思虑良多,自己并非像兄弟们一样,乃是被逼到绝路上,无可奈何之人。 他毕竟还有另一层身份牵引着自己,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还有整个侯爷府的命运。 如果自己真的一时气恼同他们一起反了,先不说事情能不能成,第一个被自己牵连到的就是整个侯爷府。 府上百余口的性命根本就不用思虑别的,一定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牵连因此丧命。 除此之外他们人单力薄,只有区区的十五人,要是凭借着他们手上拥有的银子招兵买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个七拼八凑出来的队伍,就真的能起义成功吗? 现在民不聊生这个问题只存在成平,想要招反抗之人,只能在这里招上,这里的人都快死了,怎么可能拿得起武器没那么多训练,精良的士兵去打仗。 邬溯游心中所思虑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多到他干扰了此刻的判断,竟然不知道面临这个局面该如何是好。 目光转回这群难民的身上,自从衙役打翻了粥锅之后,就不知道突然从哪里跑出来一群衙役将药店老板不当经营为名。 直接将他扣押,不仅如此这些人还搜刮了店内所有值钱的东西,而且还有那些好不容易换来的米粮。 趴在地上的难民有些终是看不过眼,想要上去与他们拼命,可是先不提实力上的差距就说他们现在的身体。连扛一拳都扛不住,更别提反抗了。 药店老板被人架在一旁,只能呆呆的看着这些曾经帮助过他的百姓被他们暴力殴打却没有办法。 这些衙役根本就没有像他们一样,因为缺衣少粮而痛苦,难道是因为在官府做事倒是平白的没受过什么旱灾的苦。 他们这些人倒是吃香的喝辣的,养了一身的肥膘,倒是可怜了这些无辜的百姓只能被这些脑满肠肥的东西摁在地上使劲殴打。 每天死去的人就不计其数,怎么会有人在乎他们的性命呢? 他们人的这些命在这些衙役的眼里根本就微不足道,更别提自从这里封城了之后。 那县官老爷就像是这里的土皇帝一样,他们这些小卒有自认为自己就像朝廷上的大员。 这群衙役狐假虎威,每天过的都十分潇洒,只可惜这些无处藏身的可怜人却落得如此下场。 与话本子里的故事不一样,现实世界中好人能够好报的坏人,最后能够得到惩罚的事实少之又少。 这一场折磨下了,药铺老板被抓走,几人死亡几人身负重伤,还有好多人吃满嘴的泥巴。 邬溯游攥紧了手心,站在他身旁的长天说道:“十五,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郭老伯就被他们这么绑走,我们必须给救人。” 说完他一脸严肃的看向邬溯游:“我们这些人属你最聪明,你看我们应当如何做,只要你一声令下去郭老伯,我们这些兄弟跟随你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邬溯游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郭老伯不得不救,可救完之后呢,施粥的事情怎么? 他们恐怕再也联系不上合适的人。替他们施粥,陈老伯也会因此受挫,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再次施粥。 邬溯游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所有的思绪都抛到脑外。 现在就像这群兄弟们说的那样先救人要紧,更何况郭老伯的年龄大了,经不起这么多的折腾。 第三百八十九章 第三问十五 邬溯游带着两个身手比较好的,一路上趁着夜色,前入了关押郭老伯的衙门。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衙门,邬溯游这心里越来越慌,就好像即将会发生什么大事。 因为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他特地告知那两个与自己前来的人,他们行事千万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三个人很顺利的潜入衙门之后,他们三人又通过跟着一个值夜班的衙役,悄悄地潜入了郭老伯的监牢。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关押过郭老伯的地方,竟然看守的十分松懈,这种架势就好像有人知道他们提前来临。 邬溯游下意识便感觉不妙,他连忙拉出身旁两个想要冲进去解救过郭老伯的人。 满脸担忧的说道:“两位我们先不要激动,这里看守如此稀少,依我所看这里一定有问题!” “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所以正打算不下天罗地网来抓我们。” 邬溯游说的在,理可是身旁两人却有些脸上倒是出现了几分为难之色。 “十五弟,我们知道你分析的有道理,是现在老伯有难,前面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 邬溯游本想继续劝解他们,可是没成想他们竟然直接冲了出去,邬溯游伸出去的手还愣在原处。 没有办法,果然如他所料,但是看手机为松懈的监牢,早就被他们部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自己落网了。 幸亏邬溯游实力不俗,这才带着三人冲了出去,他将郭老伯背在背上,此地不宜久留应该赶紧撤离这里。 邬溯游脚力十分出众,而且脑子灵活,而是他看到的东西都过目不忘。 所以虽然来这里的时间很少,但是他脑海中早就有一个关于整个成平地貌的图形。 在他的带领下,既然总算是顺利的逃出城去。 就在他们逃出城的那一瞬间,早就有人在外面准备好了,马匹等待他们的到来。 有了马匹,他们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就甩掉了跟在身后的尾巴,回到了本来留作驻扎的荒山上。 回到了山上,他们这些人深感现实的无奈,现在唯一发放赈灾粮草的办法也没了。 众人也只觉得十分无奈,可是总不能让这批粮草烂在这里弄不出去吧。 被他们救下的郭老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又了解到了他们一路上的经历。 他心既是愤然又是感慨,不过等情绪平定下来之后,郭老伯竟然为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 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讨,他们终于决定奇异叛变,用那批赈灾的银子招兵买马准备冲破成平。 与这不公平的事件反了,他们的动作倒是迅速,也许是因为各地暴政的原因。 他们招兵买马的速度倒是不慢,快就凑够了足够的兵力,经过暂短的训练之后。 他们这些临时组合起来的队伍,只能硬着头皮去成平去打,在邬溯游的带领下这场战争维持了三个月之久。 这还是多亏了成平官员封闭成平城,这就导致了成平的消息传不出去。平白的替他们增加了攻打的时间。 攻击进成平之后,他们没有犹豫直接将贪官污吏直接一股脑的全杀了。 他们解决的第二件事儿,就是如何解决这么多百姓的生存问题。 很快他们造反的事情传到了朝廷的耳朵里面,很快朝廷便派人镇压,因为这一路上他都小心隐瞒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是候爷府小公子的身世,并没有被人发现,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邬溯游的身份还是很快就被人透露出去,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邬溯游带着自己手下的人一路上往朝朝廷去攻速去。 可是没想到,为了清除自己这么一群人,他们竟然用自己的家人为诱饵。引诱自己上钩,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为了保护家人,没有办法只能自投罗网。 虽然最后自己被捕抓了,但是反抗的队伍从来没有停止过。 自己落网朝廷震怒,可是他从不后悔,他侯爷府小公子的身份终究没有救了他。 但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犯下的错朝廷并没有将罪怪到侯爷府一干人的身上。 行刑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随后自己耳边传来的最后一声行邢的命令,邬溯游缓缓的合上眼睛。 在最后一秒,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曾经自己的弟兄们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们竟然真的打到了京都这里,邬溯游大喊着让他们不要过来救自己,可是终究没能阻止他们。 那些曾经与他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并被乱箭穿心射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他也被侩子手一刀砍在了脑袋上。 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跌到台下正好滚落在了邬信的面前。 邬信和沐清莲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正好跌落到了邬溯游的眼睛里。 邬溯游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弯起嘴角,然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志。 他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神智,两颗空洞洞的眼睛直直的望向天空,也不知那云层上空究竟有什么。 壮志未酬身先死,邬溯游就是连死也闭不上眼睛。 可恨他们一行人这么多年努力想要拯救这个内部早已腐烂的不行的国家。 可是他们只能终究只能整个成平的百姓,能吃上三日的饱饭,居一日的安稳。 其他的什么也做不成,邬溯游死后的世界一片漆黑,他意识摇摇晃晃,整个人跌跌撞撞的犹如集团在一片混沌的空间中随意漂浮。 就这么漂了一会儿,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响,他一路上顺着声音走去。 眼前猛地看见一股亮光,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全部记忆,站在了第三片荷叶上。 “迷路人,你回来了。” 邬溯游似乎还没有从那些事情的余味中脱颖而出,他静静地平视着整个镜面世界,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第三问已答,迷路人你可以往前走了。” 邬溯游喉中微微干涩,咽了咽口水张口问道:“我…我好像什么都没回答前辈。” 那空灵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笑声穿出了他的耳道:“哈哈哈,事情已经有了答案又何须作答呢?” “迷路人,第四问已然开启,不知可走无?” 邬溯游目光逐渐回归清亮,他看着身前不断摇曳的荷叶,满目坚定地踩了上去。 第三百九十章 第四问一 邬溯游踩上那荷叶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像踩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 整个人浑身上下得到了充分的放松,这绵软的触感,就好像重归幼年时,自己第一次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的那种感觉。 让他格外的放松,脱去了一身的疲惫,就在他全然放下身上的警戒时。 那熟悉的声音又开口了:“人世间有七情六欲,纵使修士也难逃情欲。” “在第一问的时候,你同与我说过太上忘情,不知你进入情关又当如何?” 那声音轻笑,一个琉璃盏突然出凭空出现,那盏中盛满了透明色的酒水,在那器具的包裹下,显得十分诱人。 “纵情似苦酒,可饮一杯无?” 邬溯游听着那声音说道,目光紧紧锁定那杯琉璃盏。没有任何犹豫他拿起那琉璃盏一饮而尽。 果真如同的镜灵所说的那样,纵使这杯酒样貌再美,闻起来的味道在令人陶醉,苦酒入喉终是苦,哪里得来半分甜? 这酒入喉之后,便化作一团温热的火焰流窜在他身体各处,熟悉的酒水微醺感觉,让他整个人昏昏欲睡。 脚下荷叶柔软的触感更是用他这种昏睡感越来越巨。 没过多久,这种昏睡感竟然真让他沉沉睡去。 身下的荷叶似乎像一只小船,轻轻摇动让他陷入沉沉的睡梦里无法自拔。 一只蝴蝶扇动着蝶翼,在山间随处环绕,最后缓缓的落在一个少年的鼻尖。 蝶翼轻动,似乎又为睡梦中的少年添了几分香甜。 一个头上系红绳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朝少年这边缓缓靠近,双手悄悄藏在身后。 藏在背后的手上还拿着一根毛茸茸的狗尾草,少女憋着笑缓缓朝他靠近。 手上的狗尾草轻轻颤抖,为少女添了几分调皮,少女小心翼翼地迈动着脚步。 灵巧的控制绣鞋不在地面上发出任何摩擦的声响,慢慢的她挪动到了少年的面前。 少女靠近过来,那落在鼻子上的蝴蝶悄然飞走,少女背在身后的手才刚拿起,见蝴蝶飞走有些失望。 虽然面上鼓了鼓气,但她还是仍然拿着手里的狗尾草,悄悄的朝少年鼻尖凑去。 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却没成想那狗尾早还没碰到少年的鼻子。 自己的手却被睡梦中的人一把抓住,少女猛然受到惊吓想要往后退,却没想到少年竟然将她的手一把紧紧拽住。 那力气大到她怎么挣都挣脱不开,少女努力挣扎的红了脸。 没想到那少年竟然睁开眼睛,一脸冷漠的上下打量她,少女被他看得涨红了脸。 她咽了咽口水眼光有些躲闪:“你…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睡觉的,我、我就是看到有一只蝴蝶打扰你睡觉,所以所以我想将它赶跑。” 她前言不接后语的解释道,让人一听都能听出她这解释绝对有问题。 可没有想到那少年仍然是一脸淡漠地盯着她的,眼中燃起的并不是什么怒意,却是警惕。 “你…是何人?” 少女咽了咽口水:“不…不是吧?” “小九哥哥,我就是给你开了个玩笑,你…你别生气啊!” 少年蹙了蹙眉,只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熟悉,可是又想不来是在哪里听过? 面前这女子倒是有些眼熟,可是自己努力回想自己的记忆,却没有半分她的踪影。 “究你竟是何人接近我,有何目的?” 少女两颗圆润的眸子瞪得极大,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不是吧…小九哥哥,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少女想要扑过来仔细检查检查,他究竟是不是与自己开玩笑? 可是没想到那人动作竟然十分灵巧,竟然一把遏制住了她的喉咙让他不能上前一步。 “我与姑娘素未平生,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离我远一些。” 少女睁大了眼睛:“不是吧,小九哥哥,你千万别吓我,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与你开玩笑,你别再逗我了!” 少年浓眉紧蹙:“我何须与姑娘开玩笑,不认识就识不认识,怎么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呢?” 那少女吞了吞口水:“你…你真的什么不记得我了。” 少年皱了皱眉:“那是自然,我尚且不认识姑娘,何谈认识。” 那少女又试探的问道:“那你还记得我爹吗?” 少年微微蹙眉:“不知姑娘父亲何人,我想我应该并不认识。” 少女被吓得流出眼泪:“小九哥哥,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爹呢?” 少女哭的有些厉害,忍不住打出一个哭嗝,琼鼻哭的染上了一些红霜,看起来十分可人,忍不住让人心生怜爱。 少年瞧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姑娘别哭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令尊与我有什么关系。” 少女听言哭得更惨了,粉嫩的拳头打到他的胸膛,那拳头虽然打的不慢,落在少年的身上却是没有一点儿感觉。 少年被她的动作弄得举足无措,只能坐在地上两眼茫然的盯着她看。 “姑娘,你能先别哭了么。” 少女抽噎了两下:“小九哥哥,你能不能别吓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少年实在是怕眼前这个女孩继续哭下去,只能配合的点了点头。 “那你先答应我不哭。” 少女抽噎一下,努力将自己眼泪憋回去,没想到因为憋的太用力脸倒是有些涨红,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少女的脸被憋成酱紫色,最后憋不住了打了一个哭嗝,两行泪水就那么直直的流了出来。 让对面的少年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你这人倒是有几分有趣。” 他打量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这里是哪里?” 少女倒现在要是还以为对方对自己开玩笑的话,那真还是有些傻了。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来擦了擦自己像花猫似的脸,忍不住伸手朝前摇了摇。 “小九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少年只觉得那一双白如嫩藕般手在自己眼前晃的扰人,一把将手拦下下说道:“姑娘,你瞧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第三百九十一章 第四问二 少女想了想回答道:“小九哥哥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你从来不会骗爹爹和我。” 少女穿了一身红白色的衣裙,上面绣了几个枫叶,在衣角处系了几个铃铛。 站起身来,两个铃铛叮铃铃的响起来格外好听。 “既然这样,那小九哥哥就和我一起去找爹爹吧,他知识渊博一定会知道你现在是怎么回事的。”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面前这个少女又不像会骗人的样子。 所以他干脆就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记忆,倒不如信眼前这女子一把。 少女一路上与少年说说闹闹,哪怕少年一脸的冷漠,可是毕竟都是两个少年人,就算是在不苟言笑会被少女青春的气息所感染。 通过少女的讲述,他知道了自己名为安九她叫安宁,两人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师兄妹。 在这青岩山上一起长大,两人的师傅也就是安宁的爹清泉山人,乃是这山间隐士。 听闻山下有妖邪作祟,清泉山人派安宁和安九下山除妖。 两人下山费了一些功夫好不容易将那妖孽清除,总算能回到山上了。 两人路过这个地方,见景色尚好,两人一路上只顾得赶路也没有休息,便在这里稍作修整。 因为安宁生性贪玩,便去了不远处的小溪边戏水斗鱼,而安九因为身体太过于劳累,随便找了一棵树小憩一会儿。 居然没有想到一觉睡去竟然将自己的记忆给睡没了,若是这话说起来应当是没人信的,偏偏就是这么巧却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安宁总觉得这是她师兄在骗自己,可是见他这副模样又不像作假,只能带到爹爹面前再做打算。 毕竟安九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骗爹爹的,以两人的脚力很快就回到了青岩山。 两人回去的不巧,正好清泉山人外出采药没有回来,没办法安宁只能先将安九安排到他自己的房间让他好好先休息休息。 安九回到了原来那个所谓自己的房间,他打量了一圈确实从中感觉到了熟悉感。 但是他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脑海一片混沌,也想不清究竟是哪里奇怪? 无法他只能摇了摇头,先不去想这些事情,见桌上放了一套茶具模样简单古朴。 他心中喜爱上前而起一个杯子在手中把玩了起来,他手中摩挲着杯子上略显粗糙的花纹。 熟悉的触感再次涌上脑海,莫非那姑娘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真的是安九,清泉山人的徒弟,她的师兄不成? 可是… 他心里总在暗暗否定自己这个身份,无法既来之则安之吧! 没过多久清泉山人总算采完药回来了,安宁听到熟悉的声音,急得连忙跑出迎接。 “爹,你总算是回来了,可把我急坏了!” 清泉山人听着熟悉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当场就知道是这个小机灵鬼来了。 见他如此想念自己,他心中倒是一愣,真是没有想到几日不见这个整日闲自己烦的闺女,竟然会如此想念自己。 他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捋着自己如同山羊般的胡子,满面喜色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迎去。 没成想刚到面前,本来以为对面少女会十分欢迎自己,却没成想她哪里是想自己。 “爹爹,你总算可是回来了,小九哥哥他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呀!” 没想到自己闺女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满口的小九哥哥。 清泉山人忍不住蹙眉说道:“你这丫头脑子里全是你的小九哥哥,这么久没回来怎么也不想想你爹?” 安宁哪有时间和清泉山人维系什么父女感情,她都快要急哭了。 “爹,你先别说了小九哥哥真的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呀,他现在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里清泉山人也忍不住一惊:“丫头你说什么?那小子怎么了?” 听到清泉山人这么问自己,安宁忍不住大哭起来,最后还是清泉山人他为安慰了她许久,才终于稳定了她此时的情绪。 她用白色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认认真真的、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经过一一告诉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清泉山人。 听到这么奇怪的事情,一向学识渊博的清泉山人也忍不处皱起眉头来。 “嘶,这种状况可不少见呀,你们去山下的时候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安宁皱着眉头仔细想着:“我说奇怪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那花妖实在是有些难除,我和小九哥哥足足和它耗了半个月才将它彻底消灭。” 清泉山人捻了捻胡子:“那花妖不过是普通的小妖而已,按照小九的实力,又不可能被它算计,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嘶…安宁呀,你们回来的时候都经了哪里?” 安宁将两人一路上都经历去了,哪儿里遇上了什么,所有细节仔细的又和清泉山人说了一遍。 可是清泉山人理了一遍,也没有理到头绪,最后还是安宁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只蝴蝶的模样,这才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爹,我记得小九哥哥在睡觉的时候,有一只模样十分漂亮的蝴蝶,曾经落在他的鼻尖上,那只蝴蝶我没有见过。” “我本来是想用手扑那只蝴蝶的,可是我还没有靠近它的时候,它就已经飞走了,那只蝴蝶飞走之后,小九哥哥就醒过来了,然后他便不认识我了。” 安宁这么一说,清泉山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安宁,你说的蝴蝶可是这副模样,你先随我来。” 京泉真人赶紧回到书房取了一套笔墨,只见他大笔一挥在纸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了来。 安宁看了那画半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就是这只蝴蝶,我记得它的翅膀是蓝色的十分漂亮,阳光下面看起来一闪一闪的。” “如果真的是这个蝴蝶的话,一切就可以理解了。” 安宁好奇的问道:“难道小九哥哥失去记忆就是与蝴蝶有关?” 金泉真人点了点头和她解释起来这蝴蝶的来历:“这蝴蝶叫着引梦蝶,靠,吸取别人的梦境为生,按理说它不会对人类有任何的伤害。”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四问三 听到清泉山人说引梦蝶对人体没有伤害,安宁便忍不住说道:“怎么可能呢,如果真的是它的原因的话,它怎么可能害得小九哥哥失去了记忆?” 她这话问完,清泉山人目光看向她还有些指责。 “怎么可能,还不给问问你自己为什么?” 问问你自己为什么? 安宁听她说这话忍不住一愣,这事情与自己有什么干系。 在她心里费解的时候,清泉山人便开口与她解释起来。 “平日里我让你多读些书,可这小妮子满脑子里就想着玩儿,你看事到如今出问题了,你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清泉真人眉头紧锁,他从身后的书柜里取出一本书来。 一看到那本书的名字,安宁的眉毛就皱的更紧。 “这本百洲录你看了多久?” 安宁咽了咽口水:“爹,现在明显是小九哥哥的事情更重要,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起这书来了?” 那模样明显是在逃避他的问题,听到他在那推卸,清泉山人瞪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我平日问你这百洲录看了多少,每次都告诉我一字不落的都看了。” “为什么这引梦蝶你却不记得?” 清泉山人明显是动了气,听到这书里竟然写过引梦蝶,安宁咽了咽口水没敢说话。 “引梦蝶吃梦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被打扰的,引梦蝶吃噩梦还美梦,你在它吃梦的时候打扰它,它受了惊也难怪小九会失去记忆。” 听言安宁坐立不安心中十分害怕,她先是替自己辩解了几句。 “我…我哪里知道这鬼东西会有这么多的问题,我要是知道这引梦蝶的厉害,我一定会将这本书看上个千边万边!” 她说着说着猛地想起现在已经把自己忘掉的小九,忍不住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爹,现在也不是怪我的时候,替小九哥哥找回记忆才是重中之重,你快点儿让他恢复记忆啊!” 清泉真人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平日里就告诉你青岩山附近周围花花草草皆有灵,那你平时的小心注意,小心注意,你呀你就是不听。” 听到他嘴里的责骂,安宁哭的更惨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清泉山人哪舍得重骂她。 “唉,算了算了我也拿你没辙,从今天起你要好好同我学道法,在我身后的这些书你必须都给我背下来。” 安宁连连点头:“爹,只要你找回小九哥哥的记忆,我就保证这些书我一定会看,道法我一定好好学,我向你保证,我先快去把小九哥哥的记忆找回来呀!” 听到她说这话清泉山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傻丫头你以为我真的不想去把她的记忆找回来吗?” “知道如今就算我也无能为力,引梦蝶、引梦蝶只引有缘人的梦,它向来行踪不定世间少有,小酒的记忆多半是被它吸去了。” 安宁一愣忍不住开口问道:“爹,你这话是何意思?” 清泉真人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眼中更是无奈之色尽显:“如果找不到当时的那只引梦蝶的话,小久的记忆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安宁睁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 她嘴角有些僵硬,嘴唇上下动了两下才开口艰难地问道:“爹…你不是骗我的吧。” 她咽了咽口水说道:“是不是因为我平日里太贪玩了,没有好好的读书,所以你才拿着话吓我呀?” “你…你可千万不要吓我,怎么能拿小九哥哥的事情开玩笑呢?” 清泉山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宁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可是你看爹什么的时候骗过你,我知道这事情你难以接受,可是都已经发生了。” 实在是不忍自己的女儿受伤,于是开口劝慰道:“记忆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大不了现在忘了日后再营造出更多的记忆,你也不必太过于伤心。” 听到清泉山人这么安慰自己,安宁就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反而更加难受。 记忆这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怎么可能培养回来呢,就算有了新的记忆,也不是之前两人拥有的记忆。 安宁心里实在是太过难受,也不想在清泉山人这里继续呆下去了,强忍着自己心中的痛苦回到自己的房间。 切切的哭了出来,这个时候的痛苦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她和安九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的感情自然不是青梅竹马的孩子寻常那样简单。 他俩从小就在这青岩山上长大,每日清晨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对方的脸。 安宁就他这么一个朋友,在这世界上也就这么两个最亲最近的人。 如今其中一个人还记不住自己,她此时心中怎么可能不悲伤呢? 每人曾经拥有过那么多深刻的记忆,两人之间的经历有过生气、有过快乐,有过吵闹… 每件两个人曾经发生的事情,就算一个极小极微的细节,安宁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心痛。 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一时的无知竟然造成如此大错,安宁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要悲剧再一次上演了。 自从今天起,往日活泼好动的安宁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学习往日里自己最为厌恶的道法,去看那些自己觉得无聊的书籍。 她开始沉默寡言,原本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女再也不复存在。 时间一晃五年而过,青岩山下又闹妖灾,因为清泉山人身上还背负劫数不能下山。 所以安宁和安九就被清泉山人派到山下除妖。 经过这五年时间的相处,安九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这父女二人相处的还算十分愉快。 如今再次下山,安九心中难免忍不住兴奋,之前下山的记忆早就不复存在。 说起来这也算是自己第一次去外面的世界呢,与他的兴奋不同,安宁倒是没那么开心。 毕竟就是因为上一次的经历,所以才会让她做成大错,她这一路上对安九可谓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倒是要安九有些承受不住,难以接受安宁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 可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表现之后,安九也实在是不好拒绝她,从而伤了安宁的心,还好这种看看似照顾的折磨没有维持太久,两人终于来到了妖魔霍乱的地方。 第三百九十三章 第四问四 安九轻轻掩住口鼻,皱眉朝镇上里走去。 安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也紧锁着眉头。 “本来听爹讲这里不太平还未觉得有多么严重,今日一看却是我低估了。” 安九点了点头:“没错,这里哪里像有人烟的,也不知今夜能不能找到能够留宿的地方?” 安宁四处打量了一番,终于她找到一个挂着帆布的小店。 “师兄,请跟我来。” 不知为何,自从安九失去记忆之后,安宁便不再称呼他为小九哥哥,反倒十分反常地直呼他为师兄。 最开始清泉山人也十分好奇她的转变,时间久了他也就适应了,总的来看安宁这种变化也并非不好,至少他变得比平时懂事,凡事上也更能独当一面了。 也算是福祸相依,清泉真人也第一次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欣慰。 安九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那间酒家。 安宁伸出手轻轻扣门,半响也没人出来接应,就当两人正想放弃的时候,那扇门缓缓打开。 一个瞧起来面色苍白的小二露出个眼睛在门缝里打量他们。 声音听起来十分诡异,有些不像是一个活人能说出来的音调。 “两位是外地来的?” 声音嘶哑而难听,要不是他们二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一定会被这人的声音所吓到。 安九刚想开口应声,却没成想安宁拦在他的身前,一种保护者的口气说道:“正是。” “不知这里是否能住店。” 那店小二僵硬的眼睛上下瓶动了一下,两人等上片刻,又见那扇木门缓缓的开出能够容纳一人进来的缝隙。 那店小二像是做贼一样小声说道:“两位客官请进。” 安九安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异色,虽然此地十分诡异,这店小二看起来也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但是两人此番前来毕竟是捉妖除邪的,秉着一身正气他们也不会害怕什么诡异的小二。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店门之后,看见外面虽然残破不堪,但这店内却被布置得十分干净,不仅如此所用的桌椅板凳亮洁如新,甚至桌面上没有一丝刮痕。 目光所见之处没有一丝灰尘,安九忍不住锁紧眉毛,按理说一个人流量如此巨大的客栈干净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诡异。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试探的:“没想到贵店还真是五脏俱全,比上城中的酒家也丝毫不逊色呀。” 那店小二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废话的词都懒得与他们多说,直接走到楼梯旁边看着他们。 他指着指楼梯上面说道:“房间都在上面,因为最近生意不好,所以人也比较少,两位可以在上面随便选自己的房间,等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那店小二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满脸的老态,脊背佝偻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看起来令人十分不舒服。 “小店都是上房,一个房间七天二两银子,这钱里算上平日里送的热水和饭菜。” 店小二这话一说两人心中便觉得更为诡异了,连问都没问他们一句,直接告诉他们一个房间住七天的价格,若是说哪里没问题都是假的。 但是两人刚来到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同样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多问什么。 二两银子在这个小店里租上七天,并不是一个便宜的价格,二两银子都可以在不错的小城里租上一个上好的酒驾。 也亏得他们二人身家丰厚,不然还真住不起这二两银子的小店。 两人在楼上各自选择了一个满意的房间之后,便在这里落了脚。 两人的房间就挨在一起,两人的床也只有一墙相隔,所以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能互相照料。 正好这两个房间的窗子对着街道,还能时刻关注着整个街道的情况。 他们选择的这个小店正位于整个镇上最为热闹的街上,正好方便了两人观察镇上的异常之处。 说起来,整个镇子看起来十分诡异,所有人都小心地躲在自己的家中不敢出来。 现在正是一天最好的时间,按正理来讲那么繁华的街道,当然应该是人满为患。 可偏偏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偌大的街道上只有这一家店敢营业。 两人来时清泉山人只是告知他们这里有妖魔作祟,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清泉山人之所以知道这里有事发生,因为一个相知故友与他飞鸽传信,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传信他求救,可是这里的这是情况究竟如何那信上却没有写。 看他们师兄妹两人已经锻炼的不错,应当出门历练历练,正巧清泉山人自己也有是傍身,所以此行便由他们二人出面解救他的故友。 安宁在这两间房间里不断翻找着,最后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不寻常的地方。 她朝身后摆了摆手:“师兄,你快过来看看。” 安九有些好奇的凑到她身边,这一看不由有些惊讶:“这不是辟邪符吗?这辟邪符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安宁皱眉手指指向床的方向:“这张符是我在房间床底下发现的,所以我想过来看看师兄的床底下有没有同样的符。” 安九给她让出位置让她进来,刚刚关门的时候却发现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阴森森的目光看向两人。 安九看着那个目光心脏不由少跳了一拍,他有些紧张的将安宁一把拉进房间里,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安宁有些差异,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这没成想竟然被他拉到桌旁坐下。 “安宁,我听说这镇上有一家店卖的糕点十分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宁听到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本来还有些不明白他的做法,可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却有些了然。 一个清晰的阴影用在门窗上,一看就是有人躲在一旁偷听两人对话。 两人对视一眼了解了对方眼里的意思,安宁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是啊,要不是听说这里的糕点好吃,我们也不会费了这么大力气来到这么一个穷乡僻壤找罪受。” 安九故作安慰的说到:“等我们知道那传说中美味的糕点,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我瞧着这地方实属有些不正常,不宜久留。” 第三百九十四章 第四问五 两人一直紧紧的盯着窗外,见说完这话之后,阴影渐渐从窗前退去。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镇子上的气氛实在是太过诡异。 先且不说着长相慎人的店小二,就说这些神出鬼没,令人不知究竟来义为何的客人,就更令人心生胆寒了。 还好两个人心态不错能够经受住,不然换了其他人定是要受不了的。 安宁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安九的床前,安九坐在桌前品着一杯茶,警惕的看着窗前,怕还有什么人摸过来听两人的对话。 幸亏那个诡异的人观察两人的时候,安宁早就和自己说完这符的事情,不然肯定是生出一些麻烦来。 虽然心中侥幸,但是他们也不敢放以轻心。 安宁在那床边摸了一圈,手中又多出来一张符来,与之前自己那房间里的一样,是自己格外熟悉的辟邪符。 看来这店家虽然营业,但是也只做足了十分的准备的,安宁仔细看了看那墨迹的走向,还有那符纸的触感。 最后在心里得出结论,这是燕南纸那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桃花墨。 这两个东西可不是寻常的地方就能弄到的,这两个东西只有在产地才能买到。 而且两种东西的价格不菲,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镇上,要想搞到这两样东西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那墨迹的走向安宁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一个经常写符的人画出来的。 这符如果是放在一个普通人的眼里竟然是发现不了什么不同的,但是在安宁、安九的眼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差异。 正常的道家弟子画符箓完全是用写字的笔力写出来的,这张符上面笔触轻浮,没有什么力度。 一看就是有人模仿画出来的,这样画出来的东西拥有其行,却没有多少威力,如果是想用这张符驱鬼避邪不起反作用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安宁将手上的两张符又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安九突然听见敲门声,便出去开门。 却没成想是之前的小二,小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不少吃的,当地镇上一些特色糕点。 安九目光存疑试探的问道:“哎呦,我之前和我妹妹说要吃这镇上的糕点,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运,竟然在贵店里吃到了。” 那店小二僵硬笑着声音沙哑的说道:“本来小店是不打算给二位客官上这些的,可是本店有一个老客建议我说,两位客官都是外地来的应该没吃过我们镇上的糕点,所以建议我给二位拿些。” 安九听言不由感慨:“原来是这样,那还给拜托店家帮我谢谢那位老哥了,要不是他我们兄妹二人想要吃上糕点还给废上一些功夫呢。” 安九说完这话,便从小二的手上接过了托盘,小二见他接过了托盘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 直接离开了这里,安九接过托盘的手多少有些僵硬,他紧盯着那店小二落在地上的影子看,发现他的影子与之前自己看到的影子并不是一个影子。 因为害怕对方发现,安九确认的自己心中的疑问之后便进了房间将房门紧紧关上。 安宁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满满登登的托盘,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两人此刻不敢多做交流,只是用目光传递着两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安九将托盘放在桌上之后,安宁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块布包,她从布包里取出一根银针挨过试过之后,这才放心的取了一块尝了一口。 “没想到这小小的地方,这糕点做的确实是不错。” 安九点了点头说道:“毕竟这里是以做糕点为名的。” 说完他也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极为香甜,还隐隐有一种花香弥漫在唇间。 安九微微蹙眉,花香不知为何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样。 安九隐晦的问道:“安宁,你觉得糕点的花香是不是有些特别?” 有些特别?安宁心中有些好奇,又将手中的糕点送进去一口,她这回仔细的品了品。 果然如同安九说的一样,这花香格外的特别,就好像隐隐在什么时候吃过这个味道的东西。 安宁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这花香究竟是什么花的味道,可想了半天记忆里没一个能够与这花的味道对得上号。 没办法摇了摇头,安宁先将这糕点放回去,没想到住在这个酒家里竟然如此的不妨,两个人想说些话都困难。 刚才她又看到门外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没办法她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笔墨纸砚来。 安九见状帮助她一起磨墨画符,安宁抖了抖自己刚刚写出的一张符纸,将上面的水气抖干。 她四处寻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将这张符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洗漱台的桌角脚底下。 她嘴中念念有词,没过多久整个房间的窗门就像蒙上一层雾气,令人看不真切。 见符纸催生了作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九也将自己画的符贴在了二人的身上,这样以来两人对话只有对方能听到,其他的人根本听不到一句。 “呼——早该如此了。” 安九这话一说,安宁也点了点头:“没错。” “对了师兄,你刚才可发现那人影究竟是谁了?” 安九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来以为是拿糕点过来的店小二,可是我仔细的核对过他的影子,应该不是一个人。” 说到这里安九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身影来,想到这个人他猛地说道:“对了,很可能是之前那个藏在楼梯处那人!” 安宁蹙眉说道:“师兄你能确定吗?” 安九有些犹豫,如果说是十分,肯定的话,自己倒是没有底气。 只不过那身影又出现过一会,那种感觉和那个楼梯处的那人给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阴森又十分粘腻,让人感觉起来十分不适。 “看来明天我们给我好拜访我们这些周遭的住客了。” 安宁说道,这话说完身旁的安九也点了点头:“没错,该进行调查了,不知道他们晚上会不会有行动,我看这窗子正好对着街道,安宁不如我们就今晚行动如何?” 安宁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妖邪最喜爱夜晚行动。” 第三百九十五章 第五问六 两人暂做休息之后,夜也渐渐的深了下来。 安九打开窗子,一股阴森的凉气直入骨缝,那感觉十分不适。 他揉了揉自己其了不少鸡皮疙瘩的胳膊,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边传来了同样开窗的身影,他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他忍不住蹙了蹙眉,看来今天两人暂时应该不能行动了,他悄悄地关上窗子,走到床边轻轻敲了三声墙。 等了数息之后,对面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没过多久,自己的房门被敲响,安九走到门前轻轻开门,果然师妹就站在门前。 “师兄,我实在是害怕睡不着,你过来找你吗?” 安宁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倒十分符合现在的情景,他点了点头为她让出一些空间让她进去。 安宁轻身进去之后,走到对面的墙边,将耳朵凑了过去,安九跟在她的身后拿了张符递给她。 安宁接过符贴在身上,面带严肃的说道:“师兄,隔壁有声音。” 安九点了点头:“我刚才开窗想要行动,却没想到隔壁的窗子也跟着打开,我记得今天我们选房的时候隔壁明明没有人住的。” 安宁用手指丈量着这墙,量了大概有是四五寸的距离,拿出几枚铜钱摁在上面,瞬间两人的耳朵里便传来了滋滋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阵的烟雾从那铜钱的孔洞中飘出,安九看着这副景象心中不由紧张。 “如何?” 安宁说道:“果然不出师兄所料,这隔壁果然有妖气出现。” 安九眉毛清锁:“莫非是那女子?” “还不好说,但是我感觉这镇上的妖孽绝非他一个,事到如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妙。” 安九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镇上现如今也找不到一个正常的人,不然还能了解了解情况。” “现在像闷头苍蝇在这胡乱的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线索。” 安宁笑着安慰道:“师兄不要着急,总会找到线索的。” 安九叹了一口气,突然鼻尖好像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整个人猛地精神连忙和身旁的安宁说道:“安宁,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安宁仔细的嗅了嗅,她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这安九提醒道:“白天我们吃的点心。” 安宁眉毛紧紧蹙起:“奇怪…为什么我闻不到?” 安九有些纳闷那花香现在已经到达极为浓郁的地步,浓郁到让他有些受不了,怎么安宁却说自己什么也闻不到? 想到这里,安九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重点,又好像错过了什么,一个人云里雾里的陷入谜团当中看不真切。 安宁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换什么花香不花香了,她继续在这墙边做法,想要查清这隔壁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妖孽。 她拿出一个龟甲出来,手指轻轻用力划过那些铜板,只见那些嵌在木板上的铜板瞬间激发出火星来,随之一股烟气继续重来几个孔洞散发出来。 她拿着龟甲将那些烟雾全部装入其中,她紧紧封闭着龟甲中的孔洞,用力的上下摇了一摇。 令人意外的是这除了烟雾里面什么都没有的龟甲里面,竟然发出了阵阵的声响。 那声音极为清脆,听起来悦耳极了,没过多久安宁松开封闭龟甲的手,几个铜板从中掉落。 这些铜板反正不一,安九一把摸过这些铜板,只见她指尖经过的地方,这些铜板竟然自己按着顺序摆放整齐。 安宁紧紧的盯着那几枚铜板目光凝重,安九看他目光如此沉重,也忍不住上前观察。 这一看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怎么会?” 安宁看面前的卦象眉头锁的更紧了,自己学到这么多年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情,没办法她只得又重新来过。 可没有想到结果竟然与上次一模一样,安宁当然不信邪,重新又试了一次之后,她看着依然重复的结果心情格外凝重。 “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 “这镇上有古怪,绝非普通的要妖邪那样简单。” 安宁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自己连算了三卦都是一个结果,这个卦象可不太吉利。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呢?” 安九突然想到那面容极美的女子,陷入沉思之中,仔细想想这个地方从上到下都充满着诡异。 为何那女子会和自己一起开窗,莫非她是知道自己和安宁两人的计划不成? 安九不敢仔细往下想,只觉得脊背发凉,心惊胆战。 安宁将墙上的铜板拿下来,朝上面刷了一层鸡血,那鸡血碰到铜板之前放置的地方瞬间击出了一层血雾。 房间被这些血雾弄的满是腥气,反应如此之剧烈,比起这镇上有妖邪作祟,倒不如说这镇上上上下下全都是妖怪。 “明天你我二人上镇上好好调查一番吧,我看这镇上绝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安宁点了点头:“那师兄今日好好休息,等明日你我二人养足了力气,再好好调查这里的事情。” 安宁和安九告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房间,她在走廊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挪开楼梯处。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一直在监视着他们的人再一次露出了脑袋。 那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脸,头发稀疏,牙齿外突,脸上布满着疤痕,安宁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被火烧出来的。 她用手指掐算了一下,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有些阴郁,但绝不是什么妖气。 看来对面那人应该不是什么妖怪之类的,应该是人,不过这人行踪诡异又实属不正常。 安宁脚下一顿,她决定冒险过去,试探试探这人究竟如何? 没想到她刚往那里走了几步,那躲在楼梯处只露个脑袋的人连忙吓得惊慌逃走。 安宁无法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视线回到安九那里,不知道为何鼻尖的香气越来越重,重到有些熏人的地步。 安九有些不适应的揉揉鼻子,打了个哈欠,虽然这香气熏得让自己有些受不了,可是自己这时确实困了。 没办法,他只能趁着困意还没有袭来的太快,随手在房间内贴了几张符纸,这才昏沉睡去。 第三百九十六章 第五问七 安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睡得如此之快,他脑袋刚一碰床就已然睡着了。 因为睡得实在是太快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刚一合眼睛,这房间就不知从哪处冒出了一堆雾气了。 追根溯源在房间扫上一圈就会发现,那雾气应该是从窗子的缝隙处飘进来的。 可奇怪的是窗外的街道上根本就没有雾气弥漫,突如其来的白雾出现在房间之内显得格格不入。 安九睡的越发深沉,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雾海蒙蒙的山间,山间空气轻盈。 浓雾弥漫,让安九看不清前面的方向,他伸手努力想要挥散眼前的云雾,不断朝前试探的走去。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眼前的雾气渐渐稀薄,一片宛如仙境的地方映入眼帘。 淡淡的香气顺着薄雾钻进他的鼻子,安九就忍不住蹙了蹙眉,这淡淡的花香落在自己的鼻子里就有些奇怪。 自己不喜欢这种味道,安九虽然心中这种淡淡的花香,但是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往前走去。 此处是一片中长茂盛的梅花林,但是安九知道那味道并不是这些梅花发出来的。 那味道好像在吸引着他往花林深处走去,是安九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往前再走了,安九正站在那里犹豫,没想到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下一秒,他整个人在床上睁开眼睛还有些茫然,半天他的眼睛才缓缓聚起焦来。 他努力地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师妹安宁。 安九就努力朝她绽出一个笑言:“安宁。” 安宁眉头紧锁眼中盛满着担心之色:“师兄,你感觉还好吗?” 安九坐起身来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一切都好,只不过是睡得熟了一些,不必为我挂念。” 安宁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来:“师兄,不然我给爹寄一封家书让你先回去吧。” 听言安九扭头不解地看她:“安宁,身体尚可而且又没有发生什么,为什么让我自己先回去呢?” 安宁坐在他的身边叹了口气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安九蹙眉:“不妥?有何不妥?” 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有些沉默过了良久,才慢慢的说道:“昨天三卦实在是让我难以心安,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安九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看你呀也别想的那么多了,来之则安之嘛,再说了师兄这么大的人,难道还要你这个小师妹照顾?” 安宁摇了摇头还欲说其他,却没想到安九说道:“卦象虽然是显示的那样,可是这其中不也还包含着变数吗,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也无需自责。” 安宁听到他提起当年的事情心中不由一沉,如果不是当年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也不会连那引梦蝶是也看不出来,竟害的他失去记忆。 安宁心中一直没有过去这件事,她也不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那个当年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变成现在这副不近人情冷酷的人。 “可是…师兄你最近的情况真的很奇怪,平日里不会睡这么久,而且也不会睡得这么死,等连我敲门叫你,你都没有听到。” 安宁提起此事,安九脑海中不由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场梦,如果自己去往前走又会如何? 安九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梦见的那些情景都与安宁讲。 安宁听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由心中胆寒,明明昨天他们两人已经十分警惕了,师兄怎么还可能受这些妖邪的计呢? 安宁心中生疑,走到昨日两人藏符纸的地方,掀开上面的遮盖物,她将符纸拿了出来。 这符纸刚碰到她的手心,安宁瞳孔下意识微缩起来,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有如此大的能耐! 安宁心里的震动差点难能平静,她强忍着自己的双手不去颤抖,这才将就那张符纸展开。 那符纸上已然脏污,上面好像被沁了水,拿在手里还有些潮湿。 安宁知道这自然不会是自己师兄做的,定是有人做过什么来过这里,要知道昨日师兄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怎么可能还有人在这里做什么手脚呢? 这么一想安宁的心中更好奇了,将昨日自己留下东西的地方一翻查,这么多地方竟无一例外。 所有的符都毁了,究竟是谁才能这么手眼通天毁了自己所画的符。 安宁心中久久难归以平静,她现在的技艺和清泉山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近两年来清泉山人还一直多次夸她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虽然对此并不自傲,但是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是有所判断,他们是兄妹二人,明明是自己的实力更高一筹。 自从安九失去记忆之后,他连之前自己学习过的东西也一并忘掉了。 所以本来被师父当成未来接班人培养的安九,一下子变回了最开始来到青岩山的那副模样。 本来实力差距十分悬殊的两人,竟然掉了一个,安宁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认真修炼想要日后好好保护师兄。 自从那个时候开始,安宁的实力就再也弱过安九,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的保护师兄了。 又没承想昨日自己画的符竟然被不知道什么人给破坏,这在她心里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但是这些事当然不能和安九说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师兄觉得自己没有能力。 但是如果让他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多半会出了差错,安宁可不想认为自己再一次的疏忽让师兄再一次出现问题。 所以说什么安九都不能继续再留在这里。 经过她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开口与安九说道:“师兄,我看你还是先回到青岩山中吧!” 安九诧异:“安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二人临走时师父可是吩咐的那我们事情结束再回来。” “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我怎么能回去呢。” 安九说了说脑海中思路突然清晰:“你这丫头!莫非是想自己留在这里,让我独自一人回去不成?” 安宁抿了抿唇不语,可是她这副模样对面之人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第三百九十七章 第五问八 安九心里一急抓住安宁的肩膀说道:“安宁,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安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有些混乱的内心,他深呼吸一下说道:“安宁,你听师兄与你说,我并不是那等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师兄有实力保护好自己和你。” 安宁眼神躲闪,似乎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 只奈何对面的人一直紧拽着她不放:“安宁!” 安九摆正了她的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安宁师兄不需要你保护我,现如今我们才来到这个镇上一日,我们连事情来龙去脉都没有弄清,怎么能就这样让我离开这里呢?” “这是说什么都不行,你我二人是一起出来的这要一起回去!” 安宁觉得自己唇边干涩,咽了咽口水张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倒了一会儿又缓缓的将唇和上。 “师兄…我,我一个人可以解决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在这儿…在这给我添乱。” 她这话一说彻底是伤了安九的心,自己明明才是当师兄的那一个,哪里容得她事事来保护自己呢? 安九嘴中苦涩:“原来师妹是这样想我的…” 安宁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慌乱,没想到安九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仅仅两个字就让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如此疏忽。 安宁只觉得自己心中少了一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利器扎着,让她痛不欲生。 彼时,安宁还不知道这个感觉叫做心痛。 安九疏离一笑,他唇色有些发白:“我在你的心中原来只是累赘而已吗?” 听到他如此理解自己的话,安宁是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没想到将自己放入两难之地的人竟然是自己。 安宁苦笑了一声,虽然她也很想告诉安九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的,可是现如今为了安九就离开,她已经在无其他的办法。 她沉默半响,再次抬头时眼中满是坚韧之色:“没错,你永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多累赘,这么多年就因为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你,所以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束脚的,你知道么?” “每次你我二人陷入险境的时候,都是我千辛万苦的就你我二人出险境,很多时候要是没有你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说到这里安宁只觉得自己喉中梗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说这种违心的话,竟然也会如此难受。 安九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破绽来,可是对面的安宁根本就不想让他发现自己任何的不对。 于是她狠了狠心说道:“安九,我希望你离开这个镇上,让我完全任务能够轻松一点好吗?” 安九的双手从她肩上轻轻滑落,修长的手在他身旁荡了荡,他眼眸垂下让人看不清楚他所隐藏的情绪。 良久安九的唇边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也好…那我就不打扰安宁大师在这里捉鬼除妖了。” 说完转身安久便要离开此处,安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安九只是脚下的脚步一顿:“自然是去我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此处,安宁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双拳紧紧握紧,她在强忍强忍着自己不去将他叫回来。 这个镇实在是太危险了,这镇上的一岁竟然能破了自己的符,自然会有本领收拾他们两人。 安宁知道与其让安九和自己一起涉身险境,倒不如舍一保一,两人总给活下来一个。 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所以安宁对选择的对象丝毫不犹豫,当机立断选择安九离开这里。 妖魔不除,那是一个道士最大的耻辱,既然清泉山人已经接了那人的求救信,无论如何镇上的事,自己一定是给管的。 安宁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那些潮湿服符纸处理掉,转身离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自己的道具准备今晚的生死一战,她知道那妖孽绝对是冲着自己的师兄来的。 不然自己为何昨日安睡如常,偏偏安九确实做了梦的,今天自己将安九逼走之后。 安九昨日梦里想要见他的人,见不到他自然会把帐算在自己的头上,今天晚上的准备可要准备充足。 她安宁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自然对付的也是有准备之敌。 桌上的青铜镜竟反着幽幽的光芒,安宁将他从桌面上拿起,光滑的镜面上安静地反射着自己的面容。 镜上的女子面容沉静,整个人相比五年之前更为成熟更为冷静,当然也更加的厉害。 安宁朝着面镜上的女子笑了一下,便将的镜子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青铜剑、白糯米、黄符纸、红狗血…一切她能想到的东西全已准备完全,就等着敌人来到自己的面前了。 不过在迎战之前,自己去得有一件事必须解决,想到这里安宁拿起自己的佩剑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步姿轻盈一路上走的飞快,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客栈的大堂,小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手上仍然忙着自己的活计。 偌大的客栈里空荡荡的回应着打算盘的声音,算珠子颗颗相碰的清脆声音,在这个时候竟然显得十分瘆人。 安宁没有说话拿着剑朝他步步靠近,她一下抽出手中的剑放在他的脖颈上。 与想象中的不同,那小二显得十分淡然,路上仍然打着那颗颗分明的算珠子。 “你都知道什么?”安宁问道。 小二抬眼斜斜朝她看去,嘴角微微上扬:“客官,你有没有看到我这正堂挂着的牌匾?” 安宁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剑朝他的脖子更近了两分。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要了你的命!” 小二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一声,一举一动间将脖颈出的剑做无物。 “我收你二两银子,自然是做的二两银子的买卖,我对客官的服务也就是一日三餐,送送热水,其他的一概不管。” 安宁眉头微锁,目光轻轻地朝那块牌匾望去,上面写着几个字——买卖公平钱货两清。 安宁思索片刻,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拿出二两银子扔到他的面前。 “这样可行?” 第三百九十八章 第四问九 那小二盯着二两银子没有说话,他捡起了银子上下用手颠了颠,最后又重新扔回台面上,重新计算着自己手里的帐本。 安宁看着他那副模样咬了咬牙:“没想到你的肚子还不小。” 说完安宁直接拿出一块银锭放在她的面前,这次那店小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拿起了银子在身上擦了擦,随手就放在了柜台的深处。 他清了清嗓子,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挪到一旁。 他目光鄙了一眼身旁的安宁向她昂昂首说道:“你同我来吧!” 他话音落下就带着安宁朝后院走去,安宁顿了顿最后还是坚定地跟在他的身后。 后院离这并不算太远,两人只不过走了几步就到了那不太大有些狭小的院中。 店小二来回张望了一眼,发现四处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安宁接着跟上。 两人往前绕了两圈,总算是在一个房间的面前停下脚步。 那小二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门:“东家在吗?” 里面传来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是迷生吗?” 店小二回道:“正是,有客人给了一锭银想要见您。” 听完他说这话安宁忍不住皱眉,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见什么人了,如今那一锭银子也经花出去了,她还是先观望观望再说吧。 只听里面传来了阵阵的咳嗽声:“咳咳,十两吗?” “是。”小二淡定地回答, “那便让她进来吧。”里面沙哑的声音说道。 听到里面的人这么说,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宁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只见面容丑陋的小二无奈的耸了耸肩给他让出了一些空间便离开了这里。 看他离开,安宁刚想叫住他,真没想到他突然回头说道:“客官不是想问问题吗?” 安宁一愣点了点头,店小二看到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进去呢?本店的规矩钱货两清。” 安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那黑漆漆的房间里。 屋内似乎积攒了不少灰尘,她刚一进去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安宁忍不住拿手捂住了口鼻,这才好了一些。 往前走了几步,那些偌大的会客厅竟然没有一人,这时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衣角。 那片衣角看起来极为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安宁又暂时回忆不起来。 没办法她只好走上前去,没想到她刚一靠近那片衣角便消失了。 “等等!不要靠近。” 安宁脚上动作一顿,这才确认这一脚的主人是之前店小二说的那个东家。 “你有什么问题?” 那人声音沙哑的问道,安宁眨眨眼直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会知道我的来意。” 那人笑了笑,那笑声就像是摩擦沙粒发出的咯吱咯吱,听起来让人十分不舒服。 安宁忍不住蹙了蹙眉,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那人说道:“哈哈,客官此言差异,我又不会什么未卜先知怎能知道你的来意。”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声音传来的那处:“你不知道我的来意,我却知道你是谁。” 她这话一出对面的人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安宁并没有直接进去将他抓包。 反倒是来回围绕着,鞋底轻击木板的声音落在耳朵里令有些人浑身发寒。 见对面迟迟没有说话,安宁笑了笑说道:“贵店的规矩钱货两清,我倒是蛮好奇的,按规矩我已经给买金,那贵店怎么不知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等了半晌那沙哑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姑娘说这话倒是蛮有意思,我这家店只做能做的生意,我家小二带你进来自然是能做的生意。” “我这店里的规矩虽然是钱货两清但并不代表,我有什么预卜先知的能力,我看姑娘还是别为难我了。” 安宁挑了挑眉:“不如我们换个话题聊如何?” 对面那人似乎有些生气:“姑娘我这里是解决问题的,如果你想做的买卖就只是与我聊天的话,那请你出门左转。” 安宁似乎对他的逐客之意并不觉得恼怒,反到是迈出步子刻意的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安宁前脚刚停下来移动,后脚就听见那声音又喊道:“客官,你这是在规划之前你我二人的约定。” 安宁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两人之间有过什么约定吗?” 安宁说完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您说的是不要让我靠近你?” 安宁说完这话之后,略显苦恼的挠了挠头说道:“可是这事情凡事都要讲个先后,如果您不是每天蹲在楼梯口关注我们这些住客的话,我今天大概率也不会对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说是吗?” 安宁这话一说对面的人心中瞬间就少跳了几拍,咽了咽口水由于片刻才终于开口问道:“你…莫非知道什么?” 安宁眼神一凝:“现在我知道什么并不要紧,在我眼中您知道什么才是重中之重。” 安宁这话一说,那人终于在她的面前露了模样,果然与他们之前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上面满是伤痕主要的伤痕都来自于烧伤,他一出来空气都似乎弥漫着因为浓郁的药味。 “姑娘你想问我些什么?” 那男子说道,大概率是第一次与人这么接近的相处,他这个人很少人交流了,突然和人这么近面对面的交流还有些不适应。 “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安宁一根手指放到下巴处思考了一会儿:“不如说你都能告诉我些什么?” 那人抬眼看了看她:“你是想问这个镇上都经历了什么吗?” 看对方好像知道自己满意的模样,安宁便点了点头。 只见掌柜苦笑一声说道:“我看你还不是不要继续往下深查下去了。” 安宁皱了皱眉:“你这话何意?” 那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放心,我虽然模样丑陋,但是说的话却是不会骗人的。” “我们这个镇子上并不太平,出现过不少事情,就比如说你看我这张脸。” 他指着自己的脸,表情说不上好看,按照这张脸来看算他做出什么表情,对方也察觉不出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第四问十 店家苦笑一声说道:“我这张脸是如何毁的,难道客官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那张脸满是瘢痕,莫非安宁平日里你这张脸更为恐怖的妖魔鬼怪见得多了,说不定还真可能被他这一张脸吓得。 “我看你脸上的疤痕,应该是被火烧所致,难道你受的伤和这个镇上发生的异常有何原因不成?” 店家沉吟:“唉…正是如此,我这脸上的伤,就是…就是与这镇上的异常有关。” 听到这里,安宁知道一定能从他的嘴里掏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够借此顺利的铲除了那妖魔。 “不知店家经历过什么?” 提起伤心事,店家似乎有些不想提起,他沉默便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将自己曾经的过往一一讲述。 “我们镇上以梅花糕出名,方圆百里都知道我们镇上的梅花糕是最好吃的,我年轻的时候攒下一笔小钱,与其他做梅花糕的店家不同,我拿这笔钱开了这家店。” “客栈这几年的生意不错,我也小有收入,又招了几个伙计不说,更是完成了自己的婚姻大事,直到那天来临之前,我以为我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那天?”安宁开口问道。 “那天镇上来了一个长相十分美貌的女子,她的面容之美是我平生看到之最。” “女子…” 安宁听他说完这话,脑海中突然浮现昨日夜里安九说的那个与她一同开窗的女子。 莫非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不成,回想起昨天自己连胜的那三卦,安宁觉得并不无可能。 “那女子身带异香,常年居住在梅林深处。” 店家说完这话,安宁便忍不住蹙起眉来,常年住在梅林深处,她身上的香味多半应该是梅花香。 可回想起安九昨日说的话,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花香,但是分辨不出来是什么香气。 如果是梅花香,安九就绝对不可能闻不出来,这其中多半是另有隐情。 “她居住在梅林深处常年不与人接触,她之所以被我们镇上发现,而是因为有人上山采梅花。” 说到这儿店家的表情还有些缅怀,眼中的感情略带复杂,安宁看着他那副表情,从中嗅到了其他。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看来店家与她还有几分故事在集中?” 店家笑着摇了摇头:“害,都是萍水相逢的人,哪里来的故事?” “她被人发现带回镇上,引起了镇上不小的风波。” “风波?”安宁好奇的问道。 店家点了点头说:“没错,我说过她长的极美,美丽的东西总会有人惦记不是吗?” 店家这么一说,她脑子里便有了些了解,面容极美多半是会忍人垂涎,怕这女子以后来也是艰难吧? “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也不例外,凡她经过之地便惹得无数风波,有人恨她有人爱她,同样也有人怨她。” “莫非正是因为如此,她最后…” 安宁心中隐隐浮出一个猜测,店家点了点头印证了她心中猜测。 “最后她成了为祸世间的妖女,被众人烧死了。”店家声音也上了几分凄凉。 烧伤? 听到这里安宁突然看向店家那张满是伤疤的脸,莫非他脸上的伤疤就是这么来的? 难不成他是想救那女子? 店家见她如此看自己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叹息一声说道:“并非姑娘所想的那样,我并非那等大善之人,我脸上的伤疤是对我的惩罚。” “惩罚?”她蹙眉开口问道。 店家手摸了摸自己脸上沟壑的伤疤,苦笑一声:“不错,我虽当年没酿下下大错,但是当年的事情我也是袖手旁观,所以这是那女子对我的惩罚。” 店家说完这话她突然想到那店小二的脸,也如同他这般斑驳不堪,莫非这惩罚…是整个镇上的人? “难道你们镇上所有人都受到惩罚不成?”安宁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终是开口问道。 “没错,想必客官你已经看到,我们这镇上白天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自从那女子死了之后,我们这镇上就没有一天安稳日子,每个人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们不仅是这副面容可怕。” 说完他撸起了袖子,安宁看自己隐藏在衣服下的伤疤。 “你看,这就是我的报应,因为当时面对他们欺辱那女子时,我选择了袖手旁观,所以这就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安宁看着他手臂的模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多么慎人的景象。 他的手臂上没有一块好肉,几条肉乎乎的虫子与他皮肉相连,白色的虫子很长,大概有两掌那么长。 它们栖息于他的皮肉下面等会蠕动着,安宁能清晰的看见这些虫子在蠕动他的口器,一点一点馋食着目光所及的血肉。 那肉每被撕下一点便会生出一点,哪怕是安宁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看到这副景象也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究竟…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付出如此代价? 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安宁蹙眉深思,她知道就算积怨再深的恶魂,也没有这番实力能够对整个镇上的人下出如此恶毒的诅咒。 想起那天自己算的卦,那些被淋湿的符咒,安宁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这掌柜的说得那么简单。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除了相信他嘴里说的话,安宁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店家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惨状,忍不住将袖子放了下来,就是自己也不忍直视现在自己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店家苦笑一声说道:“吓到你了吧姑娘,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整个镇上被我惨状更烈的还有其人。” “这就是整个镇上没人出现的原因吗?” 店家点了点头:“没错,现在整个镇子上也只有我一家敢开店。” “为何?”安宁对此深感奇怪。 店家苦笑一声:“因为只有我和小二的症状最浅,主要的是我和他需要钱。” “要钱?” 安宁十分不解,他们二人已经这番模样了,钱财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吗,难道不皆是身外之物? 店家与她解释道:“那女子鬼魂每日夜里便会出现,他曾经对我说如果想解除诅咒必须献上十万白银。” 第四百零章 第四问十一 十万两银? 一个死了的人会需要这么多银子?这不用想都会觉得其中的古怪。 “她为何要十万两银?”安宁不解地问道。 “这终究是我们欠她,姑娘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事情不便告知于你。” 那店家说完这之后,摆了摆手准备逐客。 见现在不方便继续问下,安宁也不方便继续询问,只能暂时先离开这里。 她回到房间这一路上都在想为何那女子只有安九一个人看见,自己却没有丝毫感觉。 包括安九说的那香气,自己也没有闻到半分,莫非那女子是冲着安久来的? 安宁想了想可能性很大,她觉得屋中有些闷,想打开窗透透气,没成想她这一打开窗竟然有无数花瓣飘落到她的眼前。 香味袭人好似引她入梦,安宁连忙捂住了口鼻,不去闻那香气的味道。 她赶走眼前挡住视线的花瓣,忽然看到街角处似乎有个曼妙的身姿经过。 见此安宁的心里一急直接跳下窗子,朝那身影跑去,无论她跑的如何卖力,与眼前的身影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当自己加速的时候,前面的人也会同样加速,就好像在故意吊着自己的胃口。 安宁找到规律之后便跟的没有那么紧切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女子是真的想要引她过去。 她走了没一会儿便看到一片生长繁荣的梅林,明明不是花季却开满了鲜艳的花朵。 梅花素来以淡雅闻名,怎么可能生得如此妖艳? 见此安宁心中警惕,她从身上的布袋里取出一物紧紧的攥在手里,这是临行前父亲交给自己的东西,说是危难关头可就自己性命。 虽然安宁不敢保证这东西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在这个情况下有东西总比没东西强。 拿着东西,安宁这才大步踏入了梅林之中,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着,身旁不断落下的粉白色花瓣她的身边围绕着。 不知为何安宁总觉得那花瓣对自己充满着善意,虽然心中警惕,但是在这种情绪的环绕下她难免有些放松。 走着走着她突然闻到一股味道,就像安九说的那样十分浓烈的香味,并不属于记忆中的任何花香。 莫非…就是那女子所携带的味道?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的女子,那是安宁心中多少也有些判断,应该是不会出错的,听说那女子身怀异香,可店家又没告诉自己那是什么香味。 如此可见那味道也未必是梅花的香气,可是为何那女子住了梅林那么久,至少拥有的味道却是别处的香气呢? 疑点真是越来越多了,安宁走了几步感觉自己现在所在的环境,安九的梦境渐渐重合。 走着走着眼前的女子背影突然消失,而鼻间的香气越发的浓郁,这里想必就是安九所说的梦中没敢继续往下走的地方。 前面等待自己会是什么呢? 安宁虽然心中紧张,但是也不由兴奋。 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迈出坚定的步伐从那里靠近。 直到她走到那女子消失的地方,她一颗心都是提着的状态。 走到了女子消失的地方,环绕检查着四周的环境,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这部和四季周期的梅花。 就在她心中茫然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声响,那是女子欢乐的笑声。 安宁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深呼吸一下坚定地朝那欢笑声走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往前迈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消失在这里,这十里梅林再也搜寻不到她的踪迹。 不仅如此她消失后的一瞬间,整个林子的梅花凋落,一瞬间又回到了枯枝败叶的状态中。 偶有几只找不到方向的鸟落在林中鸣叫几声,除此之外整个林子便再无声息。 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怪声,竟然惊起了一片落鸦,瞬间本来还算安逸的林子里多了几分诡异来。 安宁握紧手里的佩剑,缓缓的迈着步伐朝前走去,离那笑声越来越近,安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躲在一个百年梅树的后面,还算庞大的树身显显遮住她的身影,她竖起耳朵仅仅听着远处的声音。 “哈哈哈哈…” 女子的笑声宛若清铃清脆而美好,一听这声音便知这是个生活无忧无虑的女子。 安宁能听到来回跑动的声音,这脚步声应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其中还有一个脚步声音发沉。 应当是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在这林间嬉戏打闹,安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秋生哥,你慢点我快追不上你了,你说的那里真的那么美吗?”女子好奇的问道。 男子轻笑:“自然如此了,我们镇上有种特产的梅花糕,吃起来美味极了。” “梅花竟然能吃吗?我在这林子里生活数年从未听说过梅花能吃呢!” “呵,当然能了,只是若梅你在这里呆的太久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罢了。” 名叫若梅的女子忍不住心中好奇,从树上拽了一把梅花下来,直往嘴里塞。 “你这是要做什么?” 见状那男子赶紧握住她手,不让她在那把梅花塞入嘴中。 两个人这刚刚一碰到,不由双双红了脸,秋生忍不住松开了她的手,红着脸说道:“对…对不起,是我一时唐突。” 若梅小心翼翼的抬头瞥了他一眼,脸上绯色更甚,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事。” 半晌秋生才那种奇怪的情绪中走出来,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那个…若梅,那梅花还没有经过加工,是不能吃的。” 若梅扔下手里的梅花满脸红云:“原来是这样,我不懂这些…” 看到她这副模样,秋生鬼使神差的说道:“没关系,我日后可以教你。” 他这话一说若梅简直是要从脸红到了脚趾尖。 “秋生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秋生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说谎。” 躲在远处的安宁忍不住蹙了蹙眉,为何她总觉得这个秋生的声音听起来如此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看来这里便是店家说的那女子与镇上的人相遇的地方了,看来那女子知道了自己的存在,这是想要自己看到她之前的经历吗? 第四百零一章 第四问十二 安宁面儿上尴尬,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与那二人面对面。 在她在那里想事情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到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一时紧张竟然跌倒在两人的面前。 这种层次的失误,在她的心中简直是说起来可笑。 不过… 安宁仔细看了看那二人的表情,两个人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 难道是这只是若梅的回忆,所以两人看不到自己? 在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安宁站起身来十分特意的做了几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样这两人并没有发现自己,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小的力道,直接将她拽到一旁,本来就有些没站稳的安宁直接跌入了身后人的怀里。 安宁警惕的想要逃开,却没成想身后那人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南宁眉毛一皱,直接用另一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冰凉的触感落在自己的脖颈上,这种感觉让安九忍不住蹙了蹙眉。 之前他并没有被安宁的三言两语而其走,难道是想自己查清着镇上的事情。 他随着自己心中冥冥之中的指引,来到了这里他看的东西比安宁看到了更多。 只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安宁,见她跌倒又出现这二人的面前,不仅如此还做了一些十分古怪的行径。 他看着她那稀奇古怪的动作,嘴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危险,所以她干脆上前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毕竟这个地方实在是诡异,有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却没成想自己的一个力道用大了,竟然让她直接跌到自己的怀里。 安九本来还有些尴尬,见安宁要起来,刚想松开她没想到眼睛瞥向了她脚下的石头,因为害怕她跌倒所以一手拽住她的胳膊。 却没成想竟然让她拔剑相对,安九一直将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宁面色冷静:“你是何人?” 因为两人姿势的缘故,所以她根本就不方便转动身体,也就没能看见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安九叹了口气说道:“安宁。”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吓的安宁连忙松开手,回头一看果然如同那声音一样,身后的人正是安九。 见自己刚才拿剑相对的人竟然是安九,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她低下头故意不去看她努力平缓自己现在有些慌乱的心情。 安九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尴尬:“安宁…” 许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安九喊完她的名字便不知说些什么了。 安宁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现在的慌张:“咳咳,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见她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安九当然也不客气。 “没什么只不过是偶然路过这里。” 安九当然不会说实话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故意来到这里想要查清这镇上的事情。 他害怕如果用着这借口的话,这事过后多半自己定是不好收场,与其之后这样倒不如现在将错就错,随便找借口敷衍过去。 这个借口多少少还有些可信度,所以安宁便没有怀疑他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女子多半是想让你我二人知晓什么事情。” 安宁说完这话目光投向那离去的两人背影:“师兄,他们两人要走远了,我们赶紧跟上吧!” 安九点了点头,便和她在那两人身后快步跟上。 那两人之间似有感情萌动,那周身散发出的美好气息甚至让跟在身后的安宁和安九都略有感触。 “真是想不到,现在的若梅会有之后的遭遇。” 安宁忍不住感慨,听到她这么说,安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么说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安宁点了点头便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告知于,他听完这些事情九面色忍不住有些沉重。 “没想到她还有这番冤情。” 安宁跟着感慨:“是啊,明明是个无辜之人,却被镇上人的一己贪欲弄得如此。” “可是我看他们二人之间是有感情滋生,莫非秋生最后也没能救她?” 安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这两人之后发生了什么,想来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不然最后若没也不可能没人救她。” 安宁的分析安九也十分赞成,如若不是如此以两人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没人试着救她?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镇上,安宁环顾一周,发现此时的镇上与他们来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现在的镇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的小贩络绎不绝,整条街道都飘着梅花糕的味道。 走在他们前面的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自得,若梅笑的像花儿一样,少女容颜正好引得纷纷侧目相看。 看到如此景象,安宁心中只觉得十分不适,想必这就是一切的开始了吧? “若梅,前方那家铺子卖的梅花糕最好吃,特别是配上他家特有的梅花茶,那味道香极了!” 男子越说越兴奋,直接拉着她快步跑了起来,被他抓着跑的若梅羞红了脸没敢出声,女儿家的心思在她面上昭然若是。 见此,安宁忍不住出来蹙眉,不知道她此刻的情动,会不会是日后经历过,所有伤痛之后最痛苦的回忆。 如果知道自己之后身处黑暗,又会愿意看见光明,这世间上最没用的就是绝望时人心中最难以磨灭的美好回忆。 经历痛苦时,那得不到的光明,无疑加深她当时的痛苦。 感觉到身边人此刻的心态,安九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安宁不知为何,自己的心竟然少跳了一拍,就像有人故意偷走了一样。 她有些僵硬扭头看向安九:“师兄?” 被她这么一看,安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想要安慰她的,怎么反倒自己最后无所适从起来。 过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安九轻咳一声说道:“咳,我看你有些难过,想要安慰安慰你…” 没想到这么直白就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安九脸色一红,自己怎么直接将安宁的状态点破,这不是平白的让安宁觉得尴尬吗? 第四百零二章 第四问十三 安宁倒没想那么多,见自己师兄那么笨拙的想要安慰自己,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自己和他年幼时的经历。 那时他也是如同现在这般温柔,每次看到自己受伤的时候,都会这样看似笨拙的安慰自己。 这也是小时候自己那么喜欢粘着他的原因,那个时候的师兄总是要保护身边的所有人。 他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爹,可唯独忽略了自己,想着自己以前仗着他的偏爱做出那么多不懂事的事情来。 安宁心中便十分悔恨,如果自己当时再懂事一点,再懂事一点… 师兄现在会不会还像以前那副样子呢? 安宁咬了咬唇,眼中露出一分悲色,其实清泉山人根本就不知道,性情大变的根本就不仅仅是自己一人。 这五年来师兄何曾不是那个自己一样的人呢? 其实安宁从来都不相信,一个人失去记忆就会改变性格,她心里知道眼前这个师兄和当年的那个师兄千差万别。 当年那个温柔甚至有些发傻的师兄在早就不在了,她这么多年努力成长,为的不仅仅是保护眼前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想变成当初师兄想让自己变成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改变了师兄就会回来。 不管是恢复记忆也好,还是想不起来当年也好,只要能将自己的师兄找回来。 安宁她做什么都愿意,可是五年、她等了五年的时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所有努力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在清泉山人的眼里,这五年来在安宁身上发生的变化,都是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懂事儿了。 可殊不知,这不过是她内心中的反抗而已,不想承认这五年陪伴自己的不是自己认知中的师兄。 既然不能改变他那变成为他,安宁一直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坚守心中最后一片执着。 她以为自己那一颗心永远会冰封着,只为那一人而已,却未曾想面前这人竟然又露出当年那分姿态。 这样的改变,竟让她又觉得仿佛自己回到了当年,她的意识、她的脑海都在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 可是…这假象竟然如此真实,真实到她想沉入其中永远不想出来。 她暗中保护了安九这么长时间,就是想着哪怕眼前这人不是自己的小九哥哥,她也要为他保护好他的身体,等待着他的回来。 却没成想… 第一个动摇的人竟然会是自己,五年来她对面前这人的称呼永远是师兄,就像两个人的关系一样,既不疏远又不亲密、行止于礼。 可偏偏才自己竟然对这人好似动了情… 不,那绝不允许自己如此,安宁偷偷咬着自己的舌头暗自发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她会等着,等着面前之人变回自己的小九哥哥,她会耐心的等着,就亦如当年的少年,会永远站在她的身前等着她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一样。 安九看着眼前的安宁不知为何,从那日起自己便对这个五年来一直相处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有了别样的感觉。 就好像那日两人的争执,突然戳破了什么一样,是什么呢? 安九觉得自己心中好像隐隐有了答案,可是他又不敢承认,他只能暗自将自己心中刚刚生出的那一丝情谊重新放回心里,不让它继续滋生出来。 两人十分默契的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浪费时间,只是跟着前方那两人的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沟通。 面前的两人终于到了糕点铺子,秋生兴冲冲的给她点了两个自己最喜欢的糕点,又贴心的给她叫了一壶茶。 两人便坐在靠着窗边的位置,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聊了半天。 少女笑容明媚,好似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了三分,镇上最近正值是梅雨季。 好久的看到如此明媚的光景,来往的行人、店内的客人,都忍不住将一双眸子往她身上放。 虽然这些目光多为炙热,但是若梅就恍若未觉,倒是秋生有些不满的回瞪回去。 吓得那些将目光放在若梅身上的人赶紧收回目光,在此秋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梅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意外的问道:“秋生哥,怎么了?” 秋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没什么…” 有几个耳眼伶俐的,听到两人对话忙不迭的凑了过来。 “呦!秋生这是你妹妹?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呢?” 说这话的是镇上的纨绔子弟,素来喜欢美人和热闹,凡事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被他用言语调戏过。 看见他过来,秋生忍不住黑了脸,脑子里正在盘算着如何让这家伙远离自己。 没想到生性单纯的若梅先开了口:“这位大哥,你认识秋生哥吗?” 若梅从未与人怎么接触过,哪里知道什么坏人,别提知道这人的品性如何? 看到若梅先说了话,秋生的眉毛都快要皱成了麻花。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说道:“咳咳,若梅这是王公子,我们两人也吃完了不如先走吧?” 若梅虽然不诸世事,但是也能看出来秋生哥不喜欢面前这人,她虽然好奇但也不是一个喜欢多生事的人。 于是她点了点头,起身便和他离去,没想到那王公子突然一把将秋生摁回了凳子上。 “唉!秋生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又不会吃人,令妹这么貌美…嘿嘿,哥哥我们爱护还来不及…” 王公子话音落下,便一脸淫笑盯着若梅打量。 若梅有些不舒服的朝里靠了靠,她求助的朝秋生看去,美人在前正是大好的表现机会。 本来因为之前的原因两人就暗生情愫,秋生他又不傻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他面带怒色,一掌拍上桌子,那桌子上摆的碗碟震了三震,他本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没什么钱财空得一身子力气。 他用带着老茧的指节,用力的指向王公子怒声道:“你这厮胡看什么!再看我须和把你的眼睛给挖!” 自古英雄配美人,如此英雄救美的行径,就是寻常女子看到也会心动三分。 更别提面前这个入世未深的小女子,看见秋生为自己出头,若梅忍不住红了脸庞。 第四百零三章 第四问十四 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羞辱,王公子的面色当然不好看。 他这个人素来就讨厌丢脸之事,更别提还是在如此美貌的女子面前丢了面子。 他本来就横行霸道惯,面对秋生怎么可能占了下风。 他冷笑一声,两双手伸到耳边轻轻拍了拍,而他这动作一做,整个铺子的客人全都被吓走。 等到清客之后,所有的门窗就全被他的手下一一关上,只留下王公子的几个狐朋狗友,还有他身后的打手。 王公子冷笑一声:“呵,你这小子今天也敢跟我作对,给你脸了是不是?” “来人,今儿便给爷我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这镇上谁敢触王某人的眉头!” 这王公子放狠话归放狠话,爱美人归爱美人,他放下这狠话对着有些害怕的若梅说道:“小美人你放心。” “就算你这哥哥再不长眼,我只会算他一个人的帐,不会算你的。” 他挤眉弄眼故作威风,说完还打了掸自己身上的尘灰,一屁股坐到了若梅的身旁。 那不要脸的模样,大概是安宁和安九平生看到之最。 “这!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安宁拳头握紧,恨不得一拳打花了那人的脸。 只可惜两伙人时空交错,只不过是若梅的回忆而已,就算她真打了也只不过是打空气。 看她生气安九说道:“最后这畜牲自有报应,无须与他动气,我的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他说完这话,安宁觉得十分有理,便点了点头不在与那王公子置气。 那王公子这猥琐的做派,显然是将身旁的若梅吓到了,她没有想到世上除了秋生这种人还有王公子这种。 她缩到墙角不敢和王公子对视,美人柔弱最壮英雄胆,更别提现在秋生年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和这些纨绔之人打交道只会一味地硬刚。 秋生平日里靠的是打柴为生,偶尔还会打一些野兔、狐狸之类的东西,他别的没有,却有一身腱子肉。 他看着周围那一群打手心里也并不在意,那些打手看起来还没自己壮嘞! 更别说他们有没有自己壮,就是这王公子欺辱若梅的事情,自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将肌肉紧实的胳膊伸了出去,拽住那王公子的脖领那就将他薅了过来。 王公子被他拽住了衣襟,只觉得他理都吓人,自己被他这么一拽都差点失去了呼吸。 他整个人像被提小鸡一样,被秋生攥在手里,就算狂傲如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他连声向对面的秋生求饶说道:“哎呦,你说我不就是跟令妹开玩笑,你何必当真呢!” “嘿嘿,你我二人放在几百年前还是表亲呢!你说是不是?大家这也算是亲戚,何必如此动粗?” 他这话一出秋生便更加凶狠地瞪着他,因为两人都姓王所以王公子这才与他攀亲戚。 秋生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世上总是有人像他这样明明生的极好却不懂得珍惜,一天非要为非作歹祸乱乡里。 秋生冷哼一声,如同砂锅大的拳头在他面前比划着,没想到自己的鼻尖突然浮现出一股腥骚味。 他顺着桌面往下一看,原来是这王公子被自己吓得尿出来。 “呵。” 见状秋生忍不住开口嘲笑,这一拳直接打在他身旁的桌子上,这一拳可不得了,竟然直接将了桌面打得粉碎。 王公子本来被他拎在手上,只得靠着桌子支撑身体,如今他将桌子打碎,他没有地方依靠,整个人就半搭在凳子上摇摇欲坠。 王公子被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下裤子上的阴湿处扩的更大。 “哎呦!哎呦!爷爷呦!祖宗呦!秋生大爷,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当我是个屁给我放了吧!” 王公子此时就剩下给面前这人作揖下跪了,他那群朋友和他手底下的下人,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是既惊又怕。 生怕秋生手中有一点不对就把王公子的命给送了,这些打手们也是不敢上前,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竟然这么快就落到了这蛮汉的手里。 虽然场面十分激烈,可是这场战争的引发者——若梅就稳坐泰山。 她看着此刻的秋生,眼中多了几分对他的崇拜。 就是她这股崇拜劲,更是助长了秋生的气焰。 他将手里的王公子提起来,与自己直视,两个人的鼻尖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就能碰上。 “你这痞子我告诉你,下次你要再敢打若梅的主意,老子就让你——” 说完秋生便往他脐下三寸看了一眼,他这一眼差点没有手里的王公子昏厥过去。 “大爷!大爷你放心!小人就是再有胆子也不敢动小美人儿了!” “嗯?” 秋生这一字尾音拉长,吓得手里的王公子浑身得瑟。 他额头上激出了一堆冷汗,舔了舔唇磕磕巴巴的说道:“我这张嘴真他娘的不会说话…是若梅妹子,就是有八个胆子也不敢碰我妹子一次了。” “哼!你这小子若是胆敢有下次,我叫你小子的脑袋和你的身体分家!” 说完他便大手一挥,直接将手里的人扔了出去,这一扔竟然打倒了一片。 那些跟着他的打手还有那些狐朋狗友,竟然被满身“淋漓”的王公子打了个正着。 有一个运气不好,竟然满脸都是王公子那潮湿的裤子,此时的王公子被吓得浑身哆嗦两个眼睛朝上,一翻露出白色的眼仁竟然昏了过去。 秋声怒目而视,这一圈的人哪李还继续敢找茬,一群人慌忙的推开王公子站了起来,几个打手将王公子抬起,一群人灰溜溜的逃跑了。 见状安宁忍不住笑道:“真是活该他们!” 安九摸索的下巴:“真是令人想不到,在有人愿意为若梅做到如此地步的情况,她竟然还会有那般下场。” 听到他这么说,安宁本来的好心情瞬间被毁坏。 她想了良久终是说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 安宁叹息一声:“如果之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秋收也如同这般照顾她,我想她应该也不会是最后那样结局。” 第四百零四章 第四问十五 两人话音刚落,这件场景翻转,眨眼间他们经又来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安宁问道。 “有些眼熟。”安九来回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自己记忆所能搜寻的点。 他们所在的地方乃是一处密闭的房间,这所房间并没有人居住,装饰的富丽堂皇却少了一点人味。 还没等两个人分析这里是哪里,就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了喧哗的声音,安宁有些好奇想推门出去瞧瞧。 却没想到伸手扑了一个空,安宁蹙眉看着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看来若梅并不想让自己出去。 那两人只能在这里等着事情的发展了,门外的声音有些吵闹,不过他们两人还是从中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声音。 “咳咳,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说话的人是一位老者,能从他声音中听出几分老迈,但也能从中感觉到说话的力道中气十足,应当不是寻常那般普通的老人。 “回老爷的话,少爷现在还没有醒。”回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他话音落下就听到哗啦一声重物掉地的声音。 “该死!究竟是什么人做的?”那被称为老爷的人怒声说道。 “是秋生。” “秋生?哪个?” 那老爷似乎不知道秋生是谁,身边的管家为他解释道:“是二两斤的柴夫,咱府上的才也是从他那购的。” 砰的一声,应当是重物撞击桌面的声音,如果两人没猜错的话,应该他用拳头撞击桌子声音。 “混账!没想到竟然是那等下九流的人,那群家仆是做什么吃的,老爷,我平日大吃大喝、雪花白银的供着,什么少爷出事一个管用的都拿不出手。” “哼!柴夫?说出去不怕丢人吗?我偌大的王府这么多的家丁竟然打不过一个砍柴的?儿子竟然被一个打柴的吓得三日不醒,这话说出去都让我那些仇家笑话!” “这个帐必须算清!” 那老者话音落下,身旁的管家附和道:“老爷,您说的没错,就该让他们长些教训,知道我们王府可不是好惹的。” 话说到这里,那管家突然想到一事,连忙凑不到自家老爷耳旁说道:“老爷,我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那老者中气十足的说道。 “我想…少爷他不醒总归也不是个办法,老爷你就这一颗独苗苗,这总不能绝了后不是…” 管家话音刚落,就被身旁的老爷瞪了一眼:“混账!你他娘的绝户,老子都不可能断种!” 那管家瞧见他生气连忙打了自己几巴掌,低三下四好言说道:“哎呦!您看我这嘴真不会说话!” 他也是真心认错,再加他说那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所以王老爷倒没有太迁怒于他,反倒是示意他将没有说出来的话继续说下去。 “老爷,我听说公子他都是因为一个女子才会惹的事这些事情,女子颇有姿色,我想你将那女子给少爷娶回来…” 管家满肚子坏水让听了直发厌,不仅是旁人听了他这意见有些难以接受,就是这王府老爷听到了他的意见都有些生气。 “你这混账货一天都得是什么主意,我看我的儿子不争气有八分你的功劳!” 听到自己的主子又骂自己,管家讪讪的笑了两下讨好地说道:“老爷,你先听我讲,听完再骂我也不迟。” 那老爷冷哼一声说道:“哼,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明儿我儿子的现状就是你今日的代价。” 管家吓得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吧!” 那管家捻了捻胡子说道:“我想的是既然少爷不起来,那咱就做点让他高兴的事,他这心里一高兴不就起来了?” “少爷喜欢那女子,还受那秋生一肚子恶气,只要我们将那秋生好好教训一番绑在少爷床头给他磕头,再把那小娘子给娶过门。” “两美事摆在少爷面前,他能不高兴吗?” 王老爷沉吟一声:“还是觉得这事儿多多少少有些不靠谱。” “害!老爷怎么不靠谱了,不然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大夫都说了现在是少爷自己不想清醒,我们就是无论用什么招下什么药都不好使,倒不如这个办法来得干脆。” 这次那王老爷倒没说什么反对的话了,不过面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犹豫。 “可这能行吗?那女子又没有什么身份,我们王家白平娶了她,这不是让镇上的人笑话我们吗?” “害!老爷瞧你这话说的,娶是娶也分怎么个娶法不是?” “你的意思是?”王老爷开口问道。 “当妻不行,可以当妾么,到时候这场面做得大一点就行了,别人一看我王家取个妾也这么气派,哪里会管上别的只会吃酸罢了。” 说着说着管家淫笑一声:“况且那小娘子长得极为漂亮,将她收作我王家的妾也是极抬脸面。” 那管家边说边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那一动一停何止是猥琐可以形容的,简直是看其生厌! 他这么一说,王老爷又动了点心思,可是这些心思也不足以让他心动一口应下此事。 见王老爷还在犹豫,他咬了咬牙忍不住放了一个狠料。 “唉,老爷其实我说的只不过是一部分好处,还有其他的好处我没说呢。” 王老爷忍不住好奇:“有其他的好处?” 那管家点了点头:“自然是了,老太爷眼看就要过八十大寿,可是他老人家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那天。” “如果我们提前办这一桩喜事为他老人家冲冲喜,这敬的不也是老爷你的孝心吗?” 他这话一说,王老爷摸了摸胡子显然是心动了。 管家见此当然是乘胜追击:“更何况,这冲喜又不是单冲的一门儿喜,您看少爷这么躺床上这也不是给他冲喜吗?” 他这话一说彻底打消了王老爷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不道理,那少爷与那女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听到这管家眼睛不由一亮,他藏住自己眼中的兴奋,向王老爷行了一礼说道:“是!” 第四百零五章 第四问十六 安宁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解:“这管家究竟想做什么?” 安九摇了摇头说道:“不知,暂且观望看看吧。” 安宁点头:“目前来看也只好这样。” 两人刚对话完眼前便有些模糊,果然如同之前一样下一秒二人又出现在另一个时间节点。 安宁和安九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那间房间,看来那王家人最后应该是奸计得逞。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邪笑:“嘻嘻嘻,小美人——你躲什么躲呀,事到如今水到渠成,你都嫁给我家公子了,有什么好躲的。” 安宁听到这声音忍不住蹙了蹙眉:“这不是那管家吗?” 安九眉毛紧锁:“那管家并不是真的想要帮王家少爷冲喜,恐怕是自己另有图谋吧!” “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龌龊之人,如果日后被我捉倒我一定会叫教训教训他!” 瞧见她如此愤怒,安九忍不住笑道:“如果事情真如那掌柜所说,恐怕现在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听到安九这么说,安宁叹了口气说道:“师兄,你说这话也并不无道理,真是可惜那女子,唉…” 安九摸索的下巴说道:“没到最后关头,事情总归是不好下定论的,我们暂且先观察观察吧!” 安宁点了点头,这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一团红火的物体被踹了进来。 “我呸,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娘皮!等着日后大爷怎么调教你的!” 只见那团火红的物体被五花大绑,原来这火红的物体并不是别人正是若梅。 她身上满是伤痕,安宁看到那般惨状上前想要扶起她,伸手去扶了一个空。 “唉…” 看到这里,安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终究都是可怜人,虽然这镇上的人遭遇同样可怜,但是如果没有前因,怎能酿成他们那种后果? 若梅哭红眼,她想要蠕动着逃出去,却没想到那么猛的在自己的面前关上。 那关门的力道很大,直接在她鼻子上撞出一道红痕。 她嘴被一块脏兮兮的布紧紧塞着,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让人听得不真切。 若梅没有办法只能用头撞门,可是就算她撞的再有力也撞不开眼前的门,直到的额角红肿渗出血渍。 两行清泪直直的从若梅的眼中淌出,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出去? 她涉世未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秋生哥为了保护她被他们抓住此刻也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 她大多能猜出来,自己现在过得如此艰辛,想必他也同样不好过。 大颗大颗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头部刚才剧烈的痛激,让她想要昏睡过去。 她咬牙强忍着自己想要睡觉的冲动,现在说什么都不能睡过去!秋生哥还等着自己去救! 她隔着那块布努力用牙根去咬自己的舌头,舌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让她过了几分清醒。 她依靠着那扇木门努力地睁着眼睛,她一定要想到办法逃出去。 突然外面传来声响,木门被撞开,若梅顺着这力道直接跌倒在地。 本来就头脑晕眩,被这个力道一击,若梅直直的躺在地上晕过去。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蹑手蹑脚的闯了进来,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躺在地上的若梅。 他朝外面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瞧见自己,这才放心的将门紧紧关上,没有过完之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本来弯曲的腰板瞬间停止,脸上也没有接人待物时的猥琐笑容,只可惜就算他面上掩饰的再好,也掩饰不掉内心中的猥琐。 “若梅?若梅?” 他小声叫着若梅的名字,目光来回在屋中搜索,瞧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他搓了搓手,想进去寻找一番,却没成想他脚步刚动就直接跌在地上。 “哎呦!” 他跌在地上,揉了揉卡的生疼的腿脚,正要狠狠地一脚踢到绊倒自己的物体上。 可眼看着脚就要碰到那人的身体,他突然停了脚,哎呦,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嘿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还想找她,没想到她自个跑到了我的面前!” 那人接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自己本来面貌,瞧见她的样貌,安宁不由愣在原地。 这个人自己认识,哪怕现在两张脸完全不一样,但是他她还是能依稀的从五官中看出这人是谁? 安九我的身边之人有些不太对劲,便扭头询问:“安宁怎么了?” 安宁眉毛紧蹙:“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店家。” “他…就是那个店家,怎么和你讲的?有些不太一样。” 安宁忍不住点了点头赞许他的说法,不仅是他一个人,觉得面前这人与不太像自己看到的那副模样,就是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自己看到的那店家虽然面目吓人,但是远没有现在这份猥琐。 这么多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能绕这么样的一个人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店家不是同你说自己对若梅的事情袖手旁观吗?怎么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安九忍不住问道。 “莫非…店家是骗你不成?” 安宁沉吟一声:“我想应该未必,他的态度倒算是真诚,也许其中另有隐情也不一定,我二人暂且观察一番再做结论吧。” 安九就点了点头:“也好!” 那店家活动了几下肩膀,一个使劲直接加若梅扛在了自己的肩上,像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又掂了掂给她换了一个位置。 只可惜他肩头上的若梅被他折磨的胃里翻江倒海却不能醒来。 “啧,看着瘦瘦弱弱的,想到竟然这么有分量。” 店家咋舌,他悄悄蹲下身子在窗子上戳了一个洞,刚才自己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好像正朝着这里走来。 “少爷的情况怎么样了?”说话的正是王老爷,不知这几日他经历了什么,我竟然带着些许疲惫。 他身旁的管家讨好的笑道:“少爷这两日的情况逐渐好转,现在已经有丫鬟说少爷的手偶尔已经会动了。” 王老爷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唉,如此便好,这也不负我这么多日为他受的苦。” 第四百零六章 第四问十七 “那女子现在如何了?” 那两人谈着谈着,终于将话题落在了若梅身上。 听到王老爷主动提起若梅的事情,管家连忙开口说道:“回老爷的话,她现在就在前面的厢房里面候着。” 王老爷忍不住挑了挑眉:“在前面的厢房里面候着?我听说他的脾气十分真烈,怎么可能乖乖的等着我呢?” 听到他说这话,管家几眉弄眼的说道:“害,老爷那人不听话,不是还有小人呢吗!小人没什么能耐,管教人方面却还有一手。” 听到这里王老爷忍不住蹙眉:“他身上没留疤吧?别做的太过分了,过两日她可是要与我儿成亲的,别坏了皮相让老爷我上不了台面。” 管家连忙说道:“自然不会的,她脾气倔,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只是暂且先将她安置在厢房里。” 王老爷也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可是这间厢房?” 两人说着说着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店主一看两人已经摸到这来,连忙找了一个安稳的地方将若梅放在地上。 自己马上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一下秒只听吱呀一声,木门被打开。 安宁和安九终于看到这两人的长相,我在前面那个应该是被称为老爷的人。 他面容和善微微发胖,真是让人看不出来他竟然会是那个和管家狼狈为奸的人。 转眼在看那管家,顿觉这王老爷和她两人之间对比极强,王老爷长的倒有几分和善,可是管家却是彻头彻尾的贱人长相。 细长的八字胡,就像两条干瘪的鱿鱼丝垂在嘴角,只要他轻轻一动或者是做个表情,两条干瘪的胡须变微微颤抖,直叫人看的心里不爽。 他嘴角旁还有一颗偌大的黑痣,整个人生的十分瘦,好似一阵清风刮过来他就能跌个个。 那管家跨着不急不缓的步子,那悠悠的走到若梅跟前,看她整个人趴在地上。 他冷笑一声拽起她的头发,手掌朝着她的脸啪啪的打了两下,他寻常管理那些下人,在处罚一事上有了自己的路子。 他知道从哪个角度用什么力道,才能让被打的人从表面看不出什么伤痕,而且却十分的疼痛。 若梅没有醒来,他正想故技重施再赏几个巴掌给她,却没成想突然被身旁的王老爷叫住了动作。 “你先等等,她头顶是什么?” 王老爷惊呼出声,指着若梅的额角大声呼喊。 听到王老爷这声惊呼管家,这才一个用力将若梅的头完全拉起来,他这一看不由惊呼出声。 “哎呦,怎成这番模样了!” 管家十分紧张的看着若梅的脸,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王老爷眼中惶恐。 “老…老爷,我也不知她怎会这样,明明我将她捆紧了。” 王老爷怒目而视:“你将人捆起来还会这样?那么大的伤疤后日便是黄道吉日,你让我怎么面对镇上那些人!” 王老爷恨不得将拔骨抽筋,将他面容毁坏。 “如果不是你看管不严,她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王老爷深呼吸几口,好不容易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我告诉你,我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解决,明天老爷我剥了你的皮?” 管家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他膝行到王老爷的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嚎道:“老爷,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一定、一定是这小娘皮自己撞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啊!” “自己撞的?你我进来时明明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是趴在地上,还有她身上的绳子还好端端的绑在她身上!” “你告诉我她晕倒的位置,有哪个地方能把她磕成那样?我看分明是你做的手脚!” 王老爷气的朝外面喊进来一人:“王二进来!” 说完外面一个身姿轻盈的黑衣男子一跃而进。 他跪在地上恭敬地问道:“老爷有何指示?” 看到这番情景,安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王二不就是刚才的店家吗? 怎么他难道还是这王府的人不成? 事情到这里是越来越混乱了,安宁不由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身旁的安九眉毛紧蹙,不敢错过眼前发生的任何一幕。 “王二,你告诉我老爷,我让你看在这里都看到了什么?” 王二一脸恭敬的说道:“回老爷的话,我看到管家他对少夫人欲图不轨。” 他话音落下管家瞳孔猛缩:“你胡说什么?你这是在诬陷我!老爷他诬陷我,我对少爷视如己出怎么可能干出如此不堪的事呢?” 姥爷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踹出几米远:“视如己出?你他娘的敢和我论平辈?王二是我的贴身侍卫,对我十分忠诚,你说我是信他还是信你?” 管家咽了咽口水一脸急于为自己辩解:“老爷我没有,你信我呀!信我呀!” “老叶我在暗处观察到管家他威逼不成便将少夫人捆绑起来,他也没看一把就将他推进厢房里,之后小的便再也没有从那房间里听到一点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王二又开口说话,他这个行径在管家眼里明显是在找自己的碴。 管家在心里暗发誓,如果他今天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一定不会让这个叫王二的人过上一天好日子。 我姥爷听到王二说这话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好啊你小子!我说你怎么在少爷的事上这么上心,原来是在这上等着我呢?” “我就说你平常比谁都精怎么可能突然关心少爷的死活!王二把他给我关进水牢里,在我气没消之前不许放他出来!” 管家连忙大声求饶:“老爷!我要是进了水牢,您就再看不到我了,求你三思!” 管家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王老爷看到他这副模样便满肚子气,怎么会在乎他的死活呢? 所以王老爷摆了摆手,便由着王二将他拖了下去。 王老爷无奈叹了一声,转头跨过门槛儿正想离开,却猛地想起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 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上小声说道:“倒是不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心悦于你,的确生得不错。” 他扭头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倒是便宜你这女子,要不是你还有些用处,我早就让你死无全尸了。 ” 说罢他摇一把关上了这间厢房门,看了一眼空阔无云的长空,他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 第四百零七章 第四问十八 没过多久地上躺着的女人悠悠转醒,她只觉浑身上下酸软难耐。 她晕晕乎乎的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只觉得略有陌生,记得她晕倒时明明是以靠着门的。 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 心中只觉得有些诡异,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由她顾虑太多。 她挣扎着相从那紧紧把自己捆住的绳索里挣脱出来,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不过只是徒劳而已。 花费了半天时间她身上哪还有其他的力气,没法若梅只能无助地坐在那里垂泪。 圆润的泪珠一点一点落在地上,晕开了一片水渍,小小的水洼里照出女人的面庞。 若梅只觉得水面上那个女人无比丑陋、无比可怜,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才害的秋生哥没能落个好下场,现在还不知他被关在何处。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才让自己。被这群陌生人关在这个房间里出去不能。 哭声宛如一把小刀,一刀一刀的割着两个听者的心,安宁不忍的将头传到一旁。 安九在一旁看着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世间不公之事实在是太多了,上天哪来的及顾虑她这一个小女子呢? 就在她哭泣不停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子那里好似有什么声音。 她紧张地将自己缩到一团紧往角落那里躲,她因为心里害怕此刻哪敢抬头去看。 她不敢去看那窗边的情况。安九和安宁两个人确实看得清清楚楚。 门外那人是王二,他应该是办完了王老爷嘱托的事情,这才突然出现在这间厢房的窗外。 不过看他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多半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吧? 没过多久那扇被封死的窗户就被他翘了起来,王二在外面撬窗子累的够呛,他撑着窗子连喘着出气。 他抬头无意间看到地上已经做起来的若梅,竟然做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呦,小姑娘你醒了?” 那模样分明是认识若梅的样子,若梅当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那大大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好像在问王二是在与自己说话吗? 王二朝她笑了笑说:“你别紧张也千万别出什么声音,我一会儿过去救你,你可千万别喊啊!” 若梅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二便直接伸手利落的翻窗进来,他为了怕人发现又将窗子紧紧关上。 王二捏手捏脚的走到若梅的身旁说道:“你就是若梅吧?果然和我的弟弟说的一样,长的倒是挺标志的。” 自从经历过那件事之后,若梅对别人的夸奖十分紧张,她可不觉得对方夸奖自己是一件好事。 “哎呦,不好意思我刚才唐突你了,我这个粗人就是这样说不过大脑,你可不要太在意啊!” 王二自己在这里说了半天,转头看她似乎在犹豫他为什么不回答自己,他这一扭头才看到若梅嘴里还含着那块破破烂烂的麻布。 他一拍脑子懊恼的说道:“哎呦,你瞧瞧我这个脑子可真不好使,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王二说完便伸手将她嘴里含着的那块抹布伸手一把拽了下来。 嘴里没有碍事的东西,若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深呼吸几口,平复下自己复杂的心情之后,这才抬头一脸好奇地问道王二:“您是?” 王二朝着她嘿嘿一笑,只觉得这小女孩儿倒有些意思,不过就是命苦了些,他虽然在这王宅里当暗卫,平日里便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话。 今日可算被他逮着一个人,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 若梅只觉得对方的眼睛亮的出奇,要不是能感觉出他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她一定会觉得他是那王公子那一类人。 王二颇为憨傻的挠了挠头说道:“忘了给姑娘介绍我了,我叫王二是着王府里面的暗卫,同时我也是王秋生的大哥。” 听到他说他是秋生的大哥,若梅连忙着急的问道:“您是秋生哥大哥?那你一定知道秋生哥现在的下落!”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的安危,我现在心里实在是着急,害怕他被那伙人…” 见她像只小黄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的不停,秋生大哥王二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大声喧哗,咱俩现在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嘞,你放心求亲的小子现在好得很。”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若梅高兴的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王二见竟然有一个姑娘对自己让弟弟如此深情。 心里也是忍不住高兴,没想到自己弟弟那个光棍儿竟然也有一天会有姑娘对他情深意重。 这下子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终于不用为他的婚事所恼了,不过高兴归高兴,如何将眼前这女子解救出去并又是另一回事儿。 王二吩咐她先不要出声,自己在心里盘算怎么将她救出去。 看到这里安宁不由感叹:“没想到这店家倒是有情有义的人,可是为何最后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呢,真是令人费解。” 安九无奈说道:“虽然有情有义,但是也有为难之处啊。” 听他突然开口说话,安宁忍不住好奇扭头看他:“你这话是何意思?” 安九看着她眼中似乎带着一分让人看不懂情感:“世间的事情,并非心有正义便可扭转乾坤。” 听到这话,安宁觉得自己中脑海思路清晰,她连忙说道:“难道师兄说的是这兄弟二人受了什么威胁不成,所以等到这若梅众人烧死的时候,他们选择袖手旁观?” 安宁这话一说,安九便赞许的看着她说道:“我想事情的真相很可能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也八九不离十。” “我想这王家的人或者是镇上的人,最后很可能有王二的家人用作要挟逼着兄弟二人就犯,不然以他俩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看着他纵身火海。” “师兄说的十分有理。” 两人分析完之后便把目光放在面前这两人身上,现在那王二已经将事情经过来龙去脉全清楚的告诉了若梅。 原来本来就是王家侍卫得王二,就是受自己弟弟的所托,才特意过来救自己这个未来的弟媳。 第四百零八章 第四问十九 王二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只觉得现在自己十分为难。 以自己的身份想要偷龙转凤从王府中救出一个人到是不难,可是如何才能做到不让任何人怀疑的将她救出去呢? 王二心里烦了愁,自己毕竟还给在这王府当差,人是由自己暗中看管的,万一要被人知道是从自己手里出了差错。 自己一生一家老小可是都靠着自己养活呢,丢了这差事的好说,如果钥匙丢了,生命那自己一家老小又该怎么办呢? 王二突然心里犯了难,也是自己一时高兴听到自己弟弟竟然还有这等姻缘,倒是没有细想这事对自己后来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 不过王二向来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他从来答应的事情便一定会办到,回想起来他可是当时在弟弟面前立下毒誓的。 他说一定会将若梅从王家带到他的眼前,总不能他夸下海口最后不将人带回去吧? 他在心里快速思索,这事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不然自己还有一家老小等待他养。 如果要是被王家发现这人是自己放的,偷了猜是是小丢了差事命才是大。 只恨之前老爷和管家突然出来,不然他早就带人逃跑了,还顺便将这锅甩给管家。 只不过现在虽然是已成定局,但也算是排除了一个危险选项,如果自己当时要是真的想借口若兰逃跑陷害的管家。 说不定会弄巧成拙惹火烧身,老爷平时素来相信管家,要不是他这回事情做的实在是太过,自己之前那几句陷害说不定一点用处也没有。 不过事情已经过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将若兰偷偷转移出去。 若梅看着他一直想事情的模样,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也没敢打扰他。 想着想着王二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办法的办法,王二小心翼翼的贴着若梅的耳朵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方法,若梅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应该是现在最安全的办法了。 时间很快到了后天,也就是这王老爷为王公子举办成亲大典的时候,虽然是娶妾但是王家的排场依然很大。 这一天几乎镇上的所有人都来了,无论是乡绅还是贫民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到场来捧王老爷的场子。 他们有不少人知道这王家少爷娶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妾,听说这王家少爷现在身上有忌,就是因为这女子的缘故。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多了,这镇上的人也不由对着女子的长相有了好奇,究竟是多么漂亮的人才能忍出这么多的风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在众人的期待下,这二位新人总算是亮了像。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那王家公子总算是恢复从原来那副模样,美中不足的是他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 听说是那天被吓,从此之后便站不起来了,说起来那天的事情早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这王公子说什么这日后都在这镇上落下笑柄。 不过私底下的八卦归八卦,台面上的事情归台面,表面上谁会把这些事情弄出来惹的王家不快。 要知道这王家可是镇上的富户,有谁愿意为这一些可有可无的笑谈,得罪了跺一脚整个镇上都能斗三斗的王家? 要知道他们一个个可惜命着呢,怎么可能干出这等没脑子的事情。 所以就在这王公子出现的时候,没人会提起当时他的伤心往事,只会一个劲儿的夸他相貌英俊气宇不凡。 可谁知道就是这般夸奖竟然直说王公子的心,自己当天的事情可是丢了大面子的。 虽然这事没有张扬出去,不是那天自己尿着裤子被众人抬出去,这镇上有不少的人都撞见了。 若非如此他怎会因为羞愧晕上这么多天,他心中暗暗憎恨那个还自己如此丢脸的秋生,还恨那个让自己丢了脸面的女子。 但是他心里其实更加憎恨的是面前这群假模假样的人,表面上如何如何恭维自己,实际上说不定一个个正在看着自己的笑话。 随着一声喜婆的吆喝,众人连忙给她让了一条路来,一见喜婆背着新娘子一路上做着那新娘应该做的事情来到了王公子的跟前。 任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来那新娘子身上的凸起处,正是绳子印出来的痕迹。 可还真够搞笑的,新婚当日这王公子站不起来不说,这新娘子还是被五花八绑绑来的。 众人强忍着自己想要看热闹的心情,满脸祝福的站在两侧说着讨喜的话。 听着听着王公子的脸更黑了两分,他在心中暗暗盘算,一旦与这女子成了婚之后,一定会每日折磨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王公子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感受自己受过的痛苦。他才能解恨。 两人在喜婆的帮助下,拜了天地眼看着就要进入洞房行夫妻之礼了。 谁成想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外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不好了!大事不好!老爷、公子出大事?” 这大着嗓门一路上叫嚷着跑出来的正是王秋生的哥哥王二,他现在跑的满头是汗,那模样任谁一看都是王府出了大事的状态。 虽然他现在模样慌张,可是那王老爷毕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面对这个场面仍是能坐住阵。 他沉声说道:“什么大事不好了,今天是大好的日子,你在这里混说些什么胡话,一会儿自己下去领板子。” 说完这话他便连忙命令着身旁的仆人将王二拖了下去,任谁都能看出来王二挣扎着想要继续与他说下去。 要不是拉着他下去的仆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不定这王家的大事儿已经全镇皆知了。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会自找不快呢,当然是一个一个装作没事人那样继续进行着自己对王公子的祝福。 酒席进行了一半,本来还举杯相庆的王老爷突然装作自己不胜酒力的模样。 叫来自己身旁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代替自己继续照护着那些人。 而他自己却悄悄地潜入了关押王二的房间,只见他刚出现在王二的面前,王二一脸着急的跑了过去,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四百零九章 第四问二十 若是放在往常,王老爷自认还是蛮器重王二,可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他心里对他有所改观。 甚至他觉得应该重新审视一遍王二在自己这里的地位了,他身为自己的暗卫怎能不知道自己那种情形根本就不能听什么大事。 于是他对冲过来的王二黑了脸,他颇为生气的说道:“王二,你可知道你今日做错了什么事。” 王二连忙磕头说道:“小人自然知道今日我犯了什么错误,可是当时小人要是不出面阻止的话,恐酿成大错呀!” 听到他这么说王老爷忍不住蹙了蹙眉毛:“这话是何意思?” 王二连忙开口解释道:“我这两天一直看守夫人的房间前,这两日房间内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所以我便觉得夫人这事被关服,却没成想这竟然是我一时的疏忽。” 听他这么一说,王老爷感觉自己好像听的云里雾里,明明对方说的每个字都明白,可是为什么就是不了解他想表达什么呢? “你请说的明白一点,老爷我有些听不明白。” 听到他愿意听自己的说词,这就代表自己离成功近了一大半,这个时候王二当然不会浪费自己献殷勤的机会。 他一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连磕了三次:“老爷,我希望将这事说出来之后,老爷能够原谅我。” 听见他这么说王老爷暗自觉得这事绝对不简单,他思虑片刻说道:“你先讲吧,不讲我怎么原谅你呢?” 王二表现得十分感动,感动王老爷对自己网开一面,甚至还打了眨眼睛掉了一颗泪珠出来。 他开口说道:“老爷,夫人跑了!” 听完王二说的这话,王老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看守如此严密的情况逃走呢?你是不是在骗老爷?” 听他说这话,王二连忙跪地求饶:“老爷就算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干啊,确实是逃走了,只不过我还在房间里发现了这。” “什么东西呈上来看看?” 王老爷话音刚落,王二便恭恭敬敬地将东西捧到了他的眼前。 看到那东西,王老爷眼中忍不住掩上了一层寒冰。 他气得一拍身旁的桌子说道:“那个叛徒,我还是真没有想到,平日那么看重他,他竟然为一个女人竟然敢算计我儿不说,现在竟然带着人跑了!” “王二!”王老爷怒吼一声。 王二连忙上前等候着他的吩咐,王老爷开口指示道:“既然他逃出去了,那从今往后他便不是我王家的人。” “他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王家的事,你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无论是死是活一定要把他的人放在老爷的跟前儿。” “老爷,我要好好的跟他算算账!” 王二听到他说这话脸上露出些为难之色:“可是…可是管家现在早就跑的不知所踪了,小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呀…” 看他竟然如此犹豫,王老爷直接狠了狠心咬牙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如果你要能找到这管家,我就让你当我家未来的管家!” 王老爷这话一说,王二直接噗通一声直接将头磕在地上:“感谢老爷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抬爱。” 王老爷对他如此驱逐利益的模样并不上心,毕竟在他心里自己这些手下如果没有野心才是真正的奇怪。 王老爷只觉得心烦意乱,他揉了揉脑袋,猛地想起了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 “你小子说夫人逃了,可是那喜娘背上的女子是谁?” 王二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能肯定她一定不是夫人。” 王老突然抓住疑点:“你这话说的倒奇怪,竟然不知那人是谁又怎么能肯定夫人被管家劫走了。” 刚才王老爷怒上心头一时间也没有去抓他话里的纰漏,现在一想他这话里漏洞百出。 王老爷只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傻,竟然会相信这种说辞。 他能想到这些,当时设下这计的王二自然也会算计到这,他知道天下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计策。 如果太过于完美说不定会更让人怀疑,不如留下一些纰漏反倒是更正常一些。 自己是看管若梅的关键人物,如果自己看守失误的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那未免也太假了一些。 所以就在王老爷突然想到这一层的时候,王二早就把自己的退路算清楚了。 他故作茫然的看着王老爷说的:“老爷,我是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能知道那喜婆背的人不是夫人呢?” 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因为…因为她的身形根本就不是夫人的身形。” “你说什么?” 王二燕的燕口水说道:“其实本来小人也没有发现夫人丢了,我第一时间发现的是管家遗落在房间里的信物。” “我当时只以为是管家之前落在那里,可是为了防止宴会上有什么纰漏,所以小人一直紧紧盯着整个流程。”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我才发现那喜婆身上背的人并不是什么夫人,两个人的身形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王二不敢与面前的王老爷直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的混过去,只希望一切顺利吧,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然后呢?” 看来王老爷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相信了,只不过为了让他更加相信这事儿,自己必须给在添油加醋一些,让他相信自己所言皆是属实。 王二为了这一天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他偷偷的将水牢里的管家转移出去,并将他关在他处就是为了布计。 可不能自己花费这么大功夫下来,如梅还没有逃出去。 王二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本来手里拿着管家遗落的东西,还并没有多生怀疑,但是我突然想到那天…” “那天管家根本就没有进厢房,只是站在门口将夫人推了进去,不仅如此管家和姥爷一起来到厢房的时候,他也是站在门口前侧,根本就没有深走。” “可是我发现这块玉的地方正是床前,所以我不得不怀疑是管家做的。” 经过王二这么一分析,没想到这王老爷还真信了他的说辞,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王二,老爷自然是知道你为人忠诚的。” 第四百一十章 第四问二十一 王二略带不舍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将一个满满登登的包裹塞给两人的手。 “你们两个人日后浪迹天涯,无论去哪里都不要再回到这里,听到了没有?” 王秋生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满脸泪花看着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你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王二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嫂子还在家中等我呢,更何况我要是走了的话,谁为你们善后呢?” 看他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的大哥,若梅眼里也盛满了泪花,她被抓进那王府之后,一直都不敢妄想能有一天逃出那里和自己的情郎浪迹天涯。 没想到今日真的走到了这步,若梅从自己的身上取出衣物递给王二。 她说道:“大哥,我和秋生哥实在是无法报答您的恩情,这是我出生时便随身带着的东西,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却可以趋吉避凶。” 若梅腼腆的笑了一下:“我现在有了秋生哥保护便用不上这东西了,所以我想将这东西给你,有了这个东西就像我们二人一直呆在你身边一样。” “虽然不能在您身侧照顾,那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若梅便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那是一个做工精美的玉簪,玉簪上盛开着朵朵梅花,从远处看去做做工十分精美。 一看便不是什么寻常的物件,王二本来是想推辞的,可是面前这两人一直让自己收下,推辞不了他无奈只能将东西收下。 “你们二人记住趁着还没有被人发现。一定要加紧赶路离得这镇越远越好。” “大哥,你别放心好了,办事你还不清楚吗?” 秋生轻笑了一声,树下解下自己的马匹,直接踏着马鞍,一跃英姿飒爽的坐在了那高大威猛的黑马上。 他伸手朝着若梅递去,若梅脸色绯红握着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坐上了马鞍。 “既然如此,我和若梅两人就先离开了,大哥保重!” 说完秋生朝他行一行礼,挥动着手中的缰绳,快速的消失在王二眼前。 王二看着远处离开的两人不由心微笑道,可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倒是不白费自己之前为这二人做出了那么多努力。 不知道为什么王二心中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提起自己身旁的一个布袋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他手上提着的正是那管家的人头,事情距离王管家让自己搜寻两人的下落已经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一直小心行事为两人搜索何事的时机,终于被他等到了机会。 于是也在这一天他拿下了管家的人头准备回去交差,却没声响自己才刚走了两步又被一群人层层围住。 带头的人正是他的主子王老爷,在这个结骨眼上王老爷突然出现,这谁想都觉得这其中必没有好事。 王二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提着一颗心紧张地看着众人面上好不容易才维持出一个微笑来。 “老爷。” 王老爷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没想到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还真把他们放出去了?” 王二眼里有一丝警惕闪过,他面上忍着维持自己现在的淡定,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在什么情况下暴露。 不然不可能王老爷带着这么一堆人来包围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正当他脑海中找不到思路的时候,突然那边王老爷轻笑一声,从人群里拉出一个人来。 那人被王老爷这么一拉,跌跌撞撞得摔到自己的跟前,王二心中一沉用脚翻过面前这人,让他露了正脸。 这一看不要紧,下一秒王二差点将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不过他如此气愤来人正是自己的亲弟弟,没错其实王秋生与他并没有什么真的血缘关系。 眼前趴在他面前的才是他亲弟弟,只不过眼前这个亲弟弟他早就不认了,当年爹娘的棺材本就是被这个孽障给输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平日里还有些积蓄,不然爹娘迟早会被这个弟弟害死,他与王秋生从小到大一起长大。 在他心里这个亲弟弟倒不如王秋生那个弟弟,王秋生对他如何? 自己这个亲弟弟对他如何,自己这么多年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当年他直接与这弟弟断绝了关系,私下认王秋生为自己的弟弟。 这件事自己这个弟弟是清楚,看来多半是眼前这个废物私底下告密,让王老也知道了自己和那王秋生之间的兄弟关系。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暴露,能到自己家中还有妻儿老小在等着自己回家,他便有些受不住了。 如果不是他强力支撑自己,要是换成旁人现在早就受不住这么大的挫折了。 王老爷冷笑一声,看着他手里不断往地上渗出血迹的包裹。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还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为那个王秋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王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看他将话说完,便狠狠地踹了脚躺在地上的人,模样分明是在对面的王老爷挑衅。 地上的人疼得吱哇乱叫,但是这两方人根本就不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身后的人不知道送哪里给王老爷搬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王老爷坐下之后,光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包裹说道:“其实你杀了管家我并不在意,就算你不杀了我也会杀他。” 王二的目光淡然:“那王老爷你是什么意思呢?” 王老爷捋了捋嘴边的胡须说:“我最喜欢聪明的人,我希望你是。” 王二摇了摇头说道:“那就要让您可惜了,我自幼便不太聪明。” 听到他说这话,我姥爷都忍俊不羁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我也不要求你做些什么,我甚至都可以原谅你做出了那么多错事,但是…” “但是你有个要求。” 王二懒的听他的废话,直接替他将后面要说的话说出来。 王老爷点点头:“对,没错我的确是有个要求,不过就要那你这个人机灵不机灵了!” 王二冷笑一声说道:“老爷,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因为什么原因答应你的要求?” 第四百一十一章 第四问二十二 听到眼前的人这么说,王二直接将手里的包袱往前一扔,扔到的王老爷的脚下。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老爷我已经没有必要为你们做事,要打要罚任由你们,你说的事情我也不会考虑。” 王二为他做事这么多年,对他的为人十分清楚。 能让他这么利用自己的事情绝非好事,自己已然被发现万万不可再搭上两条性命。 与其日后犯下让自己后悔的事,倒不如一人做事一人担。 看着他如此嘴硬,王老爷忍不住冷了脸色,他将一物拿出来扔到他的面前。 本来看王老爷扔了东西在自己面前,他本来不想理睬的,可是心中营业有种不安的感觉浮现出来。 于是在众人的注目下,他只好伸手捡起了那张纸条,血色的字迹布了整张纸。 王二眉毛忍不住抽动起来,这! 十分愤怒的踹了一脚地上的自己血缘上的弟弟,这一脚十分用力把他踹的老远。 地上的人满身泥土诶呦诶呦的惨叫着,可王二却是忍不住想要把它杀死。 看到王二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她连忙抱头哀声求饶。 这时王老爷出现适时的打扰了两人:“王二,如今东西你也看了,这事情答不答应也由不得你。” 说完王老爷拍了拍手,几个庞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他们似乎还拖着两个人,王二将目光放在那两人身上,忍不住流下两行冷汗。 这… 这不是王秋生和若梅吗? 自己不是让他们跑远了吗,怎么还会落在这王家人的手中。 只听身旁的人看见自己这副震惊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王二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老爷我不清楚?我之说也做这场戏原因有二。” “这第一就是抓到着王秋生为我而报仇,第二便是为了抓出你这个背叛我的叛徒。” 王老爷忍不住摸了摸胡子说道:“不过功过,是可以相抵的,只要你事情办的漂亮,老爷虽然可以放过你。” “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嘿嘿,那你这一家老小的卖身契可是握在我的手里,出了什么事儿可别怪老爷没通知你!” 王秋生拳头攥紧朝着王二喊到:“大哥,你不用管我们!” 王二咬了咬牙眼神犹豫不决,那张纸写的正是自己全家老小的卖身契,上面笔迹也的确是自己的。 他回想起那上面的字迹,别忍不住心中越发的憎恨自己那个弟弟了。 没想到多年之后自己不仅仅为他不成材所扰,还被他这个人所连累。 说起来这张卖身契上面签的字迹虽然是自己的,但这字却不是自己亲自签在这上面的。 要不是他当时欺骗自己,自己怎么会在这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要不是他假借着改过自新想要做点小生意,需要自己为他做担保,他怎么可能毫无警戒的在一张不知名的纸上签下字? 虽然他心中怨恨自己的弟弟陷害,可是更恨的是自己一双眼睛没有看清事实。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反抗,建在你的妻儿老小,还有这两个苦命的鸳鸯可全在老爷我手里,你是肯为我卖命一切都好说。” 王二咬了咬牙,杀人放火的买卖自己干一次就够了,可不想一辈子都为这个人模狗样的恶魔干活。 可是现在并不是可以让自己犹豫的时候,因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办法他只好咬牙先妥协,看王二他妥协,王老爷挥了挥手要身边的人把他押送回去。 王二被扭送回王府,而他自己却走到了那对苦命鸳鸯的面前,他一把拽起了若梅。 “没想到竟还真是个红颜祸水,因为你一个人我的儿子两条腿动弹不得,搭上了我一个管家和一个侍卫。” 说完他冷笑着捏起若梅柔软的脸蛋,阴森的贴着她的耳旁说道:“你放心,欠我王家的我会让你一点点都还回来的。” 但她如此靠近若梅,王秋生是坐不住了,挣扎着想要朝两人的方向靠近。 他怒骂道:“王天长,你有能耐冲我别冲她一个弱女子!” 听到他这么有骨气,王老爷松开自己手里的落梅,一脚狠狠地踢到他的小腹上。 “小子蛮有骨气的嘛,我到想看看你接下来这骨头还能硬到什么程度。” 王老爷周围的侍卫下了命令,王秋生被他们狠打一顿之后,鼻青脸肿几乎快要看到原来的面容。 “不,不要打他!秋生!秋生哥!” 若梅被架到一旁挣脱不开,王老爷觉得她吵急了,随手让周围的人将他嘴捂上。 被阻止了声音的若梅,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王秋生被他们打得不成人样。 若梅哭的整个眼圈都红了,满脸的泪水都快要将她的脸给淹沉。 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王秋生,生下一秒两人便分散永远就见不到了。 王秋生被打的满身是伤,全身上下只剩一口活气儿,他被扔到了一旁自生自灭。 王老爷则是带着一群人洋洋洒洒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这一路上走得正大光明没有任何避讳镇上的人。 在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声势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王家的迎娶的媳妇居然在大婚当天和一个男人逃了。 这可真是够丢尽颜面的,只是没想到王家老爷竟然会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要这么难以入目的事情,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 只不过说起来,他家新娶的媳妇可真是漂亮,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未见过一个能与之匹敌的女子。 外面的人对王家议论纷纷,可是正主却没有时间想那么多的事情。 此刻,王少爷正坐在自己家中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女子正在发火。 他坐在椅子上正在眼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破口大骂,他恼怒自己这经历实在是太坎坷了。 明明说好了的美人,正在突然变成自己家里最下等的丫鬟,他本来就等着折磨若梅来缓解心中的苦闷了。 突然自己的新娘换成别人,这让他经历过这么多挫折的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虽然父亲承诺一定会把人给他找回来,可是等她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人早就跑远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他哪里相信父亲还安慰自己的鬼话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第四问二十三 安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故事实在是太长了看了这么多都没有看到结果。 让她这个本来这么多天一直变没有休息好的人有些支撑不住了,她身旁的安九看到她这副模样。 忍不住开口劝道:“最近事情这么多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要不然你先靠在我的肩上睡一会,我帮你观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安宁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虽然安九看着她心中还有些担忧,不过因为知道她的品性所以也没好强求。 安宁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这么关键的点。 半天看下去,她大概能捋顺若梅身上都经历了什么。 若梅这个身份神秘的女子,从小在梅林长大,长大后与上山砍柴顺便采摘鲜梅花的王秋生相遇。 两人一见钟情暗许终身,我谁料到竟有奸人作祟,让这两个相爱的人相隔开来。 王老爷心术不正,一直私底下借着梅花糕的生意再研究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本来好心想要救两人与水火的王秋生的义兄王二,却把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 没办法为了救自己一家老小,王二只能答应王老爷的要求,为他私底下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人的事情。 而若梅在被迫嫁给王少爷的那两年过得十分艰辛,那天王少爷只会对她又打又骂。 而且每天都会将她当成狗一样拴在自己的手里,在外面随意游行,这么辱人的行为真是一个女子能受得了的。 若梅这么多年一直想尽办法想自杀,可是那疯了的王少爷怎么能允许她这样没意思死去。 所以为了让若梅能更加痛苦的活下去,他用王秋生的消息一直在吊着她。 若梅心里痛苦,又想再见王秋生一面,所以只能这么不人不鬼的活下去。 到后来若梅的处境并没有好转,似乎恶人自有恶报,王老爷私底手底下的黑买卖被人揭发。 这干尽坏事的王家也终于家道败落,王老爷锒铛入狱,王少爷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若梅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出生天,却没想到这只是痛苦的开始。 若梅如同她的名字,如梅一样坚韧,如梅一样能够逆境中重生,这么久的折磨并没有摧毁她的内心,同样也没有摧毁她的美貌。 王少爷为了继续过回自己原来极其奢靡的生活,便把若梅当成交换的物价抵押给了另一个纨绔。 若梅当然不从,她想要逃跑却没成想跑了几步就被人抓了回来,这些纨绔弟子之间哪有什么真情。 只不过是为图三日的新鲜,于是可怜的若梅便被这些纨绔子弟之间当成一件物品一样随意赠送。 直到她最后没有价值被扔到了镇上的醉梦轩里,可怜若梅一心想再见王秋生一面。 一直苦苦在痛苦深处挣扎,没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那些来寻找自己的人总是会给她再来一点儿王秋生的消息。 就靠这一点希望,若梅变这么一只苟延残喘的活着,整个人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等呀等呀,只为了曾经对自己许下诺言的人能回来找自己。 就算有人和自己说王秋生活着只不过是那些男人骗自己,可她总是懦弱而卑微的等待着。 她不相信王秋生会死,两个人曾经立下了山盟海誓,她不相信王秋生竟然这么轻松的舍弃自己离去。 时间过得更久,若梅终于在这个镇上站住了脚,醉梦轩的人看她也是命苦,所以便与她立下赌约。 只要攒够十万两白银,便可放她离开这里,若梅虽然生性坚韧,但本性仍然善良。 所以哪怕别人骗自己,她也会三番五次的上当,她真的相信只要自己攒够十万两的银子就可以让自己脱离苦海。 也许是终于幸运女神又光顾了她一次,没想到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他真的凑齐了这么多的银子。 若梅就好像有种特殊的魅力,每一个人看到她都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镇上所有来过醉梦轩的人都好像莫名其妙对她上了瘾,就好像若梅勾一勾手指,他们便愿意为他付出任何代价。 就这样十万两银子凑的很快,若梅以为自己总算是可以看到希望了,可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这世上的男人都像吃了迷药一样为她痴迷,这其中不说诡异根本没人会信。 全镇上有夫之妇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沉迷这个女子无一不咬牙切齿,自家的家底全被他们掏空献给了女子。 那女子倒是高兴赚的个盆满锅满的,对此她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有人花了重金特地从临镇上聘请过来一个据说法力高强的道人。 道人有些道行,这脚刚踏上了镇上,后脚便指着醉梦轩的方向说道:“那里妖气极强,恐有大妖降临!”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都不由怀疑若梅九是那个妖精。 那道人看着醉梦轩的方向忍不住摇了摇说道:“那厮的能力现在太强,现在的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过我有一个朋友说不定有办法,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联系上了我那个朋友自然会帮你们清除妖孽。” 那道人摸着胡子就轻飘飘的走了,虽然话是这么讲。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整个镇上都处于慌乱的状态,出于这种心情的他们怎么不可能轻举妄动。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听那道士的话,直接将若梅从那醉梦轩里抓了出来。 把她放到火堆上,一把火将她烧死了,那日若梅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镇上。 可是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却没有一点点触动,哪怕那些曾经对她甜言蜜语还是山盟的那些人只不过是十分淡然的看着层层烈火一点点将她吞噬。 火焰吞噬了若梅的肉体,痛苦染上了她的神经,她绝望的看向人群,就没想到再次如此痛苦的情况自己还能记住一张张的脸都是谁。 不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那张脸这辈子她都忘不掉,那张脸就是她等了许多年的人。 两行清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淌了出来,泪水落在伤口上并没有带来疼痛,此刻身上无数的痛不如心里的痛。 她从没有想到自己等待那么长时间的人就在这个镇上,她看向他身旁挽着的那位女子心里痛如刀割。 第四百一十三章 第四问二十四 安宁看到若梅众人拖到刑架上,被活活烧死忍不住将脸扭到一旁,她不忍再去看她痛苦的挣扎。 突然就在此时,安宁和安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火堆中涌现。 安宁和安九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感觉出对方眼中的恐惧。 那么强大的力量哪怕是他们两人都望而生畏,这么强大力量恐怕只有他们的师傅清泉山人才能与之抗衡。 莫非这力量全都是来源于若梅身上? 火堆里面并无旁人,看来除了这个答案以外,便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哪来的这么强大的力量? 安九思索片刻转身看向身旁的安宁说道:“安宁,你觉不觉得那个道人有些眼熟?” 安宁沉吟一声,她从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道人的模样,总是看不清他的长相。 因为这里是若梅的记忆,没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道长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们两人也就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不过,虽然看不到那道长的正脸长什么样子,可是看着他的身影倒是有几分眼熟。 她思索片刻那猛然一惊,她连忙想要告诉安九刚才自己的发现。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安九就十分的默契点了点头。 “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那很有可能便是我们此次过来的目的。” 听到安九的话,安宁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安九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从他的身上看出了父亲好友的的一些特点了。 可是这道人之后便出了镇,而清泉山人收到的信纸就是求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 就在两个人思虑万千的时候突然那边也有了动静,听到那边传来的尖叫声,两人忍不住扭头看去。 只见的火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浮动,还有一股浓烈的气味从里面传了过来。 安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味道虽然很香,但是极为呛人,只见身边的安九早就将口鼻掩住,似乎比自己更加抗拒那个味道。 看到他这副模样,安宁忍不住想到他之前说的那股香气。 “莫非这股味道和之前师兄闻到的一样吗?” 安九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 这么看来,当时出现的人的确是若梅了。 不过她给两人看了这么多,究竟想告诉他们二人什么呢? 安宁看着火光中不断挣扎的人影心中沉重,从开始他们就知道若梅的身世成谜。 莫非之后的事情真的和那被隐藏起来的身世有关吗? 安九看了半天突然脑海中清明,他说道:“安宁,我看若梅很可能并非是寻常女子,你看那气息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发出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这时她心中的怨气?” 安九摇了摇头:“她此时还有气息残存,怎么可能是鬼怪的怨气。” “安宁,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失去记忆的。” 安宁心神一震:“师兄是说引梦蝶?” 安九点了点头:“没错,正是引梦蝶,我记得与引梦蝶伴生而生的有一种灵草。” “你说的是若草?” “若草生梦蝶,莫非若梅是若草得化身?” 说到这里,安九面色有些沉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还真不好办了。 “若草虽如丝,处处皆入情,若草也叫做情草,如果若梅真的是若草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安宁抬头呆呆地望向若梅的方向,面容有些沉重,情草入情不可负,如果若梅真是若草的话。 恐怕这个镇子是没有救了,与若草生了因果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事情。 引梦蝶吃梦,若草吃情,凡是有引梦蝶出现的地方,便会生出若草来。 看来,若梅引他们二人过来果然不是意外,安九身上有引梦蝶曾经留下的痕迹。 这若梅恐怕就是想用安九找到引梦蝶的踪迹。 两人心思沉重,对面的惨叫声突然停了下,火势也一点点熄灭了。 看到这个情景,站在人群里的王秋生忍不住叹了一声,扭头带着身边的女子离开了。 可是他刚走了一步,就发现原来还有些喧吵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此刻就好像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那些本来想凑热闹的人都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愣在原地不为,只是因为别的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 只见火势散去,原本站着人的地方现在变得空落落的,只有一株细草生长在那里随风摇曳。 那草看起来极为细软,似乎还有一个没有盛开的花苞藏在草里不易被人发现。 看到这副古怪的情景,众人忍不住议论纷纷,一时间这里人声鼎沸。 “若梅呢?” “这!这!这人呢?太奇怪了!” “那里怎么会有一株草?” “这味道怎么还没有散去?” “太香了太香了,究竟是什么味道?” “这株草莫非就是她的真身吗?” “嘶,果然是个妖孽,只是没有想到竟是一根草?”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整个场面乱乱糟糟,那似乎在吵闹声中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安九就忍不住蹙了蹙眉:“这味道怎么越发的浓了?” “怎么不舒服么?” 安久只觉得现在有些头晕目眩,他点了点头说道:“有一些头晕。” 听道这里安宁忍不住秀眉紧锁:“莫非是这味道与你相冲不成?” “不知道,不过我对这个味道确实是有些承受不来。” “若草要开花了。”安宁看着前方淡淡说道。 听到这安九抬起头看向前面,而如同安宁说的那样,花苞越来越大,隐隐有绽放之势。 “若草花开,引梦蝶会不会出来呢?” 安宁突然说了一嘴没头没尾的话,安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颇为认真的问道:“安宁,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恢复记忆,你会不会更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问出来,他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生怕自己的问题对方会回答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可是这答案是什么呢? 她自己却不得而知,安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充满深意:“师兄,希望是怎样?” 安九一愣没想到这话,转了一圈又重回到了自己的嘴边。 第四百一十四章 第四问二十五 安九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呆呆地看着安宁的脸庞,正想开口说话时。 突然身旁的人突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说道:“若草开始变化了。” 她话音落下,安九转头便看向了那堆满是灰烬空地。 果然和安宁说的一样,那片满是灰烬的空地上只生长着一根若草,若草随风摇摆着身体。 看起来柔弱的身体里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看来到了反噬的时候。 当化了形的若草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绪的话,就会把自己曾经遭受的痛苦而残余下来的负面情绪变成业障反噬给他人。 这些业障的反噬,也就是把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按照其他方式复刻到其他人身上。 当然如果若草身旁有引梦蝶的话,情况便会好转。 如果伴生的引梦蝶在身边的话,那若草会强迫自己进入沉睡当中,只要陷入沉睡之中,若草便会将自己所接收的负面情绪转化成噩梦。 再有引梦蝶把噩梦吸走,并会反哺给若草美梦,修复受伤的根本。 可现在的问题,恰恰是就是尹梦蝶并没有在这里出现,所以镇上的人会遭到反噬是肯定的。 看来之后镇上的人落得那样下场,应该全都是遭受到反噬的原因。 说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活该还是该叹他们可怜,整个镇子在各种欲念望的催始下将若梅逼到这个地步。 按理说这样如同地狱的镇子得到什么的报应都是活该,只是毕竟都有无辜的人掺杂在其中。 就像的店家说的那样,若梅最后已经疯了,只要是在这镇上生活的人每个人都被她下了诅咒。 看着正在沉睡的若草,安宁无奈的叹了叹气,自己似乎还可以从纤细草身里若梅的身影。 怪不得大家都不知道若梅的身份,就连若梅自己都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模糊。 原来她便是若草,若草便是她,若草入世一般都会化成世人眼中比较弱势的存在,但是也有一部分会强大的模样入世。 不仅如此,他们身上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息,这股味道会让闻到它的人,控制不住想伤害这股味道的主人。 若草这样奇怪的特点,和它的本性有关,若草以痛苦为生,以悔恨为养料。 只有痛苦和悔恨才是它活下去的根本。 之前安九闻到的味道应该是若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他之所以觉得这味道十分刺鼻难闻。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引梦蝶曾经吸食过他的梦境,所以在他身上残存了自己的气息。 引梦蝶向来对若草的味道免疫,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安九对这股味道并不敏感。 “若草快要醒了,看来若梅也会找回自己原来的记忆。” 安宁眼中略带怜悯,生而为若草怎能不可怜,因为自己的本质,所以她一直被人伤害。 每当她痛苦到极点的时候,便会知道自己所经受的痛苦,都是命中已然规划好的路程,这样的体会无疑加重了若梅心中的痛苦。 整个镇上的人包括时间都停留在了这一刻,镇上的所有人除了他们的眼球还可以动一动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活动了。 他们转动着眼球里面传递出了对现状的恐惧,他们目光都统一的挪向了那弱草的所在方向。 只见下一秒草身上似有光华溢出,此时安宁忍不住紧张地握住手里的剑。 若草的反噬要开始了吗? 看到这个情形,安宁身旁的安九也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若草的反噬则在书籍中看过,不知道若梅会怎样处理这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们。 突然若草身上长的小小橙色花苞缓缓绽放开来,那小小的花看起来极为脆弱,花瓣在风中随摇摆。 看起来下一秒便会从花身上脱落下来,那么平平无奇又十分脆弱的小草。 这谁都不会把它将传说中的若草联系在一起,一阵清风缓缓飘来。 那清风刮过来的味道悠远绵长,那味道沁人心脾,远不似若梅原来身上的味道那样强烈浓郁。 可是那种美好的味道只在鼻间停留了一瞬,这美好也在众人的心里停留了一瞬。 等那花香彻底进入从他们的鼻腔进入他们的身体,他们这才感觉到了若草的恐怖之处。 本来沁人心脾的味道吸入身体之后,这好像化成了一团一团即为炙热的火焰。 这坨火焰在他们身体内不断燃烧着,炙烤每一处血肉,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下。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身体内的刺痛感,让他们控制不住去抓自己的皮肉。 怎成想那本来就脆弱的皮肉被他们抓得鲜血淋淋,看起来极为可怖。 全场哀嚎不断,他们似乎越痛苦,若草花开得边越鲜艳。 鲜血混着尘土洒满了镇上的每个角落,他们尖叫着哀嚎着,同样也痛苦着。 痛苦形成养分滋养着化作若草的若梅,蓝色的小光点不断从他们身体涌现出来落到若草的身体里。 有了能量的滋养,若草也重新化形回若梅的模样,若梅例如刚开始众人所见那副模样。 极为美丽的容貌,走起步来摇曳生姿,可她的眼神此刻却充满着冷漠。 她看着眼前这些人,人生第一次感觉了恨意,滔天的恨意快要将她淹没。 她这些镇上的人,她恨那些让她一步一步走向堕落和毁灭的人,她更恨那个曾经与她许下海誓山盟的人。 明明他一直就在这,若梅都不乞求他能过来救自己,哪怕就算是此刻无情了,就算是过来见自己一面,让她断了念想也好。 可他偏偏要在那里对自己的境遇不闻不问,他明明知道自己是那么努力的赞够那十万两银子想要去见他。 明明他知道的… 若梅此刻心若死灰,虽然她想起自己若草的身份,可是她身为若梅的记忆一直还在,那些痛也依然还在。 若草可以吃掉那些痛苦,可是若梅不能,从火焰中重生的若梅,目光环视这些惨状各异的人们。 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眼神冰冷的望向他们,就像是盘子上的肉食, 现在自己为刀俎,他们为鱼肉,若草发誓绝不会让他们过上一天安生的日子。 第四百一十五章 第四问二十六 安宁和安九突然有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朝自己袭来,安宁一把将安九拽在自己的身后。 她警惕的看着那气息袭来的地方,安九攥了攥拳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略带沉重。 明明自己是师兄,安宁是师妹可是为何她总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来保护自己? 明明自己才应该是那个保护别人的人,关键时刻也顾不得想上太多,安九眉头皱了皱抽出自己的宝剑警惕的看着前方。 一股烟流随风而至,烟流缓缓她们面前变换成一个熟悉的面容,这人分明是之前站在那里的若梅。 若梅的表情十分冷淡,她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声音清淡的说道:“你就是那个道人派来的救兵吗?” 那个道人? 看来若梅果然知道他们二人过来的原因,不过既然知道两人过来是除掉她的。 为何若梅怡然自得,不仅如此还将她过往的经历展现给两人,莫非是想打同情牌不成? 两人心中暗暗猜测,安九忍不住开口试探:“前辈既然知道我二人的来意,不知道可不可以放了我二人的师叔?” 若梅冷笑一声:“看我像是那等做慈善的人?” 安宁在一旁摇了摇头:“不像。” 若梅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这小姑娘倒是不错,我年轻时候的我倒有几分相像。” 突然被点了名的安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若梅说道:“晚辈哪里比得上前辈呢?” 若梅冷笑一声:“说的没错你自然是比不上我的,我年轻的时候还活得浑浑噩噩,被人随意欺辱却没有反抗之力。” 说完她目光瞥了一眼安宁:“哪像你这小丫头,还上有反手之力啊。” 现在在的若梅根本不是当时那个为人善良的小姑娘,她现在性格刻薄,为人又冷漠,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 安宁也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将她惹怒了。 她正了正脸色,恭敬地说道:“前辈,晚辈并没有侮辱前辈的意思。” 若梅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需要你们对我说什么废话。” 若梅用手指着那一群镇上的人说道:“你们看到他们了么?” 两人点了点头然后不解的对视眼,若没注意到两人不经意之间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 “想来你们也知道了,我之所以让你们两人看到这些而且还没有将你们杀了,定然是有事还需要你们二人的帮忙。” 安宁安九一愣,他们虽然猜测到了这种结果,毕竟还是有些突然,他们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谁知道若没会要求他们二人干些什么事情,看着这镇上的人下场他们就知道,若梅现在定是恨极了人类。 就算是想让两人帮忙,帮的未必会是什么好忙,不是他们二人临走时瘦了师傅的委托,一定要将他的朋友救出来。 如今他们还没有找到师叔的踪影,又怎么可能扫兴而归,看来留给二人选择的方向很少了。 “你们二人副表情,是不是想帮我的忙?” 若梅斜斜的扫了他们一眼,目光中还带着一些威胁的意味。 两人咽了咽口水,这时候怎么可能轻易拒绝她的要求呢? “前辈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和师妹两人并没有这等意思。” 安九开口为两人辩解,安宁在前面也紧跟着点了点头,生怕有一点不对便惹怒了面前这个十分敏感的女人。 若梅笑了一声:“谅你们两人也不敢。” “看到那些人了吗,我用法术控制他们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这些人现在已经成了我力量的来源,只要我每天都对他们折磨他们便会产生源源不断的痛苦来滋养我,让我的功力大增。” 若梅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要让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面的那些人已经将皮肤全部挠碎,血红的肌肉混合着点点可见的皮肤碎屑挂在身上。 那怕是他们这等平常速来见惯关大场面的人,也忍不住看的头皮发麻,他们竟然每天都要经受同样的痛苦吗? 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莫非他们现在真的变成了若梅的养料,已经她产生了连接? 若梅不死,他们这些人也休想死吗? 看来这事现在真的挺麻烦的,如果要救一人,还可以搏上一搏,若是要将他们所有人都救出来。 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安九心里一沉,师傅之前的命令便是清除危害这里的妖孽。 他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一口应下,如果不能完成自己的承诺,哪有脸回去见师傅呢? 可是… 就在安九这边思考轻重的时候,那边安宁却是一口硬下了若梅的要求。 “前辈,我答应你的条件,我们二人帮你做事,你放我们二人的师叔出来。” 若梅嘴角终于露出一个可以算得上笑的笑容:“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这人倒有几分胆量,不像你那师兄畏畏缩缩的,一看便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 安九忍不住心里抱怨,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怎么还白摊了一个锅呢? 安宁倒是对若梅嘴里说的话一脸冷漠,没有放在心上,这倒是让安九心里好受了一些。 这么想着想着安九突然一愣,他为何要因为这件事担心? 他自己这边心绪紊乱,那边安宁已经与若梅开始讨价还价了。 “前辈,既然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那你是不是应该做出前辈的样子,让我们两个从这里出去?” 若梅看着安宁不满的说道:“果然聪明是聪明,可是这性子却是有些不讨喜。” 她抱怨了一声,还是挥了挥袖子但两个人从这里出去了。 这一出去他们便回到了最开始住的那间客栈里,安九一眼便看出这个房间并不是他们两个人住的任何一件。 不然他余光瞥向了窗子带的特殊花纹,这一眼他便分辨出这房间一定是自己隔壁那间。 他对这花纹十分熟悉,自己和安梅的房间并没有雕刻这样的花纹,他重做客栈走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客栈露在外面的那些窗子。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一间房的木窗上面才有这样的花纹,当时他心里只觉得奇怪默默记下这个特点,没想到这果然记下来的东西竟然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第四百一十六章 第四问二十七 安宁向来心细,一眼便看出此刻若梅似乎正处于十分放松的状态,在那幻境中她的脸部肌肉明显略带紧张。 直到三人出现在这里,她才松了一口气,脸部的肌肉略微放松,不仅如此就连本来有些锋利的轮廓都变得柔软了起来。 安宁偷偷记下她这个变化,和这间房屋的模样,她总觉得这个点未来很可能会帮助到自己。 若梅带着两人走到这间房间桌椅前,她有些冷漠的指着对面那两个作为空位子说道:“你们两个不必客气,随便找位置坐吧。” 听言安宁和安九便入座了,若梅手指轻动桌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壶茶来,她挽起手上的长袖,还算是贴心的为两人各倒一杯。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不好拒绝能拿起茶水吨吨的喝了进去。 见两人喝下了,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竟然待客的事情完事了,那我便来谈谈这剩下的事儿了。” 听到她终于点到了正题,两人忍不住紧张地坐直了背脊。 “我倒不是要你们做一些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只是想让你替我杀一人。” “杀人?” 安宁有些好奇,整个镇子的生死都被她握在手里,还有谁是她不能亲自出手弄死的。 不过安宁心里只有这样的疑问,安九心里同样也有,看过她的平生经历,安九发现除了这镇上的人,她似乎没有其他的仇敌了。 可是…自己在心里想过一万种她可能让两人干的事情,可是万万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是杀人。 安九垂眸思考了一会儿,他抬头满眼真挚的看若梅:“不知前辈想除掉谁?” “我想杀谁…” 若梅轻轻勾起唇角,她修长的手指轻扣桌面,桌面上绣工精美的桌布在她的动作下微微颤抖。 不得不说这动作被她做出来竟然还有几分震慑人心的感觉,至少对面的两人是被她震慑住了。 “这个人么,说起来你们两人还算是见过呢。” “还算是见过…” 安宁心里忍不住纳闷,他们两人来到这镇上一共才见了两个人,这是那店小二另一个便是店主。 就两个人,可没有其它还算是见过的人。 安九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和所见所闻,心里不断猜测着若梅想除掉的人究竟是谁? 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还记得当时若梅被人送进醉梦轩时。 有人让她用十万两白银来赎自己出来,而这镇上只有一家店营业。 那店小二和店主也说了,他们之所以营业是为了挣钱赎罪。 这么想着想着,安九突然思路清晰起来,他忍不住开口试探能问到:“莫非您指的是那店小二或者是店主不成?” 他这话说完,对面的若梅忍不住挑了挑眉看着他说道:“没想到你这个不太说话的人倒还有几分能耐。” 听完她说的话,两个人忍不住心中一颤,竟然还真的猜对了吗? 安九在心里暗暗思索,莫非一切都像自己所猜想的那样,店小二和店主还有一个人可能是当年的王秋生。 比起店主,安九更倾向于那人是店小二,店小二这一路上他的眼里表现的极为古怪。 不仅如此他的性格还十分沉稳,似乎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他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出身简单的人。 看对面的人一脸思索的模样,若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既然你你已经猜对了一半,那不如把另一半也猜出来吧,你好生猜猜我想除掉的人究竟是谁?” 若梅满脸恶趣味的看着他继续问道,可她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难倒安九。 “我猜前辈想除掉的那人大概是店小二吧。” 他这话一说安宁震惊的盯着他看,她本来是想猜店主,就没有想到竟然被安九抢先一步不说,他还回答了与自己相反的答案。 如果答错了对面这人想要惩罚两人,又该当如何? 若草向来以痛苦为生,安宁猜想她可能绝对不介意自己的后院里再多两个储备粮来。 正当安宁心里紧绷的时候,那边的若梅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还真不亏,我刚才夸你,你这小子的确是聪明。” 笑完之后,若梅收了脸上的笑容看着两人说道:“你猜的的确不错,想除掉的人便就是那店小二,那小二便就是当年的王秋生。” “可是以前辈您的实力,先要除掉一个人应当不难吧?” 安宁还是秉承着自己心里的好奇问了一句,她本来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却没想到对方真的知道了自己。 “按照我现在的实力来讲先要除掉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轻松,我的确是尝试着想要将他除掉来着。” 到这里说这里,若梅满脸的苦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靠不近他。” “靠不近他?” 两个人不由惊呼出声,那王秋生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可能让修炼多年的若梅束手无策呢。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呢王秋生还有隐藏着的实力没有发挥出来? 还是他有其他的秘密在身,或者是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不然以他这平平无奇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让若梅都亲手除不掉他。 安九素来是一个稳重行事的人,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面对若梅的委托他经心中有一点点迟疑了。 坐在他身旁安宁感觉到了他心中的疑惑,于是便开口替他问道:“那既然前辈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两个小辈真的可以办到吗?” 听到两个人心中所顾虑的事情,安宁连忙点头说道:“你放心,两个人与我不同虽然我接近不了他,但是我观察过你们两人,你们两人可以轻松无碍的与他接触。” “因此我相信你们两人是可以办到我办不到的事情的。” 若梅说这话时心里还带着几分急迫。似乎在害怕他们两个人拒绝。 她为何这么着急,这若梅到底着急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心底都出现同样的疑惑,可是又不好开口再次询问这事。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却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两人已经拒绝不了若梅的要求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第四问二十八 “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前辈你一定要执意杀了他,让他成为你的养料不是更好吗?” 经过几个时辰的相处,没想到安宁竟然已经和若梅打成一片了。 安九看着她俩其乐融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 没想到若梅和安宁混熟之后,安宁连胆子都变大了,各种问题竟然也敢问出口,也不害怕若梅生气。 “非也非也,如果能这样的话我还要除掉他干什么?” 听到这里两人不由打起精神来,安宁继续试探的,从她嘴里套口风。 “莫非,他不能为你提供养料不成?” 若梅点了点头一脸无奈:“要是如此,我无论在他身上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永远都是那副模样不悲不喜的,别说是让他生不如死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连一点疼痛都没有。” 说到这里,安宁突然想到那个也叫长的很像王二的店家。 “前辈,那王二说要为你赚上十万两银子用来赎罪,可是我记得当年的王二不是已经…” 安宁话都没有说完,就见眼前的人摆了摆手。 “他不是当年的王二。” 安九和安宁眼**现茫然之色,明明这两个人长得那么相像,怎么可能不是当年的王二呢? 两人不仅仅是长得相像而且一举一动之间也十分的相似,如果他要不是当年的王二的话,那实在是叫人不敢相信。 若梅本来是不想与这两人说这些事情的,不过看他们实在是好奇,于是她便将实情说了。 “还记得王二的弟弟吗?” 安宁点了点头:“记得。” “他便是那弟弟,我倒是没想到王二死了之后,他倒是蛮争气的,非要在我这里弄什么将功赎罪,看他倒是蛮真诚的,所以我就让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安宁忍不住蹙了蹙眉,自己付了十两银子,那店家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他句句属实从未骗人。 但是如果事实真的像是若梅说的那样,那实在是一点颇多,王二的模样他俩人见过,他弟弟的模样自然也是见过的。 两个人之间不仅是身高模样,就连相隔也千差万别,说他是那个店家,安宁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她转而又想,那店家也有似乎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姓名和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这些不过是他自己脑海中的联想,可是他说的那些话又隐隐将他往王二的身份上推。 想着想着安宁便觉得想的头疼欲裂也想不出来什么关联了,没办法她只好放弃。 安九倒是不同,他想的并不是王二的身份是不是那个店家。 他一脸存疑的看着若梅问道:“王秋生死了,前辈您真的舍得吗?” 这话一问倒是让对面的人来了脾气,两人瞬间便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降了许多。 就连其中的气体都快要凝固起来,若梅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我对你们两个人暂时宽容,就代表我这个人真的好相处。” 若梅说完,安九便感觉被一个坚硬的物体戳着胸口,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把极为锋利的长枪正在顶着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好奇前辈,您当时怎么那么确信那王秋生便一定会背叛你?” 若梅冷笑一声:“我自己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 安九略带真诚的说道:“恕晚辈直言,有时所见不一定为实。” “那女子就站在他身边,两个人举止亲密,而我却在那熊熊烈火中十分痛苦,你说这叫眼见不为实?” 安九还是想继续把自己心里的疑点问出来,是对面的怒气已经直冲云霄。 那把原来顶在自己胸口上的长枪,现在已经移动到喉咙处。 只要他再说一句话便会被长枪刺破喉咙就此丧命。 安宁看在眼里着急在心里,手里的指甲都快要将手心捏破他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师兄传递着眼神,让他对若梅服软。 可是对方根本就像没有注意一样不予以回应,如此固执让安宁看的十分心焦。 安宁的表情被对面的若梅看的一清二楚,看到她那副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意中不知道带的是同情还是讽刺:“小姑娘之前我倒是没发现你竟然和我这么相像,我劝你最好是眼界放高一些。” 说完她目光挪到安九身上:“这样的男子有什么可以值得你来维护的,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说不定他哪天头脑不清醒闯出什么祸来,是会将你拖累上的。” 安宁抿了抿唇正想反辩,可是身旁的安九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一脸坚定的看向若梅说道:“前辈,相比师妹维护我,我更希望她站在我的身后被我保护。” 若梅听到她的话冷笑一声说道:“我发现你们这群男人,不是蛮有意思的,情浓的时候甜言蜜语,大难临头的时候却各自飞了。”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所以小丫头我奉劝你一句,可千万不要将他的那些甜言蜜语全部当真,听过来人的一句劝不然受伤的可就是你。” 安宁垂眸不语,可却没有挣扎开安九仅仅将自己握起的那双手。 安九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那杆顶住自己脖颈处的长枪,那把长枪因为自己刚才说话时的带动,让他脖颈处见了一丝血。 挪开了威胁自己生命的那把长枪,安九态度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无论前辈您相不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对安宁放手的,我也绝对不会像您说的那样。” “我知道你曾经受过很多的伤,不愿相信什么感情,可是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您都不曾了解又怎么知道你亲眼所见的便一定是真实的。” 若梅看向他的目光一片冰冷:“看来你还真是一个不知道惜命的人,明明放了你一条活路,你偏偏想要走另一条。” 若梅显然现在是十分生气,也不再给两个人什么好脸色看,目光也带着些许杀意。 她说:“反正那王秋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杀鸡何须用牛刀,我除掉一个你剩下的人也能帮我!” 听到这里,安宁狞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猛地伸手反握住了安九的手,一把将他拉在身后,以保护者的姿态又重新在他的面前。 第四百一十八章 第四问二十九 若梅极其危险的眯了眯眼,安宁觉得自己鼻尖嗅到了一股关于死亡来临前的味道。 安九惹怒了眼前这人,恐怕今日两人不一定会活着出去了。 安九看到安宁又像往常一样,主动站在自己的身前想要保护自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变黑了脸色。 如同置气一般将他扯到身后自己站在她的面前,他语气不善地说道:“前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若梅皱了皱眉头:“想过什么?”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身为若草的身份,就一定不会影响你的判断吗?” “您之前之所以在我面前出现为了试探我吧。” 若梅一脸淡漠的看着他:“试探你?我为何要试探你?” “因为引梦蝶,我想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引梦蝶吧?” 若梅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引梦蝶会要试探你?” 安九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微笑,带着一股四在必得看透一切的气势。 这副模样忍不住让对面的若梅有些心惊胆寒,莫非这小子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成。 不,不会的…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根本就没人会发现其中的漏洞! 哪怕若梅心中感知到对方很可能就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但仍然固执己见不肯服软。 “我们二人重来这里的第一天,但感觉事不对,我想我们两人的师叔未必在您的手里吧?” “你也并非是真的想杀什么王秋生吧?” 安九连问了两个问题,让对面的若梅们先本来就隐隐浮现的川字变得更加清晰。 若梅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了,这小子究竟都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紧张,倒不是害怕这小子对自己有什么伤害,只不过自己的秘密被人拆穿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看若梅呆在那里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安九继续对她穷追不舍的问道:“前辈你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莫非是怕了不成。” “笑话我会怕你?”若梅看着他的目光发冷。 “您的实力远在我们两人之上,想必入世也并非第一次入了,我们心中这是十分好奇像您这样的人物真的为情锁困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仙人尚且为情所困,不过是我不过是游走在这世上的精灵,也并非什么绝情断爱之人,旁人能我为何不能?” 安九听到她说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前辈为何要与我解释这么多呢?”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九冷笑一声,似乎毫不顾忌对方的人很可能会要了自己的性命,他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前辈你口口声声说会杀了我,可是就算我如此问你,想让你生气,如果是寻常人恐怕早就死了千次万次吧,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才让你迟迟没有对我下手?” “我…” 若梅刚想开口说话,却没曾想对面的人竟然说的比他还快一步。 “前辈你无需再替自己辩解什么,如果你要真的对我起了杀心,我这个人真的可有可无的话,你为何无论我说什么东西都在解释。” 趁着这个节点,安九把心里所有疑惑的点,一股脑的全部吐了出来。 安宁站在他的身后,瞧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感动。 曾几何时他也向这副模样挡在自己的面前,可是… 安宁并不敢沉溺于这种情绪中太久,她警告着自己眼前的人并非是当年的师兄。 她断断不可与他生出好感,自己真正想要等的人是师兄,而不是占据他身体这这个假冒货。 安宁努力想在心里割断自己最近不断对对方滋生出的好感,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并非是绳子。 那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说斩断便斩断的呢? 安宁根本就没有注意,其实这么多年的相处,自己早就对这个假师兄令有情义了。 可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己心里发生的这些变化,也根本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心里曾经怨恨的人已经在她的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两个人之间似有别样的感情在互相流传,可惜当事人却并不知晓。 若梅紧张地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安九,两个人的状态突然逆转过来,本来强势的一方突然变成弱势。 本来落势的一方突然强势起来,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安九,若梅猛地想起自己的实力明明是三个人中最高的。 为何反倒是她要被这小子威胁,若梅突然脑子中反应过劲儿了,本来还在有些退缩的她突然强硬起来。 她挺直了腰板走进两人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为何要向你解释这么多。” 说完她直接将长长的枪刃放到了他的脖子上,那十分锋利的调任割破了他的一层皮肉。 疼痛的感觉清晰地传入他的大脑,这样安九忍不住不适的蹙了蹙眉。 安宁看到他受伤的模样忍不住有些紧张,自己刚想上前保护他可是没有想到安九去拉着他的手不让她上前。 “我听说被引梦蝶吃梦的人身上都会留下引梦蝶的痕迹,而我是因为尹梦蝶失去记忆的人,所以这代表着引梦蝶一定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我想您需不需要我,应该无需我与你辩解吧?” 听到安九嘴中说的话,若梅无奈只能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我还真讨厌与你这种人谋划。” 听到他说出这种话,安九忍不住勾起嘴角满意的笑了一下。 “我倒是挺喜欢与前辈您这种人谋划。” 若梅叹了口气坐在自己原来坐着的位置上,看向安九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安九笑了笑:“是您带我们两人来到这个间屋子里的时候。” “这间屋子?”若梅忍不住秀眉拱起,似乎想不到自己有哪些疑点泄露出来。 “因为这间屋子充斥着王秋生对您的爱意。” 听到他嘴里说出这种话来,不说若梅了,就连安宁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十分的违和。 安宁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搓了搓自己手臂上新生的那一层鸡皮疙瘩。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四问三十 听到安九说的话,就算是若梅听着下意识嘴角有些僵硬。 “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若梅僵硬的问道。 安九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毛病,他指着那窗子的花纹说道:“我仔细观察过,在这间客栈里就这一间房子是精心装扮过的,特别是窗子上的花纹。” “上面的梅花应对的,我想正是前辈您的名字吧!” “光这一点也证明不了什么吧。” 虽然若梅嘴上承认了安九之前一直逼自己承认的话,可是承认归承认,可他嘴里说的话实在是太缺乏信服度。 这间屋子是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随便刻个梅花也不能证明什么,毕竟这个镇子上的生死都可以仰仗着她。 有人想讨好自己也不足为奇吧? 若梅并不觉得这便可以表示自己有什么漏洞。 安九当然不仅仅是这一点,可以证明若梅并不是真的想杀死王秋生。 “我猜想这间客栈真正的掌权人应该是王秋生吧,不知道前辈我说的可对?” 安九这一问,若梅犹豫了片刻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的确是他,这怎么发现这点的?” “态度。”安九坚定地说道。 “他的状态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店小二,不仅如此他似乎比店家更加了解这处地方。” “与其说是店家在经营这间客栈,我不如说是他在经营这家客栈。” 安九蹙眉说道:“我们入住的第一天,王二的弟弟还有就是店家,经常鬼鬼祟祟的在楼梯口那里观察我和师妹两人。” “这个时候便怀疑他的存在,说实话她的状态比您更像是危害这里的妖魔。” “包括经过我与安宁两人的调查,我发现他是彻彻底底的人,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不仅如此,听安宁说他身体似乎还钻着某种虫类。”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种虫应该渡灵虫,渡灵虫寄生在人体当中,可以让其他的灵魂与它一起共生。”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那种虫,但是我想如果店家真的是王二弟弟的话,为何有那么多的点与王二相像。” “所以你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听了这么多,若梅也没有听出来一个头绪,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九笑了笑:“我并非是想证明什么,而是在猜测你与店家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并且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您的目的并非是让我们杀掉王秋生。” 若梅对他的长篇大论有些不太喜欢,我是最终难抵自己心中的好奇,还是继续选择听下去。 见她没有继续打断自己,安九这才放心的继续往下分析。 “店家三番两次躲在暗处观察我们,目光十分猥琐恐怖,不仅如此,这次我们靠近过去能看清他的模样时,他都会被吓得落荒而逃,他似乎十分害怕我们的靠近。” 若梅皱了皱眉:“这点也只能证明他性格奇怪,模样丑陋害怕会吓到客人而已啊,有哪点让你联想到了,我最终的目的不是王秋生而是你。” 安继续解释道:“如果是相貌丑陋会怕吓到客人,完全可以躲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他想挣完足够多的银子,藏起来不做这种吓人的勾当岂不是更好?” “可他非得没有,而且还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我们的门前,只能说明一点他对我们两人十分好奇。” “不,应该不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她似乎更想让我们两个人离开这里,而且不仅如此就连王秋生本人也想逼我们两人走。” 听到这里安宁忍不住蹙了蹙眉,看来他曾经想了这么多的事情但都没有告诉自己。 或许,是不是自己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所以我当时就在猜想,是不是他们两个人知道什么所以不想让我们留在这里。” “直到我离开客栈,安宁去找了王二,一切真相才浮出于水面。” 安九说到这里,若梅忍不住出了蹙眉说道:“莫非你是说…” “没错,虽然王二和王秋生两人并没有将实情告知我和师妹两人,但是他早已用他们十分行不奇怪的行径告诉我们,留在此处有危险。”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早就知道若梅前辈的计划和我们的到来?” 听到这里安宁也理出了一些头绪了。 “没错,这都是他们之前的想法,直到夜深时,我二人打算出去查找镇上的真相,他们才没有继续想要吓走我们,反而是帮助若梅前辈完成她的计划。” 安宁忍不住接着道:“这么说两人的改变很可能是因为…若梅前辈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计划。” 安九微笑点了点头说道:“没有错正是如此,他们是想破坏若梅前辈的计划,不我想主要是王秋生想要破坏若梅前辈的计划。” 听到这里若梅有些不高兴了:“没想到那俩人竟然会这样?” 安九摇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我看那两人未必是想背叛前辈,而是不希望前辈您继续在害其他人了。” 若梅眉头紧蹙:“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九苦笑一声连忙洗清自己:“前辈莫要误会,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可能感觉到了您身份的不同。” 若梅眉毛紧皱眼神示意他,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我想可能是因为前辈你若草的身世,他们与你们相处的最久,我相信他们不可能不会发现什么。” 说到这里若梅不由心头一震,的确最近那两人看自己的目光总有些奇奇怪怪的。 似乎在有意的躲避自己,这种现象并不正常,虽然之前两个人多少有些害怕自己,可没有到达回避的程度。 “唉,前辈…” 安宁突然叹息一声,事到如今就连自己也明白了那两人的想法。 “前辈,其实最无情的是您吧,所以你想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听到她突然这么说自己,就算是若梅自己听起来也有些不舒服。 “我不明白,难不成你明白吗?” 安宁点了点头:“大概是了解了,虽然您做出那么多事情来,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依然冷淡,可是他们两个人还是把你当成家人对待的。” “他想赶我们走不仅是想不让你伤害我们,同样也是让我们不伤害你。” 第四百二十章 第四问三十一 听到安宁这种解释,若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他们是害怕我受伤?大概是我今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 若梅收起脸上的笑容十分冷淡地看向两人说道:“他们两个只会怕我,我只需要他们两个人怕我,就像我只需要他们恐惧一样,我不需要其他的感情。” 安宁叹息一声:“唉…” 安九眨了眨眼睛,他眼中并未因为两人的对话起什么波澜。 “若草真的可以控制的了自身对自己身影响吗?” 若梅冷声回应:“你与我纠缠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安九轻轻一笑:“没什么晚辈只是怀疑,如果他们两人心中对你真的是恐惧和害怕的话,为什么面对两个无辜之人时,他们选择的是吓退?” “我猜想他们二人应当是你的手下,如果害怕的话,为了保命不应该对您的命令言听计从吗?” 若梅忍不住嗤笑一声:“也许是他们良知未泯,不希望牵扯到无辜之人。” “可事情真的如此吗前辈,我们可不是无缚鸡之力的人。” 若梅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问道:“我本来还蛮欣赏你这个小辈,就不想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安九淡定眨了眨眼:“您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若梅一愣:“我想要的是什么?” “杀了王秋生和尹梦蝶之间想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若梅面容一僵,似乎被安九的话戳到了心窝里。 “前辈,不是我们想为难你,只是我们两个人实力卑微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你为何不能坦诚相见呢?” 安九悄悄往前走两步,避开身旁的安宁。 “无论是杀死王秋生还是为了引梦蝶,无论哪个说法都有不同的漏洞,我一直在想前辈你到底是为了?” “是想要引梦蝶,还是为了什么,我与你攀谈半天,脑海中浮现出数个可能,可最后还是一一排除。” “师叔,王秋生,乃至王二身上都有无数谜团环绕。” 安九叹了口气说道:“一个谎言说出有需要数个谎言来弥补,所以前辈并不是我发现了漏洞,而是疑点太多我不得不注意。” 听他说完了这么多话,若梅轻笑一声说道:“果然如同你师叔说的那样,你这两个孩子倒是不好骗。” “那如此我便实话与你们说了,从你们一开始踏上这个镇上起我们的确是在骗你们。” 若梅叹了口气随意找出地方坐了,她容貌清丽本就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长相,在她一放松的情况下便更显柔和。 “但也并非全然欺骗。” 若梅睁开眼睛看向两人,回想到自己所经历的那些,也该是命运不饶人,自己生为若草只能接受它应有的东西。 “的确与秋生情投意合,只不过我二人却不能在一起。” 若眉若有所思的望向窗棂上的雕花,上面雕满了梅花,她平生最喜欢这种花了。 饱受风雪之后还能傲立挺拔的肆意生长,和若草何其相像,只不过两者虽然相似却极为不同。 若梅永远只会是若草,永远不会成为梅花。 只要她在的地方便会生出痛苦,哪怕是他根本就不想让这些事情发生,她的身体还是会违背她的心愿,散发出令人陶醉的味道。 这些味道就犹如地狱使者一般,勾引起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恶意。 若草控制不住自己身上散发的味道,人们也像飞蛾一样控制不住的朝自己飞过来。 这种感觉对于若草来讲更为痛苦,于是当年她为了屏蔽这种惨剧的连续发生。 所以若梅选择了一个人独进梅林与世隔绝,她想真正的变成若梅而不是若草。 于是为了自己能从内到外的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若梅舍去了记忆,但退了自己伴生引梦蝶。 孤独一人的过上了隐居的生活,可命运这个东西毕竟是不可控的,若草的生活也是这样。 她没有想到就算是自己躲在那样偏僻的地方,蜜蜂还是会围着花朵转。 那些本不该受到折磨的人,还是会顺着味道找到知己。 与她给这两个人展示的记忆一样,最开始的确是王秋生找到她的,两个人的相遇的确如此。 若没一生经历过许多风浪,和旁人生了不少感情,可她从未像这次一样如此爱过一个人。 王秋生并非那等因为她身上弥漫着什么香气才喜欢上自己的,她喜欢的至始至终是若梅这个人。 并非是自己的容貌,也并非使她周遭弥漫令人无法拒绝的气息。 所以无法控制的,若梅渐渐地对这个人滋生了好感,可是他身上的味道摒除不掉。 那些人还是会像苍蝇一样围绕着自己不肯离去,没有记忆的若梅就像她记忆里描述的样子。 两个人被迫分开,接受她习以为常的折磨,感受那些痛苦,将那些痛苦化为力量再重新被她吸收进去。 看着修为一点点被提升上来,她也逐渐的恢复了记忆,为了阻止惨剧再次发生。 所以她打算隐瞒下实情,让王秋生远离自己,只有他远离了自己他才能安全。 如若不然,自己身上所携带的灾祸,总会为他带来杀生之祸的, 她就像一个行走的扫把星,每一个人对自己施舍善意的人,都会不得好报。 她曾经也孤独寂寞的活了上千年,她也曾在人间自暴自弃,就算经历过诸多情感。 她也从未像这次一般投入与这个凡人之间的爱怨纠葛里面,他甚至愿意为她牺牲自己。 虽然见过无数人这么做,可是这是若梅第一次由心觉得目前这人并非是因为她是若草所以才会这样。 他是真心愿意为她这个人付出一切,这样的人叫她怎么舍得让他沦落到那那样的下场。 害怕王秋生之于千里之外,幸好还有人愿意帮助他俩,愿意帮助他的人便是那个道人。 也就是面前这两人的师叔,若梅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镇上陷入她的诅咒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时她与王秋生的确还有误会尚未解开,王秋生那时也如同那些镇上的人一样成为了她的养料,也确却是多亏了这个道人,两人才能破镜重圆。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第四问三十二 “什么!我不信!” 啪的一声,只见檀木制桌子颤抖两下,上面摆放的茶具沁出了一堆水渍。 安宁明显有些恼怒,安九在一旁正想拉她劝阻,我在那现在的安宁十分愤怒根本就听不进旁人的任何一句劝解。 “怎么可能!我爹是绝对不会干出这些事来的!” 安宁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朦朦的水雾,好似下一秒变快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安宁!我相信师傅是不会做出这些事来的,你先不要激动先听前辈把话讲完。” 安九连忙将她按回到座位上,试图平复回她此刻的怒火,可是父亲被人曲解的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平复呢? 经过若梅的一番讲述,两人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两人过来不过是假借除妖之名,他们过来这是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若梅摆脱若草的身份。 他们的确是要帮她杀一人,不过这人并非是王秋生而是若草,若梅只有脱去肉身才能不被她若草的肉体所扰。 只有脱去肉体,她才能真正的和黄秋生在一起,可是她想要脱去肉体并非是什么容易事。 本非人类,而且还修炼多年,一旦失去肉身,甚至可能连轮回都入不了,更别提什么追求所爱了。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两人想要真正的在一起就会十分困难。 会不断的事情出现阻碍两人的感情,会有不断的人出现在两个人的身边。 这是若草的特性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免,所以为了脱去若草的身份。 若梅将此事隐瞒下来,并没有告知王秋生真正的真相,只是骗他和王二两人说要找两个人摆脱现在的困境。 若梅现在的困境便是无法消化自己获得的那些能量,如果没有引梦蝶的引导那么自己和这个镇上的人将会永远这么相互纠缠困在这里。 没有错,不仅是镇上的人受到了惩罚被永远困在这里求生不能求死不行,就连若梅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了。 因为消化不了体内的那些多余的力量,所以她的本身能扎根在镇上那片她被烧死的土地。 那些能量一日不被她消耗掉,这个镇上便要这种恐惧中多活一日。 当年那道人果真像他说的一样,带来了他的朋友,那道法更为高深的人。 这人便是清泉山人,那时正是安九失去记忆的第二年。 知道了他们两人的故事,虽然清泉山人以除妖为己任,但还是不由被两人之间的故事所感染。 镇上的事情不能全赖若梅一个人,如果内心本来又干净无尘,那就算身边有若草又能如何? 若草并不会主动让人犯罪,他只不过是将人类的欲望无限放大而已,只要没有那些多余的欲望。 若草又能奈他们何呢? 可是真相并不被人了解,就算是若梅自己也以为那些人是遭受自己的引诱所以才变成那样。 清泉山人知道,若草永远是若草,事物本身本没有错。 身为引梦蝶那样美丽生灵的伴生灵草,若草自然不是什么妖邪之物。 它会带走那些负面的情绪,同样也会吸收罪恶之人心中的邪念,如果不是 心中悔改,怎么会有愧疚之情的诞生? 若梅从来都以为自己是祸害众生的那个,其实却不知道自己却是被牺牲那个。 因为自己的徒弟曾经遇到过引梦蝶一次,外加他因此失去记忆,所以侵权山人当时便和若梅商量。 想要借助自己这个遇过引梦蝶的徒弟,帮助她再次找到引梦蝶,摆脱若草的肉身。 只有引梦蝶才能保护她除去体内那些多余的负面能量,也只有清除她体内那些多余的杂质,清泉山人才能让她不再伤害王秋生。 所以安宁和安九此次前来除妖,只不过是清泉山人的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安九来到镇上。 至于为什么要用骗的手段么,那便是因为一直守候在安九身旁的安宁。 如果要是被安宁知道了此事,她多半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清泉山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多么害怕他这徒弟再次遭遇当年的事情。 怎么可能让安九再一次碰到引梦蝶,她本来就对当年的事满是自责,怎么可能让安九再次深陷险境? 所以知道一切真相的安宁才会引发起这一场骚乱,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情。 他明知道自己害怕什么的,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父亲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却没成想他竟然是第一个将自己推入谷底的人。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为了什么,他是最清楚可是安宁搞不明白,为什么他知道一切还是想让安九只身犯险? 安九将她现在的样子看在眼里,忍不住伸手让她揽在怀中,想要努力的安抚她现在濒临崩溃的情绪。 安宁整个人无力的瘫在他的肩上,抽噎着说道:“师兄,为什么…” 安九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背说道:“阿宁,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可是同时你也要相信师兄是这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的。” 安宁声音抽噎:“可是…当年,当年…”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你要相信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就像是我相信阿宁一定会变成一个很优秀的人一样。” 听到这句话安宁猛的抬起头来,这句话记忆中曾经出现过。 还记得那时两个人小的时候,自己刚开始跟着父亲修道,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也学不会那些入门口诀。 那时她曾经自暴自弃的跑到安九的跟前与他抱怨,那时的安九声音轻柔地摸着自己头说道。 “我相信安宁以后一定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所以这些东西根本就难不倒你的对不对?” 他…是想起来了吗? 安宁咋了眨眼睛擦干眼上的泪痕,不敢置信的推开安九的怀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师兄,你说的话…莫非是想起了什么吗?” 若梅在一旁看了半天,大概了解了怎么一回事,毕竟这其中的缘故清泉山人也告知过他。 看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小姑娘,他当然是想起来了,引梦蝶每次误吸记忆之后,只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把记忆还回来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第四问三十三 “引梦蝶会归还记忆,可是万一归还的时候出了问题应该怎么办?” 安宁擦了擦眼边的泪水说道:“我已经承受过一回这样的痛苦了,现在眼看着师兄逐渐找回记忆我便不能再让他陷入这种境地。” 他身旁的安九抓住她的手说道:“安宁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害怕我会会像五年前一样。”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替你再找回过去的记忆,如果在你心中当初的小九哥哥走丢了的话,那我负责将他找回来。” 安宁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紧被握住的手,想了许久最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看见她点头,安九有忍不住开口笑了,那笑容极有感染力,在不经意间融化了安宁的心。 也许… 也许现在眼前的人就是当时的小九哥哥,也许当年父亲说的对,他只不过是失去记忆了。 他从来都是安九,都是他自己,从来都不会被另外一个人所取代。 三人沟通完毕之后,便具体的准备如何找到引梦蝶的事。 现在三人已知,引梦蝶会找到安九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具体的来到众人的身边。 引梦蝶自始至终便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生物,他们来的悄无声息走的也无知无绝。 就算是和他们伴生的若草也不知道它们的行踪。 “我想…它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安九沉吟一声说道,他话音落下安宁确实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事情也毫无头绪,你只不过是稍微恢复了一些记忆,这不代表引梦蝶就会在最近出现。” “也许我们应该想办法加速它的出现。”若梅说道。 “可是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可以引它出来。”安宁无奈的说道。 若梅皱了皱眉,她仔细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虽然已经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一些关键的事情总是想不起来。 “唉,要不你们两人先回去休息等我有了消息再告诉你们吧。” 安九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儿了就不要耽搁太长的时间。” “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两人执意坚持,若梅也没有办法,只能随着二人去了。 本来她想下去透透气把地方留给两人他们仔细思考却没想到,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对了,我有主意了!”若梅转身高兴的与两人说道。 “我想起来了,如果想要引它出来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两人听见不由眼睛一亮,谁知道下一秒若梅变得有些犹豫。 瞧见她那副模样,谁都知道这办法一定不太寻常,说不定牺牲会很大。 虽然知道有风险那是两人,还是愿意再去尝试尝试。 那安宁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前辈您说吧,我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安九也紧跟着点了点头,若梅看两个人竟然都这么说了,也没有继续犹豫。 她开口说道:“引梦天以梦境为食,而安九曾经被它吸食过梦境,如果想要继续引它出来,需要再让安九进入梦境当中。” 安宁有些不解,如果只是进入梦境有何危险可言? 似乎看出来她心中的费解,若梅继续解释道:“但是我所说的陷入梦境并非平常的入睡,若是想要靠梦境引它出来,还需要一些东西。” 安宁蹙了蹙眉:“什么东西?” “千夜醉。”若梅说的时候还带着些犹豫。 “千夜醉?那是何物?”安九费解的问道,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听言,安宁确实有些坐立难安,三九虽然不这千夜醉也最为何物,自己却是知道的。 这千夜醉喝上一口,让人昏睡数月,寻常人哪能不吃不喝睡上数月呢? 就算是修道的,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那种状态中维持多久,所以如果要安九贸然喝下这千夜醉是件极其冒险的事情。 安宁心中难定,可也没马上反驳了这件事情,她目光看见安九与他解释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安九听完这其中的原由,又犹豫直接一口应下了此事,若梅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丝赞许。 有想到这少年的确是有胆识的,竟然舍得以自己性命为赌注,做出那样颇具危险的事情了。 “前辈,我师兄喝下这千夜醉,有多少几率能够引来引梦蝶。” “如果是普通人喝下这千夜醉只有一成的概率,如果是他的话大概是五成。” “五成?” 听言安宁的脸色并算不上好看,五成的概率虽然不算太低也不算太高。 “难道没有提升概率的方法吗?” 安宁心中实在赌五成的概率,所以开口想试探若梅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若梅思索片刻,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给她想出办法来。 “的确是有提升概率的方法,是此法太过于冒险,我不知…” 若梅话音落下目光游移的偏向安九身上,那态度明显是需要增加风险的。 安宁在心中犹豫许久,最后还是看向安九说道:“师兄,我尊重你的选择。” 安宁第一次对安九的态度选择了放手,这样安九心里既激动又难安。 他垂眸想了片刻,在心中然权衡了利弊,最后还是开口满眼坚定的说道:“前辈,我愿意尝试。” 若梅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然而此后并将这办法是什么了。” 两人提听言点了点头,若梅清了清嗓子:“其实这办法也不算是什么办法,千夜醉虽然能让你大梦千日,但是也不能保证引梦蝶一定会过来吸食你的梦境。” “所以我的办法就是将酒中加一位药引。” “什么药引?” 安宁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仅是他一个人对此好奇,就连身边的安九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仔细听若梅接下来说的话。 “这药引就是我的叶子。” “若草叶子?” 安宁眉头微锁,显然是对此没什么信心,若草的叶子真能引来引梦蝶吗? 若梅迟缓的点了点头:“如果引入草叶子为引的话,便可以让他进入更深的梦境里,因为我的叶子现在正处于迷幻的状态。” “所以…我想在那千夜醉里面加入我的叶子,可能会让安九睡得更沉,但是同样的他的危险也会增加。” 第四百二十三章 第四问三十四 若梅说完这些话之后,目光环视两人缓缓的说道:“我看不如你们再考虑考虑吧,毕竟太过于危险了。” “我让他进入更深层的梦境的话,我不敢保证过引梦蝶没有来的话,他能不能从梦里出来。” 她话音落下对面的两人也陷入沉默,当中,却像她所说的那样,如果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若草现在正处于反噬的状态里,它每片叶子都包含着极大的负能量,如果贸然让安九引入包含这种叶子的千夜醉。 安九的确会陷入噩梦之中,本就好喜食噩梦的引梦蝶的确会被其吸引,但是同样的如果引梦蝶没有来的话。 那么安九便会永远的陷入梦境当中不能出来,那样的话他整个人变与活死人无异了。 安宁握紧的双拳紧了紧,手心的细嫩的皮肤都被她的指甲印出了几道红痕,隐隐有血丝浮现。 她思索良久,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安九,她感觉自己接下来说的话都快要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 “师兄,这是你自己的事情,理应你自己做抉择,我无法为再你做什么决策了。” 安宁努力绽开一个不太难看的笑颜:“爹曾经说的对,我的确是时候应当对你放手了,是该你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安九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这是他第一次被安宁所肯定,他擦了擦眼睛里快要流出来的泪水。 一脸坚定的看向若梅说道:“前辈,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决定的事便坚决不会改变。” 若梅叹息一声:“唉,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们明日便准备入梦的事宜吧。” 两人点了点头,与她继续商讨一班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天,若梅在今天来临之前便将自己的叶子准备好了。 她现在属于脱离自己身体的状态,所以每天只有几个时辰的活动时间,为了留出时间准备让安九入梦,她也算是花了大功夫才遏制了自己现在经常陷入昏睡中的状态。 几片散着金光细如发丝的绿色叶子,给他放在石研慢慢研碎,绿色的汁液从里面流淌出来。 安玖和安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手中的动作,安宁她缓缓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何她觉得空气中有些燥热。 心里似乎突然多了一股烦躁,这股烦躁似乎好像想要控制自己,毁灭眼前所见的一切 她咬下舌尖,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口腔,她精神一振,强行控制自己不被那该死的味道所控制。 果然若草会引出人心中最深层暴虐,还好自己没有被那味道引诱而做出什么事来,只不过只是觉得有些烦躁而已。 他身旁的安九似乎感觉自己此刻的不对劲儿,他伸出手缓缓抓住她的手试图想要安慰她时刻躁郁的情绪。 触手一片冰凉,暂缓的温度确实让自己心中好受许多,安宁深呼吸稳住此刻的心态,努力不被那味道所控制。 她转头缓缓看了一眼身旁的安九,果然如同前辈说的那样,师兄因为引梦蝶的原因,并不会受到这味道的影响。 反而会觉得这味道十分难闻,还记得他们两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便一直告诉自己有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整个镇上。 想必便是这个原因吧,也许这五年之间自己从未好好关注过自己这个失了忆的师兄,不知为何自己心里竟多出现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似在遗憾自己曾经错过了那么多事情,安宁低头无声叹息,也许是自己太过于执着,没想到就忽略了身边。 爹说的没错,无论师兄到底是没失去记忆,那不都是自己的师兄吗,他从未变过变得从来都是自己。 似乎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安九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会没事的。” 那样温柔的安慰,安宁觉得自己格外熟悉,就好像是当年师兄一样。 果然变的从来都是自己… 安宁心中惆怅,安九心中却是十分沉重,最近不知为何自己总是有种疲累感。 而且对于自己时常会产生陌生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不是安九一样,他有时会时不时的昏沉。 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之中,可是就算昏沉的睡去,他也并没有做什么特殊的梦。 是觉得自己好似快要与身体分离一样,他不知道这些感觉会给他带来什么。 没有把自己最近变化告诉两人,并非是害怕两人担心,他总觉得若是将此事说出口,一定会引起什么大事。 这种想法无根无据,可是他就是相信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草汁的味道越来越浓郁,甚至在他鼻腔里翻涌的有些发呛,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总算没过多久若梅终于将的草汁处理完成,她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梳妆台下的木箱子里取出一坛千夜醉来。 那千夜醉瓶身不大,瓶身雕工精美,一看就是极为珍贵的物件。 若梅打开上面的泥封,瞬间一股香气弥漫开来,那酒气浓郁的似乎闻到一口酒气就会醉过去。 这酒气弥漫在鼻尖,安宁瞬间觉得意识有些恍惚。 她微微扶住自己有些晕沉的额头,赞许的说道:“不愧是千夜醉,果然不同凡响。” 安九也跟着点了点头,那香气扑鼻好似琼浆玉露,不是凡间能有。 “这千夜醉乃是我之前所得里面加了琼花蜜,所以才多了一丝香气。” 两人恍然大悟,当然是加了琼花蜜,怪不得这里面多了一丝奇异的香味。 若梅小心翼翼的将酒坛里的酒分出一些来,往里面加了一些若草的汁液。 这些若草汁一被放进去,本来清澈的液体瞬间变得淡绿。 原本就十分引人垂涎的酒液被这些液体弄得更诱人,安宁看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酒液好像被那液体弄的增添了几份独特的香味,这些香味让它变得格外的充满着诱惑力。 此刻的它摆在三人面前,就好像是一位绝美舞姬在三人眼前跳着倾国倾城的舞。 那一痴一笑勾人摄魄,让人恨不得醉在那温柔乡里,这样的酒何必去用嘴去尝呢? 光是看上一眼便醉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第四问三十五 安九端着手中那碗淡青色的酒水,面上没有丝毫犹豫便拿起一饮而尽。 安宁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不由担忧,烈酒刚一入喉,安九便能感觉一股轻柔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 可没过半刻,喉中流过酒水的地方,突然阵阵刺痛袭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头。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就像有一把吉利的刀子中在刮他喉咙壁上的肉一样,不过幸好这种痛苦只是一瞬。 随之而来的便是轻柔的感觉,此刻他就像是整个人陷入棉花中一样。 他好似被无数团云层包裹,安九脸色上了绯红,眼前有些恍惚。 一瞬间他便觉得天旋地转,若梅看到他眼睛一张一合的,便知道他多半是来的感觉。 于是她连忙要安宁将他扶到床上,安宁扶着他赶紧来到了床边,眼看着马上就要碰到床沿。 想到他下一秒便晕了过去,安宁无所适从的看了眼若梅。 “前辈,这…” 若梅微微摇头:“无碍,他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你让他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好好歇歇。” 说若梅便转身将房内的窗户打开,一股清风袭来让屋内的酒气散了不少。 若梅朝着她招了招手,他与自己一起去移栽她的肉身。 安宁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安久眼中满是不放心,若梅扭头看到这幕,当下便劝慰道:“放心吧,他现在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不会有大事的。” “更何况这里还有王二和秋生两个人照看,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的。” 若梅这话一说,安宁你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耽搁时间,只得点了点头,与若梅一起走去曾经她被火烧的地方转移。 两个人贴心的帮安九把房门关上,便出去移栽若草了。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走着走着若梅突然皱眉,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安宁说道:“安宁,你把这个东西含在嘴里。” 安宁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照着她说的办了,她接过若梅手中圆滚滚的珠子。 小心翼翼的将珠子含在舌头底下,她刚将珠子含舌底。 猛然听到几声重物撞击的声音,突然不知哪里跑来一群类似于怪物的东西一路朝若梅奔来。 他们动作极快差点让安宁反应不过来,幸好她还算机灵,提前感知事情不对,早就将手放到佩剑之上。 等到有气流跑到她们面前的时候,安宁已经将手里的剑拔了出来。 若梅眉头紧蹙,颇为严肃的说道:“安宁,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听我指挥。” 安宁紧张的点了点头,她将剑持于胸前警惕地观察着那些怪物的动向。 就那些怪物长的奇形怪状,远远看去好似不是活人,他们脸上阴云密布,手上还长着黑毛。 不仅如此肌肤里似乎有小虫在穿动,他们还未到眼前便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先行钻入了她两人的鼻腔。 他们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安宁甚至还从几个人的身上看到垂下来的皮肉。 看到他们她心中瞬间有一个不好的猜想,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说道:“前辈,莫非这些人便是…” “没错,他们便是镇上的人,他们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他们现在已然变成我的养料所以我一旦白天出现在镇上,他们便会失去理智向我攻击过来。” 听言安宁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佩剑:“那前辈我们该如何是好?” 若梅叹息一声:“若非紧要关头切勿上他们性命,刚才我将我的内丹放在你的嘴里。” “我的内丹大概可以帮你屏蔽一会儿身边的气息,你先赶去我那肉身身边吧,跟着这光一直走就会到达。” 说完若梅挥了挥手,一团绿色的光雾浮现在她的手中,那光雾在她手间蹭了蹭半晌才磨磨蹭蹭的飘向远方。 安宁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听从她的安排,所以看见那光团飞开,也连忙快速跟上。 逐渐的那团光越飞越快,安宁也跟着它移动得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一光一人终于到达若梅所说的地方,直接那里盛开着一朵看起来极为不起眼的小小植物。 淡黄色的小花,和细弱的草叶,让它本就不大的个子显得更为纤小。 “这便是前辈的肉身?” 那团光雾上下晃动一下,然后猛然放大将一人一草罩入其中。 安宁本来还对此有些茫然,那成想下一秒一群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怪物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 那些人到达光雾的前面就突然停了下来,他们此时就像看不到安宁一样,正在那里叫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安宁突然有些心神不宁,她看到远处突然过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想过去迎接。 却没成想自己刚往前上了两步,就被光雾形成的墙挡在那里。 安宁做了皱眉略带疑惑的问道:“你是不让我出去吗?” 那光团中突然分出了一个小枝丫,变化成小人的模样,十分认真地向她点了点头。 没办法那安宁只好重新回到了若草的身边,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若梅过来。 若梅进入光雾之中喘着粗气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时间耽搁的越久他们变得越来越难缠了。” 安宁转头看向后身后那群样貌可怕的人们,有些不解的问道:“哪怕他们是前辈,您的养料你也不能奈他们何吗?” 若梅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其实也不全是拿他们没办法,只是如果要真的把他们全部炼化成养料的话…” 若梅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转向他们,眼中还带着些许的为难。 “要是把他们全部练成养料的话,恐怕他们之后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也难了。” “这么说前辈你不恨他们?” 若梅活动活动筋骨,听言不由一乐:“嘿,这话说的,我是受害者好吗,怎么可能不恨他们呢,只不过我不想我的修炼之途在染上许多性命,这与我修炼的理念不同。” 若梅眨了眨眼睛,安宁不知道为何突然听到这话心中多了几分感悟。 说的也是,毕竟它是真实经历过那些惨痛的,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是若草便轻易地原谅他们呢。 虽然不能原谅,但也不代表他们必须去死,也许这样的惩罚对于他们来说更为痛苦吧。 安宁转向那些人不人鬼不鬼没有丝毫理智可言的人们,发出一声叹息。 第四百二十五章 第四问三十六 “好了,你我二人不要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了,赶快行动吧!” 若梅没有时间继续和安宁讨论其他,她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药锄,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从泥土之中分离开来。 安宁则是小心翼翼的帮她看守外面那群怪物,怕他们闯入这光雾之中。 若草虽小,可是根茎不小,若没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把自己的根茎少取出一根。 努力了许久,若梅总算是将自己的根须完整取出,若梅擦了擦额角流出的汗。 抬眼一看已是正午时分,若梅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已经是正午了吗? 她心里不由有些紧张,正午是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候,也是那群怪物受自己掌控最弱的时候。 他必须给趁着正午来临之前带着安宁赶紧回到客栈,看着身旁那些怪物张牙舞爪的,明显是看他们两人越来越兴奋的趋势。 如果再不赶紧离开的话恐怕两人不好脱身了,诺没心中着急也没有与她解释太多。 她动作麻利地将若草装进事先准备的一个预制花盆里,动作麻利的拉着安宁转身朝着反方向跑。 安宁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看若梅此刻比较着急,安宁也识趣的没有多嘴。 很快两人便穿过街道,从另一条路回到了客栈里,她随手从怀中拿出一道符啪的一下贴在了客栈的门上。 带着安宁便冲了进去,见人突然闯进来,本来还在核对账簿的王秋生抬眼一看。 见进来的人是若梅,他这才放下手里的活计,颤颤巍巍的来到她的面前。 他面容严肃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今天怎么白日出去了?” 安宁还有些茫然,刚站住脚就看见王秋生过来指责若梅,她咽了咽口水有些无所适从。 若梅看出她此刻的不适,顺势瞪了一眼王秋生。 “气什么气,没看到这里还有旁人吗!” 王秋生被她这么一说,自己是哑口无言,心里负着气又回到了柜台前。 若梅看他来了脾气,倒是也不惯着他,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放到他的面前说道。 “当初不知道是怎么眼瞎看上你,怎么老是喜欢一个人生闷气!” 若梅随口嘟囔一句,随后还是选择服软了。 “秋生,你先好好帮我照料一下,我带安宁上去休息。” 说完这些话之后,她便忙不迭的跑到楼上去避难了,安宁一路上被她弄得十分茫然,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她拽到楼上。 安宁回到安九的房间里,这一路上太过于波折,她连口气都还没来得喘匀,就忙不迭的被若梅要提娃娃一样来回奔波。 好不容易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没来得及喘气,没想到就又发生了事故。 安宁喘着粗气刚平复一下现在有些过于激烈的心情,谁知道转眼抬头一看就看见安九那边出了事情。 她忙不迭的跑到安九面前,只见安九满头大汗表情十分狰狞,一看就是身陷噩梦当中不能自拔。 安宁此刻有些慌乱,连忙询问若梅:“前辈,我师兄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若梅听言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安九的脉搏上,她沉吟片刻眉头紧锁。 看的安宁是坐立不安,见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得来回在屋中踱步,猛地看见安九额头上那成片成片的冷汗沁出。 她连忙转头洗了一条干净的帕子,伸手给他擦了擦,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汗珠像是出不尽似的。 没过多久她手里的帕子就变得湿答答的,没办法她只好重新再去洗一块干净的帕子来。 安宁拧干净手里帕子上的水渍,朝着两人走去,这正好若梅也为安九探完了脉。 安宁担忧的擦了擦安九额头上新冒出的汗珠,自己做才没离开多久,他现在已经像是脱了水一样。 这叫人怎能不担心呢,她小心地问道:“前辈,我师兄有事吗?” 若梅面色有些沉重:“从脉象上来看,应当是没有什么事的,只不过他这么一直盗汗也不是回事,我怕还没有坚持到引梦蝶过来,他可能先受不住。” 若梅沉吟一声说道:“这样吧,我两日你便一直照顾在他的身边,我会让秋生实时为你二人准备用度的。” 安宁点了点头一口应下,手上则是更小心的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渍了,没过多久安宁并感觉被褥有些湿润。 便下楼叫了王秋生来,王秋生替安九换了干净的被褥衣服,便将门外的安宁叫了进来。 安宁进来之后,王秋生并没有马上走,他与若梅聊了许久,大概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知道面前这两人甘愿为他们付出这么多之后,他心中多了许多的惭愧之情。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安宁说道:“安宁姑娘,这是若梅炼制的生津丹,虽然派不上大用场,可以崭短的控制安九他不在流汗。” 安宁连忙朝他道谢,眼中带着些许感激,这东西可是派得上大用场,安九出了那么多的汗。 就算一个身体再好的人也扛不住这么样的折腾啊,多亏了他送药,不然她还不知道自己这水给喂到什么时候呢。 “王大哥多谢您了。” 安宁这一道谢,倒是让王秋生有些坐不住了。 “害,姑娘您这是哪里的话呀,应该是我和若梅两个人该谢谢你们才是。” 说到这里王秋生面容多了几分忧伤:“要不是你们两个人,我和若梅的事情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王秋生说完这些之后,脸上还有一些羞愧:“如果我当时要是在场一定会阻止若梅,断断不会让你们俩人之身涉险。” 安宁见他这么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王大哥,现在这个情况也是我师兄所希望的,你无需过于自责。” 经过安宁好一顿劝解,王秋生这才带着愧疚离开这里。 王秋生给自己拿的是一整瓶生津丹,看起来能运用上许久,她小心翼翼的喂给安九一颗之后。 瞧见他出的汗确实是减少了不少,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打开的窗子,心里有些担心,便又将那被角轻轻的往上提了提。 第四百二十六章 第四问三十七 “唉,引梦蝶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 安宁叹了一口气,从桌边取了些水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喂,给床上的安九。 也不知道这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师兄已经躺在了床上七天了。 这七天若是寻常人不吃不喝恐怕早就不行了。 虽然自己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但是安久还是控制不住的消瘦下来,看见他这样的变化安宁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为了让安宁能吃进去东西,他们三人花费了不少力气,每日让他吃粥虽然能勉强喂进去一些,但还是吃不了多少。 最后还是王二提议,将饭食都磨成米汤,再加水稀释之后这才喂进去一些。 每天他能获取的能量也就那么点,要是不消瘦才是怪事,他这身体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恐怕根本不能再坚持多久。 最多也只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更何况他每日都深陷噩梦之中,能留给他们的时间就更短了。 安宁这几日整日魂不守舍,被折磨的清减许多,哪怕是另外三人经常与自己换班。 她的精神状态还是时常处于恍惚之中,三人看在眼里也难免有些担心。 这一日,若梅连带着王秋生两人正在楼下呆着,商讨外面的那些怪物的事。 虽然若梅以那些人为养料,可自从她将身体挪到客栈之后,能够控制他们的力量便少起来了不少。 没有了若草的牵制,那些人白天便没日没夜的为在这里,幸好这客栈建造的时候用的都是结实的材料,这还没有被他们闯进来。 每天都这么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所以若梅就想着要不要将若草送回原来的地方,这样四个人也能轻松一些。 虽然她这么想完全出于好意,可是另外三人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这个做法。 “不行此事,我们二人不同意。”王二严声说道。 “可是我们四人也不能总这样啊,安宁现在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更何况安九现在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想要不然我们就放弃吧?” 王秋生眉头紧锁:“我虽然同意若梅你的想法,但是我觉得大哥说的也对。” “我们现在贸然选择结束的话,对于安九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明明那么努力想要为我们创造机会…” 王秋生现在心情也十分不好,现在众人的退处境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不知道最后究竟该如何是好。 “唉,说的也是,如果要是只维持七天就结束了的话,就算冒然唤醒了安九,对他来说终究对身体会造成损害。” 若梅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我当时贸然和自己的引梦蝶断了联系的话,我也无需让两人为我深陷如此!” 王秋生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心的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安慰着。 “害,哪里怪得上你呢,你也是无辜的。” 王二说到这里感叹命运不公的摇了摇头:“说起来终归是老天爷没长眼!” “如果引梦蝶现在便会出现就好了。” 说到这里三人不由一同叹了口气,如果引梦蝶早些出现的话,那么事情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是问题的症结便是如此,假如引梦蝶迟迟不出现的,若梅也不知道接下来事情该如何是好了。 安宁那孩子天天为了守护安九,一直昼夜不停的照顾她,让他们这些受益者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忍和羞愧。 如果不是他们弄出这些事儿来,两个无辜的孩子何至于此? 三人安静地呆了一会儿,终是坐不住了。 若梅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大哥、秋生,你们两个人先在这里看一下,我上去看看安宁。” 两人点了点头齐说一声:“去吧。” 然后便看见若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到了二楼她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安九的房间。 这里面人影还在不停挪动,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沉默良久终是推门而进。 进门的时候,若梅努力了好久还终于露出一个看起来不难看的笑脸来。 “安宁啊,你先去好好睡一觉吧,今夜便由我照顾安九就可。” 安宁缓缓转过头看向若梅,眼下积蓄着乌青,一看便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才生的黑眼圈。 若梅心疼的连忙上前扶她:“哎呦,你说说你这孩子,何必在此硬撑呢,你还有我秋生还有大哥三人呢!” 安宁淡淡的笑一下,顺着若梅的力道站起身来:“我想着多陪师兄一会儿,也许这样他做那些恶梦时能感觉到我在陪他,他也能轻松一些。” 听见这话若梅忍不住眼中蓄满了眼泪,她最看不得这样的情景了。 若梅扭过身去,擦了擦眼眶中溢出的泪水,酝酿了半天她才将那些快要流淌出来的泪水逼了回去。 经过若梅半天的劝导,安宁这才勉强答应她休息一个时辰。 若梅将她带到屋前的贵妃榻上,她刚一沾到贵妃榻上的枕头,立马沉沉的睡了过去。 若梅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屋内寻了一床厚实的被褥轻轻替她盖上。 见她睡得安稳了,若梅才放心的离开这里,走到床边去照顾安九。 见他身上又被激起了一层薄汗,他便知道恐怕这孩子又进入更深一层的梦境了。 看到这里,就算是她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担心。 喝下带有若草汁的千夜醉,别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很正常。 而若梅却是其中最清楚后果的人,梦境如果进得越深,那对梦者的影响越大。 如果引梦蝶迟迟不出现的话,安九自己又进的太深,那么就连自己也不敢保证最后一定能让安九顺利从梦境中逃脱出来。 如果到最后引梦蝶也没有出来的话,那么等待这个孩子的只会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永远被困在梦境当中再也醒不过来,他的身体也会永远处于这个状态。 如果一旦失去他人的照顾,他便会迈向死亡。 不过深陷梦境中的人如果永远出不来的话,那怕就算有人一直照顾他的话,恐怕也活不了太久。 毕竟真正的人被关在梦境里,活着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壳而已。 这样的后果有多么严重,若梅当然知道,所以她才一个劲儿的想要终止这样危险的事。 第四百二十八章 第四问三十八 就在所有人已然安睡的时候,一只长的极为瑰丽的蝴蝶从窗外飞来。 它身上发着幽幽的蓝光,先是在若草身边盘旋一圈,然后便挥舞着翅膀缓慢的朝若梅那边飞去。 它轻轻扇动翅膀,好似对此一副了然。 不过它并没有在若梅身上多耽搁时间,它直接飞到安九身上落在她的额头上。 缓慢的伸出口器来,那纤细的口器刚一碰到安九的额头,瞬间便有无数的光点从他的体内涌出钻进引梦蝶的身体里。 随着大量的光点不断涌入引梦蝶的体内,安九脸上的痛苦神色便越来越少。 随之而来的是用沉浸在梦境中最深层的安九,也渐渐地恢复了当年的记忆。 那时青梅竹马两个孩子的记忆,也渐渐涌进他的脑海。 身旁黑色的迷雾渐渐褪去,无端梦境也在他眼前展现出新的模样。 这是安九第一次在无端梦境中感觉到舒服,两个孩子之间单纯的感情似乎很好的缓解了他此刻心中的创伤。 渐渐地他似乎变成了那两个孩子一个,陪伴着对方走过春夏秋冬,路过四季无常。 渐渐地孩子长成了少年,两个孩童也逐渐学会了各种本事,开始在外面四处锄强扶弱除妖降魔。 可是一切的记忆最终止于那天,也就是引梦蝶吸走了记忆的那天。 直到这天的记忆彻底回归到他的脑海,安九这才清醒过来,他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而引梦蝶也归还了他所有的记忆,安九心中一片茫然,他只觉得对那些记忆充满着陌生感。 哪怕是他跟随着那个小少年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风雨,可是他还是无法与他共情。 这种感觉就好似两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人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心中久久难安。 不知道为何,安九总觉得自己属于另外一个地方,他好似被人强行塞入这个身体里。 随着这具身体喜怒哀乐,所有过往的经历都回忆完了,安九也眨了眨眼睛从梦中醒来。 他这一眨眼便看到被自己惊起的引梦蝶,那蝴蝶只不过是飞了两下,没有重新的落回了他的鼻尖。 不知为何,安久竟然对这只小小的引梦蝶有了熟念的感情,就好似两人曾经是许久未见的旧友。 安九轻轻地眨了眨眼,修长的睫毛在引梦蝶的映衬下,竟也如同不断飞舞的蝶翼一样。 引梦蝶落在他的鼻尖迟迟未走,不知为何安九突然像是与它心有灵犀一般,好似能感觉它的情绪。 不知为何,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它的身影,安九莫名的想要落泪。 心里有感,没想到身体竟然先一步反应,两行泪滴就这么顺着它的脸庞躺了下去。 “安九…” 安九嘴里缓缓吐出自己的名字,似包含了太多情绪在其中,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也不由愣在原地。 它呆呆的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蝴蝶,脑海里突然浮现两个词汇。 这两个词便是刚才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安九,不知为何眼前这只小小的蝴蝶竟然与记忆中的少年渐渐融合。 在此刻,安九甚至觉得眼前这只蝴蝶才是真正的安九。 不知为何他想伸出手来,却没成想他手指刚刚轻轻举起,那只宛如精灵般的蝴蝶便轻轻地落在他的指尖。 见此幕,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当年自己听过的一个传说。 一个圣人在梦中化成了蝴蝶,醒来时问自己,究竟是蝴蝶梦到了他,还是他梦到了蝴蝶。 安九轻轻眨了眨眼睛,看着手里的蝴蝶,不由好奇拥有了安九十五年的记忆。 自己与引梦蝶到底谁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安九? 这个问题安九不知道,引梦蝶当然不知道。 经过暂短的相处,一人一蝶逐渐在心里产生了连接。 安九祈求引梦蝶帮助若草拜托困境,还好面前这只引梦蝶必较好讲话。 就这样若梅解决了一直困扰她许久的事情,不自己也找到了失去多年的记忆。 安九轻轻开窗放走了手上的引梦蝶,与他告别之后,安九只觉得心里还有几分不舍。 倒是手中的引梦蝶没有丝毫的留恋,用触角轻轻碰碰他的手指,便悄然飞离了这里。 在它离去的那一瞬间,所有沉睡的人竟然都苏醒过来。 若梅不受控制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清爽,她懒腰刚抻一半突然一僵。 她僵硬的缓缓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可是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她心中只剩下惊跳。 本来是她说好了要守在安九身边的,却没成想竟然也睡了过去,这可该如何是好? 谁想到她刚转头过去,床上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应该躺在床上的人却根本没躺在那里。 活生生的人能去哪里? 她心中忍不住努力思考起来,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肩上传来一股被触碰的感觉。 她猛地回头看去生怕师安宁发现了现在的情况,这一转头却没成想安九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看见安九醒过来她心中忍不住惊醒:“哎啊!安九你可算是醒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安宁那丫头为你操心到什么地步!” 见到他的第一面,若梅变忙不迭的与他说起了这些,她竟然丝毫没有想起来有关自己的要紧事。 说着说着,若梅突然缓过神来:“我的天!你竟然醒来了!莫非是…” 安九点了点头:“没错,引梦蝶出现了。” 听言若梅不敢相信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发现确是生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才想到要紧事来,她连忙忙跑到若草的面前,仔细检查一番这才确定这引梦蝶是真的归还了安久的记忆。 不仅如此还顺便帮助自己清除了身体,看到这儿若没忍不住淌下两行清泪。 她这么多年受的苦终于可以修成正果了,她小心翼翼的触摸着自己的原身。 整个人竟然多愁善感起来,瞧见她那副模样,安九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 他缓步走到安宁的身旁,看着她受伤不少的脸庞微微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拂开了落在她脸庞旁的碎发。 没有了这些碎发的阻挡,顿时安九的睡颜越发的沉浸起来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探索真相一 邬溯游再次回到那片镜面空间的时候,已经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陪着安宁度过余生,他回到镜面空间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茫然的状态。 安九的一生虽然不长,却好像暂短的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影响。 他回想起安宁的长相,却发现记忆中的少女变得模糊不清,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她的长相了。 邬溯游只觉得心中十分茫然与费解,就在这时那空灵的声音又出现在我的耳旁。 “迷路人,你回来了。” “前辈…” 那声音轻笑道:“迷路人,你已经通过测试,可以通过境之狭间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听言邬溯游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可是我刚才过的不是才第四问吗?不是还有其他的五问吗?” 那声音像是得了什么趣一样就在那里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倒是颇有意思,白给你的好事也不愿意占吗?” 自知刚才的话多半是得罪了镜灵,邬溯游连忙拱手道歉说道:“是晚辈唐突了,请前辈原谅。” 那声音倒是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之前的看起来与自己位置十分遥远的大门却是近了不少。 看见那扇宏伟的门与自己只有半步之遥,虽然邬溯游心中被它引诱,但是还是犹豫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我还有一事不解。” 那声音好似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迷路人,我不喜欢别人问我问题。” 邬溯游眼眸微垂,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走,他正在心里想着合适的说辞。 却没想到那声音竟然先自己一步开口说道:“不过我可以回答你。” “前辈知道晚辈想要问什么?” 邬溯游这话一说,才感觉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傻。 对面那人不就是寻天鉴嘛? 这天下可还有它不知道的事情? 似乎好像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没想到竟然逗的镜灵笑的声音更大了。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有趣。” “既然如此,我便好好和你解释解释,我为何要舍去剩下的五问放你进去好了。” 邬溯游连忙认真听着,我谁想到那镜灵的回答竟然是…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愿意怎么做便怎么做,所以你明白了吗?” 邬溯游有些僵硬,明明之前还好端端的镜灵,怎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怎么改变怎么改,如果我要是看你顺眼的话,我可能连第一问都不要你过便直接放你进去了。” 那声音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好了,迷路人别在这里磨磨蹭蹭了赶紧进去吧” 那声音落下,邬溯游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不受控制的直接跌落到那门中。 这门内便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吗? 邬溯游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真相竟然还有些迟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门内的那一瞬间,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他跌落前站在的位置上。 那是人影似乎十分轻浮,他来回围绕着那门转了两圈,连连咋舌:“真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当年的那人!” “真是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随着轻笑那半透明的人影也消失在门前,什么莲叶和通天巨门也通通全部消失在这片镜面里面。 而跌落门内的邬溯游此刻正站在天墉宫门前擦着鼻涕。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缩小好几倍的身体,还没有从这种冲击中反应过来。 突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旁响起,邬溯游刚想回头去看,却没成想自己竟然嘭的一下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被弹了出来。 邬溯游茫然的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有些不解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一个还流着鼻涕的小屁孩被另一个小屁孩儿一脚踹到地上爬不起来。 邬溯游显然一愣,他不禁在心里吐槽,莫非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儿是自己不成? 回想起自己刚过来时擤鼻涕的动作,邬溯游似乎心里得到了答案。 那跌倒在地的小孩,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哭,反倒是十分努力的从地面上爬起。 他掸了掸身上的尘灰,对着那个踹了自己一脚的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踹的我吗?” 那稚嫩的声音一脸的不屑,两只小手叉腰看起来牛气哄哄的。 他眼睛看都没有看跌在地上的九黎,两个鼻孔都要飞上天去了。 “就是我踹的你能把我怎么的?” 那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竟然打了人还这么大的底气? 邬溯游本来还有些郁闷,如果这就是以前的自己的话,那他也太没有面子了吧? 没想到以前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懦弱,邬溯游想着想着连忙摇了摇头,事情还没有结论呢,自己怎么还先承认了眼前这小屁孩儿便就是自己呢? 绝对不是,邬溯游绝对不认为那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儿是自己,他这么高大威猛的人,怎么说前世也是一个不太差的人物。 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邬溯游想想便觉得不可能,可是谁料到,下一秒眼前这个被自己百般唾弃的小屁孩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直接那对面仗势欺人向他承认是自己踹他的之后,那淌着鼻涕的小九黎竟然冷笑一声。 从自己身后掏出一把匕首来,邬溯游看的是猛然心惊,那孩子他想做什么? 莫非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邬溯游僵硬的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天墉宫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门派招新吧? 在人间门口都弄出这么血腥的事情…不大好吧? 邬溯游虽然自认彪悍,但是见到一个这么小的娃娃竟然也能如此彪悍。 此刻他的心里可没有什么他乡遇故知的痛快,只有满腹的悚然,这么大的娃娃恐怕只有五岁吧! 邬溯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直接下一秒那孩子直接铺在另一个孩子的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那把利刃直直的插在了那挑衅的人身旁。 邬溯游捂住眼睛不忍直视,也不知道是不是第四问的原因,他自从在那里过完一生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许多。 就连看到这种惊悚的场面,不忍睁开眼睛直视。 第四百三十章 探索真相二 九黎冷着脸一手紧紧的压制着身下的小霸王,另一手则是稳稳的拿着刀。 此刻他的形象与之前那副流鼻涕的模样简直出入极大。 他掐着身下的小霸王的脖子冷声说道:“青焕,如果你想尝尝我这刀的滋味,我不介意让你试试。” 青焕听到这话忍不住腿脚一软,幸好他现在躺在地上才没有露出丑态。 毕竟是站天墉宫的门派,青焕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丢了势。 虽然已然被震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挑衅,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九黎,家族里的规矩你不得对我动手!” “呵,不得对你动手?” 九黎冷笑一声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在他脸旁拍了拍,那奶生奶气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真叫人觉得违和。 青焕感到了被人侮辱的滋味,虽然他年纪很小,但也知道九黎刚才那动作绝对是挑衅自己! 他奋力挣扎想要从他的身下挣扎出来,可谁想到身上的人力气是那样的大。 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都无法从他手中逃脱,九黎瞧着他像一只蚕蛹一样在地上不断蠕动着身躯。 唇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邬溯游在旁边看着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是看热闹的笑。 直接下一秒九黎伸出手将他自己插在青焕一把便拔了出来,锋利的刀锋在阳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 青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虽然说修仙界中的孩子都比较成熟,他们两个毕竟是个半大的娃娃。 看见这个场景,青焕心里还是害怕了。 他壮着胆子说道:“九黎我劝你善良!” 九黎手下动作僵了僵,但还是故作冷酷的拿着刀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那冰冷的刀背刚碰到肉乎乎的小脸时,青焕便觉得脸庞一片冰冷,好像雪顶上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来家族山上的雪峰,那冷风吹来时貌似要毁天灭地、甚至好像剥掉人皮肉的气势。 瞬间青焕并被吓得直接尿裤子,他哪里受得这样的委屈,虽然年纪尚小可是这自尊心却是极强。 遭受了这些,这小小的奶娃娃居然直接哭了鼻子。 邬溯游在旁边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不由在心中怀疑,他记得明明自己是过来查询真相,并不是什么奶娃娃打仗吧? 终于这样的情景并没有维持太久,青焕的哭声显然是引来了天墉宫的执事弟子。 那白衣服颇为仙风道骨的修士,看着摞在一起的两人,竟然根本就没有管现在的状况。 邬溯游眼睁睁的看着他呵呵一笑,眼中似乎带着十分欣赏神情,竟然将落在青焕天上的九黎一把捞了起来。 九黎本来还在他手中挣扎,可是突然看到那人的脸变不动了。 那模样也看起来格外的乖巧,还有之前如此怪厉嚣张的样子。 邬溯游忍不住扶额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应该靠谱的人,自己心里总是觉得不靠谱? 果然,金丹期的直觉果然不弱,邬溯游只是这么想想,那对面的修士竟然直接一把将九黎扛在肩上。 不管中人的劝阻便高兴地说道:“行挺好,看来今日收获颇多,剩下的孩子就让他们回去吧!” 他这话听得邬溯游就是一脸的茫然,直到其他执事弟子走到她面前与她行礼。 邬溯游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天墉宫的掌门,邬溯游没有想到一派的掌门竟然如此不正经。 他略带同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青焕,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觉得他有些幸运。 青焕没想到自己连天墉宫的门都没进上,竟然直接被淘汰了,本来就丢了面子的他。 谁能想到这下子竟然连里子都丢了,青焕扁着嘴穿着湿嗒嗒的裤子一步一趋的走到了自家仆役的身旁。 被抱着极其低落的回到了家中,邬溯游扭头看着那个轻松获得关注的九黎,不由在心中感慨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心眼儿劲儿这么多? 邬溯游本来还想试图看看周围的环境什么的,可没有想到自己好像离不开九黎身旁一丈的距离。 只要超过那个距离里,邬溯游就会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过去。 没办法邬溯游只好紧紧跟着他。 九黎被人架在肩膀上不哭也不闹,瞧起来乖极了,再加上他本来长的就如同瓷娃娃一般讨喜,这一路上竟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邬溯游看到这一路上人不少,被他那副纯真的模样所骗,忍不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竟然没有想到孩子小小年纪竟然会这样善于心计,看他那副模样也知道扛自己的是天墉宫掌门。 邬溯游猜测他是过来想要因为天墉宫弟子的,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弃才怪了。 所以才会这么安静的躺在天墉宫让我们的街上不动弹吧? 邬溯游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会,没过多久那天墉宫的掌门仍然凭空拿出一把飞剑来要御空飞行。 邬溯游脸色瞬间不好,要知道自己让带了飞行法宝,是对面那人可是元婴的修为啊! 他要是一飞起来自己肯定是跟不上,自己要是跟不上九黎的速度。 那他不是一路上被拖着走吗? 邬溯游这么想着想着就觉得脊背发凉,邬溯游仔细打量一番,发现那把剑上地方充足。 他连忙手脚麻利的,快步站了上去,果然与他预想的一样,这个天墉宫的掌门飞行速度极快。 如果不是他一时机灵的话,说不定这一路上可就被他们两人拖着走了。 两人飞了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邬溯游我觉得这片地方看起来十分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脑海里思索半天,终于被他给想出来了。 这不是自己在九黎的身体里时,曾经来过的地方吗? 还记得那时他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人,那个身份特殊的神秘女子。 邬溯游看到这里不由蹙了蹙眉,莫非这昆仑掌门将这娃娃带到这里是与那女子有关? 邬溯游带着满腹的好奇,连忙快步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和周围的花花草草。 眼看着他们像走迷宫一样不断穿梭在这片密林里面,邬溯游只觉得快要晕头转向。 第四百三十一章 探索真相三 总算是在邬溯游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果然如同他所中的一样,他们两人来的地方正是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个神秘女子曾经出现的地方。 这里如同之前一样云雾缭绕,邬溯游小心翼翼地跟着两人身后,生怕惊扰了此处的安静。 三人走着走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座房屋,那院子不大却十分温馨。 邬溯游隐隐约约的看着一个背影纤细的女子,她身穿一袭长袍背对着他们三个。 她手里好像正在弄些什么东西,女子没有回头便感觉到了两人到来。 “天墉使,今日怎会有闲情逸致来到我这里?” 天墉宫的掌门看起来对她十分恭敬,带着小九黎给她施了一礼。 他微微颔首,不敢直视对面的人影,生怕惊怒了她。 “大人,我今日在门派外见到这个小子看着资质不错所以…” “所以你想收他为徒。”那声音清冷一语道破。 “当然果然不愧是大人竟然马上就猜出来了。” 天墉宫掌门适时的拍了个马屁,显然他这套对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大用。 “你收弟子为何来找我?” 小九黎见情况不对,直躲在他的身后不敢出声。 “我也不知这弟子与我是否有缘,所以想要我请问大人能否收他为徒。” 那人动作顿了顿:“我记得你是不是收殷家那小女儿为徒了?” “我看你在冒然继续收徒的话,对殷家有些不公吧?” “我之前见殷家的小女儿,她为人孤高性情骄傲,我看如果你贸然多收一个弟子的话,恐怕不妥吧。” 天墉宫掌门眉头一拧,纠结的说道:“这小子还挺对我的口呢。” 对方轻笑一声:“是因为他与你一样有股子狠劲儿吗?” 天墉宫掌门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嘿嘿,没想到虽然被您看到了。” 九黎眨了眨眼睛,两人的对话十分不解,自己只知道扛起他就跑的这人是天墉宫的掌门。 但是那个女子又是谁呢,为什么掌门这么害怕她。 那女子长发垂地,发色如乌木,举止投足间能让人清晰的瞥见她如雪似的肌肤。 不知为何看着她的背影,邬溯游蹙了蹙眉,不知为何他总自己觉得那人心中竟有些眼熟。 听到天墉宫掌门说的话,女子不由轻笑一声:“你如果要是真的想收他为徒的话,倒也不是不可,我瞧着这小子性子倒也算得上是难得。” “这样吧,我让人去殷家替你说上两句,省的让你来回难做人。” 掌门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过大人了。” 女子轻轻一笑,声音似炎夏中的一抹清凉。 让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九黎紧绷的神情放松了许多,他好奇地盯着那个女子看,想要看清她的面容究竟如何? 他拽着天墉宫掌门的袖子,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可是花费了半天力气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黯然的缩回自己未来师父的身后。 就在这时那女子竟然放下手中的事物,轻轻转回身来,只见一袭瀑布般的乌丝在她雪白的衣间缓慢散开移动。 那倾世般的容颜瞬间展现在众人面前,肤若白玉似凝脂,两片红唇似点绛。 “我靠,师尊!” 邬溯游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原来是自己的师尊——顾不喜。 她眼中无悲无喜无嗔无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仿佛看透了众生百态吧。 小九黎被这目光弄得不敢说话,他吞吞口水眨了眨眼睛,本来小孩子变清澈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更为清澈。 他面对如此美色,就算是年幼如他也忍不住开口赞美道:“您可真是漂亮!” 那女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想到面前这小人儿竟然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忍不住轻声笑道:“你这孩子着实是有趣,你且过来。” 邬溯游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愣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回过神儿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似乎是愣在原地太长时间,他觉得浑身发僵。 这才从长久的呆愣中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的景象仍未发生改变。 哪怕是这样他心中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竟是真的,他伸手捏了自己一把。 那力量之大甚至让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倒吸了口冷气,眼眶中这阵疼痛激的控制不住淌下两滴眼泪。 那整个人僵硬的揉着自己刚被掐的发红的胳膊。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是真的,神秘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师尊顾不喜呢?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顾不喜今年三千多岁,天墉宫建立的时候乃是一万年前。 如果说目前这女子长得与他如此相像只是巧合的话,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 动作神态简直和她一模一样,邬溯游想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或者这女子只不过是巧合所以才和自己的师尊想得如此相像。 可是… 邬溯游难得的迟疑了,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吗,这么相像的人如果说巧合。 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吧? 邬溯游佯装镇定继续看着几人,努力忘记这女子与自己师尊长的极像的事情。 可是虽然控制自己不去想她,但是还是控制不住,于是在这种心情的影响,他竟然下意识地观察那女子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经过几番观察,邬溯游的确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个女子与自己师尊的确有不少相近的小动作。 比如说师尊她平时的那眼神所包含的情绪就与这女子有七分相像,只不过这女子似乎比师尊多了几分纯粹在里面。 莫非面前这人真的是师尊的前世不成? 邬溯游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真是令自己想象不到原来两个人前世就这么有缘吗? 所以这辈子他们才成了师徒,邬溯游心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一时间沉入自己的猜测之中无法自拔,甚至都没有关注他们三个人都说了什么事情。 邬溯游好不容易从自己的猜测中走了出来,这时那三人早就商量好事宜,掌门也带着身边的九黎准备离开。 第四百三十二章 探索真相四 邬溯游本来还想留在这里一会儿的,可是自己不能离开九黎太远。 有了前车之鉴的他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停留,他连忙跟上两人。 只是… 邬溯游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女子仍然好生生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忙着手中的事情。 邬溯游用余光瞥见手里拿着一颗圆滚滚的红色物体,看起来像一个…蛋? 他这时才突然想起之前在幻阵中看到的那一幕,这女子也是说九黎动了她的什么蛋? 邬溯游努力回想起当时的记忆,想着想着竟然觉得当时的种种好像被蒙上一层白雾,阻止了他继续探索的脚步。 邬溯游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说自己之所以出现在邬溯游的身上,是与这个女子有关的话。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如今身上发生的种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邬溯游自觉细思极恐,没敢继续往下想,他不是一个喜欢将事情弄复杂的人。 也不想怀疑培养自己那么多年的师父,邬溯游只能摇了摇头清空心里的杂念。 快步跟上的师徒二人,邬溯游回想起自己仅存的那些记忆,看来又是这个时候九黎成了天墉使的弟子。 也是因为这件事,与那殷玥儿扯上了关系,所以才导致之后的血雨腥风。 邬溯游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记忆的种种都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他便是那个九黎。 邬溯游看着过去的自己心里感觉奇妙,没想到近距离的观察过去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那两人走得很快,一路上有说有笑,突然邬溯游只觉得眼前又被一层迷雾盖住。 时光匆匆而逝,小九黎又长大了一些,邬溯游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他竟在不经意间错过许多细节,这几年里发生的不过是一些琐碎之事,寻天鉴并不想展现的太具体。 邬溯游看着小九黎从当年那个下手狠辣的小娃娃,变成性格乖张的小少年。 看着他那一身红衣十分显眼地站在那里,还有他眼中对什么都十分不屑的表情,不知为何邬溯游只觉得他十分欠揍。 哪怕知晓这样一个骚包的人就是当年的自己,邬溯游是忍不住扶额不忍直视。 也不知道自己当年究竟在想些什么,幸亏现在的自己不是这种风格,不然他迟早会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的。 邬溯游无聊的跟在他的身后,见此处是一个极大的广场,他大概也能猜出来天墉宫大概是有什么大型活动,所以才聚集了这么多弟子在这片广场之上。 邬溯游扔出自己的飞行法宝一屁股坐在上面,他控制那法宝低空飞行,这么长时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走动。 就算自己有修为在身也难免会觉得疲惫,邬溯游撑了个懒腰目光猛然瞥见今天出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一脸沉重地朝这里走来。 “殷玥儿?” 邬溯游突然吐出这三个字来,竟然让他自己也有些发愣。 没想到自己对她的记忆还真是根深蒂固,哪怕是对她的长相极为模糊,可自己看到她这人便能一眼辩出来她是谁。 邬溯游心中疑惑,为什么自己对谁的印象都不是很深,可偏偏就记住了,这么一个人。 如果说是恨的话,九黎应该恨的人应该不在少数,难道是因为当年殷玥儿做了什么不可磨灭的事情让他今生难忘吗? 邬溯游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邬溯游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进入寻天鉴里需要消耗自己太多的精神。 他总是不自觉的打哈欠昏昏欲睡,因为害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紧要的事情,所以邬溯游干脆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丹药来,猛地糖豆一样猛地全部倒入嘴中。 还好修仙界中的丹药入口即化,不然以他这种架势,不用怀疑肯定会噎着。 邬溯游这一瓶丹药入腹,总算是精神不少,刚才他吃的全是补足精气的丹药,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真的猜中了。 邬溯游有了精神便坐正了身子,让身下的飞行法宝飞得离那两人近了一些。 这种近距离观看现场的感觉,不知道为何竟然有这种隐隐的快乐感,就好像是小的时候听书先生讲的那这故事的现场版。 殷玥儿腰间带着一截长鞭,邬溯游一眼看去便知道来者不善。 看来接下来是有热闹瞧了,邬溯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 邬溯游整个人猛地僵了一下,连忙清除自己这种情绪。 拜托!一会儿受难的人可是自己,他这么幸灾乐祸好像有些不合适。 殷玥儿阴沉的脸吓跑了九黎身边的一种人。 九黎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呦,这不是我的师姐嘛?” 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就邬溯游自己看到了,都觉得有些欠揍。 这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吗? 他当年真的是这副德性?邬溯游差一点就怀疑人生,他连忙甩了甩头排除心理这种不适感。 殷玥儿显然是被激怒了,抽出自己腰间的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地面上的砖块竟然被分成了两截。 邬溯游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看来她此刻的修为实力也不低。 邬溯游在心里刚感慨完,便将目光放在了九黎的身上。 只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丝毫不害怕殷玥儿下一鞭会抽到自己身上。 他笑嘻嘻的根本不顾虑旁边一圈人的目光,朝前走了两步凑到她的身旁。 “啧啧啧,我的师姐你这脾气怎么这么烈?师父不是劝你让你改改脾气吗?” 殷玥儿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长鞭快速的向他袭去,那速度快的让周围一圈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邬溯游忍不住在心中又是夸赞两声,这小姑娘的实力是真当不错,怪不得自己记她那么长时间。 这么实力相当的对手就是他现在也觉得十分难得。 到鞭子来得极快,可谁想到就是这么快速的鞭子竟然下一秒就被九黎握在了手里。 殷玥儿被人握住了武器,瞬间恼羞成怒她使出全力都往回拉了拉,谁料到手中的长鞭竟然纹丝不动地被九黎握在手里。 第四百三十三章 探索真相五 “九黎!”殷玥儿咬牙怒道。 九黎笑得一脸轻浮:“师姐,干嘛动那么大的肝火?” 殷玥儿眯了眯眼:“昨天的事是你动的手脚吧。” 九黎挑眉十分不解:“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 殷玥儿见他这副态度,心中更是咬牙切齿,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 今日乃是师父评定天墉宫天墉使的大日子,天墉使的人选整个天墉宫上上下下都知道一定会从两个人选出。 殷玥儿本来就野心十足,她是殷家的少主,一直都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她对天墉使这个位子早就期待已久。 可谁料到昨天自己突然出了岔子被师父看到,这事直接让师傅对自己的观感降低了几度。 要知道马上就到天墉使选拔的关键时候,一步错则步步错,殷玥儿知道自己的好形象是在师父心中毁了。 这倒不算什么大事,要紧的事自己很可能因为此事而失去天墉使的位子。 就在今天清晨,自己手里的线人告诉自己有一个天墉宫的弟子曾经看见师父和九黎在自己事情发生之前有过短暂的接触。 殷玥儿本就和九黎不合,她根本就不相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和巧合。 她在心里认定了这是九黎在整自己,毕竟两个人的竞争关系整个门派都清楚,对方很可能借用一些歪门邪道想要除掉自己。 殷玥儿对九黎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查清楚真相到底是如何,直接将锅甩到了他的身上。 九黎只觉得心中委屈,他这个人心思玲珑与哪个人都相处的不差,可偏偏就是这个师姐竟然十分难搞。 他们两人认识这么久了,可对方还是动不动的拿着武器指使自己,老是动不动要与自己比试。 一开始的时候九黎还弱于下风,可谁知道最后在这么长时间的比试,九黎竟然奇迹般的实力大涨,殷玥儿再也无法从他手中讨得好处。 殷玥儿心中认定了他是那等的卑鄙小人,自然也懒得与他解释。 她冷漠地瞧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犯不上过来问我!” “你给我记住了,此仇不报我殷玥儿誓不为人!” 殷玥儿眉毛紧锁,九黎只觉得自己心中万分无辜,自己莫名其妙惹到她,最后甚至连原因都不知晓是什么? 天下哪有比自己更为可怜的人呢? 果然女人心就如海底的一颗针,可真叫人捉摸不透。 九黎茫然的眨了眨眼,经过自己这么多年和殷玥儿的相处经验,他知道这个时候是无论谁对谁错一定要向她服软才行。 不然日后遭罪的肯定还是自己! 九黎叹了口气,整个人突然十分正经起来。 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殷玥儿用着少年人本应有的清悦声音,十分认真地说道:“师姐对不起!” 殷玥儿的眼睛猛然睁大,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起初脸上竟然还上了两抹红云。 这倒是不懒她没有坐度,而是因为九黎本来生的就好看,只不过平日里不正经惯了,许多人便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点。 如今他突然正经起来,自然会让人注意他本来的面容。 殷玥儿只不过是愣了一会儿神,便猛地的反应过来,她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谁…谁要你道歉了!”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颔首,让垂在额边的两抹碎发挡住脸上的红晕,试图掩饰此刻自己的不正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待呼吸恢复平静这才抬起头来。 九黎一脸认真地说道:“师姐,我听说青外的花开了,不然哪日你得空的时候我带你去看吧。” 殷玥儿面容一僵:“你!谁要你带我去看花?你给我记住了昨日之事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一定会!” 说完她便气冲冲的走了,只是背影看起来有些不那么自然。 九黎挠了挠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儿才又惹她生气。 想了许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想不到那也不想了,反正按照殷玥儿这脾气三天两头的肯定是要闹上一次的。 九黎想着想着无奈的摇摇头便想要离开此处,可是她刚抬脚想走,身旁一堆女修就把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九黎被她们围的动弹不得,刚想要朝前面还没有走远的殷玥儿求救。 没想到无论自己怎么喊她都不为所动,九黎按着身旁这么多的女修只觉得一时头大。 自从他容貌长开了之后,时不时总是会有一些女修过来缠着他,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十分困扰。 就是因为这,所以他才对脾气暴躁的殷玥儿多了几分特别的容忍。 毕竟只有他不会缠着他,而且还会找自己比试,增进自己的修为。 邬溯游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听到九黎的心声。 他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殷玥儿整个人有些僵硬,没想到当年的自己还真是个榆木脑袋。 脑子里每天除了修炼便什么都没有了,人家女孩子那样直白的感情,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邬溯游忍不住咋舌两声,驱动着自己身下的飞行法宝往前飞了一段距离,他朝着殷玥儿绕了一圈,看到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瞬间便更坚定了自己当年绝对是个榆木脑袋! 他扭头看向那被女修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九黎连连咋舌,明明看着蛮花花哨的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专心于修炼。 突然围着他的那群女修竟然四散开来,邬溯游那里还有些好奇。 可下一秒他便知道了缘由,只听身旁有几个人小声说道:“宫主来了!” 邬溯游好奇的抬头看去,没成想原来他们嘴里说宫主竟然是天墉宫的掌门。 邬溯游这才猛然想起来,天墉宫的掌门并不叫掌门,而是被众人称为宫主。 当然这宫主和掌门的定义也不太一样,有些门派的掌门权力受限,而这天墉宫的宫主却不是这样。 他才是整个天墉宫的掌权人,而且他的权利在所有人之上。 邬溯游突然想起来当年九黎好像成为了下一任天墉宫的继承人,也便是未来的少宫主。 说起来当年好像就是因为此事,九黎才和殷玥儿闹到之后那种境地。 第四百三十四章 探索真相六 天墉宫宫主清了清嗓子,他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众人面容格外的严肃,让人不敢直视。 邬溯游在台下眨了眨眼睛,这便是当年自己的师父,可是他心中对他没有什么亲近感。 可能是因为现在看到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一段没有亲身经历的记忆,所以便没能像上次在幻阵一样共情。 天墉宫宫主环视台下众人沉声说道:“想必大家今天都知道为何共聚以此。” “按理说今天乃是我天墉宫选拔天墉使的日子,也是我天墉宫选拔未来少宫主的日子。” 他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便不由兴奋,虽然都知道这人选肯定是会从殷玥儿和九黎两人之间选拔出来。 可是看热闹谁嫌事大的? 他们开始控制不住的在台下讨论谁才是最后的影响,九黎倒不在乎这些虚的。 对于他来讲只要不影响他的修炼,管他是天墉宫少宫主,还是什么天墉使,对于自己来讲都无所谓。 没错,现在的九黎其实变相的就是一个修炼狂魔,因为早年在家族中经常受欺负。 所以九黎心中将实力看的格外重要,只要有时间便会加深于修炼,对那些旁的东西根本就不感兴趣。 所以说殷玥儿将他当成自己未来的竞争对手,简直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可是这个事情殷玥儿怎么会知道呢,她连多看九黎都觉得内心烦躁,还有时间去研究他是怎么想的? 邬溯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当年的自己倒还是一个看淡权力的人,与现在的他相比较。 邬溯游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自觉形愧,如果现在的他是九黎的话,当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打败对手坐上少宫主的位置。 不过,邬溯游目光看向远处的殷玥儿,看她一脸正经的在那里,那十分认真的模样倒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 说实话如果自己的对手是她的话,那么十分有可能,自己可能会放弃这场争夺。 毕竟想她认真的人,总是值得尊敬的。 邬溯游心中突然柔软了下来,就在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莫名的和记忆中的安宁逐渐重合起来。 邬溯游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发现果然是自己的错觉,邬溯游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他来讲安宁不过是幻境中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对她产生什么感情呢? 哪怕是陪伴了他一生的岁月,邬溯游也不觉得对方对于自己来说有什么重要可言。 毕竟那时自己不过是安九,他种种的情绪不过受他的影响所滋生的而已。 邬溯游自己心中十分清楚他不是安九,永远都不会是。 那边天墉宫宫主还在继续说话,他声音虽然不大就可以轻松的传遍整个天墉宫的每个角落。 “我想大家对今天的到来都十分期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顿了顿,引得台下众人满是好奇。 所有人心中的好奇都勾出来之后,天墉宫宫主这才缓缓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对今天都等了许多时间,可是今天我需扫扫大家的兴了。” 他这话一说,台下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突发了什么事情? “昨天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是不是现在两个候选人太过于年轻,也许现在并非是决定最后天墉宫少宫主的最佳时机。” 他这话一出,场下的众人便更哗然了,宫主说这话明显是想推迟选天墉使和少宫主。 要知道这件事在天墉宫是没有先例的,不仅是没有先例,更是破坏了天宫多年的规矩。 有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他推迟选出天墉使的时间。 但是无论发生了,这件事对于整个天墉宫来说无疑是一件大事件! 听到这个消息有两个人十分淡定,那便是一个觉得凡是与自己无关的九黎,另外一个便是一只提心吊胆殷玥儿。 殷玥儿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昨天犯下的差错很可能会影响今天的结果。 却没有想到师傅竟然推迟了时候,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 只要她利用推迟的时间再重新挽回师傅对自己的信任,那么成为天墉宫少宫主便指手可待。 九黎对此倒是觉得可有可无,反正自己的心思也没有放在这件事上,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对于自己来说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九黎不由将自己的目光放到殷玥儿的身上,他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师姐的野心,我想当年自己师傅收自己为徒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殷玥儿的家族势大,其实就连师姐自己都不清楚,师尊之所以收她为徒,除了天资以外,还有殷家对他的威逼。 殷玥儿其实是个很优秀的人,九黎一直都明白,甚至有一段时间自己都身处于她的光环之下。 殷玥儿生性好强,她从来都不想把自己与自己身后的家族挂钩。 别人不知道可他心中最清楚,殷玥儿一直想向众人证明自己,并非是一无是处的纨绔。 她不想四处宣扬自己殷家的大小姐,殷家未来的掌权人的身份,更想让世人看到的是她自己——殷玥儿。 这样认真的人,说实话不仅九黎十分看好她,就连邬溯游都忍不住为她动容。 小小年纪有她这股子好强的少之又少。 “咳咳…” 天墉宫宫主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些许灵气吸引回所有人的注意,也让全场瞬间都安静下来。 他正声说道:“对此我本人也深表遗憾,但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想还是等到两人再大一些再做判断。” “那么二人年纪实在是太小,有些心性还没有显露出来,所以为了对天墉宫负责,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他说完这句话便淡然的转身离开这里,不过离开的时候眼神若带所指的看向了远处的两人。 殷玥儿收到自家师父的这种眼神,自然是挺直了身子,可是远处站着的九黎却是不以为然。 这两人十分大的差距让邬溯游也心生费解,这两人从表面来看,明明是殷玥儿更有上进心,在一些事情上也更加稳重。 为何偏偏最后师傅选择的偏偏是自己呢? 第四百三十五章 探索真相七 事情尘埃落定,殷玥儿总算能够松口气了。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九黎,面上略带挑衅的朝他笑了笑,顺便还做了一个挥拳的手势。 看起来还有些调皮可爱,看见她这副模样,九黎朝她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笑容。 那模样看起来更加挑衅,邬溯游忍不住扶额,怪不得两人这么多年一直的关系都这么不好。 原来是当年的自己这性子确实有问题,说实话不要说是殷玥儿了,如果要是把自己放在她的位置上的话。 自己恐怕也会和他相处不来,邬溯游想了想忍不住自嘲道,这怎么来这里半天一直在嘲讽自己? 邬溯游摇了摇头颇感无奈,没过多久他猛然发现身旁的环境竟然又要发生变化。 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缓缓被浓雾笼罩,他便知晓看来又要来到一个新的节点上了。 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邬溯游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起来,没过多久眼前的浓雾散开,邬溯游发现自己又重新出现在那片山林之中。 与之前自己所看的不同,现在的九黎已经彻底的变成少年,此刻他正在鬼鬼祟祟的朝着之前那女子所在的地方偷偷潜入。 邬溯游看着那个红衣鲜艳的少年,此刻像做贼一样的拼命在人家的地盘上小心试探。 不由黑了脸色,为什么自己这么半天看到的都是自己奇奇怪怪的场面? 邬溯游下意识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镜灵有了怎么过节,它才会让不断地让自己感觉到难堪两字。 邬溯游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只得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还好九黎穿的衣物有避尘的功能,不然他现在肯定是浑身泥泞,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九黎往前走了走看到前面那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小院,眼睛不由一亮,自己已经垂涎这里许久了。 他只来过这里一次,而是还是师傅带进来的,他曾经记得那个女子厉害的就连师傅都害怕她。 他心中一直对她颇为好奇,但是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什么身份。 他要呆在天宫已经有许多年了,可一直没有听闻到什么神秘女子的消息。 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好奇的人,更别提有这么一件事情勾了他这么长时间。 自从那回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被师傅带过来这里,这也导致他对这里的好奇心越来越强。 他在心中悄悄许下诺言,如果有一日能够重新来到这里的话,一定要搞清楚那女子是什么身份,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为何他问遍所有天墉宫的弟子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九黎费力的从最后一处阵法中钻了出来,抬眼一看果然终于被他找到了! 那小巧的房院内围着一排的篱笆,篱笆上随意生长了不少花朵,这些花都是九黎不认识的。 但是站在远处就能感觉到那些花朵散发出的灵气,九黎猜想这东西一定不是凡品。 他虽然有心思随手带走两颗,但是想到自己也并非是那的没有底线的人,他忍了忍还是放弃了这等无赖般的行径。 等他翻过那矮矮的篱笆走进院中的时候,发现整个院中都没人在,他猜想肯定是那女子出门去了。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还有些放松,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这里每一处,看哪里都觉得十分新奇。 他自从进了天墉宫之后便也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天墉宫那个地方虽然辉煌壮丽。 看的时间长了,总会对此产生厌倦的情绪,九黎突然看到一个朴实无华的地方。 心里难免对这个地方产生不小的好感,毕竟平日里大鱼大肉的吃惯了,偶尔来两顿清粥小菜也觉得新鲜。 他看着远处突然多了一束花墙做出的拱门,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走上前去。 刚走到那花墙下,他便感觉到一股十分强大的阻力,阻止他进去继续观察。 九黎忍不住蹙了蹙眉,他睁大眼睛掂了掂脚尖,仿佛这样便可以让他看清里面的情况。 他透过那花墙的缝隙,看到里面是一处在精心布置好的秋千,那秋千看起来有些奇怪。 应该放木板的地方竟然是一个花篮,花篮里面好像放着两个沉甸甸的东西。 九黎定睛一看只能看到一片火红还有一片雪白,除此之外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邬溯游要是不像他一样受到墙的拘束,这里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寻天鉴虚构出来的当时的情景。 他只不过是被投射进来的人,并不会像这里的人一样受到阻碍,所以他轻松的钻了进去。 他看了一眼花篮中的东西,眼中止不住的惊讶,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女子的身份还真是神秘。 这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两枚灵兽蛋,邬溯游自认见识还算是宽广,但是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还是惊了。 这两个蛋生的花纹还有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像传说中的神兽蛋。 莫非…这真的是神兽蛋不成? 邬溯游眉头紧锁,他略带好奇的戳了戳那颗红蛋,没想到自己手指竟然直直的穿过了那蛋。 也是他现在并不能触碰到这世界中的任何东西,能够碰到变奇怪了。 邬溯游自嘲的笑了一下,但还是十分手贱的又去尝试着戳了戳那颗白蛋。 毕竟传说中的东西就算是不能碰的,走个仪式也好哇! 不得不说,这九黎和邬溯游要真不愧是一个人,这样幼稚的行径也只有他俩才能干出来了。 邬溯游手刚往前一伸,没想到他下一秒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竟然与那蛋面直接碰上,不仅如此他的脑海中甚至传来了那蛋的触感。 “怎…怎么可能!” 邬溯游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的确是可以触碰那颗白蛋。 但是自己虽然可以触摸到那颗蛋,但却无法将它移动,邬溯游心中只觉得费解。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莫非这颗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想? 邬溯游蹲下身来紧紧那颗白色的蛋对视,他声音凶狠地说道:“小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那副故作凶狠的模样,活像是欺负小孩的怪叔叔。 第四百三十六章 探索真相八 邬溯游做完这动作之后憨憨一笑,自己这模样瞧起来可真傻,面前这颗圆滚滚的小东西怎么可能会回答自己? 这东西说不定现在还是颗蛋黄呢! 邬溯游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正想离开这里却没想到,墙外的九黎竟然跌了进来。 没错就是跌了进来! 邬溯游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自己之前还看他被困在外面进来不得的。 怎么这小子说进来就进来了? 不,邬溯游连忙在心中更正,这个人可是自己,自己怎么能一口一个这小子的叫他呢? 邬溯游心中刚才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自责,不过这种自责的情绪不过维持了片刻。 九黎皱着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是随便从上面摘了一朵花儿。 可谁想到自己下一秒进直直的跌了进来,九黎只觉得自己身体好像被重物碾过一遍一样,只觉得十分的疼痛。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地方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身,他这一抬头也不由被那花篮里放着的两颗蛋吸引。 “红色的蛋?看起来可真少见。” 九黎好奇的过去,他伸出手做了和邬溯游一样的事情。 邬溯游在一旁看的表情一凝,你说这人不愧是自己吗? 竟然做的事情都与自己一人一模一样,他伸手刚触碰到红色蛋的时候,突然的蛋上浮起了一层火焰。 炙热的温度直接让他的手上起了一层火泡,九黎连忙将自己的手从蛋上拿了下来。 他忍不住倒吸着凉气,连忙召唤出一个水球自己这双手降低温度。 水球虽然暂时缓解了他此刻的疼痛,但是他的手仍然看起来惨不忍睹,不仅如此他觉得自己整个手火烧火燎。 没过多久那团水球竟然沸腾起来,这神奇的场面让他看的一愣。 吓得他赶紧把手从水球里抽了出来,连忙聚了一团冰握在手里,可谁成想这一团冰刚握在手中。 那剧烈的疼痛感直接让他一个没握住直接摔到地上,这一团冰外表本来有些锋利,他的手经过刚才那一阵摧残皮肤薄的不堪一碰。 这锋利的冰块直接将他的手拿出好几道口子,那些手上凝出的水泡不仅破裂不仅如此,还渗出了血渍。 九黎疼的是咬牙切齿,他虽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直在他身旁看着他的邬溯游就从里面看到了玄机。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颗蛋里面已然有了生命,应该是不喜欢有人触碰它,所以这才给了九黎一个教训。 虽然这教训在它眼中不大,毕竟这是神兽的蛋,他所放出的火岂是一般的火? 九黎本来就肉身结实刀枪不入,就算这样手上仍然负伤就能看出来他这火威力究竟到底有多强。 说实话九黎能跑出这一双手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可这些事情只有邬溯游一人知晓。 邬溯游正在这想着谁料到下一秒突然事情朝着自己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只见九黎手中甩出的血珠竟然直直的朝着那颗乳白色的蛋飞了过去。 九黎倒是没察觉什么不对,可是却吓得邬溯游瞳孔紧缩。 “完了!”他下意识说道。 邬溯游连忙伸出手想接住那滴血,他的确是在那血碰到蛋前,把手伸出去了。 可是这时因为他太过慌乱,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此刻现在并不能接触除了那颗白蛋以外的任何东西。 所以那颗血写直接穿过他的掌心,第一在了那颗乳白色的蛋上。 邬溯游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完了!事情不会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吧! 他连忙捂住眼睛不敢继续往下看,可最后抱着不逃避的态度,他仍然是打开了捂住眼睛的手,提心吊胆的看了过去。 果然事情和他想的一模一样,那颗蛋竟然顺利地吸收掉些血液。 直接下一秒那蛋上瞬间绽放出光华,九黎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将手按了上去。 邬溯游看到这个情景,连忙走上前去想他推开,可是事情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扑了几次空之后没法只好放弃,这毕竟是过去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正是因为这颗蛋,所以他才和那女子有了牵连。 邬溯游觉得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越发的觉得自己附在这个身体上也许从来都不是一个意外。 可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也有可能是有人早就在暗中做好了一切。 邬溯游虽然心中不想把事情阴谋化,可是适当如此容不得他不多想。 他目光沉重的看向远处的房屋,师尊事情最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邬溯游叹了口气,无奈还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那颗蛋上。 两个人在那光芒的指引下完成契约,九黎也莫名其妙的走了大运拥有了一契约的神兽。 虽然这个灵兽现在还在蛋里,没有孵化出来… 九黎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看了眼自己刚才贴到蛋上的那只手,这只手刚才满是伤痕。 没想到现在竟然完全痊愈了,九黎看着那枚蛋心中只觉得神奇,他感觉到一人一蛋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样的联系。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对那颗圆滚滚的蛋心中满是怜爱,这么想着想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颗蛋。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刚才摸红蛋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应验到自己身上。 不仅如此那颗蛋还十分贴心地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九黎一愣他能感觉到藏在蛋下的温暖。 不知道在某种情绪的催使下,九黎那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邬溯游在旁边看的只觉得头大。 为何当年的自己竟然如此憨憨! 自己也不想想能够拥有如此厉害的神兽蛋,那女子会是什么人? 无论是什么人,肯定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啊! 邬溯游只恨自己现在的脑子当时的自己没长个出来,就当他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的时候。 猛地感觉到自己背后好像有什么人正在触碰着,邬溯游瞬间被吓得跳到一旁。 说实话,在一个明知道自己什么碰不到,什么东西也碰不到他的地方,突然被人摸了一下。 这种感觉怎么可能是一个恐怖可以形容的,邬溯游心里简直是惊悚! 第四百三十七章 探索真相九 邬溯游僵硬的扭头朝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吓得他昏过去。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对面,满脸笑容地正在看着自己。 那氛围是一个恐怖可以形容的了,邬溯游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想他是怎么能看到自己并且触摸自己的。 他声音颤抖并且连接不清的说道:“兄…我、你,咳咳,敢问兄台何人?” 邬溯游花了半天力气才终于将语言顺利的组织出来。 只见对面白衣少年轻轻一笑,似乎被他这个行径取悦到了,没有说话反倒是伸手指了指那颗白色的蛋。 邬溯游看了那颗蛋,心中镇定了一些,他挺直了身板,这回声音倒是清晰了不少。 “你说你是那颗蛋?”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邬溯游心中奇怪,那颗蛋明明没有孵化出来,这少年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少年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思索片刻才开口为他答疑解难,他声音清越,只是听着便会让人觉得浑身放松。 “我是白泽。” 邬溯游松了一口气说道:“奥,原来你是白泽啊…” 邬溯游这话一出口,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僵硬的扭头看过去。 “你说你是白泽?” 面对少年点了点头,邬溯游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哭泣。 没想到时隔百年自己终于是走运了,不仅用上了寻天鉴,就连传说中十分神秘的白泽现在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谁料到就在这个福星附体的时候,邬溯游竟然没有拉近与他的关系,反倒开口问了一个极蠢的问题。 “我记得白泽不都是胎生的吗?你怎么是蛋生的?” 邬溯游这话一出口不由自己都愣在原地,他僵硬的朝他笑了笑说道:“那个我…” 邬溯游平日里觉得自己还算是蛮有眼力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目光转向身旁那个还在与蛋互动的自己。 心里抱怨绝对是他的影响,一定是因为自己最近老跟在他的身边,所以自己才跟着他一起变蠢了! 邬溯游在心里抱怨着九黎,可他根本就忘记了他抱怨的人,其实也是自己。 对面的白泽倒是没有怨他什么,毕竟他是白泽知晓天下之事,就算是他不说出来自己也会知道。 “那颗蛋并非是我幼体的模样,这个时候的我正处于受伤的修养阶段,所以她才替我按照朱雀蛋的模样做了这颗蛋供我修养。” 邬溯游听完心中一惊,天啊!这白蛋按照朱雀蛋的模样做出来的? 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复刻出神兽蛋! “你不必想她是何身份,等到最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被人读出了心思的邬溯游面上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毕竟对面的人是白泽呀! 他能听到自己心里所想,怪不得他什么,已经生为白泽有些事情就算他不想知晓也会知道。 不然他为何会被称为神兽? 神兽白泽通晓古今,知天下所有事,能够听万物之声,查众生之意。 这是它天生被赋予的能力,那是神赐之物,天赐的能力怎么可能被责怪呢? 邬溯游毕竟也算第一次见到神兽,所以此刻还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因为他并不知道仇罗刹是神鸟朱雀的化身,所以自以为白泽是他见过的第一只神兽。 白泽倒是没有因为他此刻的沉默而觉得不自在,反而他却十分放松地走到那两蛋的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颗红色的蛋,与想象中的不同,他的手竟然直接接触到了蛋的表面。 那颗蛋微微的蹭了蹭他的手心,邬溯游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与所谓白泽蛋的东西在互动的九黎。 发现他并没有发现那颗红蛋的异样,他心中不由多了一丝好奇。 白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修长的手指从蛋壳上离开。 “我并不受和空间的管束,所以你看到的我,并不是身负重伤时的我。” 经过他这样解释,邬溯游也总算明白。 片刻他猛然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白泽,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莫非前辈您此刻前来是因为我不成?” 白泽点了点头,他朝远处眺望,邬溯游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眼神带着惆怅。 良久他才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我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你来。” 他缓缓转过身子,白泽一副少年面庞,在他那宽大衣服的映衬下显得整个人有些瘦弱。 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这副模样,邬溯游心中似乎某一处竟然和它产生了共鸣。 这好像自己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忧伤一般,他的心脏也跟随着那种感情紧紧的攥在一起。 这感觉十分陌生,让他心中也有不适之感,但能感觉到对面之人的忧愁犹如江河湖海。 那么磅礴,那么连绵不断,邬溯游就有一种想为他落泪的感觉。 白泽目光轻轻上扬与他直视,邬溯游比他高出一头来,所以想要直视他的眼睛只能昂首才行。 “孩子,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一件好事,有些东西并不是像表象那样,你须得用心才能看清。” 邬溯游微微蹙眉,他在心中重复了一遍白泽说的话,可是心中还是一片茫然不解。 于是他开口问道:“前辈能否告诉我此话何意?” 白泽微微一笑:“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成定局,有些事我不必继续往下再言。” “孩子,记住我的话,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将你困顿住,你可以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说罢,眼前的少年突然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自己眼前,邬溯游赶紧上前两步想要跟随他的踪迹,找寻他的脚步。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有找到,白泽已然离开了此处。 白泽是为他而来… 白泽身为神兽,知晓天下之事,这世间便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莫非自己之后干了什么事不成,邬溯游微微蹙眉。 他又在心中重复默念了一遍白泽留给自己的话。 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就得用心才能看清? 邬溯游正在那里将要破解谜题的时候,突然听到一股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虽轻去每一步重重的踏在他的心房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 探索真相十 听着那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九黎紧张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邬溯游连忙出去一看,这进来的正是是院子中的主人。 连忙回头望了望自己身后的九黎,这小子他这回岂不是真的捅娄子出来了吗? 他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脑壳,没想到一切的起因竟是因为这? 那女子缓步来到花墙前,似乎看到了墙内的九黎,她不慌不忙地站在墙外问道:“你可看够了?” 九黎整个人十分慌乱,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大…大人。” 对面的女子仿若无物的直接走进了花墙,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九黎说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九黎心虚的点了点头:“没错,晚辈便是宫主的徒弟。” 对面女子挑了挑眉心中一副了然,绕着他转了一圈:“原来是你,我对你有印象,说起来当初还是你师傅向我求情所以才收了你。” 九黎被她这么一说,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那颗被自己血染过的白蛋。 这颗蛋莫非是和自己认主了吧?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糟糕! 他心中慌乱不敢与她对视,也不敢向对方回话。 那女子目光偏向九黎手边的那颗蛋,她伸手摸了摸旁边那颗红蛋,红蛋十分乖巧地在她手中滚动了一下。 瞧那副样子看起来像是在撒娇,而白蛋立在一旁却是不为所动,女子轻轻地将手放到蛋壳上闭眼感受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女子声音微冷,九里瞬间感觉自己好像陷入无尽冰窟一样,浑身上下凉到彻骨。 他身体忍不住微颤,他深吸一口气,在自己心情好转一些,一个人能够放松一些之后。 这才抬起眼睛和对方对视:“大人,是我不小心手中流血滴到了这颗蛋上。” 女子眼眸微垂,她轻笑一声,九黎想了对方能做出的种种模样,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副态度。 虽然对方没有立刻因此而指责自己,他的心总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总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便解决了,而这颗蛋的身份也绝非那么简单。 他心中十分紧张,提心吊胆的等着对方下一句话。 那女子伸手轻轻抚动那颗蛋,好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可听说过神兽?” 九黎不明所以点了点头,他在心中好奇莫非这东西是神兽的蛋不成? 如果他心里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怎么可能是神兽的蛋,修仙界中早就没有神兽的存在了。 那等传说中的生物不都在仙界中好好呆着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修仙界中? 邬溯游在一旁听到他的心声,不得伸手捶扁他的头! 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呀! 他面前的不但是两颗神兽蛋,而且还是一颗早就化形了的假蛋,一个还没有化形的真蛋。 他真恨不得让现在的自己好好读一些修仙界科普书籍,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来了。 女子看向他的目光沉沉,九黎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他心中紧张:“晚辈并非有意,还请前辈原谅!” “这两颗蛋是神兽的蛋,红色的那颗是朱雀,白色的那颗是白泽。” 女子并没有说什么原谅不原谅,只是简单的向她陈述事实。 九黎瞳孔瞬间放大,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随手滴了颗血便是神兽蛋?九黎心里咯噔一声,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颗圆滚滚白花花能有四个成人大小的拳头那么大体积的蛋。 他忍不住怀疑莫非自己真的是什么传说中的大气运之人不成? 那女子轻轻地看了一眼他:“你可知道我为了保护这两颗蛋花费了多少心思,没想到近千年的功夫竟然被你给毁了。” 九黎本来还在大喜中沉浸不能自拔,谁想到转眼自己的好运气便到头了。 人家花了千年时间才弄得两颗神兽蛋,自己现在才不过十几年的寿命,别说赔了,自己就是把命搭上都不一定有对方那两颗蛋来的值钱。 邬溯游在旁边看的忍不住扶了扶额,嘴中忍不住感慨一声说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好,还是倒霉好!” 女子袖子一挥,两颗蛋其中的一颗便消失在两人眼前,至剩那颗装有白泽的蛋还好端端的放在那里。 “你看…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那女子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落在九黎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心跳少了几拍。 他心中此刻十分慌乱,别说什么解决的办法了,他现在连自己怎么死的死法都想上许多? 怎么可能心里有什么解决方法? 九黎深呼吸一口给自己鼓足了勇气,他正了正音色说道:“大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人,你想如何惩罚我辨如何惩罚我!” 女子轻笑一声:“你这话说的着实是有趣。” 九黎整个人一愣,看向对方的目光还充满着茫然之色。 “我想怎么处罚你便怎么处罚你?” 女子动作轻柔的将那颗蛋抱入怀中,白色的带一离开花篮,那花篮竟然十分灵活的自己重新编织成一个座椅。 女子转身缓缓坐下,姿态略显慵懒:“你如今与他认了主,那就是它的主人,这小家伙也与我相识数千年了,他如果向我求情我也没办法对你做出什么处罚。” 她眉宇轻轻上扬,眼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戏弄,雪白纤细如笋的手指轻轻的像拨弄小猫一样,轻柔的抚摸着手中的那颗蛋。 九黎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敢说话,没想到竟然因为自己心中一时好奇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如果要是被师傅知道的话… 九黎突然整个人一激灵,他可不敢想象如果被师傅知道自己干出这样的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师傅知晓,可是…师父如此恭敬面前这女子,自己如今放下这么大的错要想对方不知道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他在那里傻站着心绪早就飞远,女子轻轻支着下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怎么不说话了?”本来有些冰冷的声音突然带着些许柔和,瞬间让九黎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莫非就是那风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不成? 第四百三十九章 探索真相十一 九黎这个关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来,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他干脆的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他红着眼眶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大人,事到如今我已经与贵神兽蛋定下了契约,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要不您看这么办如何?” “等它破壳之后我与他解除契约,在它没有破壳的时候我为您当牛做马!” 那声音要多委屈便有多委屈,要多可怜并有多可怜。 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淡淡的笑容就像是春日里破冰的阳光,冬日里融化的积雪。 如此普通又那么不寻常,看的九黎都是一怔,没想到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女子竟然也会笑? 在他正愣神的时候,那女子开口说道:“你倒是会耍小心机,想依靠这保命不成。”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九黎连忙开口解释:“我并没有想逃避责任的意思,还请大人千万不要告诉我师傅这件事。” 九黎一时着急话说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这一不小心竟然将他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对方挑了挑眉,似乎被他这副模样愉悦到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想的竟然还是不要被师傅发现自己闯祸了。 “你可知这事要是放在旁人身上你恐怕就连命都没有,可是我没想到现在你竟然有心思,还在想你师傅会不会知道?” 九黎面容有些尴尬,声音僵硬的解释道:“嘿嘿嘿,这不是前辈您说的嘛,我现在已经和您的蛋结下了契约。” “有契约在身,我和它便就是同生共死,前辈拿舍得杀我吗!” 他这话一说对面的女子面容一冷:“没想到你倒是心思剔透,竟然知道用这事来威胁我?” 九黎也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嘴竟然如此憨,什么实话都往外面说。 邬溯游在旁边看的也觉得好奇,确实如此,九黎平时也不是那种很傻的人。 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不懂人情世故,邬溯游心中有些不解,可突然他余光瞥见了一物。 顿时心中惊愕,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的目光被一朵小小不起眼的花朵所吸引。 这朵花只有米粒大小,淡黄色的参杂这花墙之中,根本让人发现不了。 整面花墙上都分布这小如米粒的黄色花朵,邬溯游刚才也是一只大意,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 花可不是寻常的花,它的花香无色无味,散布在空中可叫人口吐真言,邬溯游看到这里忍不住眉头一蹙。 这女子在自己的庭院种这种花做什么,莫非就那么神奇她知道今天九黎一定会来到她的院子里不成? 虽说是这么怀疑,但是邬溯游知道这种怀疑根本就没有任何根据。 不过,还是该九黎他自认倒霉,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他就算不变成憨憨,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往外说自己心里的实话。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同情过去的自己,如果当时自己要是好奇心再少一点就好了。 九黎将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那女子手指轻击自己腿面,思索片刻才终于说道:“既然事情如此我也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 “这样吧!” 女子换了一个动作,整个人舒适的窝在那吊椅里面。 “我可以不告诉你师傅你做出的这些事情,可同样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九黎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连忙一口答应。 “前辈您说。” “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这颗蛋这一百年里就交给你代为孵化吧。” 九黎听到这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原来就这。 就这? 邬溯游在一旁忍不住黑了脸,只恨九黎当时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邬溯游就觉得脑仁有些发疼,他为什么当年就不能多花些时间,好好研究研究那些修仙界的常识。 九黎根本就不知道想要孵化出一颗神兽蛋需要多少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才能孵化出来。 不过想到那女子手里现在抱着的是一颗假蛋,他心中又有些放松。 只要蛋里的白泽能够网开一面早点出来,也许九黎不定就可以逃了这劫难。 就当他想的一脸美好的时候,那女子突然又开口说话。 “当然这一百年里我对你也是有要求的,在一百年结束之前我必须要看到这颗蛋孵化出来。” 九黎茫然的低头看了看手里抱着的那颗蛋,这颗蛋一百年里真的能孵出来吗?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邬溯游听到这个要求都觉得有些过分,一百年把这颗蛋孵出来。 谁知道这颗蛋什么时候才能孵出来呀? 更何况这颗蛋还是颗假蛋,愿不愿意出来都给看他的心情。 谁知道他心情什么时候是好是坏,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他那一身的伤呢? 邬溯游突然觉得面前这女子多半也是喜欢记仇的,那怎么会想出这么样古怪的条件来为难他呢? 九黎此刻因为年纪还轻,再加上那花的作用,到显得没心没肺,一口便应下了女子的要求。 邬溯游捂脸不忍直视,那女子又露出笑容:“那既然如此,我便与你约法三章。” “这一百年,每十年你就要来我这里一回,我要看到它的状态如何?” 九黎连忙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还有这一百年里,前五十年他的吃穿用度我会负责,但是后五十年我就不会在资助你任何。” 九黎那心里觉得的有哪里不对,但是自己毕竟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还是一口应下。 “最后我要你向我保证,不会与任何人透露他的存在,无论是你的师傅还是什么人?” “这几点你可能做到?” 九黎连忙回道:“还请前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委托!” 那女子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我二人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我也理性告诉你我的身份。” “我是天地之间剩下的最后一丝混沌之气,天地初开之时,我得兴化形,便一直游走于天地之间,如今来到这里因事不能返回仙界。” 女子眼眸轻动:“所以便停留你天墉宫的地盘上暂养生息。” 第四百四十章 探索真相十二 邬溯游晚听完那女子说出自己的身份整个人十分惊讶,想到那女子竟然来头这么大。 天地之间最后一次混沌之气,那不就是世界的本源吗? 可惊讶之后,他心中又有存疑那女子既然如此厉害,为何屈身于此呢? 难道像他们这种身份特殊的大佬,喜欢在下界里游历不成。 他脑海里突然回想起给刚才看到的白泽,只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十分合理。 九黎听着对方的名号,也是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混沌之气? 曾经听自己的师父说过,世界本不存在,世界最初是一团混沌,后来是盘古大神一斧劈开了混沌,这才有了天地。 面前这女子看着年纪不大,身边也没有什么恐怖的气息外露,除了她的长相比寻常女子漂亮许多以外。 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她竟然是混沌之气! 九黎心中也觉得惊喜,那女子知道不在乎他是怎么想自己的。 她开口缓缓说道:“关于我的身份除了你师傅一人便没人知晓。” 她突然缓缓笑道:“对了,我确实忘了,如今还多了一个你。” “我名唤不喜,如果你一日后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过来寻我,看在这颗蛋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一次。” 说完她便朝他招了招手,九黎不受控制的朝他走了过去,对面这人将她手里的东西塞到他的怀里。 九黎抱着那颗沉甸甸的蛋整个人还有些呆傻,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他的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 和他大喜大悲不同,邬溯游整个人却是愣在原地对刚才听到的事情不敢相信。 她叫不喜!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 邬溯游眉头紧蹙,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面前这女子长得与自己师尊如此相像。 不仅如此连名字都一模一样,混沌之气… 修仙界天下最强之人,两者之间如果说没有什么关系的话,这谁都不会相信。 邬溯游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突如其来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师尊的话,那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情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身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操控? 邬溯游只觉得心中震荡,如果不是他身下有飞行法器支撑,恐怕现在早就失态的跌坐在地上。 他目光颤抖其中有泪花浮现,如果自己的人生早就是被人规划好的,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师尊又把自己当作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人偶吗? 邬溯游只觉得心中发凉,但他仍然告诉自己真相还未浮出水面,不要根据这两件巧合便给她定了所有的罪状。 虽然他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心里难免对自己平时有尊有敬的师尊多了几分怀疑的种子。 邬溯游等到九黎离开这里的时候精神还仍然恍惚,走着走着他感觉自己又陷入一片浓雾之中。 这时他便知道应该是又到了下一个记忆节点里,他翻身从自己的飞行法器上下来。 跟在九黎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着,他看着面前逐渐摄影变得模糊的少年,心中的思绪越来越沉。 许久之后,眼前的浓雾重到让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眨了眨眼睛,下一秒眼前所有的雾气都彻底消散。 与他想象的一样,果然又到了一个新的时候,眼前的九黎现在看起来你自己在幻阵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与刚才自己看到的不同,那个莽撞的少年似乎成长了不少,现在都能做到不交心绪外露。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黑压压的天空,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与那天空一样压抑。 他能感觉到在百里之外传来的阵阵魔气,现在莫非是天墉宫遭受第一次魔气入侵的时候? 邬溯游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与传说中天墉宫有关之后,边不停地寻找所有有关天墉宫的事情。 所以他对天墉宫曾经都发生了什么,虽然称不得上是一清二楚,但也算是知道个大概。 天墉宫遭受三次魔气入侵,这三次入侵为天墉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损失,同样也加剧了它的灭亡。 邬溯游虽然提不起什么兴趣,但还是紧紧跟在九黎的身边。 能看的出来,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九黎和殷玥儿之间的关系得到了不小的转变。 两人现在都能并肩而行,看来他们二人之间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九黎面容有些沉重,就连他平日十分张扬的一身红衣,现在都在这阴云密布下看起来有些压抑。 殷玥儿眉头轻轻锁起:“看来这修仙界是要变天了。” “魔族壮大对于我们正当而言实属不利,听说他们最近有个新起之秀,也不知道他未来会掀起怎样的风雨。” 听到这,殷玥儿同时对他口中的魔修不屑一顾,正邪不两立,邪终究是压不过正的。 “不过是魔修而已,掀起多大的风了,你这两年倒是形势越来越谨慎了,看起来倒是有些不像你。” 九黎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并非他变了多少,而是这两年所见所闻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能够接受的,有心态变化也实属正常。 九黎没有回答他的话,殷玥儿心中也并不在,他也没有指望这人能回答自己什么。 反正这两年两人相处的一直不太好,整个天墉宫都知道这事,他们现在两人也不过是维持表面上的和气罢。 何况殷玥儿这种心中自持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与他心中认为抢夺自己一切的人有什么和解。 殷玥儿手里紧紧抓着她那红色长鞭,她身穿一袭黑衣劲装,被高高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整个人都在朝外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与之相比,身旁的九黎身旁的气势显得柔和不少,但是他本来身上就充满着一股野性。 他身上散发来的气息虽然与殷玥儿十分不同,但站在那里也让人忽视不掉。 天空上的乌云越来越浓,浓的遮天蔽日,让人看不到除了云以外的东西。 “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九黎沉声说道。 手里紧紧的握着他那把剑,邬溯游这是第一次看到他使用的武器,他目光放到那把剑整个人一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探索真相十三 邬溯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九黎手里握着那把剑正是他一直在用的无刃穷天,听王证道说,这把剑是老祖当年赏赐给他的。 因为他一直并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他觉得自己用他比较合适,所以他便将这把剑让给自己了。 邬溯游同时刚碰到这把剑的时候就觉得与他心灵相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与这把剑似曾相识。 这么一看他们的确是有缘分,而且还是不小的缘分。 这无刃穷天竟然是当年自己的佩剑,邬溯游心里当下一沉,他根本就忘不掉掌门把剑交给自己的时候,亲口告诉过自己。 这剑老祖给他,邬溯游心中越来越沉,师尊在整个事件当中到底伴着什么样的角色。 为何她会将当年自己的佩剑交给掌门呢? 还有就是师尊现在的身份真的像她所表现的那样简单吗? 如果她真的就是九黎所见过的不喜,那当年自己进入邬溯游的身体,其中又有没有她的授意? 邬溯游只觉得现在心中越来越乱,要不是身边突然发生动乱,可能他还可能还在那种情绪中无法自拔。 “师姐小心!” 随着九黎一声大喊,殷玥儿连忙退到一旁,实现天空之上有无数利箭从上面射下。 一些修为低弱的一时不查,竟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九黎皱眉连忙扔出了一个巨大的盾牌出来,盾牌遇风变大,没过多久便将众人肉眼可见天地都罩了起来。 盾牌逐渐透明直至不见,那些从天空朝着他们射过来的箭也通通被那盾牌挡在了外面。 趁着这个功夫,本来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人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手中握好自己的武器,准备好时刻作战。 九黎面容沉静,他开口说道声音还附带着些许灵气,灵气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墉宫正在准备应战的弟子耳中。 “大家,我的盾牌快坚持不住了,做好准备,准备应敌!” “是!” 无数回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所有人的声音都汇成一团,那声音洪亮的直让天地都为之颤抖。 九黎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要支撑如此大的防御根本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幸亏这么多年他得不喜的照顾,有了不少护身的东西。 九黎看着天空射过来的箭雨,找到了一丝空档,联盟撤下自己苦苦支撑的防御盾牌。 盾牌刚一撤下,身边这些弟子便连忙做好了防御措施,随着他一声令下,他们都驾驭起自己的飞行法宝控中冲去。 他们飞上天空,来到了乌云处,那些翻滚不止的云团全都是魔气的化身。 他想象不到魔气竟然竟然能到这个地步,就能让虚无的状态化作朵朵云团。 九黎心中有些担忧,不知道天墉宫能不能撑过去这次魔修的袭击! 殷玥儿没有犹豫掏出自己的长鞭,就朝着那云团最浓的地方动作爽利的打了一鞭。 只听啪的一声,那节长鞭好像撕碎了什么东西,那本来浓郁的云团突然散去。 众人这才看到躲在其中的魔修,趁其病要其命,殷玥儿又犹豫直接两边将那些魔修击毙。 她十分警惕看着周围的云团:“大家小心,有这些魔气遮挡,那些魔修说不定会从什么地方攻击我们,如果支撑不住的变回去补充灵气,千万不要苦撑,保住性命要紧!” 在她身边的人应了一声,连忙在身上多照了几层保护罩,下一秒便齐齐的朝着云海冲去。 天墉宫本就是大派,面对这个情景倒也不是怯阵,不管是怎样修为的弟子,都能英勇对战,在战场上游刃有余。 九黎形如鬼魅,虽然说在偌大的魔气云海里,藏在云海中的魔修根本就无法预判他下一秒会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他动作麻利不包含任何花哨的招式,因为这一点往往他能一击毙命。 他找的都是那些比自己实力低微的魔修开刀,这倒不是他欺软怕硬,而是在这个情况中死的的魔修越多。 最后的战况面对他们越有利,因为这些云海阻碍了众人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实力相当,有些人也未必能占了上风。 所以为了保护那些实力低微的弟子,九黎只能先将那些实力差的魔修清除干净,缩短战斗的时间。 九黎这种换一枪打一炮的行为,让模修们十分苦恼,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人会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来了,了己方的性命。 本来这次突袭他们会占到上风,可是却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比自己更为难搞的刺头。 除了九黎,殷玥儿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与九黎不同,她的战术倒是十分的正大光明。 这两人不愧是天墉宫少公主的候选人,他们二人的实力照比同修为的弟子强的并非是一星半点。 说起来直到今日,天墉宫宫主都没有选出来未来的天墉使是谁,当然,这个少宫主也迟迟未定。 从现在来看也许不选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对于他们来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根本就不相上下,别说是宫主十分难选的,又是天墉宫那些寻常的弟子也说不出来这两个人究竟谁更强更适合这个位置。 殷玥儿往嘴里不要钱,似的塞了一把丹药,感觉体内的灵气充盈了许多,但手上鞭子一挥,打开了一个正想偷袭自家同门的魔修。 那弟子朝她感激一笑,便又冲到前面与那些人撕杀起来。 九黎看到有一个已经快要握不住自己武器的人,连忙轻身上前一把将他抓在手里,只见他飞快的带他回到了地面。 “你好好休养先不要上前,然后后面的替补上来!” 九黎因为战况要紧,要来不及的与他多说什么,得得匆匆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那被换下来的人也没有犹豫,直接跑到天墉宫是先准备好的防护阵法内,叫其他的人接应上去,自己好好留在此处修养。 九黎斩断了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殷玥儿的手,殷玥儿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挥鞭与那些人交战。 九黎见那些该清除实力差的魔修都已清除,便来到殷玥儿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第四百四十二章 探索真相十四 邬溯游看着那两人,只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在围绕两人。 还真是没有想到,是两个人互相不对付,到战场上却是十分的合拍。 果然就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殷玥儿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同样也是一个很好的队友。 这一场争乱平息的很快,那些魔修很快便支撑不住退回阵营。 天墉宫这边有些疲累的弟子总算是能松一口气,因为天墉宫的弟子之间十分有默契,外加战术加持,所以他们死伤不多。 与之相比那些魔修到显得十分可怜,他们受了不少的打击,天墉宫的地方现在已经堆起了不少他们的尸体。 看来这次两方战争,能够让他们歇战许久的了。 天墉宫宫主在整个天墉宫外面都不了一层防护罩,又激发开护山大阵,众人终于放下心来好好修养。 殷玥儿觉得经过这一场打斗之后,自己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她身上的战衣还沾了不少对方的血。 而且不仅如此她身上出的汗早已将衣物打湿,素来喜欢干净的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时她刚想捏出一净尘术,却没想到有人竟然比自己快了一步,十分不满的扭头看向身旁的九黎。 皱着眉头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九黎眼中带着戏谑的目光:“我看师姐不舒服就帮帮你。” 殷玥儿朝他挥了挥拳头说道:“你是不是想死啊?” 九黎听言连忙跑走:“哎呦!是不是师傅在叫我,我给赶紧去看看!” 说完他连忙跑走,只剩下殷玥儿一人留在原地。 殷玥儿气的无奈的跺了跺脚,看着他的背影怒气冲冲的甩了几个空鞭。 转身便离开了,九黎看到背后的人无奈离开,他偷偷扭头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身影。 唇边忍不住这样露出一个微笑,看得邬溯游面容扭曲,这小子不是喜欢上了殷玥儿吧? 他错过了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竟然让当年这个不开窍的小子,突然开了窍? 邬溯游在心里问了问自己,他转头朝着殷玥儿跟过去,说实话他有些好奇自己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对她心生好感? 邬溯游盯着不断往前走的殷玥儿心中做出了评断。 长的的确还算漂亮,但是这性子暴躁,老是动不动就要和自己生气,还有些不坦率。 邬溯游实在搞不懂当年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不过除了这些点以外她的确好像还有些可取之处。 她比如说虽然比较固执生性好强,但是这样的性格好像却难能可贵,她虽然不坦率,但好像在一些事情上这样的不坦率到想的有些可爱。 邬溯游这么想着想着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师姐的模样。 也不知道伊染尘最近在干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冲动的行为不会让她产生什么困扰。 这么想着想着,他便猛地摇了摇头,怎么会突然想到师姐,邬溯游目光落到眼前这两人身上。 将自己这种情况全部推在他们两人身上,都是怪这两个人所以让他在那里胡思乱想。 邬溯游让刚才自己的不对劲全部推给别人,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和九黎不愧是一个人。 连面对自己的感情做法都一样,全都是选择逃避,或者干脆视而不见。 邬溯游才盯了一会,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往后一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快速的后退起来。 邬溯游想要站起身子,却的发现这过程十分困难,他根本就站不起来,他连忙召唤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伸手抓住剑尾,心中一动直接让他的飞行法器便上空飞了一段距离。 没过多久他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于是一个翻身他踏上了自己的飞行法宝。 拖行了这么久,他心中本来就郁闷,看到九黎竟然往不喜所住的地方走心里更是难受。 自从知道了那个女子的身份姓名之后,他心中一直对此事产生了一个隔膜。 连带着他对自己信任已久的师傅也产生了怀疑,面对这个地方他心中总是抱有逃避的态度。 要不是自己和九黎之间有着距离联系,他说什么都不会跟对方进去。 九黎这次重新来到这个地方,上两次相比显得更为轻松。 也许是没有那两次那种心境,所以他对这个地方都显得怡然自得起来。 来到院门前,九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好像来到这里是一件十分令人放松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不高的篱笆,十分贴心的伸手除了除旁边的杂草,还帮旁边的两束花正了正位置。 他在篱笆旁等了许久,突然一只蝴蝶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旁变成一个不大的小人儿。 那小人只有巴掌大,模样精致不分性别,看起来像极了传说中的精灵。 那小人笑着说道:“大人正在后院处理花草,九黎大人便跟着我来吧!” 他话音落下,重新化作蝴蝶的模样,朝前飞去,九黎想前踏了一步,只见那篱笆无风自动替他开开。 等他走进去之后,那篱笆又重新关了起来,邬溯游要是没有那么多顾忌,直接无视了那短小的篱笆,直接穿了过去。 因为他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存在的所以他触碰不到许多东西,这些东西同样也触碰不到他。 九黎这那只蝴蝶一路来到了后院里,今天不喜穿了一身素衣,如乌木般的长长秀发被她用一根簪子轻轻的束在身后。 只见她素手舀起一瓢水来,轻轻地浇在自己面前的那片花圃里。 “你来了。”不喜轻轻说道。 “嗯,大人今天我们顺利的清除了那些来犯的魔修!”九黎说完还有些高兴,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笑容。 之前替他引路的蝴蝶,飞着飞着便飞到到了不喜的肩上。 “做的不错。” 九黎眉头微锁,脸上满是踌躇之色:“也不知道最近的魔修是怎么,竟然大肆的攻打正道门派,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还有多少门派会就因此受害。” 不喜将自己的袖子挽起,为那些花草除了除杂草。 听到这话,不喜放下了手里的活,扭头看他说道:“魔修追逐自己的欲望,如果不达到目的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 探索真相十五 邬溯游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也顺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确实适合隐居。 花草充盈的模样,真是让人联想不到那个平日最喜欢住在离恨海山洞里,总是看着黑漆漆房间的师尊。 就凭着这一点,邬溯游有些怀疑自己的师尊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人? 距竟然如此之大呢。当时这些不过是他此刻的调侃而已,邬溯游并没有放弃怀疑自己的师尊。 “说起来,大人您知道魔修最近攻进来的原因吗?” 不喜挺直了腰板,将最后一瓢水倒入花田,她将水桶放到一处,解开绑着袖子的布带。 “原因吗?”她开口轻轻地说道。 想了片刻不喜开口说道:“我听说最近魔道中有一个人倒是混的风生水起,你可知道那人的姓名?” 九黎回想一下,自己好像听说过那人的姓名,不知道自己记得对不对。 “大概好像是叫做王门正一吧!”九黎半猜测半回答的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但是让邬溯游心神一凝。 王门正一… 这名字自己简直是太熟悉了,说起来好像这个名,总是能经常见到他的耳朵里。 他曾经年幼时参加门派大比就遇到过一个叫王门正一的,不仅如此他曾经查阅资料再加他脑海中仅剩的记忆。 天墉宫的灭亡好像与这个人也有关系,不仅如此就连自己的师尊顾不喜曾经被一个名叫王门正一的人挑战过。 如果说这几个人没有什么联系,邬溯游觉得连鬼都不信。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邬溯游不由在脑海中思索起来,说起好像自从山门大比结束之后,那个叫王门正一的师兄就再也没有出现到自己眼前了。 他后来去了哪里? 邬溯游回想起那段时间的记忆,好像除了自己对他有关注的人很少。 毕竟成王败寇,有多少人会记得一个说了比赛的弟子呢? 邬溯游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那边两个人对话仍然在继续。 没办法他只好停止现在脑海中的思索,继续听到两人对话。 “后起之秀吗?” 九黎点了点头:“在魔道中他最近还挺出名呢,听说魔气化云这点子就是他想出来的。” “怎么说来他倒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没错,他的传言最近在修仙界里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他是未来会接管魔界的人,也不知道他最后会成长如何?” 不喜淡淡说道:“不管成长如何在正道的眼中都是一个危害吧?” 九黎点头:“那是自然,毕竟好像重拍这个人出现之后,魔界的气焰就变得格外的嚣张。” “听说最近很多魔门为了争夺他,耗费了不少功夫,不知道那王门正一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纷争。” 九黎说到这里脑海中瞬间清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知道为什么魔界这么突然的攻打各大正派了。 九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大人莫非是想告诉我这魔两界的争端。其实原因都是因为他不成。” 不喜虽然一直所答非所问再和九黎谈这个王问正一,但九黎就觉得对方应该是想要告诉自己其他的信息。 他这猜测一出口,对方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笑了笑。 “这些事情我一个闲人怎么会知道?” 不喜最没有直面回答他,但是九黎自己的心中却有了答案。 两人唠了一会之后,九黎便从自己的灵兽袋将那颗白蛋取了出来。 因为时间早就过了五十年,所以这颗蛋一直是他负责找寻天材地宝来孵化的。 虽然九黎在它的身上已经搭上了不少钱财,之前不喜早就给他拿了不少的原因,因为并没有全部用了的原因。 所以才没有导致他现在拮据的情况,还好这颗蛋并不挑剔,就算这五十年后自己给他提供的东西比之前他用的降了一档。 这蛋也没有什么不满,不仅如此他还十分乖巧,从不给他惹出什么事端来。 九黎虽然平日照顾它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也如之甘饮。 毕竟这么多年时间他也算是拖着这颗蛋的福,认识了不喜这样的人物。 虽然她生性淡然看起来像对万事万物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只要他有求于她,只要不过分她都会帮忙解决。 因为这点九黎甚至庆幸当时自己。无意间甩出的那一滴血点正好落在了这颗白蛋上面。为他带来的那么多机缘。 这么就想着他对这个蛋的态度的态度就变得更加好了,因为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机缘。 九黎在她这里得到合适的答案之后,也没多做打扰,其他又闲聊几句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他这一离开,邬溯游也跟着一起离开,于是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离开时,不喜脸上的表情。 待他们走的远了,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不喜的身边。 “这孩子还不错。” 不喜点了点头:“嗯,那也不白费,你当时莫非那样的代价选他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边之人,此刻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和邬溯游前不久见了一面的白泽。 但是此刻只有不喜的身高一半,满脸稚嫩看起来就像半大的孩子。 白泽没有骗他,那这个时候正处于身体虚弱的时候,所以才只能变化出这个模样显露于人前。 白泽轻轻一笑说道:“看我什么时候选择错过人。” 不喜目光看向远方没有说话,良久才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你是白泽怎么可能会看错人?” “说起来离渡劫觉得时间越来越近了,你可准备好了?”这话是白泽在问不喜的。 不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许久才开口说道:“此事我还尚未知晓。” 白泽轻轻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我看不尽然吧?” 不喜笑了笑没有说话,此刻时间好像突然变慢起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虽然没有多做交流,可彼此却觉得心中舒服。 过了一会儿,白泽看了一眼天空的颜色:“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走了已经离开太久。” 身旁的不喜点了点头:“去吧。” 第四百四十四章 探索真相十六 九黎离开这里之后,一路上便见了自己师傅,半道上正好遇上了从师傅住处刚刚出来的殷玥儿。 殷玥儿此刻面色难看,看着迎面而来的九黎本来就阴沉的脸更是阴郁的吓人。 “师姐…” 九黎不知道为何师姐看到自己会是这样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师姐为何这样但是他还是面容和善的与她打了招呼。 “哼,师弟啊,真是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说罢,殷玥儿瞪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九黎一人站在原地,眨着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不明所以。 今天师姐又怎么了? 自己大概没招惹她吧? 九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便进了自家师傅的洞府,他这一刚进去就感觉到这这里诡异的气氛。 “你来了?” 说这话的是自己师尊的师弟,也是自己师叔,九黎看了一圈周围这些人都是天墉宫的高层。 九黎和他们行礼之后,猛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和旁日不同的打量,九黎心中一梗。 他们今天为何突然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莫非是有何大事要发生了? 九黎突然想到刚才师姐对自己的态度心里一惊,莫非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天墉宫宫主与自己招了招手让自己过去,九黎提心吊胆来到他的身边,找了一个地方落座之后。 师傅便开口说道:“九黎啊,今年你也有七十多岁了吧?” 九黎正襟危坐:“回师傅,徒儿今年正好修炼七十有余。” 天墉宫宫主摸了摸自己过肩的白须:“为师才感觉过了不过区区数载,却没有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自家师傅的话让他心里也有些感慨:“这么多年徒儿也是觉得不过只是一瞬而已,想来和师傅相处的日子是怎么过都过不够的!” 他的话明显是取悦到了自己的师傅,能看到他现在就连摸胡须的速度都快上了不少。 “哈哈哈,你小子不愧你师姐老说你油嘴滑舌,不会可就是你这幅机灵劲才讨人喜欢啊!” “哈哈哈,师兄我看师侄他这副灵巧不可多得!” “没错!依我看师侄为我们天墉宫的弟子首范,和他这颗七窍玲珑心的心性真是推不开关系啊!”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众人连忙符合夸赞九黎起来,一时间把九黎夸的无地自容起来。 不管九黎到没有被他们这些突然的夸奖夸到得意忘形的地步,反而他心里十分清楚。 这些人竟然一反常态都夸自己的这样行为绝对有问题! 他可不觉得自己真的有他们夸的那样的好,他们这样夸一个小辈,也太不合他们的身份了吧? 更何况那些夸自己的人里面,还有不少的曾经在师傅面前告自己状的人。 自己当年性格顽劣私底下可是没少报复他们,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就看自己不顺眼。怎么可能说对自己改观就对自己改观,不仅如此还在自己师傅的面前这样说自己的好话? 这更像是在巴结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他们所关注的地方?值得他们这些人这么巴结自己? 就在他心里百般不解的时候,自己师叔突然开口说道:“九黎,你师傅今天叫你过来你可知道为了何事?” 九黎眨了眨眼,他思虑片刻之后说道:“回师叔的话,弟子不知。” “嗯…” 只见师叔他略略颔首说道:“我们今天汇聚在这里,为的是你和你师姐的事情。” 他话音落下,九黎也能猜出来八分,应该是和自己想的一样,他们大概是在想要商议自己和师姐的事了。 天墉使迟迟未定,自己和师姐已经这么大的年岁了,如果在不与两人中间选一个合适的人出来恐怕不仅仅是他们这些门派的高层就是普通的弟子也会对此心有疑虑。 可是… 九黎突然想到自己师姐离开时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安,莫非师傅他们已经定好了人选? 而这个人莫非就是自己不成? 九黎想到这里,心中猛然大惊,如果他们的人选真的是自己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们这些人对自己是这个态度了! 平心而论,其实自己并不想要当什么天墉宫的少宫主,什么天墉使,自己平日里自在惯了根本不喜欢当这样责任巨大的角色。 他话音落下之后,反倒是自己的师傅开口说的话:“自从六十年前,我推迟了在你们两人之间的选出天墉使之后事情便一直被耽搁了下来。” 说到这里,天墉宫宫主的表情还有些凝重。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魔修那里最近出来了一个新起之秀,我们和昆仑一起被修仙界的诸多道友视为修仙界里的支柱,现在魔道他们狼子野心,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修仙界里诸多同道的信任!” “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着现在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所以我们决定将天墉宫少宫主选拔的日子提前。” 九黎听完当下一惊,果然事情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他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说道:“师傅这事要不要和师姐一起商议啊?” 九黎他话音刚落,也发现那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他不明所以小声问道:“师傅?” 只见他师傅面上漏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说道:“玥儿已经知道此事了。” 事情有些奇怪,九黎觉得今天的师傅好像对师姐的态度太冷淡了。 冷淡到他都觉得,师傅这个态度有些过分。 天墉宫宫主面色在九黎提到殷玥儿之后便不太好看,九黎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好多问。 这个时候九黎师叔便出来适时的打圆场:“哈哈哈,那个师兄啊,既然玥儿已经知道此事,如今只剩下九黎一个人不知道我们最后的商定下来的结果,那你还不快告诉他最后我们选了谁?” 经过过他提醒之后,宫主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毕竟他与其置气的并非是九黎,而且殷玥儿那个丫头。 总不会因此迁怒于他,天墉宫宫主努力平复了一遍自己此刻有些愤怒的心情。 努力扯出了个笑脸对九黎说道:“九黎啊,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商量你才理应是这少宫主的最佳人选。” 第四百四十五章 探索真相十七 听到这个结果,九黎并不开心。 他从来就不想当什么少宫主,也不想做什么天墉史使。 想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有很多,但不是他九黎。 九黎面色有些阴沉,天墉宫宫主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话。 于是转头看他有些不解,不明白自己这个徒弟为何不高兴? 要知道这个位置无论给哪个人,每个人都会高兴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怎么,你对我们这个结果有异议吗?” 天墉宫宫主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要知道这个位置,他可是花了大力气才给他搞到手的。 甚至他还为自己这个徒儿得罪了殷家,他真就不明白了为何殷玥儿最近千辛万苦都没有得到的位置,他反倒弃如草芥。 九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师傅,难道要自己直接回答他,他不想做什么少宫主吗? 这不根本就不用想,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师傅叫了这么多人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如果他在这个节点说什么不想当天墉宫少宫主,这不是在人前便撅了师父的面子吗? 九黎当然不会这么做了,他沉默片刻终是说道:“徒儿并非对这个结果有什么疑义,只不过…” “不过什么?” 天墉宫宫主脸色黝黑,模样,明显是告诉他,如果他不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那他的下场一定也不会好过。 九黎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是不是对…对师姐不公平?” 听到他说这话,天墉宫宫主冷哼一声:“不公平?难道你想告诉我我们这么多人决定出来的事情对她不公?” “九黎你这意思莫非是师傅联合这一众人骗你师姐一人不成?” 九黎连忙站起身来跪到地上:“徒儿并非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现在大战在即,我怕这个决定会扰乱门派弟子的心。” “扰乱他们的心?荒唐!新一届少宫主的出现分明是在稳定军心!” “我们这是虽然取得胜利,但是死伤惨重,我看如果贸然确定了少宫主的人选,很可能会造成弟子的恐慌。” 天墉宫宫主冷哼一声说道:“好啊,我看你在这里讲了半天花言巧语,分明是不想干这个天墉使吧!” 九黎连忙自己的头埋得更低:“弟子并没这个意思!” “好,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就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墉宫宫主本来就因为这一天的事情心情不说,本来以为告诉自己这徒弟这个好消息,他还能高兴高兴,也算这一天的气没白受。 可没有想到自己花费了这半天功夫,在竟然都是在那里白浪费力气? 要知道让这么多门派高层同意自己的选择,自己耗费多少心思? 旁人不说,就是他当年惹下那么多篓子,得罪了那么些人,自己只是处理这些就会耗费多少精力? 九黎将头埋的更低:“师傅,我觉得此事不妥,应当从长计议。” “哼,从长计议?再花多长时间?六十年、七十年、还是一百年啊?” 天墉宫宫主只觉得自己心被他气得直哆嗦,这小崽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他做出了多少。 早就在六十多年这选取天墉使的事就应该落下眉目,可是自己硬生生为他退了六十年啊! 天墉宫并非是多么偏向自己这个弟子,而是他真心觉得这个弟子是最佳的人选。 偏偏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最合适的却不想做这个位子,最不合适的却用尽全力去争取。 当年要不是玥儿在自己面前犯下过错,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将此事推迟? 如今看他一点点成长能担当大任,这些门派高层对他的实力也看在眼里,好不容易现在是名正言顺可以推举他为自己的接任者。 可真令人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不争气! 他心中动怒,九黎跪在地上清晰地能感觉出他的怒意,他眼观鼻鼻观心,将头埋得更低,那一颗脑袋都快要碰到地面。 九黎生怕自己师傅再被自己惹生气,便没敢主动搭话,生怕再惹是非。 “哼,你说呀?怎么不说话了?” 天墉宫宫主强忍住自己心头的怒意,他师弟看到他如此动气,忍不住开口劝道:“师兄,我看九黎也未必是与你作对啊,你仔细想想,他说的也并无道理。” “你怎么也帮着他来气我了?” 天墉宫宫主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 本来还想劝他的师弟,他这眼神一瞟连忙不说话了。 九黎看到事情被自己闹得那样大,没办法只得用其他事情掩过此事。 “师傅,我并没有逃脱的意思,我再过来之前曾遇到过师姐一次,师姐当时心情颇为难过。” 九黎话音落下,对面的天墉宫宫主面色有些微僵,他师姐心情为何难过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他们这群人可是当着她的面儿告诉她,少宫主的最后人选,以那孩子的脾气不生气就怪了。 说不定他俩相遇,玥儿可能会迁怒于他,莫非九黎是因为殷玥儿所以才拒绝自己的位置。 心里这么一想,他之前的怒气倒是缓和了很多。 九黎努力在心里组合着合适的语句,他心思一转抬头说道:“师傅,现在正值魔修猖狂之际,虽然我们暂时的挫了他们的锐气,但很可能他们很快就会绝地反扑。” “师姐的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魔修围剿我们天墉宫,师姐为了保护我们天宫有多么努力,大家都是亲眼所见。” 九黎字正腔圆沉声说道:“所以九黎在想在这个时候因为争夺少宫主一事,伤了师姐的心,是不是不合时宜?” “师傅,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师姐因为这些事而伤心,她为了门派做出贡献本应该是英雄,可是谁料到大战告捷,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 九黎眼眸微垂:“我想这样的消息认谁听到都会十分难过吧。” “所以师傅我恳请您,将选取少宫主的日子推迟,别寒像师姐这样对门派忠心之人啊!” 说完之后,九黎又再一次磕到了地上,他那十分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让看到的人心中动容。 其实他说的也并无道理,这个节点确实不应该含了一个对门派忠诚的弟子的心。 第四百四十六章 探索真相十八 殷玥儿的实力并不弱,不仅如此在这场战役中他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地步。 如果真让她寒心一蹶不振的话,最近魔修说不定可能因为遭受这种重创,跟己方来个鱼死网破。 殷玥儿如果因此一蹶不振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就会少了一个极大的助力。 如果因为这事让他们门派少了一员大将的话,那倒是本末倒置了。 其实少宫主已是何时选都可以,也未必给挑到这个时候,更何况当年已经拖延那么长的时间,再拖一些时日又何妨呢? 九黎没有听到自己师傅开口说话,当下心中有些复杂,如今自己这也算是顶撞师傅。 是不知道自己这番顶撞到底有没有用,他并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他们师姐弟的同门情。 师姐那人好面子,而且有时候做事有些极端,万一她真因为少宫主的事情做出了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那九黎大概会一辈子后悔做到了少宫主的位置成为了天墉使。 “嗯,的确你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可是我已经将消息通知你师姐,恐怕骑士不好另做改变。” 天墉宫宫主中是因为他的说辞而动容,毕竟他这个做师父的不能让两个弟子都下不来台吧! 有些东西还是得靠自己去圆场,天墉宫宫主思索片刻最后说道。 “这样吧,天墉使的事情我们大家已经决定断断不可能继续在改变了,但是你师姐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玥儿在这次大战中,对门派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自当赏罚分明,诸位师弟你们看如何?” “善,我觉得师兄说的不错,少宫主之位,我们大家也商量了有些日子了,他们二人之中的确是九黎更适合做这个位置。” “没错,没错,殷玥儿虽说实力和品性都不差,但是她有些时候做事过于偏激,我怕…” “梁师弟说的没错,九黎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们这两人中的确是九黎更适合当天墉使。” “九黎啊,支书们知道你不愿意师姐自相残杀,坏了你们二人之间的同门们情谊,可是凡事都给为大局考量。” 天墉宫宫主的师弟,听着大家议论纷纷,脑中不由心生一计。 “师兄,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墉宫宫主这半天情绪已经缓和了不少,对于自家师弟的提议倒也能听进去。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何话但讲无妨。” “我想在这个节点,要不我们就表面上将此事推迟吧,等到合适的情况,我们在将这个结果公之于众,师兄你待如何?” 天墉宫宫主捻着胡须思量片刻:“你且再细讲讲。” “其实我觉得现在魔修野心未灭,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选出天墉宫的少宫主,因为如果在这个时候选出少宫主的话,很可能要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对其下手。” 听到这里众人连连点头,他说的的确不错,如果现在就定下少宫主的人选。 肯定有很大的可能性,让他成为靶子,说不定会有别有用心的大魔修,会看重他的身份将她掳走要挟他们天墉宫。 如果要是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让他们门派失去了一个少宫主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天墉宫少了一个少宫主可并非是再选一个那么简单,那必然会错了己方的锐气不说,而且还会丢了他们天墉宫的脸。 这堂堂的大派竟然连自家的弟子都护不住不说,连未来宫主的人选也经被人掳走。 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 天墉宫宫主并自家师弟给自己分析利弊之后,也有些犹豫虽然他说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 同样也存在着一定的可能性,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发生了,那么给天宫带来的会是多么大的影响。 不用他说,自己都知道天宫未来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所以说,如果想要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那么他们的提议自己只能接受。 可是… 天墉宫宫主心里却有别的想法,如果突然推迟了少宫主的再次选拔,少宫主的人选迟迟没有定下。 那外界会不会议论天墉宫连一个合适的少宫主人选都没有? 天墉宫宫主这一皱眉头,他师弟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两人常年以来的默契让他们对对方都十分了解。 “师兄,我觉得反正大家已经拖到现在了,也不怕再多一些日子,现在修仙界的正道修士们全被魔修所扰,所以我估计应当没有人会在意我们门派的事情。” 这话也是在变相的告诉他,现在大家都忙,没人会在意天墉宫有没有少宫主这件事。 天墉宫宫主摸着自己胡须心虚十分沉重,他想了良久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其他的意见了。” “这样吧,天青带有你将这消息传出去,玥儿我现在是不敢与她见面了。” 天墉宫宫主说完这话苦笑一声,他怎么再三改变主意,说不定自己那徒弟怎么在自己背后抱怨自己呢。 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先委屈她一段时间了。 九黎让自己师傅最后终于下定决定推迟选拔少宫主一事。心中总算是能收一口气。 不管他们现在如何决定,反正自己最后是绝对不可能当什么少宫主,做什么天墉使的。 趁着这个时候大多替师姐刷刷好印象,帮助她做上少宫主的位子,等到他们再想起选拔少宫主的时候,自己再来个金蝉脱壳。 让他们不选择师姐都不行,九黎不信那样还搞不定这些事情? 邬溯游听到他的心声,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 自己当时果然将一切事情都想的太过于简单,忽略了很多变数,现在的九黎根本想不到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会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邬溯游感慨当年自己做了太多的错事和傻事,等他感慨完这边的事情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整个洞府的人均已散去,只剩下九黎一人等待着自家师父的口头教育。天墉宫宫主对他这个徒弟虽然嘴上说两人并不偏爱谁,可是实质上并非如此,九黎倒的确是那个一直被溺爱的弟子。 第四百四十七章 探索真相十九 九黎站在原地被自家师傅好一顿批评教育之后,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洞府中逃了出来。 他逃出来自家师傅洞府之后,连忙去了殷玥儿所居住的山峰上。 他到的时候,殷玥儿还在那里闷闷不乐。 让对方一直没给自己什么好脸色,但是他还是感慨殷玥儿没有对自己视而不见、拒绝见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九黎直愣愣的坐在她的对面没敢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半响 最后还是对面的殷玥儿没沉住气,开口问道:“你在这里盯了我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怎么是想过来与我炫耀不成?” 听到她说这话九黎当下便慌张极了,他连忙解释道:“师姐,你误会我了。” “误会你?你已经从师父的洞府出来,想必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选择,我现在是失败者。” 说到这里,殷玥儿的眼中滑出了一抹失落之情,不过很快她便将这一抹情绪隐藏下去。 骄傲不允许让她为此事,付出太多的情绪,她本来就是个好强之人,哪怕失去了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在意的东西。 她也不愿意对任何人服软,亦或是对命运投降,因为那是她的骄傲,在她心中自己永远是最棒的那一个。 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遇到什么人,都不会改变。 殷玥儿的确对自己没当成少宫主的事情十分失望,但也不至于伤心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虽然如此,她看到大获全胜的九黎,还是忍不住出口嘲讽他。 她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身上,嘴里发出一声呲笑:“呵,我是不是应该向你表示我的祝福呀,少宫主?” 九黎哪里受得了她这副态度啊,瞧她这副模样,九黎心中都没有多半分犹豫的时间。 他连忙开口与她解释:“师姐,我并没有当成什么少宫主!” 殷玥儿看向他的目光冷冷:“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难道让你承认你当了少宫主的事情对于你来说这么难吗?” “师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亲口和我说的话难道会有假不成?未来的少宫主,我们天墉宫的天墉使。” “你要是想炫耀你现在的身份,那你的厉害可以上别人那里去炫耀吗?能不能不要在我这个落败者面前耀武扬威啊?” 九黎被她嘴里说出的话弄得心中一梗,自己这个师姐怎么能这么认为自己呢? 什么每次自己与她说话,她都是这样的态度,就不能好好的听自己解释一回。 九黎在心中叹气,偏偏就是因为她是这种性子,自己才会被她轻易就拿捏了。 我不知道殷玥儿什么时候会改一改她这脾气,明明在别人面前不是这样,偏偏遇上了自己就是这几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邬溯游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十分好奇,这么多年殷玥儿这个什么样的人,他倒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她当着任何一个面前都是大方得体的,我每次遇到自己的时候都会破防,什么大方什么得体,只要一看到自己通通化作浮云。 其实不仅是他一人对此苦恼,邬溯游不知道的事,就连殷玥儿自己也对此十分苦恼。 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一个人的敌意如此之重,她每次看到九黎的时候都会压抑不住自己内心那种想要任性的感觉。 九黎看她正在气头,要是不赶紧现在把话解释清楚,说不定她这气要气到什么时候。 九黎仅自己可能与她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去的时候的确听到了师傅说想要把少宫主的位置传给我,可是当时…” 殷玥儿目光瞥向她,唇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怎么,莫非你拒绝了?” 殷玥儿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更阴沉了:“你放心,我殷玥儿心中还是有骨气的,少宫主的位置就算你不要我也不会捡你不要的东西?” 九黎忍不住脸上一僵,自己就知道以自己这师姐的脾气,肯定会拒绝自己的好意。 自己准备的说法又不仅仅是这一个而已,九黎脸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那副模样不由让人想起了被人抛弃浑身脏兮兮的小兽,殷玥儿瞧见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有一丝的动摇。 不过她转而想到这人可是抢了自己少宫主之位的人,想到这里她连那一丝动摇也清楚的一干二净。 反正现在九黎在他心目中除了龌龊不只剩卑鄙了,其实殷玥儿自己也知道她这样的心态实属是无理取闹。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同为师父的弟子,当然也同样有权利共同竞争天墉宫和少宫主的位置。 就算对方真的当上了少宫主和天墉使,那也不过是对方的实力确实强于自己。 也许自己心中的不满和失望都是源于自己没有对方优秀,没能坐上少宫主。 长久以来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那种无奈感与绝望,付出了努力没有化作现实的无奈。 殷玥儿平时并非不能将事情想透彻,只不过她需要耗费时间。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之所以总对九黎那种态度,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太过于包容自己。 无论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她发什么脾气,对方总是无限量的包容自己,在这样情况的驱使下她总是不知不觉的对对方下意识依赖。 就仿佛自己一切的坏情绪都可以传送给他,而且这样的行为她不需要背负任何压力。 殷玥儿其实也算是一个可怜人,她从小在大家族里**生,殷家的嫡系也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她自然而然成为了殷家唯一的继承人,她从小就要接受家族对自己各方面的训练。 在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中野蛮生长,殷玥儿很轻松的便沾染上了那些家族子弟应当有的一切毛病。 她虽然实力高强,能够轻松的应对任何人,在任何场面上都处理的柔韧有余。 面对任何人也八面玲珑,可是因为长久以来太过于压抑自己的情绪,让她心态永远处于极度压抑的状态。 那你那些坏情绪和负面情绪得不到很好的宣泄,能默默的被她压在心里。 可是这些事情在九黎的出现之后出现之后就有了大的转变,其实在每天夜里的时候殷玥儿也会对白日自己和九黎之间发生的争吵而感到愧疚。 第四百四十八章 探索真相二十 殷玥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的九黎:“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九黎无奈的点了点头,为了劝好自己,这个师姐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 终于让她相信了是师父他们决定所以才推迟了少宫主的选拔。 殷玥儿面并没有喜悦之情,很显然她是对此还是充满着不信任。 “师姐,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师叔,他可是全程在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性子肯定不会和你撒谎。” 殷玥儿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迟疑便减少了许多,师叔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当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欺骗自己,但是他心中还是十分不解。 明明之前定好的事情怎么说改就改呢? 虽然之前就有先例,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师傅那样的老顽固竟然会突然改变主意? 殷玥儿知道平日里自己这个师傅便最疼自己师弟,所以她当年就知道自己当上少宫主的概率是少之又少。 可是竟然没有想到选拔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回想起上次选拔推迟还是在六十多年前。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的话,这是第二次就不一定是意外了,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殷玥儿心里当然知晓,当时全洞府的天墉宫高层对自己师父的决定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怎么可能说改就改了呢? 这莫非其中里面有九黎的手笔不成? 殷玥儿心中一沉越想越觉得可能,但是自己不明白师弟突然将这事让给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殷玥儿不觉得自己与师弟之间,有深刻紧密的联系,多么深的感情。 两个人平日里便两看两相厌,殷玥儿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为了什么? 殷玥儿但中迷茫的神色,被身旁的九黎看到,自己当然不会轻易的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于是九黎便开口说道:“我想一定是师姐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全场。” 殷玥儿这时倒是被他逗笑了,不过笑了一声她连忙收上脸上的表情,生怕自己只不过维持一秒的笑容被人发现。 她其实倒不是怕被别人发现什么,只是面对面前这人的时候确实怕的。 她自以为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任何破绽。 殊不知她那蹩脚的演技,到那漏洞百出的动作,反倒将她这种行为显得有些憨傻。 九黎看到了她这副有些呆呆的模样,唇边忍不住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 殷玥儿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别人的笑容闪到眼睛,下一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接一把将九黎按在了桌上。 本来就没有任何准备的他被她这么一按,只觉得顿时便眼冒金光头眼发昏。 由此可见她刚才用的力道有多么大,其实按理来说九黎是修士,就算对方的力量再大也不能奈他何。 只不过虽然他是修士,但他摔的桌子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桌子。 殷玥儿的这张桌子本来就用料极其结实,他这么大力的一撞没磕出血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殷玥儿做完这个无心之举之后,脸色色有些微发红,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竟然控制不住做了这些事来! 可太傻了,傻到不像平常的自己,殷玥儿心中郁闷,可他的手却迟迟没有从九黎脑袋上移开。 九黎就这么被她按在手下动弹不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良久见对方都没有松开自己,九黎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姐,你要不要先叫我放开?” 殷玥儿感受到手下那一片柔软的头发,吓的连忙将手松开,她脸上满是红霞。 她故意将脸扭向一旁,她并不想将此刻的模样泄漏到对面人的眼里。 九黎头脑还有些晕沉,也没有什么时间看对面的人是什么个反应,他连忙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 他有些小声抱怨的说道:“哎呦…师姐你能不能可怜可怜师弟我呀,我这一天不是被你这样就是被你那样的,我这身体在硬朗也受不了呀。” 殷玥儿眉头一皱捏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小子混说些什么?说的像我平日里时时刻刻都在欺负你一样。” 九黎小声抱怨了一句:“难道不是时时刻刻在欺负我…” 那声音还带着些委屈,殷玥儿这一听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她这不好意思与别人的不好意思,可不是一个不好意思。 她每次不好意思的时候都会将事情弄得更糟糕,就比如说现在。 如果正常人的话早就在这个节点松开他的耳朵走开了,可是她并非是这样的人。 只见她双耳发红,手上的动作竟然更用力了几分,九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她扭掉了。 幸亏他周身的防御力还蛮高的,这才避免了这样的惨状发生。 殷玥儿想松开他,而是就好像是两个东西之间沾了胶水一样,一时间他的手竟不受控制死死的抓着他不肯放手。 殷玥儿在心中抱怨自己的不争气,等上许久,她的情绪缓和,终于这种状况不再持续发生。 松开了自己的手,九黎跟着松了一口气,九黎一直都没有对她出招,生怕自己伤害了她。 其实害怕自己万一对她出招惹到了她,自己之后更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一天别老这样没个正形的,我今天看在你给我带来这消息不错的面儿上,也不迁怒你了。” 殷玥儿十分不自在的说出了实情,被迁怒的九黎则是一脸的无辜。 他心想原来师姐也知道自己是被迁怒的一个,而这些话自己是不可能当在师姐面前讲的。 她真的气消了之后,九黎这才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邬溯游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刚才打打闹闹的模样心中十分茫然,这段记忆很重要吗? 镜灵有必要一遍一遍的一次给自己放吗? 九黎本来还觉得如果这殷玥儿当年要是和九黎在一起也未必不可,现在觉得如果当时两个人要是真在一起的话。 绝对是一场人间惨剧,是人间悲剧才对! 那阴晴不定的模样,邬溯游脑中浮现出伊染尘,瞬间觉得对方比殷玥儿强了百倍数倍不止。 他脑海中突然醒悟,怪不得当时自己刚苏醒的时候会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么清,这么样一个人别说是当年的自己了,就是现在的自己对她也是充满着负面的记忆。 第四百四十九章 探索真相二十一 邬溯游心里抱怨归抱怨,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怨恨面前这个女子。 毕竟当年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全部看见,这两个人的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往坏的事情上我靠。 谁知道是不是当年九黎一厢情愿这么受她折磨的。 邬溯游突然感觉到视野越来越模糊,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哪里是什么模糊? 那曾经。两次三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云雾,又再一次出现了。 看来这段记忆已经展示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再让自己看了。 那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事件发生,邬溯游回想起自己之前翻阅的资料。 他记得在天墉宫一共发了三次魔气入侵,莫非这次看到的就是第二次魔修入侵不成。 邬溯游觉得自己这个猜想很有可能发生,可谁知道等到云雾散去的时候。 看到的并非是第二次魔气入侵的场景,邬溯游看着身边十分温馨的布置。 原来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与自己师尊长的一模一样,还叫着同一个名字的女子住处。 只见她这次不再继续摆弄花圃,反而是拿着一卷竹简再仔细翻看。 她手里玉简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表面已经微微发黄。 邬溯游环视一圈都没有发现九黎的踪影心中还有些好奇,却没想到那女子身边突然多了一人。 不知为何,邬溯游总觉得那人长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来人是个身穿青衣的男子,面容冷峻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模样。 “为何不回仙界?”他声音冷硬的问道。 他这话一说,邬溯游突然觉得这两人之间可能不一般,可能与自己为什么变成邬溯游,天墉宫为什么最后走向了灭亡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不喜面无表情的继续翻着自己手中的竹简,丝毫没有在意对方说了什么。 她此刻看着那卷竹简似乎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不仅不管对方说了什么,而且似乎好像连对方就在那身边都不知道一样。 那男子明显是动了怒,修长的手指一把拽开了她正在看的那卷书。 “混沌!你为何不回我的话?” 不喜冷清的目光偏看向他:“这就是你与我说话的态度?” 那人被她这么一看瞬间态度柔顺了下来,他声音略带着无奈的说道:“唉,混沌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快要被仙界舍弃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喜不为所动,将自己那卷书从他的手中拿了回来。 “我记得许多年前我便与你说过,我不叫混沌,我有了新名字叫不喜。” 不喜与他说完这话之后,便将那卷逐渐重新翻到自己看的地方,安静的继续阅读起来。 男子似乎对她无可奈何,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被她逼的头脑生疼。 “好好好,便依你的话,混…” 男子本欲继续叫着不喜之前的名称,可是突然想到对方并不喜欢自己怎么叫她,他便连忙改了口,唤她为不喜。 “不喜,离开仙界这么长时间,仙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你难道就不去管管吗?” “我为何要管?世界运行自有它的规律,何须我来多管闲事。” 不喜心情还算不错,还能回答他一句。 男子显然是不满足她这个回答,他叹了口气对她态度柔了柔,这这柔软的态度竟让他那张冷峻的面庞产生了极大的违和感。 “那你也不能整天窝在这个地方呀?仙界哪里不好,你偏偏要回到这种小地方来?” 不喜翻动着手中竹简,良久才回了一句:“我喜欢。” 冷淡的态度都不禁让邬溯游还有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怨的,不然怎么会让她这种人这么冷脸对他? 不喜的话明显是把对面呛到了,可就算这样竟然神奇的还是没有生气。 看到这里邬溯游心中忍不住对他产生了几分佩服,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三番两次看到的人都是这么有忍耐力。 “你要是喜欢这个地方,我可以将这个地方原封不动的带去仙界。” 不喜听到这句话,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给我一个理由吧,你这么想带我回仙界的理由,并不认为我这种天地灵物离开了什么仙界,仙界便不能运转的鬼话。” 不喜那么直接的态度倒是让对方一愣,他没有想到不喜竟然会与他将话说的这么直白。 竟然让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不喜收起手中的竹简:“我在这修仙界里呆了多长时间你便烦了我多长时间,我从未看到过一个像你这么有毅力的,便姑且听听你的说辞好了。” 那面容冷峻的男子垂了垂眼眸,薄唇轻启,邬溯游等了许久,他才终于说道:“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仙界那些人想要断了和修仙界的连接,如果这连接一断怕你彻底变回不来了。” 不喜她眨了眨眼睛,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良久她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过是天地之间的一丝混沌之气,就算天地通道封了,我也有办法回到仙界,所以你不必担心此事。” 可是不喜这话说出之后,对方脸上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越发的沉重起来。 “我知道你无所不能,可是现在不是以前,他们为了阻止你重回仙界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喜十分淡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当找到盘古斧的吧。” 那人听到他说这话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你知道?” 不喜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远方:“我当然知道,你看这天地之间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听到不喜说这话,他不由笑了:“你说的也是,天地之间的确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你的眼睛,毕竟你是它的一部分。” 不喜朝着他微微一笑,随手指尖一挥,一处透明的棋盘伏在两人的面前。 “郇离,以天地为棋,众生为子,棋局已开,众生皆是棋子你我二人也不例外,我知你心意,可是该到来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是你我做任何事都改变不了。” 她话音落下轻轻笑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轻松对待着呢?” 第四百五十章 探索真相二十二 邬溯游满脸震惊地看着两人,刚才没有听错吧。 男子竟然是…郇离? 莫非他和师尊的那个二弟子有什么关系不成。 邬溯游面色算不上有多么好看,他现在一脸的铁青之色,事情离自己之前猜想的模样越来越接近了。 如果这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师傅,而这男子又真的是那郇离,那么他们指的这一盘棋又是什么? 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系? 邬溯游心思沉重,自己看到的东西越多他心中便越发的沉重。 也不知道自己最初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知道这么多对自己而言又真的是好的吗? 邬溯游第一次对自己探索真相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对面那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邬溯游却觉得此刻都快要站不住了,都不知道自己秉承这一股什么力量,他才一直坚持听完了这两人在对话。 郇离看着面前的透明棋盘,眼中情绪有些复杂。 他抬头看向不喜说道:“不相信你会和那些人一样甘愿为人棋子。” 不喜手中轻动,自己之前放出来的那张透明棋盘上突然多了几颗棋子出来。 “你说这以天地为盘,众生为子,这执棋的人又是谁呢?” 不喜轻轻地朝他看去,像是在疑问又像是在肯定。 郇离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展颜朝不喜笑道:“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不会再要求你飞回仙界不可。” 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事,连忙开口又言:“虽然我不会再强行将你带回仙界,但是有一件事情我确实要管的。” 不喜面容多了几分无奈:“我怎么不知道你平日里这么好管闲事。” 郇离也是对她十分无奈:“如果你不经常搞出这么多的状况的话,也许我不会这么爱管闲事。” 不喜听他这话只觉得自己十分无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替自己辩解,她伸手收回棋盘。 “说吧,你又想要管我什么事?” 郇离略带严肃的说道:“你渡劫我要一起。” 听到这话,邬溯游在一旁看的都觉得心中无奈,哪有别人渡劫要跟着一起去渡的。 这不是胡搞吗? 难道对方渡的劫是死劫,他就去跟她一起受死劫? 邬溯游这么一想,还是有些好奇两个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不然为何面前这个名叫郇离的人对她的事竟然会如此上心? 邬溯游看着对面的不喜,本来他还在好奇他究竟会给出对方怎样的答案? 可是哪想到下一秒她整个人竟然消失了! 郇离看着面前空空的地方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没有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逃避问题。 看对方逃走,他不在这里继续停留,也随着她消失在这里。 两个人都消失了,只剩下邬溯游孤独而不知所措留在这里。 他眨了眨眼睛,按理说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我跟着他们两人一起消失吗? 为何自己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仅如此,那自己十分熟悉的武器,也没有重新再出现在自己的眼里。 莫非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自己必须知道的事情吗? 那么想完,邬溯游便想要走动走动,在这里检查有没有什么能为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 可哪曾想不过走两步,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邬溯游甚至都还在想终于等到了这熟悉的感觉。 时间过了许久,邬溯游终于从昏睡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邬溯游觉得自己似乎睡了一个非常漫长的觉,苏醒过来之后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精神状态相比之前都强上好几倍不止。 邬溯游还没有打量晚起初的环境,便突然先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能些声音听起来乱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何他还觉得那声音有几分熟悉似乎前不久就听过这种声音。 这么想着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连精神都恢复了许多。 这声音不就是斗法的声音吗?自己这是在哪里? 邬溯游睁开眼睛之后,便仔细检查周围的环境,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苏醒就躺在战场一堆尸体上面。 邬溯游连忙起身走开,在这群打得十分热络的人群中,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他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的九黎,只见他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 红色的衣服与他身上的血渍混合在一起,一时之间到让人分不清他身上所带的到底是谁的血。 九黎面无表情的杀死面前的一个魔修,这场魔修的偷袭引发的正魔大战。 已经维持七天七夜了,九黎他知道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开端。 魔修那边那群狼子野心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撤退,这场战争远远不会维持仅仅七天而已。 距离上一次这样规模的正邪大战还是几千年前,你说那一次正邪两方一共打了数百年才终于合解。 虽然修士的生命都十分漫长,我有多少人愿意将自己宝贵的性命放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上面。 又有多少人愿意这几百年间一直在参与战争。 话虽说如此,但是九黎知道自己决不能后退,只有快点解决战争,修仙界便能迎来和平。 他一定要将这些模修重新打回属于他们的地方。 果然就像师父他们之前说的那样,模修他们狼子野心,而那个什么新起之秀——王门正一,他也不是一个什么善茬。 这第二次战争变就是因为他引起的,九黎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他这样好战的人。 他的野心根本就不足以填满,就好似这世间唯一能让他兴奋的便就是鲜血与战争。 魔修自古行的变就是邪门歪道,做的事也是被正道所不齿,在九黎的印象中这个名叫王门正一的人就是将那种无耻发扬光大。 九黎看了一眼前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敌人,拿起手中长剑面朝他们不断回去。 他另一只空闲的手还闪动着各色灵光,无数法术然后他们扑了过去。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死去的人复活作战,死去的人不断复活重新加入战局。 那些人不仅包括着那些死去的魔修,甚至还包括着他死去的同门。 剑杀死自己的同门修士,这种感觉算不上好过,也总比让他们继续以这样的身份去杀更多来的好。 第四百五十一章 探索真相二十三 九黎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咬开瓶塞之后他将里面全部的丹药一口气全部倒入嘴中。 九黎咬牙看着对面那些人,真是该死,不知道那些魔修究竟用了什么邪术。 那些死去的人竟然不断站起来,除非将他们全部烧死,不然别无他法。 九黎看着对面曾经的战友心中还有些不忍,站在他身边表情格外严肃的殷玥儿却没有他那种多余的情绪参杂其中。 干净利落的团起一堆火焰,像那对那群攻击自己的人烧了过去,此火并非凡火。 这些火焰更碰到那些死尸身上,他们就被全部点燃,不出片刻,便化作飞灰,随风飘扬在空气中。 殷玥儿看了眼身旁动作微微缩缩的九黎,忍不住出口讽刺:“你再不出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了,那些死人可不像你这样对你手下留情。” 不管她手中长鞭一甩,无数火花四溅,打倒了刚站起来的一片死尸。 九黎手里紧握自己的无刃穷天,看着曾经的同门毫无犹豫向自己使出法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他将眼睛闭上,等他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信念,师姐说的没错这些人不过是行尸走肉,早就不是他们的同门了。 自己无需顾忌太多,他手腕翻转剑上瞬间布满青色火焰,火焰看起来没有丝毫温度,可落在人体上面立马便会燃烧起来。 凡是碰到这火焰的尸体,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就消失在空气当中。 “青啸火,果然师傅总是偏爱于你。” 殷玥儿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长剑,那青色的火焰随风招摇,瞧起来极为碍眼。 殷玥儿面色微寒,不愿再继续与他为伍一同对敌,自己随处打开一片空地,与她分散开来。 九黎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与她解释,就只见她早已走远本来想上前跟上,她离开的那处空缺马上就有新的尸体续上。 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上前去和她解释,没有办法他只能先清除眼前围上来的那些敌人。 这样一个一个杀死实在是太麻烦了,九黎干脆开口让周围的同门散去,自己施展心法,放出一大片的火焰将周围的敌人燃烧殆尽。 片刻之后,大片大片的烟雾散去,火光也渐渐熄灭,四周只剩下大片大片黑色焦褐。 九黎站在这处交汇的中心,烈风阵阵轻轻扶起了他的衣角。 他四处打量,所看之处全是灰烬便在无他物,他心中总算是能放下,连忙与其他同门会合。 这是第二次魔气入侵的时候,邬溯游现在战场的中心处,四处打量这片战场。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不是天墉宫,他并没有在这里看到熟悉的景象。 往前走了一步,满地的灰烬能证明究竟死了多少人。 战况渐渐稳定,战场上的尸体与魔修所剩无几,眼看着战争就要进入最后的尾声。 邬溯游突然落在一个小女孩身上,那不大的年纪令人十分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穿了一身白衣站在这里显得整个人十分干净,与这满是残骸的战场看起来格格不入。 突然两人四目相对,邬溯游心中一惊,莫非这女孩能看到自己不成? 果然如同他所料的那样,女孩缓步朝他走来。 “你为何在这里?”她好奇的问道。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那女孩似乎对自己十分好奇,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你应该不是这儿的人吧?” 邬溯游当下心惊,这女孩儿是何来历?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何她不是白咋去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邬溯游声音带着些许试探的问道:“小姑娘,你又是何人?” 只见那白衣女孩轻轻一笑,满脸天真无邪:“我是殷玥儿啊!” 邬溯游嘴角一僵,他扭头看向那边手里握着长鞭不断挥舞的殷玥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了揉眼睛。 这女孩儿说自己是殷玥儿,那对面一身劲装将鞭子舞的虎虎生威的人又是谁? 邬溯游面容有些尴尬:“小姑娘,为什么要骗哥哥呢,那边那个姐姐才是殷玥儿啊!” 那女孩好奇的往那边看去,看到的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中惊讶就连小小的嘴唇都变成了o型。 “原来这个人便是我呀?” 她这话一说邬溯游便有些不知所措,这女孩前言不搭后语看起来极为怪异。 他这前后究竟是戏弄自己还是所言为真,邬溯游时间都被她搞迷糊了。 邬溯游我不容易朝她绽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小姑娘,你能告诉我你为何是她吗?” 白衣小女孩看着他只觉得他这个人莫名其妙,她掐着腰眨着眼睛盯着他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要问我这种问题?你不是和我一样的吗?” 什么叫和她一样? 邬溯游却是有些不懂了,自己有什么和她一样的地方? 邬溯游思前想后想了半天,猛然想到莫非这女孩儿与自己一样都是通过什么寻天鉴来到这个地方的吗? 邬溯游心里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十分有可能,于是便开口问道:“小妹妹你可知道寻天鉴?” 对面缩小版的殷玥儿听到他问自己这个问题,忍不住疑惑的挠了挠头。 “你这人可真奇怪,明明和我一样都是通过寻天鉴来的,怎么还问我寻天鉴的事呢?” 殷玥儿他十分不满,那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邬溯游心中十分迷惑,莫非这寻天鉴真的可以让两个不同时空的人都出现在一个地方。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心中倒是有些不解,如果他们真的是不同时空过来的,那为何只有对方才能看到对方呢? 本时空的人却不能看到他? 邬溯游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玄妙,可身边的殷玥儿确实觉得他无趣快些跑开了。 邬溯游见她离开连忙跟上前去:“等等,你要去哪?” 殷玥儿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跟着未来的我了,不然你以为呢?” 殷玥儿说罢便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哎,说起来你跟我一样都是从其他空间过来的,我是想知道未来的我会是变成什么样,你是想知道什么呀?” 邬溯游没有想到自己才和她第一次遇到,她竟然毫不客气的问自己这种问题。 第四百五十二章 探索真相二十三 邬溯游瞧见她那副模样,莫名的将她与过去的自己重合起来。 这副人小鬼大、不怕天不怕地、放荡不羁的模样,与自己幼年时期还真有几分相像。 邬溯游不知为何,心中还有些感慨,他缓声说道:“我却是与你不同的我为过去而来。” 小殷玥儿听言忍不住蹙眉:“为了过去而来?” “你可真奇怪,有好端端的过去不想看偏偏要看未来,难道不知道每个人只有使用一次寻天鉴的机会吗?” 邬溯游倒是没有听过这个说法,看见她对自己行径十分不理解的那副模样。 邬溯游我觉得她这副模样倒觉得有些好玩,忍不住他竟然逗逗面前这孩子。 “看来你对寻天鉴了解呀?” 邬溯游这话一说对面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了,这寻天鉴可是我们殷的传家宝。” 殷玥儿说完这话目光猛然转向他说道:“说起来你也应该是我们殷家的子弟吧?” “你是哪个分支的,我认识吗?” 殷玥儿说完这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又小声说道:“不对,殷家所有的人我都认识,你这人我确实没有见过的。”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用我们殷家的宝物。” 殷玥儿两双小小的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那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可爱。 邬溯游瞧见她这副模样,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但想不到现在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未来竟然会变成那副模样。 “我和你并不是同一个时期的,我说过我想看过去,当然我便是来自未来了。” 邬溯游这话一说,殷玥儿心中顿时了然:“你说的没错,我们都在同一个时间上,你说你想要看过去,而我要看未来,这么说你果然和我不是一个时期的。” 殷玥儿心中对他的兴趣不减:“虽然你和我不是一个时候的,那你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还有我吗?” 说到这里殷玥儿突然忍不住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猜想无论你身在哪个时代,我肯定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听到她嘴里说出这话,邬溯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姑娘倒是蛮有趣的,我此生从未见过像你一样这么有自信的人。” 听到他嘴中说出这话,殷玥儿也全当对方是在夸奖自己了。 她有些自满的说道:“那是当然,要知道以我的身份和我的天资,未来注定会成为名声响当当的人物!” 说到这里她突然扭头看向身旁的邬溯游,秀眉微锁:“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呢?” “我来自一万年后。”邬溯游轻声说道。 邬溯游这话一说,对面的殷玥儿连忙到我吸了一口冷气:“什么!竟然是一万年后?” “真是不敢相信,那我岂不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邬溯游听到对方不停的在她是自己的祖宗,脸色顿时铁青的难看。 他声音略带僵硬的说道:“我并不是你的族人。” 殷玥儿心中大惊:“你不是我的族人!怎么会?” “我姓邬,你姓殷,我们别说有什么关系,就是论辈分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殷玥儿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她一直沉浸在邬溯游说的上一句话里。 “你既然不是我殷家人,那为何能用我们家族的至宝寻天鉴?” 殷玥儿虽然心思玲珑,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根本想不到未来自己有一天自己的家族也会灭绝。 邬溯游听到她对此难以理解,忍不住耐心的与她解释道:“一万年后的修仙界里并没有殷家的存在。” 听言殷玥儿顿时大惊失色,她不相信对方嘴里说的话。 “我不信,我们殷家是修仙界中最大的家族,怎么可能灭绝?你一定是在骗我!” 听到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邬溯游忍不住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她毕竟年纪小,不能接受这样的真相也很正常。 “没有骗你,在未来不仅是你们一个家族消失了,就连天墉宫这等的大派也没了。” “什么!连天墉宫也消失了?” 殷玥儿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邬溯游看到她那副模样心中有些自责,那是不是自己告诉她告诉的太早了些? 就在邬溯游我正在后悔告诉她真相的时候,那边的殷玥儿便已经恢复了正常。 殷玥儿叹了一口气说道:“说的也是,那毕竟是一万年后的事情了,这么多年一定发生了诸多变数,我想就是未来灭绝也是无可避免的。” 邬溯游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度过悲伤,过渡的这么快。 “你就这么黯然接受了?” 殷玥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唉,就算不接受能怎么样,等一万年后早就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了,那个时候全凭他们自己,我就是有心想改变现状也无能为力呀!”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天道一早就将每件事规划好了,天道规划好的事情无论做什么都是改变不了的。” 殷玥儿小叹一声:“唉,既然未来天墉宫的灭绝已成定数,那我此刻就算做出任何的努力都是枉然,已然这样我为何还要伤感?” 邬溯游听到她这样的看法忍不住笑道:“想到你这人不大心思,倒是通透的很。” 殷玥儿颇为赞成的点了点头:“你的确和我想的一样有眼光。” 小殷玥儿看了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殷玥儿,忍不住毛和他开口道:“算了算了,我先不和你说了,那边我都快要走远了。” 说罢,她连忙朝着自己离去的方向快步跑了过去,跑着跑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连忙回头朝着远处的邬溯游大声喊道:“要是明天我还能看见你的话,记得来这里等我!我会告诉你有关寻天鉴的事情的!” 邬溯游听到她突然对自己喊话,便朝着她笑着招了招手,殷玥儿瞧见她听到自己说的话,连忙向他摆了摆手,便消失在远处。 邬溯游看小殷玥儿远远离开只是不见,没想到她离开时对自己说的话。 他心中便止不住的好奇,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说起来,应该有自己一样离不开殷玥儿在一定范围之内吧,这种情况就算明天她真的能来这里汇合,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摆脱九黎自己之间的吸引来到这里呀? 。 第四百五十三章 探索真相二十四 想到这里,邬溯游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引力,回头一看果然是九黎也要离开了。 这场突发式战争结束之后,还残存的正道弟子都主动的打扫起战场来。 他们地毯式的收刮还活着的生命和没有清除掉的尸体。 九黎这次十分反常的,没有与他们一起清理这里,反而离开了此处向另一方向前行。 邬溯游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路走向的地方心中十分好奇。 他刚才用神识查看过附近,他记得前出应该是一处悬崖,他的神识蔓延到悬崖处的时候,便清晰地感觉到一阵阻隔。 他伸展想继续往前查询,却发现再往前便什么也看不到了,似乎有一层隔膜隔开了他的神识。 邬溯游总觉得再往前九黎将面临的情况便会十分危险,因为他虽然感觉不到那层迷雾之后藏的是什么。 但是他隐隐感觉的,那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人绝非什么简单之辈,他能从那迷雾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感觉到对方的危险。 邬溯游跟在他的身后提心吊胆,而正在被他一路跟随的九黎面上却是一片的淡然。 邬溯游不知道他突然离开大队伍来到这样隐秘而僻静的地方是为了什么,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感。 邬溯游说不上来,自己这种不安感由何而来,但是那股强烈的不安让她无法忽视。 邬溯游没有御器飞行,但倒是跟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走在他的身后。 这个地方神识探测不出去,所以九黎并没有选择御器飞行。 但是邬溯游觉得除了这个原因以外,九黎之所以没有御器飞行的原因,还可能是因为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邬溯游因为错过之前太多的事情,只能对现在的事情隐隐猜出个大概。 九黎在前面绕了许久,似乎害怕有什么人跟着自己,瞧着他那典型的趋势明显是甩掉暗处的尾巴。 邬溯游朝后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也不像会有人跟踪的模样。 可是邬溯游有些不相信,如果真的是没有人跟踪的话,九黎会这样的警惕。 于是邬溯游直接动用自己的身法,在他们的身后开始寻找起可疑的踪迹来。 找了半天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将他拖拽出去,邬溯游都没有找到丝毫被人给出的线索。 他心中忍不住猜测,既然没人跟踪,那么九黎这样的警惕行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邬溯游隐隐觉得他好像是想故意隐藏什么事情,或者说他想干的事情十分机密,再或者他想见什么神秘的人。 莫非如此,九黎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境地来。 九黎突然转到一处茂密的树丛中,要不是邬溯游与他之间有着距离联系,不然一定会被他甩丢的。 那片林子明显是被人布了迷踪阵,若非极其熟悉阵型的人根本就走不出去。 不过还好,邬溯游在心中庆幸,自己与九黎之间还有牵引存在,无论如何两人都是不能走散的。 九黎就算进入这迷踪这里都没有放松,邬溯游能看出他心中下意识表现出来的紧张。 邬溯游心里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对他的行为越来越好奇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为何会如此紧张,如此警惕,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俩人走着走着,都快要走到夕阳下垂他们都算是走到了目的地。 邬溯游眼前十分熟悉的景象,心中茫然更甚,这里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不是那个和自己师傅长的极像还同名同姓的那人吗? 不过是见她而已,为何他心中如此谨慎生怕被什么人跟踪过来。 不过与此相比,邬溯游给你更好奇的是这个地方好像与自己之前看到的微微发生了变化。 邬溯游在心里寻思了半天,总算想出这其中的差距来。 这环境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这房屋摆设还有那些正在开放的花位置都没有。 但是邬溯游能够看出来这已经不是最开始在天墉宫的附近位置了,她好像更换了地点。 对了,如果不是想到这里,邬溯游都快忘记这里并非是天墉宫的地盘了。 莫非这个地方还可以随着天墉宫众人的移动而移动不成。 没等他心中好奇多久,那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喜可穿了一身麻布制成的衣服,从房内走出来迎接九黎。 看到九黎对方脸上站绽出一个笑容:“许久未见了,这回找我有什么事吗?” 九黎面容有些凝重,他点了点头:“晚辈这次前来的确是有事想请大人帮忙。” 不喜听到他有事求自己帮忙,忍不住挑了挑眉:“呦,我还以为你自从那件事之后便不打算来找我帮忙了呢。” 邬溯游能够感觉到她语气中的调侃,她说话说完九黎面容止不住的尴尬。 这其中一定有事,邬溯游这么一想,还为自己不知道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而觉得遗憾。 “大人…” 九黎尾音拉长声音还带着些许无奈:“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不喜瞧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好了,我便不打趣你了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九黎慎重的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物递给她。 “这就是那个东西?” 九黎说道:“没错,这就是那些从尸体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这颗珠子几乎每一个被杀死的人身体都有一颗。” “但是这东西遇到火便会消失,这颗还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留下的。” 九黎眉毛紧紧的拧作一团,最近的站势越来越艰难了,要不是青啸火帮忙自己说不定根本不能那么快的解决那群人。 不喜手里捏着那颗珠子,圆滚滚的珠子在她手中滚动了一圈,那颗珠子都不用放在鼻尖去闻就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来的腥味。 “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天阴珠啊,对了,和你对阵的那人是不是就是之前穿的沸沸扬扬的王门正一?” “没错前辈便是他,他那个人向来奇怪,我也琢磨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但我总觉得只要他活着一天对我天墉宫总是个偌大的威胁。” 不喜将那颗珠子放在阳光下,听到他嘴里说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没错,那对于你们来说的确是个偌大的危险。” 第四百五十四章 探索真相二十五 “话说过来,大人这天阴珠究竟是何物。” 不喜手腕一转将这个珠子重新抛回给他,九黎连忙伸手接下。 “天阴珠可不是寻常的东西,你说几乎每个重新复活的人身体里都有一颗天阴珠?” 九黎也翻看着手里的珠子,他抬头回到道:“没错,几乎每一个人身体里都有一颗,不知道这颗珠子究竟是如何入了他们的身子的。” 不喜轻笑一声:“这天阴珠可不是被简简单单被人放进去的,而是你们身体里每个人都有。” 九黎听言心中大惊:“每一个人体内都有?” 不喜伸出手来朝着他的方向往虚空一抓,突然一模一样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手里。 不喜将手里的珠子递给他:“看是不是一样?” 九黎接手他手里的珠子,仔细打量片刻发现的确如同自己手中的一样,只不过那颗珠子看起来更干净些。 “为何我的身体里也有?” 不喜勾了勾手指,那珠子重新飞回到他的手里:“天阴珠并非人体本有的东西,只不过此地被人做了手脚,所以你们身体里才会生出这个东西来。” “大人您说这是生出来的?莫非…” 不喜点点头说道:“没错,想必有人将天阴珠的孢子散播在空气当中,这些孢子被人体吸入之后,便会在身体中扎根。” “这些孢子会在人体的滋养下,逐渐生长成天阴珠,这些没有长大的珠子平日对人体并没也有伤害,反倒还对人体有益。” 九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为何对人体有益,还会让他们变成僵尸?” “福祸相依,在天阴珠没有变成天阴珠的时候自然会对宿主百般滋养,但是等他们一到成熟的时候,便是他们反噬的时候了。” “他们什么时候会成熟?” 不喜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成熟的具体时间,不过…” 不喜看着手里生长在九黎身体里的那颗天阴珠轻笑一声,伸手将它捏碎,只见有无数颗粒从中爆出。 不喜用灵气将它轻轻包裹,那些灵气变成灵焰将这些粒子吞噬干净。 “你这颗确是成熟了。” 九黎忍不住微微蹙眉:“可是我最近并没有感觉身体有所不适啊?” 不喜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当然不会不适,非但如此你最近是不是还感觉自己轻便了很多?” 九黎仔细想了想连连点头:“最近确实有这种感觉,好像吸收灵气的速度特别快。” “那便没错了,你体内有这东西当然吸收的快了,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在吸收灵气呀,这小东西也在拼命的吸收。” “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黎连忙开口问道,这天阴珠究竟是何东西,为何如此诡异。 “天阴珠害怕被宿主察觉,所以往往会在快要成熟的时候麻痹宿主的神经,它会与宿主同时大量的吸入灵气,但是这些被吸入灵气都会进入它的身体而不是宿主的身体。” 九黎运转了一遍周身灵气,突然发现灵气大量的朝自己涌来,果然就像不喜说的那样。 自己体内的灵气的确却是空的,可是他心中又有不解。 “大人,如果我体内的灵气被他所占,那我最近使用的灵气又从何而来?”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天阴珠虽然会吸取宿主体内的灵气,但同样在使用的时候它也会反哺。” “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防止被宿主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喜缓缓为他解释的,九黎听到她的解释心中有些了然,他从未想过这最近出现大家体内的珠子竟然会有这般作用。 “大人,你说这王门正一为何要将这天阴珠放到我们的体内,难道只是为了控制我们死后的尸体吗?” 不喜笑着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这样了,这天阴珠的作用并非如此简单。” “天阴珠,虽然名字叫珠但实际却是蛊,王门正一是想用这天阴珠来控制你们。” “你这颗还算发现的及时,如果晚一些等那些孢子子散到身体各处,等到了那时变晚了。” 不喜起身与他说道:“你跟我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九黎连忙跟在她的身后,不喜带他进了一间小屋,那间屋子中摆了一面巨大的水镜。 “这镜子乃是寻天鉴。” 邬溯游在旁边听的心中一惊,这镜子是寻天鉴? 那自己进来的那面又是什么?为何这两面镜子如此不同? 不对,邬溯游突然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殷玥儿,她说自己是靠自家的传家宝物寻天鉴才来到这里的。 如果这面镜子真的是寻天鉴的话,那殷玥儿的那面又在那里? 邬溯游心中十分费解他想不明白这前因后果,突然他脑海里回响着殷玥儿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明天中午到两人初见的地方汇合,她会告诉自己有关于寻天鉴的其他事情。 想到这里,邬溯游忍不住皱了皱眉,莫非她要讲的事情与这有关不成? 邬溯游连连摇头否认自己这个猜测,怎么可能殷玥儿想看到的事情是未来。 他们两个人互不相通,也就是说殷玥儿并不知道这个不喜的存在,既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又怎么会知道对方手里握着自家的传家法器?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旁的两人也开始了摆弄起那扇水镜来。 只见不喜修长的手指在镜面轻轻滑动,突然一副清晰的景象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便是那些战场上死去的人吧?” 不喜扭头看向身旁的九黎,九黎仔细的看着镜子上的两人。 “没错,这就是天墉宫死去的那两个弟子。” 九黎看见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中不由好奇,这寻天鉴不是自家师姐的传家法宝吗? 听说这样的宝物就连她都不能轻易碰触,可是大人面前的这面寻天鉴又是哪一面呢? 九黎也有了和对方一样好奇,邬溯游听到他的心声,不由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有和自己一样想法的。 这个九黎并非是毫无见识,不喜念出一句晦涩难懂的口诀,只见这水镜中的水流开始移动,那水镜映出人影也开始运动起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探索真相二十六 那面水镜形成一片薄薄的水幕悬挂在空中,邬溯游看见里面映出十分清晰,如同真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景象心里不由发出感慨。 果然大人的东西就是如此非同凡响,他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法器。 也不知道师姐手里的那块与这块究竟有何区别,会不会两个镜子一模一样。 那两个弟子正在与对面的魔修苦力奋战,突然对面的魔修使了一个阴招,他手中匕首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破了其中一人的防护罩。 那人一时不查竟然被他划了一道口子来,伤口不深只是划破表皮而已。 那人没有在意,反而连忙躲开在身上又加固了自己身上的防御,便挥起自己的武器继续朝他攻去。 他身边那个弟子见他已经在身边重新布好防御,便与他一起朝对面攻去。 两人之间配合得当,竟让今天那人落于败势。 九黎紧紧盯着那面水镜突然发觉有哪里不对,为何两人攻势越来越猛对方却毫不在意! 只见的镜面上的魔修虽然被这两人压制住了,很明显能看出他的表情,不慌不忙,似乎心有成竹的样子。 这种情况九黎可不觉得以魔修现在的局势还能翻身打赢这场,可突然状况发生反转。 就在这两个弟子之中其中有一人马上就要撕开对面的防护罩时,那魔修皱了皱眉伸手捏碎了一样什么东西。 突然两个弟子,其中一个受伤的突然眼中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嘭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身旁的同门,他抵挡住魔修越发猛烈的攻势。 伸手扶住自己快要倒下的同门,连忙出声不断叫着他的名字,企图要唤醒他。 可谁料到对方早已绝了气息,那人似乎好像发生了什么瞳孔紧缩,那扭头看向对方声音颤抖的问道:“你对我师弟做了什么!” 他不过才问了一句话,可下一秒便被一把长剑破了肚皮,背后捅过来的长剑极长。 他甚至不用去低头观察就能看到了刺穿过来的剑尖,他还来不及反应,突然觉得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吸食自己的灵气。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想去观察的究竟是何东西的时候,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而那个之前被他搀扶住的同门师弟,也跟随着他的倒地也猛然落在地上。 两具尸体交错着叠在一起,死法,看起来实为诡异。 “我说过是非得已不要露出破绽,你害得我特意过来了一趟。” 魔修抬头对面那长剑的主人愤恨地说道:“若是要有下次,我便把你的身体里也注入天阴母珠!” 对面那男子此话一出,这魔修顿时身如抖筛,他声音颤抖的说道:“师…师兄,我错了下次不敢这样。” 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来人是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那青年整个人被紧紧的包裹在黑色的衣服里面,让人看不清眉眼。 看到他的模样,九黎忍不住惊呼出声:“王门正一,果然是他!” 九黎看着那浑身上下被黑衣包裹的人,恨得咬牙切齿,这等不能把真面目示于众人的猥琐小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九黎自恨自己当年有能力了结他的时候,没立刻让他离开人世,反倒是因为一时的心软就让他活到现在! “先稍安勿躁。” 不喜朱唇轻启轻轻说道,她的声音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能够安慰他此刻躁动的心。 九黎这股无形的力量平息了心中的愤怒,九黎觉得此刻的心态异常的平静,就好像那湖面一样起不了一丝涟漪。 相必刚才不喜说话的时候用了什么秘术吧,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平息了此时的怒意? 不喜手指翻转,突然那两个倒地的身体逐渐透明露出经脉和骨骼的形状。 九黎能够在那近乎透明般的肉体中看到那些骨骼和经脉的形状,也能看到他们丹田的位置。 看到丹田处,九黎忽然看到一个格外令人令他意外的东西。 “这便是天阴珠吧,为何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而见那两个弟子丹田之上嵌了两颗珠子,那两颗珠子颜色透明,晶莹剔透的看起来极为讨喜。 可美丽的东西往往都未必是好的,就像这两颗珠子一样,虽然十分美貌但却是十分危险。 “天阴珠在体内和体外是两种状态,它们一旦离开宿主便会进入假死的状态,所以它们现在的样子才是它们真实的样子。” 九黎惊叹出声说道:“没想到竟是如此。” 不喜目光沉稳,她似乎在画面中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没过多久她突然眼前一亮。 她伸出手指指向一处说道:“没错了就是这里。” 九黎也紧随着她看了过去,只见他指的地方正是那颗珠子的中间位置,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着。 没过多久便有大大小小的在它体内形成,本来还十分透明的珠子,此刻染上了微微的黄晕。 “这便是他们成熟之后的样子,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要散发自己的孢子了。” 听到这里,九黎但神情忍不住有些紧张,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清晰地观察到天阴珠的运转。 虽然知道这东西并非是什么良善之物,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觉得它十分神奇。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又是死物又似活物的东西? 此时不仅是九黎一个人感慨,邬溯游看着眼前的种种,心里也止不住的感慨。 说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名叫天阴珠的东西,这东西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为何现在的修仙界并没有任何记载。 不喜紧紧盯着那珠子的变化,她边观察边为九黎解释:“没过多久呢,珠子便会开始散播自己体内的孢子,届时这颗天阴珠就会变成一具空壳。” “如果这些孢子散发在外界的话,有人一旦吸入这些如同灰尘大小孢子她体内便会生出一枚天阴珠。” 九黎这一路上看下去心中越来越沉,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东西,这王门正一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东西? 不喜轻轻抬起手,她将手伸入水镜里,用手轻轻拨动那极薄的水幕,随便所显现的景物,突然往前快速移动,时间回到那个受伤的修士刚倒下的景象。 第四百五十六章 探索真相二十七 “你且看这里。” 不喜伸手又轻轻搅动了一下水面,瞬间那水面中的人身体变得透明。 就像刚才他所看到的一样,这人体内的丹田处生长着一颗透明色的珠子。 只不过现在那颗珠子并没有他之前所见的那样鲜艳,上面还没有浮动着那么多流光溢彩的光芒。 “这是未成熟的珠子,你看他的经脉。” 九黎听到不喜的话,连忙十分听话的朝那人的经脉脉看去,这一看,竟然十分的不得了。 九黎没想到眼前这弟子的经脉竟然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灵气的存在,而那本应该存在他体内的灵气此刻全部汇于他的丹田。 突然邬溯游看到那魔修偷偷捏碎了一物之后,这弟子的体内突然发生变化。 只见他丹田内全身上下的灵气被不断压缩成团,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之下,那堆灵气中原是受不住了砰的一下朝着经脉各处快速冲了过去。 脆弱的经脉哪里经过这样的冲击,只见下一秒这些经脉全部碎裂,可神奇的是虽然这些经脉被灵气震碎。 可是那些灵气竟然还神奇的按照固有的线路在他体内运行着,这是为什么。 九黎有些不明白,那些已经毁掉的经脉已然不在,可是这些灵气还是有板有眼的形成经脉的样子在他按照原有的运行方式运行着。 “这…” 九黎只觉得现在眼前,所见一幕乃是他此生见到最奇之事,真是令人想象不到,这样神奇的一幕竟然会真的上演在自己的眼前。 不喜看到这一景象倒是没有像他一样感到震惊,反而对这副景象格外熟悉。 她开口为身旁的九黎出声解释道:“这并非是他自己在运行周天,而是天阴珠在借壳。” “借壳?” 不喜点了点头:“没错,一旦天阴珠感觉到了威胁就会杀掉宿主,借取他的身体加速自己的成熟来,等到时机成熟之后,那些孢子就会代替这些灵气组成的经脉分布在人体内。” “这就是借壳吗?” 九黎猛然想到什么:“莫非这就是死人复活的原因?” “的确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但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还未成熟的孢子。” 不喜说到这里,忍不住唇边忍不住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她缓缓说道:“其实说来说去,那些死人复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有人控制。” “就像我刚才给你看到的那样,是那个身穿黑衣的修士所做的事情,也就是你说的那个王门正一吧?” 不喜睫毛微微颤动,她指尖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涟漪,瞬间水面上无数景象全然消逝。 只剩下一片水幕悬停于半空之中,不喜抻手轻轻一挥,只见那片巨大的水幕顿时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九黎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些急切:“大人,您的意思是莫非她想用这珠子控制我们不成?” “这珠子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借壳,是不是代表着只要能够控制着珠子,就能控制宿主!” 不喜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我一直在说那个叫王门正一的小修士很聪明。” “所以他并非是为了什么光复魔修,所以才发动战争,而是他想要控制所有的修士一统正魔两道?” 不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轻轻一笑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还需要你自己去探寻了。” 九黎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说道:“这些便足够了,多谢大人。” “嗯,还记得你那次偷闯入我庭院的事情吗?” 不喜两手放于身后,便没有转身看向身旁向自己行礼的九黎,不知为何她声音又回到两人初见时的那种语气。 冷淡而疏忽,就如同两人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一样,这种前后差距如此大的转变让九黎有些难以接受,他不明白为何大人突然如此。 九黎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何但也不敢轻易触怒她,任性这一路上她对自己帮助颇多。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邬溯游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感觉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两人,想要分辨这一抹不安感究竟来源于哪里? “回大人的话我还记得,那时只因我一时贪玩,竟然不小心进了大人的庭院,还契约小白了。” 听到小白这个名字,不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下一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人寻不到踪迹。 “我记得我当时承诺过要帮助你一次吧?” 九黎心中不解她突然提到这里做为何,为什么今天大人奇奇怪怪的? “大人的确如此说过。” 不喜听到他承认此事,便缓缓转身向他看去:“你承认此事便好,那你觉得我今日可算是在帮你。” 九黎听到这话心中没有一点提防:“大人当然是在帮我了,您不仅是帮我还帮了我一个大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搞清楚这天阴珠的事情。” 不喜轻笑出声:“呵,既然如此那一切都好办。” “既然如此我就把实情告知于你!” 九黎一双剑眉皱得更深,他不知今日的大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她要把什么事情告诉自己。 不喜口中念了一道口诀,瞬间周围的景象发生改变,本来两人上一秒还站在小木屋中。 可下一秒两个人竟然齐齐地出现在一片荒野当中。 不与其称呼这里为荒野,倒不如这里是被神遗弃的地方。 此地放眼望去片草不生,天空永远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本来的颜色,空气中散发着烟硝味儿。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树在生长,只残存了一些木根在这里,上面还有着焦褐。 “大人,这里是哪里?” 九黎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心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十分紧张的看着周围的变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害怕。 “这里是未来五千年后的样子。” 不喜十分淡然地说道:“这就是正邪大残留下的那片战场。” 九黎目光打量着四处,始终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与自己所守的这片战场有任何关系。 不喜倒是没有在意他对自己口中的话究竟是反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好像是在估他的价值几何的模样。 九黎被她看的忍不住脊背发寒,明明两个人之前还在愉快的交谈,怎么突然情况就变了呢? 九黎始终想不明白,这不喜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第四百五十七章 探索真相二十八 “白泽当年与我立下赌约。”不喜看着这满地的焦土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她这话,九黎忍不住费解的眨了眨眼睛,他说的白泽是哪个白泽? 莫非是自己手里那颗蛋的长辈不成? “白泽就是你手里的那颗蛋。” 不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他多年前受伤,因为是天劫无法自己恢复,所以我便找到了朱雀一族。” “从朱雀一族那里,他们涅磐重生的给了我启迪,于是我便寻找到女娲土为它造出这个蛋壳来。” 九黎听到这里他忍不住被吓得张大了嘴巴,他自己没有听错吧? 自己长久以来精心照顾的那颗蛋原来是已经孵化出来的白泽,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有些心酸。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突然感觉到被别人欺骗的那种感觉。 不喜瞧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说道:“其实我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挺好奇,你竟然没有发现白泽是胎生出来的。” 听到这里邬溯游脸庞忍不住抽搐,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会有如此的恶趣味,在这个节点上还想着调侃自己。 不过,说起这点他也有些好奇,离开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 九黎不可能得到神兽但这么多年也没有对此做过调查啊? 为何还是不知道白泽是胎生出来的而不是蛋生出来的? 邬溯游心中对此充满着费解,可九黎对此感觉到的更多是无奈,其实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么多年他都一直忙于修炼,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也没有仔细翻阅过,毕竟谁会注意这些神兽究竟是怎么生出来的? 所以这种几乎为常识的事情,九黎并不知晓,其实也是他倒霉,毕竟正常修仙界里的人谁会真的遇到白泽呢? 九黎吃了没有文化的苦,没想到在下一辈子竟然被邬溯游给找回来了。 邬溯游嘴角有些抽搐,他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突然明白为何自己这辈子对于不断吸取这样的知识,原来当年是在这件事情上受挫过。 还好这个话题并没有维持太久,不喜话锋一转从回到自己最初的话题。 “你所看到的这片土地,正是五千年后真正的模样,因为这场正魔大战,整个修仙界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那个叫做王门正一的魔修最终得逞了自己的目的,整个修仙界中民不聊生,每个人都成了被他控制的傀儡。” 不喜目光看向远处的山丘,那里有几道残布在随风飘摇着。 还记得那个地方是有人为那些死去的修饰偷偷立的衣冠冢,听说后来被人发现,这些衣冠冢被全部挖开。 现在只剩下几片残布在随风飘摇着,叫人一看心中便忍不住心中便生出多分感慨来。 不喜目光有些深邃,她似乎口中无声叹了口气,但是除了山间轻轻拂过的风。 并没有人发现她这一声叹息,不喜在心中感慨完之后扭头目光转回到九黎的身上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的事情我想我也不必与你多做解释了,你看这份土地也能猜想出来吧。” “五千年后的世界并非净土,当年并没有人发现天阴珠的事情,王门正一用这等阴损诡计统一了整个修仙界。” 九黎心中十分震撼,他不敢相信这五千年后的世界,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一个阻止他的人都没有吗? 九黎想了想,如果自己要是没有遇到不喜的话,应该没人会知道这天阴珠的事情吧! 就算真的有人发现了这天阴珠,想必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不仅如此,一旦有人在身体内发现这种珠子,一定会引发大片的恐慌。 九黎虽说不敢肯定放心一定会朝着自己猜想的方向发展,但是他觉得最后的发展与自己的猜测**不离十。 九黎面对这个事情,心中突然多出了许多责任感,如果五千年后的世界真的像这样生灵涂炭的话。 那自己这个知道真相的人有必要为整个修仙界做出点什么,九黎面容一沉十分严肃的开口说道:“大人。” 不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下一句话。 “大人,你之所以让我看到这些与我讲了这么多一定是有解决的办法吧?” “我听您说,你与白泽曾经做过赌,想必这赌约多多少少应该与我有关吧。” 九黎微微颔首,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沉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整个修仙界所联系上。 “大人,我想二人的赌约不应当以天下为棋,所以我恳求您拯救整个修仙界,无论无论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他是真没有想到面前这人竟然这么有种! 这种情况下竟然能做出如此决定,还真是不简单。 想到这里邬溯游突然又想到一件事,现在的他不就是之后的自己吗?之后的自己,不就是过去的他吗? 所以两个人有什么区别?他们两个人不就是一个人吗? 邬溯游这一顿分析下来,最后忍不住将刚才夸奖九黎的话全部安在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一直有种的都是他! 邬溯游这边把自己夸的美兮兮的,那边的九黎看起来就没那么好了。 “你连问都不问我,便这么突然下定决心吗?” 九黎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在这种大事上我没有必要去犹豫。” 听到这里不喜忍不住轻笑道:“你这性子倒是确与他说的一样。” 不喜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天与白泽定下来的赌约,没想到白泽不愧是神兽。 果然一切事情都逃脱不了他的洞悉, 当初白泽突然看到五千年后将会发生一场大劫难。 不过还好,虽然是大难,但仍然存在着一丝变数,这天地之间留下的唯一一个的变数,将决定修仙界里的人最后能不能度过这场劫难。 所以为了解救这天下苍生,白泽选决定泄露天机找到那一丝变数,让他走上应该走的路。 白泽找到了不喜,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因为她是天地之间残存的混沌之气,所以白泽想让来保护自己。 毕竟这等泄露的天机的事情,要是一个弄不好自己可能彻底的消失在这人世间。 所以在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白泽使用自己的禁术,终于被他发现这一丝变数所在的方向。 可是就是为了这一丝方向的信息,白泽他竟然为此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第四百五十八章 探索真相二十九 白泽偷窥天机看到这一丝变数之后,便立刻受到了天劫的惩罚。 八十一道天雷直接劈得他差一点神魂俱散投胎转世了,幸亏身边一直有不喜照顾才能逃脱险境尚存一丝生机。 不喜为了救他花了不少功夫,总算在朱雀一族付了不少代价出来,这才将他救了回来。 人虽然是救回来了,但是他现在还处于极其虚弱的状态里,整个肉身被炸的破破烂烂不说。 就连神魂都时不时的从自己的肉身不受控制的飘了出来,白泽最开始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反噬竟然这么大。 要知道白泽虽然能看破天机,知道他任何想知道的事情,但他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白泽不能轻易的看到变数,变数这东西游离于天机之外,有些情况变数能改变一些事情,有些时候有些变数并不能对已经堪破的天机作出任何的影响。 可是这回的事情毕竟还是闹得太大了,白泽修仙界的人竟然会受到如此苦难。 本性善良的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就算找到那一丝变数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大用,但他还是拼尽全力的做了。 虽然他现在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但是他如之甘饮,对此他并不后悔。 不喜因为是混沌之体,所以并不受所谓的天道束缚,她在天地中可以自行行走,无论是仙界亦或是修仙者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束缚。 不仅如此,就算那每个人都十分害怕的天劫都不能奈她何,所以为了这一丝变数能够茁壮成长。 白泽恳求不喜帮助那个变数,不喜本意是不想帮他这事儿的。而在她的眼里世间的一切都是规定好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改变。 就算他们真的通过变数让结局发生变化,这被改变的结局也是飘忽不定的。 如果他们所做的事情被天道发现,很可能天道可能为了更正事情走向,将他们改变的结局更正回来也不一定。 所以在不喜的眼中他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冒险了,不喜不仅不愿意他为此涉嫌,而且也不想帮助他从而害了他。 白泽当然不肯死心,他最后央求不喜许久,不喜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帮助他们试试。 白泽因为受了太多的天劫,所以并不敢告诉她,准确的人、还有位置。 所以趁着天劫还未来到之前,他只能告诉不喜大概的消息匆匆入睡。 不喜顺着白泽说的那个模糊不清的地点一路上探索过去,好不容易才探索到准确的地点。 不喜最后找到的地方便是天墉宫,可是找到地方之后,他迟迟没有找到人,白泽也久久没有苏醒过来。 不喜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终于在她扎根在天墉宫已经许多年后,自己的根系和羽毛也日渐丰满之后。 终于陷入沉睡中的人醒了过来,白泽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了过来,但是已经能将自己的元神投放在外面,就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恢复完的白泽告诉不喜,那人还尚未出现。 不喜心中只觉得漫长,等待十分无聊,所以她突发奇想想要与白泽打个赌来。 因为不喜整天困在这处百无聊赖,又没有什么事做,她也不用修炼,于是便想借用此事与他立下赌约,一来用做闲日的消遣,二来是将要和他算一算这么利用自己的帐。 “你要和我赌什么?”白泽支撑着近乎透明的身体,无奈的看着对方苦笑道。 不喜思索片刻:“便赌这个变数如何?” 白泽无奈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是个赌徒。” 不喜有些调皮的耸了耸肩:“我以前也没有发现。” “好,你要赌他便赌他就是了,你想赌他什么呢?” 不喜想了半天终于想了出来:“不如便赌他愿不愿意围着天下牺牲好了。” 白泽忍不住皱眉:“你这算是什么赌?” 不喜挑眉说道:“不是你要我赌的吗?” 白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便依你就是。” 不喜轻轻发笑:“放心,不会亏了你便是。” “我赌这人为了天下之事而牺牲自己,如果我输了,我便帮他解决天阴珠一事,并且再欠他一个要求。” 白泽听到她说这话,心里哪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在与自己打赌,而是想直接将这赌约的添头送给自己。 她明知道那变数很可能解决不了天下苍生的事,所以才用这种赌约把自己和那个变数仅仅挂在一起。 白泽心中不知道怎么感谢自己这个多年的朋友,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对于这天下之事感知的便不如以前强。 如果不喜能够帮助他走完接下来的路的话,那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白泽心中十分感动,他在心中暗暗许誓,如果她日后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他一定会为她鞠躬尽瘁。 两人定下赌约之后,很快天墉宫宫主都带着一个小男孩找到了自己。 不喜对他感应并不强烈,那并不知道这个小男孩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于是在她有意引导下,这小男孩和白泽第一次的相遇。 机缘巧合下,九黎被朱雀蛋烧破了手指,他的血液落在了白泽身上。 就是这滴血,让他很快分辨出这小男孩便是他苦苦寻找的在一个变数。 所以为了能保证这一次变数能茁壮成长,不喜便借着两个人之间被她伪装出来的契约。 她一直偷偷在私底下在帮助他,就这样他顺利地长大成人,同样的离王门正一发起正邪大战的那天也越来越近。 ------------------------------------- 九黎听到不喜略去不少经过的解释,心中有些感慨,怪不得她要帮自己一次。 这大概就是她与那白泽承诺过的赌约,九黎当然知道这个承诺是留给自己做什么的。 九黎想到这里正了正脸色:“大人,您当初竟然说要帮我一个忙的话,那我可不可以现在就使用这个权利?” 不喜微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选择权在你手上,当然可以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探索真相三十 九黎满脸严肃缓缓说道:“我想请求大人交给我清除天阴珠的方法。” 不喜朝他微微一笑,顿时两人又重新回到那所房间。 不喜取了一个盒子递给他:“因为我身份的原因所以我不能插手太多,解决的方法都在这里面放着,记得不要与外人泄露我的事情。” 不喜这话说完,九黎慎重的点了点头:“而且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泄露此事。” 九黎突然心中多了几分疑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如果有人问我是从哪里知道这天阴珠的,我应当如何解释?” 不喜心中思虑良久缓缓说道:“我会在百里之外的青岩洞里,为你做好充足的准备,到时候你带他们去他那里便可。” 九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不喜十分感激的说道:“大人,我替天下之人先谢谢你了。” 不喜向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做事都是凭心而为,不用谢我。” 她话音落下便消失在这木屋之中,等九黎再抬起头时面前一片空荡,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他心中一片怅然若失。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解决这样的大事,不过事已至此自己不努力也别无他法。 九黎矫正好心态之后便打开那盒子,仔细观察起来不喜留给自己解决这场大难的方法。 邬溯游也想上前看看,没想到自己上前之后,那我这里的东西就像被蒙了一层雾一样他怎么也看不清。 邬溯游不信那个邪,伸手想要拨开迷雾仔细瞧瞧,却没成想下一秒他整个人出现在距离着这里很远的一片荒郊野岭里面。 邬溯游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九黎断了联系。 就算他闭上眼睛用神识努力寻找九黎的踪迹,可是半天下来仍未有收获,他知道这里仍然是寻天鉴内,除此之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来是刚才自己的行为惹怒了寻天鉴的镜灵,那镜灵这才将自己赶出来。 没有办法找不到任何回去的路,邬溯游只能在这片荒地上空寻觅起有关于回去的信息来。 他飞着飞着突然发现山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邬溯游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下去跟在他的身边。 那人并非是别人,而是策划一切阴谋诡计的王门正一。 邬溯游实习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是仍然没有发现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邬溯游那这那张仅仅被他包裹住的脸,心里突然好奇他的长相来。 真是搞不懂这个王门正一为什么将脸全部覆盖住,邬溯游盯了他这么长时间也看不到她真正长相长什么样子。 邬溯游承认自己素来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他花了半天力气也没能看到看到王门正一的正脸心中还有些不适。 没想到上天就是这么凑巧,自己也是这么那么幸运。 王门正一竟然直接伸手解开了裹在脸上的那块黑色面具。 邬溯游看着时机正好连忙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仔细打量起他的模样了。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那样心思狠毒的人竟然会生得如此柔弱,真是让人联想不到这副文弱书生的皮囊里面还包裹着这样的灵魂。 邬溯游忍不住在一旁唾弃,我不知道为什么王门正一突然好像发现什么一样,往我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邬溯游竟然突然被他吓到,还好他及时回头观察了后面的情况。 这才发现原来后面站着一个与他同是魔修的人,邬溯游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兄?” 新出现的那个魔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一样,小声试探的问道。 王门正一朝他冷漠的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的面具重新带回去,他又重新变回了只有眼睛的模样。 邬溯游有些好奇这王门正一都会做些什么,于是他没有马上离开此处,而是静静的呆在这里等待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那魔修看到自己一直敬仰的师兄王门正一竟然会被自己遇上,心里止不住的激动连忙快步上前。 “师兄,我一直对你很是敬仰,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王门正一站在一块厚实的山壁旁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那个修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邬溯游不知道为何突然为这魔修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可是又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邬溯游盯着两人来回的看着,猛然想到刚才王门正一刚才面对着这面石壁将面具摘下来的事情。 他走到那石壁旁边,他绕着那块石壁来回走了半天,总算是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魔修看到自己长久以来一直十分崇拜的师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话说的竟然停不下来。 邬溯游能够清楚的看到王门正一眼中浮出的一抹焦躁,他似乎很讨厌面前这个师弟啊,将必是他阻止了王门正一什么事儿。 邬溯游在心中轻松判断,邬溯游想了片刻目光又看向的石壁,果然还是好好奇呀。 邬溯游看了眼身旁正在尴尬交流的两人,他迈出左脚一脚踩着那石壁,突整个人穿一半身子穿了过去。 邬溯游被这幕吓的连忙收回了脚,他有些紧张的,有想到这石壁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坑。 幸亏自己没有一时冲动直接迈了进去,王门正一真的是快要忍受不了自己身旁这个师弟。 他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在自己身边围绕着,不仅耽搁了正事不说,更为关键的是自己也不能把他怎么为。 王门正一目光轻轻瞥向自己身旁的石壁,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忧,自己这个秘密可别被人发现了才好。 王门正一虽然不喜欢与面前这人虚以委蛇,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和他随便说了几句。 半响之后,那魔修终于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王门正一埋藏在面具下的脸却是阴沉的很。 他手腕一转,一个小如针尖的东西被他发而出,这东西嘭的一下扎在了离去魔修的脖子上。 魔修并没有发觉只是觉得脖颈处有些痒伸手挠了挠,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所挠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褐色的斑点。 第四百六十章 探索真相三十一 王门正一见他离开,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邬溯游在一旁看的忍不住倒吸口冷气,没想到他们同门之间,王门正一心中有一丝不顺也要治他们于死。 王门正一见那个打扰自己的人终于走了,他伸手在附近布下一层阵法。 瞬间王门正一在阵法的遮掩下,整个人都消失在于邬溯游的面前。 邬溯游因为不受这个世界的控制,所以这个阵法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用,他一脚踏入其中,没有一点阻碍的站在阵法里面。 邬溯游抬头看着王门正一取下了自己的面具,他伸手在那面石壁上随意鼓弄了几下。 突然一道光束射到他的脸上,那微蓝色的光芒从上到下的仔仔细细的在他脸上照着,好似在验证些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那蓝色的光芒消失在他脸上,就听嘭的一声石必成中间裂开,一点点显露出一个石洞来。 那石洞看起来并不大,只能容下两个成年人的体积,邬溯游好奇地跟在他的身后,抬脚行往洞内看去。 果然如同他之前所看到的那样,这洞是个无底洞,虽然地上的体积不大,但地下深不见底。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这么深的地底下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他说起来自己刚才用神识探索都没有探索到底,看来这地下的洞应该并不简单。 王门正一伸脚朝那洞口探去,此时他并没有用任何身法,亦或是其他什么有用的法器。 邬溯游瞧这副模样有些不解,难道他这一脚踩下去不会踏空吗? 连灵气都不用来护体,就这么直直的向前走,邬溯游并非是怀疑他的实力。 而是以他这等修为应该没法轻身飞行吧? 邬溯游心中还正好奇着,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打了脸。 没想到王门正一这脚刚踏过去,从上面浮起下了一个小小的踏板将他的脚支撑住。 紧接着无数小踏板便升了起来,王门那顺着从上面一直衔接到最下面的踏板一步一步的缓慢走向。 邬溯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自己与这世界并不相容,要是自己这一脚踏上去会不会直接掉到底? 邬溯游心中还有些犹豫不敢轻易尝试,谁知道眼看着眼前那个小踏板就要消失。 看到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还犹豫下去? 邬溯游直接一着急伸脚踏了上去,与想象中的不一样,自己竟然完好的站在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直接摔落到最底层。 邬溯游松了一口,用脚微微用力的踩了踩那小踏板,发现这小踏板确实还算结实。 邬溯游这才有勇气放心的走下去,还好自己能踩着踏板之上,不然以他现在的肉身衰跌下那么高的距离可不是给摔傻了? 邬溯游跟着前面的王门正一缓步不前行,没有多久两人便到达了洞底。 邬溯游朝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他们二人才走了不远便到达了最深的底。 邬溯游目光猛然被一个东西吸引,他连忙跑上前去仔细观察。 “这不是天阴珠吗?” 邬溯游手里想要捏起一颗珠子仔细观察观察,真没成想自己伸手并没有抓起那颗珠子,甚至连那珠子触感都没有感觉到。 邬溯游忍不住出了皱了皱眉,怎么会? 明明刚才自己还踩在了那小木板的上面,怎么一转眼便又不好使了? 邬溯游心中十分费解,但此事也不好继续往下深究,邬溯游只能认命。 王门正一在意自己身旁随处可见的天阴珠,反而快速的朝前快步走去。 他这模样似乎很着急,邬溯游看到他这种反常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好奇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终于到达了一个石门前,邬溯游回头望了一眼,想着小小的石洞里面除了深以外,还藏了这么大的空间。 邬溯游发现就算两人走了许久,已经走到十分偏僻的山洞里面,可是那些贴在墙上随意生长出来的天阴珠,似乎也一直没有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面。 他记得不喜说过,天阴珠并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而且来历诡异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形成的。 不仅如此甚至知道它存在的人也很少,想到这里邬溯游忍不住抬头紧紧盯着眼前那个身形偏瘦的人影。 这王门正一究竟是何来历,邬溯游总觉得他身上隐藏的秘密并非那么简单。 王门正一在那栋石门面动作十分快速的结了一个手印,只见的石门门缓缓打开。 邬溯游顺着那门的缝隙地往里看了一眼他发现里面的墙壁不再生长这随处可见的天阴珠。 里面究竟是何地方,和这外面到底有什么不同? 为何这天阴珠不会在这里面生长,邬溯游心里一肚子的疑问,终于他一直跟着的王门正一走进了这石洞当中。 邬溯游紧随其步也一脚踏入了这里,有没有想到自己刚进到这山洞之中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冷得吓人,就好像是深能进到身体的每一块关节里面,不仅如此邬溯游都觉得那股冷劲儿在刮着自己的骨头。 嘶,怎么会这么冷,这太不正常了? 邬溯游忍不住环抱双臂,贪恋着自己身上所剩下来的余温。 自己现在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除了特殊情况根本感觉不到冷这个词。 可是自己在这里不仅感受到了,而那冷劲十分叫人不适。 邬溯游虽然被这股冷意弄得快要支撑不住,但是他还是一脸认真地关注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这个山洞里,墙壁上十分干净并没有生长任何不该长的东西,就比如说之前他看到的天阴珠。 邬溯游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烈火狐裘披在身上,那件狐裘穿起来暖洋洋的,虽然并不能阻止那寒意继续向他袭来,但是总算是能有所缓解。 邬溯游用手试探过那扇墙,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只不过是世间最普通的黑石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种石头还算坚硬,一般被凡人开采出来,用来进要造房屋,没有想到这这面竟然是一大块石头构成的。 虽然说这黑石实在是不算罕见,但是这么大一块石头却显得十分罕见了。 也不知道这会黑石究竟有多大,才能形成这么大的天然隧道。 第四百六十一章 探索真相三十二 两人走了许久,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邬溯游心中忍不住感慨,他本来这条隧道内植于一块巨大的黑石之中想来也不会太远。 没想到走起来才发现竟然这么远,邬溯游心中感慨两人也到达到了一处分岔路口。 这… 这个山洞究竟有多大,竟然能让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到尽头? 邬溯游左右打量了一番这两个岔路,他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受了一番,果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这个地方应该隔绝神识的东西存在,倒是没有想到这王门正一都是谨慎。 只是…他这人要真是行事谨慎的话,为何当时在门口并没有回避那个魔修? 那时的他正大光明的在那处石壁旁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难道他就不害怕那个地址发现了他的秘密不成? 邬溯游只觉得这里每一个人身上都充满着无数的秘密让人探查不清,这么看来,只有当年的自己最为简单吧? 邬溯游想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应该庆幸好、还是该为此悲哀。 邬溯游站在王门正一的身后,等着他继续往前走下去。 没成想他竟然在这里停下了脚步,邬溯游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一番,这里好像除了这整片整片的石头和那两条岔路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吧? 邬溯游想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处出呆了半天,也不未曾动弹一步? 邬溯游心中猛然浮出一个猜想,莫非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分叉路该怎么走吗? 邬溯游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原因呢。 邬溯游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目前这人可是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的。 这么熟悉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条路应该怎么选择? 邬溯游呆在一旁没有事干,只能看着那里王门正一面对两条岔路静静的在那里发呆。 邬溯游等了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动弹,就好像整个人在那里就好像一块僵着的木头。 瞧见这里,邬溯游忍不住开口打了个哈欠,没想到等了这半天自己都有些等困了。 可是… 这人怎么还是没有动作呢? 邬溯游觉得自己再这么看下去,肯定比他这个正主还要着急,看着看着邬溯游突然觉得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连忙走上前去观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王门正一,有些叫人想象不到一个人竟能傻傻的站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吗? 邬溯游刚才还记得他似乎十分着急什么事儿,连走路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上不少。 他这么着急一件事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呢? 邬溯游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吗? 邬溯游蹙眉,他绕着眼前的人来回转了一圈。 只见对面的人双目无光,就犹如一只木偶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邬溯游凑近去看他的眼球,发现他的瞳孔映照不出任何东西来,就好像丢了魂一样。 好像丢了魂一样?! 邬溯游脑中突然惊醒,原来是这样! 这么明显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邬溯游只觉得十分丢脸。 没想到竟让他给跑了,邬溯游哪里能想到这人竟然这么警惕。 到自己的地盘上还仍然小心翼翼的,怪不得他曾经差一点儿就统一了整个修仙界。 有这样的心态,想要干什么事不能成? 邬溯游只觉得他这个人十分可怕,邬溯游试图从他身上找到线索,毕竟这元神出窍不好寻迹。 邬溯游要想找到他去了哪里还要费上不少的功夫,更何况邬溯游在这里的情况并不知晓。 说不定这两个岔路口后面等着自己的事什么都不知道,邬溯游也不敢贸然前往。 他真为王门正一那张略带阴柔的脸庞,他就不相信了这个人就会放任着自己的身体留在这里。 如果要是被人偷袭了身体他岂不是更危险吗,所以经过这半天的寻踪觅迹,邬溯游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其去找他倒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反正他总会回到这里的不是吗? 更何况自己要是轻易离开去寻找他的话,很可能会失去回去的路,自己可不敢保证那镜灵什么时候的脾气会好,什么时候的脾气会坏。 万一他今天要是一直心情不好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一直回不到九黎的身边? 邬溯游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干脆直接整个人坐在地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这具身体看。 如果对方要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的话,一定会被他这炙热的目光吓得连忙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不过也得亏了邬溯游不会被这世界上任何人看到,这才让他能在这里随意的探索。 等了许久,邬溯游都快要把自己最后一丝的耐心磨没了,终于那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上面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邬溯游看到这里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这人没让自己等上太久,不然的话邬溯游觉得自己肯定会记恨他一辈子。 王门正一再一次回到这个身体里,整个人身上周遭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邬溯游能够感觉到他的实力好像强了一些,邬溯游忍不住蹙了蹙眉,不知道刚才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对的? 其实邬溯游自己倒是希望王门正一神识离体之后这修为并没有发生改变,因为他从未听说过神识离开之后会增长修为的,如果自己的直觉成了真,那么面前这人可便是个威胁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又证明着他元神并不受身体的拘束? 要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元神本身是吸收不了什么灵气的,所以在化神期以下的元神格外的脆弱。 这也是修仙界中大多数就是害怕自己身体死亡的原因,因为自己身体一旦意外受损,或者是遭遇死亡。 那么就算最后只留它一个元神能活下来,那他们也活不了太长时间。 因为外界对于元神来说根本就不适合生存,更别说之前自己累计的仇家或者是其他。 就是修炼或是做些其他的事情也会受到干扰。 所以一般遭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的选择都会是夺舍或者是用紧任何办法为自己塑造一个身体。 第四百六十二章 探索真相三十三 如果眼前这人,他的元神就相当于正常的人体,会吸取灵气或者是做些其他的事情。 那么他的元神便明显强于其他的修饰,也就代表着之后就算他被人杀死了身体。 只要他元神不死,他便有大概率活下去,并且对修仙界卷土重来。 邬溯游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做出那些事情来,虽然他与他并不熟悉。 但是邬溯游只用看他一眼便能看出来他是一个什么的样。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厉害,而是对面这人早就把自己所有的野心昭然若揭,剩下拿张旗子在大街上奔走相告了。 邬溯游心中警惕,他猛然想到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也叫做王门正一的师兄。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总觉得面前这人与那人有什么联系。 可是邬溯游这只不过都是怀疑而已,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面前这人便与自己曾经遇到的那个师兄有什么关系。 毕竟那师兄自从比赛完之后便彻底的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听同门的师兄弟说他是有一日不小心跌入山崖被铁荆棘给刺死了,可惜死的时候就连门派大比也没有比完。 说实话这样的死法看起来十分不合理,可是邬溯游在当时却并没有怀疑。 毕竟这修仙界中光怪陆离的事情多了去了,被铁荆棘刺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所以他当时对此倒是没有心生怀疑,对那人当时心中还是用出一些惋惜。 毕竟能够让自己感觉到威胁感的同阶修士并没有几个,更何况他当时确确实实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总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自己死后偌大的威胁。 邬溯游本来对他的死亡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可是事到如今事情便变了味儿。 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为何那个王门正一在山门大比没有结束,就去爬什么山崖? 一般正常的弟子在山门大理结束之前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更别说自己曾经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 对他的品性还算是了解,所以他当然不可能相信以他那性格会离开门派去爬什么山崖。 这么一想当时他的死亡好像存在的漏洞颇多,这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难道他的死亡是与门派有关不成? 邬溯游脑中灵光闪现,突然想到这种可能。 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并非不可能,如果他真的被什么人附体或者是夺舍,要是被门派发现了真身的话。 肯定是会被清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一般这种情况,门派一定会昭告天下的不是吗? 可是偏偏奇怪的是这点,他的死亡似乎极其平淡没有任何人的插手,但是死因却极其奇怪。 就好像有人为他的死亡编造了个理由想要掩盖什么事情。 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对于门派来说,可有可无,这点邬溯游估计很清楚,所以这个练气弟子身上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事儿发生的话。 门派想要处理,应该也不用花多少力气,最近这修仙界这中每天都有人死。 只要让他不死在门派里面就行,练气期的弟子本来就命如草芥,他也并非是什么名师弟子。 不曾与人交往,这样的人要想将他抹掉痕迹简直是太简单了。 邬溯游回想起来那时似乎所有人都知道王门正一死了,还有他的死法是什么? 如果死了是一个普通的练习气弟子的话,那么除了他的至亲好友还有谁会担心他的死活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死去一个炼气期修士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更别提去关注他是怎么死的了? 王门正一虽然在山门大比实力不差,但是他也并非是最出众的那一个,同期优秀的弟子实在是太多了,王门正一虽然被人记住但却不是被人记得最清的那个。 这样的人似乎好像有人在暗地里在悄悄操纵着摸清他的痕迹,莫非真的是门派的手笔不成? 邬溯游搜寻着记忆,所有有关王门正一这个名字的有关信息, 这种名字就算是在修仙界中也不常见,真的有人会三番两次选择同一个名字在这修仙界中形式吗? 邬溯游心里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同样的这种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如果无论做什么事都用的自己名字,这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做法,只能证明一点,这人极其自信狂傲。 还有不害怕后果,往往促成这几种因素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人实力很强。 强到不畏惧任何人,强到不害怕任何一种惩罚落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邬溯游的目光又回到面前这人身上,如果是他那一切到是极其有可能的。 他这个人最后要不是有人干预,可能一统修仙界数百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于平庸的。 所以只要他行事必然会用到自己的真名,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号有多么响亮。 邬溯游似乎总算是在那坨乱麻中找到至关重要的一条线,说是其他的事情又像是雪花一样将他深深埋住。 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可是其他的事情便通通也跟着接踵而至。 邬溯游觉得所有事情上都仿佛被盖了一层雾一样,让人看不真切。 邬溯游没有办法,只能祈祷着自己在去寻天鉴之前,能够将事情所有的疑团都搞得真切。 对面的王门正一做出不少小动作之后,总算是彻底的恢复了意识。 邬溯游判断着此刻,他应该是元神回到了身体里面。 王门正一目光深沉似乎被什么事情所困扰,他此刻倒不如最开始进来时的那样急了。 看起来他想要解决的事情应当是解决完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两道岔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进了左手边的那一条。 邬溯游紧随而上,王门正一似乎真的不是很急,他在这条隧道中闲庭漫步的走着。 这条隧道中与之前看的那两条还有所不同,上面开满了妖治的花朵,那些花朵每个颜色都极其鲜艳。 也许是越危险的东西越美丽,所以这些美丽的花朵在他的眼中就像是画皮美人,瞧着十分美丽可实则却十分危险。 第四百六十三章 探索真相三十四 这些墙壁上的花朵似乎对走过来的王门正一十分亲近。 只要他走到哪片花的面前,那花朵就会在他的面前无所不用,其极的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邬溯游看到眼前这种诡异的景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些花怎么那么像那些站在街上招客的青楼女子? 瞧起来让人觉得怪不舒服的,这些花朵似乎有些眼熟,邬溯游又说不上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些花朵。 这些叫不上来名字的花,无风自摇曳,没过多久一股迷人的香气从花中散发出来。 好似醉人的晚风所携带来的那股只属于夏日的气息,沉迷萎靡还带着悄悄的醉意。 邬溯游闻这味道,心里也说不上来什么,他屏蔽了自己的嗅觉,为了那些花香的骚扰让他觉得清减了很多。 谁知道这些花香究竟是好是坏,邬溯游我不想将自己的性命扔在这个地方。 王门正一这次并没有走上太久,只见随着他不断深入,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来。 莫非这里是出口不成。 邬溯游忍不住皱了皱眉,所以王门正一耗费这半天时间在这里走了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邬溯游心中不明所以,没办法他又不能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只能跟随着他走到哪里算哪里? 只见眼前那处光亮越来越大了,邬溯游见那堆花朵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才解了被自己屏蔽的嗅觉,他这一打开自己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清晰的泥土芳香。 邬溯游经历刚才那股子香气,此刻竟然觉得这夹带着青草味的泥土味道,可比之前的众人的花香好闻的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环境所扰,邬溯游竟然下意识觉得在这里行走身体十分自在。 竟然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了,邬溯游突然觉得感觉有哪里不对。 不过是一片普通的青草地而已,为何自己会有这么危险的感觉? 这种要是心情十分安宁的感觉,在他眼里看来这是十分危险的,如果不能保持警觉性的话,在这危险重生的修仙界里,很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邬溯游允许自己出现这种情况,于是便立马寻找这种感觉形成的原因。 难道是之前那些花香的缘故? 邬溯游想了想推倒了这种想法,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 这个地方距离那些花的位置还隔了十万八千里,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是这两个地方的确是十分的相靠。 就算是那花的香气有那么厉害,能够传到这里来,邬溯游也不觉得造成自己这种感觉的原因是那些花。 那些花只不过是有些迷幻作用,要将五感屏蔽掉了,这些花也对自己起不了什么作用。 邬溯游看着眼前这处十分宽广的草地,他眼中十分警惕,这里一定暗藏着什么危机? 虽然这寻天鉴发生的一切,对自己没有任何危害,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无刃穷天。 他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剑,跟在王门正一的身后,朝着这片草丛的更深处前进。 邬溯游精神有些涣散,他用自己手中的剑刺了自己胳膊一下,在剧烈的疼痛影响下他总算是恢复了不少紧张感。 此地确实是能让人下意识觉得真心放松,可是这种放松来得太奇怪,邬溯游不敢轻易在这里放松警惕。 邬溯游跟在他的后面走上许久,终于见到一处建筑,那是一个模样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小楼,虽然有些朴素,但是还是能让看到的人在心里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整体是用千年的青玄木而制,上面刷了不少的清漆,虽然整座小楼整体看来略显朴素,但是他还是能从用量上面看到奢侈二字。 王门正一走到这楼面前并没有马上进去,说实话整个空旷的草原上就有这么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楼立在这。 任谁看都会觉得有些奇怪,王门正一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令牌停在空中缓缓的朝这木楼的最上方飞去。 这楼顶的屋顶上有一处凹槽,那凹槽看起来极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观察不到。 仔细看过去那凹槽似乎和他扔过去的令牌十分相像,只见那块令牌缓缓的落了下来,镶嵌在那处凹槽上面显得十分合适。 这令牌一碰到这凹槽,邬溯游立马便能感觉到整座楼都变得鲜活起来,似乎好像拥有生命一般。 拥有生命? 莫非这木屋有了灵魂不成?难道是化作了灵修? 邬溯游他眼看了看那不大的小楼,根据他的分析这应该是上品法器程度。 如果要是生了灵,有了器灵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这一块令牌碰到那间木屋之后,他上面被挂着的所瞬间解开,今天走出了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朝他款款而来。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不成?” 邬溯游见到此幕还忍不住在心中调侃。 那女子一笑一嗔间,眼中水波流转,那等皮相本就让人过目不忘,更别说她那含情的眼好似会说话一般。 邬溯游一眼便记住了她这么一个女子,这女子似乎好像有些眼熟,她那眉眼之间长的怎么那么像师父… 邬溯游想到这里整个人一僵,没错那女子竟然与自己的师傅有六分相像。 不过这女子美虽美矣,只不过空有皮囊却没有风骨。 一走一动间,留下的是风情万种,却不是师尊那种满身道法灌入其身的感觉。 邬溯游想到这里,忍不住歪了歪嘴角,果然那个与师尊同名的人面前这个女子他更愿意相信另外一个人是师尊。 那女子看到王门正一过来似乎极为兴奋,她满眼的喜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王门正一似乎对她的欢迎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不仅如此还对面签这个美貌非常的女子十分冷淡。 “相…” 那女子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被眼前那人用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她十分委屈的眨了眨眼只能改口说道:“主人,你可算是回来了。” 王门正一朝着她微微颔首:“要你做的那些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我全部都做完了!” 那女子笑的十分开心,好似正在等待他的夸奖。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探索真相三十五 王门正一并没有正视女子,没有夸奖她反倒直接进屋,根本就没有理会他那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 那女子有一些失望的扁了扁了扁嘴,就在此时她一身的风情万种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像极了人世间最普通的女孩子,为了一些心事而苦恼。 邬溯游在旁边一直看着两人的互动,见到这番景象他心中只觉得十分奇怪。 为何这女子与王门正一之间的关系如此奇怪呢? 一个人过于讨好、一个人过于冷淡,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本来这女子便是这木屋法器的器灵。 可是这器灵似乎是对主人生了情,那也是邬溯游觉得奇怪的一个点,按理来讲一般器灵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感情。 因为他们连最基础的七情六欲都没有,谈何会生情呢? 他们出生便是懵懵懂懂,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意识,就算之后经过了凡世的历练。 他们也很难感觉到什么是七情什么是六欲,因为他们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它所有的情绪早就被上天给收走了。 其实这个特点倒是保护了它们,因为生而为器灵不需要太多的感情,他们经常流转于各个人的手中。 如果对他们产生了太多的感情,对于他们来讲,这些情绪对于他们来讲无疑是摧毁。 所以忠诚的法宝到处可寻,但钟情的法宝却是为难得。 邬溯游能够感觉到那女子对我们正义所包含的浓浓情爱之心,那种感情浓郁的似乎都要将人沉溺了。 邬溯游觉得哪里有隐隐的不对,但是他也说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来源于何? 没有办法他只好不再继续想下去,跟着两人进了那间木屋。 那间木屋并没有它表面所展示的那样朴素,里面看起来金碧辉煌应有尽有。 若是说这世间所有华贵的东西都集于一室也不足为过,邬溯游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被眼前的景象给闪瞎了。 真是不明白这王门正一收集这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干什么? 那谁知道王门正一看到屋内的景象也忍不住蹙了蹙眉,他转身看到身后的女子开口说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放这些东西了吗?” 谁知那女子对着对手指竟然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些东西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将它们丢出去…” “更何况他们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来的,丢了出去多可惜呀!” 王门正一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但是看那女子那副模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留下一句话,便朝着屋中共深处走去了:“这些东西明日正午之前我要看到全部消失,你可以不把它们扔了,但是它们一定要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听到自己可以不扔这些宝贝,那女子高兴的连忙点头:“多谢主人。” 她笑得一脸纯真,貌似刚才脸上的那些风情全然不在,只剩下女孩子最初的天真。 邬溯游忍不住将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说他是器灵,可犯得着将自己的身位放的这么低了吗? 法器一诞生灵,也就证明着他们成功的跨入了修士行列。 所以这世上有很多法器一诞生了灵、化了形之后都会义无反顾的离开自己的主人,成为真正的修士。 这些修士也被人称为灵修,邬溯游也不知道面前这两人究竟有怎样的纠葛。 但是他心里下一句咀嚼的这王明正义控制人心,倒是颇有另一番手段。 王门正一走上阁楼,邬溯游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上去。 一到二楼眼前的景象却是另一番模样,之前那般富丽堂皇的景象不复存在。 这间屋子就如它的外表一样十分简朴,里面摆放着不少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看起来十分珍贵的珍玩。 有不少是十分罕见的法宝,还有品级很高的法器。 这些东西难不能搞到,但是这么多东西被摆放在一处,却还是有些惊人的。 邬溯游忍不住一排排的看过去,前方的架子摆放着这些珍贵的东西,而后面那几排架子摆的却是一些十分珍贵的功法和法术。 好家伙,自己只以为是什么金屋藏娇,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个金库啊! 不过,邬溯游在这里看了许久心里也忍不住好奇,他难道是将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放在这里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将这个木屋放到这个地方,难道不害怕有人将其顺走? 又或者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把这个东西放到在这处,难道另有隐情不成? 邬溯游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事,就在这时门外的身影突然进来。 正是那个女子,那女子只不过是一会儿不见又换了一身衣裙,这身衣裙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淡黄色的绸缎将她整个人的脸色显得更加艳丽,她满脸含羞的看着对面的王门正一。 她小声问道:“主人,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吗?” 王门正一冷冷的看向她:“我不是说过么,只要我只要来二楼都是有这种事,你就不能过来打扰我,难道你忘记了吗?” 那女子扁了扁嘴,心中十分不满,这整栋房子都是自己,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为何不能见他? 虽然她心里觉得十分委屈但还是听话地离开这里,王门正一看见她终于走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其中有无奈,好像还另包杂着一股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邬溯游看不明白这里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二人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讲也不是很重要,也没必要事事搞清。 只不过如果这王门正一在许久之后还活在世上,届时对,修仙界的影响可比什么情情爱爱来的要可怕的许多。王门正一收回脸上所有情绪,他伸手朝着身旁的一个架子上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那盒子不大,而且放的位置十分隐秘,如果不是他伸手主动去拿,邬溯游甚至都没能发现得了它的存在。 王门正一表情严肃,他看着手中的盒子,眼中情绪带着些许激动。 邬溯游眉头微锁,盒子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如此激动,自己这一路上的尾随都没有看到眼前这人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是只不过是因为手里这个盒子就出现了如此神色,邬溯游忍不住对他手里握着的这个盒子增添了不少的好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探索真相三十六 王门正一走到桌子旁边,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方形盒放在桌子上面。 他坐在椅子上,深呼一口气平复现在激动,可是他眼中暗含的兴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邬溯游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上前看去,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盒子。 顿时,看到盒子里的东西,邬溯游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邬溯游眉头紧锁,只见那盒子里,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不停蠕动着身躯。 瞧那副模样有些像虫子有些像植物,邬溯游历史也分辨不出来,那盒子里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说实话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吓人,密密麻麻的堆叠一起,看起来就直叫人恶心。 可是哪成想这盒子的主人,王门正一这把这和恶心的东西当作至宝,恨不得将它捧到怀里顶到头上。 那副模样看的邬溯游胃里有些不舒服,果然魔修的玩意儿总是这样能挑战人的极限。 邬溯游不知道这群魔修为何总是要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难道与人斗法的时候要有这些东西将对方吓到不成。 邬溯游想到这里脑中突然浮现出王门正一手里握着这样的一只盒子,朝着对面的九黎啪的一下撇出去的模样。邬溯游想到那个场面便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起来,光是想想他便觉得那场面极为好笑。 不过想归想,邬溯游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想象当真,对面这人有究竟有多恐怖。 可是这些天在无数人嘴里验证过,邬溯游不希望自己的前世,与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牵连。 毕竟万一九黎是死了,倒霉的还是自己,毕竟两个人说来说去终归是自己么。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改变不了自己曾经过去是九黎事实。 王门正一看这手里的那个盒子,从身旁取出了一堆铁质小玩意儿来。 他拿过一个钳子,小心翼翼地从那盒子里取出一支类似于虫子的东西来。 虫子不停蠕动着,邬溯游清晰的从他身上看到了那生长出来蔓延开的根系。 那根系的模样像极了,平日里看到的植物,如果不是它现在这幅如同的模样。 邬溯游肯定自己是绝对不会将它与什么虫子联系到一起。 王门正一将这个小东西放到一旁的石碾里面,邬溯游心中费解,他将这东西放在这里做什么? 明明刚才他不还是很宝贵他的模样吗,怎么突然就要将它毁坏呢? 邬溯游心中不解他的做法,只见下一秒王门正一果然将手抬起将那个东西的东西碾碎。 这东西被碾碎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恶心,并没有什么绿色的汁液溢出来。 而这东西竟然十分的干燥,没过多久便变成了粉末。 邬溯游有些费解,明明这东西的模样和虫子十分接近,为何这磨出来的东西竟然是粉末。 没有一丝丝水分呢? 邬溯游低头看向那盒子里的虫子,果然就像自己所看到的那样,他们不断蠕动着身体肉乎乎的模样一看就是身体充盈着水分。 为何是粉末呢? 邬溯游心中更为不解,只见王门正一轻轻将那些粉全部都聚在一起,倒在一个土盆里面。 土盆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土盆,里面盛放着一些土,那盆也是普通的盆没有任何灵气。 这可就让一直云里雾里的邬溯游更加看不明白了,他这半天究竟是为了做些什么呢? 王门正一到了这步,眼中的兴奋便越来越多了。 “总算是快成功了,如果这东西一旦成功,修仙界迟早是我王某人的天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几声狂笑,邬溯游在一旁听着却是眉毛紧缩,莫非这东西就是之后要整个修仙界都弱于他魔爪之中的东西? 可是如果是这东西导致了修仙界整个的悲剧,那么天阴珠又算什么? 邬溯游想不明白这小东西与天阴珠究竟有何关系? 王门正一收了脸上的笑容,将之前自己研磨出来的粉末全部混入黄土之中,并且割破自己指尖逼了一滴心头血出来。 那些粉末遇到滴下来的血,突然便有了反应,来黄褐色的土盆突然变成黑色。 那黑色黑的十分极致,邬溯游从未见过这样的黑,浓郁的就像一滩话不开的墨。 而令他感觉奇怪的是,这黑色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光泽反射,也就是说他整体在阳光下都呈现着一个颜色并没有明暗之分。 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因为这点,所以这黑色的土盆远远看起就像是一个平面。 浓郁的黑色掩盖下了它身上的起伏,邬溯游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 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闪开,邬溯游站到一旁,只见的土盆之中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想要从中钻出来。 那东西扭动着身躯,有点像蛇,有点像藤蔓。 这种类似于植物的东西自己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的,好像是天舟百科图谱曾经有过记载,有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与眼前这十分相似。 邬溯游努力想想起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是想了半天仍未有收获。 那土盆里的粉末瞬间滋生出无数小株藤蔓。 没想到那些粉末竟是种子,原来那些小虫子真的是灵植! 可是这些灵植的模样怎么这么熟悉呢? 邬溯游这一路上蹙紧的眉毛都没有放松过,差一点他额间留下了深深的川字印痕。 王门正一看到眼前不断生长茂盛的藤蔓,心中似乎十分兴奋,他继续逼出心头血来喂养这些藤蔓。 邬溯游突然被一道炙热的目光吸引,扭头朝着那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一回头他发现竟然是之前那个女子正蹲在屋外一个十分隐秘的角落里。 她小心翼翼的朝这边伸过头来,眼中十分担心,好像对王门正一做的事情十分不放心。 可是因为刚才王门正一对她吩咐,她又不敢主动进去阻止他。 邬溯游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在扭头看向那不断舞动藤蔓,这为何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个秘事。 听说修仙界中曾经出现过一个门派,那是一个魔修门派,听说是叫什么千鞠海棠门。 。 第四百六十六章 探索真相三十七 邬溯游突然想起来那个门派里似乎有一种什么功法,就是需要一种特殊的植物为引才能施展的开。 那种功法好像可以借用他人的身体,邬溯游头脑中的思路突然清楚。 能够借用他人的身体,那这个特点和那天阴珠何其相像! 莫非王门正一创造出来的这种藤蔓,就是千鞠海棠门的那种特殊植物不成! 邬溯游心中激动,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只可惜他这一时激动,竟然想不起来那植物的名字究竟为何,想到这里他心中还有些失望。 那边那些藤蔓已生长完成,他们虽然是藤蔓但是长的并不是很长。 只有成人手臂长短,粗如婴儿手臂,说它是藤蔓倒不如说它们是一根‘木棍’。 邬溯游没有想到这种植物竟然生长得如此迅速,不知道是不是王门正一那滴血的原因, 这小东西竟没用太长时间就已经成熟,他的颜色就如同普通藤蔓的颜色营养并不亮丽,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会发现那表皮粗糙的藤蔓,上面掺杂着一些粉末。 这些粉末均匀的掺杂在整条藤蔓的各处,瞧起来都让整个植株颇为诡异。 那些粉应当不是土,但这些粉又是什么东西呢? 邬溯游将头凑近看了看,猛然发现这些的藤蔓竟然隐隐枯萎之势。 这也太奇怪了些吧,难道这种植物的生命周期竟然这么薄弱吗? 没想到还没有过多久他们竟然就已经逐渐有枯萎的状态。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但在身旁迟迟没有动作的王门正一突然动了起来。 他拿出一个小刀、又拿了一个小碗出来。 他手里的那把小刀轻轻刮着上面的那层粉末,等他将这些粉末彻底刮尽,那根藤蔓也瞬间枯萎。 没有想到,它枯萎的竟会如此之快,莫非这些粉末是它的孢子不成? 想到这里,邬溯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种灵植来, 那种灵植叫做金幻藤,说起来那金幻藤与这个藤蔓的的习性颇为相似。 说起来他们两个之间不仅这模样十分相似,就连这习性上面也有几分相似。 莫非这两种灵植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成? 邬溯游眉头紧蹙,心中隐隐猜测起来,这两个灵植之间这要是真的有什么那可就不太妙了。 说起来金幻藤这种植物并不算罕见,炼丹经常使用这种植物,如果这东西真的和金幻藤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 那修仙界这东西有这么密集的分布,看起来有些不太妙呀! 他曾经看过与金幻藤相关的书卷,听说金幻藤在千鞠海棠门中是被奉为圣物的存在。 如果这藤蔓和真的和金幻藤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这个王门正一虽然身死,但在这世上仍留有余孽。 邬溯游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要是真的如他所想,这情况可就不妙了。 万一这个王门门正一等待着时机想要卷土重来,说不定曾经的千鞠海棠门就是他留下来的暗线。 要他重新复活,他便会顺着这条暗线卷土重来,他这种人野心绝对不会被轻易所抹灭。 邬溯游不相信他要是活下来的话,就会放弃对修仙界的垂涎。 虽然搞不清楚自己的这个猜测究竟对不对,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邬溯游在心中还是埋下了一抹警惕,听说在一百年前,千鞠海棠门的余孽被昆仑发现,谁能想到那些余孽竟然一直藏在妖境里面。 而妖境常年以来不断战祸频繁,根本就来不及顾得他们那群杂碎。 那还是昆仑与妖境的新王求了许久,才被放入境内将在将那些残存下来的余孽彻底清除。 这时的王门正一已经彻底将那些怎么收集起来,他指尖浮出一个火球,他轻轻将那团火球放在了土盆之中。 直接瞬间整个土盆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发着暗暗的橙红色,火光之下劈啪作响。 不断有小火星从中飘出,王门正一将那土盆外面不了一个小型法阵,将那些飘出来的火星都全部困在法阵之内。 他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法决,手中摆弄着各种诡异手势。 没过多久那盆火焰就渐渐熄灭,王门正一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身体里正在不断波动的灵气。 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那个火盆,直接那堆灰烬之中岩岩有流光浮现。 瞧见这番景象,王门正一眼中暗含惊喜之色,他伸手将的灰烬铺开,从里面翻出几根细针来。 就为了这几根东西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只要有这个东西就可以帮助自己离自己的大计又进一步。 见他这边的事情已然结束,那边一直看着他的女子忍不住露出一个脑袋来。 把整个身子都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主人,你的事情弄完了吗?” 王门正一回头看了一眼她,因为现在心情正好,所以连着对她的态度都温柔不少。 “嗯,没有别的事儿了,你可以进来。” 欢迎落下他收起了那几根针,那女子听到对方同意让自己进来。 她连忙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王门正一这个时候已经将那几根针完全收了起来。 她本来还想过来凑个热闹的,可谁料到这热闹没看到,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王门正一心情好归心情好,但是对她态度也并不是完全变好,他这次让她进来自己的房间,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 王门正一开口说道:“素锦,我这几日可能暂时不会回来,这里还是像往常一样交给你照顾,一定要记得,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你知道吗?” 素锦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主人,刚回来便要走吗?” 王门正一点了点头:“嗯,外面的事情太多了,都等着我处理,我不能离开太久你也知道的吧?” 素锦扁了扁嘴:“那…好吧,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还在这等着你啊!” 王门正一脸上微笑的点了点头,可是他眼中满是冷色。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离你而去呢?” 素锦听到他嘴中许下的承诺甜甜地笑了起来,邬溯游瞧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不忍直视。 怪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女子智商都是低的,怪不得会有这样的话存在。 素锦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对方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吧? 。 第四百六十七章 探索真相三十八 “过来帮我研墨。” 王门正一站到书桌前,朝着远处正在站着发呆的素锦招了招手说道。 他话音才刚落下那素锦便连忙跑了过去,素锦手脚麻利的从书架上取出一块上好的墨来。 她取出一块砚台,小心谨慎的磨起那块品质上佳的墨来。 她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平日里没有少做这样的事情,邬溯游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无聊。 正想要不要离开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呆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想明白了,反正自己无论是去是留,到了该看的时候寻天鉴总会让自己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的。 与其看着这两个人谈情说爱的,倒不如去别的地方,瞧瞧这一万年前大好河山。 邬溯游正想离开,突然感觉到素锦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 虽然那表情只停留了一瞬,邬溯游还是清晰地看到她脸上浮出的那一丝恨意。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身体又重新坐回那个待客的椅子上。 他仔细的盯着素锦不想错过她任何的表情,没有想到像素锦这样的女子脸上竟然会浮出恨意。 他这一丝恨意是来源于谁? 王门正一吗? 邬溯游在心中猜测,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邬溯游也不知道这个竖井都认识谁,一时间也不好判定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与她相识。 如果是要说是恨王门正一的话,邬溯游觉得可能性似乎极低,素锦对他的感情这么深怎么可能对他有恨意呢? 素锦爱得这样的卑微,哪怕是她这个局外人看着都会被他的感情所动容,恨不得的冲上去将她摇醒。 可是总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呀? 邬溯游虽然看到的那一瞬很短暂,可是那个表情一直存留于他的脑海无法忘却。 邬溯游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这其中一定还存有其他的原因。 邬溯游心中对此存疑,那边素锦手上的墨汁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王门正一指着那个土盆道:“你且替我收集一些粉末来,要记得去取荣升的灰,千万不要把土掺进来。” 邬溯游挑了挑眉,这不是在为难人么? 这些会早就在刚才和那些土和二为一混为一起,这样一盆土和灰哪还分得开呢? 邬溯游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坐着,他目光随着素锦移动,他还蛮好奇她是如何收集那些灰土的。 素锦应了一声也没有犹豫,直接取了一块方帕,将这瓦罐中的土取出来一些。 素锦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小瓶来,那瓶子上的花纹看着有些眼熟,邬溯游仔细回想起这图样的来源。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现在修仙世界中最大家族——王家的族徽吧? 都是一万年前王家别说还未崛起,他们就是出现都没有出现过,说起来这样的情况,她手上哪里来的王家图腾? 邬溯游看着心中的疑点,脑子中头痛越来越烈,真是令人想象不到,这王家的图谱怎么会出现在素锦手里? 她也并非是什么王家人,邬溯游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那样纯净的灵气,除了灵修还能有什么人能拥有? 邬溯游在心中判断,直接否决了刚才的猜想,他越发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头苍蝇每日不停忙碌却搜寻不到什么有用东西。 这种不停做无用功的感觉可真叫人恼火,邬溯游虽然心中对此有些深恶痛绝,但是他除了查下去并无他法。 那边那个瓶子被她打开,里面装着几个透明颜色的天阴珠。 邬溯游看到这个颜色的天阴珠心中忍不住大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不喜曾经说过透明颜色的天阴珠能存活在人的身体之中。 一旦出了人体,这些颜色透明的珠子就会变得浑浊,可是素锦手里的这些珠子可并不浑浊。 而且不仅不浑浊,甚至比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两颗更为纯洁, 他心中忍不住好奇,莫非他们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天阴珠出现人体外生存不成? 邬溯游回想起这自己这一天的所见所闻,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 说起来以王门正一这人的心性,如果不是他心术不正的话,这人实在是个天才。 而且还是个万年不遇的天才,只可惜他终究是走了邪路,若非如此他的实力未必会低于几年后的师尊。 邬溯游想到这突然脑中猛地回想起,自家师尊曾经也被一个叫做王门正一的修士挑战过。 说起来自家师父也是靠着那一站,所以才出名的,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在这修仙界中打下了夯实的根基。 听说那个过来挑战她的人,是从仙界下来的,他的名字也叫着王门正一。 不仅如此,当时他的实力还高于自家师傅一层,那是出窍期的修为。 说起来也是好笑,他一个出窍期修为的修士,竟然特地从仙界下来,只为了挑战自家师傅。 跨阶挑战不说,还被修为远远低于他的师傅所打败。 啧啧啧,当年这件事可是整个修仙界的最大趣闻了,说起来那天的战斗还没有维持五个回合。 那个过来挑战的人就被对方自家师父撕碎了筋骨,不仅如此就连脑子也一掌捏碎了。 不过还好师父仁慈并没有完全要他的性命,还为他留下了几缕元神。 听说那个王门正一,在同阶修士当中实力不俗,没想到竟然会比自己低一个等级自己最看不上的化神期所打扮。 这样的屈辱别说是他了,就是邬溯游自己这个旁观客,听起来也觉得十分的震撼。 他感到震撼的原因,并不是死去的王门正一,而是那个实力早就可以与出窍期的修士相随并论。 没想到她没有飞升实力变这么强了,如果自家的师尊真的飞升上界的话,那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景象? 邬溯游只是想想便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恨不得把自己师傅的所有小秘密都套到手中。 说起来她当年的这场斗法,可是掀起了整个修仙界中最大的风波。 如果不是这件事经过许多人证实,邬溯游还不敢相信自家师傅竟然会做出那样血腥暴力的事情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没有人因为她化神期的修为还没有飞升而取笑她,甚至怀疑她的实力。 第四百六十八章 探索真相三十九 素锦素手轻扬,那瓶子里圆滚滚的珠子就被她倒了出来。 那天阴珠瞧起来圆滚滚的可爱极了,要不是因为它极其危险,邬溯游可能真的会相信它外表那样纯净无邪。 可谁会想到这事情竟然会这么好与真相相反,那颗天阴珠不仅美丽而已。 同样的就如它表现的那样,它本身也是分危险。 素锦将手中的圆珠全部倒入一个碾具里的,用着药杵细心将它碾碎。 邬溯游瞧着这幕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对面那双手白皙的叫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可是就是这么一双手上面却仍有瑕疵,邬溯游仔细观察着她手臂上的一束条刀疤。 谁能想到这道刀疤竟然蔓延到她的手心,将她的手心显得极为可怕。 邬溯游看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刚才可是有仔细观察过两人的。 为何刚才却没有发现到这么明显的刀疤呢? 邬溯游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他想了半天也得不到答案,也就算了不再继续想下去。 邬溯游看着那个刀疤皱了皱眉,这道疤痕如果自己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是寻常的刀造成的伤口吧? 因为如果是被什么法器所伤,那么她的伤口一定不会这么浮于表面,这上面的伤口十分的浅。 邬溯游想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甚,能够割伤素锦的刀真的是一把普通的刀吗? 那事情又重归于扑朔迷离,她乃是器灵,虽然没有实体但是身体防御十分高,所以一般的武器是几乎不可能伤到她的。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寻常的修士被这么一把没有任何伤害力的刀所伤,也不会受任何的伤。 邬溯游只觉得奇怪,要想治好这种疤痕十分简单,只需要用这修仙界最平常的生肌膏好好涂上一番。 只要不出片刻,那块皮肉就会重新生长出来,而旧的那道伤疤也会消失。 邬溯游心里觉得就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令人不适,可总归是有过感情的两人。 邬溯游觉得就算王门正一怎么讨厌对方,也不至于连一瓶祛疤的药也舍不得她吧? 那块伤疤不像是新生的,好像是陈年的疤痕,但是邬溯游看到上面还有一些刚刚凝固的血痕。 他下意识觉得事情有些复杂,这个素锦就像是一个迷,明明看起来是那样的简单易懂,但是邬溯游却能从一些细微末节的地方发现她这个人的不一般。 邬溯游在心里埋下对她的怀疑,那边素锦已经将那些天阴珠全部捣碎, 这些都是没有成熟的天阴珠,它们在素锦的手下全部化作粉末,白色的粉末在黑色的器具中显得格外显眼。 素锦叫那些天阴珠全都倒入土坑之中,她伸手将这些东西全部混合在一起。 邬溯游看着心中有些茫然,不是说要收集那些灰烬吗,那样不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混合在一起了吗? 可是他下一秒便知道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那些天阴珠的粉末碰到盆中的黄土,便瞬间与它们混合在一团。 没过多久它们便和那黄土凝成了一块块的小石子, 邬溯游没想到那天阴珠竟然还有如此功效,他在心中忍不住惊叹。 素锦将那一盆连灰带土的东西倒入一块粗布,素锦提着那块粗布不断抖动。 邬溯游便看见那块布之上,不少灰烬从上面掉落下来,素锦将那些灰烬全部收进一个瓶子里面。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瓶子走到王门正义的身旁,她伸手将瓶子递了过去。 “主人,东西弄好了。” 王门正一点了点头,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他将那些灰倒入墨汁当中。 那些灰烬看起来十分神奇,刚一倒入那墨汁之中就融化开来,都不用搅拌就已经化得均匀。 他这一番动作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邬溯游心中好奇。 只见那王门正一用笔在那掺了东西的墨汁中沾了沾,他提起笔在一张纸上随意的画了起来。 邬溯游伸头去瞧,没想到他画的竟然是一张立烈焰符? 他这么画出的烈焰浮,有什么其他的功效不成? 他刚才仔细看过这个叫做荣升的藤蔓烧成的灰烬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管是什么样的灵草,在他的印象中都不能被用于写符,因为它们的用处只有炼丹一道。 可是他不明白为何王门正一要用这样的墨汁来写符? 王门正一一鼓作气又写了很多张符纸,邬溯游仔细的数过他的动作很快,不过才半个时辰就写了数千张。 这些符箓什么的都有,几乎快要把基础符箓都涵盖了。 邬溯游心中暗暗生疑,这些应该不是他一个人的用量吧?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的确验证他的想法,王门正一放下手中的纸笔,深吸一口气接过身旁素锦递过来的一杯清茶。 他轻轻地饮了一口,满意地看着自己,刚才写出来的那么多符纸,吩咐着身边的素锦让她那些自己刚画完的符纸收起来。 “把前两日我带回来的曦墨拿过来。” 素锦听到他的话,连忙走到房间的角落,从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价值上取下一方小小的盒子来。 那盒子外表古朴,用的乃是最常见的青花木,任谁看到都不会觉得里面有什么稀罕的物件。 素锦眨了眨眼睛从里面取出一块墨来,她将那块墨交给坐在桌前的王门正一。 王门正一将东西接过来细细地研磨起来,素锦在一旁伺候着,邬溯游仔细打量起那块曦墨。 邬溯游的见识还算是宽广,这个曦墨自己也是知道的,这种魔墨极为少见。 不可多得的制符圣物,由此可见,对面这人家底到底有多么丰厚。 不过曦墨虽然少见,但也并不是买不到,只不过用这种墨来画基础符是不是太过奢侈了? 邬溯游这边想着,那边王门正一终于落下笔来。 他那一笔一划看起来十分认真,就连他身旁站着的素锦也不敢轻易打扰她。 邬溯游看他落完最后一笔,她他从怀出取出刚才藏在袖中的瓶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取出一些来。 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粉末洒在那张还没有干透的符上,这些粉末在阳光下呈金色,所以在众人眼中看去这张符好像被镶上了一层金边。 第四百六十九章 探索真相四十 那些金色的粉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把那普通的符纸都显得有些高贵起来。 邬溯游有些好奇王门正一费这么大劲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低头好好看了那是一张什么符,带他观察清楚才发现那是一张引风符。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他花了这么大力气,竟然只画了一张引风符。 要知道这一张符箓是修仙界中简单的再不能简单的符箓,这一张引风符在坊市中一块下品灵石能够买十张。 这么好的材料竟然写一张这么普通的符箓,别说是邬溯游不知晓他的做法。 就是在这修仙界中任意选出一人来,她也搞不明白他的做法。 这么好的材料只画一张符,事若反常必有妖,邬溯游心中下意识就觉得此事定有问题。 可是,王门正一这样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邬溯游心中费解,努力思索起来,王门正一画的乃是引风符,这就说明他想做的事情一定和风有关系。 邬溯游瞧见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粉末,心中猛然大惊,若非和这些粉末有关? 风可以将这些粉末散播在空中,如果这粉末与那天阴珠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 那将这些粉末传播出去岂不是,每一个呼吸到带有着粉末的空气的人身体里就一定会生长出一颗天阴珠来。 邬溯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探索到了什么真相,也许这事情可能真的是他猜测出来的这副模样也说不定。 毕竟天阴珠这种东西来历不清,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入中人的身体里的,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最清楚它的习性的话。 一定就是面前这人,之前他就一直在想王门正一这究竟如何将这么多人的身体里都种上这一颗天阴珠的。 如果他真的是借用符箓将天阴珠种到那么多的人身体中的话,那这个解释并非不合理。 的确在战场上,各种符箓与法术充斥着整个战场,如果这些符箓之中真的掺杂着这种东西的话。 那么众人被种下天阴珠也是一件无可避免的事情,这么一想邬溯游细思极恐起来。 没想到这个王门正一竟然为了取下最后的胜利,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竟然用这么多无辜的性命来铺垫自己脚下的路,邬溯游想象不到,要是真的被他得逞了,世上会变成怎样。 邬溯游一想他这个人可能并没有死,最后还可能生活在自己的身边,他便觉得此事十分可怖。 不知道门派插手究竟除没除掉那个与他一个姓名的王门正一,如果除掉了那就好,如果没有除掉他的话… 邬溯游不敢想象他再次卷土而来的世界会是怎样的风景,他只要一想这种事情忍不住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这样的人让他再重新回到修仙界中,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修仙界里都会为之振动的吧! 王门正一目中带着几分兴奋,他轻轻抖干手上的那张符箓。 “总算是完成了,不知道它的威力相比之前的那几张会有如何差距。” “有人这次在这上花了这么大的心血,我想效果肯定不会比之前差!” 素锦笑意盈盈,脸上还带着几分谄媚之色,王门正一并没有关注她的表情。 反倒是整个人的心思全部都系在手上的那一张符纸身上,邬溯游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怪不得这女子对他又爱又恨呢,如此不解风情还真是活该他最后失败! 王门正一看见自己长久以来做的努力终于成功一半,高兴的神情当然是不经意的往外流。 他现在甚至都没有心情继续往下写下去,他高兴的站起身来和身旁的素锦说道:“我先去外面试试它的威力,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这。” “是。” 素锦应了一声之后,王门正一没有犹豫转身便出了这栋不大的木楼。 他找到一个站木楼相距甚远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准备使用这张符箓。 邬溯游正找在窗口远远的朝他看去,因为两边的距离虽然很远,但是邬溯游站在窗口还是能够看到他。 所以他就没有那么麻烦自己下去,是选择站在窗前观看他使用那张符箓。 邬溯游正在窗边看着,突然感到后面河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只见素锦的手里正在翻找着什么,邬溯游心中还有些不解,她这模样鬼鬼祟祟的,倒像是偷偷摸摸想抓到王门正一的什么把柄一样。 邬溯游静静的看着两边的动作,王门正一似乎并没有发现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在那里感受那张风符咒的厉害。 目光转向这边的素锦,邬溯游就觉得自己看她的时间越长,越能发现她这人的不简单。 她现在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的痴迷与留恋之色,反倒显得十分正常。 邬溯游在这时竟然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她与不喜的半分相像来,这么说这女子很可能是在故意模仿不喜的模样。 可是以自己所知,不喜为人不喜世俗,所以这才一直隐居在天墉宫的附近。 而且这个叫素锦的女子看起来应该与世隔绝多年了,邬溯游想像不出两人之间有任何联系。 不过,邬溯游他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这其中一定暗藏着什么玄机,还没有被人知晓。 素锦翻动的动作一停,眼前突然一亮,她好像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了。 只见她兴致勃勃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东西来,那是她之前用的那种瓶子,上面仍然标有王家的族徽。 她将那个小瓶子轻轻打开,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倒进去一些,邬溯游忍不住上前凑过去看。 若发现她装进去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和她之前收集的那些灰有些相像的东西。 说起来那些灰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她要这些做什么? 邬溯游想不明白她这古怪的行迹后面究竟藏着些什么事情,但是无论她想做些什么总归是背着王门正一进行的。 这就说明素锦一直在当着王门正义的面前假装着对他心中有情,这样奇怪的做法也引起了邬溯游心中的好奇。 这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爱怨纠葛,才会让她一个法器修成的灵修这么对待王门正一。 第四百七十章 探索真相四十一 邬溯游正当他好奇空档,不然整个人周身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股强大的吸力似乎想要将它吸到无尽深渊里面一样,邬溯游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吸走。 顿时他便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好似什么都看不清一样。 邬溯游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心中也有些紧张,不过他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还不至于紧张得要命的程度。 邬溯游趁着这个空档,仔细观察周边一切事物,只是有可惜这里除了黑暗好像只剩下黑暗而已。 不过这份黑暗只维持了几秒而已,等他眨了几下眼睛之后。 邬溯游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重回到九黎的身边,这个时候正好处于晌午。 邬溯游还在想自己与小殷玥儿许下的约定,如果时间正好到了正午时分的话,两个人便要在那处会合。 虽然这时间到了,但是邬溯游看了一眼身旁的九黎,心中忍不住对小殷玥儿说了一声抱歉。 并非是自己不想去赴约,而是因为自己离不开他太远,所以根本不可能与他赴约。 虽然心中还是蛮好奇对方究竟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的,但是以目前的情况也容不得自己去赴什么约。 邬溯游心里揣的明白,直接跟在九黎身后,想要继续探索自己还未成知晓的真相。 邬溯游看着身旁正在发呆的九黎,心中忍不住好奇,怎么自己这一回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在这里发呆呢? 莫非…他这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邬溯游想了想自己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如此,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陷入了什么苦思之中拔不出来。 邬溯游虽然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为情所困,这应该是多半为了天阴珠的事情而苦恼。 说起来他不是朝不喜求取过破解天阴珠的方法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是这么闷闷不乐? 邬溯游搞不清楚他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看着他现在这幅发呆的模样有些无聊。 自己是可以听到他内心的声音的,不是他坐在他身旁,这么长时间我没听到对面这人心中说过一句话。 难道是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不成? 九黎真的只是发呆而已,邬溯游盯着他不由把自己给看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着在这自己能活动的范围内随意走走,好好放松放松最近有些紧张的神经。 正当他想暂时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自己十分熟悉的声音。 邬溯游听到这个声音,连忙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他有些好奇地跑了下去。 想要看看自己在这个地方人不生地不熟的,究竟是谁的声音竟然让自己觉得熟悉。 邬溯游直接站在楼梯口处打算守株待兔,可谁想到谁知道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平时邬溯游一向觉得自己蛮厉害的,无论是在斗法一事上,还是其他别的事情他总是能一人包揽全程。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自栽跟头,竟然猜错了,这声音根本就没有为他带来新的什么消息。 反而带来了两个十分熟悉的人,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时代上熟悉的人竟然是殷玥儿一大一小两个人。 邬溯游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对面那个不大的小女孩连忙朝着她笑道:“你瞧,我说我们会在正午时分遇到的吧!” 邬溯游仔细回想了一番,对方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这句话了。 如果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再计较一些什么别的东西了,邬溯游下意识就当对方真的说过这样的话了。 邬溯游这边正想问她们两人过来做些什么,可谁料对面的小殷玥儿连忙伸手一把将自己拉走。 “跟我来让他们两个人随意聊去吧!” 说完,小殷玥儿便拽着他跑开了,邬溯游一脸茫然,她突然拉着自己跑什么。 小殷玥儿好像是摆脱了一个什么十分难缠的人一样,此刻正高兴地朝着自己微笑。 邬溯游因为她的做法有些不解,人生就好奇心十足的邬溯游看着眼前活力充沛的小殷玥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好像在逃离哪个人?” 小殷玥儿笑得咧起嘴角露出两颗精致的小虎牙来:“呦,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邬溯游淡淡一笑说出实情:“这还不是因为你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吗?” 小殷玥儿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啊!” “有这么明显吗?” 小殷玥儿问完之后,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邬溯游瞧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然明显了。” 小殷玥儿一反常态的没有生气,反到嬉皮笑脸的与他说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看来我得继续加强脸上的表情管理才是,当然才不容易发现我有什么端倪。” 邬溯游听到她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心中只觉得好笑。 “你不是说正午约我有事相谈吗?” 邬溯游转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一说竟让对面的殷玥儿脸上露出一股心虚的神情。 殷玥儿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嘻嘻,你不说这事我都快要忘记了。” 邬溯游猛地觉得是不是自己找到的这个人有些太不靠谱了些? 邬溯游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小女孩儿,对方眼中的光亮总是让人省不下心来。 小殷玥儿心中只觉得对方无趣,她忍不住扁了扁嘴说道:“啧,真是没意思,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嘛你别在意大叔!” 大叔… 邬溯游整个人忍不住一僵,说起来按照年纪的话自己好像还比她小上不少呢。 于是邬溯游忍不住开口想要给自己找回场子:“我看殷姑娘,你我二人之间的差距…我看如果按时间上算我还比你小上一万岁呢。” 殷玥儿听到他嘴中说出的这种话,也不急也不恼,脸上笑嘻嘻的看着他。 就是这种笑容让邬溯游觉得自己几倍有些发寒。 “我说大叔,你也不看看我们二人之间的外表差别。” “你瞧我这短胳膊短腿的,不过只活了几年,你看看你这个修为,想必也不太年轻了吧?。” “所以我叫你大叔也没有什么不对嘛!” 这个时候的殷玥儿太过于机灵了,谁能想到竟然让自己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探索真相四十二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自己这一路上已经见证了什么叫做巧舌如簧这个词了。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会是未来那个态度对谁都鼻孔朝天的女子。 邬溯游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发出一声感慨,说起来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当年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她长歪了。 邬溯游心中不敢想象这么一个机灵的孩子,最后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未来的她有些不太讨喜,但是现在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可爱。 也许是因为人天生就对各种幼崽就充满着好感,所以面对同样性格的殷玥儿,邬溯游也会对面前这个小的感觉良好。 回想起自己最初从这个身体里醒过来的那天,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疼的要死。 谁能想到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还是能想起来一个叫做殷玥儿的女子自己有不共戴天的仇。 邬溯游从来不相信什么爱之深,恨之切的词,自己当初醒过来的时候,对于这个名字可没有半点感觉温暖,只有滔天的恨意。 邬溯游不相信这样的感觉会出现什么误差,哪有人会这么恨一个人的,就算是投胎转世还是将她的名字记得死死的。 邬溯游觉得十分扯,但是让自己第一眼看到那两个人的互动,心中又有些迟疑。 看起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所以邬溯游当时第一次对自己的想法有了怀疑。 不过,这样的想法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邬溯游现在也不是当年的九黎,眼前的小殷玥儿也还没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小殷玥儿像猫儿一样抻的个懒腰,他随意在空地上找了一个自己感觉坐起来会舒适的石头。 小殷玥儿坐下来之后,朝着身旁的人招了招手说道:“大叔,你还在等什么快过来坐着呀!” 邬溯游看在她这么自在的表情,忍不住心中有些迟疑,这姑娘突然之间怎么心情变得这么好? 邬溯游步伐缓慢的走在她的面前,心里忍不住有些警惕,连带着看着她的表情都有些试探的意味。 “你今天的心情倒是蛮不错的。” 小殷玥儿眨了眨眼睛:“那是当然了,人活在世上自然是要活得潇洒自在。” “难不成每日都要向大叔你这个样子愁眉苦脸的不成?” 邬溯游早就见识到她说话的功力了,也懒得她争辩,只是选择静静的看着对方。 似乎是被他这副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小殷玥儿控制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仿佛那里新生了一出鸡皮疙瘩。 小殷玥儿搓了小半天胳膊之后,目光终于重新落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她开口说道:“咳咳,你千万不要多想啊,我并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殷玥儿嘿嘿一笑面容有些僵硬,任谁看起来都觉得她此刻的表现十分的不自然。 邬溯游脸色有些微冷:“你不是说这次再看到我的时候便要告诉我说一些关于寻天鉴的事吗?” 殷玥儿听到这儿,脸上终于不再嬉皮笑脸,她正了脸色与他说道:“当然是要与你说寻天鉴的事了。” “你知道关于寻天鉴的事有多少?”邬溯游忍不住蹙眉问道。 对面那个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你又知道多少关于寻天鉴的事呢?” 邬溯游觉得对方很可能是在耍自己,他冷哼一声想要转身离开:“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见他真的要走,殷玥儿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我说你这个大叔怎么这么经不起玩笑呢?” “我不是才与你说了两句,你就这么生气呀?” 邬溯游沉声不语,殷玥儿眨了眨眼有些调皮的凑到他面前:“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你究竟是谁呢,让我猜猜啊?” “我看你经常围着那个讨厌鬼转,莫非你是他的后人不成?” 邬溯游身子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下告辞了。” “唉!你等等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关于这的秘密吗?” 殷玥儿拽住了他的袖子,那副模样似乎好像下一秒就要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走一样。 “什么秘密?”邬溯游低头向她看去。 殷玥儿嘿嘿一笑说道:“寻天鉴的秘密,难道你就不好奇它的来历吗,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可以使用同一个镜子来到这里?” 邬溯游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如同蝶翼般轻轻碰了下。 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殷玥儿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殷玥儿手上的动作一僵,不知道怎么的被他这么一看,自己这心里竟然微微发毛。 她轻咳一声壮着胆子说道:“咳,你放心这回不是骗你,你看你金丹期的修为我不过才练气期的修为能骗你什么…” “说。” 邬溯游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冷漠,让殷玥儿心中微微阴郁,这人还真是无趣到极致。 自己刚才还想动弄他一番呢!没想到现在希望落空,殷玥儿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与他说了。 邬溯游盯着对方不断说出来的语句,心中越来越沉。 恐怖的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邬溯游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接受那些自己收到的信息。 谁能想到? 他们用的这面寻天鉴都是假的! 而那块真正的寻天鉴此刻就放在这个时空的不喜手里,邬溯游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极大的阴谋包裹起来。 邬溯游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师傅,是不是在当年谋划了什么? 所以自己才成为了邬溯游,当了他的弟子。 邬溯游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的猜测,虽然师尊对自己平日里疏于教导。 但是自己并不会因为这点就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师尊,她这么多年从未亏欠过自己任何事情。 邬溯游心中当然清楚,可是自己看到的每一件事情,听到的每一个传闻。 这些零散的消息就好像一颗一颗散落的珠子一样,被一条名为师尊的线串联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邬溯游要怎样才能不怀疑自己信任多年的师尊。 他不敢相信自己那要信任的师尊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第四百七十二章 探索真相四十三 “啊!你怎么在消失?” 邬溯游本来还陷入刚才自己那股复杂的情绪不能自拔,谁料到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唤回了他的意识。 邬溯游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殷玥儿他忍不住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轻柔地问道:“怎么了?” 殷玥儿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指着他的说道:“你看你的腿怎么在消失?” 消失? 邬溯游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头朝着自己的双腿看去,果然正如她说的一样,自己的双腿此刻正在缓慢消失。 邬溯游动了动自己的腿,就发现好似此刻没有半分知觉。 殷玥儿度过心中最初的恐惧之后,心情逐渐稳定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在脑中思考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出现。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原因:“你是不是快要离开了?” “离开?” 邬溯游一时不解,自己并没有看到接下来九黎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了呢? 殷玥儿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和他说道:“对了,我想到了,在寻天鉴里只有越接近自己所求的事情,才会发生这样的现象。” “难道我刚才对你说的这句话有什么用不成,所以才加快了你离开的速度。” 殷玥儿还在那里分析呢,可是对面的邬溯游早就消失不见。 殷玥儿看着他离开的地方,脸上略显遗憾。 “还真是可惜还没有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呢…” -------------------------------------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此刻的他站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内。 “这里又是哪里?” 邬溯游看不见这处空间的尽头,没有办法他只好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便开始随意探索起来。 没过多久,邬溯游突然看到远处似乎有一个小白点站在那里。 邬溯游见此连忙高兴的朝那里飞奔过去,片刻之后他终于来到了那个小白点的位置。 这里怎么躺着一个人? 邬溯游低头一瞧,唉? 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这不就是之前自己还在想的九黎吗? 他怎么会在这? 这里又是哪里? “九黎…” 邬溯游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他扭头一看却发现周围还是一片荒芜之地只有洁净的纯白色。 是谁在说话? 邬溯游好奇地在四处探索,可是找了半天似乎这一片纯白色的领域之中,只有九黎一人。 邬溯游发现到这一点之后,忽然觉得整片空间都变得冷清起来。 邬溯游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十分孤寂的情绪包裹起来,这一片纯白色似乎加剧了他心中的悲伤。 这里是哪里?他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里,也没有查到什么不用的信息。 邬溯游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探索到自己一直想最知道的真相离开这里。 邬溯游心中只觉得一片寂寞,说起来自己应当离开门派有些时日了吧? 不知道那些故人会不会想起自己呢? 邬溯游想到这里突然冷笑一声,说起来也好笑自己现在也算是亡命天涯的人,哪里会有人顾及自己? “嗯…”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闷哼声,邬溯游连忙扭头看了过去,突然发现那躺在地上的人现在悠悠转醒。 邬溯游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在自己的印象中九黎平日里最喜欢穿红色。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穿白,邬溯游始终没搞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才沦落到这个地方的? 这么孤寂的地方自己才待了片刻就有些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么想着邬溯游心里多了对他的几分同情,说起来这个孩子也算是命运多舛。 邬溯游说到这里想到自己,忍不住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不就是自己吗?不知道自己这可怜半天,究竟是可再可怜谁? 九黎缓缓起身看着这一片纯白领域,眨了眨眼睛,那细长的睫毛像花一样在空气中上下翻转。 九黎眼中似乎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坚定的之色,邬溯游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成长了很多。 邬溯游突然联想到自己最初醒来的时候,心中不由怀疑自己真的是他吗? 为何两人的性格最初竟然会如此不同?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 “九黎。” 那声音飘渺,难以寻得踪迹,邬溯游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头脑发胀。 真是…这么熟悉的声音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是谁发出来的! 这不正是自己之前遇到的镜灵吗? 可是它为何会出现到这个地方? 难道九黎所在的地方就是寻天鉴不成。 九黎听到声音回望四周,四周除了自己就没有另外的人在了。 “你是谁?” 九黎声音低沉,往日里少年应有的清朗声线已不复存在。 那空灵的声音回答道:“我是这片空间的主人,不过这片空间的主人日后便是你了。” 邬溯游听到这话忍不住蹙了蹙眉,这镜灵说的是什么意思? 为何自己每个字都懂,但放在一起,却不理解? 九黎脑中回想起自己晕倒前所见的那一幕,心中顿时有些了然。 “原来这就是那块从玉吗?” “没错,因为你和主人做了交易,所以这个地方便是你以后的息身之地了。” 九黎并没有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开口问道:“那么…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邬溯游知道他说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将这一方世界祸害到不得王门正一。 邬溯游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事情,但是通过之前自己在幻阵之中的记忆。 他也能猜出事情的经过,多半是当年邬溯游解决了天阴珠的事情,可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人竟然是内鬼会和王门正一勾结。 王门正一虽然最后没有得到是整个修仙界,那还是退而求其次的报了仇。 他将整个天墉宫的人全部杀的干净,而且还将九黎那样羞辱。 九黎后来又知道让整个门派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人,竟然是自己长期以来信任的师姐。 这样的打击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不好接受,所以在重重打击之下,他选择了求助不喜。 他们二人做了交易,九黎答应了不喜为她看守那颗红色的朱雀蛋。 九黎被夺走了肉身成了灵修,如今只能栖身于这一方天地。 第四百七十三章 疑云密布 “你便是我未来的接任者,主人已经将整个天墉宫都全部封闭。” 九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到他此时这么低落的模样。 那声音又开口说道:“你放心主人不会置你于不顾的,你不会永远呆在这里出不去。” 九黎嘴角淡淡一笑:“我在意的并非这些,只是有些可惜,没想到天墉宫最后竟然被我连累到这样的地步。” 那声音有些同情他:“你放心主人说过,只要等到有缘人,天墉宫便会重见天日了!” 九黎没有说话,目光远远地向前望去有些幽深,有些哀怨。 “你能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一件事情吗?” 那声音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你放心,那两人均得到了代价,王门正一虽然飞升上界,但是听说他在上界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受到惩罚的。” “嗯,另一个人呢?” 九黎似乎并不在意王门正一最后得到怎样的结果,到时分在意另一个人得到了怎样的结局? 听他说到这里,那声音顿了顿:“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妙吧。” 九黎抬头带着几分不解:“你此话何意?” “其实当年她当年并非是想背叛,只是受人所骗而已,等她发现的时候大错已经酿成。” 声音顿了顿又说道:“那天她与你说的全是一些置气的话。” 九黎唇边浮出一抹冷笑:“无论如何她都是叛徒,无论怎样!” “她听说你死了之后,就废了丹田消失在修仙界里,听说她最后死在山青水美的地方,倒也算是死的自在。” 九黎瞳孔微缩,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无法接受。 她竟然死了,她竟然真的死了… 自己本应该高兴的对吧? 九黎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可那笑容笑起来十分难看,邬溯游在一旁看的忍不住蹙眉。 当然知道两人谈论的究竟是谁,殷玥儿没想到最后还是死了,真是令人想象不到,她竟然会以那样的死法离开人世。 邬溯游本来还以为以她的性格坚决会活在这世上,比任何人都会活得风光呢。 虽然心中诸多感慨,但是期人已逝,邬溯游也没法为她惋惜太多。 九黎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作出多大的反应,但是他眼底的悲伤却是藏不住的。 两人师姐的关系维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数千年的时光,敢问自己怎能不在乎殷玥儿就这么离世了呢? 九黎轻轻叹了口气,罢也罢也,愿她下辈子能够过上听从内心的生活吧。 “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要替主人看守这颗朱雀蛋,等待有缘人出现的时候,你再将它交给他。” 声音话音落下,一个火红色椭圆形的蛋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九黎看到眼前这颗蛋就想到自己曾经那颗,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白泽呢?” “他旧伤已去,现在正游历四海。” 九黎感慨一声:“如此便好。” 那声音又开口问道:“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还有其他的事情想问吗?” 九黎纤长睫毛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所盛满的充满哀伤的星河。 “并无他事。” “天墉宫在我离开之后,被阵法所保护,外人根本就不可能进来,但是你要记得一点。” “这块玉佩还不稳定,而你又并非灵修,所以万事小心。” 九黎笑的淡然:“我现在不过是苟活而已,等到那人来了,生死对于我来说也不重要了。” 那声音似乎叹了口气,他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知情的权利。” 九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言语,他还怀抱着那颗颜色火红的蛋,这颗朱雀蛋可比之前要听话上许多,并没有灼伤怀抱着自己的那人。 “我想不必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有些事情只想和不知晓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那声音瞧见他这副模样心生不忍,还是将自己一直隐埋于口的话告知于他。 “主人一直和殷家有联系,当年殷玥儿被人蛊惑,王门正一想要借机除掉你,是殷玥儿舍命将你保住。” “那时她身负重伤,殷家人的没有办法只好求助主人,主人只好动用自己在王门正一身边的一枚暗子才保住了她。” 九黎面上表情冷漠不为所动:“关于她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太多。” “可是你们两人要是没有王门正一这个人的话早就是命定的姻缘,殷玥儿她一直喜欢你。” 九黎冷冷的笑道:“如果她的喜欢就是让天墉宫所有弟子命丧黄泉的话,那我宁愿从没有遇到过她。” “有些错是她做下就是做了,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改变不了这样的结局。” “可…王门正一是因为她才…” “够了,我说过他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太多,我知道你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破镜难以重圆,更别提我与她两人之间了。” “唉,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与你多说什么。” 那声音话音落下便消失在这一处纯白空间之中,没过多久邬溯游就看见九黎掉下两颗泪来。 他口中喃喃的说了一句:“师姐…” 邬溯游微微蹙眉,没想到自己竟一时间看不懂他们了。 时间永远停滞在这片空间当中,九黎在这永无止境的孤独之中性格大变。 他的性格越来越像当年的殷玥儿,邬溯游看着他的性格逐渐与自己慢慢贴合。 心中只觉得细思极恐,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自己现在的性格都是当年殷玥儿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影子。 没过,邬溯游突然感觉到这一片纯白空间似乎被什么东西打破。 邬溯游被那强光晃的睁不开眼睛,他再睁眼睛时,面前站的是自己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人。 “师尊?”邬溯游看着眼前的人喃喃说道。 看着自己身旁的环境已然大变,再也不是那一片纯白的空间,他这个时候才知道九黎离开了自己栖身已久的地方。 不喜这个时候才是元婴期的修为,她进入这片空间之后,得了天墉宫的传承不说。 她还拿到了那颗九黎守护已久的灵兽蛋,邬溯游心中止不住暗暗怀疑莫非这颗蛋就是仇罗刹不成? 就在这时,邬溯游发现九黎却消失不见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酒肆娘子 “小二,给爷爷来壶酒!” 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一家酒肆。 店小二看着他皱了皱眉,真是讨厌,不知道哪里来的醉汉,也不知道他身上能不能拿出今日的酒钱。 他看了看身旁站着的店家,店家摆弄着手中的算盘,瞧这边看了一眼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迎客。 店小二得了命令,没办法毕竟是为别人当差,店家的命令也不好违背。 没有办法他只好过去将醉醺醺的人服了过来。 “哎呦,客官你慢着点,您这是喝了多少呀?” 那小二故作关心的将他扶到靠窗的位子,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还顺手摸了一下他身旁的钱袋。 发现里面鼓囊囊的,店小二这才脸上对他多了几分笑容。 “客官快坐下,先喝些茶醒醒酒。” 小二给他添了一壶茶,脸上十分讨好地问道:“客官想吃些什么?” 九黎满面通红眼神迷离,他挺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与自己说话。 “哼,我来酒肆里还能想吃些什么,赶快把你的好酒好菜都给我拿上来,银子自是不会差你的。” 九黎说完便从自己的腰间取下荷包向他撇去,这一扔里面的银子全部散落出来。 大大小小的银锭勾的整个酒肆里的客人眼睛都瞪直了。 呵!没想到这个酒疯子竟然还有些家底,这到底是谁家的纨绔子弟? 一时间窃窃私语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酒肆。 老板娘看见散落一地的银子,忍不住皱眉,她从自己身后取出一壶酒来。 见老板娘终于有了动作,几个好事的竟然朝她吹起口哨来? 那店家自不是好惹的,她独自一人在这个三不管的地方开了这么多年的酒肆,自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回头瞪了一眼此时正在看热闹的客人,那些被她瞪的客人倒也不恼反到嘿嘿的笑道:“店家娘子,平日里我们在你这酒家花了不少银子,也不见你亲自出来为我们添酒呀!” “怎么今天来了个小白脸?你就如此主动…莫非是看上他了。” 来这里的一般都是些三教九流之徒,本就好闹事,更别提着店家本来就生的貌美,他们惯喜欢调戏这的貌美的女子。 听到几人的调笑,店家娘子也不恼,她反倒笑盈盈的冲着几人说道:“听说前几日红袖坊里有人赖账,红袖坊的老板正愁找不到人,你说要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看几个赖账的会是什么下场?” 说话那几人面色有些僵硬,那在红袖坊里赖账的人自然是他们几个,那天事情闹的不小沸沸扬扬的。 说实话也不全然赖他们,能想到他们之前偷偷摸摸去红袖坊的事情,竟然被他们的娘子知晓了。 他们哥几个本来平日里就要好,自然而然他们几个人的媳妇也都认识,比地自古就民风彪悍。 就更别提当地女子,她们要发起狠来连男子都自愧不如。 因为这几天他们几人长时间的留恋于红袖坊,所以他们这里人的妻子早就私底下偷偷联合起来决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这几个。 趁着他们不注意,这几个女人偷偷的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都一并拿了去,又找了当地的铁匠打了几个假银子出来。 拿着铁做的银子去花天酒地,这件事情红袖坊的老板能忍就罢了,也是他们几个逃得快。 不然早就被那红袖坊打得半死了,他们这几日迟迟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别的地方,没法只好在这酒肆里呆着。 因为这店家娘子颇有手段,整条街就没有敢招惹到她的人,因为他们几个平日里在这酒肆中还算有几分面子。 所以这几天就是娘子允许他们躲在这里,当他们的保命符。 没想到就是这样这几人还是不老实,想要挖苦这酒肆娘子,用平日里的逗别人的荤话来逗她。 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店家娘子态度冷硬:“说起来哥几个欠我几两银子钱没给呢,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哥几个可别知不知道好歹。” 那几个人不敢再言语,像个鹌鹑一样静静的喝酒。 酒肆娘子走到九黎的身边打量了他几眼,还真不愧之前的几人调侃他,确实长了一副俊俏的脸庞。 酒肆娘子轻轻将手里的酒壶放下:“客官,你的酒。” 九黎皱了皱眉,他此刻头脑昏沉,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晕晕晃晃的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这人眼神有些恍惚,他口中喃喃道:“师姐?” 酒肆娘子确实与殷玥儿有八分相像,但是殷玥儿早就孤身死了,面前这个酒肆娘子绝非会是她, 酒肆娘子蹙眉:“果然是喝大了,小吴你去给他拿点醒酒汤来。” 小二听到自家东家的吩咐,连忙跑去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九黎本来还推攘着不想喝,没想到店家娘子竟然是个彪悍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端过小二手中的醒酒汤就咕咚咕咚往他嘴里灌了进去。 九黎这一碗醒酒汤灌下去,差点没噎的断了气儿,九黎咳了几声。 好不容易才跑那几口汤喝了进去,这几口汤下去他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意识。 这时那店家娘子早就将他洒落一地的银子收了起来,看那荷包已经破碎,就贴心地将自己的荷包给他替换上去。 九黎浑身酒气散了不少,人也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他眼神朦胧的看向店家娘子,那模糊的身影也逐渐清晰,他瞳孔先是震荡,然后转为平静。 “客官,我们店铺开铺做买卖讲的是公道,一壶酒用不了这么多银子。” 九黎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女子,突然笑出声来,笑声过后,他整个人宛如浪荡子般朝她贴了过去。 “小娘子,我看你长的倒是貌美,不如我向你提亲如何?” 酒肆女子一愣,不知为何刚才心脏竟然狂跳两声,她倒是从未见过这种搭讪的方式,也只当刚才自己那副失态的模样只不过是因为新鲜罢了。 未等她反应过来,九黎就已经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他一手握住对方的手。 入手柔软,两只柔荑温润如玉,这样的触感他何其熟悉? 九黎眼中情绪沉静下来,再也没有平日的那番空洞无神。 他久久抓着她的手不放,就算脸皮再厚的姑娘也会觉得对方唐突自己,酒肆娘子面色一冷,直接抓着他的后脖颈的衣物将他扔了出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 情不知所起 酒肆娘子将他扔出门之后,便直接关了门不再理他的死活。 九黎看着身边完好的荷包,上面绣着几根稻草,说起来自己从未见过荷包上会绣这这么奇怪的东西。 这样的作风倒是像他,九黎摇了摇头拿起那荷包转身离开这里。 没过多久这整条街上都知道,最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个浪荡小子竟然将脾气不好酒肆娘子给赖上了。 九黎每天都会在酒肆**现,然后只点一壶酒坐着盯着那酒肆娘子的脸旁看着。 酒肆娘子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的。但是上门的生意有谁会拒绝呢? 反正他的钱最后也是入了自己的口袋,他也没有在自己店里闹事,酒肆娘子虽然不喜欢他,但反正也不耽搁自己的生意,酒肆娘子也便随他去了。 时间过了两个月,这就是娘子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坚持到这个时候,每天都坚持在同一个时间段里来,然后走到靠窗的位子点一壶酒,在静静的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直到自己关门前,便会十分懂事的主动离开。 日日如此,周周往复,这酒肆娘子毕竟是凡间女子,虽然不喜情爱,但是有人能对自己做到如此,她也难免有所动摇。 就算她本无心意,在那人长久以来坚持下,就算铁打的心也会动摇。 这日,酒肆娘子打开店门,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今天自己开门的时间晚,按这个时间来算那人不一会儿就会过来。 谁料到她今天等了许久,那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酒肆娘子在柜台前摆弄着算珠,总是下意识的朝门口观望,可每次回头的时候希望总是落空。 原本十分守时的人,竟然这个时候都没有出现,酒肆娘子难免情绪低落了起来。 小二看自家东家今日心情不佳,看了一眼那旁的窗口,心里了然。 果然这铁石心肠的东西也会有开花的时候,多半是喜欢上的男子了吧? 想到这里小二忍不住开口打趣道:“东家,我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莫非是在想什么人不成?” 酒肆娘子瞪了他一眼说道:“胡说什么?今日的活计做完了吗?这半天都没有可上门你就不知道出门迎迎客吗?” 酒肆娘子三言两语就吓退了小二,小二哪敢继续和她打趣,他害怕这东家继续说自己,就慌不迭的出去迎客了。 酒肆娘子看着空荡荡的店,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生意突然差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店小二突然跑了进来:“店家不好了!” 酒肆娘子蹙眉:“你怎么成天的慌慌张张的?这今天天气这么好,有什么事不好。” 那店小二喘了口粗气说道:“我们对面新开了一家店!” 酒肆娘子皱了皱眉:“我知道,不过是开了家店吗,你这么急做什么?那还能威胁到我们不成?” 店小二连忙摇了摇头:“不是,那间店是那个人开的。” “哪个人开的?” “就是那个每天来店里的男人!” 酒肆娘子眉头一蹙:“你说什么!他又想做什么花样?” 她话音刚落就要出去,谁想到一个人迎着阳光缓缓来迟,酒肆娘子刚迈出的脚步突然一顿。 “是你?” 九黎冲着她笑了笑:“每日不都是我。” 酒肆娘子刚想问关于他开店的事情,可是不知怎么着心里突然与他置气并将自己的问题隐下。 “今日也是一壶酒?”她回到柜台里开口问道。 “自然。” 不知为何那人的心情今日好像颇好,竟然有心情与自己说这么多话。 酒肆娘子吩咐自己身旁的店小二去给他取一壶酒,果然如她所料那人又坐到靠窗的位置。 还像往常一样盯着自己,迟缓的像饮茶一样去喝那杯酒。 酒肆娘子也不知道今日怎么?竟然受不住他那热烈的目光,就连自己拨弄算珠的手都有些不自在。 一时间她被看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开口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我是盘下酒菜不成。” 九黎听到她嘴里的话,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确实挺下菜的。” 酒肆娘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九黎阿憨的笑了一声。 “我开了一家酒肆。” 酒肆娘子听到他的话,有些不自然的将头因为侧开:“听说了,怎么想抢我的生意不成?” 九黎缓缓摇头:“自然不是,我打算在这里住下来,既然想稳定下来总该弄个营生才是。” 酒肆娘子呲笑一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番心思,怎么平日里浪当够了吗?” 九黎支起头,脸微微向她的方向侧去,他目中含情眼角带笑,酒肆娘子被这样的目光直视着心里更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我做甚。” “做败家子做惯了,所以想安定下来。” 酒肆娘子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呼吸,她故作淡定的向他看去:“既然如此那就回到你的店中,那么大的铺子不去开门,日日来到我这里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没想到她这话说完对面竟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没错,可是现在这店开不起来了,所以我才无所事事来到这里,借酒消愁啊!” 酒肆娘子被他这么一说,心中竟然生出几分好奇来。 “难不成是人手不够。”对面摇了摇头。 “难道是没有好的货源?”对面又摇了摇头。 那酒肆娘子一连说了好几个原因,可无论说什么原因对方都是摇头。 她有些生气开口问道:“那又是什么?” “我这店里缺了一位老板娘,所以这生意才做不下去呀。” 九黎那表情有些轻佻,但是眼中却含了几抹真情。 “浪荡子!” 酒肆娘子瞪了他一眼,可是脸上的红晕却是藏不住的。 如果他这话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与自己说的话,那多半自己会像往常一样将他打出去。 可是现在嘛… 酒肆娘子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像也并非不可。 于是她故作淡定的轻声说道:“咳,你要是求我的话,不是不可,但我的规矩可是很多的。” 九黎当然是趁火追击,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没想到两个人倒还能修成了正果。 如果那件事情没来临之前,两个人大概会一直幸福下去吧,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悲欢离合,这俩人最后还是遗憾落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怀疑 酒肆娘子满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冷着脸色开口问道:“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九黎有些不解:“什么女子?” 他这话一说酒肆娘子的心瞬间就冷了一半,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发现了端倪他还是这样欺骗自己。 当时他对于自己那份深情到底是真是假,酒肆娘子心中有了怀疑。 “前两日,你从外面喝醉了回来,整个人醉醺醺的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 “我将你移到床上,更想为你熬一碗解酒汤时,只听你口中一直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说到这里酒肆娘子眼中竟然含了泪:“难道这个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酒肆娘子本来就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拿捏的人,她努力控制着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要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九黎有些慌神,自己对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晓,他只记得那天自己跌跌撞撞的回到家中。 可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并不知情,莫非这其中发生了误会不成。 九黎刚想开口解释,可是对方却抢先一步说道:“我希望你对我真诚,而不是拿话诓骗于我。” 九黎嘴角僵硬:“我…我不记得了。” 酒肆娘子冷笑一声说道:“你果然还是不想告诉我实情对吧!” “那个女子究竟是谁,你那日如此痛彻心扉的喊着他的名字,你现在告诉我你忘记了?” 酒肆娘子冷笑一声说道:“你莫非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好骗不成?” 九黎有些慌神:“我何时骗过你。” “那个师姐究竟是谁?你为何从来不与我讲你的过去!”酒肆娘子不肯放过他。 九黎自己的过去哪可能会告诉她呢? 难道要告诉他一个凡人自己乃是修仙者不成? 还是要告诉他之所以他会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她长的与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十分相像? 九黎可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分得清楚。 可是对方不依不饶,九黎一时间也颇为为难,这么看起来自己当时喊叫的是名字多半会是自己的师姐。 唉,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该跟和那些凡人喝到没有分寸。 自从和这酒肆娘子相遇,他已经戒掉这酒许久了,有的时候面前是女子的一举一动竟然让他不经意的觉得也许面前的女子就是自己曾经的师姐。 九黎又来不及想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九黎面对感情一事永远都是逃避的态度。 他之所以留这里这么长时间,并还和一个凡人女子成了夫妻。 这其中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师姐的存在,但是与面前这女子相处久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也并非全然如此。 酒肆娘子其实占在他心中的比重与师姐已经不相上下,可是死去的人终究是个遗憾。 有些遗憾是活人之间的记忆所不能弥补的,九黎虽然对酒肆娘子也有情。 但是与之曾经的爱而不得相比,这样的感情倒显得有些薄弱。 “你看你连回答都不敢回答,我看…你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吧?” 酒肆娘子心中一片冷硬,前段时间自己有多爱他,今天便有多恨他。 回想起二人初遇的时候,她曾清楚记得九黎看到自己第一眼时,曾经含糊不清的喊了自己一句师姐。 本以为两个人之间是互相倾心姻缘天成,如今看来自己多半是成了他人的替身。 妄她聪明一世,竟然被所谓的情爱糊了眼睛,果然曾经母亲说的都是对的,男人这东西不可信。 九黎见对方不听自己的解释转身要走,他连忙拉住对方的手。 “不要走!” 酒肆娘子转头神情淡淡地望着他,目光中似有似无的充满着对他的不屑。 “松开,别让我再说一次。” “卿卿,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能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九黎紧紧拽住她的手,就像拽住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那力道极大甚至在她的手上勒出了一道红痕。 酒肆娘子吃痛,伸手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九黎当下心中慌乱。 面前人的离心坚定,九黎害怕她真的会离开自己,他慌不择路竟然直接在她的面前显露了自己的身份。 有四娘子十分慌乱的看着自己周围被一副金色的牢笼困住,这东西出来的蹊跷,好似一眨眼之间便在自己的身前出现。 她看着与自己一起困在这笼中的人,眼中充满着震惊:“你都做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人?” 九黎一把将对面的人揽在怀中:“先答应别离开我,这些事情我会一点一点听你解释的。” 听到对方对自己的隐瞒并非一点两点,而像那满天星河一样数不胜数。 酒肆娘子心中更觉得恼怒,本以为自己找的是良人,没想到竟然找到了一个撒谎成瘾的骗子。 她心中怎是一个愤怒了得,她努力想挣脱背后的束缚,身后人的力量就宛如铜墙铁壁,让她所作出的努力都成为徒劳。 “我叫九黎这件事我从未骗你,卿卿,我乃是修仙者,已经活了数千年了。”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你,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 九黎精神涣散,嘴里不停的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语句。 他此刻对怀中的女子充满着极强的控制欲,就好似对方是自己的一丸救命丹药一样。 “你说什么?什么修仙者!” 酒肆娘子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了什么事情,修仙者?莫非他就是传说中仙人不成。 酒肆娘子心中有了猜测之后,对她更是不满,本以为他对自己多多少少还存有一丝真情。 现在却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他临时起意玩的一场游戏而已,他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说到底,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不过是一直在他掌间被他戏耍。 酒肆娘子恼羞成怒,又挣脱不开后面的力量,没成想这血气方刚的女子一时之间竟要以死明志。 她誓死也不肯从了九黎这样戏耍自己的人。 九黎敏锐的感觉到怀中的人停止了挣扎,他感觉到自己贴近的皮肤下传来一阵肌肉的痉挛。 心中暗觉不好,连忙将她转向自己,没想到酒肆娘子还真是个硬气的,竟然一口咬到自己的舌根。 第四百七十七章 碎玉 “你在做什么!?” 九黎愤然,直接伸手卸了她的下巴,停止她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因为我对你有所隐瞒?” 九黎心里不解面前的人为何会如此? 自己为她做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吗,两人在一起的这么多岁月,他曾经为她摆平了多少事情。 又为她做出了多少牺牲,他甚至想过在她逝去之前,再也不回到修仙界中了。 可是对面的人怎么会如此任性,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她就要当着自己的面前去死? 九黎心中当然也是愤慨,虽然他与殷玥儿互相生情,但终究是没有在一起的。 就算两人之间的一纸婚约也不过是天墉宫宫主想要保全他的权宜之计罢了。 九黎甚至都没有认真的进行过一段感情,哪里会知道卿卿的心思。 酒肆娘子卿卿嘴角渗出血渍,她脸色煞白,人说十指连心,更别提这肉长的舌头了。 她也是个烈性的女子,那样疼痛的事情被她做出来竟然一声也没吭。 九黎看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当然是又气又怨又心疼。 九黎着急的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找着能够救她的丹药,那这次离开门派虽然所带的东西不多,也足够他平日里的修行。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竟然连一颗最为寻常的回春丹也找不到了,也许是担心则乱九黎心中越慌越是找不到那一颗小小的药丸。 卿卿瞥见平日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奇景象,心中凉意更甚,看来他真的是仙人。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与自己在一起是因为心中的执意,还是为图一时的新鲜。 平日里大鱼大肉吃的多了,所以今天跑过来戏耍她一道清粥小菜吗? 刚才那一咬极其用力,舌根上都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疤,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不断从口腔中涌出。 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不断在流逝,也就是这时,她用尽全力用着含糊不清的语气说道:“不…,不劳烦…仙人…为我…费功夫了。” 九黎从来没有听到过对面的女子用这样疏远的语气和自己对话,他心中一凉。 整个人顿时就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浇了个干净,就别说刚才的紧张了,他现在是一丝情绪也无了。 “你这话是…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与我置气吗?” “这小孩子的脾气要耍到几时!” 九黎深吸一口气,镇定下紊乱的心来,动作麻利的替她止了血。 像是为了碰碰运气一样。他在她的身上施用了回春术,没想到这回春术竟然在凡人身上也能得到应验。 九黎见她的伤势恢复,心中松了口气。 酒肆娘子虽然被他救了一条命回来,但是整个人并不开心。 她的眼神中早就没有往日那般光亮,也许是伤心到了极致,她现在都能极其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伤害到自己的男人。 “九黎,我想经过这一场闹剧,我们是时候也该好好考虑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她面色苍白,远远看去惹人垂怜,失血过多的她就像一尊瓷娃娃一样,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九黎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虽然心疼,但面上表现更多的是对她这句话的气愤。 “卿卿,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二人把话聊开了不行吗?非要闹的那个境地吗?” 酒肆娘子神情冷淡的盯着他看,那眼神中再也没有平日里看他的那份深情。 “仙人,卿卿不过是一介平凡得再也不能平凡的女子,不知哪里得到您的垂爱,我很感激你平日里对我的照顾。” 说到这里,卿卿话音一转,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三分。 “恕我直言,小女面对您的恩赏担待不起。” 九黎心中冷了又冷,不知面前这人类女子到底纠结为何。 两个人之间互相都有好感,为何非要将事情闹得如此地步呢? 师姐已经死了,自己刚才也向她解释了,她为何还是要咬着自己的身份雾自己闹呢。 九黎用尽自己浑身解数,可是没想到他始终都不能改变面前人的决定。 “九黎不管你对我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现在我们散了吧,就算现在你我二人因此和好,但我们两人之间的隔阂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与其这么相互折磨下去,倒不如提前放手。”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九黎离我的生活远一些好吗?” 九黎听着面前这人嘴中说的一句又一句绝情的话,心中顿时悲伤到极点。 他不忍心再继续折磨面前这女子一分一毫,可难道真的要离开她吗? 平心而论九黎不舍得,可是看着对面人爱意全无的眼,九黎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一片片片他的心脏。 那种痛楚他今生从未感觉过,九黎心中若有所感,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子,紧紧的盯着她的面庞。 那样炽烈的目光就好似要将她深深映入自己的脑海般一样。 良久之后,他轻叹一声终是说道:“既然这是你想要的,也好。” 九黎眨了眨眼,蝶翼般的眼睛下似乎有一道水痕轻轻流下。 卿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到了错觉,还没等她反应面前的人就早已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那人不在,卿卿便觉得自己心中好像被人挖掉了一块,她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 她不断的警告着自己,痛苦一世,不如痛苦一时。 就算二人走到最后,难道自己能接受自己容颜已老。而他却是青春永驻吗? 平心而论,接受不了九黎心中另有他人,更接受不了白发红颜黑发少年。 卿卿不知道的事,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人。 虽然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可是总是有人偷偷的保护着她。 直到她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安然离世,她都不曾想到曾经有一个人默默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 时光荏苒,一块碎玉不知为何留了街头。 来往的行人步伐匆匆,根本没人在意有一个模样古朴的玉佩落在地上,满身碎痕。 突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将它拾起,来人身影修长着了一身红衣。 突然一道十分悦耳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边问道:“喂!仇罗刹你捡了什么?”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未知的阴谋 邬溯游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人心里大惊,那身穿红衣的男子不就是自己认得干舅舅吗? 仇罗刹和自己的师尊不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他身边那个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与自己长的有几分相像,正当他好奇之际,仇罗刹摸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女子挑着嘴角,模样有些轻浮。 “这么好的一块儿丢在地上实在是可惜了,对了邬漓,这块玉就送给你吧。” 邬漓略带嫌弃的蹙了蹙眉:“噫——多脏呀!而且还碎了。” 邬漓虽然面上嫌弃还是伸手将那块玉接了过来,她两边翻看了一下:“还好,只是出现了裂痕,还有碎的太厉害,找一个好点的工匠让他金银一裱应该还可以用。” 仇罗刹没想到自己随便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她竟然当真了。 他连忙她手中的那块玉抢了回来说道:“嘶,这好东西,哪是凡人的工匠能修的,!” 邬漓扁嘴:“你刚才不是还要说给我吗,怎么现在要反悔不成。” 仇罗刹点头说道:“当然要反悔了,这东西我可是要上交给你师傅的!” 说罢他连忙向献宝一样把东西交给走在身后的不喜。 不喜接过她手中的事物,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东西的确有些灵性,可是她能感觉到里面存在的灵体气若游丝。 “这…有些眼熟。” 仇罗刹连连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你难道忘了吗,这是天墉宫出来的东西。” “我当时对它怎么没有印象?” “哎,这小东西在天墉宫呆了几千年,有了灵智当然耐不住寂寞跑了呗。” 不喜面色严肃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新诞生出来的灵修总是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也是正常。” 她将那块玉佩收入怀中,她转头十分严肃的对邬漓说道:“邬漓,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等过几天我找到合适的练气师帮你修复一下再交给你。” 邬漓倒不是很在意:“师父,这东西放在你那里就行,我又没有什么灵气,这东西给我用也都是白瞎。” 不喜沉默片刻眼神似乎有些凝重,仇罗刹看到她模样忍不住浑身打了几颤。 “你这木头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呀?”仇罗刹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 邬溯游看着面前这个师尊心中十分废人不解,怎么她未来竟然差距的如此之大。 那个时候的她虽然不苟言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呆板无趣吧? 邬溯游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心中若有所思,怎么想也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人会议是自己的师尊。 这么多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它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邬溯游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娘。 莫非传言说的都是真的,师尊的转变真的和自己的娘有关? 邬溯游虽然心中好奇,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他心中早就对自己的师尊产生了隔阂。 毕竟自己身上经历的哪些事情都有自己师父的影子,就算自己不想怀疑他。 可是事情已经到达这种地步,自己就算不想怀疑,恐怕也难了。 邬溯游这么一想心思有些沉重,他默默的跟着三人缓慢前行。 邬溯游跟着他们三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块玉佩来,说起来那块应该是九黎的栖身之所吧? 想来是那镜灵说的事情应验了,这块玉因为承受不了九黎的元神所以才会破裂,而因为没有元神的支撑,这玉才会这样流了街头到了他们手中。 邬溯游感觉眼前涌起了薄薄一层浓雾,这层浓雾轻轻将眼前所有的景物覆盖,直至他什么都看不到为止。 邬溯游继续在这片浓雾中不断摸索,没过多久这片雾气终于散去,邬溯游看着眼前的景象十分震惊。 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东西为真,他心中有些发寒,不敢相信原来自己的一生都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执棋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尊敬的师尊,这让他如何接受又怎么接受? 邬溯游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维持的信念突然破碎,他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坍塌起来。 就在此时坍塌的不仅仅是他的世界,还有这片镜面世界,邬溯游还没有从那片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人就出了这镜中世界。 他呆愣的站在躺在地上,缓缓的睁开眼睛眨了眨,头顶之上黑漆漆的石壁,还有视线中正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师尊。 邬溯游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是悲伤或是微笑? 是指责还是痛苦? 邬溯游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眼前这人,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面容僵硬的朝她笑了一下。 “师尊…” 不喜关心的看着他连忙问道:“怎么了,清楚你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吗?” 邬溯游略带犹疑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那面镜子,眼下隐藏的神情有些阴森。 “师尊,我的事情都解决了,可以在让我看一次寻天鉴嘛?” 邬溯游脸上带着为难:“说起来,那镜灵帮助我颇多,我想在好好的和它告别一次。” 不喜一愣,好好的告别一次? 她虽然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当然不能不相信他。 思前想后不喜虽然心中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他还是将那寻天鉴地递到他的手边。 邬溯游朝着她微微一笑,手上接过他递过来的寻天鉴。 触手一片冰凉,镜面上还散发着冷冷的光泽,指尖上传来的微微电流感,这是寻天鉴对他的抵触。 看来他知道自己想要对他做什么,邬溯游虽然手中有些不适,但毕竟寻天鉴不想伤害自己。 就算他对自己有所抵抗,这并不能阻止自己将它接过来。 邬溯游看了一旁身边的不喜:“师尊,你能让我与寻天鉴独处一会儿吗?” 不喜心中疑惑更甚,这孩子刚才不是只说想要借用寻天鉴一次吗? 怎么突然又要与它独处,不喜的心中实在是太好奇了。 可是面对邬溯游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知道这事多半不妥,那还是咬了咬牙松了口,离开这里为他和寻天鉴留下了空间。 第四百七十九章 背叛 不喜一走出禁地便感觉作为隐隐有些不对,这里似乎埋伏着什么人。 不喜看着守在这阵法之外的几人全然倒地,心中暗道不妙。 她连忙将这几个弟子挪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她给王证道留了一张传音符。 便飞快的离开这里,朝着那几处不妥之地方查探过去。 不喜没有看到的是自己刚一出来,邬溯游便驱动着自己手中的寻天鉴隐藏着身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阵法。 谁能想到,这寻天鉴居然能探索古今,但说到底终究是个法宝,它不仅可以帮助人探索自己心之所向,更可以帮助人行走于无形。 邬溯游使用这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之后,便驱动这仙品法宝,一路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门派禁地。 不喜刚往前飞了两步,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自己来的时候可从未发现有什么人隐藏在这里? 以自己的实力来说,根本不可能有人出现自己没有察觉到。 遭了多半是陷阱! 不喜驱动浑身上下所有的灵气,一秒之间她便出现在那有人埋伏的地方。 果然真被她猜中了,这原来都是埋伏! 不喜心中一沉,千算万算终是没有算到引起这一切事情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对徒弟过于信任。 说起来不喜也是老倒霉蛋儿,连收了三个徒弟,这三个徒弟都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好事。 不仅如此,一个比一个更能招惹麻烦。 不喜心中一沉,她本来以为自己最后这个徒弟会逃离之前那两个徒弟的结局。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叛变了,可怜自己这个当师傅的就是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还本想借用寻天鉴能够换回自己这个弟子心中良知,从而加剧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 缓解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未曾出现在他身旁的空缺,可是事情终究是出了差错。 不喜看着手边的两个目光呆滞的两个人影,她面色一沉直接伸手将两个人捏成碎片。 两个人的身体被捏碎之后并没有恐怖的场景出现,反倒是几章破碎的福祉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 不喜没想到自己当年教他的小伎俩,自己这个徒弟竟然用到自己的身上来。 不喜看着那两张高阶的幻影符,唇边露出一抹冷笑,果然自己这个徒弟还是不明白自己师傅是什么样的人。 如今看来要是不让他得到一些教训,自己就算对他再好,他也不知道懂得领自己的情,不仅如此还会变本加厉。 不喜目光冰冷,她身形微动,下一秒整个人出现在浮凤殿前。 邬溯游身里拿这那块帮助自己隐藏身影的寻天鉴大摇大摆的走在浮凤殿前,此时并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邬溯游走着走着突然刚停下了脚步,原来今天正是掌门王正道开坛布道的日子。 今天有不少门派弟子汇聚于此,只为了听他一日的布道。 邬溯游看着高台坐着的王证道,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 恭恭敬敬的朝着他拜了三拜,邬溯游眼神略不舍。 “掌门师叔今日与你告别勿念勿怪,弟子并非是有意做出这么多事情,只是被情势所迫,如今那顾不喜将由天下人为棋来渡她道法金身。” 邬溯游说到这里声音一冷:“我为她受了那么多的苦,自然不会与她善罢甘休!” “我虽为她的弟子,在我心中掌门师叔你更像我的师尊,今日不孝弟子带寻天鉴离开门派,它日一定会证明自己从回门派!” 不喜远远看着自己的弟子说的那些话,心中不由冷了一片。 没有想到自己与他师徒百年,竟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什么道法金身,不喜虽然不知道他在那镜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他骗自己确实不作假的。 不喜没想到自己那么为他铺路,甚至将自己所有的暗线势力都偷偷交付与他,竟然换得他一句自己不配为他师尊。 如果说不喜看到他的时候,心中情绪有多么激荡,她现在心中便有多冰凉。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子竟然会怨恨自己? 不喜虽然为这弟子做出了不少事情,但这不代表她傻。 不喜活了这么多年看的比谁都透彻,如果邬漓和青冥这个孩子这个样子的话。 自己也没有必要再为他做出那样多的事情来了,不喜就算对邬漓心中有愧念之情。 那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时刻准备除掉自己,还骗自己的弟子做出这么多。 不喜心中突然浮出一个决定,也许这样的弟子从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门下。 邬溯游正好做完了最后的告别,就想转身离开这里可没想到,自己的身后竟然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这人便是自己的师父顾不喜,邬溯游面色一僵,他虽然知道自己不能迷惑她太长时间,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喜这一出来,惊的不仅仅是邬溯游,还有这一众弟子。 不知谁竟然忍不住心中的惊异开口说道:“老…老祖?” 坐在高台之上正准备布道王证道当然看到了自家的老祖。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老祖为何出现在这里,可谁想到自己这话还为能问出口,老祖竟然伸手抓住了一片虚空。 下一秒,门派一直在寻找的人,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老祖看着对面邬溯游脸色阴沉的吓人,本来还有些声响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 邬溯游状似不解的开口问道:“师尊?” 不喜冷笑一声捏起他的衣襟,十分轻松的将他提了起来。 她声音传遍门派的每一个角落,响彻整个修仙界的每一处。 王证道心中大惊,老祖这是要做什么,贸然将邬溯游弄到众人面前,这不是让他死吗? 王证道脑中飞速运转,想要寻找出合适的借口为他脱责,这谁想到自家的老祖竟然说… “三清上神在上!我磬?门太上长老顾不喜,今日在磬?门浮凤殿前与弟子邬溯游恩断义绝,从此再无师徒关系!”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大惊,这…没想到老祖竟然会诏告整个修仙界自己要断绝和邬溯游的师徒关系。 这师徒关系一断绝,邬溯游恐怕在这修仙界中寸步难行了吧? 第四百八十章 断绝师徒 邬溯游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师尊,你在说什么?断绝师徒关系难道是徒儿做错了什么吗?” 邬溯游眨了眨眼睛,突然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滑落,不得不说他倒也算是天赋异禀。 寻常人也不会哭的像他那么快,不过才眨了眨眼睛两行泪水就这么躺了下来。 不喜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松手将他抛在地上,被她这么一扔,邬溯游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咳出血来。 不喜本就实力高深,更别提她这动作根本就没有收势,所以邬溯游没当场殒命于此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你做错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吗?” “在我没有出关的时候频频惹下祸端,这是其一。” 不喜话音落下想朝他的方向走了一步,邬溯游不知道为何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自己涌了过来。 邬溯游本就身上带伤,更别提这股力量压在自己的身上会有多么痛苦。 鲜血止不住地从他嘴边流了出来,慢慢地他眼角也渗出血珠来。 王证道在一旁看的有些心急,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对于他多年的遭遇自己也是心疼的。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才让老祖如此生气,但是王证道能够看出来这次老祖是动了真格的。 王证道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并不能阻止老祖做出什么事来,没办法,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邬溯游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劫难。 邬溯游就他自己耳朵嗡嗡作响,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脑袋都疼痛不止,就像有人用一把大锤不断敲击他的脑袋一样。 邬溯游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手中握着那块寻天鉴。 只要这寻天鉴还放在自己的手里,那么自己一定会有机会逃出生天的。 不喜面容冷的吓人,就像凛冽冬日中的一座寒山,积攒出的寒气可将人活活冻死。 “没经过门派允许偷进禁地这是罪二,偷偷拿走寻天鉴这是罪三。” 不喜声音冰冷就像裹了好几层的冰碴:“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非但不珍惜,还妄想欺骗于我。” “时至今日,你我二人之间师徒关系也不必再维系下去了。” 不喜左手一伸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你我师徒二人今日便割袍断义,不负当年师徒情。” 说罢,不喜动作麻利的割下自己的衣袍衣角。 邬溯游看着那块迎风飘扬的锦布,不知为何,这心中一时之间还有些后悔。 不过时至今日后悔已经晚了,邬溯游以他的性格向来不是会为自己做出的事情后悔的人。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伸手变化出一把金刃来。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割下一片衣袍来。 他近乎疯狂地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好那弟子今日便与师尊您割袍断义。” 他说完这话之后止住脸上的笑容,正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隐瞒什么了,像顾不喜你这样的人我不屑与之为伍!” “就算我死了,我也得让天下人知道你是一个多么虚假的人!为了你的远大前程你甚至不惜以天下为棋,去完成你的大计!” “是,我是卑鄙,我是偷了门派的至宝,可在我眼中你比我更该死!” 不喜蹙眉不解:“你都在说什么疯话!看来我今日真当好好管教你一番!” “你都与我断绝师徒关系了,又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邬溯游冷哼一声,步伐沉稳的朝后退去,他手里拿着那一面寻天鉴,目光带着狼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看着寻天鉴在我的手里,想必你们都知道这寻天鉴虽然为仙品级的法宝,但实则非常脆弱,要是我今日出不了这磬?门,可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王证道面色一沉,连忙走下高台:“邬溯游!你究竟是想做什么,非要弄得整个门派大乱天下大乱不成吗?” 邬溯游看着迎面朝自己走来的王证道面色微微一沉,他朝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句。 “这事与其他人无关,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掌门师叔你不必插手!” 王证道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性,这小子从小时候就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没想到他长大了这麻烦竟然惹得更大,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老祖一直兢兢业业为他点一切,不仅如此就连平时的小事都为她安排妥当。 虽然老祖一直没有表明他的身份,但自己当时就能猜出来邬溯游一定是当年邬漓师叔的儿子。 没有想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被他得到,他竟然还不满足! 王证道看着他手中握的那面寻天鉴,心中更是难受,还亏老祖以一己之力替他拦下了那么多的事情。 没想到一片好心就是被狗吃了,真是可怜老祖这一生怎么养出两个白眼狼来? 先不说那个魔修,就是这个邬溯游犯下的事情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王证道看到邬溯游出现在门派之中,哪里猜不出来他这么多天一直躲在哪里? 多半是一直在禁地之中藏着吧,说不定他这么多天没有被人发现就是因为老祖护着他。 王证道其实心中已然有了猜测,邬溯游之所以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大概率与他手中的寻天鉴脱不了干系。 他究竟在那片天地之中都看到了什么? 王证道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想这么多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邬溯游,不让他做出碎镜的事情。 不喜看着他手中的那面寻天鉴面容更沉,她才是所有人当中,心中最不好受的一个。 虽然说出了许多狠话,但是毕竟是自己付出心血的弟子,外加还有邬漓的关系。 本就对这个弟子更加在意,却没成想自己唯一一个用心扶持的弟子,最后竟然变得这副样子。 不喜心中怎是一个惋惜了得,邬溯游见她没有动作,便准备顺势逃跑。 却没成想到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前,一时之间就让他忍不住慌了神儿。 没错那人正是伊染尘,谁能想到今日的伊染尘就是当年殷玥儿和酒肆娘子的转世呢? 第四百八十一章 求生 邬溯游眼神慌乱不敢与她对视,直至今日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早就对他暗生情愫。 他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与自己纠结了两生两世的女子,当年他选择了逃避遗忘。 如今他又与当时有什么变化呢? 自己不是当初那个九黎,她也不是那个性格嚣张的大师姐。 邬溯游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与她发生纠葛就是在害她,他不受控制的将头偏向一旁不去看她。 伊染尘与他相处了近百年的时间,对于他的性格早已熟知在心哪里不知道她是在刻意回避自己。 她淹没在人流之中,看着那个掀起风云的男子,心中一片沉寂。 师弟…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伊染尘心里一时沉默,她叹口气看着远远站在那里的邬溯游,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邬溯游只不过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便回到了自家师父的身上。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弄到如此地步,如果他没有执意去寻找真相的话,那么他现在仍然是那磬?门万人景仰的弟子。 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对方屈服,他也不允许自己这一辈子只是别人的棋子。 他的内心是骄傲的一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不喜面容冰冷的,她看着面前的自己看到他的孩子心中一片漠然。 谁能想到近百年的时光,自己养的不过是一条狼。 谁能想到自己和仇罗刹在这个孩子上用了这么多的心血,倾注这么多关怀在他的身上,直到今日自己所做出的一切事情就像个笑话。 不喜回想到这么多年的经历心里越来越冷,面前曾经的弟子还对自己如此威胁。 不喜心中的感情更是复杂到极致,这个时候长老会的人姗姗来迟。 几个人慌张地看着那块寻天鉴他握在手中,连忙高声大喊说道:“哎呦!你快将门派至宝放下!要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对对对,你把寻天鉴还回来,我们保证不追究你的罪行!” “没错,大家都是同门何必搞得鱼死网破呢?” … 邬溯游着身旁不断传过来的声音冷笑一声,这群老头子还真是墙头草,哪边对自己有利便往哪边吹。 门派之中有他们这些人还真是令人作呕,邬溯游要是不在乎他们这些人。 他真正的所惧怕的人是面前那人:“顾不喜!你今日平安放我出去,我就将这镜子还你们,若不然镜碎!” 不喜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真的不顾及往日的恩情,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必在意。” 不喜的身形微微一动,几乎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动作,下一秒她出现在邬溯游身旁。 邬溯游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住,邬溯游心中大叫一声糟糕。 自己怎么能忘了她的身份呢? 可是这修仙界中最强的人,当年虽然他并没有插手九黎的事,但是王门正一的死这是与她有直接关系的。 王门正一一共死了两次,每一次都是被她杀死。 邬溯游不过是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此刻也是因为自己手里握着寻天鉴才敢与她叫嚣。 如今自己已经被她控制,这样的局面就算自己有宝物在手又能如何? 他就像一个手握宝藏的幼儿,空手宝藏却无一点办法。 不喜目光冰冷轻松地从他手里取回了寻天鉴,声音冷冷的说道:“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我的弟子,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丝毫的长进。” 邬溯游声音将有目光狠狠的看着她说道:“呵,纵然你一身强大,也不过是一叶障目之人。” 不喜微微蹙眉连声说道:“此话何意。”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邬溯游眼圈猩红像极了即将发狂的野兽。 不光是周围的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到奇怪,就是伊染尘看到他现在这副神情也觉得心中有些发慌。 她总觉得大事不好了,邬溯游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让天地为之颤抖,这为何她心中就是有这种感觉? “你难道就不怀疑吗?当初你遇到我的时候,我为何会死而复生?” “我为何会性情大变?” 邬溯游笑容几近疯狂,他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只待合适的时机便能要了众人的性命。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喜眼睛微眯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她当然不可能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可是当时她曾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邬溯游的确不是被夺舍了。 正是这一点并不能泯灭她心中的怀疑,所以她才将他养在掌门那里几个月。 可是事到如今对方嘴里突然提起这件事,不喜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方式能让他居住在别人的身体中。 难道是当年的借体之术吗? 不喜虽心中怀疑,但是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是当年的借体之术。 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与那等邪术打交道,当然知道被借体的人是何反应。 邬溯游从元神到身体都是那等的契合,根本不可能是夺舍或者是借体。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邬溯游,邬溯游许多年前就死了,你不知道吧?” 邬溯游之所以爆出这个消息,是因为他想拖延时间。 自己已经失去了保命的东西,随时都能使在对方的手里。 骄傲如他怎能允许自己刚知道真相没多久便命丧于此。 邬溯游透出这个消息其实也是在赌,他在赌真正的邬溯游究竟在对方心中能有多大的比重。 自己当年尚且如此,要是让她知道真正的邬溯游已经在许多年前死了。 顾不喜她一定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吧? 没想到对方养了自己这么多年,不知道为何邬溯游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暗爽。 不喜眼神没有透露一丝的慌乱,整个人在众人的目光下还是那样的淡定。 不是因为她这么淡定,所以忍不住让众人怀疑,邬溯游都透露出的这件事是不是他意识为了保住命才说出来的假话? “你怎么证明你自己不是?” 不喜声音淡淡地问道,她的声音一如既往不掺杂着任何情绪。 邬溯游想到最后还是一咬牙从怀中拿出自己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那会多年前的玉佩。 第四百八十二章 身份 “那你还记得这个吧?” 不喜看着对方手里拿出的那块玉佩心中一紧,她当然知道那为何物? 这块玉佩自己曾经为他重新炼制过一回,这正是这块玉佩的原因,才让她认定了他的身份是自己的大弟子的儿子。 不喜看着他的目光多了一丝警惕:“这玉怎么了?” “我便是这块玉的玉灵,多年前邬溯游死在乱葬岗里,被他的族人所杀害。” “这块玉上沾了他的鲜血,所以我活过来了,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了。” 邬溯游面容阴冷反客为主,不喜心中突然少了一拍,难怪自己觉得他奇怪。 原来是因为这样,没想到当年自己的一时聪明竟然害了自己。 她本以为这一块玉并能证明他的身份,可哪想到这玉中竟然还有玉灵的存在。 而且这玉灵还有了自己的意志,好一个鸠占鹊巢,想到自己竟然被苦苦骗了这么多年。 那孩子早在多年前便死了,不喜心中突然感觉到一丝悲泣。 没想到自己当年承诺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本以为自己将他送入人界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哪里想得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不喜周身放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邬溯游咳出了一口血,捂着胸膛跪在地上,目光如狼的看着她。 “怎么?知道真相恼羞成怒了不成,没想到被众人所敬仰的顾不喜竟然会被我骗!哈哈哈哈!” 不喜步伐缓慢的朝他走过去,下一刻一片冰冷的触感贴着他的脖颈处,邬溯游在巨大的压力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对自己动了杀心!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 邬溯游明明死到了临头了,还是要如此挑衅对方,不知道是嫌自己命长还是为了讨一口气。 “你不是玉灵,你究竟是谁?” 不喜声音冰冷的将手中的剑贴着他更近了一些,邬溯游心中猛然一跳,莫非她的记忆都回来了不成? 这不可能! 她还没有回到仙界,天地规则对她的封印仍然还在。 她不可能知道这一切的! 邬溯游强行安定下自己心中的紧张,他仍然态度强烈地说道:“我就是玉灵,这块玉的灵!” “我当时入了这副身体也是无可奈何,占据这个身体也不能全部怪我!” 邬溯游态度纸柔软了这一刻,下一刻他开口又说:“我想堂堂的化神期修士,该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怪我吧。” 不喜仍然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看:“我曾经在门派中许下誓言,捉拿回来无论生死。” “您这是威胁我不成?难道是你忘了吗?当时是你所以我才能如此顺利的得到这块寻天鉴不是嘛?” 邬溯游挑起嘴角,连挑衅的看着她,他的声音能传遍四周,一时之间整个门派都听到了她嘴里所说的话。 “我想大家都不知道,邬溯游是当年邬漓的儿子吧?” “一个半妖却在名门正派中混迹了这么多年没人发现,你们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邬溯游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能想到自家的老祖竟也做出这等行径来? 回想起当时邬溯游那么顺利的通过山门大比,说不定就有自家老祖的手柄。 怪不得他这么顺风顺水,原来后面一直有这么大的靠山护着。 一个半妖怎么能在名门正派里呆着呢,这不仅毁坏了他们门派的名声,而且还坏了修仙界内证道的规律! 邬溯游当时出生在世上就是一个错误,如今这个错误不但好生生的活着。 而且还在一个人修门派中,当了这么多年的精英弟子,说起来就是在打他们人修的脸! 那些长老会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不喜? 有几个胆大的人现在已经开口指责起不喜来了。 邬溯游听到她陷入困境之中,心中忍不住暗爽起来,他看到她现在受难自己心中就痛快。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她,自己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邬溯游心中对她的怨恨越发的增长,完全忘记了两人当年的师徒恩情。 他这种行径不仅是寒的对方的心,也是抹了两者之间的义! “唉…” 不喜叹了口气,面对种种声音,她目光环视周围众人:“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这话要是被别人说出来他们还有理由不相信,偏偏这话是被正主说出来了。 他们就是想为她找些借口到现在也难了。 听到她亲口说出这话长老会的人气势更盛,非要将她逼出门派才可。 邬溯游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忍不住心中对她有些同情。 顾不喜这么多年为这门派做出怎样的贡献,就算她不说也都是大家可见的。 可是哪怕是这样也换不过来,这个门派之人的一丝尊敬,这么一想还真是可笑至极。 邬溯游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冷笑,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去想她。 不喜盯着身旁一众弟子对自己的谩骂,目光中满是淡然之色,一丝情绪也无。 她看着对面那个挑起纠纷的罪魁祸首:“现在可满意了?” 邬溯游神情一愣,不知道对方说这为何? “我无论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些什么,如今你我再也不是师徒关系,现在寻天鉴已经重回我的手里,门派对你的惩罚自然是与我无关。” 说罢,邬溯游便感觉浑身上下一紧,一条绳索绑在自己的身上。 那条绳索看起来极为结实,与其说是绳索倒像是一根藤蔓,邬溯游看着这根藤蔓觉得有些眼熟。 “金幻藤?” 邬溯游忍不住开口说道,这种东西自己曾经看到过一次,对面这人怎么也有这种东西? 莫非…她和千鞠海棠门有什么联系不成? 莫非王门正一和她有什么勾结? 不,这不可能,邬溯游心中知道以顾不喜的为人她绝对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更何况对方与她有仇,不共戴天之仇,王门正一那样费尽心思想要找她报仇怎么可能与她勾结? 邬溯游心里瞬觉自己可能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看到。 正当他看到不喜转身面对着众人,想给他们一个交待时。 邬溯游突然看到她出现了一丝纰漏,像她这么样的人竟然会出现纰漏由此可见她心里可能早已慌乱。 趁着现在,邬溯游虽然被那绳索保住,但是他另有他法,他激发埋藏这里已久的一道灵光朝对方手中的寻天鉴打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碎镜 不喜猛然觉得对后传来一阵危险,她正想出手反击,却没成想后方又传了一阵攻击。 不喜因为有心事,所以才一时不查被对方吸引了注意力。 手中的寻天鉴也就此破碎,不喜看着手中的寻天鉴变成碎片,那光团一点点扩大散发出毁天灭地的的威势。 看着那光线马上就要吞并不远处的邬溯游,不喜虽然已经与他断绝师徒关系。 那还是一时紧张拦在了他的身前,那所有光团都被她吸收在体内。 整场危机轻松被化解,可是待那些白光散去之后,众人突然发现老祖竟然消失在原地。 地上此时只剩下一块布片,众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老祖的衣角。 “老祖难道死了?” 安静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个道突兀的声音出现,这一个声音几乎是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心中难免有些不安,难道守护门派几千年的老祖真的死了吗? 他们不敢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对方那么强大,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可是眼前留下的那一片衣角却骗不了人,上面带着些许的焦褐色,证明着主人遭受了极高的温度。 邬溯游看着眼前的景象和剩下的一片衣角整个人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两个人早就断绝了,师徒关系对方面临危险之前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救了自己。 他心中怎能不沉重,邬溯游突然头脑清醒,之前心中所有的恨意淡淡退去。 是啊,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就算天地之间已经成了当年那人的棋盘,自己不过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 可那都是当年那个混沌之气做的,和现在这个不实行的她有什么关联。 自己当年不也是九黎吗? 可现在自己与当年的人除了那些经历以外,找不到任何相同之点。 邬溯游嘴边滑出一抹苦笑,不知为何他目光突然滑向远处正在观望自己的伊染尘身上。 看着对方的眼中滑落下一滴眼泪,心中突然一紧,整个人变得十分慌乱。 铸下大错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压得极为沉重,事情因他而起却没能因他而止。 造成这样的悲剧也是他没有想到的,只不过是想毁掉那面镜子而已,没成想竟然害了顾不喜。 邬溯游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脸面呆在这里了,趁着人群慌乱,立马逃离了这里。 王证道目光呆傻的看着一地的碎片,他口中喃喃说道:“老…老祖!” 此刻心中的悲愤,哪是一句话可以形容的,自己受她恩惠最多,如今她没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这世间。 王证道满目的泪水含在眼眶里面,迟迟都没法落下。 呆的不仅是他一人,长老会所有人看着此刻的景象也不由惊呆了。 他们虽然一直想除掉顾不喜,可是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面对这个结局他们一时之间也手足无措。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人说没就没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些碎片心中更是觉得可惜,可是门派之中唯一一个仙品级的法宝啊! 就这么碎了,不仅如此门派还丧失了一个化神期的活化石。 这两件事情摆在整个门派面前,几乎是整座山都塌了,他们是想除掉她,但是也不想是这么除掉的啊! 谁能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之后,磬?门的众人竟然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人影出现,她身着一身黑袍浑身上下被遮掩的密不透风,让人看不清真正模样。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有一个长老开口问道。 面对眼前这个女子,他心中还是有一丝警惕的,因为他知道对面这个人很强非常强,强盗让他看不出来对方究竟是什么修为? 她走到那一地碎片之前,没有顾及身旁那些弟子对自己的询问。 她伸手捡起一块碎片,迎着阳光看了看,众人突然发现地面上多出了一小摊水渍了。 顺着她的动作,头上的帽子也随着她的动作丝滑滑落,一时间众人都看到了这美貌非常的女子。 危险! 危险两个字在周围每一个人的心中响起,那女子目光染上一抹悲哀之色。 众人只听她口中轻轻呢喃出两个字来。 “师尊…” 听到她口中说出这两个字,众人皆是心惊。 师尊? 莫非这个女子是当年殒命在东海的邬漓不成? 不!不可能,青冥早就死了,按道理她不过是个凡人女子,怎么可能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 这个猜测绝不可能!那面前这人不是当年的邬漓又会是谁? 突然只见那人身量抽高,变成一个英俊的男子模样。 年轻的弟子对面前突然出现这个人根本没有印象,可是那些资历高深的长老们却是十分清楚面前这个人是谁? 王证道看着眼前这个英俊非常的男子,心中突然少了一拍。 他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说了一句:“郇离!” 听到这个被封为禁令的名字从自家掌门的嘴里说出,一时之间整个浮凤殿前全场哗然。 “难道…他是李千幻!”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一只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话一说众人哪有不知道他身份的,魔修千幻的威名刚问这世间有谁不知有谁不晓? “什么!他竟然是魔尊千幻!” “他…怎么又出现在我们门派了?” …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被他们所议论的那个人,魔界的最强者就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 小心翼翼地收集起那些镜子的碎片,目光转向那些长老会的人,只见他眼底一片冰冷。 就仿佛是那最阴冷的寒潭一样,凡是被他目光所及之人,都觉得自己很快就会那目光所冻结。 郇离终于开口了:“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没错我正是李千幻,这镜子碎片我带走了,诸位好自为之。” 他这话音落下,正要转身离开,可谁料到就在此时一直在远方处观看的王证道就忍不住开口了。 “师叔等等!” 王证道并没有成功的叫住他,那个身影不带一丝留念,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只给他们留下一道难以忘怀的身影,和门派失去是两个镇派之宝的悲伤。 。 第四百八十四章 昏迷 郇离看着手中的那一堆碎片,只觉心中阵痛连连,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如果要是自己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说什么都不会离开自家师尊一步! 阿溪看到自家师傅如此伤心,也紧跟着觉得心痛。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阿溪早就对自己的师傅有了不安分的心思。 就像当年自己师叔所警告的她一样,她还是对自己的师傅动了心。 这样的结局对自己来讲,也不知道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悲。 自己被他起名叫做阿溪,阿溪心里当然知道为何。 因为溪似喜,这样他每一次念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他爱而不得的人。 那个修仙界中最强的人——顾不喜。 阿溪也说不清自己究竟要不要恨那个人,自己与师傅的缘分是因为她。 而自己与师傅之间的阻碍也是她,阿溪看到自家师傅在那里伤感心里也觉得十分心痛。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傅节哀,我想师祖要是看到你为他如此伤心,心里也肯定会十分难过的。” 郇离淡淡的笑了一下:“她才不会这样,她那个人心冷的像冰块一样,我花了费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融化她。” “她怎么可能认为我此刻的伤心而难过呢,罢了罢了你不必安慰我了,去做今日的功课吧!” 阿溪还想继续说话,而是对方挥了挥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离开。 郇离看着眼前那一堆碎镜,开始着手准备材料想要恢复它,可是那块镜子毕竟乃是仙器。 自己就算是再厉害,也复原不了仙器啊! 除非… 除非自己能够突破,顺利迈过自己的心魔,成功进入化神期。 可是他心中知道,自己的心魔便是一不喜,如今她生死不定,他的心魔当然不可能被清除干净。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一样,将他死死的圈了起来。 郇离这一辈子都没有觉得那样无奈过,明明知道如何解救她的办法却做不到。 郇离知道不喜绝对没有死,而且现在一定被陷入混乱之中的寻天鉴吸了进去。 要是自己不能救她出来,那么很可能她会被混乱的寻天鉴永远困起来,整个人也在镜中世界沉睡下去。 想到这里郇离当然不能忍受,郇离心中别无他法,只能干脆闭起关来突破最后的心魔。 只有自己顺利进入化神才能进入的镜中世界拯救不喜,自己有些话还没有亲口告诉她。 决不能放弃任何能救他的机会,哪怕前方的道路甚至能要了他性命,他也坚决不会放弃! ------------------------------------- 顾家,乃是修仙界中第一大派。 千年以来未有任何一股势力能动摇他的地位,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上天帮助。 顾家的气运是越来越旺,甚至隐隐有压过昆仑之势。 顾家最为鼎盛时期,顾家家主的道侣又为顾家填了一位子嗣。 在顾家最为鼎盛的时候,既无内忧,也无外患,这家主出生的孩子很显然会是成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 可是偏偏事情就是那么巧合,许是上天太过太爱这顾家,这家主新出生的小女儿竟然天赋异禀。 她竟然拥有着世间罕见的天灵体,要知道这样的体质早就消失在修仙界近万年的时光。 这顾家女娃的出世,无疑顾家又重新看到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 这么天赋异禀的孩子,能给家族带来怎样的未来,就算是白痴也能想到。 顾家当然不会让这样的天才白白浪费成为一个一生无忧的世家子弟。 所以从她出生的那天起,顾家就为她一生做出了自认完美的规划。 顾家在这孩子出生的第一刻,就认定了这个孩子将会继承整个顾家,成为顾家的少家主。 也就是说这孩子一出生就是人生赢家,甚至都不用与她那一群兄弟姐妹厮杀,她就已经成为这过家家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是身为天才的生活,哪能一帆风顺,顾家家主对这个自己新生的孩子十分喜爱,为她取名为顾不喜。 顾不喜,不以万物为喜,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被人定了下来。 不喜从刚开始会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的家族用心培养了。 正常孩子出生时并没有灵气在体,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能够引得灵气入体,才能踏入真正的修仙界。 而不喜不一样,她从一出世便有灵气,而且身旁的灵气还会不受控制的源源不断上她身体内涌去。 因为这一特点,所以她从刚开始能够与人交流的时候,便已经被顾家迫打坐修炼学习各种各样的术法与知识。 顾家的野心在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便空前的膨胀起来。 他们的野心并不满足于他们只能到达这种地步,让上天恩赐了,他们这个孩子那他们自然就应该好好利用起来。 所以不喜对于顾家的意义,并不只只是一个普通的家族成员而已。 她更像是一件兵器,一件法宝,只等打磨之后亮出锋芒,朝着修仙界之中挥去。 不喜童年时期,没有接触过与修炼以外的任何事情。 她甚至连一口人间的饭食都没有吃过,只因为顾家人觉得五谷会污浊她的身体。 他们甚至都不允许她食用辟谷丹,所以她除了婴儿时期在母亲怀里能够偶尔喝上一口灵果汁以外。 其他的时间里她全部只能依靠自身的灵气为食,从来不知道吃是一种什么感觉,也不知道饿是一种什么体验。 她就像一尊被打磨的极好的器皿,每一个棱角都透露出被规划好的光。 她不断学习着各种术法,不断修炼,不断吸收自己能够接触的任何知识。 渐渐地在这种重压环境生长出来的孩童,终于等到了长大的那天。 不喜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那时正是魔修发起第一次暴乱的时候。 不喜作为顾家的新秀子弟,第一次被顾家放到了战场之上,她第一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修仙界便知道了她这么一个恐怖如斯的存在。 当时不喜活像一把没有任何感情的刀,收刮着所有目光所及的魔修的命。 那时她不过金丹期的修为,不然光靠手没有凭借任何外物,直接撕碎了一个元婴期巅峰的魔修身体。 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于是,众人都知道顾家有了一个这么实力很辣的少家主,也知道了顾不喜这么一个不好招惹的人。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兵器 不喜眼中无波静静地看着死在眼前的魔修,那个魔修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不敢相信,目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女子,是怎么做到这么干净利落的将一个元婴期魔修斩杀。 不喜脸上散落了几滴血痕,她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种种目光,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神情淡淡的转头看向众人,眼中一丝情绪也无,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同样也没有一丝兴奋或者是怜悯。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剥夺了感情的一件机器一样,身影孤寂的站在那里。 只是站在那里,众人就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在警告自己。 她有多么的恐怖,真是令人想象不到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真的是人吗? 难道这么多年来顾家一直在秘密筹划着什么事情? 任凭他们心中如何说服自己,无法相信面前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竟然会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而且真正让他们感觉到害怕的并不是她的修为,而是她那样冷漠的做出的事情。 光是看看众人只觉得心中发寒,她为何杀人会杀的如此熟练? 为何手上没有配上一兵一卒,就能要了眼前那个元婴期的命? 她究竟是何来历? 不喜面对那样‘热烈’的目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自从她出生的这么多年起,她一直沐浴在各种目光之中。 她怎么可能会在乎,顾家除了修炼之外的事情一概没有教过她,哦对了,除了那些世家的繁琐礼仪之外。 不喜看到战场上站着的魔修几乎全部都以各种模样死在自己的眼前,便抖了抖手上淌下来的鲜血。 朝着自己家族的方向走去,看她慢慢长顾家走了过去。 一个与顾家家主相熟的元婴期大能忍不住开口问道:“顾珏,这孩子是你们家的?” 这样一个新起之秀无论放在哪派阵营都不可能轻易忽略,说起来这孩子虽然杀人的手法有些让人不堪直视。 但是若能抛开这些现象看本质的话,她绝对是一把值得上手的好刀。 重要的人才无论哪方阵营都想得到,就算是枝头,这样的人物已经有主,但是还是有人暗搓搓的想要知道她的身份。 顾珏瞧见有人问自己的女儿,只见他笑容满面十分骄傲的说道:“哈哈哈,没错,他正是我家的小女叫做顾不喜。” 对方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不过更叫自己意外的是她的名字。 于是他忍不住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说老顾啊,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娃你看给人家取的什么名字。” “不喜,啧啧啧,怎么这么好的女娃娃,你要是不喜欢我玄机门可需要拿走了!” 顾珏当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他摇动手中的折扇,红光满面的与对方说道:“害,你看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自家的女儿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让给你们呢?” “我之所以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不以外物为喜,能够好好的将心思放在修炼上呢。” 他话音刚落,刚才与他说话的那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到远处的不喜身上。 “原来是这样,这么一看老顾你这肚子里倒是还有两斤东西?” 那人打趣说道,这时远处走来的不喜也到达了正派阵营这里。 因为这场战争才刚刚打起,两方派出来的都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在打。 不喜今天之所以斩杀了一个元婴期的魔修,是因为她杀了那个魔修的亲传弟子。 那人看到自己的弟子被杀坐不住了这才上了阵来,没想到本来是想出气的报仇的,竟然会把自己的性命搭在这? 看不喜走了过来,顾珏然后她招了招手。 不喜瞧见他招自己过去,便挪动着步子朝他们几人走去。 这里站着的都是元婴期的大能,也是个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齐聚在这里无非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打探顾家的消息,毕竟一个金丹期的女修就能拥有如此实力,这无疑为顾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没人不好奇,这顾家还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其他的秘密? 还有这女修究竟是何身份,除他以外这顾家还有其他如同她一般的人吗? 在他们心中种种怀疑之下,当事人也终于到达了众人的面前。 不喜不愧是世家子弟,面对这些修仙界的大能她不卑不亢,进退得体,一时间让不少人都对她产生极好的印象。 但是有人心生不满,这么好的一个娃娃怎么就落到了顾家! 这样的话当然是不能对顾珏说了。 “顾家不喜见过各位长辈们。” 几个元婴期大能朝她点了点头,让她不必多礼。 说实话刚才看到她亲手杀一位元婴期的修士,这样的人有谁敢轻视她? 哪怕修为高于她,谁又能保证下一个死在他手中的元婴期修士是不是自己呢? 不喜并没有在这群人的面前呆上太久,顾珏把她像件物品一样在众人面前展示完毕之后,便让她回到了顾家的阵营之中。 不喜与这些元婴期大能告别,便回到了顾家的阵营里,见她回来一个白衣男子连忙迎上。 “少主。” 白衣男子看到她满脸血痕,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洁净的帕子替她擦干净,又往她身上施了一个净尘术。 瞧见她身上重新变得整洁,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少主,此方事情结束了,可要与我一同回去。” 不喜眼眸轻闪,她回头看了那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沉重,不过,下一刻她便将这心中的沉重撇到脑外。 白泽当然没有错过她眼中这一刻的神情,他轻声问道:“少主,可是觉得呆在这里心中不悦。” 不喜摇了摇头,白泽心中却是一片了然:“果然和我说的一样,现在让你做这些事情实在是太为难你了,唉,家主那边我说不动他,不然一定不会让您面对这些。” 不喜眨了眨眼睛对他嘴里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太在意。 “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先生不必如此。” 不喜话音落下,一尊极其华丽的车辇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四百八十六章 落难的离卿笥 不喜坐在做工精良的车撵之中目不斜视,两旁竖下来的薄纱将她的身影挡住。 车撵外面有八只貌似麒麟的灵兽在前面奋力拉车,车窗外站着几位侍女,这些侍女没有一人修为是低于金丹期以下的。 不喜眼中不悲不喜没有任何情绪,她身边坐着那位白衣男子正在一脸神情厌厌地打量着下面的景象。 “看来魔修对人族的争战快要结束了。” “嗯。” 不喜对修仙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十分平静地回复了一句,并没有继续与他搭话。 白泽看她对此不感兴趣,正了正神色:“既然事情结束,要不要我请示家主带你出去散散心?” 不喜微微摇头:“谢谢先生,不必了,前几日我刚得到一本功法还没有钻研细致。” 白泽微微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要你变成这样到底是好是坏,家主现在谁也劝不动就连我也不行。” “错的终归是人类的野心啊!” 不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出声,她就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被人装点的极其符合她的身份。 窗外一个侍女突然打量远处似乎有什么不对,于是她掀起窗纱对着白泽说道:“白先生,前方好像有人在打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白泽目光偏向已经和眼打坐的不喜,他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要做的。” “是。” 那是你应了一声便吩咐着车队朝着那处飞去。 没过多久几人便到达了发出打斗声响的地方,那处地方视野还算开阔并没有什么阻碍物。 不喜感觉到车撵停下,但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一心将自己投入在修炼当中。 就这一会儿她就已经运行了一个周天,这样的天资异禀就算单拎出来整个修仙界也没有人能比得过她的。 白泽微微掀起窗外的薄纱,他看了看远处正在打斗的几人。 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正在苦苦支撑,看那模样应该是落单被人当作肥羊给围猎了。 这黑衣青年对面那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修士,见有一路不明车撵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众人眼前,忍不住停下手朝他们看去。 “来者何人?” 那侍女轻声回道:“回道友的话我们乃是西城顾家。” “西城顾家?哪一个西城顾家竟敢管到我的头上!” 那几人之中看起来应该是头领的人不屑地说道。 他们在这里占山为匪已经许多年了,无论哪门哪派经过这里还不是都给被自己薅下一层皮来。 管他是西城顾家,还是昆仑大派,就没有他霸王溪不敢动的人。 那黑衣青年看向气势宏伟的车里,眼中神情一沉,对面那几个散修没有见识。 自己却是知道他们一行人究竟是谁,竟然有八头麒麟虎用来拉车的,除了那个顾家新起之秀那有谁? 听说那人实力不凡以区区金丹期的修为便可以斩杀一位元婴修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这个世家子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不应该还在仙魔战场上吗? 离卿笥心中疑惑,但是他现在身负重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成问题,怎么能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他神色一正紧张地看着对面那几个散修,说起来要不是他身负重伤怎么可能被这几只杂碎拦住去路。 要知道在平时这几个为自己祭刀都不够看,要不是他身负重伤怎么可能被他们逼到如此境界? 杀人夺宝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从来没有被人得手过,曾经不会现在当然也不会。 不过,离卿笥眼睛微眯,常言道君子能说能伸。 离卿笥看着那几个剑拔弩张的人,心里不由冷笑,面子这种东西可没有命重要。 这几个愣头青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可他知道,无论对方是谁都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毕竟能亲手斩杀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又怎么可能把这几个金丹修士是放在眼中? 离卿笥心中对对方能不能救自己这一件事很肯定,毕竟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出身,面对这种心术不正的修士。 就算不出手相助,但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离卿笥心里有了判断,连忙奔上前去,他将一直含在嘴中,没有吐出的鲜血嘭的一声吐在了那车撵边上。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让那车上的人看到自己的惨状,离卿笥可是在心里精心算计好的。 自己可不能白瞎这么大好的时机! “道友!我乃是磬?门的掌门离卿笥!请求道友救我性命啊!” “我本想去东海朝拜族中长辈,可哪曾想路遇不测与一妖修纠缠,好不容易拼命逃脱,可谁曾想又遇到他们这一些做打家劫舍得!” “看在我族中长辈与顾家曾经相识,还请道友出手助我!” 离卿笥这话说的可谓是字字可怜,更别提他现在这一副惨状,再加上他有意渲染,那可谓是闻者皆伤心,听者间落泪。 和谁撂倒坐在轿中的不喜根本不为所动,仍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打坐吐息。 白泽看了她一眼,额脚忍不住淌出三条黑线,真是没想到就算是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能归然不动。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如果再让她这样的话,说这么淡漠的心性对于她未来的修炼绝对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白泽试图改变这一现状,于是他没有管那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能让不喜能够多生一些情绪来讲,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 于是白泽开口说道:“少主,外面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不喜听到有人与自己说话便开口说道:“白先生想怎么处理?” 白泽脸上的笑容一僵:“当然是看少主您的意思了。” 不喜听到他开口说出这话之后,我轻轻地睁开眼睛,古朴无波的眼静静的看向车窗外的故作可怜的离卿笥。 “以我的意思,离开这里回到家中,闭关修炼。” 白泽微笑的弧度微微一愣,他虽然知道她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效果。 果然她现在的感情太过于淡漠,如果换做别家的弟子说不定现在早就正义感爆棚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救人? 白泽当然不可能让她就这么回去,于是他打开帘子对外面用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离卿笥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你说你家族中长辈与我顾家认识?知道你说的是哪位长辈?” 离卿笥在外面哭嚎了好几声,都没有看到那车纱被人掀开,看着身后那几人就要把法器往自己身上扔了。 他一颗心都快要急死了,见到终于有人与自己搭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自己瞎掰的,自己还真有一个与顾家认识的长辈。 只不过那个长辈与自己并不亲近就是了,但是现在自己大难临头用用他的名号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离卿笥就这么安慰着,他心里没有犹豫,连忙开口说道:“我家长辈离青弦与顾家家主认识!” 白泽眼中裹狭着笑意,自己身为白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没有拆穿他,反而与他闲聊起来。 “原来是他呀,这么说我倒是有几分印象。” 离卿笥见他一直与自己说话,便直接把他当做了这顾家的少家主。 毕竟他只知道顾家有这么一个新起之秀的少家主,他想着这么恐怖如斯的人怎么都不该是个女修吧? 并且这男修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是离卿笥根本看不出他的修为与实力。 所以他觉得面前这人肯定就是这顾家的少家主了! 离卿笥相信自己的目光绝对不会出错于是他开口连声说道:“顾家少主,我青弦叔叔乃是顾家家主的结拜兄弟,平日里我与他的关系最好了。” “我本不想求少主您救我一命,但是看在我叔叔的面上请您悉知元首吧!” 白泽当然知道对方是误会了,把自己误当成不喜,他也没有直接戳破这一点,反而他直接回头看向身后的不喜轻声问道。 “少主,你怎么看?” 这话一说对面的人立马知道了自己刚才原来是认错人,离卿笥在心中只觉得尴尬,哪里知道那凶悍的人竟然不是眼前这白衣少年。 他还有知道这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说什么都不会一脸坚决的称他为顾家少家主。 不喜瞧见自己已经被他推到这个地步,如果再不出声便有些不符合礼仪了。 虽然她生性淡漠,但是在一些世家弟子的必备礼节上她是从来没有犯过错的。 所以哪怕她不是经常出现在她那些兄弟姐妹的面前,仍然能获得所有人的尊敬。 不喜就算没有那厉害的天姿加身,整个顾家的年轻一代也没有一个觉得她不适合当少家主的。 不喜缓缓睁开眼睛,她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白泽,眼底之下一片了然。 自己当然知道白泽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可惜她平日清净惯了,根本不想掺和这种事情。 不喜叹了口气,缓缓拉开开车纱,将自己半面脸庞露了出来。 她目光沉静,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离卿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她看了一眼。 他便觉得自己好像处身于一片冰湖之中,在这一片冰寒之中,他整个人都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人很强大,离卿笥下意识便对面前这个人有了这样的判断。 真没有想到那个徒手便能杀死一个元婴期修士的顾家少家主竟然长的这番模样! 他本以为那等厉害的人物怎么都该是个凶神恶煞的主,却没想到她竟生的花容月貌。 啧啧,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不喜目光扫了扫他身上的伤势,十分淡定地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扔到他的手上。 “既然是离叔叔的族人,那不喜自然是要帮的,这是疗伤的药还请离道友先且疗伤。” 离卿笥接过那瓶沉甸甸的丹药,他甚至都不用打开就能从里面散发出的味道。 他就感觉出这瓶子里的丹药并非是凡品,没想到自己遭了一难那竟然还能有如此收获。 离卿笥甚至第一次对自己那个叔叔产生了不错的好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有用,看来日后要与他好好相处了。 不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身旁的侍女为她打开车纱,她从车上下来。 而那些站在远处正在朝他们谩骂的那些散修,也终于看到了她的模样。 领头的那个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平日横行霸道惯了,从来都没得到过什么教训。 看到她们不过都是一群金丹期的修士,不过就是八头灵兽看起来吓人的些。 剩下的几位女修他都觉得不足为惧,毕竟比他们人数再多的金丹期修士是他们也杀过。 别说别的,就是他们的人数也可以单辗压他们,这时这些杀人夺宝的散修还不曾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 不喜着了一身华贵的衣袍,甚至下车的时候还有金丹期的女修为她整理了。 瞧见这个景象那些本来还觉得她有些威胁的散修们,彻底变放松了心中的警惕。 呵,那个女修一身华贵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能打的,连下个车都要让侍女为她整理衣角。 不就是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吗? 他们可不相信这等娇小姐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还能要那个男修这么吹捧。 也是他们消息闭塞根本顾家这少家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如果要是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绝对不敢这么口放豪言? “嘿!小娘子你那么薄弱的身板,可别叫爷爷一锤子给你打坏了,我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听哥一句劝劝赶紧回家别管这摊子事儿。” 他话音落下嘿嘿笑了两声:“如果不然,休怪哥几个兵器无眼伤了,你可就怪不得我们几个了!” 这领头的人话音一落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手拿双锤体格健硕,身后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雄狮虚影。 如果是旁的修士瞧见他这副模样早就被他周身的气势所吓,这是他哪知道对面这些顾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修士。 就是那些侍女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毕竟能留在少家主身边服侍的又会有几个废物? 当然可怜这些散修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流传长久的家族究竟有多么厉害,他们精英子弟实力又有多么的强。 第四百八十八章 杀机初现 那站在不喜身旁领头的侍女瞧见他那身周身气势,忍不住嗤笑一声,她看着一旁正在疗伤的离卿笥。 忍不住出口嘲笑他:“没想到离公子就是被这等人所逼到如此境界吗?” 离卿笥脸上有些羞红,说实话自己落到如此境地自己也觉得羞愧,如果是自己全盛时期,那容得这些散修在自己面前放肆。 可是偏偏是自己受了重伤的时候遇到他们,这才被他们抢占了先机落了下风。 当然这些事他也没有必要解释,毕竟那侍女说的不过是玩笑之言,自己有求于他们。 离卿笥别的优点没什么,可这脸皮厚的优点可是万人流传的,要知道这离家哪有一个不知道他离卿笥脸皮有多厚? 不喜看着面前与自己叫阵的那个散修,她目光看向他就好似在看着一个死人。 那带头的散修被他这么一看,心中顿时慌了神,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好像从着远处向自己逼来。 他连忙定了定心,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面前的女子充其量不过能在金丹期修士中碰排个中等,再强又能强到哪里? 如果要是真强到那种地步,怎么可能随时都带着那么多的侍女护卫呢? 他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丹之后,手上双锤轻击,一股巨大的音波从他手中发出。 他凶神恶煞的冲着不喜一行人说道:“鼠目寸光!我看你们的意思是看来也是死在这里命吧?” “哈哈哈,那老子都满足你们的愿望!真是没有想到刚宰了一批肥羊,不然白白地撞上这么多!” 话音落下那音波已至身前,可谁能想到面对这么强而有力的攻击,不喜甚至躲都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直接用肉身抵挡着这攻击,那音波碰撞她身上变成一股烟雾散发开来。 等那些烟雾散去之后,那散修头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刚才自己那一击,虽然并未用上全力,但也是自己的拿手攻击,寻常的修士像她一样不用任何保护站在那里。 只有两个结局不是死就是残,可是谁能想到对面那个女子竟然好生生的站在那里没受到一点伤害。 散修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不仅如此就是被那音波余波攻击到的其他人也毫发未损。 就在这时,那散修突然发现这些人的身上竟然都散发着微微电弧。 莫非! 他瞳孔微睁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这…这竟是天雷护体不成? 不! 对方这人不仅仅是天雷护体!而且他还可以把自己的护体之术转移给别人! 从而有效地保护剩下的人不受自己的攻击! 她究竟是谁?为何这么强? 那散修头领心中满是不敢相信,本来以为是头肥羊,竟然一咬是块石头! 这种倒霉的事情怎么会被自己遇到? 常年打鸟今天却被鸟啄瞎了眼睛!散修根本来不及给自己做一个心里准备,就遭受到自己人生第一次挫败。 但是如果他的人生只面临这一次挫败还好,可谁料到的是挫败随之而来他即将面对的却是死亡。 散修还没从自己不敢置信的神情中走出来,就突然感觉自己胸口有些发凉,好似有一阵凉风从自己的胸膛穿过。 突然他听到自己身后的兄弟们似乎朝着自己大喊大叫,这为何他只觉得耳朵有些听不太清楚周围的声音。 他茫然地回头向那些人看去,想要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一层血雾掩盖住他的视线。 散修并不知道此刻自己胸膛破出一个大口,一阵阵冷风中正顺着那几个口子一点点朝着另一个方向吹了出去。 不仅如此他的七窍流血,眼睛鼻子耳朵,这些分布着大大小小孔洞地方都不停淌出血来。 他之所以听不清自己身后的兄弟在说些什么,正是因为他的耳膜早已破损。 不仅如此,就算他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他浑身上下仍然没有感觉到一点伤口。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喽啰看着自己的老大遭遇如此,他们忍不住颤颤巍巍的朝着对面那女子看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女子双手竟然染上了一层血污,看起来格外渗人。 她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夺命使者,一双白皙的柔荑就好似那夺命的弯刀。 只要她愿意便可以搜刮任何人的性欲,轻松的宛如砍瓜切菜! 怎么…怎么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 她才金丹期的修为吧? 不!她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将自己元婴期大圆满的大哥这么轻松的就杀掉了? 别说自己不信,不是从这修仙界中任意拿出一人看到这番景象他们也是不信的。 越阶杀人自己不是没有见过,而是真的有人会杀的这么轻松吗?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自家老大就已然失去了生命气息,他甚至连元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便已然瘫倒在地,他们站在身后的这几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呆傻的。 对面这人究竟是何人,难道是什么元婴期修士伪装而成的? 说句实话,以他们现在的心情也无法想那么复杂的事情了。 别管什么兄弟情义,这个时候眼看着就是求生要紧,看见自己的老大已经死了。 他们也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连忙扑倒在地连连向对方求饶。 谁能料到对面那个罪魁祸首他们的伏地求饶根本不在意,她只是一脸淡漠的打了打手上的血渍。 转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离卿笥看见危机解除自己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亲眼看到这顾不喜杀人,留给他心中的冲击力不是一点半点。 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这么强,本以为对方一招杀掉元婴期修士只不过是他人的渲染。 谁能想到今天所见之后,自己也觉得那些人流出来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说起来这顾家少家主究竟是何来历? 竟然恐怖如斯,实力这么赫人! 可,这等实力真的是人吗? 离卿笥只觉得细思极恐,身上甚至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第四百八十九章 第一次游历 不喜回到自己的车辇之上,白泽朝她递过去一只手,不喜则是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白泽手里握着一只帕子贴心的为她擦拭手上沾染的血污,那么和谐的画面令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可当时的两人却不这么觉得,两个人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不喜手上的血渍被他擦干净之后,白泽随手便将那块沾满血污的帕子顺着窗外扔了出去。 那会沾满血渍的帕子随着风轻轻柔柔的落到了那死去的散修身上,似乎为他盖住他那张死不瞑目瞧起来十分渗人的脸庞。 离卿笥看到这一幕,目光突然瞥向那个坐在车辇之上一直从未下来过的白衣男修。 这个人也不简单,离卿笥眼珠轻转,这么强的人,如果现在要是错过了,以后很难会遇到吧。 离卿笥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丝惋惜,如果… 只是如果自己要能与他们为行的话,说不定自己能从他们身上得到很大的提升。 眼下自己的门派刚刚成立的还是什么不出名的小派,如果能攀上这么一条大腿的话。 说不定在未来自己的门派也会成为像昆仑那样的名门正派。 这时的离卿笥不知道现在的决定,在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成效。 谁能料到现在的离卿笥竟然一言语中,这由他成立出来的磬?门在未来,还真成为了可以比肩昆仑的大派,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不喜满脸眼神厌厌的看着车外,似乎心情并不大好。 “先生,你为何非要那人跟着我们?” 不喜指的是在车后面跟随的离卿笥,谁能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厚脸皮非要跟着自己。 虽然对方嘴上说着要报答自己,可是不喜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只不过是他用的借口罢了。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她又有什么需要对方能报答的地方? 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什么人报答自己的恩情? 白泽目光看向跟随在他们后面的离卿笥,忍不住开口说道:“我看这个人十分有趣,说不定在未来他就会成为少主的助力也不一定。” 不喜眼眸清澈印着对面人的身影:“莫非先生是看到了什么?” 白泽笑而不语,那副表情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算卦的道士一样,用着天机不可泄露的话故弄玄虚。 不喜从小便与在白泽身边长大,说这位白先生从自己一出生的时候变来到了顾家。 他身份特殊,不喜从一出生便与他定下了契约。 虽然两个人名义上是主仆关系,但是在不喜的心中他更像是一个亲人。 毕竟生出自己的父母都没有他与自己相处的长,白泽在她心中亦师亦友,如长如父。 不喜对待他对说的话从来就没有反驳过什么,对他透露出来的消息也全部都是听之信之。 消息无论什么时候对方都不会骗自己,她知道对方的身份是白泽,就像是他的名字。 他就是那传说中极为罕见的天地神兽——白泽。 不喜生性淡漠,她什么都不在意,她不在身旁的人生死,不在意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 她仿佛好像被天地切断了连接所有情绪的器官,受伤的时候她不会感觉痛。 难过的时候她不会觉得悲伤,甚至她连难过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她曾经开玩笑的与面前这人说过,自己会不会是被神遗弃的人? 可谁想到,对面这人确实一本正经的与自己说道:“少主乃是天眷之人,乃是这天地中谁都无法动摇的存在!” 她幼时并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可是随着自己一点点长大,她却在那句话中悟到了一丝丝沉重。 白泽什么事都知道可是什么都不会与自己说,不喜目光偏向那个跟着自己的离卿笥心情没来由的觉得一丝沉重。 不过她转头一想,无论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真正的自己都是不可动摇的不是吗? 就像这么多年来没人能改变了她的情绪一样,无论未来自己遇到什么,仍然是那个顾不喜。 不以万物为喜的顾不喜。 不喜轻轻眨了眨眼眸,她开口问道:“先生,父亲那边可是来消息了。” 白泽闭上眼睛感受一下,睁开眼睛对她说道:“家主那边并没有什么吩咐,看来是允许少主你暂时游历的。” 不喜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最近修炼似乎遇到了阻碍,我听说游历似乎对这种情况极为有益。” “既然先生一直建议我去游历,那不方便试一试吧。” 白泽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他还以为自己还要费上一些口舌呢? 说的也是面前这个女子,乃是不折不扣的修炼狂魔,自己看着她长了这么大,也没专注过除了修炼以外的任何事情。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由难免有些沉重,也不知道他当时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这个生长环境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和渡劫吗? 也许当时他们二人按兵不动才是对的吧… 白泽眼眸微垂,心中知道关于天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它的想法。 包括自己也包括不喜,不喜此次渡劫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走到最后,蒙蔽天意的他们最后又会是什么下场? 白泽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将目光重新放在不喜身上。 他由衷地希望自己这个两世的主人能够一生安稳的走到最后,踏上这天地间她本因踏上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不喜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将面对什么事情,也许她现在对于未来的道路心中或许是迷茫,或许是期待,又或者是并无感觉。 谁知道呢? 在这十九年的岁月中,顾家没有塑造给她任何关于她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拥有的所有情绪。 或怒或喜或哀或悲,不喜都没有清楚的感觉到,又怎么能分辨出自己拥有的是怎样的感情? 面对一切未知,不喜永远都将是一脸漠然的看待每一件事情。 她觉得现在自己是,未来也同样会是,可是谁能料到她的未来意外的人总是能接踵而至。 第四百九十章 游历城邦 不喜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侍女,她开口问道身旁的白泽。 “先生,婉碧她们几人也要随着我们一同前去吗?” 白泽看了一眼声势浩大的车辇,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婉碧她们几人将我们送到前方之城邦,便会像我们一步离开,此后的日子你我二人便在这里游历。” 不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直紧紧跟随着他们始终没有离开的离卿笥。 她缓步朝他走去开口问道:“离道友,我和白先生到达前方的城镇便不会继续往前行,听说您是要回到自家门派是吗?” 离卿笥一愣,说起来这么多天自己本来是想与面前这人打好关系的,可是谁能想到眼前这人就像是一块冰块一样。 整个人冷冰冰的,根本就不好交流,更别提什么打好关系了。 说实话这么多天他都要放弃了,比起她来讲,剩下这些人包括那堆灵兽都更好打交道好吗? 离卿笥说实话当然是想跟着他们的队伍,但是人家这种类似于逐客令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就算他离卿笥脸皮再厚,也没厚到那种城墙般的地步,所以他只能嘿嘿笑连声应道。 “没错,我从东海回来,本就是想要到门派的,本来还想顺路与你们一起前行,看来如今是没有办法了。” 不喜点头,她回想起白泽对他的叮嘱,所以对待离卿笥她已经尽可能的善待于他了。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我让婉碧她们送你一程,反正听你说你们门派的位置与顾家还算是相近。” 离卿笥听到这话脸庞上忍不住流下大颗大颗的汗点,他看了看大个十分华丽的车队。 心里只觉得有些承受不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么拉风的场面的。 自己经营的不过是一个小型门派,要是被自己门派弟子看到自家的掌门竟然如此做派。 肯定会让他们怀疑自己平日里是亏待他们了,不仅如此这么声势浩大的借用她车队回去,想来对方只也只是客气吧? 离卿笥心里也没想太多直接一口回绝并谢谢了不喜,不喜听见对方拒绝自己的好意,没想到白泽那天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这个人未来对自己真的有用处的话,那未来自己是不是应该与他交好? 不喜这辈子倒是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怎么才算是与人相处,所以她直接告诉身后的婉碧。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顺路将离卿笥一起带回去,离卿笥那这个情景心中不由有些微微的感动。 真是令人想象不到,没想到面前这女子是个脸冷心热的主,竟然这么乐于助人。 不过,这种感慨不过是一时而已,下一刻他脑海中就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那个死去的散修。 想到他死时那副惨状,离卿笥连忙就屏蔽了刚才自己的想法。 真是,自己怎么可能因为这一时的感动就忘记之前她的所作所为了? 不过他转而一想,这也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进步吧! 这么看来他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走,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吗! 至少让对面的人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两个人只要一认识就凭借着他的巧舌如簧。 哪里还愁两人日后没有交好好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邻近的城邦,婉碧一行人与不喜告别之后,现带着之前答应好的离卿笥和她一起离开了这里。 不喜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凡人城邦心中有忍不住的好奇,不知为何白泽竟然会带自己来这么一个凡人城市? 白泽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于是贴心的为她解释道:“少主并不了解这人世间的种种,也没有体会各种复杂的感情。” “修士都讲个清心寡欲,所以要是想让少主沉入红尘的话,在我看来这里却是不二的修炼之地。” 不喜听言忍不住赞同的点了点头:“先生说的的确有理。” “那我们便进去吧!” 不喜话音落下之后,便先身旁的白泽一步进入了那城邦之中,这个城邦并不大。 整座城市的人口不过数千人而已,在这个凡人国家之中已经算是小的了。 整条街道上倒不算是太过于喧嚣,一条街上摆的摊贩并没有多少人经过,想来这生意也算不上太好。 毕竟整个城市之中的人口就很少,对于这种商品的需求量也不是很多。 不过看着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怡然自乐的表情,看来虽然不能赚个盆满锅满但是仍能维持生活。 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两人也入乡随俗,脱去了一身华贵的衣服,找了一家成衣铺子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蚕丝制的衣服店在这个地方四处的探索起来。 不喜平时别说是去坊市之类的地方了,就是平日里出门也是极少的。 她习惯了这种每日修炼的生活,所以对外面的世界也并不怎么感兴趣。 毕竟她所见的乃是一个更宽广的世界,所以对待自己错过的那些事物也不是很在意。 不过第一次来这里还是能给她带来不少新鲜的感觉,此地虽小但是五张俱全。 不喜这一逛倒是看到了不少有趣的小东西,她从街头走到街尾在不经意间手上就已经被身旁的白泽放上了一堆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她看了一眼之后,白泽强行为她买下,虽然她并没有表明很清楚的喜欢。 但是白泽知道能让她看上一眼的东西已经实属不易了,所有能够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他都想尝试一下。 毕竟面前这个有任何情感的瓷娃娃,可是愁坏了他。 两人边走边闲聊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 不喜觉得抱着这一捧东西实在是太累了,虽然不沉但是抱着这么多东西走在路上确实是有些奇怪。 于是她便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将那些东西,全部都放入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储物戒指之中。 没有东西的打扰,那远处传来的声音似乎更清晰的到达她的耳中。 不喜忍不住出了出门,她对身旁的白泽说道:“白先生,西北处方向发生了什么?” “为何那女子要如此惨叫?” 白泽朝那个方向看去,因为两个人有修为在身,所以哪怕那声音离他们极远,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西北处发生了什么。 第四百九十一章 落难的女子 邬漓左手紧紧抓住衣衫,她面色阴冷地看着对面的几人,右手还紧紧拽着一把刀。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狼崽子,虽然情况现在危急,那是一举一动间都散发出一个狠劲儿来。 刚才女子的惨叫便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邬漓没想到自己逃出邬家之后竟然会遇上人渣! 自己本来就是想与这几个人问路,却没成想他们竟是些心术不正之人,竟然把自己带来这个小巷。 被他们几人逼得根本就找不到退路,更别提四周全是墙,而对面为一条路还被他们给封闭了。 邬漓心中一片绝望,甚至都做好与对方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邬漓眼中带着些许悲鸣之色,谁能想到自己别以为逃出魔窟,竟然一群狼! 邬漓心中暗暗发狠,大不了最后就与他们同归于尽! 邬漓这想便将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她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几人,心里计划着一旦他们所图不轨,自己便出手。 不管最后自己能不能顺利逃出,能杀一个便是一个,她邬漓可从来不是对命运所屈服的人! 不喜赶到的时候,正好对面一个神情猥琐男子已经朝她身上扑了过去。 邬漓双手紧紧握着那把尖刀,表情冷静一把弯刀比向对方,看那模样像是给对面致命一击。 真可惜以她这种力道怎么可能轻易的杀掉对方,不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正好不喜和白泽两人姗姗来迟。 不喜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泽,见对方给自己递了个眼神,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准备出手相助。 那男子身体还停在半空,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住行动。 不喜像抓只小虫一样将他抓到手里,一时之间周围的那群人看到这个状况都忍不住惊呆了。 这…这是何方神圣?不过是个小娘子,她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不了仅是力量十分的大,而且她的速度有十分的迅速,他们这些人甚至都没有看见她从哪个方向出来。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家老大就已经被她抓到手里。 这群人里面有个胆儿大的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不知好汉何方来历,可否告知我们?” 不喜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她只是轻轻地将手里的那人朝他们扔去。 可谁想到不喜就算是故意收了力气,那手里的人还是像颗球一样将剩下的那四人全部压倒在地上。 几个人被这股力气压的喘不上气了,他们就像是被翻了盖的乌龟一样,半天都没能把身上的人拱开。 几人只不过是想调戏个姑娘,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刺手的茬子。 明知道自己与对方根本就没有可比之性,这些被打的七仰八翻的人当然不会去傻充什么好汉对面那个怪里怪气的女子再打一场。 于是他们好不容易爬起来,又将自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大搀扶在身上,他们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人,纷纷对视一眼忙不跌的便逃跑了。 他们可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主,美色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更何况那女子本来就是个硬气的。 要不是最近他们实在是无聊,他们何必出来挑着硬骨骨头啃。 不喜见那几人甚至都没用出力就连忙逃跑,心里甚至还有些失望,包括这股的失望只是转瞬之间而已。 下一秒她便出现邬漓面前,瞧见她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不喜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泽。 白泽刚想用眼神示意她拿件衣裳给她挡一挡,可谁想到对面的人却会错了意。 直接伸手将自己的外袍给扒了下,白泽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的模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自己的外袍被硬生生的披在了对方的身上,白泽甚至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不喜的头。 随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已经外套套上,白泽的动作让对面的邬漓心中大惊。 她抓住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冲着两人疑惑的眨了眨眼,她想了想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问道。 “请问两位…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那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正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不喜觉得这感觉颇感奇怪。 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不喜便看向了身旁的白泽,示意她出来搭话。 白泽看见身旁的人不但不往为所动,而且还把责任推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去回答那个问题,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没有办法,自己已经被推到这个地步,只有自己去回答她的问题了。 白泽蹲下身体直视对方的眼睛,举动皆展现了他良好的教养,以及对对方的尊重。 他轻轻一笑,眼中似乎有无数桃花绽放,嘴唇边的两个小小梨涡,好似野人沉醉的酒乡。 白泽本来就生的风流倜傥,更别提本人还带着一股书生气息,永远站在那里如画如诗,整个人就像玉砌出来的似的。 邬漓哪里见过如此美貌的人,一时之间她忍不住看痴了。 她咽了咽口水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你是仙人吗?” 白泽轻声说道:“不是,我们两人只不过是路过这里的修仙者。” 邬漓忍不住蹙了蹙眉:“修仙者那是什么?” 白泽耐心的替她解释道:“所谓修仙者就是正在通过修行想要变成仙人的修士。” 邬漓自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只觉得那人说起话来听起来舒服极了,就好像春日里清晨暖阳的阳光映照在自己的身上。 那种略带暖意的温度,就连带着这两天自己的坏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邬漓打量面前这个白衣男子之后,不光忍不住落在她身后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子身上。 说句实话那个女子大概是她此生见过最美丽的人吧。 一头乌发垂至腰间,自己从来没见过那样整齐漂亮的头发,就好像冬天里卖的最黑的木炭一样,不,那种澄亮的颜色比上最好的乌木还要亮上几份。 与之相比是她那双极为寡淡的双眼,她本以为美人自次是应该明眸善,可没想到那眼看似平平无奇。 可正是她那犹如古井深潭般的深邃瞳孔,却为她微微上扬的双眼增色了不好。 邬漓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揉了揉眼睛又朝她看去,这一看就与之前的不同了。 那美人一双眸子哪里是平平无奇,明明是光彩夺目啊! 第四百九十二章 粘上的麻烦 邬漓发现之前自己觉得普通,只不过这人永远像石头一般的表情将她那美貌绝伦的脸又降了好几级。 邬漓瞧见这副景象不由在心里感慨着可惜,真是可惜了! 明明找了那么美的一张脸,却是块木头,不,与其说是一块木头倒不如说是一块石头。 至少连块木头都会有些温度,哪里会像石头一样冷邦邦的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温度。 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长大,竟然就像一尊行尸走肉一样,邬漓想到这里她胳膊上竟然忍不住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明明是欣赏对面女子的长相,怎么想起了那么吓人的事儿了? 邬漓摇摇头甩去刚才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她站起身来朝两人道谢。 白泽看了她一会儿似乎若有沉思,他开口问道:“不知姑娘从何而来。” 邬漓忍不住一愣,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会与自己继续搭话,这个时候就玩自己的命不是应该放自己离开了吗? 难道他们这些仙人还追求什么报酬不成? 邬漓想了想最近有些干瘪的荷包,脸上本来还充满感激的,笑容突然多了几分狼狈与羞涩。 她嘿嘿一笑脸上还带着几丝不安:“恩人为何如此问?” 不喜站在一旁只是看着对话的两人并没有说一句话,反倒神情厌厌,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法令她拾起兴趣一样。 “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东海的人。” 邬漓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确是从东海里跑出来的。 因为自己身份特殊,根本就不受家族的善待,再加上自己本来生性就好强。 她这样的性格肯在那地方再多受一日的罪,于是便趁着机会偷上了一顶的大船趁着整个邬家不注意便偷偷逃了出来。 反正自己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那邬家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有谁会在意自己的消失呢? 邬漓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略带伤感,没错的的确没人会在意自己究竟在哪里苟且偷生? 就连自己的父亲都记不得有自己这号人物,更别提整个家族的其他人了。 没有父亲的宠信,她在家族里面就没有生存的必要,有谁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小姐去白花心思想念她呢? 想到这里邬漓忍不住微红了眼眶,我想这是在外人面前他硬生生的将自己满腹的委屈和眼泪又吞回了腹中。 “没想到恩人还真是好眼光,的确是从东海那边来的。” 白泽当然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不仅知道这些,他甚至还知道面前这小姑娘为何会从东海里面跑出来? 当然这其中的隐晦与辛密不足以外人道也便是了。 不喜目光缓缓落在眼前那个看起来一道有些倔强的少女身上,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对这个少女虐待好感。 不喜心中只觉得有些疑惑,她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是越来越奇怪了,经常会有种觉得看周围什么情况都很熟悉的感觉。 有的时候她甚至都觉得自己都可以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难道自己有这个感觉,是因为与白泽签过契约的原因吗? 不喜心里这些事当然不会问白泽了,她觉得就算事情不是这样,也肯定八九不离十。 所以她便直接地将自己最近奇怪的感觉,归拢于这些全部都是白泽的原因。 说起来也是奇怪,刚才这少女那样打量自己心中却没有半分的不舒服,和一点儿的不喜欢。 她似乎感觉自己好像对面前这女子没有产生任何的厌恶之情,不仅如此,心中对她反有怜爱之意。 通过邬漓和白泽的谈话,他们两人也大概知道她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 “姑娘,竟然想在这个地方定居吗?”白泽有些惊讶的问道。 他眉毛微微向中间蹙起,他脸上露出一抹担心的神色。 “听说最近城中有些不太安稳,城中频频有怪事发生。” 白泽甚至都没有用,其他恐怖的言语,只用这平淡的语气就将这个地方渲染的十分危险。 其实不用他说邬漓也知道呆在这里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一份营生。 而且自己最近花销太多如果不居住在这里的话,她也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地方。 毕竟她身上的路费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到下一个地方,所以邬漓打算在离开这里之前先赚够银子再说。 其实要不是出了今天这摊事儿,邬漓到还真没有顾虑太多。 之前那几个男子说有个好活要介绍给自己,说实话要是放到平日里自己肯定会觉得对方这几人在骗人。 可是那领头的男子与自家的东家认识,所以她对他心中倒算是比较信任。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什么一个靠谱的人,但是邬漓觉得两个人毕竟在一起共事,对方也没有必要来骗自己。 可哪想到自己差一点因为一时大意而断送了性命,如果不是面前这两人将自己救了。 邬漓真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人生会不会止步于此? 不喜瞧着面前这个女孩儿,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对这个凡人女子如此感兴趣。 心里竟隐隐想要收她为徒,不过一瞬她就将这个想法从自己脑海踢了出去。 真是笑话,自己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教授别人呢?再者说面前这女子甚至就连灵根有没有都难能一说,更别说是什么接受自己的教授了。 白泽在旁边贴心的为她分析利弊,不仅如此,还十分善良的想要为她提供住处。 对方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因为自己实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对方那两人又不像想要骗自己的模样,所以邬漓在对方百般引诱之下,竟然直接同意了与对方一同前行。 不喜看着那似乎另有想法的白泽,心中当下知晓,他这大概是为自己在暗地里谋划些什么吧! 莫非是个女子与自己有什么关联不成? 不喜眼眸微沉,在心中缓缓思索起来,她只觉得这里面另有蹊跷。 想了想,不喜实在懒得想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反正白泽一般做的事情对自己都是有利的。 自己只要相信这一点便可。 第四百九十三章 突破化神 郇离猛地睁开眼睛,无数光华从他眼中并发而出。 他努力平复自己身体里激荡的灵气,认谁能想到自己竟然在心魔缠身的情况下强行突破了化神期的修为。 郇离十分担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碎镜,自己之前已经尽可能地将它拼凑在一起。 但是相比较它原来的模样还是差了许久,果然只有化神期才可能有办法将其修复吗? 郇离感觉到空气之中的灵气变得异常的雀跃,他们就像汇聚起来的河流不断朝着自己身体涌去。 郇离心中一紧,想必就是现在了! 自己化神期的雷劫终于是要来了吗? 郇离看着那满地的碎镜,眼中出现踌躇之色。 自己必须在雷劫降下来之前将这面镜子修好,不然以自己的实力等雷劫过后肯定是要被接引到上界的。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算再想去救不喜都晚了。 自己并没有抵抗飞升灵光的力量,所以这个间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能不能救自家师傅就看最后这几刻了。 郇离在自己身体灵气逐渐恢复之后,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抓紧那一面被粘合起来的碎镜,准备好之前自己寻找到的材料。 他掌心一张一团火焰被他逼出,他将那团火焰扔到一方青鼎之下,准备恢复这修仙界的至宝寻天鉴。 寻天鉴能遮蔽天道的眼睛,只要自己再雷劫降临之前进到里面,那就接自己的灵光才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而沉睡在里面的师傅,自己也有办法找到她,并把她从那面镜子里带出来。 郇离一想到这里便觉得没有时间在可以让自己浪费下去了,他抓紧时间赶紧修复起那片碎镜。 阿溪站在洞府之外心中十分紧张,师父闭关前已经警告自己不要靠近这里。 但是自己心中还是十分担心,她害怕出事儿,还是时不时的过来查探。 如今已经距离顾不喜进入那寻天鉴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以来说实话磬?门并不好过。 好生生的一个大派因为丧失了两样宝物,竟硬生生的成为了众地之失。 谁能想到当年只与昆仑有一步之遥的磬?门竟然在修仙界中举步为艰。 要不是自己师傅经常让门派里的人私下帮助他们,要不然这磬?门说不定早就降为二等门派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还言之过早,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失去了一个仙品级的法宝,那谁知道他们门派还有什么家底。 但是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他们门派失去一个化神期的老祖,要知道那顾不喜的战力乃是修仙界中最强。 之前所谓位居昆仑之下的第二大门派,不都是因为有这么厉害的老祖在那撑排场。 不然就凭排名第三位天渊阁,磬?门都不一定有实力能够碾压他们。 如今最大的主心骨没了,真精心培养的徒弟也没了,就连镇派之宝也碎了。 阿溪不知道那磬?门的弟子,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修仙界中嚣张下去。 说起来真是可惜他们有那么厉害的一位长老,谁让他们不懂得珍惜? 想起他们门派长老会那些人的面孔,阿溪便觉得十分厌恶,天大的机缘一直落到他们家门前,也不知道好好珍惜。 只知道把宝贝当成稻草,以为自己夺得门派的话语权就能够在这修仙界中称王称霸不成。 也不想想磬?门能够屹立在修仙界中这么多年不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如果没他们的太上老祖顾不喜,他们还能威风到今天。 阿溪虽然在心中对不喜的评价颇高,但是想到自家师傅心中还是十分踌躇。 谁能想到自家师门这种感情用事,竟然是一脉单传的? 而且他们师徒好像都一样,对自家师傅总是有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及时从本质上来看他们师徒近乎一样,都一样病态而疯狂的追逐着自己心中的那团光。 阿溪看着自家师傅紧紧闭起的洞府门,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她等了自家师傅这么多年,看来现在也应该放弃了。 她心中清楚无论自己等多久,始终不过只有这一个结局而已。 在师父的心中,自己只不过是他徒弟,也只能永远都是他的弟子。 这点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无法改变的,在她等待他的这么多年里。 其实自己心中也动摇过,自己当初对他产生的那丝感情究竟是什么? 回想起来阿溪也找不到最初的原因是什么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吧! 阿溪摇了摇头,真是想象不到自己今日竟然多愁善感了起来,这并非是自己往常的做派。 阿溪从来都是活的最潇洒的那一个,她拎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既然始终没有得到结果那为何还要苦苦坚持。 阿溪突然心中感觉到释然,也许自己当初对师尊的感情,也只不过是走投无路时的仰慕之情吧。 也许就像师傅所说的那样,自己对他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什么男女之情。 她只是错把对强者的那股眷恋当成了感情而已。 阿溪眼中再无之前那股痛苦的神情,也没有那种爱而不得的怨恨,她现在心中十分平静。 她回头望向离自己距离百尺的师尊洞府,她轻启朱唇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谢谢,谢谢师傅当年带我看见更辉煌的道途。 谢谢,他曾经能够把自己从那个小酒馆里带到更辉煌的天地,看到更为精彩的人生。 谢谢,曾经他选择自己。 … 阿溪对待远处那个自己曾经极度痴迷的人在无半分留恋,她步伐带着轻盈,整个人由内到外觉得轻松与愉悦。 这一百多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能够如此放松,就好像压在身上已久的担子全被自己卸了下来一样。 离开这片属于自家师尊的领地之后,她在前方镜头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姿为曼妙,就如同自己当年所看见的那样,她笑容艳丽就好像是开在山谷处最明艳的那朵花。 她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阿溪朝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轻快的喊道:“阴娘师叔!” 那女子冲着自己挑了挑眉轻声问道:“没想到你从他的魔咒里面脱身,竟然脱的这么早?” 阿溪朝着她自信一笑:“呵呵,那是当然,我可是我们离幻天最强的弟子!” 第四百九十四章 郇离身世 突然天上传来轰隆一声雷响,但雷声响彻整个九州大地。 无数修仙界的大能们都忍不住露头朝天上那片黑压压的云彩看去。 啧啧啧,真是令人想象不到时隔多年之后竟然还有人能够飞升上界! 这人究竟是谁? 现在都已经末法时代了,难道还有什么天眷之子存在吗? 要知道当年那人花费了数千年也没能飞升上去,也不知道这个倒霉蛋能不能顺利飞升上界。 而被所有人猜测身份这个倒霉蛋,正是一心救师的郇离。 郇离这时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谁能想到不过是修复一个仙品级的法器,就差点让他功力尽损。 还好现在是自己刚刚化神初成的时候,若是放到其他时候,自己说不定便元神散去不知道能不能再入轮回了。 郇离听到了耳边震天的雷响,他知道自己到了该飞升的时候。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顺利的修复完寻天鉴,他也想起来还是觉得刚才真的是十分危险。 要不是自己掐着最后一刻时刻顺利的完成了寻天鉴的修复,现在他说不定早在雷劫中被劈的浑身焦了。 他睁眼打量着自己身旁的一片雪白景象,谁能想到自己花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这寻天鉴镜的时间本来流逝的就比外面的世界快。 自己耽搁了十多年的时间,想来这里面已经过了数百年乃至这数千年了。 郇离心中说不出的紧张,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不断努力的这些时间里,师尊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她现在还算平安吗? 郇离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就被眼前的一抹白光带走,那抹白光似乎想要带他进入更深处。 郇离当然没有拒绝寻天鉴的意思,倒是顺着它的指引,直接进去了寻天鉴最深处的位置。 一阵白光刺眼之后,把他所有的五感都被屏蔽住了。 郇离等到再睁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心中不由苦笑,没想到还是回到这个时期了吗? 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关于这个时候的任何记忆。 那小小的手掌就宛如婴儿的手一样大小,没错那双手就是婴儿的手掌。 这正是他刚刚出生的时候,郇离听到耳旁传来的一阵操乱的声音,他不敢睁开眼睛去瞧。 因为他都知道那周围都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母亲被乱剑刺死。 而自己却因为刚刚出生而无可奈何,他当年就是这么看着母亲死去的。 他躺在地上,母亲的血液流到自己的脸庞上,直到自己被那个温暖的怀抱抱起为止。 这就是他关于出生时的所有记忆,也是一直他想回避的记忆。 但是郇离重新回到他内心深感痛苦的节点,这次他没有选择逃避,反倒是睁开了眼睛,直面内心中最恐惧的事情。 那美貌的女子脸上满是血雾,她将自己紧紧乎于身下。 郇离能从她眼中散发出的慈爱,感觉出来对方对自己深深的呵护与不舍。 自己的母亲是被所有正道修士杀死的,只因为当年她与父亲相恋。 他身上本蕴含着兽族血脉,所以自己传承了关于祖辈的所有记忆,也包括当年为了保护母亲而选择自杀的父亲的记忆。 郇离其实知道自己本不叫这个名字,而那个惹起现在修仙界众一切祸端的人,是他占据了自己真实的姓名。 没错,任谁能想到叱咤魔界这么多年的郇离竟然是当年那个被所有正道修士所追杀的妖魔之子。 他当年并没有死而是在自己随身佩戴的那块玉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出生之后的一百年中。 郇离没想到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恢复了记忆,接受了自己祖辈的传承。 没错他就是当年邬漓和青冥所留在人世间的那个孩子——邬溯游。 他当年死在邬思思的手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他当时身上的惨状简直不堪入目。 因为自己与那块玉之间的羁绊,那块玉穿越时空连带着自己的肉体将自己送回到了自己出生之后的第一百年中。 郇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就是那时他觉醒了自己祖辈的记忆。 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叫做修仙界,而自己的身份蕴含着青龙血脉的半妖半人的存在。 知道父母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知道所有的祸事都是因为自己一人而起。 这个刚知道一切真相的少年痛苦极了,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选择了逃避。 郇离以残破的面容浪迹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当中,他天性悟性极高,所以看到的功法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他就能完美的复刻出来。 他身上当年残留的那些伤疤,就像留在身体里,最深刻最耻辱的记忆一样。 郇离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天地之间最大的失误,他觉得自己这个残破身躯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世上。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出生,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自己的父母不会死。 而他自己也不用经历过那么多的折磨与摧残,也不用遭受过那么多的痛苦。 郇离便就是在那时心中诞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能成为别人有多好。 无论任何人,只要不是那个满身污垢的少年该有多好。 郇离他是个天才,因为这一个执念,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踏入修仙界不久的少年,竟然能独创出一门功法出来。 他用心钻研炼器之道,终于他做到了任何人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将自己的身体练成了法宝。 这几乎违背天伦的行为,让他在许多年里都承受着巨大的天谴,而他身上遭受的苦难没有任何人知道。 许多年后一个名为千幻的魔修初出茅庐,他成为所有正道修士都畏惧的存在,没人知道真正的魔修千幻长是的什么样,又经历过什么? 只知道他会以任何人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教人分辨不出来,第十届因为他的存在整个修仙界变的惶惶不安。 郇离以她独特的方法在这修仙界中摸爬滚打许多年,以自己的方式在这修仙界中孤独的活着。 直到那天,他遇上了与自己宿命纠缠的另外一个人。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往昔 郇离看在趴在自己身上死命想要保护自己的凡人母亲,他第一次想伸手好好摸摸这个平凡而伟大的存在。 他不知道此刻的女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一直撑着一口气拦在自己的身前。 她身上没有任何的灵气,她所有法术的来源都来自于她身上那块玉。 也就是自己从出生带到大的那块玉,他不知道那块玉究竟是何来历,只知道自己人生之所以有所转折全部都是因为它。 郇离心中感慨万分,看着那个倒在自己身上,已经耗尽所有灵气的母亲,稚嫩的脸庞,上忍不住淌下一颗晶莹的泪水。 没有足够的灵气保护自己,她能够拦在自己面前的只有肉身。 那些自认公正的正道修士们现在早就杀红了眼,他们根本就不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们只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是因为自己并非是人族后裔,而是妖与人的混血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吗? 当年的郇离或许会纠结这个问题,或许会为了他而感觉到痛苦。 但现在的他不会,他早就看出了一切一切不过是他们自认公正的虚假正义罢了。 他又何其无辜,不过懵懂新生的稚嫩婴儿而已,自己的一生又犯过什么错呢。 只因为自己身上妖族的血脉吗? 郇离心中忍不住冷笑,多么荒唐的借口啊,难道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是错的吗? 难道自家母亲与父亲在一起是错的? 他们两人何曾伤害过一个人,有谁记得当年正道被魔道围剿的时候,是妖境出手救了他们一命。 如果不是父亲当年出手相救,这么修仙界早就是魔修的天下,他们这些正道修士怎么可能手握着什么,所谓的正义苟且偷生到现在。 郇离知道这些不过都是那些人面兽心的借口,回想起自己的母亲,在父亲留下的记忆中她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她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正直,可是这天地之间,秉承着世间正义的那正道们又做了什么? 只是无尽的杀缪罢了,秉承着正义却做的没有一件正义的事情。 郇离小小的拳头在这时忍不住紧紧握起,心中的沉痛是骗不了人的,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自己心中可以称之为心魔的事情。 是啊,以他的血脉他记得关于出生之后的任何一件事,看到自己的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对他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被自己视为族亲的姐姐亲手杀死,还又何其痛苦? 为何这世间如此之大,却容不下一个小小的他! 为何自己生在这世上便是错! 为何只有那些正道才能掌握着那些规则? 郇离人生第一次产生了反叛的心理。 这不公,这天地之间不公! 为何那些人可以潇洒自在的活着,自己非要像蟑螂一样躲在角落,躲在那阴沟中连抬头都不敢抬头。 郇离心中不甘愿,所以他做出了影响一生的事情,他要将这正道搅的不得安宁。 这是他的报复,他对造成她所有悲剧的人的报复! 也是对这个自认正义的世界的报复! 于是一个名为魔修千幻的复仇计划悄然打响,修仙界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 他百变千幻,他一身易容之术使得出神入化,他可以变化出任何你想象不到的人,使用任何一个门派的功法。 他就像是这修仙界中存在的一个bug一样,没人知道他的存在,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 他就像是一场瘟疫,恐惧和危机感就是他给整个正道带来的东西。 邬溯游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弄了整个魔道数十年。 终于有一天他心中有了一个新的计划,既然自己可以伪装成所有人,那为何不试试在名门正派中以正道弟子的身份在其中生活呢? 想来一个魔道弟子混入了正道之中,无论对于哪一个门派来讲都是极大的耻辱吧! 郇离一想便觉得整个人十分兴奋,他第一个入手的对象就是这修仙界中第二大的门派磬?门。 因为昆仑规矩森严,郇离虽然对自己的易容之术很有把握,但是也不敢只身冒险。 郇离顺利的混入磬?门之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原步就班的进行着,知道那个人的出现。 郇离才找到了自己想要追寻一生的光芒。 回想过当年的种种,郇离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他以为自己将这些事情都忘记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记得,郇离只觉得心中微微苦涩,有的时候人知道太多又未必是一种幸福。 郇离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失去了最后一丝气息,他眼眶红的吓人,可是他却强忍着都没有发出一声哭声。 他不想在这群不可以被称之为人的物种前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模样,自己可是魔修千幻啊! 自己可是修仙界中顶峰的存在!自己却不能在他们这种阴险之辈的眼前露出一点点脆弱。 哪怕他现在只不过是出生数天婴儿而已,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心中的思绪。 那个声音多么叫人怀念,郇离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下。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师尊!” 自己费尽心思一直追随的人终于出现了! 郇离心中混合着刚才难以鸣泣的悲伤,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以这么一个身躯出现在不喜,郇离突然心中升起淡淡的无奈了。 本来他以为只要自己进入寻天鉴就能很快将她带出来,现在这么一看倒是难上许多。 看来只能等一些时间之后,在做打算了。 不喜站在云峰之上,眼中盛满着盛怒,她看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们眼中盛满了红色血丝。 那是她的愤怒与恨意,是的她恨,她恨面前这么些人杀死自己心爱的徒弟。 但是她更恨自己来的太晚,没能救下她。 不喜平静无趣的人生突然感觉到了愤怒的滋味,一时之间血水泥慢了整个森林。 回想起那天,那些顺利逃出来的人都觉得背后发凉,他们从来都没有看过那么血腥的场。 血水甚至都要将半片天空给染红了,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与不喜之间的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个人又究竟有多么恐怖,只不过才区区数息而已,整个正道讨伐阵营便只剩下一地的残尸。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大梦千年 一片宽广的平原上,沉睡的两人其中有一人缓缓转醒。 距离二人进入寻天鉴已经度过千年的岁月,这千年的时光对于两人来说各有体验。 郇离本来想带着不喜直接离开这里,可是谁能想到,他每次想告诉她真相的时候。 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郇离根本没法与她说出实情将她带出去。 没有办法郇离只能留在这里和他一起度过心魔劫。 因为害怕自己所说的事情可能会对她造成影响,所以郇离将自己的身份隐瞒起来。 这一千年里,郇离用各种身份陪伴她的身边,陪她度过那些难忘而艰辛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距离拉近了许多,郇离一直都不敢让不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哪怕他怀疑对方可能有所察觉。 他知道师尊对自己心中仍有隔阂,郇离只能将一肚子的心思用力的埋在内心最深处,把他当成一个人的秘密。 四季交替,周而复始,郇离在这寻天鉴里隐藏自己的身份陪她度过了千年的岁月。 郇离终于等到了不喜一时复苏这一天,整个寻天鉴所构造的景象破灭。 两个人出现在一片空虚之中,与自己清醒的状态不同,不喜整个人昏沉的倒在地上。 看起来尚未恢复意识,郇离心中是担心的,但是他知道现在是不喜能不能度过这劫的关键时期。 所以他并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在她的身旁,让她能感觉到有人守护在她的身旁。 郇离自知自己的实力比不上师傅,也同样苦恼除了陪伴自己不能为她做出任何事情,有任何助力。 就一如这千年的时光中,自己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一样。 除了陪伴便只剩下陪伴,郇离就是自己有时候也说不清自己对不喜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回想起两人刚初遇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小魔修,而那个时候的不喜已经是整个修仙界实力集大成者。 郇离当时怎么都没有想到,具有整个修仙最强战力的人竟然会选中自己! 一个身处于肮脏污垢之间的人怎能奢求什么光明? 郇离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生命中竟然还能出现对自己饱含着拯救的人。 郇离记得那天晨光照耀了整片大地,那如雪般的面庞,冷清的眼眸他永远都忘不掉。 他刚出生时,多么希望有一个英雄能出来救自己的母亲,出现的是她,可惜母亲死了。 当他年幼时,多么希望再出现一个人拯救他,出现的还是她,可惜自己死了。 对他好不容易千帆历尽,携带着肮脏与污垢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本以为她们二人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他身居黑暗已久,怎会在期盼光再次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他进入磬?门的时候,用的是自己原本的模样,满脸的疤痕,浑身的伤疤。 每一个遇到自己的人都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郇离这样的待遇习以为常。 相比较他之前遇到的那么多人和事,他们这种敬而远之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放松。 面对一些人的欺辱他也根本不在乎,毕竟谁是黄雀、谁是螳螂,只有自己才知道不是吗? 就像他没有想象到自己的人生永远会出现不喜这么一个变数一样,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被一场偶遇给全然改变。 那一天,他竟然想抹掉自己身为魔修千幻的身份。 那一天,他有了一个新名字——郇离。 那一天,他终于知道自己也会成为被上天眷顾的人。 那一天…他想永远是坚持停在那一天。 都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郇离就算拼尽全力消磨掉自己过去的身份,在真实的谎言也总会留有一些蛛丝马迹被人别人发现。 就算他这个把谎言当成事实的人,也逃脱不掉这样的灾难。 郇离的身份弄得沸沸扬扬,但是他不后悔自己暴露了身份。 妖境向人修再一次发起攻势,正道和魔修第一次出现了解冰。 那一次的战争被后人称为金漟兽潮,郇离以顾不喜的弟子参加了那次兽潮。 起初,他杀伐果断,面对眼前的敌人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犹豫。 一切都极为符合他顾不喜的弟子所应该拥有的力量。 只是这时他没有想到自己将面临的变数是自己的师父。 郇离为了给不喜争气,以一人之力战百兽,为的就是为她洗刷收自己为徒这么多年受到的流言蜚语。 他的确成为这一届新弟子中最闪亮的那一个,但同样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自己现在所用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 郇离在金漟兽潮中一举成为下个顾不喜,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极其看好。 郇离接受着每天来源于各处的敬仰,接受诸多目光的洗礼,面对自己之前没有接受过的待遇。 郇离心里并没有觉得丝毫不适,反倒是怡然自乐,他怪喜欢看这些人两面三刀,假仁假义,反复无常。 众人有多虚伪,他心中便有多舒适,直到那天郇离还是那么想的。 第一次郇离并不觉得那样的目光能够为他带来什么快乐。 因为自己那未曾见面大师姐的原因,不喜并没有被允许参加那一次的金漟兽潮,也是那一次郇离第一次进去的感觉到那样强大的人也是有弱点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这个师傅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但是他明白师尊就算是再厉害。 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将所有情绪内敛的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郇离突然第一次重新,由内而外地感觉到自己与师尊之间的关系被拉近了。 原来她也不是那样的完美,原来她也并非永远身处于光明之中,也同自己一样身处泥潭。 郇离从没有想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除了为眼前那个他甘愿用一生去守候的女子。 金漟兽潮事情进一步爆发,整个场面越发的不受控起来,而自己的师尊也成了整件事情的靶子。 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郇离第一时间便想为自己心中的那束光做点什么。 所以在金漟兽潮上除了那些令人觉得恐怖实力极为强大的妖修外,这些修士们也见证了魔修千幻的恐怖。 第四百九十七章 最后的最后(大结局) 一片虚无的世界中,摇摇晃晃出现一个不大的光点,它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整片漆黑的夜幕。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黑色一只剩下无尽的黑色。 在这个世界中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一下一下晃动着的不大光点。 渐渐地那光点越来越大,晃动的越发的有力了,在它周身的光芒下的映照下。 它也最终露出了自己的模样,那光点在周围自己的光芒下露出她本有的模样,原来、原来那竟是把斧子。 如果顺着那淡淡的光晕朝里看去,拿着那把斧子的人,赤裸着双脚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目光坚毅的挥着斧子,痴心妄想的想被开这一片天地。 一下、两下,他所做出的努力映入混沌之中,瞧起来极为可怜,像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痴心妄想之人。 他所做的只是挥动斧头而已,那斧头一下,两下的挥动对于这宽广无边的宇宙来说,是那样的渺小无力。 他每一次挥动,无法撼动那一片混沌,一切都像原来一样陷入焦灼之中。 那光点还是微弱的光点,在无尽的黑暗中,哪怕永远相信萤火火一样不停闪烁,终归是那样的渺小无助。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站在这一片灰暗之中,显得格外的渺小,沧海之一粟,如黄沙之一粒。 螃臂尚不能挡车,这样一个犹如蝼蚁般的存在又怎能反天? 面对那渺小到不能渺小的存在,混沌只是一片沉默而已。 那人挥动斧子的动作仍在继续,亮光也似乎在一点点扩大,渺小的人突然成长起来。 他随着那一点光亮不断成长,光点越大他的身体也越大,直到那光点照亮整片混沌,直到他的身体充满整片光点。 本是一片沉默的混沌,突然产生了一点危机感,它开始不断收缩起来,它想要将那个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危害的小小蝼蚁清除干净。 可是对方的力量已不是自己能够阻挡的了,那已经无比巨大的斧子就好像是一把利刃劈开了整个混沌。 顿时天亮了,被打破的混沌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星体,大大小小的星体都组成一片片的星云… 直到形成世间万物一切生灵赖以生存的宇宙,那个庞大的巨人,曾经渺小至微的蝼蚁。 在自己达成所愿之后,脸含微笑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那声音洪亮如雷,响彻了整个星际,也见证了一个新世纪的崛起。 这天地之间只剩最后一丝混沌没有被他打破了,又好似这手拿巨斧之人故意留下这么一丝混沌来。 与众所周知传说的那些神话一样,巨人倒下之后形成了天地,无数生灵从他身体中滋养而生。 花鸟虫鱼、百鸟走兽、神怪妖魔、世间种种一息而生。 而那个残存下来小小的一丝混沌呢? 它轻柔的落在之前劈开他的那一把巨斧上,潜伏着等待着下一个属于自己的纪元。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过了几万年,也许过了几亿年。 当初那个潜伏起来的小小混沌,突然多了一丝变化来,它将身体延展开来,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女婴。 女婴和那把巨斧一起沉睡着也等待着,等待着那宿命的人出现。 许多年之后,藏着巨斧与女婴的山洞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面容沉静,有带着些许瑰丽的青年。 在破开山洞的门,他手里拿着一把佩剑,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他听到一声哇哇的婴儿哭叫,他警惕的上前查探,一把斧子像是一个诡异的摇篮轻轻晃动着,似乎在安慰着那个婴儿一样。 还真是诡异啊,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婴儿? 不知为何他只看了一眼,就被那个婴儿所吸引,他犹豫着有些迷茫的看着那个婴孩。 最终还是受不住心中的驱使,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再缓缓将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 这个看起来似乎不会微笑的青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终于降临了,吾主!” 话音落下,那白衣白发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婴孩又重新放到那柄巨斧之上。 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左手紧紧扣着自己的心脏。 他眼中闪过坚毅的目光沉声说道:“白泽愿意用一生来侍奉你,吾主!”随着他声音缓缓落下,一直处于沉睡当中的不喜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中多了几分呆愣,原来自己真正的身份那是天地之间唯一存活下来的混沌之气。 原来并没有传说中的天道,掌控整个世界的人原来一直是自己吗? 不喜唇边突然滑出了一抹冷笑,一滴清泪在她不经意间缓缓躺下。 谁能想到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竟然是自己? 自己百般唾弃拼尽全力想要与之抗争的天道竟然是自己? 那个让自己痛苦了一辈子的天地规则不过是自己许多年前转世投胎时给自己铺的一个局而已… 不喜回想起这几年让自己痛苦一生的事情,只觉得一切那么可笑,自己又显得那么的悲哀。 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既迟疑又带着几分喜悦。 啊… 没错,这熟悉的声音经陪伴自己数万年了吧… 不喜看着自己一直用尽任何办法去回避的人,突然脑海中多了一片清醒。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自己已经无比熟悉的人,她眼中多出一抹迟疑。 那么眼前这个人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又充当着怎样的棋子呢? 不喜嘴角突然多出一抹微笑,原来他在自己的生命当中只是一丝不应该存在的变数。 郇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之人,师尊…这是朝着自己笑吗? 郇离眨了眨眼睛,整个呆滞在原地,他眼神中持一又不敢置信。 只听对面那个在自己心中犹如谪仙的人竟开口缓缓与自己说道:“郇离,你我二人一同飞升吧?” 郇离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二人一起飞升? 师尊这是何意? 不喜看着眼前懵懂的郇离,笑容忍不住绽放的更大。 “既然你我二人已经不是师徒,那就携手一起走下去吧!” 郇离瞳孔瞬间放大,他听着那个自己等待了数千年的话,一滴圆润的泪水从自己脸庞滑落。 郇离耳中似乎听到自己的嘴里缓缓突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