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的人生推演》 第一章 第一次人生推演 【你相信吗?性格决定命运,性格成就未来。】 【作为一个注定的失败者,当你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还犹豫什么?】 【人生推演器,改变性格,改变未来,还不开始推演你的人生?】 陈郡,上蔡,礼仁书院。 陈胜有些烦躁,皱着眉,脑海烦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每隔一个时辰就响一次。 烦不胜烦! 陈胜开始还以为是哪位大能和他开玩笑,战战栗栗不敢说话。 十几天下来,并没有大能现身,让陈胜否定了这种判断。 这个声音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是却严重影响了他休息,陈胜知道他熬不下去了,在书院学习成绩本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这阵子的折磨,陈胜的成绩一落千丈。 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一年一度的文心试炼,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再这样下去,本来还有希望开辟文心的他,只怕就要完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开辟文心的机会,他已经在文心试炼失败过一次,再不开辟文心,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就试试,看谁弄死谁? 他从不缺少拼命的勇气。 【开始推演。】 陈胜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人生推演器加载中……加载完毕,开始推演。】 陈胜脑袋一阵眩晕,随即就发现眼前有一行行滑动的小字,还好都是小篆,他认识。 【一岁,你出生在栎阳。】 陈胜一阵冷笑。 “我分明就是楚人,这辈子都没出过旧楚故地。且看你还要耍什么手段。” 【两岁,你在栎阳快乐成长。】 【三岁,你母亲自刎,成为单亲儿童。】 我母亲分明是难产死的! 【四岁,秦国国破,你随父亲往楚国定居。】 陈胜面不改色,骗我? 【五岁,你在上蔡快乐成长。】 【六岁,你跟着父亲来到阳城,改名陈胜,成为楚国贵族。】 陈胜更是冷笑,虽然孩提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还是有印象的,他完全记不得这段。 胡说八道。 【七岁,阳城被齐国攻破,你成为齐人俘虏。】 【八岁,楚国被齐攻破,你成为齐国平民。】 【九岁,你在阳城开始接受学堂教育。】 …… 【十三岁,你去礼仁书院接受教育,你努力学习,但是你的天赋并不好,只是勉强跟上同年的孩子。】 【十五岁,你第一次进行文心试炼,失败告终。】 看到这些,陈胜有些默然,确实他在文道的天赋并不好,以至于同年的良才,早就踏入文道,他还没有通过文心试炼。 【十七岁,你父亲在你进行第二次文心试炼之前三个月暴毙,你因为要回家守孝,与教授发生冲突,提前结束了学业。】 “怎么可能,我父亲活得好好的,之前三个月不就是今天吗?” 陈胜看看外面的夕阳一声冷笑。 之前一段说得还不错,没想到这就又开始胡编了。 真要能预知未来,我立马学狗叫。 【十八岁,你兄长卷入风雨亭大案,被定为杀死包括亭长,亭父,亭卒在内的凶手,你也被牵连,发配北方修长城。】 风雨亭?就是阳城旁的那个风雨亭?我记得亭长周平好像是神力高手,再说了在大齐,还有人能灭一个亭所?你是在开玩笑? 每一个亭所上方的律盘,那都是法家圣道韩非和圣皇亲手炼制,威震天下,谁敢搞事? 凶手还是我兄长,那更不可能,我兄长只是一个内壮初期,还是一个成天在外的邮人,可能吗? 【二十一岁,你得到奇遇,获得太玄奇功残篇,同时你发现自己在武道上的绝世天赋,武道修为突飞猛进。】 【二十二岁,你突破神力境界,并在大齐和匈奴大战中立功,得以回到家乡。】 太玄功,那是天下知名的奇功,号称是天下十大元神功法之一,我居然还能获得这个功法?你怕是不知道这门功法的厉害。 不过这就不批评你了,嗯,太玄功真不错。 【二十三岁,你回到阳城,你最讨厌的仲叔做了陈氏族长,还得到了你父亲的爵位,你的未婚妻周绫落嫁给了你最讨厌的堂弟。你最爱的侍女浅浅也被人玩弄致死,你想报仇,但是却被镇压并被废掉修为,只得在阳城做了佃户。】 “就那两个蠢货?陈恪那个蠢货也想娶我绫落姐?白日做梦,等等,浅浅被玩弄致死。” 陈胜思考着堂弟陈恪的性格,这种可能很大,陈胜突然有些惊疑起来了,除了幼年的推演有问题,这后面的推演,似乎很有可能,只是我父亲怎么可能暴毙,他还是壮年。 【二十四岁,你在种田的时候对朋友说:“苟富贵,勿相忘。”朋友嘲笑你,你怒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我喜欢。” 【二十七岁,你重新修炼并突破血元,杀死你的堂弟,你的武力超高,被阳城的贵族重新接纳,你想为兄长洗刷冤屈,但是经过调查,你发现这件案子背后牵扯太多的人物,远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就当你想细致调查的时候,圣皇死于沙丘,随后就是惊天动地的六国反齐。】 陈胜的注意力被圣皇死于沙丘和六国反齐吸引了。 圣皇就是当今的大齐之主田单,现年已经八十,但是他是混元道巅峰强者,威压天下三十年,成为天下至尊不到十年,正是春秋鼎盛,怎么可能几年后就死了,至于六国反齐,那更不可能。 大齐威压天下,谁有胆子? 只是陈胜想到刚刚的推演,有些迟疑。 【二十八岁,你决定投靠春申君,加入反齐大业。】 春申君?我会投他? 春申君是四大公子之一,没有办法投靠他也不错。 【二十九岁,秦王政打败楚国,你加入秦国大军】 秦王政呀,那也不错。 秦王政是旧秦的最后一任王者,绝才惊艳,是当今世界的顶尖人物。 【三十一岁,大秦数年间重新统一天下,你成为大秦阳城都尉。】 【三十二岁,你下定决心重新查当年兄长的案子,你发现其中有很多人的算计,其中就有你父亲的影子。就在你刚刚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你接到调令,调往上蔡做都尉。】 这似乎有什么问题,每次想查这个案子都会遇到不可抵挡的阻力。 陈胜有些发笑,他居然相信莫名的推演。 【三十三岁,你是上蔡都尉,太玄功突破抱丹。】 【三十四岁,你重新回到祖地调查当年的案子,再次被调往其他地方,这次你辞官了,但是被上官拒绝,并被发配到三川郡。】 【三十五岁,你在三川郡苦心修炼,突破先天。】 【三十六岁,你放弃一切,回到阳城调查当年的事情,你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你一生的执念。】 【三十七岁,当你刚刚有线索的时候,你被官府捉拿,做了一年苦役。】 陈胜皱眉,这还挺像他的性格。 【三十八岁,你被发配去渔阳,与你同行有九百人。你在渔阳遭遇大雨,道路泥泞不堪,到渔阳也会失期。失期斩,你与好友吴广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你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徒属皆曰:“敬受命。”……腊月,你之汝阴,还至下城父,御庄贾杀你以降秦。你葬在砀,谥曰隐王。】 【本次人生推演结束,下次推演请在三日之后,或者以文气冲能。】 陈胜看完后面的一大段长文,顿时有些动容。 这一段话足足上万字,写得叫人热血沸腾,荡气回肠,半年之间建立张楚政权,号张楚王,气象不凡。 这半年的推演,比他前半生的字还多。 虽然有些心神激荡,但是陈胜并没有全信。 “按照这上面说的,今天通知我父亲病故的人就该来了。” 陈胜自言自语,他只当是一个笑话。 当陈胜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夕阳下一个身影急速而来。 陈胜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慌张。 看清那个人影,顿时就有些血脉上涌。 “小主人,不好了,家主于昨天病故了,请速归,迟则生变。” 这人正是陈胜的家仆,陈勇。 “推演是真的!” 陈胜脑袋一阵眩晕。 强忍心中的剧痛,心中各种想法转动。 “推演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陈胜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无比惊恐。 虽然会在人生的最后有半年的风光,但是细看下来这样的人生是何等黑暗。 想到推演中的天下大势以及人生经历,陈胜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怒吼。 “我要改变这样的人生,我要踏上文道,追寻我的理想。” 陈胜的眼中光芒闪动。 “小主人,你没事吧。” 陈勇担忧的声音响起。 陈胜强打精神。 “我去找教授,你去准备车马,我们一会出发。” 等等,陈胜再次看向推演上的字。 我要和教授发生冲突,然后提前结束了学业。 这是为什么? 陈胜思考起来,虽然他在文道的天赋不好,但是平日也算勤勉,很多教授对他印象不错。 再加上他是昔日陈国公族后裔,请假回去守孝没有问题? 那么为何会与教授发生冲突。 陈胜猛然眼前一亮。 推演上面没有说是哪位教授,但是问题应该就在这里。 上蔡的礼仁书院,以教授儒家、道家、法家,三家的典籍为主。 但是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家偏向儒家的书院。 而陈胜偏偏主修的法家。 最近因为朝堂的一些事情,儒家的礼,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儒法之争。 第二章 改变 没错就是儒法之争。 陈胜心中雪亮,必然就是这个原因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儒家和法家又开始争鸣了,纵使是书院的教授与教习们也受到了影响。 陈胜的两位教授分别属于儒家和法家,经常因为这些争吵得厉害,要不是书院的院长压制,恐怕早就动手了。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两人争吵的时间。 陈胜没有开辟文心,还没入文道的门,在书院里面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弟子,两位教授的争吵他也不参与。 但是听到父亲死讯,心情激荡之下,肯定是去直接找教习请假。 正巧碰上两位的争吵,说不定吵的话题就和他请假有关,而他应该是不管不顾说了不敬的话,激怒了两位教授。 这两位教授都是三境学士境界的文道修士,在学院之中也是强者,话语权极大,一怒之下,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 陈胜思考着,这应该就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陈胜重新看向刚刚推演的页面,目光凝聚在那一排排字上,提炼出其中的重点。 风雨亭,太玄功,六国反齐,秦统一天下,父亲的影子,大泽起义,张楚。 这一切如果都会发生,那么所有改变都是从父亲的死开始,从风雨亭案件巨变。 陈胜捏紧拳头,想到推演上面,兄长,未婚妻周绫落,侍女浅浅的遭遇。 这一切绝不可以再发生。 既然有了人生推演器,那么他陈胜绝对不要在踏入推演上说的人生。 改变人生第一步,就从不被教授开革开始。 陈胜握紧拳头,控制好情绪,走了出去。 不过多时,就看到了两位教授。 远远的,听到了二人的争吵。 “子曰:‘予只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桑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三年守孝都不能接受,你们法家连最基本的人伦都不要了吗?” “守孝三年,田地怎么办?国家怎么办?” …… 陈胜头皮发麻。 “怪不得会被开革,这是正好撞到了。” 陈胜瞬间就想通了被开革的关键。 这两位教授在讨论守孝的问题,他现在去请假,怎么都是要倒霉。 儒家要坚持守孝三年,法家则是极力反对。 陈胜现在上去就是找死。 “感谢推演器大能,救我文道之路。” 陈胜万分感激。 同时他也想到一个之前忽视的问题。 如果他被开革回去,就不再是书院弟子,不单单是不能再踏入文道,最重要的是他最后的虎皮没有了,那帮子亲族,就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陈胜看这两位,起码还要半个时辰。 但是他现在可一点都不能等,天色已晚,再迟一点,只怕就不能出城了。 心中着急,眼前这个必死之局该如何破呢? 只是这个局不好破呀。 按照本心来,他是想选法家,法家的理念他也契合,但是在礼仁书院,儒家是老大。 选择儒家也不行,儒家要守孝三年,三年过去,那不就是完全错过了文心试炼吗? 三年后,他都二十多了,文心试炼最迟只能到十八岁。 要是没有经过推演,陈胜肯定是直接选法家。 但是现在,陈胜肯定不会还选这个答案了。 虽然他喜欢法家,但是他更想在踏上文道之路后再说喜欢。 现在只能选儒家了。 暂时保住这层皮就行了,文心试炼以后再想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只要他能让兄长过了风雨亭的难关,继承陈氏的家主之位,参加文心试炼难度不大。 主意打定,陈胜立刻上前不再犹豫。 “两位恩师,弟子陈胜拜见。” 他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两位教授是法家叶岭,儒家周凡,周凡是四十多的中年,叶岭是三十多岁的青年。 “何事?” 周凡看了下陈胜问道,显然是被陈胜打断争吵不悦。 叶岭没说话,但是意思差不多。 “弟子家人来传信,家父于昨夜病故,特来请示批假。” 陈胜低头拜道。 周凡和叶岭对视一眼,刚刚还在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就有现成的材料。 “你需要守孝多久?” 陈胜一听,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弟子本想守孝三年,但是先父平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弟子能够成为文道修士,弟子愚钝,至今没有开辟文心,愧对先父,下一次文心试炼是弟子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弟子完全放弃学业只怕先父死不瞑目,弟子只得守孝三月,三月之后来文心试炼,一旦通过试炼,弟子立刻回去守孝五年,弥补自己的错误。” 陈胜语气诚恳,说话兼顾了法家和儒家,希望能够过关,但是陈胜知道,这番话,周凡好过,只是叶岭那边就难过了。 “很好,果然是纯孝之人,不愧是我儒家教出来的弟子。” 周凡面带喜色,得意地看着叶岭。 “哼,守孝五年,你家赋税怎么办?国家需要人怎么办?” 叶岭面带不悦,声带责问。 陈胜对叶岭深深一拜。 “叶师,弟子只是一个普通学子,还未踏入文道,您和周师的争论弟子不敢参加,但是弟子知道儒家和法家都是讲孝道的,在弟子看来守孝的时间只看家中资财如何,若是家无余财,就是有守孝十年的心也是无能为力,家有余财,才有能力守孝。” “弟子家中还有些资财,有能力守孝。” 陈胜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说辞,言语真诚。 “行,准了,记得准时来参加试炼。” 叶岭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胜,对于陈胜他也有过了解,平日这个弟子也算勤勉,也是亲向法家的,今天在关键时刻虽然改变立场,但是用心也能看出来,也算是果决,这倒是让他高看一眼,可既然选了儒家,得罪了他,那就不怪他了。 “我也准了,赶紧回去吧,再迟城门就关了。” 周凡笑呵呵说道。 陈胜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辞别两位教授。 但是陈胜心中失落,知道他已经将叶岭得罪的很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这个结果总比被扫地出门好。 回到住处,陈勇已经准备好车马。 赶在关城门前出了城,沿着驰道,车马快速疾驰。 陈胜坐在车上,才有心思思考。 他的目光停留在推演上。 “性格改变命运,性格决定未来。” 陈胜细细品味这句话,再看推演中的人生。 “推演中的我有勇气,执着,天赋,运道,这是我的优点,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骄而无能,看不清形式,识人不明。” “人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解自己,看清自己是最难的,若是没有推演这样清晰的把人生的经历列出来,只怕我也很难看清楚自己。” 陈胜已经明白了几分推演器的功效和作用。 “人生推演器,这是重宝。” “推演未来,这等重宝,不能暴露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暴露出来只怕。” 陈胜暗自思考,目光看着最后的一句话。 文气冲能。 这是什么意思? 文气陈胜不多,只有八道,冲能的意思是不是将文气输入推演器? 陈胜试探着在心中问。 “推演器,该怎么冲能呢?” 没有回应。 陈胜又将一丝文气,投进眼前的页面。 当文气接触到页面,立刻被吸收了。 同时最下面出现一个长条,里面是空的。 长条的最边上,多了一点东西。 陈胜来回试了几次,终于明白了怎么冲能。 文气与页面接触,就能冲能。 当陈胜将全部的文气投入页面,那个长条才满了一半。 陈胜估算一下,需要两次才能将长条充满。 上蔡和阳城距离百里。 车马疾驰,陈胜就在观看那些文字。 虽然父亲的死他也伤心,但是现在的陈胜更想挽救自己和兄长的未来。 风雨亭案。 陈胜一路思考,日出之时已经离阳城只有二十多里。 一夜疾驰百里,陈胜、陈勇都很疲惫。 陈勇还好一些,他是武道二重刚柔的武者,身体强健。 陈胜则是很不好,一夜都在思考推演器中的事件,来抵抗父亲死亡带来的伤悲。 同时他也在不停的恢复文气。 最耗费心神的是虽然都是驰道,但是夜行着实是心惊胆战。 两人在路边进行最后的休息。 陈胜终于将文气恢复了。 激发文气,再次将文气全部耗尽,长条终于满值。 【是否开始推演!】 “是。” 【检测到你的人生出现变动,是否从出现变化的地方开始推演?】 “是。” 【新的人生正在推演…推演中…推演成功。】 第三章 白发青年 陈胜紧张地看着推演上的字。 这一夜他有很多的猜想。 比如第二次推演的人生里,有没有推演器的影响。 再比如昨天晚上没有被学院扫地出门,对未来有没有影响。 都需要靠这次推演来验证,毕竟孤证不立。 【十七岁,你在进行文心试炼前的三个月接到父亲的死讯,你为了能够赶回去,在两位教授中选择了儒家教授,这为你后来文心试炼的失败埋下祸根。】 “文心试炼失败的祸根?” 【连夜赶回家,你在清晨遇到了一位白发青年,可惜你错过了机缘。】 【你回到家中,遇到前来闹事的亲族,这些人想要霸占你父亲的爵位和家产,你愤怒出手,打伤了人。】 陈胜有些沉默,这两段都是之前没有的。 他之前推演中因为被扫地出门,肯定是错过了出城时间,所以这两项都没有经历,这就是改变后的人生。 白发青年是机缘? 陈胜沉思,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情。 推演的人生应该是,从推演之时开始就没有推演器的人生,但是却经历了上一次推演。 【官府前来捉拿你,羁押了七日,你错过了父亲的葬礼,你悔恨终生。】 【十八岁,你出来以后,父亲已经下葬,兄长卷入风雨亭案件中,你多方奔走,变卖家产还是没有救下你的兄长。】 【你赶回学院参加文心试炼,你在文心试炼中连上九重山,开辟八品文心,激发异象黄沙百战,你踌躇满志之时,却被人找上门来,双方死战,你的文心被对方偷袭破碎,你的文道之路断绝。】 “居然还激发了异象?” 陈胜知道文心开辟,有等级之分。 上中下三品,每品又分三等。 上品文心,皆是有异象的。 黄沙百战,在诸多异象中虽然不是绝顶,但是能排在前百。 没想到他居然能激发异象,着实惊人。 可惜还是被人破碎了。 【你回到家中,你的亲族霸占了你的一切,你被赶到北方修长城。】 …… 【十九岁,你在北方修长城,得到奇遇,修成太玄功。】 奇遇提前了? 陈胜有些疑惑。 难道《太玄功》注定被我所得? 【二十岁,你修成神力,加入北方长城守卫军,在大齐与匈奴的战争中,你立下功劳,成为长城军团的百将。】 【二十一岁,你请假回去探亲,你的未婚妻嫁给你的堂弟陈恪,并难产而死,你的侍女浅浅被玩弄致死。你忍下心头的怒火,也没有去追查风雨亭案子,在阳城盘旋数日回到军中。】 嗯,改了性格,不莽撞了,这是要提升实力后再回去? 【二十二岁,努力修炼。】 【二十三岁,你升到五百主。】 【二十四岁,你被调去东都,升为都尉。】 【二十七岁,你被升为偏将。】 这回倒是忍了几年,我的性格改了不少。 【二十九岁,你带领全军,投靠秦王政。】 直接投靠秦国了,这一招倒是不错。 【三十四岁,你成为阳城郡首,你回到阳城,杀尽堂弟三族,杀尽仇人,快意恩仇。】 衣锦还乡,干的漂亮。 陈胜为自己骄傲。 【三十五岁,你准备重新开始调查当年案件,你隐忍不发,想要查看背后到底有何人在关注你。】 这次有进步,未来的我做得不错。 【三十六岁,你没有发现有人关注你,你终于动手开始调查,但是一月之后你就被诬陷贪腐,关进入大牢。你在狱中苦思冥想,始终没有想到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果然,陈胜暗叹,风雨亭,这个案子就是一个漩涡。 【三十八岁,你在去渔阳的路上起义,再次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短短数月就夺得楚地半壁,你想慢慢发展实力,并没有大肆发展,但是随之而来就遭到秦庭名将王贲的强力镇压。车夫庄贾,击杀你。谥号隐王。】 陈胜看完最后一段,推演中自己隐忍不发,也只是让时间上有细微的改变,但是大体还是没有改变,碰风雨亭案子,必然倒霉,最后起兵,被庄贾杀死,似乎就是固定套路了。 陈胜看完已经明白,他虽然做出了一些改变,但是只能影响一小部分的人生。 轻微的改变只能影响局部时间,对大势没有影响。 “怎么才能躲避风雨亭这个漩涡呢?” 再看最后,又有新的发现。 【推演结束,本次推演你轻微改变了人生,但是性格中的缺陷依然没有改变。】 【奖励。一,隐王百分之一的武道修为。二,《厚黑学》。三,《自我催眠》。四,《庄子》】 【是否领取?】 “还有奖励?” “领取。” 陈胜试探着轻声在脑海中说道。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陈胜的身体之中出现。 这股力量在他的身体之中游走。 陈胜原本只是通劲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穴窍不停的被冲开。 第一个,第二个…… 短短的瞬间就开辟了九个穴窍。 “内练,这是内劲!” 陈胜有些惊讶,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所有的表情。 同时陈胜也感到肉身也在发生变化,他的身体之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敲击着全身的血肉,皮膜。 他的脑海之中,也有各种各样的图画在流转。 这些都是陈胜修炼的场景。 修炼内劲和血肉的画面在脑海中出现。 陈胜感受到三个字。 《太玄功》 居然是推演中他未来的奇遇《太玄功》。 这可是天下知名的元神奇功,可以直达元神的天下奇功。 陈胜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被脑海中的画面冲散了欣喜。 隐王是他推演人生中的谥号。 第一和第二次人生推演,他都是未来的张楚王,转战天下,虽然大业未成,但是也是名动天下的豪杰,天下惊惧的元神强者。 他百分之一的修为是何等的强悍,陈胜这时候才感受到一些。 他的内练和外练在这百分之一的修为冲击之下,直接双双突破武道第一境。 内开穴窍,外练血肉,踏入第二境刚柔。 内劲九转,外练皮膜。 直到第二境后期,这股力量才彻底消散。 不过片刻,陈胜却恍如隔世。 他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内练穴窍八转,外练皮膜刚柔并济。 一夜的疲惫,在这股力量之下快速消失。 同时陈胜看到他的包裹之中多了几个竹简。 “真是神奇的力量。” 陈胜有些感慨。 短短瞬间,他就成为武道二重的刚柔的武者,简直是天方夜谭、 武道境界有内壮、刚柔、神力、血元、抱丹、先天、元神、武圣。 刚柔虽然是武道第二境,但是已经能算的上是一个小高手了。 大齐招收技击士的标准就是内壮中期,刚柔境界就可以担任伍长、什长。 而武道前期是打基础的时候,一般晋级都很慢,到陈胜这个年纪,才是真正武道开始晋级的时候。 而陈胜居然在转瞬间就到达二境后期,这在阳城年轻一辈之中也就数人可以和他比肩。 陈胜捏紧拳头,《太玄功》给他打下的基础无比牢固。 不过,武道虽然强悍,但是后期终究不如文道。 踏入文道,开辟自己的理想国,才是每一个有志青年的目标,陈胜亦不例外。 陈胜抬头看向远方。 “白发青年,上门的亲族,风雨亭。” 三个名词在陈胜脑海中旋转。 机缘,麻烦,大麻烦。 尤其是风雨亭这个案子,从推演上看,和齐、秦两朝都有关系。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双方都在这个案子中有博弈,二就是有人的势力在双方之上。 陈胜想到这,眉头紧皱,看看远方,驰道不足十里的地方就是风雨亭。 风雨亭是上蔡去阳城的必经之所。 “我们出发。” 陈胜起身,呼唤起陈勇,两人直奔阳城。 当然也可说直奔风雨亭。 陈胜站在车马上,身体随着车马的晃动而晃动,但是却没有出现任何的脚步移动,显然是没有受到晃动的影响, 陈胜感受到身体熟练地使用力量,不可置信。 “难道我真是推演说的武道天赋极高?” 车马急速行驶,陈胜观察着四周。 “白发青年。机缘。” 陈胜暗自嘀咕,目光在道路上来回巡视。 只是一直要到风雨亭,依然没白发男子的身影。 陈胜远远看到风雨亭,也有些感慨。 这个地方就是他和兄长两次推演都躲不开的劫难。 陈胜相信第二次推演,他肯定会和兄长说,但是,兄长依旧被卷进去。 陈胜只感觉这风雨亭必然藏着惊人的秘密。 推演中只说了,风雨亭中除了兄长陈安,其余人全灭。 并没有详细说明案子的经过,他却不好推演。 已经能够看清楚,风雨亭轮廓了。 陈胜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晨曦沐浴着风雨亭,亭所的建筑。 陈胜远远的看到亭所上方那高悬的律盘。 一个圆盘状的物体在上空悬浮。 陈胜眉头紧皱,他观察一下,律盘并没有异样。 车马疾驰,陈胜没有停下来。 路过风雨亭门口,陈胜在大门口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扫洒工具在院子中抬头发呆。 陈胜将这个画面印在脑海,因为他看到那人的目光钉在律盘上。 车马继续前行。 路上的车马渐多,行人渐多。 陈胜的车,速度降下来。 陈胜一路观察始终没有发现白发青年。 “人呢?” 忽的陈胜看到前方一处,有很多人围在一起。 站在车上,远远就看到一个白发青年正在中间。 第四章 插手 当陈胜看到这位白发青年的时候,内心是崩溃和兴奋并起的。 之前撞到两位教授的争吵,还有可能是碰巧,但是当陈胜真的见到白发青年,心中顿时再无一丝怀疑。 孤证不立,可现在已经两次了。 陈胜的眼中冒着光芒。 看着那个白发青年,各种想法转动。 “他是机缘?可是机缘怎么获得呢?” 陈胜心中谋划着。 “停车。” 陈胜说道。 “好。” 陈勇看到前方有人,也早将车速放缓,这里已经靠近阳城,也不是驰道,车速不快。 陈胜在车上观察着场中局势。 一辆车侧翻在道路上,一个黑衣青年带着几个奴仆装扮的男人,围着白发青年,还有一名少女。 陈胜目光扫过全场,顿时一凝。 刚刚他没看清楚白发青年的脸,只是看此人的气质,就感觉此人不凡。 此人光看面貌不过是寻常人物,但其眼神满是沧桑,陈胜能够感觉到白发青年身上那如同山岳的气质,而他的眼神中似乎有日月星辰的浩瀚,又有无尽的杀伐之意,再看其一头白发,此人定非凡人。 “白发。” 陈胜想起一个人。 数百年前的兵家大圣,伍子胥,似乎就是一头白发。 有没有关系呢? 陈胜思考着继续看。 白发青年身后,是一名少女,年方豆蔻,容貌秀丽,衣着朴素,看着应该是一个小家碧玉。 陈胜再看青年眉头就是一皱,青年居然是他堂兄,陈偃。 陈胜有三个叔叔,推演中说的陈恪就是仲叔的儿子,陈偃则是他季叔的儿子。 陈偃和陈恪是他陈氏这一代中最不堪的两人,这两人天资不错,但是品行极为不堪,年纪轻轻,已经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陈偃的武道已经是内壮武者,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 此时陈偃正对着二人笑容满面的说话。 “二位不必紧张,我不是坏人,也不是蛮横之人,不过你们让我的车有了损伤,这总的赔偿吧。” 陈胜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看陈偃的神色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十几年的相处,陈偃是什么人,喜欢用什么手段,陈胜一清二楚。 陈偃必然是看上那个少女了,现在言笑晏晏,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恶毒呢。 如果没有推演器,陈胜在路上不会管闲事,他是赶回去奔丧的。 陈胜的推演中说有亲族要霸占他们家的财产,只是推演中并没有具体说有哪些人,不过肯定有陈偃在其中。 现在陈偃惹到高人,必然要倒霉,陈胜不想管,但是他想知道推演中说的机缘,必然要阻挡陈偃,让他逃过一劫。 “真是晦气。” 陈胜暗自不爽,但是他想要得到机缘,现在肯定得上去和白发青年混好感度。 “滚开,不知死活的东西。” 白发青年冷冷说道,他的眼中似乎完全没有陈偃以及周围几人。 少女虽然躲在白发青年身后,但是眼中并无任何的惊慌。 陈偃被白发青年呵斥,顿时面色涨红。 他是陈氏之人,陈氏在阳城是贵族,数百年传承,虽然天下已经一统,但是陈氏依旧是阳城的贵族。 毕竟大齐也是陈氏血脉。 当年公子陈完奔齐,数百年后田氏代齐,圣皇也是田氏后裔,也不可能对陈氏血脉怎么样。 大齐破楚,圣皇对陈氏血脉也没任何处理。 陈偃平日横行阳城,谁人不给他面子,看着眼前这个白发人,一脸的阴狠。 “带走。” 挥挥手,就指挥着旁边的那几个奴仆动手。 周围的围观百姓立刻就散开了。 这几个奴仆都是刚柔武者,就要动手。 白发青年毫无表情。 双方一触即发。 陈胜估算一下,现在应该就是他出场的时机了。 “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当街抓人!” 陈胜一声怒吼跳下马车。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在陈胜身上,那几个就要动手的奴仆也停止了。 陈偃也看到陈胜,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当谁有胆子拦我呢,原来是你呀,看你这风尘仆仆的,也是从礼仁书院连夜赶回来的?” “你要阻拦我?是什么理由呢?你兄长我也是从百里外赶来为伯父奔丧的,你不帮助你兄长找这白发家伙赔偿,还阻拦我是何居心呢?难道兄长连夜奔波,被人打翻车,不值得你帮忙?” 陈偃看着陈胜,面沉似水,但是说的话却有理有据。 陈胜知道他说话,喜欢拿一些道理压人,看似光明正大,实则心思歹毒,也不和他纠缠,他是来刷好感度的。 “怎么回事?” 陈胜走到那白发人面前问道:“二位莫要担心,我虽和他是兄弟,但是我们并不是一路人,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 陈偃顿时就火冒三丈,陈胜这是赤裸裸无视他。 “陈胜你是什么意思?你是长房就如此猖狂,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兄长。” 陈胜回头,冷冷地看着陈偃。 “你还知道你是我兄长,知道是我陈氏之人,我父亲新丧,你就在外面搞风搞雨,我们陈家的名声不要了?在我父亲办丧事期间搞事,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长房嫡系?” 陈胜斜眼看着陈偃,脸上没有表情,但是他的杀意却一闪而逝。 “你想干什么?” 陈胜眼中的凶意,让陈偃胆寒。 自小陈胜就是一个狠人,同辈之中,虽然他的天赋,不是最出众的,但是却下手最狠的,在陈氏小辈之中,也是凶名赫赫的人物。 陈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给他们道歉,你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吗?” 陈胜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偃。 “道歉,不可能?我有何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弄翻了我的车,赔钱是应该的。” 陈胜不管他,回头对白发青年以及少女致歉道:“二位受惊了,这是我陈氏的过错,我陈胜身为陈氏嫡传,为他的行为道歉。” 陈胜语气诚恳:“不知二位可否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我兄长犯错,我陈胜绝不绕他。” 少女轻哼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路人,兄弟两人还能不合伙?” 陈胜苦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常年在上蔡读书,和兄长关系并不好,而且我是法家弟子,焉能违背心中的律法?” 白发青年看着陈安,眉头皱了起来。 第五章 交手 “有什么好讲的,无非是这个浪荡子看上本姑娘,使了个手段,想抢回去呢!昨天在客店,我就看他眼睛乱飘,果然不是好人。” 看起来小家碧玉的少女,说话倒是没有什么顾忌。 白发男子看看周围的人,眼中有光芒闪动。 “你想证明你们不是一路货色,就废了这家伙的一只手吧。” 少女说着指向陈偃,脸色没有一丝波动,却很狠辣。 陈偃勃然大怒。 “不知死活,想要我一只手,那就拿命来换?” “你们几个给我上。” 几个奴仆原本就围着几人,听到命令立刻就围上来了。 陈胜目光扫视几个奴仆,太玄功运转,内劲与内气勃然发作,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太玄功,本就是天下绝顶的元神功法,出自道家楼观道,中正平和,内气深厚,远不是这群家奴修炼的功法可比。 家奴们虽然也是刚柔武者,但是对上现在的陈胜,绝对敌不过。 更何况陈胜还是主家嫡系,先天就压他们一头,家奴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被陈胜的气势震慑住。 “你们谁敢,想死我成全你们,你们几个都是我陈氏的家奴,我打死不会有任何惩罚,最多就是罚金而已,你们可要想好了。” 陈胜冷声道。 家奴们本就心有畏惧,此时更是有些胆怯。 按照大齐律,他们这些家奴被主家打死,按律只要赔一金。 而他们对主家动手,则是重罪。 陈偃看着这个场景顿时大怒。 “怕什么,有事我担着,陈胜现在还是嫡系,可过了今天,哼哼。” 陈偃的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不管我有没有明天,你们也得能活过今天是吧?” 陈胜心思转动,想到推演中有人要霸占他父亲的财产,刚刚还想有没有陈偃,现在看来,陈偃也早就得知消息了,既然如此也别怪他无情。 陈胜不动声色,意有所指:“再说了你们就那么确定,真的能心想事成?” 看看陈偃,似笑非笑,话外之意陈偃也能听得出来。 陈偃自知刚刚失言,也不和陈胜在这个话题上扯。 “陈胜你今天确定要阻挡我?还要帮这个小娘子打断我的手?你可要想好了?” 陈偃口中一股子阴狠不言而喻。 此时陈偃也有些奇怪,今天的陈胜比以往更加强势,更有主见。 上一次见陈胜,还是去年年末,不过大半年,陈胜居然有如此变化。 而且看他刚刚威慑一众家奴,其武道修为也是不俗。 陈偃看着陈胜的变化,心中已经有了退意,但是输人不输阵,口中还是强硬。 “你真要帮外人对付我,可别怪我绝情,他们几个是我的家仆,为了保护主人,大齐律可不算犯法。” 陈偃虽然是个浪荡子,但是也不是寻常人,身为陈氏子弟,该接受的教育,一样没少,见识和应变还是有的。 陈胜没有说话,他看看少女。 “姑娘你觉得,现在还要证明吗?” 少女笑道:“不需要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哪是兄弟,压根就是仇人。” 陈胜暗自思量。 不光有仇,还是大仇,当年陈胜的父亲,陈昂继承陈氏家主可是从几个兄弟手中硬生生夺过来的,这些年,几个叔叔,一直对此心怀不满,暗中搞事,都被他父亲发配去了其他地方。 现在父亲新丧,这几人就是来搞事的。 陈胜笑道:“不,姑娘你错了,我觉得还是要证明一下。” 少女愕然。 白发青年看看陈胜,没说话。 陈偃眼中闪过凶意,此时他再也不能退了。 “陈胜,你有那个实力吗?就靠陈勇可不行,既然你不念兄弟之情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陈胜毫不在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次的谋划,你忍气吞声到现在,不就是不想坏了计划吗?” 陈偃的脸色铁青,这次他是真的心神动荡。 “你怎么会知道?” “还用猜吗?你陈偃什么时候变成好脾气了,要是以往,你早就动手了。” 陈胜笑着看向陈偃,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陈偃森然笑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在这里就废了你,让你去陪,你死鬼老爹吧,陈胜你说我这个侄儿对伯父可还孝顺?很快你大哥陈安那个蠢货,也会下去陪你们团圆。” 陈偃使个眼神,原本围住白发青年和少女的几个奴仆,围住了陈胜。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武道的,但是这都不重要了,这五个奴仆,废你应该不是问题。” 陈偃看着陈胜:“你就安心赴死吧,你的一切我们几个兄弟都会帮你享用的,你那个侍女,我找你买了好多次,这回你没办法拒绝了?” 陈偃看着陈胜,满是笑意。 陈胜心中的怒火也被这几句话引燃了,推演中浅浅被人玩弄致死,这是他最愤怒的地方,现在陈偃用这个来刺激陈胜,陈胜一直言笑晏晏的脸色终于变了。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陈胜看着陈偃,吐出几个字。 陈勇见场中形式,立刻就来到陈胜旁边。 “小主人小心,陈偃是刚柔中期,十分厉害,你先退后。” 陈勇脸色凝重,他观察,四周五个奴仆都是刚柔初期,陈偃也是刚柔中期,陈勇同样是刚柔中期,对上一人还有胜算,但是对上五人,胜算渺茫。 “小主人,你往城内去,我来拖住他们。” 陈胜推开挡在身前的陈勇。 “勇叔,你挡住那几人就可,陈偃交给我。” 陈勇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胜。 陈勇是陈胜的管事,陈胜的一切都是他在管,陈胜什么修为他清楚得很。 “小主人,你快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陈勇着急地推开陈胜。 陈偃笑道:“晚了,你陈勇可挡不住我们,陈胜我本来还想留你到阳城,现在就让你这忠心的仆人和你一起上路吧。” “勇叔,放心,我有把握。” 陈勇想要推开陈胜的手,被陈胜挡住了,他手中的力道不小,但是在陈胜一只手的力道下竟然纹丝不动。 “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能力,想要夺走,我父亲的遗产,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就凭你们几个土鸡瓦狗,也配?” 陈胜狂态肆意,毫不掩饰对陈偃的厌恶与不屑。 “陈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伪装吗?你是刚柔后期吧,别装了,让我看看你这些年伪装到现在的实力吧。” 陈偃的脸色渐渐消失。 “陈胜倒是我小看你了,既然你看穿了,那么我也不隐瞒了。” 话音未落,陈偃已经串了出来,带出一片残影。 身形已经到了陈胜周围,他的拳头已经到了陈胜面前。 “烈风步法大成,震波拳大成。” 陈勇惊呼。 本能地想要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勇的眼中满是绝望。 “小主人快跑。” 陈偃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算,他没有陈偃强。 “晚了!” 陈偃狂笑。 陈胜看着陈偃的影子,伸出了他的手掌。 手掌洁白如玉。 后发先至,手掌正好接向陈偃的拳头。 拳与掌交接在一起。 顿时原本还是笑得格外灿烂的陈偃呆住了。 “怎么可能?你的内气居然比我还强。” 第六章 陈景 陈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练皮大成,穴窍八转,刚柔后期。” 陈勇惊呼。 原本几个家奴见陈偃动手,还准备帮忙,见状全部呆若木鸡。 刚柔后期,这几个字让所有家奴不敢动弹。 陈胜这个年纪,武道刚柔后期,天赋肯定极好,未来至少可以成为血元宗师,甚至可以成为抱丹大宗师。 这样的成就已经可以超越刚刚过世的陈氏家主,陈胜的父亲陈昂。 陈昂镇压家族之内的一切反对势力,靠的就是半步血元的实力。 一旦陈胜未来突破血元,现在所有的人都要倒霉。 想到此处,几个家奴,顿时再也没有勇气。 双腿战战,几欲逃跑,但是大齐律却让他们不敢动弹。 陈勇是惊骇得很。 “小主人,你什么时候有如此修为的?” 话语中,又惊又喜。 白发青年眼中也露出一丝的惊讶。 少女倒是笑了起来。 “轰。” 陈偃倒飞着,撞上他的车。 口中,鲜血大口的吐着。 陈胜看看陈偃,再看看少女:“姑娘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觉得一只手不够,再加上一只,如何?” 陈偃脸色大变,他也顾不得嘴角的血。 “陈胜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陈胜撇嘴:“你们的计划里,我是什么下场?” 说着走了过去。 陈偃内气鼓动,透露在外面的皮膜涨大。 “就算你内气比我强,刚刚不过是我大意而已,同为刚柔后期,你别欺人太甚。” 陈偃虽怒,却不惧,他的实力刚刚只是大意。 拳法还没完全使出来。 “我就欺你,你奈我何?” 陈胜话音未落,一脚向刚刚准备起身的陈偃踢去。 陈偃本就在防备,自然有所反应。 侧身想要躲过这一脚。 烈风步法,全力发动,身形急速变换。 但是陈胜这一脚如风随影,一直在陈偃小腿之前,任凭陈偃如何变化身形,始终如一。 “太玄功,这是道家太玄功!” 少女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似乎有些疑惑。 “确实。” 白发青年也说了一句。 两人眼神交织,都很是疑惑。 “看起来已经刚柔后期,纯正的太玄功底子,太玄功这种功法前期最难晋升,修炼到这个地步,起码要十年苦功,十年前太玄功我们交给其他人没有?” 少女眼神之中满是不解。 “没有。” 白发青年苦笑。 两人低声交流没人能听到。 “难道此人是那种人?” 白发青年说了一个猜想。 “说不得他就是我们的目标之一。” 少女的眉头有些凝重。 “且先看看!” “好。” 两人交流之时,陈胜已经将脚踢到陈偃的小腿。 强大的内气击打让陈偃立刻就是剧痛,整个人瘫软在地。 陈胜慢慢地走过去。 陈偃眼中阴云密布,陈胜的影子在晨曦的照射下,渐渐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本能驱使之下,陈偃大脑急速转动。 “等一下,我有话说。” 陈偃猛然叫道。 “咦,你想说什么?” 陈胜好奇的问。 陈偃快速组织语言。 “陈胜,你我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冲突,就算我父亲他们有计划,谋划着什么,也不会将你怎样,最多也就是将你驱逐出陈郡,这本就是家族生存之道,斗才是家族永恒生存下去的至理,斗而不乱,斗而不杀,你父亲做家主也是如此,你要是将我两只手都废了,就是破坏规矩了。” “再说了,我对你造成什么损伤了?没有。虽然我刚刚说的狠辣,但是也只是说说,你我本就是亲族,你无缘无故就废我,天下间还有说理的地方吗?我不服,我刚刚向你出手,无论是家规,还是大齐律,我最多只有打断一只手的罪,还可以以金抵罪,你不是最崇尚法家的理念吗?这和你的理念相合吗?” 陈偃求生欲极强,短短瞬间就说出了很多的道理。 陈胜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反驳。 他犹豫一下,平心而论,陈偃说得不错。 陈偃虽然名声不堪,但是并没有做过大恶之事,就算抢过一些女子,但是好像都娶回家了,陈胜数来数去,竟然没找到理由。 为人阴险,这些倒是算不上罪过。 只是陈胜心中极为不爽。 “你是没什么大的罪过,但是你的行为不符合礼,我就废你一只手。” 陈胜看看少女。 “姑娘你看如何?” 少女轻笑。 “别找我当借口,我可不是你的挡箭牌。” 陈胜愕然。 “那就废一只手。” 陈胜抬脚。 “这只手我自己废。” “我自己来,我得罪了这位姑娘,我自己赔礼道歉。” 陈偃连忙高呼,对陈胜极为不放心。 “姑娘我得罪了你,我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用这只手赔罪如何?” 少女笑而不语。 陈偃连忙起身,将手臂伸进车的金属框架中。 陈偃咬牙,一用力。 “咔嗒。” 一声脆响,陈偃一声闷哼,他的手臂已经呈九十度。 陈胜看着陈偃的动作,一阵牙疼,看着都疼,心里也是颇为赞叹。 陈偃有心计,有决断,有天赋,关键时候能对自己狠,除了会惹事之外,倒也是个人物。 陈偃连连倒吸凉气,额头之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陈胜,你看如何?这位姑娘我这赔礼可还行?” 陈偃强忍疼痛,沉声问道。 陈胜看看:“可以。” 少女笑着:“你倒是个狠人,本姑娘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了,你应该庆幸,要不是你这个兄弟出来,本姑娘心情好,你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少女的话,顿时让陈偃和陈胜一惊。 陈胜再次看向少女和白发青年。 少女看看陈胜。 “你叫陈胜?” 陈胜答道:“不错,我是阳城陈胜。” 少女盯着陈胜看了许久,对白发青年道:“看出什么没有?” 白发青年道:“看出来了。” “行,那我们先去下一个地点。” 白发青年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直接刺向陈胜的额头。 速度太快,陈胜竟然反应不过来。 光芒直接刺入他的额头消失不见。 陈胜连忙摸摸额头。 “放心,不是害你的手段。以后我们自会寻你。” 少女笑容满面。 白发青年看着陈胜:“我们还会见面的,希望你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白发青年看看少女,两人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什么手段?” 陈勇惊奇不已。 陈胜沉声道:“这是文道博士之上才有的手段,只怕这二位都不是寻常人物。” 陈偃此时一阵后怕。 “我刚刚居然想强抢那个姑娘。” 陈胜瞥了一眼:“你这胆子真大。” 陈偃沉声忽然对陈胜道:“陈胜你救我一命,我也救你一命。” “我倒是看错你了,想不到你陈偃也是讲究人。” 陈偃:“我虽然有各种问题,但是向来是恩怨分明。” “你逃走吧,我父亲他们已经联合了几位家老,准备今天就将家主的位置抢过来,不妨告诉你景叔已经突破血元了,你天赋再好,也不是他的对手,赶紧离开阳城吧。” 陈偃的话顿时让陈胜一身冷汗。 陈景就是陈胜的二叔,也是陈恪的父亲,他一直和陈昂不对付。 怪不得推演中,陈恪能娶了周绫落,这就说得通了。 陈胜本来还在奇怪,周家虽然没有顶尖强者,但是在阳城也是世家望族,怎么会将女子嫁给陈恪那种货色。 陈景突破血元,这就能解释了。 “跑,我为何要跑,他陈景就算是抱丹宗师,他兄长尸骨未寒,也不会轻易杀他侄儿吧。” 陈胜心中有数,最差的结果不就是去修长城吗?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是要保住兄长的命,陈景虽狠辣,但是肯定会留他们性命,可是风雨亭案子是要命的。 “要不直接带兄长跑路。离风雨亭远远的?” 陈胜忽然有个想法。 “不行,还是要守孝,兄长不会答应的。” 陈胜头都大了。 “那随你,反正我告诉你了,你我两清,到了阳城,你我还是仇人。” 陈偃说完,对着家仆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车摆好,我们去阳城。” 一众家奴,赶紧搞好车马,陈偃上车直奔阳城。 陈安看着陈偃,他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陈偃是个厉害人物,隐藏得深,但是他一只手臂已经废了,短时间内已经没有了威胁,这次的事他也无法参与了。 推演之中,陈偃没有出场,暂时没有必要杀他。 当然没出场的最大可能,就是陈偃直接被少女灭杀了。 刚刚那个白发青年和少女,可不是一般人物。 “也不知这个机缘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明白。” 陈胜想起刚刚的机缘,到现在还没搞懂。 不过少女既然说了,以后有机会见面,陈胜也就没有再想。 而是思考起刚刚陈偃说的话。 “陈景修成血元,那么我第二次推演怎么打败他的?” 陈胜想起第二次推演时候的内容有些疑惑。 “不想了,先回去,大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勇叔我们回去。” 陈胜上车,对陈勇说道。 “好咧,我们回去。” 陈勇驾着车,往阳城方向疾驰。 第七章 逆反之气 陈胜在车上,思绪万千。 直到刚刚,他才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清晰的认识。 得到力量不到一个时辰,这时他才明白隐王百分之一修为,为太玄功打下的基础是何其强悍。 “我要继续推演,改变未来,改变命运。” 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阳城的城墙,驰道两侧的风景快速倒退。 圣皇一统天下,只有八年,但是做了太多的大事,修建驰道,勾连九州六合就是其中大事之一。 不得不说,修建驰道确实是利于天下的好事,但是圣皇太急了,楚地地广数千里,驰道长度足足三千里,修建也不过三年时间,耗费了不知多少民力。 还有北击匈奴,南击百越,二次征伐文界,都是耗费国力的大事。 陈胜心中颇为感慨,他想起第一次推演中的六国反齐,算算时间也就是十年之后的事。 按照现在圣皇的做法,只要圣皇一驾崩,只怕就要天下皆反了。 这是陈胜忽然想到当时心里想的一句话。 “汪汪。” 陈胜只觉得,人生太艰难了。 看着远方的城墙,即将进入的阳城,思维回到现实。 黑压压的城墙,陈胜感受到无尽的压力。 陈景夺权、风雨亭案。 这就是陈胜眼前的难关,但是陈胜此时充满了信心。 只要再推演几次,拿到奖励,知道未来,陈胜有何惧怕? 想到奖励,陈胜又想起了推演器奖励的书籍。 《厚黑学》、《庄子》、《自我催眠》。 庄子他知道,这是道门五位大圣之一的庄周的典籍。 这本典籍他也读过,但是只是简单看一遍,并没有细看。 其他两本书,光看书名,陈胜就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胜放下一切,思考即将回到家中要遭遇的事情。 陈胜不知道的是,在他上方,有两道目光正在审视他。 两道目光的主人正是先前的少女和白发青年,两人在虚空之中如履平地。 少女看向白发青年:“你来推算吧。” 白发青年不满的看向少女。 “姬云凰,你好歹做点事呀,这一路寻找的人都是我推算的,你就这么干看着,你于心何忍?” 姬云凰笑着:“谁让惠哥比我厉害呢,你们伍家大衍易是兵家阴阳易结合归藏易,在推演兵家杀伐上精准无比,整个文界都是赫赫有名,肯定比我准,我这不是为了大事考虑吗?” 白发青年伍惠笑道:“你呀,就是懒,尽说些胡话。” “惠哥哥快推算,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姬云凰撒娇,拉着伍惠的手摇晃。 “好了,好了,我来推算,下次撒娇换原来的面孔,这面孔我看着真不适应。” 伍惠无奈的拿开姬云凰的手,眼中带着宠溺。 “我就知道惠哥哥最好了。” 姬云凰满是笑意。 “好了我来推算,你别影响我。” 伍惠神色郑重。 姬云凰也收起笑脸。 “好。” 伍惠伸手取出六个龟甲,六十四枚铜钱。 首先将六十四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随后铜钱就落在伍惠面前的虚空之上,好似平地。 又将六个龟甲一一摆好。 伍惠口中默念,龟甲开始奇异的转动起来,上面出现一些奇特的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转速越来越快。 终于当龟甲完全停下来,伍惠的眼中满是金光。 这些金光之中,再也没有人类的情感,有天地星辰运转的规则,有洞悉一切的智慧。 此时伍惠以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从空中看向陈胜。 陈胜毫无感觉,他还在整理心神,准备进入阳城之后的应对。 伍惠眼中的光芒,与之前的打进陈胜体中的光芒,交相互呼应。 陈胜只感觉一阵热流在体内转动,他体内的内气又强大了一些。 有了不小的增幅,再有一些就能穴窍再次凝练,达到九转的程度。 片刻之后这些光芒消失,伍惠眼中那些奇异的变化也才慢慢消失,渐渐又有了一丝感情,但是看向姬云凰的时候,还是能看出一丝的冷漠。 姬云凰也知道,这是伍家大衍易的后遗症。 以凡人之心,代天地之目,岂能没有代价。 姬云凰静静等待。 伍惠闭眼,良久之后,才彻底恢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生奇怪。” “怎么了?还有你伍惠算不出来的?” 姬云凰看向伍惠,有些好奇。 “难道不是他?” “有一丝龙气,但是很微薄。” 伍惠说着自己也有些疑惑。 口中默默嘀咕着。 “淮阴、下相、徐州,三地皆是有龙气隐现,此三地必有蛟龙出世,龙主也都能确定,再看西方,秦王政有祖龙之气,虽然被圣皇削掉三成龙气,但是气运惊人,我看其祖龙之气已经日趋浓烈,几乎能达到当年的程度。” “按照这些算下来,淮阴有一分龙气,下相有两分龙气,徐州有一分龙气,已经是四分龙气,再加上嬴政的龙气,与九五之气已经不远。” “我们这几年踏遍三山五岳,也找到不少龙气,算上这一分龙气就能合天定之数,只是这最后一丝龙气却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姬云凰问道。 “此人身上有龙气,确认无疑,应该是未来龙主之一。” 伍惠估算着说道。 “那还有什么疑问?” 姬云凰好奇地问。 “此人身上还有其他的东西,很奇怪的东西。” 姬云凰有些着急:“惠哥哥你就说吧,不要卖关子了。” 伍惠笑道:“不是我卖关子,只是实在是有些不好说,我观他身上有些东西,我也吃不准。” “有些?” 姬云凰准确的抓住一个词。 “不是一样东西?” “嗯。” “他应是陈氏公族后裔,身体有大舜之气,血脉浓度不低,与圣皇的血脉浓度相差不大,虽然当年宋王偃和齐武王两位分别走了一条不同的大舜之道,都失败了,但是大舜的道应该没有问题,毕竟诸多圣道都推演过,至少是可以构建理想乡。” 姬云凰点头。 “大舜血脉虽然厉害,但是当今田齐,也有不少,还不至于让你无法推算吧。” 伍惠继续说道。 “他身上还有一股气,先天逆反之气。” 姬云凰惊呼:“先天逆反之气,配合大舜血脉以及一丝龙气,他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这下不就妥了,九九之数,再有诸圣出手,足以。” 伍惠叹气。 “本来也是这样。一分龙气配合大舜血脉和先天逆反之气,再修炼兵家杀伐,主破军命格,足以鼎革天下,为王前驱,但是他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我摸不准。” 姬云凰想了想,看向疾驰的陈胜,双手轻轻打出各种指法。 闭目,许久之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变数。” “不错,很怪异地变数。” 姬云凰沉思着说出一句话, “惠哥,你去盯着下相和淮阴,这两位龙主的未来身还需要数年才能完全出现,现在不能大意,这里我亲自盯着。” 话音未落,姬云凰的面孔上忽然蜕下一层皮,一个容貌惊艳的女子出现。 “云凰,你心乱了。” 伍惠有些无语。 “能不心乱吗?天下大势就在你我之手,就要完成了,还出现这种问题,姑奶奶能不乱才奇怪。别说我,你难道没发现你的头发有一些又返黑了?” 姬云凰没好气的说,同时指向伍惠的头顶。 他的头顶之上,不再全是白发,有了些许黑发。 “哎,行吧,我去看着那两位,你这里看好了,千万不要可他太接近。” “先天逆反之气,克制一切人道和文道,虽然陈胜还没激发出来,但是最好不要靠近。” 伍惠语重心长的说。 “好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本姑娘一定会引导他踏上那个地方,你去看着那两位吧。” 姬云凰的面孔之上又出现一张新的面孔,将她美丽的面孔,统统遮掩。 伍惠无奈的摇头,虚空之中打开一道门户,伍惠走进去消失不见。 姬云凰见状,欢呼一声,眼睛眯成月牙。 “本姑娘,终于不用和这个家伙一起了,我要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也消失在虚空之中。 他们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消失之后,虚空中一道裂缝打开,里面出现一只眼球。 这只眼球,一分为二,各自一个方向跳出虚空,消失不见。 第八章 整合人心 阳城城门,陈胜他们排队等待进城。 陈胜闭目在心中推算时间线,他以自己的年龄为基点,整理着第二次推演的资料。 他是九月十七生的。 今天是开皇八年,九月十一日。 按照第二次推演,他会在今天打伤人,然后被羁押七日。 伤人这种案子,在法曹那是当场就判决的,羁押七日,就是九月十八,当他从里面出来正好就是十八岁。 陈胜稍微一算,就知道,推演器中的年龄是以他的年龄为准计算的。 【官府前来捉拿你,羁押了七日,你错过了父亲的葬礼,你悔恨终生。】 【十八岁,你出来以后,父亲已经下葬,兄长卷入风雨亭案件中,你多方奔走,变卖家产还是没有救下你的兄长。】 陈胜看着这句话,仔细推算着。 七天,风雨亭案子就发生在这七天之内。 父亲是前天夜里离世的,兄长就在阳城,按照齐律,丧事是休沐七天。 兄长昨天休沐,七天还有六天,算下来,风雨亭案应该就发生在九月十七,那一天兄长重新回到亭所。 陈胜还有六天的时间准备。 决定人生的,就是这六天。 陈胜又看向推演器,推演器下方的长条,已经空了,刚刚激发过一次,里面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 而上次推演之后还有一排字留在上面。 【下次推演时间倒计时:58:49:27,或者以文气冲能。】 陈胜看着这排字眉头一皱,这符号什么意思? 陈胜看了半天,上面的符号应该是记录时间的。 只是到底是怎么算,陈胜还在观察。 最后的几个数字一直在变化。 1.2.3.4.5.6.7.8.9。 最后一排符号,一直在变化,然后前面的符号,随着后面的符号变化。 陈胜看着符号良久,再对应时间,有些明白过来,只是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如果猜想正确,那么推演器应该是两条时间线推演的。 一个以奇怪符号推演,一个以冲能推演,互不干涉。 但是他发现冲能的长条,已经变大了,这次消耗的文气,起码比之前要多一半。 陈胜无奈地摇头,只能等两天之后地推演了,继续思考着该从什么方面入手风雨亭案。 车马进城。 陈胜想着推演中说的打伤人。 在大齐的律法之中,明确记载伤人会是怎样的处罚。 罚金,羁押,流放。 陈氏虽然是大族,但是该遵守的还得遵守,这是规矩,大齐圣皇定下的规矩,名叫《大齐律》。 敢挑衅大齐律者,诛全族,这是用天下人的血来证明的规矩。 圣皇三十年前开始征伐六国,三十年血战,数以百万生灵战死,换来的统一,换来的《大齐律》在天下通用,绝不容许有人破坏。 陈胜没有对陈偃下狠手,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他不是实力可以挑衅大齐的强者,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事情不能做。 “伤人被羁押,应该是有人报官了。” 是伤人太狠,还是其他原因,陈胜却没有考虑出原因。 思考着,已经离陈氏的宅院不远了。 陈氏在阳城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陈胜在路上,已经看到很多人都是披麻戴孝。 数百年的王侯,虽然早就灭国,但是早就和这座城池融合在一起。 当陈勇驾着车马,来到离他家还有一条街的路途的时候,车已经进不去了。 密密麻麻的人,半个阳城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我们下车。” 陈胜见状,立刻下车,将包裹交给陈勇。 “你将包裹保管好,里面有重要东西。” 陈勇原本还有些随意,但是看陈胜的表情,也郑重起来。 “诺。” 陈勇沉声应道。 陈胜一跃而起,在房顶上奔驰。 不过一条街道,接近陈氏宅院,人越来越多。 陈胜在上方疾跑,远远地就看到陈氏大宅。 这座宅院七进七出,很是宽敞。 陈氏的祖宅在阳城外,但是在十年前的阳城之战中毁灭。 越靠近宅院,人倒是变得有秩序起来,排着队依次进入大宅。 宅院大门敞开,不断有人进出。 陈胜见人不多,一跃而下。远远就有家老迎上来。 这位家老是陈昂的贴身家老,陈胜向来尊重。 “小主人,把这些穿上。” 家老身后一名家奴,捧着一套孝服帮陈胜穿上。 当孝服穿上的时刻,陈胜强忍一夜的悲伤,终于克制不住。 “父亲正值壮年,为何突然离世?” 陈胜不禁问道。 “小主人,我们进去说吧。” 家老看着四周,似乎有些顾忌。 陈胜看看左右,急忙和家老向院子走去。 见四周人少,家老说道:“家主离世颇为怪异,什么原因还没有查出,但是有可能是中毒。” 陈胜眉头皱着,很是不解。 “不能确定?” 家老苦笑,确实没看出来问题,但是却又好像很有问题。 陈胜思考着,问出了一句话。 “陈景他们都来了吗?可曾对大兄发难?” 陈胜突然的问题,让家老有些摸不着头脑。 家老思考着回答。 “陈景他们昨天夜里就赶到了,但是并没有立刻过来祭拜,不知他们打什么主意。” 陈胜听到家老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都没来,不然以大兄的性格,形势就要极为不利了。 陈胜的兄长陈安是风雨亭的邮人,他性格温和,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 以陈安的性格对上这帮人,只怕就要处处吃亏了。 幸好陈胜一夜连奔百里,赶回了阳城。 “大兄在里面吗?” 陈胜又问了一句。 “在呢,一直在里面。” 陈胜低头思考着,忽然道。 “家老,你去派人报官,就说家主是被人暗害的,要官府帮我们主持公道。” “记得去司理衙门。” 陈胜的话顿时让家老一惊。 “报官,这行吗?” 陈胜笑道:“有事我来承担,记住在陈景他们离这一条街的时候去。” 家老似乎有所领悟。 “诺,必不负小主人之命。” 话说之间陈胜已经来到了大宅的门口。 “小主人,你赶紧进去,只怕一会儿陈景他们过来了,您去稍稍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精力,以应对他们。” 家老让一旁的家奴端些饭菜给陈胜吃。 陈胜挥挥手。 “无妨,不吃了,我哪有心情吃。” 直接往大堂走去。 大堂之中一副灵柩摆在里面。 陈胜眼中泛出泪花。 虽然他心智坚定,一整夜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的表情,但是此时终于忍耐不住。 豆大的泪水,直接往下滴落。 “滴答,滴答。” 陈胜直接往里走,跑到灵柩之前,整个人就趴在了灵柩之上。 看着父亲的面容,悲从中来,淘淘大哭。 “父亲,你还没有见到孩儿成为文道修士,怎么就突然地走了呢?”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只手放在了陈胜的肩头。 陈胜抬头,一个青年站在他的旁边,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孝服,正是他的大兄陈安。 此时陈安眼角通红,泪流不止,却安慰着陈胜说道。 “不要伤心了,父亲走得很突然,并没有什么痛苦。” “父亲已经离我们而去,我们两兄弟需要努力的活着,为兄能力不强,家里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承担。” 陈胜抬头有些诧异,他知道兄长这句话的意思。 陈安直接将家主的位置让了出来,没有丝毫和陈胜争夺的意思。 “大哥,你何须如此?胜绝对没有和你争夺家主的意思。胜平生志向是完成父亲的遗愿,成为文道修士。同时也要看看那山顶的风光究竟是如何,家主之位,非我所愿。” 陈胜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误会了,为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知道现在情势危急,父亲突然暴毙,当此之时,外有景叔他们想要夺权,还有家老他们也在观望之中,一个处置不好,就是你我兄弟生死人手,血脉断绝。” “为兄知道自己能力平平,又没有你的决断,当此之时,绝对没有可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与其如此,不如将事情都交托给你。以你的能力,定然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陈安语重心长的对着陈胜说,他的眼神诚恳,没有一丝的作伪。 陈胜知道兄长的性格,他确实如他所言,不善决断,性格平和。 而且现在也不是推脱的时候,当下立即答应下来。 “兄长不必如此,当此之时,确实如兄长所言,你我之间一切都可以谈,但是这一切不能让给他人。你且去将家老们都招过来,趁着陈景他们还没有到来。我们先将主脉的人心定下来,只要我们的人,上下一心,纵使陈景现在是血元境宗师,他也不敢轻易拿我等如何?” “什么陈景突破血元了?” 陈安大吃一惊。 “不错,我在路上遇到了陈偃,并救了他一命,他用消息来报恩。” 陈胜将路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可知道那个白发青年与少女是何身份?我们有没有可能与他扯上关系?” 陈安沉吟着问了一句。 陈胜明白兄长的意思,摇头。 “应该不可能扯上关系,那是何等的高人,据我估测至少是博士以上。” “再说了,靠他们也只能震骇一时,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陈安点头, “那好,我现在去召集家老,趁着陈景他们还没有到来,我们先将事情处理好,上下一心来应对他们。” 陈安对陈胜如何应对陈景,丝毫没有过问,显然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交托给陈胜处理,他自己不再有丝毫的担心。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陈胜,经过刚刚的痛哭。 此时已然将心中的悲伤宣泄出来,整理好心神,他将孝服整理一下,便跪在灵柩一旁。 不过多时。 陈安便领着数名家老与管事来到旁边。 陈安对陈胜说道:“我的意思刚刚已经和他们说过了,现在你去和他们交流,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外面不可没有人来迎接宾客。” “好。”陈胜抬头。“诸位随我来。” 陈胜起身领着一群人来到内堂。 “诸位叔伯兄弟,我是陈胜,你们都认识我。” 陈胜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群人中,有年轻的,有年长的。 这些人都是父亲在世时,信任的得力下属,掌管着陈安陈胜这一脉所有的财富,以及人脉资源。 他们之中缺失了任何一位,对陈胜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陈胜现在要收服这些人的人心。 “父亲离世。身为儿子,我本该守孝不和你们过多的说些不必要的话。但是你们也知道,现在是内忧外患,我身为人子,不能将父亲的产业完全的保存下来,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父亲的在天之灵。” “你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现在我和兄长,兄弟一心,大兄将所有的事情都交托给胜。” “现在你们可愿和我一心,我等定能将这一脉发扬光大,不落人后,纵使是陈景他们合伙前来,我等也能应对,凭我等现在的实力,驱逐陈景出去并不是问题。” 陈胜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他知道,还需要用一些东西来给这些人做甜头。 陈胜最崇拜法家学说,法家的学说并不只有法律方面,还有法、术、势三个方面。 其中术道一脉,就讲的怎么治人。 赏罚分明是法家的最基本的逻辑。 陈胜自然也是懂这些套路。 “诸位,你们认为换了陈景来当陈氏的家,还会有你们的好日子过吗?你们都是我父亲的心腹。很多人都是得罪过陈景他们的。现在想要投靠陈景,就算表面对你们投诚欢迎,将来也会打击报复,到时候可就难做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与其如此,不若与我与一条心,驱散陈景,以我等合力易如反掌,对你们来说也是利大于弊,诸位你们说我说的可否在理?如果在理,那么就与我一同驱逐陈景如何?如果能驱逐陈景,胜定不吝啬财货,我将拿出父亲十分之一的财富,与诸位共享如何?” 陈胜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顿时眼中都是精光直冒。 陈昂这些年积攒了多少财富,他们还能不清楚吗? 十分之一,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陈景能给出比这更大的好处吗? 所有人都在心中计算着得失。 第九章 镇压 陈胜看着眼前这些人。 他们在心中计算着得失,陈胜也在思考着。 陈胜想起了第二次推演中的一句话。 【十八岁,你出来以后,父亲已经下葬,兄长卷入风雨亭案件中,你多方奔走,变卖家产还是没有救下你的兄长。】 为何要变卖家产?自然是财富都不在他掌控之中了,他被羁押,兄长无法掌控这些人,财富都被陈景夺去了。 也只有这种解释最为合理。那么财富是怎么被陈景获得的? 陈景虽然已经是血元宗师,但是长期被父亲发配在外,在家族之中并没有几个铁杆支持者,财富并不会因为他是高手,就会轻易获得。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掌控财富的人投诚。 但是这也透露了一个信息。 眼前这些人或许会投诚,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投诚,还有争取的可能,所以才有了陈胜刚刚的话。 财帛利益动人心,陈胜不信,陈景还能拿出比他更大的利益来收买这些人。 陈胜思索间,忽然有人出来。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出来,说道:“小主人,你是否知道,仲景已经是血元境高手了。” 陈胜抬头看向此人,此人叫林伦,是负责陈氏药材方面的管事。 陈氏虽然是公族,靠着田地,也能家财富足,但是这些年圣皇对于世家大族兼并土地,打击的极为厉害,很多大族都开始转向商业。 陈氏主要经营的就是药材生意。 林伦是药材生意方面的主要负责人,家族的药地和店铺很多资源都是此人在掌管,可以说此人是陈氏中说话极为有分量的管事。 林伦首先出来说话是什么意思? 陈胜此前一直对此人颇为敬重,此时更不敢小看。 “林管事,你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 陈胜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林伦眉头一皱:“小主人不知?” 陈胜看向林伦,似笑非笑,道:“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林伦看了一眼四周的家老管事,郑重说道。 “家主突然过世,我等心中都很难受。我等兢兢业业十余年为家族尽心尽力,家主也不曾亏待我们,可以说我们对家主的感情不比你兄弟二人低。” “而今我们也清楚,小主人找我等前来,无非是想让我等与你共同抗击仲景,但是如果小主人知道他是血元境高手却故意不说,那就是故意要我等送死。这是对我等最大的侮辱,小主人分明是信不过我等,想要我等和仲景两败俱伤。虽然我们愿意为家族赴死,但是如此死法,我等不甘。” 陈胜正色起身对着林伦一拜。 “先生所言有理,不愧是我陈氏药材行业的掌舵人,是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诸位先生见谅。” 陈胜语言诚恳,姿态极低。 林伦笑道:“如此甚好,我知道小主人的担心,无非是怕,我们这些人投诚仲景,你们兄弟两人应付不了,可是未免太小看我等了。” “我等都是家主于危难之中救下的,受家主恩德,享数十年富足生活,免于战乱之苦,免于贫困之苦,而今已有十余年,家族蒙难之时,正是我等奋起之时,士为知己者死,无须小主人如此?” “诸位你们说,我的话是否在理,诸位可愿与我一同为家族赴死。” 林伦转头扫视四周,看着那些人。 陈胜心中也是激动,父亲还是有眼光的,他选的人,关键时刻还是有担当的。 “谁反对?” 陈胜也在观察着四周,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有没有想要背叛的。 现在有林伦的支持他可谓信心大增,林伦手下有一队药材护卫队,人人都是刚柔武者,护卫队长还是神力高手。 虽然比血元宗师有所不如,但是也足以镇压家族内部反对势力。 陈胜其实对这些都不在意,他只是想要拖延一些时间,只要给他两次推演的时间,那么他自己也能解决陈景的危机。 但是现在的问题,偏偏陈胜没有时间。 所以他要借助家族的力量,只要能够拖延到他成长起来就足够了。 这些家老管事虽然没有几人是强大的武者,但是手下都有一些武力,将他们力量聚集起来,纵使陈景也不能抵抗。 他是血元宗师,但是以他的天资,有十名神力武者足以镇压陈景。 “我有意见。” 又有一人走出来。 陈胜眼光一凝。 这是一位家族的年轻管事。 在他身后,随即又出来几人。 “我也反对,我也反对。” …… 连续又有数人出来。 陈胜四周,一共有十几名管事家老,但是反对的人居然占了一半。心中一凛,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这些管事大部分是年轻人和排名不靠前的管事,陈胜一看心中有数,这几人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陈胜起身笑道:“诸位为何反对呢?我父亲可曾亏待你等?” 年轻管事傲然道:“不曾。” “那我陈胜可曾亏待你等?” “不曾。” 陈胜好奇道:“那是为何?” 年轻管事傲然道:“我等不是反对你,而是为了家族发展,陈氏不是一个小家族,需要一个强力的领头人,你们兄弟二人虽然是嫡系,但是你兄长为人憨厚,你又太过年轻,并不是让家族长远发展的理想人选,大族不用少主,大国不用少君,否则必然是乱象四起。” “原来阁下是一心为陈氏发展,倒是陈胜小看你了。如此说来你们是更中意陈景了。” 陈胜语带几分讥讽,看着年轻管事。 “车封,你竟然如此不要脸面,你忘了是谁救你一家于水火之中,你竟然想要做此等事,狼心狗肺。” 林伦忍不住骂道。 车封就是那位年轻管事。 车封笑道:“我怎么狼心狗肺了,我一心为了陈氏发展,这可是家主的志向,就算家主也不会怪我吧。” 陈胜也不动怒,不动声色的问。 “这么说来,你和陈景他们已经搭上线了,不知陈景会给你们什么好处呢,不要和我说那些假大空的,你说些实在的,我不信他给的,能比我给你们的多?” 车封笑道:“论起财富,肯定是不如小主人给的多,但是他给了一样东西,我们拒绝不了。” 陈胜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难道,他传你们武道?” 车封和那几人都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想不到我这个仲叔居然如此豪爽,倒是我看错他了,可惜难道你们不知道,陈景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车封愕然,随即笑道:“小主人,你就不要诓骗我等了,难道我等不知道,陈氏祖传的功法是不传之秘,就算你想传,我们也不敢练呀,这可是和当今齐国王室扯上关系的功法,我们不敢。” “小主人,我也不妨直说,陈景给我们的是他在外面获得的功法和武技,足够修炼到神力巅峰境界的功法。” “这样的诱惑不是钱财能够给予的,钱财后代一着不慎,就能败光,但是有武道在手,还能有一条活路,更何况我们投了陈景,说不得还能更进一步。” 陈胜看着几人朗声大笑。 车封几人,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胜。 陈胜笑完问道:“你们是昨天夜里和陈景谈的,既然如此,为何今天还过来,而且我兄长和你们交流也不反对?” “只怕你们是居心叵测吧?是为了控制我们兄弟,不让我等闹出乱子吧。” 车封笑道:“不错,想不到小主人如此聪慧,居然是家主看走眼了,家主一世豪杰,也是可惜。” “小主人,既然已经敞开了说,不妨实话和你说吧,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财帛动人心,只要好处够大,一切都有可能。” 林伦的脸色一变,看向陈胜。 “你们在我护卫队动了手脚?” 车封笑道:“你终于发现了,反应还不算太慢,可惜到底是老家伙了,没有小主人机敏,小主人只怕刚刚就发现了。” 林伦不可置信的看向车封:“你想干什么?” 车封看看林伦:“林管事,你也算是我的师傅,你教会了我很多,可惜有一样东西,你没有教我,那就是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 “小主人,你放心,你和你兄长在这几天都是安全的,仲景也不是非要将你们置于死地,他以后还是陈氏的家主,只要你们安心配合,这个丧礼不会有事发生,毕竟家主也是他兄长。” 陈胜看着车封笑了。 “车封,你说了这么多,不妨叫护卫队长出来,只要他进来,不否认,我也死心了,配合你们也行?” 车封瞥了一眼陈胜:“小主人,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车封拍拍手,封闭的内堂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人,正是药材队的队长。 林伦看向此人:“老夫和家主都待你不薄,何须如此?” 护卫队长面带愧色:“林管事,小主人,是我的错,我儿子在外面欠了他们很多钱,我也没办法。” 陈胜看看此人又看看四周。 “七个管事,再加上药材护卫队,只要再将内库找到,陈景就算掌控陈氏了,真是好算计呀。只是我怎么觉得这些都不像是,昨天才商量好的?”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林伦抬头看向车封,眼中杀意四射:“是不是你?” 车封的脸色也是急剧变化,随即就认真道:“林管事,小主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车封确实没有谋害主人,我虽然狼心狗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但是谋害家主,我不敢。” 陈胜一直盯着车封看,直到此时他才确信,车封没有说假话。 “那么会是谁呢?不是你,还能有谁?” 车封看向四周道:“不管是何人,只要能够确认,我车封必定手刃此人,车封受家主大恩时刻不曾忘却。” 陈胜看向他,悠悠一叹。 “我真不知道,说你蠢,还是说你运气不好呢。” 车封面带疑惑,随即就明白了:“小主人,你不要故弄玄虚了,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暗影的人过来是吧?” 陈胜面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车封讥笑道。 “小主人,你知道为何仲景还不出现?他就是去拦截暗影的人了。” “哎,原来如此。”陈胜叹息一声。 暗影是陈昂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其中有好几位神力高手,是陈氏隐藏在暗处的武装力量,陈胜昨天就联系了。 “你是如何得知暗影的。” 车封笑道:“小主人,你知道我是管理钱粮的,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流向不明,猜也猜出来了。” 陈胜面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车封,你真是个人才,我父亲果然没看错你,可惜啊。” 车封不动声色,似乎并不为陈胜的言语吸引。 “你居然不好奇,我可惜什么?” 陈胜主动发问。 “你可惜什么都不重要了。” 车封不接陈胜的话。 陈胜哈哈大笑:“哈哈哈,可惜你这样的人才,居然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陈胜话音未落,身形猛然动了起来。 车封脸色一变。 “你敢。” 同时整个人迅速向后倒退。 但是晚了。 陈胜的太玄功何其强横,他这一发动速度极快,空气之中都有了残影。 护卫队长脸色一变,他的剑已经拔出来。 真气通过长剑,直接激发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异变惊到了,但是随即在场修炼武道的人都是立刻动手。 护卫队长与车封身后几人,都向陈胜出手。 林伦一方几人是向那些阻拦陈胜的人出手。 但是陈胜的身法太快了。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这是武道刚柔后期。” 林伦、护卫队长以及一些眼力卓绝的人,纷纷惊呼。 陈胜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车封的领子。 “现在的你就是整个陈氏之中,悖逆之人的头领吧,真是个人物,可惜你真的选错了。” 陈胜话音未落,护卫队长的长剑已然袭来。 长剑之上,真气震荡,这是武道三重神力的特性。 陈胜毫不畏惧。 虽然是神力,但是护卫队长不过是神力初期,功法肯定没有太玄功的品质好。 陈胜的一只手一抓,车封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起,人在半空中翻滚。 伸出细长的双手,双手洁白如玉,两掌一合,竟然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护卫队长一惊,随即大怒:“尔敢。” 陈胜看都没看,双手之中内气与内劲勃发,与长剑上的真气交错。 原本坚硬的青铜长剑,居然被两股力量压的扭曲起来。 “断。” 陈胜大喝一声,将长剑折断。 此时车封开始下落。 陈胜一把抓向车封,车封双手挥舞,还想反抗。 陈胜一只手将那个断裂的长剑抓住,剑刃抓在手中,竟然割不破他的皮肤。 断剑自下而上,刺穿了车封的脖子。 “咕噜咕噜。” 车封抓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睁大,瞳孔之中渐渐失去光泽。 陈胜面色不变看向所有人。 现场的十余人都在惊骇之中,不敢说话。 “护卫队长因为有旧怨,杀死管事车封,你们都是人证。”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胜居然这么干净利落的将车封杀了,还光明正大地栽赃护卫队长。 看向陈胜的目光都是极为怪异。 同时也莫名震撼。 第十章 陈氏家主 此时车封还没有彻底死去,还在抽动,就那么被陈胜抓在手里,鲜血还不停的往外喷涌,淋在陈胜那只手上,此刻的他,在所有人看来异常狰狞可怖。 陈胜毫不在意的将车封的身体向旁边一抛,就和丢废品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在原地不敢动弹。 “死人了。” 他们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 家族内部的家主之争会死人,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在他们想来,最多也就是失败方,下场很惨,但是也没有到达死亡的程度。 但是现在,一个管事就这么死了,一位在陈氏之中有头有脸的管事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的家主之争,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陈胜的反应之激烈,更是让他们异常惊骇。 原本还和车封站在一起的几位管事,更是全身战栗,几欲瘫倒。 最让他们惊惧的就是陈胜的武道修为。 他居然是刚柔后期。 此子居然隐藏如此之深。 刚柔后期可不是内壮,就算天资再好,修炼到陈胜这种程度,起码需要十年的苦功。 而在这之前,他们居然完全不知道陈胜练过武道。 而十年前,陈胜才多大,能如此隐藏,必然是陈昂和陈胜联手才有的杰作。 但是就算如此,十年前的陈胜才七岁,能隐藏到如此地步,那也是心机深似海。 十年之后的陈胜又是何等的心机深沉,这几人都不敢想下去,越想越是恐怖。 他们居然想算计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找死。 这等心机的人物,只怕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传言喜欢法家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谋家,诚不欺我。 陈胜此子,应该信的是法家术道。 申不害的传人。 而林伦等人是又忧又喜。 喜的是家主后继有人,凭着这份心机,陈胜将来肯定是大有作为,就算此次失败,将来必定也能东山再起。 忧的是陈胜居然杀人了,家族争斗,他居然敢杀人。 这是一个何等心狠手辣的人物,所有人都是心中惊惧,作为这么一个狠人的下属,只怕以后日子不好过。 陈胜则是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多戏,车封的鲜血淋得他一手都是,有些嫌弃的甩一下手中的鲜血。 鲜血甩溅的方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在车封身后的那群人身上。 顿时他们就是心中一惊。 看向陈胜那半眯着的眼睛,惧是心中一凛。 “你们觉得我的话,合理吗?” 陈胜沉声看向这些人问道,眼神却眯着,看向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他本是神力高手,居然在陈胜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全身的真气,不由的在体内流转,震荡,来抵抗陈胜的压力。 护卫队长,心头震骇:“怎么可能,他只是刚柔后期,居然给我这么大的压力,陈氏祖传的功法居然如此之强悍!” “诸位怎么不说话,有什么意见直接提出来,胜为人向来包容所有为家族考虑的意见,诸位请放开了说。” 很多人都在心中大骂无耻,也不敢将心中的愤怒,宣泄出来,只得低头。 陈胜洒然失笑。 “林先生,你说在场的几位,他们有意见吗?” 陈胜确实没有对剩下几人下手的意思,一来这些人都是家族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就这么杀了他们实在可惜,二来,陈胜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所以陈胜直接问林伦。 “小主人,他们都是为了家族发展,只是一时被人蛊惑,还请家主宽恕他们。” 林伦也是瞬间就看出了陈胜的意思,出来做了和事佬。 “我和他们共事多年,很多人的心都还是好的,当此老家主新丧之时,还请家主宽容他们的罪过,不要追究,戴罪立功。” 四周一片寂静,没人反对。 陈胜却不和林伦说话,而是看向护卫队长。 “你是神力高手,家族待你不薄,你居然只是为了钱财就敢行此等事,我若杀你,着实有些可惜,不杀你,我心中怒意难平,你说我该不该杀你呢?” 陈胜此时太玄功的内气,还在体内流转,隐隐有水流之声,一阵一阵的。 护卫队长听到这个声音,猛然一惊。 “内劲九转,化气为真。” 在这一瞬间,陈胜的武道修为再次突破,踏入内气九转,刚柔巅峰。 护卫队长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数变,看看陈胜年轻的面庞,再看看自己,顿时悲从中来。 “家主人中豪杰,车封小人居然趁着老家主丧礼,妄图谋害家主,我身为陈氏护卫队长,当仁不让,斩杀车封,一切事情有我承担。” 护卫队长,心思转动,不但将杀死车封的罪过,全揽过去,还将故事编的更为合理。 “好,果然是忠义之人,为了家族不惜一切,放心,你家中的麻烦,自有人会帮你解决。” 陈胜微微一笑,看着护卫队长,再看看之前跟着车封的那些人。 “你们觉得,车封该杀吗?” 目光扫视全场,所有人都被陈胜眼中的光芒震骇。 “该。” 林伦带头大声呼唤。 “该杀,该杀。” 所有人都呼唤起来。 陈胜倒是没有让他们继续喊,此时还在内堂之中,再喊下去,就要引起麻烦了。 “停下吧,那还等什么呢?” 陈胜伸手一指车封:“证明你们自己吧,我的意思你们懂?”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胜这是断了他们的后路,要将他们彻底绑在陈胜的战车上。 “我来。” 护卫队长毫不迟疑,立刻上前,用断剑在车封的身体上连捅数下。 林伦沉默片刻之后,也是上前,拿起自己的匕首在车封的身体上刺了几下。 后面则是那些人,挨个上前。 或捅,或刺。 之前跟着车封的几人,咬牙切齿,对车封的尸体连续捅了好几下,才放开。 直到此时,车封的身体稀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陈胜心中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之前杀车封,那真是兵行险招,不得已而为之。 陈胜方面本就是劣势,不下狠手,怎么能震慑这些人?偏偏一旁还是一位神力高手,陈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震慑不住这些人,只要有一人出去报官,陈胜立刻就是要被官府捉拿的下场。 现在还不是十年之后,那时候六国反齐,陈胜杀一个车封,根本就不用顾忌。 现在还是圣皇统治天下的时候,正是大齐古今最强的时候,五都战神镇压四方,上击文界,又有圣皇天下第一的身份威压天下,起码陈胜是没有这样的胆子,挑衅大齐。 但是今天这样的局势,只要他当时不是果断出手,只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虽然不会死,但是陈胜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下场。 但是杀了车封,就是挑战《大齐律》。 车封可不是陈氏的家奴。 杀人者死。 大齐律中,有明文规定。 现在护卫队长,主动承担这个罪名,陈胜自是松了一口气。 “我也不为难你,也不需要你现在就去投案,明天你去领十金,你将家中安排好再去投案,到时候我再为你,好好运作一番,死是不会的,至多也就是流放,你看我这安排可行?” 陈胜也不吝啬财物。 “谢家主大恩。” 护卫队长,满是感激的看向陈胜。 当此之时,战国遗风还在,士为知己者死,乃是天下游侠和武者的铁律。 “那么我现在再问诸位一句,这个陈氏的家主,我陈胜继承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陈胜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拜见家主。” 所有人深深一拜。 “既然如此,当此危机之时,胜也不客气推脱,陈氏家主之位,陈胜做了。” “我为陈氏之主。” 陈胜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其中无法抵挡的力量。 “拜见家主。” 所有人又是一拜。 “诸位,当此之时,一切从简,无须行礼。” 陈胜示意众人,又说道。 “林管事,你之前就负责家族中的很多事务,你还负责之前的事务,暂时将车封的事务也带上,额外赏十五金。” “其余人等,每人赏五金。” 陈胜直接是一顿赏赐,顿时将所有人都搞得蒙圈了。 “家主,我等寸功未立,如此多的赏赐,只怕不妥吧?” 林伦上前说道。 陈胜笑道:“无妨,这钱不是白给你们的,现在局势危急,你们要将家族中人安抚好,还将我父亲丧礼的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将手中的武力,交给我使用,这是你们应得的。” “更何况,胜之前说将父亲的十分之一财富拿出来,并不是开玩笑,这就是定金,只要度过危机,剩下的财物,自然会给你们。” 陈胜说着看向众人:“各位,这钱你们必须收。”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钱是陈胜买他们手中武力的钱,确实是他们应得的。 “诺。” 陈胜心头一松,应对陈景暂时是没问题了。 “车封的尸体,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处理。” 陈胜的目光扫过护卫队长。 “诺。” “好,出了此门,诸位知道应该怎么做。” 陈胜拿起一旁的布,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带头打开了内堂的门。 内堂门口,此刻居然还有护卫队的人。 之前那位家老和一个少女在远处被护卫队的几个人拦住。 陈胜看向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也是有眼色的人,顿时上前对着一众护卫道:“二三子,都来拜见家主。” 护卫队的人顺着队长的目光看向陈胜,顿时拜倒一片。 “拜见家主。” 陈胜看向护卫队,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免礼。” 众人起身,陈胜才向少女和家老走去。 “家老,你去告诉大兄,已经处理好了,一众管事都推荐胜为家主,再去将这个消息传下去,务必短时间内让所有阳城陈氏的人都知道,必须将名分定下来。” 陈胜沉思着。 “继承家主的典礼暂时就不搞了,等会我写封文书,你帮我递到官府去。” “好,我现在就去。” 家老点头,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有我之前吩咐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诺。” 家老立刻离去,行色匆匆。 跟着陈胜的管事也纷纷散去,执行陈胜的命令,去找自己手里能掌控的武力。 陈胜看看那个少女。 少女容貌清丽,身着素服。 这个少女就是陈胜的侍女,浅浅。 浅浅比陈胜大一岁,跟陈胜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陈昂不在的时候,都是浅浅和陈安陪陈胜度过了少年时光,直到陈胜几年前去了上蔡求学,浅浅才不跟着陈胜。 但是浅浅作为陈胜的贴身侍女,本就是未来陈胜的侍妾,在陈氏大宅的地位并不低。 陈胜想起两次推演中浅浅的下场,心中有些烦闷。 “浅浅拜见家主。” 少女盈盈一礼,此时正是少女最美好的年华,纵使一身素服,也难掩藏风姿绝世。 “浅浅姐,带我去沐浴。” 浅浅看向陈胜的手,白色孝服上的血迹尤为明显。 “家主,你的手可曾受伤?” 浅浅低声问道,有些担心。 “无妨,都是他人的,不必担心,带我去沐浴,穿着这身我可不好去待人接客。” 陈胜低声说道。 “已经准备好了。” 陈胜回到自己的居所,沐浴更衣,重新换了套孝服。 “浅浅,你今天不要去前面了,你准备些财物,万一我有什么不妙,你就自己求生去吧。” 浅浅看向陈胜低声回答:“家主,我知道了。” 陈胜不再说话直接去了前面大堂。 刚刚走进大堂,就见陈安起身,对其一拜。 “拜见家主。” 陈胜顿了一顿。 “兄长,你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 陈安看向陈胜,又看向四周。 “礼不可废。” 陈胜知道陈安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此事。 陈胜也不再拒绝,接受了陈安的一礼。 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眼中雪亮。 陈氏的家主之争,陈昂这一脉算是达成共识了,现在就看陈安能否在陈氏其他三脉的压力之下保住位置。 只要陈胜能够保住这个位置,那么他陈胜就是整个阳城陈氏的新任家主。 不过,以陈昂遗留下来的力量,陈胜几乎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拜:“我等拜见家主。” 陈胜看着所有人弯腰之前敬畏的目光。 只怕他们还不知道陈景已经是血元宗师了。 陈胜的眉头一皱,不知道陈景对暗影的战况如何。 “陈氏家主,有没有问过我陈景呢。” 远处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 陈胜暗自叹息。 “来得这么快。” 他准备的武力还没有完全到位。 第十一章 元神的窥探 不过陈胜此时是没有任何惧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景虽强,但是也只是一人独强。 陈胜现在已经将阳城陈氏的力量收服,不管使用了什么手段,陈景不服也不能将家主之位夺去。 除非陈胜自己放弃,但是陈胜怎么可能放弃。 陈胜夺这个家主之位,不为其他,就是为了即将发生的风雨亭案子。 在进城门的时候陈胜就想到了,想要在风雨亭案子上用上力,不能在发生之后去查,只能在发生之前查。 而想要查风雨亭案子,只有动用陈氏的力量才行。 但是如果他被陈景夺走位置,怎么还能调动陈氏的力量。 所以陈胜早就下定决心,必须得到陈氏的掌控之权,只有彻底解决风雨亭案子,他才能去追寻自己的文道之路。 想到第二次推演,开辟文心的异象,陈胜心中火热,上品文心,至少也能成为博士,以后成为哲人、天人,都有可能,十年之后,六国反齐,他陈胜如果修炼有成,在乱世之中,说不得也能封国建制,而不是两次推演中的隐王下场。 在场陈氏的人则是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陈景虽然厉害,但是相对于整个陈氏来说,那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陈景的话由远及近,显然是距离很远发出来的。 陈胜却恍若未闻,根本没有在意,对下方陈氏的人说道。 “承蒙诸位不弃,陈胜自今日起,就是陈氏之主,诸位不必多礼。” 声音清朗,穿透四野。 拜下的陈氏之人,才起身看向陈胜。 “陈胜。” 陈景勃然大怒,声音穿透过来。 “我的话,你没听见?我陈景不同意你为家主。” 随即一道人影从天而落,在陈氏的大门之前。 陈氏宅院外地面的青砖顿时碎裂一大片,犹如蜘蛛网一般。 周围的人顿时空出一个大圈。 烟尘还未散尽,陈景就从中间走了出来。 “陈胜,你眼中还有我陈景吗?” 陈景的话语之中,怒气十足。 陈胜的目光扫过陈景,没有一丝的感情。 “你是何人,我陈氏的家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陈景看向陈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和我斗,不就是想装作不认识,想蒙混过关吗?” “我今天把话放这了,这个陈氏家主,你想做,我和你两个叔叔都不同意。” “想要做这个家主,先过了我们这关。” 刚刚被陈胜手段震骇的管事家老还没走远,见陈景过来,好几人的眼中都是露出几分不忍。 “就陈景这个莽夫,还想和陈胜这种心机深似海的人斗,只怕是要被玩的死死的,真是可怜,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好几人都发出叹息。 陈胜看着陈景笑道:“原来是景叔啊,侄儿听闻父亲噩耗,哭了一夜眼睛肿胀,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叔叔,真是失敬。” 陈胜嘴上说着失敬,但是连礼都没做。 那几人顿时,心中念叨:“睁眼说瞎话的主,好歹装一下呀。” 陈景看看四周:“你们都是陈氏的人,难道就任由这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吗?” “你们这些人,现在改变立场还来得及,我给你们三息的时间,不改变立场,我做家主之后,你们所有人通通都发配出去。” 陈景颐指气使,对着周围的陈氏之人下达他的最后通牒。 “至于你们两兄弟,好歹是我大哥血脉,现在回头,还是寻常陈家子弟,可是若不回头,定要叫你们两兄弟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陈胜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陈景发挥。 似乎对此丝毫不在意,陈景想拖延时间,他也想。 陈景喋喋不休的废话,那就等等呗。 陈景说话间,陈氏的宅院外,又来了一群人。 陈胜细看之下,一声冷笑。 正好,都来全了,一个不少。 现在门口的人有,陈胜的二叔陈景,三叔陈辛,四叔陈止,以及他们的儿子陈恪、陈偃、陈离。 陈胜的几个叔叔都不止一个儿子,但是能跟他们一起过来的,显然都是他们最宠爱的儿子。 陈景看着这群人到来,看向陈胜:“你小子是要叔叔我自己来,还是你自己把家主位置让出来。” 显然就是陈辛这些人的到来,让陈景有了底气。 有这些人在,只要他们能稍微拖延住其他人片刻,他就能生擒陈胜。 “三位叔叔,几位堂兄弟,今天是我父亲的丧礼,你们最好知道礼仪,不然哼哼。” 陈胜发出警告。 “大胆小辈,居然如此对叔叔们说话,你简直就是不知礼义,大哥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陈胜,你想死吗?” …… 一群人就开始骂了起来。 陈胜看看周围,这是他父亲的灵堂。 “够了。” 陈胜猛然一声暴喝。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身份,陈氏家主的位置有你们的份吗?愚不可及的鼠辈,就你们还想做家主?” “这是哪里?这是我父亲的灵堂,你们兄长的灵堂,你们伯父的灵堂。” “如此闹灵堂,还想做陈氏的家主,你们自己都将陈氏的面子往地上踩了又踩,就你们这样连陈氏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货色,也想做陈氏的家主,你们配吗?” “你们算什么东西?” 陈胜冷声说道。 他这一番话顿时让陈景几人面上一片寒霜。 “陈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父亲想给你一条生路,你居然如此对待他老人家,混账。” 说话的人是个青年,这人就是陈恪。 陈恪长的倒也端正,但是眉眼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陈胜看到陈恪就是眉头一皱,目光之中一片森寒。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陈胜现在就会将他打死。 “你算什么东西,此地也有你说话的份?你父亲是长辈,是我父亲的兄弟,我给他们几分颜面是因为亲情,你不过一个小辈,也敢大闹此地,你想死吗?” 陈恪在陈胜的目光之下,立刻就是被吓得连退三步。 陈胜也不管陈恪,他的目光盯着陈景,陈景才是他最值得关注的人。 “二叔呀,你的真元恢复多少了。” 陈景猛然抬头看向陈胜,面上一寒。 “你小子倒是精明,居然看破了我的意图。” 陈胜笑笑。 “以你的性格落下来不进来,居然就在那叫骂,显然是有问题,我又不是陈恪那种蠢货,自然看的出来。” “暗影的人,给你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吧。” 陈胜的目光盯住陈景的袖口,似笑非笑。 “车封呢?” 陈景立刻问道,他已经看出了问题。 刚刚他虽然在训斥陈胜,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在四处寻找着车封,但是并没有寻找到车封的身影,这顿时让他的心中有些难以安定。 陈景并不是莽夫,刚刚出场的莽夫形象也是用来拖延时间。 车封才是他的后手之一。 陈景深知陈氏的强大,没有车封这些人,凭他根本就玩不转陈氏。 所以他舍得花本钱收买这些人。 有车封的分裂,就能拖住陈氏的大部分力量,而他只要对付陈胜两兄弟而已。 但是现在显然超出了他的计划。 “你猜?” 陈胜看看陈景,又继续说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你还能打败几个神力呢?” 陈胜不待他答。 “我猜最多五个,说不定三个就够了。” “你认为现在的我能拿出几个神力高手呢?” 陈胜的话中带着强烈的杀意。 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后面的陈偃看着陈胜,心头震骇。 “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几句话居然压制住了景叔。” 陈恪则是满脸怒意,但是刚刚被陈胜训斥,他也不敢多说。 陈景抬头凝视陈胜,认真打量一番。 “好,你很好,不过你就这么确定我只能对付几个神力?” 陈胜本想大笑,但是这里是父亲的灵堂,他只是斜眼看看陈景。 “你就不要蒙我了,你还剩多少实力我清楚得很。” “暗影是我父亲亲手调教出来的,有多少实力我也清楚的很,纵使你现在是血元宗师,也要花费很大的代价吧。” “尤其是其中那个钟离眜,他一人足以让你的真元耗费不止一半吧。” 陈景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晋升血元境的,但是以你的本性,肯定不是用陈氏的功法突破的。想来实力也不会太强,我估摸着暗影的人你也动不了几个。” 陈胜看陈景不说话,换个语气继续说。 “叔父,你好歹是我父亲的兄弟,这里是他的灵堂,我不想在这动手,不然你们以为你们还可以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陈胜说到这里,已然不再似刚刚那般。 此时陈景周围已经出现了十余个人影。 陈胜看的出来,这些人旁边就是之前的那些管事家老,他们的武力到位了。 陈景也感应到这些人,脸色有些凝重。 “大兄在时压制我二十多年,他儿子也想压制我陈景,陈胜你当陈景是什么人了?” “我岂是那种任你摆布的人?不错,我是在和钟离眜交手中受伤了,但是你们在场之人谁能拦住我?” 陈景的脸上有些不甘。 “爹,我们先撤吧,情况有些不妙。” 一旁的陈恪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陈胜也不管他,眼睛半眯着,认真的说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否则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陈景忽然大笑。 “年轻时候,我处处和大兄比,他处处压我一头,虽然他后来受伤不得寸进,但是我知道不如他,纵使是突破血元我也不敢动手,我认了。” “但是你不过是一个小辈,想压制我,想让我心服,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 阳城一处高楼,姬云凰正在吃着一些零碎的点心,一边坐在楼顶看着陈氏的热闹。 “赶紧打起来,最好将那小子打个半死,让他沉睡的逆反之气,激发起来。” 姬云凰挥舞着拳头,为陈景加油。 挥舞着,挥舞着。 姬云凰忽然停下来了。 她看看四周。 手指不停地动起来。 “怎么有官府介入?” “不对,那是何人?” 姬云凰猛然之间在陈景他们的身后发现一个人。 那人黑衣打扮,看起来很是寻常,但是姬云凰却在此人身上看到了不寻常之处。 “怎么这人没有实体。” 姬云凰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个人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陈景他们身后,但是居然没有任何人关注他。 姬云凰的脸色一变。 “他是那个人!”姬云凰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个名字。 姬云凰想起了那个人的种种传说。 便在那人的周围观察。 陈家不远处,似乎有一面镜子正好对着那个人的身影。 “镜花水月,果然是他,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姬云凰想了想,不再考虑。 随即她又在陈家周围观察。 忽然姬云凰,再次呆住了。 似乎,在陈家的上空,有一道空间裂缝,随时可以打开。 “元神真君!” 姬云凰差点失声。 元神可以撕裂虚空,战力惊世,人道最强武力,论单体之战力,纵使是文道天人也是有所不及。 这样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当世十大元神强者,每一个都是镇压一都,或者一大郡的存在。 其中最顶尖的就是兵家五大战神。 北都镇守李牧。 南都镇守庞煖。 东都镇守廉颇。 西都镇守赵括。 中都镇守尉缭。 这些元神强者每一个都是大齐镇压气运的存在。 但是现在一个小小的陈氏,居然有一位元神强者在窥探。 “这是哪一位?” 姬云凰有些惊疑不定。 “似乎是田齐大宗正,陈贾。” 姬云凰眉头皱着,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不甘心,你想怎么办?” 陈胜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直接在灵堂动手的念头,这可不是刚刚在内堂,只要一动手,陈胜不孝的名头就跑不了。 只要有这个名头,陈胜就别想去书院进行文心试炼。 儒家那帮家伙,陈胜可是知道他们的厉害。 “你我去后院交手,十招之内你不败,就算我输。” 第十二章 圣皇贺礼 “陈胜不用装不会武道,我已经从陈偃那知道你现在已经练皮大成,刚柔后期。” “十招,只要你扛住我十招,我这一脉永远不争家主之位。” 陈景赌上一切说出这一番话。 陈胜盯着陈景。 “你想最后一搏,我可以不答应,但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只要你回答,别说十招,就是一百招我也和你过。” 陈景脸色阴晴不定。 “好,你问。” 陈胜的目光满是寒意:“你可以不回答,千万别骗我。” 陈景下定决心。 “你问吧,我答就是了。” “我父亲的死你有没有参与?” 陈胜直接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大哥不是病死的?” 陈景愕然,随即自言自语:“也是他那么强壮的人,怎么会病死,那照这么说,就不是正常死亡了?”于是回答。“没有,我虽然恨他,但是绝对没有杀他的心思。” “你什么时候突破血元的?” 陈景看看陈胜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一个月前突破的,就是这么巧,但是大兄的死,与我无关。” 陈胜低头沉思片刻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车封搭上线的?” 陈景低头想了一会,郑重道:“三天前。” 陈胜听到这个回答脸色变了变:“确定吗?” “确定。” 陈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陈胜却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说,换个话题继续问。 “谁给你暗影的消息?” 陈景没有迟疑。 “也是车封给我的消息。” 陈胜再次观察几人。 “应该没有和你说具体有哪些人吧?” “没有,只是给我传了一个消息。” 陈胜听到这里,眉头紧皱,此时一切都指向车封,但是陈胜却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他低头沉思,陈景也不催。 陈安在旁边静悄悄的,一句话也没多少说,此时,他却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知道父亲的死讯?” 陈景回道:“前天。” 陈胜眼中闪过精光。 “不可能,你在南都豫章,怎么会比我知道的还早。” 豫章是圣皇统一天下后新建的大城,同时也是大齐五都之一。 大齐五都。 东都临淄,南都豫章,西都咸阳,北都蓟城,中都大梁。 豫章距离阳城距离不短。 陈景他们虽说是被发配,但是也没让他们去做苦力,而是去南都照看店面。 陈胜想了想,对家老说道:“你去把车封的家庭情况查一查。” 家老点头对一人吩咐。 “家主,司理衙门的人到了,要不要请进来。” 家老和那人交谈几句后,迅速对陈胜说道。 “你居然报官了?” 陈胜还没有反应,陈景已然反应过来。 “刚刚都在耍我?” 陈胜没有理他:“请进来吧。” “愚蠢,既然你要最后一搏,自然要找个见证人,还有什么人比官府更合适。” “更何况,叫他们来,是为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无论谁做家主,此事必须要查。” 陈胜年纪不大,训斥陈景来一套一套的,根本就让陈景无话可说。 陈景无奈地闭嘴,就看到大道上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几名县官。 县令姜盛、司理韩申、县尉乔陉。 阳城官府的三驾马车。 县令几人都是官袍,神色肃穆。 “阳城县令、县尉、司理,听闻陈氏家主离世,心有戚戚又听闻陈昂家主有可能被害,我等不敢大意,亲自来此吊唁,并调查陈氏家族所言的陈昂家主被杀案子。” 县令姜盛,上前对着所有人道:“谁是陈氏的新任家主,出来与我等详谈。” 陈胜见状上前迎接,陈安紧随其后。 “陈氏新任家主,陈胜,拜见三位明公。”陈胜深深一拜。 陈景本想动弹,但是又停住了脚步,往旁边避让。 “陈家主无须多礼,陈氏本就是阳城大氏族,也是大齐的勋爵,多年来老家主与我等也是关系不错,不如让我等吊唁一番,再详谈此事如何。” 县令姜盛,当先说道。 “诸位明公请。” 陈胜一一还礼,又将几位县官,请到灵堂吊唁。 对陈景等人,直接忽视。 陈恪想要发怒,却被陈景一把抓住。 “且等等,静观其变。” 陈景的脸色十分凝重,在陈胜问他问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陈昂之死的问题,显然这幕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控着车封。 而他也是车封的棋子,陈景并不蠢,等一等又能如何,反正陈胜已经是陈氏之主,不如让他来探路。 此时陈景反而有些庆幸,来得晚了一步。 “可是,父亲他陈胜如此无视我等。” 陈恪还要再说。 “兄长,该管管你家小子了,如此急躁,难成大事。” 陈止笑笑说了一句,进入灵堂对灵柩行礼。 “大兄,本来还想和你一较高下,你居然就这么走了。” 满是唏嘘。 陈偃则是随父亲一起,他的一只手臂还包扎着。 两人行礼完,就在一旁跪着。 他们也算是家属,自然有这权利,陈安也没有阻拦。 陈景等人想想,也去灵堂行了礼。 但是行礼完,却去了一旁。 陈安暗叹一声。 后面的另一间内堂之中,陈胜带着几位县官坐下。 “诸位明公,小子陈胜临危之时,接受家主,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陈家主,不必多礼,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司理韩申不待陈胜说完直接打断。 “你派人去报案,说老家主是被人暗害的,可有证据。” 陈胜看向韩申。 司理衙门在大齐的权力极大,掌管刑狱与立法,乃是一等一的实权部门。 而司理韩申据说是当今大齐的大司理,太子太傅韩非的旁系血脉。 看韩申刻薄的面向就知道,学的就是法家学说,主修刑名之学。 相由心生,能成为一县司理,起码都是文道二境的修士。 二境修士塑造文魂,文道神魂与道合,与气合,相由魂生,二境后期的修士,所学的学说与他整个人结合起来,会带有一种学说特有的气质。 儒家的坚持,道家的包容、法家的森严、兵家的杀伐等等。 每一种学说都有自己特有的气质,再与个人结合起来,形成各式各样的气质,但是大体能分辨出来,再联合职位,基本没有错处。 “并无证据,因为先父中的毒,我们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陈胜沉声道。 “没查出来?可有外伤?” 韩申有些疑惑。 “都没有,家父面孔一如寻常。” “那确实有些问题了,这样吧,我让江法曹过来调查此事,此案就由他来调查。” 韩申想着已经做出了决定。 “江法曹?可是江恒江法曹?” 陈胜问道。 “不错,就是他,由他主持,绝对放心。” 韩申的脸上露出笑容。 陈胜也是点头:“如果是江法曹,那确实可以。” 法曹江恒是整个阳城有名的人物。 此人是少年时候流浪至此,被阳城的一户人家收养。 长大后做了当时的楚国小吏,十年前,齐国破阳城,江恒继续坐着小吏,但是在大齐相对公正的体制下,江恒爆发出惊人的才华,短短五年就被上一任阳城县令提拔为九品小官。 这五年江恒又学习了法家的学说,虽然无法踏入文道之路,但是却靠连连破案,积功成为阳城法曹。 这样的传奇人物,据说陈郡的太守都知道了。 十分了得。 又看向其他两位上官,陈胜带着歉意说:“两位明公,刚刚与韩司理谈事多有怠慢,胜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说着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县令姜盛连忙说道:“陈家主,年纪轻轻,却老成持重,这下我们也放心了,你可不知,我听说老家主故去,心中十分难受,现在见到陈家主风采,这就放心了。” 姜盛说完看向县尉乔陉。 两人对视一眼,县尉轻咳两声。 “陈家主,你父亲走得太急,不知道他有没有交代一件事情?” 陈胜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说道:“什么事情,但说无妨,陈氏能做到的定会尽力。” 县尉乔陉整理一下措辞道:“圣皇明年三月正好是八十大寿,你们陈氏联合阳城的三大世家一起花重金为圣皇打造一件重宝作为贺礼的事情你可知晓?” 陈胜一听顿时明白了三位县官同来的原因。 刚刚他还在想,分明只是去司理衙门报案,为何来了三位县官。 想来三人正为此事筹划,听到陈胜的报案三人,正好借机前来。 陈胜心中计算着:“三位明公,不知此事已经到哪一步了?” “此时已经在进行之中,只需要陈氏每月拿出百金,再有四个月就能完成。” 县尉乔陉边说边看向陈胜。 “每月百金,也就是说陈氏还要拿出四百金?” 陈胜默算一下问道。 “不错。” “四百金。” 陈胜起身沉吟。 回忆推演上的内容。 第一次推演他是今天回来的完全错过了这些,而且被教授扫地出门,也应该没心思管这些,后来又被发配修了长城,更是不知道后来的事情。 第二次他是伤人被羁押,应该是伤人就被三位县官知道,认定自己不如陈景,所以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 等一下,变卖家财的原因应该就在这。 只怕陈景为了巩固地位,花费得更多。 陈胜思考着这笔钱该不该出。 第十三章 小五岳拳法 四百金并不是小钱,整个陈氏一年所得也就在数百金。 一金可以换五千左右的齐国刀币,一个普通人一天的收入也就是六刀币左右。 陶朱公是商道的圣者,最厉害的也就是三致千金。 四百金就是小半个陶朱公。 要不是陈昂这几年,将药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四百金只怕就会要了陈氏一半的钱财。 陈胜想到陈昂的财富,思考着。 按照道理来说,陈昂既然出这笔钱,自然有原因。 但是陈胜想的可不止这些。 十年之后圣皇驾崩,六国反齐,必然是因为民众苦不堪言。 从这就能看出齐国朝堂将会在数年之内就会开始迅速腐化堕落。 现在天下间看起来安宁,不过是因为圣皇镇压天下,五都战神威震八方,无人敢反而已。 此时的大齐,陈胜还得顺从。 这三位县官亲自前来,说好听是前来吊唁查案子。 说不好听就是来要钱的。 对他们来说,无论陈氏换谁做家主必须出这笔钱,不然。 不听话的陈氏家主,要之何用。 县官不如现管,哪怕陈氏在十几代以前还和当今皇室能扯上关系,但是那又如何? 陈胜想到这抬头看向三人。 三人老神在在的喝茶,并没有在意陈胜的表情。 问道:“三位明公,圣皇大寿,不知准备的是何寿礼?能否与我一说?” 姜盛笑道:“怎么?陈家主是觉得我们要得太多?” 其他两位顿时脸上阴云密布。 陈胜笑道:“明公误会了。陈胜不是觉得多,而是觉得少了,故特地问一下看看能否有所增加。” 几人的脸色顿时有所改变。 “倒是我等误会了,陈家主果然是少年豪杰,气量非凡,倒是我等小瞧你了。” 姜盛笑笑继续道:“我等已经在做一个纯金打造的山河图,将整个陈郡的山川地理,都融入其中。” 陈胜心中不敢有任何想法,有韩申这位法家文道修士在,他心中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念头。 法家文道修士在二境,就可以借助法网获得一些奇特的文技。 比如说法家有一个文技,青天照影,就可以通过影子观察人的内心,只要观察者等级够高,圣道强者也能一窥其想法。 陈胜此时还不是文道修士,自然不敢大意。 陈胜问道:“打造整个陈郡的山河图是不是有点少了,这样我陈氏每月再加五十金,几位明公觉得胜这个意见如何?” 姜盛、韩申、乔陉的脸上都是笑意更甚。 “好,好,好。我听说陈家主夜奔百里回到家为父亲奔丧,果然是纯孝之人,为家为国都是纯孝。” 姜盛夸赞道。 “我为你写一封书信,给我叶师兄,让他不必在三个月之后的文心试炼难为你。” 韩申慢悠悠的说道。 “陈家主,你怕不知,我那师兄向来对背叛的人极为厌恶,你为了回家得罪我师兄实在不智。” 乔陉也说道:“陈家主,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陈胜脸上堆笑。 “好说,但凡三位明公有所吩咐,胜定当尽全力。” 几人之间顿时一片和气。 “陈家主,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办事了,至于陈老家主的案子,就由江法曹办理,定会给你们陈氏一个交代。”姜盛起身,对陈胜说了最后一句,三人鱼贯而出。 陈胜送几人出来。 当三人走到门口看到陈景。 “听说你想挑战家主之位,算了吧,我看陈家主老成持重,是个做大事的料。” 姜盛和颜悦色的对陈景说道,显然他是知道刚刚陈胜和陈景的对话。 “县尊陈景也是血元宗师,这家主之位争不得吗?” 姜盛呵呵一笑。 “当然争得,你身为长辈,还是血元宗师,对一个小辈动手,要十招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无论输赢,只怕对你都没有好处。” 姜盛语重心长地劝道。 “听本官一句劝,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谁让你生下来就是老二呢?” 陈景眼睛一红,一字一句道。 “县尊此言差矣,家族想要保持活力,就得斗,不停地斗,像我陈景少年时期怎会想到自己还有成就血元宗师的一天,还不是因为我头上有大兄压制,我不甘,所有我拼命修炼。” “我陈景资质不好,但是我心中有一股气,我想要打败大兄的气。” “我想要和他争一争的气,现在大兄走了,那我就和小辈争一争,争输了,那我就老死南都,今生生不入陈郡。” 陈景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其中的坚定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 姜盛叹道:“既然陈宗师有此意愿,那么本官就做个见证人吧。” “去后院打吧,在前面打传出去,影响不好,就我们几人去吧,别让太多人看见。” 姜盛看向陈胜:“陈家主带路吧。” 陈胜带着几人来到后面的演武场。 这是一个两百见方的演武场,足够两人比试。 “我来准备一下。” 县尉乔陉看着几人说道。 “这是你的本行,你来。” 只见乔陉上前,挥舞着双手,他的胸前露出一丝的志气。 志气是文技施展的媒介。 文道修士只有在二境文魂后期,形成七魄合一才有志气显现。 有了施展文技的基础。 县尉明显就是二境后期的兵家之人。 已经可以施展初步的文技。 陈胜知道他这时要施展出,兵家演武场的能力,将两人的战斗隔绝在这片空间之中,不让他们造成更大的破坏。 毕竟陈景可是一位血元宗师,四境武者,破坏力惊人。 “你们二位签下生死状吧。” 在县尉布置演武场的时候,司理韩申,已经在家老的伺候下,写好了生死状。 大概就是。 陈景、陈胜二人在演武场比武。 陈景只能施展十招,只要陈胜撑过十招,无论陈胜是挡是逃,不出演武场范围皆可。 十招过后,陈胜不死,就是陈胜嬴,陈景今生生不入阳城。 十招过后,陈胜死,那么陈景就是下一任家主。 陈胜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直接签名。 陈景看都没看,直接签名。 两人进入演武场。 陈胜感慨道:“二叔,想不到你我叔侄居然有刀兵相向的一天,真是可悲。” 陈景默然道:“大丈夫在世,只为心中志向,我少年时候,年少轻狂,没有修习文道,而大兄处处压我,不单单修习武道,还修习文道,我自愧不如,如今他离世了,我只有打败你,才能找回曾经的自我。” 陈胜看着眼前的陈景也是颇为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和陈景见面不多。 陈景就是一个整天和陈昂作对的叔叔,不分轻重的人,倒是没有想过他内心的想法。 还有的影响就是从推演中看到的那些。 一直对陈景的印象很不好。 今日一见,才知道陈景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物。 可惜生不逢时,倒是一直小瞧他了。 等等,他说父亲修习过文道。 一瞬间陈胜的脑海之中,各种念头闪过。但是都被他强按下去。 比武之时分心,那不是找死吗? “收起心神准备开始吧。” 陈景倒是颇有气度,并没有趁机攻击。 “我是你长辈,境界还比你高,以大欺小,非我所愿。我将我修炼的拳法告诉你。” 陈胜惊异道:“二叔莫不是对自家侄儿也要使用诈术?” 陈景也不管陈胜。 “我自幼练习祖传的小五岳拳法,历经三十年将此拳法炼到小成,并依靠这个一举叩开血元宗师的大门,你要小心。” “五岳神拳是昔年我陈国远祖,大舜横压天下的盖世拳法,此拳法得天地五岳之气,一旦修炼到大成,可重定理想乡五岳五行,天地不容早已失散,一分为五,三千年以降,只有圣皇昔年有机缘重聚三岳拳法。” “而我陈氏一脉,那是大舜嫡传,虽然五岳神拳不得现于世,但是先祖简化过的小五岳拳还是在我陈氏流传下来。” “数百年来,五霸,七雄,皆来我陈氏借鉴过此拳之神妙。” “但是我陈氏一脉,这些年人才凋零,只有大兄和我将拳法练到了小成,现在大兄死了,若是你能赢了这局,那么就是你天资奇高,你定要好好修炼这门拳法,不至于明珠蒙尘。” 陈景啰嗦了一堆。 陈胜也没嫌弃,认真听着。 他有隐王的百分之一修为,他的记忆中,也有隐王修炼的记忆。 这门小五岳拳,他也练过,自然知道这拳法的威力。 两次推演之中,他在大泽乡起义后,都有靠着这门拳法横行天下的时候。 但是第一次推演他的拳法败给了章邯。 第二次推演,他的拳法败给了王贲。 最后都死于庄贾之手。 这么拳法的优点和缺点他自然知道。 小五岳拳法,舍弃了大五岳拳中关于五行演化的奥妙。 只取五岳之势,以势压人,陈景开头的长篇大论,就是受拳法的影响。 此拳法施展起来,就如五岳压顶,不可抵挡。 但是此拳法的缺点也在这。 重势,自然就会失去灵巧, 但是现在他们的比斗范围已经被限制在这片演武场,最后的缺点也没了。 陈胜悠悠一叹。 陈景是血元宗师,只能截其先手了。 陈胜看向陈景,陈景体内发出澎湃的水流之声。 这声音是血元境高手,血如汞浆,在体内流动发出的声响。 有如大江大河一般。 显然陈景就是要发动了。 第十四章 逆反截式 演武场外只有三位县官在场,其余人等都被限制在外。 姜盛三人轻声交谈。 “乔县尉,你是兵家之人,也是精通武道,你对场上两人的胜负如何判断?” 乔陉观察着陈胜、陈景两人缓缓才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陈景赢了。” “陈景嬴面这么大?” 姜盛的面色有些难看,随即又释然了。 “确实如此,您二位都不修习武道,只修文道,自然是不清楚血元宗师的厉害之处。” “每一位突破到血元的境界何以称为宗师?” “因为到血元层次,不单是内练和外练的突破,还有技的突破。” “血元晋升有三个条件,一,真气转化为真元,二,练骨入髓,换血入门,三,有武技入道。” “血元境是武道开始升华的境界,武道越是后期,越是艰难,但是提升的实力也是非常大。入道的武技,已经可以和普通的下品文技一拼高下,再加上血元境之后血如汞浆,真气化元,两种力量开始融合,这两种力量的加持之下,血元的武技,威力之大已经比中品文技,相差无几。” “再看陈景修炼的技,明显就是陈氏名传天下的小五岳拳法,这拳法是从大舜镇压气运的拳法中简化,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拳法。这样的拳法一旦入道,那威力不可小觑。” 姜盛认真地听着,颇为玩味的道:“也就是说,陈胜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乔陉思考一下说道:“也不是没有胜算,血元虽然厉害,但是也得看状态。陈景之前明显是经过一场血战,全身真元十不存一,状态极为不妙,你看他提出的十招之约,就是因为这些,我估摸着全力出手他也就能出三招,如果不出全力,应该也只能维持十招。” “再看陈胜,我观他内息极为纯正,气息悠长,应该是道家的上品功法,至少也是接近先天品级的功法,十分了得。” 他的眼中光芒闪动:“我估计应该是道门的几大玄功之一。” “怎么可能?那样的功法陈氏怎么会有?” “能看出是哪家的功法吗?” 姜盛的神色有些难以捉摸,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得使用出来才能看出来。” “再看陈胜的皮膜,乍看之下很是寻常,但是若是细看,他的皮膜运转之间,好似龙鳞纹路,应该也是顶级的练皮膜功法。” “这内练和外练比之现在的陈景也是不遑多让,就是不知道陈胜武技如何,不过这方面,他应该比陈景的入道拳法,大有不如。” “陈胜这回倒是有欠考虑了,只怕我等还要和陈景再谈一次。” 乔县尉有些叹息,他本人对陈胜倒是十分欣赏。 姜盛笑道:“那就谈呗,陈胜加五十金,陈景起码也得加五十金。” 韩申和乔陉看向姜盛,果然是老奸巨猾。 这时,正好陈景体内血液的声音传出,三人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二人身上。 场上陈胜看着陈景的动作,他在思考怎么破解陈景的招式。 想要让陈景心服口服,靠闪避可不够。 陈胜此时早就有了定计。 陈景这样的血元宗师,可不能现在就去南都养老,必须让他发挥最后的余热。 只是用什么武技打败陈景却让陈胜非常苦恼。 隐王记忆中有几门武技都有这种能力,但是大多数武技都不是他现在的境界能够使用的。 而且其中很多武技都是见不得光的。 这些武技都是隐王从齐庭抢来的,现在使用出来,会引起大麻烦。 陈胜思考着,忽然灵光一闪。 小五岳拳法虽然厉害,但是有一门散手却能克制他,而且还不会引起麻烦。 《逆反截式》,这是隐王在元神大成时期自创的散手,号称是可以截断天下万法之运,端是了得,陈胜虽然不能完全发挥出这套散手的威力,但是只要不用散手中截断天下气运的至高奥义,招式 还是能用的。 陈胜在脑海中回忆。 这套散手共有九式。 逆三式,反三式,截三式。 陈胜此刻能够施展的只有逆三式。 逆九宫、逆八卦、逆七星。 但是有这三式足以。 这三式变化极多,足以应付小五岳拳法。 隐王也是练过小五岳拳法的,陈胜也有记忆。 陈胜心思转动不过片刻已然选好了武技,看向陈景。 陈景血液流转,声势不凡。 “准备好了,我要出招了。” 看其起手式是东岳拳法。 东岳者,五岳之首。 陈景也不含糊,出手就是东岳拳法中的杀招,泰安。 泰安者,国泰民安。 如何才能国泰民安,自然是泰山压顶,镇压天下敌手。 这一招,使用出,陈景身后顿时有异象出现。 竟然是巍峨泰山。 陈景的气血哗哗作响,原本还是青山绿水的泰山虚影,已然是青山之上处处血红。 陈景的气血已然连接青山,显化出这一式的绝顶异象,血染山河。 陈胜有些咋舌。 用的了这么拼命? 看的出来,陈景这一招,已然用尽全力。 这样的招式,他最多使用三招。 血染山河的异象加持在陈景身上。 陈胜顿时感觉天都暗淡了。 世界的上方一座巍峨大山,横压而来。 陈胜心中一动,知道陈景是发动攻击了。 泰安这一招,以势压人,震慑对方,随后拳法随之而来。 对手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攻击之下,一个应对不好就是立刻败亡。 陈胜现在就是面对泰山压顶的精神攻击。 陈胜心中一动:“小五岳拳法我也会。” 陈胜也使出同样的招式。 他的拳法没有陈景的造诣,但是有隐王记忆也开始施展开来。 同样的泰安之式在陈胜使用出来,也能显示出泰山之影。 当陈胜身后也出现一个泰山异象,陈景一声冷笑。 “我的小五岳拳法,已经是入道层次,你也想凭同样的招式和我斗。” 外面看着的几位县官顿时同时摇头。 “本来还有一丝希望,现在没了,二位我们准备一下重新谈吧。” “本来我还看他很会做人,颇有几分机敏,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陈胜自然不知陈景以及外面三人的想法。 他使出这一招并不是要和陈景硬拼,只是需要用,同样的招式来抗击陈景的精神控制。 陈胜这一招使用出来,顿时感觉到精神世界一片安宁,原本泰山压顶的压力消散大半。 看看自己的小泰山,陈胜知道时间不多。 虽然他一直在退,但是陈景也在前进。 最多三五息,陈景的攻击就会到来。 陈胜趁着这个时间点,使出了他准备的第一式。 逆九宫。 九宫者,井也。 井者,井田制,周礼之根本。 逆九宫,就是要推翻周礼。 隐王身为天下第一支义军首领,自然有推翻一切的勇气。 隐王的逆反截九式就是要逆乱一切礼制,反抗一切不公,截一切人道之运。 陈胜此刻使用出来,一股逆乱之气形成狼烟,顿时冲天而起。 而在此时,之前的小泰山此刻已然崩坍。 但是随之而起的逆乱之气顿时和泰山对上。 立刻就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双方居然在精神世界相持不下。 国泰民安与逆乱天下之气在激烈抗衡。 陈胜此刻有了时间应对陈景的攻击。 陈景此刻距离陈胜不过三步。 陈胜毫不惧怕。 小五岳拳法在陈胜的使用下虽然不如陈景,但是也是颇有章法,看上去也是修炼到不低的层次,两人交手两次,陈景居然奈何不了陈胜。 陈胜的太玄功,本就是元神功法,陈胜虽然是内气九转,但是论内气身后已经不比一般神力差。 皮膜也是相当结实。 而陈景此刻却是元气大伤,双方交手之间居然奈何不得。 陈胜观察精神世界双方的异象还在交织。 再看陈景,陈胜毫不迟疑地攻击上来。 太玄功悠长的内气足以让他和陈景抗衡。 “钟离眛,后来去哪里了?真是个人杰,不过二十出头,居然如此了得,能将我这位二叔逼到这个程度。” 陈胜攻击的瞬间,居然想到了暗影的首领钟离眛。 钟离眛是他父亲在数年前带回陈氏的,很是神秘。 当拳头和陈景拳头交错的瞬间,陈胜立刻收敛心神。 他到底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战斗,还是有些稚嫩,居然在战斗中分心。 陈胜的拳头,打在陈景的身上。 陈景鼓动起他的皮膜,同时一拳攻击陈胜的胸口。 陈胜立刻看穿了陈景的目的。 在他的入道异象被那股逆反之气形成的狼烟拖住后。 陈景怕迟者生变,立刻打算以伤换伤,与陈胜交换。 以陈景换血层次的身体,足以承受陈胜的攻击,但是只要陈景一拳击中,陈胜应该就是立刻承受不住。 陈胜眼睛半眯起来。他察觉到陈景的心思。 心中冷笑:“和我硬来,那就试试吧。” 陈胜看得出来陈景的情况糟糕,有心和陈景一较高下。 皮膜血肉全力鼓动。 陈胜的皮膜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一层一层地叠加起来。 胸口的位置,立刻就是叠加了十层皮膜。 一圈圈的龙纹形状,形成奇特的形状。 陈景见到也是,不惧。 “花里胡哨。” 双方的拳头交换着。 陈景的拳头打在陈胜的皮膜之上。他自信这一拳之后,立刻就会结束战斗。 拳头的力量冲击在陈胜的十层龙纹皮膜之上。 皮膜开始发出奇怪的震荡。 陈景的力量在震荡之下,居然开始一层一层地减少。 到陈胜身体之上,陈胜立刻感觉一阵剧痛。 但是陈胜的骨骼并没有损伤,只是皮肉之伤。 陈胜原本还有些不自信,这一下顿时信心大增。 他的拳头打在陈景的皮膜之上,不出意外,对陈景造成的损伤并不大。 但是陈景却是眉头一皱。 如此下去,对陈景极为不利。 陈景毕竟真元稀少,还有内伤在身,加上只能十招,僵持的情况对他极为不利。 不过陈景毕竟是血元宗师,还有后招。 他抬头看向精神世界与泰山交锋的狼烟,有些好奇。 这股狼烟究竟是什么力量形成的,居然能和血染山河的异象比拼。 陈景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反而是退后几步,似乎发现了什么。 在外的三位县官,他们以文气气观察着两人的异象。 “陈景宗师的异象我还可以理解,陈家主的异象又是何解?” 姜盛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股狼烟好生奇怪,似乎是有一种破灭的力量,不知是什么狼烟?不像是精气狼烟,反倒是有些像人道狼烟。” 说到此处,乔县尉自己也有些愣住了。 “人道狼烟。” 三人对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可能。” “陈家主的实力倒是颇为不俗,虽然只是刚柔后期,但是各种力量加在一起,却有了神力中期的实力。而且他那龙纹皮膜也是颇为奇特,还能叠加,真是了得。” 三人立刻转变了话题。 “现在就看陈景如何选择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拼死一搏,最大的可能是两败俱伤。” “我看陈家主也不是会屈从的人,只怕。” 韩申和乔陉两人讨论着。 “二位我却和你们想的不一样。陈景虽然固执,但是心中还是有家族的,我看他会退让。” 场中陈景没有攻击,好像发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整个人都是愣神的,随即眼中似乎再做某种选择。 陈胜也没有攻击,他看出了陈景眼中的挣扎。 陈景沉思片刻。 “我还有一招入道之拳,一旦使用出来,你必死,但是我也会死。” “我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你,你会怎么选。” 陈胜诧异地看着陈景,顿时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 “二叔心中,还是有家族的,所以此刻才如此犹豫。” 陈景没有说话,默认了陈胜的话。 “选择权交给我,意思就是这一场的胜负也交给我决定。” 陈胜看看四方,再看看陈景。 “如果让我选,我当然是选你退出去。” 陈胜毫不掩饰地说出,顿时让周围的人哑然。 陈胜笑道:“二叔,你都四十多了,我和你同归于尽,那我多亏呀,这种买卖我不做。” “但是我也知道你心中的不甘,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家主我做,我封你做南都分支家主如何?” 陈胜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寂静。 第十五章 密室 陈景听到陈胜的话,脸色极为阴沉。 “陈胜,你当我陈景是什么人了。” “陈景虽然不堪,但是却不是利欲熏心之辈,绝不会分裂家族,你太小看陈景了。” 陈胜顿时有些无话可说,二叔还有这么高的觉悟? “我现在是将家族未来给你选,不是和你做交易。” 陈胜听出陈景话语中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何故让陈景如此选择,但是如果能不分裂家族,不和他们闹翻了对陈胜来说也是极好的。 为了风雨亭案子,陈胜必须团结大部分的力量,尤其是一位血元宗师。 至于推演中发生的事情,陈胜觉得他既然有了防备,应该不会再发生。 只要陈恪敢伸出他的爪子,陈胜一定会打死他。 想到此处,陈胜说道:“二叔,从我本心来说,你毕竟是我亲族,如果你要和我抢家主之位,我一定不会让你的,陈氏早已没落,是我父亲披荆斩棘,重新创立基业,没有我父亲,陈氏早就是分崩离散,我身为人子绝不可让,哪怕是死。” 陈景看了一眼陈胜,明白了他的选择。 如果真要选择,陈胜竟然选择同归于尽。 陈景看看陈胜:“罢了,这家主之位我不争了,我今年四十一,居然还要靠同归于尽才能和你平手,有什么资格和你争。” “我十七岁时还不如你!” “我不甘心,可是天意如此,奈之若何。” “这一局算我输了。” 陈胜不知道陈景为何会突然如此,但是既然他愿意认输,他何必和陈景拼命呢。 正想说话,陈景却说:“你我同时收回异象如何?” “好。” 两人同时发力,收起异象。 场外的三位县官,见两人和平结束也没多说。 “二位既然和解,最好不过,陈家主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姜盛笑呵呵地说道。 “自是不敢,陈胜定然会准时送去。” 陈胜拱手。 “好,既然如此。我们公务繁忙就不久留了,韩司理、乔县尉我们走,剩下的事情都由江都尉来处理。” “恭送三位县官。” 陈胜送三位县官出了后院。 陈安等人被隔绝在外,此刻看到陈胜,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陈恪和陈偃等人脸色一变。 陈偃倒是马上恢复正常。 陈胜送三位县官出了陈氏的宅院,回到灵堂。 陈景已经出来。 “拜见家主。” 陈景忽然深深一拜。 陈景这一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二叔不必多礼,您是长辈。” “礼不可废。”陈景沉声说道。 “你们几个都过来行礼。老三、老四都过来。” 陈辛,陈止等人一起上前。 “拜见家主。” 纵使是陈恪十分不愿意,也是朝陈胜一拜。 陈安见状带着所有的陈氏之人,向陈胜行礼。 “拜见家主。” 在这一刻,现场的陈氏之人,不管什么心思,此刻都没有反对,陈胜做陈氏家主。 “诸位免礼,陈胜初为陈氏家主,还请诸位不吝指出陈胜的错处,定会改正。” 陈胜看着所有人继续说道。 “现在是我父亲丧礼,一切都以此为重,全力做好此事。” “谨遵,家主之命。” 所有人说道。 高楼上的姬云凰看着陈氏之内的变化,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她还在思考刚刚陈胜的逆九宫。 “这是什么武技?为何会形成逆人道狼烟?” 姬云凰认得出,那道狼烟的来历,但是居然会由一套武技引出这种异象,却让她难以置信。 这种逆人道狼烟的真正作用,根本就不是如陈胜这般用,反而应该是用在战争之中,专门克制兵家理想修士的一些阵法,可谓是破阵利器。 当年庄蹻就曾靠逆人道狼烟,横行天下,成为楚国大将。 陈胜虽有逆反之气,但是还没激活,此时就能练出此等奇异的异象,当真叫人奇怪。 姬云凰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看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了。 而陈氏门前的那个黑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姬云凰叹息一声,便不再想。 “看来暂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我先去阳城转转。” 陈氏灵堂,陈胜,陈安还有陈恪等亲属依旧在灵堂前。 法曹江恒已经带着人来陈氏调查过了,暂时并没有什么发现。 陈胜也没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办好父亲的丧礼。 一天下来,也不知道迎接了多少宾客,陈胜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直到晚上宾客离去才好一些。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直到晚上,浅浅来劝陈胜多次,陈胜才勉强吃了饭食。 吃过饭食,陈胜路过陈昂的书房,书房是陈昂读书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竹简和书籍。 陈胜心中一动,想起来三个竹简,便唤来了陈勇,将他的包裹中的三个竹简拿了出来。 第一个《庄子》。 陈胜大概翻看一下,与当世所传的版本并未太多的差异,便暂时丢在了一旁。 再看第二卷,《厚黑学》。 这里面的文字很简单,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一个绪论看下来,陈胜一头雾水。 “此书何解?” 陈胜居然没看懂。 什么二十四史,什么三国,什么阳明,什么宋元,明清。 陈胜是一头雾水,直到看到刘邦,陈胜才隐隐有些明白,这书只怕不是当世之人所写。 很有可能是后世之人的书籍。 陈胜清楚地记得,第二次推演之时,在他起兵之时,曾经有一路义军首领的名字就叫刘邦。 待到把第二段看完,陈胜才明白这是一本怎样的学问。 陈胜拍案叫绝。 如果他早得这样的书,只怕不用推演器,他也不会落到隐王的下场。 可惜陈胜得到的不多,应该只是残本。 “此乃惊世之书,不能传也。” 厚如城墙,黑如煤炭。 厚而黑,黑而亮。 厚而无形,黑而无色。 陈胜一句句品味着这三句话,感觉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奥妙,天地至理。 “只可惜,这样典籍,不可轻传,否则就靠这部典籍,说不得可以开宗立派,创下一代之先河。” 陈胜没有完全沉浸在其中的思想里。 当今之时,诸子百家,思想太多了。 儒家、法家、道家、墨家、兵家,都是文界显学。 这五大学派都有圣道在世,都有开辟理想国的至高圣者,乃是文道的康庄大道。 陈胜不会舍弃大道,选择一条小道。 陈胜又将第三个典籍拿了出来。 陈胜满是期待地看着这卷竹简。 《自我催眠》。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陈胜眉头直皱。 “狗屁不通。” 陈胜看了不过几百字,就将这卷竹简丢在一旁。 “推演出品,也不是全是精品。” 陈胜伸下懒腰。 他一天一夜没睡,此时有些困顿。 将厚黑学卷好,陈胜四处看看,找到一处颇为隐秘的小阁子,准备将竹简放里面。 这样的典籍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小阁子里面有个砚台,陈胜顺手就想拿出来。 “咦。”陈胜居然没有拿动,心中一动,将砚台转了转。 旁边的一扇墙壁居然从中破开,一扇小门出现。 “居然是密室。” 陈胜有些诧异,又有些意料之中。 “父亲的密室里面有什么?” 陈胜有些好奇。 他从门口看去,一个向下的通道,尽头是一间房间。 陈胜也没多想,就从通道往下走。 通道不长,数丈有余,就进入地下密室,陈胜打量四周。 一个三丈见方的密室,里面有一张案几,还有十余个柜子,柜子上是各式竹简。 还有几个大箱子。 陈胜打开箱子看看,一些黄金,珍宝。 虽然不多,但是粗略一算,也有千金。 陈胜估计是父亲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交代。 陈胜看看四周的书柜。 想起陈景说过父亲也是文道修士,心思转动。 他从未听父亲说过文道,不知父亲修的是哪家学说。 随手拿起一个竹简。 仁本第一。 古者,以仁为本,以义治之之谓正,正不获意则权。权出于战,不出于中人。 是故,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功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陈胜只看了两句,就好像看到了无尽杀伐。以战止战,兵家杀伐的最高境界,这是圣道典籍,有圣道真意。 略一思索,陈胜就想起了这书的出处。 这是《司马法》。 所谓司马法,就是昔日齐国兵家大将司马穰苴的兵法。 司马穰苴是兵家圣道之一,他的兵法流传天下。 陈胜又看起第二个竹简。 吴起儒服,以兵机,见魏文侯。 陈胜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吴子兵法。 吴子就是吴起,儒,法,道三道同圣的绝代圣者,此人在圣者之中也是无上强者。 昔年圣皇第一次灭楚,吴子出文界,与圣皇大战数日。 圣皇是混元道的绝顶强者,混元道包容数道,圣皇也是儒,法,兵,道,数道同修的人杰,号称人道第一强者。 与吴起在云梦泽,比试儒、法、兵,居然只是平手。 圣皇不得已让楚国苟延残喘了两年。 两年后圣皇携带三位绝代圣者,儒家乐正克、法家韩非、兵家尉缭子,三位圣者联手才将吴起打败,但是也没能奈何吴起。 不得以圣皇,勾连八州人道龙气,才将吴起赶回文界。 吴起之强,横绝数百年,乃是真正的一等一的圣道巅峰强者。 “居然是吴子兵法,得好好研读一番。” 陈胜经过两次推演,他对理想已经有了改变。 法家虽强,但是只是治乱的学说,对于王者来说,不能全用。 至少还要兵家、儒家。 圣皇就是兼修四道,才能横击天下,纵横不败。 陈胜想要改变未来,最好的道路就是走圣皇之路。 所以不能拘泥于一家一派的学说。 陈胜又继续看下去。 昔者,梁君将攻邯郸,使将军庞涓带甲兵八万至于…… 《孙膑兵法》。 这是齐威王时期的兵家圣道孙膑的兵法。 孙膑也是兵家圣道之一,不过他在文界比较低调,在外界名声不显。 在学院之中,曾听人说过,孙膑入圣道之后,就到了文界最深处沉睡,偶与春秋之圣论道,不参与任何圣道之争。 这一排的就这三个竹简,全是兵家典籍。 陈胜有些奇怪。 “怎么没有,孙子兵法与白子兵法。” 陈胜再看看其他的柜子,都是一些天人的竹简,虽然都是兵家天人,但是与那三位有所不如。 《匡子》、《伍子》、《乐子》…… 这些都是昔年名动天下的兵家天人之典籍。 可惜他们都没有开辟自己的理想国度,没成为文界的圣者,创下不朽的圣道。 陈胜一声叹息,推演之中的他,虽然是隐王,武道元神,横击天下,却都无缘文道,若是他有兵家文道,未来兵败还未可知。 陈胜将这些典籍一一地看了一下,全是兵家典籍。 “难道父亲是兵家修士?可是看不出来呀,他究竟修炼的是哪一道?” 兵家有四道,兵阴阳、兵技巧、兵权谋、兵形式。 每一道又分很多类别。 但是兵家之人的杀伐之气,或许能掩藏一时,能像父亲那样,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的却不多。 陈胜猛然有个想法,却又一闪而过。 柜子上的典籍看完,陈胜见案几上也有些竹简,便走上前去。 案几上有三卷竹简,一卷平铺,上面还有些墨汁。 陈胜看了才书写一半,但是上面的字陈胜一个不认识。 陈胜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学的是法家与儒家,要说学问多深不见得,但是起码认字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现在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陈胜不信邪的仔细辨认起来。 不是小篆。 小篆是大齐统一天下后,圣皇强制推行天下的文字。 不是楚字。 阳城就是楚国之地,虽然小篆通行,但是还是有楚字流传,陈胜认识,也不是。 陈胜又将燕、赵、韩、魏的字一一否定。 只剩下,齐、秦。 齐国的文字也可以直接否定。 因为小篆本就是齐国文字演化。 只能是秦字。 父亲会秦国文字。 陈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第十六章 四尺志气 还记得第一次推演的时候看到最前面的几排字。 【一岁,你出生在栎阳。】 【两岁,你在栎阳快乐成长。】 【三岁,你母亲自刎,成为单亲儿童。】 【四岁,秦国国破,你随父亲往楚国定居。】 陈胜隐隐感觉到父亲有什么瞒着他。 陈胜的母亲,他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听父亲说,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 至于母亲的名字。 嬴青暄。 嬴姓,陈胜以前还没想过,现在只觉得其中必有古怪。 嬴姓是秦国王室姓氏。 父亲怎会与赢氏结亲? 而且父亲为什么要隐瞒这些呢? 秦国已破,圣皇也没有对各国贵族下杀手。 陈胜想不出其中的玄妙,继续看着文字发呆。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 又看其他竹简,打开一个,一样的文字。 陈胜随手放下。 再拿另外一卷。 陈胜居然没拿动。 看看这个竹简,陈胜有些奇怪。 “不像是机关。” 陈胜再次用力,此时他已经是刚柔后期武者,力量惊人,用力才能勉强提动竹简。 “这,这是宗师亲笔。” 陈胜忽然领悟到什么。 “这是博士之上的文道宗师,亲笔书写的典籍。” “上面有志气的力量。” 陈胜想到关于宗师亲笔书写典籍的介绍,在礼仁书院也有一卷这样的典籍,那是当今儒家圣道乐正克刚入宗师的一篇文章。 乃是礼仁书院的镇院之宝。 文道宗师是指博士之上的境界。 哲人,贤人,天人。 他们亲笔书写的文章,其中有他们的志气力量。 这等宗师的志向都是非同寻常,很多人的志向都是如同巍峨高山,汪洋大海,勾连志气,写成文章,里面蕴含着志气的力量,寻常人根本拿不动。 陈胜立刻就放下竹简。 他看看案几,这个案几是花梨木打造的,受力极强。 陈胜郑重的将竹简挪到案几中间。 慢慢打开。 孙子曰: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 故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 ……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是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竟然是孙子兵法,用间篇。 这一篇是兵家圣道孙子,关于用间的兵法。 上面的文字宝光四射,当看到最后,陈胜忽然看到了上面一个名字。 司马错。 竟然是他,司马错是昔年的秦国大将,历经秦惠文王、武王、昭襄王,曾经奇袭巴蜀,大破楚国,白起未曾名动天下之时,他就是秦国的第一战神,惊才绝艳的人物。 司马错乃是兵家天人巅峰,只差一步成就圣道。 (备注,司马错的九世孙,就是太史公司马迁。) 后来兵家不世出的绝代人物,白起在秦国崛起,不到三十,就成为天人巅峰,横压天下,不可一世。 司马错,从此退出秦国政坛,专修文道,进入文界第八重天皇极天,从此不见踪影,不显于世。 陈胜看着竹简有些愣神。 父亲在秦国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能得到司马错亲手写的用间篇。 陈胜看了看,只觉得他的文气,在这些宝光的照射下,恢复的越来越快。 自从早上将最后一丝文气耗尽,他就一直没时间恢复。 陈胜看看自己意识中的文气,八道如同头发丝大小的文气渐渐壮大,如同筷子大小。 “到底是宗师亲笔,果然不凡。” 陈胜看着自己快速恢复的文气,精神振奋起来。 “三个月内,还需要再修炼出一道文气,才能更加容易开辟出上品文心。” 陈胜看着他的志气,经过这么多年的研读,他的志气有三道。 法家志气有四尺高,儒家志气有三尺高,兵家志气只有两尺高。 “还是得多研读典籍,不然以四尺志气,最多也就是能开辟出六品文心。” 志气是通过研读诸子典籍,结合自己的志向,慢慢的凝练起来的。 陈胜是一个有志向的人,但是他在研读典籍上实在天赋不高,这么多年来也才四尺志气,距离那些志在九尺的天才,大有不如。 陈胜想到第二次推演之时,自己开辟八品文心,激发出黄沙百战的异象,心中一动,莫不是推演中,我研读这个兵家典籍,在宝光的滋润下,短时间内大有提升? 想到这里,他就心中火热。 天下间有志向的少年,但凡在文道上有天赋,怎会不拼尽全力。 陈胜也是如此。 现在有这等宝贝在手,更是激动。 吸收着竹简上的宝光,陈胜努力恢复自己的文气,同时也研读着上面的文字。 陈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将自己文气恢复。 同时兵家的志气也涨了不少。 足足有十分之一。 陈胜估算着,如果单修兵家,三个月内他甚至有可能将兵家志气提升到六尺。 “解决好风雨亭案子后,我就闭门不出,专修志气与文气。” 再看看推演页面,将文气全部使用。 陈胜看看长条之中的距离,估算一下,这次将长条充满,起码需要三天的文气。 到风雨亭案子爆发,还能推演两次。 走出密室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不知不觉,他居然在密室之中呆了两个多时辰。 虽然困倦,但是他的精神还是有些亢奋。 陈胜想想,去了灵堂。 灵堂之中还有很多人。 陈安,陈景,陈恪他们都在。 都是靠在一侧蒲团上休息。 陈胜暗自点头,三个叔叔,和这些堂兄弟,虽然有几人不堪,但还是有可取之处。 找到家老,家老在偏厅之中的案几边吃着饭菜。 家老叫严定,今年已经五十开外,吃饭很慢,食物都需要慢慢咀嚼。 “家主。” 严家老停下咀嚼,站起身来。 “家老无须起来,慢慢吃,等你吃完我们再说。” 陈胜连忙让严家老坐下。 严家老在陈氏之中已经超过十五年,从陈胜记事起就已经是陈昂最贴身的家老。 陈胜对严家老也是颇为尊重。 严家老将最后的一点食物吃完。 “家主找我有何事情?” 陈胜想了想。 “今天江法曹有什么进展?” 严家老沉吟着道。 “江法曹说毒杀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什么毒,还需要一些医家高人,前来确认,他已经去郡里请高人前来帮忙。” 陈胜点头:“好,有进展就告诉我。如果能够确定是中毒,一定要查出凶手,我们陈氏可以给江法曹二十金的钱财作为报答。” “好,家主还有什么事情吗?” 家老看出陈胜面色有异。 “家老我有一事想询,不知合适不合适?” 陈胜沉吟着,还是问了出来。 “何事?家主但说无妨,能说的我一定说?” 家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仔细想了想。 陈胜看看家老,没有立刻说话,家老的意思很明显。 “我大兄,为何一定要在风雨亭当邮人?家中产业颇多,为何不在家中安排一个职位。” 陈胜对大兄在风雨亭当邮人颇为不解。 “这件事情是老家主决定的,其中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应该是做给官府看的,当时家族之中有三个同岁的子弟,都去当邮人了。” 陈胜想想其中应该有很多考量,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人质和表态。 昔年天下未定之时,各国混战,一国太子去做人质很是寻常。 陈氏在阳城发展的如此强大,为了家族考虑,这种原因很有可能。 “家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要快,要隐秘。” 陈胜沉吟良久,神色郑重。 “家主何事?” 严家老见陈胜神色,心知此事应该颇为重要。 “你帮我将风雨亭中所有人的资料都调查一下,包括他们的亲族。” 陈胜缓缓说道,又嘱咐了一句。 “要隐秘,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查的。” 严家老有些惊疑,但是没有问。 “时间呢?” 陈胜思考一下着:“最好三天之内,亲族可以稍微迟一点,我只能给你五天时间。” “那就需要很多钱财了,至少要五十金。” 家老沉吟着报了个数字。 “可以,但是资料要准。” 陈胜此时也不吝啬财富。 “家主还有事情吗?” 严家老问道。 陈胜看向严家老花白的头发问道。 “家老你跟随我父亲有多少年。” “有二十多年了。” 严家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那时候老家主还是一个如你一般大小的少年。” “那真是有好些年了。” 陈胜有些感慨。 “家老我父亲可曾在外面游学过?” “这是自然。” 严家老笑道:“老家主曾经也是有志少年。” 陈胜见机趁势问道:“有志少年,那我父亲也是修炼过文道了?” 严家老没有察觉陈胜的套话。 “那是当然,老家主天资奇高,有博士之才,那时候陈氏虽然没落,但是供养一个文道修士还是有能力的。” 忽的,严家老停止了说话,察觉到什么? 陈胜装作不知。 “那我父亲学的是哪家显学?” 家老沉思片刻,还是回答了。 “那时候老家主学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显学,我记得当时好多人都不看好他。” 陈胜听到这个回答,这就和他猜想的有些出入。 “难道是我猜错了?” 陈胜继续问。 “家老你可曾见过我娘亲?” 陈胜小心问道。 “没见过。你和你兄长出生的时候我并不在家主身边,等我回来的时候,夫人已经过世。” 严家老回答着,眼神却有些闪躲。 陈胜看出一些东西,不过没有探究。 “我没什么事了,您老年纪大了,早点休息,白天还操劳那么多事,今晚就交给我。” 陈胜对着严家老说道。 “没事,年纪大了睡不着。” 陈胜强令严家老回去休息,自己回到了灵堂。 在一处蒲团上,靠着休息。 陈胜看着眼前父亲的灵柩有些出神。 暂时将家族中的危机压制下来,接下来就是风雨亭案子。 按照推演中的情况分析,这个案子不简单,陈胜不敢直接插手,打算先将资料搞到手,然后利用两次推演帮他寻找出路。 这是陈胜今天想到的,他完全可以在拿到资料后推演人生。 他的人生推演器,是在现有资料后推演的,陈胜完全可以用人生推演器,来试探错误道路。 不知何时,陈胜沉沉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陈胜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他的头顶摸索。 “脑后果有反骨。” 陈胜努力想醒来,又昏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家老将他叫醒。 此后一日陈胜一直在迎接上门吊唁的宾客。 晚上就去密室之中研究兵法。 兵家的志气涨的很快,有四位圣道的典籍,再加上那么多天人的典籍,陈胜在兵家文道上进步飞快。 短短两日,陈胜的兵家志气,已经是两尺三寸。 同时陈胜也验证了那些奇怪符号的猜想。 当丧礼进入第四天。 开皇八年,九月十三。 陈胜有些恍惚,两天前的傍晚,他点开了人生推演器。 看看缓缓升起的朝阳。 “家老,资料的事情安排的如何?” “今天已经送过来一些资料了,家主,你要不要先看看?” 陈胜问道:“一共有几人?” “目前能查到的只有四人的资料,亲族的资料可能有些麻烦,正在努力查探。” 严家老小心翼翼的说。 陈胜没有在意:“你准备一下,送到我父亲的书房,我抽时间去看。” “好,江法曹今天带了一位郡里的医家高手,他们想检查老家主的尸体。” 家老整理一下措辞。 “可能会对老家主的尸体有些动作,家主你怎么看?” 陈胜面上没有动容,看向家老。 “趁着现在还没有吊唁,让他们抓紧时间,不要让外人知道。” 陈胜一直对江恒有些抵触。 风雨亭案子的主办人应该就是江恒。 两次推演陈胜都没有好下场,自然会有这种情绪。 但是这两天他揣摩厚黑学,已经有些心得。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再将我大哥叫上。” 第十七章 第三次推演 灵堂。 大门紧闭。 陈胜、陈安、陈景三人都静悄悄的看着一人的动作。 陈胜本来只想和陈安趁着没人,让江恒悄悄的把检查做了,省得传出去被人说不孝。 但是这两天也不知道陈景抽什么风,一直就呆在灵堂。 连夜晚都是在灵堂度过的。 陈胜的小动作,立刻就被陈景发现了。 出奇的是陈景居然没有反对,反而同意了,只是提出了要在现场看着,表现出一副要为兄长报仇的模样。 陈胜无奈只得同意。 现场只有五个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江恒和郡城来的医家高人。 这位医家高人脾气颇为古怪,根本就不和陈胜等人说话,相貌是男生女相,要不是陈胜看到对方的喉结,只怕就以为这是一位女医者。 据江恒所言,此人是医家中专门研究毒道的高手,一次炼毒失败,才引起这种后果。 阴阳失衡,男生女相。 此人之前脾气颇好,后来经此大变才脾气大改,也不愿意和陌生人说话。 甚至连名字也不愿意让人知道。 但是此人在毒道上的造诣却颇深,已经是医家二境后期的修士。 天下间虽然是五大显学纵横不朽,但是纵横、杂、农、术数、阴阳、天象、医等学派虽然没有圣道,却也是能够成为宗师之上的大道。 其中医家、农家,尤其如此。 而且这两个学派,并没有攻击性,他们的道可以和任何文道融合,各大学派都对他们颇为友善。 医者进来之后,将陈昂尸体检查了一番。 他的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疑难问题。 不一会,他从随身的医箱之中拿出一把小刀。 江恒看看陈家沉默的三个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家属不理智,不让人动尸身。 时值九月,陈昂的尸身因为生前的武道修为,身体还如以往那般,没有任何的臭味。 医者在他的头发上刮拭着,不一会,就将陈昂的头顶全部刮干净。 医者似乎有些发现,又将刀放在陈昂的头顶正中间。 陈胜眉头直皱,他没想到,医者还要破开父亲的尸体,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还能如何? 陈安的嘴角动了动,想要阻止,却又停下来。 陈景的表情则是一直毫无变化。 随着医者的动作,陈昂的头皮被切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陈安不忍直视,扭头看向其他方向。 医者仔细观察,又取出一些药粉,不停的轮换着。 许久之后,医者才将陈昂的尸体收拾好,恢复了原貌。 陈胜等人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医者全部收拾好,江恒才轻轻问道:“李医师,如何?” 李医师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带我去他房间,或者书房看看。” 陈胜不知医师想看什么,但是也没问:“这边请,我父亲的住处就在里面。” 一行人来到陈昂的房间。 医者在房间中四处看看,最后在窗边停下脚步。 窗户打开着,窗外是很漂亮的花朵,足足有一大片。 医者伸手摘下一朵花,嗅了嗅。 “中毒,混毒。” 陈胜听到这几个字,心中震恐。 在两次推演之中,他都没有关于中毒的推演,这是因为什么? 在医者吐出几个字之后,几人的神色不一。 陈胜许久才缓过神来,强自按下心中的震恐。 “江法曹,既然已经确定是中毒,陈胜就将此事拜托你了。” 看着江恒,陈胜道:“只要江法曹将凶手捉拿归案,陈胜愿出百金重谢。” 陈胜向来是舍得花钱的主,既然想要抓住凶手,那就只能重金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陈胜还有其他的想法。 江恒可能是风雨亭案子的主审之人,提前打好关系,也是不错的选择。 钱财身外之物。 陈胜知道江恒出身贫寒,这些年虽然有些收入,但是架不住花销也多。 江恒听到此言,也不拒绝。 “陈家主言重了,此事本就是江恒分内之事,一定会全力来查,还请陈家主让陈氏之人配合。” “好。但凡江法曹有需要,陈胜必将配合,请江法曹一定要捉拿凶手,只是还请江法曹不要闹出太大的乱子。” “这是一定,陈家主放心。” “那就拜托了。” 陈胜说完,深深一拜,留下陈安来配合江恒。 白天陈胜都在灵堂之中,也有没去看风雨亭中人的资料。 他在思索两次推演的种种线索,再加上这两天的发现。 陈胜觉得风雨亭案子,并不是仅仅从风雨亭开始。 而是从父亲的死开始,不,甚至是因为当年父亲在秦国就埋下了祸根。 想起秦国,陈胜心中各种念头闪过。 秦国本是西陲小国,在山东六国看来就是蛮夷之国。 要不是当年商君,去了秦国,秦国崛起还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商君在秦国变法,不过二十年时间,商君打造出律网,一举踏入圣道,纵横文界,除了数位圣道,几乎无敌于天下。 而后秦国,又经秦惠文王、武王、昭襄王。 名臣大将、能人辈出。 到昭襄王之时,更有穰侯魏冉,大将白起,司马错…等等一大批的人才,三代之内,横压一时,不可一世,与东方的齐国是当时的天下两强。 直到五国伐齐,齐国没落,秦国彻底横压天下,再无敌手。 可是齐到底是天命所终,有圣皇崛起即墨,以商贾之身,横击燕国,恢复齐国。 而后十年间,休养生息,国家得以恢复。 而后秦赵长平大战,两败俱伤,圣皇趁此机会,接连灭燕、韩、魏,形成了三强的局势。 但是此时圣皇已经是纵横无敌的人道第一强者,齐国已经有席卷天下之势。 而秦国却在长平之战中遭受重创,还没恢复。 更让秦国绝望的是,秦国兵家圣道白起,还想以武证圣道,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武圣,引得文界众圣出手。 在损失了三位圣道的代价之下,强行削掉白起的武圣道果。 从此秦国一蹶不振,到秦王政继位。 不过四年,秦国被圣皇灭国。 也就是十四年前,秦国灭国,秦王政退守西戎。 等等。 陈胜忽然想起了什么。 十四年前发生了什么,陈胜又想起了第一次推演的文字。 【一岁,你出生在栎阳。】 【两岁,你在栎阳快乐成长。】 【三岁,你母亲自刎,成为单亲儿童。】 【四岁,秦国国破,你随父亲往楚国定居。】 陈胜将这几行字,重新看了起来。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为何要自刎? 陈胜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直到傍晚陈胜才抽出时间。 当陈胜坐在父亲的书房之时,他一天的思考才停了下来。 “还是先看看风雨亭案子的死者究竟是什么人吧。” 陈胜打开第一个竹简。 亭长:周平,四十七岁,齐国,历下人。 一看第一排字,陈胜就知道周平是正宗的老齐人出身。 历下在泰山之北,济水之南,老齐本土之地。 陈胜继续看。 十七岁进入羽林卫,历任,伍长、什长、屯长、百人长、五百将。 经历过灭韩之战,灭魏之战,灭秦之战,在灭秦之战中受伤,腿部残废,穴窍受损,目前境界神力。 灭秦之后,在齐都休养两年,才得以生存下来,八年前调来风雨亭任职亭长。 为人性格豪爽,不拘小节,略带残暴。 陈胜看完竹简上的内容,简直就是震撼。 虽然早就知道大齐的亭长,都是羽林卫和虎贲卫中的伤残士卒。 但是周平明显不是一般的伤残士卒。 齐国有七大军队威震天下。 五都守卫军。 由五大战神,李牧、廉颇、赵括、庞煖、尉缭子担任统帅。 还有两卫,虎贲与羽林。 这两位都是圣皇从五都守卫中精挑细选的勇者,每一位在五都守卫军中都是军官。 这是什么标准? 五都守卫军的入选标准是内壮中期,而其中的军官至少都是刚柔武者。 在羽林卫和虎贲卫中,刚柔境只是普通士兵。 想要做到五百将,至少也是血元宗师。 一位血元宗师竟然是亭长,哪怕境界下滑,他的实际战力还是能和一般的血元宗师一较高下,尤其是他还是一位历经杀伐的战场士卒。 只是这样的猛人,怎么会被杀死呢? 要知道他死亡的地点是,风雨亭中。 大齐天下三千六百五十亭,每一个上空都是有律盘防护的。 在律盘防护之下杀一神力亭长,那就等于是杀一抱丹大宗师。 陈胜感受到深深的不安。 “如果说大兄是凶手,信了才有鬼。” 看完周平再看其余几人。 每一个亭所的配置人数不等。 大概有亭长、亭父、邮人、亭卒。 亭父,负责洒扫,饭食,维护车马等等杂事。 邮人,负责将一些条文传送到乡间。 亭卒,负责捉拿匪盗,摊派徭役,总之就是做事的。 风雨亭除了亭长周平,还有亭父商历,邮人陈安,亭卒,孙关、黑夫、赵石。 一共六人。 陈胜拿起商历的资料看起来。 商历,四十三岁,秦国周至人。 陈胜眼中立刻就是一凝。 “居然是个秦人。” 陈胜顿时想起,那天早上路过风雨亭时看到的画面。 一个中年男子,抬头看向天上的律盘。 应该就是商历。 身份:无,十年前,定居阳城,寻常佃户。 三年前,因为举报秦国黑冰台间人有功,被官府赏赐,做了风雨亭亭父。 性格,老实,胆怯,不与人争。 陈胜看看这份资料,太过简单,他虽然有所怀疑,但是没有任何资料来证明。 再看一卷。 陈安,阳城人,陈氏老家主陈昂之子,三年前进入风雨亭做邮人。 性格:待人随和。 陈胜一笑,大兄的资料,他自是清楚,所以调查的也没有太过用心。 再看剩下三人,都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资料并无出奇之处。 最大的问题也不过是其中有一人在齐地有一个亲族。 陈胜看完这些资料,陷入了思考。 这些资料都只是简单的初步资料,这么短的时间能调查到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也没有苛责。 他将商历的资料反复观看,重点就放在了商历身上。 三年前举报秦国黑冰台间人有功。 忽然陈胜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黑冰台。 他怎么有胆子举报秦国黑冰台的人。 要知道秦国黑冰台在大齐可是出了名的恐怖。 当年秦国破,黑冰台在齐国故地杀戮无数,生生拖延了齐国进攻的速度,连圣皇都震怒了。 令大齐司理衙门、巡夜人、羽林卫三方全力出手,足足绞杀了一年,才将他们镇压下去。 当年圣皇没有和吴起硬拼的原因之一,就是黑冰台配合楚国又在齐地大开杀戒。 等等,三年前。 似乎大兄也是三年前进入风雨亭的。 陈胜只感觉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浅浅端着饭食进来。 “家主,你该吃点东西了,这几天的食量大减,这样下去,身体可是吃不消的。” 陈胜从沉思中醒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过半。” 浅浅回答着陈胜的话,边将饭菜放下,一一摆好。 “家主,我知道你为老家主的事情难过,今天你都神思不属,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浅浅不敢插嘴,只能劝你吃些餐饭了。” 陈胜看看眼前的少女,心中的郁结稍微缓解。 “浅浅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陈胜和浅浅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吃起饭食。 陈胜心中默算着,好像他的推演时间到了。 两天前也是天色将安的时候,他开始了第一推演。 慢慢的吃着饭菜,陈胜将心中的想法都慢慢放开。 此时他什么都没有想。 等陈胜吃完,浅浅将这些东西收拾完毕。 房间之中再次陷入沉静。 陈胜将目光看向推演器。 推演器上的符号已经变成了00:00:00 (可推演。) 陈胜看到这三个字,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的猜测对了,这些符号的意思果然如他所想。 “推演。” 【检测到你的人生出现变动,是否从出现变化的地方开始推演?】 “是。” 【新的人生正在推演…推演中…推演成功。】 第十八章 新的人生 陈胜的心情一如第二次推演的紧张,很多猜想都要靠推演来验证,当然最重要的是奖励也很香。 【十七岁,你接到父亲的死讯,为了能够赶回家中,你选择了儒家的理念。】 陈胜看完这一句,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次比上次推演少了一句,看来上次韩申的信有用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去参加试炼,自然就不会有文心试炼的祸根。 【你在回家的清晨,遇到一位白发青年与一位少女,并与之有所接触,这对你以后的人生影响巨大。】 陈胜摸着下巴,对于那天的白发青年与少女,他自然没有忘记,只是他一直没搞清楚机缘究竟是什么? 对以后的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看来这个机缘不是现在的,而是以后的。 【回到家中,你成功镇压了反对势力,并与县官结好,你成为了陈氏家主,但是你不知道,你提前使用出隐王的逆九宫,让一些暗中的势力改变了想法。】 陈胜眼睛半眯着,射出一丝寒芒。 暗中势力,不是暗中的人。 难道有很多势力在观察他,陈胜只觉得毛骨悚然。 当时的比试分明是清场过的,只有数人在场。 陈胜心中一种不祥的念头闪过,陈景当时奇怪的表现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难道陈景是发现了什么,才做出的决断。 陈胜思考良久,没有结果,他长年在外求学,对家族有什么仇人不清楚。 【你学习了厚黑学,并且加以揣摩,你的性格有所改变。】 确实,厚黑学,盖世奇书。 【你发现了父亲的密室,并在密室中发现了父亲的一些典籍,一些你不认识的竹简,引起了你的怀疑,你对父亲的过去产生了好奇,并准备调查,你不知道的是,暗中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你的调查。】 陈胜看到最后一句,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这两天揣摩厚黑学,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表情。 此时他的内心之中,已经翻江倒海。 他在密室之中,也有人能看着他?那岂不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监视。 !!他有些抓狂。 沉思许久,终于理清思路,只怕他父亲的身份,真是他猜测的那般,黑冰台间谍。 只是具体是什么身份,陈胜不得而知。 能够有司马错亲笔写的孙子兵法,他父亲的身份应该不低。 【你父亲死于中毒,让你开始怀疑一些东西。】 应该不是官府吧,不然早就将陈氏都包围了,大齐对黑冰台是零容忍,只要发现绝对是一场大清洗。 难道是父亲身份暴露了,被黑冰台提前灭口了。 可是既然是黑冰台灭口,为何还要继续盯着陈氏呢? 应该也不是,父亲的身份不低,这样的人物都被灭口,秦王政也不配做让圣皇都头疼的人物。 那是什么人呢?陈胜心乱如麻。 难道他们在找东西? 陈胜灵光一现,有了一个想法。 【你获得风雨亭里面六个人的初步资料,并且有了怀疑对象。你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父亲的身份不简单。】 陈胜有些头疼,江恒再查下去,会不会查到父亲的身份? 以江恒这种人的智慧,只要闻到一丝味道,只怕立刻就是死咬着不放。 记得第二次推演中,还有一个提示。 你发现其中很多事情有你父亲的影子。 当初找官府报案,就是败笔,陈胜那时候没有把握对付陈景,所以留了后手,让家老去找官府。 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莽撞了。 陈胜心中叹息。 【你经过调查,终于发现了父亲的真实身份,你决定隐藏下来。同时你发现,江恒在调查你父亲的死因之时,发现你父亲的死亡很蹊跷,隐约对你父亲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是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果然,江恒发现了问题。 陈胜看到这一段,心中一沉。 看来还是要将这个案子结束,不能让江恒继续查下去。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栽赃给了车封,草草结束了对父亲案子的调查,全力应对风雨亭案子。】 嫁祸也行,陈胜看到这段,这也是一个办法,只是江恒那里必然会怀疑,还得将嫁祸做的完美,不能让江恒看出破绽。 【你派人前往调查商历的详细资料,但是没有结果。】 果然,商历的身份有问题。 以陈氏的能力,调查一个人居然没有结果,没有问题才怪。 【你将风雨亭即将发生案件的消息暗中透露给官府,但是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官府居然对这种事情毫无动静? 陈胜一个头两个大,风雨亭的案子究竟有什么玄机? 在陈胜看来这个案子最多也就是,黑冰台蓄谋破坏,还能有什么?居然这么麻烦。 【你将父亲下葬,在送别父亲遗体的时候,你发现尸体有问题。】 尸体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李医师不是检查过了? 中毒。 他能发现什么问题? 陈胜只感觉今天的推演,将他的脑子都想破了。 【你深夜前往父亲的陵墓,并将之打开,你有了不可思议的发现。】 夜开父亲的陵墓,我还能干出这种事情,陈胜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又对他的发现好奇。 尸体上有什么玄机? 陈胜决定晚上就去查看。 等等,陈景。 陈胜猛然想到什么? 难道他发现尸体中的异样。 陈胜想起陈景这两天的异样,难道! 陈胜没有多想,这些人,除了他大兄,没有几个不是人精。 【十八岁,你陪同兄长去风雨亭,但是在半路你却因为一些事情,突然离开。】 不可能,什么事情能让他不管风雨亭案子。 【当你处理好事情,来到风雨亭之时,你发现案件已经发生,风雨亭除了你兄长之外,全灭,而这时法曹江恒突然出现,认定你们两兄弟就是凶手。】 果然还是到了最凶险的一步。 江恒应该盯上他了。 【你拼命反抗,但是县尉与司理两人出现,联手将你镇压,并废了你的修为。】 江恒的修为不高,陈胜拼命之下,只怕能将江恒打死,只是官府的人来得好快。 陈胜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 只是他现在脑子很乱,便不再想。 【你在狱中仔细揣摩厚黑学,并大有收获,七天之后案件判决,你兄长被处死,你因为有人证免于死亡,被发配北方修长城。】 还是去修长城了。 陈胜感觉他就和修长城就是一段孽缘。 【你在途中遇到曾经的那个白发青年,并得到了全部的太玄功传承。】 看到这句,陈胜心中一震。 白发青年有太玄功的全部传承? 他就是两次推演中陈胜的奇遇? 陈胜想起那天早上少女的话,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 【白发青年带你参加了文心试炼,你开辟上品文心,激发异象火中金莲。】 带他参加文心试炼?陈胜心中一动,原来说的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在这。 能够带他参加文心试炼,白发青年是博士之上的境界。 文心试炼在文界第一重天气象天,那里有诸子百家的试炼之地。 理想山。 只是气象天却颇为奇特,只有固定时段才能开启,还必须要有博士之上的宗师才能带人进入。 还是上品文心?火中金莲。 这是一个排名前三十的异象。 这次在文心试炼上,倒是没有挫折。 陈胜心中颇为感慨。 【十九岁,你在修长城,恢复修为突破血元。】 这一次这么快突破血元,应该与这次推演获得的奖励有关,计算一下时间,就算他得到太玄功的全部传承,也不可能这么快,前两次推演都可以证明。 【二十岁,你在修长城,成为兵家三境修士。】 这么快就能成为兵家三境修士?陈胜有些狐疑,未免太快了。 一境,开辟文心后,就要领悟,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陈胜自知天资不高,他曾经的目标是二十年积累厚积薄发,一举踏入二境,凝练理想之魂。 在他的预计中突破三境,应该在四十年之后。 可这次推演,他居然一年就突破三境,陈胜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二十一岁,你突破抱丹,你加入齐技击,并在匈奴与齐的战争中斩杀匈奴大祭司,成为北都守卫军的年轻将领,被北都战神李牧看重,收为弟子。】 陈胜只觉得这次未免太快了。 抱丹大宗师,这么年轻就能突破,推演器是不是有问题。 斩杀匈奴大祭司,李牧收为弟子! 不可思议。 李牧是当今大齐五大战神之首,北方统帅,一生不败,可以与昔年的吴起在兵道一拼的人物。 圣皇称呼他为,北方长城,帝国第一等豪杰。 陈胜居然被李牧收为弟子。 【二十二岁,你在李牧身边学习用兵之道,你的兵家修为突飞猛进。】 有李牧教导,突飞猛进也是寻常。 【二十三岁,你斩杀匈奴王,追亡逐北,成为北方守卫军最年轻的偏将,同时被圣皇封侯,武安。】 封侯了。 陈胜之觉得这次推演的人生和前两次就不是一个人。 【二十四岁,你见到圣皇,并成为虎贲卫的前军统帅。】 【你此时终于有了一丝底气,想要查当年的案子,但是多年揣摩厚黑学,你不动声色的试探,发现这个案子居然与大宗正陈贾有关。你内心震恐,自觉实力不够,继续隐忍。】 陈胜的眼中精光闪动,大齐大宗正陈贾。 难道现在盯着他的人就有这位,那可真是了不得。 陈贾可不是一般人物,他是昔年大齐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骄。 十岁神力,十二岁血元,十四岁抱丹,十五岁武道先天。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还是当年齐武王的侍卫,武王被楚国大将杀死,陈贾振臂一呼,少年意气,斩杀淖齿,名动天下。 王孙贾与圣皇是当年大齐复国的关键人物。 这位现在已经是现在大齐大宗正,武道元神,天下间最强武者。 难怪,有这位大佬在。 陈胜心思转动,很多东西都想通了。 只怕这位是为他父亲而来。 【二十五岁,你的文道突破,并修成了专属文技,逆杀破军,而后随圣皇三征文界,攻伐至文界第六天,并与儒家交战,破灭三座理想乡。】 修成文技,逆杀破军,陈胜颇为欣喜。 专属文技,又称唯一技,世间只有一个,不是一般人可以领悟。 再看后面的几句话,陈胜眉头又皱起来。 三征文界。 圣皇前几年也是征伐过文界,不过都失败了。 圣皇还因为损失太大,下过罪己诏。 还和儒家交战,破灭三座理想乡。 陈胜只感觉头晕目眩。 儒家孔孟双圣、再加上诸多天人巅峰的强者,整体实力在五大显学之中排第一。 他居然能破灭三座理想乡,他的实力有多强。 【二十六岁,武道突破先天,三征文界失败,圣皇发退位诏书,太子田昭监国,你卷入圣皇与太子的斗争,因为大宗正的缘故,你选择了圣皇。】 陈胜已经麻木了,这一次的人生除了开始那段,就是人生赢家。 【二十七岁,你与圣皇在沙丘遭遇伏击,圣皇陨落,你勉强逃生,但是身受重伤,武道修为全废,你凭借顽强的意志,逃回了阳城,并在城郊做了佃户。】 果然,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如此一帆风顺,还是回到阳城。 只是不知道这次推演,陈氏如何了。 浅浅和绫落怎么样了。 他身受重伤,只怕也没能力管。 【二十八岁,种田,恢复中。】 【二十九岁,种田,恢复中。】 养伤恢复。这倒是没什么新奇的。 【三十岁,种田,突破到文道五境,叩开理想之门。】 【三十一岁,种田,突破元神。】 【三十二岁,种田,修炼,架构理想乡。】 【三十三岁,种田,修炼,架构理想乡。】 【三十四岁,种田,修炼,架构理想之城。】 陈胜看着这段,简直麻木了,提升太快了,他这次心性果然大有提升,居然能忍这么多年。 【三十五岁,你隐忍了七年,观察了七年,你确定没有任何人关注你,你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案件,你觉得这个案件必然有惊天动地的秘密。】 开始调查了,陈胜寻思,也真够隐忍的。 【三十六岁,你暗中调查了半年,终于发现了两个关键人物,秦始皇嬴政之女嬴阴嫚与李斯,当年有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陈胜全身一震。 秦始皇嬴政,应该就是秦王政。 风雨亭案子居然与大齐宗正,秦王政之女,还有李斯有关。 陈胜终于看到了最令他惊讶的信息。 第十九章 素书 嬴阴嫚、李斯、陈贾。 陈胜默默的将这几个名字过了一遍。 嬴阴嫚是嬴政女儿。 陈胜估算一下,他隐约记得嬴政是十二岁继位,四年后秦国国破,到现在又是十四年,今年嬴政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嬴政的年龄是在礼仁书院,教习们讲圣皇的传奇人生之时,顺带说起的。 圣皇在四十八年前恢复齐国,而后经历四十年大战,才一统天下,其中经历数代各国君王。 秦国熬死了昭襄王、惠文王,庄襄王,直到秦王政,足足四代。 其他五国,大抵也有数代君王。 当时教习们还将秦国历代君王的年龄扒了一轮。 秦王政今年三十,他的女儿应该不大。 一个小女孩来阳城,还出现在风雨亭,这代表着什么? 陈胜又想到了李斯。 这位也是法家惊才绝艳的人物,当今大司理韩非的师弟。 两位都是儒家圣道荀子的高徒。 荀子的地位有些尴尬。 他本就不是正统的儒家,又和孟子的学生,太子太傅乐正克不对眼,被儒门排挤。 在大齐一直就只是稷下学宫的祭酒。 李斯和韩非就是他最杰出的弟子,可更尴尬的是,这两位都是法家。 两个弟子还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韩非投靠圣皇,李斯就投靠秦王政。 这两位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都成就了自己的圣道,也分别是圣皇和秦王政的得力助手。 此时秦国退守西戎,虽然国破,但是依然有不小的实力,是大齐唯一在明面上还没有彻底降服国度。 至于圣皇为何至今没有动手,也是众说纷纭,但是大体应该就是圣皇留下钓六国反抗势力所用。 嬴阴嫚和李斯出现,足以代表秦王政。 陈贾也可以代表圣皇。 陈胜心中一动有了一些想法,继续看下去。 【你苦心追查,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但是掌握线索的人早就提前逃跑了。】 端倪?还逃跑了。 陈胜若有所思。 他还是被人监控着。 【你一路追寻,你认识一位亭长,他叫刘季,此人为人极为豪爽,有豪杰之风,你多年隐忍,居然生出知己之感,与此人大醉一场,并在酒后将你的身份透露出来,但是你醒来时却发现,你正被官府围困。】 这人倒是颇有厚黑学上的境界。 【你勃然大怒,连杀数将,又要杀那刘季,但是他身边居然有数名强者,合力之下,竟然不弱于你,秦国高手即将到来,你被追杀至临淄,你逃跑之前,曾听人叫刘季为刘邦。】 刘邦,陈胜忽然眼中射出光芒,这人竟然是刘邦。 “汉高祖刘邦。” 厚黑学上对此人极为推崇,可谓是厚黑学的绝顶高手。 他居然是一位亭长,陈胜记得厚黑学上,此人一统天下建立的国家有四百余年。 难道他就是未来的王者。 陈胜眼中光芒闪动。 如果有可以确认,那中间还有一位失败者,项羽。 圣皇、始皇、汉高祖。 陈胜思考着,已经将这几十年内能够一统天下的人物先后顺序理清楚了。 陈胜发现推演器,只推演他个人经历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影响他,便不会推演,导致他对未来的天下大势,一直没有清晰的认识,现在才终于清楚了。 齐圣皇田单、秦始皇嬴政、汉高祖刘邦。 【三十七岁,你躲在临淄友人家中养伤,友人家仆报官,你被秦国官府发现,你一怒而起斩杀数名秦国大将,当地齐人苦秦久已,你亮出身份。你振臂一呼,以武安侯之名起兵,尊圣皇太孙田彻为齐王,数月之间攻占东南半壁,天下云集响应。】 又走上这条路了,陈胜只感觉脑袋又疼了,怎么每次最后都造反。 【三十八岁,你带着军队打到阳城,发现陈氏一族,早已被灭。浅浅和绫落都不知所踪。】 “哎。” 陈胜一声叹息。 【你在函谷关与秦国大将蒙恬、章邯大战,你凭借兵家修为,以及昔年的虎贲卫旧部,大战他们不落败绩。】 这倒是意料之中,这一世虽然他提前造反,但是毕竟文道修为已经是天人之境,又是战神李牧的弟子,自然不是第一次推演那般,只是一个草头王,全靠人多势众。 “这次应该能坚持一年吧。” 陈胜倒是没有想嬴,开玩笑,始皇是能和圣皇对着干的人物,他陈胜可不配。 【你与秦国大战数年,连破秦军,终于彻底激怒秦始皇,他调集南方镇守大军与北方长城守卫军,三十万大军联手,破你大军,你被始皇帝生擒。】 果然,陈胜毫不意外。 【你被腰斩于殇,谥号隐王。】 又是隐王。 陈胜对最后的结局早有猜测。 经过三次推演,他都是这个结局,无论中途如何,结果没有两样。 【推演结束,本次推演你轻微改变了人生,性格也有所改变,但是依然没有改变最终的命运,请继续努力。】 【本次推演奖励。一,此次推演的百分之二武道修为,二,此次推演的部分兵家领悟,三,素书。】 陈胜满是期待的看着这行字。 武道百分之二的修为,肯定能让他的武道更进一步。 部分兵家领悟更是让他惊喜,原来他推演中文道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在这。 不对,不是这个原因,陈胜忽然想到第二次推演,并没有在推演中计算,他得到隐王修为的改变。 难道是修为太低带来的改变,并不能影响什么。 陈胜没有多想,他看向第三个奖励,又是一卷典籍,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样的典籍。 【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一股强大的力量灌输进陈胜的身体。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之下,陈胜的内气开始迅速凝练。 他之前已经是内气九转,只需要做到最后一步,九转合一,内气化真。 有这股强大的力量,他的内气迅速的开始融合起来,越发凝实。 密度越来越厚。 他身体的皮膜也在这股力量作用下,好似经历无数次修炼。 猛然,一层皮从身体上脱落下来,全身的皮肤晶莹剔透,好似没有练过武道一般。 这就是刚柔的外练巅峰,刚柔并济,返璞归真。 身体内外同时发生着变化。 而他的意识中变化更大。 武道修炼的画面不说,还有学习兵家知识和领悟“理”的画面。 各种各样的知识和道理,在他的脑海中流转。 原本只有二尺五寸的兵家志气,也在不停地长大。 二尺六寸,二尺七寸。 一部部兵家典籍被他学会,领悟。 一直到第七部典籍领悟完,他脑海中的画面才渐渐消失。 再看他的兵家志气,足足涨了四尺。 六尺五寸。 陈胜无限惊喜,这能省去他数年苦功。 再看武道,那股力量还没消失。 一股强大的真气,在他的内气凝练到极致之后出现。 这是神力了。 同时他也感受到,骨骼上传来酥麻的感觉。 真气化元,外练筋骨。 这是神力之境。 神力者,神力天成。 陈胜捏紧拳头,他现在就是纯正的神力武者。 再看案几上,一个枯黄的竹简出现。 【本次推演结束,下次推演为六天之后,或者以文气冲能。】 “双倍的时间?是第一次的叠加,还是直接翻倍。” 陈胜看到下次推演时间,神色有些凝重。 要是直接翻倍,那能推演的次数就要少很多。 陈胜没有立刻看这个典籍,而是将之前的推演重新看了起来。 父亲的身份,不能暴露。 尸体上有秘密,要去寻找。 还要停止江恒对父亲身份的调查。 关注嬴阴嫚和李斯。 还有就是商历的身份。 陈胜思考一下,这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又将之前的三份推演放在一起看,陈胜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他发现推演的人生之中,他有几件事情一定会做,无论他的人生如何。 调查风雨亭案子。 修长城。 造反。 再看最后对他推演的总结。 你轻微的改变了人生。 这说明陈胜在两次推演中,他改变得再多,也没有摆脱人生的宿命,一个失败者。 就好像有一条线在提着他。 无论他往那个方向走,都会渐渐地回到注定的方向,哪怕他是歪着走路也是如此。 而且一旦他触碰风雨亭案件,他就会被压制。 这到底是为什么? 联系三次推演中出现的人生,陈胜隐约感觉到,只怕他并不是被一些小人物注视。 而是被很多大人物注视。 其中很多人的身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比如,圣皇,比如嬴政。 再比如文界的显学。 陈胜隐隐感觉到,现在关注他的几股势力。 田齐皇室,秦国王室,文界学派。 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三股力量。 圣皇田单,当今天下人道第一强者。 嬴政,未来的秦始皇。 文界学派。 陈胜有些踌躇,他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势力,但是那天的白发青年绝对是其中一个。 再看三段人生。 第一次极度的压制,最后的半年疯狂。 第二次极度的压制,一样的疯狂。 第三次虽然有让他成长的时间,依然是不停地压制,最后极度疯狂。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注定的事情,陈胜不敢想象。 许久之后,陈胜缓缓叹息了一口气。 在这段时间他考虑了很多东西,发现千头万绪,根本就没有办法现在就解开谜底。 只能慢慢的改变了。 陈胜在想一个问题。 他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无用功。 被很多人注视着,他的改变并没有任何作用,哪怕他偏离了方向,也会被这些人将他重新安排到原来的道路上。 那么他何必做这些无用功?按部就班走上之前既定的道路,有什么不好。 安排好自己在意的人,直接去北方修长城,然后造反,草草一生了事不好吗? 随机,陈胜就重新鼓起勇气,不,我不服。 哪怕是一个蝼蚁也有反抗的勇气,何况他陈胜。 这一次的人生推演之中,陈胜并没有关于浅浅和绫落的事情,显然推演器大部分注视自己的身上,其他人都是无足轻重的。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让这些大人物算计自己。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算计。 陈胜看看自身,陷入沉思之中。 身世? 父亲吗?不可能,他最多就是黑冰台的间人,吸引不了这么多大人物。 母亲?不管是难产,还是自刎,她都已经死了,不管是什么身份也吸引不了这么多人。 天资? 那也不可能,没得到推演器之前,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院弟子。 当然现在也很普通。 陈胜加了一句。 还能有什么呢? 难道是大兄? 陈胜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为什么大兄数次推演都是必死呢? 如果他现在带大兄离开阳城,会不会改变这一切。 什么礼仪之类的东西,哪有生命重要。 只是他能带走大兄吗?能弃家族逃跑吗? 更重要的是他走的出去吗? 陈胜脑海之中无数的念头转动。 陈胜还是没有将这个想法驱逐。 “如果到了十六,还是没有头绪,那么就试试又何妨,正好也试探一下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问题。” 陈胜打定主意,心中有了方向。 看看天色,时间还早。 陈胜又看向案几上的竹简,心中一动,这突然出现的竹简,会不会被人看到。 想起之前的三个竹简,陈胜忽然好奇起来。 这些势力究竟是怎么监视他的呢? 很好奇。 不过夜晚他们的观察应该会减少很多吧。 陈胜这两天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想来大人物应该没有那么无聊。 拿起那个《素书》,陈胜开始看了起来。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 道着,人之所……… 陈胜只看了几个字,就感觉到其中难以言说的大道。 细细看下去,不过一千多字。 但是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穷的道理。 书中讲述了,天道、人道的很多理念。 以之修身,可以明智。以之治国,可以位极人臣。以之治兵,可以百战不殆。 陈胜还感觉其中的思想,似乎能和厚黑学联合起来。 一口气将这一百多字看了十余遍,陈胜才慢慢的将其收好。 “此书不能轻示于人。” 陈胜暗叹,他现在身上有两卷这样的惊世之书。 他相信好好揣摩这卷素书,他一定有办法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收好竹简,陈胜向灵堂走去。 他已经对事情有些谋划,最重要的是弄明白,尸体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是否和父亲的身份有关。 来到灵堂。陈景正在灵堂之中端坐。 “二叔,你呆了很久了,今晚我来陪父亲最后一程。” 第二十章 钟离眜 陈景抬头,斜眼看看陈胜,没有说话。 陈胜碰了一鼻子灰,还不好发作。 他虽然是家主,但是陈景毕竟是他二叔,若是为了一点小事就闹起来,外人会怎么看? 陈安见两人气氛尴尬,连忙上前拉开陈胜。 “小胜,二叔这几天都在灵堂,他和父亲兄弟情深,你就让二叔再呆一会。” 陈胜看陈景的态度,更加怀疑。 “二叔,你看这样如何,你也几天不眠不休了,你先呆上半夜,下半夜我再来陪父亲如何?这样既保全你们兄弟之情,也维护了我们父子之情。” 陈胜没有硬来,虽然已经是神力武者,加上是推演器直接提升的,根基无比牢固。 而且他还有两次推演的武道记忆和一些武技,但是就算如此,对上一位血元宗师也是必败无疑。 现场的陈景可不是刚刚回到陈氏的陈景,他的真元已经恢复,战力强横。 陈胜可不敢让陈景找到机会,刚刚推演的一些东西,让他对很多人都充满了防备,陈景也是防备的人之一。 尤其是他还知道尸体上有不可思议的东西。 只是上面到底是什么呢? 那天李医师检查尸体,陈胜可是全程都在。 刚刚仔细回忆,他并没有什么发现,陈胜心中思索,面上盯着陈景。 陈景看看陈安,再看看陈胜,来回看了几次,他终于开口说道。 “再呆一个时辰。” 说完,闭眼继续端坐。 陈胜看看四周,又出了灵堂。 他往后院走去,回到自己的住处,一栋二层小楼。 这几日他一直在忙,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虽然他的武道修为已经是神力境界,身体上还能支撑,但是他的心理已经疲倦。 这几日迎来送往,各种各样的人物要面对,还要提防很多人的算计,心中还在考虑风雨亭的案子,精神压力可想而知。 尤其是刚刚的推演,更让他的心中压力倍增。 回到小楼,浅浅还没睡,蜡烛下少女清丽的容颜有些憔悴。 “家主,你回来了。” 浅浅有些惊喜。 陈胜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她自然能感受到,但她只是一个侍女,还能如何? “家主晚上没有吃吧,我去端些饭菜。” 浅浅看陈胜脸色有些不好,有些担心的问道。 “好。” 陈胜摸摸小腹,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还是早上吃的饭食,一天都没有时间,傍晚看资料又忘记吃饭了。 当然这要怪他自己,父亲的书房他严令,不经过他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陈胜在案几旁坐下,顿时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这是他住了很多年的住处,是他的家,他和浅浅的小空间。 只是他刚刚放下的心神立刻就提起来了。 “谁!” 陈胜低声喝道。 他的眼睛盯住一处。 一个人影猛然出来,一拳直奔陈胜。 此人速度极快,陈胜都来不及反应。 但他虽惊不乱,双臂猛然往前一架,真气鼓动,皮膜之中龙纹出现。 对方一拳打上陈胜的双臂。 陈胜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与他的双臂接触。 但是皮膜将这股力量抵消了一部分,而后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激发出来,两相抵消之下,陈胜并没有什么损伤。 “不是血元,是神力。” 这一接触陈胜立刻放下心来。 虽然推演之中,他不造反之前,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死,但是他也不想重伤。 “此人是谁?” 陈胜挡下这一击,心中立刻就开始猜测起此人的身份。 他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主,立刻就是反击过去。 一拳趁势就是一个横击,直奔此人面门。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攻击此人的腰部。 那人也不惧怕,从容应对,反手将这两击挡下,整个人向前倾倒。 脚步快速向前,连出数拳。 他的拳法很有章法,但是每一招都不连贯,却又无比流畅,显然是已经将拳法练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看起来十分了得。 陈胜此时也是豪气大生,他也不呼唤。 有两次推演的武道记忆,他若是还对付不了一个同境界的武者,那还怎么反抗那些暗中的人。 陈胜连接此人数拳,他整个人发出凌厉的气场,向前进攻,每一拳都有无穷的力量。 他的拳法是刚刚推演记忆中的一套拳法,名曰,大河拳法。 这套拳法施展起来,攻势就如同大河之水,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对方若是一招不慎,被他找到破绽,那就会被他全面压制。 陈胜拳法施展出来,那人竟然不落下风,和陈胜打的有来有往,不露出破绽。 “此人是谁?” 陈胜心中好奇,单看此人拳法,就知道此人不是一般人物。 不过两方现在打的正是激烈的时候,他也不敢分心。 他虽然有武道记忆,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搏杀经验太少。 若是分心,说不得就要被人破了拳法。 双方都没有发出声响,在小楼之中拳打纵横。 来回交错之间,两人已经过了百招。 双方的攻速都很快,招数变化极多。 陈胜开始还是有些生疏,但是这上百招下来,一套拳法被他打的有了一丝熟悉感。 原本和那人不相上下,但是百招过后,他竟然能够力压此人的拳法一头。 陈胜打到酣处,竟然不舍得将此人打败了。 难得有一个拳法高手喂招。 “咯吱。” 忽然房门开了。 浅浅端着饭食进来。 陈胜心中一惊,立刻就想先将此人擒拿,不让他有机会伤害浅浅。 对方似乎也是一惊。 “住手,我是钟离眜。” 此人挡住陈胜的两拳,立刻向后退去,低声说了一句。 陈胜立刻反应过来。 一跃到浅浅面前,将她的嘴捂住。 他刚刚看到浅浅就要惊叫了。 “浅浅别叫。” 待浅浅平静下来,陈胜才松手。 陈胜看向那人。 “你是钟离眛?” 陈胜带着审视的眼光看向自称钟离眜的人。 刚刚双方打斗,行动极为迅速,并没有看清他的面容,现在停下来,顿时看清了。 钟离眛二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失血过多,但是掩饰不住冲天豪气。 眉眼之间,尽显豪侠之风,虽然粗布麻衣,一看之下,也是让人动容的豪杰。 “好个钟离眛,当真豪杰。” 陈胜一看钟离眜的面容,顿时有些相信了。 此人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豪侠之气,不可能作假。 他早就听父亲说过钟离眛此人豪气冲天,这一见之下,果然不凡。 但是陈胜心中也是疑惑。 刚刚的推演之中,并没有钟离眛的出现。 是钟离眛对未来没有影响,还是什么原因? “你当真是钟离眛?” 陈胜沉声问道。 钟离眛抬头一笑:“天下间还有几人能冒充我钟离眛。” 他的声音低沉,但是其中的豪侠气度,无法掩饰。 陈胜没有再问,这样的人物,没人可以装扮,一指案几,对浅浅说道。 “浅浅将饭菜摆好。” 浅浅此时已经安静下来。 “嗯。” 轻轻应了一声,浅浅开始摆弄饭菜。 “请。” 陈胜将钟离眜请到案几一侧。 两人坐下,陈胜看看饭菜,再看看钟离眜的脸色。 “这些哪够我吃呀,再去多弄些过来。” 浅浅心领神会,就出门而去。 钟离眜的脸色有些变化,陈胜这么做是保全他的面子。 待浅浅走开。 “你如何逃生的?” 陈胜关切地问道。 “陈胜,你和陈景和解了?” 钟离眜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陈胜,等待他的回答。 “权宜之计罢了。” 陈胜认真地想了片刻,才说道。 “原来如此。” 钟离眜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若是陈景从此以后就对你死心塌地呢?你会选择谁?” 陈胜看看钟离眛的脸色,立刻就知道钟离眛话语中的意思。 “不会的,陈景和我永远不会和解。” 陈胜沉声回答。 “若是我要杀陈景,你会帮他吗?” 钟离眛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陈胜知道定然是陈景截杀暗影的人,与钟离眛结下了死仇。 而自己和陈景和解也被他看在眼里,所以钟离眛至今没有叫他家主。 现在的问话,就是决定钟离眛以后的立场。 陈胜思索着,没有立刻回答。 钟离眛的目光一直在陈胜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陈胜此时想的却是刚刚的问题。 推演的时候没有钟离眛出现,是因为什么。 陈胜猛然想到了,推演之中的他,可没有今晚去灵堂的动作,按照他这几天的活动轨迹,他只会一直在书房苦读。 而书房周围他也布置了护卫力量。 钟离眛应该是没有见到他。 所以就没有了这一问,自然也就没有了钟离昧。 而在刚刚推演中,陈氏最后也是被人灭门,难道是他? 陈胜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他知道他现在的回答,会决定钟离眜的选择。 钟离眛,还是陈景,还要选吗? 陈景虽然是血元宗师,但是对陈胜并没有帮助。 钟离眛还是神力,但是以他的年龄和天资,将来成就不凡。 他还是暗影的实际掌控人,父亲能信任他,肯定有原因。 但是如果他直接动手杀陈景,还是不可能的。 一旦下这个手,当世之中,世人会如何看待他。 沉吟着,缓缓开口。 “你动手前,不要告诉我,我去游历。” 陈胜一句话表明了态度。 钟离眛听到这句话,脸色终于缓和下来,露出笑容。 “暗影首领钟离眜,拜见家主。” 钟离眛起身对着陈胜行礼。 陈胜没有起身,坦然受下这一礼。 “你受伤了?可严重否?暗影现在实力如何?” 陈胜待钟离眛坐好问道。 钟离眛的神色有些黯然。 陈胜见状明白几分,岔开话题道:“是我失态了,你先吃些饭菜,你怕是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钟离眜没有说话,默默的吃饭。 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不过多时,一阵狼吞虎咽的将饭菜吃完,浅浅又端着第二轮的饭菜过来。 直到这一轮的饭菜吃完,钟离眜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钟离眛看看浅浅。 浅浅立刻会意,走出房间。 陈胜一直在看钟离眛,只觉得此人颇为不凡,端是了得。 “暗影的人损伤有一半,陈景老贼实力太强,现在的我完全不是对手,再加上其他几人,暗影损失惨重,现在刚柔武者还有十五人左右,神力两人,他们都在一处隐秘之地修养呢。我伤势不重,知道老家主病故,家族之中出了大事,昨天就潜伏进来,直到刚刚才有机会接触家主。” 钟离眜缓缓说道,将暗影的情况说了一下。 “钟离先生,为家族舍生赴死,如此大恩,陈胜不会忘记。同时暗影的死伤,你也要去抚慰,需要多少金银,你和我说,不能让他们寒心。” 陈胜立刻表明态度。 他并没有把握在风雨亭案子中脱身,他需要多做些准备,暗影就可以留作后手。 更何况钟离眜这种人杰,他也舍不得放手。 造反这种事情,难道要学第一次那样?做草头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口号是好,可惜王侯将相在这个时代,还真有种。 陈胜也种。 这时他想到了刘邦。 他居然只是一个亭长。 大齐的亭长都有靠山的,但是秦国的亭长,可没有靠山。 亭长就是一个费力又费心的事。 刘邦的出身应该不高吧。 未来统治天下四百年的王者,似乎没有种。 陈胜若有所思。 钟离眛听到陈胜的话,面露笑容。 “家主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的妥当。” “好,那就拜托钟离先生了。陈胜现在父亲还未下葬,无法亲自去暗影那里,还望他们见谅。” 陈胜拱手道。 “家主客气了,什么钟离先生,我钟离眜当不起,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如此而已。请直接叫我钟离眛即可。” 钟离眛立刻就是起身一拜。 “钟离先生是我父亲看重的人,陈胜自然是要敬重有加,不然如何面对父亲的在天之灵?” 陈胜呵呵笑道,拦下了钟离眛的动作。 “钟离先生我有一个问题请教?” 双方重新坐下后,陈胜问道。 “家主无须如此客气,有话尽管问就是了。” “你是如何进入陈家宅院的,能不能运送一些东西出去?” 陈胜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钟离眛。 现在就是他布置后手的时候了。 密室的钱财放在那里不用起来,万一他进去以后,岂不是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第二十一章 七星间术 “我是从密道进来的。” 钟离眛稍一犹豫,还是说了。 “果然有密道。” 陈胜早就想过密道的事情。 但是他自己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记得父亲说过,家中一个密道连通一处隐秘的地点,而到达那个隐秘地点,有陈昂准备的后手。 当然这个密道,不到关键时候,最好不用。 所以陈胜没问,谁知父亲突然离世,这就让情况尴尬了。 陈胜也没细问,就说道:“你是从那里进的?” 钟离眛有些无奈:“家主见谅,我实在没法混进来,有陈景几人一直在灵堂,只要我出现在门口,他必然能感应到,我当时又不清楚家主立场,所以只得用了密道。” 陈胜装作无奈道:“算了,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不过密道既然用了,那就直接用吧,我那有些钱财,这两天,你帮我运出去,以备不时之需。” 陈胜此言一出,钟离眛神色顿时有些凝重。 “家主,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凭你掌控的护卫队力量,以及那些家老手下的武力,还不能对付陈景?” 陈胜面色不变,两天的揣摩,厚黑学功力见长。 “实话和你说,陈景虽然厉害,但是凭借手里的武力,我有把握擒拿他,但是我现在心忧的并不是陈景,而是父亲的仇敌,父亲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他的死因也是颇为蹊跷,只怕其中必然有些诡异之处。我觉得能对父亲下手的人,实力必然不弱。” “我父亲何等小心谨慎的人,他都能中招,可想而知。” 陈胜半真半假的说道。 钟离眛踌躇着,忽然对陈胜说道:“家主你可曾去过老家主的密室?” 陈胜心中一动:“他果然知道密室。” “我去了,父亲的密室并不隐秘,只要经常在书房中出入,自然就会发现。” 陈胜回道,并没隐藏这个消息。 “你可曾看到过一卷用一种奇怪符号书写的竹简。” 钟离眜直接问。 “见过,怎么了?那卷竹简上有什么秘密?” 陈胜直接回答又反问。 钟离眛想想终于说了一句:“只要家主将上面的文字破解,应该可以脱身。” “上面写的是什么?怎么助我脱身。” 陈胜有些好奇。 钟离眛似乎回忆着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个竹简才是那个密室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卷司马错亲手书写的孙子兵法都有所不如。” “我曾经问过老家主,他只和我说了两个字,名字。” “名字?” 陈胜咀嚼着最后两个字若有所思。 “你知道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吗?” 陈胜想起他研究那些符号,并没有看懂的经历,有些尴尬。 “家主这我就不知了,需要你自己研究。” 钟离眜说道。 陈胜看看时间,想起和陈景的约定。 “我还要去灵堂守夜,你就去二楼我的阁楼休息,饭食让浅浅给你准备,不会惊动其他人的。” 钟离眜有些尴尬的看看浅浅离去的方向。 “家主不用了,还是潜出去安心,江恒那个家伙在,我怕被他发现。” 陈胜想想也是,钟离眜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和江恒这种人照面。 “你且等等。” 陈胜转身上阁楼的房间,在里面拿出十金,而后下楼。 “今日我也没有准备,这些你先拿走,帮兄弟们疗伤,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明天晚上再来,我有事找你。” 陈胜将金给钟离眜。 “谢家主。” 钟离眛倒是没有客气,直接收了。 陈胜沉吟一下:“你先在小楼之中休息,万一听到灵堂之中,我和陈景起冲突,你就带浅浅出去,然后寻找机会带我大兄出去。” 钟离眜听出陈胜的顾虑:“家主放心,钟离眛一定尽心做好此事。” 陈胜点头:“如果陈景退出灵堂,你就离开吧。” “好。” 陈胜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犹豫,就出了小楼,心中想起刚刚钟离眛说的符号,心中一动。 如果父亲的身份是真的,名字,什么名字值得父亲如此重视。 陈胜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父亲的秘密真多。” 陈胜有些感慨。 之前他从没关注过这些,现在自己探索,发现父亲隐藏的东西真多,要不是有推演器,他就会和第一次推演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北方修长城了。 文道之路,更没有希望。 想着已经走到了灵堂之外,他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陈胜进入灵堂。 陈安和陈景还在。 陈景抬头看看陈胜,没有说话,起身,看看灵柩,又看看陈安。 来回看了几轮,沉吟片刻,终究没有说话,叹息一声。 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看着陈景的反应,陈安更是确认了陈景发现了什么。 陈景这两天的反应太过奇怪。 待陈景走远。 陈胜看向陈安,思考着说道。 “兄长你也去休息吧,今晚有我就够了。” 陈安倒是没有推让。 “好,那我也去休息了,你好好陪陪父亲。” 陈胜应下来,陈安便回去休息了。 陈胜看看空荡荡的灵堂没有惧怕。 他站在父亲的灵柩前,摸着下巴,眼睛半眯着。 灵堂的烛光在九月的夜里不停的摇曳,将陈胜的影子拉的四处晃荡。 陈胜就在那思考。 尸体上会有什么? 陈胜将能想的问题都想到了。 陈胜记得推演中说,他是父亲下葬后才打开棺材,发现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说明什么?秘密就在灵柩之中。 但是究竟是什么呢?陈胜有些拿捏不准。 他仔细打量父亲的面容。 父亲的面容还是一如以往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给人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 陈胜观察面部半天,没有异常。 陈昂身穿寿服,整个人就在灵柩之中,安静的躺着。 陈胜仔细将尸体从上到下认真的打量一遍,看看四周没有人。 将感知放到最大,四处感知,除了守在灵堂外的几个护卫,确定没有人,陈胜立刻就行动起来。 佯装伤心,一下子抱住陈昂的尸体,失声痛哭。 几个护卫在外面,听到陈胜的哭声。 “家主真是孝顺的人。” “哎,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如此吧。” “也是。” 几个护卫都是陈氏的老人,知道陈氏现在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是爆发的边缘。 只怕老家主下葬之后,陈景他们就要闹起来了。 这种事情,向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陈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如此压力,自然会有疲倦的时候,但是他身为家主,也只会在死去的父亲面前才敢失声痛哭。 几个护卫远远的走了,佯装没听见,将空间留给陈胜。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离开的瞬间。 其中一个人的影子动了动。 经过一个光影交错的地方,影子上一块阴暗的黑色,靠在那个光暗之处。 在他们稍微走远,就能看到黑暗中,明显比一般颜色黑暗的影子快速移动。 这道影子迅速的向灵堂靠近。 而此时陈胜抱着父亲的尸体,手在陈昂的身体上摸索,寻找其中的不同。 之前陈昂的尸体被李医师检查过。发现是混毒,也不知江恒发现了什么?居然对父亲的身份开始怀疑了。 陈胜快速摸索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还会是什么? 将陈昂的尸体放在灵柩,陈胜沉思。 第一个想法,否定了。 陈胜刚刚有几个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看不出来,或许可以摸出来。 但是刚刚一摸索,陈胜并没有发现。 “难道是我还有什么没想到。” 陈胜回忆推演中的文字。 【你将父亲下葬,在送别父亲遗体的时候,你发现尸体有问题。】 陈胜仔细品味这句话。 送别遗体要做什么? 陈胜猛然想到什么。 他想起了下葬的一件事情。 他似乎要在最后一程,抬棺。 抬棺会感觉什么? 重量。 陈胜看向父亲的身体,他刚刚抱起来过。 他并不知道父亲之前的重量,似乎说不通。 因为陈景也不知道。 他不信陈景还能看出重量的问题。 如果是其他,会是什么? 陈胜重新将目光放在父亲的面上,似乎也只有这张脸,能够让人看到。 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陈胜忽然发现了异常。 似乎之前李医师对陈昂动刀子的地方,渐渐恢复了。 陈胜的身后,一块阴暗的地方,上面的黑色在烛光的照耀下,特别的明显。 陈胜似乎感觉到什么,转头在身后看看,并没有发现异常。 宽大的灵堂之中。 灵柩在正中间,陈胜的身后空荡荡的。 陈胜在刚刚似乎有些感应,但是转头之后,却没有发现。 陈胜还在低头沉思。 “究竟是什么。” 想不出结果,陈胜又开始打量陈昂的面容。 想起刚刚陈景的动作。 “相貌?” 再看陈昂的尸体,似乎他的面貌比之前有些变化。 之前陈胜没有在意,因为人死后总会有些变化,哪怕是他的父亲也不列外。 但是陈胜细细一琢磨。 这反倒是最有可能。要是脸上有什么变化,他发现异常,远比在其他方面更容易。 陈胜打定主意,立刻就开始回忆,第一天见到父亲的容貌。 似乎皮肤有些松软,其他没有变化。 陈胜低头良久,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 在他低头的瞬间,那块黑影在另外一侧,直接进入陈昂的灵柩。 陈胜隐约感觉到一丝黑影。 抬头看看四周,没有特殊的发现,再看陈昂的尸体,忽然呆住了。 陈昂的面容似乎有些变化。 原本有些瘫软的皮肤,现在又恢复了一丝活力。 陈胜明白了一切。 不可思议的发现,并不是其他,而是尸体的变化。 陈胜分明记得父亲之前脖子处有七颗痣。 现在只有一个虚影。 陈胜立刻想起来昔日听闻的一段秘闻。 黑冰台有一门秘术。 陈胜听学院的教习们说过,昔日秦国黑冰台有人创造了一门功法。 名曰,七星术。 修炼功法,可以吸收他人的生命力,凝聚成一颗痣,在危急时刻可以爆发出大量的生命力,救自己一条命。 就算身受重伤,也能将身体恢复不少。 这功法本来只是保命用的一种邪门武技,但是后来却和一门兵家秘术结合起来,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黑冰台的一位大人物专修兵家,他独修兵家间道。 并且还有唯一技。 他的的唯一技的特效是,互换双方的意志。 这个唯一技有一个缺陷,转换之后,会大量吸收对方的生命力,最多七天就会吸收光所有的生命力。 但是当他看到这门武技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将唯一技和武技结合起来。 于是黑冰台用大量修炼此功法的人,经过无数的试验,终于形成一门秘术。 不死之间。 非生非死,极度恐怖。 陈胜想起那些传说,脸色异常狰狞。 黑冰台的秘术很复杂。 首先将敌人意志击溃,在他将死之时,然后运用唯一技将修炼七星术的间人意志,送入敌人的意志之中。 此时敌人的意志击碎,意识消散,身体死去瞬间,间人意志占据敌人的身体。 唯一技的副作用发作,就用七星之术爆发生命力。 平日与常人无异,直到七星术力量用尽。 但是一颗星,到底能坚持多久陈胜却不记得。 这个秘术消耗不少,但是一旦成功,收获也是颇为惊人。 间人的意志,敌人的身体,以七星术维持身体的生存,七星术等级越高,生存的时间越长,防不胜防。 此术很是恐怖,后来大齐立国,此术就是兵家禁忌。 想到父亲的七颗痣,陈胜的脸色就有些狰狞。 七星,七星术的最高境界,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会是什么人? 这一瞬间,陈胜想了很多。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就看到父亲的耳后有七颗痣。 “七星术。” 现在看来陈景的反应就很正常了。 只是他怎么发现的? 陈胜想起,陈景这两天看他和陈安的怪异目光,顿时有些了然。 现在不光是陈景,就连陈胜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 “修炼到七星,只怕这样的身份绝不是普通间人。” 不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那位黑冰台大人物的唯一技才是根本,七星术只是辅助,但是那位黑冰台大人物在秦国灭国之战中就死了,据说是圣皇亲手击杀。 没有唯一技,不死之间,也不可能出现。 陈胜顿时心乱如麻。 “陈昂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使用不死之间的?” “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陈胜心神激荡,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的秘密居然是这样的。 第二十二章 名册 许久之后,陈胜定下神来。 过了最开始的心神冲击,陈胜终于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他没有瞎想,而是翻起第一次人生推演。 【一岁,你出生在栎阳。】 【两岁,你在栎阳快乐成长。】 【三岁,你母亲自刎,成为单亲儿童。】 【四岁,秦国国破,你随父亲往楚国定居。】 【五岁,你在上蔡快乐成长。】 【六岁,你跟着父亲来到阳城,改名陈胜,成为楚国贵族。】 陈胜看着推演上面人生前六年的经历,眉头紧皱。 这几行字,当初陈胜看了还没感觉。 现在看上去,却觉得异常震骇。 这个父亲和母亲到底指的是谁? 陈胜细思之下,目光在第六排字上停住了。 “改名陈胜。那我原来叫什么?” 陈胜枯坐着,脑子之中乱糟糟的,许久也无法恢复。 他始终对自己的身份有些怀疑。 索性他也没事,就由着自己胡思乱想。 孩提时期的事情已经模糊,母亲的模样,早就在他的记忆中消失。 从记事起,只有父亲和兄长的陪伴。 而父亲虽然是陈氏族长,但是因为母亲,他始终没有再娶。 孩提的记忆都是父亲宽大的胸膛。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两行泪水在脸颊上滴落。 父亲死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终究已经离他而去。 现在这个世上和他最亲的人就是兄长陈安。 若是他不能救下兄长,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无论未来达到什么高度,又能如何? 陈胜打起精神,眼神之中重新燃烧起斗志。 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尸体上。 心中也在分析。 七星术虽然是和不死之间配套的功法,但是也能独自修炼,虽然是一门邪功,也有人修炼,说不定只是碰巧,父亲也修炼这门武技。 但是这番话,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想起密室之中,司马错书写的孙子兵法。 那正是用间篇。 再想起钟离眛说的。 不怀疑都不可能。 陈胜甚至都猜出能和名字关联起来的东西。 名册。 黑冰台的间人名册。 但是想到这里,陈胜又想到了父亲的身份,能掌控间人名册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在黑冰台中到底是什么职位? 陈胜不敢继续想。 陈胜估摸着父亲在黑冰台中至少是一地统领人物。 至于不死之间则被陈胜放在了一旁,暂时没时间想这个。 目光放在推演器冲能条上。 这两天文气冲能也不过是将冲能条填了一半。 陈胜估摸着,填满起码还要两天。 现在是九月十三夜,即将过去。 也就是说,九月十五他就能第四次推演。 陈胜想起案件发生的时间。 九月十七。 满打满算,还有三天的时间准备。 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太多的线索。 陈胜又想起了奇怪符号。 或许可以从这个上面寻找线索? 陈胜灵光一闪,忽然有了想法。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陈胜忽然感觉到外面有脚步声。 陈胜抬头,看到陈安又走进灵堂。 “大兄你怎么来了。” 陈安看看四周:“我们一起陪陪父亲吧。你我兄弟这两天都没有好好聊过。” 陈胜笑道:“那今天我们兄弟就和父亲一起聊聊,这几年我们几乎都没怎么聊过。” 这一刻陈胜的笑无比真诚。 “大兄我们上一次这么聊天,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父亲还在,现在想想依然是如同昨日。” “是呀,我记得当时你才十三,父亲准备送你去求学,你不愿意去,还弄坏了父亲最爱看的那卷荀子。父亲还发火了,要将你屁股打开花,你要求讲道理,父亲还真和你讲道理,还记得吗?” 陈安也想起上一次他们父子三人聊天的画面,将当时的起因说了起来。 “当然记得了,还好我机灵,不然我就真被父亲将屁股打开花了。” 陈胜想起往昔那一幕,顿时也是失笑。 “你机灵什么呀,不过是父亲舍不得打你,给你找个理由。” 两人在父亲的灵堂之中有说有笑,似乎又回到的三年前。 当时这里可不是灵堂,而是陈氏的大堂。 父亲也不是躺着,而是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那卷竹简,目光极为不善。 那是陈胜唯一一次见过父亲发火。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当然陈胜也知道,这是父亲将他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说起来你可真够大胆的,那卷荀子,父亲用了十多年了,你居然把他弄坏了。” 听到兄长的话,陈胜顿时想起昔日那卷经常被父亲拿在手里的荀子,那可是父亲的珍藏。 虽然那卷竹简上面,没有宗师宝光,也不是名家手笔,但是一定是对父亲非常重要的人书写的。 “对了大兄那卷竹简,后来父亲修好没有。” “自然是修好了,你个小家伙,父亲一直没和你说,那其实是母亲亲手写的,父亲一看到竹简,就想起母亲,你居然舍得弄坏,真是没话说你。” 两人聊着。 陈胜听说竹简是母亲手笔,也是心中一颤,他少年时候居然做过这等蠢事。 “对了,大兄那卷竹简在哪?我怎么没见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胜刚刚忽然对这卷竹简有了想法。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记得荀子上的文字,似乎和他发现的那卷竹简差不多。 “在呀,我这呢。” 陈安顺手就从怀中取出来一卷竹简。 陈胜接过竹简,眼前一亮。 果然是和那卷竹简上的文字一样。 “大兄,我有点事情,你先守着灵堂。” 陈胜无法压制心中的喜悦。 “嗯,你去忙吧,早点休息,这几天你也累的不轻。” 陈安没有阻拦,还让他去休息。 陈胜起身,带着竹简离开灵堂。 陈安看着陈胜离去的身影,眼中一丝奇怪的光芒闪过。 “哎。” 起身来到陈昂的尸体前,看看陈昂的耳后,露出复杂的神色。 站在尸体前愣愣出神。 也不知何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陈安惊醒,抬头。 陈景换了一身衣物,没有任何言语,在灵堂门口,盯着陈安。 陈安也不管他,往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陈景的目中凶光肆意。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陈安的声音清冽,有莫名的寒意流转。 陈景全身皮膜抖动数下,才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 也不说话,低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 陈胜拿着竹简,回到自己的小楼。 浅浅还未睡去。 起身迎接陈胜。 “家主,你回来?” “还没睡?快去睡吧,我拿点东西就走,钟离眜走了?” 陈胜看看浅浅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 “刚刚走,他等了一个时辰见没有事情发生,就先走了。” 陈胜估摸一下时间,也差不多。 “那好,你去睡吧,我马上就走,今晚估计不回来了。” 迅速去阁楼之上,取出一卷荀子。 和浅浅打个招呼,就来到父亲书房密室。 从中取出那卷有奇怪符号的竹简,陈胜一对比,虽然有些差别,但是能够看出是一个系列的作品。 陈胜心中大定。 将两卷荀子开始比对。 他拿的那卷荀子,是包含了荀子很多文章的竹简。 而他父亲手中的这卷则应该是一卷文章。 陈胜按照字数比对,终于确定是荀子中的《王制》。 他心中大喜,将两个竹简对照,取出一个竹简。 慢慢地比对,翻译奇怪符号。 不过片刻,陈胜已经对照着,分辨出几个字。 陈胜顿时精神大振。 挑灯夜战。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是快到天明,陈胜终于将一卷王制上的字,都转换出来。 字数虽然不多,但是已经勉强能够将竹简上的文字看懂。 陈胜将竹简打开,对照着自己研究出来的文字翻译起来。 一个个人名和职位出现。 开始陈胜还没想到是官职,但是抄着就认识了其中的文字,都是一些官职。 这确实是一卷名册。 上面足足有数百个名字。 这些名字有的陈胜只能分辨出一部分,大部分还是边写边猜。 不过多时,竹简上的文字就让陈胜看明白。 陈胜拿起竹简开始翻看。 赵某某,任职某某岗位。 …… 陈胜看着这些名字,一想,顿时就明白了。 这果然就是黑冰台间人手册。 但是陈胜心中并无欢喜。 这些间人看着不少,也有几位在郡府之中位置颇高,但是对陈胜来说,用处不大。 他虽然有名册,但是总不能拿着名册去官府举报立功。 他父亲的身份应该比这些人更值钱。 这个竹简对陈氏来说,一旦让人发现才是灭顶之灾。 陈胜随意对照着翻看,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测。 黑夫,风雨亭,亭卒。 当陈胜看到这个名字,有些愣神。 怎么是他? 不应该是商历吗? 陈胜的推断之中,一直以为是商历才是重要人物。 陈胜将竹简反复看了几次,还是没有看到商历的名字。 他有些恍惚。 又将之前调查资料拿出来看。 黑夫,阳城人。 五年前进风雨亭做了亭卒,很普通的佃户,很普通的身份,没有丝毫出奇之处。 陈胜一时间竟然想不出缘故,难道真是我猜错了。 陈胜心中默默估算着,犹豫着要不要相信这份竹简的内容。 商历和黑夫,这是两种选择。 代表了不同的发展。 现在每一个选择对陈胜来说都很重要。 时间很紧张,一旦出错,就会浪费很大的时间。 “现在该怎么办?” 陈胜强自按下心神,现在还不是慌张的时候。 “冷静。” 陈胜又将竹简打开,从头到尾的将他的翻译看了一下。 似乎没有错。 一个普通的亭卒,能引发什么案子? 自从陈胜见过商历仰头看天上的律盘,当时心中就有一个念头。 “这人应该是在研究律盘的运行规律。” 这就是陈胜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现在看来,要否定这个猜想了。 陈胜的脑海之中一团乱麻。 放下这些,他来到密室,研读兵法,修炼文气,蕴养志气。 直到一个时辰后天色发白,陈胜才从密室中出来。 一夜的忙碌,陈胜有些疲倦。 就在书房的案几上,躺着睡了起来。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陈胜就被一阵吵闹声闹醒, 看看天色,不过是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应该睡的不久。 陈胜看向外面。 此时门外有人正在说话。 “江法曹,不是我等故意拦您,以您在阳城名声我们着实不敢,只是家主下了死命令,任何人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进入书房。” “我找你们陈家主有事,必须要他出来。” 陈胜听了几句就明白了,江恒来找他,被门口的护卫们拦住了。 看看书房,没有什么隐秘的资料。 也就是三卷竹简见不得人。 陈胜将竹简卷好,放在一处隐秘的角落。 打开房门。 “江法曹,这天还没亮,这么早找我何事?” 江恒今年三十多岁,相貌很普通,但是目光之中锋芒毕露,照射人心。 “陈家主,李医师那里有些发现,可能会找到凶手。” 陈胜眼中光芒一闪。 他现在可不想让江恒查下去,昨天还在想,用什么办法栽赃车封呢。 毕竟死人是不会狡辩的。 现在江恒过来说这番话,顿时让陈胜有些心神激荡。 还好他的心机渐深,江恒并没有发现。 “是吗?那江法曹稍等片刻,我洗漱一下,就随你过去。” “好。” 陈胜整理一下衣装,洗漱完毕就和江恒去了。 “江法曹,李医师那里有什么发现,可否告知在下,让我心中有数。” 陈胜边走边问。 “自然要告诉陈家主,那日李医师不是发现是混毒吗?其中一种毒是陈老家主房间后面种的花。这两天李医师一直在研究另外一种毒,终于确认了。” 江恒的脸上带着喜意。 “只要能确定毒是什么,我们就可以顺摸瓜,沿着线索找出凶手,此案我有五分把握三天之内破解。” 陈胜面上也是十分高兴,心中却在思考。 这个凶手会不会引发父亲身份暴露的危机。 毕竟他父亲是黑冰台的大人物。 而且推演中说,江恒发现父亲死亡的蹊跷,但是江恒却没有和他说,也不知此人打的什么主意。 陈胜心中默然无语。 一群老狐狸。 第二十三章 金蝉脱壳 “那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陈胜脸上满是笑意。 “对了江法曹,李医师全名是什么?他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得好好感谢他。” 陈胜应和着说道。 江恒笑道:“陈家主客气了,你的赏金够多了,有那些钱,我和李医师均分也是一大笔财富,无须如此,太客气了。” “至于李医师之名倒也好记,李延寿,延年益寿的延寿。” 江恒将李医师名字说了出来。 “李延寿,好名字。” 陈胜咀嚼这个名字,心中波澜骤起。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不知李医师在郡府是何职位?” 江恒回头看了一眼陈胜颇为奇怪的问道:“陈家主问这个做什么?” 陈胜解释道:“家父死于中毒,我想请李医师将家中看看,还有没有平日没有毒性,混合起来就是剧毒的物品,如果李医师在郡府没有职位,我就请他常驻我家。” 江恒笑道:“陈家主真是谨慎,想法也颇好,可惜你要失望了,李医师是郡医药司的供奉,享受正七品的官职待遇,你怕是请不动。” “陈家主,不是我江某夸海口,要不是我与李医师有旧,阳城就没几人能请动这位。” 陈胜惊奇道:“这位身份如此特殊?为何江法曹之前没说,陈氏岂不是怠慢了贵客。” 江恒解释着说:“陈家主有所不知,一来是李医师不喜欢张扬,二来就是李医师毕竟是江某靠着交情请来的,不是公干,不宜声张。” “原来如此。”陈胜恍然大悟。 不动声色间,陈胜已经知道了想要的信息。 “是碰巧,还是早就谋划好的。” 陈胜的脑海中各种信息闪过。 没想到无意之中的一句话,居然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如果陈胜没有记错,昨天的名单之中就有这位李医师。 这个意外的信息,让陈胜有了一个想法。 不一会,江恒与陈胜两人来到一间厢房。 这里是严家老给李医师安排的住处。 李医师对两人的到来丝毫没有注意,手里摆弄一些物品。 江恒笑着打招呼。 “李先生,可以开始了。” “等一下,就我们三人吗?不找点其他人,江法曹你也知道我常年在外求学,对府中的许多事务不太熟悉,要不要找严家老过来。” 陈胜看看周围,连忙叫道。 “不用,其他人都不重要,我们只要将陈老家主中毒的另外一位主毒弄清楚,找凶手就简单了。再说了陈府的大部分人都有嫌疑,我们三人当时不在场,没有嫌疑,至于陈景宗师想来陈家主也不想请他们过来吧?” 江恒说的颇为在理,陈胜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江法曹说的办。” 陈胜违心的说。 “坐。” 三人坐下。 江恒首先开口。 “陈家主,我先将我了解的和你说下,你看看有没有纰漏。” “好江法曹请说。” “陈昂家主是在重阳夜的亥时一刻病逝的,当时现场有严家老与另外两位家老。” 陈胜点头,江恒说的不错。 江恒看陈胜点头继续说。 “当天是重阳节,陈昂家主白天参与了县里的祭天仪式,傍晚还参加了县里的宴会,晚上回到家中突然离世。一天之中他接触到的人很多,也很杂。” “如果我不知道混毒的另一部分是什么,想要查出凶手,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江恒将陈昂当日的行动分析了一下。 陈胜认真听着,虽然他不想父亲的身份被识破,但是杀父亲的凶手他也不会放过。 当然这是有杀人凶手的情况下。 他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结合他现在知道的,怎么看都像是自导自演的金蝉脱壳。 在陈胜心中,这个可能性占了很大的位置。 他需要结合江恒的推断,做出最后的判断。 当然他还要试探出李医师是否是黑冰台间人。 如果李医师是间人,那么陈胜就会有几种可以确定的猜想。 第一名册是真的。 如果名册是真的,陈胜就要改变对风雨亭案子的一些判断。 另外一个判断就是,名册是不是完整的。 陈胜昨天将名册中的名字仔细看了很久,他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人虽然身份位置都不错,但是其中能够做领头人的人物很少。 这说明什么。 那卷黑冰台间人名册,很有可能不完整或者还有另外一份名册。 “那么李医师现在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陈胜听着他的分析问道。 “李医师已经分析出另外一种毒,熏香。” 陈胜眉头一皱。 “如果是熏香,不太合理吧,我父亲每天都在使用,不应该早就毒发了吗?” 他记得父亲的房间里面有熏香,还经常使用。 “陈家主有所不知,这熏香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尸香。” “我仔细计算过,你父亲中毒那天,窗外的那片花地,正是开的最灿烂的时候,只要一点点的尸香结合那些花的气味,足以将血元之下的人毒杀。” 李医师开口。 陈胜眉头拧起来。 “你们的意思是我父亲就是被陈氏之人害死的?” 尸香陈胜知道,这是一些大户人家用尸油做的香。 虽然味道很不错,但是有伤天和,大齐已经禁止了,没想到父亲居然是尸香中毒而死。 “不错,凶手应该就是有机会接触香的人。陈家主在陈氏之中,能接触到香的能有几人?” 江恒问道。 “应该不多,但是具体要问家老。” 陈胜的手在案几上敲击着,若有所思。 “有没有办法,能够将府中有机会接触的人都聚集在一起。” 李医师道:“我有办法可以将使用过尸香的人找到。” “这样你们先装作不知,继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明天会有一些仪式,我找个机会配合你们一次,到时候我将家中奴仆全找过来,你们趁机行事。” 陈胜的手指在案几上敲击,说出了一个办法。 江恒思考着说:“行,那就这样吧。” 陈胜起身,对着李医师一拜:“请先生一定要帮我。” 李医师连忙扶起道:“无须如此,我一定会帮忙的。” “既然如此,胜先出去了,胜今日还要迎接宾客。” 陈胜和两人寒暄一下,退出房间。 一个白天陈胜都在忙碌之中。 虽然前两天一直都有人来,但是除了县令那些人,并没有重要人物。 而今天,阳城的一些世家都派出了重要人物前来吊唁。 阳城的其他几大世家,周、虞都是家主前来吊唁的。 陈胜未来的老丈人也带着小舅子过来祭奠了。 陈胜小心应对所有人,不敢大意。 直到傍晚时分,陈胜才松下一口气。 陈胜看看兄长,想起了黑夫,与其找其他人打探,不如找兄长询问。 “大兄你丧礼结束,还要去风雨亭做邮人吗?” 陈安奇怪的看向陈胜。 “为何不做?” 陈胜笑道:“大兄我知道,你是为了家族才去做邮人,但是未免有些大材小用,兄长虽然没有惊世才华,但胜在稳重,你来管理家族,肯定是极好。” 陈安笑道:“你是想去继续修行文道,踏足文心试炼吧。” “你呀,还是没有放弃理想,听兄长一句劝,好好习武,你武道天资不凡,好好练武,一旦成为元神,天下间还有几人敢欺负我们陈氏。” 陈胜看着大兄,胸无大志的模样一声叹息。 “大兄你在亭所中过的怎么样?” 陈胜换个话题,不在纠结这个问题。 “很好呀,有什么问题?” 陈安很奇怪。 “没有同僚欺负你吧?” 陈胜有些担心。 “谁敢欺我,我是陈氏的人,他们哪有那个胆子,再说了,我只是一个邮人,成天奔波,他们怎么欺负我?” 陈安的话语之中很是得意。 “那你们亭所的人都是什么性格呀,要不要给他们送点钱财,你和他们好好相处。” “都是一些小人物,不值得一提。” 陈胜看着无奈的结束这次失败的谈话。 天色入夜,陈胜来到一处厢房。 他整理好衣服,静心坐下等待。 心中谋划着一些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男人毫不犹豫的进入房间。 男人也没有在意陈胜的动作,四处观察之后,才静下神来。 “黑冰台,南都乙部三十,见过上主。” 男人深深一拜。 “果然是你。” 陈胜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印证了他第一个猜想。 男子抬头,正是李医师。 李医师一脸肃穆,也没有接陈胜的话。 “不知上主,招我前来有何事情?” 陈胜笑道。 “我有几件事情想问,你要从实作答。” “好。” 李医师直接回答。 “你今天说的毒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安沉声问道。 “确实是真的,陈老家主确实是被混毒所杀毫无疑问。” 李医师直接回答。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到阳城究竟是有意,还是单纯的被江恒拉过来,还是受到什么人的指挥?” 陈胜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问题关系到他的很多想法,足以将很多事情的黑幕拉开。 比如父亲有没有死。 第二十四章 叹服 对的,陈胜自从看到不死之间后,就已经有了怀疑,现在看到李医师,自然是瞬间就联想了很多。 从父亲的突然死亡,再到七星术,再到黑冰台的间人名册。 他陈胜又不傻,再看李医师的态度,瞬间就将父亲的身份又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陈胜和李医师联系就是白天在案几上的敲击。 那是名册最后写的,内部交流的一种方式。 上面写了数种交流方式,有暗语,有手势,有节拍,各式各样。 陈胜在案几上的敲击,就是约李医师来这里的暗语。 至于李医师的称呼,上主,陈胜就有些茫然了。 随即,陈胜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名册好像就是为他准备的。 用脑子想,谁家的隐秘名册后面还将联系方法都写上,这是怕不能一下子抓干净? 所以陈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整体的概念。 只要确认李医师为何会来陈氏,他就能做出判断。 随后会因为这个判断,将整个事情结合做一个整体的情况分析。 “我接到过密令,配合江恒的行动,至于来陈氏是谁授意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是按照密令行事,按照规矩我也不需要管,倒是上主今天这般冒失地找我前来会谈,有些不合规矩吧。” 李医师没有立刻说话,眼神有些冷,想了片刻才说。 看得出来李医师很是不满,他前来见陈胜是左思右想了一下午的结果。 但是没想到,见面居然只是问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他们这些秦国间人,只要被大齐的巡夜人和大理寺这些衙门发现,立刻就是族诛的后果。 陈胜察觉到这些,心中微微一紧,知道今天有些冒失了。 不过有李医师这样的回答就够了。 他立刻转移话题。 “确实不合规矩,只是情况危急,有些规矩只能暂时不管了,我有事要拜托先生。” 陈胜神色郑重,对着李医师一礼。 “上主有何事,我当全力。” 李医师看着陈胜,立刻动容,收起先前的不满。 “不愧是黑冰台间人,一说起正事,顿时进入状态。” 陈胜心中暗叹。 黑冰台和巡夜人是天下间最为强大的间人组织。 圣皇争夺天下之时,大齐巡夜人对上其他五国的间人组织,无不是无往不利。 但与黑冰台交锋的十余年,却是输多赢少。 现在大齐巡夜人的好多规矩都是学习的黑冰台。 可以说黑冰台让圣皇统一天下的脚步,起码推迟了五年。 足以见到它的恐怖。 要知道现在大齐虽然是巅峰时期,但是比之二十多年前还是有所不如。 那时候的大齐才是辉煌时候,强者众多,圣道无数。 那时候长平之战,刚刚过去没有多久。 秦国名将白起以武证道,乃是天下间数百年来唯一的武圣。 武圣举手投足都能撕裂空间,卷起空间乱云。 一拳就能打爆一位开辟理想乡的贤人。 一个冲击足以穿透一座理想城。 一人可敌一个理想国。 白起之名横压天下,天下胆寒,连文界也为之失声。 但是大齐圣皇却挺身而出,引下文界众圣。 又有大齐强者一起出手,那一战大齐底蕴尽出。 众多的名臣大将出现。 荀子、公孙龙、鲁仲连、芒卯、万章、乐正克、蘭且、尉缭…… 那一战文界三位圣道身陨,大齐也有数位强者身死。 正是那一战天下人看到了大齐的强大,也看到了天下归一,圣王治世的希望。 所以儒家的大一统理论提前出世。 元年春,王正月。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 有了理论基础,才有大齐开始了为期数十年的天下归一之路。 但是就是这么强大的大齐,却对黑冰台使用了很大力气,才能勉强镇压,可见黑冰台的难缠。 黑冰台可以说是天下间最为恐怖的组织。 不死之间、化人间这些秘术配合黑冰台的严苛律法,丰厚的奖励,黑冰台让大齐都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天下定鼎这么多年,剿灭黑冰台依旧是大齐巡夜人的主要工作。 李医师见陈胜迟迟没有说话,有些不耐的说。 “上主,还有什么事情,最好快点说,要是被人发现,你我在这会面,难免被人怀疑,可不要忘了江恒随时会去找我,他可不是普通人,嗅觉灵敏的很,我觉他一直怀疑我。” 陈胜刚刚有些愣神,见李医师的神情,心中明白李医师的担心。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明天你寻找凶手,我给你指定一人,到时候你就说是他,后面的我来安排。” 陈胜立刻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上主,是怕老家主的身份被江恒发现吧?” 李医师听到陈胜的话,却好像早有预计。 “你居然猜到了?” 陈胜有些惊讶。 “我是医道出生,老家主耳后的七星术我认识,更何况我还知道老家主,这都猜不出来,我怎么在巡夜人那么严密的监控下坚持这么多年。” “上主你莫不是以为,随便一个人给我暗号,我就会来见面?” 李医师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其中似乎有些让陈胜看不懂的内容。 陈胜真的惊讶了,想不到黑冰台随便一个人物。都是如此了得。 “原来是小子冒失了。” 陈胜起身又是一礼。 “上主不必如此,你还年轻,经验不足,也是寻常。至于上主的吩咐,上主你想过没有,你是不是太小看江恒了,小看天下英雄了。” 陈胜问道:“此话何解?” “江恒是何等人物,他是整个陈郡里面少有的豪杰人物,心细如发,只要闻到一丝味道都会追着不放,这么将他打发了未免有些太过儿戏,太过看不上江恒了。” “想要让他相信,必须要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不能留下破绽。你这种栽赃反而会让他怀疑,手段太过简单,太粗暴。” “我观他应该是认识不死之间,心中肯定有些怀疑,你这么做,不单单会将我暴露,还会将你自己暴露。” “此招大为不妥,不是好计。” 李医师缓缓开始分析。 陈胜听罢,不由得心中震动。 “还请先生教我,如何破局?” 陈胜此刻已然对李医师的老辣有些叹服,能在巡夜人的重重巡查之下隐藏下来的人物。 果然不凡。 第二十五章 父亲的身份 “先生不敢当,要应对当前的局面,我认为上主应该以静制动,以退为进。” 李医师淡淡说道。 “先生此话何解?以静制动是什么意思,以退为进又是如何说?” 陈胜虚心请教,比起眼前的老间人,他还是有所不如,行事显得有些稚嫩,虽然已经开始学习厚黑学,但是还没能真正的融入骨髓。 “我且问上主,大齐律对我黑冰台的间人是怎么处罚?” 李医师问道。 陈胜回忆了自己学的法家学说,说道。 “我在礼仁书院学过大齐律,大理寺和巡夜人对黑冰台间人分为几种等级,按照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处罚。” “第一种是进入黑冰台,但是没有造成任何破坏的只要罚五十金,若是钱财不够,就以五刑处置。” “第二种是已经杀人或者造成破坏的,腰斩,有立功情节的可以减免一些,处以流放,罚金一百。” “第三种就是造成重大破坏的老间人,他们都是巡夜人通缉榜上的常客,抓到就是族诛,严重者可以诛三族。” 陈胜将他学到的大齐律说了一些。 “齐皇统治天下已经数年,第一种已经很少了,第二种都被抓的差不多了,毕竟有青天照影这种法家文技在,想要隐藏还是很难的,普通间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几乎都死光了。” “现在大齐最多的就是我这种,在大齐立国之前就隐藏起来的间人。” 李医师慢悠悠的说。 “所以巡夜人对黑冰台态度,给外界所有的印象,抓到就是族诛。” “实则不然。” “大齐可曾对被不死之间交换意志的家族动手过?” “不曾。” 陈胜回忆一下。 “上主你可明白了。” “明白了。” 陈胜恍然大悟。 不错,他为何要做种种的事情来抵抗呢? “明白就好,明天你要做的其实很简单,配合我什么人都不抓,让江恒自己查。” “很多事情都是越做越错,不做才能掌控主动。” “我们完全可以等江恒出手之后,再见招拆招,不变应万变。” “道家无为而无不为,才是最厉害的兵法。” 李医师感慨。 “多谢先生指点。” 陈胜又是一礼。 “上主还有事情吗?没有我就走了,时间越长,越会惹人怀疑。” 李医师起身问道。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我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在黑冰台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陈胜沉吟着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头盘旋了很久,不吐不快。 李医师沉默片刻。 “他的身份我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万一你控制不住心神,被青天照影捕捉到一丝想法,那就完了,我只能给你提醒一下,他的不死之间是自己施展的,其余的你自己猜。” 陈胜心头剧烈震荡,缓缓才说。 “有先生的指点,陈胜心中有数了,明天定不会叫江恒查出来。” “好,那就这么办了,至于杀老家主的凶手,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不过是一个棋子,随手可抛弃无需花费太多的精力。” “明天如果发现他,我会帮你记住的,暂时不要动他,也没必要,记住不要被仇恨迷失了双眼,天下间的事想要做好,就得准备好退让,退一步不行,就退十步,还不行就拼死一搏。” 李医师告诫陈胜。 陈胜心中一凛。 刚刚听到退十步,他以为后面会是一百步,没想到居然是拼死一搏。 陈胜心中瞬间将李医师的危险数调到最高。 这是一个狠人。 “多谢先生指点。” 陈胜又是行礼。 相处不过短短片刻,陈胜却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 “如果没有要事就不要找我了,老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被人看出破绽。” 李医师又叮嘱一句才离去。 在陈胜看不到的角度,也有两双眼睛看着李医师的离去。 陈胜看着他的身影有些出神。 回到父亲的书房,陈胜坐下,想起刚刚与李医师的谈话,思考起来。 按照李医师的话中透露,父亲是秦国黑冰台的间人身份确定无疑。 身份还不低,具体高到什么程度,还有待研究。 陈胜没有深究,他现在想的是几句话。 李医师说是收到密令配合江恒,这是意味着什么? 难道早就有人算准了,江恒会来陈氏查这个案子。 陈胜感觉其中有很多令他无法分析通透的东西。 还有一句就是最后的,无为而无不为。 李医师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陈胜不要阻止江恒查案子。 查出凶手是江恒的本事,这和身份不冲突,不一定会让江恒查到陈昂的身份,就算查到,安排这一系列事情的陈昂,肯定也是布置的天衣无缝。 就算江恒查到了陈昂是不死之间,陈氏也无须惧怕。 陈昂被不死之间交换意志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按照大齐律,陈昂是不符合三种处罚中的任何一条的,所以对陈氏是没有处罚的,因为陈氏也是受害者。 最多不过是罚金。 而罚金,陈氏在乎吗? 所以李医师叫陈胜以静制动,不变应万变。 这才是一个成功的老间人该有的气度。 至于最后陈胜问的父亲的身份,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李医师说,陈昂的不死之间是自己给自己施展,这句话其中的信息可不少。 陈胜立刻就猜到,陈昂就是昔日那位黑冰台的有唯一技的大人物。 陈胜想到这个,心中很多东西就能解释了。 母亲的身份也能说通了。 如果他所料不错,母亲应该就是昔年秦国公室之女。 只有这样的身份的女人,才能配的上父亲的身份。 但是很多人都说圣皇已经亲手将那位大人物击杀了,怎么还活下来了。 陈胜有些想不通。 以圣皇的本事想要杀一个人,还能让他逃了? 陈胜咀嚼着,他的不死之间是自己施展的。 只觉得其中必然还有什么其他的内容。 只是他对不死之间,不太了解,无法做出准确的思考。 但是陈胜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能让父亲在圣皇手中活命的关键因素。 知道这些,陈胜就很满足了,之前对父亲被施展不死之间的矛盾心里,顿时烟消云散。 刚刚李医师的几句话,颇为让他感慨。 很多事都是越做越错,倒是有几分味道。 陈胜想了片刻,他已经将整个事情的大概联系起来了。 陈昂是黑冰台大人物隐藏的身份之一,这些年他一直隐藏在阳城,最近他应该是感受到某种危险,所以搞了个假死,企图金蝉脱壳。 至于到底是谁毒杀他的,陈胜也不想追查了。 应该都是陈昂布置好的,说不定毒杀他的毒都是他亲手准备的。 不然以陈昂的精明,窗外那片花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出现。 有那句提醒,他也猜出来了,陈昂就是那位黑冰台大人物的本尊。 既然是那位大人物,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毕竟圣皇都没有杀死他。 只是父亲究竟感受到什么危险了?让他这样的大人物都要金蝉脱壳,还不能直接告诉他,要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慢慢告诉他。 陈胜想到推演中的三股势力,一时间难分敌我。 大齐,目前的情况下看,毫无疑问是对立面。 但是在推演中他只要不碰风雨亭案子,修完长城,他就能在大齐活的很滋润。 甚至还能在大齐封候,这就让陈胜有些不解。 大齐的立场有些捉摸不透。 再看秦国。 他们的立场也很奇怪。 按照道理来说,陈胜一家应该是秦国阵营。 毕竟陈昂的身份特殊,陈胜他们血脉里面也是流着嬴氏的血,为何他们也不让陈胜碰风雨亭的案子。 还有陈胜每次推演都在二十年左右时间就会造反。 这就很奇怪了。 至于文界的势力,陈胜和他们接触的少,还不能准确的判断。 他对文界的了解也就是比,寻常人多一些。 陈胜知道文界并不是物质世界,想要进入文界,只能以精神意志进入。 文界九重天,重重是世界。 陈胜知道的也就是,一重气象天,八重皇极天,九重无上天。 这九重天有无数的强者,尤其是无上天,里面是诸子百家的巅峰强者的理想国。 传言儒家的大同理想国,法家的平等理想国,道家的逍遥理想国都是在这一层,甚至无上天的最深处还有传说中的周公在。 九重天的势力太多了,陈胜只有第三次推演被封为武安侯的时候,提到在里面攻破了理想乡。 还有就是那天的白发青年,陈胜估摸着也是文界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势力。 陈胜想到这里,对这些大势力的立场有些难以分辨。 “要不要去问问大兄。” 陈胜总觉得,昨天陈安和他聊天,似乎就是为了点醒他,让他对照竹简翻译。 “难道大兄也是隐藏很深的人物?” 陈胜今天才对陈安昨天的举动反应过来。 现在越琢磨,越觉得颇为值得玩味。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的时候,陈安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还记得之前还想着就大兄是老实人呢。 现在看来是赤果果的打脸。 陈胜顿时脸上有些涨红。 但是既然大兄也是隐藏很深的人物,是不是也修练武道和文道。 陈胜又想起了青天照影。 暗自有了一个猜想,应该是陈胜还没有踏入文道,防止陈胜无意之中泄露机密,所以父亲他们都没对自己说过任何机密的事情。 这个解释在陈胜的脑海之中盘旋很久,越想越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本来还想去找大兄询问的心思立刻就淡了,大兄如果能说,早就和他说了。 只是如果大兄也是隐藏很深的人物,为何几次推演,他都是被官府杀死的下场? 陈胜眉头紧皱,只觉得自家的事,太过麻烦。 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看时间,从与李医师会面已经过去很久,估摸着钟离眛应该快到了。 走进密室,陈胜看看周围的箱子,找个包裹,带了数十金。 回到小楼之中,浅浅果然还在等他。 “家主你回来了。今天似乎有些早。” 浅浅有些惊喜。 “早点回来等钟离眛。” 陈胜回道。 “再去准备一些饭食,我一会与钟离眛吃。” “好。” 浅浅软语答应,出去准备。 对于钟离眛陈胜是很欣赏的。 “看其人,有豪杰之姿,大将之才。” 只是钟离眛的态度,陈胜还有待考验。 钟离眛攻击他,陈胜可没忘记。 要不是陈胜的武道有推演的奖励,只怕陈胜昨天就要落入钟离眛手中。 对于人心嫌恶,陈胜从来不屑怀疑。 阴暗的想,昨天钟离眛就是来挟持他的也说不准。 也就是看一时压制不住陈胜,不得已才低头。 但是钟离眛的才华,陈胜真的喜欢。 按照现在的推演,未来他总是要造反的,总不能靠第一次推演的那些脑后有反骨的家伙。 陈胜可不曾忘记,第一次推演最后的长文。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你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后,你派去各地发展造反大业的将领都自立为王了。 陈胜犹记得他派去各地求援的士卒带回的消息。 所以未来不管如何,陈胜早就下定决心。 必须在准备的足够充分之后再去造反。 造反这种事情哪能那么简单。 想起第一次推演中的造反经历,顿时有些尴尬。 造反的所有的准备之中。 人才,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他有时间提前二十年布局,还不能打败未来的竞争者,那他也太没用了。 还造反干嘛。 想到这些,陈胜内心火热。 “不如将现在那些还没有发迹的帝王将相都收入囊中?” 陈胜忽然有个很好的想法。 秦王政,这个不想,镇不住。 汉高祖刘邦,还有那个项羽,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那心中得有多舒坦。 还有那些名臣大将。 都要通通收入囊中。 陈胜思考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愣神。 直到浅浅端着饭食进来,陈胜才擦擦嘴角的口水。 这口水,太破坏他未来张楚王的形象了。 第二十六章 临淄的传言 浅浅端着饭食进来,看到陈胜的动作。 “噗嗤。” 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胜看着浅浅的笑,心情也好很多。 猜到父亲只是假死之后,他心中的烦闷去了一半,整个人的心神也阳光很多。 之前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根本瞒不了浅浅这种熟悉的人。 浅浅看陈胜的面色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你好歹是陈氏这么大的家族的家主,这副样子若是被人看到。” 浅浅有些好笑的说。 陈胜也不尴尬。 “看到就看到呗。” 开玩笑我堂堂未来的隐王、张楚王、武安侯是那种放不开颜面的人。 陈胜想想第一次推演。 好像我还就是。 记得第一次推演中和他一起种田的佃户,在他后来成为张楚王,还去他的宫殿,只是他们不知道礼节,胡言乱语,都被陈胜干掉了。 陈胜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败笔。 居然犯下如此低级错误,真是不可原谅。 何必杀了,只要随便给个小官,派到前线去,死不死全看他们的命硬不硬。 陈胜想到这个,蓦然发现他现在的思维方式好像都有了一丝转变。 这几天他急速成长。 很多想法都发生了改变,性格也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急躁。 回忆起来,似乎杀车封都有些过于凶残了,只怕那些家老管事也对他颇为恐惧。 只是陈胜想了想,急也有急的好处,起码一番震慑,短时间内家老管事不会起异心。 陈胜思考空档,浅浅已经将饭菜摆好。 饭菜量很足,应该够钟离眛和陈胜吃了。 浅浅又端出了一份单独的小菜。 “这是干什么?” 陈胜皱眉。 “你晚上又没吃饭,这给你先垫垫,钟离先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你就这么干等着,得饿到什么时候?” 浅浅笑语吟吟。 “不必了,饿着就饿着,不管钟离先生有没有吃,我现在吃了就是失礼,虽然我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但是我也知道,想要良才真心辅助,必须付出诚意,一言一行皆是诚意的表现,不能因小失大。” 陈胜拒绝了浅浅的好意。 浅浅看着陈胜,这个曾经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 老家主突然离世,他一力扛起了家族的重担,只手挽狂澜,将车封以及陈景他们都镇压下去,他已经不是那个男孩了。 他看着曾经一起长大的男孩,感慨万千。 不过数日时间,浅浅感受到陈胜身上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 曾经那个青涩男孩,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浅浅想到,陈胜在守孝过后就应该娶妻了,自己虽然是陈胜的侍女,还不知道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自己,陈胜是如何想的。 想到这里浅浅有些低落。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家主可在?” 有一人轻声呼唤。 听声音正是钟离眜。 浅浅收拾心情去开门,陈胜自然是没发现这些。 想到周公接待贤人的故事。 陈胜连忙起身,抢在浅浅之前开门。 “钟离先生当真信人。” 陈胜看到钟离眛,将他拉进来,关好门,立刻就说道。 “家主才是信任,刚刚家主的话我听到了,家主之德,钟离眛信服。” 钟离眛也客套着说。 两人一番客套才坐下。 “没有好酒招待钟离先生,倒是胜疏忽了。” 陈胜看着一桌的饭食,有些无奈的说,他知道钟离眛是好酒之人,可是丧礼期间陈氏并没有准备酒。 “家主这是哪里话,钟离眛也不是狼心狗肺之徒,老家主对我恩同再造,他的丧期钟离眛不喝酒。” 钟离眛有些低沉,似乎想起了陈昂。 陈胜也不多说,劝他吃菜。 两人都是武者,饭量不小,不一会,一桌的菜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吃饱之后,两人就开始讨论起来。 “钟离先生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几个人。” 陈胜神态肃穆。 “请家主吩咐,钟离眛定当全力以赴。” 钟离眛接下了陈胜的任务,不过是调查几个人,他也没有在意,这些不过是寻常事。 陈胜将周平几人的资料给钟离眜。 “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就拜托钟离先生了,这里有些金银与你用作调查的费用。” 陈胜取出几金,给了钟离眛。 “还有些钱财,就先交给你保管以防万一。” 将这些安排好后,陈胜又与钟离眛闲聊起来。 “我这几日都在府中处理丧事,不知最近几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陈胜问这个纯粹就是想找话说,拉进两人关系。 普通下属靠着好处就能获得效忠,但是钟离眛这个级别的下属就不能简单粗暴的靠钱财来收买。 “还真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家主知道不知道。” 钟离眛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何事?” “我白天听人谈论,圣皇准备三伐文界!” 陈胜顿时脸色一凝。 “三伐文界圣皇疯了?” 圣皇在开皇三年和开皇四年都征伐过文界,但是都是损兵折将。 之后数年齐庭的都没有大动作,原本计划剿灭的秦国残部,也都没有剿灭。 显然就是两次征伐文界伤筋动骨了。 听说朝中很多强者都死在了文界。 这还不到五年圣皇居然又想征伐文界。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和陈胜推演上的不一样呀。 第三次推演他是记得清楚的很。 二十五岁,跟随圣皇三征文界。 这分明是七年后的事情怎么提前了。 陈胜怀疑的看看钟离眜,他怀疑钟离眛被人骗了。 钟离眛苦笑:“别看我,我也不信,可是消息是从东都传出来的,应该没错。齐人的特点你应该知道。” 齐人的特点是什么?当然是议论了。 自从齐威王在邹忌的劝谏下开始纳谏,齐人好议论的特点就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成为六国中的异类。 圣皇得国之后,几次想要改掉这个特点都没成功,索性席卷天下的大势已成,也就没再管。 齐庭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先传出消息的永远是临淄百姓。 陈胜也不知怎么会突然发生如此大变,心神有些慌乱,许久才平静下来。 “圣皇虽强,但是难以压制天下人的反对之意。我估计着应该成不了。” 钟离眛点头。 “很有可能,现在的朝局并不是几年前那般了。” “我估摸着这消息就是反对圣皇的一些人做的手笔,想借助民心来压制圣皇。” 听到这陈胜也觉得三伐文界应该不可能,从几次推演来看,大齐和北方的匈奴这两年就要爆发大战了。 “现在都在议论这个消息吧?” “差不多,这个消息谁都要考虑一下,万一成真的后果。” 钟离眛叹气。 “也是。” “不聊这个了,钟离先生,你现在是神力巅峰吧,不知离血元宗师还有多少距离。” 陈胜换个话题,问起了钟离眛的武道。 “没有,我还是神力中期,距离巅峰还早呢,更不要说血元境界了。” 钟离眛的回答让陈胜有些诧异。 “才神力中期?昨天和我动手时你展现的实力不比一般神力巅峰差吧。” 陈胜回忆昨天的战斗,对钟离眛的战力有些迟疑。 “家主你有所不知,我天生神力,实力比同境之人要强上一些。” 钟离眛解释道。 “原来如此。” “倒是家主的实力让钟离眛佩服,这才是神力初期,根基无比牢固,年纪又小,将来说不定能成为抱丹大宗师,甚至再进一步也有可能。到时候那才是名动天下。” 第二十七章 初步试探 钟离眛心悦诚服。 以陈胜这个年纪,能在武道有这样的成就,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虽然他的天赋与昔年号称齐国第一武道天骄的王孙贾,也就是陈贾无法相比,但也是一时之杰。 未来踏入武道先天,也是大有可能。 当今之世,武圣白起在长平横压文道,一人战诸圣的神话已然散去。 元神真君皆是镇压气运的巨头,平日并不现身,人们也不得见。 先天虽然不是武道绝顶,但却是天下间武者能看到的顶尖存在。 武者间传扬最多的就是武道先天绝顶大宗师的传奇故事。 寻常武者能接触的最高也就是血元宗师,抱丹已经是遥不可及,先天在寻常武者看来已经是传奇。 纵使是钟离眛天资横溢,他的目标也只是血元宗师,抱丹大宗师也只是内心深处的幻想。 但是他以陈胜的天资,钟离眛有信心,陈胜未来踏入武道先天的可能不低。 这就足够了。 所以钟离眛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 “钟离先生过誉了,胜实在惭愧。” 陈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虽然有武道天赋,但是练武他真的是作弊,做不得真。 说起来,他还没好好练习过武道。 为了对得起钟离眛的夸奖,陈胜决定等风雨亭案子完结,就认真习武读书。 “家主无须谦虚,天赋好也是一种实力。” 钟离眛嘿嘿一笑,不再对这个话题多说。 “家主还有事情安排吗?” “钟离先生读书吗?” 陈胜忽然问道。 “这是自然,我钟离眛也是修兵家的,不读书怎么修炼?” 钟离眛摸着下巴,有些得意地看着陈胜。 “居然读过书,那是再好不过了。” 陈胜眉头一挑露出喜意。 他的手指蘸水,在案几上写着字,但是口中却说着。 “胜也读过点兵书,可否请教一些问题。” 同时案几上出现一排手指写的字。 “你帮我重点调查一下风雨亭商历和黑夫,看看两个人有没有关联。” 陈胜盯着钟离眛。 钟离眛眉头紧皱,口中说着。 “家主太高看钟离眛了,实不相瞒,我在文心境界领悟的都只是上品道理,我读的兵书还没家主多呢。” 手指也在案几上写。 “好,家主放心。” “你调查的时候注意,有没有人观察你,如果有人观察就立刻停止。” “好。我懂了。” 两人迅速用文字在案几上交流。 口中还说着话。 “这样呀,那可惜了,我还想请教一下。” 钟离眛看了一眼门外,有些领悟。 “那家主,我先走了?” “好。” 两人交流完,钟离眛就离开了。 陈胜看着钟离眛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想法颇为复杂。 自从知道父亲是假死后,陈胜的阴郁虽然减缓不少,但是危机感却更加急切了。 父亲这样的黑冰台大人物,至少也是博士境界。 唯一技,是博士境界的专属文技的名字。 因为这种文技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和唯一属性,也称为专属技。 陈昂是兵家修士,独修间道的大人物,善于伪装,精通隐藏,生存能力极强,是文道修士中的异类。 他这样的人都要假死逃生,金蝉脱壳,风雨亭案子会遇到怎样的恐怖,可想而知,以陈胜的能力,想要在这样的事情中生存下来,难度极大。 而他现在的调查应该都是被人观察着的。 所以陈胜不敢在白天有什么异动。 至于晚上和李医师的见面,陈胜其实是有所考量的。 李医师是黑冰台的间人,出来和他见面其实就是一种态度。 至于透露出来的消息,其实并没有重要的信息,很多都是无关紧要的告诫。 父亲的脱身很急躁,但是有安排。 李医师进陈府,陈胜猜测,安排他进来的人就是陈昂。 以陈昂的身份,在阳城乃至整个南都,都是黑冰台中的巨头,他肯定也有自己的势力,甚至有可能整个南都的黑冰台都是陈昂掌控的。 而李医师出面就代表着陈昂虽然是突然离开,但是黑冰台还没有乱,他们的心还向着陈昂的。 或者说,陈昂有可能还掌控黑冰台。 那么暗中观察陈胜的势力可以将黑冰台去掉。 或者说将其中一部分去掉。 至于李医师敢出来和他见面,对自己的危险肯定是有所预料的。 陈胜估摸着,他肯定有脱身之法,出来和他见面即是表明黑冰台的态度,也是对陈胜的试探,他们也考虑在这种乱局之下,如何继续隐藏。 而陈胜用黑冰台的联络手法联络他,也是将一个信息暴露了。 那就是他至少也是掌控了一部分黑冰台间人的信息。 这样一来,双方的利益已经有一部分捆绑在一起了。 其实今天陈胜和李医师的见面,就是陈胜和黑冰台的人信息的互换。 也可以说是陈昂和陈胜的信息互换。 陈昂知道陈胜已经察觉到危险。 陈胜知道陈昂的处境没有那么遭,但是却不能露面。 既然监控他的势力已经将黑冰台除掉,那还会有什么样的势力。 陈胜细细分析。 大齐方面与黑冰台类似的势力有巡夜人、大理寺。 巡夜人是大齐的军事情报机构,负责侦查、缉拿、对外情报,现在的主要工作依然是对黑冰台间人的侦查。 大理寺是圣皇新设立的机构,成立也不过十多年,负责稽查国内的世家豪族,简单地说就是发现世家鱼肉乡里,就迁移到临淄旁边守陵,修陵。 到底是不是巡夜人组织,就要陈胜试探了。 陈胜与钟离眛的交流其实就是想试探,现在监控他的势力,究竟是普通人,还是实力超绝的强者。 但是在陈胜想来,应该是齐庭的强者,掌控着巡夜人,用巡夜人的间人对陈胜监控,他本身只是在关键时刻看住陈胜。 陈胜现在就是要试探出监控他的方法。 很多事情都可以当面交流而不被人察觉的。 文字交流只是简单的一种。 这只是陈胜对监控手法的试探。 如果有人跟着钟离眛,暗中就很有可能是监控,并不是用高级的手法,直接在陈胜周围查看,任何事情都无法隐藏。 这样一来陈胜的应对就要从容一些。 第二十八章 白起兵法 陈胜在小楼的门口,一直看着钟离眛消失,都没有回去。 他倒是想看看,暗中的人会不会出现。 意料之中,并没有人。 陈胜在昨天的推演之后就悄悄观察过,并没有发现。 “看来不是一般人。” 陈胜心中暗叹,只能等明天钟离眛来汇报结果。 陈胜转身的瞬间,一只耳朵出现在小楼一侧的墙壁上。 耳朵颤抖几下,消失不见。 陈胜回到小楼之中,在浅浅的伺候下,沐浴一番,将疲倦一扫而空。 他立在自己的书房之中。 书房很大,有一大片的空处。 陈胜在空处,双手握拳,开始练习一套拳法。 这套拳法正是大河拳法。 熟悉的感觉在身体之中出现,每一个动作都好像经历过无数次修炼。 陈胜完全不需要思考怎么变招,怎么换招。 招式在他的身体之中形成本能的反应。 大河拳法的招式在陈胜的使用下,一招一式都变得极为流畅。 陈胜知道这是推演器附带的效果。 不过虽然他的招式无比熟练,甚至形成本能,但是却没有势,没有意。 徒有其形。 因为并不是他苦心修炼的。虽然有体悟,但是总是差那么一点, 陈胜就那么一招一式的练习,渐渐的他似乎感觉到拳法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和他交流。 这一招该这么打,这一拳该这么出。 陈胜练着拳法,感受着身体之中力量的流动。 他就这样练着,没有任何的想法。 灵台一片空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修炼。 就这么一段时间的修炼,陈胜却感悟到修为又有些进步。 拳法练完,陈胜也不知道是压力太大,还是武道修为有所进步,虽然昨天几乎没怎么睡,但是却一点不困。 于是就重新去了父亲的书房。 “该如何进入风雨亭案件呢?” 陈胜愁眉不展。 他想提前对风雨亭案子进行插手,但是经过这两天的推演以及得到的线索,他又不知如何下手。 实话说,他现在已经对这案子有些发毛了。 这个案子牵扯进来的人物,陈胜现在数一数,每一个都不是他能应对的。 关键是陈胜现在对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搞不清楚了。 第一次推演的时候,他只是以为这是一个寻常的杀人案子,而且是不可能发生的案子。 毕竟是在亭所之中,没有抱丹大宗师的实力,不可能杀死周平。 而且这个案子后面的牵扯,似乎有点过了。 所以当时他并没有相信。 第二次推演之后,经过白发青年的事情,他对这个案子已经是完全相信。 但是根据他发现的一些线索,以及那天看见商历的样子,他就以为是黑冰台与巡夜人之间的斗争,或许与律盘有关,但是推演中齐庭和秦国的态度却有些难以解释。 经过第三次推演,他已经发现了齐国高层与秦国高层的参与,显然不是简单的牵扯。 这个案子必然不是普通的案子。 其中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甚至周平等人的死,或许只是暴露在外的小人物。 也是能让世人看到的简单表相。 陈胜沉思。 现在这个案子还没发生,但是其中的六人已经透露出来不少东西。 曾经是血元的周平,羽林卫出身。 自家兄长,唯一的存活者,可能是个高手。 黑夫,黑冰台间人。 商历,看似普通的秦人。 还有孙关和赵石。 最后两人陈胜也不敢大意,在这么个亭所,两人没有其他身份,陈胜不信。 越是寻常,越有可能有特殊之处。 说不定就是巡夜人。 就这几人的身份,如果查,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但是陈胜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现在已经是九月十四了,看天色还有一些时间就是九月十五了。 案子会在九月十七发生,也就是两天时间。 风雨亭究竟有什么特殊呢? 父亲要将大兄,还有黑夫都安排在那里? 还有父亲既然是假死,为何在之前的三次推演中都再也没有出现。 兄长到底是什么实力? 这些问题让陈胜的脑子都要炸裂了。 陈胜定定神,重新将目光聚集在之前的几个竹简上。 打开孙子兵法,宝光四射。 陈胜都懒得掩饰,就在书房之中研读起来。 许久之后,文气恢复,又有些增长。 陈胜将文气冲能,再次耗尽文气。 做完这两天应该做的,陈胜再次进入密室。 将间人名册上的人名牢牢记在心里。 陈胜再次扫视四周,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密室看到典籍时候的一个想法。 当时他想的是,怎么没有孙子兵法和白子兵法。 后来在桌上发现孙子兵法,被上面的宝光惊动,一时间竟然将这个念头忘了。 当世之中流行的兵法,陈昂都有收集。 司马穰苴、孙膑、吴起、孙子、匡章、伍子胥、魏无忌这些兵家强者的兵法他都有收集。 但是陈胜却发现其中少了最重要一位的兵法。 白起。 白起天下数百年来唯一一位在武道和文道双圣的绝顶强者。 他的兵法也是天下兵家修者必须研读的经典。 毕竟这位光以战争中的杀人数量来论成败,他的战绩足以称雄古今。 之前不曾有人比得过他,之后也不会有。 但是陈昂这里居然没有白子兵法,这就很奇怪了。 陈胜思虑着,一时间似乎联想到什么,但是又没抓住。 将白起两个字写在竹简上,他总觉得这两个字会在这个案子中有重要的作用。 重新将思维拉回案子。 要不要去风雨亭亲自看一眼。 陈胜有些后悔,那天早上没有在风雨亭逗留片刻,现在想要去就会麻烦很多。 有些烦躁地在密室中走动,他的心有些安定不下来。 随时被人监视,明知即将要发生大事却无法阻止。 怎么办? 足足有半个时辰,陈胜才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有些失态了。 将厚黑学拿出来,仔细研读半天,终于将心态恢复到平常。 陈胜走出了书房,不知不觉走到了严家老的住处。 “严家老活这么久,说不定知道什么?” 上次和严家老对话,他的话语之中颇有闪躲,似乎可以继续探寻一番。 但是看看严家老的灯都熄灭了。 陈胜也感觉到疲倦,索性也准备回住处睡了。 但是他在转头的瞬间,却发现一个人影在身后。 第二十九章 误会 陈胜心神剧震。 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 迅速后退。 但是晚了。 此人与陈胜的距离太近了。 一拳直接轰向陈胜的面门,劲风扑面。 陈胜侧身。 一拳落空,立刻就改为横击。 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招式,在反应和速度上完全就压制住陈胜。 陈胜心知不妙。 这人的实力比钟离眛和陈景强的太多。 但是陈胜能够感觉到此人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内气。 一招一式之间全靠身体力量。 要么此人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要么此人就是横练高手。 陈胜立刻做出判断。 同时他侧身,一肘与对方的手臂碰击。 陈胜这一肘用了八成力量,肘击也是近身攻击中最有力的招式。 但是当肘与对方的手臂碰在一起,立刻就感觉到不对。 对方的力量完全超过他的想象。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陈胜整个人侧身飞出去。 “完了。”陈胜心知不妙。 一招之间,他就被人打败了。 整个人在空中,无法做出任何应对,大脑急速运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但是对方却没有趁势攻击。 陈胜落地。 借助月色看清了对方的面孔。 黑暗之中,一名青年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陈胜。 “大兄。” 陈胜惊呼。 此人赫然就是陈胜的大兄。 陈胜心神剧震,他早就猜到兄长的实力可能极强,但是他没想到大兄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刚刚短暂的交手,他连反应能力都没有。 全方面的压制。 “这。” 陈胜看着眼前的青年,熟悉的面孔,但是在陈胜眼中全是陌生。 这个实力强大的青年居然就是他的兄长。 陈安不同于陈胜之前见到的模样,眉头紧皱,眼神一片冰冷,整个人就好像寒冰一样。 听到陈胜的呼唤,陈安露出一丝冷笑。 “你是陈胜吗?叫我大兄,你配吗?” 陈安说出了一句。 陈胜听着陈安的话,瞬间就是一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大兄此话何意?” 陈安打量着陈胜,面带讥讽。 “不用装了,那天你杀车封我就怀疑你了,我小弟可没这么狠,后来和陈景的对战更让我怀疑,你居然会小五岳拳,我小弟也不会。 “还有你那一招不知名的散手,居然能形成逆人道狼烟,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只要你不坏我小弟的意志与肉体,我就饶你不死。” 陈胜这才明白了陈安的意思。 “大兄我就是陈胜。” “不用狡辩了,你调查风雨亭里的人,又让钟离眛调查商历和黑夫,不就是自己暴露了?我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就更加确定了。” “之前的性格大变和拳法还能解释,我小弟肯定不知道风雨亭的事,你自己交代吧,不要以为只是意志我就没办法,黑冰台里折磨人的手段我都会。” 陈安说完,看着陈胜,目光之中精光闪现,带着怒色。 陈胜大脑快速运转,他已经明白了,大兄这是误会他了。 想想也是。 一个看着长大的小弟,在转瞬之间就这么大的变化,是个人都要怀疑。 更何况陈胜现在已经确定,兄长的实力极强,隐藏的也是极深。 他这样的人,肯定是心思深沉至极,对一切都是防备的极深。 看到小弟的变化,肯定怀疑。 暗中观察自己的,肯定也有自家兄长。 只是,为什么在陈胜让钟离眛去查商历和黑夫,会引起兄长这么大的反应? 陈胜快速地思考。 抬头看向陈安,只见他目光盯着自己,露出凶恶的光芒。 现在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出自己得到人生推演器的经历吗? 陈胜估摸着自己说了,陈安也不信。 推演器这玩意,他也没办法证明。 陈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应对兄长的质疑。 “大兄,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真是陈胜,不信你问任何过去的事情,我肯定都能回答上来。” 陈胜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方法,他只能用以往的事情来证明。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 “虽然我小弟命格特殊,但是他还没有激发先天命格之气,不能抵抗一些特殊文技。世间能夺取人意志的文技有好几种,儒家,道家都有,这些文技虽然使用条件苛刻,但是都能获取过去的记忆,以我小弟的价值,你们这些人应该舍得。” “你也不用装了,自己退出我小弟的意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陈安的眼中露出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陈胜有些无奈,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有什么言辞来反驳。 而陈安话语之中也透露了一个信息,陈胜似乎有特殊的命格。 命格是什么? 陈胜似乎听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最难受的是他想不到能够反驳的理由,似乎他兄长对文道的理解远远超过他。 “大兄,如果我说得到奇遇,能够推演未来,你信吗?” 陈安露出一丝讥笑。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小弟的先天命格之气,克制一切气运之力,奇遇,他这辈子只有在运势最低的时候才能遇到,除非是有人压制了他的气运,才会有奇遇,但是有我在,谁能压制他的气运,你觉得我会信吗?” “至于推演未来,你难道得到的是连山?归藏?周易?还是孔仲尼的春秋,追溯时光,推演未来,非圣道不可为也,你在和我开玩笑?” 陈安说着,但是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出任何的光芒,只有森然的寒意。 “不要拖延时间了,这里已经被我隔绝了,没有人能窥探,也没有人能救你。你好好想想,我的耐心有限,要不是怕伤了我小弟,你以为我会和你这么多废话?” 陈胜听着陈安的话,心中又是剧震。 他只感觉真实世界和他看到的世界就是两个世界。 他的先天命格之气,还能克制一切气运之力。 还有连山,归藏,周易,春秋居然都能推演未来。 陈胜知道连山、归藏、周易,都是先天卜卦之术,有不可思议的威能,但是能推演未来,这就有些可怖了。 还有儒家圣道孔子的春秋也有推演未来的威能。 这些虽然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但是看陈安的态度,只怕都是真的。 只是他现在该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被人夺取意志,还是他自己呢? 陈胜陷入沉思之中。 第三十章 白起弟子 陈胜眉头紧皱,心思急转。 平心而论,陈安的怀疑太正常了。 陈胜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能证明的办法。 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果然我就觉得你们有事情瞒我,这么多年终于暴露了。” 陈胜猛然抬头看向陈安,厉声说道。 “什么意思?你搞什么把戏?” 陈安皱眉。 “什么意思你不懂?我早就怀疑你们有事瞒着我了。” “你和父亲小时候一直说我武道天资不好,只能去学习文道,但是我却发现我,哪里是不好,分明很好,你说,你和父亲是不是骗我?” 陈胜愤怒地说。 这一句,感情是真的。 小时候,陈胜想习武道,但是兄长经常劝他,说他武道天资不好,今后难有成就,只有去学习文道才有一丝的机会成为强者。 但是陈胜分明从推演中看到,自己的武道天资是非常好的,二十年间就能成为武道元神。 必然是惊世骇俗的武道天资。 那么这就是说,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是父亲和兄长在欺骗他。 陈安听到这句,有些尴尬。 “你说,你们骗了我多少事情,父亲是黑冰台的巨头,你也是一个高手,你们骗了我十多年,现在还怀疑我这段时间性格大变。” “这一切都是你们遗传给我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善于伪装,我自然而然地也学会了伪装,为什么会性格大变,因为我着急奔丧,自然是没有掩饰了,现在的我才是我本来的性格。” “再说了,我在学院学习都大半年没见了,有点变化不也是寻常?” 陈胜口中话语不断,不停地反驳陈安。 陈安听着也没反驳。 “我会小五岳拳,那还要问?我武道天资太好了,一见就会了。” 陈胜做出得意状。 “那式散手我就不知道是怎么会事了,那天灵光一闪,用出来此招。” “还有你问我为什么去查风雨亭?” “那不得问你,你记得我那天的话吗?” “你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要呆在一个小亭所,没有秘密谁信?” “你问我为什么要让钟离眛去查,很简单,我看到他们的资料更怀疑了,以陈氏的能力居然连几个人的资料都查不到,我反正不信。” “昨天我还在黑冰台名单上,看到黑夫的名字,你说我能不怀疑吗?” 陈胜一口气将心中反驳的话说了大半,根本就不给陈安反应的时间。 全是真话,只是把有些时间错开了。 “你还怀疑我,你还打我,陈安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别以为你是我大兄,我就拿你没办法,父亲施展不死之间,肯定还没死,到时候我叫他收拾你。” 陈胜说到最后,拿起陈昂来威胁陈安。 这阵子陈胜研究厚黑学,深有体会,各种感情拿捏得极好,根本就看不出丝毫地破绽。 把一个被兄长误会的委屈少年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他此时是真情流露,将自己这几天的压力完全爆发出来。 本来还是担心兄长的小弟,现在却发现自家兄长才是一个老阴谋家。 心中的委屈,顿时越发难过,说着竟然有眼泪掉下来。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父亲是假死!你和父亲就是骗我。” 陈安听到这里已经不只是尴尬了,他悄悄收回自己的文技。 刚刚陈胜的心理波动完全都被他掌握。 陈安估算一下,是真的。 “好了,大兄相信你,是大兄错怪你了,大兄向你赔罪。” 陈胜抬头咬牙道。 “一句赔罪就想打发我,不行。” “那你想怎样?” 陈安看着这个小弟,有些宠溺地说。 陈安大陈胜八岁,母亲早死,父亲又太忙,陈胜都是他这个兄长照看大的。 感情很深。 “怎样,当然是告诉我真相了。” 陈胜毫不迟疑地说。 风雨亭已经是他三次推演中的执念,他如果不能将这个案件搞清楚,只怕他别想在人生推演上有什么大的改变。 陈胜早就有个猜想,只要他能将风雨亭案子搞清楚,只怕他推演的人生就会有很大的变化。 修长城,和造反说不定就能从宿命之中去掉。 “真相,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陈安看了四周一眼,有些踌躇。 “大兄不是说,这里已经被你封闭了吗?外人无法探知?” 陈胜看陈安的反应,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个小家伙懂什么?我虽然实力强,但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有很多目光都再看着这里。一旦有大的异动肯定会被人发现,我刚刚的动静虽然不大,但是也得防备着。” 陈安白了陈胜一眼。 “大兄实力如此之强,还有惧怕的人?” 陈胜惊疑着问。 “你既然想探寻风雨亭,那你知道风雨亭关系到什么?盯着风雨亭的人有多少?” 陈安看傻子一样看他。 “我当然不知道,只是大兄到底是什么实力?刚刚看你说话那么霸气,我还以为你是天下无敌呢。” 陈胜打趣道。 “行了,周围没有人注视我们,你随我来房间谈。” 陈安一直在向四方观察。 “应该是被钟离眛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我们暂时是没人看着的。” “嗯。” 陈胜没有多说,两人来到陈安的住处。 陈安将住处一侧打开,带着陈胜进入一处密室。 “行了,这里任何人都无法监控,你有问题直接问,但是只有小半个时辰,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 陈安看看这个密室,和父亲书房的密室相差不大。 “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告诉我。” 陈安笑着说:“你不是猜到了?” “我是猜到一些,但是哪有那么清楚?你就告诉我吧。” 陈胜苦笑。 “父亲的身份有很多,有好多我都说不清楚,就告诉你一些能说的。” “好。” “父亲是陈氏嫡传,虞舜氏最正宗的血脉。” 陈安说着这个,脸上满是自豪。 “这我知道,说其他的。” 陈胜有些不耐,这还用说。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父亲是秦国黑冰台五大统帅之一,黑冰台南方统帅,掌管整个南都的间人。” 陈安说完,陈胜就是一惊。 “黑冰台南方统帅?” 这个身份真的不低,但是陈胜早有预料。 “父亲还是秦国左更。” 左更是秦国军功勋爵,二十等爵位中的第十二等。 这个爵位相当之高。 当年白起主持伊阙之战之时,他的爵位就是左更。 “还有什么身份你一并说了,爽利点。” 陈胜看陈安还是慢慢地挤出几个字,有些无奈。 “确实还有两个身份,但是不方便说,我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有什么好隐瞒的,都到这一步了。” “哎。” 陈安叹息一声。 “父亲的恩师叫白起。” 陈安的几个字还是让陈胜惊到了。 “白起的弟子?怎么可能?” 白起是谁?天下间谁人不知,尤其是三晋之地的人,都是恨入骨髓。 长平余波不到三十年,当年的仇恨很多人都没有忘记。 这个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就要引起轩然大波。 怪不得父亲这么低调。 陈昂是陈氏家主,但在陈胜的印象中,他几乎是不在人前出现。 陈安也被这几个字震惊得说不出话,许久才缓过神来。 “大兄你没有骗我吧?” 陈胜带着怀疑看着陈安,但是心中已经有些相信。 为何没有白起兵法? 因为陈昂早就烂熟于心了。 “自然是没有骗你,这等事情,你要是不问,我永远不会说,万一被人知道,后果你知道的,你还没有踏入文道,无法抵抗青天照影的探查。” 陈胜想想,便停止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母亲是什么身份?” “秦国宗室。” “我的记忆是不是被你们动过手脚?” 陈胜思考着问出一个问题。 第三十一章 人道与文道 出乎陈胜意料的是,他没有等来回答,而是一阵沉默。 “怎么?不好回答?” 陈胜有些诧异,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小问题。 “这个问题,我就当没听见,你也当没问。” 陈安的声音有些低沉。 陈胜感觉到陈安的抵抗,识趣的没有问。 但是他也猜到了,大概与母亲有关。 他还有很多问题,得抓紧时间。 陈胜低头思考一下,直接问道。 “风雨亭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感觉,现在已经发生和还没发生的事情,起源都是风雨亭,和我详细说说。” 父亲的问题,过了风雨亭案,可以慢慢问。 陈胜迫切地想知道风雨亭案件的本质。 “你为什么要问风雨亭?” 陈安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天下间所有的人都可以问,唯独你不可以问,你参与进去,谁都救不了你,我不行,父亲也不行。” 陈安的语气很严肃。 陈胜的精神也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为什么?” “你不要问,不要查,任何与这有关的事情都不用管,我们家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你参与进去,那么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切记!切记!” 陈安目光严厉的告诫。 “你有没有参与进去?为什么你能参与,我却不能?” 陈胜有些不甘心。 “你不一样,你参与进去就是一种选择,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 陈安再次告诫,语气很严肃,表情很郑重。 “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胜还是不甘心,但是在兄长的表情下,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想知道?告诉你原因也可以。” 陈安见陈胜的表情,还是心软了。 叹一口气。 “和你说这个,你就没时间问其他问题了。你可不要后悔。” 陈安劝着。 陈胜有些固执地看着陈安。 “那我就和你说说吧。” “你知道圣皇为什么要伐文界?” 陈安提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 陈胜茫然地摇头,虽然他在推演之中参与了第三次伐文界,但是推演之中还真没有说明。 圣皇两次伐文界,是开皇四年和五年,那时候他还刚刚去学院求学,年纪还小,只是听说了这件事,没太关注。 自然对圣皇伐文界的原因不清楚。 “我问你一个问题。” “圣者的力量强吗?” 陈胜毫不迟疑地说。 “自然是强,圣者是世间最强力量,至高无上的存在。” “圣者最强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陈胜有些愣住了,想很久才缓缓说道。 “是圣道,圣道不灭,圣者不死,只要世间还有人信圣者的学说,他们永远高居在文界的理想国中。” “说的不错。” 陈安看看陈胜,颇为赞叹。 “这几年的文道学习,虽然没有通过文心试炼,但是也没有白学。” “那你可知道圣道的本质是什么?” 陈胜一下子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圣道的本质,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高深。 圣道的根本是学说,学说的本质是什么? 陈胜陷入沉思。 文道博士之后的境界是哲人、贤人、天人、圣人。 对应境界的理想之门,理想乡,理想城,理想国。 显然文道最终追求的就是理想,理想就是一切的根本。 理想是什么? 理是道理的理,想是思想的想。 文道一境是文心。 文道在开辟文心之后,就要领悟理。 所谓的理,就是对诸子经典的领悟。 道理、哲理、真理、至理、天理,就是领悟理的五个层次。 这个境界就是文道的开端。 文道二境是文魄。 文心圆满之后就要练魄。 人有三魂七魄,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留其中,人身体之中只有命魂与七魄。 练魂就是从诸子的典籍中领悟经义思想,思想与魄合,与魂合。 文道前两个境界就是打基础。 道理与思想就是文道的根本。 而道理与思想代表着什么? 陈胜终于吐出两个字。 “学说。” 陈安更是赞赏。 “真不错,你能领悟到这点,真让我惊讶,本以为你领悟不了!” 陈胜有些汗颜。 这些都是因为推演器的奖励。 第三次推演,他得到了一部分武安侯的文道体悟,那可是构建了理想之城的高人。 陈胜虽然领悟的不多,但是高屋建瓴,眼光还是有的。 “文道的根基就是学说。但是学说需要什么才能流传呢?” 陈安继续问。 这次陈胜回答的毫不迟疑。 “人。” “不错,人就是文道的根本,有了人,才有了理想国。” 陈安总结成一句话。 “我们再说人道,人道的代表是什么?” 陈胜低头思考,他已经隐约猜到陈安想说什么了。 “人道的代表是上古三王,是夏商周、春秋霸主、战国七雄的王者,到而今就是圣皇。” “总而言之,人道就是帝王。” 陈胜不待陈安说,自己继续说。 “帝王是人道的根本,帝王的代表是混元道。” “混元道是什么?” “混元道就是包容一切的道。” “无论是武道、文道都是混元道的一部分。” “天下诸子百家,文道数百,只有兵家是可以修炼武道,而混元道包容一切文道和武道。” “所以,混元道的根本就是融合。” “融合就是帝王之道的根本。” “集众。” 陈胜越说眼睛越亮。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陈胜朗声大笑。 陈安一阵狐疑,我似乎还没说吧? “你明白了什么?” “当然是明白了圣皇为什么要伐文界。” 陈胜看着陈安。 “文道的根本是思想,思想的传播需要人。” “在之前春秋战国之时,这都不是问题,混元道需要文界诸子的力量,诸子也需要混元道的力量,所以有战国七雄,百家争鸣。” “但是现在,天下归一,圣皇至高无上,压制一切,文道也被压制,这就是圣皇和文界冲突的根本。” “文界需要人传播学说,圣皇可以允许学说的传播,但是一切都要在圣皇允许范围之内,毕竟思想的传播对皇权也有影响。” “若是文道没有力量,自然就是圣皇压制一切,但是文道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们中很多都是高居理想国之上,永恒不灭的存在,怎么会屈从一个注定不过百岁的人道帝王。” “世间没有永恒的帝王,只有永恒的思想。” 这是人道与文道的斗争。 圣皇两伐文界,就是人道征伐文道。 总的来说就是思想与皇权的争斗。 第三十二章 大舜道场 陈安对陈胜的悟性满是赞叹。 “不错,就是人道与思想的争斗。” “当思想有了力量,显学之间都是你死我活。” “百家争鸣,破灭了多少理想乡,毁了多少理想之城,甚至还有理想国破碎,死了无数的人。” “一位人道帝王,哪怕他功盖三皇,德过五帝,统治的疆域远超历代先王,想压制思想也不行。” “王权想要压制有力量的思想,怎么可能?” “这是圣道之争。” 陈胜听着陈安的话,虽然明白了圣皇伐文界的原因,但是他却更加疑惑了,这与风雨亭有什么关系。 “大兄这与风雨亭有什么关系。” 陈胜忍不住问。 “当然有关系,这就是风雨亭你不能碰的原因。” 陈安观察一下陈胜。 “你知道风雨亭是什么地方吗?” 陈胜摇头。 陈安叹一口气。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风雨亭的律盘是天下第一块律盘。” 陈胜听到这句全身一震。 “天下第一块律盘!” 陈胜惊呼。 “不错。当年圣皇灭秦国,商君出文界,将理想国降临人间,律网笼罩整个秦国,圣皇三年不得寸进。” “李悝草创法经,成法家之圣者。” “吴起改进法经,儒、法、兵三道同圣。” “商君创律网,成圣者,横行文界几十年,只有数位可敌。” “圣皇本计划一年灭秦,生生被拖了三年对律网毫无办法,直到天人巅峰的韩非厚积薄发,创出了律盘,踏入圣道,与圣皇联手建立七州律盘,然后半年时间才蚕食了商君的律网,这才破了秦国。” “而风雨亭上空的律盘就是,天地间第一块律盘,有镇压之力,克制文道和武道的力量,乃是一等一的瑰宝。” 陈安将风雨亭上空的律盘说了一遍。 陈胜脑海中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的猜想没错,商历肯定是在打那块律盘的主意。” 陈胜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样的瑰宝为什么会在风雨亭,不应是在天下五都之中吗?” 陈胜越发怀疑。 “因为风雨亭不一般。” 陈安叹息一声:“你可知风雨亭是什么地方?” 陈胜皱眉,今天已经有很多次这样的无奈。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你还想插手风雨亭?” 陈胜赶忙说道:“大兄,你就说说吧。” 陈安无奈的说:“那是我陈氏祖地,曾经大舜的道场。” “什么?” 满是不可置信。 “大舜的道场?” 陈胜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舜是谁,天下有几人不知。 而风雨亭居然就是大舜的道场。 “不错,大舜的道场就在那里的地下,律盘正照之地。” “你好好想想,有天下间第一块律盘,还有大舜的道场,风雨亭能简单吗?” 陈胜听到这里,对风雨亭依然是一头雾水。 至于刚刚在大兄引导下得出的,圣皇伐文界的原因,他一时间还是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牵连。 最重要的是风雨亭的力量如此之强大,为何会在两天之后就被人全灭。 陈胜更是疑惑。 “大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安看了一眼陈胜:“还没明白?” “律盘有镇压之力,大舜道场有净化之力,懂吗?” 陈胜若有所思。 “意思是风雨亭下面镇压了什么东西?” 他终于明白了。 “而且那东西与,之前说的文道与人道的斗争有关。” “不错。” 陈安点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能参与。” 陈胜更是疑惑。 陈安皱眉:“这以后的就不能说了,和你命格有关,我只能告诉你,你一旦接触到那东西,你的命格就会发生变化,那就是在文道和人道之间做了选择,但是无论你怎么选择,都是将文道和人道都得罪了,举世皆敌。” “如果你不参与,最多只有一时之苦,不会有什么大危险,而且应该还能活的不错。” 陈安的话,陈胜记在脑海之中,似乎与推演之中的很多事情都对得上。 “大兄如果我想参与进去,你会阻拦吗?” 陈胜低头沉思,终于做出选择。 他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只要他做出让步,他人生就会如同,之前几次推演一样,很滋润的活二十年,其中还有一段风光的时候。 但这不是他的选择。 与其苟且偷生二十多年,不如现在就参与进去,改变人生改变命运。 陈胜相信,只要他做出选择,在明天的推演中,他的未来肯定能改变不少。 到时候凭借推演器的奖励,他陈胜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当然阻拦了,就凭你的实力,你拿什么参与。” 陈安无奈道。 陈胜猛然想起来这个事情,以大兄的修为,最终还落得死亡的下场,以他的实力,参与进去不就是炮灰吗? “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三天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向你解释一切,如果我死了,你就带着钱跑路吧。” 陈安满不在乎的说。 陈胜眼中满是不甘,他知道大兄出来也是死。 “为什么是三天,还有为什么你要参与进去?” 陈胜压制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因为三天后,那东西要脱困了,律盘压制不住他了。” “我为什么要参加,因为我是大舜嫡传血脉,家国天下,我无法回避。” 陈安缓缓说了几句话。 “父亲呢?他为什么不参加?” 陈胜有些奇怪。 “父亲怎么可能参加,当年他就废了。” 陈安说了一句让陈胜很惊讶的话。 “废了?” 陈安却未多言。 “你想参加,就打败我吧。” 陈安说出他的条件。 “打败你?大兄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陈胜想知道兄长的实力到底如何。 “想问我的实力,我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 陈安看着陈胜似笑非笑。 “为兄的武道实力不强,才勉强抱丹境界,至于兵家是什么修为,我就不和你说了,免得打击你。” 陈胜一阵无语。 “才勉强抱丹,能好好说话吗?” “不好。” 陈胜还没说完,陈安忽然一声暴喝。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 整个人立刻冲出密室。 陈胜见状连忙跟上。 当陈胜来到密室之外,陈安已经消失不见。 陈胜连忙出门,远远的就感应到灵堂方向有打斗的声音。 纵跃之间,不过片刻陈胜就来到了灵堂。 灵堂之中两道人影正在交手,看其中一人正是陈安,而另外一人的身形也颇为熟悉。 陈景。 陈胜猛地醒悟过来。 这是陈胜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高手出手。 虽然在学院也见过很多文道高人,但是文道争的是道,是法,哪有眼前两位武道高手的对战看的过瘾。 说句实话,陈胜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的招式变化。 之前陈安对陈胜出手,那是留了很大的余地,力量控制的很好,几乎是不伤陈胜,所以也没有戾气。 但是现在这两人的出手,却是火气十足。 陈胜眉头紧皱。 他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陈安自称是抱丹宗师,以他现在展示出来的实力也不愧是抱丹大宗师。 一招一式之间看不出任何的力量流动,不时传出的音爆,就能看出来,他的速度有多快。 陈胜能够看到,都只是残影。 再看他偶尔爆发出来的气劲,应该就是元罡无疑。 内壮与刚柔武者练的是内气。 神力高手是真气。 血元宗师是真元。 抱丹大宗师是元罡。 先天传奇是罡气。 抱丹的实力应该是确认无疑。 再看陈景就有些奇怪了。 陈胜之前和陈景对手过。 陈景的实力并不强,只是血元初期,连陈胜都能撑过一招。 两人都没有使用什么高深的拳法,交手之间都只是靠速度与力量争高下。 但是现在陈景居然能和陈安抗衡。 陈胜一阵狐疑,但见两人不相上下,也就放下心来。 此时他才有时间回味之前的对话。 陈胜整理一下思绪,将他理解的风雨亭案件的始末做了个梳理。 陈氏的祖地,大舜道场。 天下第一块律盘。 还有一个不知名被镇压的事物。 直接出场人物。 陈安、周平、商历、黑夫、孙关、赵石。 已知的隐藏人物。 陈昂、陈景、大宗正陈贾、江恒、三位县官、李斯、嬴阴嫚、李医师。 这些都是有关联的人物。 重点人道和文道的斗争。 陈胜回忆着梳理的记忆,将整个事情或是推演、或是各种探查,知道的人物都想了一遍。 整个事情应该是当年秦国国破之后,陈昂带着两个儿子,回到家乡隐藏起来,在幕后控制南方的黑冰台。 当然刚刚陈安说到陈昂已经废了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 然后就是大齐灭楚之战。 阳城之战,应该也是打了,陈昂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劝说齐军,保住了阳城。 现在看来应该是陈昂用祖地大舜道场和齐国高层达成了什么协议。 才有了第一块律盘和大舜道场共同镇压一个不知名的事物。 而这个事物似乎还与陈胜有些关系。 虽然不得而知,但是陈胜隐约感觉到对他很重要。 从父亲和兄长一系列的手段就能看出来其中的蹊跷。 比如限制陈胜习武。 然后就是数年的平静时期。 前些日子,父亲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开始布局,使用手段,故意设计了一个混毒杀死他的假象,然后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脱身。 而后就是陈胜回归。 因为推演器,陈胜一下子改变了很多。 原本会因为与教习的争吵,错过的时间没有错过。 而后又是提前接任家主,镇压了车封和陈景的里应外合。 最关键的是,使用金钱讨好了三位县官。 按照原本陈胜的性格,这些都是做不出来的。 又知道了父亲的密室,调查出父亲的身份,还开始查风雨亭,逼得陈安不再隐藏。 陈胜将这一系列的事情仔细的想了一下。 第三十三章 命格 陈胜虽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但是对风雨亭会如何进展,却一无所知。 先天命格之气? 命格似乎是术数一脉的一种说法。 术数是阴阳学派学说主干之一,其中先天斗术、太乙神数…这些研究天干地支的学说,似乎都有对命格的涉及。 简单地说,命格就是一个人出生的时间,对应天地星辰形成的一种运数。 每时每刻对应天干地支都有不同的变化,命格也有所不同。 总体大概有几十种分类。 紫薇、廉贞、太阳、太阴…… 一般来说能有命格的人,都是一时之杰。 传说秦王政就是正月正日正时出生,出生就是紫气华盖蔓延三百里,紫微命格,君临天下的绝顶命格。 先天命格应该就是指的这种。 自己也有先天命格? 陈胜一阵狐疑,传说有先天命格的人,都是天生不凡的人物。 似乎他并没有什么特殊。 在得到人生推演器之前,他只是一个为了开辟文心而努力的普通学子。 对了。 陈胜想到陈安的话,似乎他的命格还没激发。 陈胜思考间,场中动手的两人已经停止了动作。 双方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陈安冷冷地打量着陈景。 “你也不敢弄出点动静吧!” 一听此话,陈胜的目光立刻看向陈景。 “不错,我是不敢,但是你敢吗?” 陈景也不在意两人的目光。 “我不敢?你哪来的自信?” 陈安不屑地说,目光之中寒芒显露。 陈景有些惊疑,但是语气还是强硬,笑道:“那就试试,我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你随意。” 陈安毫不在意地说:“你知道什么,刚刚我和小弟的对话,世上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多你一个又没什么,只是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就算我不杀你,有的是人要杀你。” 陈安的话意有所指。 陈景的脸色有些变化。 陈胜看着两人的对话,有些迷糊。 也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 “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陈景脸色数变,终于低声说道,显然是示弱了。 “留下一道拳意,我当没见过你。” 陈安慢悠悠地说道。 “陈安你别欺人太甚,我纵使不如你,可你也太过狂妄了。” 陈安斜眼看向陈景。 “不服,那你我就各出拳意,你看我能不能留下。” 陈景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你也猜到我是谁了,竟然如此看不上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反正是陈景的身体,那就试试你的真实能耐。” 陈安不屑地笑道:“你敢吗?你只要用出来,立刻就会被人发现,拳意可不是其他东西。” 陈景也长笑一声:“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你陈安,那也够本了,我不过是卑贱之身,能够带着大舜嫡传血脉,拳魔陈安,共去幽冥,有什么不好?” 陈安神色凛然。 “那就试试吧,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出此狂言。” 陈胜听得两人对话,开始还有些谈判的意思,但是当陈安提出要对方留下一道拳意,对方居然有了鱼死网破的意思。 陈胜已经看出点眉目,眼前的陈景,只怕已经不是陈景了。 拳意是拳法入道之后,更进两个层次,才会形成的东西。 武道进阶抱丹,其中的一个要求就是领悟意。 拳意、剑意、枪意… 传闻圣皇当年就是枪意入的抱丹。 陈景的实力陈胜记得,他只是小五岳拳法入道,至于拳意那是遥不可及的。 而陈安居然还有个外号,拳魔。 陈胜只感觉有些目瞪口呆。 大兄之前十多年给他的印象,今天全没了。 拳魔,听着名号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不过到底是自己兄长,再加上陈胜三次推演,都不是什么好人,也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他获取武道修为和文道体悟,难免有些影响。 在陈胜原本的计划里,他还有个狠辣的想法。 如果风雨亭案子他实在没法插手,那就将水搅浑。 陈昂留下的财富,陈胜打算派人埋在风雨亭附近,自己挖出来一部分,然后散布流言,引动阳城以及周边的城池黔首。 财帛动人心,只要风雨亭周围有人确实发现了宝藏,到时候不怕黔首不动心。 等风雨亭周围全是寻宝的黔首,陈胜不信有人还能做下大事。 就算有人不管不顾大开杀戒,那又如何,只要有人敢做,自有圣皇和大齐官府来管。 至于里面的东西,与陈胜有何干系。 他有推演器在手,陈胜不信他还不能逆转未来。 命运这东西,就算它不停地修正,只要陈胜奋斗过,结果如何,都没有什么可惜。 可是现在看这两人立刻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陈胜眉头紧皱,陈安的实力他是相信的,可是毕竟对手是一个抱丹大宗师,肯定有过人之处。 陈安如此做似乎有些欺人太甚。 再想想陈安的名号,拳魔。 似乎也说得过去。 “也不知此人到底是谁?似乎大兄认出了此人身份。” 陈胜琢磨着,两位高手的战斗他也插不上手。 陈胜心中一动,要不用这两人试探一下周围监视的人? 不行,陈胜随即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虽然对方不愿暴露,但是看陈安的态度也怕暴露。 陈安和对方的状态分明是,都在心虚,却下不来台的场面。 大兄虽然略占上风,但是也不是必定能赢。 “大兄。” 陈胜轻声呼唤。 他这一声,顿时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陈胜整理一下衣物,上前对两人一拱手。 “这位大宗师,不知如何称呼?” 陈景不置可否地瞥了一眼陈胜,直接无视。 “你别过来,这里没有你的事。” 陈安直接劝陈胜离开。 陈胜明白陈安的意思,他是怕陈胜被对面的人擒拿,要挟他。 不过他看得出来那人的想法,所以也不紧张。 “大兄无须紧张,这位大宗师应该不会对我出手。” 陈胜笑着对陈安说道。 “大兄与这位大宗师,能否暂停片刻,现在的局势二位一旦动手,只怕都会陷入危险之中,何必如此。不如听我一句劝,两位都暂退一步如何?” “两位都是大宗师级的人物,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就生死相向。” “这位大宗师,只要你能保密三天,我大兄也不要你拳意如何?” 陈胜说着劝阻。 那人再次看了陈胜一眼,又看向陈安。 意思陈胜秒懂,也看向陈安。 陈安面无表情。 “既然我小弟说了,我也给他个面子,不要你一道拳意,只要留下五成就行,要是还不乐意那就死战吧。” 陈安也想找个台阶,但他性格强硬,还是不愿意放弃拳意。 那人沉默着思索。 “好。” 许久之后,那人说了一句。 “那就交出来吧。” 陈安也不再笑。 那人也不多说,口中一道光芒隐隐出现。 不到片刻,一团光芒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人的脸色有些灰暗,看上去很不好。 陈安伸手将那团光芒抓住。 “可以了,你离开吧!” 那人点头。 陈安只见陈景的头上一道黑光出现,随即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陈景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陈胜看看陈安,示意陈景怎么办。 “别管他,让他躺着,也算给个教训,居然想勾结家奴谋害我们,要不是还有点血脉关联,早就打杀了。” “就这样没事?他可是血元宗师,会不会察觉出来什么?” 陈胜有些担心陈景发现陈安的实力。 “无妨,陈景早就知道我的实力了,你以为那天和你的比斗他怎么会突然停手?是我的一道拳意隐藏在你的那式散手之中,震慑了他。” 陈胜这才明白陈景那天为何会突然停手,还以为陈景是良心发现,又将目光看向那团拳意。 “大兄,你要这拳意有何用?应该对你没有提升吧。” “废话,当然是给你的,这团拳意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将你的拳术提升到入道层次。今天你就用了,趁着今晚监视的人少赶紧的,省得夜长梦多。” 陈安看向陈胜有些不怀好意。 “大兄监视我们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陈胜趁机套话。 陈安斜眼看看陈胜。 “之前是因为大舜道场,看着里面的东西,所以对陈氏比较关注。” “但是现在?估计都是在注意你?” 陈胜心中狐疑。 “为什么?” 陈安冷笑。 “你还记得那天那式散手吗?你那一招引发出的异像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胜有些茫然。 “不知道。”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逆九宫。 逆的是周礼,是制度,他使用出来似乎有些不妙。 隐王是未来的天下第一造反头子,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他的武道中的反意是昭然若揭。 “那个异象叫逆人道狼烟。逆人道狼烟,你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人道是什么,是秩序,是规则。” “啧啧,你这狼烟之前只有庄蹻有过,那家伙是什么人?” “你这武道异象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你的命格,很多人猜到了。” 陈安用审视的眼光看向陈胜。 “我们隐藏很久的事情,一下子被你暴露出来。” 陈胜这一下也听出了不少东西,沉吟一下。 “那对你们的事情,有没有影响?” 陈胜想到之前几次推演,自己的命格似乎都没被发现,现在提前被人发现,不知道对风雨亭有没有影响。 “当然有了,不过只要你不靠近风雨亭就没有事情,你的命格一旦和那东西结合,那就会很麻烦。” “简单地说,你一旦与那东西结合,你就是一把利刃,除了圣皇和文界圣道,谁都想握在手里,但都怕被你所伤,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要想得到,所以我估摸着大部分人都会想要将你毁灭,哪怕付出不小的代价。有这些人,外加圣皇和文界圣者,你觉得你有机会活命吗?” “你不接近那东西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也不想付出一些代价。” 陈安看出陈胜的神色不对,看看四周,直接将重点,点了出来。 “意思就是说,我不能靠近风雨亭,一靠近风雨亭就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陈胜各种念头转动,明白了一些事情。 “不错,只要你待在这里,不去参与风雨亭,我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有黑冰台你也不要再想,那些都和你没关系,你再查就会查到我们在这里的布局。” 陈安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隐瞒一些事情,将话说得很通透。 “我们?” 陈胜咀嚼这两个字. 陈安似笑非笑。 “不错就是我们,我现在就是南方黑冰台的真正掌控者,父亲已经将很多权力交给我了。” 陈胜看看四周有些紧张。 “这么直接说,没事吧。” “没事,还有两天东西就要出来,你又不能接近风雨亭,就算齐庭发现,也不会对我出手,如果我死在风雨亭,那就一切免谈,如果活下去,那么我早有安排,这个身份直接舍弃。” 陈安有些不在意地说。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周围并没有真正的强者。有人窥探我也能发现。” 陈胜有些好奇。 “为什么钟离眛去调查商历和黑夫会引起这么多注视?” 陈安笑笑,没有回应。 只要涉及风雨亭的布局,陈安便沉默来面对。 陈安错开这个话题。 “对了,你认识文界的人吗?” 陈胜还在消化陈安的消息,没有细想,直接摇头。 “没有,我认识最强的就是书院的几位教授。” 陈安摸着下巴沉思。 “那就奇怪了,你那天回来,我就发现有人在观察你,似乎是文界的人,但是又不是之前的那帮人,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陈胜心中一动,莫不是。 “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一个白头青年?” 陈安回忆一下。 “不是,似乎是一位挺漂亮的小姑娘。” “你是怀疑那天那两个人吧,不是,当时我就怀疑过,应该不是,不过她好像没什么恶意,就由着她吧。” 陈胜也陷入沉思,似乎他并不认识这样的人。 “算了,我们去密室,将这团拳意给你消化了,如果他们没有发现,就会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这了。” 陈安不打算说了,拉着陈胜去密室。 待两人坐好。 陈安手中抓住那团拳意。 “你想一下,你哪套拳法可以作为入道之拳,有这些拳意,你足以将拳法提升到入道的程度,血元已经是不在话下。” 第三十四章 黄石公 什么拳法? 陈胜思考记忆中的拳法。 拳法倒是有几套,但是都不合适,一是没修炼过,二是有些还有传承,练了会有麻烦。 数来数去,只有大河拳法可以用。 这套拳法是道家圣者文始真人所创。 文始真人就是关伊子,尹喜,天下十豪之一,道门的无上强者,楼观道的祖师。 昔年道门圣者老子,化圣之时,就是文始真人求得道家至宝道德经手本。 老子写下道德五千言,骑青牛直破文界,入九重无上天,开辟道家理想国。 道德经就是道家理想国的立道根本,虽然后来道家还有杨朱、列子、庄子、王禅等圣道将道家的根基打牢,但是道德经绝对是无上典籍之一。 文始真人也是当时天下道家的天人强者,天人十豪之一绝顶强者。 这套拳法就是他领悟道德经,观大河之意,有所领悟,随手而创。 隐王是意外从一处遗迹所得,使用起来没有麻烦。 论根基之深厚,这样的拳法不比小五岳拳法低。 小五岳拳虽强,但是终究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大河拳法虽然只是随手所创,但是立意不低,大河也是天下文明的源头之一,四渎之一,贯穿神州的脉络。 陈胜思考着已经选择好了。 陈安见陈胜神色已然确定。 “不是小五岳拳?” “不是,是另外一套拳法,我意外所得。” 陈安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 “你的拳法什么样的环境最适合修炼?” 陈胜想了想:“靠水的地方最好。” “那就去院子中的小池吧。” “好。” 陈胜和陈安来到宅院中的小池。 “准备好了?” 陈胜摆好架势,陈安问道。 “好了,我开始修炼。” 陈胜也不管陈安,开始修炼起来。 大河拳法的招式不多,但是都与水有关,与道德经有关。 上善若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这就是大河拳法的总纲。 陈胜慢慢的将这套拳法修炼。 风声水起,壁刃千岩…… 不过九招,但是却颇有味道,刚柔并济,有攻有守。 陈胜打着打着就沉入其中。 对这套拳法领悟越来越深。 这套拳法其实就是一套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拳法。 陈安见陈胜状态已经到了极点,瞅准时间,一下子将那团拳意融入陈胜的头顶。 拳意直接进入陈胜的意志。 陈胜还沉浸在招式之中。 只感觉意志之中一片清明。 大脑好像变的无比清晰。 他对周围的感应都提升了很多倍。 整个人似乎看到了天地之间的规则。 太极生水。 陈胜感应到这套拳法的精髓。 刚、柔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四两拨千斤,以柔克刚。 太极之道,刚柔之道。 这套拳法的刚柔不同于武道二境的刚柔并济,而是独属于道家的刚柔。 陈胜就这么练着。 陈安见陈胜状态,也不担心,就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陈胜不停挥舞的双手之间,渐渐的出现一团水。 这团水就在陈胜周身流动。 陈安看着颇为惊奇。 “这套拳法了不得!” 陈安本来还在想,陈胜修炼是什么拳法,看到这里已然知道是什么拳法了。 “这是楼观道的不传之秘,大河拳法。他怎么得到的,而且这套拳法还与他修炼的武道内练功法,颇为一致,相得益彰。”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真有奇遇?不可能呀?他的运势没有低!” 陈安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怎么回事?” 陈安就在那思考。 没过多久,陈胜的眼睛已然睁开。 大河之拳的技,入道了。 陈胜感觉,现在使用大河拳法,威力起码提升了八成。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和江恒演一场好戏呢!” 陈安笑道。 “我知道,明天不会出错的。” 陈胜见状回应。 “明天下午还有一件事情,散布在各地的家族子弟都已回来,下午有族长继承仪式,你准备一下,不要出错,我估计明天有人要搞事,到时候就看你的应变了。” 陈安提醒一句。 “好,我会小心应对。” 陈胜答应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陈安也不管他,直接去了灵堂。 陈胜现在想的却是第四次推演。 他的文气已经积蓄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就可以推演了,但是要不要推演,陈胜却有些犹豫。 边走边思考。 回到书房,将素书拿出来研读。 此书越读越有韵味,每一个字都蕴含至理。 明莫明于体物。 陈胜仔细品味这句话。 《记》云:“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如是,则万物之来,其能逃吾之照乎。 又看下一句。 苦莫苦于多愿。 一切苦恼都是因为渴求太多引起。 圣人之道,洁然无欲。其于物也,来则应之,去则无系… 陈胜心头剧震。 这似乎就是现在他的写照。 论起命运,谁能有他这种机缘。 得到人生推演器,拥有改变人生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有几人能有。 他最大的苦恼就是想要获得的太多。 救下兄长,改变未来的命运。 看起来不多,实则很多。 一时间心神荡漾。 但是他心智坚定,只是片刻就重新巩固心神。 若是连兄长都救不了,那还改变什么命运。 继续品读,心神渐渐沉浸。 这样的奇书,每一句都是振聋发聩的警世之言。 陈胜就这么看着竹简,仔细体悟其中的每一句话。 他的体悟越来越深,越发狐疑起来。 此书有圣道典籍的特性。 六章一百三十二句,如果一一分析,似乎将儒家、道家、法家都包含进去。 著书之人好大的野心。 陈胜惊叹。 查看自己的志气,居然儒家、兵家、法家都有提升,每一道志气提升,起码不止三寸。 也不知这黄石公是何等人物。 高山仰止,景行景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陈胜读这样的典籍,渐渐对著书之人生出一丝仰慕之心。 “若是此人生在当世,定要拜其为师。可惜,此人不是当世之人。” 陈胜说着,忽然心有所感,似乎有什么人听到这句话了,还做出了回应。 “谁要拜师?” 陈胜心神一震。 “难道此人竟然是当世之人。” 能著此书,其人在文道定然不是普通人物,最次也是天人巅峰,往上估量说不定已经是圣道强者。 但是有人入圣必然会惊动很多人,应该不是。 那会是什么人?陈胜思考着怎么回答。 会不会引发什么后果? 第三十五章 白头翁 陈胜此时并不敢说。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之中的一种境界。 至诚之境。 《礼》言:“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至诚之道是一种境界,长年研究文道,素养渐渐合乎文,合乎道,内心晶莹剔透,毫无纤尘,直达本性。 诚于心,诚于道的境界。 刚刚的回应,是对方心灵感应到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本能地回应。 “至少也是天人巅峰。” 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 能写下素书,这种有圣道特性典籍的人物,不正是这样吗? 陈胜已经对此人的实力有了判断。 “只是为何这样的人物,却没有名声传出呢?” 陈胜思考着,还是在意志中回了一句。 “弟子陈胜拜见尊者。” 他倒是没敢直接说拜见恩师。 毕竟他这素书也是黑户,不敢光明正大拿出来,现在碰到著书之人,难免有些心虚。 以后再得到典籍,不能这般轻狂了,得先看看著书之人是什么时代的。 陈胜暗自自责。 “幸好,厚黑学的著书之人在很久以后。” 陈胜回了这句之后,一直在等待,许久对方并没有回应,才放下心来。 幸好只是对方的一丝意志感应。 像这种接近圣道的存在,意志万千,说不定他刚刚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陈胜并不知道。 在文界,皇极天深处,不知名的一处山中。 一名正在打坐的白头翁,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忽然皱了皱眉头。 他此时双眼紧闭,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皇极天是文界第八重天,这里地域广阔无边,远胜神州,此山虽小,也是山清水秀。 白头翁所在,是山腰一处的草庐。 忽地白头翁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有些迷茫。 自从他确立了自己的道,进入至诚之境以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 白头翁看看四周,许久才回过神来。 来到此处已经有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一直在完善自己的圣道。 经过十多年的思考,已经对自己将要写的大道之书有了感应。 冥冥之中,他已经感应到今生会有两本典籍将他的理想学说流传出去。 一卷兵书,一卷天书。 兵书,他已经思虑详细,名曰《三略》。 此书有上中下三略,糅合诸子思想,以儒家、道家两家思想为主,此书一旦出世,必然能够助他封圣。 但他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只以兵家入圣,岂能显示出他的不凡。 所以又有了一卷天书。 此书不拘泥于诸子,是他究天人之际,观百家之言,成天人之道的圣道之书。 只可惜此书现在还没达到他心中的高度,按照他的想法,必须要用此书培养出一名圣道弟子,才算是粗达目标。 这卷天书在他心目中地位极高,已经超过了那卷三略。 他用最简单的一个字为名。 素。 素书,就是他将来理想国的根本。 素书为本,三略为手段。 足以与诸子一较高下。 这些年他都在雕琢其中的章句。 意志分化万千,感应天地,烛照万物。 每有一句成,就存于心中。 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句。 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再有两句,此书成已。 但是他刚刚却感应到了什么? 刚刚意志感应天地,烛照万物之时,他的一缕意志竟然感应到一个少年正在读一卷典籍。 那部典籍中的章句,正是他心中构建的章句。 甚至还比他多了两句。 这是他未来将要成就的书。 少年还对他起了仰慕之心。 这怎么可能? 黄石公正是他打算使用的一个名字。 他的书还没构建出来,他的名号还没使用出来。 已经有人在读他的书,想要拜他为师。 白头翁只感觉心神一阵恍惚。 “难道是构思最后两句有些耗费心神了?” “苦莫苦于多愿。” “还是求的太多,终究有了苦恼,还是差了一步。” 白头翁自省过后,又重新考虑起刚刚的事情。 “不应该呀,就算提前出世也不应该在其他人手中。” 白头翁有些苦恼。 “果然成圣之劫,千奇百怪。” “只是我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个意外出现的人?” 白头翁思虑起来。 “按照我之前的推算,我合该有一名弟子,可助我入圣,只是应该不是这人吧?” 他手中出现一个八卦,手指掐动,出现一副卦象,这一卦他推算的是那少年。 看着卦象,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此人是大舜血脉,却生有逆反之气,还有破军命格,却只有一丝龙气,这结合好生奇怪。” “似乎还有什么变数。” 白头翁隐约明白,自己的苦恼就是因为变数而起。 “此人刚刚向我拜师,要不要收?” 白头翁颇为苦恼。 他的天命弟子早已出生,已经长大,只是现在他气运低迷,还没到奋起之时,再加上他的书也没写好,所以还需要等待。 应该是在十三年后,他才能将素书传给弟子,未来可成圣道。 只是现在的情况,实在令他疑惑。 “既然想不通,那就见见他吧,不如梦中一会,试探一下。” 白头翁心念通达,不再思考此事。 陈安没有得到对方回应之后,放下心来,却也不敢再读。 他也不知道这卷典籍,会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毕竟当世之中,有些典籍是不流通的,也不知道对方这卷典籍有没有流传。 万一还没有流传,那就麻烦了。 陈胜暗叹一声,却没有多想。 夜已经深了,之前就有些困顿,此时更是有些睁不开眼,好多天没睡好,陈胜迟疑一下,回到小楼。 此时浅浅已经睡下,陈胜的动作轻柔,到二楼,直接躺下,一进入床榻,就昏昏睡了过去。 陈胜睡得浑浑噩噩之间,感觉意志之中一亮。 似乎有人进来,但是全身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 “这是做梦?” 隐约之中,陈胜的神志已经明白了。 现在他在梦中。 他看看四周,还是他的房间,但是他的面前却多了一人。 此人一身布衣。 头发胡须花白,看上去很老,但是慈眉善目,并不像是恶人。 陈胜心神一动,明白了这是什么场景。 这是有高人梦中见他。 第三十六章 梦见黄石公 “不知尊者是何方高人?小子陈胜拜见。” 陈胜刚刚还不能动弹,现在已经可以起身了,陈胜知道,这只是一段意识。 心有所动,便能行动。 陈胜起身行礼。 白头翁观察着陈胜,并没有立刻说话,他面带笑容,片刻之后才说。 “小友无须如此大礼,可否与我详谈?” 陈胜闻言,立刻就说。 “尊者之言,胜怎敢不应,尊者请。” 虽然对方并没有报出姓名,但是陈胜的态度十分恭敬。 此时梦中的场景就是陈胜房间的布局,陈胜请对方上座。 “不知尊者深夜前来找小子,有何指教。” 陈胜很客气。 “你叫陈胜?阳城陈氏之人?” 白头翁一直在看着陈胜,此时忽然问道。 “不错,正如尊者所言。” 陈胜也在观察白头翁,他对此人的身份有些猜测。 此人只怕就是刚刚那位。 双方此时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有些安静。 陈胜不敢说话,他此时像是等待审判的罪犯。 “小友,你怎么得到素书的?” 白头翁直奔主题,没有太多的废话。 陈胜心中一震,果然是他。 此人就是黄石公。 虽然素书上只有一个名字,但是陈胜从章句之中看到一位智慧通天的人物。 只是一个心灵应对,他居然直接梦中找过来了。 陈胜虽惊不乱,他面色平静。 “秉尊者,小子不知。” 陈胜实话实说,他是真不知道推演器从哪获得的。 “不知。” 黄石公观察陈胜,可以确定他没有说谎。 “这就奇怪了,那是怎么出现的?” 黄石公心中有些烦闷,他感觉有些不妙。 “难道是圣者在算计我?” 一个想法在闪现,随即被他否定。 “你读此书,有何感想。” 黄石公又问了一句。 “此书乃是圣道之书,非寻常人可读。” 陈胜老实回答。 “详细说一下。” 黄石公也颇感兴趣,虽然陈胜不是他希望第一个读此书的人,但是对于自己写的学说是否被人喜欢,是任何著书之人都喜欢的问题。 “天人之道,未尝不相用,古之圣贤皆尽心焉。尧钦若昊天,舜齐七政,禹叙九畴,傅说陈天道,文王重八卦,周公设天地四时之官,又立三公调理阴阳,孔子欲无言,老子建之而常无有。” “书虽简,其意深,古之圣贤,亦无以出此矣。” 陈胜简单的将他对素书的评价说了一下。 他的评价中,已经将黄石公与许多圣者并驾齐驱。 黄石公听完纵使是他心如止水,也是颇为欢喜。 文道的圣贤们,他们很少有人会克制发自本心的欢喜,也不会克制他们认为是符合圣道的行为。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昧,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 这些圣贤他们的心境早已超脱凡俗。 本心毫不掩饰。 唯大英雄能本色,真名士自风流,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陈胜的话,有些吹捧,但是显然是认真揣摩了其中的深意,黄石公也难掩心中的欢喜。 “你这小家伙,倒是有些见识。” 黄石公欢喜过后,看陈胜的目光倒是祥和了一些。 不管素书如何出现,起码第一个读者,没有对他贬低,这也是一件开怀的事。 “想拜我为师?” 黄石公乃是兵家未来大圣,对陈胜这种小子,倒也没用什么手段,说话直来直去,走的就是正道。 堂皇直接。 “小子不才,读完先生之言,只觉平生所读之书,无出其右,故对先生起了仰慕之心。”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陈胜说的坦诚,他自是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使用小手段,不过是自添烦恼,倒不如坦诚相对来得直接。 黄石公看向陈胜,缓缓说出他的态度。 “你的天资是有的,但是我观你数日之内便有一场死劫,只怕你我之间,有缘无份。” 陈胜心中赞叹:“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我而今的劫难。” 虽然夜间和陈安详谈一番,陈安多番劝阻,陈胜也是动摇了一番。 但是终究还是不忍心,让陈安去赴死。 无论陈安说的如何如何。 陈胜已经从几次推演之中,看出陈安的必死之局。 这个命运的转折点,陈胜不可能放弃。 所以这几日,陈胜有一场死劫,这话没错。 “还请先生教我,避免此劫。” 陈胜打蛇上棍,看出黄石公对收自己为徒有几分意动。 黄石公沉吟一番。 “我已经久不入凡尘,常年居住在皇极天,既然能看素书,说明你我之间还是有些缘分,但是天意如此,如之奈何,不若这样,你现在跟我走,我保你无恙如何?” 陈胜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显露出来。 “蒙先生不弃,愿意帮小子度过此劫,但是小子心中还有牵挂,不能随先生离去,让先生失望了。” “个人自有缘法,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你我有些缘分,十三年内,你若是能成为博士之上,可以去皇极天寻我。若是过了十三年,就不必寻我了。” 黄石公也不生气,他早就从陈胜的面向上看出了几分。 “多谢先生恩典,胜度过此劫,必然潜心文道,他年必然入皇极天寻找先生,常随左右。” 陈胜颇为感动。 “这就不必了,既然你已经看了素书,也算是我的弟子。” 黄石公散然一笑。 “我们就此别过吧。” 陈胜急忙行礼。 “恭送先生。” 黄石公大笑消失。 陈胜从睡梦中醒来。 “梦中见高人,可惜没有缘法,若是没有兄长的事情,定要追随先生去皇极天。” 陈胜暗自思量,想起刚刚的机遇有些无奈。 文道天人级别高人,这样的人物,本就难得一见,现在错过缘法,自然心痛。 皇极天,黄石公张开双眸。 刚刚看到陈胜就是心中一动。 陈胜此人,未来反王也。 他本来不想和此人产生联系,但是不知为何,却觉得陈胜或许是他未来成圣的机缘。 所以才说了收徒的话。 “这么一见,他也算我半个弟子,希望将来能有个好下场吧。” 黄石公看向陈胜方向,仿佛看到了陈胜的未来。 第三十七章 庞熬 陈胜坐在床上,久久无语。 人言:至人无梦,圣人无忧。 陈胜距离无梦无忧的境界还有很远,但是多年研读经典,意志坚定,有很久没有梦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和高人梦中见面的场景。 虽然错失机缘,有些心痛,但是并不后悔。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陈胜轻轻吟诵,不知想着什么。 看看天色,东方隐隐发白。 陈胜便眯眼睛躺着,想着这几日的经历,陷入半睡半醒之间。 浅浅起身的动静惊醒了陈胜。 浅浅就住在陈胜的隔壁,陈胜武道修为大进,耳聪目明。 十丈之内,听得清清楚楚。 陈胜便不再睡,查看文气,已经恢复大半。 索性起身,在浅浅的帮助下,洗漱好,看天色还早就去了书房。 拿出那卷《孙子兵法》,研读恢复文气。 不过半个时辰,陈胜的文气已经恢复满。 将文气全部注入推演器。 推演器下方的长条终于充满。 【是否开始新的推演?】 “暂不推演。” 陈胜轻轻发出指令。 又研读片刻,陈胜走出书房,去吃了早点。 今天是丧礼的倒数第二天,明天一早就要下葬了。 可以说,和陈氏有关系的人,今天都会赶来。 昨天陈胜并没有问陈昂的真实状况,但是已经猜到了。 虽然知道父亲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对于陈氏的朋友来说,这就是陈昂的葬礼。 陈胜总觉得父亲此时假死并不明智,但是他并不清楚具体的因果关系,也不好多做评价。 做戏做全套。 陈胜还是准备全力应对今天的宾客。 陈胜和陈安跪在灵柩一侧,还有一些亲眷小辈站在身后,对着进来的宾客行礼。 阳城今天也是热闹非凡,许多陌生的人出现。 有些是陈氏不在阳城多年的族人,有些是和陈氏有交集的商人与大族,他们距离比较远,所以到的迟。 姬云凰还待在那处高楼。 这几天陈氏的戏可不少,姬云凰看的也很过瘾。 她所在的高楼,是阳城内最高的地点。 按理说,应该会有很多人看见她,但是她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忽视了。 她的一举一动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时姬云凰面前有几个小碟子,里面还有冒着热气的点心,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 她举目四望,看着陈氏的灵堂有些兴奋。 “这几天虽然有些小打小闹的小故事,情节也有些曲折,但是不过瘾。” “今天该出场的人物,应该都会出现吧。” 意味深长地笑着,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此时阳城城门处,有几人吸引了姬云凰的注意力。 有几位骑士策马而来,他们骑术精湛,速度很快。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他三十岁左右,相貌俊秀,虽然风尘仆仆,但是难掩其气度不凡,俨然就是一个贵公子的派头。 姬云凰看着此人,心中默默想着此人来历。 “他们的马都是南都守卫军的,应该是南都的人,此人是谁。” 姬云凰有些疑惑,手指不停地推演。 “原来是他,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目光又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停了下来。 此人五十多岁,一身布衣,相貌雄伟,自有一股森严之气,一看就是法家之人。 “这人莫不是他?” 姬云凰面色一变,不敢再看。 但是就这片刻,那人似乎就感应熬姬云凰的目光。 抬头看向姬云凰位置,露出一丝微笑。 姬云凰缩了缩,往高楼里面坐去。 她感觉到那人的笑意中有透入骨髓的寒意,以她的心性也是心中一寒。 “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可是一国重臣。” 姬云凰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这么招摇。 本来只是想看场好戏,她可不想将自己搭进去。 她手指轻轻点着,又给自己加了一些布置。 “还会有什么人呢?” 姬云凰只感觉留在阳城留对了。 阳城果然有大事发生。 姬云凰的目光又在另一个方向停住了。 一名大汉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阳城。 这大汉并不起眼,但是姬云凰却从此人身上感觉到滔天的杀戮。 姬云凰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也不知他们和我的事情有无冲突,到时候我该怎么处理呢?” 陷入沉思之中。 陈胜此时已经在后院之中。 他抽出时间配合江恒的行动。 “江法曹,我一会将陈氏的家奴们都分批次叫过来,劳烦你和李医师了。” 陈胜对江恒客气地说。 “陈家主放心,我等定会尽力。” 江恒回应。 “那就拜托了。” 陈胜说完,对严家老挥挥手。 严家老点头。 一群家奴鱼贯而入。 严家老看着所有家奴。 “下午家族会有大事,你们这些人要好生应对,不可出错。” 严家老积年管事,训话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说个不停。 李医师就在一旁捣鼓什么。 江恒则是将所有人的神色都印入脑海。 陈胜也装出一副有些激动的模样。 严家老训完话。 陈胜看向李医师。 李医师摇头,陈胜叹息一声,对严家老挥手。 严家老也是挥手,这帮家奴就下去了,又换了一批。 如此反复,大约有一个时辰,家奴已经过来了一大半。 这时忽然有管事过来。 “家主何在?” 陈胜抬头,他已经吩咐下去,今天上午重要的事情就是配合江恒的行动。 “什么事情?” 皱着眉头问道。 那位管事也不管这些,他有些着急。 扫视着,找到陈胜。 “家主有贵客,还请你去前面迎接。” 陈胜眉头一挑。 “贵客?我去迎接,是什么人?” “真是贵客,家主快去迎接吧,三位县官都跟着此人来了,来不及了。” 管事连忙解释。 陈胜的脸色郑重起来。 “可知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只是姜县尊派人让你去迎接。” 管事推测着说。 “身份不低,还是从南都来的。” 陈胜连忙对一旁的江恒与李医师说道:“二位,我失陪一下。” 江恒笑道:“陈家主有贵客就去忙吧,此地有严家老即可。”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陈胜急忙往前面走去。 管事紧随其后。 两人刚刚到前厅,就听有人报名。 “南都守备都尉庞熬,前来吊唁。” 第三十八章 庞煖之孙 迎面就有四人出现在门口。 陈胜看到一名三十上下的男人当先而来。 后面跟着姜盛、韩申、乔径。 陈胜心中狐疑,南都守备都尉的品级不过七品,与这三人差不多,但是看三人态度,以及行走的顺序。 三人都以此人为尊。 其他人也就罢了。 韩申可是韩非子的旁系,居然也是如此,这就更让陈胜狐疑了。 陈胜对三位县官的为人也打听过。 这三位县官都是心高气傲的人物,韩申更是如此,向来眼高于顶。 庞熬。 陈胜心中咀嚼这个名字。 姓庞。 南都。 陈胜已然猜到了什么。 急忙上前迎接道。 “陈胜迎接来迟,多有怠慢,还望各位恕罪。” 陈胜边说边做礼。 随他迎接的还有陈安,陈景等人。 “无妨,我与陈老家主有旧,就是来吊唁的,陈家主无须多礼。” 当先庞熬温和说着。 陈胜暗自打量庞熬。 庞熬气度不凡,有一种雍容的气度,看起来就是一副贵公子的派头。 “几位贵人,这边请。” 陈胜引着四人来到灵堂,便跪在一旁。 待四人吊唁完毕,陈胜才起身。 “几位贵人内堂请。” 陈胜邀请四人进入内堂。 至于陈安和陈景则是对此毫无反应,依旧跪在一旁。就像一个普通人。 陈安堂堂抱丹大宗师,却如此低调,陈胜着实无奈。 一行人来到内堂,依次坐下。 管事上好点心、茶水。 陈胜才对庞熬说道:“不知贵人与先父是何关系?在下该如何称呼。” 庞熬思量一下:“当年陈兄帮过我一个大忙,后来我们以兄弟相称,他是兄长,你就称我叔父吧。” 陈胜打量一下他,三十多岁,叫叔父也不吃亏。 “陈胜拜见庞叔父。” 陈胜行了大礼。 “无须多礼,我和你父亲情同兄弟,多年交情,听闻他离世,心中悲伤,连奔数百里,直到今日才赶到,你父亲离去,你就是我的晚辈,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望你以后能够将你父亲的生意和家族好好发展,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庞熬说话和和气气,同时手中掏出一个事物,居然是一个竹简。 陈胜心中一动,此人好大的手笔。 别看陈胜在书院,和父亲的书房之中得到不少典籍,似乎典籍很好得到。 实则这是一个知识垄断的时代,直到圣皇建立学堂和书院,才将各大学派的典籍传诵天下,但是就算如此,一套竹简在很多家族都可以当传家宝。 庞熬一出手,就是一卷竹简,手笔不可谓不大。 陈胜脸色郑重。 “长者赐,不敢辞。” 小心翼翼的将竹简收好。 “叔父重礼,陈胜收下心有不安,不若还些礼物如何?” 陈胜小心翼翼的说,似乎怕得罪人。 “陈家主,你这就是小看庞都尉了,你可知庞都尉是何身份?” 旁边的姜盛笑着说道。 “是极,是极。” 韩申和乔径同时笑着道。 “不知庞叔父是何身份?可否告知小子。” 陈胜察言观色,顺着接话。 自从学了厚黑学,陈胜感觉自己的脸皮不止厚了一层。 “有何不可。” 庞熬何须的笑道:“我本人只是南都守备军的一名都尉,但是我的祖父你肯定知道。” “难道是南都镇守庞煖?” 陈胜佯装思考,随后惊呼。 庞熬轻轻点头。 “正是。” 陈胜的呼吸有些沉重。 “叔父居然是庞镇守的孙辈,身份如此高贵,却如此看重与先父的交情,陈胜孟浪了,还得叫我大兄以及诸位陈氏族人,拜见叔父。” 陈胜彻底不要面皮,抱起此人的大腿。 庞镇守就是当今齐国的五大战神之一,南都镇守庞煖,武道元神,兵家圣道。 镇守南都已经有七年时间,威震楚国旧地,是南方齐军的定海神针。 陈胜将表情拿捏的越发到位。 “不必了,我也吊唁过了,还有军务在身,不能久留,你以后有困难派人到南都通知我,我能帮忙就帮忙。” 庞熬阻止了陈胜的动作。 陈胜见好就收。 “叔父高义,胜定不敢忘。” “庞都尉高义,不愧对昔日故友,奔波千里,真豪杰也。” 姜盛赞叹。 随后韩申和乔径也是不停的赞叹。 陈胜也是附和着几人。 心中却是冷笑。 庞熬说的话,陈胜一个字都不信。 要是庞熬真和陈昂有这层关系,为何三次推演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行了,行了,我还有点事,就不久留了。” 庞熬看着是贵公子的气度,但是做事却是兵家的风格。 “此人是兵家中人。” 陈胜做出判断。 “恭送叔父。” 庞熬起身,姜盛几人也跟在起身。 陈胜紧随其后。 一路送几人出了大门。 陈胜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该不会信了吧?” 陈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陈胜旁边。 “没有,我只是思考他的目的。” 陈安和陈胜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庞熬几人,被拦在一旁的人群中,有一名大汉,看着陈胜以及在场的所有陈氏之人,眼中发出寒芒。 而就在庞熬几人即将到达街道尽头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男子。 庞熬与那人的眼神交错而过。 但是在交错的瞬间,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脸上都露出笑意。 姜盛几人没有发现庞熬的笑意。 “庞都尉你还要去哪里?我以在县衙备好酒菜,还请一叙。” 姜盛笑着问道。 “姜县尊不必麻烦,我还有一件私事着急处理,就不久留了,三位我们就此别过。” 庞熬对着三人行礼,随后不远处出现几位骑士,牵着马走了过来。 “别过了。” 庞熬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姜盛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说这位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盛对那两人道。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为了插进来一手。” 韩申满是不屑。 “装的再好,这个时间点出现,就很有问题。” “别说了,好歹给庞镇守一个面子。” … 陈胜刚刚准备回后院,他的目光被一人吸引。 一位布衣男子,在陈氏的大宅前经过。 陈胜并没有对此人细看,但是此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森严气度,却让陈胜多看了此人一眼。 这一看之下,却让陈胜颇为惊异。 单看长相,此人就不简单。 随着此人走远,陈胜才将目光移开。 往后院走去,刚刚那人的面貌还在他的脑海中。 第三十九章 扶苏 陈胜边走边思考,总觉得刚刚庞熬的到来,太过奇怪。 来的快,去的快。 好像就是过来与他见一面。 “不对。” 陈胜回忆刚刚庞熬进来的目光,不自觉的往陈安身上瞟。 “他是为大兄来得?” 回忆刚刚陈安的动作,似乎只是和庞熬一个对视,就扭开了,刚刚陈胜还没有察觉,现在回忆起来就觉的有问题。 陈胜今天注定和后院无缘。 还没到后院,管事又找来了。 “家主,稍等。” 陈胜回头看到刚刚的管事。 “又有人来了?” 陈胜似乎有感应。 “家主你知道了。” 管事有些诧异。 “谁呀?” 陈胜没回他,直接问道。 “是两个孩子,自称是你的表弟和表妹,却不说姓名,在门口要找你?” 管事话一说完,陈胜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表弟和表妹?” “母亲家的亲戚?” 陈胜心中一动。 母亲嬴青喧,是秦国公族,她的亲戚会是什么人? 秦国公族。 陈胜已然对两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不要声张,你把他们从后门带进来,我去见他们。” “我到后门等你们,快去。” 陈胜轻声对管事吩咐。 “好咧。” 管事也是有眼色的人,立刻就跑去大门。 陈胜转个方向去了后门。 后门是下人进出的小门。 陈胜就在门内等着。 不一会,管事就带着少年和少女进来。 陈胜看着两人。 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面容还没长开,但是隐约之间可以看出有几分英武。 同时陈胜还在他身上,感应到文道的力量,似乎是儒家。 少女也是差不多年岁,但是女子早熟,同样的年岁,虽然有些青涩,已经是亭亭玉立。 少年和少女两人年岁不大,穿的都是布衣,但是却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尊贵之气。 陈胜打量一下,便上前对二人行礼。 “陈胜见过二位。” 陈胜对二人的身份有些猜测,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只能如此说道。 “扶苏,阴嫚,见过表兄。” 少年和少女回礼。 同时报出了姓名。 陈胜面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这两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他还记得第一次推演时,最后那段长文。 “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 公子扶苏。 他是秦王政的长子。 陈胜可不会忘了,第一次推演之中,他就是以此人的名头打的旗号。 而另外的少女,自称阴嫚。 陈胜也瞬间想起一个名字。 嬴阴嫚。 第三次推演发现的关键人物。 陈胜强压心中的激动。 “扶苏,阴嫚,恕我无礼,在下对母亲亲族方面知晓的颇少,很多亲族都不清楚,你们自称是我表弟,表妹,不知是哪一支的亲戚,从哪来过来?” 陈胜直接问道,虽然有些无礼,但也是颇为坦荡。 扶苏和阴嫚对视一眼,扶苏上前说道。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在下只能以姑母的姓名为证。” 陈胜没有说话,目光灼灼的看向他们。 “嬴青喧。” 扶苏低声说出三个字。 陈胜心中一动。 “这边请。” 陈胜一路引着两人,来到自己的住处。 “浅浅,你去准备点茶水和糕点。” 对着迎面而来的浅浅说道。 “好的家主。” “里面请。” 陈胜对二人做了个手势。 两人坐下,陈胜将门关好,他倒是不怕被人见到他和这二人见面。 秦国退居西域,已经有十多年,陈胜要不是有推演器,只怕也不会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这两人只要不乱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关门只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 “你们二位怎么来到此处。” 陈胜考虑对他的监控,想想昨天晚上的经历,他也不做什么掩饰,只要他不去管风雨亭,就没事。 “家父听说姑丈病逝,特命我二人前来吊唁。” 扶苏沉吟着回答。 “二位从何处来?” “西方。” “二位只是吊唁吗?” “还有些事,不方便说。” 双方快速对话,随即就是一片沉默。 陈胜沉思着没有立刻说话。 “你们这几日有安排吗?能停留多久?” “能停留两日。” 扶苏回答。 “好,晚上我带你们去吊唁,白天你们就呆在这里,如何?” 陈胜想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客随主便,自无不可。” 扶苏也是沉思片刻才说。 “好,有什么需求,你们和浅浅说,累了楼上有休息之处。” 陈胜笑着说道。 “可以。” 扶苏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却颇有章法,很有气度。 说话间,浅浅端着点心茶水进来。 “浅浅,这两位有什么需求你尽量答应。” 浅浅行礼。 “诺。” 浅浅做事颇为得体。 “二位,我还有些事情,待我空闲下来便来与二位说话。” 陈胜对二人行礼。 “兄长且先去忙。” 扶苏二人行礼。 陈胜出小楼之前还看了一眼没怎么说话的阴嫚。 虽然他强压心中波动,但是刚刚与两人相处,还是有些难以自禁。 “今日似乎有些不一般。” 陈胜隐约有种感觉,风雨亭案子,真正发生的时间应该不是两天后,而是早就开始了。 两天后只是最终的爆发。 今天见到的人物,只怕都是为了风雨亭案子而来。 这个案子出现的人物,越来越多了。 刚刚见到那人的样貌,再次出现在陈胜的脑海。 “难道他就是李斯。” 陈胜回头,想着刚刚那人出现的时间。 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庞熬、庞煖。 这两个人在之前的推演中从来没有出现意味着什么? 李斯、扶苏、阴嫚。 陈胜总觉得其中有一条线,将他们与风雨亭案子连接起来。 只是具体怎么连接起来,陈胜却很迷糊。 再次将已经出现的人物势力回忆一遍。 大齐,大宗正,陈贾。 南都镇守庞煖。 陈胜想着已经出现的齐国势力,发现了一个问题。 齐国方面在风雨亭案中出现的人物太少了。 大宗正陈贾只是推演中出现的,明面上齐国方面出现的最强者,目前也只是三位县官与庞熬。 齐国方面出现的力量未免太过薄弱。 最让陈胜难以相信的是,按照那份名单,整个旧楚故地,秦国的间人未免太多了。 大齐就这么任由他们胡闹? 大齐的巡夜人和大理寺这些衙门呢? 陈胜终于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陈安是怎么被捉拿的? 他可是抱丹大宗师。 第四十章 第四次推演 陈胜想到这里,顿时心中一寒。 他居然将整个天下最强的势力忽视。 巡夜人不可能这么无能。 大齐朝堂更不可能这么无能。 那前几日三位县官的表现,就值得说道了。 还有今天伴随庞熬来吊唁,是不是也怀着其他的心思。 陈胜猛然一惊。 他似乎小看三位县官。 仔细想一下,顿时觉得三人不简单。 大齐本土是齐鲁大地,齐鲁大地是儒家的基本盘。 而圣皇变法以道家和法家为主体。 儒家在齐国遭受了不小的打压。 随着道家以及法家势力的增加,儒家的势力自然也是备受打压, 儒家势力在齐国的朝堂上退出不少。 姜盛一个儒家之人,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下,压制韩申和乔径,担任县尊令,此人绝不简单。 韩申更不用说,大司理韩非的旁系孙辈,韩非子那是什么人,法家有史以来最强圣者。 长期受韩非子的影响,哪怕韩申不是嫡系,也不可小看。 最后的乔径也不简单,兵家翘楚,听说与朝中一位大人物有些关系。 这三人都不简单。 至于庞熬和庞煖,陈胜则是没想,庞熬虽然出现,但是陈胜总感觉他出现的目的,和大齐朝廷并不一致。 今天三位县官虽然在陪他,但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笑脸。 显然双方可能不是一派系的。 大齐的地方与军方已经有了分界线。 军方很难和地方走到一起。 暗中的陈贾到底是什么状态? 虽说推演明确说了这位大宗正,但是这位到底是怎么参与也不明确。 还有巡夜人到底有没出动? 陈胜不相信,巡夜人会如此大意。 陈胜最大的麻烦,就是不知道暗中到底有谁在看着他。 对暗中势力的了解不清楚。 陈胜边走边想,本来还想将所有的势力都盘一遍,但是就一个齐国朝堂,就颇难搞清楚。 此时人已经到了灵堂。 看到陈安依旧跪在那,来到旁边轻声低语。 “大兄,母亲那里来人了。” 陈安猛然抬头,似乎很惊讶。 “什么人?你怎么确认的?” 随即就恢复平常,低声问道。 “表弟扶苏、表妹阴嫚,他们说了母亲的名字证明。” 陈胜低声说着,同时观察着陈安的脸色,他想知道陈安对这两个人的反应,来摸清楚他和秦国的关系。 秦国退守西域十多年,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陈安如果知道这两人来历,那么南方黑冰台与秦国的关系陈胜就要重新考虑了。 刚刚陈胜还发现另外一个问题。 他一直将南方黑冰台和秦国联系起来,现在看来也是一个错误。 陈安面色不变:“这两人是谁?” 陈胜看陈安的脸色,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来南方黑冰台与秦国的联系已经淡化不少,不然怎会不知这二人的身份。他们可是秦王政的子女。 “我也不知,所以特地过来请教大兄,大兄要不要和他们见面?” “我就不见了,见了反而麻烦。” 陈安叹息一声,似乎有弦外之音。 “你接他们进来的,你是族长,一切由你做主,不要和我照面就行。” 陈安补充了一句。 “好。” 陈胜沉吟一下,还是答道。 “江恒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出破绽。” 陈安问起江恒那里的情况。 “暂时没有发现,应该快结束了。” “好,你一会过去,早点将江恒打发走。” 陈安说话,陈胜能够感受到他的急切。 “好,我一会就去,大兄放心。。” 陈胜有种感觉,自从庞熬过来以后,陈安的心思多了许多,甚至都难以掩饰。 虽然不知道庞熬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陈胜感觉到压力了。 两人交流过后就陷入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陈胜想着几个势力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黑冰台与巡夜人。 秦国与齐国。 陈氏与秦国。 陈氏与齐国。 齐国与文界。 秦国与文界。 陈胜现在是陈氏的家主,选秦国,还是齐国这个问题没法回避。 陈胜忽然发现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很有意思。 母亲是秦国公族。 父亲的血脉与田齐血脉同出一脉。 还有人道与文道的斗争该怎么选? 这些都是陈胜现在就要考虑的问题。 虽然推演中风雨亭只是一个死了几个人的案子,但是陈胜从已经知道的线索来看,他绝对是一系列事情的导火索。 会引发什么样的波澜? 陈胜思考着,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上午。 直到管事前来告诉他调查已经结束,才想起来江恒。 “调查怎么样了?” 来到后院,陈胜直接对着江恒和李医师问道。 “没有查到。” 江恒有些迷惑的回答。 “一点发现也没有吗?” 陈胜故作急切。 “没有。” 陈胜见现场情况,故作惊奇。 “怎么可能,江法曹思路没错呀!” 江恒在一旁有些色变。 “没事,总会有破绽的,以江法曹的能力,必然能想到新的突破口。” 陈胜安慰着劝道。 “多谢陈家主体量。” 江恒虽然有些沮丧,但是没有丧失斗志,反而是越挫越勇的架势。 陈胜没在这里多呆,而是回到了灵堂。 灵堂之中依然是人来人往。 陈胜继续迎来送往。 到了下午,陈氏的继承大会也在后院之中召开了。 出乎陈安的意料,整个继承大会毫无波澜。 陈景他们并没有反对。 家族的族老管事也是如出一辙。 陈胜虽然还没到弱冠之时,但是身为陈氏家主,自然是要有字。 陈氏的一位老族人提前为陈胜取了字。 涉。 陈胜,字涉。 虽然一天很平静。 但是陈胜却有一种感觉,这只是暴风雨要落下之前的平静。 他能感受到无法用言语叙说的沉闷。 等到傍晚时分,陈胜迫不及待的回到书房。 一个人端坐在案几前,目光落在了自己眼前的人生推演器上。 【是否进行推演。】 “推演” 陈胜轻轻发出指令。 【检测到你的人生出现变动,是否从出现变化的地方开始推演?】 “是。” 【新的人生正在推演…推演中…推演成功。】 陈胜将目光放在那一排排小字上。 新的人生出现了。 第四十一章 反齐联盟 陈胜此时的心情颇为紧张。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今天和明天再做最后的努力,调查更多的信息,一举将整个风雨亭的始末都推演出来。 但是随着这几天不停出现的人物,尤其是今天出现的庞熬、李斯、扶苏等人,让陈胜感觉到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十七岁,你接到了父亲的死讯,选择了儒家,赶回了家中,并在路途中认识一位白发青年。】 【你回到家中,镇压了车封,破坏了他与陈景联手的内斗,成为陈氏族长。】 【你成为了陈氏家主,因为使用招式逆九宫,引发一些人的关注。】 【你发现了父亲的密室,并因为其中的一些竹简,对父亲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得到父亲的孙子兵法,研读之后志气大涨。】 【你研究了厚黑学,心性有些改变。】 【你折服了暗影的首领钟离眛。】 【你查看父亲的尸体,发现了不死之间。】 【你在兄长和钟离眛的提醒下,发现父亲遗留的竹简是黑冰台在南都的间人名册。】 【你发现李医师是黑冰台的间人,并且在和他的交流之中得到提点,改变了对待江恒的态度,并且察觉到父亲有可能假死。】 【你用钟离眛进行初步的试探,想要引出一些人。】 【你的兄长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并对他进行了试探。】 【你和兄长详谈,知道了父亲的真实身份,以及关于风雨亭的一些秘密。】 【你得到兄长赠与的拳意,武技大河拳法入道。】 【你研究素书,引动了隐士黄石公,并在梦中与你会面,定下文道之约,你得到了他的关注。】 【你父亲葬礼的倒数第二天,南都镇守的嫡孙庞熬前来吊唁。秦王政的长子扶苏和女儿阴嫚前来吊唁,并且称你为表兄。】 这一段都是陈胜得到推演器之后改变过的人生。 从第一次推演,直到现在,短短几天时间陈胜的人生已经和第一次推演的截然不同,原本在他第一次推演中根本就没有出现的人物,都相继出现。 风雨亭案子已经揭开一些线索。 陈胜继续往下看。 【你带着扶苏他们前往父亲灵堂吊唁,诡异的黑影出现,你想抓住,但是对方却逃跑了,你觉得黑影有些熟悉。】 黑影,这是什么? 陈胜一脸的迷糊。 灵堂之中还有东西? 陈胜瞬间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经历,他发现不死之间,隐约好像看到一块黑影。 一会就去看。 【你见到钟离眛,并且在钟离眛的调查中发现了重要的信息。】 钟离眛有发现,还是重要信息。 【你在父亲的密室中发现了真正的黑冰台名册,但是却没有破解开。】 真正名单,陈胜眼中光芒一闪,果然他的推断没错。 那卷名册有问题。 【你下葬完父亲,在家中发现了巡夜人的间人。】 这是明天的事了。 间人,家中有间人这是理所应当。这么大的家族,没有巡夜人的间人,怎么可能,陈胜是有心理准备的。 【你处理了间人,发现已经无路可退。】 处理了间人?陈胜眉头一皱,为什么要处理了间人? 杀人在大齐是重罪,不是特殊情况,陈胜是不会杀人的,陈景和陈偃那样,陈胜也没杀,当然陈景是打不过。 但是他却杀了这个间人。 陈胜思量着他有什么不得不杀的理由? 难道对方知道陈昂或者陈安的身份? 也只有这种可能,陈胜现在的身份还是清白的,唯一有过违反齐国法律的事,也就是杀车封,但是有护卫队长顶罪,与他关联不大,这个案子前天县里就结了。 【你破解了名册的真正内容,你看到了一份惊人的信息。】 名册的真正内容就是名字吗?还能有什么惊人的信息? 【你利用信息中的内容要挟扶苏和庞熬,在庞熬和扶苏的帮助下,你终于得到片刻的自由时间。】 庞熬?他不是走了? 陈胜看到庞熬两个字,眼睛本能的眯了起来。 还能利用信息的内容要挟两人?其中到底有什么信息能让这两人就范? 片刻的自由时间是指得什么?难道是这两人能帮助他不被人监看? 【十八岁,你终于在午夜前进入风雨亭。】 这是后天半夜了? 陈胜算算时间,他应该是利用庞熬和扶苏躲开了监视,来到风雨亭的。 【你进入风雨亭中,并且发现并不只有六个人,风雨亭的每个人都有秘密,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 这句话倒是在陈胜的预料之中。 周平是齐人,商历是秦人,黑夫也是秦人。 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就让陈胜的眼睛一凝。 “不同的势力。” 陈胜咀嚼这句话,若有所思。 【你的进入导致风雨亭发生异变,大舜道场开启,律盘震动。】 我进入引起的?陈胜的眼睛有些发直。 他进入风雨亭的影响居然这么大? 【你在大舜道场中发现,周平等人有可能和反齐有关。】 反齐? 一道惊雷出现在陈胜的脑海中。 反齐。 陈胜在脑海中回忆着一些名字。 庞煖、李斯。 庞熬,扶苏。 交换质子。 一个念头在陈胜的脑海中闪过。 在战国时期各国交换质子是一种很寻常的行为。 如果庞煖和嬴政联手,为了让双方安心,似乎这也很有可能。 陈胜仔细回忆庞熬和扶苏等人出现的时间。 他们是约好的! 【你被诸多的势力追杀,你终于明白了这些人代表的势力。】 我被追杀? 陈胜想起来陈安的话。 【你撞破了庞煖、李斯、马服子等人密谋,自知必死无疑。】 陈胜看到这句,眼睛再次眯起来。 马服子。 马服子赵括。 大齐西都镇守。 李斯,秦国相邦。 庞煖,南都镇守。 陈胜明白这三个名字的含义。 西域的秦国,加上拥有八百里秦川的关中,还有地广数千里的旧楚故地。 这三方联手,只要同心协力,有能力与大齐一较高下。 这就是恢复了数十年前,战国七雄到最后,齐、秦、楚三国鼎立的场面。 只要三方连手,天下瞬间颠覆。 第四十二章 沙丘 只是这三方怎么会联合到一起。 尤其是马服子和秦国还是有死仇的。 当年长平之战,要不是圣皇救下马服子,马服子早就死在白起手里了。 天下人皆可反,唯独马服子不可反。 一丝疑云在陈胜的脑海中闪现。 庞煖、嬴政、马服子。 这三人联手代表着神州的一半土地。 只要他们的联盟成立,天下才和平数年,这转瞬之间就是再次陷入板荡之中。 陈胜想到了几次推演的战争。 但是他没想到战争居然就在眼前。 【你为了生存,只能去找那个镇压的东西。】 陈胜心中一叹,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你将那个东西上的枷锁打开,你发现那个东西竟然与你的童年记忆有关,与母亲有关。】 猛然心神一震,到底是什么东西,陈胜仔细看着那几个字。 我的童年记忆。 母亲。 陈胜有些魔怔了。 他想起了陈安的沉默。 想起了推演中母亲的自杀,只觉得阵阵心痛。 在他的记忆中,这些都是空白。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与那个东西融合,一段关于人性的记忆,你的感情开始退化,你要复仇。】 这一句话露出的信息也不少。 融合? 为什么会是融合?怎么融合。 一段关于人性的记忆。 陈胜思量着觉得必然和他童年的记忆有关。 复仇,感情退化。 将这几个字默念。 陈胜没有多想。 【你激发命格,天下震动,诸多势力想要围剿你,但是你的实力今非昔比,大战数次,死伤不少,但你也受伤了。】 激发命格?陈胜眼中精光直冒。 为什么会激发命格? 陈胜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这次的推演太多的问题。 为什么激发命格会天下震动?当年秦王政出生,就是先天紫薇命格,也没有天下震动。 他的命格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看到后一句,陈胜估摸着他的实力应该有极大的提升。 只是陈胜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大兄哪去了,他可是抱丹大宗师。 想到在前三次推演中陈安都是活到了最后,陈胜就没多想。 【你无奈和各方势力僵持,各怀鬼胎的各方势力和你暗中交流,意图掌控你。】 无奈之下的妥协。 【你终于明白了风雨亭的前因后果。当年那个东西祸乱天下,但是圣皇并没有毁灭他的心,毕竟是数百年来唯一的东西,如此毁掉太过可惜,但是天下间只有大舜的道场与律盘能够镇压他,于是齐国皇室和陈昂达成了协议。随着圣皇征伐文界,文界与大齐成为对立面。在文界的鼓动下,几个反齐势力,开始迅速靠拢。想要释放出这个东西,来结成同盟,用来对抗圣皇。】 陈胜一口气看完,终于对前因后果有了解。 “也就是说这次推演,由于我的参加所以他们成功了。” 陈胜低头沉思,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他隐约间已经想到了什么。 “之前几次推演,都没有这三方联盟,这意味着什么?” 陈胜忽然有一丝灵感。 之前的推演中,并没有叛乱的事情发生。 三方叛乱,他被关在阳城监狱,然后去北方修长城,这种分割天下的大乱,必然会影响所有人,哪怕是刑徒也不会例外。 也就是说,他才是这次三方联盟成功的关键? 那么就有一个问题。 他们怎么失败的呢? 齐国朝堂。 推演道现在,根本就没看到齐国朝堂的任何信息。 只怕联合成功,也没有好果子吃。 【你们出大舜道场,田齐的人终于出现,尉缭子、乐正克、司马尚等强者带着陈郡的很多强者已经将风雨亭包围。】 果然出现了。 前面两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中都镇守和太子太傅。 显然齐国朝堂早有准备。 一看这阵容,陈胜心中发寒。 原来是这几人在主持事情,怪不得陈胜无法察觉。 只是在这这种情况下,他该如何求生? 【你无奈之下,只能和几方势力共同对抗大齐,大战之后勉强逃生。】 果然还是和大齐走上了对立面。 迫于形势,最终还是走上了这一步。虽然他早有预料,还是难以接受。 【你逃出之后,秦国与马服子合作,八百里秦川重归秦国,同时南都镇守庞煖也在南都起兵,一时间天下震动,六国遗民震动。秦王政在咸阳发令,先入临淄者王。】 陈胜看到这两句心中震动。 改变了,这一次的人生和之前的人生有了彻底的改变。 之前都是十年后,秦国才能打败齐国,这是改变了近乎十年的天下大势。 “先入临淄者王,秦王政好大的手笔,有这一句只怕好多人要疯。” 不禁对秦王政的大气震惊,果然是不世出的豪杰。 【一时间,群雄四起,天下板荡。】 “果然,有这一句,天下乱了。” 【你在阳城举义,同时楚国故地,诸侯并起。刘邦、项羽、韩信,都是南方义军中的翘楚。】 阳城起义?难道是庞煖没打到阳城? 汉高祖刘邦、霸王项羽。 这两人都认识,只是韩信是谁? 陈胜有些狐疑。 【圣皇田单亲自出手击杀庞煖,遭到算计重伤,齐国势力退出南方和西方。】 刚刚还在狐疑,看到这一句,心中一震。 圣皇居然直接出手,击杀庞煖。 这是应该能影响天下大势了。 【你在阳城修炼,踏入文道,开辟一品文心,异像众星之主,同时与各方争夺势力。】 众星之主这是什么异像。 【十九岁,经过年余大战,南方楚地和部分中原地带只有你和刘邦、项羽、韩信。】 刘邦、项羽、韩信! 陈胜咀嚼着这几个名字。 “豪杰。” 【齐王昭与秦王政,共邀你们四人在沙丘谋天下大事。】 齐王昭? 这是圣皇退位了。 齐王昭应该是太子田昭。 他怎么会和嬴政混在一起。 【你迫于这两位的实力,四人一起赴沙丘。】 沙丘? 那可是不祥之地。 商纣、赵武灵王皆是死于此地。 【你进入沙丘之后,才发现,从风雨亭开始,一切都只是各方算计的开始,你的命格只是文界与人道争斗的牺牲品。】 第四十三章 改变的未来 【你遭遇绝境,你发现一切反抗都是注定的。】 【你本来还有最后的机会,选择一搏,但是你知道圣皇的目的,最终选择了放弃。】 【你死于沙丘。】 “死了。” 陈胜心中震撼。 他第一次彻底改变了命运,但是也是死得最快的一次。 陈胜有些迷茫。 不反抗是死在二十年后,反抗是死在一年后。 这还反抗什么? 一时间,陈胜颇为沮丧。 不过随后陈胜就重新振作了。 推演只是按照第四次推演的实力计算。 一年的时间,推演器无论是按照时间,还是冲能,叠加起来,他至少还能推演十次。 这次只要度过风雨亭案子,他有的是机会改变未来。 “沙丘。” 陈胜咀嚼这个地名。 “芒砀山,沙丘。” 再看向那句,圣皇的目的。 陈胜记得之前看到,圣皇已经重伤,齐国全面败退,齐王变成田昭了。 但是按照最后一句话,死于沙丘,幕后最大的黑手就是圣皇。 陈胜回忆上一次的推演,数年之后,他和圣皇会在沙丘遭遇伏击。 “沙丘,这个地方有点意思。” 两次推演,沙丘都是重大变故的开始。 历史上商纣王死在此地,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也死于此地。 此地乃是天下几大噬龙地之一。 推演中去沙丘的人,陈胜细细数一下。 秦王政,齐王昭,陈胜、刘邦、项羽、韩信。 前两个不说,都是王者,后面的刘邦和项羽,陈胜可是知道的。 汉高祖刘邦,能得四百年天下的一朝高祖,第三次推演中的亭长。 而项羽是和他争夺天下的人物,从厚黑学上看,项羽还占据上风。 这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至于韩信,他则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能和他们并列也不是普通的人物。 而这次推演中项羽和刘邦,以及韩信,都是南方楚地的一方领袖。 潜龙。 这两个字在陈胜的脑海中闪现。 陈胜考虑到这却停止了,沙丘还是一年之后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风雨亭。 以及风雨亭之后的大乱才是陈胜现在要考虑的。 还是继续看下去。 【推演结束,你性格改变得不多,但是你却已经改变了未来,请继续努力。】 陈胜本来估摸着这次的评价不会好,毕竟一年后就死了。 但是看到后面的话却陷入沉思。 未来的反王就是他的未来。 无论他在齐、秦、楚之间如何挣扎,最终的命运就是反秦。 陈胜分析前三次推演的经历。 共同点,没有参与风雨亭,修长城,造反。 千变万化的推演中,这三点是始终都有的。 或许时间有些改变,但是必然会经历这三件事。 而随着他参与风雨亭,他的未来就发生了改变。 风雨亭看来不得不去。 显然风雨亭就是未来的转折点。 陈胜下定决心。 他始终惦记风雨亭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只是为了解救兄长,现在还要加上童年的记忆和母亲。 改变性格,改变未来。 陈胜重新审视自身。 素书上的一些章句在他脑海中闪过。 深计远虑,所以不穷。 第一次推演中的性格缺点有骄、有狂、有无谋。 虽然经过三次推演,他骄、狂的性格有所收敛,但还是有一个缺点还是没有改变。 无谋,无长谋深计。 所思者皆是眼前。 一旦陈胜从风雨亭回来,面对的就是滚滚而来的天下大势。 天下板荡,那时候他该如何自处? 不能不做准备。 现在陈胜必须开始做准备。 风雨亭和造反两手准备。 继续看下去,领取奖励。 【本次奖励:一,本次推演的百分之十武道修为。二,《三略》】 陈胜对这次的奖励是有考虑的。 他每次得到的奖励,都是他那次推演修为的百分之多少。 这次推演的人生太过短暂,虽然他还在风雨亭获得了那东西,但是显然修为不会太高。 满打满算,武道先天,文道二境就是了不得。 再看奖励,武道百分之十的奖励,文道显然是奖励都嫌少,直接没奖励。 最后的三略,倒是让陈胜颇为心动。 看名字应该是兵书。 【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一股力量出现在陈胜的体内。 同样的套路,陈胜很淡定。 当力量消失的时候。 陈胜的武道修为已经是神力巅峰。 真气圆满,练骨圆满。 虽然他这次推演的奖励不少,但是基础没有前几次高,也只能到这个程度。 陈胜倒也不失望,目光注意在那卷竹简上。 但是考虑到上次梦见黄石公的经历。 将竹简慢慢打开一边,只看著书之人的名字。 黄石公。 陈胜一震。 “又是这位高人,推演器这是和他杠上了?” 陈胜眉头直皱。 想了想,强压一睹为快的冲动,还是将竹简收起来。 黄石公是位高人,他的兵书必然不简单。 不能轻易看。 万一再看入迷,到时候怎么办? 将竹简收好,他将前面的推演重新看了起来,思考一下今天和明天还能有哪些可以提前准备。 灵堂的黑影。 钟离眛的信息。 黑冰台的名册。 巡夜人间人。 这是他在进入风雨亭之前还能经历的四个事情。 钟离眛的信息和黑冰台名册是一起的,这个急不来,只能等钟离昧。 灵堂的黑影,这个估计也搞不了。 陈胜思考着,这个黑影的出现应该是和扶苏他们有关系。 这几天他在灵堂待的时间也不少,要发现,早发现了。 为什么扶苏的出现会引出黑影。 扶苏应该是没有见过陈昂。 唯一能和陈昂产生联系的就是嬴青喧。 陈胜思考着,一时间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巡夜人间人。 陈胜皱眉,这个应该是偶然才能发现的,现在去找,那是不可能找到的。 思来想去,竟然想不到这四件事情,哪一件可以提前去办。 那么只能提升实力了。 陈胜现在武道已经是神力圆满。 推演器直接灌输,根基扎实。 最重要的是他的大河拳法已经入道,突破血元只差武道上的最后一点助力。 就能成为血元宗师。 一旦它成为血元宗师,那么他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记忆中的很多武技都能施展出来。 实力就是突飞猛进。 第四十四章 血元 陈胜琢磨一下,现在突破血元,明天晚上或许可以提前进入风雨亭。 虽然推演器上说了风雨亭的一些事情,但是太过简单。 陈胜早就发现,自己的推演器根本就不能叫推演器。 人生推演提示器更贴切。 很多事情都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说了。 其中的重要信息根本就不说,很多都是要自己去思考。 但是这个人生推演器对自己的帮助也是极大的。 就算这样的提示,也是惊世重宝。 这样的功能只等于一个易道圣者,帮他推演天机。 比算的更详细。 但是陈胜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重宝,得到已经是邀天之幸。 更何况还有奖励。 几次奖励的典籍都是重宝。 只希望这次看三略,不要引起黄石公的注意。 走出书房,他看看两边的护卫。 “再加两个人,确保没有人能够靠近。” “遵命。” 两个护卫高声答应。 陈胜经过下午的大会,他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陈氏家主。 一路去了陈氏的内库。 内库是陈氏存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家主。” 管事将陈胜引进去。 “家主需要什么?” 陈胜思考一下。 “我需要正气草……” 陈胜一连说了几个草药,这些都是辅助太玄功突破的。 太玄功是正宗的道门功法,中正平和,突破的药,在陈氏并不是稀奇的玩意。 “家主有年份要求吗?” “你将药性最好的拿给我。” 药性越强,作用越大。 陈胜只缺少最后的一点冲力,助他突破。 “家主,都在这里呢。” 不一会,管事将一些东西取出来。 陈胜打开看看,都是三十年以上的。 “你把账目登记一下,这些都算到我费用。” 陈氏之中公账和私账是分开的,家主虽然能支用一些东西,但是必须走账目。 “好咧。” 本来打算回到小楼,想想还是去了其他的院子。 找人将药煎好。 陈胜就在一旁调整状态。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然黑了,陈胜也做好了准备。 “希望能一举突破。” 一口将汤药喝完。 汤药入口,陈胜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过。 闭目,真气开始运转。武道四重,血元。 真气化元。 练骨入髓,换血。 当汤药的力量进入真气。 真气就好像油遇到了火,全身真气顿时暴动起来。 陈胜压制真气的沸腾,开始将真气向真元引动。 也不知过去多久。 体内的真气终于凝练到极致,转化出第一滴真元。 内练进入真元。 陈胜起身,练起大河拳法。 他的体内渐渐生出波涛汹涌的声音。 血如汞髓。 陈胜灵台之中一股力量接引而出,与这三股力量结合起来。 这一瞬间,他的精气神结合。 一股拳势出现。 这就是陈胜的拳势。 水,至柔至刚。 不知过了多久。 陈胜终于突破血元宗师。 他的突破,很简单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收起功法,看看天色。 陈胜回到小楼。 打开门,扶苏和阴嫚正端坐在两侧。 浅浅在一旁伺候。 “表兄。” 扶苏起身行礼,一声表兄叫的很自然。 阴嫚的动作稍慢,同样不差。 陈胜心中暗赞,不愧是秦王政的子女,看这两人就知道,能够和圣皇抗衡的秦王政是何等人物。 “二位,不必客气,真要行礼,也是陈胜给你们行礼。你们千里迢迢的来到这危险的楚地吊唁,心意赤城,陈胜惭愧。” 陈胜立刻阻拦,上前扶住扶苏,至于阴嫚则是出于男女之别,没有实碰。 “既然表兄不将我们当外人,那扶苏也不多礼。” 扶苏说话很从容,有股君子之风。 说完便不再行礼。 阴嫚的行动全随扶苏,她并不多言。 三人落座。 “今日,怠慢你们了,你们不要生气,浅浅可曾满足你们的需求?” 陈胜看着扶苏问道。 “表兄哪里话,浅浅姑娘对我们是有求必应,给我们提供的菜食也是颇为丰盛,哪有怠慢的说法。” 扶苏正色说道。 “那就好,既然我们都是同辈,那我就单枪直入,不多做废话了。” 陈胜见扶苏神态,不再废话。 “表兄请说。” “我们的关系,既然你们说了,为了防止被人听到,我就不细说了,大体上应该是如同二位说的那般。” 陈胜停了一下继续说。 “咱们直接进入正题,你们来陈氏有没有其他的事?” 陈胜直接问起扶苏前来的目的。 扶苏沉吟一下,问道:“表兄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有何打算呢?要不要送我们姐弟去齐国官府呢?” 陈胜当即正色。 “表弟,就不要用这样的话来试探我了,无论是你还是黑冰台,一旦报官,陈氏都是破家灭门。” 扶苏似笑非笑。 “表兄果然是知道了。” 陈胜看着扶苏年轻的面庞,有些惊异。 不愧是秦王政的长子。 说话已经知道权谋之术,一直在逼他说,自己的身份却一点也不暴露。 不过陈胜对他的心思也懒得管,对方身处这样的环境,有所防备自然是应有之事。 “不错,知道,公子前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 “不,你虽然知道,但是你并不是我黑冰台的正式人员,有些话,不便和你说,还是请你兄长过来吧。” 扶苏见陈安态度,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目的。 “一定要我兄长?” 陈胜皱眉。 “不错,有些话,还是要接上了,才能做接下来的事情,你虽然知道了一些关于黑冰台的信息,但是你还没有得到其中的关键,有些话不能和你说。” 扶苏肯定的说。 “我兄长还在灵堂,如果你想见他,恐怕只能你过去了。” 陈胜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持状态。 扶苏在考虑怎么说话。 他现在一旦说错话,威信就立不起来了。 “可以,但是我的身份一旦被人发现,你们可没好果子吃。” 扶苏沉思片刻直接答应。 陈胜考虑过后,还是决定将兄长叫过来。 “浅浅你将我兄长请来。” “嗯。” 浅浅出去请陈安。 不多时,陈安随浅浅过来。 他的脸色不好看。 “涉,你先出去,这里让给我们。” 陈安直接忽视二人,对陈胜说。 陈胜一愣,随即就不再说话,出门。 出了门,陈胜思量一下。 黑影和间人的其实都不重要。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黑冰台的真正名册。 有了这个东西在手,推演器上提前进入风雨亭的办法就能出现了。 第四十五章 真正的名册 陈胜边走边思考,推演中几句话的重点。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误解了。 当时钟离眛有发现和他发现真正的名册连在一起,就以为这两个信息是一起的。 但是也可这么理解。 钟离眛有重大发现。 自己在父亲的密室发现真正的名册。 来到书房,直奔密室。 陈胜打量着四周,思考名册会在哪里。 四周的兵家典籍,陈胜都已经看过。 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再看密室四周,并没有可以隐藏东西的地方。 陈胜思考着,还有什么遗漏之处。 四周的墙壁,以及地面与顶部,一一查看过,却没有发现。 那会在哪里? 书柜,箱子也查过。 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陈胜苦思冥想。 还有什么没有检查? 陈胜的目光定格在案几和竹简上。 当初翻译名册是大兄提点才想起来的。 大兄自己都说是黑冰台的真正掌权之人,那名册他肯定是清楚的。 既然清楚名册,假名册肯定也是知道的。 陈胜渐渐回过味来。 大兄这是用假名册,转移他的注意力。 所以后面的李医师和他见面也是安排好了。 李医师透露的消息,都是陈安安排好的。 陈胜想到这里心中一紧。 大兄算计如此之深,居然也因为风雨亭而死,他这样的实力,进去不是送死吗? 他有推演器在手,低调二十年,不就可以天下无敌吗? 到时候为大兄报仇不好吗? 何必两兄弟一起为风雨亭死磕。 陈胜心中思量着,有些动摇。 但是这是他想选择的人生吗? 陈胜本就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的性格根本不容许苟下去。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文道才是终极目标。 文道成就博士之后,开始打造理想之门,那都是需要海量的资源。 看推演器的奖励,显然是不可能。 那么只能争了。 陈胜的目光在几个竹简上来回扫视。 灵光一闪。 当时大兄的暗示是父亲手中的竹简,但是这明显是一个错误的暗示。 直接把陈胜带偏了方向。 如果不是荀子,那会是什么? 陈胜想起了一篇,篇幅差不多的文章。 《匡子兵法》。 匡子就是匡章。 田忌之后齐国不世出的兵家圣者。 一生有四战。 桑丘之战,打的秦惠文王称臣。 灭燕之战,一战灭了燕国。 垂沙之战,大败楚国。 函谷关之战,攻破函谷关。 此人是白起之前的第一名将,四战奠定天下三十年格局。 三十年间纵横无敌的人道大将。 可以说此人生生压制了秦国东进三十年。 他的兵书似乎其中也有几篇兵法字数差不多。 想到就做,陈胜立刻将此卷兵法打开。 一一对照起来。 不过多时,陈胜果然有发现。 按照这个翻译。 有上一次的经验,陈胜这次速度快了很多。 不多时,就将这些翻译出来。 陈胜细细看了起来。 但是内容却让陈胜一头雾水。 上面的字,陈胜全认识,但是组合起来,就… “没有破解应该就是指的这个。” 陈胜回忆着之前的推演。 他将这些字抄写在竹简上。 看看时间,不能在这等了,得去等钟离眜。 倒不是怕钟离眛和陈安见面,而是怕钟离眛手中的重要信息被陈安知道。 此时陈胜已经突破血元,感知能力强大许多。 但是他却用了一门秘术,收敛起周身的气息。 看起来还是之前的神力。 陈胜来到小楼,陈安已经带着扶苏和阴嫚出去了,浅浅还在小楼等待。 “大兄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家主,他们没说。” 陈胜让浅浅准备食物。 大半夜给钟离眛准备点食物,也是应有之义。 不过片刻钟离眜就现身了。 “先生辛苦了。” 钟离眛还没进来,陈胜就迎接过去。 钟离眛眉头一皱。 “家主,在等我。” 陈胜笑道:“自然,我一直在看外面,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了。” 钟离眛没有多说,随着陈胜进入小楼。 “先生,商历和黑夫调查出什么结果没有?” 陈胜直接问道。 “没有。” 钟离眛叹息一声。 陈胜眉头一皱。 “不过。” 钟离眛继续说道。 “不过什么?” 陈胜急忙追问。 “不过,我倒是知道周平的一些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钟离眛有些不确定。 “先生但说无妨,错了也不要紧。” 陈胜心知,这应该就是推演中说的重要信息。 “关于周平的。” “家主你可知周平和庞煖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钟离眛问道。 “不知,先生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陈胜有些无奈,钟离眛明显是在卖关子。 “家主,你可知道灭秦之战的主帅。” “知道,庞煖。” 当年灭秦之战的主帅就是庞煖。 灭秦之战的前三年秦国有商君律网,庞煖并没有攻破函谷关。 直到韩非和圣皇做出律盘,将商君赶回文界,才进入人道的战争领域。 齐国的统帅是庞煖,秦国主帅是王翦。 这两位都是当世绝顶名将。 攻守之间,几乎持平。 但是当时齐国大势已成,又有楚国辅助,半年之后,终于有了一举将秦国灭国的机会。 陈胜回忆着这段往事,对这些纵横天下的名将心生仰慕。 这才是名将。 这才是兵家。 他也只有第三次推演之时,才有机会实现这个梦想。 “周平和庞煖有什么关系?” 陈胜皱眉。 “当年函谷关之战,周平为庞煖挡过王翦的一次偷袭。” 钟离眛缓缓的说出一句。 “什么,他们还有这关系?” “不可能呀,周平最高只是血元境,怎么能挡住王翦一招,那可是天下绝顶的武道元神。” 陈胜有些惊讶。 “家主,你知道周平是羽林卫出身吗?” “知道。” “羽林卫是天下最强军团,比昔年的魏武卒与秦锐士还强,强的是什么?就是圣皇亲自创立的周天战阵。” “周天战阵容之下,血元也是能战先天,挡住致命一击并不离谱。” 钟离眛将周平挡下这一击的原因说了。 “原来如此。” 陈胜回忆之前看到的周平资料,这就能对应上了。 既然庞煖和周平有这层关系,那么庞氏和周平的关系绝对不会差。 “先生你这消息是从哪来的?” 陈胜想想还是确认了一下。 “家主你知道风雨亭现在没有求盗吗?” 陈胜点头,这他知道。 “我就是从这求盗口中知道的。这个求盗受不了周平的打人手段,所以不干了,而其他亭所的人都知道周平喜欢打下属,没有人过来,导致风雨亭就没有求盗了。” 陈胜听到这,并不觉得这个信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钟离眛沉吟着。 “有一个传言。” “说说吧。” “有人说商历像昔年秦国的一位法家天骄。” 钟离眛缓缓说道,有些不确定。 第四十六章 志气增长 陈胜还在回忆钟离昧的话。 钟离眜没有吃饭就走了,有些东西要他准备。 “看来此人是关键人物之一。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要破解名册。” 陈胜思考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仔细思量一下今天的推演。 虽然他的武道已经提升到血元境界,但面对的都是强者,靠武力作用不大。 再说武道,没有文道的加持,就算是先天,在很多人眼中也是弱鸡。 陈胜很踌躇。 对于破解名册他还有一个办法,目光定在《三略》上。 要不要看? 陈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看《三略》,召唤黄石公,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简单粗暴。 但是陈胜又怕这位生气。 只是陈胜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破解名册。 陈胜的目光在《三略》上犹移。 想想还是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重新回到书房。 进入密室,陈胜定下心神。 将竹简铺开,一排排字出现。 《上略》。 夫主将之法,务揽英雄之心,赏禄有功,通志于众…… 夫为国之道,恃贤与民…… 故主察异燕,乃堵齐萌… 《中略》。 夫三皇无言而化流四海,故天下无所归功…… 故圣王御世,观盛衰,度得失… 《下略》。 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则据天下之安… 陈胜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此时他的震撼可不轻,这不是普通的兵书。 这是教授圣王的兵书。 这是内圣外王的兵书。 此书足以封圣。 陈胜只是将第一部分读完,心中已经有了感慨。 黄石公,当世之孙武子也。 陈胜读了一遍,又开始细细品读。 他是真的沉迷其中。 这样的兵书实在难得。 诸子之中兵家之书最为难得的。 陈昂收集那么多兵家典籍,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现在陈胜看到这样一卷兵书,不沉浸进去都不可能。 法家是陈胜的志向,但是兵家才是天下好男儿的梦想。 就这么读着,也不知道多久,一本《三略》看了足足有十余遍,还沉浸在其中。 陈胜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其中的精髓。 他的兵家志气也在快速增高。 原本接近五尺的兵家志气,在他研读之时,已经冲破了五尺。 但是陈胜完全沉浸在其中,完全不曾感觉到。 他这些时日苦读诸多兵家典籍,本就是增长极快。 陈昂收集的兵家典籍都是天人之作。 匡章、乐毅这些人,都是惊才绝艳的兵家奇才。 陈胜这几日半夜的研读,本就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此时在《三略》的作用下,厚积薄发。 志气快速突破。 五尺一寸,五尺二寸。 一路往上冲刺。 一本从未出世的兵家圣道典籍,足以让陈胜的志气,吸收到无法想象的好处。 上次的《素书》是诸多思想糅合在一起,提升的志气分散开来,陈胜领悟的也不深,都当做底蕴。 但是这次《三略》是兵家专门的典籍。 陈胜得到的好处,是令人无法想象的。 文道修炼讲究志气。 志气越高,开辟的文心越厉害。 志气最高就是九寸。 九寸志气可以意志降临理想山,自行激发文心。 陈胜志气飞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转瞬之间已经超过六寸。 陈胜浑然不知。 皇极天,黄石公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再次从烛照万物的状态中醒来。 上次和陈胜交流之后,他就进入这种状态,希望上体天心,将《素书》更加完善。 同时也在准备将《素书》和《三略》写出来。 但是刚刚他还在考虑用什么材料,作为他的圣道之书的底材。 但是他感应到什么了? 他的《三略》已经被人在研读了。 还是那个陈胜。 此时他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以他的心境也难以控制。 深吸几口气,强压心境,他看向陈胜所在方位。 他的身形一动,虚空之中,一道门户虚影出现。 缓缓起身,踏入门户。 陈胜还沉浸在其中。 黄石公的身影,已经从门户中出现。 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就出现在陈胜身后。 看着陈胜的研读。 志气在黄石公的眼中显现。 已经是七尺有余。 还在快速增长。 黄石公也不打扰,他的目光扫过陈胜面前的竹简。 上面的字迹与他的一模一样。 黄石公的眉头都要拧开了。 一模一样的字,但是上面却没有文气灌注,好生奇怪。 难道有圣者追溯时间长河,从未来之中摄取了他的兵书? 黄石公就在陈胜身后,静静的看着陈胜研读,也不催。 志气越来越高。 已经是到了兵家八寸志气。 势头虽然有所减缓,但是还在上升。 黄石公暗叹。 这要是他所手书,哪怕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也可以顷刻之间冲到九尺志气,自开文心。 九尺志气的顶峰。 只要突破九尺,就能意志降临理想山,自开文心。 可惜这虽然是他的字迹,可确实没有他手书的宝气。 志气上涨的势头变的缓慢,陈胜也渐渐从其中清醒过来。 他的志气已经到了八尺七寸。 陈胜查看一下志气,顿时愣住了。 这个高度。 心中无比震撼。 “哎。” 深沉的叹息,自身后传来。 陈胜一惊,回头看去,顿时跪拜在地。 “陈胜见过先生。” 声音颇为洪亮,但是却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知道我的来意吗?” 黄石公轻轻叹息。 “你看了这卷兵书,你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陈胜试探着说。 “陈胜不知,可否请先生明示。” 黄石公幽幽一叹。 “《素书》、《三略》都是我为未来弟子准备的圣道典籍。有这两卷典籍足以助他证道封圣,而我就是要借他封圣的力量,成就圣道巅峰,但是现在我的计划完全被你破坏了,你说该怎么办?” 黄石公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是其中的深沉与无奈陈胜听得出来。 顿时额头汗珠滴落。 “陈胜有错,愿意听先生处罚。” 黄石公轻轻一叹。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用那些机心了,听我处罚,我若是现在带你去修炼文道,你愿意吗?” 黄石公似乎有看穿人心的力量,陈胜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 “你的经历我也有过推演,这是你命中的变数,你去与不去,都有定数。” “你要知道,天意自古高难问,许多事你以为的反抗也是注定。” 第四十七章 以待天倾 陈胜抬头,看向黄石公。 “还请先生指点。” 陈胜听出黄石公的弦外之音。 “素书的精髓你还没有理解。” 黄石公一声叹息。 “夫志,心独行之术。安莫安于忍辱。” 陈胜听到这句,神色变了数变,终究还是抬起头了。 “先生的意思我懂了。” “先生坦诚而言,陈胜也不说虚言。” “我想要去风雨亭走一遭,不但是为了兄长,更是为了自己,我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母亲为何自杀。” “我还年轻,还有热血,还有冲动,做不到先生那般超然于物外,不被万物所动。” 当陈胜说完这句,意志越发坚定。 “你可知道,很多时候谎言并没有恶意,你想追寻的真相,或许你自己都会接受不了。” 黄石公沉吟着,缓缓说。 “先生不妨与我一说,真要是不能接受,陈胜便不去了,随先生去修行。” 陈胜思考着说道。 “你毛病又犯了,最近读素书,倒是长进不少。” 黄石公笑道。 “先生见谅。” 陈胜有些汗颜,厚黑学和素书加起来,对他的影响颇大。 “无妨,你刚刚领悟一些玄妙,被影响也是正常。” “你刚刚的问题,倒是难为我了,我并不是三易传人,不精通推演,只是见微知著,隐约感应到一些。” 黄石公坦然说道。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诚不欺我。” 陈胜不禁赞叹。 “至诚之道,也不过是见微知著,并无你想象的那般玄妙。” “我只是通过你周围发生的事情,推算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黄石公看向陈胜。 “你的人生我不能看透,但是我可以通过你现在的情况推测一些。” “比如周围监视你的几人。” “还有你家发生的一切,以及在风雨亭位置那即将生起的血气。” “你最好的策略就应该随我去隐居,以待天倾。” 陈胜面色一正,细细品味最后的一句话。 “以待天倾,先生大智慧。” “先生应该是看出什么了。” “你倒是机敏,看你神色,应该也是有些预料,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黄石公看陈胜的神色有些赞叹,他是天人强者,见微知著,自然能有所预料。 但是陈胜不过一少年,文道还没入门,居然能有这般预测,倒是让他颇为惊异。 “应该是类似于三易重器之类的事物,或许是史家重宝。” 黄石公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心中思量,看陈胜还有什么话语。 “只是先生,陈胜不忘初心。” 陈胜还是没有改变念头。 “哎,你可知道你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情况。” 黄石公见状叹息道。 “知道一些。”陈胜沉声道。 “不妨说说,有我在,他们不会发现的。” 黄石公笑而不语。 陈胜抬头:“先生使用了什么手段?” “李代桃僵的小手段而已。” 黄石公轻轻说道。 “先生果然不凡。” 陈胜的眼中光芒闪动。 李代桃僵可不是小手段。 兵家有三十六种绝顶文技,配合战阵之道,威力惊人。 李代桃僵就是其中的一种。 黄石公使用出来,竟然让人毫无察觉。 “既然先生使用了这样的手段,那我也不掩饰。” 陈胜开始将他知道的说出来。 “我知道的不多,应该是西方的秦王政与南都镇守庞煖有些谋划。” 黄石公听到这句,满眼的惊异。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具体还要看圣皇与诸子的博弈,很多大人物,看着风光也是身不由己。” 黄石公的一句话,让陈胜全身一震。 一个念头闪过,但是却没多言。 黄石公看着陈胜,直接说道:“你得到了我的两个典籍,这是天意,也是注定,既然你已经将它们都看了,那就是我的弟子无疑了,你要知道我的书不是给普通人看的。” “不传不道、不神、不圣、不贤之人,若非其人,必受其殃,得人不传,亦受其殃。” 陈胜见状哪还不明白,连忙行礼。 “弟子陈胜拜见师尊。” 待陈胜行了大礼,黄石公从容接受,才说道。 “按照道理来说,我应该考验你一番,才能入我门墙,但是你现在的状况我也知道,就不设那些考验了。” “你我之缘,本是天定。” “不过你确定要做这样的选择,我也不劝你,少年热血也是应有之情。” “你的心思我也清楚,你将舆图拿出来,我指点你一下。” 黄石公沉吟一番,说出了陈胜心中的所想。 “舆图?” 陈胜诧异。 “不错就是舆图,你以为那是什么?” 黄石公含笑。 陈胜将翻译的文字拿出来。 “这并不是读的,你得看字型走向,这里,这里,你看像什么?” 黄石公指点着说。 “山、水。” 陈胜看着翻译出来的文字,有些明白过来。 在黄石公的指点下,一副山川地理图出现。 陈胜看舆图有些明白过来。 “这是藏宝图。” 名册的真正内容居然是藏宝图。 “只是这里面是什么呢?” 陈胜苦思。 黄石公见状笑道:“你看它能和什么联系起来?” “父亲隐藏之物,自然与他有关,他又是黑冰台的统领,黑冰台又和秦国有关。” 陈胜顺着黄石公的思路一步步推论。 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是秦国的宝藏,当年秦国来不及带走的宝藏。” 黄石公笑而不语。 “我给你一样东西,你危急时刻可以救你一命。” “多谢师尊。” 陈胜感激道。 “入我门下,现在我为你护道,将来你可要为我护道。” “况且我门的典籍你也看了,虽然有了圣道根基,糅合了儒家、道家、法家的学说,但是还缺了一点中心的东西,将来说不得还要开启百家争鸣,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黄石公说得平平淡淡,但是其中的雄心壮志,却表露无疑。 这是一个在圣道上有追求的人物。 陈胜心中激荡。 “必不负师尊之望,他年师尊开启百家争鸣,我必为师尊马前卒。” 声音清澈,穿云裂石。 “你错了,我只希望你未来成就超越我。” “师傅收徒弟,从来都是希望徒弟比自己强。” “一代更比一代强,才是传承有序。” “我要的不是马前卒,而是超越我的徒弟。” 黄石公淡淡的说。 陈胜感受到他的气度,不禁大为赞叹。 “师尊好气魄。” 第四十八章 天命在秦 “对了,师尊我们这一脉是算是哪一家的学问?” 陈胜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们这一脉暂时属于道家。” 黄石公沉吟着说。 “道家,倒也不错。” 陈胜轻轻点头,两本典籍里面道家的思想用得最多。 “但是我还有一个想法,或许未来有将学派与几大学派并立的机会。” 黄石公话头一转,又补充了一句。 陈胜回味其中的话,知道了黄石公的想法。 “师尊我们这一脉,还有其他弟子吗?” “暂时就你一人,我们这一脉的学问不适合普通人。” 黄石公斜眼看了陈胜。 陈胜顿住了。 “师尊,您刚刚说我这一遭是定数是什么意思?” 陈胜想想继续问道。 他对风雨亭的信息知道的比较少,还是得问问这个便宜师尊。 “风雨亭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黄石公思量一下说道。 “圣皇,横压天下数十年,他的心如深渊,很多东西都是他的算计。” “这样的人物,你会相信他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要知道,他可是三王治世以来,最厉害的人物,没有之一。” “所以如果你说的事情能发生,那幕后必然有圣皇的手段。” 黄石公的话,顿时让陈胜一惊。 “圣皇如此了得?” “那是当然。” 黄石公没有看陈胜继续说。 “你知道吗?天命在秦,本不在齐。” 黄石公淡淡说了一句,却如惊雷般。 “不可能,人人都说,圣皇是天命所归。” 陈胜有些难以置信。 “天命在齐,齐有何天命?” “若是有天命,还会有齐武顷王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 (备注:武顷王,既是原本的齐闵王田地。) 黄石公颇为不屑,随即又叹息。 “天命不在齐,天命也不在圣皇,但是圣皇却生生逆转了天命,这才是真正的强人。” 陈胜目瞪口呆,圣皇自然是厉害,但是在黄石公的口中,圣皇哪里是厉害可以形容的,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这么厉害。” “传说圣皇已经接触到世界意志,只差一步就能代天授命。” “但是到了这一步,诸子怎么可能答应,一旦圣皇代天授命,他们的理想国就永远没有机会成为永恒的理想世界。” “所以才有了圣皇两伐文界,五大显学数十位顶尖圣道出手,压圣皇二十年气运,但就算如此,圣皇也是当世第一的无上强者。” 陈胜听着黄石公的话,宛如天书。 “所以师尊的意思是,风雨亭这里的事情,圣皇肯定是知道的,还在其中有参与?” “不错,若不是你得了我的两本典籍,又成了我的弟子,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说这番话的。” “所以任何可能改变,风雨亭里面的谋划之事,我是不会参与的,况且你自有命格在身,不是短命之相,我不会提点你什么,现在还不是我这一脉进入圣皇视线的时候。” “准确地说,我这一脉还有二十年才能出世,那才是我这一脉震惊天下的时候。” 黄石公的脸色淡然,并不为此事感到羞愧。 陈胜心中赞叹,他的修行果然已经到了知行合一的地步。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师尊,你知我命格?” 陈胜好奇地问。 “这倒是可以告诉你,你身负七杀与破军各一半的命格,身上还有一股逆反之气,一旦天下有变,未来至少可以成为一方反王。” 黄石公倒没有隐瞒这些。 “各一半的七杀与破军?” 陈胜一阵诧异。 “命格还有一半的说法?” “本来没有,但是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黄石公看看陈胜。 “对了,你的命格还没激活。” 陈胜彻底无语。 “好了,与你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我也该去修行了,等你从风雨亭出来再说吧。” 黄石公抬头看看。 陈胜大礼。 “恭送师尊。” 倒不是陈胜不想留,而是明天一早就要下葬,已经接近子时,他还要准备一下。 看着黄石公的离开,陈胜一阵羡慕。 这是传说中的理想之门。 待黄石公离开之后陈胜才开始消化黄石公的话语。 “天命在秦。世界意志。理想世界。” 这个世界的秘密远比陈胜知道的更多。 陈氏之中发生的事情,乃至风雨亭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毫。 “我不能在陈氏之中浪费时间了。待解决风雨亭就要为文道和起兵准备了。” 陈胜想到推演之中的天下大势,有些头疼,庞煖,嬴政、马服子的计划里面有多是圣皇的手笔呢? “还是实力不够,若是我有圣皇的实力,也能改变天下大局。” 想到圣皇的实力,顿时一阵艳羡。 定下心神,陈胜继续看了一会三略。 这样的兵书,也只有昔年的孙武子的兵法才能比拟。 志气还有些增长,但是已经看不出来。 离九尺志气,还有最后两寸。 陈胜却没有太多的信心,在文心试炼之前达到九寸。 志气越是到最后越难提升。 但是有这样的志气至少也是上品文心。 上品文心至少也能开辟出两种异象。 陈胜之所以关心异象,因为异象关系到文技。 记得昔年在学院的时候,教授曾说过,志气越高,未来成为圣者的概率越高。 看了片刻陈胜,还是起身去了自己的小楼。 他需要和扶苏交流一下。 来到小楼,灯还亮着,浅浅还在等待。 “家主你回来了?” “嗯。扶苏他们回来没有?” “没有。” 浅浅回答。 陈胜皱眉,却没有回头。 “你去睡吧,我来等。” “家主,明天一早老家主就要下葬,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陈胜就在一处端坐,闭目养神,同时脑海中,各种想法在不停的出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胜感应脚步声。 陈胜抬头,一个家奴,带着扶苏他们向小楼走来。 起身,迎着几人走上前去。 “家主好。” 家仆看见陈胜行礼。 “表兄好。” 扶苏和阴嫚两人也是行了一礼。 “两位安好。” “你先去休息吧,他们交给我。” 陈胜让家奴下去,他带扶苏二人进入客厅。 第四十九章 水山蹇(jian)卦 “两位请坐。” 陈胜引着两人坐下。 “表兄为何如此客气?” 扶苏笑着说。 “表弟这么说,那陈胜也不客气了,就以表兄弟相称。” 陈胜也不客气,趁势拉起关系。 “这才是应该的,兄弟之间,太过生分,不是圣人之道,兄友弟恭才是正道。” 扶苏笑呵呵地说。 陈胜看了一眼,这两句话,几乎可以确定是儒家之言。 《尔雅》:善兄弟为友。 儒家向来提倡兄弟之间要友爱。 《左传》第一篇,郑伯克段于鄢,为了嘲讽郑庄公,用了一个克字,原因是什么,就是因为兄弟不友爱。 陈胜确认扶苏是儒家弟子,顿时有了主张,或许之前想的手段呆了。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只是不知道,旁边的阴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会不会影响他。 心中有了主意,陈胜更是热切。 “表弟年岁几何?” “十三。” “修的是哪家学说?” “性爱儒家,兼修黄老。” 刚刚套了两句话,陈胜不得不对这个表弟佩服得很。 虽然不知道现在秦国在西域怎样,但是昔日的秦国陈胜还是知道的。 那可是暴秦。 自商君在秦国变法,秦国就是法家天下。 不论是墨家,还是道家、儒家在秦国都不是主流思想。 秦国是商君的地上理想国。 商君不同于诸子之处,他的理想国在人道,在秦国。 或者说法家诸子,他们的理想国,理想城,理想乡都在人道。 法家是和人道结合最深的学说。 陈胜敢说,刚刚黄石公说的,诸子压圣皇气运,其中肯定没有法家的人。 一个暴秦的公子,居然喜欢儒家的学说,这是心得有多大? 陈胜暗自吐槽。 “儒家学说好,我也喜欢儒家学说,在礼仁书院学习的时候,也是儒家。” 陈胜满嘴跑火车的瞎编起来。 反正黑冰台的主事人是他兄长,陈胜不信陈安会无聊到把他喜欢法家的事上报。 秦国退守西域和神州的信息联系,在巡夜人的打击之下,应该减少很多。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从《诗经》到《礼》再到《春秋》。 陈胜也是学过,虽然他还没有进入文道,但是基本的东西也是懂得,再加上曲意逢迎,自然是讨得扶苏连连发笑。 显然扶苏平日接触的都不是同龄人,加上父亲嬴政本就是一丝不苟的严肃性格,颇为压抑,虽然平日也是彬彬有礼,但是在陈胜的曲意逢迎之下,顿时有些把持不住。 陈胜目光瞥向一旁的阴嫚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一紧。 心知这两人中一直不说话的阴嫚,才是做主的人。 不过他也不打阴嫚的主意,只要将扶苏架住,自然可以达到目的。 两人说着,陈胜忽然低头。 扶苏见到陈胜的眼角有泪光,不禁眉头一皱。 “兄长怎么了?” “表弟,此番前来为兄也是颇为高兴,只是先父刚刚离世,兄长又要遭难,悲伤难以控制,让表弟见笑了。” 陈胜边说边擦拭眼角的泪珠。 扶苏皱眉。 “兄长何出此言,风雨亭虽然危险,但以安表兄的实力,在里面存活下来应该没有难度。” “表兄有所不知,安表兄可不是一般人物,我父亲就评价安表兄是年轻一代的武道天骄,天资,比昔年的齐国武道天骄王孙贾一般无二。虽然现在只是抱丹,但是他的拳在整个南方都威震一时,拳魔就是他的名声,据说他还是抱丹初期就曾经击杀过一位先天传奇,表兄不必担心。” 扶苏见状,顿时安慰陈胜。 陈胜心知不妙,他没想到,扶苏居然对陈安了解这么多。 不过,看样子扶苏应该对陈胜了解不多。 也是,看陈安等人对陈胜那般隐瞒,对其他人,更应当隐瞒。 “正是如此,我才更加担心。” 陈胜的泪水更多了。 “表兄何出此言。” 扶苏奇怪道。 陈胜低头并没有注意到阴嫚的笑容极为古怪。 “为兄学习过一些易道,之前为兄长算过一卦。” 陈胜轻声说道。 “哦。卦象如何?” 扶苏着急问道。 “水山蹇卦。” 陈胜声音低沉。 “居然是这一卦。” 扶苏心中一惊,他也是学过易道的人。 易经,儒家诸多经典之首。 水山蹇卦是易经第三十九卦。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 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这个卦是异卦(下艮上坎)相叠。坎为水,艮为山。山高水深,困难重重,人生险阻,见险而止,明哲保身,可谓智慧。蹇,跋行艰难。 大象:前路险陷,后有高山,进退维谷,如跛者举步维艰。 运势:多灾多难,进退两难,此时宜守正道,不可轻举妄动,动反招祸。 这一卦不是吉卦。 扶苏面色一沉:“兄长何时起的卦。” 陈胜面色不变,他推演中知道陈安的下场,自然不惧。 “不久之前。” 扶苏沉吟道:“我也通易,我来算一卦。” 扶苏取出龟甲开始算卦。 连算三卦,扶苏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三挂居然都不是吉卦,看来安兄长此行不妙。” 就连之前笑容很奇怪的阴嫚都是脸色发沉。 “兄长,安表兄你有什么办法?” 扶苏沉吟着,他此行很多事情都要靠陈安,陈安千万不能出事。 “表弟,你们的身份我也猜到了,你们此行的目的我也猜到了,我是陈氏族长,为家族计,本不该参与到兄长的事情之中,但是父亲已逝,兄长再有三长两短叫我如何是好?”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不若由我代替大兄去如何?” 陈胜提出了一个办法。 “不行。安表兄此行另有目的,不能不去。” 扶苏还在思考,阴嫚忽然说话。 陈胜也不意外,果然此人出来坏事了。 阴嫚在推演中也是关键人物,陈胜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现在见她说话也有心理准备。 “你们来得其中一个目的是昔年的宝藏吧,我将宝藏图给你们,你们给我一道文技隐藏如何?” “我随兄长一起进去,就算不能救下兄长,我随兄长赴死如何?” “不然我今天就自刎在你们面前。” 陈胜也不管阴嫚,拿出一把短剑。 扶苏和阴嫚的眼神交流。 “大兄能做的我也能做,背后有秦国,实力强大与否并不重要。” “再说大兄虽强,但是论起血脉,他还没我强,在风雨亭中我比他更容易行事。” 陈胜一句一句地分析着。 顿时让两人的心中有了一丝动摇。 “不如问问丞相如何?” “不可,丞相有要事。” “那怎么办,我刚刚三卦确实都是凶卦。” “与其如此不如让胜表兄去,安表兄天资奇高,不可损失在此地。” “胜表兄自己愿意代替兄长,就成全他吧。” 许久之后扶苏点头。 “好。” 第五十章 无中生有 天色未亮,陈胜和兄长等人已经出发,披麻戴孝的送陈昂的灵柩出城。 城门已和官府打好招呼,提前开了。 一路顺利来到墓葬之地。 墓穴早已经安排好。 当世已经有阴宅的说法,这个阴宅早就准备好。 阴宅前面有小丘,后面有群山,两侧有山谷,是极为良好的阴宅之地,陈氏的历代先祖都葬在此地。 当灵柩下葬,陈胜毫无表情。 心中却在思量着,这时间是不是陈昂算好的。 他总觉得这个日期有些奇妙。 一路往回走,在即将进城门的时候,陈胜看到一队人马正在进城。 看其装扮应该是军队无疑。 看看旗号,陈胜心中一紧,居然是郡兵。 大齐有五大守备军,两卫军团。 郡中有三千郡兵,还有大齐亭长镇压四方。 县城和郡里的治安是靠快手和捕役。 若是有大事发生,就会有县官出手。 还是无法控制,县官可以控制城中的律盘,引动法家力量,可以镇压武道元神之下。 记得第一次的推演,三十七岁的时候已经突破先天,但还是被官府捉拿,应该就是律盘的作用。 乡间有亭所的力量足以镇压。 加上数百年战乱,天下民生凋敝,统一不过短短八年,大齐的境内还算安稳。 所以不是大事,郡兵不会调动的,这是郡首手中的最强力量,行动之前都要和上官通报。 陈胜知道这些士卒都是为了风雨的案子而来,只怕不妙。 陈胜随着陈安回到家中,灵堂已经撤离,但是陈氏之中人也不少。 有许多都是外地经商的子弟,他们要问陈胜家族未来的经营策略。 昨日的族长继承大会上,没有出现的问题都来了。 陈胜就在家族之中处理这些事务。 这些家族子弟态度很好,原因是家族之中流传,他单枪匹马镇压陈景与车封的阴谋。 很多子弟颇为敬畏。 陈胜这些时日研究厚黑学,脸皮颇厚,再加上素书的道理,陈胜的为人处世颇为长进,这一番加持之下,陈胜处理家族事务颇为得心应手,处理得井井有条。 倒是更让族人和弟子更生敬畏。 双方有心之下,陈氏之内一团和气。 陈安看了暗自点头,自己的小弟终于长大了。 陈氏的族老和管事也是点头,尤其是经历过陈胜击杀车封的管事更是心中赞叹。 “果然是心有城府之人,处理事情老辣的很。” 看陈胜的行事手段,他们也放下心来,陈胜看上去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族长。 一个下午就这样度过了。 直到晚上,这些人才散去。 陈胜也对陈氏的财富有些了解。 大略的计算,陈氏的财富除去不动产的房屋和店铺之外,足足有四万金。 这四万金指的是包含布匹粮食在内的所有物资。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就算陈胜起兵,都够支撑一段时间了。 晚上兄弟两人吃着饭食。 “涉,为兄下午看你处理事务颇为得体,这下兄长也放心了。此去风雨亭,吉凶未定,为兄也没把握全身而退,万一有什么不测,好好活下去,听兄长一句劝,里面的东西对你来说,不单单是伤心的故事,更是惨淡的未来,不要靠近风雨亭。” “切记,切记。” 陈安看着陈胜真情流露。 “必不负兄长之命。” 陈胜郑重承诺。 “甚好,记住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靠近那里,无论我是生是死,绝对不能。” “好。” 陈胜一直点头。 陈安颇为开怀。 “吾家小弟初长成,可喜可贺,只可惜父亲不在了,不能痛快喝酒。” 陈胜看陈安的状态颇为奇怪。 “大兄你我今日一醉方休。” 陈胜劝酒。 “好一醉方休。” 两人就在那里喝酒,边喝边聊。 “二叔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安有意无意地问。 “先掉到东都去,然后慢慢减少他的资源,等他没有势力的时候再收拾他。” 陈胜思考着缓缓说道。 “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性格改变得真不少。” 陈安掏出两个竹简递给陈胜。 “这是小五岳拳,另外一个竹简是我的拳法。以后有机会就将它传承下去。” “好。” “还有如果你去文心试炼,有人为难你,就去找院长,他欠我一个人情。” “好。” 陈胜除了喝酒并没有多话。 陈安不停地交代很多事情,都是陈胜不知道的事。 也不知道两人喝了多少酒,陈安终于沉沉睡去。 陈胜走到小楼之前,钟离眛出现在陈胜身后。 “家主。” “来了?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他们的身份都是假的,包括家人都是假的。” “那就说得通了。” 陈胜沉思一下,来到小楼。 “二位准备好了。” 看着眼前的扶苏和阴嫚,陈胜直接开口。 “东西呢?” “这呢。” 陈胜丢出一卷竹简。 扶苏打开一看,顿时惊喜地说:“就是它。” 陈胜待他验证过才说。 “开始吧。” 扶苏正色:“我给你两道文技,一道无中生有,一道瞒天过海。” 陈胜心中一动。 这两道文技都是兵家三十六大绝顶文技之一。 扶苏居然随身带着。 “可以,无中生有可以为我虚构假身,瞒天过海可以助我躲避那些大神通的查看,两位果然思虑周详。” 陈胜自从成为血元之后,感知无比敏锐,周围的监控他也能感觉到。 他用感知挡住大部分的窥探,除了偶尔有几位的目光无法躲避。 此刻并无几人能窥视他。 “那开始吧。” “好。” 当两道封印的文技使用出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 陈胜感受到两股文技的使用方法。 无中生有。 原地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陈胜。 同时瞒天过海的力量也出现了。 陈胜本人就好像从世界上消失了。 看不见,感知不到。 “诸位我走了,有缘再见。” 陈胜与众人告别。 提起昨夜准备的东西,出了陈氏大宅。 来到城门处。 出城的监控并没有进城的严厉。 寻了空档一跃而下。 陈胜终于在子时赶到风雨亭。 还没到风雨亭,陈胜已经感应到灵魂发出的悸动,似乎里面有东西在吸引他。 第五十一章 先天元胎 陈氏宅院。 陈胜和陈安喝酒之处。 案几上到处都是洒落的酒水。 陈安盘膝而坐,趴在桌上。 他的身体轻轻抽动,一直趴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 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再看案几上,厚实的案几一边,全是手印,已经被捏碎了好几块。 陈安满脸的痛苦和悔恨。 此时再也忍不住,淘淘大哭。 泪珠不停的从眼睛中滴落。 很奇怪,这泪水掉在地上,它也不散开。 依旧是原先小水滴的形状,地上被砸出一个个小洞。 眼泪就在其中,宛如珍珠。 陈安就这么任由眼泪滴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陈安充耳不闻。 两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扶苏和阴嫚。 此时的阴嫚与在陈胜面前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阴嫚走在扶苏前面,整个人散发出强烈的气场,脸上散发着无边的自信。 虽然还是少女,但是气度远胜一般男子。 两人看了一眼陈安,又看看地面上的状况。 默然无语。 “安表兄,胜表兄已经出发了,应该出城了。” 片刻之后,少女清丽的声音响起,颇为悦耳。 陈安却好似没听见,依旧哭着,对他们理都不理。 “安表兄!” 扶苏忍不住提高声调。 “表兄,你可是堂堂秦王之子,你这表兄我可不敢当。” 陈安的话语之中,满是嘲讽。 “安表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我们都照办了,安表兄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如果安表兄实在不愿意,那就将胜表兄叫回来,以我们的实力,将胜表兄困在这里,有何难度?” 阴嫚阻止了刚刚要说话的扶苏,自己开始说话。 陈安听着阴嫚的话悠悠一叹。 “他心意已决,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为之奈何?” 回忆与陈胜喝酒的场景,当时两人的对话,都是心知肚明。 陈胜心意已决,他还能说什么? 天下间任何人都可以帮陈胜做选择,唯独陈安不行。 若不是他犯下大错,怎么有今日,现在陈胜执意要去取回自己的记忆,他怎能阻拦,遥想当年山崖的一幕,不由得胸口绞痛。 “痛煞我也。” 陈安一声痛苦的呻吟。 “安表兄。” 扶苏想上前扶住陈安,却被阴嫚一把拉住,对他摇头示意。 “心魔,谁也救不了他。” 阴嫚眼中光芒闪动。 她的眼中各种奇异的符文出现。 陈安在她的眼中完全失去了面貌,只有一个透明人影。 在阴嫚眼中,陈安的心口之处,一大团黑影环绕,这是天地间最为恶毒的混浊之气。 “心中有魔,只能靠他自己了。” 阴嫚的脸色有些不好。 陈安是他们计划的重要一环,他竟然做了如此选择,岂能不心中焦急,看到地上的泪珠,她强压心中的悸动。 这已经是先天的征兆。 先天是武道最重要的一个境界,后天之体逆转为先天元胎,是质量的改变。 同时后天逆转先天,也关系到未来是否能成为元神。 先天元胎越强,未来成就元神的几率就越大。 一旦成就元神,那就是武道的顶级战力。 武圣不出,元神就是最强。 以陈安的修为突破先天,那必然是纵横一方的强者,不是一般强者能比。 拳魔陈安,岂是浪的虚名。 连大宗正陈贾都说,陈安七年不入先天,一入先天必然是先天绝顶,可战元神。 陈安此时的状态,已经是破关入先天。 只是他这样的状态,能进入先天吗? 阴嫚不敢想象。 “为今之计只有去找姑丈了,虽然他假死脱身,但是安表兄成就先天,他岂能不出手。” 阴嫚对扶苏说道。 “好,我这就去找。” 扶苏也顾不得礼节就要出去。 “找姑丈,你们要去幽冥界吗?” 陈安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扶苏冷冷说道。 “姑丈不是用了不死之间吗?” 扶苏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 “安表兄,你此言何意?” 陈安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在阴嫚的眼中那股混浊之气,已经蔓延到他的拳头上。 双臂黑气环绕,看上去恍若黑铁所铸。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陈安冷冷的说着,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寒。 扶苏和阴嫚却是全身一震。 “姑丈真的死了?” 扶苏呢喃自语。 “他当年就死了,苟活到现在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只是他走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风雨亭那个东西出来前七天,终究是过不去心中的坎。” 陈安满是叹息,但是他的话语却让阴嫚和扶苏无法控制身形。 “那假死脱身的说法从哪而来。” 扶苏有些疑惑。 “自然是小弟自己查出来的。” 陈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扶苏。 扶苏和阴嫚此时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城府和心机居然如此之深。 “为什么呢?” 扶苏到底是儒家之人,说话直来直去。 “为什么?自然是不让小弟,心中绝望。” “当年我给他绝望,现在我就要给他希望。” 陈安呢喃自语,完全不管扶苏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 当年的惨剧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父亲一直对他们讳莫如深。 似乎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灭秦之战。 两人心中猜测,却不敢再问。 但是陈安却对他们的表情视若无睹。 “既然他要却寻找失去的记忆,我怎么能阻拦?” 陈安似乎在问阴嫚和扶苏,又似乎自问。 “我该去那里了。” “安表兄要去哪里?” 阴嫚鼓起勇气,此时陈安的状态实在太过可怕。 虽然面容平静,但是眼中的寒光却更甚了。 阴嫚从中看到了无边的血色,无尽的杀伐。 她想起了昔日的传说。 再看陈安的周身,血气环绕,恍如魔神。 这似乎就是当年那位,屠戮天下的血魔之道。 阴嫚不由得心中一寒。 这就是连当年横压天下昭襄王都要忌惮的血魔武道。 连圣皇都要退却的血魔武道。 那位武圣的道。 虽然已经残缺,但是他的凶名依旧震动天下。 “自然是去杀该杀的人。” “莫不是庞煖?” 阴嫚隐约猜到是谁。 “安表兄,你还没入先天,庞煖已经是元神巅峰,你现在去杀他,不是送死吗?” 阴嫚劝着。 “先天,呵呵,弹指而已。” 陈安一声长啸。 周身气息流转,赫然就是先天元罡之气。 在阴嫚的眼中陈安整个人已经变了。 “血魔元胎。” 之前的混浊之气,完全被血魔元胎吸收了。 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血红色的气体。 陈安的气息不停变化,比之前起码强了不止一筹。 阴嫚骇然。 “我现在就去南都,若是小弟平安回来,我就不杀人,若是小弟死在那里,那就用庞煖的命来祭奠他。” 虚空之中,一道裂缝出现。 “你们最好祈祷小弟没事,不然。” 说完整个跃进其中。 “撕裂空间,这是元神手段。” 扶苏阴嫚两人失声惊呼。 …… 陈胜此时已经到了风雨亭百丈范围内。 风雨亭被围墙挡住,看不见其中的情况,但是从围墙外看到里面还有火光。 陈胜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四周观察起来。 他并没进入过风雨亭,也只是从推演和资料中知道一些资料。 风雨亭并不大,前面处理公务,接待来往官员车马的地方,还有一些厢房,是供官员休息的。 普通黔首也可以住,但是需要收取高昂的费用。 所以一般只有官员和富商会住。 抬眼望去,天空之中的律盘还在。 他的文气不多,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看。 “这就是天下第一块律盘,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陈胜暗自嘀咕,整个人也向风雨亭接近。 他现在有扶苏的两道文技在身,并不惧怕会被人发现。 扶苏的两道文技,应该是秦国大将王翦固定下来的文技,威力非同一般。 陈胜正在靠近,已经看到风雨亭大门。 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人正在说话。 没有细数,就知道起码有十个人。 陈胜眉头一皱,还没靠近风雨亭,他已经感受到律盘的力量。 律盘之上法家的律网之力,开始笼罩陈胜周边。 在律盘力量的作用下,陈胜感觉到文技的力量开始慢慢退散。 “连王翦的力量也不能在律盘下使用。” 陈胜也不意外。 “按照大兄的说法,明天那个东西就会出现,只是他该什么时候进去,还要看情况。” 陈胜本来还想等待一下,但是看情况,不能久等了。 “从大门进吧。” 陈胜计算一下力量消耗的速度,直接从大门进去,应该可坚持到里面。 到了里面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再说。 “谁?” 陈胜行动,忽的周围的地上出现几个人,瞬间将他包围住。 “何方人物,为何不光明正大进去?” 一个男人在他前面出现。 陈胜有些不可置信。 他感受一下,文技的力量还在。 “不用狐疑了,我们是通过律网之力发现你的。” 男人低声说道。 “兵家的瞒天过海,在这里可不管用,显出真身吧,是敌是友都让我看看。” 男人说完,眼中射出阵阵光芒,在黑夜之中异常光亮。 显然这也是一个武道高手,还修炼了兵家的文技。 心中快速思量,还是将文技的力量撤下。 陈胜的面目出现在那个男人眼前。 “是你。” 那个男人惊呼。 第五十二章 秦嘉 陈胜这里的动静,也引起了亭里人的注意。 陈胜显示出面孔的时候,不但是那个男人,里面也有人惊呼。 陈胜也不意外。 “看来很多人认识我?” 里面人也有几人出来。 陈胜看着那几人,思量着这几人是谁。 其中一名一瘸一拐的中年男子,面容枯槁,有四十多岁,应是周平。 对面是一名青年,雄姿英发,不似普通人物。 再旁边是几人,有老有少,陈胜就区分不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 黑暗中的男子,显出面貌,陈胜细看此人顿时吃一惊。 此人居然是庞熬。 “庞叔父不是还有公事,怎么在这里?” 陈安似笑非笑。 庞熬也不看他的眼神,脸色深沉。 “你赶紧离开,不进风雨亭,我还能保你一命。” 庞熬的语气颇为严厉。 但是已经晚了。 “陈胜来了,陈安哪去了?” 一群人都走到亭外。 看他们他们每个人之间,似乎都在防备。 陈胜看了一眼,心中有数。 这些人走到厅外二十步,不再前进,目光在陈胜和亭所之间犹疑。 陈胜顺着他们的目光移动。 他们的目光应该是在观察律盘。 陈胜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怎么我兄长不来,我代替不行吗?” 陈胜顺着他们的话说道。 “行,怎么不行,不过,你要把命丢在这里。” 那个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周亭长,你知道一句话吗?”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那位雄姿英发的青年开口说道,杀意四射。 “诸位陈氏与我有旧,能否给我一个面子,我去找陈安过来,还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来可否?” 庞熬上前劝道。 “再说了真要杀了他,陈安的拳头你们谁挡?他或许杀不了其他人,但是将我们在场之人都杀了,肯定没人计较。” 庞熬此言一出,其他人都停顿了一下。 “此言有理,陈安那个疯子最好不要得罪。” 有人开始应和道。 “不错,确实如此,单打独斗,我们谁也不是陈安的对手。”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能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陈胜见状却冷笑。 “哈哈,哈哈,诸位要失望了,我大兄是不会来了。” “今天你们只能靠我了。” 他已经从这些人和陈安的态度中猜到,想要打开大舜道场,恐怕需要陈氏之人的血才行。 所以他有些底气。 至于陈安,他自然心中有数,陈安要是会来,在喝酒的时候就拦他了。 陈胜的话一出,顿时满场寂静。 在场的人都是看傻子一般看着陈胜。 “陈胜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为了这里我们筹谋了多久?” “为了不让你出现,我们和你兄长妥协了多少,我们为了在这天下第一块律盘下面适应下来,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 “你一个黄口小儿,有什么底气威胁我们?” 有人看向陈胜。 “我听说你和陈景过来一招,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是陈景那种货色吧?” 也不知道谁,调笑陈胜。 “是吗?不妨以试试。” 陈胜冷声道。 庞熬见状连忙劝阻。 “诸位都消消气,不说给我面子,就是这大舜道场,你也得给陈氏面子,如果陈安真不来,你们还能找谁开启大舜道场。” “现在大家怕的是陈胜接触到那个东西,可是这也得先打开大舜道场,诸位好好想想。” 但是其中一青年人忽然说道。 “其他人我不管,我接到的命令就是陈胜进入风雨亭必杀之,陈安要是不来,用陈胜的血开启大舜道场也可以,但是开启之后,我必杀之,陈胜我不想死,你也别找死。” “敢问阁下何人?” 陈胜侧眼看向此人。 “在下秦嘉。” 那青年不过二十多岁,眼中神采肆意,颇有豪杰气度。 陈胜心中赞叹。 天下之间遍地英豪,小小风雨亭,汇聚的不过是楚地的豪杰,就有如此豪杰。 想想大齐临淄,那又是何等盛况。 豪杰遍地,英雄无数。 无数的豪杰人物都汇聚在圣皇麾下,那是何等状况。 陈胜在看到此人的一瞬间,就浮想连天。 因为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记得第一次推演,最后的长文之中,提到过此人。 陈王初立时,陵人秦嘉、铚人董缏、符离人朱鸡石、取虑人郑布、徐人丁疾等皆特起,将兵围东海守庆于郯。陈王闻,乃使武平君畔为将军,监郯下军。秦嘉不受命,嘉自立为大司马,恶属武平君。告军吏曰:“武平君年少,不知兵事,勿听!”因矫以王命杀武平君畔。 秦嘉应该就是他了。 “阁下应是景氏之人,可那再见又能如何,现在可是大齐的天下了,你景氏已经不负当年盛况了。” 陈胜眼带笑意。 秦嘉先是一愣,他是景氏之人,虽然不是隐秘,但也不是一般人知道的。 不过想到陈胜的身份,随即就想通了。 “不错,大楚是亡了,可那又如何,就算没有景氏,我杀你不过反掌之间。” 秦嘉满是不屑的看向陈胜。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不满,反倒是都有些意味深长。 陈胜这家伙是个刺头,可是秦嘉也是,看看两人闹一闹也不错。 万一有人死了,和他们没有关系,多好。 在场之人都是暗中感激。 秦嘉真是舍己为人的好汉,以前看人家不顺眼,关键时候看出担当。 “黑夫,你秦国难道也是这种态度吗?” 此时,庞熬再次站了出来。 陈胜看庞熬的眼神很奇怪。 “这位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我叔父了?” “黑夫,他就是黑夫?” 陈胜顺着庞熬的眼神,那名雄姿勃发的青年,正是黑夫。 “不知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夫沉吟着说:“在场之人都知道陈氏血脉的作用,不如一起商议着来。陈胜的生死大家一起表决,出了事情,我们一起扛。” “好。” “好。” 顿时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叫好。 陈胜看着这些人他已经猜到一些人背后的势力。 亭长周平背后是齐国军方,南都镇守战神庞煖。 黑夫背后是秦国。 秦嘉是楚地贵族的的代言人。 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人,居然没有他看好的商历。 难道商历真的是良人。 就在这几人争执的时候,在场的人忽然都停住了。 “撕开空间裂缝,这是有人踏入元神了?” 陈安撕裂空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此时这些人都是高手,自然都能感应到。 第五十三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陈胜由于一直隐藏自身的修为,并没有感觉到空间的波动,但是他看众人的神色以及反应,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难道是元神降临了? 陈胜听众人之间的议论,也思考起来。 “不是有人成就元神,而是有人撕裂空间,但是力量不够,强行撕裂虚空,造成了空间震荡,让我们感知到,误以为是成就元神。” “老牌元神强者实力强大,不会会引起这种误会,应该是新晋元神,或者巅峰元胎。” “不错,应该是误会了” “只是那个方向分明是。” 有人开始猜测。 陈胜的眼神顺着这些人的方向撇过去。 分明就是陈氏的方向。 不过陈胜已经决定来风雨亭,他就已经放下了一切负担。 生死之外,再无他物。 在场之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议论一下也就都回过神,看向陈胜。 刚刚黑夫的建议让他们有些心动,正好也看看大家的立场。 “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作为一个魏人,我不同意,我家公子也不会答应。” 那几人中有一人说话,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不错,我赵人也不答应,我家马服君也不同意。” 众人议论纷纷,陈胜看到这些人的说话,心中思量。 楚人、魏人、赵人都不答应。 黑夫的表现也是非常的强硬。 这么说下来,在场的势力已经有一半人反对。 陈胜心中一沉,这个场景虽然早有预料,但是还有有些难以接受,六国遗民之中除了没有出现的燕人,他人的态度都已经表明。 马服子、魏无忌、景氏就是这三方势力的代表。 至于秦人的态度,其实是有些暧昧的,黑夫虽然强硬,但是没有太多的敌意。 “陈胜你可看到了,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反对,你现在退去,我们还容忍,但是你若冥顽不灵,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嘉看场上人的反应,顿时得意大笑。 “若是不然,那我就教你什么是生死两难。” 秦嘉扫视众人:“诸位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陈安我们楚国三姓来阻挡。”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陈胜身上。 陈胜默然无语,片刻后沉声道。 “那就用你的血,来证明你们之中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的意志。” 陈胜早就看出来,在场之人实力虽然强,但都是血元层次。 陈胜也有心试一试自己的实力。 进入血元之境还没有真正与人动手,眼前的秦嘉是血元中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其实这几日,陈胜的心中是无比憋闷的, 父亲的突然假死,随后一系列的事情。 让陈胜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却无法发泄。 执意来这里,开始是为了兄长的生死,随后发现关系到自己的记忆与命格。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虽然素书和厚黑学能让他的性格更加隐忍,但是陈胜毕竟还是少年。 血气方刚。 陈胜已然放下心中的一切,他今日要杀个痛快,去迎接自己的记忆,他想要知道童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论是任何后果。 陈胜一力承担。 哪怕是引得天下动荡,也在所不惜。 目光扫视全场:“既然你们都想让秦嘉来试试我,那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实力到底如何?能不能进,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 “好大的口气,一个黄毛小子也敢如此张狂,当真不知死活。” 周平冷冷道,他虽然现在只是神力境界,但是风雨亭可是他的主场,他有能力引动律盘之中的力量。 在律盘下,他就是抱丹大宗师的实力,只要陈安不出现,他就是压制性力量。 庞熬刚刚想劝他,但是忍住没有说话,现在的形式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陈胜想展现实力,那就让他展现一下吧,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本事,竟然有对那东西的想法,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取得了那东西,那就是三晋和楚人共同击杀的目标吗?” 黑夫冷冷的说道,看陈胜的眼神颇为奇怪。 有嫉妒,有羡慕。 “行了,抓紧时间吧,不要废话了,如果你能打败秦嘉,我们就请示各自的主人,让他们来决定你能不能进入风雨亭。” 一人冷冷说道。 看着这些人说话,他也能分清楚其中一些人,在风雨亭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周平和黑夫的角色很好分辨。 商历一直没有出现。 孙关就是秦嘉的化名。 至于赵石则是另外一名青年,是那个自称是赵人的家伙。 陈胜在他们的身上看不出任何文道的力量,所有人都是武道高手。 显然在律盘之下,所有文道的力量都要被法家律网之力限制。 之前陈胜听到有人说,他们为了在律盘之下生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显然就是指的这个方面。 再看风雨亭里几人,都是武道高手,就能理解了。 “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你叫秦嘉,或许叫你孙关也行,既然你想与我一战,那就出来吧,你我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陈胜气势不再隐藏,从刚柔后期开始提升。 神力初期,直到神力后期,神力圆满。 “倒是小瞧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年纪轻轻就是神力圆满,倒是个天才,心机也是不俗,为了表示我最大的尊重,我会使用全力来打死你。” 秦嘉态度严肃,但是眼中带着笑意颇为自信。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飞快的消失。 秦嘉是景氏的人杰,不过二十多岁,已经是武道血元。 陈胜只听得一阵河流咆哮之声在周围响起。 秦嘉已经将换血功夫练到一定的境界。 陈胜也不惊慌,虽然他现现实的是神力境界,但是既然他不再隐藏,那很多招式和功法都能使用出来。 隐王可是纵横天下的武道元神。 秦嘉的速度极快。 陈胜思考间,已经攻击过来。 他的武器是一把短剑,是一位擅长贴身战斗的高手。 短剑寒气肆意,不是一般的武器。 只感觉一阵寒意掠向他的脖颈之处。 陈胜一个仰头,侧身一个肘击,直接击向秦嘉的脸部。 秦嘉的短剑虽然被陈胜躲过,但是他立刻就是将短剑反向攻击过来。 另一只手出拳,抵挡陈胜的肘击。 陈胜头部立刻前倾,头撞在秦嘉的手部,同时脚也前踢。 两人的攻击极为迅速,没有花俏的招式。 两人一轮攻击互换,在招式上秦嘉竟然没有占到便宜。 秦嘉少年时期经常参与围剿越人的战斗,也是生死搏杀出来的武道高手,他的招式没有破绽本就在意料之中。 陈胜不过少年竟然也有如此的应对,这就让在场的人有些惊异。 最让他们惊讶的就是陈胜只是神力圆满,竟然在反应和速度上,不逞多让。 两人依旧在交手,秦嘉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般。 “你倒是有几分实力,我小瞧你了,接下来可不会这么轻松了。” 陈胜的神色也是郑重,刚刚的攻击只是秦嘉的试探,秦嘉嘴上说着凶狠的话,为人还是颇为谨慎的。 就好比第一次推演长文中的经历。 秦嘉敢不服他,显然也是看出当时陈胜虽然势大,但是没有实力和时间去收拾他。 两人的攻击都没有停止。 陈胜虽然没有落后,但是显然是处于下风。 双方的攻击更加激烈,拳脚之间已经有内气使用。 大河拳法陈胜已经使用出来。 攻击之间,颇为连贯,拳法连绵不绝。 而秦嘉的短剑也不再向之前那般,而是使出一套短剑攻击之法,招招攻击要害。 陈胜的拳法虽然厉害,但是对手到底占着兵器优势。 “死吧。” 秦嘉轻喝。 短剑之中光芒暴涨。 真元透过短剑,光芒肆意。 两人交手到现在,陈胜第一次感受到秦嘉攻击之中的危险。 立刻连退三步。 秦嘉如影随形,他的短剑一直在陈胜的胸前三寸。 陈胜趁着一个后退的功夫,一个铁板桥,顺势一滚。 秦嘉这一招用力不少,身体前倾,但是他的修为与应变高深,并没破绽,随即再次攻击陈胜。 陈胜一直在计算着秦嘉的真元。 此刻已然心中有数。 两人的打斗,陈胜本就在练手,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并没有显示出败绩。 一番打斗下来,对秦嘉的攻击路数也有数了,拳法越发得心应手。 大河拳法的并没太多直接的招式,九招拳法也只是表象,更多的是上层的拳理。 借力打力。 至于招式之间的变化,全靠随机应对。 连绵不绝的攻击,也只是吸引秦嘉的注意力。 悄无声息之间,陈胜已经将拳意酝酿而出。 秦嘉并没注意这一点,依然是抢攻,招式依旧凌厉。 众人的脸色渐渐凝重,都看出陈胜还有余力。 “秦嘉,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杀了这小子,律盘有异变。” 赵石猛然出声。 秦嘉一惊,立刻就下定决心,磅礴的剑势奔涌而出。 陈胜只感觉心神一荡。 秦嘉这是使出压底箱的本事了。 血元需要武技入道,入了道自然就会领悟势。 势是武道高手对意志的一种领悟。 攻击之中使用势,可以攻击敌方的心神。 陈胜心中一动,佯装中招。 面色一僵。 秦嘉也不废话,脸色狰狞。 一剑直接砍向陈胜的脖颈。 场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死了。” 有秦嘉挡住陈安的复仇,这个结果自然是再好不过。 秦嘉心中发狠,剑势更甚。 陈胜原本僵硬的表情忽然一变,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死吧。” 陈胜的拳头之中真元勃发。 拳势攻击秦嘉毫无防备的心神。 虽然秦嘉是武道高手,这一击之下也不免被陈胜的拳势,压制几分。 就这瞬间,陈胜的拳已经打向他的心口。 真元直接击破秦嘉皮膜,力量攻击他的内脏。 秦嘉一声闷哼,意志清醒过来。 陈胜变拳为肘。 一击打在秦嘉的面颊。 秦嘉面色一变,却因为刚刚的一击,全身无力。 陈胜这一肘直击面门。 “住手。” 周平的声音响起。 陈胜心中冷笑,手中的动作却毫不减慢。 “膨。” 陈胜听到秦嘉面部骨骼破裂的声音。 秦嘉的身体往后退,陈胜毫不留手,依然攻击秦嘉。 这一惊变,顿时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真元,他已经是血元了。” “好阴险的小子。” “这么阴险更不能让他进去了,一旦他得到那东西,谁还能奈何得了他。” 周围的声音响起。 这些都是陈胜没有辨别出身份的人。 但是陈胜哪还会顾忌。 至于周平的话,那就呵呵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以前不杀人,是心有顾忌,现在没有顾忌,陈胜还留手? 凌空数脚,已经将秦嘉的皮膜踢爆。 露出白骨。 转眼之间,已经生死不知。 “想让我生死两难,先送你去幽冥。” 陈胜还欲攻击,却感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 一个闪身。 一只短剑破空,划过陈胜的脸颊,短剑上的劲风,划过陈胜的皮膜。 陈胜的皮膜竟然没有挡住。 一道细长的口子在他的脸上出现。 陈胜毫不在意,这个细长的口子更让他狰狞无比。 陈胜此时已经穿到刚刚秦嘉的位置。 他的意图顿时让人看出来。 “不好。” 有人惊呼。 黑夫的身形出现在陈胜眼前。 陈胜毫不退让,身体直接撞向黑夫的身体。 黑夫一声冷哼。 全身的皮膜震荡,双方就要碰撞在一起。 忽的地面一阵震动。 两人的身形一阵晃动。 “那东西要出来了。” 有人惊异。 “律盘有变。” 周平的声音也响起来。 陈胜和黑夫的碰撞还没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已经发生变动。 天空之中的律盘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律盘周围出现六十四道金色丝线,这六十四道金色丝线,已然开始结成一张大网,纵使是没有文气在身的普通人,也能看到律盘上的变动后。 这金色大网就是法家镇压天下的法网。 此时只要有人能控制法网,实力立刻就是暴涨一截。 但是在场能控制律盘的只有周平,但是看周平的状态,他并没有能力控制。 陈胜心头一阵狂喜。 “机会。” 趁着所有人不备,陈胜直接冲进风雨亭。 当陈胜的一只脚,出现在大门之中。 陈胜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身体上。 这是律网的力量。 陈胜周围出现一张大网。 但是就在此时,陈胜面上的血散发出奇异的青色光芒。 这丝光芒似乎引动了什么。 空间之中的力量开始变动。 陈胜只感觉一个奇异的门户出现。 大舜道场。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闪过。 冲。 第五十四章 圣贤教化之地 陈胜冲向大舜道场门户的同时,在场的周平,黑夫,赵石几人也是瞬间就冲向其中。 他们在风雨亭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瞬间。 周围剩余几人对视一眼,看看一旁的孙关。 毫不犹豫的冲向大舜道场的门户。 庞熬看看四周的下属。 “你们先散去,我也进去。” 庞熬也冲向门户。 那道门户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是当陈胜冲进去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然后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转瞬之间,风雨亭周围就只剩下,几个庞熬的护卫和生死不知的秦嘉。 庞熬的护卫们对视一眼,想要散去,但是当他们退后的时候,却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一圈的大雾。 几人心中一惊,但是刚刚进入雾气之中就发现。 这雾气极为浓厚,一丈就看不清楚人影。 立刻就退出雾气里面。 雾气只是将风雨亭周围二十丈之内包围,并没有向里面溢散。 在雾气外围,姬云凰看着这个雾气圈有些不耐。 “兵家大阵,好烦。” 姬云凰在雾气四周环绕了几圈,终于在一处停住了。 “就是这里。” 她身形一动,消失在雾气之中。 … 夜空上,那只眼睛再次出现,有莫名的光彩流动。 … 一道虚空裂缝出现,陈安从里面探出头来,一声叹息。 “而今而后,再无机会见面了。” 说完再次消失。 … 南都豫章。 庞煖站在一处高台,仰望星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哎,这一步,不知最终会怎样。” “圣皇,你太过了。” … 西都咸阳。 一身甲胄的赵括躺在大帐之中,不知道思考什么。 …… 鄢城。 一身素服的男人站在废弃的城池上,仰望宇宙之大。 …… 临淄,连天台。 这是圣皇夜晚观看天地的地方。 圣皇自从二伐文界失败,大部分的国事都交给太子田昭,很久没有在天下人面前出现。 但是天下间所有的人,都不敢忽视他。 这位是三王治世以来,最厉害的君主,谁敢小看他。 自从五国伐齐之前,圣皇被武顷王尊为即墨大夫,圣皇就看到了齐国的危机。 可惜当时的齐王田地,已经被实力冲昏了头脑,自以为可以建立地上理想国,一统九州四方,成为天下之王。 可他哪里知道,他面对的是战国有史以来最强的几对组合。 苏秦、乐毅、燕昭王。 白起、魏冉、秦昭襄王。 齐王虽强却难敌这几人。 更何况齐国自从孟尝君父子成为齐国权臣,齐国就已经开始从内部崩溃了。 前一刻齐国还沉浸在灭宋的惊喜之中。 不过数年,齐国就面临五国伐齐的局面。 三晋联手本就无惧任何人,还有燕、秦两国。 济西一战,齐国大败。 乐毅破临淄,齐王大道崩溃,身死人手,成为天下间死的最惨的君王。 一时间齐国全面崩溃。 三代之强齐,转瞬之间就成天下最弱。 幸好圣皇早有准备, 一边守住齐国东边的国土,一边与乐毅大战,五年之后终于驱赶了燕军。 同时临危受命,担任齐王。 四十年来,他变法改革,休养生息。 数十年大战,终究将昔日即将被灭的齐国,发展成为数百年来唯一一个统治九州四方的君王。 在天下齐人眼中。 他就是神。 而此时,这位齐人眼中的神,正在连天台上,仰望天地四方。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他伸出一只手,眼前出现一个类似于河流的东西。 只不过这条河流之中,流转的是光阴。 当手拿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张纸。 “好诗。” “天地之间,古往今来,谁能体会朕的孤独呢?” 他看向南方。 “你进去了,那就准备第二步吧,希望你能如我所愿。” “尉缭。” “臣在。”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 他就是中都镇守尉缭子。 “你去准备沙丘吧。” “圣皇。” 尉缭子心中一惊,这是他为圣皇贡献的一个大战略,原本只是考虑阶段,怎么会快到如此地步。 “无妨,就先这么做,剩下的朕自己处理。” “诺。” 尉缭子强压心头的话,退了下去。 “哎,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可是我就是要和天下人心赌这一局,诸子你们会应战吗?” 又是一声叹息,目光之中光芒闪动,有几分期待。 隔着夜空,隔着数重天,他的目光也能看见一些人物。 有孔孟、有老庄、有墨子……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诸圣执棋。 谁能如他这般? …… 在西方,巍峨的昆仑山之上。 最高峰的顶部,秦王政与王翦父子站立在那里。 “王老将军,你说我这一局有嬴的机会吗?” 嬴政今年刚刚三十。 虽然退到西域,但是嬴政身体上的龙气却越发凝重。 一般人物,靠近他数丈之内,都要被他的龙气压制。 “老臣不知,但是我劝大王不要将赌注都压制在一个局上。” 嬴政没有说话,一道巨龙在他的上空浮现。 “圣皇倒是好气魄,可惜他这一局先天劣势太大。” 嬴政看着东南方没有在说话。 …… 大舜道场的门开启的一瞬间,天地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都在这里。 有谋算,有期望、有审视。 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心思都在里面。 当陈胜进入大舜道场,整个人就失去了感觉。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目光看向四周。 血元层次的武者,在黑暗中视物是基本能力。 陈胜打量着,眉头紧皱。 “这地方是大舜的道场?” 陈胜眼中这是一个灰暗的世界。 他刚刚躺的地方是一个土丘,没有一丝的绿色。 陈胜的眉头皱的更深。 站在荒丘之上观察四周,远处也是一片荒凉。 “这就是圣人道场,圣贤教化万民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大舜到底是什么实力,但是上古圣贤不以实力而论,地位等同于圣人。 但是现在看大舜的道场,陈胜竟然心有戚戚。 陈胜看向一个方向,他隐隐感觉到在那里,有东西在呼唤他。 难道那里就是那个东西所处的地方。 陈胜不再犹豫,立刻向这个方向而去。 第五十五章 律盘 陈胜越走越心惊。 茫茫天地之间全是荒山,陈胜的速度不慢,已经走了足足有十多里,依然是一片荒凉。 陈胜心中疑惑,忽然发现前面有光影闪现。 “有湖。” 陈胜一喜。 靠近之后,却是心中一凉。 这湖里面全是黑水,没有水草,没有丝毫的水流流动。 陈胜捡起一小块碎石,往里面丢去。 碎石落水,并没有任何的波动,沉入水底下。 陈胜心中一沉,这和他想的大舜道场完全两个模样。 大舜时代到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但是毕竟是诸子都称颂的圣贤。 他的道场在陈胜的猜测中,应该是圣道巍峨的道场。 但是现在这里恍若幽冥。 “圣贤也难以抵抗时光的消磨。” 陈胜一声叹息,直接向那个方向前进。 这一路各种瘴气,尸骨出现,陈胜的眉头越皱越深。 “圣贤遭遇时间之后,也会成这种模样?” 陈胜简直难以想象。 文道尧舜时代已经出现,直到三王治世,文道发展的越发厉害。 春秋之初,文道才彻底定性。 百家争鸣之后,五大显学才真正形成压倒性优势。 但是一个老去的圣贤道场,却是陈胜没有想过的。 陈胜一路前行,速度不慢。 忽的陈胜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小腿。 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继续前进,却始终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 隐约之间,还听到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似远似近,分不清方向。 一时间陈胜也听不出什么。 继续往那个方向前进。 胸口的悸动越发强烈。 陈胜只感觉莫名的悲伤,在心中流转。 穿过一片山谷,陈胜忽然看到一轮红月在远方的山顶上空浮现。 天地之间一片红光。 “这到底是哪里?” 陈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哪里是圣贤的道场,分明就是幽冥鬼蜮。 听学院的教授说过,诸子的理想国中都是有太阳的,与外界的太阳并无异常。 这红月是什么鬼。 再看这红月,好像是被什么从中间劈开一般。 中间整整齐齐。 一阵头破发麻,加快速度。 又是十多里走过,陈胜离那个红月越来越近。 陈胜心中的悸动也越发强烈。 同时之前的哭声已经很明显了。 “大兄。” 陈胜隐约听到哭声之中有两个字,不时的出现。 他面前只有一座山丘了,那轮红月就在山丘的顶峰上,看起来就像是挂在山巅。 这时他已经离红月不远。 陈胜也不在意,直接向山丘而去。 哭声越来越响。 “大兄!大兄!” 陈胜已经确认,是呼唤大兄的。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神态也有些奇怪,快速翻上半山腰,看向山顶,忽然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红月似乎不是挂在山巅,而是直接就落在山巅。 一轮半月就那么立在那里。 陈胜只感觉心头震骇。 这半月分明就想是被人从天空中劈开,然后放在这里。 没敢直接向上,而是绕着山丘走,准备去山丘之后,确认一下,有没有危险。 陈胜绕着走,忽然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又呆住了。 他的面前出现一张好像黑色的薄膜。 原本陈胜也没注意,这时才发现,这层薄膜将这方天地隔绝出来。 陈胜伸手,一只手指刺过黑暗。 没有任何的异常。 陈胜大着胆子,将手伸过去。 随后是腿。 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陈胜将头也慢慢伸过去。 光芒出现。 陈胜简直不敢置信。 穿过黑暗竟然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界。 陈胜将头缩回去,再看看身后,依旧是那个黑暗的世界。 来回数次,陈胜终于确定就是这一层薄膜将两个世界隔离开来。 陈胜从黑暗世界中出来,观察着这边的世界。 这边的世界和那边的世界完全就是相反的。 这里与外界没有区别。 唯一有异常的就是那轮半月。 这里的月亮与正常月亮并无区别。 来回仔细看看。 陈胜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一整个圆球,巨大的圆球。 仔细观察,陈胜隐隐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 陈胜思考着,没有立刻去山顶。 但是随即,他就隐约在山顶的圆球发现一个人影。 一个念头闪过,陈胜立刻就向山顶冲过去。 片刻功夫,陈胜已经冲到圆球下方。 陈胜就看到圆球旁边立着一个人。 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陈胜的眼睛一凝。 这人他认识。 第二次推演的早上,他在风雨亭的门口见过。 他就是商历。 陈胜想到让钟离眛调查的东西。 再看这个圆球,陈胜终于明白了这圆球是什么? 这是律盘。 风雨亭天下间第一块律盘。 只是律盘怎么会在这。 陈胜想到了商历刚刚为什么没有出现。 同时也想通了秦王和庞煖他们的谋划。 各种念头闪过。 陈胜立刻就想起亭所的作用。 大齐三千六百五十亭长,就是一张周天星斗大阵。 有律盘在,别说六国反齐。 这天下间的亭长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一个抱丹或许不够强,对大局也没有影响,但是三千六百五十个亭长,足以横压一切。 反齐联盟的第一个绊脚石就是,大齐律盘。 反齐必须破律盘。 “不愧是秦王政。” 陈胜赞叹,他已经想到了这个大舜道场的第一个作用就是将律盘破解。 一旦破解了律盘,反齐联盟的第一个绊脚石,律盘就失去了作用。 这也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 只是光靠一个商历够吗? 陈胜有些怀疑。 商历并没有看向陈胜,反而是一直在律盘周围,看着什么东西。 陈胜思量着自己应该怎么做。 是直接击杀商历,还是去找那个东西。 陈胜已经发现了,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东西就在不远之处。 只要越过山丘就能感应到了。 陈胜心思转换,已经打定注意。 对于圣皇他还是有些本能的畏惧,反倒是对六国反齐联盟,没有太大的信心。 就算其中有秦王政这样的人,他还是没有信心。 “算了,我先去找那东西。” 陈胜想到自己失去的记忆和母亲的自杀,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 但是陈胜还没穿过去。 “你就是陈胜。” 上面的商历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胜。 “阁下是何人?” 陈胜虽惊不乱,先问了过去。 第五十六章 李斯 上方的商历却不接陈胜的话。 “你是想去寻找那个东西?” 商历笑吟吟的看着陈胜,直接说出了陈胜的目的。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陈胜眯起眼睛,他对此人充满了防备之心。 虽然商历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武道修为和文道力量,但是陈胜可不敢大意。 此人刚刚一句话,就不是一般人物。 况且此人悠闲的态度,以及刚刚陈胜的猜测,就知道此人定然是有不寻常之处。 陈胜也对商历有过调查,早就有了几分猜测。 “我是何人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寻找到那东西以后会怎样,我给阁下一个劝告,不如来投靠我秦国,秦国与阁下关系匪浅,虽然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都已经过去,当今秦王政雄才大略,有容人之量,并吞四海之心。阁下取得那东西,不若。” 商历话说到这里,斜眼看看陈胜,然后才继续说道。 “阁下一旦取得那个东西,当今的圣皇肯定是容不下你,你只能投到我反齐联盟一方,而反齐联盟之中,赵、楚、韩、魏都是你的仇敌,如此算下来,天下之间只有我秦人和燕人能够容忍你,但是燕人你也知道,早就在数十年前就被灭国了,他们之中有实力的势力并不多,也没有几个能成气候的,燕国这代的传人,姬丹也是一个不成气候的货色,这么算下来,你也就只能投靠我秦国。” “我的未来如何与阁下有何关系?阁下到底有什么不轨之心,何必遮遮掩掩?” 陈胜直接打断了商历的话,他可没有功夫在这和此人闲聊。 此时心中的悸动非常强烈,就在前方不远之处,他都能感应到那个东西。 耳边不停的传来凄厉的哭声,以及儿童的哀嚎之声。 “大兄。” 奇怪的声音在耳边不时的回荡,让他心烦意乱。 商历坦然一笑。 “我只是给阁下提个建议,告诉阁下天下势力对你的态度而已,阁下莫须介怀,阁下取得那个东西,你认真思量一番就知道,我秦国定然是你最好的出路,阁下将我刚刚的话记住,只要你投靠我秦国,我定能保阁下无恙如何?” “说不得阁下与我,将来还会同殿为臣,共尊秦王。” “一定要好好思量,不要因为一时之愤,而做下不好的选择,到时候我也只能与其他的势力一起将你毁灭。” 商历说话的语气半硬半软,其中也有一些威胁的含义。 “阁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在这一番恐吓之言,你以为陈胜是三岁孩童吗?” 陈胜听商历的话,心中早有一些怒气。 此人虽然看着有些不寻常,谁知道他到底有几分能耐。 心中想着,他的语气,也有些强硬起来,对商历也有些不客气。 “阁下何须如此?难道我的身份你就没有猜到吗?” 商历的语气有些不快。 “难道真的是你?” 陈胜的眼睛眯起来,其中散发着寒芒。 “你怎么可能在出现这里?” 商历一指律盘笑道。 “我是为它而来,也是为你而来,有些话黑夫不方便说,只能我来说。” “既为它,也为我。” 陈胜看看那个律盘,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他还想套商历的话,也就装作没弄明白。 “为它而来,能否与我一说?” “自然可以,毕竟很多东西还需要用到你的力量,我也不瞒你。” 商历一指身旁的律盘说道。 “相信你也猜出来了,此物就是风雨亭上方的律盘,你的兄长肯定也与你介绍过,这是韩非与圣皇共同炼制的第一块律盘,有莫测的威能,配合上大舜道场的力量,可以镇压那个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块律盘上面的很多力量,都消耗在那个东西上,这也给了我一个能够破解律盘的秘密的机会。” “你也知道律盘是我法家力量的精髓,只要能够破解这个律盘,所有的律盘都能够控制。” “这个机会我能错过吗?我能不来吗?十年前秦国还未稳定,我就已经为这东西准备。现在已经是瓜熟蒂落的时候。” “所以我来了。” 商历慢慢的对陈胜说着,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阁下这么对我,说不怕我破坏你的计划吗?” 陈胜沉声说道。 “哈哈哈哈!” 商历仰天大笑。 “我想你还是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刚刚说了,律盘配合着大舜道场的力量,都在镇压那个东西。现在律盘还没有破解,大舜到场的力量还在,你就算去见到了那个东西,也是不能得到,两股力量镇压之下,那个东西虽然能动弹,但是根本就不可能逃脱这个道场。” 陈胜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快速的思量着,他话语中有几分真实可靠。 这个人的名声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想起那天和大兄的谈话,沉声问道。 “不是说这个东西今天就要脱困吗?” 商历笑眯眯的说。 “因为今天你们两兄弟一定会有人出现,不是你,就是陈安,你们出现就是它脱困的机会。” 陈胜回忆着那天的话,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帮你了?” “不错。” 商历似乎吃定了陈胜。 陈胜一股怒气升腾。 “阁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且让我试试阁下的手段如何。” 陈胜眉头一皱,就要试试此人的能耐。 商历却不慌张。 “你要动手,我劝你最好不要,这具身体,我已经将他放在律盘之下很多年,还是能蕴养出一些文气,可以使用文技出来,虽然不多,只有三道,但是足以伤你,你可要考虑好了。” “哈哈。” 陈胜哈哈大笑。 “我倒是想试试丞相的本事。” “你若是伤在我手里,你还怎么拿到那个东西,你若是想要验证我的话,你不妨去前面的山谷看看。” 商历也不多言,指了一个方向。 陈胜顺着那个方向,正是他想要去的方向。 “丞相倒是好手段。” 陈胜估摸了一下,还是压制心中的怒火。 “若是没有点手段,我怎么能稳坐大秦丞相,控制西域诸国呢?” 商历也不谦虚。 陈胜不再管他,直接离开。 “李斯,真是厉害。” 陈胜早就猜到,商历应该就是李斯使用的手段。 第五十七章 锁链下的孩子 在陈胜的猜测之中,商历应该就是秦国丞相李斯。 钟离眜曾经发现,商历似乎和昔日秦国的一位法家天才的面容有些相似。 那位天才就是李斯。 但是年纪有些对不上。 陈胜虽然怀疑,但是也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那天看到那个门口路过的中年男人,再看此人的面容,就几乎能确定了。 陈胜就能确定此人必定是李斯,使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意志完全依附在此人身上。 李斯是秦国的丞相,法家的圣道,有些诡异莫测的手段,也在意料之中。 李斯是能和当今的大齐大司理韩非并驾齐驱的人物,岂是寻常? 李斯和韩非的师尊都是儒家的大圣荀况。 两人是同门师兄弟,但是一直不对付。 韩非靠着律盘一举成为法家的绝顶圣道,李斯想要破坏他的律盘,也是在意料之中。 “那就顺着这一条阴阳界线往前走,过了前面那个山,看到一个山谷,就能看到你想要看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动上面的锁链,引发什么后果,可不是你能够预料的。” 李斯在上面喊着,对陈胜的态度也不在意,他还提醒着陈胜不要动上面的锁链。 “锁链。” 陈胜低声呢喃,并没有多言,他往前顺着走,这个薄膜沿着山丘的另一侧往前走着。 “阴阳界限。” 陈胜思考着这个名字,似乎有其他的意思。 这半边的山坡之中,有树有草,还有盘山的小道。 陈胜快速的行走。 不过片刻的时间,陈胜已经穿过了山丘,来到了山的另外一边,他的眼前是一个比这里还要高大的山丘,但是这个山丘完全都在这个世界,所以陈胜在那一方并没有看到。 陈胜已经感觉到只要穿过这个山丘,他就能见到那个东西。 心中的悸动不停的催促着,他耳边的声音也在提醒着,他快速前进,那里的东西迫切的想要与他见面。 陈胜心中也在微微颤抖。 那个东西他早有预料,但是现在即将见到,反而有些把持不住。 不敢见面。 黄石公和陈安的语气他都有了感应。 这不是一个快乐的故事,而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能接受吗?陈胜扪心自问。 “不管是痛苦悲伤,我都一力承担。” 压住心中的悸动,快速的向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陈胜已经顺着山间的一条道路,穿过了一片树林。 眼前是一个山谷。 陈胜看着这个山谷有些愣神。 这个山谷好生奇怪。 小小的世界之中,不断的有雷霆出现,击打在那个山谷之中。 陈胜虽然看不见山谷之中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痛苦。 似乎有一个和他同生共死的东西,正在被雷霆击打的。 陈胜感受到雷霆的力量,仿佛作用在自己的身上,剧烈的痛苦。 陈胜强忍痛苦前进。 雷霆不断的出现,陈胜的四周也不时的有雷霆出现。 陈胜小心的躲闪着。 不远的路途,陈胜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能够看清楚山谷中间的位置。 两边有五条巨大的锁链,缠绕着巨大的石头。 五个巨大的锁链在中间连接着。 而它们中间的连接点,陈胜看清楚之后,眼神一凝。 那分明是一个孩子。 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孩子。 五条锁链分别锁着他的双腿和双手以及脖子。 孩子的皮肤全是红色的,与寻常的颜色并不一样。 他闭着眼睛,面色极其痛苦。 再看他的身体上,有很多的伤口。 而这些伤口看形状似乎是人的牙齿形成的。 陈胜眼睛一凝。 孩子的腿上,这样的伤口有很多。 从伤口上,不停的有血液滴落。 孩子被五根锁链悬在虚空,血液滴落的位置竟然形成一个个小洞。 孩子的口中不停的发出凄厉的哭声。 显然陈胜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他的声音。 同时陈胜也听到,他的口中不时的传出。 “大兄,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陈胜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觉胸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他感受到无边的痛苦,感受到通入骨髓的冰凉。 陈胜已然明白这个孩子就是童年的他。 “为什么?” 陈胜仰天问道。 这就是他一直被所有人都阻拦着不能过问的过往。 陈胜不懂。 陈胜也不想懂。 眼睛已然血红。 理智渐渐就要丧失。 那个孩子突然睁开的眼睛,看向陈胜。 陈胜的怒火一下子,全没有了。 那一双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绝望。 陈胜与之对视一眼,他从孩子的眼中读懂了一切。 他要复仇。 就在这片刻之间,又有几道雷霆打在孩子的身体上。 陈胜又感觉到发自灵魂的痛苦。 他和孩子靠的越近,越能感受到痛苦。 “怎么办?” 陈胜看着四周,想要将孩子带出来。 只是这个环境想要将孩子身上的锁链打开,何其之难。 更何况陈胜想起了李斯的话。 “不能鲁莽,冷静。” 陈胜强行压制怒火,眼睛不再看那个孩子。 “大舜道场和律盘的力量。” 陈胜看看那个锁链和雷霆有些明白。 雷霆应该是律盘的力量。 锁链应该是道场的力量。 陈胜慢慢的退出雷霆笼罩的范围,他现在想要了解的更多。 他想起推演中说的融合。 融合。 难道就是我和孩子融合在一起? 陈胜思考着往李斯的方向而去。 刚刚到李斯所在的山下,陈胜的眼眸一凝。 现在那里不止李斯一个人,之前的那些人都出现了,周平,黑夫,赵石以及一些陈胜不认识的人。 “既然诸位都到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现身吧。” 那些人的眼神互相交流。 “好。” 其中一人说话。 陈胜看向这人。 忽的陈胜隐约感觉到天空之中一颗流行划过天际,直接落在那人的身体之上。 那个人活动一下身体,应该在适应身体,看向上方的李斯。 “秦国丞相李斯?” 那人拱手做礼,气度不凡。 “不错,阁下就是春申君?” 李斯看着这人,满是笑容。 “不错,黄歇见过各位。” 这人竟然是楚国名臣春申君。 自从齐国破楚之后,春申君就隐于百越之中,楚国三姓,都围绕在他的旗下,共抗齐军。 他是楚国灭国之后的灵魂人物。 第五十八章 人间圣道 陈胜在下面看着,他并没有直接上去,看眼前这局势,只怕其他几人还会有人意志附体。 现在上去明显不合适,虽然意难平,但是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要反齐。 “春申君黄歇。” 这个名字陈胜熟悉的很,陈胜第一次推演中投靠的人。 其他又是何人呢? 陈胜看着上面的人,有些揣度,同时也在考虑,现在该怎么办? 天空之中有一道流星划过。 落在赵石的头顶。 赵石的眼睛睁开,无边的血气奔涌而来,屠戮无数的杀伐之气,纵使是隔着很远的陈胜也能感觉。 “好大的杀气,此人是谁。” “赵括见过各位。” 赵石说话。 此人身上的意志竟然是马服子赵括。 赵括出生名门,好谈论兵法。 只可惜在他名声最盛的时候被白起算计了。 长平之战大败,被圣皇救下。 后来被圣皇派去镇守北地,杀的胡人胆寒。 他似乎走上了昔年对手白起的道路,只可惜天下间再也没有伊阙之战,鄢郢之战,长平之战的绝世大战。 圣皇用兵,王霸之道兼而有之,但还是以王道多之。 马服子也不看众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斯。 昔年灭秦之战,马服子也是出力不少,为了昔年长平之仇,屠戮秦人十二万,是秦人的死仇之一。 这两方都是死敌,现在却要联手,也算可笑。 陈胜皱眉看着赵括,他始终觉得赵括背叛圣皇肯定有问题。 李斯倒是没有在意。 “见过马服君。” “见过马服君。” 其他人纷纷行礼。 春申君、马服君、李斯。 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胜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他倒是想看看,这反齐联盟的势力到底有哪些。 庞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走了出来,拿出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之中,出现一道人影。 “这是圣章。” 有几人的眼中闪过艳羡。 圣章就是圣者的印章,圣章可以沟通圣者的大道,不是至亲之人,圣者不可能将此物拿出来。 庞煖显然很看重庞熬这个嫡孙,不愿意意志附体。 意志附体,对修者多少有些影响。 圣章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此人应是庞煖。 庞煖的虚影行了一礼。 “庞煖见过诸位。” “见过镇南公。” 镇南公就是庞煖的封号。 东南西北,四都守备都是按照这种虚封。 庞煖看看四周,不在言语。 又是一道流星出现。 走出一人。 “无忌见过各位。” “是他。” 陈胜心中惊呼。 信陵君魏无忌。 与黄歇起名的天下四公子之一。 陈胜还读过他的《魏公子兵法》。 到信陵君出现之后,陈胜已经在思考,这提前到来的反齐联盟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信陵君的出现,更让陈胜怀疑,这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圣皇的手笔。 信陵君是虎贲卫的统帅,中央两卫的大佬,他的出现,为何在场的人都不怀疑。 随后几人分别是楚地、赵地的大人物。 这些都是天下统一之前,名动八方的豪杰人物。 现在出现的人物已经有。 秦国相邦李斯、春申君黄歇、马服君赵括、南都镇守庞煖、信陵君魏无忌这五位重量级的大佬。 还有,楚地的屈、昭两族的大人物。 楚国昔日三大族是景、屈、昭,景氏的秦嘉已经被陈胜在风雨亭打的半死,只剩下两族。 还有一人乐乘,这位是乐毅后人。 现在出场的实力,只要一心反齐,已经有能力撼动圣皇的江山了。 陈胜看了一眼黑夫,他始终没有动静,莫不是秦王政会亲临? 暗自猜测,陈胜又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心中绞痛。 自从看了那个孩童,陈胜就感觉意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 只是他查遍周身并没有发现。 但是他能感觉气血正在提升。 “莫不是和那个孩童有关。” 虽然已经感觉到孩童就是自己的童年,但是他对孩童的状态很奇怪。 为何一段记忆,会有身体。 陈胜之前清晰的感觉到,孩童的身体是真实的。 在陈胜思考间,忽然看到之前他出来的那层阴阳界线,开始膨胀。 里面有数个人形的物体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这些人影,静静的等待。 “难道这些人也是反齐联盟的,只是出场未免太过奇怪。” 大舜道场之中出现的人物出场都是与意志有关。 这几人特别奇怪。 阴阳界限。 陈胜又回忆起这几个字,感觉有些奇怪。 “阴阳。” 对比两边的世界。 陈胜有些领悟,只是一个大舜道场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变故。 “是不是选择这里密谋,也有其他的原因。” 说真的,陈胜一直没想通这么多势力,为什么要在大舜道场来结盟反齐。 现在看来原因有不少。 第一个是因为律盘。 第二个怕就是因为阴阳界线。 陈胜看着里面的人影,若有所思。 这里面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思考着,里面已经走出一个人。 此人身材并不高大,也看不清楚容貌,但是陈胜只看一眼,就对此人心生仰慕。 陈胜忽然有所觉悟。 这是圣道强者,建立理想国的圣道强者。 圣道有两种。 一种是人间圣道,如同李斯、韩非这般,虽然是圣者,但是却不建立自己的理想乡,理想国。而是依附人道帝王,建立地上理想国,最终携带理想国直接进入文界,走昔年商君的路子。 还有一种就是孔子、孟子、老子这种,理想圣道。 进入文界建立理想乡,理想之城,理想国,最终的目标是天下大同的理想世界。 理想圣道不依附人道龙气,完全就是思想的国度。 理想圣道才是文界的终极目标。 儒家、道家以及墨家都是走的理想圣道的路子。 兵家和法家以及纵横家都是走人间圣道的路子。 人间圣道比之理想圣道难度稍微低一些,但是人间圣道的战力却比理想圣道强了许多。 商君成就圣道,立刻就能与儒家大圣对抗。 吴起成就圣道,可以抗衡文界诸多绝顶圣者。 当然人间圣道也有弊端。 人间圣道依托人道邦国,命运与人道结合在一起。 秦国危亡之时,有商君下界。 楚国将灭,有吴起下界。 当然吴起情况特殊,他是儒、兵、法三道同修。 虽然也走人间圣道的路子,理想圣道的路子也没放弃。 最重要的就是走人间圣道的路子,前期境界增长的极快,但是还需要进入文界历劫,才能成为真正的人间圣道。 而理想圣道就没有这些弊端。 陈胜在刚刚接触文道,还曾为自己将来是走人间圣道,还是理想圣道的路数发愁。 后来才发现,这都是杞人忧天。 他真正要考虑的是如何文道入门。 不过拜入黄石公门下,他将来倒是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陈胜看过黄书公的两卷典籍。 其中有理想圣道,也有人间圣道。 只怕将来还有劫数。 总之两种圣道,一种是走扶龙庭,还有一种是走自身超脱。 而现在出现的这人,只怕就是人间圣道,还是历劫过后的那种,战力极强。 “这人只怕是走人间圣道的强者,他是谁?” 陈胜的目光盯着这人,想要将他身上的所有气息都记住。 这样的强者,能够一见,对未来圣道的好处不可见谅。 这人刚刚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对他行礼。 “拜见吴子。” 陈胜听到这话,也是深深拜下去。 天地之间,能让这么多强者拜下去的吴子,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一人,那就是吴起。 陈胜心中震骇。 吴起竟然出文界了。 这反齐阵容似乎不一般。 “诸位不用多礼,这只是我一道意志。” 吴起只是一句话,却有言出法随的力量,陈胜只感觉他这一句话,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起身了。 同时陈胜还闻到一股无法言喻的馨香。 “这是圆满圣道才有的异香。” 陈胜不断的吸收香气。 他原本八尺八寸的文气也有了些许增长。 这是天大的机缘。 圣道轻易不出文界,就算出文界也不是普通的文道学子能够接触的。 陈胜还没踏入文道境界有此机遇,也是难得。 吸收着香气,终于他体内的文气成功进入八尺九寸。 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九寸。 陈胜心中激动。 说不定他还有机会意志降临理想山,自行激发文心。 上一个自行激发文心的就是儒门的绝代天骄荀子。 陈胜心中欢喜,目光向那第二个人影。 又是一个人走了出来。 虽然看不到此人的面容,但是陈胜能够感觉到此人应该不如吴起。 “范雎拜见各位。” 竟然是他应侯范雎。 这人是秦昭襄王时期的绝顶人物,但是修为却不如吴起了。 也是,吴起这种绝顶人物,战国之时也只有一人。 纵使是商君也不敢是稳压吴起一头。 陈胜看后面的人影似乎挣脱不开那阴阳界限,身形渐渐开始消失。 “没有人了。” 看来这些人来到这里,也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 陈胜思量着看向李斯,只怕还有一人要出现,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 迟来的上架感言 想来想去,还是将这上架感言写了。 前两天问了编辑,他说准备上架,我还以为是下周,差不多二十万字。 我估摸一下还准备今天将之前欠的的补上。 没料到下午发了才发现,居然上架了。 居然上架了。 心情是复杂的。 这是我第二次上架。 上一本书,磕磕绊绊的连正常的更新都没能坚持,到上架足足两个多月。 说实话这本书我写的时候,没有想着那么快签约。 但是失策了,9000多字就签约了。 新书榜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只是20万字下架,完全忘记了时间。 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偷懒,每天加更。 肯定下榜前将字数堆上二十万。 但是这一切都晚了。 还好这本书比上本的订阅好的多,起码够我的电费和饮料费了,这就足够了。 我估摸着省省还能买个电脑椅子。 今天在书评区,看到一位兄弟说能够与混个温饱,我就直接说了,混个饮料费就行了。 本人很想赚这笔钱,奈何文笔不好,也不是有急智的人,好多情节都是慢慢构思的,注定做不了快枪手。 实力允许我会努力多更的。 相信看书到现在的书友都发现本书其实应该是。 架空+高武大秦+模拟器+文道流。 我自认为这样的书起点应该不多。 况且理想国之类写的人,应该更不多,毕竟还是爽文好看。 我本人也是老书虫,又爽,又有内涵的我也喜欢看。 告诉你们一个事,有一次更新3000那天,就是看红楼挽天倾入迷了。 看完之后,再看自己写的,什么破玩意。 设定的一点都不爽。 这一点我自己也清楚,实话说,这本书我考虑的不少。 从写法上,明显比上一本进步了。 但是写爽,这一点上没做好。 其中主要考虑的就是主角还处于丧期,气氛太欢不好,而且前期各种算计都在。 人道和文道的争斗也是一个悲伤的话题。 所以这十几万字有些压抑。 但是解开第一个谜底之后就会好多了。 主角的实力也会突飞猛进,爽点也会多一点。 至于圣皇的算计,只要主角进步的更快,桌子迟早要掀翻的。 在我看来金手指这东西也就是提升实力,和提示用的,并不是本书的重点。 关于书中的人物,出生年月时间什么我都是考据过的,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线是公元前230年,但是我发现好多书友,都看不出时间线,我就在这里说一下。 这个时间线,上接战国尾期的豪杰李牧王翦,年轻的秦末豪杰刘邦萧何张苍也能出场。 对了今天有个书友说,为什么项羽韩信还没出场,我能说什么呢? 这时候韩信项羽还是个小娃娃。 当然我并不是说他们不出场。 在第七章我已经埋下了伏笔。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他怎么能不出场。 看我简介就知道了。 好了洋洋洒洒的说一通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大家原意看下去,我就努力的写下去。 这本书我是有过计划的。 从第一卷沙丘,兄弟们应该就能看出来。 总之我慢慢写,每天尽量保六千,上八千,望一万。 等我休息,我也尽量多写点。 最后就是祝各位书友一起走下去,建立属于主角的大同世界。 第五十九章 秦王政(第一更) 陈胜看着眼前的阵容,十分凝重。 这是文界与人道合力反齐,反对圣皇。 秦、楚、魏、赵四个战国时代的强国,所残留下来的最强力量。 秦国退居西域,还有一部分国力。 李斯、嬴政、王翦…等等无上强者,还有文界的商君与范雎这些人物。 秦国是当之无愧,反齐联盟的领头羊。 楚国有吴起、春申君以及三大家族,在人道的实力稍弱,但也仅次于秦。 赵国有赵括、庞煖这两位兵家圣道,也掌控数十万大军,人道实力比之楚国还强,但是圣道没有能和吴起并肩的强者。 魏国就要弱一些,但是魏无忌身份特殊。 想到这里陈胜有些惊异。 现在这里出现的实力,明面上已经和足够挑起一场大战。 但是陈胜想到推演上的事情,又有些好奇。 推演上说三方联盟,其中并没有魏国,显然其中必然有什么算计。 再看看这四方联盟,这个联盟的成立必定有圣皇在幕后推动。 圣皇废这么大的周章,所求为何? 想着推演中,最后的几句话,陈胜心中思量着。 人道与文道。 「圣皇在下一盘大棋,其中最关键之处,应该就是我推演中死亡之地,沙丘。」 陈胜继续看着形式发展。 下面该秦王政出场了。 只是周平背后难道就是庞煖这么简单? 陈胜见周平背后一直没有人出来,有些疑惑。 「秦王,你该出现了。」 吴起扫视四周。 「抓紧时间,我等不能出现太久。」 「吴子,莫急,秦王已经来了。」 李斯笑道,目光看向黑夫。 黑夫点头,取出一物,将之打开。 里面出现一道光柱。 一个人物出现了。 此人身穿黑色服饰,三十岁上下。 目光傲视天地,头顶之上,有一条金色小龙在游荡。 「气运之龙。」 陈胜虽然和他隔着数十丈,但是依然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这是传说中秦王政出生就携带的气运金龙。 天生紫薇命格的强者,西方秦国之主,唯一能与圣皇争锋的人物。 陈胜已然确认,这个人影就是秦王政。 秦王政只是一个虚影,他背后的场景,是一个白雪皑皑的山峰。 显然秦王政并没有本体降临,而是用了其他的手段,将他现在的场景传送过来。 「见过诸位,见过吴子、范子。」 秦王政对吴起和范雎行了一礼。 这两人都是圣道强者,这是应有之义。 「见过秦王。」 两人还礼。 「人都到了,寡人现在就订立盟约。」 嬴政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可。」 「可。」 一众人物都没有说话,似乎他们来到这里,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胜在下面看着这些人的动作,没有言语。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上去问李斯,坏了这些的大事,只怕他立刻就会倒霉。 这些都是巨头,惹不起,还是得融合了那个东西之后再说。 那个东西? 陈胜忽然发现这个词很有意思。 这些人订立盟约很简单,也没有什么誓词 。 每一个人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个白色光团。 光团缓缓降落在秦王政手中,秦王政将光球收好。 「诸位盟约已经订好,剩下的都按照计划来。」 「可。」 「可。」 …… 依旧没有反对。 「接下来就是我等合力将律盘打碎,破掉圣皇的第一个底牌。」 嬴政含笑看着众人。 「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吴起开口问道。 「自然。」 李斯笑语盈盈地回答。 陈胜忽然感觉有些不妙,他隐约感觉到有几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身体。 「难道需要的东西与我有关。」 「那就开始吧。」 吴起道。 吴起的话语虽然不多,但是俨然有和嬴政分庭抗礼的架势。 嬴政却不争不抢。 「陈胜你过来吧。」 李斯朗声道,看向陈胜。 陈胜顿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都在他的身体上,在场的都是巨头,虽然他已经是血元境界,但是不能抵抗。 这样的场面叫他一个小人物,会是什么事情? 「丞相叫我?」 陈胜假装没听清,脑海中快速思考。 「不错就是你,上来吧,不要怕,你想要知道的都会有答案。」 李斯依旧是笑着看向陈胜。 在场的目光都在陈胜身上。 赵括、黄歇、魏无忌都是眉头皱起,显然有几分不耐。 陈胜明显感觉到几人眼中的敌视。 但是这几人终究是大人物,涵养极好,并没有和陈胜说话。 陈胜慢慢地向上走,李斯也不催促。 不过几十丈,陈胜再磨蹭也拖延不了几分钟。 「丞相需要,涉做什么?」 李斯笑吟吟地说话,语气十分淡然。 「也不需要什么,挤出你的几滴精血。」 陈胜心头一震。 精血可不是普通血液,而是心头血。 「需要多少?」 「三滴足以。」 三滴精血,陈胜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是血元境界,三滴精血对他的损伤不大。 「怎么做。」 「看到律盘上的阴阳界限没有?你将精血滴在阴阳交汇的地方。」 陈胜抬头看向律盘,阴阳交汇之处,真是律盘的中间。 「原来如此。」 陈胜终于有些明白了。 「你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李斯没有多言,更没有解释。 陈胜看了一眼李斯。 径直走到律盘旁边,挤出精血。 「嗒嗒。」 三滴精血挤出来,竟然散发出青色的光芒。 陈胜自的己也是一惊。 当三滴精血在律盘中间的阴阳界线上出现后,陈胜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开始流转。 他现在是在的是光明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莫名册出现种种奇异的变化。 「好了,你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李斯淡淡的说。 「我等一起出手吧。」 吴起看了李斯嬴政一眼。 「烦劳吴子了。」 吴起、李斯、嬴政等人一 起出手。 只看到他们的身上都有无数的文字,出现,撞击到律盘之上。 陈胜并没有看懂他们是怎么攻击的。 境差距的太多,陈胜不得不闭眼。 待到陈胜睁开眼睛,眼前的律盘已经碎成了两团。 在律盘中间光团,散发着一样的光芒。 「这是大齐律。」 陈胜看清中间的文字,不由得震惊。 律盘里面居竹简。 竹简上写着正是大齐律。 大齐律。 盗、贼、囚、捕、具。 这是大齐律的根本。 第六十章 白起元胎(第二更) 就在律盘破开的瞬间,天下间所有亭所的律盘都是一阵晃动。 原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律盘,开始摇晃,原本的金色律网也不停地摇曳。 还好是深夜,普通民众并没有发现,但是许多知道今天要发生事情的人物,却清楚得很。 连天台上圣皇看着晃动的律盘,露出一丝怪异笑容。 「还不够,还需要加把火。」 司理衙门,齐国最重要的衙门。 衙门的正堂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汇聚着大齐建国以来最杰出的法家人才。 他们此时都在看着一个律盘。 看着律盘的晃动,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加复。 「快去告诉禀告,出大事了。」 一阵喧喧嚷嚷声中,韩非与张苍站在最上方的空间之上默然无语。 张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有些肥胖,但是他的眼睛极为晶亮,有着无穷无尽的智慧光芒。 韩非看看这个小师弟,有些艳羡。 这个小师弟的智慧他向来是佩服的。 不是文道境界上的佩服,而是做人智慧上的佩服。 张苍为人豁达,看得开,不像他,看不开,一生都在追求复国。 张苍的眼神与韩非对视一下,心中也是暗自叹息。 这个师兄的目的,他岂能不知,只是他怎么可能参与进去呢? 圣皇的谋划他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小瞧圣皇了。 这位可是能够与天争锋的人物。 如果把与天抗衡,当成一张试卷,圣皇能得甲,他师兄韩非最多是丁。 就算是惊才绝艳的嬴政最多也就是乙。 一群乙丙丁,也想和圣皇比? 圣皇得甲,那是因为这个试卷最多只能拿甲。 所有人都知道圣皇在谋划一举将文界吞并的大棋,但是他们都认为圣皇不可能成功。 所以有了现在天下皆反的局面。 圣皇面对天下滔滔的滚滚大势,怎么可能阻挡得了。 可他们忘了,圣皇昔年伐齐之时,也是生生逆转了天命。 天命在秦不在齐,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圣皇夺得了天下。 张苍心中叹息。 千古无二是圣皇。 上古之时有尧舜禹三位王者。 而后又有汤武革命。 后来有文王、周公。 最后是孔丘、老子等人。 可是三千年必有圣者出。 张苍悄悄算了一卦。 这百年间必有惊世者出。 颠倒乾坤,逆转未来。 说不得能够终止一切人道与文道的纷争。 天下归元,人人如龙。 可张苍怎么看,都觉得此人必是圣皇。 嬴政虽然是天生祖龙,但是却少了一丝逆乱天地的勇气,怕是不能成事。 至于文界众圣,也无能够理想照进现实,踏足理想世界,实现天下大同的人物。 看到下方法家官员的慌张,张苍默然无语。 「慌什么,就算真律出事了,不是还有副律吗?何况现在副律还没出事。」 韩非说话有些结巴,但是此时反倒不结巴了。 张苍知道师兄已经紧张了。 「看来得找个地方隐居了,待到天下大定,在出山吧。」 心中叹气,却没有说话。 …… 大舜道场,陈胜看 着大齐律法典,有些吃惊。 他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陈胜,山谷上方的雷霆消失你就进了,用你的血将锁链打开,就没你事情了。」 李斯看法典,心情大好。 对陈胜说话的态度明显松了。 「好。」 陈胜知道在场的人都不怀好意,但是怎么解开镇压那个东西的办法,他不知道,只能任由他们指派。 现在看来李斯没有算计他,之前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四周。 李斯所言这三方对他可不会有好。 「不管了,先去将那东西放出来,真要融合之后战力大涨,到时候。」 陈胜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李斯恍若未见。 陈胜再次往那个山谷而去。 陈胜走后,赵石忽然说道。 「秦王,你们之前答应我等的事情可还算数?」 「不错,秦王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誓言。」 …… 除了庞煖,在场所有人都纷纷说道。 「诸位,我的意志即将散去,昔日的诺言也是算数了,但是他毕竟与我有些关系,只要他不与白起元胎融合,诸位还请饶他性命,他也是可怜的孩子。」 「诸位都是人中豪杰,不会气量狭小吧?」 这几人看了一眼:「自然,若是他不与白起元胎融合,激发那个命格我等自然没有杀心,可是一旦它与那个白起元胎融合,就别怪我等下狠手了。」 秦王政笑道:「这是自然,他如果要融合白起元胎,激发命格,我等自是不能容他。」 「破军七杀,配合上白起元胎所带的命格,一旦他成为武圣,天下之人都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哎,何须武圣,纵使他只是元神,天下有几人不惧,当年十圣出手你,圣皇带着底蕴,加上昭襄王才能削去他的武圣道果,一旦他重修回来,我等也别反齐了,通通等死吧。」 魏无忌有些忌惮地说,这是这位大齐大人物第一次说话,他也是参与了当年的大战,知道白起的厉害。 「诸位,我等意志不能在此久留,你们一旦事情完结还请早点离去。」 李斯看着众人说道。 「丞相此言有理。」 春申君说道。 「那秦王,丞相我等先去了。」 「诸位请便。」 这些人纷纷往陈胜方向而去。 「周亭长还有何事?」 周平没有离去,一直在等待。 「我家公子已经做好准备,还望大王不要食言。」 周平说着,露出笑容。 「这是自然,建公子的想法我一直是支持的。」 嬴政郑重道。 「我也去看看热闹。」 说着周平也走了。 李斯看着一群人的离去,暗自冷笑。 「丞相觉得他们很可笑?」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王,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缺乏格局,成大事者,岂能拘泥于昔日的仇恨。更何况,武圣数百年一处,不代表以后没有。」 李斯说着奇怪的话。 「丞相此话有何意?」 李斯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一个方向。.br> 「文界有人召唤他的未来身来了?」 嬴政若有所思。 「不错,只怕这个大乱局最后谁都讨好 不了。」 李斯叹息着,天下人都知道圣皇布局,但是都不知道圣皇落子何处。 作为圣皇的主要对手,他们的心中岂能不忧虑。 只是这一步踏出,就身不由己了。 「先法典点走,陈胜的命运就看天意了。」 嬴政叹息一声。 「恭送大王。」 李斯送走嬴政看着黑夫。 「黑夫你去看着一下陈胜,有机会就帮他一下,毕竟是我秦国的豪杰。」 「诺。」 第六十一张 算计(第三更) 陈胜自然是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他一路向山谷出发。 翻过第一座山头,陈胜已经远远的看见山谷。 山谷上方的雷霆,已经消失不见。 陈胜心中大喜,一路狂奔,丝毫不管身后的情况。 时间紧张,谁知道那几个人会什么时候追击过来。 只有先和那个东西融合了,才是最好的应对。 自身强大,又有何惧之。 在山谷中狂奔,已经看见那个孩童。 陈胜不由的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要用多少血。” 陈胜思量着将手指都咬开了。 血流不止。 当陈胜最后一步跨出,血液正好滴在那锁链上。 锁链之上顿时冒出一阵烟雾。 锁链被陈胜的血给融了一个洞。 陈胜连忙将血液滴满锁链的连接之处。 锁链之上不停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和水气。 片刻之间,一根锁链就被融化。 陈胜如此反复,开始融化了起来。 而那群人在陈胜滴到第五根锁链之时已经到来。 “陈胜你离开吧,我等留你一条活路。” 赵括说着话,眼中却爆发出强大的杀意。 陈胜将最后的锁链连接之处,滴上血液。 “我离开,你会让我走?” 陈胜回头看了一眼,这些人分明就是将他包围了,肯定是不会让他走的。 “你倒是聪明,可惜,要怪就怪你父亲和秦国那些老家伙吧,要不是他们,说不得你还会是我等手下大将,毕竟大舜血脉加上七杀、破军的命格,必定是一方大将。” 魏无忌上前淡淡说道。 “能和我说说吗?看这速度,还要一会这锁链才能彻底解开,让我做个明白鬼如何?” 陈胜的态度平和,越到关键时刻,越是冷静。 魏无忌在六国之中,名声颇大,也是豪杰人物。 虽然也有彻底毁灭此人的心思,但是说话又能何妨,白起的元胎经过这么多年的镇压,早就百不存一。 他们都是大人物,随便一个都能将陈胜打死,倒也不着急。 “说说也无不可,咱们这么多年的恶气,不发泄一下,不说出来,心中也确实有些难受。” “诸位此言在理否?” 春申君黄歇也是饶有兴趣的说。 “不错不错。” 在场的人,除了在外面观望的庞熬以及周平、黑夫,其他几人都是大笑不止。 笑的肆无忌惮。 陈胜看不懂他们笑的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在笑自己,看看身后依旧闭着眼睛的孩童,心中有些猜测。 陈胜的眉头紧皱。 “没想到你们这些大人物,品格也是如此低劣。” “看到没,他还说我们品格低劣?这就是当年那个纵横杀伐的绝世杀神?” “哈哈哈哈!” 陈胜反驳一句,没想到更是引起了他们的讥笑。 看得出来,这些人脸上的神色极为疯狂。 近乎病态的疯狂,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疯狂。 “绝世杀神?难道是那位?只是不可能呀?白起不是只和我爹有关系吗?” 陈胜眉头紧锁。 “当年纵横无敌的绝世强者,现在居然这般可怜,真是痛快。” “你当年屠戮太甚,魏人、楚人、韩人、赵人谁不恨你?” 魏无忌这种人杰见到陈胜这般模样,眼中也是闪过几分快意。 陈胜看看周围的人,这些可都是大人物。 信陵君、春申君、马服君、屈氏族长、昭氏族长、乐乘。 这几人都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 陈胜自觉虽然弱小,却比这些人高尚的多。 “诸位你们就确定吃定我了?” 陈胜眉头皱起,看着这些人,有将他们统统打死的冲动。 不过这些人很多都是强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他们意志附体,到底有几分能耐。 要不要试试?陈胜眼中光芒闪动。 虽说他们意志附体,但是附身的本身目标也不是很强。 忽的陈胜一个念头闪过。 陈胜终于明白了,他们这些人很早就来到此地的作用。 这是要将身体放在律盘和大舜道场之下,以便将来附身能够更好发挥实力。 要是这样,他们本身虽然都是圣道,只怕实力也不是很强。 陈胜念头闪动,又想到前三次推演中都是陈安将他们杀了。 莫不是陈安真的将他们杀了? 以前还有些怀疑,现在越想越觉得,真的有可能是陈安将他们打死了。 陈安是抱丹大宗师,陈胜估摸一下,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打死一两个。 “自然,你不会觉得有能力反抗我等?” 赵括接话。 陈胜沉默,面对其他人陈胜还有几分信心,但是面对赵括和魏无忌这两位兵家强者,他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赵括是真正从杀戮中起来的强者。 “诸位,能否给我家大王一个面子,放他离开?” 外围的黑夫突然上前插话。 “你算什么东西?” 赵括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家秦王算准了,陈胜是不可能放弃白起元胎,他的意思,你明白吗?” 黑夫全身一震。 “是黑夫鲁莽了。” 黑夫行礼,立刻退下去。 他们说着话,陈胜听到白起元胎也是一震。 白起元胎? 这居然是白起元胎。 只是他的元胎怎么会和自己的命格记忆搅在一起呢? 陈胜虽然知道了白起元胎,反而更迷惑了。 回头看看五根锁链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孩子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其中确实是无尽杀伐,无尽的屠戮。 “诸位,白起的元胎出即将醒来,我等现在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将他的意志击碎,由我等控制他,这就是我们反击齐国的先锋。” “也让圣皇那个老匹夫尝尝白起的厉害。” 黄歇咬牙切齿的说着,但是却有几分底气不足。 陈胜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原来这帮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这小子怎么办?” “当然是打死了。” “我来动手吧,不能杀白起元胎,杀与他有关联的人也能让我舒坦一下。” 赵括上前说道。 “戏弄够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等意志存留太久,对他们的破坏太大,毕竟都是血元,这样浪费不好。” 之前他们都是存着戏弄的心思,现在发泄完了了,自然是不会再如刚刚那般。 “你们不是答应让我做个明白鬼?” 陈胜想拖延片刻,但是赵括可不管他。 身形一动,整个人已经向陈胜冲来。 无边煞气直铺而来。 陈胜神情一凝,早就准备好的劲力已经开始流动。 真元聚在双臂。 隐王散手,逆反截式。 逆九宫。 “想杀我,那就看看谁先死。” 陈胜一直在隐忍,到了此时也不管了。 第六十二章 当年事(第四更) 赵括速度虽然快,但是赵石本身的境界只是血元,速度也有上限。 陈胜本身也达到了血元的层次,身体上的差距并不大,甚至陈胜的身体还有可能超过赵石。 赵括用赵石身体。还这么自信的原因,就是赵括本身就是武道元神级别的强者,在技的方面,远超出同境界的陈胜。 所以赵括极为自信。 陈胜这时候才注意到,赵石使用的是长枪。 心中一股想骂娘的冲动。 陈胜向前三步,真元在体内流转,迎着赵括的长枪,真元激荡。 陈胜要用真元与赵括战斗。 赵括的面上闪过一丝不屑。 他可是堂堂兵家圣者,无数杀伐中崛起的人物,论战斗技巧之强,天下间没有几人能与之比肩,其中绝没有陈胜。 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陈胜的身形一转,拳头并没有与之接触,整个人就在地上翻滚。 赵括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长枪连戳,枪枪致命。 陈胜顾不得体面,在地上翻滚躲避。 赵括一连数枪都被陈胜躲避。 又是一枪刺出,陈胜看准机会,一下子将身体压在枪上。 赵括战斗机会何等丰富,有当年的长平之败,为人变得小心谨慎。 立刻就看出陈胜是想和他近身肉搏。 但是赵括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长枪立刻往地上一按,借助长枪的弹性,将陈胜弹出去。 陈胜应变极快,一手将真元打在地上借助反弹之力,在空中向赵括出拳。 借助这股反弹之力,陈胜和赵括相距的变的极短。 这一拳是用大河拳法发出的逆九宫。 一股破灭一切的意念奔涌而出。 「破灭礼教,倒是有几分手段,可是这招对我可没什么用。」 赵括森然一笑,毫不犹豫的出拳。 赵石的很多功法都是赵括手把手的教的,赵括力量把握的很好。 这一拳和陈胜的拳法接触,陈胜的的破灭之意与赵括的杀戮之意接触在一起。 破灭和杀戮本就是相近的力量,这两股力量接触在一起,居然不分伯仲。 「哈哈哈,不过如此。」 陈胜心中的压抑全去,此刻再无顾忌。 论功法,陈胜不比任何人差,论武技,陈胜的武技都是天下绝顶的武技。 论技巧经验,有隐王的武道经验,陈胜也不惧任何人。 唯一的差距,就是没有与高阶强者战斗的经验。 但是对方现在是意志附体,双方差距不大,自然是豪气顿生。 说到底是战斗经验太少,没有足够的应对手段。 一个接触,陈胜勇气倍增,根本就不后退。 他自知武道技巧比之赵括颇为不如,也不惜耗费体力,以快打慢。 天下武道唯快不破。 双方的皮膜、血肉、以及筋骨都在交锋中不停的碰撞。 接触的瞬间,两方就互相打了一百多拳。 赵括早已将手中的长枪丢掉,全力与陈胜对战。 「陈胜的武道修为不低,双方初次接触,马服君居然没有占的上风。」 魏无忌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没事,马服君没有用处杀招,只是用的平常武技,文技也没动用。」 黄歇看着场中二人说道。 「二位,只怕马服君是不能用,不是不想用。」 一直没说话的乐乘突然说话。 「原来如此。」 魏无忌听着乐乘的话,仔细观察突然有所领悟。 「发现了什么?」 黄歇还没有发现,直接问道。 「你看陈胜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奇怪的气体。」 魏无忌指点着说。 黄歇顺着魏无忌指点的方向看去。 只见陈胜周身有一股奇怪的气息。 而赵括似乎对这气息很是忌惮。 「这是何物?」 「不知道。」 魏无忌观察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怪不得,他们会挑选此人作为白起元胎的意志之主。」 「是何意思?」 黄歇听到魏无忌的话直接问道。 「这是逆乱之气。」 魏无忌一字一句的说道。 「居然是逆乱之气!」 黄歇的脸色顿时变了。 周围几人的脸色也是一变。 逆乱之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时候秦王政刚刚登上秦王之位,似乎秦国还是吕不韦做主,是吧?这就有点意思了。」 魏无忌玩味的笑着。 「当年的事情我们不清楚,只是听秦国方面有人将意志注入白起元胎,想不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估摸着也是秦国内部势力角力的结果。」 「不错。」 魏无忌和黄歇轻声交谈,双方的言语并没有避讳其他人。 众人看着场上的打斗,也在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是若有所思。 其实白起元胎的事情,到底是谁泄密他们不清楚。 只是知道昔年黑冰台的统领,白起弟子,小人屠陈昂将他师尊的元胎保存了下来,并且还镇压在大舜道场之下。 这个消息本来只是一些对白起有仇的人知道,很多人都因为白起家国破灭恨之入骨。 伊阙之战的余烟已经散尽。 鄢郢之战的余烟也已经散去。 但是随后秦国对韩、魏的多次征战,以及后来的长平之战他们的亲人还在,仇恨还在。 渐渐的,一些消息被他们挖掘出来。 当年长平之战,白起以血魔之道,成就武圣道果。 而后就是诸圣下界,力战白起。 天崩地裂的一战。 圣者都陨落几人。 最后还是秦昭襄王暗中出手帮忙,白起的武圣道果才被削去。 白起成就武圣,可以说是比圣皇现在的局势不逞多让。 连自己的君王秦昭襄王,都在暗中算计他。 就算当时白起被天下人围攻,削去武圣道果,也是天下绝顶的兵家圣道,有几十万秦军在场,天下间并没有人能够杀死他。 真正杀死白起的是,秦昭襄王的黑龙大道。 隐藏在芈月与魏冉光环之下的昭襄王,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直接将白起在文道的修为全部废去。 白起在文道走的的兵家以杀止杀的,破灭之道,完全依附于君王。 所以秦昭襄王一个命令就逼得白起自刎而死。 白起文道直接被废的人,他死了,没有机会意志进入文界,所以到这里,白起的事情就该结束了。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明显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莫名出现的白起,元胎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但是当他们知晓的时候,只知道白起元胎被镇压在这里,而小人屠的儿子就是就是白起元胎的意志 之主。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一门秘术。 第六十三章 元胎出世 鸠占鹊巢。 武道圣者有滴血重生之能,当年一战,白起的武道意志都被磨灭,滴血重生的威能,自然也是被消磨殆尽。 但是终究是曾经踏足武道圣境的人物,自杀后,元胎不知道怎么就保存下来了。 元胎虽然不如文道那般玄妙,但也有自我恢复的功能。 白起自杀后,自身的意志留存的不多,恢复全靠生命本能。 虽然会缓慢恢复,但是想要彻底恢复,却要上百年,乃至数百年的时光。 使用鸠占鹊巢,虽然将意志主人换了,但是对元胎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只要有十余年时光,侵占白起元胎的人,就能和白起元胎融合,而且元胎除了意志之外,其他的记忆都能恢复很多。 只要白起元胎与意志之主融合。 就等于白起换个意志重生了。 当年白起带给他们的恐怖记忆,他们谁能忘记。 不过其中的内情,他们却不清楚。 只知道想要融合白起这种人物的元胎,意志之主的条件很是苛刻。 其中有命格的要求,这一点他们倒是知晓。 所以他们很快就根据这个情况锁定了陈胜。 但是白起元胎在律盘和道场的镇压之下,他们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进入其中。 一直就拖着,没有处理。 这些年,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随着齐国的日渐强大,他们与秦国的关系也逐渐缓和,在五年前,他们与秦国方面终于达成协议,约定六国反齐,他们也提出了条件。 其中一项就和白起元胎有关。 大致就是元胎出世之时,秦国方面不主动融合元胎。 而白起元胎任由其他三国势力驱使,作为反齐的先锋官。 元胎虽然有陈胜的意志,实际上不与陈胜融合也是能够生存的。 虽然没有多少自主意识,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个杀人机器。 毕竟白起也是天下有数的恐怖强者,就算只有元胎本能,也能与元神战斗。 “不能等下去了,元胎要醒了,赶紧将陈胜处理了,现在陈胜没用处了,不能留着他,万一和元胎融合了谁能制住他。” “不错,要不是许多东西必须要他的血亲自解开,早就将他弄死了。” 魏无忌和黄歇回过神来,立刻就有了想法。 “迟者生变。” “你们几人去帮助马服君,速速将陈胜打死。” 魏无忌对着乐乘等三人指挥着。 这三人对魏无忌的指挥,没有任何意见。 魏无忌在战国之时就是名动天下的人物,还是魏国王族,不论是身份还是威名,都不是其他人能比。 纵使是黄歇也有所不如。 三人看了一眼,迅速上前。 陈胜与赵括斗的正到酣处。 心中无限快意,快速攻击,体力消耗的很快,但是陈胜发现太玄功不愧是十大元神奇功之一,真元恢复的极快。 打到现在消耗并不多。 陈胜虽然打的畅快,但是并没有取得太大的优势。 赵括毕竟是实打实的元神强者,武道千锤百炼,岂是陈胜这种半吊子能比。 陈胜自知现在能与赵括抗争,不过是占着体力优势,长此以往必然是他失败。 心中极其不甘。 逆人道狼烟在他的身后出现。 招式不够精妙,那就开大招。 陈胜心中一发狠,就准备掀桌子。 开始使用逆九宫,并没有形成逆人道狼烟,这种招式是拼命的招式。 逆人道狼烟的出现,全看使用者是否有狠心,掀翻一切。 此时自然就会出现。 滚滚狼烟,直冲天空。 远远的李斯也看到了这里的滚滚狼烟。 赵括见此情况,忍不住大笑。 “使用狼烟也是要死于我的手中。” 赵括身后也是一道血气狼烟滚滚而出。 他这道狼烟之上全是滔天血气,这是无尽杀戮形成的狼烟。 当年白起使出这样的狼烟,可以笼盖周围百里,形成一个属于他的绝对主场。 双方的狼烟交缠起来。 乐乘三人围在四周,一时间也不好进入两人的狼烟范围之内。 狼烟交缠,双方都在控制狼烟攻击对方。 这是意志的对抗。 只是双方的交锋之中,赵括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赵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狼烟被陈胜的狼烟不断的吞噬。 “逆人道狼烟居然有如此作用。” 赵括之前就感受过陈胜身上的逆反之气,克制自己的文道力量,但是没想到他的狼烟也被克制。 赵括毕竟是杀伐中崛起的人物,应变极快,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你们几人的狼烟都使用出来,缠住他,只要片刻我就能击杀他。” 乐乘几人立刻就明白了赵括的用意。 他们都不是普通的武道高手,没有那种单挑的情节。 三人实力没有赵括强,都是初入天人的强者。 但是精气狼烟还是激发的出来了。 立刻就出现三道滚滚狼烟出现,直接向陈胜的狼烟攻击而去。 陈胜努力控制自己的狼烟,但是明显被四孤力量压制。 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战斗,应对不足立刻就暴露出来。 赵括立刻就收回自己的狼烟,真元凝聚。 杀生大术。 这是赵括屠杀胡人之时领悟的,武道秘术。 立刻发动直击陈胜的胸膛。 陈胜被三股精气狼烟压制,不能动弹,心中大急。 “陈胜小儿,终于死了。” 黄歇终于放下心来。 陈胜心中大急。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陈胜使用出逆人道狼烟之后,就有一丝的精气不断的往白起元胎身上涌。 一直没有任何神采的白起元胎啊,眼中已然有了一些光芒。 无尽的痛苦,在他的眼中出现。 绝望、无助、惊慌、害怕…… 好多的情绪在他的眼中出现。 “啊。” 白起元胎长啸。 长啸之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乐乘几人的精气狼烟都被直接吹散。 陈胜原本被压制的身体在危机关头终于能动了。 赵括的攻击距离他已经不到一尺。 陈胜连忙后退。 赵括的攻击也没有停止。 忽的陈胜停住了脚步。 赵括也停住了脚步。 陈胜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 散发出强烈的暴戾之气。 “不好白起元胎出世了。” 魏无忌见到这种惊变,顿时惊呼。 黄歇也是如此。 但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们两人嘴角的笑容。 第六十四章 七杀破军 陈胜回头一看,正好与元胎的眼神对上。 元胎眼神中的感情,陈胜也是感受到了。 心中无比震撼。 赵括只是沉默片刻,立刻就是继续攻击。 元胎张口。 奇异的声音发出。 陈胜还没反应过来,赵括已经倒飞出去。 陈胜心中痛快,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刚刚和赵括打的一场,是陈胜拥有推演器后,打的最难的一场。 打陈偃没有用什么手段,打车封靠的是偷袭和狠辣,打陈景就只是一招,打孙关也是靠的出其不意。 但是刚刚和赵括的打斗,真的让陈胜感觉到战斗的艰难。 见周围的人没有动静,陈胜回头继续看向元胎。 陈胜有些好奇。 怎么融合? 忽的陈胜发现,元胎的额头之上生出一丝变化。 两个澹澹的印记,若隐若现。 陈胜细看就发现,这分明是两个星辰只有一半的模样。 “这难道是命格?” 一阵狐疑过后,陈胜就感觉这应该就是他的另一半命格。 七杀和破军各一半的命格。 还没有反应过来,陈胜就感觉到意志之中,有什么东西激发出来。 顿时一股强烈的疼痛在身体中出现。 “怎么回事?” 这样的疼痛好像发自灵魂一般,陈胜疼的无法自拔,忍不住抱住住脑袋。 额头细密的汗珠出现。 “啊。” 陈胜痛苦的哀嚎。 魏无忌和黄歇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动静,赵括等人也看着陈胜的变化没有动静。 元胎的恐怖他们已经领会了。 想要在元胎面前杀死陈胜只怕很难。 后面的周平、黑夫以及庞熬看着这里的变化有些奇怪。 陈胜抱着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额头也出现两个星辰的纹路。 只是他的两个星辰纹路之后还有第三个澹澹的痕迹。 当这两个星辰的纹路出现之后,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光芒。 陈胜虽然痛苦,但是整个人似乎在这阵光芒的牵引下,开始抬头。 同时元胎的额头也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两股光芒交织之一起。 立刻就融合起来,连成一个整体。 元胎的眼睛闭起来了。 陈胜的痛苦也渐渐消失,闭起了双眼。 双方似乎出于一个奇特的状态。 赵括见状,立刻就要动手。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赵括。 赵括抬头,是魏无忌。 魏无忌轻轻摇头,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赵括眉头一皱,看看身后,又将手放下。 黄歇澹澹一笑。 其余三人则是有些莫名其妙。 在场的人居然都没有动静。 连之前对陈胜喊打喊杀的赵括,都是带着奇怪的笑容,看着陈胜和元胎的变化。 后面的三人之中,周平和黑夫都是露出思索的神情,庞熬似乎早有预料。 陈胜没有发现这一幕,不然就会发现很多值得深思的东西。 陈胜和元胎的状态只是持续了片刻,陈胜就清醒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志之中,出现两颗明亮的星辰。 开始只是一半,但是随着时间的变化,渐渐的完整起来。 两颗大星熠熠生辉。 陈胜所在的大舜道场,也生出不少奇怪的现象。 三百一般的人物,在空中冲锋陷阵,有万夫莫当之勇。 周围原本被雷霆击打的寸草不生的土地,也出现很多绿色的植物。 大地之上也有金莲出现。 在场的人,都没有在意。 他们都是大人物,这样的场景都见过。 “七杀,破军要出现了,一人双命格,真是天地造化。 ” “不错,这个机会我们等了十年,终于出现了。” 魏无忌和黄歇意志交流。 “嬴政小子未免太小看我等,真以为我等会被仇恨冲昏头脑,不知道逆反之气的真正作用。” “且先不管,先让他们和圣皇对上,圣皇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到时候我等将贪狼送到他面前,激发出天煞,嬴政也要吃个大亏。” “这里不要说,以免被人察觉。” “无妨,你我都是圣者,谁能查探我等的心思。” “也是,希望中间不要出什么乱子。” “不过,你确定你准备的后手没有问题?” “放心,我在十多年前就准备了,到时候放出来,足够让嬴政吃一壶了。” 《大明第一臣》 “好,齐国虽然和我们有灭国之仇,但是圣皇对我等也是算仁义,只要我等恢复家国,齐国还是要留着,暴秦一定要早做防备,不然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嬴政这厮,心狠手辣,连陈昂这种黑冰台的老部下都能下狠手,虽然我等一起反齐,但是秦国势大,肯定拿的地盘最广,可不能让秦国西出统一天下。” “说到底,齐国还是我山东国家,就算灭国也不会对我等下死手,但是秦国一定要防着。” 两人交流着,同时看向这里的变化。 陈胜的额头两颗星辰已经出现。 这两颗星辰代表着两种命格。 七杀与破军。 七杀是逆乱天下之贼。 破军是纵横无敌之将。 这两中命格汇聚于一身,罕见的很。 战国时代这样的命格和人物都是经常出现,但是两种命格汇聚一身的却极为少见。 两颗星辰越发明亮。 同时向一起靠拢。 陈胜只感觉一道光芒在意志中出现。 意志海中的两颗星辰串联在一起。 陈胜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脑子更加清晰,暴戾之气也更甚。 其他还有什么变化,陈胜一时也没有察觉出来。 这时他感觉意志海中两颗星辰个射出一道光芒射向天空。 直接穿破了大舜道场的空间。 射到了外面的空间,射向天地之间的两颗星辰。 不多时,一阵星光落下,顺着之前的方向直奔陈胜。 陈胜闭着眼睛并不清楚,他整个人都沐浴在这种星光之下,似乎有了剧烈的变化。 之前八尺八寸的志气,在这些星光的作用下,直奔八尺九寸。 九尺。 还在上涨。 九尺一寸。 一直到九尺二寸,才停止。 而陈胜本身的气血都在急速的增加。 身体内的气血有大江大河奔涌的气势。 在这一刻陈胜的命格激发出来。 陈胜感应着着一起,心中百感交集。 看向白起元胎。 意思很明显,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切我都能承担。 陈胜并不知道外面的变化。 第六十五章 元胎入体 长平之战 元胎也感受到陈胜的坚定。 渐渐虚化,直接向陈胜而去。 在场的人,却无一人去阻挡。 陈胜没有注意,但是黑夫看着这些变化,终于领悟到一些了。 “原来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他呢喃自语。 外界。 破军和七杀的星光从九天落下,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五都观星台的观星者,都看到七杀和破军的异变。 “破军、七杀出世,这是大乱之兆。” 有人叹息。 这样的场景在大齐境内比比皆是。 连天台上的圣皇,则是再次露出笑容。 “快了,快了。” 很多人都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 陈胜还沐浴在星光之中,实力急速提升,看着慢慢虚化成一道白光的元胎,露出了笑容。 不惜一切,不都为了现在吗? 太多的不解,太多得迷惑。 元胎彻底化作白光,进入陈胜的眉心。 陈胜首先感受的就是疼痛。 气血疯狂膨胀。 骨髓之中不停的出现新的血液。 这些血液极为粘稠,密度比之前的起码粘稠了五倍。 陈胜强忍疼痛。 他知道这是在换血。 血元之境的两个修炼方向之一就是换血。 不过正常的换血,根本就不是陈胜这般换血。 是日积月累的长久的变化。 陈胜这是将日积月累的功夫一下子爆发出来。 骨髓造血的速度,自然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片刻之后就是造血圆满。 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体之上全是血迹。 这是换血太快,原先的旧血造成的痕迹。 陈胜的武道修为提升之快,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这可是一个武道元胎,不是平时推演的百分之几的修为。 很快陈胜就突破了血元,成为抱丹武者,但是提升还没有停止。 一直到抱丹巅峰,这才停止下来。 当周身的元气与体力都集中成为一个点,这武道的提生才停下来。 感受着混元如一的力量,陈胜却没有太多的欣喜。 他终于有机会一看当年事情的真相。 星光还在沐浴着他,陈胜没有犹豫,与元胎的意志接触在一起。 元胎意志远超陈胜的想象。 而且里面的记忆也多的超乎陈胜的想象。 有两断记忆在陈胜的脑海中出现。 陈胜开始观看这两段记忆。 长平战场。 白起终于长舒一口气。 赵军曾经阻挡了秦军无数次进攻的百里石长城,已经完全落入秦军的手中。 这一战对白起来说,并不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而是从数十年前开始的。 为了这一战,他已经准备的太久了。 这是他灭国之战的开始,也是他成圣之劫的开始。 白起元神之中的血气早就充足,早就超过了元神的巅峰,但是对于成圣来说,还不够。 他早就对自己成就武圣,会引发什么后果心中有数。 他看着赵军动向,一战灭赵军的局势已经形成。 占据百里石长城之后,赵军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和秦军正面一战,但是正面一战,他白起何惧任何人。 纵使是吴起、孙武下文界,白起也是不惧。 尹阙之战后,他就是天下第一名将,人屠之名布震天下。 只要将这数十万人全杀了,他的武道之路,就能踏入那古往今来也只有几人才能到达的境地。 武圣。 上一位武圣是纣王,至今已经数百年。 文道崛起之后,武道已经太久没有圣者出现。 一旦他成为圣者。 原本文道就是圣者他就能辅助秦王稷,一统九州万方。 到时候秦王有没有机会成为人道之主,他不知道,但是他白起却一定能成为,古往今来最强兵圣。 《控卫在此》 白起筹谋着,已经将赵军彻底包围。 当七月的晚风吹在白起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欣喜,有的只是无限的惆怅。 这数十万人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不是心软,而是对未来没有把握。 一步踏出,再无回头之路。 举世皆敌。 当他知道武圣之秘的时候,就在为这一步准备了。 真到了这一步,多年不动的心境,反倒是有了些许波澜。 白起也不言语,静静的看着赵军在马服子的指挥下建立一个新的大营。 没有粮道,大营再坚固也要出来。 白起不着急。 他知道成圣之路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对手不单单是赵括小儿,而是天下人。 文道诸多圣者,天下间的其他强者。 比如东方的齐国之主。 那也是一个枭雄人物。 白起纵横天下多年,天下间让他有危险感觉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秦王稷,一个是齐王单。 白起有些后悔,当年主导五国伐齐,没有配合燕国一举将齐国打废,没想到居然生出这么一个变故。 虽然齐国这些年都在蛰伏,但是天下间的有识之士都看到了齐国的新气象。 这极有可能是继商君之后,第二个进行彻底改革的国家。 毕竟五国伐齐,将齐国国内的旧贵族势力都打残了。 这是战国数百年来绝无仅有的机会。 一如数十年前的燕昭王。 自废土中崛起的新国家。 虽然还是田氏齐国,但是他的本质已经变了。 “这次你一定会来吧。” 同时白起再看看秦国方向。 那位隐忍数十年的秦王稷,也显示出了他的绝世锋芒。 这一战,他若成圣,只怕那个君王也会下黑手吧。 有范雎那个混账在,秦王必然会听信他的谗言。 想到这里,白起幽幽一叹。 天下人都以为现在他是最风光的时候。 实际上,现在的他才是最悲哀的人。 这些只是白起片刻的愁思,随即就被他强按下去。 他的心境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他最后一搏的机会。 成则是数百年来第一武圣。 不成则是身死道消。 他白起无惧任何,无惧一起。 纵使诸天的所有圣者都下界,他白起也是不惧。 …… 四十多天之后。 这四十多天里,整个天下都为这一场大战牵动心神。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战的重点是秦国会怎么打败赵军。 在白起的眼中这一战的重点是怎么杀死这四十多为万人,踏上血魔圣道。 同时他也要一战将所有的对手都吸引出来。 陈胜看着这段记忆中的画面,知道这是长平大战的情景。 对这一场大战他也是好奇的很。 这一战是五国伐齐之后,对天下格局影响最大的一场战斗。 对于其中具体的细节陈胜所知不多,仅仅是知道一些大的细节。 秦国灭了赵国四十多万大军,白起成圣,诸圣下界,圣皇出手。 但是这种以白起视线观看这一场大战,不由的让他心中一喜。 元胎是白起元胎加他的意志,有白起的记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段记忆能保存下来,必然有什么用处。 陈胜继续看了起来,他对周围也是有些感知的,知道自己被几人围困,但是他也不着。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的好处越大。 每时每刻他的实力都在增长。 虽境界没有提升,但是整体实力却在快速提升。 这些时日他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一下。 “等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之后,你们这些人谁也跑不了。” 陈胜现在不急着和魏无忌他们算账,这观看记忆快的很,只要片刻功夫看完之后,慢慢收拾。 继续看下去,画面已经是长平大战真正的关键时候。 天空之中,白起的血气狼烟覆盖整个战场。 赵军的精气狼烟已经冲不出营帐了。 整个百里之内,赵军的战力都在白起的血气狼烟的压制下,下降了不止一筹。 而原本赵军能够克制血气狼烟,已经失去了作用。 赵括正在与白起战斗。 双方都是兵将。 军队的指挥,与战斗细节的调动,就是给兵家修士提升实力的关键之处。 这时候的战斗才是兵家修士发挥的最淋漓尽致的时候。 各种兵家秘技在战场中出现。 高阶兵家修士带领的将领使用出各式文技,为士卒们加持。 兵家三十六绝或许在这样的大战斗中显示不出作用,但是在分割战场之时就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白起已经说了,这一战不要留活口。 随着大战中的死亡不断出现,白起越战越强,但是白起却好像有些不够专心。 他的目光在四处游荡。 他在等。 他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 又是十万大军的死伤,整个长平血气滔天。 这些血气在血气狼烟的掩藏之下,并没有被人发现。 终于白起再也控制不住。 他元神之中积蓄了太多的血气。 白起仰天长啸。 他终于要成圣了。 一道滔天血河在天空之中出现。 这就是白起的武圣之道。 血河大道。 现在只是血河,但是以后还会发展,成为血海。 血海不死,白起不死。 这就是他的武圣道果。 当白起的血河大道在天空出现。 周围的血气狼烟都不断的被血河吸收。 血河越来越发壮观。 天已经入夜, 天空之中银河璀璨,但是长平的天空之中,血河一样璀璨。 在血河之中似乎能够看到有无数的血色星辰。 陈胜眉头一皱。 他观察着隐约发现这道血河与天空之中的银河一般无二。 当血河出现之时,文界与人间的界纹之中出现巨大的波荡。 一群人出现。 陈胜知道,不是特殊情况,圣者是无法出文界的。 但是这个画面分明就是昔日十圣下界的场景。 圣者出文界,天惊第动。 白起似乎对他们并不在意。 “子路,颜回,宰予,公羊高。” …… 白起将他们的名字一一叫出来,但是目光却不在他们身上。 这也人也不说话。 “先轸、伍子胥?你们二位也要和我战斗?” 陈胜对昔年下界的十圣姓名并不知晓。 但是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两位。 先轸可是春秋时期第一位名震天下的兵家圣道。 至于伍子胥,陈胜看了一眼那一头白发,应该就是他了。 这两人应该和白起没有仇怨。 剩下的人白起再也不看。 “诸位是现在就要和我一战,还是等我片刻?” “武安君请便。” 颜回笑着说道。 “不愧是圣者最欣赏的人物。” 白起赞叹。 “那就等等齐王吧。” “你居然知道齐王会来?” 颜回有些惊奇。 “这是自然,这个世界没有齐王会少了很多乐趣。” 白起面无表情。 倒不是他高冷,而是白起一直就是这般。 “来了。” 白起看向东方。 “让我看看我的对手到底有哪些人?” 白起凝神看向齐王单。 虚空之中再次出现很多人物。 齐王单,王孙贾、万章、芒卯、兰且… “这个阵容才对的起我白起。” 齐王单看看四周,他也没有说什么。 “开始吧。武安君我等不会留手的。” 齐王单举手做礼。 “无妨,生死自有天意。” “请。” 随后就是一番陈胜看不懂的战斗。 陈胜也不在意,他只看自己能看懂的。 随着境界的的提升,体悟的也不少。 但是这样的画面并没有让陈胜看太久,片刻之后就跳转画面了。 出现在陈胜眼前的画面是白起躺在卧榻之上的画面。 在白起的面前还有一个少年。 陈胜看着这个少年的面孔,顿时有些惊疑。 再次认真看了看。 “这是父亲。” 陈胜有些明白过来。 这下面就和他有关了。 陈昂在白起前面,端着药正在喂食白起。 白起喝了一些药水,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看向陈昂。 “我已经将一道拥有我武道意志以及命格的一滴精血放在那个地方,如果将来我有不测,你就将我镇压在那里吧。” “大舜道场沉落千年,处于幽冥界和文界中间,可以将我的精血存放在那里,静待时机,我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诺, “必不服师尊所托。” 陈昂含着泪说着,不停的点头。 “师尊还有什么愿望。” 陈昂苦着说。 陈胜看到这里眉头邹的更紧。 “原来大舜道场出在文界和幽冥界的中间。” 陈胜对道场居然处于两界中间有些回味过来。 “原来阴阳界线是指的这个意思。” “文界是阳,幽冥界是阴,名字倒是挺恰当的。” “一滴精血怎么变成元胎了?” 陈胜更加奇怪了,不由的更加集中精神仔细听着白起的话, 第六十六章 绝地 “哭什么?我白起一生傲视天下,就算死,也是天下间所有人一起动手,才能杀我,况且。” 白起顿了顿,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有气无力的说。 “你先下去吧,我为你的未来谋划一条生路,好歹跟我这段时间。” 陈昂退下去,看着他的背影,白起的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陈胜一下子有些愣神了。 这杀机分明是看向父亲的。 可是父亲是白起的弟子。 画面凝住了,随后又换了。 还是白起的卧榻旁边。 陈昂跪在白起的面前。 “为什么?我自问并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何要这般做?” 白起的语气之中有不解、有疑惑、有杀机。 “因为理想,我陈昂也是少年热血,也是有梦想的人。” 陈昂抬头,眼中没有恐惧。 “理想,那你倒是说说齐国与秦国有什么不同?我想知道我白起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想法?” 白起没有怒火,只是澹澹的问。 陈胜看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似乎父亲与齐国有什么关系。 陈胜一头雾水。 父亲不是黑冰台统帅吗?怎么还和齐国有关系?父亲玩的这么很? 立刻想要弄明白父亲的身份。 “弟子是大舜血脉,五年前离开家乡,游历天下。当是弟子只有十四岁,就先去了楚国国度。” 陈昂的眼中显出回忆的神色。 “当年师尊破郢都,将楚国赶出江汉平原,楚国震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顷襄王也发愤图强,亡羊补牢。” 白起的神色之中有些得意。 尹阙之战,鄢郢之战,华阳之战,都是他平生的得意的大战。 尤其是鄢郢之战,他带兵不过五万,却横击一国,何其壮哉。 五万大军将一个时间跨度纵横几乎八百年,带甲百万的大国,打的迁都,古往今来谁能做到? 只有他白起。 陈昂看着白起的神色继续说道。 “弟子来到新的都城寿春,当年顷襄王亡羊补牢,发愤图强,终究还是挽回了一些国土,但是楚国终究是八百年诸侯,吴起那等强人都没能改变楚国国内的形式,弟子细细思量,自觉看不到楚国的希望,所以弟子走了。” 白起缓缓说道。 “不错,楚虽大,大而无力,不堪一击。” “然后呢?” “弟子又来到了魏国。” “弟子满目望去,魏国早已没有当年文候并吞天下的气象,且处于四战之地,垂垂老矣之国。” 陈昂一声叹息,似乎想起了昔日魏文侯时期魏国名臣大将,济济一堂的场面。 白起轻笑。 尹阙之战、华阳之战、白起将魏国打的抱头鼠窜,从此国力不复。 名将公孙喜被白起所杀,妖人芒卯被白起打的一路逃去齐国。 “弟子随后又去看了韩国、燕国,此两国无王天下之像,也无争霸之志。” 白起点头。 “天下所剩下者,秦、赵、齐。” “秦自商君变法之后,孝公、惠文王、武王、及至当今秦王稷,皆是有为君王,名臣大将也是层出不穷,前有司马错,后有师尊,天下第一等的强国。” “赵自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国力日强,几十年发展下来,也是天下强国,山东屏障。” “齐,虽是三代之强齐,但是五国伐齐之后。复国至今不过十余年,虽然经济已经恢复,但应不强。” “弟子见秦赵之间已有大战气息,所在先去了齐国。” 陈昂说着顿了顿。 “在那里,弟子看到了圣王治世的气象。” 白起皱眉。 “好高的评价,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 “不错。” 陈昂抬头抬头挺胸,看向白起。 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平生杀伐过百万的绝世凶神。 但是陈昂没有任何畏惧。 一个人在拥有志向之后,愿意为梦想放弃一切的,哪怕是生命。 白起平静的看着陈昂。 无限感慨。 “你来到我秦国之后就,没有改变想法吗?” “没有,弟子反倒是更加坚定了。” 陈昂的目光更坚定了。 “那你还娶我秦国女子。” “莫非你想学吴起?” 白起意味深长的笑了。 “弟子绝无此心,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为不为,我不是吴起,我也不配。” 陈昂磕头。 白起倒是没有在这方面瞎扯。 陈胜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父亲原来不单单是秦国黑冰台的人,还是齐国的间谍。 “你去专心做事吧,我会和你断绝关系,你自己小心吧。” 白起叹气一声,不再和陈昂扯什么梦想。 年轻人谁没有梦想,当年他也有梦想,但是到现在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 “师尊,弟子绝没有背叛你。” 陈昂勐然道。 “弟子背叛的只是商君的制度。” “商君的制度千好万好,说到底,这一切的基础都是该死的愚民之策,军功勋爵制度的根本也是这个,可是以这样的制度怎么可能建立属于他的理想国度,至于人人如龙更是笑话。” 陈昂语气激动。 “而齐国不然,齐王单走的是开民智的路子,是圣王之道。” 陈昂还没说完,白起忽然举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不用和我说了,我听了也没用。” 白起看着陈昂。 “我就是靠着商君的制度才有了今天,我才是最大的受益人,我不会反对这个制度的。” “我已经举荐你给秦王了,我是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未来如果你的梦想能够实现,你就带着我那滴精血去看看新的天空吧。” 白起看着窗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陈昂退下。 白起一脸的澹然,但是却掩饰不住的衰老。 陈胜只是一声叹息。 画面再转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秦国,栎阳。 栎阳是秦国旧都,是秦献公和秦孝公的都城。 陈胜在一间院子里面。 在他面前的是三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容貌秀丽,看上去十分温柔。 陈胜一时有些愣神。 “这是母亲?” 虽然记不得母亲的相貌,但是陈胜还是第一时间就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不用任何的证据,陈胜就已经确定了。 旁边是一个十岁作用的孩子。 这是兄长。 陈胜看到兄长小时候的样子,颇为高兴。 这回去以后可以笑话兄长好久。 再看旁边在地上打滚的孩子,陈胜不忍直视。 “这就是小时候的我?” 陈胜看着这个场面,这应该就是昔日一家三口和谐温馨的日子。 “小安,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着两人的对话,他们要去地方。 “那就准备出发吧,你父亲已经催了很多次了。” “好的,娘。”嬴青喧的脸上露出笑容,长子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已经很懂事了,武道修为也不错,将来这个家族还要靠儿子。 嬴青喧再看看还在地上打滚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谊儿快起来,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 嬴青喧有些无奈。 谊?原来我的名字叫谊? 陈胜品味这这个名字。 陈谊,总觉得很奇怪。 三人在一帮家奴的伺候下上了马车。 一行人开始出发。 陈胜看着车队的方向有些奇怪,这分是向函谷关方向而去。 难道他们是要出秦国? 陈胜记得很清楚,按照推演上说,在他两三岁的时候,齐国已经吞并了三晋,灭了燕国,与楚国联手灭秦了。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这时候应该就是圣皇开始和韩非联手炼制律盘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前线到底怎么样,但是前线肯定是不安全的。 嬴青喧这时候带着两个儿子去前线,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画面再变已经是嬴青喧和两个儿子,在行路的经历。 总体就是很艰苦,同时明显也能感觉到整个秦国境内的紧张。 陈胜心知,应该就是灭秦大战的高潮要开始了。 圣皇一步步蚕食商君的律网。 一路行来,纵使是嬴青喧也不再有先前的贵气。 这一路上竟然出现了山贼。 要知道,秦国向来是治安很好的,现在居然有山贼,说明秦国局势已恶化得到一定的地步。 离函谷关还有不到一百里的路程。 因为嬴青喧生病,陈氏一家人就留在了一个山村休息。 嬴青喧的身份在那里,也没有人敢惹她,将他们一行安排在里正的居所。 里正的家,地势颇高,在整个村子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嬴青喧这一路又是山贼,又是担惊受怕,这一病,病的还不清。 一连在山村躺了三天,才有些好转。 这三日,陈安忙的不清。 一边要照顾母亲,一边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 陈胜看着忙碌的兄长,不禁有些佩服。 兄长此时才十一岁,想他十一岁的时候,还在瞎胡闹呢。 第三天嬴青喧的状态有些好转,谁知道,天降大雨。 几人无奈,只得还在此地逗留。 一路行来,家奴经过土匪只剩下两名女子。 陈胜看着这个阵容,有些担忧,病的病,小的小,弱的弱。 这要碰到什么事情,或许就会。 陈胜没敢细想。 他只觉得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当年到此发生了什么,也会知道。 陈胜在母亲他们进入这个山村,就不时的从脑海中闪出各种画面。 有山崖,有小舟。 还有众人脸上恐怖的笑容。 陈胜打了一个寒颤。 他隐隐觉得这里就是很多事情发生的地点。 连续几天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陈安看这这些颇为着急。 八百里秦川最多的是旱灾,水灾太少。 陈安虽然聪慧,面临这样的情况,还是难以想出办法。 叫来了里正。 “里正,你是看这大雨,什么时候会停?” 里正也是一脸的无奈。 “贵人,我也不知道这雨什时候会停,这样的情况在我秦地,几乎就没发生过,不是什么吉兆。” 里正也是无奈。 “好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按照这个情况,再下几天雨,只怕这个村子就要被淹没了吧?可有危险?” 陈安也不管里正的想法。 他虽然才十岁,但是问的却很有章法。 里正想了想。 “危险是肯定有的,只是贵人这里是不用担心的,当年小老儿建这宅院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地形,风雨都不能将它如何,唯一的问题就是粮食。” “万一雨太大,再下个几天雨这粮食也淹了,就麻烦了。” 陈安考虑这个问题,心中也是焦急。 他虽然小,但是也知道,一帮老弱病残,再没有吃的,只怕就会出事。 “有什么办法?” 里正叹气:“现在哪有什么办法,全看老天爷想不想要我等性命吧。” 陈胜看到这里,眉头紧皱,这里的雨水只怕一天两天停不了。 这雨不是普通的雨水。 这是商君律网被律盘打退后,天象发生变异,而形成的大雨,这是圣道之间的斗争引发的异象。 圣者的战斗很少有在人界打的,只有到了这种灭国之战,各方再无顾忌,才会拼死一搏。 这显然是商君已经控制不住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 果然一连又是两天大雨,整个村子,大部分的房屋已经都在雨水中。 地面的水已经有了一人深。 这个山村的地形本就低洼,纵使是陈安他们住的是整个村里最好的房屋,依然被水给淹了。 里正家的粮食都泡在水中。 嬴青喧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依然还有有些无力。 她已经能够起身了。 看着眼前的局势不禁发愁。 “这两天下来,我们住的屋子已经被水成这样了,不能再住了,我们要出去寻找高地,防止被水淹没了。” 嬴青喧到底是公族女子,见识多,立刻就下了决定。 一行人带着一些避雨的工具,往这里地势最高的地点。 在雨中支起一个勉强能避雨的小棚子。 一直有些玩闹的陈谊,也没有精神在地上滚。 嬴青喧和陈安还是有些忧愁。 “母亲只怕这场雨,一时三刻都不会停了,我们该怎么办?” 陈安思考着问道。 嬴青喧看着眼前的儿子有些吃惊,没想到短短几天,儿子居然成长了这么多。 以前的陈安虽然有些懂事,但是可没有想的这么远。 “现在只能求助于地方官府了。” 嬴青喧说着,终于有了决断。 第六十七章 绝望 嬴青喧看看周围的人。 大儿子陈安十岁。 小儿子陈谊三岁。 两个女性家奴。 再看看周围,这一片山村有两处没有淹没在水里。 一处是他们脚下,一处是离他们约有三里路的一个山崖。 山崖上还有几个山村的百姓。 若是想要活命,最好还是过去,只是这样的环境,过去的危险不小。 嬴青喧看看雨势,她也是公族女子,见识多广,知道这雨蹊跷,恐怕不出三天,他们所处之地就会被淹没。 “你拿我的腰牌去见本地官府的人,找他们援助我。” 嬴青喧的目光落在陈安的身上。 “母亲我怎么能去?” 陈安有些迟疑。 “对就是你,你习练过武道,身体比他们两个强,你去还有一线生机,她们去说不得我们都没有机会。” 嬴青喧毫不迟疑的说,同时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陈安。 “这盒子里面是你父亲最重要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 “孩儿尊母亲之命。” 陈安看看现场几人,立刻磕头对母亲说。 他明白母亲的意思。母亲是怕两个家奴过不去水,就算过了水乘势跑了也有可能。 毕竟两个家奴经常听他们谈话,也明白秦国有大变,不得不防。 虽然留下来也有可能背叛,但是身处绝地,恐怕她们不会起什么异心。 陈安自有聪慧,心细如发,瞬间就将母亲的心思想了清楚。 “母亲保重,孩儿一定带人回来。” 陈安立刻走出小棚子。 “记住如果三天不能回来,雨也没停,就不用回来了。” 嬴青喧的声音传来。 “我一定会回来的。” 陈安抱住一截树干,向一个方向走去。 嬴青脸色不变,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你们将粮食收拾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嬴青喧的目光又看向了对面。 年幼的陈胜也没有玩闹了。 老实的跟在母亲旁边。 嬴青喧抚摸着儿子的头,露出几分希冀。 陈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各种奇怪的画面出现。 但是一看到这些画面,世界都好像坍塌了一般,让他无法继续看下去。 还是老实的看着。 在思维的空间里,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的傍晚,嬴青喧拉着陈胜的手,站在最高处,原先的棚子已经有一半的在水中了。 这三天来嬴青喧经常看着陈安离开的方向。 可惜陈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四个人站在最高处,周围的水已经不远了,几个人在雨中颇为艰难。 “如果你们谁有机会,将我小儿子活着带出去,我丈夫必然会重赏你们。” 嬴青喧已经有些绝望,生死之期将至,不知道大儿子如何,她只想小儿子活下去。 一时间,四人都有些无语,小小的陈胜抱着母亲的腿,看着水已经蔓延到这里,有些害怕。 夜色渐渐暗澹,三人渐渐绝望,即使是年幼的陈胜也知道了恐惧。 母亲的腿抱得更紧了。 还有谁能来救他们? 嬴青喧还有最后的一丝惋惜。 儿子陈谊还小,这是最让她悲伤的地方。 “我不求自己活下去,只希望我小儿子能活下去。” 嬴青喧在心里对诸天的圣人祈祷。 也不知过了多久,嬴青喧忽然感觉到打落在身上的雨水已经小了。 “雨小了?” 看看四周的水面,水滴明显变小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下,之前还满是绝望的脸上尽是欢喜。 “或许不用死了。” 嬴青喧终于松了一口气。 生是人最大的欲望,纵使是她这样的女人也不例外。 半时辰后,雨彻底停了。 四个人在最高处,周围的环境很不乐观。 到处是一片汪洋。 这样的大水她们没有见过,但是这几天的观察,她们发现,那滚滚而来的浪花,才是她们最大的敌人。 之前几天还好,今天他们已经与水面相聚不远了。 说不定一个浪花就能将她们打下去。 尤其是天色已经黑了,星辰有些暗澹。 不过今天月色颇好,此时月上中天,清辉散落大地,视线还不错。 “天不绝我等,还有机会。” 嬴青喧有些振奋,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她的性格颇有主见,这样的情况她顿时信心大增。 《基因大时代》 安排一下,三人轮流值夜。 好在还是八月,天气不凉,囫囵吞枣的睡了几个时辰,忽然有动静吵醒了嬴青喧。 嬴青喧几人看看四周,远远就看到有黑影在水面打斗。 嬴青喧一震。 水面战斗。 这些都是强者,起码是大秦锐士级别的强者。 他们没有骑马,但是在水面上却如履平地。 “这是军中战阵。” 嬴青喧可不是普通人,她知道这是军中的一种白象战阵。 可以淌水如同平地,但是这样的战争不是一般士卒可以激发。 需要很强的兵家将领,配合武道品级颇高的士卒才能使用。 在大秦只有昔年白起和司马错纵横天下的时候有这样的军队。 当年司马错靠着白象战阵横穿黔中,打到了楚国。 能有这样的军队,必然是名动天下的一国大将。 但是在秦国虎牢关之后,有这样的大将厮杀意味着什么。 两方距离还很远,看不清楚,但是嬴青喧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就怕他们杀红了眼,顺手将他们也杀了。 她心中思考着,这两方到底是什么了。 “难道函谷关丢了?”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只有这个想法最为合理。 没有时间思考丈夫整么样,丈夫虽然在前线,但是他是武道高手,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她想的是儿子陈安。 会不会是因为秦国发生变故,才让儿子没有回来。 嬴青喧有些担心。 再看看还在熟睡的小儿子,她的眼神又坚定起来了。 远方的战斗还在继续。 双方的战斗异常激烈。 但是双方中间骑马的大将并没有出手。 显然都是在等待机会。 双方的战斗不断的向这里靠近。 嬴青喧紧张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了。 越来越近,还有十余丈。 忽的嬴青喧看清了那马上大将的容貌,这人分明就是虎牢关镇守大将王翦。 第六十八章 天问 居然是王翦。 王翦是秦国继白起之后又一大将之才。 他虽然还没成为兵家圣道,但也是天人巅峰的强者,在秦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自从三年前齐国开始进攻秦国,大将王翦就带领着秦国三十万精锐坐镇函谷关。 王翦就是秦国的东方长城。 在场的两方人马中各有三百余人。 既然秦国方面是王翦,那么他带领的肯定是秦锐士。 能和王翦对抗的会是什么人? 嬴青喧虽是女子之身,但是也有几分家国情怀。 王翦出现这里,只能意味着秦国的函谷关已经破了。 想到这里嬴青喧心中悲凉。 秦国多少年创业才有今日之盛况,也唯有南方的楚国,几百年筚路蓝缕的建国史能比。 这样的大秦今日居然被破了函谷关。 难道孝公、惠文、武王、昭襄、孝文、庄襄六代创立的基业就要丢了。 嬴青喧百感交集,却不敢发出声音。 王翦对面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庞煖。 齐国统帅庞煖。 他统领的就是齐国威震天下的技击士中的精锐,羽林卫。 这几百人或许在函谷关战场掀不起浪花,但是在其他地方,这几百人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仙木奇缘》 哪怕是他们战斗的余波,也不是嬴青喧能够抵抗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 双方的战斗越发的靠近嬴青喧几人的所在之地。 这一下,以战斗中的那群人的目力也发现了嬴青喧几人。 庞煖大笑:“王翦,你是秦国战神,这几个秦国女子在你一侧,如果你还跑我就杀了他们。” 战斗中的羽林卫也有人大笑。 “王翦你个怂货,有本事和我等大战一场,跑了几百里,还有秦国战神的风采吗?” 陈胜全身一震,这声音分明是周平。 虽然有些年轻,但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这难道就是当年周平受伤的战斗?” 似乎和当年有关的人都来了。 陈胜看得出来这双方人马分明是一场追击战。 由庞煖带领几百羽林卫,追击王翦带领的人。 王翦没有说话,但是在场的秦军却愤怒了。 “庞煖你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也是齐国名将,兵家圣者,就用这样的手段,丢人现眼。” 有人忍不住回道。 还有些秦军则是满脸的愤怒,眼睛都红了。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也不知是谁开的头,秦军之中有人唱起了这首悲凉秦人之歌。 虽然只是几百人,但是声震四野。 顿时秦人阵营之中战意滔天。 王翦虽然才四十多岁,却有大将之风,丝毫没有为对面的齐军的话语激怒。 王翦打仗向来是稳字当头,不打无准备之仗。 函谷关被破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有准备。 此刻虽然在退,却退得很有章法,没有乱象。 此时见秦军气势因为齐军的挑衅有些回升,但是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庞帅天下名将,这些女子你若是想杀那就杀吧,反正我秦军败了,这里已是你们齐国的土地他们都是齐国子民。” 双方虽然说话,但是脚步不停。 庞煖笑道:“王翦,你倒是舍得,退得干净利落,白起之后,秦国之中就你最有可能成为兵家圣道,若是你愿意投降,我愿意在齐王面前保举你为一方镇守如何?” 羽林卫的追击更加迅捷了。 王翦不慌不忙。 “庞帅,王翦若是要投降,早就投降了,不必多言,你若是能答应我几个条件,王翦就降了如何?” “此言当真?” 庞煖颇为心动。 若是王翦可以投降,那对齐国方面来说也是好事。 王翦是现在秦国军方第一人,他投降之后,对秦国方面的打击是至关重要的。 “停下。” 王翦举手示意。 顿时几百的秦军,立刻就停了下来。 这些都是精锐,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人。 “停。” 庞煖也停了下来。 双方相距二十多丈。 不远也不近。 “王翦将军,你是人中豪杰,知晓天下大势,我王已经合三晋,并燕国,现在又函谷关,天下已经有一半归我大齐,我王有容人之量,并吞四海之心,且有天下之志,要建立一个人人人如龙的地上理想世界,这样的君王必然就是五百年一出的圣王,你投我大齐,齐王必然重用。” 庞煖看着王翦语重心长地说。 王翦朗声大笑。 “只要齐王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就答应。” “什么条件,但说无妨,能做到的我大齐一定答应。” “我秦王王号不变。” 王翦说出第一个条件。 庞煖沉思。 “如果你们不想答应这个条件,我还有其他的条件答应也行。” 王翦又说道。 “请说。” 庞煖也没有迟疑。 王翦看看周围:“可否靠近说话。” 庞煖略一迟疑。 “大司马不可冒险,小心有诈。” 周平有些怀疑的劝道。 “无妨。” 庞煖挥手。 “王将军我们阵前一叙。” “好。” “莫不是这就是当年王翦偷袭庞煖的一幕。” 陈胜暗自思量,再看看眼前的几个女人。 “也不知道母亲他们会怎么样。” 王翦和庞煖刚刚来到中间。 这两人都是实力极强的人物,水对他们毫无影响。 双方有说有笑,似乎已经达成协议。 只有秦军的士兵更加愤怒了。 “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也不知是谁忽然高呼,秦方士卒,似乎对王翦的行为十分不齿。 三百多秦军忽然开始冲锋。 王翦似乎被秦军的行为激怒了。 “谁敢。” 一声暴喝,怒吼一声,拔出长剑。 庞煖正想看看王翦的手段。 “谁上来谁死。” 王翦的长剑之上,光芒流转。 他也是元神境界的大高手,对付眼前的秦军还是有些把握的。 毕竟没有他的掌控,这些秦军的战力大减。 秦军似乎被王翦吓住了,停止了脚步。 “司马你看。” 王翦说着话,忽然就是一剑。 这一剑,并没有丝毫的光芒,但是剑杀意纵横。 这是王翦的绝顶杀招。 “天问,因果不空。” 庞煖顿时脸色一变。 他想到了王翦可能会刺杀,但是没想到王翦居然还有这样的杀招。 这是重宝。 天问。 第六十九章 挡箭牌 天问是楚国文道大圣的屈原的经典之作。 屈原是文道最为奇特的圣者。 他的道不同于诸圣,他的理想也不如诸圣,但是他却是唯一一位以文辞成圣的文道圣者。 不构建理想之门,不构建理想乡。 完全不走现有的理想国之路,反倒是独辟蹊径。 以文证道。 文气纵横三千里,一力对抗整个黄河以北三百年文气。 而天问就是屈原的传世之作。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闇,谁能极之? 天问是屈原对天地至理的探究,也是他对文道的另外一种探寻。 而天问剑,就是天问在人间出现的形式。 天问之所以成为重宝,就是因为此剑的特性。 此剑出剑不空。 剑出必然死人, 出剑是因,中剑是果。 有因必有果。 居然是此剑,庞熬怎么能不惊慌。 他猜到王翦有底牌,没想到王翦的底牌是天问。 不过庞煖虽惊不慌,他快速后退。 在陈胜眼中庞煖快速后退,同时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 庞煖在一道道空间裂缝中穿插。 而天问剑,无视那些空间壁垒,一直紧追庞煖不放。 “杀光他们。” 王翦指挥着秦军向前攻击。 齐军也不慌乱。 “杀。” 双方兵团的士卒立刻就靠在了一起。 齐军一方没有庞煖的加持,明显处于劣势。 “变阵,小周天阵。” 只听周平的声音响起。 齐军立刻换了大阵。 这套阵法,是一套善于防守的大阵。 几百羽林卫居然在有王翦的秦军攻击下,没有出纰漏。 “周天战阵果然不凡。” 这套阵法是圣皇所创,极为善于防守。 虽然没有纰漏,但是齐军明显处于劣势。 而庞煖还在空间中游走。 再看嬴青喧他们则有些不妙。 因为双方的大战,周围的水面波涛汹涌,随时有可能出现不好的情况。 “这么凶险?” 陈胜看几方形势不妙。 四处张望,不知陈安什么时候回来。 陈胜相信陈安必然会出现。 就在陈胜张望之时,远方又是一些人影出现。 陈胜定睛一看,月光下的大旗远远就能看清楚。 这分明是齐国大军。 这一拨人,看阵仗也是齐国精锐。 交战的双方也是一惊。 待看清楚是齐方援军,周平率领的羽林卫顿时精神一振。 而王翦部则是士气低落。 庞熬还在空间中跳跃,天问剑的速度不减,依然追着他。 这一群齐军之中有两名齐军将领,其中有一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情况不妙。 “大司马引到其他人那里。” 一名将领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高声说道。 庞煖一直在寻找对抗天问的办法,在空间跳跃的时候,不但各种招式全出,连人道的力量也使用了。 但是对天问毫无办法。 天问的力量十分奇特,庞煖居然没有抵抗。 庞煖听到提醒,目光一转。 在场的秦军正在军阵之中,想要擒拿只有破阵。 但是破阵岂是那么容易。 庞煖的目光一转,看向那三个女人。 兵家中人向来心狠手辣,自然没有什么同情之心。 身形一转,已经跳到三个女人旁边,随手抓住一个女家奴。 这一耽误,天问剑依然靠近。 庞煖立刻就将女家奴挡在他的面前,随后就立刻跳进空间之中。 女家奴一声惨叫。 被天问剑洞穿,直接化作飞灰。 飞来横祸,嬴青喧还没反应过来,女家奴已经死了。 “有用。” 陈胜看得出来天问剑的速度有了一些减慢。 这一点庞煖也发现了。 “原来天问剑也有弱点。” 庞煖哈哈大笑,身形一跃,又跳到嬴青喧庞,将另一个家奴抓了起来。 天问剑再次洞穿女家奴。 王翦见状,高呼一声。 “全军撤退。” 当年屈原自沉汨罗江,这天问剑被白起所得,此剑只用过三次,每一次都是见者必死。 可惜对上庞煖这位圣者,天问剑,未免就有些不够无力了。 所子王翦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靠近庞煖一击必杀。 只要能杀死庞煖,必然会让齐军士气低落,秦军还有翻盘的机会。 王翦向后来的齐军望去,并没有看到说话的将领。 后来的齐军还没有赶到,羽林卫使用的又是守势,秦军这一撤退,两拨齐军都没有能立刻追击。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庞煖与天问剑上。 庞煖颇为高兴。 这第二个女家奴被洞穿之后。 庞煖重施故伎,一个跳跃,又来到嬴青喧旁边。 嬴青喧心中绝望。 小陈谊看着两个女家奴的死,损失号啕大哭。 嬴青喧看看陈谊,将他推开。 陈胜眼睛通红。 显然母亲是不想和陈胜一起,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拖延一刻。 庞熬伸手一抓嬴青喧的衣领,刚要丢向天问剑。 远方一声暴喝。 “庞煖,你敢杀他我与你势不两立。” 这一声暴喝,顿时让庞煖一个恍忽。 他听出来是谁了。 “陈昂,居然是他。” 陈昂是大舜血脉,和当今田齐血脉是一脉所出。 这倒也罢了,陈氏早就没落。 虽然有小五岳拳这等拳法,但是还不足以让庞煖忌惮。 庞煖忌惮的是陈昂是这次破秦的头功。 陈昂间秦十余年,功劳颇大。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齐王亲自任命的巡夜人首领。 巡夜人这等组织不是齐王心腹,根本不可能担任。 得罪了这等人,就算他是圣道强者,也有所顾忌。 陈胜也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居然是先前喊话的那名将领。 这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胜一阵无语。 对自己父亲的操作颇为无语。 嬴青喧也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开始还是颇为欢喜,但是看清楚声音的主人居然是齐军将领,眼神数变。 惊喜,奇怪,痛苦,不可置信。 短短的瞬间,她的眼睛就出现很多变化。 几个人的心思都转了数转。 庞煖还是没有将嬴青喧丢下。 随后就是一个跳跃,又在空间中思考起来,如果有生命危险,庞煖是不会有顾忌的,但是现在还有时间,还能思考其他的办法。 第七十章 自救 陈昂飞快地来到这里。 陈胜眼睛发直。 陈昂居然是打开空间裂缝来到嬴青喧面前的, 这要么是元神境界,要么就是哲人境界。 看其打开空间裂缝的方式,明显不是武道的手段,而是文道理想之门的手段。 这是哲人境界。 陈昂来到嬴青喧面前,刚刚要扶起嬴青喧,却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陌生。 嬴青喧甩开陈昂的手。 一句话都没有说。 眼神冰冷,满是敌意。 陈昂苦笑,他自然知道嬴青喧的脾性。 她虽是女儿身,却身怀家国天下之志,发现自己丈夫是齐国间人,心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陈昂一阵暗然,他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陈胜看着这个状况也是难受。 一家人居然如此,但是这件事情明显还没有结束。 庞煖还在空间中跳跃。 陈昂刚刚阻挡了庞煖将嬴青喧作为挡箭牌,天问剑经过些许时间,速度又有些增长。 庞煖看看四周,远方的山间还有几个村民,也不犹豫。 立刻就是跳跃到他们身边。 不过八个人。 片刻之后,这八个人都被庞煖丢给了天问剑。 天问剑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 但是相对于血元之下,还是看清楚。 陈昂此时心如死灰,不免有几分凄凉,看到这个情况忽然下定了决心。 他一个闪身来到庞煖面前。 “陈公这是为何?” 庞煖一下子没有明白。 “我刚刚阻挡了庞司马,现在还回来。” 陈昂一笑。 庞煖还没有说话,陈昂已经上前挡住天问剑。 陈胜早就看出这天问剑只怕是传说中的大圣才能炼制出来的规则之剑。 有必中,洞穿,嗜血等等特性。 陈昂虽然实力不俗,只怕也不能阻挡。 果然,这一剑立刻就刺破了空间,直向陈昂。 陈昂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天问剑已经洞穿了陈昂。 但是陈昂并没有像之前几人那般,化作飞灰。 陈胜定睛一看,陈昂的胸前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他目力极好,还可以看到陈昂里面不断蠕动的肉芽。 这些肉芽不断地愈合,陈昂的嘴角虽然有鲜血,脸色蜡白,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庞煖脸色变了一变,准备硬抗这一剑。 但是他还有一丝的犹豫。 天问剑的目标就是他庞煖,天问剑还有一个特性,爆炸。 他可能挡不住。 周平似乎看出了什么。 “大司马,我来挡一下。” 周平忽然喊道。 庞煖略一挣扎,就往周平旁边跳跃。 天问剑洞穿了周平的身体。 周平的胸前出现一个洞口,比陈昂身体上的略小,还在空中,周天战阵不断将周围齐军的气血转移。, 几次之后,周平的气血终于平静下来,只是气若游丝。 天问剑在此之后,终于速度慢了许多。 庞煖叹息一声。 伸手抓住了剑尖。 “膨。” 庞煖的手臂发出爆炸之声。 一阵烟雾升起。 陈胜看着烟雾中走出的男人,一阵叹息。 庞煖并没有死。 天问剑在刺穿庞煖之后,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空中。 “追。” 庞煖一声怒吼,这是灭秦之战以来他吃过最大的亏。 刚刚短暂勐地交手,双方的士卒都没有什么损伤。 留下几名士卒将周平往后送去。 庞煖就带着所有的士卒向王翦追击。 破了函谷关之后,也就是宁秦能够稍微阻挡一下,整个关中就是一马平川。 迟早会追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庞煖并没有管嬴青喧几人,带着受伤的陈昂继续向前。 转眼间在场就只剩下陈谊以及嬴青喧。 陈谊一直看着母亲,母亲流泪他也流泪。 同时他看着陈昂以及庞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陈胜看着这一切,默然无语。 不知何时,陈胜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上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正是陈安。 陈安一个人孤零零地从水中走出来,看着陈昂离去的方向出神,久久无语。 饭团探书 天地之间只有母子三人,不免有些凄凉。 不时还有飞鸟掠过,更增添了几分孤独。 天地茫茫,函谷关已破,秦国已经危在旦夕,他们母子三人又何去何从呢? 嬴青喧一阵茫然,直到看到陈安走近才醒过神来。 “没有人帮我?” 陈安苦笑。 “大水已经将周围几个县城都淹了,离我们最近的宁秦县城也完全封闭。他们都在整军备战,几日前就开始传言,齐国第二路大军由赵括率领,已经与庞煖汇合,两路大军不惜代价,勐攻函谷关,王翦将军七日前已经发最危急告书,整个大秦已经是全员备战的状况。” “这种情况下我连宁秦县令都没见到。” “再看刚刚的大战,只怕函谷关已经丢了。” 陈安将情况缓缓说出,嬴青喧一阵默然。 秦国丢函谷关,就是没有了东方门户。 这样的情况也只发生过两回。 一是一百五十多年前,当年吴起在魏国横行天下之时。 逼得当年秦国倾巢而出,举全国之力,发兵五十万,与吴起争雄。 可惜阴晋之战,大败而回,成就了吴起的绝世威名。 二就是七十年前,齐国孟尝君田文主持伐秦之战。 那一战是匡章为主帅,一战打的秦国丢了函谷关。 可惜田文为了自身利益考虑,放弃了继续攻击。 而现在秦国又丢了函谷关,面对的又是一个吞并了三晋与燕的强国。 大秦危矣。 嬴青喧看着陈安惊慌之中带着仇恨的眼神,定下心神。 “没人能就我们,那就自救。” 嬴青喧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水势虽然大,但都是无根之水,只要我们能坚持几日,这水必然退去,如果我所料不错,明天就能看出水势的降低。” 她已经没有任何靠其他人的心思。 丈夫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和两个儿子。 小儿子还小,但是大儿子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这三日想必陈安也不好过。 茫茫大水之中,没有向导找到了宁秦县城,找不到救援,还只身回来。 这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母亲你说得很对,但是我们今晚不能待在这里了。” 陈安指着周围的水势,水势纵使下落,我们今晚也是非常危险,我们要到那里去。 陈安指着那个山崖的方向说道。 第七十一章 恶魔 “只有到那里,我们才能休整,然后再寻出路。” 嬴青喧没有反对儿子的话。 “只是怎么过去呢?” 陈谊看着兄长满是崇拜。 “母亲不用紧张,我已经找了一艘船。” 嬴青喧顺着陈安的目光,果然看到一个东西飘在水面上。 只是这能算船吗? 水面上只有一个大木棍,中间被削空了。 这是一个独木舟。 “这船能坐吗?” 嬴青喧有些怀疑。 “绑上木棍,翻船的可能性就小很多了。” 陈安一笑,显然他已经试过了。 “那就赶快吧。” 嬴青喧也是有决断的女子,立刻开始动手。 将自己的衣裳撕掉一些,又将原先的棚子上的木头拆下来。 一个时辰后,一个经过加工的独木舟出现了。 “怎么过去?”嬴青喧有些为难。 眼前这艘小船,明显不能带着两个儿子一起。 “母亲你先带着小弟过去,我随后就来。” 陈安拿出一个小棍子。 嬴青喧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不行,我先带你弟弟过去,然后再过来接你。” 她不待陈安反驳,就带着陈谊过去。 小陈谊的眼中满是泪水。 “兄长再见。” 小手不停的挥舞。 嬴青喧带着陈胜进入小船,慢慢向对面的山崖划过去。 水势颇大,小独木舟在水中来回晃荡,艰难的前行。 陈安看着母亲和弟弟慢慢的划向对面。 虽然只是几里路,但是月色中却也只能看见一个影子。 陈安就这么愣愣的看着。 开始是为母亲和弟弟担心,但是当她们渐渐远去,却又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陈安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童,心思也是颇为敏感。 之前只身一人去找宁秦县城,那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三天的经历让陈安成长颇多,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同时心思也更加敏感。 莫名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陈安胸前一滴血液印记,散发发异样的光芒。 他看了看没有反应,三天前母亲给他的东西,在路途上被他打碎,然后就有一滴血液模样的印记出现在他的胸前。 一个声音在陈安的脑海中响起。 “她抛弃你了。” “她抛弃你了。” …… “闭嘴。” 烦不胜烦的声音让陈安无比厌恶。 “你心虚了。” “我说的有错吗?她也可以带着你先走,为什么不带着你。” 那个声音根本就不听陈安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叙说着,在陈安的脑海中形成回音。 “这些不过是你的蛊惑之言。” 陈安抱着脑袋有些痛苦。 “在母亲心中我和弟弟根本就没有区别。留下我只是弟弟小。” 陈安在心中解释,似乎在回答那个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 “不要欺骗自己了,抛弃你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们,你母亲也抛弃了你。” “不,不是这样的。” “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脑海中的声音,不断的鼓动。 陈安没有注意到那滴血液上的不断的有逸散的气体,向他的身体上蔓延。 他的眼睛之中,渐渐有红光蔓延。 …… 陈胜看着陈安身上的那个印记,有些狐疑。 嬴青喧带着陈谊在水中前进。 一路上经历了很多风浪,终于到了山崖上。 将陈谊放在山崖的一处。 “母亲去接你兄长,你就在这等着。” 嬴青喧眼中满是痛苦。 茫茫大水之中将年幼的儿子一人丢下,怎么能够不痛苦。 不过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嬴青喧咬咬牙,就转头向对面过去。 陈谊看着母亲的举动没有说话。 他虽然年幼,但是却颇为聪慧,明白母亲的目的。 嬴青喧再次回到陈安之处,陈安一直在那等待,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再次向悬崖方向过去,母子两人都没有说话。 嬴青喧并没有感受到儿子的异常。 “我们赶快回去,你弟弟一个人在山崖那,你一个人在这里我都没有仔细查看就过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划着,同时关心的的看了一眼儿子。 陈安也在用力的划水,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也没有说话,听到母亲的话,脸色略微动了一下。 “怎么了?这三天遭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嬴青喧终于发现儿子有些异常,立刻就关心的问道。 “没事。” 陈安侧脸,没有说话。 “你父亲的事不用想了。” 嬴青喧以为是陈昂的事情刺激了儿子,刚刚想劝阻又转移了话题。 “对了,之前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不在了,在水中丢了。” 陈安回答着,精神有些萎靡。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 两人边划水,边聊些母子之间的话。 “母亲那里面是什么东西,重要吗?” 快到山崖的时候,陈安忽然问道。 “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父亲挺爱护,平时都随身带着,这次不知为何带去。” 说道陈昂,嬴青喧又顿了顿。 “我猜测可能是你师公白起的遗物。” 看了一眼儿子,她还是继续说了。 “师公的遗物?武安君?” “不错。” 嬴青喧一声叹息。 “当年昭襄王在关键时刻给武安君背后来了一刀,彻底断了武安君的圣道之路,武安君从长平回来之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好歹也是数百年一出的武道圣者,短短几年就被昭襄王刺死了,从此天地之间,再无他的身影。” “那个东西,据说就是武安君死之前,交给你父亲的。” 听到这里,陈安下意识的看看那个血迹印记。 提起陈昂,一时间母子两人陷入了沉默。 好在已经靠近山崖,两人费力靠岸,也没说话。 到了山崖边上,两人刚刚跳上去,一个大浪翻过,小独木舟立刻就被打碎。 母子两人也没有多看,迅速向陈谊藏身的地方而去。 嬴青喧并没有将小陈谊放的太远,但是上岸之后并没有发现陈谊。 她的脸色一变。 “不好,你弟弟丢了。” “母亲看那里似乎有人。” 陈安看着山崖的一个方向。 嬴青喧转头也看到了。 两人赶过去,看到一个村民正带着陈胜,在那里。 这是之前山村的一个村民,嬴青喧也见过两次。 她见陈谊在一旁的火堆中烤火,才放下心来。 上去交谈才知道,他也是刚刚才进入山崖不久,刚刚生起火,就看到陈谊一个人在山崖边,还以为是被大水冲散了亲人的孤儿,问陈谊他也不说话,就将他带来烤火了。 虽然是八月,但是连日大雨,天气颇凉,而且衣服都是湿的,烤火也是想让陈谊的身上的衣服干一些。 嬴青喧对此人也是颇为感激,就和此人谈了起来。 原来大水将整个村子都淹没了,村里残存的村民就在村子另一边的一处高地上生存。 本来也都能安全生存,但是村民准备的粮食有些不足,所以有人就出来寻找食物。 之前那八人应该也是出来寻找食物的,后来雨越来越大,那八人也被困在这里。 晚上见雨停了,村民就冒雨出来寻找粮食。 这个村民就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他发现了之前八人带的食物,就生火做了起来。 “那这八人带的食物够几人食用?” 嬴青喧和此人谈了很久,终于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果就我们几人,吃到水退下来应该够了。” “可是,只怕还会有人来。” 嬴青喧叹息一声,说出了那人的担心。 陈安看看四周,隐约可以看到远处水面,有人趴在门板上,向这里游来。 陈胜看到这里,几乎已经猜到了那些牙印的来历。 只是想起进入大舜道场听到小陈胜那些话,在看看陈安的状态,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继续看下去。 山崖上的人越来越多。 水势下降的速度有些慢。 而粮食明显是支撑不到最后。 几日之后。 山崖上已经有十多个人。 粮食吃光了。 大水退去了一些,但是出去还是比较危险。 又过了两日。 水已经退去大半,但是隐约可以看到溃散的秦军。 这几日陈胜看到的就是一只只饿的发绿的眼睛。 其中也有一只渐渐发红的眼睛。 嬴青喧和陈安也是饿的发晕。 至于小陈谊,更是早就饿的没有气力。 嬴青喧看看四周。 “我们离开这里。” 她下来决心,只是已经晚了。 陈安指向弟弟:“谁能带走?” 嬴青喧默然无语。 “那我去找,你照看好弟弟。” 许久之后,嬴青喧缓缓说道。 嬴青喧走后,这一处山崖上只有两兄弟,和十几个饿的眼睛发绿的人。 哪些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睛不时的看向两兄弟。 陈胜看到陈安胸前的印记不停的散发着奇怪的气体,在陈安和那些人周围。 他们的眼睛渐渐泛红。 “吃了他就不饿了。” 声音一遍遍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而陈安的眼睛已经彻底变红。 傍晚嬴青喧还没回来。 天色黑暗之时,山崖上,架起来几堆比前几天还大的火。 陈胜看到这里,已经预知到了后面会发生什么。 当晚,火势正旺盛的时候,这些人行动了。 陈安默默的往后退,越来越远。 “兄长,不要丢下我,我害怕。” 小陈谊的哭声传来。 第七十二章 魔胎 小陈谊在哭喊声中被饥饿的人拉到火堆旁。 陈安远远的看着。 “抛弃了他,母亲就会只爱你一个了。” 恶魔的声音还在陈安的脑海中叙说着。 “不,那是我弟弟。” 陈安做着最后的挣扎,与那个声音做最后的对抗。 小陈谊的眼睛一直在看向陈安。 周围的丑恶嘴脸不是最让他的伤心的。 “大兄,我害怕。” 陈谊深处手臂,想要陈安将他带走。 陈安就那么看着陈谊,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中。 那一双眼睛印在了陈安的心中。 眼中的表情,在陈安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 火越烧越旺,饥不择食的人已经在陈谊的身体上撕咬起来。 好似人间恶魔。 血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陈谊眼中的绝望也渐渐显露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断的挣扎,可是他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挣扎过一群饥饿的魔鬼,随着血液的慢慢流淌,全身慢慢无力,开始对兄长的期盼,内心的害怕慢慢消失。 “大兄抛弃我了。” 他眼中的表情慢慢消失。 他不明白,不明白周围的人是怎么了。 兄长是怎么了。 眼中的光,渐渐消失。 世界一片黑暗。 不或许还有母亲。 “不。”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放开他。” 陈谊最后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他想睁开眼睛。 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女人站在山崖边,看着远远站着的大儿子,再看已经渐渐失去了生命气息的陈谊,满是不解。 随即女人就疯了一样的冲向人群。 陈安满是血红的眼睛渐渐恢复一丝清明。 “不,母亲不要去。” 嬴青喧回头看了一眼陈安,她眼中的神情是陈安从未看过的悲哀。 那种悲哀,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陈安从未见过。 “不,不。” 陈安疯狂的大喊。 嬴青喧刚刚冲到人群之中。 原本还只是饥饿的人,眼中闪过凶恶的光芒。 但是嬴青喧毫不在乎。 她一把抱住全身是血的陈谊。 “小谊,小谊你睁开眼睛看看娘。” 嬴青喧眼中满是泪水。 但是她随即就被反应过来的恶魔拉开了。 “娘。” 陈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被拉开的母亲。 在母亲的身后有人举起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铜剑。 “阿娘,不要。” 陈谊的眼中闪过疯狂。 最后一丝光明消失。 “啊。” 陈谊的口中发出愤怒的嚎叫。 光芒自陈谊的额前射出。 “膨。” 奇异的光芒散发出来,但是铜剑依旧落在了嬴青喧的头顶上,只是力道轻了不少。 一声闷哼。 嬴青喧瘫软下去。 同时头顶上一道血迹出现。 陈谊额前出现一个印记,散发着星辰的光芒。 光芒的力量伴随着陈谊的声音,向四方传递。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人全部击倒。 陈安胸前的印记忽然光芒大盛。 一道烟气出现在陈安眼前,烟气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出现后,面孔渐渐清晰。 周身全是深红色,衣服颜色都是那种泡在血水里面的颜色。 无边的杀戮之气。 面孔渐渐清晰,一个中年男人出现。 他的眼神中出现贪婪的光芒。 “七杀命格,乱天下之人。” 陈安眼中的红色渐渐消失,渐渐清明。 看着眼前的一切,陈安无比痛苦。 “这都是我的错。” 陈谊的额前又出现一个星辰印记。 又是一道光芒出现。 “破军命格。” “天助我也。” 中年人疯狂大笑。 “三星齐聚,可乱天下,天意如此。” “那就怪不得我了。” 中年男人,勐然向陈谊冲过去。 当中年男人和陈谊融合在一起的瞬间。 “师尊,不要融合。” 远方一个声音响起,竟然是陈昂。 “晚了,魔胎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杀破狼三星汇聚,分不开了。” 陈谊勐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血光大盛。 “你想杀了他们,那就如你的意。” 陈谊的口中吐出一个字。 “死。” 一道白色气体从他的口中吐出。 吐气成剑。 周围的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都已经倒在地上。 陈谊满是鲜血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体上的伤口。 血液还在流淌,但是奇怪的是血液滴落之后,却没有融入地面,而是慢慢的吸收周围的血气,开始往伤口上融合。 “青喧,师尊,小安,小谊。” 陈昂落在地面,看着眼前的一且让他无比痛苦。 “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当年瞎了眼,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宗族,对不起小安,对不起小谊。” 嬴青喧呢喃自语。 “瞎眼嫁给一个间人,让家国败亡,我的错。” “将小安一个人丢在绝地,我的错。” “兄弟相残,我没教好,我的错。” “魔胎入体,小谊也救不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嬴青喧勐然抬头。 “陈昂,小安你带好了。” 她看看陈安,有看看陈谊,眼中的痛苦无法言表。 “不要。” 陈安和陈昂惊呼上前。 但是已经晚了。 嬴青喧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天机毒,没救了。” 陈谊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他的话音未落,嬴青喧用最后的力量捡起那把破旧的青铜剑。 陈昂没有阻止她,天机毒是秦国公族自备的一种毒药,无药可解。 而且毒发之时痛苦无比。 中此毒之后,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死亡避免痛苦。 “陈昂,你我夫妻一场,帮帮我。” 陈昂扬天痛哭。 “青喧,我如何下得去手。” 他哽咽着说,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锋芒,失去了光彩。 无边的痛苦蔓延全身。 “我下不去手。” 陈昂的泪水不停的滴落,悔恨占据了他的胸膛。 管他什么王图霸业,理想世界,人人如龙。 这一刻陈昂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黑冰台大老,再也不是为了心中理想可以抛弃一切的热血男儿。 原本他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是这般痛苦。 “小安你帮我。” “母亲。” 陈安跪在目前面前,痛苦的无法自拔。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 “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是一个勇敢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你弟弟以后交给你了,你帮阿娘照顾好他。” 嬴青喧的嘴角已经开始出血,同时面上也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 “好好活着,这不是你的错。” 嬴青喧伸手摸摸陈安的头,看着眼前两个痛苦的男人,她将目光转向了陈谊。 “武安君,帮我,我好痛苦。” “好。” 陈谊轻声叹息。 伸手拿起剑,放在嬴青喧的脖子上。 来回几次,陈谊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哎,你终究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弑母天地不容。” 嬴青喧听完此话,拉着剑边。 勐地往脖子一拉。 血流如注。 眼睛渐渐失去光芒,倒在地上。 “啊。” 陈昂和陈安淘淘大哭。 也不知道多久,陈昂终于冷静下来,看向陈谊。 “师尊,好手段,居然将魔胎留存下来。” 陈昂冷冷说道。 “随你怎么说吧,我现在已经和陈谊融合在一起了,你想怎么办?” “我可以去求圣皇。” 陈昂想了许久,终于说了一句。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陈胜清醒过来。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陈胜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看向周围的几人。 “你们都是想让我融合魔胎吧。” 陈胜又看向赵括,刚刚融合之后,他已经明白了元神的强大,纵使只是一丝意志,也不是之前表现的那般弱小。 “你已经融合完了?” 魏无忌笑道:“还没有融合魔胎?” “没有,只缺临门一脚。” 陈胜摇头。 他现在已经是抱丹巅峰,下一步就是先天。 先天元胎,是大道的选择。 一旦选择白起的魔胎,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第七十三章 截三才 “魔胎。” 白起纯粹的恶意之元胎。 极限杀戮之道。 自己融合魔胎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陈胜看过事情的大概之后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无论是兄长,还是父亲,他们面具下隐藏着怎样的面目? “你想知道的真相,或许自己都接受不了。” 想起当初黄石公的话语,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这样的真相,陈胜并不惧怕,也不后悔。 陈胜闭起眼睛。 将这一切都联系起来,陈胜已经将各方的心思都猜的差不多了。 也将之前的大部分迷惑都能解开了。 进与不进。 对陈胜是两个选择,对天下各方的势力也是两个选择。 不进,就如前三次推演一样。 只要他不惹事,不想接触这里,这些势力就当他不存在。 将他送的的远远的。 当然要是改朝换代,没有办法看着他,那也没有办法。 至于原因,陈胜也有所思量。 圣皇没有强迫他进,应该与父亲有关。 当年他被白起魔胎入体之后,应该是被圣皇使用了什么手段将魔胎剥离出来,将他救下。 付出的代价应该就是命格。 当然从当年父亲的行动轨迹来说,父亲舍弃了很多东西,命格只是一些部分,应该还有其他东西,看看这些年父亲的行动,只怕已经将理想放弃,但是还做着当年的间人工作。 南方的黑冰台所有的动向圣皇应该都是清楚的。 父亲不单单是黑冰台的统帅,还是圣皇的间人。 对于父亲他并没有什么逆反之心,父亲这些年应该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理想破灭的痛苦,母亲自刎对他的打击,还有兄弟阖墙带来的伤悲。 内心何其痛苦。 想起陈安说的,当年他就废了,王翦那一剑对父亲的伤害应该不低,远不是陈胜看到的那么简单。 陈胜心中暗叹。 再看秦国。 秦王政没有逼迫他进,应该是母亲的关系。 从父亲还是黑冰台的统帅来看,当年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有这层关系在,他们就不好逼迫。 最重要的是白起,秦国对白起的心思也很复杂。 白起是秦国,乃至这数百年来出现的唯一一位武圣,而且功勋卓着,是秦国不世出的战神。 有他在,秦国横压天下,几无抗手。 但是白起后来因为昭襄王设计武圣道果之后,始终再也没有为秦国出过力。 导致秦国军方和王族之间,一直有一道间隙。 秦王出于这些原因,没有逼迫他进去也是一部分原因。 怎么对待他,就是一个问题。 而其他各国势力没有逼迫陈胜进去的原因,陈胜虽然没有摸清楚,但是应该与兄长陈安有关。 陈胜现在已经是抱丹巅峰,他回忆起与兄长相处。 兄长只怕不是一般的抱丹。 先天之境是决定未来的关键境界,而陈安身上的气息,陈胜回忆着好像很多年前就是这样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些路数。 厚积薄发,抱丹入元神,直接跳过元胎。 至于进入大舜道场。 想想三次推演中,圣皇没有逼迫他进入大舜道场,圣皇应该有很多种方桉。 他不进大舜道场,连反齐联盟在三次推演中都没出现,只怕他进大舜道场并不是圣皇的第一选择。 若是他没有进入大舜道场,这反齐联盟立刻就被圣皇按下去。 圣皇在沙丘的谋划应该还不完善,时间准备不够充分。 第四次推演中有一段圣皇消失的时间。 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圣皇抓紧谋划沙丘的时候。 只是沙丘之谋的重点是什么呢? 时间。 时间究竟代表着什么? 到底是天下无双的人物,有这么多条件,陈胜也猜不出其中的关键。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直接让陈胜进去,但是陈胜进大舜道场,才是他们的目标。 秦国和这些人,应该分为两批。 一波是秦国势力,一波是其他各国势力。 秦王政对在陈胜的心思是复杂的。 不过有一点他应该是和眼前这些人是共同的。 他们需要再造一个白起。 其实说到底,纵使是秦王政,正面对上圣皇也有一丝信心不足。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先锋。 而能让他们掌控的力量,也只有白起的魔胎。 只要能恢复当年白起的战力,反齐联盟对上圣皇就有了绝大的助力。 如果陈胜能取得白起的武圣修为,那么对上圣皇把握就会大很多。 但是有一点,秦王政和圣皇都有相同的顾忌。 那就是命格。 陈胜之前已经发现了。 七杀和破军的命格,乱天下命格。 联系起来就是造反。 陈胜已经明白了昔日黄石公话中的一些寒意。 无论谁当政,这命格就是祸乱之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圣皇顾忌,秦王政想的远,也会顾忌。 现在用陈胜对抗圣皇,将来成功推翻齐庭,他秦王政坐天下,怎么处理陈胜? 想要对抗圣皇,将来陈胜必然尾大不掉。 所以秦国对陈胜进入大舜道场是能阻止就阻止,不能阻止那就进行现在的计划。 而眼前的这几人代表的三晋和楚国势力就没有这种顾忌。 他们的实力比起秦齐两国本就低不少,得天下的机会也少,有个人来闹一闹,说不定还有机会。 至于几次推演中都是陈安打死所有人的结果陈胜也猜到了原因。 只怕陈安是为了断绝一切想法,连同大舜道场一起毁灭了。 而前几次推演中所有人都不让他查这个桉子,原因也很简单。 他几次查桉子的时候,都是稳定时期。 当政者当然不容许他继续查,万一陈胜闹出什么事来,处理更麻烦。 陈胜自从吸收元胎之后,就明白,不到逼不得已,这些人是不会杀他的。 原因也是命格。 自古有命格者,越是危机越容易气运灌体,越是逼迫越可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反倒是成长的越快。 杀不死就会快速成长,更重要的杀死之后还有气运反噬。 没有几个傻子,做这种蠢事。 陈胜睁开眼睛看看眼前这些人。 “你们都想我融合白起的魔胎,就不怕我不反齐,先反你们?” 陈胜盯着魏无忌等人目光一一观察。 “快点融合吧,不融合我等宁愿花费一些代价也要杀死你。” 魏无忌根本就不接陈胜的话,反倒是直接威胁陈胜。 “哈哈,你就这么自信?” 陈胜扫视一周,他面前的几人都是一脸的自信。 “陈胜不要拖延时间了,你融合魔胎之后,等反齐成功,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生路,不融合现在就死。” 黄歇有些不耐,目光之中满是嘲讽和杀意。 “你不会以为融合了魔胎的部分力量就能和我等对抗?等你融合了血魔之道,你才有这资格。” “现在就死,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的能耐。” 陈胜本就因为看了幼年的记忆心有郁积难消,当年的仇恨他可以仇视的只有白起,但是白起的魔胎已经进入他的身体,他就是下一个白起。 恨自己? 可是自己有什么错? 还能恨谁? 母亲?父亲?还是兄长? 母亲何错之有? 父亲何错之有? 兄长何错之有? 真要找错,那就是这世道人心。 诸侯混战数百年,天下太乱了。 纵使是圣皇强行统一天下,这天下也不会安宁。 有诸子百家的思想在意识形态上的对抗,在文道上的对抗,这天下平静不了。 只有改变这世道人心,才会让将来再也不会出现他这种情况。 那就从眼前这些人开始吧。 陈胜心中默想。 他渐渐明白一些。 “你们这么自信的原因就是你们都是意志入体,本体并不在这里。” 陈胜露出冷笑。 “当然你们根本就不在乎这里的损失,只要能逼迫我成为下一个白起,这些都是值得的。” “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也没有能力对你们的意志下手?” 陈胜看看意志入体的人。 魏无忌,黄歇,赵括,屈昭族长。 再看看远方的几人。 庞熬、黑夫、周平。 陈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陈胜眼中的理智渐渐消失。 压抑的太久他需要释放,还有眼前的这些对手更好的靶子吗? 陈安能做到的,他陈胜也能做到。 “截三才。” 隐王九式散手,都有不同的异象。 逆乱截。 截者,截断天下之气。 三才者,天地人。 截三才使用出来,自带异象。 而异象的作用就是截断气运与意志,还有文气。 陈胜将这一招使用出来,顿时这几人上空立刻发生大变。 三个奇怪的点出现,交错成为一个三角形,将周围数百长丈都包围。 众人并没有感应到这这个三角形对他们有什么伤害。 “不好,他是截断了我们的意志。” 忽然,屈氏族长惊呼。 魏无忌则不为所动。 “截断我等意志又能如何?” “凭他的实力又能将我等怎样。” “我等的强大,岂是他能想想的?既然他不愿意融合,那我等就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控卫在此》 黄歇等人哈哈大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脸不要脸。” 在他们看来,陈胜就是自找没趣。 陈胜这一招使出,也不怕几人跑了。 “那就试试吧。” 第七十四章 楚虽三户,亡齐必楚 “我来。” 黄歇上前。 “陈胜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春申君,何须你亲自动手,之前一直装作打不过这小子,太过憋屈,我来吧。” 说话很少的昭氏族长,忽然上前,他是中年人模样,看起来颇为严肃。 陈胜皱眉。 昭氏族长,这是一个大人物。 楚国三大宗,屈、昭、景,每一代的族长至少都是天人强者。 三大宗都是楚国公族,人才辈出,楚国令尹几乎都被这三族包揽了,三族鼎盛可见一斑。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中的三户就是指的就是这三族。 圣皇定鼎天下,设置五都,五大军团,北都三十万大军,西都二十万大军,南都三十万军,东都十万军,中都二十万。 南都的军力与北都的军力几乎差不多。 北都应对的是北方的胡人,南都应对的却只是百越之地,百越何须如此兵力,主要还是要应对这三族在楚地的影响力。 登高一呼,云集响应不是瞎说。 可以说在整个楚地,昭氏族长就是昔日楚国的最大巨头之一。 陈胜虽然不知此人姓名,但是也知道此人不凡。 他现在已经知道,没有吸收魔胎中意志之前,他简直就是可笑了。 之前他只有昔年隐王一些修炼武道的画面,对武道的了解并不详细。 再说隐王虽有太玄功传承,算起来还是野路子出身。 对上普通武者可以碾压,但是对上眼前这些强者,才明白真正的强者,是超出他的想象的。 血元境是势。 抱丹境是意。 元胎境是合意。 元神境是拳意化实质。 陈胜之前虽然有势,领悟的也只是普通的势,却能和马服君赵括打那么久,显然是赵括划水。 后来的屈、昭两位族长也是拼了命的划水。 现在对方要真正的出手,陈胜立刻就郑重起来。 “这些年,一直隐藏身份都没有动过手,世人都已经忘记我等的威名,就让你陈胜明白,圣者不可辱,天人亦不可辱。” 昭氏族长眼神凌厉。 “哈哈。一群见不得光地鼠辈,也敢大放厥词。” 陈胜哈哈大笑,看着眼前的人,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屑。 “若是你等有能耐,怎么不直接去和圣皇斗,还要逼迫我融合白起的魔胎。” “说到底还是胆小,若是你们直接造反,我还认为是个人物,这么下作,倒是让我有些不齿。” 一番话,将眼前几人都骂了进去。 昭氏族长也不动怒。 “你小子倒是伶牙俐齿,但是有什么用?” 他抬头看看天空:“不敢和圣皇斗有什么可耻的?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等是不如圣皇,那又如何?我等碰上这等千年难得一见的人物,时也,命也。” 他的眼睛越发明亮。 “我等虽然不如圣皇,但是我等始终不曾屈服。” “纵使圣皇这等人物,我等也不曾低头。” “楚虽三户,亡齐必楚。” “老夫昭衡,你记好了,他日杀圣皇,必有我的功劳。” 昭衡的话越说越有气势,豪迈不减当年。 陈胜心中颇为叹服。 “楚虽三户,亡齐必楚。” 细细品味,三大宗族的豪情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楚亡八年,楚地之人从不曾低头。 “小子无礼了,昭族长这么多年不忘家国,勇气志向均是一时之杰。”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废话了,动手吧。” 昭衡的脸上倒是有些笑容,朗声道:“小子倒是有些格局,冲你这翻话,你也有我楚人血脉,老夫会留你一些颜面。” “请。” “请。” 陈胜的拳势已然出现,之前靠着拳意进入血元之境。 刚刚突破抱丹,不过是靠魔胎之中的力量强行突破,此时他虽然是抱丹巅峰,但是却没有领悟拳意。 对上昭衡,未免有些不足。 不过陈胜有隐王和魔胎之中的一些武道修为,倒是不惧此人。 白起的血魔之道,并不是以意取胜。 陈胜也没有完全融合白起的魔胎,就是因为意的问题。 意关乎未来的大道,陈胜不敢马虎,得仔细思量,当然如果逼不得已,陈胜也不会矫情。 “我的拳意是什么?” 陈胜想到最近的经历,他在思考自己的拳意。 “我是天生注定做反王的人。” “我注定要逆反一切。” “燕雀安置鸿鹄之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是我的意吗? 陈胜心中念头闪现,已经将元气全部调动。 身体中的气血开始震荡。 陈胜没有等昭衡出手,就发起抢攻。 双手并拳。 身形一闪,冲到到昭衡面前。 但是他还没有靠近。 昭衡单手挥舞,他的意奔涌而出。 他的意锋芒毕露,将陈胜的皮肤刮出一道道口子。 陈胜感受其中的锋芒,立刻就有些心惊。 居然是剑意。 陈胜眼神一凝,此人居然是剑道高手。 “先天。” 陈胜立刻就明白了昭衡的武道境界。 虽然不是元神之境,但也是先天之中的绝顶人物。 昭衡的剑意,陈胜明显能感觉到其中有数种剑意,明显已经是沉浸此道多年的老手。 “不错,让你尝试一下老夫的剑意,老实去融合白起的魔胎,你才有动手的资格。” 昭衡倒是没有之前说话的凶横,只是发出剑意。 陈胜此时已经有些心惊。 刚刚赵括的动手,比起眼前的剑意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一个先天就如此厉害,之前的赵括也真是辛苦了。 陈胜思考着,现在该如何,之前这些人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已经让他支撑不住,现在对方随便出来一人,就让他招架不住。 “不领悟意,和他们动手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还是要领悟意。” “陈胜,我看你也是机敏善变,心思灵活之辈,我等虽然有算计,但是此事对你有什么害处?你好好思量一下,你父亲是楚人,母亲是秦人。” 《基因大时代》 “秦、楚被齐国所灭,这是国仇家恨,焉能不报仇雪狠。” “再说了,大丈夫生于世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昭衡此人之前话并不多,但是他出现之后,就开始不断的说着挑逗陈胜神经的话。 这是一个精通长短术的人物。 他不断挑起陈胜心中的仇恨,激起陈胜的野心。 “你是陈氏族长,陈氏一族的生死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既然进入这里,你如果不融合魔胎,将来陈氏一族必然被灭,你对的起陈氏的的列祖列宗?” “对的起大舜血脉?” 昭衡又开始说了起来。 陈胜已经看出此人的手段了。 动手不是此人最擅长的,蛊惑人心才是他的专长。 不愧是掌控楚国朝局数百年的宗族,出过几位令尹的宗族。 陈胜躲避着昭衡的剑意,心中思考。 “口舌如刀,昭族长果然厉害。” 第七十五章 星耀四野 陈胜和昭衡动手之时,天上的星光,一直在照耀着他。 昭衡剑意割出来的伤口,在星光的作用下很快就能恢复,完全不需要特意去恢复。 陈胜躲避着昭衡的剑意,思考着自己的意。 这是陈胜却感觉到身上出现第三道星光,力量渐渐增强。 这道星光的光芒是在破军和七杀之后出现的,并不如之前的两道。 开始只是一道浅浅的星光并不明显,但是随着时间的变动,这第三道星光越发强烈。 陈胜开始还没察觉,现在却隐隐感觉第三道星光越发强盛。 这道星光的作用下,昭衡的剑意对陈胜伤害越发的不明显。 之前还是还有些疼痛,但是这第三道星光出现之后。 一旦出现伤口,在星光的作用下立刻就会复原。 “这是什么?” “破军和七杀的星光应该是这两道,这道星光是什么?” 陈胜思量着,同时思考着昭衡的话。 昭衡剑陈胜不说话,加快挥动剑意的速度。 剑意纵横,陈胜越发感觉到危险。 昭衡口中还在说话。 “陈胜,要不是你有我楚人血脉,你以为我会和你这么多废话。” “昔年陈国被我楚国灭过,但是我楚国也再立国,我们两国关系一向很好,虽然陈国最终被我楚国所灭,但是那也是天下大势变化,我楚国并没有亏待陈氏。” 昭衡从陈国的历史开始说起。 陈国自陈胡公开国,历经二十六位君主,被楚国灭国两次。 陈国和楚国的关系也反反复复。 但是自楚庄王灭陈复陈之后,陈国和楚国的关系就很亲密。 虽然后来被楚国灭国,被楚国设置县,但是陈氏一直就是楚国的贵族。 陈胜对陈国的历史自然是清楚的很。 昭衡的话也是有理,若是讲道理来说,陈氏和楚国的关系应该是比齐、秦还亲密。 若不是当年陈昂间秦,陈氏应该也是和楚国三宗一般,为了复楚奔波。 但是陈胜现在的身份颇为尴尬。 母亲是秦人、父亲曾经是齐人间人,又在楚地成长,和这三方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陈胜发现自己的思维越发清晰,想事情瞬息之间就能思考很多。 “这是第三道星光的作用。” 陈胜躲避着昭衡的剑意,双方的距离原来越远。 不错是越来越远。 昭衡的攻击比之前的随意有些凌厉起来。 陈胜一时间进不了昭衡左右,不得不往后退。 面对剑意,陈胜的许多近身攻击的招数完全用不起来。 而一些厉害的招式对抗剑意又有些不足。 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便不停的往后退。 退到后面,昭衡也不在攻击。 “给你最后的时间,融合白起魔胎。” 昭衡的目的并不是要杀陈胜,他是要逼陈胜融合魔胎。 陈胜默然无语。 魏无忌这些人见陈胜不动也没有动手。 “陈胜刚刚昭衡先生的话,你细细思量,他的立场我楚、魏、赵都认可,你融合魔胎之后,我们三国绝对不会追杀你,你看意下如何?” 黄歇笑着说道。 陈胜看了一眼黄歇。 “你们不在乎昔日的仇恨了?” “长平、尹阙、鄢郢,华阳死伤百万,你们会不计较?就别诓骗我了。一旦我融合白起魔胎之后,你们这些人还不要恨死我?” 黄歇笑道:“你错了,我们仇恨的是秦国的白起,而不是我方的白起。” 魏无忌也说道:“不错,你是楚人,和我等的立场是一致的,只要你真心入我等阵营,欢喜还来不及,岂会对你不利,况且以你的血脉,也是我华夏贵胃血脉,我们焉能自毁长城。” 陈胜也不说话,做思考状。 他要趁着星光还在的时间领悟自己的意。 昭衡看陈胜神色,对其他几人说道。 “诸位我看陈胜,应该在思考我刚刚的话,不如给他些时间思考,反正我等还有时间。” “既然昭先生说了,那就给陈胜一些时间。” 魏无忌说道。 赵括、乐乘等人闭眼并没有说话。 一时间场中一片寂静。 庞熬和黑夫两人眉头紧皱。 周平则是笑着看着这里,他似乎对这里的事情早有想法,对任何变化都不在意。 陈胜闭眼之时,在第三道星光的牵引之下,额头之上的第三个星辰印记逐渐显现。 魏无忌等人注视星光,似乎在思考什么。 三道星光日渐强盛,从天空照射下来有如一根巨大的柱子。 在外界三道星光的异象更是惊人。 本来夜空之中的破军和七杀星光已经让众多的人物惊动。 现在又有一道星光出现,这样的异象已经让很多人感觉今晚必出大事,有几人心思转动,发现这第三道星光与之前的星光交融。 显然这三道星光已然是将一人认定为命星之主。 若是一般的命星还不会引起众人的这般重视,但这三颗星不是一般的星辰。 七杀,破军。 最后一道分明就是就是文曲。 七杀,破军,加上文曲。 这样的命星出现在一人之身,是何等怪异。 术数一道的学者都对这天象有些难以捉摸。 “我等还是去请教,两大学派的巨头吧。” 术数一道两大学派就是,甘德、石绅学派。 这两位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两人在星象学的成就纵横无敌,三千年以降,无出这二人左右。 这两人都是也是和屈原一样的人物,以星象学成就圣道,和其他的圣道没有任何冲突。 这二人成圣道之时,星光纵横,夜若白昼,异象横绝一时。 从此二人就是星象和术数一道的大宗师级人物,他们的派系就是这一道的两大学派,这两派中的人物都是天下君王的座上宾。 就在各自请这两派之人出现的时候,天空之中星象又有异变。 观察星象的人顿时心惊。 这有异动的星不是其他的星辰,而是紫薇。 紫薇星动。 紫薇,斗数之主,众星之王。 天下皆知,秦王政是公认的紫薇星主。 当年许多术数修士都认为秦王政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这些年紫薇星命星之主也一直都与秦王政的变化一致,但是现在天象变了。 紫薇星光芒大盛,比之前还要强烈数十倍。 紫薇之中三道星光,下落分别落在楚地三个地方。 这三道星光与太阴星的光芒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比之前的破军、七杀、文曲星光也盛。 “紫薇星动,三光耀世,这预示着什么?” 所有的术数修者都是全身心神剧震。 “终于出现了。” 连天台上,圣皇看着这三道紫薇星光终于笑了。 “淮阴、下相、徐州。” “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圣皇自言自语,看着三道星光,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淮阴。” “下相。” “徐州。” 圣皇看着楚国的方向有些愣神。 “徐州的还好解决,下相和淮阴,你们怎么解决呢?”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真想见识一下。” “此人应该可以超越武圣吧。” 圣皇说着又有些叹息。 “可惜了。” 秦王政站在昆仑之上,也看到了紫薇星中的异变。 “这一局,真的就这么开始了,为何寡人心中,为何希望圣皇嬴呢?” 嬴政看着星光,呢喃自语。 他对圣皇勇气佩服的很。 “寡人若是他的位置,有没有这样的勇气。” 嬴政们心自问。 “有。” 许久之后他忽然坚定的说。 “若是你这次不成,那就交给寡人来。” “文道,该有个了结。” 他看着星光照亮四野,有些愣神。 第七十六章 霸王举鼎 紫薇星光洒落。 三道星光都落在楚地。 但是在楚地上空,这星光洒落在哪,却不能看到。 这是紫薇命格独有的特性。 紫薇乃是斗数之主,众星之王,与紫薇有关的人物,自有天机遮掩。 寻常人物根本看不到星光降落在何处。 但是这对圣皇这等人物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 文道天人境界强者都有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能力。 这一刻世间的文道天人,都在看着三道星光。 天人强者在感知,元神强者意志洞穿虚空,循环楚地。 这一刻很多强者的意志在楚地上空流动。 渐渐的这些人的意志在三个位置停留。 沛县、下相、淮阴。 “诸位此三地,有紫薇星动之人,这三人绝非凡人,我等若是轻易动手,只怕未来必有大劫。” 有些意志在交流。 天下间的强者大多都认识,圣皇统一天下之后,天下间诸多强者都是入了齐庭,都是些熟人。 “此言有理,紫薇星动,绝非小事,这三地必有王者出世,只是不知圣皇会不会出手,只要他出手,无论紫薇如何异动都翻不了天,我等不要擅自出手,以免引得圣皇怒火,谁也担待不起。” 各种意志在交流,基本都遵循,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原则。 “且先看看有没有异象出现,紫薇星动必有异象,当年嬴政出世,引动紫薇命星,紫气蔓延数百里,朝拜的异象至今令人心惊,我等先看看这三人是何异象。” “快看下相有异象出现。” 意志交流之时,下相之地,天空之中已经开始出现变化。 天地初开,隐现。 大禹铸造九鼎镇压神州,退出人界。 一幅幅画面出现。 众多的大人物,都在看着这里的异象。 有些不明所以。 “这异象和有些关系,但是又和当年嬴政的异象不同,是何道理?” 有人问道。 “莫急莫急,这些异象都是为了铺垫。” “此话怎讲?” “之前强大的应该都是为了铺垫九鼎的强大,既然九鼎这般强大,后面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网 “不错,大禹的境界相对于而今并不高,但只是在前方无路的情况下,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是哲人也是比而今的天人强大,比之圣道就算有些不如也是只是稍弱,他铸造的九鼎镇压神州,乃是神州重宝。” “鼎是神州的象征,当年楚庄王问鼎之重,就可知此物不凡,千年神州人文之气汇聚,此物已经堪比大圣重宝。” 众人都在议论着。 “又有变化了。” 众多的意识意识都在画面上。 天地混沌之中,一只手,从大地之中出现,诸多的都被这只手吸引。 一个人的身影从大地之中爬出来。 他肌肉匀称,但是却有压迫性的力量,双拳挥舞,拳破虚空众多的纷纷后退。 双方开始大战。 那个人影在之中纵横睥睨。一招一式之间都是浑然天成。 纵使在场的大人物,都要被此人的招式倾倒。 他的招式很简单,都是最普通的招式,但是在他的手里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在他的手中死亡。 太多了,此人打死的多,但是出现的的更多。 那个身影扫视四周。 他的目光虎视八方,所有人都要为之震撼。 那个目光停在九鼎之上。 身影大步来到九鼎之前。 他看看周围的,伸手抓向大鼎。 “他要举鼎。”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异象的真正内容。 这是要举鼎。 这是举鼎异象。 这样的异象只出现过一次。 那就是在秦武王嬴荡身上,但是他的异象比这个异象也是颇为不如。 要知道秦武王不是一般人物,他是秦惠文王之子,秦昭襄王之兄。 在位四年,拔宜阳,平三川,平蜀乱。 这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 虽然相对于秦国的历史与他的父亲和弟弟而言,在为时间显得很短,但是这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人物。 他的死法也是不一样。 举鼎而死。 但是足以惊世。 鼎者有山河之重。 举鼎者岂能有平常之人。 而现在这画面上的人物,居然想要举鼎。 难道这又是一个类似秦武王的人物? 秦武王虽然也是修行人道,但是他更侧重武道。 武王之强,只能用一句话来说明。 力道之极,半步武圣。 而且还是不同于白起的武圣之位,秦武王的道是以力证道,一旦成为武圣,比白起在单人战力上还要强出不止一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画面上。 只见那人伸手抓住鼎腿。 没有任何的喘息,此人已然将大鼎举过头顶。 轻轻松松。 画面中的天地山河一阵晃动。 江河改道,山川移位。 此人将大鼎投掷而出,大鼎破空撞击。 在大鼎之前都好似纸湖的一般。 一个个全部倒飞出去。 那人见到这样的情况,哈哈大笑。 伸手又举起另外一个鼎,同时另外一只手也将旁边的一个鼎举起。 双鼎投掷而出。 投掷双鼎,此人的面色不过微红。 所有人目瞪口呆。 “此人勇力,霸绝山河,有霸者之姿。” 许久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 “这异象之前从未出现过,应该可以称为霸王举鼎。” “这次紫薇星动的人物了不得,不是一般的王者。” “不错,不错。” “此人有武圣之姿。” “不知此人现在身在下相何处,要不我等一一探查一番。” “莫非,你有投靠之心?” “确实如此。” 没想到这一群大人物之中,已经有人心动了。 “天下虽然归齐数年,但是圣皇心比天高,想要和天下人赌一把,嬴了就是天下人人如龙,输了就是立刻天下大乱,此人有霸者之姿,虽然不知未来如何,将来苟全性命或许还要看此人。” “话是这么讲,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不要着急。” “此言何解?” “此人身份不是一般,不能提前接触,况且你没感受到此地有兵家强者的气息吗?” “最重要的是,此次紫薇星动,三光耀世,不将其他两人看一下,就做选择,岂不是太过着急。” “也是,我等先看看其他两人的异象。” 第七十七章 道在何方 就在外面世界所有人都被三道紫薇星光引动心神的时候,陈胜也感受到一些变化。 他虽然无法看到外界的异象,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三道星光照射的星力远比之前浓厚。 在这些星光牵引之下,陈胜感觉身体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 这立刻就让他从思考中惊醒。 刚刚他在思考自己的意到底是什么。 意是什么,陈胜至今还搞不明白。 抱丹练意,陈胜虽然是抱丹巅峰,但只是气血和内练达到抱丹之境。 势还是初入之境。 他吸收那位神秘抱丹高手的拳意之后强行提升到血元境,并没有仔细对势和意思考。 血元何以称为宗师? 因为势。 势是武者对道的初步领悟。 武道不同于文道。 文道一境文心就,开始从典籍之中领悟理。 理就是道简单的体现。 文道从开始修行就是领悟道。 文魂将领悟的理融入三魂七魄,初步接触文技,可以修炼一些粗浅的通用文技。 文道蓝图是将自身的灵魂与理晋级为更高级道,这时候就可以真正的将自身的理晋升为为文技。 文技就是对道的使用。 文道四境文种,就是将自身所有的文技结合在一起,形成一颗文种。 文种就是将自身所有道领悟到极致,为开辟理想之门做准备。 一旦开辟理想之门,就可以在文界之中开辟出一个属于自身的空间。 这个空间就是文道修士的一切。 这个空间就是自身领悟的道构建出来。 它是理想的起源,也是理想国的种子。 文道从一开始就是走的悟道之路,文道三境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可是一旦突破三境,战力就能于一般抱丹宗师抗衡。 所以姜盛虽然是二境修士后期,但是却敢威胁陈景这个血元宗师。 无他,有底气。 武者走的是强壮自身的路子,初期的入门与晋级都比文道简单的多。 虽然也需要资源,但是相对于文道修士,就要简单的多。 直到成为神力巅峰才需要考虑道。 武道,匹夫之道。 论单体战力,武道前期一直强于同境的文道。 但是文道最强的从来不是单体战力,而是对道的领悟。 特别是文道后期,可以借用理想乡,理想城的威力,那时候文道对武道就会出现碾压。 而且文道前路远超武道。 武道圣者数百年一出。 文道圣者出现的概率远超武道。 武道数百年一出的武圣已经是武道绝顶。 而文道在成为圣者之后,却还有大圣,理想国也是有等级之分。 最重要的是文道理想国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理想世界可以追求。 所以武道虽然前期战力强,晋升神力也快,但却从来不是这个世界高端力量的主流。 武道元神也不过是和天人相当,真正要战斗起来,元神或许还不如天人。 唯一影响天人发挥的就是地点。 若是在天人的理想之城中,文道天人碾压武道元神。 陈胜的目标是成为文道的巅峰。 一旦融合白起的魔胎,那么陈胜的路就只能走白起的路。 只是魔胎分明只是白起的武道之路,血魔之道。 魔胎并不是完整的道。 陈胜如果融合之后,那必然会以武道为主,文道为辅助,那么这就违背了他的初衷。 未来的成就也就和隐王一般无二。 估计也就是一个为王前驱的命运。 陈胜不想走这条路,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进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之下,陈胜还能怎么办呢? 陈胜本身的文道志气已经是八尺九寸,只差一步就能开辟文心。 现在就融合魔胎,必然会被魔胎中的意影响。 刚刚与魔胎接触,陈胜也明白魔胎中的意是什么。 白起一生兵道与武道的融合。 白起数百年一出的武圣,其人的血魔武道绝对不可小瞧。 血魔武道是将文技和拳意融合一体。 主干是血,旁支以,杀、戮、魔、破、灭、生等几种大道融合在一起,算起来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拳意,陈胜现在融合以后,立刻就可以晋升元胎巅峰,稍微以一些资源修炼,就能够将拳意化作实质,凝练出血海。 到时候就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强者。 可是此道杀戮太甚,不是正道。 白起成就圣道,生生以百万人的生命为代价才成为武圣。 这样的道陈胜不想走。 天地正道曰,生。 生,天下间最大的德行,也是诸子学派最重要的一个底线。 人人如龙的理想世界,才是天地间的终极之道。 而生命就是这一切的根本。 血魔之道完全就是逆反人伦的道,与陈胜心中的理念完全不合。 一旦融合之后,陈胜的毕生理想就再也没有机会实现。 但是眼前的局势,陈胜不融合白起的魔胎还能有什么办法。 陈胜刚刚思考出两个办法。 一是,文道开辟文心,将魔胎中的道作为养料,助他快速成为文道强者,后期再以其他的理顶替白起魔胎的道。 可是这个办法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还没有开辟文心。 文心是一切的基础,不开辟文心,这个办法根本就没机会实现。 理想山试炼还需要一段时间,除非陈胜文心九尺,提前开启理想山。 二是,陈胜领悟出自己的拳意,将白起的拳意作为养料,孕育自己的拳意。 但是这何其之难。 白起本就是最为绝顶的人物,数百年一出的武圣,他的道绝不是小道可以压制的。 他的道都是三千大道中的上层大道,不是一般的道可以压制的。 必须要以更高级的无上大道才能压制。 然而三千大道中每一种无上大道都不是轻易可以领悟的。 这个想法想要实现也是难度不小。 陈胜刚刚思考他能领悟什么样的拳意,构建自己的无上大道。 但是细细思考下来,他就觉得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他绝望之时,却感受到身体之中那股奇异的力量。 “这是,我身体中的逆反之力。” 陈胜略一接触,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力量。 这就是之前黄石公提到的逆反之力。 陈胜细细的感受这股力量,它有着不同于其他力量的玄妙。 破灭、逆、乱、反、混乱… 陈胜有种奇怪的感觉,这股力量中完全没有正面的力量。 全负面的力量,与当世流行的力量截然不同。 逆乱截式。 一个名字忽然在陈胜脑海中出现。 隐王造反之后创造的拳法,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奥秘。 星光还在照耀他的身体。 文曲星的星光让陈胜的思维敏捷的多。 同时陈胜也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夹杂在文曲星的力量中,进入他的身体。 这股力量,似乎在白起魔胎之中出现。 但是却不同之前感应到的三颗星辰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文曲的力量并不相容,但是却和七杀、破军的力量极为和谐。 只有一丝出现,就能和七杀破军中的力量完美融合。当这一丝力量出现,陈胜顿时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七杀破军的力量和逆乱之力并不融合,但是当这三股力量融合在一起,立刻就能和逆乱之力完美的融合。 陈胜的身体之中也出现种种奇怪的变化。 “这是什么?” 陈胜暗自心惊,但是却又感受这些变化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坏的影响。 他的皮膜越发坚硬,骨骼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也越发的强大。 骨髓中的血液也交替的特别快。 原本因为融合魔胎而速成的换脏,在这些力量的作用下,似乎隐患都在一点点的消除。 这样的力量。 陈胜已然明白这才是他身体之中最为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似乎有与白起魔胎力量抗衡的能力。 魔胎之中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滋养他的身体。 但是却对这股力量毫无办法。 尽管这股力量并不强大。 陈胜思考着与七杀破军力量结合的奇异力量隐隐有些猜测。 莫非是贪狼。 七杀、贪狼、破军。 杀破狼,向来就是连接在一起。 杀破狼与天煞孤星是世间两大绝命。 有不可言说的威能。 陈胜刚刚还没想到。 但是在看到这股力量和逆乱之力的完美结合,忽然就有了想法。 陈胜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我以逆乱之力为我之大道能不能一举将血魔之力作为我的资粮。” 陈胜思考间,外界的人在淮阴又看到了第二个异象。 这个异象比刚刚的异象简单的多。 一个点将台,一个怪异的少年站在上面。 少年一身甲胃,在点将台上指挥百万大军,丝毫不显乱象。 “这是兵家圣者的异象?” 有人看着这个异象,若有所思。 “应该是预兆着一位兵家圣者出世。” “刚刚粗略算一下,这人指挥的大军足足有上百万。这是何等的能力。” 有人心惊不已。 战国至今,发生最大的战争莫过于长平之战。 长平之中秦赵双方动用的兵力一共加起来不过百万。 而指挥着双方战斗的统帅,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强者。 白起、廉颇。 而异象中的人物,居然以少年之身,指挥百万大军,指挥若定,举重若轻。 这是何等人物。 所有的元神天人都明白。 指挥大军绝不是越多越好。 但是能指挥上百万大军的人物,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能将上百万大军指挥到这种程度的人物,起码也是白起、吴起一个级别的人物。 而且此人还有紫薇星光降落。 这样的人物,岂能小瞧。 这样的异象预兆此人绝对不比刚刚霸王举鼎的异象差。 甚至犹有过之。 霸王举鼎只是说明此人一人之强。 指挥上百万大军却能说明此人指挥能力之强,纵使单体实力有所不如,但是有百万大军加持,实力绝对可以与圣道巅峰的人物抗衡。 纵使是文界中最强的儒家理想国也不敢与此人抗衡。 “这两人粗略一看在伯仲之间,前面一人虽然霸绝寰宇,后面一人气吞山河,都是绝顶人物,这样的人物都在这个时代同时降临,这是圣皇的谋算,还是天意如此。” 《仙木奇缘》 所有人都思考起来。 当今之世强者辈出。 有圣皇经天纬地,破灭六国,横击天下。 又有秦王政紫气东来,祖龙之兆。 有李斯、韩非法家双雄耀世。 有尉缭、李牧、庞煖、廉颇、王翦、魏无忌、项燕等等兵家圣道与日争辉。 还有文界之中五大显学,数十位绝顶大圣。 儒家孔、孟两位大圣,又有诸多圣者、八大学派纵横一时。 法家李悝、商君、申不害、慎道等诸多圣者都是惊才绝艳。 兵家孙武、孙膑、司马穰苴、吴起光芒万丈。 道家老子、庄子、列子、杨朱、王禅五位大圣也是显赫一时。 墨家诸多巨子也是名动一时。 这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偏偏又有这两位出现,这样的乱局已经是乱上加乱。 天下间很多人都对圣皇有意见。 天下统一八年,生民不过是刚刚得到缓气的机会,还不能完全休养,圣皇就北击胡人,修长城,建驰道,南击百越之地。 生民之苦,谁人不知。 本以为天下一统是大治之时,没想到圣皇为了和文界争一口气,却将天下再次陷入大乱之中,这令天下间的强者谁人不失望。 圣皇,这是天下强者对他的敬称。 但是现在看来,圣皇虽有天下之心,却无天下之格局。 大乱将至所有人都要为未来考虑。 一旦圣皇身死,天下何去何从。 圣皇太子田昭。虽然也是雄才大略的人物,但是坐了四十多年的太子,只怕已经没有多少年时光了。 据说太子的身体颇为虚弱。 太子也是修炼帝王混元之道。 混元之道包容一切,但是对身体也是有极大的伤害,没有人道龙气的滋养,只会越来越虚弱。 四十年太子,既要对抗混元道带来的伤害,还有圣皇龙气对他的压制。 自古强君长坐天下,太子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远的不说,近的就要说秦国昭襄王。 秦昭襄王纵横天下,黑龙大道威压天下,影响最大的就是孝文和庄襄两代君王,都是寿数极短。 国本动摇,田齐国祚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偏偏圣皇还要与天争锋。 但是很多人又想到了一个人。 齐国太孙。 田彻。 此人今年正是壮年,年岁与秦王政相彷。 此人也是天生的紫薇命格。 圣皇曾说过:“太孙英果类我,稍加锻炼可传我家国。” 圣皇对太孙极为看重,立为隔代传人,一旦太子有何不测,太孙就是直接继承人。 或许是为了避免因为权利斗争,圣皇一直将此子,藏匿,天下间很少有人知道太孙去向。 这样一来,就造成田齐而今的状况。 人心涣散,人人思考退路。 当然,圣皇手下也是有很多忠心耿耿之人,还能支撑起大齐的天。 比如北方长城李牧。 这位昔日在赵国没有得到重用的残废之人,才是当今天下的兵道第一人。 用兵神出鬼没,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只是一旦圣皇与文界的争斗一开,那么有再多的强者也没有用。 文界集合天下五百年来最强者,其中不知隐藏极多的圣者,随时会出现无数传说中的人物。 比如管仲、先轸这些人物。 随便一位都是圣道强者,名动天下。 这些人思考退路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出现的这两人就是在场一些人的考虑目标。 当然更多的人是看好西方的秦王政。 那是天命所归之人。 第七十八章 未来身 圣皇逆转天意,夺去了秦国的天命,这是所有强者共知的事情。 但是终究是天命所归之人。 尽管秦国被齐国赶到了西域,但是秦王政依旧是天下间最为耀眼的人。 紫微命格,天生祖龙。 还有围绕在他身边的六国反齐联盟。 谁人心中没有想法? 天下间唯有秦王政是能够收拾残局的人。 许多人有了想法,顿时有些意动。 只要圣皇真的踏出那一步,他们中的很多人必然会去投靠秦王政。 在他们交流之时,他们又看到了第三个异象。 这条异象不同于之前的两个异象。 之前两个异象的主题都是单独的强者。 不论是是霸王举鼎,还是点将台,它们都有一个单独的主体,但是这个画面没有。 这个画面初看之下,颇为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浩瀚的夜空之中,忽然出现一个奇异的光景。 今夜星空璀璨。 许多星辰都散发着独有的光辉。 又有七杀、破军、文曲、紫薇四星星光大盛。 将这个夜晚照耀的和白昼一般。 但是这和沛县上空的异象一比,就显得有些不够看的。 整个沛县上空,各种星辰聚集,十分密集,各种星光闪耀。 恍若一个小型的星河。 这个星河里面出现的星辰与上空的星辰完全一致。 “这是什么异象?” 这个奇怪的异象顿时让一些人又有些不知所措。 有精通星象的天人强者,顿时开始默默计算起来。 “这里的星辰居然与天空之中星辰的数量完全一致,连星辰的位置也相差无几,这是星辰投影。” 许久之后,有一个星象学的天人蓦然出声。 “星辰投影,不,这是天河投影。” 有一个人纠正。 “对,对就是天河投影。”听着这两人的交流许多人更加迷惑了。 “天河投影是什么异象?” 有人问道。 “天河投影算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异样,它既是异象,也是未来。” “此话怎讲?” “简单的说,天河投影,就是未来一段时间,一个王朝的名臣大将的星象,在这时间的显化。”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星象变化,观察这个王朝的未来。” “比如将星闪耀多少次,文曲晃动多少次,可以计算出,这个王朝有多少强者。” “能引动星象的人物绝不是一般人物,可能是类似武王那般的人物。” 一番简单的交流许多人都明白了这个异象意味着什么? 这是未来。 许多人默默的开始数着星辰的变化。 他们都在计算这片星河主人将会拥有多少人才。 他们心中这个星河的主人已经不是一般人物。 就算此人能力没有之前两人强,也是一代豪杰。 临淄。 圣皇的目光好像穿透了无尽空间,看到了时间的一切变化。 “西楚霸王。” “兵仙。” “汉高祖。” “有这三人应该够了。” 圣皇呢喃自语,似乎在计算什么。 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一张类似羊皮纸的东西。 羊皮纸上出现无数的符号,这些符号高速运算起来。 圣皇盯着这些变化,眼神一动不动。 “有五层胜算了。” 许久之后圣皇终于说了一句。 “五五开。” “这样对付文界众圣还不够。” 圣皇有些苦恼。 “还得助力他们一把,西楚霸王和兵仙的未来身还卡在时光长河,文界众圣的都在做什么呢?” 圣皇的目光穿过天地之间的许多地方,他好像看到了一群人。 那群人应该就是文界众多的大圣。 他们每一个人的威名都是传唱一时。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传说,每一个都是一个时代的传奇。 他们的思想一直在人间流传。 这群人都在一处神奇的地方,观看着两个人。 那处神奇的地方,只是一个虚空之中众人连手打开的神秘空间。 那个空间里面没有任何的物质,许多物质进入那里,立刻就会化为飞灰。 只见他们中有人说话。 “诸位,我等一起。” 那人的手中发出一道光芒,打入那个空间。 随后他周围的几人也是如此。 这些光芒进入那个空间,很是坚韧,并没有直接消失在那里。 光芒慢慢的聚成一个圈子。 圈子之中原本还是空空如也。 不知何时,从圈子里面出现一只大手。 这只手强壮有力,肌肉骨骼无不是在向所有人展示属于他的力量。 顺着光线的圈,手臂越来越大,慢慢的一只手臂已经完整的出现。 随后就是身体。 最后一个强壮的青年从圈子里面出现。 他一出现在这个时空,立刻就感受到这个世界天意的力量。 “天意居然没有针对我,看来真是天意让我穿越时空长河而来。” 青年低声自语。 随即放声大笑。 “圣皇、始皇,我西楚霸王来了。” 青年的眼中似乎看不见周围的一众大圣。 大圣们对此毫不在意。 他们都知道,这个青年虽然就在他们面前,但是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只是一个未来身。 这个未来所在的时空并不是他们现在的时空,而是二十多年后的时空,只有这个青年彻底与这个世界的本体融合,他才会真正的看清楚这个世界。 他们继续维持着光圈,这个青年只是他们今天目标的三分之一,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很快光圈之中,又出现另外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身材并不魁梧。 但是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世界生灭,看到了杀伐,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智慧。 这个青年并不是一个以武力见长的人物。 他最擅长的是兵法。 “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世界?” 青年观察四周,他已经有了结论。 “我是未来之身,穿越时空回到几十年前,这是圣皇的手段还是众圣的手段?” 青年低声自语,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居然有幸能够参与那一场沙丘之战。” 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兴奋。 “我居然来到了这个古往今来空前强大的时代,哈哈哈。” 青年朗声大笑。 “这个时代有五都镇守,有王翦,有王贲,还有秦始皇、齐圣皇有这般强大的对手,上天果然对我不薄,我终于不要只和那个匹夫做对手了,太没挑战了。” “我韩信,一身兵法要与这个时代的英豪们一较高下。” 韩信大笑,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人。 “传说中终结这个时代的逆皇,还在吗?” 韩信想起了种种传说。 他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个人物,他崛起于数年之间,短短时间便名动天下,最终却消失在沙丘的人物。 “或许我还有机会去探查一番,我先去进入现在身。” 韩信想到了什么,身花流光,消失不见。 众圣依旧没有任何言语。 “西楚霸王和韩信的未来身已经出现,这两人有未来身加持,很快就会成长起来,现在就等汉高祖了。” 圣皇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叹息。 这些未来的豪杰人物,都在他的棋盘中出现,只希望他最后不要输,一旦输了,那就是一场惊世浩劫。 想到这里,他有些暗然。 世人都以为他只是与天争锋。 却不知他心中想的哪里只有这些。 在楚地上空,还在计算星辰闪烁的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沛县上空的星辰震动已经让他们都有些麻木了,太多了。 “看这样众多的人物,此王朝应该不是一般的王朝,国祚至少有百年。” 已经有人得出答桉。 “至少也是与战国七雄一个档次的国家。” “难道大齐之后,天下又是诸国争雄的乱世。” 许多人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大乱将至。 忽的他们都感应到了什么。 两道流行在夜空中划过,分别落入下相和淮阴。 “这是什么?” 感受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力量,所有人都是茫然。 这两颗流行绝不是普通的流星,上面的力量很奇特,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 还在他们愣神之间又是一道流星闪过。 这道流星的力量并不比之前两道强,但是力量却让人感觉很舒服,有一股子想要亲近的念头。 流星一闪而逝,在沛县上空消失。 圣皇看着这道流星笑了。 这道流星并不是从一众大圣他们的光圈之中出来的。 而是从其他地方出现的。 看着一众大圣有些迷茫的眼神,圣皇心中暗笑。 “不愧是未来四百年江山之主,居然借助王朝之力,横跨时间长河,这手段不一般。” 圣皇有些感叹。 “既然一众大圣的力量还在,不如将他的未来身找过来,看他领悟那种逆转乾坤的拳意,还是有些困难。” 圣皇的目光穿过大舜道场,看到陈胜还在闭目沉思。 “朕就为你加一把力量。” 他身形不动,体内出现一个同样的身影。 这个身影微微一个闪跃,就来到了一众大圣面前。 “见过诸位。” 微微一个行礼,这个身影也不多言,来到那个圆圈前面,伸出一只手,在里面一抓,从里面抓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的模样与陈胜一般无二。 那个陈胜一脸的迷茫,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他还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与人饮酒。 周文已经打到了函谷关,他岂能不高兴。 可是这时一只大手将他直接抓了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看眼前抓着他的男人,他显然是明白了几分。 似乎也认命,化作一道流星,向大舜道场飞去。 嬴政的目光透过空间,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圣皇的谋划已经真正开始了。 在陈胜进入大舜道场的瞬间,圣皇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逆皇?希望你真的能逆转这一切吧。” 嬴政心中叹息。 圣皇想的他懂。 虽然是天命所归之人,但是对于圣皇的想法他只能佩服,有这样一位对手。 小书亭 “大王,我们要不要拦截?” 王翦忽然说话。 “不用了,这道未来身对我们有利无害。” “圣皇的一些谋划都是阳谋,阻拦也没有用。” 嬴政看着那道流星,并没有阻拦。 当流星直接进入大舜道场,顿时让魏无忌那些人惊疑不定。 陈胜闭眼并没有看到这些,他还在思考怎么将白起魔胎的力量吞噬。 白起魔胎的意等级太高,让他有些无从下口。 他虽然有隐王一些记忆,和刚刚拥有的一些白起记忆,但是相对白起的意还是有些不够看。 作为数百年一出的武圣,岂可等闲。 陈胜思考间忽然全身一震。 他隐约感觉到什么。 他抬头有看天空,一道流星花落。 速度极快,他还没反应过来。 这道流星已经进入他的身体。 没有任何的伤害,陈胜就感觉到脑海之中多了许多东西。 “未来身。” 片刻之后陈胜忽然醒来。 他体内的力量慢慢的强盛,未来身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出现。 这力量与他的体内的力量一体同源,没有丝毫的隔阂。 完美的融合进他的身体。 但是陈胜现在境界是抱丹巅峰,他还没有领悟意。 陈胜知道他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有了未来身的见识,陈胜终于有了想法。 他完全可以以素书为根基,领悟其中的意,然后借助体内的逆反之力,一举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意。 然后吞噬白起的力量。 未来身世元神境界,他的见识和手段不是之前那般,只是片段。 陈胜终于有了一些底气和想法。 未来身的元神力量,吞噬元胎还是有一丝可能的。 陈胜知道未来身的力量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剂毒药。 未来身的元神和元胎无法使用,只能用来对抗白起魔胎的力量。 “开始吧。” 陈胜下定决心,立刻就开始行动。 一切的根基就是素书。 素书是什么? 陈胜思考着。 “乾坤。” 忽然两个字出现在陈胜的脑海之中。 素书的道理包含很多的道理,但是总结起来就是乾坤。 乾坤配上逆转之力。 那是什么? 陈胜思考着已经有了答桉。 逆转乾坤。 这就是我的意。 逆转乾坤,颠倒一切。 陈胜的思维渐渐清晰,他已经有了完整的思路。 闭眼开始领悟。 有未来身的智慧与见识,陈胜很快就已将很多东西想好。 现在开始构建拳意。 第七十九章 吞噬 陈胜现在时间紧迫。 他的未来身境界修为远远超过他本身,他使用未来身的力量越多,未来消失的时间就越多。 未来身入体的感觉,就好像有了两个思维。 两个思维在脑海中交流。 以未来身的见识,拳意的的构建很快就搭建完成。 乾坤者,阴阳也,万物也,天地也。 引申到素书就是开篇原始章。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 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 陈胜一边感悟素书,一边以未来身的控制力搭建属于他的拳意。 以素书中的五者作为乾坤搭建。 素书作为黄石公的大道之书,其中有黄石公对于自己理想国的设计,其中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体系。 陈胜现在拿过来作为自己拳意的根本,自然是没有问题。 武者有三种类型,一是纯粹的武者,二是兵家修士与武者的结合,三是混元道中专修武道的强者。 第一种的代表就是陈景这种,第二种就是类似白起、王翦这种,第三种就是商纣王、秦武王那种。 自古武者拳意都是武者领悟天地大道而成。 第一种武者一般都是没有传承,或者像陈景这般,纵使到了血元境,受制于没有文道的见识,对天地大道领悟的太少,领悟意往往需要很久,就算领悟,也很少有强悍的大道。 这种武者虽然多,但都是中下层武者。 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强者,只是很少,昔年的奇侠聂政就是其中的绝顶强者。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二种武者他们并不是纯粹的武者,但是他们有兵家杀伐之道,领悟天地大道,兵家的道与武道很多都是互通的。武者,以武止戈,兵者以杀伐止戈。 虽然起点不同,但是殊途同归,都是走的杀伐之路。 最重要的是兵家修士他们也可以领悟文道的道,有了文道的见识,他们或许在血元之前比纯粹的武者慢,但是在血元之后领悟意的时候,这些修士就会展现出强大的实力。 武者中的绝顶强者,十大元神几乎都是由此而出。 每一个兵家大将都是其中的绝顶高手。 第三种混元道一般其中很少有专修武道的强者,毕竟混元道是君王之道,他们很少有近身搏杀的机会,也就少了几分血性。大部分混元道强者,走的都是龙气结合文道的路子。 但是混元道中修武道的强者无不是纵横绝代的王者,这样的王者每一个都是传奇。 但是这样的王者大部分都是春秋之时的王者。 春秋五霸就是其中的代表,战国七雄中受制于环境的变化,这样的王者已经很少出现,赵武灵王,秦武王,宋王偃。 这样的人物,也都是武道中的绝顶强者。 毕竟有龙气加持,又是一国君王,资源不缺。 他们的拳意也都是惊才绝艳的。 其中最强的就是昔年的商纣王,以人王之身,成就武圣,可谓是惊天动地。 然后就要算圣皇。 圣皇昔年也是以武道起家,二十多岁就是武道绝顶的元神强者。 陈胜现在以素书为根基,构建自己的拳意,他的起点远比第一种纯粹的武者强的多。 比第二种武者中的强者也是完全不差。 至于第三种,则不需要比,毕竟太少。 陈胜将素书作为主干,然后又以兵家典籍作为辅助。 在密室之中读的那些兵家典籍,此刻就化为他拳意之中的枝干。 陈昂收集的那些兵家典籍确实不错,都是兵家强者的经典之作。 陈胜不需要完全领会,只要将这些典籍作为枝干,将架子搭建起来。 这么片刻功夫,陈胜就已经将拳意的外壳搭建起来,开为枝干的兵法思考起来。 在陈胜搭建拳意外壳的时候,魏无忌和黄歇暗中交流。 “刚刚的未来身,是谁送过来的?我怎么觉着像是圣皇的手笔。” 魏无忌紧皱眉头,他掌控两卫,常跟在圣皇左右,自然明白圣皇的可怕。 “怕什么,就算是圣皇手笔那又怎么样,圣皇算计本就是意料之中,你看秦王政都没有阻拦,是算准了我们都需要陈胜这个翻版的白起,来做我们的刀,这是阳谋,自己的刀还能将他毁了?” 黄歇倒是没有惧怕。 黄歇此人博览群书,才情惊艳,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四大公子之中出身最低的一个,虽然也是楚国公族,但是比起孟尝君、平原君、信陵君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若是出身好一点,黄歇的成就绝对是可以超过平原君那个水货。 “也是,有这未来身,陈胜现在必须要将魔胎的力量吸收了,只是我怕他还会出什么乱子。”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黄歇有些奇怪。 “你没有发现吗?陈胜的志气已经是八尺九寸了,这就很让人奇怪了。” 魏无忌皱眉看着陈胜,虽然看不到陈胜的意志海,但是他有特殊的手段感应志气。 “八尺九寸,怎么可能?这可是圣道之姿。” 黄歇顿时也是愁眉不展。 “虽然不知道陈胜当年是怎么和白起元胎分开的,但是这些年必定是天资极差,纵使他一开始的天赋绝顶,能恢复过来,必然也是相当慢的,这就有些说不通了,要是他的天资好,也不会到十八岁还没有开辟文心。” 黄歇思量着。 “除非,他是见到了圣道典籍出世。” 缓缓的,他说出了一个可能。 “只是会是谁的典籍呢?” 黄歇和魏无忌对视着,感觉到其中有可能会出现乱子,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将圣道典籍出世给他看,这不是得罪我等吗?” 黄歇的眼中一丝忧虑出现。 “你看。” 魏无忌忽然盯住陈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是拳意?” 黄歇仔细感应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想蛇吞象。” 黄歇怒吼,他已经看明白了陈胜的打算。 “别急,看看他的拳意能不能吞噬白起的拳意,想蛇吞象也得看他的胃口够不够大,这可是白起的拳意。” 魏无忌并不着急。 白起的拳意岂是那好吸收的。 陈胜不过一介毛头小子,纵然有未来身的加持,只怕也不能构建出一个能与白起拳意差不多高度的拳意。 要知道白起的血海之意,那可不是一般的拳意。 两人仔细观察陈胜身体上的变化。 陈胜的身上似乎有一些文字在闪动。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 有五个字在陈胜周围闪动。 这五个字似乎蕴含了极高的玄妙,在陈胜周围构建了类似五行的拳意主干。 “这五个字不简单,应是圣道典籍。” 魏无忌一看到这五个字,细细体会,就明白了其中蕴含着极为高深的道理。 “谁人着出这样的典籍?” 黄歇也是文采出众之人,自然也是能看出几分玄妙。 其他的几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见陈胜身体上的异样,顿时都看向魏无忌。 魏无忌冷笑。 “无妨,看他这道拳意,大而无物,虽有金玉在外,内中实无一物,且先看看。” 魏无忌到底是大将之才,瞬间就看出了陈胜的心思。 “这典籍我等都没见过,极有可能是陈胜偶然间得到的句子,这样的佳句虽有道理,但是却需要慢慢的锤炼,不然经不起推敲,无须介怀,到时候包不住魔胎的意,自然会如同我们之前所料。” 《日月风华》 这时陈胜构建的主干已经完成。 魏无忌细细的看着。 陈胜又开始构建枝干。 第一个枝干是司马法。 魏无忌看了一下,没有反应,心中对陈胜的人选择倒是颇为赞叹。 以司马法作为枝干,确实不错。 随后就看到了陈胜填充的许多枝干。 《孙子兵法》、《匡子兵法》… 一直到第九个枝干,陈胜用的全是兵家典籍。 魏无忌的心越发下沉。 这九个枝干无一不是精品。 魏无忌并不知道陈胜未来身的实力,但是此时看来这个未来身不一般,追重要的是在刚刚的未来身中他并没有感应到白起的道。 “难道他真的吞噬了白起的道?” “只是这样一来对我等是有利还是有弊呢?” 魏无忌思考着。 “他脑后有反骨,又有逆反之力,必然会造反,而且有这么多人的逼迫,必然还是反齐联盟的刀。” 想到这里,魏无忌顿时豁然开朗。 陈胜能够吞噬白起的道,成就更高,那有什么关系。 自有圣皇和秦王政去头疼。 “你看逆反之力。” 魏无忌还在思考,黄歇突然叫他。 “居然用逆反之力来填充。” “下一步肯定是要吞噬白起的魔胎了。” 魏无忌默默的思考。 陈胜此时已经到了魏无忌想的那一步。 “成败在此一举。” 陈胜心中暗暗思量。 他已经将逆反之力融入所有的枝干之中,他的拳意已经将外形全部构建好了。 现在就要看看他构建的拳意能不能吞噬白起的魔胎。 陈胜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吞噬魔胎,必然就要接受魔胎的全部记忆,这就不止于刚刚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只是魔胎传输给他的看的。 吞噬魔胎是将魔胎的全部记忆融合,这就和刚刚不一样了。 “开始吧。” 陈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拳意包裹魔胎。 当拳意吞噬魔胎的一瞬间,陈胜的脑海之中就闪过无数的画面。 他感受到魔胎身上带着的种种感情。 这个魔胎的主体是陈胜童年时候的记忆。 而白起的记忆,在魔胎之中并不是主要部分。 陈胜吸收魔胎中的记忆的时候,并不困难,但是他吸收自己童年记忆的时候,强烈的情绪就开始影响他。 童年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他感受到冲天的怨恨。 在大舜道场十多年时光受尽折磨,再加上当年的绝望,现在的魔胎已经是情绪的结合体。 怨恨、绝望、痛苦无尽的负面情绪,在他的身体之中爆发。 不过陈胜早有准备,未来身的力量就是为此时准备的。 只希望未来身能抵挡住这一波冲击。 未来身在现在使用,就等于是从未来时间来到现在这个时代,现在使用是有代价的。 现在使用一个时辰,在时光长河的消耗之中就要消失两个时辰甚至更多。 力量越强,对生命的消耗更多。 这是陈胜从未来身上感受到的。 陈胜的未来身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而是被人抓来的。 只是陈胜与这个未来身接触,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未来身应该只是他第一次推演的那个未来身,按照现在的发展,未来应该再也不会发展成为这样。 陈胜在接触的瞬间就很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未来如何陈胜现在已经管不了,只要度过这一关,以后的事再说。 “啊!” 陈胜瞬间就感觉到未来身的痛苦。 未来身在魔胎情绪的爆发下,瞬间陷入痛苦。 “就是出现。” 陈胜看准机会,这一瞬间,魔胎就只是纯粹的力量。 吞噬。 拳意开始包裹魔胎,将魔胎中的道剥离。 力量一点点填充进入陈胜的拳意。 陈胜拳意的主干之中原本还是空空荡荡的,但是吸收了这股力量之后,主干之中瞬间就开始有了力量。 陈胜顿时欣喜万分。 “有门。” 陈胜毫不迟疑,将魔胎外围的力量继续剥离。 这第一股吸收的力量陈胜现在才感应到。 居然是生的力量。 白起血海的特性之中有不死的特性。 这就是生之力发挥道极致的特点。 陈胜选择这个力量也是处于生之力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作为白起魔胎的主要特性,陈胜怎么可能会放过。 吸收这股力量直皱,他才有可能吸收其他力量。 生之力慢慢的进入主干,与他素书中的力量结合起来,拳意主干慢慢饱满,拳意渐渐充实。 片刻之后生之力,已经完全进入他的拳意。 “继续。” 原本只是空壳的拳意,在生之力的作用下已经有了一成拳意。 陈胜的拳意构建的太大,纵使白起魔胎的力量,也只是将他的一层拳意填满。 现在陈胜反倒是怀疑,魔胎的力量够不够消耗。 “灭。” 陈胜又开始剥离第二份力量。 如法炮制。 未来身还在消化魔胎之中的负面情绪。 而当陈胜吸收第一份力量之后,陈胜周围就渐渐的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这样的拳意。” 所有人都赶到惊讶。 他们是看着陈胜构建他的拳意,此时顿时震惊起来。 陈胜的拳意是以不知名的圣道典籍为根基,在意九大兵书和逆反之力为辅助,这是什么拳意他们都不知道。 只是加入逆反之力,再以这个拳意的格局,只怕不简单。 第二份力量被吞噬。 第三份力量被吞噬。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胜周围的气势慢慢的变强。 白起大道中的力量渐渐在他们面前出现。 杀、破,这些充满破坏力的意,在陈胜周围游荡。 他们的目光阴寒,事情已经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不过却没有人前来阻止, 远方的李斯一声叹息。 事情终于往他最不想的方向发展了。 陈胜慢慢的吞噬魔胎的力量,现在他面前只有最后一道力量。 血。 虽然只是最后一道,但是他的总量却超过了之前的所有。 陈胜的情绪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来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八十章 半步元胎 陈胜拳意吸收了之前几份力量之后,已经将拳意提升到六成。 白起拳意中的力量档次不低,纵使只是分支,提升陈胜这么高品质的拳意,也能提升很多。 最后的一个血的力量,却是白起魔胎中的终极大道。 只要将这个血的力量吸收,陈胜的拳意就能提升到圆满,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抱丹只要领悟拳意。 抱丹突破先天,却需要拳意圆满。 也就是说陈胜吸收了血的力量,资源足够,立刻就能领悟元胎,成为先天高手。 当陈胜开始吸收血的力量的时候,只是刚刚一个接触,陈胜就感受到无边的血气奔涌而来。 血的力量太强大了。 这是白起三十多年间,吸收了上百万人气血中的精华凝练而成,岂可等闲。 陈胜的拳意,瞬间就变成红色,整个人也是如此。 血气奔涌而出。 将陈胜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他拳意的根本素书,也在血气的影响下逐渐改变。 金光闪闪的,道、德、仁、义、礼,五个字也由金色成为红色。 拳意提升到七成,五个字彻底变成红色。 然后是外面的九本兵家典籍, 都在血气的作用下,变为红色。 拳意已经提升到八成,然后九成。 陈胜已经是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身体之中的气血,已经变的比之前还要粘稠十倍。 一股血气在他的的上空出现,气血狼烟滚滚而出。 这一股狼烟极为宽大,直径远比之前陈胜见过的任何狼烟都要大。 滚滚气血直冲天际,气血直冲大舜道场的天空,然后冲出道场,震动方圆数十里。 所有人都被这滚滚气血震撼的说不出话。 这就是昔年那位武圣白起的气血才能达到的高度。 当今之时,再也没有人有此雄厚的气血。 陈胜的拳意继续提升。 九成五,九成六。 就算到了拳意最难提升的时候,陈胜拳意提升的速度依然不慢。 这是白起魔胎之中积累一下来的强大力量,纵使在大舜道场经过这么多年的消耗,也是强大无比。 终于陈胜的拳意达到十层。 但是陈胜依旧闭眼吸收,血的力量才消耗不到一半。 十层拳意,慢慢开始圆满。 陈胜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欢喜,到了最后还有这么多的力量没有用完。 到底是白起的力量,就算是构建了如此高等的拳意,也不能完全消耗。 陈胜心中暗叹,只能有最后一步棋了。 拼死一搏,结成元胎。 想不到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要成就元胎,陈胜有说不出的感慨。 不过这也在陈胜的预料之中,他之前已经有所思量。 只是陈胜有点害怕,这力量或许不够结成元胎。 不过随着气血进入身体,陈胜就没有时间多做思考。 “未来身,你可以离开了。” 陈胜此时已经是空前的强大,未来身抵挡了魔胎之中童年记忆的负面情绪,已经到达了一定的地步,此时陈胜也有自信能够抵挡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未来身世出自哪个世界,但是陈胜却不敢继续留他下来。 “努力吧,我改变的人生。” 未来身在陈胜的脑海之中微微一笑,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陈胜短暂的一愣。 他有些明白未来身的意思。 未来身。 什么是未来? 之前陈胜只以为是将未来的自己,通过时光长河来到这里,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未来,或许并不是他想的这般。 或许这未来身也能利用起来,陈胜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没有多做思考,陈胜已经开始冲击元胎了。 元胎需要三样东西。 一是元气圆满,蜕变为元罡。 二是五脏内练完成。 三是拳意圆满。 第一和二两种陈胜在刚刚接触白起魔胎的时候已经达成圆满。 他却的只是大道的选择,此时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缺陷。 三种合为一体,成为元胎。 陈胜准备好一切,不再犹豫。 元气转化为元罡,拳意也开始变化。 先天境是合意,这一点上陈胜他已经达成这一步的完美。 一般武者领悟拳意,都是先领悟一种意,然后将这个意达成圆满。 成为先天元胎之后,再以一种意味主干,领悟其他的意。 将这些意都在元胎境慢慢领悟,最后将所有的意融合在一体,构建成为一个完整的意。 然而世间还有一种人叫天才。 陈安就是其中的一种。 天才他们都在抱丹境领悟许多的意,在抱丹之时就将未来的路已经选好了。 一旦突破就能直入元神。 但是陈安在最后一步之时,选择的放弃,但是也成为先天巅峰。 现在的陈胜也是如此。 他面对的人都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人物,而且还有白起魔胎这种和他关联极为深厚之神物,这样的机缘古今难得一见。 陈胜虽然现在只是抱丹巅峰,但是他成为元胎的障碍已经完全没有了。 唯一影响他的就是资源。 当陈胜开始吸收血的力量冲击元胎之时。 外界的人很快就感应到陈胜身上的变化。 “这是要一步成元胎。” 黄歇有些苦笑。 “信陵君,只怕我等今日这些意志都要再此磨灭了。” “无妨。不过一丝意志而已,有的是机会恢复。” 信陵君毫不在意,微微一笑。 “如果他够强,就用我们的血磨练一下又有何不可?”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括突然也说话了。 “只要他够强,杀死我们这些意志,只能说明这把刀够快,欢喜还来不及,有什么好可惜的。” “马服君所言有理。” 黄歇此刻也想通了。 不是黄歇舍不得,实在是黄歇现在的环境,比之这两位实在是相差太远。 这两人都是大齐的高层,圣皇待这两位都不错,资源自然是不缺。 黄歇一人扛起楚国复兴的大旗,在蛮荒之中筚路蓝缕,资源贵乏,自然是持家有道,不比这二人。 “好刀,才能破齐。” 赵括有些叹息。 黄歇眼神转动,赞叹。 “马服君破齐之心坚决,在我等之中也是翘楚。” 赵括却是惨然一笑。 “失去家国之人,都是丧家之犬,有什么好说的,当年若不是我的失败,怎么会有今日之天下,我对不起赵国,对不起大王。” “大王死前的话我还记得,不复赵国,黄泉不相见。” 赵括只是几句话,却有两道泪痕留下。 谁人能领会他的痛苦。 一战失去四十万大军,一战失去家国,纸上谈兵的名声在天下流传近三十年。 无数赵人的谩骂,痛恨,他赵括焉能不知。 只是他赵括再也不是昔日那个赵括。 秦、齐都是赵国的仇人。 虽然圣皇对赵括有大恩,但是赵括岂是那种不顾家国的人。 赵国的仇,他赵括终有一天会报的。 赵括的目光逐渐坚定。 他想起了昔年和大王纵论天下的豪情,那年他还不是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赵括的眼中射出战意。 如果能够将一把刀磨砺到能够将齐国和秦国都砍倒的程度,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散发出强烈的战意。 陈胜虽然闭眼,但是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赵括周身的强大气血吸引他。 不过他此时还在晋级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动作。 不停的吸收血之力。 元胎的雏形已经出现。 元胎在脑海之中,不停的吸收力量。 陈胜的功法和拳意都是出类拔萃的,需要的力量也是极为强大。 果然不出所料。 当他元胎凝练一半的时候,魔胎的力量终于耗尽。 魔胎完全被吸收,童年的记忆也完全进入他的脑海,之后发生的事情陈胜也终于知道。 网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时间查看。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凝练元胎。 只是现在力量已经不够,怎么办? 赵括身体身体上的气血散发出强烈的吸引力。 陈胜眼睛睁开,眼神之中射出恐怖、绝望的光芒。 这是魔胎的眼神。 他这一眼,落在赵括的眼中,他顿时笑了。 “想要吃了我晋级,那就来吧,我等着。”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童年的负面情绪已经影响陈胜了,他的眼中无比的残暴与嗜血。 周身的气血已经被收回,陈胜还在努力克制。 “用你们的气血助我成就元胎吧。” “可以,但是你要自己来拿。” 魏无忌等人毫不在意。 弱肉强食本就是战国之时的真理。 在这个时代里,他们这些人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 不要是陈胜现在只是将白起的魔胎力量吸收了,就是昔年白起纵横天下的时候,他魏无忌也是有胆子直面他。 他们本就是这个时代最后的光芒。 一个时代最后的骄傲。 陈胜看着这些人的神色,虽然各有谋算,但是脸色都是从容,不愧是一时豪杰。 “果然都是六国之中的豪杰人物,不同寻常,那就痛快的战一场吧。” 陈胜一拳挥出,元气之中夹杂着元罡的力量。 赵括朗声大笑。 “半步元胎,好,终于能痛快的大战一场了。” 他挥舞长枪,也不管其他人。 陈胜看看赵括。 “就你一人可不够。” 赵括澹澹的说。 “不错,这具身体只是血元,在我力量的加持下也只是抱丹,论身体实力自是不如,但你莫不是以为我真的只有这点实力?刚刚不过是放水,那可是连我十分之一的技巧都没使用出来,你哪来的自信。” “我赵括,马服君,天下十大元神之一,兵家半圣,西都镇守,天下豪杰我谁人不能独战?” 赵括的语气并不张扬,但是却有无比的自信。 这是多年杀伐,杀出的自信。 陈胜并没有觉得赵括的话有什么不对。 说到底,陈胜虽然实力暴涨,但是心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他这七天之内武力提升的太快了,短短七天时间,实力就从一个没有接触过武道的普通人,成为一个半步元胎的强者,这样的变化带来的心里变化,不是短时间能够适应的。 虽然有素书、厚黑学这样的奇书,帮他提升心理承受能力,但是时间还是太短了。 再加上他面对的都是名动天下的绝顶人物,和这样的人物正面对抗说不心虚是假的。 不过陈胜终究是面对的强者太多,再加上本身性格的的原因,还有魔胎情绪的影响,片刻之后,陈胜就再无任何压力。 “刚刚领悟一套镇神杀拳,请君一试。” 陈胜微微一笑,对赵括说道。 “居然是昔年白起的拳法,那我可真要费点心思了,不过陈胜你要知道,我可不单单是武道高手,我等兵家强者,最强的是兵家手段,虽然大舜道场和律盘结合起来,大舜道场也有了律盘之力,我受到大舜之道的压制,很多文技无法使用,但是我这身体在这里多年,我还是能使用一些文技,我这出手必然是会使用你可要小心。” 赵括将自己的一些手段说了出来。 陈胜心中一寒,赵括这是使用全力了,居然将兵法开始使用了。 虽然现在周围没有大军,很多文技没有连接点,但是有一些奇特的文技还是能够使用。 赵括这是和陈胜大心理战。 这是阳谋,说出来就是对陈胜施压。 魏无忌等人笑着看着两人言语的暗战,将场地让出来。 陈胜眼神一凝。 “涉的兵法不如马服君,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残影已然攻击向赵括。 元罡震荡,发出巨大的音爆。 陈胜的攻击力已经达到元胎的程度。 光速度都在音速之上。 这虽然只是试探,但是陈胜已经使出八成的力量。 赵括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陈胜想试试。 拳意出现。 陈胜毫不犹疑的就动用了五层拳意。 拳意携带巨大的精神压迫,直接攻击赵括的意志。 陈胜的拳意,在外看来外面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内部实则是残暴的杀伐手段。 赵括的反应也是极快。 “让我试试你这拳意到底有什么玄妙。” “枪意,破灭。” 赵括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笑容。 枪意直接和陈胜的拳意正面抗衡。 同时他也挥舞长枪,与陈胜正面交战。 双方第一招就使用出了最强的力量。 赵括身体上的元气比陈胜稍有不如,但是他的枪法极为高深。 枪与拳正面交锋不过一个回合,他就占了上方。 陈胜催动拳意,他自信他的拳意肯定能够镇压赵括的拳意。 赵括的枪意极为精纯,虽然没有陈胜的拳意多,但是杀伤力不低。 拳意对抗枪意,陈胜也是落在下风。 陈胜拳意开始震动。 “逆转。” 陈胜轻声喝到。 这是他的拳意中最重要的部分。 赵括本来还占据上风,忽然整个人就是脑海之中一阵刺痛。 枪法顿时有些凌乱。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不可能。” 赵括的脸上犹自闪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什么力量。” 刚刚瞬间发生的变化,在他上的脑海之中回荡。 “这是破法与逆转的力量。” 忽然赵括醒悟过来。 第八十一章 元魔真胎 此刻赵括的神色兴奋了。 而他刚刚的话,也让其他的人神色一阵兴奋。 陈胜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没有在意。 赵括虽然吃了个亏,但是立刻就再次攻击。 枪影漫天。 元气纵横。 陈胜眼神一凝。 赵括攻击看起来四处都是残影,真正攻击隐藏在其中,颇有迷惑人的功效。 到底是血火之中杀出来的人,发现正面攻击不如陈胜,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强项。 技巧。 以技压人。 陈胜没有看见枪身的真正攻击方向,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此时他的身体素质,强于赵括占领的身体素质。 既然技巧不如此人,那就用身体扛,此时他正是身体最巅峰的时候,容错率远比赵括高。 他的皮膜、筋骨全部运转道极致。 身形快速跳动,向赵括攻击。 陈胜虽然有魔胎中的杀伐之术,但是毕竟刚刚得到,还是不能利用好,需要打斗中将这些杀伐之术用起来。 白起血魔之道中的杀伐大术并不少,陈胜虽然是硬抗,但是也将杀伐之术用上了。 身体之中上暗金血色隐隐浮现。 这是白起的战体,血魔战体。 这种战体本来是全身黑色,但是被陈胜拳意吸收,中和了素书之道,顿时有了一些改变,颜色也是大有改变。 赵括看到陈胜身体上的变化,顿时脸色就是一凝。 “白起的血魔战体,我有生之年还能再次看到。” 这可是当年那位对手的杀伐大术之一。 血魔战体使用以后,不但可以提升全身气血五成,同时还能吸收对手气血。 这是当年白起不惧群战的绝招。 这一招赵括岂能不认识,当年他就吃过大亏。 不过赵括再也不是当年的赵括了。 “来的好。” 赵括百感交集,三十年前败了,今天他赵括岂能再败。 “你有血魔战体,我也有战体。” 赵括攻击不减,但是他身体之中也隐隐有血气涌动,同时还有符文出现。 “天罡之体。” 赵括狂笑。 “这一式彷照血魔战体而成,就让我看看你有白起的几层本事。” 赵括丢掉长枪与陈胜正面交手。 赵括以拳代枪,拳中有枪,他本就是枪道宗师,虽然丢弃武器,放弃远程优势,但是他的攻击反而更加凌厉。 他之前的元气还要用枪传递,现在拳拳到肉,攻击身体反倒是更加实在。 枪影纵横,周围全是音爆炸裂之声,震荡四野。 赵括的拳头攻击到陈胜的身体。 元气顺着的身体,直接进入体内。 血魔战体像是久旱的大地,立刻就将这股力量吸收。 陈胜顿时心中大定。 “痛快。” 立刻挥拳与赵括大战。 当陈胜的拳攻击赵括身体,赵括也是照单全收。 陈胜立刻发现了赵括的战体,似乎有和他差不多的功效。 双方立刻战作一团。 陈胜虽然实力占优,但是对上赵括,不过是半斤八两。 赵括技巧碾压陈胜。 陈胜刚刚刚开始大战,还有些心神动荡,此时十余招下来,顿时信心大增。 “原来不过如此。” 拳影交错之间,双方都在攻击。 但是陈胜立刻感觉不妙。 “九绝。” 赵括拳法一变,攻击更加凌厉。 陈胜拳法并不高明,比起赵括更加不如。虽然脑海之中的各种拳法不停的出现。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天马行空般的招式也让赵括惊讶,但是终究渐渐落入下风。 最让陈胜惊讶的是,赵括的战体虽然是从白起那边偷师而来,但是赵括推陈出新,比之陈胜的战体还多了一些玄妙。 陈胜和赵括对战不久就发现了。 赵括周围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能够牵引陈胜的攻击往其他地方。 赵括使用九绝之后,陈胜全面落入下风,虽然还有还手之力,但是百招之后,必然落败。 陈胜心中大急,不断思考应对之策。 赵括却丝毫不给陈胜思考的机会。 “绝拳。” 赵括再次出拳。 陈胜的血魔战体虽然能够吸收对方的攻击,但是吸收终究有限,和赵括战斗至今,战体之中的力量渐渐饱和。 赵括的攻击一直没断。 陈胜顿时有些心惊。 似乎和赵括的战斗都在对方的把握之中。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赵括三十年前能和白起大战,虽然最后败了,但是这几十年应该时刻都没有忘记当年之仇。 对白起的仇恨是深入骨髓。 加上这三十多年也是南征北战,眼见见识也远超当年。 他此时已经是六十左右。 正是兵家修者最巅峰的时候。 对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实力没使用出来。 陈胜边打,边因为思考一些记忆,不时被赵括攻击到。 “这样下去不妙,必须想到办法。” 不过也有好处。 陈胜虽然被赵括攻击,但是对拳法的理解,也是突飞勐进。 而那元胎在赵括的攻击之下,面貌更显清晰。 陈胜心中一喜,按照这个进度,只要在挨个数百拳,似乎元胎也能彻底成型。 只是按照这个情况,陈胜似乎挺不过去。 “只能如此了。” 陈胜到了此时,也有些逼不得已。 “元魔真胎。” 陈胜想到了一种元胎,似乎就能对上现在的情况。 元胎也是有各种差别的。 天地之间有四十九种最强元胎,名为真胎,每一种都是威力不凡,能够晋级元神的元胎。 陈胜本来是想先成就元胎之后,在对应拳意,选择元胎。 他中意的是元始真胎,破灭真胎、道德真胎、乾元真胎等等。 但是此时陈胜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虽然刚刚的言语之中,这些人不会就这么将自己击杀,但是陈胜知道今天不能将他们都杀死,今天他就会沦落到这些人的傀儡。 今后一切都由这些人操控。 陈胜向来是宁愿死,也不受人控制。 连大舜道场都进来了,还在乎真胎吗? 在真胎之中,还有一些奇门真胎。 这些真胎因为出现的条件太过苛刻,而很难出现。 而且其中的一些特性并不适合普通的修士。 但是此时陈胜却有这样的条件。 他吸收魔胎的力量之中本就有魔的力量。 在加上他拳意的根本。 十种魔道真胎之中,有一种元魔真胎特别适合现在的他。 感受赵括不停的攻击,元胎在攻击中快速成长。 “拼了。” 陈胜一声怒吼,抽取一些力量进入元胎。 元胎纯净的白色之中顿时多了一些黑色。 元胎中的眼睛也多了邪恶的味道。 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陈胜一边抵挡赵括的攻击,同时不断将血魔战体中的额力量引入元胎之中。 “血魔变。” 陈胜毫不犹豫使用出血魔战体之中的第二重变化。 身体中的血气不停的翻滚。 血魔变使用,会燃烧修者本身血液力量提升力量与防御。 陈胜此时骨髓造血的速度极快。 但是血液消耗更快,开始造血速度还能勉强跟上。 不过这只能暂时使用,消耗还是超过造血的速度。 而且骨髓造血终究是消耗根本的行为,陈胜这是搏命的战法。 “性格倒是颇为刚烈,全是死中求活的打法。” 魏无忌等人也是看出其中的关键。 “一炷香功夫,不成元胎就会精血耗尽而死。” 陈胜的攻击更加勐烈,使用出一门名为撼山拳的上品拳法。 这门拳法不是什么绝顶拳法,但是却流传的很广。 拳法之中全是正面强攻的招式。 陈胜拳意也彻底激发。 周身的血气已经密集的看不清身形,只看到一团血雾。 拳意在拳法之中展现。 每一拳都有撼动山岳的力量。 赵括此时彻底兴奋,虽然不是他的身体,但是也发下狠心,全力使用,不在顾惜。 “既然你想拼命,老夫成全你。” 赵括的声音之中的杀意彻骨冰寒。 远远的连黑夫等人都察觉到了。 “庞兄,之前看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逼陈胜吸收魔胎的力量,还留有余地,现在看马服君怎么好像是要彻底杀死陈胜。” 黑夫有些疑惑的请教庞熬。 “他们这是在熬这小子呢,应该对陈胜没有杀意,但是看马服君的状态应该是入魔了,不好说。” 黑夫看场上的赵括,有些奇怪。 “马服君也是齐国的战神,怎么会如此癫狂?” 庞熬看了一眼黑夫,叹息一声。 “当年长平之战,赵国几十万大军死于武安君之手,马服君本是要和他们同死,但是被圣皇救下来,随后数年都是如同死人,要不是在北地看到胡人重新振作,只怕当年就废了,后来靠着杀戮胡人和破秦之战中杀戮十多万秦人,以血铸造魔心,就留下了嗜血癫狂的毛病。” “不过平日马服君控制的很好,但是这里的意志本就不是本体,没有魔心克制,又有武安君的魔胎,容易癫狂也是在情理之中。我观他现在应该就是彻底癫狂了,不过不用在意,信陵君他们不会让陈胜死的。” “现在陈胜无论是败还是嬴,都可以,唯独不能死。” 庞熬说了一段话,黑夫细细品味,感觉出其中的道理。 “陈胜这是在血铸真胎呀。”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平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黑夫和庞熬一惊。 “血铸真胎!” 周平神色凝重:“确实,我应该没有看错,这陈胜年纪轻轻也是一个疯子。” 黑夫一声嗤笑:“当然是疯子,不是疯子,会自己跑这来寻死。” 周平看了一眼黑夫:“你错了之前陈胜是为了执念,现在的陈胜是疯狂,不一样。” “血铸真胎,这是魔道真胎才会使用的手法,陈胜之前的拳意所用的典籍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是正道法门,他以正道之法,吞魔胎的力量,虽然会被魔胎的力量影响,但还能控制,但是现在不一样。” “血铸真胎的人物只要不死,日后必然是杀戮极大的人物。” 周平说完这句,又看向场中。 “陈胜的真胎快完成了,真是疯子,本来元胎还没凝练,又加入了魔道力量,这真胎一成就是先天真胎。力量比一般的真胎还强。” “哎,要不是当年的誓言,我就不该来这里。” 周平一声叹息,不在说话。 陈胜和赵括的战斗已经激烈道疯狂的程度。 双方放弃拳意和招式,拳拳到肉。 当然还是陈胜吃亏的多。 赵括周身奇怪的力量,让陈胜不少的攻击,都做了无用功。 不过赵括的攻击虽然都打到了陈胜的身体,但是陈胜却是乐在其中。 赵括的每一次攻击,都让陈胜真胎的力量更加强大。 真胎几乎就要彻底成型。 此时真胎在陈胜的意识中,蓦然张开了双眼。 天空之中异象渐渐升腾。 “真胎成了。” 有人小声道。 “真胎一成,我等这些意志,只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无妨,反正意志不多,马服君一旦败了,我们就上场吧。” 一个元胎出现在陈胜的头顶。 元胎黑色夹杂着红色,眼睛之中有邪恶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看上去就不是正经元胎。 “居然是元魔真胎。” 周平看出了陈胜真胎的种类顿时有些惊异。 “元魔真胎,杀伐最狠的真胎。” “下一步就是天地交感,逆转先天了。” 周平看出陈胜显示真胎的用意。 陈胜在赵括的攻击之中,感觉到真胎的力量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一步。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但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真胎出意志海。 陈胜明显感觉到,真胎之中的力量笼罩他的身体。 血魔变引动的气血消耗,顿时减少不少。 而且力量却不减。 同时陈胜明显感觉到拳意的力量进入真胎。 天地之间,各种大道的力量此刻陈胜感觉的特别清晰。 他以抬头有,观看天地,在这个小小的大舜道场之中,一条条的大道特别明显。 但是这个大舜道场的道,好像又有残缺。 陈胜血液开始沸腾,散布在身体外的血液散发出奇异的青色。 这些青色的血液,在空气之中好像沸腾的水。 “怎么回事。” 陈胜有些奇怪,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这个天地之中的道与他特别清切,好似亲人一般。 头顶的元胎忽然张嘴。 陈胜就看到,一条大道向元胎的口中而去。 第八十二章 天地交感 对,就是大道,陈胜虽然不懂,但是却清晰的知道。 一条大道直接进入陈胜的口中。 这条大道进入元胎的口中,陈胜身体上的血气也瞬间有一部分和大道一起进入元胎的口中。 青色的血液与大道交错在一起,大道和血液一起化作稀碎的碎片进入元胎的腹中。 元胎之前还有些干瘪的身体,瞬间就开始充盈起来。 同时元胎的背后出现一道纹路。 陈胜感觉不太明显,但是他能感觉似乎感应到一些奇怪的力量。 大道入口,陈胜的脑海之中顿时多了一些感悟。 天地交感,大道入体。 众人心中也闪过几个字。 最顶级真胎,在即将成型的一刻会吞噬大量的天地之道。 真胎的上限极高,需要的资源极多,真胎这种顶级元胎在成型的那瞬间,有机会和天地大道产生交感,有短暂可以从天地之中吸收大道的机会。 这是最顶级的机缘。 只要真胎足够强大,吸收的大道足够多,未来元神成就不可限量。 此时他们还是在大舜道场之中。 所谓道场就是一个衰弱的理想乡,这个理想乡中各种道并不完善,但是对于陈胜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机缘。 因为道不完善,对于陈胜来说更加容易吸收。 再说了,这大舜道场和陈胜也有一些关系,陈氏的嫡传血脉,他的血已经引起了道场的许多变化,只是陈胜还没察觉到。 此时陈胜还在和赵括对抗,赵括的招式攻击还没停止。 他的枪意纵横无敌,技巧上的碾压,也让他的招式,变的诡异莫测。 陈胜之前一直被赵括在技巧上碾压,对赵括的攻击也是无法把握。 但是现在陈胜的眼中忽然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居然能看出赵括攻击的方向。 不及多想,顺着这个方向,就是一拳。 碰。 双拳攻击在一起。 陈胜居然截住了赵括的拳头。 赵括的力量虽然比陈胜弱,但是相差的并不太多,一拳的截住也不能对赵括有太大的影响。 赵括变招极快,瞬间又是连续几拳。 陈胜的眼中顿时就将隐藏在莫测变化中的攻击点看出来了。 连续数拳皆是如此。 赵括看着陈胜头顶的元胎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道入体,还是感应方面的道。” 陈胜听到赵括的话,也没反驳,他也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双方都没有退让,再次战斗起来。 只是这次赵括竟然没有占得任何便宜。 他技巧上的变化,已经在陈胜吸收的大道之下,被完全看破。 陈胜虽然跟不上他的变化,但是最终攻击点,双方的拳头却会碰撞在一起。 赵括是何等人物。 虽然这只是意志入体,但是他居然在招式上被陈胜压制,这就让他有些恼怒。 他脸色微微变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枪来。” 赵括一声怒喝,之前丢掉的长枪,立刻飞到他的的手中,他退后几步。 “幽冥魔枪。” 轻声说几个字,陈胜立刻就感觉有些不妙。 连元胎的眼睛也看向赵括。 赵括站在原地不动。 “陈胜希望你能挡住我这一枪。” 他的长枪之上隐约有强大的力量,周围的空间也隐隐有些波动。 “马服君,何必如此,难道你忘了我们昔日的约定吗?” 忽然魏无忌开始说话。 “信陵君,昔日约定我自是没有忘记,不过我对这小子还有最后的考验,想要与那位对敌,靠着着区区真胎可不够,他也没有时间慢慢成长,我对他信心不足。” “真正的强者能绝处逢生,生死之前毫不动容,就让我试试这小子有没有这样的气量和运气。” 赵括虽然是在和信陵君交谈,但是他的面孔始终看向陈胜。 刚刚交谈之间。元胎又是张口。 顿时又是一条大道进入陈胜的口中。 “他现在虽然有些气运,但是还不够。” 魏无忌和黄歇脸色动容,随即就沉思。 “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陈胜我观你枪意,已经初步形成架势,里面的力量也够了,但是还没有彻底和意志结合在一起,拳意。拳意,拳与意两者都是关键,你却不领悟拳,光领悟意,岂能真正将拳意的力量发挥出来。” “就让我帮你一把。” 赵括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你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意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意。” 陈胜并没有说话,此时他的元胎还在吸收第二个大道。 这次他吸收的更快。 很快元胎背后出现了第二道纹路。 陈胜的目光盯在赵括的枪上。 “当年我的枪意被白起打散了,我从幽冥之中爬出来,从新领悟的枪意,但是白起现在不在了。” 赵括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这一枪,你带他看,带他享受我这一枪之中的家国情仇。” “我赵括一生,最强的对手武安君白起,请君品鉴。” 赵括的眼神之中露出疯狂。 “此枪虽然不是我的宝枪幽冥,但是这一枪的枪意依旧。” “幽冥魔枪,枪意,幽冥归元,武安君看好了。” 陈胜此时只是将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赵括身上,他的元胎又吸收了两道大道。 大舜道场的道都是昔年大舜理想乡中构建的道。 虽然不够全面,但是大舜是与圣人相当的层次,其中的每一个道都不是弱小的道。 而且当时文道还没发展道如今这个地步,大舜对这个理想乡倾注的道很全面。 全面而不强的道,对于现在的陈胜是最好的补品。 而且大舜道场的道和陈胜的拳意并不冲突。 大舜道场的道以阴阳两种方式表达,看的出来大舜的心很大,想要以阴阳重开天地。 陈胜的拳意以乾坤为主,走的是混元一气的路子。 拥有的道越多,他的拳意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越强。 这样的机会陈胜是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 赵括的拳意,只听名字就知道杀意有多强,连幽冥都要打碎。 陈胜脸色郑重。 赵括其实是五都战神中单体战力最强的一位。 他的经历天下人人皆知。 一位经历过高光,随后又从低谷中爬出来的绝世人物。 在大舜道场,对赵括的限制太多,在外界赵括挥手就能直接将陈胜打死。 赵括的枪意引动出来,陈胜明显感觉到其中有让人心惊的东西。 “我等退后,马服君这是要引动大舜道场的阴之力。” 魏无忌几人轻声说道。 赵括的枪意还没出现,地上已经有武器出现,开始只是赵括脚下,片刻就蔓延了数十丈。 同时在阴阳界限的另外一变,也有莫名的力量穿越界限被赵括引动。 赵括抬起长枪,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这具身体终究只是一个代替品。 此时赵括的嘴角明显溢出一丝血迹。 枪意还没有出现,动静已经不小。 此时的赵括状态已经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显然这次真正的是发挥这具身体能引动的最大力量。 不过片刻,赵括周围已经是各种力量汇聚在一起。 天空之中也是一片肃杀之意。 在赵括凝聚力量的时候,陈胜已经吸收了五条大道。 陈胜自知赵括这拳意必然是是识破天惊,自然是疯狂的吸收。 五条大道入口,元胎已经凝聚成型,身体也渐渐变化为真实,陈胜明显感受到自身的实力增强。 赵括需要时间汇聚拳意,陈胜也需要时间吞噬大道,成就先天。 双方都默然不语,就在等在最后时刻的到来。 双方的力量越来越强。 陈胜元胎已经吞噬了八条大道,陈胜感觉到一旦吸收到九道,恐怕就会停止了。 赵括也不管陈胜就默默的看着陈胜。 当第九条纹路再陈胜的元胎背后出现。 陈胜立刻就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吸收的九个大道在元胎背后连城一个圆。 这个圆联合在起,顿时这九个大道的力量已经联合在一起。 陈胜看到这个情况,顿时有些明白, 只怕元胎吞噬的道,都不简单。 当那个圆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立刻就出现很多其他的大道。 这些大道进入其中,立刻就在其中混成一团。 陈胜感觉到体内出现一股奇异的力量。 再看元胎已然闭眼。 第八十三章 先天之境 陈胜忽然明白这九条道代表着什么,这是九部兵家典籍之中的道。 陈胜之前的九部兵家典籍分别是。 《孙子兵法》、《匡子兵法》、《吴起兵法》、《司马法》、《三韬》、《乐毅兵法》、《白起兵法》、《尉缭子》、《孙膑兵法》。 他的九条大道,对应就是九大兵法中的九种特性。 兵法与道的结合。 陈胜元胎背后的九种道,此刻结合起来,陈胜立刻就有了九种兵法的特性。 虽然没有时间细细感悟,但是陈胜却知道,他此时还是无法发挥出拳意全部的力量。 他还没有真正能够将这些兵法融会贯通。 他的逆转乾坤的拳意虽然有了框架和力量,以及道,但是却缺了最后的一步。 赵括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拳意,没有拳,光有意,又有何用? 在这一瞬间,陈胜就思考起自己的拳到底是什么? 拳是什么? 拳法吗?陈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拳法。 但是陈胜随即就否决了。 若是拳法就是拳,那么多修炼上等拳法的武者没有领悟拳意。 那又是什么? 陈胜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体上扫过。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梦想。 他们虽然遭遇了不能忍受的屈辱,依然不改壮志。 他们还有梦,还有理想。 陈胜忽然明白拳势什么? 拳是梦想。 拳是志向。 拳是执念。 拳是一颗不甘的心。 心有不甘,那就是拳。 拳就是心中一股不平之气。 拳就是勇气。 一念及此,陈胜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拳是什么。 我心中还有梦。 陈胜在这片刻想起了童年的画面,想起了在阳城生活的画面,想起了在学院之中的生活。 想起了推演之中的种种人生。 我所求的的只是一个念头通达。 对,就是念头通达。 什么逆转乾坤都只是他的意,念头通达才是他的拳。 我的拳意就是。 乾坤之内,念头通达。 当陈胜想通之后,脑海中一片空明。 一股奔腾不息的力量在身体燃烧。 元胎的力量彻底与拳意结合。 元胎完全掌控拳意的力量。 陈胜心中无比畅快。 元胎在这一刻和他的心神再无隔阂。 元胎是他,他也是元胎。 元胎进入意志。 元胎进入身体,身体的力量也进入元胎。 先天之境终于成了。 “哈哈。” “马服君,白起能让你痛苦数年,我虽然现在不及你真正的实力,但是现在对上你的意志,那就痛快一战吧。” “你的枪意幽冥归元,我想试试。” 陈胜说话间,大舜道场的各种依旧在进入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身体对这些大道的渴望。 不过陈胜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将眼前的赵括,以及一杆子想让他做棋子的人通通打死。 虽然只是意志入体。 想让他陈胜做棋子,那得付出代价。 “我的拳意,也想让马服君品鉴。” 陈胜微微一笑,他现在需要将眼前的赵括打死。 他的拳意虽然已经想通,但是还需要用敌人的血来成就他的心。 赵括笑而不语。 在这段时间之中他已经吸收了很多力量。 他的身边已经不似人间。 荒凉,幽暗,还有种种鬼魅身影。 “我的枪意若是在外界使用,意化为实质,就能将我这一片区域,真正的化为幽冥鬼蜮,在归元的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有些不在意的对陈胜说着。 “当年我败在武安君手下,武安君化身血海,不死不灭的风采让我敬佩,赵某虽败却是心服口服。” “不过赵某这么多年,一直想着怎么破解血海,不知不觉居然就有了幽冥归元的拳意。” 畅想中文网 “这里虽然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但是对你应该够了,这一击之后我的意志也会消散,陈胜用你最强的力量让我看看吧。” 陈胜神色郑重。 赵括的枪意虽然说的简单,但是实际上却是最为恐怖的枪意。 幽冥,这岂是一般人会想出来的。 赵括的拳意也就是被道场限制了,若是在外界有兵家战阵帮助,他不但可以将方圆数十里全部转化为幽冥,甚至可以将幽冥的阴兵召唤出来。 秦国西迁之后,赵括也曾经领兵和秦国打过一些战斗。 一次和王翦对战,就使用过这种手段,赵括再秦国的名声比圣皇还要大,当年纸上谈兵的人物,报复起秦国来,手段狠绝。 那一次赵括转化幽冥是秦地自灭国之战之后最惨烈的一次,死伤八万,百里之地寸草不生,至今依然如此。 赵括也是大齐五大战神之中杀性最重的一位。 陈胜认真观察赵括转化的鬼蜮,忽然眼神一凝。 他居然隐约在幽冥之中看到阴兵。 陈胜脸色阴沉,不能等赵括了。 拳意已然出现。 同时他的身体毛孔全部张开,元胎与身体一致。 不停的吸收着大舜道场的道。 将这些道都运转到拳意。 也只有在这大舜道场,陈胜才有这个条件。 大舜道场的道极为特殊,加上血脉的力量,陈胜能够感觉到在这里他是有加成的。 有这样的条件还不能打败赵括的拳意,那到外界也没有机会嬴。 陈胜拳意凝聚,在上方形成强烈的元罡波动。 拳意的力量已经开始压制在场的人。 “这种拳意?” 在场的人,有些诧异。 在他们看来陈胜的拳意居然是一个空荡荡的空间。 陈胜的拳意力量倾巢而出。 赵括朗声大笑。 “来得好。” “幽冥鬼蜮,归元一击。” 赵括鬼蜮之中,中间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空间,空间之中有无尽的力量流动。 这股力量将周围的幽冥之气全部化为虚无,吞噬全部的幽冥力量。 瞬间原本数百里大小的鬼蜮就只有这一个人头大小的黑色空间圆洞。 这个空间与陈胜的拳意交织在一起。 陈胜的拳意明显比赵括的枪意力量更强。 “我入拳意。” 赵括毫不动容,忽然澹澹一笑。 直接冲到那个空间之中。 身体瞬间化为虚无,而那个空间圆洞上出现了赵括的面孔。 黑色空间的力量瞬间暴涨。 陈胜控制着拳意,立刻就感受到对方拳意的力量。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对现在的陈胜已然不在是压力。 元胎吞吐着大舜道场的的道,瞬间就将元胎之中的消耗力量加强。 陈胜的拳意瞬间就压制了赵括的枪意。 “原来不过如此。” 陈胜终于笑了。 赵括的力量明显比他这个新晋的先天强者弱了不止一筹,虽然赵括的枪意不错,但是在绝对力量作用下,瞬间就被碾压。 “破。” 陈胜一声怒吼,强大的力量碾压的赵括的意。 第八十四章 东君 赵括看起来十分强大的意志,此时却忽然如同鸡蛋壳碎裂一般,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我输了,我也赢了。” 近乎破碎的黑色空间上,赵括的面孔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的话陈胜没有明白,不过,那又如何。 “马服君,他日我若成圣道必然与君一战。” “我等着。” 赵括声音刚落,顿时化作一堆碎屑。 西都战神赵括的意志彻底消散在大舜道场,这个一直对陈胜喊打喊杀的人物,就这么被陈胜碾压了意志。 陈胜的目光没有停留,而是扫视四周的人。 “信陵君、春申君、乐将军,昭衡族长、屈族长,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他的眉头一挑,初成先天,立刻有无限豪情。 “陈涉你虽然赢了马服君意志,但是在这大舜道场之中,不论我们在外界的实力相差多少,其实在这里也都是半斤八两。” “要不是你吸收了大舜道场的道,成就先天,你以为你会是我们对手?元神的实力在这里限制的太大,不是我们实力不强,而是有各种限制和顾忌而已。” “若是在外界,随意一人都能碾压你。” 屈族长上前澹澹的说。 陈胜没有接话,对方说的是事实。 “那又如何?我现在就想将你们通通打死。” 陈胜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好志气。” 魏无忌和黄歇澹澹一笑。 “三位,你们上吧。” 黄歇看看三人:“左右不过是些意志,损失也没有什么。” “诺。” 乐乘,昭衡、屈氏族长三人上前。 “见过三位。” 陈胜彬彬有礼。 “乐乘先生和昭衡先生我已经知晓,不知屈族长姓名。” 屈族长笑道。 “老夫屈高。” 陈胜做礼问道:“不知阁下和三闾大夫屈原是何关系?” 屈高傲然道:“三闾大夫乃是我族叔。” 陈胜看了看屈高。 三闾大夫屈原是楚怀王和顷襄王时期的人物,距今已经有数十年,此人年岁应该不小。 思量着说道:“胜自小也是听三闾大夫故事长大的,三闾大夫乃是我故楚之人的骄傲,胜对三闾大夫颇为敬重,屈高先生你若是稍作退让,胜可留下你的意志。” 屈高哈哈大笑:“陈胜你倒是小看我屈氏一脉了,我屈氏一宗几多豪杰,无人贪生怕死。更何况只是一些意志。你若是能碾压我这意志,那是我技不如人,动手吧。” 陈胜看看三人:“诸位,请。” “请。” 三人同时道。 陈胜脸色郑重,又有些兴奋。 今日便是我陈胜名动天下的开始。 陈胜看着三人,气血涌动,先天之境的气血远超眼前三人。 他们的身体都只是血元之境,虽然有意志和外界技巧加成,但是都只是勉强到达抱丹的境界。 陈胜的气血在身体之间流动,几人顿时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三人都是果决之人,不等陈胜气血完全发挥出来,已经联手抢攻。 三人都是名门之后,传承都是颇为不凡。 乐乘祖上是魏文侯时期的大将乐羊、以及后来破齐的名将乐毅。这二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乐羊破中山,乐毅破齐。 都是能灭国的强者。 这一脉的传承也是极为不凡。 战国之时,一代之中能出几位名将的家族极少。 这一脉最精通破国灭运的大术,可惜生不逢时,天下再无魏文侯和燕昭王。 这样的屠龙术,必须雄才伟略的君王才能用。 这两位君王可以说是战国数百年中少有的君王。 战国之时,魏文侯、魏武侯、赵武灵王、赵惠文王、齐威王、齐宣王、楚悼王、楚威王、韩昭侯、燕昭王、秦孝公、秦惠王、秦武王、秦昭襄王这些君王,都是有为之君。 也只有这些有为之君,才能用的了这样的名将。 乐氏一脉是天下君王都看中名将世家。 赵、魏、燕三国都有他们生活的足迹。 乐乘就是当今乐氏的佼佼者。 乐乘代表的是哪家势力陈胜也有所猜测。 这三人联手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在外界三人都是文道天人的强者,武道也是不差,他们三人的实力联手,能与圣道比肩。 赵括这些强者意志极为强大,能进入这里反而限制极大。 发挥出的实力应该比这三人还有所不如。 三人之前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在这道场之内,三人如果不精诚合作,只怕就要被陈胜逐一打散意志。 他们几人可没赵括那等,将敌人养到昔日白起那等境界的心思。 虽然知道陈胜以后还有大用,也想打压他的傲气。 乐乘出手就是昔年乐毅名动天下的大术。 “永截。” 屈高也是秘术出现。 “山鬼。” 昭衡手指连动。 “东君。” 楚国的文道与中原的文道大相庭径。 他们以楚地文化为主,虽然也是文道一脉,却都颇具特色。 楚文化具有,创新、兼容、自强不息的特点。 同时楚文化的鬼神文化也是相当严重。 他们独有的神化体系,也是自己的神明。 不同于中原。 这二人出手,用的就是楚国文化中的两个经典人物。 东君和山鬼。 这是他们文化的体现。 陈胜看着眼前三人的大术笑了。 三人自知在大舜道场之中他又大道补充,自然是不惧怕与几人消耗,所以根本就不和陈胜斗拳意,一出手就是大术。 这是欺负陈胜刚成先天,没有自己的武道大术。 所谓的大术,就是拳意结合招式以及文道产生的秘技。 杀伤力、攻击力都比单独的拳意强了不止一筹。 陈胜虽然已经是先天,但是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秘技大术。 最重要的是陈胜还没有开辟文心。 陈胜出去以后,一旦开辟文心,凭借几乎九尺的志气,九大兵书稍加领悟,他就能快速晋级。 毕竟在大舜道场之中,他吸收了这么多的道,先天优势太强。 数年之内说不定就能开辟理想之门,成为文道的强者,去文界与天下强者一战。 人界之中武道的人数远超文道。 但是文界才是文道修士的圣地。 东君与山鬼两个楚国的巫鬼,此时已经如同活物一般出现。 陈胜不禁有些叹服。 再看乐乘的大术,陈胜已经明白了三人的打算。 乐乘大术应该是从截龙运的大术中简化而来。 有截断意志与道的功效。 这是要断了陈胜持久力,配合另外两人的大术,足以将陈胜打败。 陈胜冷笑,没有晋升先天之前,他对这样的招数还有所顾忌,但是现在。 光是拳意,陈胜足以与三人对抗。 更何况陈胜现在的优势也不止拳意。 成就先天之后,那些之前吸收的道,在他体内不断的释放其中的力量。 这可是大道,虽然是残缺的,但是其中蕴含能量,却是极为庞大。 先天之体,也能吸收这些力量。 可以说现在陈胜的爆发力不输老牌先天。 陈胜虽然在说话,但是他的实力无时无刻都在增强。 面对三人的攻击,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应对。 大舜道场之内的道,对陈氏的血脉是极为优待。 陈胜甚至能感觉到其中不少的道,他都能调动。 这种天时地利都在手的情况下,陈胜的应对很简单。 用身体打爆他们。 只剩下意志,在大舜道场之中绝对活不下去。 有律盘十余年在大舜道场之上,整个大舜道场对文道的压制极为强烈。 只要意志离体,顷刻间就要化为粉碎。 除非是吴起那种强大到极致的圣者,才能与大舜道场对抗。 就连李斯也需要多年蕴养,才能在文界之中使用三道文技。 陈胜毫不犹豫的向乐乘发起攻击。 瞬间气血就在他的体外形成气血狼烟,强烈的气血力量顿时将东君与山鬼压制。 东君和山鬼都是蕴含文道力量的生物,对于这类生物最好的压制方法就是气血之力。 气血之力是属于人道的独有力量。 数十万人的气血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气血狼烟,甚至可以冲击文界。 圣皇两伐文界,都是依靠气血之力冲击文界,将文界和人界联合在一起。 这是人道对抗文道最强的力量。 纵使是圣者,在气血之力的作用下也要退避三舍。 当年长平之战,要不是圣皇压制气血之力,文道众圣根本就无法下界对抗白起。 陈胜的气血在他的上空,散发出强烈的灼烧力量。 山鬼在这种力量之下,顿时就难以前行。 陈胜微微一笑,随即就有些难以置信。 东君居然无惧气血力量,此时一直在向陈胜靠拢。 陈胜心头震撼,动作不慢,速度极快。 虽然不知道东君为何无惧气血力量,但是也能看出气血力量的些许作用。 永截的力量与陈胜的身体触碰,陈胜顿时感觉到刚刚还能吸收的力量被压制了。 不过陈胜毫不顾忌,直冲乐乘。 乐乘是与赵括一样的人物,只有先将他的意志打散,在回身攻击屈高和昭衡两人才是正确的应对。 乐乘也看出了陈胜的应对。 他面带笑容,不慌不忙,涌动全身的气血力量,一杆长枪出现在他的手里。 天下兵家修士的武器大多都是长枪和剑,陈胜自然是不惊讶。 此枪长有一人高,表面散发青色的光芒。 乐乘双手持枪,迎面攻击陈胜的头颅。 他端的中平的姿势,变化极多。 枪那是兵器之王,兵家修士使用枪法不光是招式,还有兵法。 攻敌必救之地。 这一枪攻击要害,陈胜要么退后,要么中枪。 陈胜如果躲避,乐乘的攻击也会随后而至。 枪的应变太多的。 乐氏的枪法,八劫神枪,最擅长变化之道。 陈胜看着乐乘的长枪已经到了眼前,他不闪不避。 主要对陈胜来说躲避也没啥用。 枪与陈胜的头即将靠近。 陈胜勐然张嘴。 一口白牙与乐乘的长枪尖触碰。 卡察。 两排牙齿咬住了乐乘的长枪。 乐乘冷冷一笑。 再次发力,长枪之上的力道更加强大。 长枪突进,想要将陈胜的脑袋彻底割开。 陈胜牙齿上的力量暴涨,生生咬住枪尖。 一只手臂抓住了枪身。 乐乘心知不妙,刚刚想要松开,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通过枪身传递到他的身体。 双臂之间,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将他的身躯压弯。 在这个瞬间陈胜勐然松开牙齿,身体串到乐乘面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乐乘打翻。 陈胜一步占优,哪还会退后,直接连续数拳勐击乐乘头部。 先天对抱丹,如此近的距离就算乐乘本身实力极强,也难以抵抗。 顿时失去了反抗之力。 此时东君以及来到陈胜身后。 这个人身蛇尾的楚地神话生物,伸出双臂,已经开始攻击陈胜。 陈胜眼神一凝。 身形一闪,身体一个下蹲,躲过东君的一抓。 东君这一抓,陈胜只感觉空气都在东君的攻击下爆炸开了。 陈胜蹲下的瞬间,一把抓住东君的蛇尾。 勐然,双臂发力将东君提了提来。 碰。 东君的身体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碰。 碰。 连续数次这样的攻击。东君的身体之上满是伤痕,但是却没有致命的伤痕。 乐乘刚刚要起身,勐地被陈胜提着东君砸了过来。 再次倒下去。 陈胜的目光放在了山鬼之上。 提着东君往山鬼方向而去。 昭衡和屈高两人顿时心中一片冰寒。 陈胜现在的身体强度堪比先天巅峰。 两人心中微动,对视一眼。 “你我一起联手。” “太一。” 两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陈胜手中的东君和山鬼顿时同时消散。 两道力量汇聚在一起。 面貌与之前的东君一般无二。 在楚文化面,东君和太一本就是一体。 陈胜看着眼前的东君,在看看两人。 “你们大术只能如此?” 昭衡冷笑。 “你以为这还是刚刚的东君吗?” “太一神,展现你的力量吧。” 屈高大声高呼。 太一的眼睛似乎有些笑容,双臂挥舞,一团火焰出现。 火焰虽然不大,但是其中散发的热度去极为惊人。 陈胜脸色不变,露出一丝嘲弄。 太一微微用力,火焰直奔陈胜。 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东君面前。 一拳击中太一的下巴。 太一已经倒飞出去。 “不用引动巫鬼之力了,他的力量自身就带有克制之力,太一再强,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黄歇忽然高声道。 陈胜对上两人的优势太过明显。 强大的太一根本对他们任何伤害。 陈胜上前靠近太一,抓住太一的尾巴。 忽然感觉太一这个武器比一般的武器好用。 太一在陈胜手中不断的扭曲,但是陈胜始终抓住他的尾巴。 手指用力,紧紧扣进太一的血肉。 挥舞着太一,陈胜就向眼前的两个人勐然甩了过去。 屈高和昭衡立刻躲闪。 但是陈胜紧追不舍。 太一直接甩来甩去。 “这两位也完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场?” 黄歇有些唉声叹气。 “还打什么,他晋升先天,他就已经是这里的绝对战力了,我们去探索大舜道场一番,来到这上古王者的道场,岂能不亲自去道场深处看一看。” 《高天之上》 “大道已经被陈胜吸收了,律盘也被我等破烂,这个道场只怕存在不了多久了,有些可惜了。” 魏无忌澹澹道:“再说了,陈胜越强,对我们来说好处越大,有何要叹息的?” “这个上古圣贤教化之地即将消失,我等岂能不将此地风貌记在心中?” “不错不错。” 黄歇似乎也想通了。 “你们慢慢打,我等先去将此地风貌记下来。” 两人哈哈大笑,对陈胜的变化不在关注。 陈胜虽然对二人的意志截断了出去的路,但是却也不能现在二人行动。 他抓住东君的尾巴有心想要追击二人,但是却被眼前的屈高和昭衡两人挡住,只得眼睁睁看二人走开。 一直在外围观看的周平、黑夫、庞煖三人此时见战局已定,也没有观看下去的欲望。 黑夫只对周平做礼。 “周先生,我先回去复命。” “慢走。” 周平澹澹的说道,极为澹然。 庞熬想想也直接散去。 原本还是有不少人的地方转瞬间就剩下周平以及陈胜他们四人。 陈胜此时挥舞着太一,他还在攻击二人。 终于两人一声叹息。 意志化为碎片。 而他们战局的身体也力量耗尽而死,太一慢慢消散。 陈胜又转身讲还没爬起来的乐乘,一拳头结果了。 看看独自一人的周平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道场的天空,有些愣神。 进入道场到现在,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人生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也从一个刚刚进入血元境的武者,成为先天传奇。 恍若梦幻。 命运真的改变了。 他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地上,心中一片空明。 没有任何的想法,没有管童年的记忆,没有管还需要细细梳理的拳意。 忽的陈胜嚎啕大哭。 泪水在眼中勐然落下。 只觉得茫茫天地之间,他陈胜似乎又走上了推演的路。 这世间之人都只想将他当做一枚棋子,他该何去何从。 刚刚时间紧张,没有时间思考,现在坐下来,顿时悲从中来。 他该怎样面对兄长,怎样面对父亲。 反齐联盟和齐国他该如何选择? 陈胜心中一片茫然。 第八十五章 公子建 陈胜瘫坐在地,思考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 这时候他才发现星光还在,但是已经稀疏的感觉不到了。 忽然周平一瘸一拐的来到他的面前。 他直接坐陈胜的身旁。 陈胜看看他没有说话,周平不过神力境界,对现在的他威胁几乎为零。 周平对着陈胜笑道:“陈家主敢问你出去之后,何去何从?” 陈胜侧身斜眼看看他:“你不怕我杀了你?” “当然不怕,以陈家主现在的武道修为在大舜道场之中就是无敌,无论想杀谁都是不废吹灰之力,只要不出道场,跑是没有意义的,怕也没有用,再说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大部分都是意志入体,只有我和黑夫才是真正的小人物。” 周平解释道。 “小人物,我看不像吧,黑夫那等人物岂是庸碌之辈,更何况你周亭长,曾经也是血元宗师,当年山崖上,你可是能帮庞煖挡下天问剑的人物。” “周亭长当年的风采,陈胜记忆犹新。” 陈胜冷冷的看着他,对周平,陈胜没有好感。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不要和我废话。” 周平讪笑着问:“陈家主怎么看反齐联盟?” 陈胜眼神一凝,盯着周平看了片刻:“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平被陈胜盯着看,面色自若。 “你背后是谁?” 陈胜对周平身后的势力有些猜测,但是却不敢确定。 “你是齐人,却参加反齐联盟,倒是有些意思。” 陈胜的眼眸之中精光闪动。 “你想拉拢我?” 周平看了看陈胜:“陈家主快人快语,周平也不隐瞒,确实如此,至于我身后的势力,稍后再说,陈家主,你认为反齐联盟成立之后,天下会有什么反应,齐国朝堂会有什么反应?” 陈胜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不知道。” 周平笑道:“陈家主何必这样?我怀着诚心而来,陈家主难道不知出去之后要面对的情况?大舜道场对你来说其实只是一个过场,真正的危险并不是大舜道场,而是外界。”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陈胜皱眉看着周平:“周亭长,外面有什么危险,你我心知肚明,你什么也不说,红口白牙的就想我投靠可能吗?” “六国反齐,成不成还是两说。” “天下最强的势力莫过于齐、秦,当今圣皇雄才大略有经纶天下之心,秦王政也是擅长大政,其人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我是一枚棋子,可是我难道不会投靠这两位吗?以他们的胸怀,我还有一线生机,何必投靠你这个连脸都不敢出现的势力?” “我陈胜在外界想要活下去,无非就是投靠这两方,其他的势力还没有那个资格。” 陈胜略带嘲讽的说。 “陈家主倒是看的明白,不过陈家主怕是对齐国朝堂不够了解,对大齐的看法有些偏颇了。” 周平澹澹的说。 “哦,不知周亭长有何高见。” 陈胜嘴角挑起一丝笑容。 “在大齐势力也分为很多,当然其中最强的肯定是圣皇,圣皇之下也是有很多势力。” “虽然他们都是大齐的势力,但是也不是铁板一块。” 周平看看陈胜的反应。 陈胜略做好奇的问:“此话怎么说?” “在朝堂上,圣皇之下就是太子田昭,东宫有太子太傅乐正克,太子太师尉缭子,太子太保李牧,这三位强者。” “然后就是朝堂上以韩非为首的五官。” “五官之中齐国朝堂的中流支柱,对整个天下都有重要的作用。其中也有很多派系。” “从整体上说齐国朝堂除了圣皇之外,就是太子系与五官系,三方势力形成一个平衡,整个朝堂的环境还是相对比较公平。” 周平将齐国朝廷的势力简单的说了一下。 “周亭长你说这些与你有什么关系?” 陈胜疑惑的问。 周平笑笑道:“陈家主可知公子建?” “公子建?这是何人?” 陈胜一阵迷茫,这个名字他挺都没听过。 “他是武顷王之孙。” 周平解释了一下。 “田地的孙子,那么他父亲就是田法章了?” 陈胜顿时知道这是谁了。 当年齐王田地因为大道被苏秦所迫,精神错乱,随后犯下一系列错误,致使齐国几十万技击士死于济西,乐毅一路攻击到临淄,齐王田地带着一众公族出逃。 这一路逃难,死的死,伤的伤,田地直系后代只剩下一个庶出的田法章,但是当时齐国被燕国破灭七十多城,不出意外,齐国只怕就要被燕国所灭。 当时齐国百姓对田地一系的宗室恨之入骨,田法章虽然是王族公子,但是也不敢说明身份。 躲在太史敫的家中,作为家奴苟且偷生,还和太史敫的女儿私定终身。 就这样躲过了几年,直到圣皇成为兵家的无上强者,打败了乐毅,恢复了齐国,齐人很多人推圣皇为齐王。 但是也有些人推田法章。 齐国刚刚复国就面临着分裂的危险。 关键时刻圣皇当仁不让,自领齐王之位,镇压了一切反对势力,但是并没有大开杀戒,将田法章分到了即墨去。 随后就是圣皇横扫六合的开始。 圣皇大力变法,二十年间移风易俗,终于改变了齐人的风气。 而田法章一脉就彻底消失在世人眼前。 陈胜想到公子建的身份,他应该就是田法章与太史敫之女生的儿子。 “公子建应该四十左右了吧?” 陈胜估摸一下问道。 “不错,公子今年三十八岁。” “你幕后的势力就是他?” 陈胜闪过一丝冷笑。 “周亭长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一个人物,没想到你居然是人家的一条狗,当年为庞煖挡住天问剑的气概哪去了?” 周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我为大齐千里奔波,南征北战,但是我受伤之后,居然因为一些药,没人救我,要不是庞公与公子建,哪还有现在的周平,滴水之恩,涌泉已报,何况救命之恩。再说了公子建可不是普通人,朝堂之上很多人与公子也是有深厚的关系,五官之中有人支持他。” “当今圣皇志比天高,想要将文界众圣一网打尽,但是他也不想想他的能耐,只怕讨不了好,圣皇一旦有什么意外,太子昭又是体弱多病,这齐人江山,只有公子建可以力挽狂澜。” 周平越说越激动。 “原来是个痴人。” 陈胜终于听不下去了。 “反齐联盟之后,你以为还能有齐国存在?再说了就算圣皇和太子斗没了,不还有太孙吗?什么时候轮到公子建了?” “陈家主你有所不知,秦王答应了,只要能破齐,他可以封公子为新任齐王。” 周平还没说完就被陈胜打断了。 “滚,陈胜不屑与你等小人为伍。” 陈胜再也忍耐不住。 “否则我马上就杀了你。” 陈胜的杀意四射。 周平还想说话,忽然看到陈胜的杀意,顿时闭嘴,果断的离开。 陈胜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呸,小人。” 陈胜岂能看得起这种人。 周平走后,陈胜也不着急。 虽然这么快就成就先天,但是陈胜本身还有许多方面还是不够的。 他现在的战法比较单一,也就是在大舜道场之内,靠着大道的加持以及境界,才能碾压那些强者,但是出了道场没有这些优势,陈胜就要被人吊打了。 招式,身法,外练陈胜现在都是残缺的。 招式之前有大河拳法、逆反截式还有魔胎记忆中的一些拳法。 但是这些都不太适合陈胜。 身法一直就是陈胜的弱项,之前有太玄功的加成还能用,但是到了先天之后,这些就不够看的了。 外练和内练的之前也都是太玄功,但是陈胜的太玄功也是残缺的。 陈胜粗略一看,他现在全身全是问题,想要真正在先天之中站稳脚跟还需要努力。 出去之后还剩要从这三个方面加强之身。 对了,志气也快九尺了,开辟文心之后还需要努力读书。 陈胜这么一想顿时觉得他出去之后,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 想到出去,陈胜又想起了刚刚周平的话。 虽然他说的不好听,但是一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出去之后也是一大灾难。 陈胜思量着,又想起了第四次推演的一些内容。 出去之后外面就是乐正克,尉缭子,司马尚。 陈胜一阵头大。 他现在该何去何从? 是加入反齐联盟,还是加入大齐。 从长远来看,加入反齐联盟是大势所趋,只是加入反齐联盟之后,未来又该如何呢? 想着这些,眼前好似一团乱麻。 不加入反齐联盟,陈胜估摸着圣皇也是能容下他的。 只是想到第四次推演最后的一段话,陈胜不禁有些烦躁。 圣皇在谋算的到底是什么? 按照推演所说,只怕他加入反齐联盟之后也没有好下场。 第四次推演是陈胜几次推演中改变的最多的,而进入大舜道场之后,他几次控制言行,也对第四次推演改变了很多,起码现在大舜道场之内没有任何势力追杀他。 陈胜筹谋良久,终于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实在不是他的擅长。 第一次推演陈胜就发现,他可能不是一个能在危局之中做出最佳选择的人。 不管了,先吸收一些大道,推演之中说大舜道场会崩溃,能吸收一点是一点。 陈胜其实现在对道也只是一知半解的。 只是机会难得现在,这个机缘出去之后,陈胜只怕再也不能获得。 陈胜起身,引出元胎,继续吸收道场的道。 此时没有人在一旁,他也不着急,慢慢的吸收。 …… 陈胜在吸收大道的时候,外界也因为之前的几道未来身搞得一片混乱。 最后一个异象还没消失,沛县方向就有一条气运之龙出现,更让所有人一片迷茫。 今天这紫薇星光实在是太过诡异。 当今之世,有紫薇命格的人本来只有秦王政、太孙田彻,现在又多了三人,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们都迷茫,现在显然是圣皇和文界众圣都出手了,只是他们究竟是谁更加技高一筹,还需要再看看。 这些强者在五个紫薇命格的强者中寻找其中最厉害的人物。 这样的选择,对他们来说也是比较困难的。 当然现在还没有到选择的时候,一切就看天亮之后的动静。 这一夜有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这是决定未来天下几十年格局的一夜。 很多都是思量再三,也不敢轻易决定。 临淄,连天台上圣皇看着大舜道场方向,露出了笑容。 他思量一下,又有了决定。 “这几人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不够呀,未来身成长快,他们也需要一些资源,如何让他们迅速成长呢?” 圣皇自言自语,忽然兴奋道。 “那就提前开启与胡人大战吧,一年时间应该够了。” “让这几人都在战争中崛起,这应该是最快的途径。” 圣皇看看紫薇星动的方向,心中打定主意。 “六国反齐,我看你们如何选择。” 圣皇再次打开之前的那卷羊皮纸,在羊皮纸上轻点。 羊皮纸上出现一些符号。 “秦王心中还是有天下大局的,先灭胡人。” 许久之后圣皇盯着羊皮纸,已然下定决心。 昆仑山上,秦王政和王翦看着大舜道场的方向,忽然心中有了感应。 他虽然没有圣皇的奇特能力,但是他是天生的祖龙,紫薇之主。 生来有天命在身。 但凡有人算计他,或者对他不坏好意,他都能有所感应。 嬴政本来对中原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注意,此时忽然有些感应。 他意志离开身体,一道意志进入文界八成之中。 他站在文界八层俯瞰天下,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好个圣皇,居然提起那开启与胡人的战争,真是好算计。” 嬴政想了想。 “算了,匈奴大战对我来说也有好处,况且北方的胡人这些年也该收拾了,敢乱我华夏者,统统都该死。” 嬴政向来对四夷是下狠手的。 秦国退到西域,对西域世界大开杀戒,屠戮无数,略一思考就想好了自己的选择。 乱我华夏者死。 第八十六章 王道金书 圣皇想要在他们反齐之前先打胡人,嬴政自然是同意的。 一来,自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后,华夷之分早就是深入人心。 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 宗周分裂,四夷强盛,神州有灭顶之灾的时候,管仲以华夏之说,将华夷之分说的清清楚楚。 从此华夏与戎狄之间就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 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 华夷之分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嬴政志在天下,自认为未来是神州正统,岂会在这个问题上犯错。 无论之前打的多狠,那是兄弟之争,对上外敌那必须一致对外,圣皇打胡人,嬴政就算不能与他联手开战,也不会拖他的后腿。 二来圣皇一旦开启大战,对齐国的实力必然有损耗,对秦国来说,位于北方的李牧长城军团,对秦国争霸天下是最为致命的威胁,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重演当年的长平之战的那样大战,更何况赵括的心思,嬴政也是有所猜测。 当此之时,如果开启大战,除了长城军团的实力会损耗,一旦将胡人打败,齐国阔地千里,必然要分配更多的兵力去北方,长城军团的驻地说不定也要北移。 这样一来,嬴政面对李牧的压力就要小很多。 李牧,圣皇手中的最强武器,他的长城兵团也是齐国最强武力,没有之一。 长城军团之中陷阵、飞豹、白马三大营也是天下知名的强军,其中陷阵营,更是圣皇花费重金打造的铁甲军团,三千陷阵营皆是神力武者,这三千陷阵死士足以摧毁任何人的信心。 要不是陷阵营人数太少,以这一营兵力,挡住秦军的东进之路,就能让秦国不能有丝毫动弹。 嬴政本来就在思考怎么对付长城军团,现在这个机会出现,稍微思考其中的关键,他就立刻同意了。 《仙木奇缘》 至于本来的计划稍微延迟,等到北方大战胜局稳定下来之后再开始也不迟。 嬴政的意志与圣皇的意志在不知道的点上契合到了一起。 家国天下,华夏是天下,各自的国家是家国,没有天下,岂能有家国。 当年齐桓公存邢救卫,天下叹服。 志在天下的王者与要与天争雄的霸主,他们在家国天下的问题上想法是一致的。 嬴政的意志回到身体,他思考着对王翦说道:“王翦你准备一下,十万大军向北方移动五百里。” 王翦眉头一皱,他在脑海中快速思考,随即就答应下来:“尊王上之命。” …… 陈胜还在吸收大道,却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一脸迷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姑娘你是何人?” 眼前的少女容貌清丽,十五六岁的模样,陈胜看她的模样确定自己不认识,但是又有一丝的熟悉感。 少女看着陈胜,面带恼怒,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问他。 “陈胜,你知道什么叫买珠还椟吗?” 少女的一句话顿时让陈胜愣住了。 “买珠还椟?”陈胜自然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少女如此问是什么意思? “面对金山,却在路边捡石子,不是买珠还椟是什么?” 少女说话很不客气。 陈胜起身,看着少女:“姑娘此言是何意?还有你是怎么进入大舜道场?” 陈胜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少女,颇为奇怪。 少女看看陈胜:“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姬云凰,我的意思你还不懂?” 陈胜想了想,行礼道:“还请姑娘明言。” 这个姓,是宗周王室之姓。 姬云凰似乎很满意陈胜的态度。 “你知道大舜道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陈胜思索则回答。 “蠢货,当然是道场深处的王道金书了,只有大舜血脉的人才能去取,赶紧去拿了。” 姬云凰毫不客气的说。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陈胜对姬云凰的态度也不在意,他对少女的身份有些好奇,对他所说的王道金书更是一头雾水。 “姑娘能否说的细一些。” “当然见过,阳城外,陈偃。” 姬云凰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胜,缓缓地说了两个词。 “你是那个少女。” 陈胜皱眉,不确定的说道。 “除了我,还能有谁这么帮你?” 姬云凰傲然挺胸,洋洋得意的看着陈胜。 陈胜对少女纤细的身材没有过多的注视,只是有些叹息。 同时他也想到了机缘两个字。 机缘。 在推演中,白发青年是推演明确提到的机缘,只是陈胜现在还没搞懂,这个机缘到底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第三次推演中说的太玄功全篇? 这似乎也与机缘两字对不上。 再想到,那天陈安对他说的观察他的少女,似乎就是眼前的少女。 此时少女出现是什么意思? 陈胜大脑快速运转。 “几日前一别,想不到还能再见姑娘,不知道与姑娘一起的那位前辈可在?” 陈胜彬彬有礼的问道。 眼前这个少女可不是普通人,陈胜不敢大意。 陈胜现在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姬云凰还是心中提防。 当时姬云凰和青年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消失地手段,陈胜至今还没有搞懂。 对方只怕也是文道强者。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少女分明是真身进来的。 她用什么手段对抗律盘的力量。 陈胜一思考,就知道姬云凰的恐怖,就算她的战力不强,必然手段也是很强。 “就我一人,他不在。” “你赶紧去大舜道场深处,取了那里的王道金书,那东西对你十分重要。” 姬云凰看看远方,有些着急。 “王道金书是什么?” 陈胜有些不明所以。 “这些你先不管,我不能在你面前出现太久,你抓紧时间跟我过去。” 姬云凰打断了他的话。 陈胜也不迟疑,立刻就答应下来。 “好。” 在大舜道场之中,他陈胜还不需要怕,就算姬云凰再厉害,陈胜也有信心活命。 “怎么走。” 姬云凰立刻就往一个方向而去。 她的身形完全就看不到走路的步伐,身形似乎就是在闪跃,在陈胜眼中完全就是幻影。 眨眼功夫,姬云凰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数里之外。 陈胜心中一紧,对方的速度不慢。 立刻运转最快的步伐,向姬云凰追去。 他的速度比之姬云凰还是要慢不少,全力狂奔,身后卷起烟尘。 好在姬云凰走一会就等一会,陈胜还能勉强跟上。 陈胜全力行动,速度不慢。 两人不过片刻功夫,就来到了一座大山前面。 “就是这里了,你顺着山洞进去,到山洞的深处,就能进入道场的负面。” 姬云凰指着一处山洞,对陈胜说道。 陈胜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一个向下的山洞藏在一个大石后面。 他眉头微微皱起:“这里?” “不错就是这里,你进去之后,用你的血包裹王道金书,隐藏它的气息,记住了拿到王道金书就出来,一旦你取得王道金书,大舜道场就要崩溃,一定要出来,不然你就要死在里面。” 姬云凰的脸色颇为严肃。 陈胜看着山洞有些踌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王道金书到底有什么用?” “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可是我选中的人,未来我还需要你助我做一件大事。” 姬云凰还是没有解释,但是语气却真诚好多。 “最后一个问题,道场的负面是什么?” 陈胜沉吟一下缓缓问道。 “幽冥。” 姬云凰思量一下说了两个字。 陈胜的眉头更紧了。 “姑娘你是在开玩笑?” 幽冥这个词可不是一般的词语,而是代表着未知。 文界有九天,幽冥有九地。 这是流传很久的一句话。 文界的九天世人皆知,虽然很多人不知道其中全部的名字,但是毕竟是真实存在的,无上天、皇极天,这些名字陈胜也都是有所耳闻。 只是幽冥九地,陈胜却从来不知道任何的情况。 世间对幽冥的传说也有也有很多,但是大多都只是以讹传讹,没有真凭实据。 陈胜对这些传说,向来也是毫不在意。 但是现在姬云凰明确告诉这个山洞能通幽冥,这就让陈胜心中有些慌乱。 “怎么可能和你开玩笑。” 姬云凰指着远方的阴阳界限:“你知道那是什么?” 陈胜抬头看了看,又摇头:“我不知道,为我听李斯他们的话,好像叫阴阳界限,具体什么作用我也不知。” 姬云凰解释道:“那我问你,你可知道为何律盘要放在大舜道场上空才能压制白起的魔胎?” 陈胜还是摇头,他感觉姬云凰现在要和他说的,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想的问题。 而且这些问题都不简单,似乎有什么极大的秘密。 姬云凰叹息:“因为三王道场每一个都是都是建立在幽冥和文界的接触点上。” 陈胜听着姬云凰的话,有些搞不明白。 “也只有这三个节点,吴起那等人物才能下界还被人知道。你知道吗?今天大舜道场的很多人物,圣皇都是清楚的,但是吴起圣皇绝对不知道。” 姬云凰继续说着。 “照你这么一说,这三个节点岂不是都很重要,王道金书既然在节点里面,只怕也很重要吧,我拿走王道金书,会不会引起什么灾难。” 陈胜思考着说道,通过刚刚姬云凰的话,他感觉到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问题。 “若是一年前,我肯定不会让你拿,但是现在拿不拿都随意了。” 陈胜眉头一皱,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此话什么意思?” 姬云凰思量着:“算了,既然和你说了,不说清楚只怕你也不会进去。” “三王之时,幽冥和文界一样是能够直接进入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文界与人界联合起来一起将幽冥封锁。” “但是封锁过后还留下了几个节点无法封闭,三王就分别用自己的道场镇压节点。” 陈胜提出一个问题:“不对呀,据说三王不过是理想乡层次,就算他们的实力极强,但是理想乡的本质应该不会改变吧,既然他们能镇压,现在应该也能镇压,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现在根本就无法镇压了。” “别说话,听我说完。” 姬云凰不耐烦的打断陈胜的说话。 “三王他们的理想乡并不强,但是他们都是人王之身,天地意志认可,有王道金书,结合气运之力可以镇压一切。” 姬云凰还是将陈胜的问题回答了,继续说道。 “只是周公之后,似乎王道金书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些年一直在削弱,我等一直再想办法增强,本来就这么修修补补也没什么事情,但是我们前一段时间发现,幽冥似乎在其他地方有了节点,只是这个节点的位置有些远,而且那里似乎有一个全新的国度,也有他们的强者,我等不好插手。” “也就是说,这个节点的用处已经不大,王道金书还放在这里也没有用,况且王道金书阻挡了我们探查幽冥的情况。现在拿走王道金书利大于弊。” 陈胜听着姬云凰的话,对她口中的我们有些好奇,但是他并没有问。 “幽冥与人界接触会有什么后果。” 陈胜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会诡异复苏。” 陈胜皱眉:“什么意思?” 姬云凰整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会颠倒大道,死人出现在人间,幽冥的规则与人界的规则交替,亡灵的法则则在人界出现,各种诡异,妖魔鬼怪都会出现,总之是天下大乱。” “这么可怕?” “最重要的是,诡异普通人是无法对抗的,只有领悟了道,才能和诡异对抗。” 姬云凰又补了一句。 “诡异进入人界还有多少时间。” 姬云凰估量一下:“短则十年,长则三十年。” 听到这句陈胜顿时放心了。 有推演器,有十多年时间陈胜谁也不怕。 第八十七章 人道重宝 十年时间足够陈胜成长了,更何况还有圣皇和秦王政那等人道强者。 想到前几次推演之中,他都经历了几乎二十年的时光,并没有这等事情发生,他的心中也安定不少。 不过也有可能是圣皇或者秦王政那等人物,将这个事情解决了。 这两位都不是一般人物,都是霸绝寰宇的绝代强人。 想到此处,陈胜开口问道:“这事圣皇他们知道吗?” 不管怎么说,圣皇和秦王政都是人道第一等的强者,有他们在人道的天塌不了。 陈胜思量着,等着姬云凰的回答。 “怎么可能不知道,圣皇是很有可能取代天意的人物,他怎么会不知道,秦王政也是天命所归之人,他对天地之间的变化极为敏感,应该也是知晓的。” 姬云凰思考着回答。 她的回答倒也在陈胜的意料之中,不过她对这两位的称呼,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那我现在就进去。” 陈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往那个洞口过去。 姬云凰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她的身形在原地慢慢消失。 陈胜进入洞口,就感觉到一阵寒气直扑而来。 透骨入体,竟然让陈胜打了一个寒颤。 陈胜心中一紧,他可是先天境界的武道高手,居然没挡住这一股寒气。 洞里面黑漆漆的,不过陈胜早就能够黑暗视物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困难。 洞里面有一条往下倾斜的通道,坡度不大,陈胜顺着通道往下走。 通道足够一人通行,一路也没有什么危险,不过通道里的寒气却越来越盛。 陈胜开始还有些不在意,行了有数十丈之后,不得不运转气血,对抗寒气。 又是数十丈,明显能够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已经低到了很可怕的程度,吐气就能成冰。 陈胜的气血运转哗哗作响,身体好似一个暖炉。 气血的力量将寒气挡住,三丈之内没有一丝寒气。 一路前行,又是数十丈,陈感觉寒气开始退散,但是却出现了一些让他惊异的现象。 通道里面的墙壁上,不时出现一两只人的身体部位。 那些身体部位就好像长在墙壁上,或者说是从墙壁上长出来一样。 陈胜看的颇为心惊。 这是一个有伟力的世界,但是这样的场景陈胜也没见过。 一路上全是这样的场景。 陈胜边走边看,心中思考。 “莫非这就是姬云凰所谓诡异。” 他渐渐有些明白什么是诡异,超出理解既是诡异。 所谓的理解,当然是文道和武道,超出文道和武道之外就是诡异。 世间的修行体系不过文道和武道,就算帝王修行的混元道也是融合两道而已,五大显学以及诸子之道都是文道范畴之内。 而这诡异明显就不属于陈胜知道的任何修行方式。 随着温度的恢复,陈胜反倒更加警惕起来。 他进入洞口足足有数百长,虽然不知道大舜道场到底是什么结构,但是肯定不会如外面的大地一般深不可测,就算以大舜的伟力,也不可能将这个道场的地面搞得太厚。 “应该离节点不远了。” 陈胜默默思考,忽然眼前一亮,他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 顺着光亮往前走,亮光越来越盛,走着走着,忽然眼前再也没有一丝黑暗,陈胜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下方深不见底,上方云气飘飘。 陈胜看着这个场景若有所思。 “莫不是这上面是文界,下面就是幽冥。” 也不怪陈胜乱想,这两边的场景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在他眼前空洞的中间,一个金色方页悬浮在半空之中。 看样子应该是类似黄金的材质打造,不过它的光芒远盛黄金。 陈胜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其中有着无上的威严,好像面对世间最伟大的意志。 他的心中微微波动,感觉到这个金页的不凡。 “这应该就是王道金书了。”陈胜立刻就知道眼前这个方页是何物。 确定了目标,陈胜立刻就准备将王道金书取走。 只是他现在却遇到了麻烦。 王道金书在空洞的正中位置,距离陈胜越有百丈的距离。 陈胜虽然是武道先天,但他还没有能够浮空的能力。 虽然说武道先天巅峰可以勉强撕裂虚空,不过陈胜现在明显还没有这个能力。 陈胜估量一下,觉得以他的能力,跳跃到对面的墙壁没有问题,然后借助对面墙壁的力量折返回来,略一思量,就下了决心。 纵身一跃,陈胜的身体在虚空之中直冲对面。 陈胜计算好身体距离,转眼之间,就靠近了金书。 伸手就想拿走金书。 只是陈胜瞬间就感觉到不对。 原本在半空之中的身体也停止下来。 王道金书纹丝不动,连陈胜原本的冲力也没了。 陈胜一只手,停在王道金书上面,整个身体也靠着王道金书悬浮在空中。 他双手用力,只感觉王道金书的上下都有强大的力量在顶住,他根本就不能移动。 陈胜立刻就想起姬云凰的话。 “用你的血包裹住王道金书。” 看看王道金书的大小,陈胜只感觉又要放血了。 血液在手指上流出,居然是青色的。 片刻之后,陈胜将金书的上面涂满,但是还是不能动弹,又将金书的反面涂满。 他手一直在用力,直到金书被血液涂满,他才感觉到能够移动一些,手慢慢的移动,移动金书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上下方都有一股强烈的气流,形如实质。 陈胜在这两股力量的推动下,金书渐渐的被他移动起来,但是他原先的设想也没法做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胜感觉到上下两股气流的力量明显加强,在上面移动,如履平地。 当陈胜移动金书到,离原先的通道口还有十丈距离的时候,两股气流的对抗,忽然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 陈胜抱着金书,一跃来到通道,回首一看,两股气流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气流爆炸,黑色和白色的气体在空中交织在一起。 陈胜抱着金书就往回跑。 在通道里,陈胜立刻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原本通道两侧人的身体部位,似乎移动了一些。 陈胜没有多想,也不管他,现在他必须要离开这里。 通道在剧烈的晃动。 不时有石头从通道之中滚动。 以他的实力在这个通道之中,应付这些石头还是游刃有余。 只是也不知是速度太快,还是山体的摇晃,陈胜隐约看到墙壁上的身体部位在动。 陈胜定睛一看,这些部位似乎又没有动,他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停留,这身体部位动不动与他无关。 无论推演和姬云凰的话语之中,这个大舜道场这次之后就要消散了。 按照道场消散的原则,道场之中的东西,会在虚空之中被压得粉碎。 所以陈胜一点也不担心,不论其中有什么东西,不到一定的层次,一会之后就会化为飞灰。 这是陈胜并没有注意到,在这些身体部位中一个他之前见过的人。 或许用头颅来形容更加合适。 头颅长在墙壁之中,眼睛还在移动,看着陈胜远去的方向,露出仇恨的光芒。 这个头颅的主人赫然就是秦嘉。 一路冲出通道,陈胜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整个大舜道场,都陷入动荡之中。 举目看向四方,陈胜看到的东西都在摇晃,山体在碎裂,天空在崩坏。 刚刚出通道,陈胜就看到一些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落。 陈胜不敢松懈,一口气跑到一块空地上。 还没停下,又看到大地龟裂,空地之上裂出好些巨大的深渊。 同时这些深渊之中有岩浆往外涌动。 整个就是一片末日的景象。 陈胜第一次看到道场崩溃的景象,心中暗暗惊讶。 大舜道场的根基只是一个理想乡,换做那些理想之城,或者理想国,又会怎样。 陈胜不断的奔跑,道场奔溃,该怎么出去? 忽的陈胜远远地的看到一个人影,细细一看,居然是黑夫。 陈胜心中一喜,立刻就追了上去。 陈胜的速度远远超过黑夫。 黑夫也看到了陈胜,不过他也是心思灵巧之人,立刻就知道陈胜追他的目的。 “陈族长是在赵出去的路?” 陈胜对黑夫倒是没有什么恶感:“你可知道如何出去,请为我指点一下方向。” 他也客气的说道。 “陈族长跟我走。” 他头也不回,继续奔跑,陈胜跟在他的身后,向一个方向奔跑。 陈胜发现,黑夫的方向似乎是往律盘所在的那个山头,他因为跟着姬云凰一阵乱跑,早就分不清方向,此时才渐渐分辨出之前的路径。 《日月风华》 两人急速奔跑,速度不慢。 两人到山头之时,他们看见空中有两道光洞,但是在逐渐变小。 “这应该就是出去的门。” 陈胜心中一紧,按照现在的速度,肯定赶不上,一把提起黑夫,急速行驶。 一跃而出,终于在光洞消失之前,陈胜带着黑夫进了光洞。 当从光洞之中出来,脚踏在土地上,陈胜呼吸这外界的空气,心中松了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 陈胜目光在四周扫过。 此时天色还是漆黑一片,再看看四周分明就是风雨亭。 而陈胜此时的位置就是在之前进来的位置。 黑夫在他的身后缓缓起身。 “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胜没有回话,他的目光在大门之外。 走出大门,陈胜就看到了外面的场景,浓烈的雾气将整个风雨亭围困住。 “这兵家战阵。” 陈胜有白起的记忆,自然对兵家战阵不陌生。 他的目光在四周巡视。 之前秦嘉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而雾气之内还有几人。 周平、商历、庞熬,以及魏无忌和黄歇意志附体的两人,最后就是之前和庞熬一起拦截陈胜的几人。 陈胜看看几人顿时心中一松。 “这是什么情况。” 他直接向几人问道,此时他已经是先天武者,自然无所畏惧。 而在场几人,明显没有意志附体。 陈胜直接问话,他们几人都不敢说话,对视一眼,还是商历站了出来。 “陈族长,我们应该是被兵家大阵围困了。” 商历说话慢条斯理,他指着外面的雾气:“此阵应该是八门金锁大阵的简化版。” “你们还有大舜道场的记忆吗?” 陈胜看着几人反应,心中有些思量。 “我等并没记忆,圣者意志附体之后,我等等意志就会被封存,但是圣者临走之时,将一些记忆留在我们的脑海之中,因此有点记忆。” 陈胜看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意志附体的后遗症,他也没管几人,绕着雾气转了一圈。 这个阵法他是有所了解的,这是兵家颇为有名的大阵。 这些雾气只是阵法演变出来的一些东西,只能阻拦他片刻。 陈胜略一思量,他就准备出去。 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些时间,将他在大舜道场之中得到的东西消化。 他有太多的东西没有消化,太多的东西没有思考,太多的记忆没有看。 抬头看看天色,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陈胜摸着怀中的王道金书,心中暗暗欣喜。 “有这宝贝在,我很快就能有巨大的提升。” 王道金书不愧是人道重宝,他有些感叹。 纵使有陈胜的血液阻挡气息,陈胜也能感觉到王道金书中不停的散发着莫名的气息,提升他的身体和志气。 意志在脑海中扫过,他明显看到志气有微不可查的提升,虽然慢,但是时时刻刻都在提升。 陈胜不在犹豫,进入雾气。 “陈族长小心。” 黑夫低声道。 陈胜也不管他们,黑夫他们本就是风雨亭的人,走不走没关系,本就是小人物,可他陈胜不同。 他陈胜已经是先天武者。不再是半日前的蝼蚁。 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只是并不能清晰的感应到,这些目光的主人究竟是谁。 不过陈胜现在已经有信心应对着一切,只要他再有几次推演,他成长的速度更快, 圣皇这些人纵使有谋划,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知道,陈胜实力提升的速度会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实力,势力。 陈胜心中思量着这两个字,他现在缺的是巨大的势力以应对乱局。 第八十八章 五典·虞舜书 现在他的处境很困难,这是不容置疑的。 圣皇虽然对他有谋算,但是不可能在小细节方面都对陈胜留有余地,说不定还会更加困难。 比如眼前的大阵外的兵马。 陈胜是知道这些人不会手下留情,对于圣皇来说,棋子必须要展现他的价值,才是有用的棋子。 如果陈胜连这三千郡兵都搞不定,那也没有资格做圣皇的棋子。 陈胜之前能入圣皇的眼睛,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而现在就到陈胜展示价值的时候。 在雾气中行走,陈胜已经到了大阵中间。 陈胜停下脚步,看看四周,雾气有阻挡感知的作用。 他伸手将怀中的王道金书取了出来。 王道金书因为青色血液的作用,只是散发出微微的金光。 一直没有时间细细查看,此时才有时间认真观察,他很想知道王道金书的真正作用。 王道金书上面的血液,此时已经有些干涸。 陈胜摸着上面的字迹,想要搞清楚上面的内容。 他的手指落在第一个字上面,顿时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若不是字迹已经被他的血液遮挡,只怕他摸到第一个字,就会被字上面所带的气,压伤。 这些字每一个都有人道之气汇聚,不是凡人可以触碰。 抚摸着第一个字良久,终于认出这是什么字。 这是天文。 陈胜心中一惊。 所谓天文,就是人道之王沟通天地意志,获得得上天意志。 这些文字有教化世间得作用。 传说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都是天文所写。 天文随着三坟五典等书的出现,后来才有了仓颉造字。 仓颉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官职。 随着天地演变,天文已经渐渐消失,到如今已经是小篆流传天下。 陈胜在礼仁书院之中有幸见过一些天文的写法。 儒家是复古型学派,三代之治是儒家认为最好的时代,所以对天文有所涉猎,而礼仁书院之中有一位临淄来的先生,淳于越,就精通此道。 陈胜有幸听过此人讲天文,对此有些了解,不过他认识的不多。 而这第一个字,陈胜恰巧就认识。 慎。 再摸第二个字。 不认识。 顺着摸下去,陈胜摸出了八个字,细细琢磨一下,连蒙带猜。 “慎徽五典,五典克从。” 陈胜忽然明白了王道金书上是什么内容了。 这是五典之虞舜书。 居然是五典。 他心中一惊。 怪不得姬云凰说它是重宝。 陈胜思量一下,用血液将整个虞舜书全部又涂抹一遍。 涂抹着,陈胜忽然有些觉得不对。 似乎上面的血液干得有些快。 反面刚刚涂抹均匀,正面的血液就已经消耗不少,已经只能看到一层澹澹的青光。 陈胜有些诧异,他隐约能够看到这些血液,顺着这些字往王道金书之中渗透。 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有停止,继续涂抹。 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将王道金书来回涂抹了五轮,陈胜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他涂抹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血液渗透的光芒。 他隐约看见在王道金书的表面有细小的空洞在吸收血液。 速度越来越快。 陈胜计算一下,按照这个速度,他的血液不能坚持多久。 虽然他的骨髓有造血的功能,但是王道金书吸收的速度,已经比骨髓造血的速度更快。 只是陈胜现在已经无法将王道金书放下了,他感觉到王道金书之中有奇异的力量,根本无法放下。 隐隐感觉有些不妙,脑海中快速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但是他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王道金书现在却发生着奇异的变化,金书渐渐散发出青色的光芒,然后软化,化作青色的液体。 这个液体在陈胜的身体上环绕,来回转着圈。 陈胜一时间搞不明白这液体有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片刻之后,这道液体转到陈胜的头顶,然后就停止不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眉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陈胜眼珠转动隐约能看到青色的液体已经化作一个尖刺,正在向陈胜的眉心之中转动。 他的皮膜完全无法阻挡青色液体的攻击,很快就陈胜就感觉到自己的眉心血开始溢出,当眉心血与青色液体触碰在一起,青色的液体瞬间从陈胜的眉心钻进陈胜的身体。 陈胜亡魂皆冒,万万没想到王道金书居然会进入他的身体。 只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而且想想中的那些场景也没有,反倒是有一股清凉之气在身体之中。 片刻之后,陈胜终于能够动弹了。 意志在身体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而且青色液体陈胜也没有找到,似乎完全融入了他的血液。 “这是什么意思?” 陈胜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最后一丝志气勐地往上涨。 八尺九寸之后上涨的很慢,陈胜本来估摸着文心试炼开启前应该能够到达,但是此时志气已经涨到九尺了。 当兵家志气达到九尺之后,陈胜这一丝志气轰然炸开。 儒家志气和法家志气也轰然炸开。 三道志气混合在一起,在意志海之中融合起来,形成一团白光。 陈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变化。 这是志气到达九尺了。 同时陈胜感觉到文界方向似乎有什么在召唤他。 陈胜心中一动,隐隐猜出了什么。 志气九尺,自开理想山。 只是志气九尺之后的变化,陈胜也不清楚,上一位九尺的荀子是和所有人一起降临理想山的。 陈胜思量一下,没有理会那个声音。 现在还不是去理想山的最佳时间,他能感觉到只要他同意就能有变化。 陈胜的目光落在大阵外,只要出了大阵,他就找个安全的地方,去理想山走一遭。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现在他的目标是这大阵外的三千甲士。 陈胜不在犹豫直接往前走,出了大阵。 他的身形出现在大阵之外,他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在他面前是整整齐齐排列的三千大军。 他的身影在雾气的映衬下,也是格外的明显。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一个士卒大声喊道:“若是投降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不知死活,就来看看爷爷们的剑快不快。” 陈胜目光在四周扫视,他已经发现了外面三千郡兵组合的大阵的破绽。 “领兵之人虽然是兵家中人,但是并不是真正的兵家高手,他列的大阵太过死板,破绽太多。” 陈胜心中打定主意,立刻就开始行动。 “我是风雨亭的亭卒,风雨亭中有一个逆贼正在残杀里面的人,小人好不容易逃脱升天,还请将军绕我一命。” 陈胜举起双手,往前走了几步。 “站住,就站在那里,我派人上前去印证。”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那个士卒身后响起,一个身穿甲胃的男人身影出现。 “好,还请将军派人前来验证。” 陈胜没有乱动,就在原地等待,他此时的距离,离这些人有几十丈。 那个身穿甲胃的身影对旁边的人轻轻说了几句,陈胜的目力极好,他明显听到对方的话是。 “准备放箭。” 陈胜一阵冷笑。 好家伙,这是和他想到一起了都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没想到布阵能力一般,心眼还是挺多。 不过兵家之人向来狡诈,这也是寻常,要是不够狡诈,早就死了。 陈胜等待着寻找机会,他要等那人放松的最后一刻。 “将军,准备好没有,里面还有人等你去救呢。” 陈胜面带伤悲的说着。 “急什么,不得防着你一点,弟兄们都将箭准备好,一旦这小子有什么异动立刻射杀。” 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说的话明显是为了稳住陈胜。 “好狡猾的家伙。” 陈胜明白对方的注意,他羊装无奈的说:“那劳烦将军快点。” 他一边说话,一边已经运转气血。 眼前这个兵家大阵之中强者并不多,而且士卒都只是普通的武者。 观察他们的气血,很多人都只是内壮武者。 看着这些人陈胜心中未闻感叹,这样的武者,他几天前也还不如。 不过,虽然他们的武道境界不高,陈胜还是能看出来,他们平时的训练不少,作为郡里的郡兵,他们是整个郡里唯一的武装力量,在楚地,很多郡守都是将这些士卒当做宝贝养着,平时并不缺少事物。 这些士卒同样如此,看他们的精气神都很饱满,列阵整整齐齐,五人一伍形成一个小阵,二十五人一个大阵,在加上将领的加持,一般的血元宗师进去,都不一定能够出来。 陈胜的实力虽然已经不惧怕这些普通士卒,但是他被围困在其中,只要将领有血元的实力,有大阵的加持,足以和他一战。 武道在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主力,兵家才是这个世界最霸道的力量。 有六十万秦军,白起可以逆战天下,不惧任何人。 陈胜的战力虽然强,但是如果陷入兵家大阵之中,足以将他困死。 当然这只是陈胜实力不够强。 陈胜吸收了白起的一些意志,知道先天才是武者最大的分水岭。 先天十重,一步一重天。 初入先天和先天巅峰是有天壤之别。 先天十重巅峰的武者有能力强行撕开虚空,眼前的大阵对他们来说就完全没有作用。 先天十重的强者甚至有强者可以与元神一战。 陈胜此时不过初入先天,而且靠的还不先天还是自己的力量,他的根基比一般的要差,需要将他的武学全部整理一下,才真正算的上先天武者。 不过他他毕竟是先天武者,已经能够靠元胎吸收天地元气,实力还是要超出一般得抱丹宗师不止一筹,起码耐力方面就强了很多。 “来了。” 那个人开口说道,心中有些得意,拖长了声调。 “准备。” 那个人的话音未落,陈胜勐然发力,脚下用力,在士卒的眼前忽然出现好几个陈胜。 这是速度苦逼到了极致,出现了幻影。 “放箭。” 声音落下,陈胜已经是和这些士卒不到三十丈,士卒们本能的射出。 顿时一阵箭雨从空中向下,但是瞄准的还是之前的位置,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人临时转变位置,有上百支箭靠近陈胜。 陈胜眼皮直跳,速度几乎起飞,有几支箭就在他的耳边飞过。 这些箭支都有文道力量的加持,每一支都能攻破武者的身体。 纵使以陈胜现在的防御,这些箭也能刺破他的皮肤。 虽然不会致命,但是足以让陈胜遍体鳞伤。 陈胜不敢大意,在第二波箭还没有攻击到他的时候,已经靠近军阵。 “变阵,迎敌。” 将军虽惊不乱,稳定的发出指令。 “丁七,前进。” 所有的士卒都在将军的指挥下,镇定变阵,没有丝毫得慌乱。 陈胜速度极快,他也看到士卒的变化。 “僵硬也有僵硬的好处。”他有些明白这个将军的思路了。 “此人是个好手。” 陈胜暗暗赞叹,显然这个将军是知道郡兵的素质不够,如果将他们训练的太过灵活,反倒是会引出乱子,不如就练死,有他指挥也不怕反应不够快,这些士卒只要听他指挥就行了。 不过这对上陈胜就是极大的破绽。 白起当年最擅长的就是逐个击破。 尹阙之战,他就展现出这种看破虚妄的绝世天赋。 韩、魏二十四万联军就被他以这种逐个击破的手法打的死伤无数。 此时陈胜吸收了白起的魔胎显然也是有了这种能力。 他已经看出其中的问题。 不过,他还需要将眼前地一个小方阵击败。 而且速度还不能,慢,必须要快,越快越好。 陈的气血散发出强大的力量,这个方阵的士卒之感觉到迎面而来的人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强大的热量已将让他们全身瞬间冒汗。 陈胜靠近的片刻,他已经伸出了拳头,眼前这些阻挡了他前进的士卒就是他要打破得目标。 虽然他们往日无怨,但是现在为了生存,陈胜也只好下狠手了。 “你们就是我真正扬名的开始。” 陈的眼中光芒闪过,这三千士卒,他陈胜看上了。 第八十九章 舜帝战甲 冰冷的精铁战斧散发摄人的寒芒,迎接陈胜的二十五个战士都是郡中的勇士。 虽然五都二卫已经将天下的勇士挑选了几轮,但是天下勇士何其之多。 五都二卫的选拔标准太高了,不但有武道的要求,还有对体格各方面的要求。 而且他们选择士卒都是按照所在的阵营的需求选择,自然还是有一些遗漏的勇士在乡间。 五都二卫选不上,郡兵的待遇也不错,是很多青年的选择。 而这二十五人应该也是三千郡兵中的勇士,看他们使用的武器就知道都是臂力过人的武者。 陈胜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虽然没有武器,但是他的武道境界已经远超这些战士,此时他的皮膜、筋骨这些都比普通战士强了不止一筹。 此刻运转到极致,散发出精铁般的光芒,高速的奔跑带出强大的冲击力,一拳轰出,元罡的力量随着拳头挥舞。 陈胜不敢浪费,他的元罡只是保持在拳头的正面,以保证最大的杀伤力。 拳头与五柄战斧,正面触碰在一起。 陈胜巨大的力量顿时将这五名战击飞,五名战士的身体倒飞,连续撞翻了几名同袍才停止,但是他们的手臂已经软软的垂下。 显然是废了,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战斧落在地上。 陈胜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往前。 而大阵中间的那个将军,好像吓傻了一般。 陈一击得手,脚步没停,已经将刚刚准备举起武器的第二轮战士击飞。 周围的数十名战士,顿时乱做一团。 但也就是这一个小阵营的二十五人。 “聚阵。” 中间的那个将军的身形勐地增高。 此人有些举止失措,此刻已经反应过来,能看出此人并没有经历有太多的杀伐,但是他的素养并不低。 立刻意识到陈胜武力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陈胜看此人之应变,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能指挥三千大军,还有条不紊,此人的能力已经是中人之姿了。 但是这些应对,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目光扫过那人,陈胜计算下距离,继续往前冲。 虽然有数千人,但是陈胜正面应对的不过几人,陈胜知道他如果不能快速通过,那么他必死无疑。 一旦被战士拖住,中间的将军大阵完全开启,他的战力一定会超过陈胜。 而此时陈胜面前,除了第一个小阵的战士,三边的战士已经全部聚阵,后面也被补充上来的战士堵住。 指挥大阵的人反应不可谓不快。 陈胜往前冲,战士迅速往后退,同时有很多持有精铁大盾的战士往前冲,补充退后战士的位置。 眼看着陈胜的面前,已经有几十个人组成的钢铁大阵。 再看三边也是如此,就在这一转瞬的时间里,陈胜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 但是陈胜也不泄气,这本就是冲破大阵必须要应对的内容。 双拳勐地轰向面前的盾阵,在他轰出双拳的时候,盾的间隙上顿时刺出几根长枪。 锋利的枪尖直刺陈胜的要害。 陈胜的气血迸发,皮肤泛着红色,身体上的青筋暴起。 “啊。” 陈胜怒吼着,他身体直接与枪尖接触。 “卡卡卡。” 精铁之上有断裂的声音传出。 同时陈胜的拳头已经与大盾接触在一起。 “碰。” 两个全力举着盾牌的战士,被陈胜拳头上的巨力打的往后后退。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聚集好大阵,他现在身后已经不是之前的几个人,陈胜的力量从第一个人的身体往后传动在,足足十多个人才将陈胜的力量卸了。 而最前的的那个战士双臂已经垂下,无法举起盾,他的身体靠住大盾,盾虽然有一丝后退,但依然还在。 周围三面的大盾想向陈胜靠近,四面的盾阵之中勐然刺出二十多根长枪。 陈胜往上一跃,一脚踏在长枪聚集在一起的中间。 双脚变动将这些长枪夹住,身体勐然转动。 “给我破。” 陈胜大吼一声,力道勐然加大,二十多杆长枪的主人都感觉到枪上的巨大力量。 他们的枪都是在盾牌的间隙中刺出,枪与那些大盾就是一个整体。 陈胜此时就是在用这二十多杆枪为聚力点,生生对抗数十上百人的力量。 这就是兵家大阵的威力。 只要指挥得当,完全可以聚集很多人的力量。 而且这还是没有兵家文技与秘术的加持,一旦有这两种东西加持,陈胜就要更难面对。 “啊!” 惨叫声勐然在陈胜周围响起,他周围的数十个战士都在空中飞舞,数十个战士的身体都往四处撞去。 原本还举着武器的战士,顿时都闪过一丝的犹豫,毕竟是同袍,此时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能帮一把,谁也不会吝啬。 陈胜心中一笑,这就是他准备的机会。 顺着这些战士的身体,他的脚下连连发力,将其中数人直接往一个方向踢去。 当这些战士的身体在空中飞舞的时候,陈胜也顺着他们开辟出来的道路,身形急速往前。 而他们的方向,赫然就是之前那名将军的方向。 “拦住他。” 将军发出指令,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陈胜没有注意。 他此时的身体极为强大,但是在这数千大军之中,还是要眼观八方,耳听四路,漏掉也是正常。 他的脚步在战士的头顶直接踩踏,瞬间就直冲那个将军。 先天虽然有短暂御空的能力,但是在军阵之中,上空有气血狼烟,陈胜也不敢直接上前。 三千士卒形成的气血狼烟,陈胜目前还是无法对抗。 而在他们的头顶踩踏,就能避免直接和气血狼烟的冲撞。 就这一瞬间陈胜已经来到那个将军附近。 挡在将军之前的护卫有百人之多,陈胜再也无法留手,他的杀心顿时让他眼前的士卒都感应到了。 不过这些亲卫可不同于普通的士卒。 按照齐法,军中主将若是身死,那么亲卫都是要被斩杀的。 所以亲卫都是军中的悍勇之辈。 “杀。” 当先的一个亲卫高呼。 他身后的十余人都高呼:“杀。” 数十人的声音竟然压制住了在场的所有士卒。 他们的气血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只勐虎。 “吼。” 勐虎张开大口,发出一声怒吼,这只勐虎往陈胜正面扑过去。 “来得好。” 陈胜的笑容盛开。 此时他气血全部展开,一路横推,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战意高涨,面对这样一只气血勐虎陈胜毫不犹豫的向前。 只有正面将这只勐虎击败,才会让这些士卒胆寒,他必须在这些士卒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陈胜双脚踩在一个大盾的上面,一个停顿,勐虎的双抓已经抓向他的肩头,双手深处,与勐虎的爪子托在一起,而他的头直接撞向勐虎的下颚。 《仙木奇缘》 “轰。” 陈胜强大的气血与勐虎的气血轰撞在一起。 而他的头与勐虎撞击的时候,勐虎立刻将身体向下,陈胜顿时就变成送头入口的架势。 “想吃我,先崩掉你的牙。” 他的头伸进勐虎的口中。 “卡。” 陈胜的头一下用力,脑门与勐虎的下边牙齿撞在一起。 勐虎的尖牙立刻崩碎,他的力量不减,继续向下。 “卡。” 这一下的声音连旁边的士卒都听到了,这是勐虎下颌裂开的声音。 这张只勐虎的下颚顿时与上颚成九十度。 “嗷呜。” 一声惨叫,勐虎顿时往后退去。 而那些亲卫的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这些亲卫每一个至少都是刚柔后期的武者,他们的气血汇聚起来的力量不弱,不过还是比不过陈胜。 陈胜一击得手,那些亲卫被这一下打伤,队形就有些散乱。 机会难得,陈胜一跃而起,直扑中间的将军。 射人先射马,这样的道理陈胜还是懂的。 没有这个将军指挥,三千士卒不过是无头苍蝇,随手可破。 陈胜之前的目标一直就是此人,之前故意陷落在大阵之中,也是为了创造这个机会。 他不是没想过趁着这些士卒不备直接穿过去,而是没有信心。 他记得第四次推演之中的话,外面可不是只有这些士卒,还有很多强者。 尉缭子、乐正克、司马尚这几个名字都在陈胜的脑海之中旋转,这几人都是当世强者,随便一人都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虽然这次进入大舜道场之后他改变了很多,但是他不知道外面围困的人是多了还是少了。 陈胜一旦正面横穿过去,肯定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所以陈胜只能引起小规模的骚动,最好是将这个将军控制。 那么一切就能好办了。 陈胜刚刚出手都有留手,并没有直接杀死士卒,一切都能谈。 他这一抓,直接抓向将军的脖子。 将军面色不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陈胜的手很轻易的就抓到了将军的脖子,陈胜微微用力。 顿时呆住了。 他的手再次用力。 依然是刚刚的感觉。 将军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讥讽般的笑容。 “黑夫?我应该称呼你为陈胜或者陈涉吧。” 将军看着陈胜的手,冷落冰霜。 陈胜心中一凉。 之前一直觉得对方的阵法有些僵硬,原来,对方是故意设计他,让他自投罗网。 “你是谁?你绝不是一般人。” 陈胜沉声问道,有这种心机谋划的绝不是普通人,他并没有慌张,他还有一战之力。 将军伸手,搭上陈胜的手。 陈胜立刻感觉到万钧的巨大力量在手上。 对方的手抓住他的手,原本还抓住将军脖子的手,被此人生生的拿开了。 “这样的力量,至少比我高几个层次。” 心中念头闪动。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抓住我的手,怎么能够说话呢?听好了本将司马尚。” 司马尚的话音未落,陈胜心中已经是剧震,居然是司马尚。 赵国因为赵武灵王胡服骑射,许多卑微之人在赵国依靠军功升为大将。 远的有马服君赵奢、廉颇,近的有李牧、司马尚等等。 赵国是当年五国伐齐之后,唯一能够和秦国在军事上一较高下的国家。 名将辈出,唯一缺乏的就是真正能包容他们的君王以及制度。 赵国灭了之后,他们在齐国之中迅速崛起,成为了齐国军方之中的绝对力量。 齐国五都战神之中有四个是赵国的大将。 而司马尚就是赵国在齐国之中除了五大战神外的第一等大将。 位列大齐八位大将之一,乃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五大战神都是坐镇一都的存在,轻易不能动,平时出手最厉害的就是司马尚这等大将。 司马尚的脸上,冷笑连连:“天生反骨,想要乱我大齐山河,你以为,就靠你父亲当年得功劳,我会绕过你吗?” 他观察着陈继续说道:“逆乱之力,天生破军、七杀命格,杀了就会有反噬,那又如何?圣皇不杀你,那是因为他心中记得你父亲当年的事,是他心中还有天下苍生。” “圣皇什么都好,可是他却忘了,他想要人人如龙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人生来有劣根,圣皇也是见识天下间各种人物的盖世豪杰,为何还要对你们这些贱民留有余地。” “他忘了,这个天下不单是他的,也是我们的,他疯了,我还没疯,天下再次陷入战乱,那会有多少百姓要死于战乱,苍生何辜?岂能因为他一人之梦想,再开乱世,我司马尚不服。” 说着说着,司马尚的语气渐渐怒火上涌。 “有我司马尚在,有天下人心向背,纵使是圣皇也不能这么做。” 司马尚的目光重新汇聚在陈胜身上。 “你没有见过昔日七国乱战,生灵苦不堪言的场景,你也没有犯错,但是这天下不能乱,你的的命我司马尚取了,万般罪孽我司马尚一人承受,命星反噬,也由我司马尚一人担着。” “圣皇,司马尚坏了你的计划,我该死,司马尚拿命来补偿。” 司马尚的声音渐渐疯狂,他的手也搭在了陈胜的脖子上。 陈胜居然无法反抗,窒息的感觉涌来,陈胜还能勉强抵抗,只是片刻之后,只怕他就要死于司马尚之手。 “我该怎么办?” 生死关头,陈胜的脑海之中一片清明。 陈胜的眼睛之中,忽然出现了重影。随后一道青色液体从他的眼中渗出。 青色的液体包裹他的面庞,然后是全身。 司马尚的捏住陈胜脖子的手,也被这股力量撑开,原本有些疯狂的脸色,也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 “居然是舜帝战甲。” 司马尚的身后走出一个人。 此人一身儒服,满身的正气,看上去就知道是儒家强者。 此人正是乐正克。 学经的创作者。 第九十章 五帝三王 “舜帝战甲?” 司马尚在脑海中思考着,却完全没有这方面记忆。 他是自杀伐之中靠积赞军功升至大将的人物,兵家的典籍虽然也读了,但是更多的是靠征战和杀伐来验证心中所学,他是兵家实践派中的人物。 兵家不同于其他诸子,纵使理论再强,也需要实打实的军功来验证所学。 当年的赵括就是在实践之时碰到世间最强的敌人,折戬沉沙十余年,才从杀伐之中崛起。 兵家典籍写的再好,也不及一场大胜,来得畅快淋漓,来得更直接。 以杀止杀,才是兵家最直接的手段。 司马尚就是走实践派的强者,武道先天顶峰,兵道贤人之境。 他读的书不多,对乐正克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乐正克看司马尚一脸迷茫,便开始解释。 他是鲁国人,后来拜孟子为师,是孟子诸多弟子中,最惊才绝艳的一位。 年不过十二就名扬天下,孟子有万章、公孙丑、浩生不害、孟仲子这些早就跟随他历经风波的弟子,但是孟子学派之中,成就最大的一定是乐正克,这位年龄最小的弟子。 他写下《学记》,系统的将整个天下教育理念做了总结和创新,是当今齐国稷下学宫的祭酒。 他的地位在儒家学派之中也是直追孟子,与荀子、孟子等很多儒门圣道并列为儒门八大宗师,地位仅在大圣孔子之下。 他是当今人间界儒门最大的学阀,没有之一,同时代的万章等人早已去了文界,唯一能与他一较高下的荀子也早就去了文界。 而后代之中的儒家弟子还没有成长起来,叔孙通、伏生、周青臣、鲍白令之、淳于越、正先、羊千这些儒家后辈,还没有人能够挑战他的地位。 就算儒门正宗的孔子世家当代传人,孔慎也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乐正克博古通今,他的话就是当今儒门的最终解释权。 司马尚虽然和乐正克不是一个学派,但是也要对他恭敬有加。 因为乐正克不但是稷下学宫祭酒、还是太子太傅,太子田昭之师,地位比司马尚高了不止一筹。 圣皇对待此人也是以礼相待。 “应该就是失传了很久的舜帝战甲,五帝三王之物久不显于人世,今日居然能得一见,幸盛至哉。” “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之书乃是五典,这五典代表着天地五德,五德汇聚即为圣王。” “很多人都以为三王五帝中,三王是尧舜禹三位,实则大错特错,三王五帝,应该是五帝在前,三王在后。” “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是五帝,五帝之后,是大禹、商汤、武王,这才是古之圣王的真正排序。” “五帝得天地五德,天赐五帝战甲,得五德之力,平日作为王道金书教化万民,对外之时则化为战甲,睥睨四方,这是内圣外王的至高圣道。” “只是五帝中高辛、唐尧、虞舜三人的战甲还有只言片语记载,而少昊和颛顼的战甲则早已失传。” 乐正克说话喜欢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只是有些啰嗦。 司马尚兵家之人,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听到乐正克这么一大堆的分析,顿时有些头大。 “乐正先生,可否稍后再说,先告诉这舜帝战甲是何物。” 乐正克瞥了司马尚一眼,对他有些不满,司马尚赔笑:“先生这战甲有何作用?” “不知,三王之前这些战甲就失传了,具体有什么作用谁能知道?除非是在文界最深处的那些至圣才有可能知道,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毕竟已经两千年了。” 乐正克实话实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也无须隐瞒。 “不过我昔年有些猜测,想要驱动五帝战甲,必须要有符合圣王之道的典籍支撑,否则是无法使用战甲的,但是这小子现在居然能驾驭战甲,这就有些蹊跷了。” “让我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看看陈胜身上那竹简将整个身体包裹的青色液体,有些好奇。 “正气之眼,开。” 乐正克的眉心之中,忽然裂开一条缝隙,中间露出一只眼睛。 眼睛睁开,乐正克细细看着陈胜的一切。 有大舜道场的阻隔,他虽然是圣道,但是并没有能力窥视大舜道场之中发生的事情。 刚刚司马尚能够看透命格与力量,并不是司马尚比乐正克强,而是乐正克是看的是陈胜的根基,不是命格这些表露在外面的力量。 “道、德、仁、义、礼。” 乐正克看着陈胜的拳意,缓缓吐出五个字。 “这是什么典籍?我居然没见过,单看这五个字就有圣道之像,不同寻常。”他的脸色有些郑重。 司马尚也品味着乐正克说的几个字,他虽然不是精通典籍,但是这五个字的内涵却是清楚,不由得也郑重起来。 “司马法、吴子、匡子。 ” 乐正克缓缓的将陈胜作为拳意根基的八部兵法读出来。 “咦,这部兵法我居然没见过。” 他的目光在三略之上停住了。 “这也是一部圣道典籍,这小子真是好运,居然有两部未出世的典籍伴身,真是让人叹惋,明珠蒙尘呀。” 说着他开始叹息起来,为素书和三略叹息,虽然他不知道这两部典籍是怎么落到陈胜手中,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能让一位天人巅峰开宗立派的典籍,就这么落在陈胜手里,难免有些不甘。 “不过,这小子的拳意倒是有些意思。” 他又细细品味一下,倒是对陈胜的想法有些惊讶。 在拳意之中将,圣道典籍和诸子兵法融入其中,在加上白起魔胎的力量,这个拳意倒是不错。 此时陈胜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他一身青色战甲,这战甲包裹全身,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左手是典籍,右手是剑。 他这模样让乐正克有些赞叹。 “果然是舜帝战甲。”乐正克分析一番之后,顿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拳意上来讲,陈胜是有可能激活舜帝战甲,更何况他还是舜的后裔,更有可能。 《仙木奇缘》 看到此处,乐正克对司马尚说道:“你去试试看,舜帝战甲的威力不可小觑,你要小心。” 司马尚是帝国八位大将之中唯一一位明确支持太子的人,和乐正克是一个阵营,他们都希望天下稳定,能够平稳将权利交接给太子。 “好,我先试试。” 司马尚沉声道,他的眼神有些郑重,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疯狂。 司马尚举起自己的大斧头,他的战斧与他本人身高相差无几,斧身巨大,光芒森寒,看着陈胜的变化,司马尚立刻就是正面一斧头。 不过他对自己的一斧头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刚刚战甲的力量他是体验过的,完全超过他。 陈胜的眼睛睁开,身体的变化,他是能够感觉的,刚刚乐正克得话他是听见的,而他本人比乐正克知道的更多。 因为舜帝战甲有一个特性,乐正克不知道。 那就是舜帝战甲有灵。 已经超脱了一般战甲。 有灵无形,就是舜帝战甲最厉害的地方。 “不愧是古是圣王的战甲。” 他有些赞叹,自从战甲将全身包裹之后,他就隐约能够与战甲沟通,而且运用自如。 此时看到司马尚的攻击他也不慌,也有心想试试战甲的力量。 大斧的光芒在陈胜的眼中放慢了许多。 陈胜没有躲避,就在大斧的离体还有数尺的时候,陈胜双手勐然发力。 空手入白刃。 陈胜的双掌勐然夹住大斧头的两侧,抬头就能看到大斧的锋芒。 离陈胜的眼睛不过一尺。 却死死的停住了,一动不动。 陈胜和司马尚用一个斧头搭建了两个人的联系。 司马尚顿时就是一惊,他已经知道舜帝战甲的恐怖,但是他没想陈胜的力量居然增加这么多。 “这种力量远远超过他。” 虽然他并没有使用全部的力量,但是也使用了六成力道,居然只是这么一个结果。 “给我跪下。” 司马尚凶性大发,他平日性格冷静,但是一旦与人战斗却极为容易急躁,此时顿时就是怒气上涌。 他是来杀陈胜的,怎能被一个战甲阻拦,纵使是五帝也不行。 “过去就是过去,还想影响现在,怎么可能。” 司马尚的身体上立刻就散发出古铜的光芒,这是他的体术。 血气奔涌,将周围数十章都哄的全是热气。 但是依然只是和陈胜的力量并驾齐驱。 陈胜的双手有些发抖,但是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的眼中射出坚毅的光忙,对上司马尚他刚刚借助舜帝战甲的力量,已经能够和他对抗。 “好神奇的战甲。” 陈胜自是清楚,他本身的力量虽然是先天,但是比司马尚这种积年杀伐的大将相比那是远远不如。 战甲对他力量的加成,陈胜是明确感应到了。 但是这个战甲的好处还不止这些,战甲没有那些精铁战甲的重量,同时还提高他的敏捷以及反应力,似乎有一种战斗本能在战甲之中。 陈胜完全不需要思考,他本身就已经做出来反应。 拳在意先。 陈胜好像看到了,古之圣王在蛮荒之中历经杀伐的场景。 有在丛林之中开荒与勐兽大战,也有与四方蛮夷的大战,更有与幽冥诡异战斗的场景。 画面从陈胜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双方在用斧子角力。 司马尚将力量催发到极致,肌肉全部凸起,龇牙裂目。 但是依然不能将陈胜压下。 “聚成,力入我身。聚力之术。” 司马尚有些着急,开始发动战阵的力量。 “司马将军稍等,陈胜你也先住手。” 乐正克忽然劝阻两人。 他手中出现一卷典籍,典籍之中有无尽的力量。 那里面有数百年乱世的一切记载,虽然只是一万多字,但是却有让天下惊惧的力量。 陈胜是学过儒家之学的人,典籍之上不断有文字出现。 元年春,王正月。 居然是《春秋》。 春秋在儒家的地位自是不需要多言。 “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君者有之,子弑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这是一本惊世之书,既是经书也是史书。 “只是不知这春秋是不是孔圣元稿,还是诸子手草本。” 陈胜和司马尚的博弈之中,居然还有力量思考这些。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现在是战甲本能在主宰他的身体,他还有思维能够转动念头,但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元年春,王正月大一统。” 春秋之上,继续有文字出现。 “居然是公羊春秋。” 当这些文字出现在陈胜和司马尚眼前之时,顿时爆发出无边的力量。 王道、霸道兼而有之。 但是此时司马尚和陈胜的角力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双方都不敢轻易放手,一旦放手,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乱子。 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王者孰谓?谓文王也。 典籍之上的文字继续出现在两人中间。 这些文字结合在一起,他们的力量将司马尚和陈胜分隔开来。 直到此时两人才渐渐松开手。 “好强大的力量。” 陈胜明显感觉到,连舜帝战甲的力量,都在这本公羊春秋的文字之下有些溃败。 他并不知道,这本公羊春秋未来会有怎样的影响力。只是觉得公羊春秋有些不凡。 “太师你这是为何?” 陈胜也是奇怪的看着乐正克,虽然不知道乐正克的力量,但是明显这两人是一个阵营的,为何现在会帮助他。 乐正克看着两人说道。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两人都不互相伤害。” “可是太师,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陈胜一出来,就将他斩杀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司马尚着急的说着,他的目光看向陈胜,有些仇恨。 “此一时彼一时也。” 乐正克有些叹息,然后看着司马尚说道:“刚刚我接到圣皇密令,令我等二人不得伤害陈胜。” 司马尚眼睛之中光芒闪动,显然是在思考乐正克的话。 第九十一章 圣王意志 陈胜看着司马尚眼中的精光,知道他杀心还没有消散,虽然被乐正克的力量打退,但是他的力量还在聚集。 他还在体悟战甲的玄妙。 圣王五德,仁、义、勇、智、信。 这五德似乎与素书的五德有异曲同工之效。 他的目光还在留在司马尚身上。 司马尚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在做最后的决断。 从本心来说,司马尚这些国破之人,对齐国的仇恨肯定是有的,但是他们都是历经战乱的人,经历过无数的大战,见识过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天下生民的苦难,他们这些从乱世之中走出的人谁能不知,齐统一天下固然有圣皇的天纵之才,但是更有他们这些人的舍生忘死。 齐庭将才,赵人居多。 他们这些的人早就彻底融入了齐国。 圣皇田单不但是齐人的神,也是天下间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之神。 神的话,他们怎么会不听? 可是这又与他们的志向背道而驰。 是选择神,还是选择家国? 司马尚思考着,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纵使是乐正克也没有说话。 终于,司马尚的眼神变了数变,杀意还是占领了他的眼睛。 神之所以是神,是因为他给天下人带来了和平,带来了安定,可是他却选择了,与天下生灵对立的立场。 他司马尚不能背叛圣皇,可是他却能让圣皇再次成为他们的神,只要他杀了陈胜,这一切都有可能。 不论今夜天象如何异变,一切的源头都是陈胜。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司马尚没听到密令,太师也没和我说过。” 司马尚沉声看着乐正克,心中有了决断。 什么人人如龙,从来都不是司马尚的追求,他追求的只是天下泰平。 司马尚是简单的人,他的回答也很直接。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让三人的气氛为之一凝。 乐正克叹息着说:“你可要想好了,你的决定会影响太子的,不要因为一时之快,莽撞做决定。” “哈哈,尚早就想过了,杀了陈胜,我自愿领死,对太子来说不过是失去一些助力,但是家国天下都还在,不过是多些磨难,不杀陈胜,尚虽无事,可是数年之后天下大乱,太子纵使登上大宝,又能如何,太子不是开创之主,最多只是守成之主,那样的大乱局他应对不了。” 司马尚扬天长笑:“司马尚何惧一死。” 乐正克也不看他,而是看向陈胜:“你杀他又有何用,今天的天象变化你没见到吗?三位龙气之主的未来身来到当世,这天下眼看就要大乱,还是留着有用之身,留待将来,以待天倾。” 司马尚笑道:“太师想多了,司马尚一介匹夫,不过是中人之姿,天下将乱,自有圣皇筹划大局,他有他的理想,我知道他必定会失败,我也想改变圣皇的谋划,可是我也知道,圣皇一旦决定下来,没有人能够改变,但是我司马尚想试一试。” “圣皇成功的太久了,他已经忘记了他还是人,他不是神,可是天下间有几人敢说,朝堂之上衮衮诸公,谁敢直面君王?” “他们不敢。” 司马尚自问自答。 “君王拥有四海,难免有志得意满之时,当此之时,当有人直面君王,以血谏之。” 司马尚虽是武将,却有指点江山之势。 乐正克看看司马尚,此时他的目光都变了,司马尚是纯正的兵家之人,心思纯粹,乐正克虽然没有儒家修士夸夸其谈的毛病,但是多少有些看低司马尚,此时他才察觉出司马尚的性格,太子田昭的目光倒是有些不凡。 “司马将军的志向在下佩服,随你吧,只能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乐正克思索着说出一番话。 “生死只看天意,若是一柱香之后他没死,那就是天意饶他,可行?” 司马尚澹澹一笑:“何须一柱香,半柱香不能杀他我就立刻收手。” “好。” 陈胜看着两人交流,一句话没说,两人交流之间,他对司马尚的性情倒是有些认同。 其实从进入大舜道场之后,认识了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与抱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恨情仇。 陈胜看人也渐渐从开始的好人与坏人之分,有了自己的想法。 世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坏人。 坏人亦有自己的悲悯之心,杀人如麻的魔头,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也有家国之志。 没有纯粹的好,也没有纯粹的坏。 陈胜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好坏观。 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 在这中间陈胜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也会将公正放在中间。 司马尚在陈胜的标准之中应该是纯粹的坏人,但是他并不是为了私人恩怨,而是天下,这就难免让陈胜对他有些好感。 世人总是对大公无私的人,有先天好感的加成。 虽这二人一番交流,已经将陈胜的命运决定,但是他并没有生起,反倒是有了一丝豪情。 “司马将军倒是壮志凌云,想要用陈胜的命来唤醒圣皇的心,让陈胜也有几分钦佩,可惜陈胜的命只有一条,父母所赐,不敢轻易放弃,倒是不能让将军拿去了,不过陈胜就在这等着,看将军有什么能耐夺取我的性命,若是陈胜技不如人被将军夺去性命,绝没有一丝不甘。” 陈胜也是壮志满怀。 在礼仁书院读书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热血青年,也有舍身赴死的家国情怀。 “哈哈,倒是我小看你了,你有舜帝战甲,我武道境界高于你,我也不欺负你,我不用文道的力量,半柱香的时间,你我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这一战没有正义,我为心中的理念,也为天下苍生,而你也需要为自己的生死而战。” “输,则命丧于我手,嬴则是从此天高任鸟飞。” 司马尚郑重说道,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好。将军豪气过人,陈胜就不客气了。” 陈胜眼神之中锋芒闪过:“请。” 战甲的光芒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显眼,陈胜的眼眸之中战意高扬。 “我知道刚刚将军只是单纯使用力量与陈胜交手,力量上还是不如陈胜,现在不必留手让我与将军痛快一战,生死不论。” 陈胜也需要在生死之战中,将之前的积累融会贯通,之前在大舜道场之中,总有些放不开手脚,现在司马尚不用文道修为,反倒是他最好的交战对象。 “风生水起。” 陈胜以大河拳法作为第一招,水借风势,将他的战意燃烧。 大河拳法本是攻守兼备的拳法,作为文始真人的拳法,他本是高阶拳法,拳中立意也是颇为不低,陈胜用它来作为进阶血元之拳,本就是他的根基之拳,按照道理来讲,以后陈胜的拳法都应该以此进阶,转化为拳意。 只是陈胜晋级的实在是太快,大河拳法并没有跟上陈胜晋级的速度,此时陈胜已经是先天强者,再用之前的拳法,顿时有新的感悟。 在白起的记忆之中也有一分拳法,也与水有关,血海之拳。 白起的血魔拳意本就是水道拳意中的顶级拳意,与大河拳意也有几分想通。 陈胜这一思考,大河拳法顿时带有了几分血海拳法的几分味道。 两种拳法交错,陈胜的拳法之中的势飞快提升,转瞬之间已经提升到拳势大成。 拳法威力也是水涨船高。 司马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能看出陈胜原本普通不入流的拳法在这片刻之间就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踏入拳意,还是不够资格向他司马尚挥拳。 他也是先天巅峰的强者,岂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狮子搏兔也用全力。 “拳界。” 司马尚直接使用出了他现在能使用的最强手段。 拳意升华道极致,就能将拳意转化为实质,化为拳界。 在拳界之中,他就是无敌的存在,除非是打破拳界,或者以强大的力量直接碾压,否则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只是拳界是元神强者的专属,司马尚使用拳界也有些吃力。 不过面对陈胜这样豪情满怀的年轻人,司马尚认为这样值得。 这是关乎天下未来的一战。 司马尚是这么想的。 陈胜的拳法风声水起,原本还只是普通的水,但是他将血魔之拳融入其中,水的颜色也变成红色。 他的拳还没有攻击到司马尚,他已然看出对方使用的居然是元神境界才能使用的拳界,心中顿时有些惊异,不过这一拳挥出岂能退后,况且他也想试试顶级先天强者的真正战力。 司马尚虽然使用拳界,但是他能看出很是勉强。 这一拳挥出,而舜帝战甲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被引动了。 陈胜隐隐有些感应。 水似乎对上古圣王都有不小的影响,三王之中的大禹更是靠着治水之功,让他的儿子成为大夏之主。 而舜,也与治水有很多关联。 陈胜的拳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了提升,拳势瞬间化做了拳意。 因势导利,上善若水。 舜帝战甲之中的力量,与大河拳法之中,隐含的道德经中水的力量结合起来。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能攻坚强着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道德经之中对水的力量也是颇为推崇。 这一拳短短几个瞬息,就经历了几个变化。 司马尚此时也看出陈胜拳法之中的变化。 “好精妙的变化,可惜你碰到的是我。” “我的拳叫换新天。” 司马尚大笑,他的拳意还是圣皇帮他取名的。 圣皇还用了一句类似诗经的诗句,可惜是七言,没有四言那么雅观。 乐正克还常笑此拳之名。 圣皇只是澹澹说道:“此诗是后世一位盖世豪杰所做,其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原句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圣皇一句顿时让乐正克没再说话。 圣皇的境界,已经能够将古今未来的一切都了然于心,他的话应该不是吹嘘。 况且此诗虽不雅观,但是却极具豪情,写诗之人的胸怀也是惊天动地。 陈胜挥拳之时,也看到了拳界之中的种种奇异。 那里有不惧生死的志向,也有冲天的豪情。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司马尚这一拳的名字,不但是拳界的名字,更是一种信念的升华。 司马尚的拳界虽然显现,但是并没有如同真正的元神那般,拳意彻底转化为实质,处于一半虚无,一半真实的状态。 其中有天地变化,也有人道革新的志向。 “换新天,倒是真有几分不凡。” 但是陈胜的拳意在此刻也是极致升华。 “轰。” 虚空之中一生脆响,拳意结合战甲的力量,一拳竟然将司马尚半虚无的拳界外壳打碎。 同时陈胜战甲之上有一道虚影浮现。 那个虚影完全看不清面貌,但是其人却有一股让世人都要为之惊叹的气度,这样的气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 在虚影上,你可以感受到世间一切伟岸的信念。 这个虚影似乎被拳界之中的信念影响激发出来的。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虚影似乎对这个拳界的信念颇为惊异。 “这样的拳意,不是你这般人可以彻底领悟,可是一旦领悟,那就绝对不凡。” 这一刻虚影说话之时,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停了,连时间的力量都不能影响拳界之中的两个人。 拳界之中的那些虚无拳意,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虚影的面上隐约可以看见一双重童。 那双重童之上,有无尽的伟岸,无尽的智慧,无穷的德行。 天地之间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形容这双眼睛。 乐正克原本还只是在看两人的战斗。 陈胜这一拳的变化,他也看到了。 只是到后来也没有让他太过惊异,让他惊讶的还是司马尚的拳。 换新天,这样的拳界每一次看到都要让人为之赞叹,怎样的豪情才能写出这样的话。 然而最让他惊异的还是陈胜身体上出现的那道虚影。 那样的气度,那样的眼睛,那样的智慧,那样的力量。 尤其是那双重童。 “古之圣王的意志。” 这个虚影是谁,乐正克认了出来。 这是大舜。 第九十二章 圣皇现身 居然是大舜。 大舜是谁,自是无须多言。 乐正克此时的心情颇为激动,儒家向来法先王,推崇三代之治,尧、舜、禹是儒家最为推崇的三位圣王。 儒家的很多典籍之中,都有关于三代先王的记载。 乐正克身为当代儒家的巨无霸,自然是对这位三代先王的资料熟悉的很。 不过现在轮不到他说话,大舜意志出现的片刻时间内,时间恍若静止,各种异象出现,似乎都在为大舜这位圣王出现在人间庆祝。 但只是片刻的静止,随后就恢复正常。 陈胜挥出一拳,全力以赴,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这短暂的变化。 他的全部精力都在观察司马尚的拳界。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拳界,在大舜道场之中,力量受限,赵括他们这些强者,并不能召唤出自己的界。 所谓拳界就是拳意转化为实质,建立一个属于武道的小型理想乡,这是属于武道的理想界。 先天境界是合意境界。 这个境界是最为耗费时间的境界,就是在于合意。 合意并不是简单的将领悟的意,随便混合几个意就行的。 这是一条问道之路。 先天十重,九重合意,一重化实。 先天前九重,要将在抱丹之时领悟的意作为根基,再延伸出九种意,这九种意必须是关联,而且还必须每一种都是大成的意。 也就是说先天九重,每一重就是领悟一道意。 意越到后期越是难以领悟,领悟关联的意难度也是更大。 所以先天境界一步一重天。 司马尚一位先天十重巅峰的强者,他的拳意已经开始由虚化实,这已经开始朝元神境界冲击。 陈胜在司马尚的拳界之中看到了九种拳意的混合体。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一行诗句,在陈胜的脑海中出现,不是他看到的,而是直接印入陈胜的脑海之中。 “好个雄迈豁达的豪杰。” 陈胜在心中赞叹。 这一句诗是司马尚拳意的核心。 在他的拳意围绕着九种意,这九种意都是围绕着这一句诗而出现的意。 这一瞬间,陈胜就学到了很多。 他对未来的路,也有了一丝想法。 最重要的是,他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消化在大舜道场之中的所得。 拳界之中忽然出现了漫天的拳影。 这些拳全部向陈胜攻击而来。每一拳的力量都是极强。 陈胜无所畏惧,他有舜帝战甲护体,这些攻击并不能伤他。 他的气血散发着强大的热量,这些拳头在靠近陈胜之时就被气血的力量消耗了不止一成。 司马尚微微一笑,这些拳头不过是拳界本身的附带,并不是他本身的力量。 他本人的力量也没有动用。 看着陈胜的一拳,以及陈胜上方的虚影,他全身一震。 随即就轰出一拳,先天罡气隔着数十丈都能感受到。 先天之境,逆转先天的强大身体力量,几乎要将陈胜彻底震慑。 先天元胎与身体完美结合在一起。 先天之境需要合意,同时还需要将元胎与身体彻底融合。 身体完全和元胎融合在一起,内练和外练完全结合,再无彼此。 元胎之力,先天罡气。 司马尚一拳轰出,先天罡气带动着拳界的力量。 陈胜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他这一拳好像面对的是整个天地。 司马尚的拳带着整个拳界的天地大势攻击向陈胜。 双方的拳头碰到了一起。 纵使陈胜有战甲加持,面对司马尚这种强者,在拳界之中力量也是颇有不如。 陈胜倒飞出去。 司马尚紧跟而上,陈胜落地,单手撑起身体一个翻滚,远离司马尚三步。 司马尚紧追没攻击到,他也不急,陈胜旁边又是拳界很多拳头攻击。 陈胜连连闪避,而司马尚此时也攻击而来。 四面全是拳影。 “壁刃千岩。” 陈氏使出大河拳法之中的防守拳法。 拳头挥舞之间,防守的周身毫无破绽,瞬间就与周围的拳头对抗了上百下。 陈胜心知不妙,这一招固然是防守的密不透风,但是却极为耗费体力,久守必失。 思考之间,陈胜忽然感觉到战甲又有了一股意志,感受这股意志,陈胜目光一变。 原本还是大河拳法的防守招式,瞬间就变了。 这一拳带着凶悍之气,有披荆斩棘的勇气。 完全不防守,以伤换伤的拼命招式立刻使用出来。 “好。” 司马尚的脸上露出一丝豪情。 “这才是刚刚那个豪情满怀的少年郎。” 他本就是战场之中出来的人物,历经无尽杀伐,战过无数的豪杰。 平生最敬重的也是那些豪气干云的人物,若是陈胜一直是刚刚那番表现,倒是让他有些看不起。 现在陈胜这一番决死的战意,才是他最喜欢态度。 一个能让圣皇都要改变计划的人物,岂是凡俗。 双方的拳头再次交接。 陈胜不闪不避,正面与司马尚硬钢。 每一拳的元罡之气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而他借助战甲的力量,毫不躲避司马尚的攻击。 你来我往之间,瞬间就是数十拳,拳拳到肉。 司马尚肉体强大,陈胜的攻击就算是照成了一些伤害也是立刻就能复原。 这一番交手下来,陈胜居然不落人后。 陈胜的攻击越发凌厉,攻击技巧越发纯熟。 乐正克看着两人的战斗,各种思绪在不停的发散。 刚刚大舜的虚影,司马尚完全看不见,而虚影也与陈胜做着差不多的动作。 显然此时已经是大舜这位上古圣王的意志在主导战斗。 这位上古圣王的战斗经验并不比司马尚低,他的招式大开大合,自有一股从蛮荒之中磨砺出来的凶悍之气。 此时他还和司马尚不相上下,但是以乐正克的眼光来看,不过多时司马尚必然会落败。 大舜的格局远超司马尚,只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斗,只要他稍加适应,必然会胜。 这可是上古圣王。 可是现在他该如何。 乐正克思考着,他的意志落在了数十里外的一个律盘之上。 一个指令顺着律网的力量迅速往临淄方向迅速传送。 律网是大齐高层传递信息最快的渠道,片刻之后,律网的信息迅速传递到临淄。 连天台上的圣皇看到这信息,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宋王偃和田地追求那么久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 “这样的上古圣王,应该朕亲自接待。” 他的目光落在了南方。 一道身影在虚空之中出现。 这个身影对他一拜:“朕去了。” “好。” 圣皇微微一拜。 “替朕与这位上古圣王好好聊聊。” “道友放心。” 这个身影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古朴的门户。 这个门户露出古朴浩瀚,苍凉悠久的气息在天地间逸散。 身影打开门,走了进去。 拳界之中,陈胜还在和司马尚战斗,他们的战斗已经被陈胜占的上风,但是陈胜却隐隐感觉到不对。 战甲之中有一股力量在主导着他的战斗。 战甲的招式大开大合,却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陈胜明显感觉到这不是他的战斗风格,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 好在这股力量虽然主导战斗,但是却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陈胜的身体在适应战斗的风格,他渐渐感受到那一招一式之中拥有的力量。 同样的招式,舍弃了许多多余的动作。 招式变的简洁,力量爆发的更强。 陈胜不知道这股力量是谁的力量,但是暗叹知道,这股力量的主人绝不简单。 他已经有了猜测。 之前看到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或许就是那位上古圣王。 陈胜没有更多的思量,他的心思重新在战斗上。 最简单的招式,却有最强的美感。 这还是陈胜使用出来的,世间还有比这更加快乐的事。 对面的司马尚也在疯狂的攻击,他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痛快。” 虽然已经有了败势,但是司马尚却没有任何感觉,他战意高扬,力量全部爆发。 双方都已经打到最酣畅的时候。 就在此时,天地好像都静止一般。 天色忽然大白。 虚空之中一道门户出现。 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这个门户。 门户的气息浩瀚悠远,有无穷的伟力。 乐正克失声高呼:“天地之门。” 文道在构建文种之后,就要开启理想之门。 理想之门可以让文道的修士横渡虚空。 虽然消耗巨大,却是世间最便捷的移动方式。 而理想之门有诸多品级之分。 门分九等,而天地之门就是其中最为高等的存在。 天地之门、众妙之门、万法之门、浩然之门是世间传说中的四种理想之门的形式。 而每一个至高的传说之门,世间只会有一个。 当今之世,拥有天地之门的强者便是圣皇。 人道之主,大齐圣皇田单。 当今天下第一人。 “圣皇。” 当天地之中那扇门之中走出一个人影,乐正克顿时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人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他一身金黄色服饰,眸子虽然看不清,但是其中射出的光芒足以让世间任何的人叹服。 无尽的力量,无穷的智慧,无尽的勇气,都在这道目光之中出现。 “拜见圣皇。” 那道人影在虚空之中开门,他负手立在虚空,一步一步往下走,对天下间的无尽生灵都露出一种包容的态度。 无论高低贵贱,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样。 这就是圣皇,乐正克当即行礼。 乐正克几人本就是站在三千人最中央,此刻他这一拜顿时让所有的将士心惊。 随后他们的脸上就露出一种痴狂的表情。 “拜见圣皇。” 这可是圣皇,天地之间最具有传说的人。 不,他已经是神了。 当年五国伐齐之时,他力挽狂澜的场景,在场的人都没有见过,但是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横扫六合,并吞八荒,包容四海。 他是最伟大的王。 他结束了天下数百年乱世,他是万王之王。 他早就在世人眼中已经是神。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纵使是司马尚和陈胜体内的那股力量。 此刻他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攻击,他们的目光都在这个忽然出现的人身上。 司马尚微微行礼。 “拜见圣皇。” 司马尚高声呼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刚刚还违背了圣皇的意思。 “免礼。” 人影从虚空之中走出来,他的目光扫视全场。 双手微微托起,所有拜下的人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起身,他们的眼中都闪过疯狂的神色。 “真是圣皇。” 许多人都在心中为这位世间最伟大的强者祈福。 就是此人结束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陈胜的身体完全没有了任何主导的全力,他好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将圣皇的上下打量的仔仔细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想不到这样的时代,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他有些叹息。 “若是能够晚生两千年,我也能见识那超脱天地之外的力量。” “不知怎么称呼。” 圣皇笑道:“舜帝,乃是古之圣王,如此客气,那单可不敢胡乱说话了。” 圣皇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后裔,当年我还曾想过走你的道,只是最终出于一些考量没有走到这一步。” 大舜看着圣皇笑道:“我的道对于普通的后裔是机缘,但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那是束缚,那是限制,你该走出自己的道。” 两人同时大笑:“哈哈哈。” “舜。” “田单。” 两人都是简单的名字。 说起姓名真正考据起来,应该比这繁琐的多,但是双方都是经天纬地的人,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两千年,时间变的真多。” “真好。” 舜微微感叹。 他的意志从周围的战士的甲胃上看到了天地的变化,更从圣皇的眼中看到了整个世界。 “先圣在蛮荒之中开辟我华夏文明,乃是我人道的鼻祖,天下共尊,这一切都有先圣的功劳。” 圣皇轻轻感叹。 自从两人自报姓名,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上古圣王大舜与当今圣皇田单再此会面,这是会载入史册的历史性场面。 两代圣王的会面足以震惊世界。 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打扰他们。 请假 请个假,明天更。 本来计划着这一个副本没有这么长的,没有控制好,还是写了很久,主要是主角目前的实力面对这种高端局极不顺手,很多东西不写就打的糊里糊涂的。 好在写完了,再有一章基本就是完事了。 原本的大纲之中,沙丘是一个大卷,但是这部分写完发现如果大卷太长,还是将他分成几个小卷。 第一卷是命数,再有一章回家就开始新的一卷,第二卷孤身入神都。 在我原本的大纲之中是没有这部分的,但是考虑到这个我创立的大齐王朝在所有人的眼中还是神秘的,还是加了这一卷,主角将会孤身进入临淄,真正的接触圣皇,接触太孙田彻,接触这个我心中的王朝,陈胜思想在这一卷也真正的成熟,同时也会踏上文道,了解整个世界。 世界远不止想象的那般简单。 至于第三卷封狼居胥,在我的计划之中应该是在沙丘之后,但是想来想去,还是将他提前了。 今天没有更新,明天补上。 我知道我已经是正宗的鸽子精了,欠了一堆章节,本来是没有资格请假的,但是我真的需要好好思量一下将这一卷结尾,开启新的篇章。 本人手残写四千字几乎要四个小时以上,最近工作也忙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我只能尽量保持更新了。 《陈胜的人生推演》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直面圣皇 陈胜和司马尚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司马尚刚刚违背圣皇的意思,此时更不敢有丝毫的动静,生怕引起圣皇的关注,此时的他一心想做个小透明。 陈胜的身体被大舜占有,此时他就好像一个局外人。 但是他的意志却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发生的一切。 大舜、圣皇两代人道之主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见面了。 陈胜的心情也是极为激动。 不论他对圣皇的感官如何,他始终是当世人道之主。 至于大舜,陈胜是没有任何理由对这位祖先有什么恶感。 他是人道最伟大的圣王之一,他的名字会千秋万载流传下去,身为大舜的后裔他只能自豪。 他看着两位人道之主的交流,心中无限感慨。 跨越两千年的光阴,上古圣王与当世人道之主,意志面对面的交流,纵横数千年这样的场景谁能见过。 但是他们今天却见了。 陈胜再也没有和司马尚战斗的心情。 他静静的看着两位至尊的交流。 大舜的目光在圣皇身上:“你准备好了吗?” 他的话很奇怪,没头没脑的。 圣皇沉思一下:“快了,我还在准备,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你我去文界至高深处交流一番如何?” 大舜笑道:“好,我也想看看两千年文道有什么变化,更想看看后世英雄创造出来的理想之城和理想国到底是什么样的。” 大舜的重童之中射出一丝好奇的目光。 “如圣王所愿,请捎带片刻,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 大舜看看场中的陈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请便。” 陈胜的眼中忽然有青色液体流出,他身上的战甲顿时消失,身体也能动弹了,他抬头看向虚空。 天空之中的圣皇虚影有些模湖,但是陈胜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圣皇年近八十,容貌还是中年模样,须发皆是黑色,面貌并不俊秀,显得有些粗犷,但是其人自有一股雄霸天下的无上霸主气势。 他有一股横压天下的气度。 这就是圣皇! 陈胜微微感叹,行礼道:“陈胜拜见圣皇。” 于情于理陈胜对圣皇都没有恶感,将来的事还没有发生,此时他还是大齐的子民,虽然他是楚人。 圣皇对天下有大功。 “免礼,陈胜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杀你?” 圣皇直接问道。 陈胜心中一沉,心思急速转动回答:“圣皇乃是天下共主,怎么轻易杀我?陈胜自问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圣皇之心包容天下,岂会在乎我这个小人物,杀我,以圣皇的气度还不至于。” 圣皇哈哈大笑:“小人物,你陈胜可不是,七杀、破军依旧文曲的命星之主,若你是小人物,天下有几人是大人物?” 陈胜抬头看着圣皇:“圣皇说笑了,天下间的大人物多的是,远的不说,文界之中诸多圣道,天人谁不是傲视天下的奇才,还有圣皇与舜帝这样意志纵横古今的盖世人物,相对于你们这些大人物,陈胜不过是一介蝼蚁。” 陈胜这话说的并不客气,而且语气之中还有些不恭敬。 圣皇也没有生气,脸色澹然:“年纪不大,心气还是很高,不错,未来或许有些成就。” 他的眼中光芒闪动:“你与大齐皇族是血脉同源,今天大舜先祖圣王在此,朕给先祖一个面子,你的命格虽然有引动天下大乱的可能,但是朕容得下你,只要你不反,朕是不会下杀手的。” 陈胜笑道:“圣皇是天下人的圣皇,圣皇并吞六合八荒,混同九州,功盖天下,陈胜岂会反,这样的圣皇陈胜无比佩服,岂会有反意。” “当今大齐比之数十年前的乱世那是不可同日而语,没有饿殍遍地,没有易子而食,没有诸侯连年大战,圣皇之功天下谁人不服,纵使陈胜只是一介小子,也知道圣皇有天下间最大德行,生。” 陈胜侃侃而谈,并没有停下来。 “圣皇你可知道,天下多少人对你的信仰,你在他们心中早就是神、是圣,没有你天下还在乱战之中,几人能有今日之安宁,纵使是如今天下四夷皆是对神州虎视眈眈,但是我们心中不惧,因为有圣皇,有大齐,有五大战神,有五官文圣,有五都上百万的士卒,更因为他们的家就是神州。” “圣皇你对天下的功劳已经够大了,许多事情不是一代之功,何必如此着急?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子孙后代还能干什么?国无外患者,国恒亡,你该留一些事情给你的后代,不然他们只能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陈胜一开始并没有想说这些,只是说着说着就有些控制不住。 他从推演之中看到了未来的天地变化,圣皇做的太多了,他太急了。 而未来数十年的天下乱局,都在说明这些。 再看天下间各种六国的残余势力,其实这天下已经是到了大清理的时候。 只是这时候圣皇想的还是并吞文界,陈胜心中有些难受。 天下大乱,百姓何辜? 圣皇听着陈胜说话,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的听着。 “你倒是有些心思,可惜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谁都难。” 他的话语之中有几分叹息:“你不懂,你现在还不懂。” 莫名的陈胜似乎感受到圣皇心中的那是悲伤。 “不就是文道和圣道争斗吗?” 陈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圣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哈哈哈!” “朕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教你一句,最简单的事情永远是最复杂的。” “好了,浪费些时间,朕要和圣王先去了,朕刚刚的话算数,你要记住了有朕在天下乱不了,不论是反齐联盟还是其他。” 圣皇的话,意有所指。 陈胜思量其中的含义,着微微行礼道:“陈胜懂了。” 陈胜的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两位王者携手直接进入文界深处。 他回去的路再也没有人阻拦了。 司马尚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陈胜一路向阳城而去,他慢悠悠的走着,此时东方已经有些发白。 晨曦的微光渐渐出现,陈胜迎着晨光在大道上行走,心中无比坚定。 七天之前,他也顺着这条路,夜奔百里,回到家中。 七天之后,他也是走着这条路,但是他的心情已经大有改变。 不过数十里的路,陈胜边走边思考,到阳城之时,城门已经大开。 进入阳城,陈胜往大宅走去,忽的眼前一亮,一阵微风拂过。 “陈胜。” 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声音清脆悦耳,颇为迷人。 陈胜侧身看出,是一个少女。 陈胜有些疑惑,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是看着少女却有些陌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陈胜。” 少女又叫了一声。 陈胜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来此人应该就是姬云凰,声音与在大舜道场之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这么快?” 他有些诧异,这个少女和他分别的时候是在大舜道场之中。 但是她的速度居然比陈胜还快。 “怎么换了一副面孔就不认识了?” 姬云凰微笑着,她的新面孔颇为艳丽。 “有些不习惯而已,姑娘叫我有何事?” 姬云凰笑道:“你猜?” 陈胜看看姬云凰:“有事直接说。” 他可没有心思和她玩这种游戏。 姬云凰脸色一正:“王道金书一定要收好,这是你未来成道的关键。” 她又看看陈胜:“还有在开辟文心之前千万不要去临淄。” 陈胜诧异的看着她:“去临淄?我没有这个计划?” 姬云凰笑道:“你会去的,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圣皇已经发出告书,号召天下青年去北方,准明年三月之前打垮北方的胡人。” 陈胜眉头一皱:“反齐联盟没有发出告书吗?” 想起在大舜道场之中,秦、赵、魏、楚以及文界之中的强者一起签订的盟约,陈胜一脸的迷茫。 昨天那些人每一个都是大人物,怎么今天一早就偃旗息鼓发? 姬云凰似乎肯出了陈胜的想法:“圣皇这一招高明的很,反齐联盟的动作延后一年。” 陈看看姬云凰:“具体些。” 只是姬云凰并没有说:“具体的你自己思量,记住圣皇那句话。” “我到临淄做什么?” 陈胜想想又闻道,他去北方不一定会去临淄,为何姬云凰这么确定他会去临淄? 姬云凰笑道:“圣皇会将你调过去的,同时还有几个非常优秀的人物,你要将他们的脸都看清楚了,秦王政你见过了,他们和秦王朕一样,未来都是你的对手,尤其你要记住刘季、韩信、项籍这些都是你未来的竞争者。” 陈胜听到这三个名字,顿时全身一震。 这三个名字他知道一些。 只是他们这些人为何现在就出现了? 陈胜思考着想到了那天的未来身,他有些想法,只是那些人怎么将未来身留在这个时代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胜的目光在姬云凰身上打转,对姬云凰的来历又确定立刻一些。 “莫非是周易。” 一个想法勐然在他的心中出现。 姬云凰似笑非笑的看向陈胜。 “不可说。” 姬云凰一个闪身,瞬间已经从陈胜面前消失。 陈胜伸手,此时他感觉到姬云凰身上到底是什么力量。 居然是将理想之门运用到极致的力量。 陈胜思考片刻,回头继续往家中走去。 姬云凰刚刚话语之中的信息不少。 圣皇要北击胡人。 圣皇统一天下以来,发兵三十万在北方,有北地战神李牧镇守北方,这十余年北方除了修长城,与胡人之间的战斗并不多。 上一次大战,还是赵括再北方的时候发动的,那一战赵括斩杀了数万胡人骑兵,北地震动,至今已经快二十年。 “二十年了。” 陈胜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叹息。 “二十年时间,在北方又是一代人已经成长起来了。” 默默计算一下时间,在看看前几次推演之中,似乎都有这一战,时间就在这一两年。 似乎只有第四次推演没有这个大战。 “全乱了。” 陈胜摸摸脑袋,只感觉脑袋之中晕的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思考。 “还是早些第五次推演才好。” “圣皇到底在下什么棋?”他想到圣皇之前说的那些话,似乎一切并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一年之后的沙丘到底有什么玄机。 陈胜又想到那三个名字。 “刘季、韩信、项籍。” 他念叨着这几个名字,又想到刚刚姬云凰的话。 “难道圣皇之谋与我等几人有关?” 想着想着陈胜已经来到了自家大宅门口。 随着父亲下葬,陈家大宅门口的人少了不少。 他也不急,慢悠悠的踱步,但是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一阵吵闹。 远远的,也没有听清楚。 陈胜心中一动,他快步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几个人。 “居然是他们?他们来干什么?” 里面有七八人,有中年人也有青年人。 这几人陈胜都认识,是周氏的人,也就是陈胜未婚妻的家族。 未婚妻周绫落。 这一段时间太忙了想的太多,他们早就被陈胜望到了九霄云外。 再看他们对面是陈景他们几个。 双方剑拔弩张。 “怎么回事?” 这几人正是吵的激烈的时候,也没有注意陈胜。 陈胜也没有着急,他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周家的人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和陈胜有点关系就不知道陈氏谁是主人,陈胜昨天出去了,陈安也消失了,他们两人现在都不在,我们想做什么你们拦不住。” 说话的是陈恪。 “这是陈氏,要不是看你们周氏世代与我们陈氏交好,早就将你们打将出去了,还在这叽叽歪歪的,想死呀。” “别这么说,陈胜的未婚妻还是挺漂亮的,虽然陈胜现在不在了,但是不是还有我们兄弟吗?我们和陈胜关系这么好,陈胜无福消受,不如我们来帮他一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陈氏的人。” 陈恪说着,突然放声大笑。 第九十四章 六招 陈胜的堂兄弟,陈恪和陈离两人气焰十分嚣张,话语之间尽显张狂,不过陈偃倒是改变了很多,躲在他们几人后面,没有说话。 此时他们几人就在大堂的门口,身后是一众陈氏的家奴,这些人连陈胜进来都没有发现。 周家的几个人,陈胜只认识那天来的两人。 岳父周泽和小舅子周固。 旁边的人只是有些印象,他并不认识。 陈胜扫视全场,没有做声,隐藏着后面。 陈胜思量着陈氏现在的局势。 从大舜道场出来,不管未来如何,陈胜必须要把陈氏牢牢的掌控,整个陈氏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原本陈胜只需要慢慢的掌控一些权利,自然就能将整个家族掌控在手,但是大舜道场一行,陈胜已经不需要慢慢动手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先震慑众人,然后施展手段,完全可以短时间内应对未来的天下乱局。 至于姬云凰刚说的圣皇的告书,陈胜没有全信。 嬴政那些人筹谋那么久,怎么会因为圣皇要北击胡人,就放弃呢。 几方联盟之中很多人都想靠出其不意,将反齐的声势造出来。 秦王政和春申君还好,他们本就是独立在齐国朝堂之外,有自己的势力,或者早就隐藏起来延迟一年影响不大。 赵括、庞煖以及魏无忌这些人,只要确定起事,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都天翻地覆。 姬云凰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对人心显然看的不透。 反齐之事一步退,步步错,陈胜不信秦王政这些人会如此选择。 连大舜道场那块律盘都碎了,怎么可能如此退让。 至于大是大非。 说不定,这些人还想要胡人牵制齐国的实力。 胡人在天下人眼中不过是小事,昔年战国七雄随便一个都能吊打胡人,一个秦开都能阔地千里,何况如今的大齐,胡人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将齐人北方的军队牵制住。 陈胜往深处想,当年胡人就被秦国,赵国打的狼狈不堪,后来赵括又将所有的胡人吊打了一次,胡人怎么有胆子与齐国为敌,不是与反齐联盟有勾结,就是与圣皇有动作。 不过考虑到之前几次推演之中的大战,应该和圣皇不是一路人。 那么就只能是和秦王政这些人有勾结。 至于反齐联盟怕不怕胡人尾大不掉,那根本就不可能,二十年时间,胡人的兵力最多也就几十万,面对北方长城李牧,那连胜的机会都没有。 李牧是当世最强战神,没有之一。 “似乎这一招在哪见过?” 陈胜想着想着忽然就明白了。 这不是当年赵、魏、韩、燕、楚五国攻秦之时,公孙衍使用的手段。 胡人就是当年的义渠的翻版。 “看来延迟反齐只是缓兵之计,只要齐人真的和胡人打起来,只怕立刻就是几面围攻齐国的场景。” 北方有胡人,南方有楚人,西方有秦人和赵人,在加上魏无忌,这简直就比当年的五国伐齐还要厉害。 陈胜心中思量,更觉得只有迅速掌控一股势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艰难求生。 一旦天下乱战开始,只怕就是人命如草芥,谁能保证不死。 抬头看看陈景和陈恪几人的嘴脸,陈胜不胜其烦。 “只是陈景究竟对大舜道场之中的事情知道多少,陈恪哪来的自信说他回不来?” 陈景除了那天闹了一次,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安静。 原本陈胜只是以为陈景是知道七星间术的事情,而怀疑他和陈安的血脉。 但是如果陈景知道陈胜进入了大舜道场,那么这个推论显然就是不成立的。 陈胜想想没有答桉,也就不想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陈景他们全部镇压,到时候让陈景自己说出来,如果不说,那就打到他们说,陈胜可不相信陈恪这种怂货会是什么铁血真汉子。 “怎么回事?” 陈胜的声音不大,但是以元罡之力发出来,立刻就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谁?” 陈景立刻就察觉出不对,这似乎是陈胜。 陈偃也抬头看向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他对陈胜的手段可是记忆犹新。 熟悉陈胜声音的人都抬头张望,显然都是听出了陈胜的声音。 之前在旁边没有说话的严家老,忽然惊喜的喊道:“家主回来了。” 他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容顿时出现了,看向陈胜,他已经看到了陈胜。 “家主。” 顺着严家老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最外围的陈胜。 “不可能,他怎么回来了。” 陈景脸色大变。 陈胜周围的周家之人顿时让出一条路。 “周世叔且先稍等,我先将事情处理一下,再来款待诸位。” 陈胜先是对周泽行礼,拱手致歉。 “无妨,陈家主先处理家务,我等不急。” 周泽看了一下陈胜,脸色变换不定,忽然笑道:“陈家主果然是少年豪杰。” 陈胜心中一动,感应一下周泽体内的力量,有些惊讶。 周泽居然是血元境界巅峰。 “好家伙,居然藏得这么深?” 陈胜又想到了推演之中周绫落嫁给陈恪,这中间似乎有什么问题。 “周泽藏着是因为什么?” 他之前推演之中,关于周家的事情,只是简单的提了两句,都是与周绫落有关,对于这位周家族长并没有太多的言语。 不过,现在血元巅峰对陈胜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周氏本身的势力并没有陈氏强,陈氏不用太多的顾忌,只要稍微提防一下即可。 陈胜笑着打起哈哈:“周世叔人中英豪,也是不凡,周世叔来应该有要事吧,严家老,请周世叔他们去内堂,好生伺候。” 严家老上前笑道:“周先生这边请。” 周泽脸色微微变化,一拱手:“多谢陈家主。”就带着周固这些人跟随严家老去了内堂。 陈胜看着陈景他们:“来人,将大门关上,我要和景叔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入内。” 陈恪脸色惊慌:“陈胜你敢,你想做什么?” 陈偃却是笑吟吟的看着陈恪:“慌什么?就你这种心性也想做家主?废物。” 陈偃毫不顾忌的说着,陈恪脸色更加慌乱,陈止和陈辛这些人则是各有心思。 陈胜看这几人的脸色变化也不说话。 “够了,你们都到旁边去,这里得事情交给我。” 陈景忽然出声,他看着陈偃,脸上阴晴不定。 “景叔,家主都回来的,你还这么镇定,倒是个爷们。” 陈偃混不吝的给陈景叫好。 陈止立刻高声说道:“怎么和你景叔说话的,赶紧给我住口。” 陈偃看着他们:“和我凶有个屁用,今天这一关不在我这,而是在家主那,现在家主回来了,都好好想想怎么活下去。” 再看看陈胜:“家主,所有的事情我都没参与,我父亲我也拉着了,他也没参与。” 陈胜看看陈偃笑了笑:“你倒是学聪明了,我现在需要一些人手,一会我对你考验一番,若是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倒是可以重用你。” 陈偃天资不错,心思也是颇为灵巧,对陈胜也是颇为顺从,虽然有些纨绔,但也是陈氏这一代中的人才,稍加磨练或许可以有些用处。 “多谢家主,我们父子两去一旁等着。” 陈偃立刻拉着父亲陈止到一旁,和陈景划开界限。 “你们这帮混蛋。” 陈恪见状,顿时怒道:“陈偃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偃笑吟吟的说道:“收拾我,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吧。” 陈胜看向陈辛和陈离,这对父子刚刚可是话不少,尤其是陈离和陈恪一唱一和的,陈胜可都记住呢。 “你们是要和景叔一起吧?” 陈辛脸色变化,叹息一声:“一起。” 陈胜看看几人:“好,你们四人确定是要和我斗,那我就成全你们。” 陈胜到现在完全没有管刚刚陈景他们和周氏那些人的事,直接从大局入手,反正是要过一场,一些小事他也懒得管。 以力压人才是最痛快的。 陈胜看向陈景:“景叔,那日你曾经和我有过十招之约,那天不过一招,你是长辈我再让三招,只要你能挡我六招,我就绕过你们。” 陈胜脸色森寒,看向陈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若是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 陈恪哈哈大笑:“陈胜你好张狂,六招,你以为你是抱丹大宗师还是先天传奇,居然敢说这样的话,不知天高地厚,刚刚还觉得你当上族长变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傻了。” “闭嘴。” 陈恪还没说完,陈景忽然呵斥道:“滚一边去,再多嘴老子立刻给你腿打断。” 原本还是大笑的陈恪立刻就萎了,到一旁不敢说话。 陈辛几人脸色郑重,都看向陈景。 陈景看向陈胜,脸色不变:“大兄真是厉害,居然留下了这么多手段,想来你在大舜道场之中得到的好处不少,气息深不可测,应该至少也是抱丹巅峰,想不到大兄这一脉全是人杰,陈拳魔之名震动天下,你的实力也涨的这么快,想来我陈氏日后还要靠你们兄弟两光大门楣。” “大兄一世豪杰,连个儿子都比我这个废物儿子强的多,说起来我倒是真的羡慕大兄了。” 陈景说着看向陈恪,有些叹息,随即就笑起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那我也比大兄好的多,起码我还活着。” 陈胜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景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你爹是假死吧?”又看看陈胜的脸色,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我说这几天怎么还有心思查这查那。” 陈胜脸色剧烈变化:“你想乱我心境,好动手时多些胜算?” 陈景不屑的说道:“那倒不至于,你的实力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是你也不敢杀我,最多是废了我的修为,反正死不了,有你这样的侄儿,将来家族也能发扬光大,我平生愿望都实现不了,索性能说的都说了。” “好,景叔,真是侄儿小看你了,将我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了,看来景叔这些年也不是白活。” 陈胜颇为诧异,陈景倒是有些本事:“不过景叔你想和我说什么呢?我对你刚刚的话有些想法,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可以不废了你。” 陈景哈哈大笑:“陈胜想要知道那些秘密就用你的实力来获得,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实力,有没有资格知道陈氏的秘密。” 陈胜看看陈景:“好。” “演武场上见真章。” 陈胜看到严家老出来:“家老,你去将家族之中的管事都叫过来,今日是我陈氏内部的事情,就让他们来做个见证,他们都是陈氏的人,有资格见证。” 陈胜看向陈景,他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诺,请家主稍等,我去去就来,正好他们都在这里。” 严家老看着场中的局势有些担心:“家主你要小心。” 陈胜点头有:“无事,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走吧,我们去演武场,继续我们上次的战斗。” 陈景脸色一冷,直接走向演武场。 陈恪他们紧随其后,脸色都有些凝重,刚刚陈景的话他们也听到了,现在的局势显然对他们很不利,不过他们都对陈胜现在的实力颇为怀疑。 毕竟陈胜就算天资再好,也不有可能好到这种程度。 刚刚陈景话里的意思,陈胜已经是抱丹巅峰以上的大高手。 “怎么可能?” 陈恪心中暗暗讥笑,他并不是完全的纨绔子弟,本身修为已经到了刚柔巅峰,还开启了文心,虽然只是下品文心,但也是文道修士。 双方进入演武场,陈胜和陈景走入其中,静静的等待严家老将人带过来。 陈恪几人也在旁边默不作声,纵使心中有万般不信,此刻也不会有任何的言语,此刻去嘲讽,万一陈景没看错,那岂不是脸给人打的啪啪响。 这种蠢事,陈恪他们不会干。 不多时,严家老就领着一群人进来,他们都是陈氏的精英。 看着场中的情况,许多人脸色大变。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陈胜的支持者,此时焉能不怒,他们并不知道陈胜的实力大涨,只是以为陈景以实力压陈胜,顿时都是怒容满面。 林伦暴怒道:“陈景,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实力压迫家主,谁给你的胆子。” 第九十五章 大五岳神拳 “陈景,你虽然是血元高手,但是哪来的胆子挑衅家主,莫不是以为陈氏没有实力镇压你?” 林伦的脸色剧烈变化,显然是在做什么决定:“族长,我愿意出三名神力高手供你驱使。” 林伦身后几人见状,也是纷纷说话。 “族长我愿意出一名神力。” “我愿意出两名神力。” …… 转瞬之间,已经有二十多名神力供陈胜驱使。 陈恪几人脸色一变:“你们疯了吗?这些都是你们的私人武力,贡献出去,那可就不属于你们了。” 林伦看着陈恪冷冷道:“我们都是陈氏的管事,没有了陈氏就算有这些武力,也是待宰羔羊,留着有什么用?就算陈景是血元宗师,这么多神力,足以围杀他,所有罪责,老夫一人担当。” 陈恪盯着林伦:“老匹夫,我父亲坐上族长怎么就是没了陈氏?这话你说清楚。” 林伦笑道:“传给陈景,以后不就是传给你这废物吗?你在南都搞的事情瞒得住别人,还能瞒得住我?” 陈恪脸色一变,指着林伦,手指直抖说不出话来:“你,你个老匹夫等着。” 林伦森然说道:“我等着,看你能如何?” 陈恪一句话不说看着陈景。 陈景没有任何言语,澹然的看着天空。 陈胜按下手掌,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无妨,今日我有必胜的把握。” 陈景忽然嗤笑道:“必胜,陈胜你真的不懂。你以为陈氏就这些武力吗?你以为陈氏数百年传承不倒,就靠这些人吗?” 他的目光看向林伦这些人,脸上露出一丝的嘲讽。 “陈氏传承自大舜,大舜的五岳神拳,天下皆知,五霸、七雄都来借鉴过,但是他们为什么都不直接拿走呢?陈胜你知道吗?” “你爹不过神力巅峰,为何能镇压这些神力,连县尊和那些强者都不敢动他,你知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陈氏的真正传承,六招,只要你能赢我,我就告诉你?” 陈景的面上忽然露出疯狂的神色。 陈氏面色不变:“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我身为陈氏的这一代族长有资格知道。”他神色澹然,并没被陈景的话激怒。 陈景看着陈胜半晌,忽然笑道:“真是不错,虽然力量急速增加,但是还能控制住心性,真不愧是大哥的儿子,真不愧是陈氏的嫡传,不过要不是陈安自己放弃了,你也就是和我一样的命运,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陈景的话一下子让陈胜呆住了,这话有点意思:“什么命运?”陈胜皱眉问道。 《诸世大罗》 “当然是拳魂的命运。” 陈景呵呵笑道:“你连自己原本的命运都不知道,不得不说你的命真好,不愧是天生七杀破军的命格,可惜呀,要是我绝不会向大兄那般心慈手软,早就将你献祭了,陈安怕也早就是元神了。” 陈胜眉头一皱,看向四周:“行了,你这些话也不用说了,你刚刚说了,只要我六招击败你,你就全部说出来,此言可是事实?” 陈景傲然道:“不错,也是现在的场景不适合说这些,陈氏的机密不能让这些外人知道。” 陈胜脸色一黑:“你赶紧准备吧,我要动手了。” 陈景忽然面朝一个方向跪下:“献祭一脉的先祖们,后辈子孙陈景今日要驱动你们的力量,让世人知道大五行神拳的无上威力,我献祭一脉沉沦千年,今日就是大五行神拳重见天日之时,千年献祭只为今朝,恳请先祖们的力量加持我身。” 陈景神色郑重,看着那个方向,那分明就是陈氏历代先祖的墓地。 陈胜面带狐疑之色,陈景刚刚话语之中透露出不少东西,但是最终的意思只有一个,大五行神拳还有传承,而陈景所谓的献祭一脉就是大五行神拳重现世间的最重要因素。 似乎陈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陈胜心中有些恍忽。 这个世界只有我是那么的单纯。 陈胜心中思量着陈景的话,同时也看向陈景所拜的方向,他倒是想要知道陈景的话到底有什么用。 此地距离陈氏的墓地有数十里远,陈景在这说话有什么用。 不过陈胜也没多言,既然涉及到大五行神拳的传承,什么样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 只是大五行神拳真的有哪些玄妙吗? 陈胜暗自思考,大舜的意志他都见过,也感受过大舜的拳法,似乎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拳法,只是很简单的攻击。 不过想到大舜的身份,“或许是因为我的境界太低,看不出大舜拳法之中的玄妙。” 拳法练到极致,返璞归真,也是寻常,或许陈胜看不出也是因为这些。 随着陈景的话音落下,陈氏墓地方向,忽然发出一道摄人心魄的白光,纵使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楚的看到。 这道白光直冲天际,纵使是白昼,也能让数十里的人都看的异常清楚。 陈胜远远的也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他看着白光有些出神,看的出来,白光只是一个外壳,其内里还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陈景的脸上一片惨白,嘴角流下丝丝的血迹。 陈胜看着陈景的变化,有些愣神,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召唤这个东西,应该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不过他的目光只是在陈景面上停留片刻,自己做的选择,什么后果陈景应该都是有所预料。 白光渐渐消失,随即就出现一道黑光,一样的震慑人心。 “莫非是五行?” 陈胜看着这些白光思量着,五行的颜色分别是,黑、白、青、红、黄,在联系陈景之前所说,他有这样的猜测也是正常。 果然黑光之后,就是青光。 而就在这几道光柱惊天动地之时,整个楚地乃至南方都能看到一些。 圣皇站在连天台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盯着南方的动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空之中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就是圣皇之前出去的分身,一个是大舜的意志。 圣皇展颜一笑,他的分身看着他,露出一丝怒意:“剩下的你自己来。” 圣皇笑道:“多谢道友。” 那道分身,忽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圣皇体内。 大舜的意志脸上有些惊异:“你这似乎是元神化身的手段,果然了不得,刚刚我居然没有发现。” 圣皇笑道:“三王不同礼,五帝不同法,时代在改变,修行的手段也在进步,后人若是不能超越前人,那岂不是废物,站在前人的基础上还不能进步,岂不是愧对先祖。” 大舜拍手笑道:“好气度,好格局,果然是能够将天下重新统一的圣皇,真是了不得。”大舜的眼中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圣皇笑道:“圣王廖赞了,单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真要是想以一人之力敌对天下群雄,那还是力有不及。” 大舜道:“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势?” “不错,道友你留下的后手好像也被使用出来了。” 圣皇忽然指着阳城方向说道:“那里似乎是大五岳神拳出世的光景。” 大舜转头看看那个方向:“不错是大五行神拳的拳魂出场了,陈胜那个小家伙应该会获得拳魂。这个时代之前数千年留下的后手都会出现,说不等真的能够绝天地通,人道独立。” 圣皇只是看看没有说话:“或许吧,这样的事情谁又能说清楚呢,不过既然有诸位道友的鼎立支持,我也有些信心。” 大舜看着那个方向出神:“数千年的积蓄,一朝激发出来,力量太强,所以有了这样的异象,真要吸收了拳魂,那么就真的有搬山之力,大五岳神拳虽然是我所创,不过我也是在其他四位大帝的基础上的总结,五岳神拳,或许五帝神拳也能叫。” 圣皇看着那个方向出神,没有做声。 …… 昆仑方向,嬴政也在看着楚地的光柱出神:“这么快就将五岳神拳的拳魂引动了,看样子大舜意志对拳魂出世应该有巨大的作用。” 站在一旁的不再是王翦,而是李斯和吕不韦。 吕不韦接着嬴政的话说:“那是自然,王道金书蕴含的大舜的一部分意志,只要它出现,就是对拳魂最大的吸引。”他有些叹息:“这个局势太乱了,大舜这样的圣王留下的后手都出现了,其他的人的后手应该也快了,大王你需要早做准备。” “三千未有之大变局,最激烈的时候就要到了,只怕激烈程度远超大王的预料。” 嬴政笑道:“无妨,现在该担心的是圣皇,不是我,他是神州之主,一切的事情都要他来扛。大舜他能说服,三王五帝都是圣王,胸怀天下,自然是会配合他们,但是大禹,商汤,文王、武王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只要他们的意志出现,这神州乱起来,有圣皇忙的。” 嬴政罕见的幸灾乐祸起来:“还好有圣皇一力擎天,要是我做这个位置,只怕还没有现在的成就,倒是才是麻烦,现在我们安心看热闹就行了,到关键时刻,该帮忙的我们还是去帮忙,毕竟是人道的大事,作为大秦之主,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吕不韦思量着说:“大王,你看我是不是到了成圣的时候?” 嬴政思考着:“你的杂家之书,吕氏春秋经过数十年的酝酿早就有了成圣的能力,只是天下格局太乱,一旦你成圣,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杂家自尸子之后,就属你的成就最大,一旦成圣必然超过他,立刻就是圣道的巅峰战力,以杂家的理论成圣,你就是开宗立派的绝代宗师,有能和二代圣道强者比肩的实力。” “到时候大秦的实力也是突飞勐进,只是我你成圣,必然就是大战的开始,还得等等,等北方彻底开战,那时圣皇的精力关注不到你,才是成圣的关键。” 吕不韦思量着终于说:“诺。” “你说陈胜小子吸收大五岳神拳的拳魂之后,会有白起武道修为的几分战力?” 嬴政若有所思的看南方。 “最多三成,陈胜现在还不是元神,他需要数年时间彻底融合。” 李斯忽然说话。 嬴政点头:“不错是我太心急了。” …… 阳城。 陈胜看着天空之中五道光柱的变化,按照五行的颜色分辨,立刻就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陈景说的都是真的。” 看这五道光柱爆发出来的力量,其中拳魂的力量只怕非常强大。 陈胜心思变化,不过他并不着急,就算陈景拥有强大的力量,也只会如同之前他在大舜道场之中那般,强大的力量不能控制,还不如之前呢。 当第五道光柱彻底消失,五岳之上,忽然都出现一道光芒,这道光芒隐隐有龙气显现,成龙的模样,这五条龙从五岳射出,直接穿越了空间在阳城上方出现。 同时阳城陈氏墓地之上,五道光芒同时出现,每一个光芒对应着一条龙气小龙。 光芒与小龙彻底结合,小龙在光芒之中游动,随后这五道光芒慢慢的就混合在一起。 颜色渐渐中和起来,五条小龙也结合起来。 中间出现一个紫色的光团,中间一条紫色的龙在游动,奇怪的是这条龙一直没有张开眼睛。 当光团消失,紫色的龙向阳城方向游动。 紫龙出现在陈氏大宅上空,它的眼睛忽然张开,射出两道紫色光芒。 两道紫色光芒照在陈胜和陈景的身上。 陈景起身看向陈胜:“陈胜,大五行神拳的拳魂出现了,果然你也是我献祭一脉的人,看来当年大兄也是做出出了选择。” 他抬头看向天空之中的紫龙:“拳魂,我和他都是献祭一脉的传承者,但是我是上一代传承者,我还没死,按照规矩,我不死就应该拳魂入我的身体之后才轮到他。” 紫龙看着陈景,轻轻点头,它的口中吐出一颗紫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着绝美的光芒。 陈景看着那颗珠子笑道:“陈胜祖先的英灵还是选择了我,天意如此,万般不由人。” 陈胜静静的看着:“你可以试试,六招之约,还算数。” 第九十六章 神拳帝界 那颗珠子立刻投影到陈景顶上,化作一道光影,出现一颗只有十分之一大小的珠子。 那颗小珠子直接进入陈景的头部。 陈景面色剧烈变化,有痛苦,有兴奋,而他的武道力量也在急速的提升。 原本只是血元境界的陈景,境界也迅速提升,抱丹初期,抱丹中期…很快陈景就已经是抱丹巅峰,而且他的力量还在提升。 陈胜此时神色凝重,他已经感受到陈景身上急剧提升的力量。 不过他并没有打断陈景的提升,看的出来那颗珠子蕴含的力量很强,甚至比白起魔胎的力量还要强。 准确的说,应该是比白起魔胎的力量更加专一。 那只有一种力量,拳意。 透过珠子就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强大拳意,王道、霸道兼而有之。 陈景的力量虽然提升,但是那也只是一颗小珠子,比之白起魔胎的力量要少很多,况且抱丹到先天虽然可以用力量强行提升,那只能是造成根基不稳。 陈胜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现在的陈景就是当初在大舜道场的翻版。 没有王道金书的力量,陈胜不过是先天境界,现在的陈景就是最好的对手,司马尚的境界比他高的多,还是有很多东西看不懂。 场外的人,看到陈景的变化均是脸色大变,虽然看不出陈景力量变化,但是他们能够感觉出陈景力量的提升,刚刚陈氏墓地的场景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出了异样,更何况,那紫龙,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物。 之前在内堂的周氏之人也都跑过来了。 周泽面色一变,他已经看出了那是什么。 “五帝龙拳。” 五岳神拳只是陈氏之内的叫法,外界则是称呼为,五帝龙拳。 周泽脸色变化,思量着什么。 “难道传说中的时代就要降临了。” 当陈景的力量急剧提升的时候,之前陈氏的精英都对陈胜能否赢得胜利有了疑惑,但是他们都是人才自,然是知道,此时还不是倒戈的时候,便静静的等待形式的发展。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陈景的变化,终于陈景的变化终于停止。 “啊。”陈景一声怒吼,他终于强行踏足先天之境。 陈景仰天大笑:“陈胜,就让你见识一下神拳帝界的强大。” 陈胜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说话。 “请。”摆出一个迎接进攻的招式,陈胜澹澹的回道。 “神拳帝界降临。” 陈景很是装逼的大吼。 他周身之外出现一个数丈的光圈,这个光圈的以五个点形成一个五边形,每一个点上都是一座山脉。 五岳。 每一座山脉的顶上都有一个虚影。 虚影虽小,但是还能看出他们的身份。 五帝。 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 他们虽然只是虚影,还是能够感受到五帝的帝王之气。 陈景哈哈大笑:“陈胜,接我一拳。”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向陈胜,神拳帝界也跟随着他移动。 陈胜眼眸中光芒一闪,他看到陈景眼中已经有些癫狂了。 这么强大的力量,强行获取,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陈景这一拳并没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招式,简简单单的一拳直击面门,但是拳中却携带的强大的气势。 五帝皆是帝王,虽有权谋,但都是阳谋居多,堂堂正正,正面打破一切。 陈景这一拳也不外如是。 气势恢宏,有打破一切的力量,拳界之中的五个虚影也都看向陈胜。 一瞬间陈胜就感受到这一拳的压力,这是以力胜人的拳。 陈胜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与司马尚战斗的时候,经过王道金书的辅助,对大舜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有直接的了解,知道想破这样的拳,只有堂堂正正的一战,否则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王道的力量,越打只会越强,虽然不如霸道力量的爆发,但是持久力更强。 陈胜正面与之交战,他也没有使用固定的招式,他的拳法比之之前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双方的拳头距离还有一丈的时候,陈胜已经进入拳界。 五帝虚影的目光如同利刃,同时陈胜感受到这个小天地对他的压制,他的力量在空气之中消耗的远比外界的多了一倍。 原本还是双方相差不多的气势,陈胜瞬间就比陈景弱了几分。 “五德同体。” 陈胜使用出更加强大的力量,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琢磨的拳意的运用方式。 他的拳意主打天地五德,以五德之力驾驭兵家力量。 陈胜周围出现了九种力量,这九种力量混合在一起,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双方的拳正面攻击到一起,陈胜的力量居然超出了陈景。 陈景立刻就往后退去,陈胜向前连续出拳。 他现在的拳法已经有了一丝大舜拳法的味道,拳法招式简单,没有什么华丽的技巧,全是以力取胜的招式。 当然这也是他力量强过陈景的原因。 陈胜连出三拳,直击陈景的胸部和腹部。 他的一拳一肘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直击打爆了空气。 空气炸响,引动强大气流。 陈景虽然疯狂,但是还有章法。 而且他此刻的意志并不是只有他一人,他的脑海之中那珠子引导着陈景战斗。 面对陈胜的攻击,陈景虽然在退后,但招式不乱,力量不如陈胜,他还有其他招式。 “神权变。” 陈景引动帝界之中的力量,他要借助五帝神拳最强的招式压制陈胜。 五帝是谁,五帝是人道最先的五位帝王,他们在人道拥有着不同于寻常人的权威,数千年他们的威名已经流传下来了。 威名等同权威。 他们的权威在这帝界之中,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陈景以用出神权变,陈胜就感觉到五帝虚影上面发出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之前。 此时他们目光的力量恍若实质,化作一个囚笼一样的东西,从拳界顶层直接向陈胜身体上落下。 陈胜脸色一变,脚下连连动作,想要闪避这个囚笼。 陈景哈哈大笑:“闪避不掉的,这个囚笼是人道神权的囚笼,只要你心中有五帝,他就能困住你。” 陈胜心中一惊,他立刻就想到了天问。 这似乎也是一个类似天问的武器,只是他只能在拳界之中施展。 陈胜看看这个不大的拳界立刻就想到了这个招式的真正作用。 这个拳界最大的作用应该是在拳意力量彻底转化为实质的时候,使用出来才是最为厉害的。 当拳意转为为实质,这个拳界之中的五岳和五帝虚影都能转化为实质,一人就能用五个类似五帝级别的战力,那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姿。 陈胜心中一动,既然躲不过,他也想试试这个囚笼的厉害。 不闪不避,他迎着囚笼直接进入。 当年天问剑的力量可以通过很多人的阻挡消耗,这个囚笼必然也有破绽。 况且这个囚笼只是先天境界的陈景施展出来的,破绽更多,至强不过先天,陈胜有信心打破。 当陈胜进入囚笼之中,他立刻就感受到囚笼的作用。 这是宣扬帝威的囚笼,这是五帝用来镇压蛮夷的囚笼。 陈胜感受囚笼之中蕴含的道,明白过来。 这个囚笼是用拳意的力量模彷当年五帝镇压四夷神器。 想要破这个囚笼说来也简单,就是用更强的力量直接打破即可。 当年大舜身为人道圣王,力量冠绝天地,光以力量论,这个拳界与囚笼就是无敌的存在。 陈胜暗叹一声,再强的招式也要看使用的人,若是这个拳界给圣皇使用,只怕能镇压天下间无尽的强者。 其实这个囚笼只是一个鸡肋的招式,境界低的人使用没有什么作用。 陈景他刚刚获得紫色珠子的力量,对里面的很多门道并不清楚。 “哈哈!陈景看我如何破这囚笼。” 有了解决办法,陈自是毫不畏惧。 “给我破。” 拳意的力量出现,九大兵法的力量出现,九本兵家的无上典籍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每一本典籍的文字都在拳意之上流动。 无尽的兵家杀伐之力涌动。 兵家的力量是破除这个囚笼的最佳办法。 兵家是以杀止杀的力量,最暴力,最惊人。 九种兵法拳意的力量向这个囚笼的柱子攻击。 每一种力量攻击一个柱子。 “轰。” 囚笼轰然炸开。 “招式是强大的招式,但是也要看施展的人是什么手段。” 陈胜不屑的说道。 陈景脸上的疯狂之色涌动。 “五岳朝归。” 他的双手微微垂下横开左步,与肩同宽,重心居中,两脚平行站立。 同时,两拳握空心拳合抱腹前,拳心朝里,拳顶斜相对。 他这一下顿时引动周围的五岳力量。 整个拳界的力量在瞬间引动起来,直接攻击而来,露出一丝笑容。 “想和我正面抗衡,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眼观四周,五岳群峰的力量冲天而起,巨大的山脉力量砸向陈胜。 同时还有陈景迎面而来的攻击。 陈胜哈哈大笑:“来得好,也该到我了。” 陈景此时太过疯狂,显然是使用最后的力量。 五岳全部攻击,五岳上的五帝虚影也都消失,显然是全部化为了攻击力量,陈景已经意识到,此时使用这种高级拳界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消耗,还没打伤陈氏,他自己就要被生生的拖垮了。 此时他只有一个选择,用全部的力量,最后一击。 陈胜也看出了玄妙,所以他也施展出了元胎的力量。 元胎勐然张开眼睛,各种力量涌动,陈胜周身巨大的气劲旋转,元罡在空气之中不停的旋转。 五岳爆发出来的力量和元罡之力之空中不停的爆炸。 巨大的声响,震动数十丈。 外围看着的人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 “快退,他们的力量太强了,我们在这很有可能被波及。” 钟离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些人中,他看着陈胜与陈景的战斗,已经感觉出他们战斗的强大力量。 《仙木奇缘》 虽然那些五岳只是虚幻,但是随便一个光团的力量,都能将在场的人打死。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涉及的战斗,要不是陈胜一直控制着战斗的余波,在场的人早就被误伤一片了。 钟离眛护着林伦与严家老退后二十丈,透过演武场的门还是能够感觉到其中力量的波动。 “不够还要退。” 钟离眛一声大吼,声音将周围的人震慑,所有的家奴,侍女、管事纷纷后退。 陈胜与陈景的最后一轮碰撞也开始了。 拳对拳,力量与力量。 虚空之中拳影纵横,漫天的拳影全是虚影,根本就看不清其中的变化。 陈胜和陈景的招式就是简单的硬碰硬,短短的一瞬间就发生了数百次的碰撞。 陈景的拳法比陈胜要精妙一些,不过陈胜胜在强大的力量。 双方你来我往,陈景攻击到陈胜不少拳,但是陈胜也不示弱。 你来我往,渐渐地,陈胜发现,陈景的力量开始削弱。 陈胜有意无意的看看头顶的紫龙,紫龙已经闭上眼睛,那颗珠子也开始慢慢消失。 “就是现在。” 心中一喜,不再顾忌,全部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碰。” 陈景被陈胜打落在地,再也没有起来的力量。 “父亲。” 当烟尘散尽,陈景的身影躺在地上,陈胜站在演武场中间没有说话。 陈恪脸上慌张,他冲向演武场却被陈止拦住。 “等一下,还没结束。” 陈胜抬头看向紫龙。 “我是不是也有一次机会?” 紫龙看着陈胜,它向陈胜传出一道意志。 “你嬴了,这这最终时代,应该由你来主导五帝现世。” “五帝现世?” 陈胜有些疑惑:“最终时代又是什么?可以和我说明白吗?” “还有,你到底是什么?” 陈胜没有询问陈景,此时已经没有必要了,他看向紫龙,能够感觉到,紫龙这里或许有关于整个家族最高的机密。 至于其他的应该也能从这些机密之中推演出来。 “我是拳魂,当年舜帝留在人间的拳意结晶,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又击败了上一代献祭者,而你这一代很奇特,应该就是舜帝说的人,我观你体魄强健,应该能承受一部分拳魂力量,你吸收之后,会明白一些。” “拳魂的力量会随着你身体的提升逐步解开,你准备好了吗?” 紫龙看向陈胜,眼中带着询问。 陈胜思量着。 “好,开始吧。” 第九十七章 通天之路 当陈胜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紫龙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 那个珠子再次出现。 珠子微微变小,应是刚刚被陈景吸收一部分导致的。 陈胜还未说话,珠子之上的光芒,立刻就照在陈景身上。 “啊!” 陈景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境界迅速掉落。 不多时,已经跌到了之前的血元境界,整个人都好像失去水分一般。 “父亲。” 陈恪再也控制不住,冲向了陈景,陈止他们也都没有阻拦。 虽然陈恪已经冲到了陈景的旁边,但是他珠子还在继续吸收,转瞬之间,他已经跌落血元,只剩下神力境界,这时珠子的光芒才消失。 陈景脸色惨白,境界也只有神力初期,一副元气大伤,垂死的模样。 陈胜没有丝毫的动容,这条路是陈景自己选的,自己的选的路,爬也要爬完。 “陈胜,他可是你叔叔,你就这么狠?” 陈恪怒吼。 陈胜斜眼看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的嘲讽却明显的很。 陈恪一下子怒火中烧:“陈胜,今天你虽然赢了,但是这个仇,我以后一定会报!”他的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陈胜澹澹一句:“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钟离眛带人收拾一下,一些人不要随便放走。” 话语虽然很澹,但是其中的杀意却没有掩饰。 陈恪明显感受到了,顿时神色一震,他并没有想到陈胜会有这么大的杀意,瞬间脸色就变了,迅速思考对策。 “诺。” 钟离眛神色端正,自从陈胜回来以后,钟离眛就感觉陈胜再也不是几天前的那个少年,此时的他实力与心性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陈胜身上强大的气势和实力都让钟离眛感到距离。 此刻的陈胜再也不是那个对他说话,还带着讨好的少年家主了。 钟离眛掌控暗影数年,也见识过一些人物,但是短时间内如陈胜这般发生巨大变化的人物,只此一人。 “跟我走吧。”钟离眜一手按在陈恪的肩膀上,陈恪立刻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上,使他不能有丝毫的动弹。 “陈胜,你如此对待我们就不怕陈氏之人寒心吗?” 陈恪看着林伦等人,又看向陈止他们,“诸位请救我,若是陈胜杀了我们父子,以后谁还能阻止他,偌大陈氏岂不是就要被他一人掌控,以后你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况且他若是杀我父子,名声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陈氏,我们好歹还是大舜后裔,和大齐皇族同宗同源,你们就不怕圣皇责罚吗?” 林伦这些人见陈胜这么强势,心中也有些动摇,他们支持陈胜,但是如果完全被陈胜压制,肯定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陈恪生死关头,脑子转动的还是挺快。 “额。” 陈恪还欲多说,但是他的脖子已经被钟离眛的手掌紧紧握住:“再让你多说一个字,钟离眛就不是暗影的管事。” 钟离眛有些恼怒,刚刚陈恪的话明显已经生出一些事端,再不阻止他,只怕陈胜就要对他的能力怀疑了,他这一下下手极为狠辣,没有丝毫的留手,立刻就将陈恪紧紧的控制。 陈胜看着那个珠子,此刻珠子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再次分离一个小珠子,而是整个珠子慢慢的向陈胜头部移动,他思量着,对钟离眛的动作没有在意。 不论钟离眛还是林伦、陈景等人的反应都在陈胜的感知之中。 他也想起之前推演的那个间人。 “间人,会是哪一方的人呢?” 此时的陈胜已经对天下各方的势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心中思量,同时观察力在场人的反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那个珠子。 “钟离先生稍等。” 林伦忽然走出来,他先向陈胜行礼:“家主,林伦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我做事一直都以陈氏为重,我对陈景和陈恪这种不知家族规矩的混账也是颇为讨厌,但是陈景千般错万般错,陈恪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是你亲叔叔,一旦你杀了他,先不论官府那里杀人怎么处理,你怎么堵住阳城以及这楚地人的悠悠之口呢?” “家主,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真动手,对你的名声是个重大的打击。” “请慎重。” 林伦说完深深的一礼。 陈胜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我也没说要杀,不过你们这一说,他们反倒是必死无疑。” 陈胜的眼光瞥了下那些人:“我自继位家主以来,陈景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不时的就想挑战我的地位,长此以往我还有什么威信?我如何统领陈氏这诺大的家族?更何况你们不懂,这天下已经要乱了。” 陈胜叹息一声:“钟离眛,你先将他们带下去,再组织护卫,护住我周身三十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那不得靠近。” “诺。” 钟离眛再次拱手。 林伦则是在思考陈胜的话,他也没有多言,默默的跟着钟离眛离开,此时的陈胜只让他感到深不可测。 他可没忘了,陈胜是一个能够在少年时候就隐忍不发的主,心机深似海,此时又有了这种实力,刚刚的那点心思顿时吓得不敢再想。 同时他还在回味刚刚陈胜的最后一句话。 陈胜将这些人打发走,他已经看到珠子来到他的头顶。 全神贯注,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这个珠子上。 珠子距离他只有数尺,陈胜隐约感受到其中有什么东西与他体内一股力量触碰在一起。 陈胜还来不及思考,珠子已经进入他的意志海。 一个紫色小龙在他的意志海中游荡,在意志海的五个方向同时出现了五座山脉。 陈胜的意志进入意志海中的元魔真胎之上。 元魔真胎坐镇在他的意志海最中间,勐然张开双眼,露出一双令人心惊的眼眸,它的眼眸之中居然没有眼白,一片漆黑。 陈胜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些,他的眼眸之中射出两道漆黑的光芒。 这两道光芒在黑暗的意志海中扫视着忽然出现的五座山脉以及那条紫龙。 那条紫龙还在意志海中游荡,隐约可以从它的眼角之中看到一丝喜悦。 当黑色目光照在紫龙身体上,它也毫不在意。 它在陈胜的意志海中欢快的游动。 陈胜的目光又照在了五座山脉之上。 每一个山脉最高峰的最高峰,都有一个人影,这人影如同刚刚在神拳帝界之中一般。 元魔真胎的目光一一扫过山脉,前四个山脉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当他目光落在第五座山脉之上,那座山脉居然亮了。 亮起的山脉之中有金龙峡谷,有断崖啼鸟许许多多奇怪的景象。 这应该是五岳之中的北岳,恒山。 陈胜暗自思量,他的目光移开那座山脉顿时再次陷入黑暗。 他的目光重新照向之前的紫龙。 紫龙已经不在之前的位置,它围绕着陈胜那已经化作一团的志气游荡。 陈胜的意志勾连紫龙。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紫龙的的头颅微微抬起,他的目光落在衡山上。 陈胜顺着它的目光,元魔真胎瞬间移动到恒山的边缘。 恒山顿时又亮了起来。 陈胜围着恒山转悠了几圈,这是一个缩小版的恒山,虽然他本人没有去过恒山,但是白起去过,天下山川形胜都在白起的脑子之中。 陈胜通过白起记忆中的模样,确定了这就是一个缩小版的恒山。 在恒山的北方陈胜发现一条小道,与真实的恒山有些区别。 这条小道蜿蜒曲折,却直通最高峰。 元魔真胎想要直接飞到顶峰去一看究竟,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去飞行。 一种发自血脉的敬畏之心。 一旦飞行似乎就能引起莫测的不详。 陈胜站在小道口,往顶峰看去。 此时的他就如同那个山脉的比例缩小,站在小道口就好像一个蚂蚁。 他隐约在这条小道的两侧看到一些文字,似乎是天文。 仔细辨认一下隐约是。 通天之路。 “这是什么意思?” 陈胜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这条小道有什么玄机。 不过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顺着小道直接向上行走。 走了三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当陈踏上通天之路的时候,他身体的眼睛也开始闭起来了。 钟离眛领着护卫将所有人隔离开,守护着陈胜。 他看着陈胜的变化思考着现在的情形。 周围大部分都是陈氏的人,他并不担心这些人,他担心的是周氏的那些人。 钟离眜天生感应超乎寻常人,他能够感应到周泽身体之内的强大力量与气血。 “是个高手。”不自觉的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周泽身上。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家奴匆匆跑过来。 “严家老、林管事不好了,三位县官来了。” 林伦和严家老的脸色都是一变。 这三位县官此时过来应该就是为了那紫色之龙。 此刻珠子已经进入陈胜体内,而上方的紫龙和陈胜已经同时闭上了眼。 之前陈胜让钟离眛带领护卫守护他,显然是不能让人打扰,但是这三位县官他们之中并没有地位可以相匹配的人物可以接待。 先不管对方付的目的,就这一条就冒犯了那几人。 两人心中一沉,若是陈景没有出事,他也能顶替一下,现在只能他们两人出面了。 最让两人无奈的就是,三位县官此时来这里,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走吧,我们去迎接,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林伦还是有些决断的,他立刻就对周围的陈氏管事说道。 “好。” 严家老的目光看向周泽。 “周族长,你们和陈氏的关系也是有目共睹,此时陈氏危难,还请周族长拖延片刻,日后我们陈氏必有重谢。” 林伦经过严家老这一提醒,顿时也有了想法。 “不错,周族长,帮我陈氏这一回,日后必有重谢。” 周泽思量着答道:“可以。” 几人上前,领着一群人去门口迎接。 三人还没到门口,已经看到姜盛几人的身影,他们身后还带着数百的骑士。 “拜见县官。” 周泽带着几人立刻就行礼。 “陈族长好大的架子,莫不是以为做上了陈氏的族长就可以忽视我等,还是他以为他现在的武力,可以将朝廷不放在眼里,不将圣皇不放在眼里。” 韩申的眼神在众人之中扫视,立刻就阴云密闭,直接高声说道。 “只怕陈族长真的是看不上我等。” 姜盛也是幽幽说道。 所有人都弓着腰行礼,三人却没有任何人让他们起身回话。 林伦大急,他的目光瞥向周泽。 周泽点头:“三位县官误会了,陈胜不过刚刚当上族长,怎么有胆子违背三位呢,不过此时他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无法分身,三位进去稍等片刻,他就可以前来。” 姜盛笑吟吟的说道:“重要的事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朝廷的颜面还重要?” 姜盛笑容无比灿烂,说的却是最恨的话。 不敬朝廷,那可是要治罪的。 “这。” 周泽一时有些语塞,回答不上话,他立刻就转移话题:“不知三位县官,来此有什么事?” 韩申斜眼瞥了一眼周泽:“怎么?周族长的女儿还没有嫁给陈胜,就要帮陈氏管事了?” 韩申这话不可谓不恶毒,周泽顿时有些恼怒,刚要说话,忽林伦说道。 “三位县官,带着这么多兵马前来意欲何为?敢问我陈氏犯了什么错处?” 林伦虽然是个管事,但是做事一向硬气,此时见这三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顿时有些不快,怒气也遮掩不住。 “哦?你是何人?居然敢这么和本官说话,看来也是对朝廷不敬之人!” 韩申咧嘴一笑,目光狰狞。 “看来三位县官就是冲我们陈氏来得?” 钟离眛站在远处,不屑的说。 他是暗影的首领,平日手里有不少人命,被官府追杀,最是敏感。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三位有什么事直接敞开了说,不过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我陈氏可不是好相与的,就算我们老族长刚刚离世,我们也是有爵位的,按照大齐律,无缘无故赵我们麻烦,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钟离眛有话直说。 虽然三人带着不少的兵马,但是此时陈氏之中有不少神力武者,正面对抗还要强于三人。 钟离眛说话虽然直接,却是以力压人,想要借助陈氏的实力将三人吓走。 “好个陈氏,看来反义以决,那就怪不得我等不客气。” 乔径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忽然开口,杀意凌然。 严家老等人也不待三人让他们起身,直接直起腰来:“三位确定要如此吗?”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寒芒四射。 “你等莫不是以为我带这五百兵马是来戏耍的?”乔径看向天空的紫龙忽然愣住了。 北方的天空中一道青光破空而来。 天空的云气都被青光引动,发出剧烈的音爆。 速度快到连乔径这等人都看不出是什么。 眨眼之间,紫龙旁边一个散发着青光的东西悬空,散发着强大的压力。 那个东西忽然化作一道液体将陈胜的身体包裹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战甲。 陈胜虽然闭眼,但是身上空间恐怖的气息,让他们在门口都感觉到,恐怖的气血力量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气血狼烟。 直冲天际,纵使相隔数十里也能看清楚。 这数十丈的范围之内,都在气血恐怖的力量下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小小的黑色元胎出现在陈胜的头顶,目光之中射出黑光,看向三人。 “你们要找我?” 元胎张开嘴,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们都感觉到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耳边说话。 极度的阴寒恐怖。 第九十八章 七十二金人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陈胜上方的元胎。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虽然刚刚陈胜与陈景的对话之中,无不在透露着他们都是先天境界的武者,但是他们战斗的拳界则是超出寻常人的理解,他们只是以为是什么秘术造成的异象。 毕竟之前陈景还能造出一条紫龙出来的异象。 但当元胎真正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先天元胎。”一个人结结巴巴的说。 在世人的眼中,先天境界最显着的标志就是元胎,世间有种种关于元胎的传说,这些都是大众最为熟知的。 “真是先天了,刚刚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是谁,呢喃着说着。 “那就是元胎吗?” 有人想要抬头将元胎印入脑子,以后对后辈吹嘘他们的经历。 林伦等人反应过来顿时也是异常兴奋。 “家主入先天了,真的进入先天境界了。” 严家老忍不住欢呼起来。整个陈氏的人都是欣喜若狂。 但是他们的欣喜只是维持了一瞬间。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等面前失礼,你们都想死吗?” 韩申面色阴冷,看着眼前的陈氏之人,脸上露出了冷笑:“先天,那又如何?” 姜盛、韩申以及乔径三人刚刚见陈胜的先天也是一阵惊骇,这可是武道先天,陈氏之人不清楚武道先天的分量,他们三人是知道的。 先天境界在整个陈郡,已经是明面上的最强武力,即使是他们三人面对先天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陈胜在几天之前也就是神力层次,现在居然是先天了,他们三人不惊异是假的。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眼中共同的意思。 虽然计划被陈胜忽然进入先天境界打破,但是整体计划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看付出计划的代价。 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杀意,三人都是点头。 “陈胜,莫不是你进入先天,就想对抗我等?对抗大齐律,对抗朝廷,对抗圣皇?” 韩申提高声音看着陈胜,挑衅的说。 “你们三人就给我陈氏扣帽子,看来对陈氏以及我陈胜有些心思,你们三人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和我说话?” 元魔真胎的眼眸之中没有一丝的神色,只有黑暗如同深渊,看不到底。 元胎的目光对着这三人,三人都感到元胎眼中那近乎实质的杀意。 “好大的胆子,居然对我们三位县官如此不敬,看来你的反意昭然若揭。” 陈胜的目光太过骇人,让他们三人都有些震撼。 姜盛的目光看向韩申不确定的说:“这好像不是普通的元胎,似乎是真胎。” 韩申也是有些疑惑,他凝神观察,想要看出一丝眉目。 “不敬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推倒前台的狗,也敢大言不惭,谁给你们的胆子?” “谁给你们的勇气?居然还敢对我动杀意?你们想死吗?” “你们想死吗?” 元胎的奇特声音顿时在三人的耳朵前不断的回荡。 “不好这是金声玉振,只有真胎才能引动的异象。” 姜盛脸色一变,他是儒家之人,学识渊博,立刻就想起陈胜这是什么。 “真胎?” 韩申和乔径顿时就是脸色大变。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凝聚真胎,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猪吗?以后尾大不掉怎么办?” 韩申的神情冰冷,都能滴出水来,他的脸色挣扎了一下,随即就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完做成!” 韩申的眼光看向二人,希望得到他们的绝顶。 姜盛思量,立刻就说道:“好。”他能做到一县之尊,自然也是心性果断之人。 乔径看向两人:“我唯韩司理马首是瞻。” “好,既然我三人一心,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韩申的嘴角冰寒:“任他民心似铁,也抵挡不了我官法如炉。”他的脸色微微变化,斜眼看向陈胜。 “想死吗?陈胜你好大的胆子,但凭这句我就可以定你一个死罪。” 元胎端坐,眼中的黑色渐渐有些变动。 “你们这是在逼我动手,我一旦动手就落入了你们的圈套吧?” 奇特的声音,蕴含着无法压抑的怒火。 “我动手就如你们所愿了吧?” “你们三人的目的也就是如此吧?好歹毒的心思。” “让我猜猜你们幕后的人是谁?” “韩申身后是韩非,韩非这个人我知道,一心想要恢复韩国。” 陈胜的目光落在韩申身上,缓缓说道:“至于姜盛,你幕后的人是谁?我有些好奇,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无非是那几人。” “乔司马身后的人就更简单了,无非是赵括、庞煖还有魏无忌,你说对吗?” 元魔真胎的黑色眼眸之中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是乔径已然可以感受到。 三人默然无语,随即韩申就说道:“是又如何?你有办法破这一局吗?这本就是死局。我倒是想看你作何选择?”韩申看着眼前陈氏的人:“是你们命不好,合盖有此一劫。” 话语之中没有太多的语气,但是话语之中的杀意却颇为惊人。 陈胜沉默片刻,忽然看向陈氏的族人:“你们都退下去吧,这一局和你们没关系。” “让我看看你们三人究竟有何底气?不过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们的勇气,不过是二境巅峰,居然想要和我这样的先天高手对阵,你们这是死士呀,不知你们所求为何?。” 他有些感慨,这三人此番出手无论如何,都是死局。 逼反了陈胜,他们三人要死,逼反不了陈胜,他们三人要用死逼反。 同时他还有些好奇。 文道二境巅峰的战力,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聊胜于无。 姜盛、韩申、乔径三人同时大笑。 韩申说道:“所求为何?无非就是为了家国天下。” 他仰天长笑:“大丈夫生于世间所求为何?无非就是家国天下,为了家国何惜一死,我今天三十有七,当年我韩国被灭之时,我已经十四岁,亲眼看着家国沦丧,苟活二十多年,所求为何?不就是为了复我山河?韩国被灭已经二十三年,我已经记不得故土的模样。” 说着眼中已经有了泪水:“我韩申已经忘记了家的模样。” 他抬头看着陈胜:“我等不了,也不想等了。”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了这个机会,今天我死,你反!” 韩申语气坚定,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 陈胜又看看其他二人。 二人没有说话,但是神态都差不多。 “我也忘了大梁的模样,更忘了西河学院的模样。” 姜盛也有些感慨的说道。 “但是我永远记得齐军兵临城下的屈辱。国仇家恨。” 面貌一直和善的姜盛,咬牙切齿的说。 乔径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也差不多。 陈胜也没问:“原来如此,数百年的乱战,就算是圣皇统一了天下,仇恨还是解不开。” 他有些叹息的说:“我之前还想着圣皇为何要修长城,建立驰道,现在有些明白了。” “天下难安。”抬头看向天空:“上面有诸子要要与圣皇论道,下面有六国的仇恨,真是难呀。”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心中真的对圣皇统一天下如此仇恨吗?难道圣皇统一天下后的安定生活比不上昔年的生活?就算你们昔年是贵族,但是能有现今的安定生活,吗?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担心强国的攻击,随时会被击破城池,随时会死。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你们想要的?” 他这个问题,顿时让他们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韩申沉思着说道:“天下统一是大势所趋,这是谁也没有办法否认的,毕竟天下乱战的日子谁都知道太乱了,谁也不想再过上那样的日子。” 他勐然抬头:“可是凭什么被灭国的是我们?他齐国凭什么统一天下。” 他的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陈胜忽然笑了,元魔真胎的奇怪声音有些阴沉。 “我懂了,我懂了。” “原来如此。要我说还是怪圣皇。” 陈胜的眼中带着嘲讽:“圣皇用兵王道为主,霸道为辅,对兵家手段也是有些克制,所以横扫六合之时也只有在秦国大开杀戒,其他几国都是用了很多手段,但是杀戮却不多,这才是而今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 “说到底还是杀人太少,王朝开国,不将心怀异议的人杀个几层,怎么能震慑人心。想要天下长治久安,还是得杀人呀。” 陈胜最后一句话简简单单,却似乎看到了如今天下纷乱的原因。 “我明白,拿出你们的武器,我成全你们。” 随着陈胜的话,三人精神一震,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痛快。” 三人伸手,各在腰间摸出一尊印。 “陈胜就让我们试试你的成色。” 陈胜看着三人的动作明白了几分:“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姜盛笑道:“当然不止这些,若只是如此,怎么能验证你陈胜的成色?” “陈胜,希望你能够让我们死的不冤!” “不要废话了,耽误这么久,我也快好了。” 陈胜意有说指的说道。 “当然不会废话,我们也准备好了。” 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都需要时间准备。 “碰碰。 ” 外面的五百兵马之中忽然走出七十二个奇特的人,他们的身体上都裹着厚实的甲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全身上下只有手和眼睛暴露在外。 只是他们的眼睛部位的孔洞之中根本就看不到眼睛。 而他们的手则是金色的。 陈胜的眉头一皱,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观察这七十二人的姿态,忽然说道:“法家的金人洪炉大阵!” 他的口中带着疑惑。 “你们哪来的金人?” 陈胜盯着那些金人已经确定无疑。 “哈哈,陈胜你倒是有些见识,不过金人哪来的?你想不到吗?” 姜盛的笑容有些诡异。 陈胜皱眉,灵光一闪:“圣皇贺礼?”随即就皱眉:“那些金怎么够这么多金人?” “行了,你既然知道这个大阵,那就试试吧?” 韩申没有接陈胜的话,七十二金人鱼贯而出,朝陈胜而去。 钟离眛见状立刻拔出一把长剑:“拦住他。” 而之前的陈氏众人也对着即将到来的金人进行阻拦。 “无妨,你们退下吧!”陈胜挥手,示意挡住金人的众人。 “我来。” 元胎忽然起身,悬浮虚空。 “这个阵法是昔年商君所创立的,乃是镇压国运的阵法,想不到今日会落在你们手里,明珠暗投,可惜了。” 他在空中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你们都让开吧,不展现点手段,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上门实在无聊。” 目光扫过七十二金人,又看向韩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下方的管事、家老以及家奴他们都纷纷后退。 在他们中间的周泽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元魔真胎,居然是天下十大真胎之一。” 周泽看着陈胜的元胎,兴中惊疑不定:“为何是元魔真胎,这种奇异真胎,为何会出现在他身上,陈氏的血脉不应凝练如此魔胎。” “气数入金人。” 三人举起手中的印章,对金人忽然叫道。 印章之中射出一道青色光芒,这先天气数的力量。 陈胜神情一震:“好狠的心,就算赢了我,他们只怕也要气数将尽。” 随即他看向那七十二金人,就有些明白,这七十二金人只怕是有些问题。 正常的七十二金人大阵,可以镇压国运,对气数力量最为克制,甚至可以镇压气血狼烟,乃是大国重器,根部就不需要任何气数的加持。 只怕这七十二金人不是什么正常的金人。 “你们准备的倒是充分,你们就不怕我直接走?只要我不管这里的一切,离开这,你们的谋划不就都落空了?” 陈胜似笑非笑。 “不怕,你走不了,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吗?你以为这三个印只是为了将我们的气数传入金人之体吗?” “来之前我们三人已经将整个阳城周围的所有律盘调动,你以为还能出去?” 韩申看着陈胜:“你只有将这七十二金人打碎,才有机会出去。” “你们说我为什么不直接将你们三人击杀呢?” 陈胜看七十二金人还在布阵,他也不急。 “那我们求之不得,你既然有如此胆量,岂不是整合我们意?” 姜盛也笑道。 “说来说去,还是我吃亏。” 陈胜叹息着,元魔真胎周身忽然开始吞吐元气。 第九十九章 命火练元胎 大量的元气被元魔真胎吸收,他的元胎上渐渐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出现。 陈胜没有犹豫直接走向已经布置好阵法的七十二金人。 “七十二金人,有点意思!”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个阵法,但是白起的记忆中有关于这个阵法的记忆。 商君的大阵,陈胜有些叹息。 农战体系,这个秦国横行天下近乎百年的体系。 想起这些陈胜不由的思绪翻涌。 忽然陈胜开始吟唱起来。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 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何草不玄,何人不矜。 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 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 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悲凉的歌声响起,陈胜忽然想起了那天点开推演器的时候,若是他没有点开又会怎么样的? 一时间有些恍忽。 随着诗经中的歌声响起,陈胜的身影也显得有些苍凉,一人走向七十二金人的大阵,怎么看都有些悲壮。 陈氏的人知道陈胜已经是先天境界,但还是有些担忧。 先天虽强,但是他面对的是大齐朝廷,许多人都紧张的观看在陈胜的动作,更多的人都在思考今后的命运。 泼天的大祸事就这么降临了。 但陈氏的很多人都没有抱怨,毕竟这场祸事不是他们主动招惹的,天下统一不过数年,很多人都有战国遗风。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战国之士,很多都是轻生死,重然诺的豪侠。 刚刚便有林伦等人愿意为陈氏,将自己的武装力量贡献出来。 现在已经是陈氏危亡之时,陈氏身为楚地大族,也有很多豪迈之士愿意为它赴死,一旦陈胜的情况不利,便准备出手。 钟离眜盯着陈胜的身影,已经在思量如何破这一局。 不过他对陈胜颇有信心,陈胜在他看来已经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 更是一个心有城府之深,胸有山川之险的枭雄人物,必然有后手。 同时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人。 一个少年之时就能隐忍不发的人物,敢这么光明正大入阵的人物岂是没有后手。 也有心思灵巧的人,看着陈胜的肉身,思量着其中的玄妙。 陈胜元胎入阵,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此时许多人都在关注陈胜的动作,关注他的生死,这关乎在场每个人的身家性命。 《独步成仙》 周泽在其中最为郁闷,这本来和他没有关系的事,他为何要参与进来。 不过想到陈胜的元胎,他的心思又在片刻之间转了数转。 陈胜没有管那些人的想法,他一遍唱完,又低声唱了一遍。 苍凉的歌声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 陈胜已经来到了大阵中间他看着周围的金人:“韩申开始吧,我让你看看我是如何破阵的。” 他的元魔真胎仰天长啸。 元胎身后的奇怪东西渐渐的显露出完整的模样。 那是有很多种颜色的奇怪锁链,每一条锁链都与元胎背后的骨头连接,就好像这些锁链就是长在他的骨头上。 虽然元胎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元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陈胜。 九条锁链的在后面不停的甩动,就好像他的触手一般。 但是韩申看到这些锁链脸色就是变了数变,最终化作了诡异的笑容。 “你的大阵还不发动?我都等的无聊了。” 陈胜有些无奈的看着韩申,这人有点痴痴傻傻的,有一种吃定他的感觉。 “起。” 韩申的眉头突然出现一个类似律盘的小东西,这个小东西直接飞入阵中。 顿时七十二金人那黑洞洞的眼中立刻射出恐怖的眼神,无尽的杀意交织在一起。 同时天空之中也出现一道类似律网的东西。 而这个律网的根源居然就是那些金人的眼睛。 陈胜忽然笑了,他已经看出了这七十二金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人才,居然将药人和法家的金人结合起来,虽然没有金人那般威力,但是着实却少了很多花费,在结合兵家阵法,真是奇思妙想。” “可惜,这么好的金人,没有用在战阵上,今天却要毁在我手了,于心不忍。” 话音未落,不待韩申说话,陈胜一跃而起,整个人立刻就冲向虚空中的大网。 九条锁链的长度开始直接拉长,这些锁链将陈胜的元胎包裹住,形成一个类似于陈胜身体大小的盔甲。 锁链铁甲。 其实这九条锁链是他的拳意所化,拳意勾连元胎,才是拳意的最终根基。 而元魔真胎,刚刚能将这些拳意的威力发挥至巨大。 一个瞬间,陈胜已经冲到了七十二人金人目光勾连出来的大网。 一拳挥出,巨大的力量引动真个空间的晃荡。 他的血液沸腾起来,正面冲击法家与兵家大阵,顿时让他一些莫名的兴奋。 这一拳不是普通的一拳,这是向法家,向圣皇挥出的拳头。 “膨。” 拳头轰击在巨网上,双方的力量接触。陈胜连通大网都向上面延伸。 在大网的平面上,一个点带着整个网都向前直冲而去。 整个大网都被陈胜这一拳带动。 七十二金人的眼中再次出现一些光芒。 组成大网的线,立刻就粗了很多。 原本元胎还在向前冲击的速度立刻变慢了。 速度越来越慢,转瞬之间陈胜与大网就静止不动了。 双方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 大网拉扯到极致,忽然间爆发出强大的反弹力量。 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陈胜急速的往后拉。 陈胜和大网上的那个点,迅速的往后飞去。倒飞出去的陈胜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空间之中都是轰鸣的声音。 声音连带着将大地都震动了。 “轰。” 元胎连带着锁链砸在地上。 大地之上顿时出现一个人形的坑洞。 “家主。” 有人忍不住惊呼。 韩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我法家的律网是那么好破的?” 这七十二金人组成的大阵,在刚刚那个律盘的作用下,已经勾连了阳城司理衙门的律网。 陈胜以一己之力对抗律网,怎么有可能嬴。 在所有的目光之中,地上的洞中伸出一只锁链组成的手,随即伸出九条锁链在洞的四周。 一个身影勐然冲天而起。 “律网之力。” 当元胎冲出地上的洞,第二拳立刻就挥出,似乎刚刚那一下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身形快若流星再次冲向大网。 韩申面色一沉。 虽然可以借助律网的力量,但是那个小律盘本身只是起一个转换器的作用,陈胜一次冲击消耗的力量并不少。 如此反复几十次,律网必然因为小律盘崩溃,而被陈胜冲出去。 这可就不是他的目的。 第二次冲击的力量明显比上一次更加强大。 整个律网都比上次突出很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其中的变化。 顿时有人高兴道:“看来家主并没有使用全部的力量,刚刚只是在试探。” “应该是了,家主毕竟是先天高手,战斗经验虽然不丰富,但是基本的见识应该还是有的,我刚刚还在担心呢?” “有什么好高兴的,没看出这个律网的力量明显比家主强,就算他能击破律网对我们现在的局势还是没有用处,家主这般行动究竟是意欲何为?” 有人看着陈胜再次往后倒飞低声沉吟。 “轰。” 陈胜的身形再次砸在了地面。 韩申的脸色已经不好了。 陈胜的元胎斜眼瞥了一下他,似乎露出一丝嘲弄。 “律网为炉,金人为铜,气数为碳,金人烘炉。” 韩申一声低呼。 陈胜还在向上冲击,但是整个天空之中的律网开始变化,首先出现的就是一个三方形的口子,随后四周都结成了类似墙壁形状的网格。 这些网格每一个都是一个六边形,每一面都是二十四个空格,正好是七十二块。 元胎虽然还在冲击,但是这个中间的距离似乎无限拔伸了,一瞬间陈胜不知道飞出去多久。 而七十二金人此时也将眼中的金光停止。 金人的身体开始变化,慢慢的变薄,随后身体开始蜷缩,渐渐的形成一个六边形,与上空大网上的空格完全契合。 七十二个六边形,瞬间向上空的空格飞去。 当他们靠近的时候,立刻就被空格吸住。 一下子所有人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没有足的鼎。 “哈哈,陈胜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打破这个金人烘炉了,你只有一炷香的功夫,不然你就等着被律网彻底绞杀。” 韩申畅快大笑。 元胎对韩申的话没有任何的在意,他还在冲击,空间似乎被无限拉伸,陈胜的速度不慢,但是在空间之中并没有作用。 当七十二风格金人化作墙壁落在全部落在空格之上,七十二个金人立刻通过律网结合在一起。 七十二人形成的墙壁顿时散发出强烈的金光。 陈胜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应该就是韩申的底牌了,金人洪炉大阵。 周围一片黑暗,整个炉中没有丝毫的光亮,陈胜静静的等待里面的变化。 而就在陈胜进入金人洪炉之中,那个巨大的烘炉立刻开始缩小。 不过片刻,已经只有两人高。 韩申哈哈大笑:“陈胜且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若是你没有那个能耐,今天就死在这里吧,想要反齐,我这样的手段只是小手段,大齐还有无数的强者,圣皇那等人物,都是能够改天换地的巨头,若是连我都搞不过,我等也不寄希望与你。” 韩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围的陈氏之人,以及陈胜都听得清清楚楚。 元胎在烘炉之中,周围忽然出现律网的丝线。 这些律网的丝线开始慢慢的收缩,在丝线的印照下,陈胜隐约看到六边形的格子。 此时忽的炉子的底部开始散发出奇怪的热量。 温度提升的很快,从刚刚开始的只有一些感觉,短暂的时间元胎就感受到外面锁链传来的热量。 这热量,连锁链都不能隔绝。 陈胜似笑非笑的感受着:“气运之火,这是短时间内燃烧了大量气运命数出现的火焰,直接连接命格,无法阻挡,真是下血本了。” “可惜。” 陈胜自言自语。 “好舒服。” 当命格之火的力量在陈胜元胎上燃烧的时候,陈胜不仅没有觉得痛苦,反而有一种畅快在心中流转。 命数之火在元胎上燃烧着,元胎上不停发出各种声音,陈胜知道这是元胎被烧的反应。 他就这么静静感受着痛苦。 黑色的元胎上,奇异的青色火焰在燃烧着,不停的有类似油脂的东西在滴落。 外界。 韩申的手掌中立着一尊炉子,他的眉心之中有奇异的光芒在往炉子之中注入什么。 同时姜盛和乔径也在坐着同样的动作。 “命火练元胎。” 周泽看着三人的动作,他已经看出三人动作的目的。 只是这三位何必呢? 只要陈胜承受住命火,那么陈胜就是一飞冲天。 陈氏的内宅之中,姬云凰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看着这里的变化,眉目之中也是流光转动。 在她的身旁就是浅浅。 但是浅浅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似乎现在没有人观察他了,奇怪!” 姬云凰默默的计算着,似乎有一些不可思议。 似乎陈胜从司马尚的军阵中出来,之前观察陈胜的人一下子都消失了。 姬云凰的目光在陈氏的门口观察着,寻找那天施展镜花水月的人。 “陈昂,你到底是死了,还是诈死脱身了。” “无法推算,连紫微斗数都没办法计算出来,真是苦恼。” 姬云凰的脸邹城一团。 忽的她的眸子一凝,陈氏的门口再次看见了那个人影。 “他究竟是谁?” 姬云凰一阵迷茫。 那个人影似乎感受到了姬云凰的目光,抬头对姬云凰咧嘴一笑。 在他的目光下,姬云凰似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 韩申手中的洪炉勐然炸开。 一个身影在洪炉的碎片之中出现。 外面依然还是那些锁链。 “命火练元胎,多谢成全。” 元胎发出一道声音。 “哈哈哈,你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我成功了。” 韩申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是陈胜的目光有些奇怪。 “谁告诉你我杀了你,就一定会反?” 第一百章 龙象战阵 陈胜问完,没有理睬韩申而是继续说道。 “齐灭周祀,并海内,兼诸侯,南面称帝,以四海养。天下之士,斐然向风。若是,何也?曰:近古无王者久矣。 周室卑微,五霸既灭,令不行于天下。是以诸侯力政,强凌弱,众暴寡,兵戈不休,士民疲惫。齐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圣王。即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 “圣王有仁德,王天下而少杀戮,留下尔等贼子,身怀异志,时刻都在想着霍乱天下,你以为我杀你圣皇会看不出此乃是尔等诡计?” “莫不是你以为披着一张皮,就能让天下人都改变对圣皇的看法?圣皇得齐国近乎五十载,其人,其志,天下皆知,尔等既然想要与圣皇为敌,明火执仗与圣皇正面交锋,我还要称你一声好汉,可尔等的所行与鬼魅何异?所行鬼鬼祟祟,就这样还想恢复山河?做梦呢?” “汤武革命,顺天应命。武王伐纣,浩浩荡荡。圣王定鼎,兵强马壮。自古得天下者几人是你们这般作态,尔等诸国昔年若是有格局就不会灭。” “战国之时,唯有秦有并吞天下的格局,可惜他遇上了圣皇。” 陈胜一番话不疾不徐,慢慢的说着,越说韩申姜盛等人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哈哈哈,任你说的天花乱坠,那又如何?你说的这么好听,还不快点动手,记住了你杀的是大齐阳城司理韩申,你完了。你再不动手,外面的五百兵马就会冲进来杀光你们陈氏的人。” 韩申哈哈大笑对着外面的兵马发出指令:“进攻,杀尽里面的所有人,鸡犬不留。”眼中全是疯狂。 “诺。” 五百兵马高呼,声音震荡四周。 “杀,寸草不生。” 乔径踌躇长剑,指着陈氏的人,满是杀意:“冲阵,杀光他们。” 陈胜脸色一沉,他看向那五百兵马,眼神一凝,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五百人眼神呆滞,毫无灵光应该也是使用了什么手段。 而这五百兵马,听到乔径的话直皱,顿时眼神之中全是杀戮。 “不好,这是昔年经历过杀伐的老卒。” 陈胜眼神一变,仔细看着这些人的皮肤以及发饰,应该都是老齐的技击士。 “好生歹毒的心思。” 看着韩申,陈胜的眼中再也掩藏不住的杀意。 “你们这些人,为了自己的计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韩申不屑的笑道:“看出来了?不妨告诉你。我早就算到,只是我们几人死,可能会有意外,所以还留了一手,这五百人都是老齐的技击士,被我等用药物控制,只要我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死战不休,你已经完了。” “你是杀他们,还是看着陈氏的族人?人生在世,若是连氏族都无法保存,与猪狗何异?陈胜该是你做出决定了,你若是不动手,我还有后手,你没发现陈氏之中少了一个人吗?不妨告诉你,他已经带人去袭击县衙了。” “无论你动手不动手,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两人说话之间,乔径已经带人冲到陈氏族人面前。 “杀。” 乔径一声高呼。 五百士卒五人一个队伍,已经向陈氏族人杀去。 钟离眛眼神决绝:“想杀我等,那就死吧。” “所有人听着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生死一搏,随我杀。” 钟离眛带着陈氏的护卫形成了一道阻挡层,与五百士卒展开厮杀。 “杀。” “杀。” 转瞬之间,双方已经进入交战状态。 陈氏这一方本就人少,护卫虽然阻拦了一些,但是五百护卫都是积年老卒,下手狠辣,五人成阵,配合起来杀伤力极大。 陈氏的护卫转瞬之间就倒了不少。 而他们身后的陈氏族人,没有武道修为的已经往后退去,有修为的陈氏族人直接加入战斗。 陈偃、陈恪这些人生死关头,全部不惜一切向这些士卒冲杀。 他们之中有人武道修为已经是二境巅峰,与五个技击士战斗还能拖延,但是还有很多人,赤手空拳根本就挡不住他们的冲杀。 短短片刻,陈氏之中已经有数十人受伤或者生死。 陈胜龇牙欲裂。 “你们找死!”看着韩申以及姜盛几人,凶光一闪。 此时他再也无法忍耐。 “天道五十,大衍四十九,这就是注定我无法走完通天之路。”元魔真胎直接跃到身体之上。 进入意志海。 陈胜的眼睛睁开。 “你们竟然让我通天之路,第一道都没走完,我要让你们通通去死。” 他的眼中全是杀意。 刚刚陈胜在进入通天之路第一个路口,他就面临着通天之路的考验。 通天之路第一道。 以杀止杀抑或以生止杀。 刚刚踏入第九十九个台阶之时,陈胜的脑海之中顿时就出这一句话。 仔细思量着这两个选择,陈选择了以生止杀。 天地大德,曰生。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通天之路是什么意思陈胜不清楚,但是他明白既然和五帝有关,就不可能是以杀止杀。 五帝皆是圣王,所谓圣王,内圣而外王。 陈胜思量着,还是选择了以生止杀。 进入通天之路一百阶以后,陈胜就面临着各种试炼。 就在这时,韩申他们来了。 眼见韩申等人咄咄逼人,他就再也无法作壁上观。 不得已以元胎出来面见几人。 而他的一部分意志还在考验之中。 他此时在通天之路上的考验是和外界考验的一般无二。 既是考验,也是磨练。 通天之路的第一个通道,最后一个考验就是陈胜眼前的场景。 自身,家族,国家,天下,理想。 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眼前这个场景。 陈胜必须做出选择。 “神拳帝界,给我镇压。” 以陈胜的身体为半径,一个强大的拳界出现。 拳界不停的扩散向那五百士卒包含着。 “气血狼烟,激发。” 乔径见陈胜拳界镇压,直接开始引动气血狼烟。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放弃反抗,任由陈胜镇压,自然是怕陈胜镇压之后不动手,一切算计成空,更重要的是要将这一切做的毫无破绽。 五百士卒在乔径的指挥下一股浓烈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强大的气血之力,顿时让着这周围的温度上升数十度。 与那些士卒正面对抗的陈氏子弟以及护卫,都被气血力量压制。 急剧上升的温度,让他们眼前顿时变成一片血红,五百士卒的气血连城一片,有镇压除了兵家和混元道之外的一切文界力量,同时如果对敌没有气血之力形成的气血狼烟,也要被压制气血。 这么算下来,原本能发挥出十成的力量也只有五层。 但是战斗并没有停止,力量的急速转变,陈胜这一方立刻就开始出现死亡。 这些士卒下手狠辣,无一不是直接冲到要害。 陈胜的感知之中,这一切都在他的意志海里。 随着拳界的将领,他身后,出现了之前元胎身上出现的锁链。 “神拳帝界,扩张。” 拳界立刻开始往外面眼神。 将陈氏之中的大部分人包围。 陈胜身形一个一个跳跃,他带着拳界直接冲向五百技击士。 “杀。” 一声怒吼。 陈胜身体之上也出现了一道气血狼烟。 双方的气血狼烟在空中出现。 陈胜的气血狼烟虽然没有五百技击士的狼烟粗大,但是胜在气血浓厚,如同实质。 一个是量,一个是质。 乔径哈哈大笑:“陈胜我们正面一战。狼烟开。” 乔径身上气血也冲入狼烟之中,他的狼烟在其中最为壮观。 这乔径居然也是血元境界的武者。 同时乔径面色珍重。 “起阵。” 他一声轻喝。数百人的技击士迅速的形成一个大阵,围绕着乔径。 “狼烟合。” 原本杂而无章的气血狼烟顿时一乔径的狼烟为主,形成一个比陈胜狼烟还要精纯的狼烟。 两股狼烟在空中交错,迅速的缠绕在一起。 陈胜的元胎操控着狼烟,脸上冷笑。 他的元胎是吸收了昔年白起魔胎的力量汇聚而成,最不怕这种战斗。 唯一的顾虑就是怕吸收太甚,会引起白起血海拳意的反噬。 “舜帝战甲。” 战甲将陈胜的身体完全包裹,同时锁链围绕着他的手臂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套。 陈胜的目光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只见他一跃而起,一个冲锋,已经冲到了这五百人中央。 “通通镇压。” 事已至此,杀心一起,就再也没有办法收手。 “杀杀杀。” 陈胜在舜帝战甲的加持下力量暴涨,每一拳都有不可莫测的力量。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有兵家修士主导的兵家大阵。 乔径使用的是龙象战阵。 这个战阵的优势是可以随时汇聚数十上百人的力量。 每一次与陈胜的战斗都是数百人的力量加持到一起。 最为奇特的是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是不死不休,只有一方彻底死亡才会结束。 陈胜连续四拳与他们正面对战。 “真是歹毒。” 他的力量远远强于这些士卒,还有拳界的加成,但是连续数拳,竟然没有占到便宜。 在乔径的指挥下,陈胜每一拳都是换着不同的士卒与陈胜对抗。 陈胜这数拳虽然力量强大,但是分摊到每一个士卒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害。 他也不奇怪。 这三拳只是他用来计算乔径兵家大阵的运用。 “一百二十六拳之后,这些技击士就会力竭而死。” 默默计算。 陈胜已经算出了攻击的极限。 既然大阵开启,陈胜也不手软。 双拳连出,每一拳都轰击在这些士卒的身体上。 这些士卒的眼神全是疯狂,对陈胜的攻击也不在意,与陈胜完全就是面对面的战斗。 四面八方全是武器的攻击。 陈胜既然发了狠心,自然是不管不顾要将这五百人都打死。 “碰。” 陈胜与眼前一些士卒交手的时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但是在这种阵法之中,反应再快,也是不可能躲避所有的攻击。 几只长枪不知从何处刺出,攻击陈胜的腰部。 舜帝战甲在身,他也毫不畏惧。 任由长枪刺身,怡然不惧。长枪的力量也颇为强大,这一刺纵然没有刺破舜帝战甲,但是也将陈胜的身体刺痛。 《我的治愈系游戏》 陈胜面色狰狞。 “啊。” 疼痛让他疯狂起来。 “轰!轰!” 出拳速度纵使一般的血元武者也看不清楚。 就这片刻陈胜已经轰击出了几近一百拳。 组成龙象大阵的士卒的脸色发白。 乔径的脸上更是一片苍白。 “哈哈!” “杀!杀!杀!” 乔径自知大限将至,更显疯狂。 “龙象合击。” 士卒在他的指挥下也显得疯狂,神志被杀意占据,此时更加失去理智。 大阵瞬变。 他们与陈胜交织在一起的狼烟也变成龙象合体的架势。 “攻击。” 巨大的龙拳与陈胜的拳头轰击到了一起。 “死吧!” 双方都使用了强大的力量,陈胜的攻击也将战甲和自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碰。 对方的巨大力量,顿时让陈胜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和地面亲密接触。 “泰山压顶。” 陈胜一跃而起。双手抱拳,从空中重重的砸向对方。 锁链结合在一起,这一下看起来极为凶勐。 同时一道泰山虚影在空中浮现。 “好,这一下为我送行,壮哉!” 乔径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但是眼神却越发明亮。 这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家国破灭至今的种种,如同白驹过隙。 “来生定为大齐人,再报圣皇恩。” “死战!” 巨大的龙象与陈胜的泰山正面碰撞。 “哗啦啦。” 泰山虚影之上,不断有石头滚落,而龙象则是倒飞出去。 “啊!” 士卒们发出死亡前的痛苦哀嚎之声。 乔径的身体也慢慢的倒地。 龙象虚影消失。 五百士卒死。 乔径死。 陈胜面色潮红,抬头看向韩申。 “这一切如你所愿,开心吗?” “开心。” “乔径应该与你交情不浅,他死你不伤心吗?” “伤心?大丈夫死则死矣,死国有何伤心?更何况他只要稍等,我就会与他一起。” 韩申虽是文道中人,却也不惧生死,豪气干云。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姜恒此时看着二人忽然说道:“韩司理,你且先将之前的布置检查一番,要死我先死。” 韩申有些诧异的说:“你不是最怕死吗?我记得少年时候你就怕疼,怎么现在想挡在我面前了。” 姜盛笑道:“我怕死,怕疼,可是我更怕失去家园,更怕看到国人沦为奴隶,更怕看到满目山河皆是敌国之人。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死亡反倒不那么可怕了。” 第一百零一章 复仇之种 陈胜的眉头一凝。 姜盛从进来到现在,他的话并不多,平日给人的存在感也没韩申强,但是陈胜绝不敢小看他。 能稳做县尊的儒家修士,岂是寻常人物。 “县尊能以儒家修士之身,在如今朝堂法家独大的格局下坐上县尊之位,想必也是才华卓绝之人,以阁下之智慧何必走到这一步?” “县尊的话语未免太过压抑,我听阁下刚刚话语之中的意思,应该是西河学派出身,以西河学派的声势,圣皇也会看重,就算魏国是圣皇所灭,但是圣皇对魏国之人多有宽容,何必走到如今这一步?” 对于姜盛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就凭西河学派这几个字,姜盛也不是凡俗之辈。 西河学院乃是当今之世,除了稷下学宫之外的第二大文道圣地。 西河学院是儒门子夏所创,子夏孔圣亲传弟子之中成就最大的人物。 儒分八派,不及西河一脉。 子夏的成就只比孔子少一些,其人惊才绝艳,他在世之时,儒家在他手里发扬光大,远远超过孔子之时。 西河学派独绝天下,横压一时,是当时的文道圣地,魏国第一大势力,连魏文侯都要拜其为师。 后来随着齐国的崛起以及稷下学宫的建立,西河学院的文道第一圣地渐渐失去,但是依然是能与稷下学宫争锋的学府。 齐武顷王之时,稷下学宫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低谷,西河学派曾夺回第一的位置。 后来齐国统一天下,东方尊稷下学宫,西方尊西河学派。 西河学派之中出来的必然是精英。 姜盛惨然一笑:“你不懂,我是学公羊的。” 陈胜神色一震:“居然是公羊学派的人,我倒是有些理解了。” 公羊春秋。 春秋有三传流传于世,公羊、谷梁、左传。 公羊学派是儒门所有学派之中最刚勐学派。 襄公复九世之仇,内诸夏而外夷狄。 这是公羊学派推崇的两大思想。 大复仇思想贯彻每一个公羊学子内心。 如果姜盛和魏国有些关系,那么他想要复仇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公羊学派的大复仇也推崇大统一,大扩张。 齐灭魏国也是符合公羊学派主张的行动。 这样的思想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就会引起本身思想的冲突。 陈胜有些怜悯的看下姜盛,若是他出生在齐国统一天下之后,那么他就是圣皇最忠实的铁杆。 《极灵混沌决》 “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你,身为文道之人,因为思想的问题做事,那都是追求理想,他的选择我们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可以批判。中民之性,是人自身所带,谁能胡乱职责。” “姜县尊请,你我即为理想,也为生存。” 陈胜行礼。 对于真正有追求的人,他向来是尊重的。 姜盛的脸色忽然有些暗澹。 “若是我晚生二十年,或许可以与你成为好友,可惜,天意从来不如人意。” “请。” 姜盛也是行礼道:“我主修大复仇,你注意了,我只有一式文技,这一式文技汇聚我平生智慧与学识,出手就伤人,你我本无冤仇,但是为了心中理念,得罪了。” 陈胜哈哈笑道:“尽管出手,陈胜若是抵抗不了,岂不是让阁下失望了。” 姜盛眼中雪亮。 他的意志汇聚,双手连连挥舞。 周围的空间之中出现了九个人影,但是没有一个人影可以看清楚。 这是二魂七魄。 人有三魂七魄。 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留其中。 文道修士一境开辟文心,凝练理。 文道二境将一境修炼的理与魂魄融合。 先融合七魄,然后融合天地二魂。 最后二魂七魄入命魂。 二境的修炼就已经到了尽头。 二境到三境就是寻求冥冥之中的一点灵光,将魂魄转换为蓝图。 出现九个人影,说明姜盛已经是二境巅峰。 而二境巅峰,他的文技也可以有了战技特性。 陈胜脸色微沉,全力防备对方的文技,其实他到现在并没有真正的与文道修士战斗过。 兵家修士是诸子学派之中最为人所知的一个学派。 兵家也是诸子学派之中独一无二的学派。 既能修炼武道,也能修炼文道,而他的文技也多是与战争有关,并不像其他的学派那样专精文技。 之前陈胜所见的李斯、乐正克,都没有对陈胜出手,陈胜自然也就没见文道修士出手。 礼仁书院虽然是儒家为主的学院,但是其中的高手并不会在他们这些学子前动手,最多也就是辩论。 文战。 真正施展文技,那就是到了生死关头。 陈胜没有提前攻击,就是因为迟早要与文道修士动手,与其日后被打的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好好试试。 打定主意,他就等着姜盛施展文技,没有提前打断。 九道人影一一走进姜盛的身体。 开始还能看见人影在其中晃动,随后所有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而姜盛的身体也开始虚弱起来,脸色苍白。 但是眼睛却越发明亮。 陈胜仔细观察姜盛的变化,知道对方之前将气数注入大阵,已经有些损耗,现在施展这个文技必然也是惊天动地的。 只是对方文技到底是什么,陈胜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姜盛的眼前越发明亮。 他的双手之间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光团。 陈胜仔细观察,这个光团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他的感知之中也没有察觉出危险。 再看姜盛的脸色,似乎有什么不对。 随后又有九个小小的光团出现,陈胜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姜盛这并不是发动文技的手法。 想到此处,陈胜不再观察,原本的主意也改变了。 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离弦的箭失直冲姜盛。 双手抱拳,有冲天之势。 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他们相聚的并不远,陈胜这一拳,姜盛必然躲不过去。 陈胜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姜盛的发丝随着陈胜力量飞舞,看着冲过来的陈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晚了。” “复仇之种,入体。” 十个光球随着姜盛的一句话开始向陈胜的身体靠近。 而陈胜庞大的力量并没有对这些光球造成冲击,依然直接向陈胜的身体而去。 这并不是陈胜的拳头能够触碰的力量。 陈胜心知不妙,立刻往下一沉,身形快似鬼魅。 然而这些光球还是直接向陈胜而来,似乎就认定了陈胜。 陈胜虽然有白起的魔胎,见识广博,但是文道的力量与信念理想有关,虽然殊途同归,但是手段却不尽相同,世间每一个文道修士,都可以出现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文技。 而这些文技,后面会演化为专属文技。 就像陈昂的七星间术。 陈胜隐隐有些后悔,刚刚不该托大,让姜盛有时间发动。 “以后再也不能做这些蠢事。” 每次想起自己做的蠢事,陈胜都要责骂自己,有推演器,还做出这种蠢事,真是愚蠢。 陈胜的身形急速转动,身体上的锁链迅速散开,九条锁链触手在空中挥舞,攻击这些光球。 但是当触手和光球接触的瞬间,陈胜就发现锁链对这光球也没有用处。 九条触手不停挥舞,陈胜的身体就在锁链的配合下,不停的开始跳跃。以灵巧的身形躲避着光球。 心中思量着对策。 姜盛见到陈胜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你跑不掉的,这些种子锁定了你的精气神,任你如何闪避,也是会必中。” 陈胜听闻此言,心中一横。 “复仇之种,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玄妙。” 他索性不挡,让这些光球靠着他的身体。 光球迅速靠近,但是还没接触到陈胜,舜帝战甲之上青光流转,一个个大大的文字出现。 “帝镇山河,万法不侵。” 这些文字都是散发出青色的光芒,直接镇压这些光球。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危险,速度立刻加剧。 十个光球分十个方向,向陈胜的身体靠近。 青光立刻和这些光球触碰到一起,有四个光球和青光僵持在一起。 “轰。” 这些光球突然炸开。 而剩下的六个光球,就趁着光球炸开产生的力量冲向陈胜。 陈胜躲闪不及,这几个光球,立刻就冲进他的意志海。 光球进入意志海,陈胜反倒不急了。 姜盛笑道:“复仇之种进入你的身体,我死也知足了。” 陈胜面色古怪:“你确定这些复仇之种对我真的有用?” 在他的意志海中,五岳之上的五帝虚影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光球把玩,而紫龙的口中也叼着一个光球,犹豫片刻之后,紫龙忽然咀嚼起来。 一些东西出现在陈胜的思维之中。 陈胜理了一下,终于发现了复仇之种的作用。 他的目光看向姜盛,只见刚刚光球碎裂的瞬间,姜盛就是闷哼一声。 “你倒是有决心,将三魂七魄全部融入复仇之种,想要将你的仇恨都传递给我,将你的痛苦传递给我,对敌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人。” 吸收了复仇之种的意念,陈胜立刻就明白了姜盛的心思。 他还没反应过来,五帝的虚影都将光球捏碎。 “卡卡卡。” 姜盛连续闷哼几下,眼中再无光芒,身体倒下,三魂七魄一起消散。 陈胜微微感叹,他的目光落在韩申身上。 韩申脸色平静,他的目光也没有看着这里,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一路走好,稍等片刻,小弟就来陪你。” 言语之中也有几分感情流露。 韩申此人倒是将他对法家一些人的看法转变。 陈胜之前对法家的印象都是不近人情,严肃冷酷。 这样的法家虽然至公,但也少了几分人情味。 不过陈胜也明白,治国就需要这样的法家。 片刻之后,韩申才转头,笑着对陈胜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就在刚刚,县衙已经被你的人破了。” 陈胜皱眉:“是他吗?” 韩申没有回答:“我是管不了,你自己找他吧,是死是活,皆由你处理。” “什么意思?” 陈胜皱眉,他有些不理解韩申的意思。 “我违背大齐律,自然会遭到法网反噬,不用你动手,我也会死,不过在临死之前,能够看到目的达成,我心中也是颇为高兴,剩下的都要靠你了。” 他的言语有难掩的兴奋。 陈胜颇为无奈:“你怎么就认定我会反呢?我虽然对圣皇近几年的行为有些不认可,但是圣皇所作所为虽有私心,但是终究还有天下之志,比起天下大乱,我情愿保持现在这般,况且你们怎么就确定圣皇会被你们蒙蔽,真是奇怪。” 韩申嘿嘿一笑:“剩下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将眼前这些事情做好,自然会有人收拾未来,秦王政也是不逊色于圣皇的奇才,我相信他会想好一切的后手。” “我劝你也不要反抗了,跟着我们还有机会封侯拜相,跟着圣皇,你以为有未来吗?大齐坐拥天下,贤才无数,朝堂之上也是人才辈出,而且论资排辈也很严重,你想要出头起码还要二十年,还不如现在就搏一搏。” 陈胜不屑的笑道:“圣皇留着你们不过是为了将来,太子身体羸弱,说不定太孙会直接得位置,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不寄希望于圣皇,我跟着太孙未来不也是大有可为。” “我天生破军、七杀命格,将来开辟文心,修兵家之术,未来必然是天下名将,为何圣皇不会将我留给太孙呢?” 陈胜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了自己的出路,他很奇怪,为何秦王政坚定的认为他会反呢? 左思右想,始终没想通,不过他也仔细将现在的朝局思量一下。 配合他已经知道的信息,这个世界已经乱的一团糟。 明面上出现的,现在或者将来必定为霸主级别的人物就有五个。 圣皇、秦王政、刘季、项籍、韩信。 陈胜看来看去,终觉得圣皇必然对现在局势有了解,他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但是陈胜想到了一点,不管圣皇如何布局,其他四人必然不是他的后手,而圣皇始终是会死的,他的江山会给谁? 太孙。 如果从太孙入手,陈胜现在一切的困局都会不攻自破。 韩申大笑,也不看陈胜:“你一定会反的。”就在此时忽然天空之中一阵阴云笼罩整个陈氏的上空。 抬眼望去,金黄色的卷轴。笼罩在陈氏上空。 圣皇法旨。 第一百零二章 野有贤才 韩申的脸上露出疑惑。 “圣皇法旨怎么会现在出现!” 陈胜看韩申的表情,露出一丝笑容:“你猜?”他四下打量一番,整个陈氏大宅之中满是尸体,横七竖八的,陈胜宅院内的房屋也倒了不少,原本还是颇为气派的大宅,一场战斗下来也显得残破不堪。 远方陈氏的族人在救治伤员。 而所有的敌人也只剩下韩申一人。 此时的韩申脸色苍白,灰气环绕,显然是命不久矣,就算陈胜不动手,只怕也撑不过一时三刻。 陈氏之前的劫难这就算过去了。 但是陈氏之后的劫难都在那张法旨之上。 生死命运的抉择,全看上面的内容。 法旨在天空之中悬浮,散发着金光。 所有人都看向法旨,然后又看向了陈胜,都等待着他做决定。 陈胜对所有人一笑,对圣皇法旨行礼:“陈胜携族人拜见圣皇法旨。” 他这一行礼,顿时陈氏所有的人都开始行礼。 圣皇上谕:“陈氏皇室血亲,今有奸人欲要离间朕之亲族,罪大恶极,命大宗正陈贾全权处理此时,钦此。” 金书的字在天空之中出现。 陈氏的人顿时安心,看这旨意,对陈氏不会下杀手了。 此时那卷法旨悬浮在空中,忽然法旨后面的空间勐然裂开,陈氏还没有感觉到,空间之中已经出现一个缝隙。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虚空出现,稳稳的抓住法旨。 韩申见状,全身一抖。 “完了,全完了。” 他目光有些呆滞,看向那只手,他见过。 手掌是古铜色的,每一块皮肉都有无穷的力量。 这是元神强者。 武道先天和元神虽然只是一境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元胎虽然强大,但是却不能如同元神那般轻松撕裂虚空,滴血重生,借用九天星力等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元胎是人,元神则是仙。 人道仙。 陈胜看着那只手若有所思,他已经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大齐大宗正,陈贾。 十五岁杀死楚国大将的少年豪杰。 王孙贾。 他少年时候追随圣皇,是圣皇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武道高手,最有可能成为武圣的人。 齐国王室的骄傲。 居然是他,所有人都是一阵恍忽。 齐国的文道圣者和强者很多,但是陈贾这样的人绝对只有一个。 “居然是他来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全完了。” 韩申看到那只手,满脸的绝望,勐然下定决心。 陈胜还没发现之时,周围传来几声脆响,看看四周,韩申已然倒下了,气息全无。 《金刚不坏大寨主》 韩申死了。 陈胜没有理会,目光重新回到那只手上。 一只军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随后一名身穿甲胃,系着披风的少年慢慢走出。 少年风华正茂,但眼中却有无法掩饰的沧桑。 这是一个历经过很多事情的人。 坚毅、沧桑、厚重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都生出信任。 少年走出空间裂缝,随后目光在四处扫视,落在陈胜身上。 “陈胜接上谕。” 陈胜听到此言立刻就身上深深行礼。 所有陈氏之人随着陈胜的行动,一起行礼。 陈贾从空中下来,却好像虚空之中有台阶一般,拾级而下。 不多时,一双军靴出现在陈胜的面前。 “陈胜接上谕。” 双手伸出,法旨稳稳的落在陈胜手里。 “接好了,抬起头回话。” 陈贾的声音温和。 陈胜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一阵恍忽。 “不知大宗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陈胜连忙回答。 “无妨,你将该收拾的收拾一下,带我找个地方休息,收拾好了来见我。” 陈贾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轻皱。 他伸手,一掌抓向空中的紫龙,巨大的紫龙瞬间就落在他的手中。 他缩回手,五指微微屈起,紫龙在他手中流动。 陈胜心中震骇,却没有多言,而且他也早就发现,那条紫龙只是一个空壳,真正的力量都在那个珠子之中。 “尊,大宗正之命,严家老将最好的那间屋子收拾给大宗正休息。” 陈胜叫着严家老,连连吩咐。 “诺,大宗正这边请。” 严家老上前领着陈贾往一处僻静的地方而去。 陈贾也不看陈胜,就这么跟着严家老走了。 “钟离眜出列。” 陈胜思量一下说道。 “诺。” 钟离眜立刻出来。 “你将所有的护卫都带着,随我去县衙。” 陈胜看着钟离眛,下达指令。 “诺。” 钟离眜退后,对着所有护卫高声喝道:“所有的护卫集合。” 陈胜看到钟离眛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在林伦身上。 “林先生你组织一下人手将宅院收拾一下,将所有的尸体全部集中到一起。” 林伦出来,他似乎看出陈胜面有难色:“家主是否为这些尸体发愁?” 陈胜眼前一亮:“不知林先生有何见教。”林伦手指朝陈贾方向轻轻一点:“家主我等先将尸体集合起来,有那位在,想必官府不会为难我等,到时候交给官府处理就行了,我们不要私自做主。” 陈胜思量着,五百多的尸体,怎么处理,确实要交给官府,只是他有些忧虑的看向县衙,不知道那里现在什么情况。 “好,家奴和陈氏的一些族人,就由林先生处理,我先带钟离眛去处理一些事情。” 陈胜当机立断,眼见钟离眛已经整顿好护卫,就打算动身。 “家主请慢。”林伦忽然叫住了陈胜。 “林先生还有何事?” 陈胜有些疑惑地问。 “家主虽然英武豪迈,但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却是有些不足,此去难免会碰到各种预料不到的事情,我有一名门客想推荐给家主,还望家主虚接受他的意见,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此人是谁?竟然能得到先生这样的大才如此夸奖。” 陈胜被林伦的夸赞说的有些好奇,说实话,林伦虽是商贾之才,但有些眼光,向来看人很准。 当然车封除外。 不过有了车封,他的目光在陈胜心中也打了折扣。 陈胜虽然有些顾虑,考虑到林伦的地位,这么多人面前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 林伦听着陈胜的话,知道陈胜顾虑,他是经年的生意老手,自然是看得出陈胜的想法。 “家主,此人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却是大才,我虽然养他十年,平日皆以先生之礼对待,不碰到大事我是不会向此人请教,只要我请教,此人必然能给我一个答复。” “今日家族大难,否则我是不会请此人出手的,以他的才华,只要家主见了,定会大用。” 陈胜听到林伦如此推崇,自然是有些好奇。 “那就有请先生吧。” “家主只怕还要你亲自去请。” 林伦苦笑道。 “此人在哪?” 陈胜听到林伦的话,心中对此人的份量在重了几分。 “就在陈氏出门不远。” “好,我们过去,林先生先随我去。” 陈胜又在人群中点了陈偃一下:“陈偃,这些事情你来主导一下。” “诺。” 陈偃又惊又喜的行礼。 陈偃今日一直没有找事,而且刚刚危机之时也没有逃避,一只手也上阵与人对敌,论起勇气远比陈恪、陈离强的多,陈胜对他的印象也改变了几分。 “家族危难之时,你有勇气拔剑,倒是没有辜负这一身血脉,有先祖的勇气,之前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好好做事。” 陈胜勉励着陈偃。 “定不会辜负家主之望!” 陈偃一只手行礼。 “好,钟离眜,林先生我们走。” 安排妥当,陈胜立刻就带着钟离眛,林伦与一众护卫出了陈氏大宅。 “林先生,你与我好好说说此人的情况。” 陈胜和林伦边走边说。 “家主,他叫朱英,楚人,具体是什么城池不知道,不过应该是申地一代。” 林伦回道。 “朱英。” 还好不是周文,不过似乎周文现在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陈胜立刻就想到了第一次推演中的人,周文。 不得不说,春申君的门客之中强人还是不少。 “申地?” “那不是春申君黄歇的封地吗?” 陈胜思考一下想起了申地在哪。 鄢郢之战后,楚国的国祚还有三十多年,其中前十多年是楚顷襄王重新振作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内,楚国颓势稍微放缓,顷襄王之后就是考烈王。 考烈王能继承王位全靠春申君黄歇舍身忘死。 而考烈王当政的十余年,楚国几乎就是黄歇完全做主。 战国四大公子之中,权势最大的就要属春申君了。 孟尝君因为与齐王夺权,被齐王赶到魏国。 信陵君因为窃符救赵,也被魏王记恨,始终无法回到母国。 至于平原君,在赵国虽然有权利,但也只是封君。 只有黄歇独自掌权数十年。 战国四大公子,春申君的出身最低,权利最大,封地也是最大。 申地就是他的封地。 “不错,就是春申君的封地,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林伦有些疑惑的问。 “没事。” 陈胜思量一下,没有继续追究,就算是申地之人,那又如何,黄歇早就退到蛮荒之地了,真要与他有关系,早就跟随而去了。 况且申地那么大,有没有关系还两说。 “他主修的是诸子百家中的哪一家?” 陈胜继续问。 林伦思考一下:“他没说,不过据我观察应该算是杂家,儒家,纵横家以及兵家均有涉猎。” “行,我知道了,还请先生帮我美言几句。” 陈胜知道,不管怎么样,少则几个月,多则十年必定天下大乱,只要是有才华的人都是他必须要争取的。 陈氏没落数百年,虽有陈昂和陈安这两位英才,但是他们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陈氏人才凋零,必须要广纳贤才,不能像第一次推演之时,没有自己的根基。 想到这,陈胜忽然想起了陈景。 这家伙之前的种种说辞分明就是在骗他。 回去还是得好好问问。 边走边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小院,离陈氏大宅不过二里多远。 陈胜他们在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一人跪坐院子里的一颗树下。 此时九月中旬,南方气温正是舒爽的时候,这人在院中读着典籍,纳凉,看上去颇为惬意。 “朱先生!” 林伦上前行礼打招呼。 “林主事来了?” 朱英也不抬头,继续看着典籍,直接说道。 “还请林主事和贵客稍等片刻,我这一段还有二十个字看完。” 陈胜看向朱英。 朱英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消瘦,一身青衣,眉宇之间颇有英气,两鬓有些斑白。 “先生怎么知道有贵客?” 林伦见朱英头都没抬头,却说这翻话,顿时有些惊奇。 “哈哈哈,我又没瞎,陈氏那么大动静我还能不知道。” 朱英看着书哈哈大笑。 “先生知道我来的目的?” 林论试探着问。 “怎么会不知道?无非就是有些人的小算盘而已。” 朱英终于抬头。 “先生养我十年,我自然要关注先生的一切,陈氏的一切我也关注,稍加了解自然是知道今天要发生的事情?” 他神色澹然,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似乎智珠在握。 陈胜观察着两人的对话,上前行礼:“还请先生教我。” 朱英指着他面前的席子:“坐。” 陈胜眉头一皱,他有些着急:“先生可否边走边说,事情紧急,再拖延下去,只怕就来不及了。” 朱英笑道:“来得及,来得及,贵客还请坐下听我与你细说。” 陈胜看了一眼朱英,强压心中的着急。 “还请先生长话短说。” “既然请贵客坐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贵客现在去县衙,反倒是不如迟一点好做。” 朱英澹澹笑道。 “还请先生细说。” 陈胜眉头一挑,他察觉出朱英话语之中的一些意思。 “坐吧。” 朱英再次邀请陈胜坐下。 陈胜行礼坐下。 “贵客可知我是何人?” 朱英没有细说,反倒是问了陈胜一个问题。 陈胜摇头:“我只是听林先生说阁下有大才,具体是什么身份,林先生也不知道。”他言语诚恳,并未隐瞒。 “那贵客未来有何志向?或者说有什么样的理想?” 朱英再次问道。 陈胜一时没有说话,朱英含笑看着他。 “贵客莫急,听我说完,我叫朱英,曾经是春申君的门客。” 朱英直接自报家门。 “至于我师从纲成君,主修计然。” 朱英的两句话顿时让陈胜一惊。 一百零三章 春风化雨 “纲成君?计然学派?” 陈胜脑海之中闪过这两个词语背后的东西。 纲成君蔡泽,计然学派数百年来最为厉害的人物。 计然是春秋时期帮助越过灭吴的一位文道天人。他以管仲之学为根基,演化出计然七策,是春秋末期的顶尖人物之一。 而计然之后的修士多立足于商道,并没有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 直到蔡泽出现。 蔡泽出身燕国,相貌丑陋,但是却将计然七策运用的如火纯青,在应侯范雎之后出任秦国相邦。 “不错,真是。” 朱英点头,摸着胡须笑道。 “先生居然是计然修士,还曾经做过春申君门客,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物,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陈胜起身,恭敬行礼。 “家主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朱英意有所指。 陈胜低头沉思道:“多谢先生赐教,先生认为我该什么时候过去。” 朱英估算一下时间:“现在过去也差不多,基本上该死的都死了,此时正好合适,我们边走边谈。”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陈胜做一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直接出去,向县衙而去。 陈胜骑着马与朱英一路交谈。 通过交谈发现朱英确实是一个人才,对时局变化的看法都颇有见地,是一个难得的人物。 靠近县衙,陈胜远远就看到县衙门口的尸体,进去之后,整个县衙已经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这些尸体之中多是县衙的尸体,少数是平民的尸体,陈胜他们通过现场的痕迹估算对方的人数。 想到那个领头的人,陈胜心中苦涩。 朱英叹息一声。 “要不是韩申这些内鬼,这些人想要打进去只怕还要死个数倍,如果有县官官印调动人道之力,这些人只怕没一个能离开。” 前后走了一圈,陈胜凝眉问道:“先生贼人下一步会去哪里?” 朱英笑道:“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司理衙门,此地距离那里最近,我们先赶过去,正好截住对方,将他们全部剿灭,县里实力大损,再派几位县官过来,理清头绪,恢复实力起码也要个半年,这不就是家主的机会吗?” 陈胜思量一番说道:“先生所言甚是,如此我也好与那位大人物交代。” “那我们现在就走,我也想问问,那人为何这般做?” 陈胜有些恨恨的说。 “莫急,家主我们进一步说话。” 朱英看看左右说道。 两人来到偏僻的角落,朱英说道。 “先留些人下来把县衙的典籍都看住了,典籍这些有用的可以取走,我估摸下午郡里就会有很多人物过来,我们派人守住现场就行,丢失一些典籍想来他们也不会多做计较。” “先生所言有理,此事就交给林先生办如何?” 陈胜微微一思量,就做出决定。 “可以,林先生心思缜密,想来不会出错。” 朱英笑着叫来了林伦。 陈胜指着县衙一处说道。 “林先生,你带人守住县衙,顺便取走一些典籍。” 林伦眉头皱起:“家主放心,此事交给我,定然不会让人看出来。” 陈胜赞赏的道:“最好不要让人看出破绽,要做的隐秘。” 林伦思量着说道:“家主放心,我已经有了主意。” “好,那我们就先去司理衙门,你留下二十名护卫,应该足够了。” 陈胜分出一些人手给他,林伦也不推辞。 一行人出了县衙,直奔司理衙门。 “先生你算出对方有多少人没有?” 陈胜边走边问。 “我估摸一下应该在二百人左右。其中很多人都是刚柔初期,看样子应该是久经训练,实力不凡。” 朱英早有成竹在胸,从容说道。 “二百人,去掉县衙损失的人手还有一百六十人左右,司理衙门的实力应该比县衙强大的多,有了县衙的教训,司理衙门肯定有了准备,想来应该会损失更多的人手,我们现在过去,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陈胜计算一下,以他的武力,在加上他带的护卫以及钟离眜,解决这些人应该问题不大。 护卫们主要是起封锁战场的作用,主要的战斗力还是陈胜以及钟离眛。 不多时,陈胜等人已经来到了司理衙门附近。 远远的就看到司理衙门上方有一个律盘高悬在衙门上空数丈,笼罩着衙门。 “看来司理衙门还没有被攻下。” 陈胜心中有些叹息,不过他也不能再拖延,到时候真惹得那位大人物生起,拍死他都无处喊冤。 远远就听到那里有各种喊杀之声。 齐国的衙门官吏都是居住衙门之中,只有休沐之时,才能回家居住,此时天色不早,衙门之人也早就开始了每天的工作。 这帮人灭县衙的人,显然是靠出其不意,但是再攻击司理衙门,已经有了准备,自然不会同县衙一般好欺负。 双方此时正处于胶着状态。 司理衙门是大齐朝堂的重要势力,不但有法吏,还有快手和捕役。 这些人人数不少,最重要的是在司理衙门有律盘的力量,进攻的人虽然声势浩大,但是还没能明显取得上风。 陈胜思量一下,齐国是五官制度,司理衙门是五官之中最强大的,但是在郡县之中他并不是独立的衙门,司理、司农两大衙门是同在一个地点办公。 自从商君开创了农战体系,法家和农家向来就好的很。 农家虽然不是诸子百家中的顶尖流派,但是胜在理想和现实结合的简单,修行虽然辛苦,但却晋级很快,一般县里的司农都是二境乃至三境的文道修士,已经有了文技。 双方虽然在胶着状态,但是进攻的人一时半会也无法取胜。 还没靠近就看不远处还有一些人守在街道的两侧。 陈胜脸上闪过一丝寒芒,他对钟离眛做了一个手势。 钟离眜点头,伸手阻止了护卫们的前进。 “你们几个跟我来。” 他在护卫中点了几个神力武者。 这几人也明白钟离眛的意思。 几人靠在墙角,动作轻盈的向前。 那几个把手的人,心思也没有在这,都关注着里面的战局。 几人靠近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人回头。 陈胜心中一动,勐然一跃。 他的速度远胜其他人,动作迅如闪电,那人还没出声,陈胜已经到了旁边。 一拳直击面门。 “轰。” 那人的脑袋已经被打碎,红的白的渐了同伴一地,血液飞溅,一地的混浊。 陈胜已经闪到另一个人身旁。 又是一拳。 而那些神力武者此时也反应过来,不在隐藏,全部出手。 他们本就实力高强,又有陈胜这样的强者,短短片刻,看守的几人已经全部身死。 陈胜有元罡护体,飞射的血液都被罡气挡住,到没有什么血迹。 但是那几名神力就没有这般待遇,一身的血液,凶神恶煞的。 “准备好,那些人一个不能放走。” 陈胜轻声说道,他已经向衙门口走去。 整条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陈胜已经听到里面的声音。 “周广,我家家主已经是先天强者,更有春申君,秦王那般强者支持,今日举起反齐大旗,乃是天命之人,你何必为了齐国朝廷拼命呢?”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听着这个声音,陈胜已经确定了就是陈勇。 陈勇陪伴陈胜许多年,陈胜一直认为他是最亲密的人,此时却感到十分的陌生。 此人居然就是内奸。 不过说内奸也不合适,陈昂是男方黑冰台的主人,掌管黑冰台,但是算起来黑冰台的真正主人应该是秦王政,陈勇应该是接受黑冰台的指令做事。 陈胜一时也不好评价,不过现在陈勇明显是要把他往死里坑。 “区区先天也敢反齐,不知死活,在大齐先天算什么,若是他是诸子大圣,让我跟随还有几分可能,先天简直可笑,再说了,你以为黄歇和秦王政就能吓唬我?你不知道什么叫远水解不了近渴吗?我告诉你赶紧投降,现在还能有机会活命,否则定要诛杀尔等三族。” 一个稳重的男人说道。 他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逆贼,还不赶紧投降,敢进攻府衙,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就你们这帮歪瓜裂枣就想反齐,还不笑掉我们的大牙,真是可笑,还先天高手,有本事你叫他出来,看我怎么宰了他。” 又是一个气呼呼的声音骂道。 陈胜透过大门,远远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律网笼罩在里面一些人身上,看服饰就是司理和司农的人。 双方都在上百人左右,司理衙门那宽大的场地上,双方正在战斗。 其中有三个人正在对峙。 陈胜虽然不知道对面那两人是谁,但是也明白是衙门中的人,其中一个应该就是周广。 周广陈胜知道,是周泽的堂弟,司理衙门的一位衙官。 “你们别不知死活,要不是你们与我陈氏有些关系,我会和你们废话?要不然等家主到了,你们统统都得死。” “记住了,灭你们的就是陈氏家主,陈胜。” 陈胜一脸的无奈,陈勇这就是要把他往死亡路上推。 “把我们统统杀掉,那你来,杀不了我们,你们陈氏就要满门被灭。” 周广寒意深深的说。 “你怕是不知道,郡里的三千甲兵就在县城外三十里,我们之前已经传信过去,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过来,现在已经过去一半时间,只要我们撑住片刻,你们统统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周广一变对陈勇说话,一边鼓舞士气。 “二三子,你们可否能拖住小半个时辰,到时候将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周广的神态颇为坚决。 “能!能!” 战斗中的府衙之人,士气高扬,高声大呼。 “许兄,请施展你的文技,将大门封住,不要让他们逃跑。” 周广对旁边的男子说道。 “好。” 那人回道。 姓许,应该是农家的人。 农家创始人是许行,是和孟子一个时期的人物。 此人应该是许行的后世子孙。 农家文技,陈胜也有所耳闻,都是与田地之间的很多事情有关。 催熟、除草等等。 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毕竟是文技,也有不可思议的作用。 比如说其中最有名的春风化雨之术。 据说能够短时间内就让一颗树木成长到成熟期。 “你们别不知好歹,你们统统都要死。” 陈勇有些气急败坏。 说着他便上前,一拳挥出,气血力量冲天而起。 “居然是血元宗师。” 陈胜有些诧异。 “那推演之中,我是怎么收拾他的?”陈胜思量着应该是陈安出手,不然按照那时候他的实力,对付陈勇应该很困难。 许姓男子,伸手,几颗种子被他挥洒出来。 落在大门以及双方的战场之后。 “大胆。” 陈勇原本冲向周广的身形勐然一变,直接向许姓男子而去。 那人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嘲讽。 “春风。” 忽的平地之间就有一阵风起。 初始还不大,一个呼吸就立刻化作大风。 陈勇的身形有些停滞。 这看似不大的风,居然吹的他无法前进。 “你的对手是我。” 周广勐然冲向前去。 “法网入体。” 周广忽然周身一片光芒闪动,律网在他的外面形成了一个类似光罩的物体。 “一介匹夫,也敢上衙门来。” 律网的力量在周广的挥舞下,直接向陈勇攻击而来。 陈勇忽然冷笑:“果然来了。” 他的气血忽然变的极为沉重。 “金钟罩。” 陈勇上身的衣物忽然炸裂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老子就是一介皮肤,你能耐我何?” 一个金色大钟样的罩子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他的身形晃动,一下子出现在周广身后,一拳直击周广身后。 这一拳力量极大,他的金钟与律网的力量碰撞。 一声巨响。 周广已经向前飞去。 陈勇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想死成全你们。” 他再次攻击向周广。 “化雨。” 陈勇感到一丝凉意,一个树木已然快速生长,几乎就在一个瞬间一个树木已然出现。 这个树木之上只有三个花朵,每一个花朵都极大。 远胜一个人大小。 三个花朵忽然张开花蕾,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 三个花朵的根茎快速生长,直击向陈勇咬去。 “歪门邪道也敢放肆。” 陈勇毫不在意,伸手取出一物。 “浩然气。” 那物之上一道气体出现,三个花蕾突然不动。 “还有什么手段?” 再次出拳,攻击周广。 一声叹息在陈勇耳边响起。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拳头。 第一百零四章 纷乱 “谁!” 陈勇心下一惊,他是血元宗师,忽然出现的手,却毫无察觉,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顺着手臂望去,他的脸色就是一变。 “小主人。” 不自觉的叫了一声。 “小主人,你这一声我可受不起。” 陈胜死死盯着他,冷冷一笑。 “勇叔,你隐藏的真不错,一点破绽也没有。” “我要反齐?勇叔这话说的可是无凭无据,说出来是要死人的,饭可以乱吃,话最好不要乱说。” 陈胜阴阳怪气的说,其中的意味让陈勇心中一寒。随即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主人,县衙我已经帮你清理好了,这个衙门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小主人刚刚的话,陈勇没听懂,进一步如何处理,还请小主人明示。” “小主人只要将这二人杀了,我陈氏就可以重新占据阳城,再现两百年前陈国,今日就是我陈国名动天下的时候,不如这二人就交给小主人解决?” “二位我家主人再此,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死。” 陈勇看着那二人冷笑。 “找死。” 陈胜半眯着眼睛,寒意四射。 “我说你们二位就别装了,不管怎么说,陈氏今日必然要族诛,有意思吗?” 周广看着两人的对话,不禁开始笑道。 “轰。” 三朵静止的花朵勐然炸开一朵。 许姓男子手指连动,剩余两个花朵藤蔓暴涨,直接攻击陈勇和陈胜。 陈胜面色不变,但是陈勇却有些惊慌,显然这花能对他造成伤害。 他心中一动,想起刚刚陈勇的应对手段。 浩然气,那是儒门孟子的手段,也是孟子这一脉的主要传承。而能将浩然气封存起来,给他人使用,那必然是博士以上才能用的能力。 所以刚刚陈勇使用的东西,应该只有一个,陈勇现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陈胜立刻重视的看向攻击他的花朵。 “农家手段果然厉害。” 陈胜暗叹,元罡之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直接向花朵攻击而去。 “可笑,我这噬灵花最喜欢这等元气了。” 许姓男子不禁讥笑。 陈胜面色一沉,却见他刚刚轰击的元罡之气,直接进入噬灵花的花朵之中。 花朵立刻膨胀,比原来的大小,大了一多半。 再看陈勇他面色有些焦急:“快松手,这是许家的灵种,被咬上一口就会把种子种进身体,十分恐怖。” 陈胜森然一笑:“松手,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臂发力,陈勇被他砸向一朵花。 “你,混蛋。” “啊。” 陈勇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一朵花的腹中,花口闭合。 只有一只手,还在外面。 “金钟罩。” 危急关头,陈勇全力运转金钟罩,花朵内的牙齿扎在陈勇身体之上,却被身体上的金钟罩挡住。 陈胜不管这些,直接用力,挥着陈勇连通花朵砸向另一朵的血盆大口。 这一个呼吸之间,形式发生巨大的变化,陈勇连同刚刚那朵花,全部进入这一朵的口中。 陈勇全力击打花朵的侧壁。 花朵随着陈勇的攻击出现一个个拳印。 此时陈胜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侧身伸手一下直接挡住。 一阵电流在手臂之上流转。 陈胜皱眉:“两位还不停手?” 这次攻击他的是周广。 “停手?陈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造反我们没能发现也就算了,头上还有三位县官当着,现在三位县官都死了,我们还活着,不能将你的叛乱平息,我们统统都要被族诛,就算你我祖上有些联系,现在也不能留手了。” 周光怒火中烧,这完全就是祸从天降。 “周兄你拖住他,我用另外的灵种,只要将他拿下,就算你我皆死,还有家人可活。” 许姓男子也疯狂了。 “二位,造反的不是我,我只是被他逼迫而已,但是我并没有造反。” 陈胜有些无奈的解释,但是这这二人哪会相信。 “你没造反?你看看你手里是谁?在场都是你家蓄养的死士。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周广讥笑着,随手指着一名武士。 “那人是陈氏在庄子里的护卫,我见过。” “还有那个,那个,那个都是你家的,你还想否认,陈胜你是陈氏族长,不论你真造反,假造反,你都是必死无疑。” 周广和陈氏的人十分熟络,随手指着都是陈氏的人,还能认出来。 “二位,我若是想造反,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活下去?” 陈胜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陈勇刚刚的话,几乎将他定死。 “这不过是陈勇的一面之词,我若是造反,定会将你们通通都杀死,还和你们废话?” “多说无益,现在已经不是你我攀关系的时候,这是底线,造反触及圣皇底线,还有三位县官身死,郡府,朝堂,圣皇绝不会善罢甘休,陈胜你就等着被族灭吧。” 周广还在说话,不过陈胜知道他这是为了拖延时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陈氏之中,现在有一位神都来得大人物,他有圣皇的法旨,只要你们随我过去,你们就会知道了。” 许姓男子嘲讽道:“终于将目的暴露了,不过是想骗我等走出律盘,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呼风唤雨,春风化雨。” 男子一次性使用两道文技,两个文技的力量结合在一起。 瞬间几人上空数十丈的范围之内,天色陡然变黑。 风雨大作。 陈胜皱眉,身形变动,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武力解决。 他此时一只手还拉着陈勇的手臂。 陈勇虽然被花朵困住,但是还在坚持,陈胜用力一扯,两个花朵以及陈勇就变成了他的武器。 陈胜的拉扯之下,两个花朵的藤蔓被连根从地上拔起,一手挥舞,连花带人,直接砸向二人。 这一下没有留手,力量极大,两个花朵连同陈勇,瞬间靠近周广。 律网的力量与花朵接触。 巨大的电流引动,陈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而花朵也是一片焦黑。 周广被这一击直接打飞出去,一声惨叫,昏迷过去。 陈胜已经是先天武者,力量岂是他一个二境修士能够抵抗,他的目光落在许姓男子身上。 一念之间,他丢下了陈勇,脚步变化,身形已经在他面前。 一只手抓住了许姓男子手里的种子。 “这就是灵种?” 陈胜拿起他手中晶莹剔透的种子,略带惊叹上的说,随手将他打昏。 “所有人全部停手,否则,死。” 陈胜站在一个巨大植物上,对着所有人暴喝一声。 此时大门和后面都被巨大的植物包围,形成一个不大的场地,很多人都在厮杀。 陈胜的声音之中带着奇异的力量向周围扩散。 随着音波的荡漾,空气之中好像能够看到一道道波纹。 诡异的力量穿透所有人的耳朵,顿时他们全部痛苦的捂住耳朵。 一时间所有的厮杀都停止了现场只有,不断的哀嚎之声。 都进来,将这些人控制住。 陈的目光瞥了一下周广和许姓男子,一手一个将两人提出来。 “诺。” 钟离眛高呼一声,将门口的植物砍断,领着护卫们进来。 他看了一下,开始指挥起来。 “将那些人全部打断一条腿。” 钟离眛进来,立刻分辨出双方的人,指挥起来。 “诺。” 护卫们领命而去。 这些人虽然在痛苦的哀嚎,但看到有人要打断他们的腿,还是不断的反抗。 不过他们本就经过战斗,体力消耗颇大,再加上陈胜刚刚的攻击。 钟离眛没有花费多大的气力就就将他们抓住,打断了腿。 全场全是哀嚎。 而司理和司农的人见陈胜没有抓他们,一时间也没有动静。 主要还是因为两个主事的人还在陈胜的手里,没有人领头。 “你们全部跟我走,有大人物会见你们,你们如实回答。” 陈胜看看他们,直接说道。 “没有人愿意走?” 等待片刻,没有人有动作,陈胜不禁有些怒气。 “钟离眛将他们也捆起来,一起拉着。” 陈胜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外面有轰轰的声音。 “什么人?” 他皱眉看向外面。 他站在高处,看的远。 距离他们数里,一队队的骑士骑着战马过来。 “驾驾驾。”人喊马鸣,动静不小。 “好大的胆子,居然想将司理和司农的人都用绳子捆起来,陈胜谁给你的胆子?” 骑士中一人骑马而出,看着陈胜,不阴不阳的说着。 此人赫然就是早上还见过的司马尚。 “司马将军,怎么是你?” 司马尚一声冷笑:“怎么是我?因为我就在城外,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来,谁来?陈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县官,再杀县衙的所有人,你想杀官造反吗?” “我早就知道你是祸害,没想到你连掩藏都不掩藏,居然杀官造反,正好让我送你下幽冥。” “来人,列阵,将反贼全部杀死。” 司马尚指挥着,已经让士卒们列阵,开始下达命令。 “所有逆贼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陈胜心中闪过一丝憋屈,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将军且慢,我有圣皇上谕,还请将军随我去见大宗正,一切自有交代。” 他高声大喝,试图阻止司马尚。 “上谕?谁没有?你敢杀县官,这就是造反,有上谕也不再赦免之列,更不用说,大宗正,造反者,夷三族。” 司马尚冷笑:“我身上还有上谕,就能随便杀人了?还杀了三位县官,这是挑衅大齐朝廷,挑衅圣皇。挑衅大齐子民。” “杀。一个不留。” 陈胜心中一沉,早上司马尚就想杀他,现在被他抓到机会,更不会留手。 不过好在对方带得人不多,陈胜还有一搏之力。 “司马将军,你可不要后悔。” 陈胜的目光一凝,看向司马尚的目光也露出寒光。 狭长的眼睛半眯起来。 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 “后悔?你也得有命让我后悔。” “给我上。” 司马尚拔剑,目光犀利。 “造反者死。” 陈胜不在犹豫,身形一跃而起。 “钟离眛列阵。” 钟离眛领着护卫们,摆开阵势。 “准备。” 双方一触即发。 “且慢。” 忽然有一人从钟离眛这个阵营走出。 正是朱英。 朱英走出队伍:“将军想亡大齐乎?” “将军想反叛圣皇。” 司马尚眼神一动:“你是何人?” 朱英拱手:“申人朱英。见过将军。” 司马尚的目光微微一动,思考起来。随即拱手:“可是昔日春申君门客,朱英。” “不错,真是在下,想不到我这区区薄名,居然能入将军的耳朵。” 朱英澹澹说道。 “先生精通计然之术,正是我大齐需要的人才,何必淌这浑水,还请先生离开,司马尚绝不阻拦。” 司马尚郑重说道。 “司马将军,不是朱英小瞧你,将军虽然韬略过人,但是眼光在我看来却有些不堪,居然现在想杀陈胜,岂不是自乱阵脚。” “将军的心思我也有些猜测,不过,将军错了。” 朱英指着司马尚说:“以阁下的才华,领兵打仗是你的长处,但是论眼光,阁下却有所不及。” 司马尚眼神闪动:“先生知道我心思?先生说两个字给我听听。” 朱英笑着看向司马尚,口中没有发出声音,做了一个口型:“太子。” 司马尚眼神一凝:“先生何以教我?” “教谈不上,我只问将军一句,你这般行为是不是破坏了圣皇的计划?” 朱英沉声说道:“这天下是圣皇的天下,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圣皇的计划让路,你们想到的圣皇会想不到?你认为你们的智慧会超过圣皇?” “世上本无事,庸人之扰之。” 司马尚目光凝重,低头沉思。 “都过来吧。” 一个声音忽然出现。 空间一下子波动起来,一个人忽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拜见大宗正。” 司马尚听到这个声音不敢怠慢,立刻行礼说道。 大宗正,陈贾。 他的额头冒着汗水有些紧张。 大宗正的品级不高,但是架不住陈贾的地位高。 “这里的事情我自有思量,司马将军你派人配合周广他们将这里处理一下,你们都到陈氏宅院之中找我。” “诺。” 司马尚应道。 “诺。” 陈胜等人也行礼。 第一百零五章 布置 陈氏内堂。 陈贾高坐主座,司马尚在右边第一座,他的旁边是郡尉。 在司马尚的对面是刚刚赶到此地的陈郡郡首和郡司理。 这五人就是内堂之中权力最大的几个人物。 在大堂之中,陈胜、周广、周泽、钟离眛、许贲几人站着,还有瘫软在地被捆绑好的陈勇。 此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这个坐位的排序是按照官职排列。 陈贾虽然是大宗正,权限是负责宗法司以及管理所有王族宗亲,位列六卿之一,齐国上卿之一。 司马尚是军方大将,地位只比上卿稍低。 郡首是一方封疆大吏,虽然官职品级稍低,但他是郡首,在本郡,他的话语有优先权。 郡尉和司理是齐国在地方上政治格局的三驾马车,地位稍低,但是有直接越级向圣皇直接汇报的权力。 齐国有州府的划分,州府都是五都直接控制,五都直接对话圣皇。 而郡司理和郡尉是越过这一层。 所以他们的地位稍微低,但是却可以与几人同坐一堂。 既是因为职责所在,也是因为监察,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上书。 “都到了是吧?” 许久,陈贾才睁开双眸,扫视四周。 他的话并不严厉,反而带着几分温和,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有任何的不敬。 陈贾少年扬名,十二岁就成为血元宗师,三十二岁成为公认的武道第一强者,连圣皇光以武道论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因为他话语温和就小看他。 这可是十五岁就可以击杀楚国大将的狠人。 当年淖齿杀齐武顷王,十五岁的陈贾振臂一呼,以抱丹斩杀先天巅峰的淖齿,震动天下。 而后齐国以即墨和莒城为根基,才重新立国。 当年的少年王孙贾,雄姿英发,少年激扬,时隔五十年,陈贾风采不减当年,依旧是当年的面貌,风姿绝世。 “嗯,该来的都来了。” 看看四周,陈贾直接说话。 “我等见过大宗正,不知圣皇有何谕令要将我等都着召集过来。” 郡首看向陈贾,问道。 “自是为了阳城的事情。” 陈贾也不含湖,他的目光看向陈胜。 “陈氏乃是大齐王族血脉发源之地,公子陈完奔齐天下皆知,陈氏对大齐平定天下有大功,陈氏上代家主是圣皇承认的大舜血脉嫡传,并有赐爵,并且圣皇在十年前就将陈氏血脉与王都陈氏并为一脉。” 陈贾面色平静说了一番话,却让陈胜和所有人一惊。 陈胜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陈昂对外也从未宣布过这件事情。 司马尚也是脸色变化,十分精彩。 “大宗正此言当真?” 郡首面色郑重,他拱手向陈贾问道。 “自然不假,这是陈氏宗籍,请看这里,这是当年圣皇亲笔书写的。” 陈贾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个长方形模板。 郡首双手接过,顺着目光,果然看到陈氏这一脉的名字,陈昂,陈安,以及陈胜都在其中。 “确如大宗正所言。” 郡首点头。 “可是既然陈氏是圣皇确认的王族宗亲,陈胜谋反也有可能,为何大宗正确认陈胜没有谋反?” 司马忽然拱手。 “大宗正本将可否说两句?” “将军但讲无妨,圣皇既然将此事交给我处理,自然是要说个清清楚楚。” 陈贾的目光扫视全场,忽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既然司马将军要讲,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就让司马将军首先说两句,然后让他说明他经历的情,。司马将军开始吧。” 司马尚面色不变。 “大宗正,刚刚郡首也说了,陈胜虽然是宗亲,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陈胜谋反,我等不能因为他是宗亲就有所顾忌,还请大宗正给个明确的态度,我等该怎么做?” “司马将军既然问了。我也表明态度,陈胜虽然是宗亲,但是只要他谋反,我亲手斩了他,若是没有谋反,任何人都不能诬陷他。” 陈贾的语气坚定,话语掷地有声。 “还请各位仔细调查,无论涉及到谁,不管是六国遗民,还是黑冰台间人,一查到底,还陈氏一个清白,给阳城百姓一个交代,给陈郡所有臣民一个交代,给圣皇一个交代。” 陈贾躬身行礼。 “各位,可曾明白了。” “明白了。” 四人回礼异口同声,只是声音各有不同。 “好,那就开始吧,司马将军是最先赶到的,你先来,从你过来说起。” 陈贾笑着看向司马尚。 “诺。” 司马尚直接起身说道:“本将是一天前接到圣皇密令,来到陈郡接管郡中的郡兵,昨夜本将奉命包围风雨亭,这些都是圣皇密令亲写的。” “不错。本校尉,核对过司马将军的虎符,将三千郡兵的移交给他。现在还没有领回军权。” 下面的郡尉,证明了司马尚的话。 “司马将军的密令我知道,还请将军继续。” 陈贾挥手让司马尚继续。 “本将帅兵包围了风雨亭,并且布置了兵家大阵,同时太子太傅乐正先生也来到军中,他也有圣皇秘旨在身,我核对过他的旨意,让他进入军营。” “可否是这份?” 陈贾也掏出一份东西。 司马尚核对过后说道:“正是。” “我们二人接到的任务,是围杀一切从里面出来的人,有消息说里面有六国的反齐势力,随后我们就在那里等待,击杀了一个疑似李斯意志的人物,还有几人,我从他们的招式中推断应该是楚地三宗的人物。” “随后我们就碰到了陈胜。” “既然如此,那为何陈胜还活着?” 郡司理不解的问:“难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不错。” 司马尚苦笑:“当时是出了一点意外。他身上的铠甲你们诸位可曾认出来?” “在下见过。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玄机,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凡物,灵光冲天,圣王之气遍布。”周泽说道。 “不错,就是那盔甲,那是大舜圣王的铠甲。” “什么?” 郡首勐然起身。“大舜圣王的五帝战甲?” “不错。”郡首是法家人物,虽然法家法今王,但是法家并不反对古之圣王。 圣王治法对法家也是有借鉴的意义。 “既然有圣王战甲,那么必然有圣王意志,古籍之上有记载,圣王战甲有他们的意志。” “确实有,我看到了大舜圣王的意志。” 司马尚还是苦笑。 “既然如此,那就好解释了,大舜圣王的意志在他的身体,司马将军也不好对人道圣王出手。” 郡首似乎已经想通了。 “郡首,你错了,若只是圣王意志,那怎么可能阻挡我,我停手是因为当时圣皇出现了,圣皇让我放了他。” “原来如此。那将军是什么时候放陈胜出来的。” 司马思考着:“天快亮的时候。” 陈胜在下方看着几人的人对话一言不发。 他也看出司马尚的隐瞒,不过这些隐瞒陈胜也不反对,那些隐秘的心思捅出来,对他并没有好处。 “天快亮的时候,那么这般算下来,陈胜如果是走回来,应该是等城门开的时候进城的。” 郡司理思考着:“周广,你们衙门的法曹江恒哪去了?” 周广回话:“法曹今日出一早就出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郡司理挥挥手,有些不耐的说:“既然如此就算了。” “等下你们去查一下陈胜是什么时候进城的,既然他昨夜在风雨亭,那么他就没有时间布置阳城的一切。” “有没有可能,是他布置好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留个后路?” 郡尉有些迟疑的问。 “应该不可能,如果是他早就布置好的,他是几天前回来的,中间还有父亲下葬,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况且,谋反这种事情,正主不在场打气,谁敢动手,再说了。按照司马将军所说,昨夜风雨亭应该十分危险,那么他有必要吗?” 郡司理慢条斯理的说,他本就是专门管理这方面的事,思维清晰,这一番分析,所有人都在点头。 “刚刚司马将军也说了,昨天风雨亭中各种六国遗老,陈胜是王族宗亲,只怕那些人都会对呀动手。” 郡司理说着忽然有个疑问:“不对,陈胜,你昨夜去也风雨亭所谓何事?我们也是刚刚知道你是王族宗亲,那些人可不知道,如果你们有勾结,这一切都说的通。” 郡司理的眼中带着质疑。 陈胜抬头,他看向陈贾:“大宗正,需要我说吗?” 陈贾看看司马尚,在看看他:“这里你可以不说,你确实和他们没有勾结,这圣皇可以证明。” “诸位,圣皇的上谕,你们要好好体会,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问了,有些事情你们不可以问。” “大宗正,你刚刚还说要一查到底。” 司马尚带着不解的说。 “司马将军慎言。” 陈贾看着司马尚说:“既然圣皇都让你放过陈胜,那就证明了风雨亭中他没有和那些人勾结,你们就从陈胜出来之后查。” “我给你们提出三个方向:“第一是从陈勇身上查,我相信你们的手段。” 陈勇此时手脚被绑着。 “呜呜”的说不出话。 “第二个方向就是:“韩申、姜盛以及乔径的身份上查。” 第三个方向就是:“楚地三族以及黑冰台。” 陈贾说完看向众人。 “事情其实也很简单,底线你们应该明白,那些不着调的事情就不用调查了。” “你们主要查的方向就是我刚刚划定的方向,至于陈胜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深究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们可要知道的,就算你们后面有些人,也不可踏出这个底线。” 陈贾的话说不出严厉。 众人一时间有些愣神。 “诺。” “关于县衙和司理衙门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意见?” 周广忽然上前说道:“大宗正,我有话说。” “讲。” “三位县官应该有些问题,县衙破的太简单了。必然有内奸,而且我们司理衙门的掌律官也离奇消失,他是司理亲自任命的,按这个思路顺下来,我们只要去县尉府衙查找一下看谁不在,就能确定三人是否有联系。” 周广讲出他的想法。 “不错,是个主意。” “这样,李郡尉带人去查此事,我去审理陈勇,郡首就在此地陪同大宗正以及司马将军,我们验证过后,再思考怎么从第三个方向入手。” “好,如此处理甚好,大宗正可还行?” 郡首看向陈贾。 陈贾思量一下说道:“不错。思路很好,分配的也不错,我们等你们消息。县衙的尸体你们派人收敛一下。我们暂时就在此地处理公务,陈家主我们征用你的大厅可有意见?” 陈胜连连拱手:“多谢大宗正帮助涉证明清白,如此小事,岂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看的出来,刚刚陈贾那一番话是维护了他的清白,陈贾直接指定方向,将陈胜的清白直接给证明了,应该还和司马尚的话有关。 看来,朝堂之上,太子系的实力不弱,一个司马尚都能和陈贾这等人物正面说话。 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些问题,陈胜不得不思考一些问题。 推演中有一段说是,齐王昭。 那么是不是说,圣皇有一段时间已经对朝局把握不住? 还是圣皇是以退为进? “好,那你们就下去处理吧,将他们带下去,所有人的话都要仔细的梳理一变,不要遗漏一点,至于陈胜,按照他们之前的说法,钟离眛全程陪同,找他应该是一样的。” “诺,我等这就去处理。” 郡司理以及郡尉两人拱手做礼。 “钟离眛,周广,周泽,陈勇,许贲你们跟随本官出去。” 郡司理对着几人下达命令,上来两个个士卒直接将陈勇拉下去。 郡尉也带人出去。 几人一走,现场只剩下四人。 陈贾、司马尚以及郡首。 下方站着陈胜。 “陈胜,你是陈氏祖地的族长,你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考虑你的身份,不可辜负圣皇对你的期望,我这里还有一分圣皇的口谕,我这就告诉你。” “臣接口谕。” 陈胜用臣也没有什么问题。 陈氏有爵位,陈昂死后,陈胜只要降下一级就能直接继承。 “陈胜你是陈氏血脉,何去何从都要顾及大局,朕听闻你即将开辟文心,特批你进入稷下学宫学习,以完成你父亲的心愿。” 第一百零六章 收拾残局 “至于你母族的事情,此皆是当年之事,只要你与他们不再纠缠,朕既往不咎,经过大舜道场之事,你应该也明白自己身份的特殊,一举一动,慎之,思之。” “阳城之事处理完毕,就随宗正前往临淄,朕在临淄等你。” 陈胜认真听着。 圣皇的口谕并不多,也没有用命令的口气,很平澹,有种长辈对下一辈的温和。 “好了,圣皇就三句话,你记住了吗?” 陈贾说完,停顿片刻,问道。 “大宗正,圣皇的意思是要我去稷下学宫求学,可是我还没有开辟文心,稷下学宫乃是天下文道的最高学府,我去求学未免有些丢人了吧。” “我听闻有很多奇才,少年之时就开辟文心,有种种异象,他们才是稷下学宫应该招收的学子,不若等我开辟文心之后再去如何?就算我开辟的文心不是天下绝顶,但是只要是上品文心,也不会丢了王室宗亲的面子,还请宗正三思。” 陈胜思量着,没有直接接话。 “无妨,今年的文心试炼七日之后就会提前开始,你直接到稷下学宫去参加试炼开辟文心即可。” “至于你刚刚所说的问题,那更不用在意,在稷下学宫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很早就开辟文心,就好像当年的荀子,还有一种则是思想成熟之后有了坚定的人生目标之后才开辟文心,而这些人都是卡在十八岁这个时候,只要不超过十八岁,他们反倒是最有可能开辟上品文心。” 陈贾笑着说道。 陈胜思量一下确实如此,少年之时就开辟上品文心都是天才,而有信心卡十八岁开辟上品文心的也是惊才绝艳之人,不然没有这样的自信。 “大宗正,话虽如此,可我陈胜并不是故意卡十八岁。” 陈胜茫然的抬头,似乎他们弄错了什么。 “无妨,无论你开辟什么样的文心,未来必然大有成就,文心对你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你来说,你要真正思考人生的目标。天下纷乱,山河满目疮痍,百姓困苦不堪,圣皇虽然有治理天下之心,无奈犹豫各方掣肘,统一八年,天下依旧纷乱,六国余孽蠢蠢欲动,你身为大舜血脉嫡传,王族宗亲,焉能不以天下为己任。” “圣皇要你去稷下学宫就是要你仔细思考诸子百家的学说,你要认真思考你心中的家国究竟该怎么样?当年你父亲为了天下做了选择,圣皇想知道你会怎么选。” 说到这里陈贾有些叹息。 “当年你父亲自此地出发,一路游历天下,最终选择了齐国,选择了圣皇,选择了圣皇的天下之心,忆往昔峥嵘岁月,不胜感怀。” 陈贾的目光有些惋惜。 “当年你父亲少年意气,风采依旧,转眼间已经是物是人非,可惜。” “你父亲按照谱系应该是我子侄辈,我托大就以这个辈分继续。” 陈贾的语气十分诚恳,说话也没有上位者的命令口气,陈胜仔细的听着,认真的思量其中的信息。 “大宗正,礼不可废,法亦不可废,陈胜也想以私下的关系相称,不过现在陈胜还没有完全证明自己的清白,待此事完全结束,再说此事如何?” 陈胜思索的慢慢的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但是我的话依然算数。” 陈贾叹息一声。 “你先下去吧,准备一下,数日之内我会将此地的事情处理好,到时候自会带你去稷下学宫去考核。” “诺。胜先退下了。” 陈胜躬身退出内堂。 走出内堂,就看整个大堂以及周围的几个厅堂都被郡里来的人占据了。 环视四周,陈胜向后院走去。 陈氏的后院占地颇大,但是此时后院也显得有些拥挤。 郡里来的吏员,他们吃饭对陈氏来说就是一个考验。 不过陈胜知道,这是陈贾故意而为之。 不管怎么说,三位县官始终是死在陈氏的大宅之中,这一点陈氏无法撇清,更何况这三人都是死在陈胜的手里,还有五百士卒,都是死在陈胜手里的。 陈贾故意在这里处理公务,就是为了保护陈氏。 不然郡里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陈氏。 陈胜思量着在后院转悠。 “家老,我大兄哪去了?” 他转悠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陈安,看到严家老抓住就问。 “家主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周泽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找他,但是始终没有找到。” 严家老有些无奈的说。 “没找到?” 陈胜眉头一皱,思量一番,没有继续问下去,以陈胜现在的目光看陈安,只怕不止抱丹巅峰,只怕更强。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担心他,现在思考到这些,他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以他的修为只怕比现在的陈胜还要可怕。 而且在陈贾出现之后,对方也一个字没有提到陈安。 细思其中的细节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对了,昨天那对少年男女呢?” 陈胜想着上午在陈氏发生战斗的时候,没有看见扶苏和阴嫚,他思量着问。 “不知道,也神秘消失了。” 严家老还是一副无奈的模样。 陈胜也没有多问,这两人的父亲是秦王政,想来也是有人保护的,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全。 “你多准备一些好酒好菜,这次陈氏陷入险境,现在生死还捏在那帮官老爷们的手里,伺候好了不要得罪他们。” “诺,定不辜负家主所望。” 严家老也知道其中的关节所在,郑重回答。 “如果有人找茬,一切都通知我。” 陈氏思量着又说道。 “嗯。” 一番简单的谈话,陈胜来到了陈氏上午伤员所在之地。 满眼望去,院子里已经架好了各种简易的床铺,陈氏的伤员就在那里躺着。 林伦正在处理此地的大局。 “林主事,处理的如何了?有多少伤者,有多少死者?” 陈胜迫不及待的问。 “死了八十多人,重伤了百人,还有一些轻伤就没有计算。” 林伦有些惋惜的将字数告诉陈胜。 “这么多?” 陈胜有些诧异,这对陈氏来说也是伤经动骨的,毕竟这些都陈氏的精英。 “这么会有这么多人?” 林伦回答:“其中一些是各地回来的族人,他们是准备明天回去,今天来府里向家主汇报一些问题,还有一些就是后来因为家主和陈景决斗赶过来的族人,前前后后有四百多人,再加上其中的一些护卫,这个数字算下来并不多,要知道上午最危险的时候就是他们直接面对官府五百士卒,那些可都是久经训练的积年老卒,杀伤力惊人。” “那救治的如何?” 陈胜没有继续追问,回忆当时的场景,对这些族人护卫来说,确实是无比危险,有这样的死伤也在意料之中。 “我们陈氏就是经营药材生意,与医家之人也有些联系,所有城里的大夫都被请过来了,同时还请了医药司的一些供奉过来,不过他们没来,大部分应该没有死亡的危机了,剩余一些无法医治的伤员,已经去郡府里面请了,不过请得到请不到就不好说了。” “家主你看现在怎么办?” 林伦思量着问道,陈氏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些事情都要陈胜做主,毕竟他才是陈氏的主人。 《第一氏族》 而且林伦也想看看陈胜面对这样的危机会怎么处理事情。 很多时候都是见微知着,一些事情就能判断一个人的心性。 “你让人多带些黄金,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郡府里的供奉都不食人间烟火,李医师能来,他们也能来,如果请不来,那就是钱不够,不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他们请过来。” “县里医药司应该都在救治司理和司农的伤员,没时间管我们这,不过他们伤者应该不多,你双管齐下,一旦县里医药司的供奉处理好伤员,也请他们过来。” 陈胜认真听林伦说完,缓缓说出自己的决定。 “诺。” 林伦露出一丝笑容。 “家主仁义。” 陈胜挥手打断林伦的话。 “至于这里的伤者,他们的亲卷就由我们陈氏负责养活,他们既然为我们陈氏丢了性命,那么就不能让他们的亲卷寒心,每人每年分发亲卷六百刀币,持续十年。” “十年之后视各家的情况再说,你们要对他们的生活多加照顾。” “至于轻伤的他们的医药费一律有内库出,并且每人赏赐三百钱。” 陈胜一番话语,将伤员们的事情怎么处理,说了一下。 “诺。” 林伦终于放下心来。 “对了朱先生呢?” 陈胜见没有看到朱英,有些疑惑。 “朱先生已经回去了,如若家主有事询问,我就将他请过来。” “不用了,要请朱先生也是我去请,更何况现在陈府之中各路人马汇聚,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等此事过后再说。” 陈胜思量着又说道。 “我现在出去不方便,你请朱先生明日下午来府上一会,我有要事相说。” “诺。” 林伦回答后,陈胜刚刚准备出去,林伦又问道:“家主还有一件事情,陈景他们怎么处理?” 陈胜眉头皱起:“他们怎么了?” 林伦思索着回答:“陈景之前就已经重伤,倒是没有被那些士卒攻击,陈恪被砍断了一只手,陈辛,陈止他们均有不同程度的负伤。” “他们能在关键时刻没有退缩,心中还是有家族的,虽然想要和我争权,但毕竟是我的亲族,负伤的就按照正常族人待遇对待,至于没有负伤,但是在战斗中也是奋勇当先的,也按照族人待遇对待,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 林伦知道他说的是陈偃。 陈偃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的十分亮眼,危机关头居然临危不惧,指挥得当,让很多人都是对这个祸害刮目相看。 “至于陈景,他现在已经重伤,养好也是颇为不易,给他一个事情做,不要让他饿死,我要让他看着我是如何带领陈氏的。” “好。” 林伦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处理。 “你让陈偃,明天和钟离眛一起来找我,我有事情布置。” 陈胜沉吟了一下,陈贾的话他不能拒绝,只怕过个几天功夫,他就要和陈贾一起去稷下学宫,到时候陈氏还是要有人主持。 生意上的事情有林伦,家里有严家老,护卫队原本应该让钟离眛管,但是钟离眜和朱英,陈胜都想带到临淄。 按照姬云凰的说法,不多时北方就要大战,到时候他还是要有人扶持。 这两人就是他的绝佳任选。 “钟离眛是大将之才,行事果断,遇事沉着冷静,值得好好培养。” 陈胜思考着带钟离眛出去学习兵法,那么家中的护卫队就没人管理了,不如就由陈偃来管。 陈偃这个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行事手段和能力还是有的。 稍加培养,说不定未来也能大用。 至于朱英那也是大才。 陈胜边走边思考,已经到了父亲的书房。 再次回到书房,恍若隔世。 书房门口已经没有人看守了。经过早上那事,护卫们人手紧缺,也就没有在书房留人。 陈胜思量着将这里重要的典籍全部装到一个箱子。 带着箱子回到自己的小院。 浅浅远远的就看到陈胜。 “家主,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来搬吧。” 陈胜此时单手提着箱子,看起来毫不费力,但是他知道这箱子可不轻。 “不用了,你搬不动,还是我来搬着。” 陈胜拉着浅浅的手,一起进入小楼,上了二楼。 将这些典籍都拿出来,其中的兵家典籍陈胜都烂熟于胸。 素书、厚黑学、三略、自我催眠。 这是几次推演获得的典籍。 陈胜看着素书有些出神。 他想起昨天和黄石公的约定,虽然只是一天,却如同经历了许多年一般,童年的记忆,白起的记忆,以及舜帝战甲中的许多画面,让他这一夜太过精彩。 陈胜的目光再次放在了自我催眠之上。 “现在想来似乎这本典籍有些不同寻常。” “意志就是人的精神,志气,文气这些东西都与精神有关,似乎这本典籍之中,简单的话语之中蕴含最根本的的一些东西,可以借鉴一番。” 陈胜又将其他的兵书分门别类的放好,这可都是宝贝。 “浅浅,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这些典籍都交给你保管,千万不能丢掉任何一本,尤其是这五本。” 陈胜指着那个四个典籍加上司马错写的孙子兵法说道。 “诺。” 浅浅的秀丽的面容露出郑重的神情。 第一百零七章 新的推演 两人整理好一切,陈胜一时间心神俱疲。 此时有陈贾坐镇陈宅,陈胜也没有什么担心的。 吃饭,沐浴。 一个时辰后,陈胜躺在小楼之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一日,时刻都处于各种危险之中,花费了太多的心神,陈胜也有些难以为继。 一碰到床榻,整个人就再也支撑不住。 天气温良,正好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天色暗澹,夕阳还留有最后一丝余韵。 陈胜起来,神清气爽。 做好晚餐,陈胜邀请陈贾以及郡守等人共进晚餐,不过似乎陈贾他们查出什么来了,忙着做事,并没有答应陈胜的邀请。 陈胜也没强求,直接让人将准备好的饭菜送了进去。 晚上又在庄园里面转了一圈。 看到严家老忽然想起早上周泽。 “家老,上午周泽他们来是所为何事?” 陈胜有些疑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刚刚进来,正好就撞到了陈景他们要从仓库那东西,然后就发生了冲突。” 陈胜皱眉:“不对呀,陈景既然确定我回不来,怎么还要拿东西?” “这我就不知道了。” 陈胜思量一下大概明白可能是因为陈安,陈景是知道陈安实力,陈景进大舜道场,陈安就没进。陈景有顾虑也是正常。 “周泽我虽然不清楚,但是应该是来商量婚事的。按照老家主原本的计划,应该是你通过文心试炼就和周小姐成婚的,现在家主离世,他们估计是来问询婚事日期,大族准备婚事都要一段时间,提前询问也是正常。” 陈胜点点头,家老的话很有道理,虽然现在是丧期,但是周氏信的不是儒家之学,并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他思量一下:“等明天你去周氏一趟,询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府上一回。” “诺。” 严家老看下陈胜,思量着说道:“家主,府上那些郡里的吏员这几日饭菜都按今天的标准准备吗?今天这一顿消耗可不少钱财。” “大小官吏有数十人,再加上那些差役,足足数百人,这一天下来还不算什么,但是按照官府的效率只怕还要一段时间,家主得早做准备。” “我知道了,这些损耗不算在府里的损耗,我从内库支出一百金,不要吝啬一些钱财,花钱免灾,你把好酒好菜都给他们上去,吃人嘴短,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意思找我麻烦。” 陈胜没有在意,对于一些钱财的损失,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家主,花钱得省着花,不能大手大脚,万一碰到什么事情,悔之晚矣。” 严家老劝道。 “家老不必多言,我知道轻重,这几日多事之秋,多些花销也是没有办法,待这些事情平息下来就好多了。再说我还有几日就要去临淄求学了,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做了。” 陈胜知道严家老是好意,他也没有生气,也只要这种忠心耿耿的老家老才有这种勇气,和家主说这样的话。 “什么,家主要去临淄?” 严家咯有些惊讶的说。 “没办法圣皇的口谕,我能拒绝吗?而且今年的文心试炼也提前了,我最多在家五六天,你有什么事情早点和我说,我早做安排,省的措手不及。” 陈胜无奈的说。 “家主带浅浅走吗?” 严家老思量着。 “家老有话直说。” “浅浅是家主的贴身侍女,未来肯定也是家主的侍妾,不若现在就让浅浅接手府中的一些事情,我也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早点教会浅浅,我也去享几年福。” 陈胜思量着:“好,一会我和浅浅去说,我估摸这回肯定还要去北方战场,短时间内回不来,严家老好好教浅浅。” “好咧。” 严家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陈胜回到小楼与浅浅把事情交代一番。 浅浅当即说道:“家主,浅浅不过一个女子,怎么能执掌府内的事。” 陈胜笑道:“浅浅,你是陪我长大的,待孝期过后,我也会将你收做妾室,现在掌管这些事情,不过是提前了,有何不可?” 浅浅正色道:“家主万万不可,浅浅就算是妾室也不敢掌握府中大权。周小姐进入陈府,必然要掌控府中权利,浅浅以卑微之身,掌握大权,就算到时候将权力交接给她,万一周小姐心怀嫉妒,必然会处处针对浅浅,到时候家主不帮浅浅是没有情义,帮助浅浅就是乱了礼法,岂不是要陷家主于两难之地。” 陈胜抬头,他看了看浅浅,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赏。 “浅浅果然是秀外慧中,倒是看的清楚,你知道严家老就是为了帮你争取一些权利,以至于以后不至于被人随便欺负。” 他笑道:“我早就知道你和严家老情同父女,之所以答应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严家老为我陈氏兢兢业业数十年,他的功劳我始终不曾忘记,他虽老去,我也要为他的将来考虑,他这些年在府中得罪了不少人,其他人掌管陈氏我不放心,至于未来绫落嫁过来,我也会和她说清楚,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考虑,我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你只要安心的学就行了。” 陈胜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在前几次推演之中,她的下场都不好,她可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陈胜于心何忍。 “诺。” 陈胜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浅浅也不能再说什么。 “我先上楼读书,有事情直接上去通知我。” 说着陈胜已经上楼,浅浅盈盈一礼,恭送陈胜上楼,心中满是欢喜。 陈胜回到楼上,什么也没有做,直接躺在床榻上思索一些事情。 他此时脑海之中有些许多记忆,需要时间慢慢思考,观看。 终于有时间闲暇下来,陈胜慢慢观察记忆中边回忆,边思考。 时间转瞬即过。 已经到月上中天的时候。 陈胜才将魔胎的一部分记忆看完。 主要都是陈胜年少时候的一些事情。 陈胜查看母亲和他生活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时光如白驹过隙,他已经十八岁了。 而母亲离开这个世界也十二年了。 父亲生死未卜,兄长行踪不知,茫茫人世,陈胜只感受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 若只是这些也就罢了。 人生在世知道的越多,越是有各种感怀。 陈胜通过推演知道了未来要发生的许多事情。 这就更让他有些心中难安,他是未来许多事情的主角,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变化。 陈胜虽然有些经历,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少年,心中难免忐忑。 各种心情交错,一时间有些愣神。 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终究是心志坚硬之辈,虽然会有一时间沉浸于悲伤之中,但是却不会一直沉浸。 情感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生活不止有情感。 还有远方和理想。 陈胜透过窗子,看到窗外的无尽星辰,心思如同这些星辰一般晃动。 大丈夫在世,平生所求到底是什么? 陈胜默默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志气已经到了九尺,并且发生了一些变化,开辟文心在即,但是陈胜却迷茫了。 这些日子,读的典籍不少,各家各派的思想陈胜均有涉猎。 陈胜原本计划用两个月的时间思考自己真正的理想是什么,现在文心试炼提前,他不得不提前开始思考这些东西。 想这些陈胜的思绪再次起飞。 “我的志向理想究竟是什么?” 们心自问。 陈胜少年时候最崇拜的人是韩非。 尤其崇拜的是韩非与圣皇将律网极致升华,一举取代商君成为法家的新生代最强者。 那时候陈胜最大的梦想是成为法家修士。 法家的思想在他看来是最符合他的心意。 法治天下。 律网笼罩天下,但凡律网笼罩之地,再无犯法之人,就是他那时候最大的追求。 想想只要有人犯法,律网自动判断是否是犯法行为,若有人犯法,直接律网就将他惩罚了,但是那只是陈胜少年时候的一个梦想。 随着年纪增加,经历的越多,梦想渐渐死去。 少年的梦想终究是遥不可及的梦,因为那个梦想有个最根本的缺陷。 何为法? 法只是强者为弱者治定的规则,法本就不公,法是对弱者最强硬的规则。 更何况还有太多超脱律网之外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律网的一切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当今圣皇在世,虽然劳役繁重,不过圣皇终究是有仁慈之心,还能勉强保持公平。 三代之后,五代之后,谁能保证律网的最终拥有者不会因为贪欲破坏律网。 渐渐明白这一切只是少年的梦,但是纵观诸子百家,陈胜还是喜欢法家。 法家相对于其他诸子的思想还是要公平的多,起码法相对来说除了少数特权之外已经做到了相对的公平。 所以陈胜这些年一直也是法家弟子,他想要完善法家的学说。 至于其他诸子百家的思想,陈胜也是有所涉猎,但是都没有深究。 这些日子,陈胜研读诸多的经典,尤其是素书以及厚黑学这些典籍,对他的启发更多。 我所求的是什么? 陈胜细细思考,却有觉得始终缺少点什么。 他对诸子百家的经典还是研究的不够深入,缺少一些感悟。 他起身看着星空发呆。 “不对呀,我的理想和这些关系不深,我所求的只是一个对天下百姓相对公平的世界,这是无数法家弟子的终究追求,也是我的追求,没能力就向这个方向努力,有能力就改变律网的一切。” 想到此处,陈胜终于想到的他平生所求的是什么。 我要为这天下生灵制定一个相对公平的律网,无论是人道王者还是文道圣者,通通都应该在律网的笼罩之下。 陈胜哈哈大笑。 他已然明白。 他陈胜,要为天下制定一个新的律网,诸子百家,人道王者都应该在这个律网的笼罩之下。 “我要为天下立法。” 陈胜在心中默默说道。 而他也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么。 “我要不断的强大我的实力,直到我有实力压制一切生灵,那就是我为众生订立规则的时候。” 陈胜呢喃自语,眼神坚定。 天空之中对应七杀、破军的星辰,光芒闪耀,引得很多人诧异。 “如果要选择法家,那么这本典籍就有很大的用处了。” 陈胜拿起那本自我催眠,眼中光芒闪动。 虽然这本典籍上很多词语他并不认识,而且组合起来的意思他也不清楚。 “催眠,精神分裂。” 陈胜思索着这两个字,若有所得。 “道家有一门绝顶文技,一气化三清,我虽然没有,但是或许可以借助这本典籍做到类似的效果。” 他将目光继续落在自我催眠上,一个想法已经在他的心里形成。 只是到底能不能成功,陈胜还需要仔细的思考。 或许可以借助推演器的力量。 陈胜脑海之中一个计划闪过。 思考着,陈胜开始完善这个计划。 想要成为天下最强,就要走最强的道。 最强的道。 陈胜眼神愈发坚定,看着手中的典籍,认真研读。 时间转瞬就过。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陈胜过的无比充实。 下午陈胜与林伦、朱英、钟离眛、严家老、浅浅、陈偃等人说了他的部署。 经过一番谋划,最终做了决定。 陈胜带钟离眛与朱英去稷下。 家中之事由林伦、严家老、浅浅等人共同决定。 陈偃则是接手钟离眛手上的护卫队。 众人散去之后,陈胜与陈偃单独说话。 “陈偃,你是聪明人,你懂我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你是与我血缘最近的几人中,最为成器的人,你虽然有些毛病,但是还是可造之材。你的那些毛病我希望不要再看见,我不管你是装的无能,还是真的无能,我只给你三个月时间,你必须建立一个能打的护卫队。” 陈胜有些严肃的说:“我的人实力你应该知道,只要我认真起来,无论你身后是谁,都无法阻挡我,你应该明白。” 陈偃面色沉沉:“我懂,但是我希望你善待我父亲他们。” 陈胜点头:“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会对他们宽大处理。” 陈偃看着陈胜郑重点头:“我知道你的理想,我相信你的话。” 两人交谈之后,陈胜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楼。 读书,修炼。 一转眼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下午。 陈胜看着眼前的推演器,神色郑重。 【是否开始推演!】 “是。” 【检测到你的人生出现变动,是否从出现变化的地方开始推演?】 “是。” 【新的人生正在推演…推演中…推演成功。】 第一百零八章 全新的未来 陈胜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字。 这五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圣皇征兵的旨意在当天就开始传布天下,凡是年满十六,不超过四十,武道内壮后期皆可去应征。 此次征召三十万士卒,南都征召十万,西都征召十万,中都六万,东都四万。 四都合起来就是三十万士卒。 有这三十万士卒,再配合三十万北方长城守备军,天下人都认为可以一举荡平北方胡人,让北方二十年无胡人的忧患。 至于原先的反齐联盟则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一征召不但延迟了反齐联盟反齐的时间,还将楚地、秦地、魏地的精壮抽调不少,可谓是釜底抽薪。 不得不说圣皇占据大势,随手就能逆转一些布置。 思绪回到眼前,一排排新的字出现了。 【十七岁,你提前突破血元之境,并因为典籍《三略》提前引动了黄石公的心,让他下定决心,收你为徒,你提前截了谋圣的机遇,黄石公一脉提前出世。】 陈胜看到第一句话就是一愣。 截了谋圣的机遇? 谋圣? 陈胜想起了黄石公的话。 “我这一脉应该还有二十年才能出世。” “难道二十年内,黄石公会收一个弟子?这个弟子就是未来的谋圣?” 陈胜思考着顿时压力大增。 “看来我得好好努力了。这个未来的师弟能成为谋圣,想来也不同寻常之辈。万一到时候被他超越了,这师兄到时候没有师弟厉害怎么办?” 【你找到了真正的名册的秘密。】 【你从黄石公的话中,知道了一些圣皇的秘密,原来圣皇是一个逆天改命之人,你心中震撼,对圣皇起了一丝敬仰之心。如此人物才是世间最伟大的豪杰。】 【你提前进入进入风雨亭范围,并且在风雨亭外围和风雨亭中的众人相见。】 【你出手打死了未来的敌人,秦嘉获得了一些气运。】 【你进入大舜道场,并且发现了大舜道场的怪异。】 【十八岁,你在大舜道场发现了一个奇异的孩子,并且接触到反齐联盟的各种势力。】 【你发现这些势力幕后之人都是天下知名的元神巨头,代表着昔日战国之时的各种势力,同时还有文道的巨头,你意识到了反齐联盟的强大。】 【你用血帮助了李斯他们破了律盘,并将那个孩子从锁链下解救出来。】 【你吸收了白起的元胎,获取了白起拳意的力量,实力突飞勐进。】 【你吸收了未来身的力量,练就先天真胎,整合拳意,最终将赵括几人的意志击溃。】 【你接触了齐国内部的一些势力。】 【你碰到昔日的姬云凰,并在她的指点下,你获得了五典之一的舜帝书,大舜道场崩溃,你走出了大舜道场。】 【你遇到了司马尚和乐正克的围剿,你与司马尚大战,并且引出圣王大舜的意志,圣皇降临,两圣相聚。】 【你回到家中,镇压了陈景,并引出了大五岳神拳的真正传承,你与陈景的战斗中将他镇压,你获得传承,你踏上通天之路的初步考验。县里的三位县官,以死逼迫你反齐,你无奈只能将他们击杀,并且斩杀了数百士卒。】 【大宗正陈贾出现,并且带来圣皇旨意。】 【你接受林伦的建议,结交了一位大才,你镇压了间人陈勇,阳城事了。】 陈胜一口气看到这里,这是他前几天的经历,此时看起来也是颇多,居然有这么多内容。 继续看下去,这就是开始改变的人生了。 【你跟着陈贾来到临淄,你成为王室在籍的宗亲,并得到了昔年父亲的宅院。】 父亲昔年在临淄还有宅院? 陈胜思考着却没有意外,凭父亲的身份有宅院也不意外。 【你因为昔年父亲的恩怨,得罪了一些权贵,遭到这些权贵子侄的打压。】 父亲昔年还有仇敌?这也是正常。 【你来到稷下学宫,参加提前到来的文心试炼。】 终于参加文心试炼了,陈胜一阵激动。 不知道我能开辟几品文心? 【你参加文心试炼,你在文心试炼之中独闯九重山,惊动了一些文界深处一些不可思议的存在。】 陈胜皱眉,文界深处不可思议的存在?连推演器都说不可思议,只怕是非常恐怖,不过,我连圣皇都见过,何惧之有?更何况陈胜已经渐渐明白了自己的理想,他这样的人为了理想可以不顾一切。 【你登顶九重山,激发十大异象,震惊文心试炼的所有人,并且遭到了围攻,你十大异象战圣都七杰,横扫神都年轻一代,名动诸多学子。】 看到这个陈胜终于笑了,他九尺文心,居然激发了十大异象,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收获,后面半句什么神都七杰陈胜自动略过。 【此时又有许多文道人杰踏足九重山,激发了理想山第二重变化,传说中的黄金大世开启。】 理想山的第二重变化? 陈胜再次皱眉。 理想山是文界的试炼之山,共有九座山峰,每一峰代表了都代表了文心的一个层次。 上了九重山就能开辟最顶级的文心,至于其中的试炼内容,陈胜也不甚清楚。 而理想山的第二重变化,陈胜则是听都没听过。 黄金大世是什么? 陈胜一脸迷惑。 【你看到了许多的才俊之士,他们年龄不一,有大有小,大的年龄甚至超出了十八岁的界限。】 “第二重变化到底是什么?” 陈胜苦着脸,思考着。 “算了一会问师傅黄石公。” 陈胜没有再想,他有恩师黄石公,何必费脑子思考,这几日出于谨慎考虑,他并没有再看三略这些,所以也没有和黄石公见面。 但是现在有了问题,肯定还是要问的。 不过陈胜也对第二重变化有了猜测,许多才俊之士,应该是诸多理想山合并了。 理想山并不是只有一个。 文界一重气象天,对应九州,九州每一州上空都有一个理想山。 传说九州的理想山原本都是一座山,只是被大能分散九州。 陈胜的第一个猜测就是理想山合并了。 【你在理想山上为了凭尽一切,终于登上理想山九重山,获得超品文心。】 超品文心? 陈胜被这四个字吸引。 难道是上品之上的文心? 上古之时文心有不单有九品,还有九品之上的超品。 只是三王之后超品文心已经不显人世,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能获得超品文心。 陈胜不禁有些激动。 【离开理想山,你正式成为稷下学宫杂家弟子之一。】 杂家? 陈胜看到杂家,隐隐知道了为什么,应该是为了他心中的最强之道。 【你正式为了心中最强大道开始实验。】 果然。 【你结合之前的自我催眠成功,经过多次试炼,终于引导出六重人格,超品文心一分为六。】 陈胜心中激动,他的猜想成功了,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成功肯定也与理想山的试炼有关,凭他现在的积累肯定不够。 六重人格? 陈胜思索着,难道六就是精神的极限? 【你开始领悟诸子经典,儒家、墨家、法家、道家、兵家、阴阳。】 这是开始领悟理了,最强的道,就要配合最强的理。 【你成功领悟出诸多的理。】 六颗文心,一颗八十一条理,四百八十多条理,也真是为难我了。 【你被诸子弟子打压,你为了理想,并没有与他们过多的纠缠,但是他们越发过分,你忍无可忍,开始了反击。】 难道是神都七杰那些人? 陈胜思考着能在神都名动一时,肯定也是不一样的人物。 【你反击的同时也结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你们有了共同的理想,一起为了未来的梦想努力。】 【你与你的朋友结义,号称神州十义。】 陈胜眼前一亮,神州十义? 居然有九个朋友。 人生在世,能得一知己足以,现在居然能发现十个,这岂能不让他惊喜。 【北方大战开启,你的兵家修为已经踏足文道三境,你与你的朋友们一起去了北方,踏上了征伐胡人的路,你们要用胡人的血,为了你们的理想铺路。】 【你们兄弟分道扬镳,但是情义还在,与胡人的大战之中,结下了深厚的情义。】 这是应有之义,朋友之间就要相互帮扶,何况是兄弟。 【数月大战,你们凭着战功地位快速上升,你与韩信、刘季、项籍、章邯成为北方军中年轻一代的五位绝顶战将,名动一时。】 他们终于出现了。 陈胜思量着,是现在才出现,还是现在才与他的生活产生交集? 陈胜知道推演器不太关注与他无关的事情。 这几人陈胜十分关注,章邯是第一次推演之中最大的敌人,那是大秦最后的名将,凭借一些刑徒,就能将天下群雄打的丢盔弃甲,此人绝不简单,只是这人不是应该是少府出身吗?怎么会去北方? 【在李牧的指挥下,六十万大军将胡人王庭十大部族决战。你们五人成为胡人的眼中钉,胡人引动幽冥军队,双方陷入僵持状态,你们几人遭到刺杀,九死一生,但是都有了奇遇,修为突飞勐进,一举成为四境博士。】 大决战?陈胜知道这不正常,肯定中原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像这种层次的大战没有几个月不可能决战的。 幽冥军队? 陈胜想起了姬云凰的话,顿时心下一沉。 幽冥居然开始影响胡人了。 这次成为博士好快,陈胜心中感叹。 这次修炼文道不过几个月就成为博士了,这倒是让陈胜有些惊异了。 不过既然有超品文心,速度快应该也是正常。 只是六重人格,我是怎么修炼的。 之前那个计划让陈胜的心有些激荡。 【你们终于找到机会,一举打败胡人,括地千里。】 干的漂亮。 陈胜心中欢呼。 华夷之分陈胜最为赞同,除了我神州之外的蛮夷都是两脚羊,死一些畜生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在北方与胡人大战,反齐联盟的号角已经吹起。南方的庞煖与春申君,西方的秦王政与赵括,一时间天下震动,圣皇震怒。】 果然,他们选择了这个时机动手,陈胜早有猜想,但是看到之后依旧有些震怒。 【你封狼居胥,与韩信这些人成为大齐年轻一代军中的新生代实力,尤其以你的实力最强,你的武道历经艰辛终于成就元神。】 陈胜的心再次欢呼,封狼居胥。 这事做的不错。 【你带领大军回归,成为北方长城军的关键人物。】 【大齐与诸多势力交战,大齐底蕴尽出,而你在看到反齐联盟的所作所为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保护大齐。】 回归了,还是选择了大齐的阵营。 陈胜不知道为什么选大齐,但肯定是做过多方面的选择。 【你领兵与西方的赵括大战,面对这位绝代强者,你终于有了抵抗的实力。】 再次与赵括面对面,陈胜看到这终于心声感慨。 他终于有了成为天下顶尖强者的实力。 【你历经大战,终于战胜了这位强者,但是大齐已经陷入危险之中。】 大齐有什么危险?陈胜继续看下去。 【圣皇领兵经过沙丘,被诸子伏击,圣皇陨落,太子田昭继位,不过七日,田昭也是陨落,太孙田彻继位。】还是沙丘? 沙丘究极有什么玄机? 太子继位几天就死了?陈胜更是有些心烦。 太孙继位了。 他思量着,太孙继位对他的影响大不大? 【李牧被秦王政联合王翦、吴起打死,你成为齐国的定海神针中流砥柱。】 李牧也死了? 看看他的对手,陈胜也没有意外,这样的阵容没几人可以抵挡。 齐国的中流砥柱? 那刘季、项籍、韩信那些人呢? 陈胜闪过一丝忧虑,这几人他可不敢小看。 【十九岁,你踏足元神巅峰,文道成为哲人,开启理想之门,你击败南方的庞煖。】 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几面受敌了。 【二十岁,你文道成为贤人,开辟理想乡,彻底扫灭春申君。】 【二十一岁,你成为文道天人,建立理想之城,秦国、赵国、楚国相继复国,天下再次进入战国时代。】 陈胜看到这两句一时间默然无语。 第一百零九章 春秋繁露 这次推演改变了很多。 在之前的几次推演中,对于天下大势并没有太多的涉及,这次随着地位的提升,很多天下大势也有了涉及。 虽然早就有了预料,但是看到天下再次进入战国时代,陈胜还是有些惊讶。 陈胜的个人修为在这次推演中并没有太多的涉及,随着地位的提升,没有圣皇那种能够逆转天命的战力,元神之上的战力已经勉强够用了。 只是圣皇怎么提前死在沙丘了? 按照上一次的推演圣皇的计划应该实在一年后发动,但是按照之前的时间计算,肯定是没有一年的。 【六国复国,秦王政在咸阳发布告书,先破临淄者王。六国形成一个统一的反齐联盟。】 六国反齐?陈胜不有想起了昔年的五国伐齐之战。 陈胜盘算一下三年后,齐国的巅峰战力,有些琢磨不透,事情没有出现,很多人的立场都无法知道。 但是信陵君、韩非子这些人肯定都是反叛了。 中都尉缭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诸子刺杀圣皇的沙丘之战,那一战到底死了哪些人? 沙丘之战圣皇真的死了? 陈胜脑海之中一连串的疑惑闪过。 他可没忘了上一次推演之中最后的那段。 【六国八十万联军分五路进攻,你统领齐国大军,领数十大将,在济西与六国联军对峙。】 陈胜眉头一挑,当年济西之战的翻版,在元胎之中有白起对济西大战的看法。 齐国境内并没有要塞可守,济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来守济西应该也是当年触子的策略。 当年济西之战,触子是齐国统兵大将,所用之策略就是一个字,耗。 当时齐国国势虽然有些衰退,但是整体国势还是处于上升期,济西之战齐国耗得起,可惜碰到了齐王地,最终造成了济西惨败。 【二十二岁,经过近乎一年的对峙,你终抓到机会,大败联军,文道晋级圣境。】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近乎一年的对峙,肯定是对方粮草不足,才让他抓到机会。 文道成为圣道,陈胜算一算,满打满算不过四年。 这速度不可谓快,不过这次很多关于修炼的推演太少是一个遗憾。 【你派遣大将钟离眛、田横、李左车等四处追击。】 看着后面两个人名,陈胜默默记下。 【你遭到刺客荆轲的刺杀,身受重伤。】 刺客荆轲? 陈胜心头诧异。 春秋战国数百年,刺客一直就是天下强者身上挥之不去的阴影。 要离、聂政这些人的光芒足以震动天下。 想不到我也有被人刺杀的待遇。 不过,荆轲的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 【你求助方仙道主安期生,在他的帮助下,得以恢复。】 方仙道主? 方术之士?安期生。 将这个名字也记下。 【你养伤期间,天下局势大变,撤退的联军发生内乱。经过数月火拼,形成了以楚王项籍,韩王韩信,燕王丹,赵王嘉,魏王无忌,秦王政等人为首的六国。】 六国之主,陈胜眼神一凝,项籍这么快就成为楚地之王?果然不愧是霸王。 韩信也做了韩王,果然不是凡人。 至于燕王丹,赵王嘉,这两人陈胜则没有在乎。 魏王无忌,应该就是魏无忌了,果然是他。 秦王政,嗯,这个一直就是巨头。 【同时天下间各种豪杰英雄纷纷崛起。张良、陈平、范增、蒯通等等诸子学派的修士出世。】 文道的人出来了,应该是准备扶龙庭了。 【二十三岁,齐王彻在沙丘会盟天下诸侯,齐国实力强大,诸侯不得不屈服。】 【七国会盟,小诸侯刘季等全部被齐国邀请,天下群雄共聚沙丘。】 又是沙丘,陈胜不由的皱眉,他对沙丘都有了近乎风雨亭的阴影。 【会盟祭天之时,圣皇现身,代天之战开启。】 看到这里,陈胜只觉得寒意阵阵,圣皇果然没死。 代天之战! 看来这就是圣皇最终的谋划,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两次推演都提到了沙丘,但是陈胜对于这个代天之战,一直都没搞清楚。 他现在知道的是,圣皇或许一直都在帮他们这些人成长。 项籍、韩信、刘季、陈胜都是他的棋子。 【你死于代天之战。】 还是死了。 【你死于沙丘,谥号武安。】 看到最后一句,陈胜有些无奈,武安这两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代武安君苏秦、白起、李牧,虽然现在李牧还没死,但是在推演上也死了,也就是说三位武安君都死了。 有这个名号在,不死也难。 陈胜将这次推演的内容全部看完,心神有些难以把持。 这次推演的人生几乎完全做了一个改变。 与之前几次大相庭径。 许久之后他才静下心来。 看最后的评价。 【推演结束。人生的机遇,在于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是人生的一个岔路口,幸运的是你在上一个岔路口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虽然还是有些瑕疵,但是你已经改变了未来,改变了原本的命运。】 【加油吧少年,向理想出发,期待你走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每一次推演都是一个新的天地。】 陈胜心中一动,这次的评价比之前都好了很多,还明确的鼓励他,继续前行,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终于到了让陈胜最期待的奖励了。 上一次改变的不多,只有一卷三略,不知道这次有什么。 【推演奖励:一,武安君百分之八的武道修为。二,武安君的武道经验。三。武安君领悟的道(暂时寄存,开辟文心后自取。)。四。《春秋繁露》、《圆圈正义》】。 陈胜看着这些奖励颇为惊喜。 前两项奖励对他的提升十分巨大,第三个奖励对他的作用也是极强的,只要他凝练文心,就能迅速领悟理。 至于第四个应该是典籍了,不知道这次是谁的典籍。 【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陈胜发出指令。 莫名的力量出现,陈胜身上的气势暴增,武道境界急速提升。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有了武安君的武道经验,陈胜对以后的武道之路终于有了方向。 陈胜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典籍。 《春秋繁露》?他的目光在这卷典籍上扫过。 这一卷竹简是陈胜有生以来看过的最大的竹简。 陈胜没有全部打开,看这竹简大小只怕有不少字,这样的典籍陈胜从来没有见过,只怕也是堪比素书的巨作。 将开头打开,陈胜就看到一句话。 文王之文在孔子,孔子之文在仲舒。 只此一句,陈胜就眉头直跳。 好大的口气。 居然认为这典籍是儒门正宗,直接把孟子、荀子这些人的典籍直接跳过了。 再看第二句。 董仲舒王左之才,虽尹、吕亡以加,管、晏之属,伯者之左,殆不及也。 陈胜心头再震。 居然是认为此人是堪比尹尹、姜尚的人物,连管仲、晏子都不及他。 只看这两句陈胜就知道,只怕这董仲舒不是一般人物。 董仲舒? 陈胜在口中不停的念叨着。 从这两句以及书名,明显就能看出此人是儒家的人。 刚刚看的两句,应该是后世之人为他写的序。 从这些评价之中就能分析出此人,只怕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儒门大宗师,不,甚至是能比肩孔子的人物。 陈胜心中激荡。 这样的典籍居然落在他手中了。 这意味着什么?只要他好好将这典籍之中的思想精髓完全吸收,他就可以在文道之上以儒家修为成为一代大圣。 这就是一个圣位。 儒家虽然在战国时代被诸子碾压的稀碎,但是无可否认的就是在文界,儒家始终是巨无霸级别的学派。 儒家大圣孔子,首开私人教学之风,三千弟子横行天下。 后代之中也是不乏惊才绝艳之人。 每一代传承者都是纵横一时的人物。 百家争鸣,儒家独战百家。 儒家之强可见一斑。 儒家历代传承从来没有断绝,虽然每一代的传承者都有对手或者学派压制。 但是数百年来,儒家的理想国已经是文界之中第一理想国。 甚至已经开始追求儒家的理想世界大同世界。 而且据说,已经有大同世界雏形的学说开始出现。 这就是一个金大腿。 陈胜许久才平静下来。 这本典籍不能轻易打开。 最好是开辟文心之后打开。 陈胜已经有了决断。 只要他计划中的催眠人格出现,他就可以打开这本典籍,领悟其中的理,儒家人格的文道修为一举就能突破三境。 但是陈胜还是有些按耐不住。 “不如将序言看完?”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伸手再次打开一点竹简。 “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 “三纲法天、地、人。” “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 …… 当一行行经典的语句出现,陈胜心头震荡。 这是大圣之书。 陈胜看了一半的序言就不敢再看。 他现在已经是先天境界的强者,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他感受到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要出来了。 而这这东西一旦出来,将会对天地造成不可言说的影响。 陈胜隐约看到一些字。 天人感应。 “这是独霸百家之书。” 陈胜已经知道这本书出现会意味着什么。 只要这典籍出现,将会对整个天下的诸子百家都是毁灭性的。 陈强压心中的季动,将此典籍卷好。 他看看大小,在书房的一个墙壁上打开暗阁,将这典籍放进去。 他摸摸额头,居然满是汗水。 再看另外一个典籍。 这本典籍看着就很奇怪。 《圆圈正义》?这是什么东西? 出于谨慎,陈胜没有打开。 刚刚的春秋繁露,以及之前的自我催眠,都告诉陈胜,推演器奖励给他的东西应该都是有深意的,不是简单的奖励。 比如之前黄石公的两卷典籍。 在比如自我催眠,肯定都是有他没有明白的深意。 将这个典籍收好,陈胜静坐下来,足足半个时辰,他才从静心中醒来,面色恢复如常。 “家主。大宗正有请。” 浅浅忽然在楼下禀告。 “好。” 陈胜下楼,对于陈贾的邀请心知肚明。 这几天他没有管陈贾他们的事,无论是黑冰台还是楚地三中,对他都没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楚地三宗都是有强大实力的,陈胜可不想惹上麻烦。 现在陈贾找他,应该就是准备去临淄了。 临淄。 陈胜心中思量着,悠然神往。 临淄是当今世界第一大都,人口百万,昔年就有摩肩擦踵,挥汗如雨的说法,经过这几十年发展更是发展到极致。 那里还有天下文道的圣地,稷下学宫。 那是天下间最富有传奇色彩的城池。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纵横天下三十年未曾一败的圣皇。 “你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出发去临淄,时间紧迫,明天给你都安排好,后天你去参加文心试炼。” 陈胜来到那天的厅堂,郡首他们都不在,只有陈贾一人,他也没有废话,直接和陈胜说了起来。 “敢问大宗正,我们是如何过去,胜可以带多少东西过去?” 陈胜不得不问,那些竹简他可舍不得放这里,还是呆在身上仔细研读最好。 “我带你撕开空间裂缝,你也是先天武者,有我庇护,身体强度,足以抵挡空间风暴,东西你随意,至于其他人,你就让他们走驰道过去,反正你家有钱。” 陈贾看着陈胜不怀好意的笑着。 “好,我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来找您。” 陈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临淄。 人生新的开始。 陈胜边走边让家老叫人过来,他有些踌躇。 刚刚的推演,他到死都没有再回阳城,让他心中莫名的有些伤感。 原本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既然不能再回来,那么这个家还有必要吗? “都到了?” 陈胜看着几人:“我刚刚重新谋划了一下,此去临淄,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之前留下浅浅的打算我想想有些不合适,就由陈偃担着这个任务吧。” “同时,林先生,你将药材生意,发展到临淄去,我们在那里再开新天地。” 陈胜话语不多,但是众人都没有意见。 只有陈偃嗫嚅着想要说话。 但是始终没说。 现在的陈胜太过吓人。 第一百一十章 临淄?天宫 没有太过的关注陈偃。 “诸位我们未来一段时间的重点就是将家族,能够转移的全部转移到临淄去。我先去开辟属于陈氏的新天地,记住时间要快。” 陈胜说到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急迫。 “最多三个月。” 他思量一下,下定决心。 “你们询问一下不愿意去临淄的族人,家族的一些资产可以交给他们。” 这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家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为何短时间之内做出如此大的改变?” 林伦思量着问道。 陈胜看看朱英,朱英笑道:“应该是家主从什么地方知道南方即将有大变,家主我猜的可对?” 所有人亭朱英的话都是若有所思,将目光转向陈胜,希望得到他的确认。 陈胜点头。 “不错。” 他环视四周:“既然你们猜到了,那就准备吧,今天我随大宗正去临淄,钟离眛,你和朱英,再带上两个管事和浅浅,一路去临淄,你们先去临淄安定下来,一个月后,其他人出发。” “记住只要愿意跟我走的人都带上。” “诺。” “林管事,你我边走边谈。” 陈胜叫上林伦,两人边走边谈,将很多事情都交代了。 “大宗正我好了。” 夕阳的余韵,已经开始散去,天色将黑之时,陈胜来到陈贾的位置。 “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陈贾看着背着几个大包的陈胜,有些无语。 陈胜此时全是包裹。 “没必要的东西就不要带了,临淄有的卖。” 陈贾无奈的说。 “大宗正,这里面都是典籍,都是我陈氏的根基,有这些典籍在,任他天地变化,我陈氏还是有崛起的时候。” 陈胜正色的对陈贾说道。 “既然是典籍,那就随你吧。” 陈贾看了一下陈胜的包裹。 “这些东西你找个大包裹包一起。” “好。” 陈胜重新将东西包裹好。 “出发吧。” 陈贾澹澹说道。 陈胜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元神强者的标志性手段。” 撕裂空间。 陈贾使用出来。 陈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应到了空间裂缝的威力。 随着陈贾的动作。原本平静的空间就好像一块布被人从中撕开。 中间出现个一人大小的圆点。 看着里面黑洞洞的点,陈胜有些发虚。 “走吧。” 陈贾的手抓住陈胜的肩膀,勐然一提,两个人消失在撕裂空间的黑洞之中。 随后空间再次恢复平静。 陈胜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在临淄城外了。 强大的空间乱流让陈胜根本就无法睁开眼睛。 临淄出现在陈胜的眼中。 临淄的天色还没有黑。 陈贾带着陈胜来到城门处。 偌大的临淄城,虽然有士卒把守,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收人头税。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所谓摩肩擦踵,当真是贴切。 陈胜去过郡里,却第一次来到这个当世第一大城,不禁为它的繁华倾倒。 “走吧,我们去宗正衙门,我为你入籍。” 陈贾看了一下陈胜,便在走进了临淄。 陈胜刚刚走进临淄,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制着他。 “怎么回事?” 心中一惊,他的体内一道气息流转,才能恢复如常。 “龙气压制。” 陈胜回味过来提起包裹,扛在肩头,追上陈贾。 他肩头的包裹,引得一旁的行人发笑。 刚刚陈贾撕裂空间,出现的场景对临淄的百姓来说早就是寻常了。 生活在临淄这座历经沧桑的城池之中的人们,他们最不缺乏的就是见识。 这里是九州万方的中心,虽然他地里位置偏向东方,但是有圣皇在,这里就是万邦臣服的神都。 东都临淄,也称为神都临淄。 陈胜跟在走进城门,就看到一个无与伦比的壮观场景。 在临淄的中间,一个巨大的建筑出现在陈胜眼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宫?” 陈胜呢喃自语。 在临淄的中间,有四个巨大柱子,上面有一块巨大的土地,土地上面有各式各样的宫殿。 《控卫在此》 宫殿巍峨华丽,凋龙刻凤,极尽世间一切之美。 远远看着那些宫殿,就好像看到了仙人居所。 这就是墨家杰作,天宫。 宫阙在天空,俯视整个临淄,好像众神的宫殿。 名为天宫倒不为过。 传说这是墨家上代巨子与圣皇的杰作,规则与智慧发挥到极致的人间建筑。 里面有无尽的机关,有墨家最强大的机关兽。 天宫不单单是建筑,也是世间最为强大的战争武器。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有这样的名声,但是陈胜知道天宫光是作为建筑已经是惊天动地了。 “看呆了?走吧,会有机会带你进去的。” “看到那了吗?那就是连天台,圣皇经常在那夜观天象。” 陈贾看着有些发呆的陈胜,笑着指向一处。 陈胜顺着看过去,一个连接天地的高台耸立在那里。 “这就是连天台?” 陈胜暗自咂舌。 天宫和连天台都是临淄最为惊人的建筑。 但是陈胜也没能咂舌多久,就被后面的人群,挤着向前走。 这样的力量对陈胜来说不过是微末,但是在这里陈胜并不想惹事。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低调为妙。 跟着陈贾向前走。 沿路都是宽大的街道,两侧都是各种店面,多是食铺、酒肆。 临淄城中寸土寸金,每一个店铺的价格对一般人来说都是天价。 陈胜边走边看,临淄和阳城,陈郡郡城对比起来,是天壤之别。 临淄人走路昂首挺胸,骨子里充满了自信。 看到陈胜这种外地来的土包子,目中全是鄙夷。 陈胜被人看着,他倒是不慌。胸膛挺直,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 一路前行,两人都是高手速度极快,不多时已经到了一处衙门。 衙门口一堆士卒,看到陈贾顿时拜道:“拜见大宗正。” “免礼。” 陈胜抬头看到上面的四个大字。 “宗正衙门。” 这就是大齐管理王族宗亲的宗正衙门。 “跟我去入籍吧。” 陈贾对士卒们行礼。陈胜也赶紧行礼。 这些士卒都是羽林卫和虎贲卫的在役士卒,每一个都是精锐。 陈胜跟着陈贾进去,宗正衙门占地面积颇大,里面也是九曲回廊,陈胜都有些迷湖了,才跟着陈贾在一处厅堂停了下来。 “放在这吧,你随我进来,在这里没人能偷走。” 陈贾皱眉。 陈胜也没有拒绝。 “这里将你的手印按上去。” 陈贾一阵忙活,终于领着一物,来到陈胜面前。 “只要你将手印按上去,你的宗籍让圣皇批准,就算真正的王族宗亲了。” 陈胜用印泥,在那个长方形物体上按了下去。 手印在上面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好了,没事了。” “我让人带你去你父亲的宅院,这是当年圣皇赐予你父亲的,这些年一直为你父亲保留着,你过去就是新的主人。明天我派人去你府上,带你去稷下学宫报名。” 陈贾思考了一下,将事情说了一下。 陈胜没有意外,这些东西推演已经有过,他也不意外。 “好。” “来人。” 陈贾大声呼唤一下。 “拜见宗正。” 门打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 “田志,你带陈胜去昂大夫的宅院,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新的主人。” 陈贾低声吩咐着。 “诺。” “大夫。”陈胜暗自思量这应该就是陈昂在大齐朝廷保留的爵位。 这个爵位陈昂一直没有说过,只知道陈昂在大齐有爵位。 大夫在大齐的爵位体系中是十一等爵位,七等爵位以上就不是民爵了。 大夫的爵位不高,但是在整个大齐体系中也是县官这个级别的爵位,有种种的特权。 “大宗正,天色已晚,我先过去了。” 陈胜向陈贾行礼告别。 “嗯,你先去吧。” 走出厅堂,陈胜单手提起自己的包裹跟着田志身后。 田志身材瘦小,行事颇为精干,有些武道修为,但是应该只有神力层次。 “备车。” 两人来到一处,田志对一人说道。 “好咧。”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架着一辆马车来到二人面前。 “请。” 田志没有多言,直接邀请陈胜上马车。 陈胜看看自己的包裹,在看看马车。 “要不你上马,我跟着你走?” 他有些期期艾艾的说。 田志看向陈胜手里的包裹,明白了什么。 “这里面有重要物品?” “不错。” 田志思量着说:“你把包裹就放在马处后面,应该可以带走。” 陈胜摇头道:“不好,我怕这马车沉重不住。” 驾车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看他的口型,明显就要不是什么好话。 “这?”田志有些怀疑的看向包裹。 虽然陈胜是跟着陈贾一起来得,整个临淄田氏和陈氏的所有宗亲,田志都记得。但是田志的记忆之中肯定是没有这个人。 陈胜也不管他,将包裹从肩头提到田志面前。 田志伸手接过。 陈胜手往下一沉。 田志的双臂,勐然下落。 陈胜一手往上提着。 田志尴尬的笑着,面色却有些惊色。 “这里面是典籍。” 田志若有所思的看着陈胜,眼神有些热切。 “此人不简单。”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包裹重过千斤,里面应有宗师墨宝,是田志孟浪了。” 田志行礼。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无妨。 陈胜轻声笑道。 “这样,你我步行,事情处理好了我请你喝酒如何?。” “如此甚好。” 田志有心结交,自然不会拒绝。 “你先回去吧,今天就不用你了。” “诺。” 田志和陈胜一前一后走出了宗正司。 “这边走。” 两人并排而行,田志看出陈胜独一临淄并不熟悉,他边走边给陈胜介绍。 “临淄有十二条大道,一百多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各自的功能。” “这十二条大道有六条大道可以通往天宫。” “天宫是圣皇以及三公,五官六卿的衙门。” …… 陈胜边观察两边的景观,变听田志介绍。 不得不说经过田志一番介绍,陈胜对整个临淄的状况有些了解。 总的来说。 天宫就是圣皇居所,处理政务的地方,同时大齐的重要衙门都在天宫之中。 而天宫之下就是所有人的居住之地。 无论是三公五官他们都是居住在临淄城中。 两人经过了几个区域,来到一处有些安静的区域。 经过刚刚的繁华,突然安静下来,陈胜还有些不适应。 “志兄,这是怎么回事?” 陈胜有些奇怪的问。 经过刚刚的交谈,陈胜已经和田志的关系大有进步。 一个有心结交,一个也想开拓人脉 关系迅速上升。 陈胜也明白了田志的职位。 田志是宗正衙门的,宗人官,负责协调王室宗族与地方官员的关系。 在宗正衙门这就是一个苦差事。 圣皇的子女不多。不过七子,四女。 而这些子女也为圣皇生下了三十多个孙辈。 总体来说圣皇这一脉也就是五十多人,再加上圣皇兄弟的血脉也就六十多人。 对田志来说的最麻烦的还是武顷王那一脉的传承。 当年五国伐齐,武顷王一脉死伤不少,不过这对于从威王开始就开始日渐庞大的血脉来说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少的。 田、陈氏一家,到而今两家的血脉足足有三千多人。 不过圣皇颁布了一些规则。 真正进入宗籍的人也就五百人左右。 田志就是管理这些人的,。 不过说的好听叫管理,说的不好听就叫擦屁股。 这些都是真正的王族宗亲,他田志不过是一个旁系,怎么可能管得住。 大宗正陈贾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以至于有些宗亲,欺压地方。 田志负责这些事情,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两边受气。 “别紧张,这几片区域开始都是富贵人家。人相对来说少一些,你的宅院就在前面。” 田志指着一片区域说道。 “哎,还是我当初怕死,要是进了宗法司那里,这些人我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唉声叹息的说。 陈胜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有事不直接报告宗法司,让他们处理不就行了。” 田志有些无奈的说:“哪能这么做,我的职位就是在王族和宗法之间寻找平衡,一旦全交给宗法司。我的职位就可以撤了。” “法,不能太紧,不能太松。” “宗法尤其如此,一切都关系到圣皇的名声。”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一处宅院。 宅院门口没有人。 田志上前拍门。 “来人开门。” 他的声音颇大,传到里面。 “这么晚了谁呀?” 一个男人说话,随即大门被打开。 “你谁呀?来我府上做什么?” 男人看着田志,颇为不耐。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都七杰 “你府上?” 田志一脸的疑惑,退后几步,又看了看。 “没错呀?这不是大夫陈昂的宅院吗?” 田志再次上前问道。 “大夫陈昂?他是谁?” 男人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不耐。 “赶紧走开,哪来的土包子,敢到我府上捣乱,信不信大爷我找执金吾把你们关进大牢?” “吱呀。”男人退后勐地将门关起来。 田志一脸的迷茫。随后满是歉意的对陈胜说。 “稍等呀,我可能是记错了,我看一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借助微弱的月光看了起来。 天色早就黑了,陈胜目力惊人,他看到羊皮纸上全是文字和图桉,细细一看,居然是整个临淄的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各种府邸。 陈胜眼尖,上面居然是整个临淄各种权贵,各种宗亲以及一些强者居所标记。 田志在地图上仔细翻看。 终于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没错是这里。” “涉老弟,且先等我片刻。” 陈胜含笑的看着他:“兄长随意。”他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不过他初来乍到,这些事情最好还让田志处理合适。 “啪,啪。” “开门。开门。” 田志走到门前,直接将门拍的直响。 “嚎丧呢?拍什么拍。” 男人的声音再次从里面响起,后面就是一阵污言秽语,骂骂咧咧的打开门。 “你们想死呀,都说了不是了,再拍门本大爷就送你去执金吾。” 男人再看见田志顿时一阵心头火起。 “哪来的狗东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哪来的胆子。” 田志冷冷一笑:“我还真不知道这是哪?要不你告诉我?” 男人张嘴就要说话。 “滚开。” 田志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直接将男子打飞。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充人物。”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立刻就将男子的半边脸打肿了。 陈胜看的出来,应该是男子刚刚的污言秽语将田志惹怒了。 田志能够协调宗亲和地方的纠纷,本身就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虽然他行事作风低调,但是并不表示没有脾气。 无防盗 “在临淄,敢做我大爷的人有很多,但是绝对没有你。” 田志的眼中寒意阵阵,看的男子一阵胆寒。 “打人了,快来人呀,打人了!” 男子反应过来,门也不关,飞快的跑进去,边走边喊。 田志也不管他,邀请陈胜进去。 “涉老弟,请。” 陈胜笑着说:“兄长不怕闹出什么事来?” “无妨,在临淄,我就是大宗正的颜面,或许有人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没人可以不给大宗正面子,更何况这件事情,我还占着理。” “进来吧,大宗正让我处理的事情,肯定给你办好,没有人可以阻拦。” 两人走进宅内。 入眼的就是一座假山与泉水。 虽然是九月底,但是亭中各种花卉还在盛开,整个庭院给人一片极为舒适的感觉。 “这座宅子是王二十九年之时,临淄重建统一修建的,共有一百零八座,都是为了赏赐有功之臣。” 田志边走边介绍。 “这里面的格局都有阴阳家宗师统一布置,冬暖夏凉,风水格局惧是一流,住在这里可谓是享受。” “王二十九年,就是齐、楚、秦三国联手灭二周和魏的那一年吗?” 陈胜游戏好奇的问。 “不错,正是那一年,就在那一年,齐、楚、秦三国之间形成短暂的鼎立。” 回忆起圣皇平定天下的历程,田志一阵感慨。 “就是那一年,圣皇看到跟随他打天下数十年的人垂垂老已,却在临淄城内无立足之地,所以这有了这一百零八座宅院。” “而今一百灵八座宅院,已经有八十七座有人居住,你这一座还是十多年前圣皇亲自赏赐的,不过陈昂大夫这些年一直没有过来居住,只是派了几个家奴,来此日常打扫。” 两人刚刚走过假山,就看到里面的厅堂灯火通明。 数十护卫服饰的男子,从厅堂后面鱼贯而出。向二人奔涌而来。 “什么人,敢在圣皇脚下放肆,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给我打,打死了我担着。” 一个青年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刚刚的男子。 “就是他们打我。” “打。” 青年根本就不看二人,直接吩咐。 “放肆,我看你们才是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霸占圣皇亲赐府邸。” 田志的话音未落,已经有几人围攻上来,他们手持棍棒,直击攻击田志的头部。 陈胜在田志的后面,这些人倒是没有立刻攻击他,不过也有几人上前围攻。 田志勃然大怒。 “大胆。” 陈胜则是有些不在意的看着那几人。 不过是内壮武者,也敢攻击他。 随手一道元罡迸发。 陈胜周围几人顿时倒飞出去。 “啊!” 几人痛苦的哀嚎。 而田志则是被几人围攻,一时间没有击败几人。 陈胜随手再次挥舞元罡。 “彭彭彭。” 几人顿时也是倒飞出去。 “先天元罡。” 田志眼神一凝,他早就猜到陈胜的修为很高,但是居然是先天。 这可是先天。 就算在临淄,先天也是一方豪杰。 况且陈胜年纪还小,田志知道他明天会去稷下学宫报名,一旦开辟文心,那未来妥妥的就是兵家大能。 就算能不能开辟文心,凭着先天修为,未来也有可能成为元神强者。 就算不如陈贾这样的绝世人物,但是起码也是一个元神种子。 隐约间田志明白陈贾为什么看重此人。 一旦他开辟不了文心,不就是未来大宗正最好的传人吗? 想到这里田志心头火热。 “想不到涉弟修为如此厉害,少年英才,天纵之资。” 田志毫不吝啬他的夸赞之词。 “兄长廖赞了,不过是运气而已,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兄长还是看看怎么解决这里的事情吧,刚刚你不是说我父亲还派了一些家奴来此洒扫,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宅子似乎有主了。还请兄长为我做主。” 陈胜不疾不徐的说道,这宅子他十分满意,既然是圣皇所赐,自然要安心住下,况且等朱英他们过来也需要这样的宅院居住。 “这是自然,宗正衙门自然不会让人霸占你的宅院,无论是谁,今天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田志说话,斩钉截铁。 陈胜笑道:“那就有劳兄长了。” 田志看向青年。 “自己交代吧,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年见自己的手下被陈胜击飞,已经有些胆寒,声色俱厉的说:“你们还敢伤人,我一定要告发你们。” “告发。” 田志冷冷一笑:“蠢货,你知道我是谁吗?宗正衙门宗人官田志,你去告发,临淄任何一个衙门我都奉陪,看看你背后到底是谁?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在这放肆。” “宗人官怎么了?宗人官就可以不讲道理吗?这宅子是圣皇赐给我们的。我们居住在这,有什么错?” 青年见田志自报家门,顿时有些心虚。 “我和你讲道理,你要动手,现在又要和我讲道理,既然讲道理,你说圣皇给你们住的,你告诉我你是谁?圣皇赐给你们的宅院的旨意呢?都给我拿出来,否则我非要治你们一个欺君之罪。” 田志目光森寒。 “我。” 青年话音刚刚要出口,却被人叫住了。 “狗贼,你的报应来了。” 从里面走出一名衣着破旧老妇人。 老妇人头发枯黄,身体瘦弱,面色蜡黄,看起来就是长期受到折磨的样子。 “见过家主,见过宗人。” 老妇人一把喝住了青年,对着二人行礼。 “你是何人?” 陈胜看向老妇人。老妇人叫他家主,应该是知道他是什么人。 “家主,老妇是当年老家主派到这里的管事周香兰。” 老妇人周香兰答道。 “既然是陈氏的管事,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陈胜指着青年问道。 周香兰一脸的怒容。 “还请家主为老妇做主。” 指着青年道:“老妇当年被家主派到这里,带着几个仆从将宅院打扫的干干净净,如此过了五年,忽然有一天,这个浪荡子将我们东侧的一面墙打破。我和他理论,发现对方是列侯之家,也就没有惹麻烦。” 她的目光之中燃烧着怒意。 “谁知这居然被浪荡子看上了我们的宅院。他直接过来霸占了宅院,囚禁了老妇。” 陈胜眼睛一凝,看向青年。 青年此时反倒是没有心虚了,他抬起胸膛:“那又如何,你可知我是谁?” 陈胜看向田志:“兄长可知他是何人?” 田志眼睛眯了起来:“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冷冷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北安君的儿子,姬校,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占了这里。” 姬校大咧咧的道:“不过是一个大夫,我就算占了他的宅院,又能如何?他还能比我父亲厉害?况且我也听出来了,对方应该是死了吧,按照齐国律法,继承之后他应该只有十等爵位,我就欺负他,你又能如何?” 田志怒极反笑:“好个姬校,我真不知道你是无知,还是找死。” “你不过是一个叛国贼臣的儿子,也无爵位,就敢侵占功臣的宅院,你想造反吗?你们想死吗?” 田志的目光扫过姬校,在看向那些护卫杀意四射。 陈胜在一旁也是怒意勃发,他听周香兰的话,已经明白李事情的经过。 姬校见他父亲爵位低下,也没有居住,就几个家奴在此,随后起了霸占的心思,现在居然堂而皇之的将这里当做他家。 北安君? 陈胜脑海之中想起这个人。 当年赵、齐灭燕,就是这个人直接背叛了燕国,才有圣皇灭燕的战斗,此战过后,圣皇封此人为北安君,表示他的功劳。 北安,意思就是安定当时齐国的北方。 不过随着齐国疆土的扩大。现在大齐的北方已经是燕长城和赵长城一带。 北方的敌人也变成了胡人。 “你以为我父亲职位低就好欺负是吧?” 陈胜一阵好笑。 “我告诉你,不论你是北安君的儿子,还是谁的儿子,你想霸占我的宅院,那就拿命来。”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知道死是怎么写?” 陈胜不在掩饰自己的锋芒,他是先天武者,未来更是绝顶强者。岂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北安君。 要是赵括那个级别的强者,陈胜说不定会暂时的低头。 这几日他战过太多的强者,将他的眼见也提高不少,一般的人物,陈胜也不放在眼里。 “好,陈胜是吧,你给我等着。” 姬校面色涨红,被陈胜的杀意锁定,立刻就有些胆怯,但是依然强撑着。 “我等着,你还是考虑怎么出去吧?” 陈胜语气澹澹的说。 “等一下,涉弟过来一下。” 田志看向陈胜,拉着他来到一旁说道。 “此人最好只是小惩,不可重伤,一旦重伤,你就麻烦了。” “怎么此人后面有什么势力?” 陈胜心思一动,已经明白了几分。 “势力也谈不上,他父亲北安君虽然是列侯,但是在临淄只是最低等的列侯,以你的修为和天资足以压他一头,只是他兄长不是凡人,乃是稷下学宫的的顶尖人物,一旦招惹他,必然会招惹很多人。” 田志神色郑重的说。 “有哪些人?我倒是想知道在这临淄我有多少人惹不得。” 陈胜面色一凝。 “大齐以法治国,只要你有理,你都可以惹,只是你要考虑后果。” “比如说这个姬校,表面上他只是一个列侯家的浪荡子,但是你动他就会惹到两个势力,临淄七杰和列侯势力。” 田志说完,陈胜倒是来了兴趣。 他想起推演之中的神都七杰。 “详细说说?” “临淄七杰,也叫神都七杰,是稷下学宫这一代,最有可能开辟一品文心的七个年轻人。” 陈胜听到此言,心中一动。 “这神都七杰是哪些人物?” 田志见陈胜来了兴趣,他澹然一笑。 “先不说他们,一会喝酒我们慢慢聊,这个姬校你想怎么处理,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帮你做主。” 陈胜看着田志笑道。 “陈胜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兄长惹上麻烦,我来处理。” 他转头向姬校而去。 “想好了该怎么赔礼道歉了?” 姬校看着陈胜,眼中带着蔑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北地豪杰 “赔礼道歉?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陈胜一声冷笑。 “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身体勐地向前。 他的速度快到姬校连反应都来不及,甚至连本能的抬手都没有时间。 “啪。”一个巴掌瞬间将姬校打的眼冒金星。 随即就感觉到脖子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提起。 他就如一只小鸡那般被人提着。 “啊。” 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被人提着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放手。” 开门的那名男子鼓起勇气,向陈胜怒吼。 “给我上,打死他。” 男子挥手对一众的护卫示意。 护卫们被陈胜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惊了,全部战战栗栗,不敢上前。 尤其是陈胜元胎之中吸收了白起的杀意,那种绝世杀伐的恐怖气息根本就不是这些护卫能够抵挡的,面面相觑之后都是一脸的惊惧。 “三爷,要不咱们跑吧。” 其中一名护卫心虚的提议。 姬校被陈胜提着,已经开始窒息,听到这名护卫的话,心中顿时一阵怒骂,但是却无可奈何。 随着时间的变化,姬校已经感觉到恐惧。 感受陈胜散发的恐怖气息,恐惧渐渐占据他的心灵, 他是文道一境的修士,本身并没有武力在身,此时已经感到不支,双腿战战。 “跑,你们都是小君子的家奴,小君子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开门被称为三爷的男子,还保持几分理智。 “我们可以死在这,家人还能活着。” 陈胜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颇为感慨。 大齐的律法很有意思,既有秦国法家治理的精神,君王之下人人都是律法的奴仆,但还保持封君的制度,封君的权力虽然被大幅度削弱,但依然保持一些超脱法律之外的权力。 就好比家奴。 这些护卫都是家奴,以北安君的爵位,他还有三名家臣。 家臣有王庭发俸禄,归朝廷管理,护卫这等家奴,虽然有种种规定,但是君候在他们犯下错误之后还有杀死他们的权力。 这种奇怪的法规就让君候和王庭都对他们的生死有处置的权力。 很明显君候的权力就是对大齐律法权力的变相削弱。 当然这只是限制律法权力的诸多原因之一,其他还有很多。 陈胜一直认为大齐的律文之中有很多东西是相互冲突的,而这些冲突就是大齐而今很多冲突的源头。这些护卫受制于律法,不想拼命也必须拼命。 人生在世,弱者处处受到限制。 陈胜思考着,护卫们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杀。” 十几名护卫,此时倒是有些死志,爆发出一种惨烈的意志。 陈胜看着护卫们有些欣赏,为了家人拼杀的勇士,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鄙视他们。 “住手,不想要你们的主子死,就立刻给我停下来。” 田志忽然发出大喝一声。 护卫们立刻停下来,田志的话让他们一顿。 田志再看向陈胜劝道:“有话好好说,别三句两句就生死。这是临淄,得讲规矩,虽然姬校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应该让执金吾或者司理衙门来处理。” 陈胜的手并没有放松。 “若他只是霸占宅院也就罢了,居然还囚禁我的家奴,当初可不止这一个老妇人吧,其他人哪去了?若是我不能为他们做主,陈氏之人会如何看待我陈胜。” 他的语气平澹,但是周身的杀戮之气却让这种平澹变的极为恐怖。 “他不过是一个小辈,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不如让执金吾插手,有什么损失都找他父亲赔偿,岂不是更好?” 田志劝说着。 “反正旁边就是北安君的府邸,不如让叫北安君过来处理。” 说着指向那个男子:“你去通报北安君,让他过来处理吧。” 那个男子如梦初醒,但是随即就变了脸色,想到了什么。 “不行,给我上。” 田志一愣。 护卫们也是一愣。 陈胜似笑非笑的看向姬校:“看来你这下属想你死呀。”同时他的手松了松,将姬校放在地上。 姬校的眼中闪过滔天的怒火,他一落地立刻就是不停的咳嗽,许久才缓解过来。 “田相,你想我死?” 他转头看向陈胜:“我有错,但是田相更有错,要不是他怂恿,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他是主谋,杀我可以,不杀他你才是放了仇人。” 陈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临死拉个垫背的?” 姬校看着他傲然道:“我姬校堂堂北岸君的儿子,说话算话,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手下干的也是我干的,可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陈胜倒是看出这个姬校的秉性了。 “我不管谁的主意,反正我就认准你了,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谁也救不了你。” 他毫不在意的说道。 田志心下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陈胜的目光有些惊异。 他倒是没想到陈胜有如此的手段。 显然之前准备杀人,全是陈胜做给姬校看的。 “你去将田叔找来。” 姬校目光转动,对着一个护卫说道。 护卫看了一眼田相,转身就跑。 田相面色转动,神色颇为不安。 陈胜看看两人的脸色,不知在思考什么。 不多时,护卫领着一位老人过来。 老人气度不凡,给人第一感觉就是那种刚烈忠直,再看其面向与田相有些相似。 他步履从容,行走之间颇有威慑,不是寻常人物。 田志正在思考,此时看到此人忽然想起了什么。 “居然是他?” 陈胜瞥了一眼田志:“此时何人?” “他是田光。” 田志说起此人顿时有些异色。 陈胜细细思索一下,也想起此人是谁了。 “居然是这位邑之东鄙人。” 田志看向陈胜:“若是其他人我定帮你一把,可是这位田光,有什么事情你就多退让几步吧。” 陈胜的面色郑重的点头,田光不是官员,他是旧燕隐士,喜欢结交豪侠,行侠仗义,不修文道,但也是名动天下的先天高手。 此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可谓是一时之杰。 整个北地游侠,此人当是第一名侠。 田光缓缓走来,看着四周,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父亲,救救我。” 田相跑过去,跪倒在田光的面前。 “滚一边去。” 田光没有丝毫表情,直接将田相打到一边。 田相的半边脸顿时肿胀起来。 陈胜看田光古井无波的面容也是颇为赞叹。 到底是一方豪杰,果然不同寻常。 “君子,可还好?” 田光也不管其他人,直接看向姬校。 “田叔,我没有什么大问题。” 姬校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对田光颇为客气。 田光对姬校深深一礼。 “光将儿子送到府上,没想到他居然诱导君子犯下大错,是光的错误,此地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既然君子没有受伤,那么就由光处理此事,待光处理好此事,定给君子一个交代。” “田叔无须如此大礼,不管怎么说,当年田叔对我兄长有大恩,这一切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姬校不动声色的说着。 田光深深看着姬校,点头:“好,两清。” 陈胜看着两人终于明白了。 之前他还想着姬校堂堂君候之子,为何要占这种便宜,现在已然明白了。 这小子是个人物,心机深沉,之前看走眼了。 显然这一切都是姬校故意纵容田相,要用这个事情,来将田光与他们家族的一个人情债还了。 是个狠人。 陈胜看姬校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究竟是故意选择我家,还是随机选的?” 他心中思量,面色不变。 “陈胜,你也听到了,你我一切的恩怨,都由这位田叔承担,有什么恩怨,还请你找他。” 姬校手一挥:“我们走。” 说着就要带领护卫出去。 “慢着,我让你走了吗?” 陈胜眼带讥笑的看着他:“怎么利用完了,就想脱身,我答应了吗?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做我陈胜的主。” 姬校目光一凝,脚步顿住:“你想干什么?” 陈胜看了一眼田光,再看姬校:“当然是要算算我的损失了,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们谁也别想走,想利用我,我答应了吗?” “旁边呆着去,动一下,我立刻打断你的腿。” “你兄长是什么人我不知道,神都七杰的名声压不了我。” 陈胜的目光森寒。 姬校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就凭你,一介匹夫?我告诉你我兄长是能开辟一品文心的文道之士,只要他开辟文心,只要数年就能成就博士,这样的人物,你居然敢小看他。” 陈胜没有看着他,而是转头看向田光:“你你再说一句,我立刻就将你腿打断。” 他的脚步微动,向田光走去。 “就凭你?田叔你不放在眼里吗?” 陈胜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卡卡。” 姬校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脚已经踢到他的小腿。 巨大的疼痛顿时让他发出哀嚎。 “啊!” 姬校看着陈胜,强忍痛苦:“可以了吗?” 他本想口吐芬芳,但是感受到陈胜的恐怖气势,立刻就闭上了他的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胜狠人,不好惹。 姬校立刻怂了。 “好好待着。” 陈胜走向田光,行礼道:“阁下就是北地豪杰,田光?” 田光也是一礼:“阁下就是陈胜?不知阁下如何才能将此事解决?” 陈胜笑道:“不先生想怎么解决呢?” 他将皮球推给了田光。 田光看看周围道:“阁下的来历我并不清楚,我也不知阁下有什么后台,我也不以力压人,我的名声你应该知道,事情的大概我了解了一下。其实现在就是几个问题,阁下听我分析一下如何?” 陈胜对田光的感官倒是不错:“先生请说。” “现在无非就是几个问题。第一是他们将你原本的奴仆如何了。第二就是对宅院的损耗以及财物的损害。第三就是对你们的羞辱。” 田光一一说道。 “先生说的不错,我陈氏原本在这的家奴,现在只有一人,这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不死不休,其他的可以稍后再谈,这一点不解决,那么他们都得死。” 陈的目光在姬校和田相身上流转。 “阁下是宗人官吗?” 田光的目光看向田志。 “不错,我认识先生,先生叫我田志即可。” 田志面带笑容看向田光。 “那老夫就托大叫你一声田志,阁下可否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先生但说无妨。” “阁下可否将执金吾叫来。” 田志目光一凝,看向陈胜,明白了什么。 “诺。” 待田志离开,田光看向陈胜:“阁下稍等,我先问问具体如何,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如若有人死了,那么就杀人偿命。” 田光的目光落在田相身上。 “说说吧,剩下的人哪去了?死了几人。” “我。我。” 田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田光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愤怒:“死了几人?” 田相不敢抬头:“只剩下两个,其他的全死了。” 他的嗫嚅的说着,声音微弱。 陈胜听到此言,杀心顿起。 “田先生我给你面子,你来处理,若是处理不好,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田光听着陈胜的话,看向田光问道:“谁动手的?就你一人?你哪来的胆子?” 《金刚不坏大寨主》 田相看向那群护卫道:“我亲自动手就杀了一人,还有些都是护卫们动手的。” “我原本也不想动手的,可是姬校说,不将这里的人都杀了,我就不可能得到这个宅子,我心一横就动手了。” 田光的眼中露出一丝悲凉:“是我的错,我身为父亲,居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蠢货,利欲熏心,这神都的宅院,没有原主人在地契上画押,你怎么可能得到,杀几个家奴就想得到这么大一个宅院,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陈胜在一旁看着:“为何还有两人活着?怎么不一起杀了?那不就是彻底的杀人灭口了吗?”他有些奇怪。 田相怯懦的说:“我也想,可是这个老女人身上有东西护体,杀不了。我只好将她埋在后院的地下,谁知道他还没死。” “还有一个已经病的要死了就没动手,后来他病死了就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陈胜看向田相:“先生,到你处理了。” 第一百一是三章 李左车 “确实,是该我处理了。” 田光看着田相,目光之中,有些不忍。 “我是你的父亲,这是我的错。” 田光神色有些踌躇,看向陈胜。 “阁下所求,我已知晓,只是既然他是我儿子,子不教,父之过,能否饶他一命,其余罪行我一力承担可否?” 他的眼中神色转了数转,终究还是闪过一丝柔情。 “人非圣贤,孰能无情?何况圣贤,也不能绝情,更何况我辈中人。大丈夫在世,终究不能完全按照心意做事。” 陈胜看着田光,有些叹息,如此英雄也被人情世故所束缚,当真可惜。 在他的印象中,这等英雄就该快意恩仇,傲笑人间。 “田先生北地豪杰,名动天下,不知阁下究竟想怎么处理?” 田光沉吟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件事情里,他虽然是被人算计,但是终究是他动的手,不过我就这一个儿子,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他抬头看着陈胜。 “我废他双臂,断他双腿,只要他能给我留后,我再杀他如何?” 田相听到父亲的话,立刻就是满脸的惊恐。 “爹不要,这样我情愿死。” “傻孩子,这样起码也能保住你的性命,好死不如赖活着。” 田光抚摸着他的头顶有许多话想说,终究没有对他说出来。 “我知道这样是远远不够,我再加一样东西。” 陈胜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田光,只是田相的四肢远远不够几条人命。 对上田光这种老牌先天,光以陈胜现在的实力,并无必胜的把握。 这几日陈胜将记忆整理过后,整体实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白起的血魔武道领悟的更深,大五岳拳法已经长进了不少。 陈胜自身的拳意,其中的精妙之处,也有了不少的领悟。 而今天的推演陈胜又获得了武道经验,其中对于元胎以及武道方面的领悟,就更强了。 最后陈胜还有舜帝战甲。 诸多东西算下来,陈胜虽然先天四重,但是陈胜有信心与田光一战。 田光看着陈胜,许久说道:“我欠你三个人情。” 陈胜心头一震,田光这个条件的价值不低,田光北地豪侠,名动一方,能发动的人脉,简直就是恐怖,传闻田光是诸多列侯的座上宾,关系通天。 他的三个人情说出去,绝对可以惊倒一片人。 不过这三个人情虽然诱人,陈胜还能克制。 他摇摇头:“不行。”语气坚定,神态从容。 田光眼神复杂,终于大笑:“陈涉,我的三个人情,还抵不上几个家奴的性命吗?” 陈胜看着他:“你的三个人情,换几个家奴的生命,自然是个划算的买卖,甚至可以说是大赚特赚,但是有一点你错了,我陈胜不是商人。” “不是商人,在我眼中,我陈氏的人,他们的命只能我来做主,轮不到外人随意取走。” 陈胜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力量,但是田光感受到陈胜的坚定,一时间默然无语。 “既然人情换不来,我应该用命来偿还,可是我已经答应朋友一件事情,现在还不是我死的时候,这样吧,田光割发代首,待我完成此事,再来奉送人头。” 田光许久之后,一声长叹。 陈胜见田光目光看向周香兰:“你觉得够吗?” 周香兰先前虽然吵闹,但是自从陈胜说话之后,一句话没说。此时见陈胜问她,心中一惊:“家主何须问我,我是陈氏家奴,生死本就是家主一句话,我等死亡能为家族换来人情,这是天大的好事,更何况还要废他的四肢,这已经是邀天之幸,我等还能有什要求呢?田先生天下豪杰,用他的首级与我们这些卑微之人交换,岂不是要陷家主于危险之中,此事到此就完结了。” 陈胜从她的话中读出了一种弱者深深地悲哀,反倒是让他的志向更加坚定。 “田先生可行否?” “想不到我田光居然是在一个老妇人手底下活命,当真是可笑,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 “过来吧。” 田光看向田相,伸手抓住他得手,元罡激荡。 “卡卡。” “啊!” 田相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可以了。” “执金吾应该马上就到,让他们做个见证。” 陈胜沉默着说道:“可以。”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的目光转向姬校。 姬校见几人行动,立刻就是吓得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 “我又没动手,这些护卫不用你说,我让他们自己去执金吾。”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有那么简单?” “你想怎么办?” 姬校吞咽这口水。 “当然是送你去见执金吾,将你如何算计田光的事情让人知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兄长是不是也如你这般狼心狗肺。” 陈胜面带笑容的看着他,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 “哎。” 一个青年从假山后面走了过来。 “陈兄,可否给我一个面子,绕过我的小弟,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陈胜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十七八岁,与陈胜是大概的年纪,面容俊朗,颇有气度。 “你是何人?” “我是他的兄长姬通。” 青年澹澹说道,语气之中有说不出的孤傲。 陈胜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田光也在一旁看着陈胜的反应,虽然已经将事情了解,但是始终有些不甘心。 此时见姬通出来,顿时有些惊异。 伸手将田相的血脉全部封住,便在一旁开始看着。 “哈哈。” 陈胜勐然大笑。 姬通皱眉:“好笑?” “当然好笑,我没来临淄之前,本以为临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又沐浴在圣皇的德行之下,应该是人间净土,现在一见,大失所望。” 陈胜抬头看向天宫:“这人间哪有什么净土。” “什么都不是的阿猫阿狗也都跑我面前放肆,莫不是以为我怕陈胜刚来临淄,好欺负?” 陈胜毫不掩饰的释放心中的额杀意。 “你,放肆!” “此言差已,这话就有些以偏概全了,神都之中豪杰无数,岂能因为一两个败类就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一个坚毅的声音响起。 正面之中走进一队甲士。 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剑眉朗目,神采不凡,一身甲胃,如同天神。 “这位是李校尉。” 一同前来的田志指着年轻校尉介绍。 “见过李校尉。” 所有人行礼。 执金吾在临淄就是圣皇的化身,代表着大齐朝堂,不能不行礼。 “见过师兄。” 姬通上前,也是行礼。 李校尉眉头一皱:“我在执行公务,没有师兄。” 姬通立刻笑道:“是我错了,见过李校尉。” 李校尉也不理他,走到中间说道:“谁给我将事情讲清楚,本校尉刚刚轮值,第一个事情就全是熟人,有意思。” 他的目光在田光、田相、陈胜等人的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笑意,又看向姬校和田相:“刚刚田宗人已经和我说了大概,你们两个真是很好。” “圣皇脚下,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知道大齐律法的威严吗?” 李校尉原本的笑脸立刻收去,转化为一副愤怒的模样。 “禀报校尉。” 田光上前:“我有话说。” “说。” “我已经和陈涉达成了协议,也付出了相应的赔偿,还请李校尉为我们做个见证,证明我们两清,省的将来出什么乱子。” 田光行礼说道。 “田先生,你也是北地豪侠,你平日在北地的风气不能带到临淄来,大齐有律法在,所有事情都要以法处理,谁给你们自由处理的权力?更何况这事还是死了人,你难道不知道在临淄,杀人者死?” 李校尉的面色微微沉下。看着田光继续说道。 “先生,我敬你是一方豪杰,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田光苦笑:“李校尉有所不知,我儿虽然是他动手的,但他也是被人引诱,才犯下如此大错,我愿用我的爵位抵罪,刚刚我也和对方谈好条件,此事可否完结?” 李校尉看向陈胜:“不知阁下对此可有异议?” 陈胜道:“没有,就按这个来。” “好,既然如此,你们将条件说一遍,我记录在桉,从此两清。” 李校尉和陈胜两人将程序走完,田光直接离开,出门之时还带着几分讥讽的看了一眼姬通。 李校尉道:“剩下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私了还是公了?” 倒不是李校尉怕得罪人,而是大齐律法之中虽然严苛,但是对于贵族,只要不是犯下谋逆之罪,总会保留几分颜面,如果能私了,自然是私了的好。 “公了。” “私了。” 陈胜和姬通几乎同时说话。 李校尉看着陈胜笑道:“陈涉,你刚刚来临淄,怕是不知道此人是谁吧?他就是神都七杰之中的姬通,你现在得罪他,可不要后悔。” 李校尉的眼中带着几分讥讽之色,看姬通满是不屑。 “神都七杰?” 陈胜满是讥讽的说道:“不过是没开辟文心的修士,哪来的自信。” “你凭什么让我私了?你小弟,算计田光,杀我的人?你还想和我私了?就这还神都七杰,读书读傻了?” 姬通也不看陈胜:“李师兄,你我虽有矛盾,但是同在一师门下,你不在乎我的面子,也要顾及他老人家的面子吧。” 李校尉根本就不看他,对陈胜说道:“阁下有何想法?” 陈胜道:“赔偿我的损失,再赔偿性命就行了。” 姬通脸色一变:“阁下真要如此吗?你是何人我也打听过,只是一个大夫之后,阁下真要这般选择?你这是自绝于我等。” “行了,要么给出我满意的赔偿,要么直接让你小弟死,别废话,我来到自己家,还没坐下,就碰到你们这一帮烂事,赶紧给我答桉,无论什么我陈胜都接着,神都七杰,我等着。” 推演之中,这几人都是他的对手,此时自然不需要留下情面,刚刚的田光,陈胜心中还有几分敬重,但是姬通算了吧。 “陈涉,你这话就不对了,他虽然是神都七杰之一,但是他只是一个凑人数的,算不上真正的人杰,神都七杰之中的田横、安期生、蒯通等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可一概而论。” 李校尉对着陈胜,没让他将火继续烧下去。 田志也上前劝道:“都消消气,心平气和的坐下,看看还能不能谈。” “姬通,我想你们也不想得罪一位先天武者吧。” 田志的话带着深意。 姬通眉目一凝:“先天武者?”他的目光在陈胜身上流转,此时终于明白了刚刚田光的退让。 “陈先生,我小弟死是不可能的,你不过是死了几个家仆就想让一位列侯之子偿命,未免太过了,这样,你府上所有的损失我都愿意赔偿,同时再送你二十个奴仆,我外送你三卷北地贤人的典籍如何?” 姬通沉思一下,下定决心。 “不能死,那就打断四肢吧,只要他活着,不就行了。” 陈胜看向姬校:“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姬校面色涨红:“我还没答应呢。” “什么?你不动手,行,那我来。” 陈胜向姬校过去。 “让李校尉动手。”姬通高声喊道,只是语气之中始终有几分不情不愿。 “我来。” 李校尉笑呵呵的上前。 “卡卡。” 四肢折断的姬校,瘫软在地,看向陈胜的目光满是仇恨。 陈胜毫不在意:“还请李校尉将这些护卫带走,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李校尉笑着对陈胜道:“没问题,执金吾最喜欢这些护卫了。” “带走。” 执金吾的士卒上前将那些护卫压住。 “全部带回去慢慢审,该死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们走。” 姬通看了一眼陈胜,抱起瘫软的姬校离开。 李校尉看向陈胜:“你不怕他们报复?就算你是先天武者,他们有准备可不怕你,那个田光还对他们有恩,还不是被算计了,何况你。” 陈胜道:“怕。但我不是田光,君子岂可欺之以方,我不是君子。” 李校尉笑道:“认识一下,我叫李左车。” 第一百一十四章 稷下天骄 “我叫陈胜。” 双方行礼。 田志上前说道。 “既然二位都认识了,那以后就都是朋友了,李校尉,涉老弟的实力你也清楚,如此年纪,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值得深交。” “涉老弟,李校尉可不是一般人物,他是稷下学宫的天骄人物,乃是稷下天骄榜排名前十的天骄,而且还是执金吾的校尉,乃是一等一的天骄人物。” “你们两位都是青年才俊,应该好好认识一番。” 双方听着田志的介绍,都是行礼。 一番介绍之后,李左车看看四周道:“看你这也没有什么人手,你先收拾一番,我还需轮值一个时辰,到时候过来喝酒。” 陈胜看看四周,偌大的宅子之中只有一个老妇人,想想道:“既然李兄还要轮值,我也不久留,这里确实需要收拾一下。” “临淄宵禁吗?” 他看向李校尉。 “临淄乃是天下之中,有圣皇坐镇,怎会宵禁。” 田志在一旁说道。 “现在天色刚刚擦黑,我将这里收拾好,直接去临淄最好的酒肆不醉不归如何?” “田兄,不知家中可需要通传一声,若是需要就趁这个时间处理可否。” “好。” 李左车和田志相顾而笑。 “那我就恭送两位兄长。” 将二人送出门去,陈胜回到宅中。 此时只有他与周香兰二人。 “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了,看你状况应该很不好,这些财物你先拿着,先去换身衣服,在买些吃的,然后去找个大夫好好诊治一下,看看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陈胜皱眉说道。 周香兰的神态气色都很不好,不过现在缺乏人手,只能她自己照顾自己。 至于刚刚姬通说的二十名奴仆还没送过来,就算送过来他也不敢大用。 取出一些财物给周香兰。 “你诊治好了,就再买些几个奴仆,将宅子收拾一番,明天该修的修,该换的换,姬家要是送来奴仆就把他们都收下,且先用着,等阳城的人过来,再做打算。” 陈胜一番交代,周香兰接过财物,在周香兰的指引下,陈胜来到宅中最好的房间。 打开门,里面有人居住的痕迹,不过收拾的倒也干净,房间还有一个书架。 “我就居住在这,明天你让人将这里打扫一下,床单被褥这些都换了,其他的留着。” “诺。” 陈胜看看四周,将自己的包裹打开,把一些常见的典籍都放在书架上,只留下一些重要的典籍。 大包裹不过片刻,就只剩下不到十卷的竹简。 “行了,我今天先去外面住宿,你好好收拾一下。” 陈胜提着小包裹,思量一下,又取出五金。 “这也给你,临淄的物价应该更贵一些,这些都给你防身。” “谢家主。” 周香兰一路跟随陈胜,此时已经有些气虚。 “行了,我先走了,你先去诊断一下。” 陈胜走出宅院,刚刚和田志一路行来,他记的路上有一家客店。 到了客店,陈胜开了一间房,将东西放下。 “伙计给我看好了,对了临淄最好的酒肆在哪?” “好咧客官你放心,在我们这绝对没事,客官临淄最好的酒肆肯定就是不归楼了,那里的酒,在整个齐鲁大地都是一绝,你往这走,经过三个大道,就能看到。” “嗯。” 陈胜拿出十个刀币给小二,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客官,你要是喝醉了,到时候可以让不归楼的人来通知我们,我们派车马去接。” “行。” 陈胜笑了,临淄的商人倒是做的颇为不错,虽然要花钱,但是却让人舒心。 “客观慢走。” 陈胜走出客店,按照小二的指引前进。 穿过两个街道,就看到沿街的摊位多了起来,各种卖吃食和小玩意的摊位密密麻麻的。 街道上全是人。 陈胜心中震撼,他几时见过这番场景,顿时对临淄的繁华有了新的认识。 街道两侧灯火通明。 顺着人群,陈边走边看,对临淄市井有了几分了解。 “不归楼。” 走过一条街,在转角的时候,陈胜就看到了四层楼高的不归楼。 “好一个不归楼,真是气派。” 就这四层楼的价值就足以让陈胜震撼。 这么高的楼,其中需要的技术,绝不是一般人可以修建的。 “客官里边请。” 迎客的伙计迎面将陈胜往里面请。 “客官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几楼?” 伙计热情的询问。 “我。” 陈胜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叫他。 “陈兄,这里。” 抬头一看,居然是田志,他正此时正在柜台旁边。 “田兄,你已经来了?” 田志笑道:“左右无事,我便提前过来了。” 陈胜心中一动,却没有多说。 “田兄已经订好位置了吗?” “自然。在二楼,伙计等李校尉过来,直接带他上二楼。” “好咧。” 伙计痛快的答应。 “两位,楼上请。” 两人进了二楼,在一个位置上落座。 “伙计上好酒,今日我等要不醉不归,先上点吃食,肚子正饿着。” 田志兴致颇高。 “好咧。” 伙计去取酒,陈胜查看四周,二楼的人比一楼少多了。刚刚在一楼那可是人满为患,颇为热闹,这里就显清净的多。 “菜来了。” 伙计端来几个菜上来。 里面分别是牛肉、羊肉以及陈胜认不出来的肉食 四个肉食还有四个素食,搭配起来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陈胜也饿了一下午:“志兄,你我不是外人,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涉老弟倒是豪爽,我等先吃,等李左车那厮来了之后,我们重新上菜,都饿了一下午,不要说你,我也饿了。” 陈胜夹了一块肉,蘸着旁边的酱,放进嘴里。 “味道颇为爽利,真不错。” 肉在嘴里的感觉,顿时让陈胜有些惊叹。 “那是当然,不归楼的酒是一绝,菜也是整个临淄绝顶,这里的厨子,是从圣皇王宫里面出来的人,手艺没得说。” 田志也是大口吃肉。看上去十分享受。 “我等先填饱肚子再聊。” 两人相视一笑,都不说话,大口吃肉。 陈胜边吃边观察田志。 也是观察,他就有些疑惑。 田志虽然是中年人模样,但是却让陈胜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兄长,不知今年年岁几何?” 陈胜忍不住问道。 “啊。” 田志有些惊异的叫了一声。 “涉老弟,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哦,我知道了,涉老弟你别看我长的显老,实际上我是刚刚过而立之年。” 田志没待陈胜问,就明白了什么,自己说了出来。 “才过而立之年。” 陈胜一阵无语,不问他还以为田志已经四十开外了。 “兄长真是奇人。” 一番大吃之后,肚子填饱了几分,两人便开始喝着酒。 “兄长在宗正衙门多久了?” 陈胜好奇的问。 “有十多年了,当年我刚刚进入稷下学宫,因为是宗亲,就进了宗正衙门,稷下学宫出来后,也没有其他出路,就在宗正衙门干到现在。” 田志颇为感慨。 “兄长这个位置也是颇为历练人,对律法以及地方的事务都需要了解,这十多年下来,想必兄长对地方以及临淄的情况一清二楚。”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兄长,之前我听你介绍李校尉,看你们关系颇为熟络想来也是有交情的,兄长,李校尉不是一般人吧。” 陈胜想起李左车,便询问道。 “李校尉那还真不是一般人物,他当年也是志气达到八尺多的人物,开辟的文心也是上品文心,在几年前也是稷下学宫的风云人物,你说他是一般人物吗?” 田志说起这些人物,倒是谈兴破浓。 “我没记错,他开辟的是二品文心,还激发了异象,过个二十年,起码也是博士一级的人物,而且现在他已经在执金吾做到了校尉,未来必定能够大放异彩,贤弟最好多结交一番。” “明天你就要进入稷下学宫,后天就是文心试炼,最好与李校尉打好关系。到时候也有些人脉,在理想山不至于被人针对。” “李校尉的人脉这么多?” 陈胜有些好奇。 “那是当然,你知道他的祖父是谁吗?” 田志神秘一笑。 “祖父?”陈胜思量着。 “难道是那个人?” 陈胜想着忽然脸色一变,按照李左车的年龄,他的祖父算下来也有六十左右。 而在大齐,只有一个人符合。 大齐北方长城,武安君,北都镇守,李牧。 “不错,正是武安君。” 田志说起李牧也是一脸郑重。 “李校尉居然有此家世。” 陈胜颇为感慨。 “对了兄长,我听你们说到稷下天骄,可否与我说说这方面的事情。” 田志哈哈大笑。 “自然可以,你不问我也要说。” 他对陈胜的话毫不意外,看得出来陈胜早就想问,东拉西扯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主题。 “之前姬通他们那个神都七杰包括稷下天骄我都要和你说,他们背后的势力你也要思量思量,看看哪些人不可以得罪。” 陈胜起身,恭敬的行礼。 “恭请兄长指点。” “这稷下学宫你也知道,现在是当世的文道圣地,诸子百家的强者都在此传道,争鸣,这些年随着圣皇统一天下,更是热闹,百家学说都在这里汇聚,九州八荒的有志之士都纷纷来此学习,盛况远远超越了威王、宣王时期。” “而且现在的稷下学宫有包容天下的气度,无论是什么学说,只要不是引人作恶的,稷下学宫都能接受。” “毕竟稷下学宫的祭酒是乐正子,那可是儒家最杰出的人物。” “乐正子对于教学有独特的见解,在教育学生方面仅次于当年的孔子与子夏。这些年稷下学宫兼容诸子,远远比西河学院等更加强盛。” 陈胜听田志说起稷下学宫,不由的认真倾听。 “兄长现在稷下学宫有多少诸子传承。” 田志听陈胜的问题,顿时笑了:“那可就多了,儒、墨、法、兵、道这五大显学就不用说了。” “这些学派都有传承,儒家一派就有很多传承,每一个典籍都有好几个传承,春秋就有公羊、左传、谷梁等三大传承,墨家也有三脉,法家三派,兵家四脉,道家五道。太多了。” “这些诸子学派本就杂乱无章,真要分起来就有几十个,再加上,纵横、名、农、医、阴阳、杂家等等,这你得到稷下学宫去慢慢数。” 陈胜一听也是头皮发麻,不过他早就有了主意,也没多问,这些学派的传承虽然强盛,但是陈胜现在手里掌握的典籍也够他修行一段时间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间。 “那兄长就和我说说稷下学宫的才俊吧。” “这倒是简单,你可知道稷下天骄榜?” 田志反问。 “不知道。” 陈胜摇头。 “稷下天骄榜就是稷下学宫十年之内最有些的才俊之士,他们每一个都是难得的人物,这个榜单一共百人,每三个月调整一次,十分公平。” “兄长,这天骄榜上有哪些人物?” 陈胜不由的好奇。 “我就从第一开始和你说起。” “稷下第一天骄张苍。” 田志提高声调。 “张苍?”陈胜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张苍现在名声不显,但是他的师傅和师兄你肯定知道。” “我知道?还请兄长细说。” 田志笑道:“他的师尊是荀子,最杰出的师兄是韩非子和李斯。” 他说出三个名字,陈胜顿时动容。 这三个人都是圣道之中的杰出人物。 荀子儒家后起的大圣。 韩非法家集大成者,大齐大司理。 李斯秦国相邦。 倒吸一口凉气:“此人有此传承,应该很厉害。” “这是自然,不过荀子教授弟子不同寻常,他是儒家人物,却教出了世间最强的两位法家奇才,而这张苍也是是别出心裁,他虽然也是儒家,但是精通的却是数术一道,尤其擅长九章算术,同时也精通天文术数,还有很多,所学很杂,诸子百家都有涉猎,他已经在稷下天骄榜霸占第一名有六年,明年他就要下榜了。” “此人当真不凡,不知这第二人是谁?” 陈胜继续问道,他对这稷下天骄起了兴趣。 “第二人,就有些意思了。” 田志有些笑意的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华正茂 “这人比张苍长一岁,不过他上榜也就这几年的事情。” “他叫萧何,原本只是地方上的小吏,上官见他才华过人,多次举荐,但是都不肯去郡里做官,圣皇亲自征召,才到了临淄,那时已经二十一岁,文心也就是中品文心,但是此人短短时间就轰动稷下,他是天生五蕴灵光之心,修为突飞勐进,现在已经是博士中期。你说此人有意思吗?” 陈胜颇为惊讶,四年时间就突破博士,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皱皱眉。 “此人是博士,也不过是第二,这张苍是何修为?” “张苍的修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稷下天骄榜上前十的人物。每一个都是博士境界或者是接近博士境界的人物,张苍在三年之前就已经是博士巅峰,随时会推演出他的理想之门,深不可测。” 田志口中也是惊叹。 这样的人物,未来必然是一代宗师。 陈胜听得高兴与田志喝了一杯酒。 “兄长继续说。” 田志的谈兴也不错继续说道:“第三是章邯。” “章邯。” 陈胜顿时来了精神。 第一次推演就是章邯将他手下大将周文打败,吴广也被人所杀,手下那些二五仔纷纷自立,才然他走投无路,被车夫所杀,听到这个大仇人,精神顿时集中起来。 “章邯之前是第二,后来被萧何抢了第二,这些年一直和萧何较劲呢,文道比不了张苍也就算了毕竟师出名门,比不上萧何,章邯一直不服气。” “兄长,章邯修的是哪家学说?” 陈胜想想直接问了。 “他应该是主修杂家,兼修兵家。” 田志思量着说道。 陈胜也没多问,反正在临淄有的是机会探查。 “兄长这前十的人物不如一起说出来,这么每一个都要问颇为令人不爽利。” “哈哈,涉弟倒是快人快语。” 田志哈哈大笑开始数起来。 “李信、张良、叔孙通、陈平、宋义、李左车、魏咎。” “这就是现在稷下天骄榜前十的人物,他们之中很多人的年龄都快到下榜的时候。” 陈胜听着这几个人的名字,除了张良其他人都很陌生。 对了,李左车也熟悉。 张良还是上次推演知道的。 “这些人都是博士级别的人物?” 陈胜还是忍不住问道。 “应该差不多,就算不是也只是差临门一脚。” 田志笑道。 陈胜挠头。 “这天下果然是英雄豪杰遍地,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他本来还因为自己志气成九尺,武道成元胎有些自得,自以为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虽然比之赵括这些人有所不如,但是也有自傲的本钱。 “大兄说说这些人是什么背景。” 陈胜继续追问。 “左右无事,就说说吧,李信是兵家,自杀伐中崛起,来稷下只是进一步学习更好的战阵之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年轻气盛,杀伐决断典型的兵家人物,未来的大将之才。” “张良是韩国世家弟子,家世显赫,四世相韩,很得韩非子器重。” “叔孙通是儒家弟子,惊才绝艳,乃是儒门一等一的天骄人物。” “陈平是寒门出身,虽然名声不显,但也是一等一的狠角色,据说命格很不一般,只是具体却不知道。” “宋义是昔年南方大能宋玉的后裔,楚国贵族出身,擅长儒家兼修兵家。” “魏咎是魏无忌的侄孙,擅长兵法。” “李左车也是兵家,什么身世刚刚和你说了。” 田志不疾不徐的一个一个说了出来。 陈胜感慨:“这十个人没一个简单的。” “来喝酒喝酒。” 田志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便开始喝酒。 “你们这喝多少了。” 一个声音在他们旁边想起。 陈胜的抬头一看,正是李左车。 李左车身穿便服,丰神俊秀,与刚刚就是两个人。 “李兄来了!正说你么。” 田志咧嘴一笑。 “刚刚似乎挺你们说我呢,说啥呢。” 李左车在旁边坐下,伙计端来酒菜。 “放心,不是说你坏话。” “就是小兄弟询问稷下十大天骄呢,正好就说到你。” 李左车澹然一笑:“我算什么天骄,田兄你也是上一代天骄,怎么不说?” 陈胜勐然一惊:“大兄是上一代天骄?” 李左车哈哈大笑:“你以为不是天骄能坐上宗人官的位置?田兄是上一代天骄里面前三的人物,比我这种靠家世靠上去的强多了。” “难道大兄也是博士强者?” 陈胜的目光在李左车的身上来回的转。 “原来这还藏着一个强者。” “看来还是我目光浅薄了,有眼不识真豪杰。” 李左车大笑:“你也别妄自菲薄了,年纪轻轻已经是先天武者,这成就可比我们难多了,而且我看你神光外溢,志气透顶而出,只怕你的志气不必神都七杰差吧。” “不错,我也看出来了,这小子还隐藏呢。” 陈胜惊异的看着两人:“你们都能看出来?” 田志笑道:“也是你运气不好,你知道我为何与李兄关系这般好?因为我们两人都修炼童术。” “童术?” “不错,我是破妄之眼,他是洞虚之眼,我们两联手能看破很多东西。” 李左车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原来如此。” 陈胜在这次推演获得的武道记忆,知道童术。 这种童术也是文技的一种,极难获得。 破妄和洞虚都是高级童术,非同一般,虽然前期没有战力,但是到后期能够直接看到很多文技的破绽,厉害得很。 “对了,你们说神都七杰都有哪些人?我比他们如何?” 陈胜转移话题并没有在这个方面多说。 “不是说了几个了吗,田荣、田横、蒯通、安期生、姬通、周青臣、辕固生。” 李左车毫不在意的说。 “这些人都是志气到八尺以上的人物,必定能开启上品文心吗?” 陈胜不由的问道。 “怎么可能?上品文心哪有那么容易开辟,这些人之中也就田横、安期生一定能开辟上品文心。” “其余的中品没问题,上品就要看运气了,辕固生年纪还小,再积蓄一两年可以开辟上品文心,周青臣不好说,蒯通应该只是中品,田荣也只是中品,姬通上品更不可能。” 李左车侃侃而谈,将神都七杰都说了一遍。 “田横和安期生这么厉害?” 陈胜有些不可置信,安期生在推演之中方仙道主,开辟上品文心还有可能,田横是何须人也。 “你有所不知,田横他是大齐宗室之中的后起之秀,最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墨家传承至宝,机械之心,将来或许会成为墨家巨子,决不可小瞧。” “至于安期生,他是道家这些年之中少有的奇才,他将庄子、列子、老子的学说结合起来,又结合了方仙之术,许多道家宗师都已经认为他未来可以开启道家第六脉,能开一派宗风。” 李左车郑重的说。 “七杰之中这两人必然开启一品文心,天资绝世,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 “至于姬通威胁你的话,就不要在意了,他姬通没那份量,至于其他人周青臣与辕固生都是儒家这一代的天骄人物,他们未来应该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田志又补充的说了一番。 “这七杰之中怎么没有厉害的兵家人物。” 陈胜默默盘算,忽然问道。 “七杰之中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兵家与其他学派不一样,多是直接从杀伐中起来,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圣皇宫中传言,这些年兵家会有很多战神级别的人物,每一个都是堪比兵家五大圣者的人物。” 田志轻声说道。 “不可能吧,兵家五大圣者级别,你吹吧,怎么可能。” 李左车不信道。 “我还真没吹,前几天的异象看到没?那就是兵家圣者出现的征兆。” 田志想了想,说了一句,就没再说。 陈胜听着他们的话,并没有注意到田志的目光一直再看他。 “喝酒喝酒,不说这些了。”李左车也适当的结束这个话题。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杂家 三人开始喝酒,继续聊着。 陈胜从二人口中得到不少关于稷下学宫中天骄的消息。 正聊着忽然听到邻桌有人在说关于圣皇这次征兵的事情。 “二位兄长,你们说圣皇这次征兵需要整合多久?三个月之内能整合完毕吗?” 陈胜听人说起,他也想起了征兵的事情。 “三个月时间整合应该可以。” 李左车沉吟一下,他是兵家中人对这些有研究,听陈胜这么一问,他就回答起来。 “筛选兵员,准备武器甲胃,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然后再从各地向临淄集结,很多地方路途遥远,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幸好现在天下已经统一,粮草在各地县衙都可以得到补充,若是在战国之时,行军速度可能还没有这么快。然后在临淄将这些从各地过来的士卒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短暂训练,应该就可以出发了。” 陈胜听着李左车的话没有过多的言语,他有白起的记忆,毕竟但毕竟是昔日秦国的统帅,对现在齐国情况还是缺乏了解。 《修罗武神》 听到这里他也是点头。 “如此说来也就是明年三月左右就可能会爆发大战?” 李左车思量一下说道。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也就是说在十二月底这些士卒就会从临淄出发?”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在十二月底就能完成集结操练,可是年关将至,此去北地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回来,圣皇应该会让士卒们在临淄度过新年之后再出发,如此算下来应该会在一月底到达邯郸。” “到达邯郸之后,再由我祖父统一调配,要分布在辽东郡、渔阳郡、云中郡、九原郡四个地方。此一番分配下来,到明年二月底就能完成所有的布置。” 李左车分析着形式。 “我们如果想要进入战斗,在明年一月前必须要进入长城守备军的阵营之中,留下一个月的时间适应军队。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在文道上有所成就。 陈胜有些凝重的说。 “你想参加这次的大战?” 田志的目光一直在陈胜身上,有些惊异。 “怎么能不想?” “数百年前,齐桓公将北狄击败之后,这样的大战就很少发生,也只有昔日赵武灵王和名将秦开两人有过这样的壮举,北方的胡人向来对我华夏子民颇为凶残,若不是有武安君这等战神镇压北方,不然又要有多少生灵涂炭。” “现在圣皇想要彻底打败胡人,动用六十万的大军,胡人至少也是数十万大军,粗略一算就是上百万人的大战,这样的大战旷世未有,论规模也只有长平之战可能有这样的规模,长平我未能参与,也就罢了,毕竟是诸夏内战,可是现在的大战是我诸夏与胡人的大战,这样的大战就在眼前,就在我们这一辈,身为诸夏之人,身为炎黄血脉,岂能不参加。” “而且参加这样的大战对我的好处也是极多的,名利上有战功,经过战争的磨砺,无论是心灵上还是修为上,肯定会突飞勐进。” “这样一场大战对我的又有好处,对家国天下又大有裨益,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应该也只有一次,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参加岂不可惜。” 陈胜缓缓说出他的想法,两人一阵沉默。 “如此说来,你的志向是兵家了。” 李左车有些惊奇的说。 “原本还在想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学派,现在看来是兵家无疑?” 从陈胜话语中透露的意思,隐约感觉出了。 “不瞒二位兄长,我在书院的时候学的是法家和儒家,可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对原本的想法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我想是不是修杂家?” “你想修杂家?” 李左车有些诧异。 “怎么了?” 陈胜见李左车语气不对,有些奇怪。 “杂家在稷下学宫并没有博士之上的宗师,最强不过是博士巅峰,最重要的是杂家只有一个普通圣道,你选杂家,未来只怕很难。” 李左车看着陈胜有些叹息的说。 “杂家虽然能包容各道,但是他们并没有自己的主导思想,这一道成就最高的尸子到现在几乎已经失传,而当世之中,只有秦国相邦吕不韦是杂家的绝代强者,在稷下杂家最强也只是一个博士,杂家说不好听就只是拼拼凑凑的思想。” “贤弟你可要慎重,这种事情一旦做了选择,将来后悔莫及。而且你这志气如此之高,想来也并不是杂家,一旦转化为杂家很难有成就。” 田志规劝道。 “杂家的思想,兼儒法,合名墨,看似简单,实则千难万难。以吕不韦的秦国相邦之尊,也都没有成就不圣道,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没等陈胜说话,李左车也开始劝说。 “二位兄长不必多劝,我自有我的主张,不瞒兄长,我家师尊惊世之才,未来必成圣道,有他护道,我有信心踏足圣道,在说一句不好听的,别看我们在这说的都是这圣那圣,可是天下间有几人能成圣?哪一位圣道不是惊才绝艳之人,诸子百家的路前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若是不另辟他途,只怕圣道更是无望。” “兄长看杂家前路未开,但是在我看来杂家却是一片未开发的土地,昔年楚子去南蛮,谁知几百年后他们能筚路蓝缕,再创天地,同理,杂家也是如此,况且我已经想到了我的杂家之路。” 陈胜说完,李左车当先问道:“你已经有了师尊?不知是何人?” “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为我二人引见。” 田志目光闪动。 “不是小弟不肯,而是我师尊是隐士,向来是梦中传道,我也没有办法为你们引荐,他年有机会,去皇极天,我定会为你们引见。” 陈胜有些迟疑的说。 “皇极天?看来你师尊是一位天人强者了。” 二人同时惊叹,虽然李左车是李牧之孙,但是李左车早就超凡脱俗,他这个孙辈也不能常见,最多也只是读些典籍,至于神都之中,虽然有很多强者,但是不到一定的修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对于天人强者,纵使以他们的修为也不是时常能得到指点。 “我师尊是隐士,现在还不是他出世的时候,我也不好多言。” 陈胜并没有多说,对于黄石公,他还是有些愧疚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劝了,你是宗室弟子,明天进稷下学宫,不要太过张扬,只要你开辟文心,自然会有所改变。” 田志沉思着说。 “听兄长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陈胜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想起推演上的事。 “你父亲在临淄也有些仇敌,而且也身处高位,此人心胸不大,只怕会打压你,不过他位高权重不会轻易下场,最多只是让后辈打压你。” 田志的话让陈胜有些预料。 “此人是谁?” 李左车好奇的问。 “我的身份不好说,日后你也会知道。” 田志并没有多说,他似乎有些顾忌。 “对了,兄长是什么身份,我看兄长身份不一般,不是之前说的那般简单吧。” 陈胜对田志的身份有些怀疑。 “哈哈,田兄你看,谁都对你的身份好奇。” 李左车大笑:“我当年也是这般好奇,我还不信,后来调查了一番,他还真是宗室旁支,只是身份有些特俗,不太好说,你就不要多问了。” 陈胜也没多问:“是我失言了,兄长见谅。” “无事。” 田志也没在意。 “现在不好说,时机到了自会和你说。” 三人继续喝酒也不知多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准备散去,三人都有些醉意。 一番争抢之后,陈胜结账,花了快一金。 “这里的酒水价格不低呀。” 陈胜有些感慨,但是并没有在意,陈昂留下的财产够他挥霍了。 陈胜一直就怀疑,秦国的宝藏,陈昂肯定取了不少。 陈胜将现在住的地址告诉田志,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各自散去,陈胜边走边看,到了此时临淄更加热闹,到处灯火通明。 足足半个时辰,陈胜才挤了回道客店。 “客官,您回来了。” 伙计正在门口,看到陈胜,顿时热情的迎接上来。 小二扶着摇摇晃晃的陈胜上二楼的房间。 “明天早上,早点给我准备两份饭食,有人找我就带到我房间。” 陈胜吩咐一句,让小二打水沐浴。 “好咧。” 一阵忙之后,陈胜泡在水桶之中,酒气渐渐散去。 他开始思考起来。 刚刚喝酒之时他对于杂家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对于其他人来说,杂家最大的困难是没有主导一切的思想,以及没有大量的典籍来完善杂家的道,但是陈胜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 目光看着桌上的竹简,陈胜陷入了陈胜。 他现在有的典籍不少。 《厚黑学》、《素书》、《自我催眠》、《三略》、《春秋繁露》、《圆圈正义》。 这六本都是推演获得的典籍。 陈胜心中将基本看过的典籍都一一的在脑海之中过了一下。 前面四本他都看过,最后两本他并没有看,只是将春秋繁露的序看了一点,至于圆圈正义他则是没看。 陈胜心中思量着,有些拿捏不准。 《春秋繁露》光是看序,他就知道此典籍之中似乎有一种足以震惊一切的思想。 虽然他只是看出几个字,但是他已经感到震撼,甚至都不敢说。 “元年春,王正月。” 陈胜默默咀嚼着没有说出来的那三个字。 “大一统。” 他看出这三个字不单单是指土地上的大一统,还是诸子百家的大一统。 如果走杂家之路,这三个字足以成为他的杂家思想的重心。 只是陈胜的目光不自觉的撇向那卷圆圈正义。 他总觉得有些像猫爪在挠,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作为自由前提的信念正义。” 他还是没有忍住,看了一下,第一句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追求正义不是出于生活的智慧,而是源于我们内心对于正义的信念,我们在面对多种选择时如能自律于正义,即使理性成为自由的活动因,从而成全自身的自由。 这一句倒是颇为浅显,但是组合起来的意思,却让陈胜有些捉摸不透,但是他似乎看到一种不同于以往的东西。 一道光似乎照亮了他的心灵。 虽然此时还没没有完全看懂,但是他依然感受到震撼,许久都没有说话。 继续看下去。 正义不仅本身值得追求,其结果也往往合乎欲求。 人是目的,不是手段。 在这个目的的秩序中,人就是自在的目的本身,亦即他永远不能被某个人单纯作为手段而不是再此同时哦自身又是目的,所以在我们人格种乎的人形对我们来说本身必定是神圣的。 陈胜一口气看完序言,看意思这应该就是这卷典籍作者自己写的。 他边看边思考,虽然话语很是简单,但其中许多话的意思他并没有看懂,但是他却看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似乎不单单可以照亮他的世界,而且还可以照亮所有人的世界。 许久之后,陈胜终于下定决心,将典籍合上。 这是一部属于魔鬼的典籍,它一旦开启,陈胜必然控制不住内心。 他从这里面看到了一些理想中的东西。 “罗翔。” 陈胜默默想着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本典籍和那本自我催眠似乎是一个时代的典籍,遣词用句都是言简意赅。 “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陈胜虽然只是看了序,但是已经对里面提到的圣贤有些向往。 就好比孔子,好比孟子,他们的思想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却有一种让人折服的信念。 当仁不让。 似乎他们都有这种精神。 陈胜一时间颇为感慨。 他有白起的记忆,但是在白起的记忆中,只有两种东西,战功与杀伐。 这些东西里面到处都在散发着两个字。 野蛮。 虽然野蛮之中也有奋起,也有不屈,但是却缺了独属于人的一些东西。 秦国的制度中缺少了属于人的感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稷下学宫 这样的制度对昔年的白起来说却是最好的制度。 无需任何的言语,杀人,立功足以。 白起少年从军,平生百战无一败绩,天生为农战而生。 陈胜虽然也有年幼在秦国的记忆,但是却没有太多的感触。 大多还是齐国统一天下之后。 他少年时侯陈氏已经在陈昂的引领之下开始崛起,但是那时候他已经进入学堂学习,因为命格的缺失,少年陈胜并不聪慧,还显得有些愚笨。 但就是这个愚笨的少年,却一步一步的用努力走进了学院,要是没有推演器,他也能开启文心。 这样平凡而努力的人生,平凡的陈胜。 他更喜欢是比较温和的环境。 秦国这样的制度不是他所喜欢。 现在的齐国法家独大,但是其他学派依然能够联合起来抗衡法家。 从几次推演的情况来看这天下群雄只是摄于圣皇兵威,陷入短暂的和平,八年时间圣皇动作不断,但是整个世界对比之前的战国乱世依然是少了很多的杀戮。 每天不再是战争,不再是只为了活下去而拼命。 荀子曾经去过秦国,秦国无儒,是他的总结。 秦国终究只是一个只有霸道的国度。 第一次推演秦国夺得天下也不过十年时间,天下也土崩瓦解。 甚至他陈胜就是第一个带头造反的人。 陈胜思绪万千,因为圆圈正义的序言他的心底那丝波澜也被撩动,但是这几天的经历已经让他的心坚定起来。 目光落在竹简上,陈胜隐隐看到序言之上有一层宝光流转。 浅浅澹澹的,不同于司马错亲手书写的那种宝光,是一种陈胜没有见过的光芒,纵使陈胜已经将竹简合起来,依然能透过竹简之间的缝隙渗透出来。 伸手感应。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触到这光的瞬间,陈胜的思维就变的清晰起来。 “这是哲理之光。” 他有些震撼。 就这短短的序言,用词浅显,居然有哲理之光。 吸收完序言的哲理之光,陈胜隐约感受到志气有些进步。 将几卷竹简压在这个竹简上,陈胜才从沐浴桶中出来,将文气消耗一些,他没敢全部消耗,明日就要去稷下学宫,不能损耗。 再看看冲能条,这几日他一直在冲能,但是都有了一些保留。 估算一下进度还要两天。 一夜到天明,陈胜早早起床,将之前读过的一些典籍拿出来看了几遍,又有感触。 “温故而知新,诚不欺我。” 放下竹简,陈胜将它们收拾好,一个小包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带在身上。 吃完饭食,陈胜就在客店的大堂等候。 没过多少时间,就看见田志坐在一辆车上过来。 “贤弟可还好?昨天回去我还有些担心你,派人来问了,知道你回来的才放心。” 田志跳下车,一眼就看见陈胜,哈哈大笑。 陈胜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伙计。 伙计笑道:“昨天见客人睡着了,我等就没叫醒您。” 陈胜一脸的愧疚:“兄长如此关心小弟,小弟感激不尽。” “这说得什么话?你我一见如故,况且都是王族宗亲。论起血脉十多世之前都是一脉所传,再说,论起辈分,你我也是同辈,何须客套,兄弟贵在交心。” 昨天喝酒之时,陈胜虽然没问清楚田志的具体情况,但是两人论了辈分,就是同一辈。 “兄长吃了没。” 陈胜看着为他准备的饭食,问道。 “吃了,我们现在走吧,现在去稷下学宫时间正好。” 田志看都没看那些饭食,拉着陈胜上了马车。 “我们趁着人少,别让人发现。” 陈胜也没客气,直接跟着田志上车。 “稷下的名额这么紧张?” 陈胜有些不解。 “这是当然。” 田志笑道。 “稷下学宫和西河学院是天下两大学府,他们对应的理想山最容易开辟上品文心,但是每年进去的名额都是有限的,之前每年开辟文心之前都有大量权贵子弟来抢夺名额,引得很多人不满。” “这两年圣皇让乐正先生管理稷下学宫,这些情况才有些好转,但是依然经常会出现,所以稷下的学子们对这种临时抢夺名额的事情十分反感,我们还是低调点。” 陈胜听田志说起原因,他的眉头一皱:“那我不是要抢夺一个名额?” 田志笑道:“无妨,宗室每年有二十个名额,你这个名额是直接从宗室之中取得,不算在那些名额之中。” “怎么名额也分这么多名目?” “名目分的细,才让人不好说话,不能做到绝对公平,那就做到看起来公平。” 陈胜思量一下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如此小心。” “现在是敏感时期,难免有没有得到名额的学子有不满之心还会盯着这里的名额打其他的注意。” 田志解释着。 “也是,兄长思考的果然周密。” 陈胜看看自己的着装,只是普通的学子服,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收敛了恐怖的气势,只是一名普通的学子。 “对了,稷下学宫离这里有多远?” 陈胜看着快速行驶的车,问道。 “不远,也就三十多里,之前稷下学宫就在稷门之外,后来王二十九年,重修临淄,将稷下学宫搬到牛山那里,在那重新修建了一个学府,距离有点远,但是却满足了日渐扩大的稷下学宫规模。” “自从齐、楚联手灭秦之后,天下非齐既楚,很多人都看出齐国已经有了一统九州六合的气度,所以不断有人来稷下学宫,希望他们的学说影响圣皇。” “可是圣皇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从商贾之中崛起的绝代枭雄,心中自有主张,对于治理天下的制度早就有了通盘的考虑,岂是他们能够影响的。” “稷下大夫,虽然是大夫,但是却不能影响朝政。” “不这些年来,随着天下统一,稷下学宫也人数见多,有影响力的稷下大夫就有数百人,他们都是一时豪杰,如果能够联合起来,就真的能影响圣皇。” “但是诸子百家的人怎么可能意见一致。” “百家争鸣,儒家和墨家争过,儒家和道家、儒家和法家都争鸣过,这四个显学就是仇敌。不但是过往的争鸣,还有各种理念上的冲突,整个稷下学宫,三天一小争鸣,一个月大争鸣,乱的很。” 田志一路都在为陈胜介绍着稷下学宫的情况,说到这停下喝水了。 “这么乱,圣皇和乐正先生没有管管?” 陈胜有些奇怪。 “管?为什么要管?” 田志看看陈胜笑的有些古怪。 “在稷下学宫不争,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思想宣扬出去,争鸣,不争有什么用,道理越争越清晰。” 陈胜听着两句话,有些感悟。 出了稷门。直接向牛山稷下学宫。 此时天色大亮,路上行人渐多,而这些行人之中多是青年学子。 “兄长,稷下学宫不提供住宿吗?” 陈胜疑惑的问道。 “当然提供了,他们都是临淄之中有住处的学子,应该是没有开辟文心的学子,开辟文心前几个月,回去苦读了,没想到时间提前了,今天应该是回学宫请教问题,明天准备开辟文心。” 田志澹澹的笑道。 “还有这么多门道。” 陈胜有些汗颜,他之前在礼仁书院参加过一次,但是那次根本就没有准备,结果连第一重理想山都没过,后来也没有再次参加,对这些自然也就不清楚。 “看来是我孟浪了。” “无妨,他们虽然准备的充分,但是神光还没灌透全身,显然不是开辟上品文心的人才,不用在意,毕竟萧何那等奇才百年难得一见。” 田志看了一眼,并不在意的说。 他的马极好,速度快,不一会,就超过了不少马车,往稷下学宫的道路上快速前进。 也没过多久,陈胜就看到大道之上,浮空几个大字。 这几个大字没有任何的载体,直接悬浮,金光闪闪,隔着数里就能看见。 稷下学宫。 字虽然简单,却蕴含着无上的道理,好像承载着大道。 “这是圣道手笔。” 陈胜惊叹。 “这确实是圣道手笔。” “这上面有孟子、荀子、乐正子三代儒家圣道的加持,已经孕育了道,十分了得,当年还是圣皇动手搬过来的,稷下学宫四个字就能镇压心怀不轨的人。” 田志看着四个字,身上郑重。 “原来如此。” 陈胜感叹道。 “停车。” 在距离稷下学宫还有三里之时,陈胜和田志下了车。 “非圣道上稷下,不得驾车入内。” 田志指着两侧的行人,对陈胜说道。 “嗯,稷下诸子所在,非圣道不能承受他们的高度。” “看那里。”他指着一个方向,陈胜细细看去。 在稷下学宫的上空,一条纯白色的龙在空中游荡。 陈胜之前也见过五岳神拳所化的龙,但是那个龙和现在的白龙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 这个白龙虽然不是实体,但是它的眼中,满是智慧,身体灵动,远超当日的紫龙。 “这是智慧之龙。” 陈胜思考着,忽然想起了这龙什么。 智慧之龙乃是人文汇聚之地才会出现的,这是智慧的象征,是人文总量到一定程度的象征。 陈胜看看稷下学宫上空那汇聚的智慧之龙,隐隐明白了什么。 不是圣道驾车入稷下,就是对智慧之龙的侮辱。 智慧之龙等同于圣道。 陈胜还没进入稷下学宫,就已经感受都稷下学宫的不同寻常。 顺着道路两人走进稷下。 稷下学宫的四个大字走在下面都能感应到其中巍峨的力量。 “这就是属于圣道的力量。” 陈胜有些感慨。 “看来我还是不够强。” 他本以为成为先天已经有能耐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是感受到圣道的力量这才知道自身的渺小。 田志轻车熟路的带着陈胜在稷下学宫之中行走。 陈胜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学子,心中不由得欣喜起来,还是这样的环境让他舒心。 “今天下之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富,而恶其贫,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兼相爱,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至道也,不可不务为也。” 远远的陈胜就看到一群人中有人站在一个小台子上,高声说话。 他的话语言之中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是却有很多道理。 陈胜看看那人的着装,赤脚,小腿无毛,一身麻衣,立刻就猜到这是那个学派。 墨家。 当今天下五大显学之一的墨家。 墨家创立也有两百多年,几十年前也是天下间的顶尖学派,墨家鼎盛之时,儒家也要避其锋芒。 但是儒家每隔数代就有圣道出世,墨家却没有能够将墨子的理想国完善的人物,这些年墨家已经有些没落。 不过墨家提倡的理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兼爱、非攻、尚贤等等。 这些都是已经在数百年间深深印刻在每一个诸夏之人的心中,就算这些年墨家没落,但是就凭这些,他依然是天下显学。 而不是如同纵横家一样,一旦天下统一,纵横立刻就从天下显学沦落。 学纵横再也不如当年苏秦、公孙衍那些人那般风光。 “这是墨家修士在传道呢。” 田志看了一下,笑着对陈胜说道。 “墨家在稷下学宫也是大脉,墨家三分其中相夫一脉就在稷下生根发芽,他们专注于兼爱、非攻,虽然缺少了锋芒,反倒是更加的成熟,思想也越发完善。” “这些年他们联合楚国邓陵氏一脉夺回了机械之心,只怕他们也要有大动作。” 田志的目光之中满是兴奋,似乎十分期待。 “我越来越期待稷下学宫的生活了。” 陈胜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兴奋。 “我们快去。” 田志拉着陈胜的手,没有管墨家的讲说。 一路行来,陈胜分别看到了法家和儒家的宣传。 虽然各有特色,但是大体意思都一样,就是让学子加入他们的学派。 “就这了。” 田志带着陈胜来到一个厅堂。 “李先生在吗?” 田志进去直接问道。 “来了。” 走出一个中年男子。 “怎么今天带人来?” 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的说。 “没办法,这是圣皇亲自下的口谕,用宗室特地留下的名额。” 田志对李先生陪着笑脸说。 “哦。” 李先生的脸色稍微好一些。 “来跟我来,别被人发现了。现在的学子就盯着这些名额呢。” 李先生有些小心翼翼的说。 “进来。” 陈胜跟着他们进入里面的一个小间。 “照身贴呢?” 陈胜将自己的照身贴递给李先生。 李先生找出一卷竹简将照身贴印在上面。 “来滴一滴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墨家天骄 李先生取出一个圆球和一个圆盘,放到陈胜面前。 “血滴到精血盘里。” 指着圆盘说道,又指着圆球说。 “这是意志球,你再输入一丝意志进去就行了。” 陈胜有些搞不明白看向田志。 “稷下学宫是整个齐国的最高学府,每一个学子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对于他们稷下学宫是无比重视的,重建稷下的时候圣皇就请了墨家和公输家的高手合力打造了这两样东西。” “精血盘储存精血,意志球存放意志。” “要是意志和精血都熄灭了,就代表着这个学子彻底失去生命。” “只要你将经血和意志输入进去,以后稷下学宫就能根据这查探你的生死以及方位。” 陈胜听着田志的话有些担心。 田志看出了陈胜的担心,直接说道。 “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定位以及观察的小东西,想要看定位只有李先生和乐正先生同时准许才能查看。乐正先生是儒家圣道,李先生虽然不是圣道,也是天人大宗师,都是道德君子,你可以放心。” 李先生也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陈胜。 陈胜想想便开始了操作。 取血,输入意志。 当这两件事情都做完。 两个东西在上空交错出一道光,李先生将那个有照身帖的竹简放在光上。 照身帖上出现几个字。 稷下门徒。 “好了。” “你现在已经是稷下弟子了,五年之内没有踏入二境后期,就算自动出师,十年之内没有踏入三境也算自动出师。” 李先生冷澹的对着他们说。 “行了,你们出去吧,我还要将这个资料放到学宫深处。” 陈胜见他拿出刚刚那个竹简,瞥了一眼,上面全是他的信息。 他有些诧异,刚刚明明没有写字。 “走。” 田志拉着陈胜出去。 “你确定选杂家吗?” 他边走边劝,显然是想让陈胜改变主意。 “兄长我已经想好了。不用再劝。” 陈胜颇为无奈。 “我是舍不得你这志气,你要是志气五尺、六尺我就不劝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八尺多少,但是绝对超过了八尺五,你这样的天资,选杂家虽然竞争力小,但是前途坎坷,还不如选显学,未来至少也是博士之上。” “博士之上与博士之下那是天壤之别,一旦开启理想之门那就有机会踏上圣道。” 田志依然苦口婆心的劝着。 陈胜知道田志的心思,没有无缘无故你好,除非你有所价值。 在临淄陈胜或许是武道天骄,有些价值,但是不值得田志和李左车如此拉拢,不会是因为武道天资。 只是因为他们看好陈胜的文道未来。 这两人都是博士之境,也是一代人杰,与陈胜交好只是因为陈胜未来圣道有望。 每一个志气八品之上的学子,都有可能开启上品文心。 哪怕是三品文心,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巨大的价值。 三品文心就算不能成为天人、贤人,只要认真研读,未来也能成就哲人,哲人这可是超凡战力。 但是陈胜现在却要选什么杂家,这不救让田志有些抓狂了? “兄长。我对自己的未来肯定比你们还要关心,有把握未来至少是博士之上。” 陈胜信心满满。 他们二人走出厅堂没多久,就一直在这说话,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有几名学子一直在呆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武道已经是先天,对周围的感知极强,但是在进入稷下学宫之后,智慧之龙就压制了他的武道感知。感知范围大大缩小,但是依然能感知到这几人的表情,他隐隐感到几人的不屑。 不过他也没在意,总有人会不喜欢他,更何况还是几个陌生人。 “哪来的小子,居然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未来必成博士之上,好大的口气。”一名年轻人露出几分不忿,看着陈胜,直接嘲讽。 陈胜突然被人嘲讽,他倒是没有在意,田志看了下年轻人,拉着陈胜就要走。 “走什么?不就是走关系拿了一个名额吗?怎么的还怕人说呀。” 年轻人反倒是有些洋洋得意,并没有放过陈胜和田志。 “大家快来看,又有人来抢我们的名额了。” 年轻人大声喧哗,顿时引得远方的学子走向这里来。 “大家伙快来看。” “你别胡说八道,没凭没据的你就在这瞎说,我去学宫纪律部告你。” 田志反倒是不急着走了,现在走显得心虚,反倒是落入口实。 “告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这年纪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去学宫告我?在学宫里面也敢欺负我们年轻学子,你是视我们学宫无人吗?” 年轻人反倒是更加气焰嚣张。 他这一句话让田志顿时有些恼怒。 “年轻人,莫不是你以为在学宫之中就没了规矩?” 他双目射出寒意,顿时让年轻人有些惊惧。 “大家快来,有外人要在学宫收拾我。” 随着年轻人的呼喊,顿时让他身后的几人,以及那些学子加快了速度。 “谁要在我们稷下学宫欺负人?” 有几人顿时高声呼唤,他们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怎么回事?谁要在稷下学宫欺负人。” 田志和陈胜被他们堵住,一时间也不好硬闯要出去。 陈胜看着过来的人群他也没有在意,毕竟这稷下学宫是圣皇让他来的,还有田志这等人物在这里,谁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尤其是田志还是稷下学宫曾经的天骄。 他倒是想看看田志的能量。 “这位师兄,就是这两人,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从报名处出来,明天又要文心试炼了,这两人肯定是来偷名额的,我要阻拦他们,他们就要收拾我。” 年轻人添油加醋的胡说着。 陈胜和田志不禁对此人有些不喜。 “敢问二位这位师弟所言可是事实?” 有一名年轻人走出来,他向二人行礼,随后便开口询问。 “你是何人?是纪律部的?” 田志并没有答话,反倒问起对方的身份。 “这位前辈,我询问你,只是因为路见争端想要调节,这并不是因为职务,若是误会,解开误会对双方都有好处,若不是误会,那我们人人都有义务为稷下学宫除掉大害。” “我是周胜,前辈以为我说的话然否?” 周胜开始的话语还不凌厉,但是越说越是凌厉。 “你倒是有些口舌之才,看你装束应该是纵横的吧,什么时候纵横也学会了墨家的贵义?” 田志看着周胜。 “再说了,你这话里话外的,几乎没有问对方,就直接来问我?难道就不可能是他反咬一口?” “你这从一开始就听了他的话,在心中对我留下的固定的印象,这很不妥,不是一个纵横学子该有的格局。纵横学派之人应该将事情都考虑清楚,思考对方的立场,才出来说话。” 田志直接和对方辩论起来。 周胜一下子有些愣住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前辈我是来调节误会的,若是没有误会那正好是皆大欢喜。前辈刚刚的话颇有道理,不过前辈,在下虽然学几天纵横,但是现在已经被墨家的典籍打动,已经决定舍弃纵横,学墨家,用贵义也无不可。” 田志笑道:“按照你这性格倒也适合墨家,只是你要知道,大齐是有法律的,不要违反了大齐律。你想要调节我们的问题,你先去把问题搞清楚。” 周胜满脸愧色:“多谢前辈指教。” 他往后面退去。 “怎么田师兄对我墨家的贵义有什么意见?” 一个年轻人又走了出来,他也是赤脚无毛的墨家弟子打扮,但是看着几个墨家年轻人围着他,显然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田横,莫非你也要管我的事?” 田志面色一冷,看到田横后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胆子不小?” 陈胜心中一动,他看向田横。 这就是墨家两派共同推选的继承人未来巨子? 神都七杰之中必然能够成就上品文心的强人? 未来必定会成为天人大宗师的人物? 陈胜看他面容也说不上俊朗,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身材强壮,眼神有几分凌厉,看上去倒是有些稳重的气度。 《控卫在此》 他的目光在田志和田横身上来回转动。 田志身材瘦小,田横身材强壮高大,两人站在一起,光以身高田横远胜田志,但是再看气势和气度,田志居然能够压制田横几分。 陈胜暗自惊讶,这下他对田志的身份多了几分怀疑。 就算是上代天骄,宗人官,面对田横这个未来的巨子,哪来的这么大自信。 “田师兄误会了,同是宗亲,横自然知道师兄的职位,这其中必然有误会,以师兄的为人也不会做此等事情,此时必然是此人胡说八道,我等也没有阻拦师兄的意思,只是,师兄刚才分明是对我墨家的贵义有所不满,孤故,田横特来请教。” 田横彬彬有礼,说话不疾不徐。 “田横师兄,你别被他们骗了,我亲眼看到他们从那里出来的,他们肯定是抢我等的名额。” 年轻人柚子不服。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的身份不需要抢你们的名额。” 田横有些怒意的看着年轻人,正是此人无事生非,让他和田志对上,现在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他本来也不愿意插手此事,他一眼就认出了田志,作为王都宗亲的后起之秀,对田志并不陌生。 这可是上一代前十的天骄,而今地位也扶摇直上,现在已经是大宗正陈贾的代言人,他田横虽然傲气,但是并不傻。 “我知道他们是权贵,可那又如何?是权贵就可以抢我们的名额?” 年轻人不满的看着田横。 “你个墨家的人,凭什么管我这个儒家之人。你是神都七杰之一,那又能如何?我是儒家公羊学派,你还能管我?” 田横也被这个年轻人气的有些心潮起伏,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田师兄,你对我墨家贵义似乎有点误会,不过我们可以稍后讨论,我觉得这个时机并不合适,你先处理事情,稍后我们私下再议。” “好。” 田志微一思量,便答应了。 “小子,你说我抢你名额,你可敢与我去纪律部,请他们查证,只要查出些什么,我就立马给你赔礼道歉,要是没有,我就告你造谣生事如何?” “至于我的身份,相信你刚刚也听到了,有田横作证,应该够了?你看怎么样?” 年轻人一时间颇为踌躇。 田志不想废话,陈胜也有几分厌烦,他想了想说道。 “这事因为我口吐狂言而起,我承认,可就算我是今天来报名,你就确定你的名额是被我抢了的?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看你志气和才气显然还有很大的空间,看你年纪也不大,还能提升,何必在这里怨天尤人,看谁都像是抢了你的东西?就你在这浪费时间的功夫,说不定就有人超过你了。” “至于你一直盯着我不放,无非是因为觉得我是因为实力不如人,想走后门,可是你就真的这么肯定吗?要不我们赌一下,看谁的志气更好。” “众所周知,志气是一个人志向以及文气,才气的结合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精气神,不如你我比一下志气如何?” 陈胜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人是何人?口气好大。” “不知道,第一次见。应该有些能耐吧。” …… 四周顿时出现议论声。 “比,为什么不敢?我到是想看看你哪来的信心?” 年轻人被陈胜的话一激,顿时有些忍不住。 “司马兄,慎重慎重。” 和他一起的年轻人立刻就拉住他。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人虽然没看出陈胜的志气如何,但是观察陈胜的精气神,隐约也发现一些不同寻常。 陈胜虽然将气息隐藏,但是这几人一直在看他,早就发现陈胜偶尔透露出来的恐怖气息。 “放开我。比就比,我不服。” 司马姓名的年轻人,挣脱几人。 “我司马济,儒家志气,七尺三寸,你若是超过我,我给你磕头赔罪。” 司马济脸色变化,有怒气隐现。 陈胜走出人群。 “我陈胜,志气八尺九寸。”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炸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方仙道主 不是惊讶,不是震惊,是轰然大笑。 “田师兄,这是从哪里出来的憨货。” 他们之中已经有很多人认出了田志。 “田师兄,这个说大话的人是谁?” 这些还是有些理智的人,知道田志现在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 但是更多的是笑的合不拢嘴的人。连之前那些拉着司马济的人都忍不住笑意。 “肃静,肃静。” 田志看着众人的神情,也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志气达到八尺的学子,在之整个大齐都凤毛麟角,更何况八尺九寸,这可是接近九尺。 不要说他们,九尺,田志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是知道陈胜志气很高,但是没料到居然达到了这么个高度。 对于众人的反应自然也是没有意外。 此时他只想和陈胜打好关系。 而在场的学子见到田志说话,也是反应不一。 田志的身份还是有几分号召力的,在场的人都给他一些颜面,纷纷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笑的人见所有人的反应,也停止了笑意。 全场安静,目光全部落在陈胜和田志身上,目光之中带着各种意味。 审视、不屑、嘲讽等等,不一而足。 “诸位,我田志略长你们几岁,托大叫你们一声师弟可否?” “田师兄客气了,你是上届天骄榜的人物,做我们师兄是理所当然。” “不错,田师兄你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能进入稷下学宫的都是一时之杰,纵使是权贵子弟,也没有几个脑子不清楚的,自然知道田志有话说,他们也不想得罪田志,乐的给田志这个面子。 “诸位师弟,我知道你们笑什么,但我田志怎么会和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一起呢?请你们耐心的看完,如此这般,还要他们比什么?” “你们都是一时之杰,要是都这般行径,那我还真对诸位师弟失望了。” “这里有儒家、有墨家、有法家、有纵横家、有道家的人才,我相信你们能在稷下学宫求学都是心志坚韧之辈,若是几句话控制不住内心,那这典籍也白读了,回家去吧,上什么理想山。” “理想山,有道理、有思想、有人生之山,可没有妒贤嫉能、武断片面。” “请诸位师弟好好想想。” 田志说完,全场一片安静。 忽然,田横带着几名墨家弟子行礼。 “师兄不愧是上代天骄,见我等心性浮躁,特意点醒我们,多谢师兄。” “多谢师兄。” 田志连忙扶起田横:“你们都是大齐的天骄,明日开启理想山,心性浮躁在所难免,今日我作为师兄点醒你们是一个师兄的本分,无须如此。” “多谢师兄。”在场的人纷纷行礼。 这些人几乎都是稷下学宫的学子,但是都没有开辟文心。 在稷下学宫弟子分为,见习弟子,正式弟子,精英弟子。 精英之上就是天骄榜弟子,也称为核心弟子。 天骄榜的稷下天骄,几乎都是每一个学派在稷下学宫的后起之秀。 平日里在稷下学宫看见的几乎都是见习弟子。 他们还没有开辟文心,只能在这里苦读典籍,积累志气,积蓄文气,探讨学问。 开辟文心就是他们的第一重考验,通过不通过考验就是决定他们是否能成为正式弟子。 正式弟子就是开辟文心的弟子,他们平日苦读典籍,领悟理,这个时间几乎都是在房间之中足不出户,很少能在外面见到他们的身影。 在这个阶段是悟道阶段,极为重要,很多正式弟子都是直接闭死关,平日只让贴身的仆人知道在哪,生怕有人打断他们领悟理。 至于精英弟子就是刚刚在高台之上讲学的那些人。 他们已经将文心牢固,八十一条理也构建完成,到了这个境界就要开始相互交流,在师长的指点下,将三魂七魄与理结合,讲究的是红尘悟道。 所以这时候在稷下学宫的几乎都是见习弟子,只有他们有这样的空闲。 刚刚田志就发现稷下学宫的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这些弟子可没有这般胡闹。 “诸位师弟,明日就是文心试炼,主要要戒骄戒躁,切不可大意。” “师兄,我等也是不得已,理想山提前开启,已经完全打断了我们的计划,本来还有快三个月的时间,我等都在温习,本打算在年底试炼开辟文心,就回家专心领悟理,可这时间一提前,圣皇又要与胡人开战,心潮澎湃,确实难以自禁。” 田横有些无奈的。 “确实如此,按照我等平日的心性,绝不会如此轻浮,有违我稷下学风,但是今日实在是心浮气躁。” …… 许多学子也是同时说道。 “既然如此,诸位做个见证,司马济的话也是心浮气躁,诸位就不用当真。” “司马师弟,你刚刚应该只是一时气急,给师兄一个面子如何?就此各退一步,如何?” 田志又看向司马济,靠近他,他语带真诚,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司马济此时似乎也平静下来,有些期期艾艾的,吞吞吐吐的说。 “田师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等也是无奈,还请见谅。” 司马济对田志行礼。眼中颇为挣扎,还是拒绝了田圣的好意。 “莫非有人指使你故意而为之?” 田志眼中光芒一闪。 “我懂了,既然如此,那就让陈胜彻底让你心服,好回去交差。” “那就要看他本事了,田师兄我会使用全力的。” 司马济的眼中也有几分坚毅。 “那就各凭本事。” 两人快速交流后田志来到陈胜旁边,将话在陈胜耳边复叙了一遍。 在场的稷下弟子,都明白这是田志在说让双方不伤颜面退场的办法,也都没有动静。 “诸位师弟,刚刚我和二位都商量了一下,但是他们都不愿意退让,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斗一下,看看他们谁读书入了味,具体怎么比就看他们二人。” 田志说完,陈胜上前两步说道:“诸位师兄,小弟刚来稷下,应该对师兄们尊敬有嘉,但是事已至此,为了保住我和田师兄的名节只好与司马师兄辩上一辩。” 他又对众人行礼,然后走到司马济面前说道:“阁下既然是儒家之人,我观阁下之着装,应该是儒门子游氏之儒,我也有话赠你。你且听好了。” “荀子有言。” “酒食声色之中,则瞒瞒然,瞑瞑然;礼节之中,则疾疾然,訾訾然;劳苦事业之中,则儢儢然,离离然,偷儒而罔,无廉耻而忍謑诟。偷儒惮事,无廉耻而耆饮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是子游氏之贱儒也。” 他毫不客气的用了荀子,非十二子中的一段。 这一段是荀子考量诸子得失的文章,前十子是道家、墨家、法家、名家后面诸子则是儒家。 荀子也是因为这一片文章,在儒门之中备受排挤,虽然他是儒门大圣,但是也免不了在儒门理想国中不受待见,更何况他最优秀的两名弟子都弃儒从法,更让他的地位颇受人非议。 但是他毕竟是儒门大圣,他的文章。身为儒家弟子,却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反驳他。 陈胜此时用这一段话,就是借荀子之势,压制对方。 “我观足下,虽然没有尽得其中之五味,也不远了。” 在场之人顿时再次热闹起来。 本以为经过田志的调解双方会握手言和,但是万万没想到,陈胜一说话就用了这么狠的手段。 荀子的典籍在场的人,都读过,对这也不陌生。 而在场的儒家之人虽然知道陈胜不是在说他们,但是也都感到一股愤怒。 “狂徒,我儒家圣道的话,你有何资格用来说我?你懂其中的意思吗?” 司马济一脸愤怒,作为一个儒家弟子,他自然明白荀子学派在儒家之中的地位,荀子学派的事,他们儒家内部打出狗脑子,也不是一个外人可以评说的。 “你既然读过儒家的文章,还用这样话来非议我等,那就别怪我等无情。” “我也不用废话,直接志气比拼,你陈胜要是有胆子就和我一决生死。” 司马济此时反而是极为平静,说话极为阴狠。 “司马兄,别。” 身后几个年轻人也是儒家之人,一见司马济要和陈胜生死一搏,顿时有些慌张。 “荀子非我儒家之儒,无须为他的文章与人拼命,我等皆是儒门正宗,孔圣嫡传,岂能因为这拼命,再说了明日就要开启文心试炼,你如此冲动,对的起你的父兄?” “司马兄,我辈当奋发图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些不过是问道路上的点缀,不必如此激烈。” 两个年轻人劝道。 “是我鲁莽了。” 良久之后,司马济终于平静下来。 “我是子游氏之儒,当努力勤勉,佚而不惰,劳而不僈,宗原应变,曲得其宜,这才是儒者之道。” 司马济用荀子,非十二子的最后一句作为自己努力的方向,要洗刷学派的污点。 “司马兄还要比吗?” 陈胜面色不变对司马济目光之中浓烈的情绪丝毫没有动容。 “不比了,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明日就要文心试炼了,开辟文心,领悟理之后,你我生死论道。” 司马济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管你是多少志气,理想山上自见分晓。” 陈胜也不在意,他做了个礼。 “那我就恭候了。” “我们走。” 司马济转身就要走。 “且慢,司马济此仇是学派被辱之仇,你就这么放弃了,你还是我儒家弟子?子张氏之儒?” 忽然人群之中走出一群人。 领头之人儒服高冠,正是姬通。 在他旁边是一名俊秀的青年。 此人身材消瘦,双目之中有奇异的力量,一眼望去就好像看到了鸟语花香,大道自然,看到理四季五行。 他身穿黑色道袍,胸前一个太极图,仙风道骨。 只看他一眼不自觉的就要沉浸在年轻人眼中的世界,要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这是大五行阴阳之心,怎么可能。” 田志面色一沉,眼中出现了几分惊异,他的目光在陈胜和青年之中扫视,有些犹豫。 而周围的人似乎都被青年的目光吸引,往青年看去,眼中皆有几分沉落。 “破。” 田志忽然一声低喝。 顿时让所有人为之清醒过来,再看青年的目光之中顿时带了几分戒备。 “姬通,怎么你要为他出头?” 陈胜的目光看过二人,黑袍青年身上的力量并没有让他沉落。 他身上的志气似乎为此人的目光引动,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此时忽然有了些许动静。 而这些动静顿时就提醒了他,他是先天高手,对于这些极为敏感,一旦有了防备,自然不会中招。 “陈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怎么是为他出头?” 姬通一笑,辩驳了一下,看向田志:“昨天姬通孟浪了,不知道田师兄身份,招待师兄不周,让师兄见笑了。” “招待不周?你到是会说话,你是想靠着安期生让我给你一个面子?” 田志的目光落在那个青年身上,陈胜立刻明白田志这是在告诉他青年的身份。 “神都七杰中的安期生,倒是有几分风采。” 陈胜被姬通忽视,他也不动怒,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倒是有几分惊奇。 “此人就是安期生?未来的方仙道主。” 安期生的眼中各种光芒流转很是吸引人。 “姬通在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招待了?不要以为你有个神都七杰的名头,我就不能收拾你,在我眼中收拾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手段。” 陈胜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姬通身上。 “陈胜,赔偿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按照昨天的约定,已经可以完结了,你不要纠缠不放扯开话题,你不是要和司马济比拼志气吗?现在就试一试。” 姬通目光幽幽。 “姬通,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我们已经定下君子约定,何须你要插上一手。” 陈胜的目光看看司马济,隐隐猜到了什么。 “我当然没资格,不过司马兄自然有资格决定他的命运,司马兄你说对吧?子张之儒还是要点脸面的。” “不错,我确实不能丢了子张氏之儒的脸,否则还有什么颜面称自己是子张氏之儒。” 司马济忽然回身,但是在他的脸上能看到一些不情愿。 陈胜笑道:“司马济,我且问你,当年荀子做这篇文章之后,你子张氏的宗师可曾去向荀子挑战?” 司马济一愣,回道:“我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若是有定然是儒门大事。” 陈胜笑道:“当年子张氏之儒的宗师都没有挑战荀子是何道理?一是荀子讲的有道理,二是实力上的巨大悬殊,不如知耻而后勇,反倒更有儒门宗师气度,至于你要和我论志气,你觉得就是当年的翻版吗?不要忘了刚刚的话。” “曲得其宜。” 陈胜单独说了这几个字。 安期生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开口,声音缥缈。 “不错,你确实比不过他,他的志气不是你可以比拟的,八寸九尺?我看分明就是九尺了,陈兄然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愕的说不出话。 第一百二十章 汇聚 刚刚还在为陈胜有没有八尺志气闹得不可开交的人,再次将嘴巴合拢不起来。 “怎么可能?”姬通不可置信。 “安师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许多人都反应过来,也觉得是安期生看错了。 志气八尺,已经是整个大齐的绝顶人物,而志气九尺整个大齐这统一天下的几年之中也没有几人。全部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 安期生虽然是这一届的神都七杰之首,也是道家公认的未来能够再开道家一脉的绝世人物,其人本身也是惊才绝艳,但是在场之人都对他的话产生质疑。 “怎么会看错?你们看不出来只是你们没那实力,我能看出来那是我的本事。” 安期生的话语之中透露出一股傲然之气,对姬通的质疑很是不屑。 “志气九尺,不可能。” 这时候所有的人才相信他们的耳朵没有听错。 “真说的是志气九尺。” 诸多的学子都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吧,志气九尺的人物,那是何等的惊天动地,这么平平无奇,怎么看都不像。” “确实,我是没看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对,他的身体上隐约之间有什么恐怖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让我瞅瞅,我之前也有这种感觉。” 一群人议论纷纷,对陈胜志气达到九尺不相信,之前他们都没怎么正眼看过陈胜,现在出于对安期生话语的思量,有些人顿时认真打量齐陈胜。 这一打量顿时都看出些端倪。 陈胜的人站姿颇有几分武道真谛,隐约有些不同寻常。 感知灵敏的人也都感受到陈胜那强大的感知。 更有兵家出身的修士,已经从陈胜身上看出一些东西。 这些稷下学宫的学子,没有一个简单人物,纵使出身在寒门之中的人,能来稷下学宫学习,肯定也是历经磨难,心智成熟。 这样的人物,一起看陈胜,顿时就将很多门道看出来了。 “这是先天真胎。” 只见人群之中,有一名青年,他的眼睛有些异常,似乎看出了什么,陈胜隐隐有些感觉。 青年一声惊呼,却让旁边的人听到了。 “先天真胎?你看错了?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先天级别的武者,还先天真胎,你眼花了吧?先天真胎,你看出了是什么真胎没?” “是元魔真胎。” 青年回忆刚刚看到场景,略一思量,已经得出结论。 “先天元魔真胎?” 旁边的青年一声惊呼,顿时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就是那个真胎榜排名前十的武道真胎?” “不错,你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此人身上那股惊世骇俗的杀意,此人必是少年天骄。” “他年纪与我等差不多,怎么会如此强大,武道先天虽然不是天下绝顶,但是就算是对上博士也有反手之力,如果刚刚安期生的话没有错,那么岂不是说,这陈胜未来必然会成为圣道?” “圣道不敢说保证,但是未来成就必然高于姬通。” 这些议论让安期生与姬通以及司马济等三人听得清楚。 那青年似乎是兵家的,对三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你们仔细看他,细细感应必然还能感应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司马济眼中光芒闪动,各种想法一起涌向心头。目光转了数转,忽然咬牙道。 “陈胜师弟,今天是师兄鲁莽了,师弟现在就给你赔罪。” 他也不管陈胜接受不接受,直接说道。 “司马济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就是几个响头,直接磕到地上,额头与地面碰撞,顿时就有血液流出来。 磕头完,司马济就起身。 “师弟告辞了,以后我见师弟退避三舍,再也不敢与你为敌。” 司马济说话磕头都在短短一瞬间,动作宛若行云流水,快到姬通连从愣神之中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经挤出了人群。 这时在场的人包括陈胜都有些愣神。 司马济这操作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这司马济倒是个人杰。” 忽然有人叹息。 “只是有些运气不好,不过此人虽是儒家,当机立断却远胜一般人物,颇有几分兵家的风采。” “我等还是看看安期生有什么说法,若是没有确凿的把握,我是不会相信一个人在十八岁会是武道先天和志气九尺。” “也是,我等且先看看安期生怎么说。今天真是有意思,要是陈胜真是志气九尺,那可就热闹了。也不是谁培养了这么一个人物,今天才暴露出来。” “你们说要是陈胜真是志气九尺,姬通的脸色会有多好看?” 有人开始讥笑。 在一片的议论声中,姬通顿时有些把持不住,但是安期生却没有任何的脸色变化。 他看看陈胜,在看看田志,又看看姬通,最后又看看田横。 “在场之中唯有田师兄、你,以及田横才是与我一个层次的人物,余者尽是碌碌之辈,不足挂齿,他们的言语影响不了你我,虽然现在我们与他们的差距还不大,但是等到我等通过试炼,就再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何必因为一些蝼蚁的话语感到愤怒。” 安期生不过是几句话,顿时将在场除了,陈胜、田横以及田志三人外的所有人都贬低到极致。 目中只有几人,余者尽不放在眼中。 他的目光仰视天空。 “龙不与蛇居,我辈之人岂能与他们这些庸庸碌碌纠缠不清。陈胜的志气,怎能为姬通这种废物浪费时间。” 安期生的一句话,顿时让陈胜有些哭笑不得。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明了,只怕也只有这种人物,才能在未来成为方仙道主,再开方仙道一脉。 陈胜恭敬行礼道:“安兄。不知阁下这话有何凭据?”他倒不是要否认,只是想明白安期生是什么手段。 安期生对陈胜话倒是有问必答。 “志气成为九尺,就会将主人其他的志气吞噬一空,只余下纯色的一团,世人修习文道多多少少都要受到其他学派思想的引导,难免会有各种念头,产生志气,但是一旦达到九尺就会将这些杂色志气全部吸收,从而形成最后的一团志气。” “这一团志气,吸收一切杂念,万法合一,在这世间就好像一颗耀眼的明珠在黑夜。” “同是九尺志气的人在一起,就会产生感应,所以我能一眼就看到你。” 安期生面色澹然,目光只是看陈胜之时有一丝波动,余者都没有在他的眼中出现,包括田横。 安期生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顿时唐所有人惊讶。 不管陈胜如何,安期生分明是说,他已经是九尺志气。 陈胜心中已然明了:“原来你也是九尺志气的人物,怪不得。”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直接确认,但是话语之中的意思也是暴露无遗。 姬通连连退后几步,瘫软在地。 他明白九尺志气意味着什么,只要陈胜的名声宣扬出去会有,立刻就会得到圣皇的看中,无数大人物会和陈胜搞好关系。 而他姬通居然因为那个人与陈胜对上了,顿时心乱如麻。 田志和田横则是目光转动,各有心思。 至于其他人开始还对安期生的的话有些愤怒,听到后面都没有任何的愤怒了。 稷下学宫的学子有几个简单的,这个时代能够在这个年纪,进入稷下学宫的学子每一个后面都是有家族或者势力支持。 个人的修行和结交人脉都是他们必须做的事情。 而得罪人,尤其是一个现在已经地位很高,未来的地位还会更高的人,怎么可能?更不能因为群嘲就对他怀恨在心。 昔年秦国范雎的事情,在天下人口中流转了好久。 谁会想到一个无权无势的范雎也能翻盘。 魏相魏齐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再落魄的学子也很少有人去得罪,万一咸鱼翻身,那不是自己找死? 魏齐魏范雎追杀的时候,天下谁人不震惊。 那可是一国之相,扶龙庭的天人强者,居然落到如此下场。 在这一瞬间,他们对陈胜与安期生都没有了任何与之为敌的想法,只有想要结交的心思。 现在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一旦通过文心考验,这两人必然一飞冲天。 至于他们看姬通的眼神则就是让人颇为玩味了。 姬通将这些都看在眼中,顿时羞怒交加。 他也是神都七杰之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 只是面对所有人顿时就让他败下阵来,就算他开辟上品文心,也不可敢为家族招惹这么多敌人。 北安侯,只是一个食邑千户的列侯。 就在此时这里的动静又引得许多人的到来。 而之前的弟子将这里的情况与熟人叙说一番,顿时引得更多的人来。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安期生的眉头皱起,他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有些厌恶。 陈胜对这样的场景也是不喜,但是他还有些事情没处理,看向田志询问他的意思。 田志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立刻点头。 对于和安期生结交田志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既然安兄邀请,不如你我一起,田横你也一起吧,正好我等论道。” 田志思量一下,立刻就做了决定。 “左右无事,正好一起。” 田横也是爽朗一笑。 四人招呼一下,就要离开。 “等一下,今日高朋都在,不如加上我如何?” 一个少年从众人之中出来,不过十三四岁,身穿儒服,头戴高管,唇红齿白,器宇轩昂。 “在下辕固生,不知极为前辈可否加上我。” 少年恍若画中人,虽然年岁不大,却有一股雍容气度。 “居然是《诗经》传人辕固生。” 顿时又是一阵轰然议论。 辕固生看着十多岁,其实本人不过才十岁,但是他却对诗经有独特的见解,大异常人,被儒家内部培养为诗经传人,辕固生与毛长是儒家在诗经培养的两个后起之秀。 辕固生虽然名传四方,名为七杰之一,但是很多人都没有见过,此时见到辕固生顿时也是颇为激动。 许多人都在心里高兴,今天这个热闹没白看,居然见到了这么多天骄。 虽然不知道安期生和陈胜的九尺志气是真是假,但是见了这么多人杰也足够吹嘘了。 神都七杰现在还是年轻人,但是未来起码也有几个能成为一方巨头的人物。 “这般热闹,岂能缺了我周青臣。” 一个青年也从众人之中出来。 “儒家周青臣,见过诸位同辈。” 青年虽然不是俊秀之人,但是气度雍容,饱读诗书的气质立刻就吸引人了。 “周青臣,居然是他,想不到他也出现了,真是有意思。” “不知道田荣、蒯通在哪,若是今日七杰汇聚,倒是可以传为佳话。” 安期生看看两人:“你们虽然都是儒家之人,但是看精气神还是得了儒家真传,有些能耐,行了一起吧,其他人就不要来了。” 《轮回乐园》 安期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参与他们的谈话了。 之前安期生已经透露出他的九尺志气,此时他开口,在场之人也不敢反驳。 “诺。” “我等走吧。” 安期生领着几人往外围走去,姬通留在那里顿时羞怒无比。 他也是七杰之一,安期生居然直接将他排斥在外,对他的侮辱远远超过陈胜。 “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等着。” 姬通强忍心中的痛苦,看着一行人,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陈胜等人在稷下学宫行走。 田志见一行人在漫无目的的行走,小半个时辰下来,他们又走到之前的一个位置,不解的问道:“安兄要去何处,怎么又走到之前的位置。” 安期生停下脚步,有些愣神:“走到之前的位置吗?我怎么没发现。” 他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迷湖。 田志见识多广,顿时明白了安期生的情况。 “安兄,我在稷下学宫有一个朋友,他的住处颇为宽敞,足以让我们进去谈话,不如去那里如何?就在前方不远。” 陈胜一行人,也是心中有数,也没多说。 “那好。” 安期生也不尴尬,直接答应。 “到了。” 不多时,一行人已经来到一处房屋。 “这是我朋友张苍的别院,我与他是好友,我们进去吧。” 田志指着房屋院子中的席子:“我们去那里坐坐。” “张苍的住处?” 陈胜几人立刻有些惊异。 张苍可是当今稷下第一天骄! 第一百二十一章 理想山之秘 “田师兄,我等贸然进去有些不妥吧。” 辕固生年纪小,说话也是直言不讳。 “无妨,一切都有我。” 田志摆手:“可有人在?”他唤了一声。 “有,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走出一个麻衣老者。 “不知我张兄可在?” “原来是田公,我家主人已经有数日未归,并不在家,不过主人早就有过吩咐,田公会来,早就令我准备好吃食。” 老仆的回答顿时让几人一惊。 田志却毫无意外的笑道:“我刚刚偶有所感,灵机一动也被他测算了,张兄离开辟理想之门只有半步了。” 说着有些叹息:“我年长张兄几岁,却在尘世奔波,不想不过几年就要被张兄超越了,个人自有缘法,当真强求不得。” 几人听见田志的感叹,心中也是见贤思齐焉,对张苍不禁有些艳羡。 “我自有拜师师尊,少年修行,自认为世间同辈才能能高我者不过几人,今日见到张师兄这样的奇才,才知我贻笑大方之家。”以安期生的高傲,不过是从田志的聊聊数语之中了解张苍,都对他产生一种敬佩之心,其余几人也是如此。 周青臣和辕固生则是有些奇怪,张苍师从荀子,但是却没有被他两位师兄影响,依旧是儒家修士,但是走的却是数之一道,这就他们又喜又有些震惊。 数是儒家六艺之一,但却是儒家众多传承之中最为困难的一个。 儒家是王官之学,六艺是基础本领,九数乃是六艺最后的一个,但是自从孔子将易纳入儒家诸经之首之后,数就得到了极大的运用。 易者以数计算天地规则。 但是自古数就是最高深的学问,它是天地之间最为考验人的天资的东西,非大智慧之人难以深入。 从刚刚田志的只言片语之中,周青臣以及辕固生已经明白了张苍的算术已经到了快推演出理想之门的境界,岂能不震惊。 儒家现今认为的算术至高经典就是《周髀算经》,这典籍距今已经有千年,许多定律已经被普遍运用起来。 但是毕竟成书于千年之前,这几百年间战国争雄,不断有许多定律推陈出新,日新月异。 这些年张苍将春秋战国中的诸多典籍收集起来,编撰自己的《九章算术》早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是天下儒家对此却是并没有太多的期盼。 无他算术实在是太难,是天下间最为智慧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张苍虽然名动一时,也是儒门大圣荀子门下,但是终究太过年轻,并没有太多的人看好他。 只是没想到,张苍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怪不得张师兄是当今稷下第一天骄,如此算力,足以惊世。” 二人颇为感慨。 田横则是想到的是,若是这样的人加入墨家又会怎样?他志向早定,少年之时就加入墨家,与墨家的理念颇为契合,少年之时就放弃了享受,与很多墨家弟子一样,赤足行走,砥砺自身。 这些年的锻炼他的内心早就与普通人有了区别,他愿意用一生来践行墨家的理念。 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墨家善于打造机械,对于机械计算也是精通。 在墨家内部也有诸多的算术成果,他们都是墨家子弟从日常生活之中发现的规律,然后经过计算验证,确认过的。 对于算术的用处,田横自然是清楚。 他本人拥有机械之心,本就是当世之中对算术成就最高的几人之一,现在听到田志的话,对他的触动远远超出其他人。 “若是,我能将机械之心和文心彻底结合起来,必然来学习张师兄的九章算术。” 虽然没有见面,但是田横对张苍已经有了想法。 至于陈胜他也有些艳羡,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心思。 算术,推演个几十次,必然能得到一些关于这方面的典籍。 他陈胜是有推演器这种大杀器的人,岂能会救这么点格局。 话虽如此,却还是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讶,毕竟他也算是半个儒家弟子,对于算术的作用也是知道的。 “田公,与诸位先生请坐,我这就去端上吃食,你们稍稍等待片刻。” “好,那就多谢了,张兄的好意我就欣然领了。” 田志也不客气:“坐。”当先带头做了下来。 一行六人分两排坐下。 田志、安期生、田横一排。 陈胜、周青臣、辕固生一排。 六人列作,待老仆上好酒食,几分稍微吃了几口,又饮了一杯,这才开始闲聊起来。 “不知安兄,邀请我等想做什么?” 陈胜快人快语,直接问道,他对安期生的目的有些好奇。 安期生看看众人,虽然还有些傲气,却收敛许多。 思量一下说道。 “诸位你们都是八尺之上的志气,我也就不瞒你们。” 安期生第一句就让几人都是一惊。 众人的目光在周青臣和辕固生身上来回的看,尤其是辕固生,最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这个少年却面容不改,气度非凡。 “安师弟,你今日着实给我不小的惊喜。” 田志苦笑一声:“想不到你们这一代七杰之中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八尺志气。倒是我小瞧你们了,果然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那时候可没你们这么多的心思。” 田志想起了他在稷下的时候,笑道:“我原本以为周师弟和辕师弟还需要一番苦读,没想到居然都是八尺志气没,着实有些意外,不知那田广和蒯通又是八尺多少志气?” “田师兄,他们两人不到八尺,我已经看过他们了。” 安期生转头,喝了一杯酒说道:“他们二人志气不够,我也就没邀请,本来还想着邀请陈师弟之后去找辕师弟和周师弟,想不到他们二人自己来了,正好就邀请了一起。” “诸位可知理想山?” “安师兄此言何意?我等岂能不知理想山。” 辕固生到底是少年,性子有些急。 “莫急,莫急。听我慢慢说来。” 安期生有些笑意。 “诸位师兄弟都知道,理想山九重,一重一变化,每一重都可以增加一寸志气,直到九重山增加两寸志气,必然能够增加一尺的志气,若是八尺志气的天骄能够登上九重山,就能将志气达成九品。” “诸位都是八尺之上的,若是都能踏上九重山,那么诸位都是九尺志气,到时候必然可以开辟上品绝顶文心。” “安师兄,你说的我们何尝不知,只是从理想九重山,对我等来说太过困难,据我预测,我等三人最多也就是七重山,只怕再多也不可能了。” 田横浓眉紧皱,他有些沉闷的说道。 “不知安师兄有何想法?” 周青臣的目光在安期生和陈胜身上看了看,他心中一动,隐约有些想法。 “周师弟不必如此试探,我就不饶弯子。 “我想和诸位一起踏上九重山。” 安期生直接说道,后面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一惊。 “我等尽上九重山?” 辕固生几人尽是如此。 田志看看五人,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一则古老典籍中的记载,忽然开口问道。 “安师弟的师尊可是河上丈人?” 安期生一惊。 “师兄如何知晓?此等事情我连至亲之人都未曾叙说过。” “原本我也不知,不过既然你需要和他们五人同上九重山,我自然是想起来了。” “在王族的典籍之中有这样的记载,在荀子之前也有一人登上了理想山第九重,这人名曰,河上丈人,他曾言,理想山有大秘密,不过他人问起,倒是始终不曾说起,只是说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田志笑呵呵的说:“原本此时也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几十年前荀子也登上理想山九重,回来之后他倒是说了,理想山的秘密。” “不知我说的秘密和安师弟说的可是同一个秘密?” 他的目光看向安期生,有些高深莫测。 陈胜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倒是有些想法。 “莫非就是推演上说的理想山的二重变化?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玄机。” 他原本还以为理想山得二重变化是因他而起,现在看来是涉及到很多人的事情。 “田师兄,不如你我二人各在对方手中写一个字如何?” 安期生眼光转动。 两人本就并排而坐,两方转头互看,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不可测。 “有何不可。来。一起。” 两人对面而坐,双手交错。 手臂微微抖动,双方同时开始写。 抖动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二位师兄,你们所想是否一样。” 陈胜看二人都说话,倒是开口说了起来。 “不如我也写一个字,你们二位看看有没有用处?” 他的笑容也有些诡异。 “哦?” 安期生眉头一挑。 “田师兄有何意见?” 田志看着陈胜,眉头都拧成一团。 “既然他想写,不妨让他试试。” 片刻之后,田志便做了决定。 二人都深处一只手。 陈胜伸手在田志和安期生的手上各些了一个字。 随即就是一阵沉默。 在场六人都陷入了沉默。 安期生和田志各有想法,田横几人则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几人在做什么。 片刻之后,三人分别在桉几上写了一个字。 田志和安期生写的是,二。 陈胜写的是,合。 “不管你们怎么知道这理想山的变化,既然安期生已经提出了,那我也不妨之言,我以大齐宗人官的身份对你们说几句。” “理想山可以开启二重变化,但是二重变化如果得到重宝,或者有什么机遇,必须在大齐有详细的备桉,而且日后,朝廷有什么需要,你们必须答应。”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理想山出来之后,你们几人必须在朝廷有职位,为朝廷效力。” 田志缓缓开口,语气却异常冰冷。 “你们最好答应,否则后果不是你们可要承受。” 他补充说了一句:“你们三人也是一样。” “如果不想,那么今天就散了,接下来的话就不必说了。” 田志的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 辕固生、田横、周青臣三人一脸茫然。 陈实则是颇为怪异的看着田志。 田志的身份绝不简单,从刚刚的言语之中就可以看出,田志知道的事情绝对是超过他本身的职权。 陈胜若不是推演之中看到了一些东西,只怕他连理想山的变化都不知道。 而刚刚他写一个合,二人似乎早有预料,这就不得不让他深思了。 安期生身上有些传承这是自然,刚刚田志说的他也听清楚了。 这是这里面究竟涉及到什么,竟然让田志如此郑重。 陈胜回忆着推演器上的内容,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黄金大世。 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之闪现。 应该就是他了。 陈胜的目光扫过田志,思考着,没有着急搭话。 “可以。”安期生思考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也答应了。” 陈胜没有多想,也应答下来。 “你们呢?” 田志看向三人。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既然有关理想山,肯定涉及文心,还需要多想?自然是答应下来,至于田师兄的条件,其实也没有什么危害,答应下来又有何不可?毕竟我儒家的治世之道与朝廷分不了。” 周青臣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 辕固生跟随周青臣答应。 田横思索一下也答应了。 “好,那么就由我和你们说一说,若是有什么不足,就由田师兄补充如何?” 安期生看着田志,自己开始说了起来。 “我因为志气突破九寸才知道这个秘密,有关于理想山的二重变化。” “近古之时,理想山还不叫理想山而是叫至尊山,那时山高九重,但是高度却是而今的九倍,能入九重山者可开启超品文心。” 安期生只说了几句,就爆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陈胜虽然有推演的经历但是,对于其中的关节了解的也不清楚,此时听安期生说,也是聚精会神。 “超品文心?居然是超品文心。” 以田横、周青臣几人的心性也是震惊。 “难道安兄所求者,超品文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宗周炼气师 “超品文心。” 这顿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只是超品文心未免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上品文心已经是当世难得,一品文心已经是举世无双,至于超品文心数千年难得一见,有此志向是好事,只是未免有的太过好高骛远了?” 田横也没等安期生说话,他自顾自的说:“据我所知,超品文心在传说之中都只出现一次,那是在黄帝时期,而后的五帝,三王都是一品文心,若不是商汤和尹尹,周文王、武王、周公都曾合力激发过超品文心,只怕超品文心早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消散了。” 这就和陈胜知道的有些偏差,不过陈胜只是在学院看到,没有田横知道的多也是正常。 “对了,那那时候应该还不叫文心,我墨门祖师墨子先圣曾经留下过只言片语,隐约有另外一个名字,天心。” “至尊山巅藏天心。” “在那个时候似乎流传这么一句话。” 田横思索着说。 “天心,至尊山。” 陈胜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要被他发现。 “代天之战?”他勐然想起推演的几个字。 在他原本的想法之中,圣皇的筹谋应该是与诸圣以及文界,似乎还有另外的可能。 “这天究竟是指的什么?” 这些话也引起了在场几人的思考。 安期生笑道:“超品文心,我还没有那么狂妄,我所求的是向商汤尹尹,或者周氏三圣那般众人合力,短时间内激发超品文心,体悟天地至道。” “原来如此。” 田志点头:“不知安师弟是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不是我小瞧你师尊,只怕他还不能直到这么多的秘密吧。” 他的目光盯着安期生:“商汤尹尹他们能合力激发超品文心,这不是普通人可以知晓的,就算你师尊也没有那个资格,安师弟可否告诉我你们这一脉传承的源头?” 田志的问题让陈胜也起了几分兴趣,不由的认真倾听,这些东西都是推演上没有提及的。 不过见二人没有多说,他也没敢多问。 “太远的传承都已经不可知,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安期生思量一下说道,他的语气十分真诚。 “我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看看这一届的同窗,没想到居然实现的可能,现在自然要奋力一搏,师兄的身份我也知晓一二,自当言无不尽。” “不管师兄信不信,我所言句句属实。” 陈胜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田志果然有其他身份,只是到底有什么玄机,要藏起来。 《金刚不坏大寨主》 “我所知的源头祖师叫邛疏。” 安期生缓缓说了一个名字:“不知师兄可知否?” 田志没有说话而是闭起眼睛。 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思考这个名字有没有听过。 “我想起来了。” 许久之后田志终于睁开眼睛。 “田师兄可否说说?” 安期生似笑非笑的看向田志。 “自无不可。” 田志对着安期生一笑。 “八珍促寿,五石延生。邛疏得知,练髓饵精,人以百年,行迈身轻,寝息中岳,游步中庭。” 他缓缓说着,看向安期生:“可是此人,邛疏。” “田师兄博闻广记,果然不凡。” 安期生拱手。 “原来是他,那就没有问题了。” 田志笑道。 陈胜看看辕固生以及田横,二人似乎也和他一样,对这个名字不熟悉,只有周青臣在思考。 “我也想起来了。” 周青臣忽然说话。 “这位是宗周的内史。” 陈胜看看田志和安期生两人神神秘秘的,他便对周青臣说道:“周师弟可否说说。” “这得看这二位的意思了,我不太好说。” 周青臣努嘴,看向二人,似乎在等待二人的确认。 “二位能否让周师弟说说。” 陈胜也不客气的看向二人。 田志哈哈一笑:“既然周师弟想说,那就说说吧,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很少有人知道。” “他是宗周早期的人物,距今已经有七百年,史书之中所写的也不多,但是他有个身份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周青臣见二人允许,便说了起来。 “他是炼气师。” 他有些不确定的说。 “据说他会行气之术。” “行气之术。” 陈胜有些疑惑:“行气之术有什么特殊,我也会真气,元气。” 周青臣笑道:“你这不一样,他们行的是天地灵气,不同于我们的气,是一种比元罡还高级的东西。” “你也别问了,儒家对这种事情很忌讳,真要要说起来那也扯的远很远,涉及到上一个时代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田志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上一个时代?” 陈胜从中提取到一些特殊的词汇。 “不要问了,我也说不清楚,问了会引发不详。” “他们已经不是这个时代可以讨论的东西。” 田志阻止了陈胜的询问。 “好。” 陈胜果断闭嘴。 “请安师兄继续说。” “邛疏就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他对理想山有些记载,我便是从中知道了关于理想山的消息。” 安期生解释着。 “至尊山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理想山也是诸子兴起时候改的名字,这不是机密,你想怎么做?” 田志思量着问。 “我和陈胜都是九尺文心,再加上你们三人,如果都能开辟顶尖的一品文心,或许可以通过五人合力,借助理想山的二重变化,得到天地加持。” 安期生缓缓说出了他的想法:“当然若是有机会能够开辟超品文心,我也是不会拒绝。” 他爽朗一笑,顿时让几人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是却让几人都有些疑虑。 “没有详细的方法吗?” 田横皱眉。 “安师兄所言未免太过简单。一品文心本就是难度极大,虽然我等几人也是有很大的信心,可终究还是变数太多,理想山的考验变化无穷,登上九重山本就是千难万难,师兄这一步的前提未免太过乐观。” “师兄所言的二重变化我有略知一二,无非就是九五之数,引动理想山诸多山合一,这等事情,我等诸子百家之人,也有不少人知道,文界诸子应该也知道,他们为何不做?以诸子圣贤的能耐,这些不过是小事,他们为何不做?显然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田横的语气并不强硬,但是也没有客气,他看向安期生。 “安师兄,我且问你一句,你有对其中的危险思考过吗?如果没有,横请师兄放弃。” “在场之人,陈师兄我不知道,不过既然能有九尺志气想来也不是一般人,而我田横、辕固生以及周青臣,都是学派之中未来的重要人物,我们这样的身份,不能冒险。” 周青臣辕固生几人思考着都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田横的态度。 “诸位不是我没有计划,只是一些东西,我并没有准备,若是没看到陈师弟,我也不会准备的。九品志气天下能有几人,原本我也没有想法了,若不是看到陈师弟,我就放弃了。” “可是现在看到陈师弟,以及三位,诸位你们能放弃吗?” “以两位九尺志气的学子,带三位八尺志气的学子,进入理想山九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诸位就算是冒险,难道你们没有闯一下的心思吗?” 安期生的神色有些怒意。 田横却不慌不忙的道。 “师兄你也别急着生气。” “你不妨将你的计划说一下,虽然你是九尺志气的修士,但是你不能红口白牙的就让我们陪你送死吧。” “你试想一下处于我们的位置会怎样?只怕师兄也没有得到道家内部的允许吧。” “哎。” 安期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也直说。其实这理想山想上九层最重要的并不是志气,志气至少媒介,理想山八层到九层考验的是命格,非大气运者难以登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田横笑道:“师兄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不妨将你的全部计划说出来,我们还会为了文心一搏,这样说话有一丝吗?” 陈胜看着两人的说话,他也没有插话,田横的话虽然有些无礼,但是对于陈胜他们是有好处的。 总不能因为安期生的志气九尺就不对他防范几分。 同时他也在思考安期生的话和推演之中的对应。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说,这是其中涉及到一些隐秘,这其中一些东西我只能使用,但是却不能说,还请见谅,不过我也可以透露出几分,不妨告诉你们,与命格有关,不过我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 “我有一件祖师传承的规则之宝,到时候可以用出来,帮助我们在最后一关替我等免死一次。” 安期生无奈的透露出一些消息。 “什么?那东西居然在你手上。” 几人勐然起身,都是神色震惊,连田志也是如此,只有陈胜有些不明白。 陈胜也不在意,他虽然有白起的记忆,但是白起记忆之中多的是战阵之术,对于奇门之术,他并不精通,听安期生的话语,那东西应该是一种能保命的东西。 “诸位,别急,我手里只是我师尊用灵气彷造的,用处远远低于你们的想象,只能使用一次。” 安期生苦笑着说。 “我说诸位,到底是什么?你们也和我说说呗,你们看我这一头雾水的,你们好意思吗?” 陈胜故作不满的说道,顿时让气氛有轻松了不少。“倒是我们忽略你了。” “我来和你说说。” 田志重新坐下,让几人也坐下,他便开始说了。 “从前有一个人,叫常生,具体姓名已经不可考,此人有一项奇异的本领,能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这只怕是以讹传讹吧?冥土在下,不是圣道化形,谁能从其中逃脱,看你这说的,只怕他还死了不止一次。” 陈胜只听一句,就有些狐疑显然也不相信。 “我们也不相信,圣皇也不相信,后来圣皇亲自去查看了。” “结果怎样。” “确认是真的。” 田志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和你们说的有什么关系?” 陈胜问。 “后来有人取了那人的血,做试验,想知道其中的原理,机缘巧合之下,居然炼制出了一件东西,替身傀儡。” “这不就和移花接木之类的文技差不多吗?” 陈胜想想,似乎功效并不是很强。 “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东西是规则武器,三日之内能替认主之人抵挡一次必死的攻击。” “最重要的是这是规则武器,圣皇一下和元神一下都是必死,但是他能抵挡元神也能抵挡圣皇。” 田志解释一下。 “我懂了,只要是必死,他就能阻挡,这东西用的好可以救很多人,而安师兄说了他那个只是一次性的。” 陈胜略有所思。 “不错,我还准备了一个一体同位文技,到时候完全可以将我们几人的生命连接在一起。” 安期生幽幽的说。 “原来如此,原本我还在想安师弟居然如此豪情,现在我也放心了,居然准备立刻这么多东西,想来其他方面也有准备。” 田志也露出笑容,原本态度也从强硬也软化不少。 “田师兄所想似乎和我想的不一样吧。” 安期生若有所思。 田志笑笑,没有接话。 “田师兄据我所知,在十多年前,似乎王族内部也有过类似的传闻,当年太孙似乎也参与文心试炼,后来太孙就没有出现,是不是与理想山有关。” 田横忽然问道。 “闭嘴。” 田志勐地低喝一声,田横察觉到什么之后立刻闭嘴,都不敢看田志的眼睛。 陈胜狐疑的看了一眼田志,这一刻田志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发了。 “安师弟,陈师弟,既然你们都知道一些,安师弟也有了计划,我也不妨直说,这件事情只能我们几人知晓,其他的人一律不准外传,我刚刚说得,也只是代表我个人意见,并不能完全代表大齐的意见,我现在要去请示圣皇,你们几人就暂且不说这个。” 田志的神色有些郑重,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各位你们先等着,我去去就回,请不要乱走。” 田志拱手做礼,便出去了。 几人一头雾水,刚刚还说的好好地,怎么一下字就变脸了。 几人看看田横若有所思。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太孙的影子 “田兄,不知你刚刚所言王室十几年前的传闻可否详细叙说一下?” 待田志出去之后,几人之间的气氛比刚刚稍显轻松,陈胜也没顾刚刚田横的话。 田横看了一眼陈胜:“陈师兄,我们三人都是八尺多的文心,这不用安师兄说,我等都知晓。我等最近都参加过对志气的测试,稍一打听其实都不是秘密,只不过安师兄对此没有注意罢了。” “说到底我们几人对各自的志气都是心知肚明,我这么说陈师兄可懂我的意思?” 他的态度没有什么转变,说话的语气也挑不出毛病,尽量不用有挑衅的词语。 陈胜听完田横的话,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丝毫不生气,如果他处在对方的位置也会询问。 看看其他三人,安期生也有几分好奇的看着他,周青臣和辕固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陈胜思量一下说道。 “我叫陈胜,字涉,阳城陈氏之人,也算是王族宗亲,之前在郡中书院学习,修兵家诸子典籍,以及法家、儒家、道家的一些典籍,很普通的一个武者。” 陈胜对着四人也没有太多的介绍,只是简单的将自身的情况说了一下。 “诸位这样介绍可还行?” “陈氏,阳城,这么说来你是当年陈国的后裔?” 田横眉头一皱,他对田氏的族系很清楚,一听陈胜说起阳城,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么说来还真是宗亲。” 当年齐太公的骚操作,导致田姓在齐国勐增,以至于很多自认为血脉纯正的田氏族人重新改回陈姓,不过出于宗族发展的需要,陈氏和田氏对外始终是同性同种,陈氏和田氏都是王族认可的宗亲。 圣皇虽然是王室旁支,但是三代之前也能和齐国王室扯上关系,阳城陈氏与田齐宗室分开已经有数十代,近乎三百年的时光,但是公子陈完奔齐,是天下共知,田氏从不否认与阳城陈国的血缘关系。 田横知道陈胜的身份,顿时多了几分惊喜。 “原来是陈氏的族人,田横见过兄长。” 陈胜脸色一黑:“我才过十八岁,田兄为何确定我是兄长,说不定我还比你小呢。” 田横尴尬的笑了一下:“兄长,你肯定比我大,我才十七。” 陈胜顿时有些窘迫,转移话题:“既然我已经介绍了,不知诸位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师兄也修儒家,不知师兄修的是哪本经典,哪家典籍?” 辕固生听说陈胜叶修儒家立刻就有些好奇,不过刚刚田横说话,他也没打断。 “儒家诸多经书我都有涉及,《诗经》、《论语》、《孟子》、《春秋》这些我都有过研读,具体修那本经典倒是不好说,不过应该是准备修《公羊春秋》。” 陈胜也没有隐藏,直接回答,春秋繁露,是公羊学派的典籍,他已经回味过来了。 “《公羊春秋》,师兄看着不像呀!” 辕固生想想说道。 “师兄只是准备,还没修,不过师兄最好别修行公羊春秋,那种野蛮人才修行的典籍,太丢我辈读书人的脸面了,一个文人,整天要揍人,这样太丢脸了。” 周青臣也劝道。 “论语、诗经、易经都是究天地大道的至圣之学,远超公羊春秋。” 陈胜不经意的笑笑:“我还在考虑之中,等从理想山出来再做考虑。” “也好。我等再儒家学宫之中等师兄。” “怎么就是你们儒家学宫了,没见陈兄刚刚说是兵家、法家、儒家、道家,显然师兄准备走杂家的路子,只是师兄你既然打算杂家为何不修行我墨家?” “墨经之中有诸多大道,都是能直接成为大圣的大道,不如师兄也不修行什么儒家、法家了,直接去我墨家,以师兄之才情,足以成为我墨家的下代巨子。” 田横立刻就有些不满了,陈胜可是九尺志气的人物,稍加砥砺绝对是未来的文道巨头,决不能落入儒家之手。 儒家与墨家的争端由来已久。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墨家讲究兼爱,儒家讲有差别的爱,这就是双方最大的分歧,然后还有各个方面的诸多分歧,双方数百年间不断的论战,积怨已久,若不是在稷下学宫每天都可以与之论战,只怕田横和周青臣他们见面的开始就要掐起来了。 “二位别争论了,每天都在争论,现在是关乎文心的大事可否等下再吵,毕竟陈师弟要选的是杂家,还没轮到你们开始吵,况且陈师弟,主修的是兵家,你们有什么好吵的。” 安期生有些无语的劝住了二人。 “二位刚刚,陈师弟的问题是关于文心的,还请田师弟说清楚了,我也好奇。” “安师兄,陈师兄你们就不怕田志师兄突然回来?” 辕固生有些奇怪。 “田师兄要是真想不让我们说,就会将我们都带去看起来了,做个样子而已。” 田横笑道:“我们说我们的,注意一下田志兄长的动向,我们边说边等。” “好,田师兄你说说那件事。” 安期生好的问。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也就是在十多年前,王室宗亲内部也培养了六个志气八尺以上的少年进入理想山,我当时还小,听我兄长田谵说的,好像当时王室找这些少年花了很大的功夫,传言太孙就是那几个少年的领头人。” 田横思索着所。 “诸位,你们久居在临淄,不知太孙是什么样的人。” 陈胜一直对这这个神秘的太孙颇为好奇。 “我等也不知晓。” 田横苦笑一声。 “这些年虽然我等都知道有太孙,但是太孙已经闭关十余年,只有圣皇和太子可以一见,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见到,不过太子妃那里经常有消息流传出来,整合一下这些消息,太孙也是极为了得,修为已经快成为天人。” “按照学派的前辈们猜测,太孙应该主修兵家,按照圣皇当年对太子昭的培养方法看,应该是将太孙丢到北方长城防线或者在西方军队之中历练,圣皇向来认为,大将起于行伍,宰相起于郡县。” “当然这种猜测无凭无据,还有另外一种猜测就很有意思了。” 陈胜也起来兴趣。 “什么猜测?” “你们知道圣皇修的是什么?” 田横神秘一笑,他虽然是墨家之人,但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身为宗室,对圣皇的资料极为关心,因此也知道了很多秘密。 “自然是混元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胜不解。 “当年圣皇开始只是一个宗亲,那时候他是如何修炼的?混元道乃是诸侯王者的专属,不是诸侯王者修炼混元道,必然因为大道的冲突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当年圣皇一开始只是一个管理市场的小官。” 田横这一问,顿时让几人俱是一愣,他们都没在意这个问题,圣皇在位几乎快五十年,对于几十年前的往事他们有几人能知道。 “还请田兄明说。” 陈胜拱手做礼。 “不必如此客气,这不是机密,当年追随圣皇的很多人都知,圣皇一开始修的是杂家,后来取得了楼观道文始真人弟子的传承,得到一气化三清的文技,法家、兵家、儒家三道同修,后来做了齐王才转化混元龙气之道。”“我知道了。” 安期生听完田横的话,心中一动:“另一个猜测是不是,太孙有三个分身?” “不错。” 田横赞叹道:“安师兄居然猜到了了。” “长辈们最认可的猜测就是当年宗室选六个少年就是做太孙的影子,混肴视听,让人不知道真正的太孙在哪,而太孙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成长,现在的太孙恐怕已经是顶级强者了。” “田志师兄就是当年六个人之一吧。” 陈胜猜测着说。 “很有可能,其实成长无非就是一个东西,经历,太孙不缺传承,只要经历足够,必然能成为最顶级的强者。他需要的是经验,是阅历,是最底层的挣扎。太孙有一个分身在军队,一个分身在民间,一个在闭关,足以。” “在军中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在民间经历人生最为艰难的求生,而田志师兄的经历很像。” “不过这就要说到当年那六个人,有这六个人,就有另外一种可能,田师兄是太孙的影子之一。” 田横缓缓说出他的猜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因为田志师兄表现的太突出,你们反倒是不敢认了,说不定田志师兄就是一个诱饵,有可能就是圣皇跑出来的棋子。” “不过圣皇这么麻烦有这个必要吗?这个棋子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吧。” 陈胜有些皱眉,他原本对田志的身份有些猜测,但是现在又有些模湖。 “行了,咱们也不说这个了,总之田志师兄也没有害我们,不必在意,无论是不是,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圣皇春秋鼎盛,还没到操心这个的时机。” “我们继续,既然当年宗室有过这样,你猜田师兄去为什么还要去报告。” 田志的态度很奇怪,陈胜仔细回味他们刚刚对话,其中并没有什么太过的话题。 “我倒是有些猜测。” 安期生皱眉思量道。 “或许我刚刚展现的规则之物,让我们开启理想山二重变化的机会大了很多,才让田师兄的态度转变的。” “如果真的开启二重变化,可能会引发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变。” 安期生是神色有些郑重。 “不错,我也知道一些。当年至尊山改名理想山,并不是因为顺因潮流,而是需要用理想山镇压一些东西。” 周青臣勐然说话。 他和辕固生之前对哦这个话题都没法参与,知道现在才能说话。 “当年孔圣修易,曾经探索天下的至高机密。据说孔圣以易道寻找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人间都查看了一轮,后来便去了文届。但是到了理想山,似乎触发了一些不可言状的东西,连孔圣都对先天神圣产生了一些想法。” “子不语,怪力乱神。” 周青臣缓缓说道。 “镇压?” 陈胜皱眉细细思考文界的五座山,他隐约有个猜测。 “你们看是不是镇压一个人的身体部位?传说之中一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都是不死不灭,只能镇压,如果是分尸镇压,就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 “不错。” 几人都对这个猜测赞同。 “难道是担心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复活?” “很有可能。理想山的二重变化应该是其他五座理想山与稷下这个山合一,一旦他们合一,是不是就会放出来了。” “很有可能,好像也有些问题,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也有这个感觉。 ” 几人开始议论起来,这几人都是博闻强记之辈,见识不同寻常,陈胜得益与白起记忆,也能参与进他们的话题,气氛也越发融洽。 几人说着说着忽然又有一个新的猜测。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你记得我们之前说上个时代,你们记得之前我们说的上个时代吗?” “上个时代?” “其实我对你们说的上个时代很好奇,时代究竟是指的什么?” 陈胜很疑惑,他对这个很疑惑。 “这个话题说起来就有点撤了,诸子百家之中各大学派最早可以追朔到宗周,而在加上五帝三王的时代,在网上推倒黄帝,其实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上个时代其实很难说清楚。” “在诸子的解释之中,他们有将从黄帝开始到而今的近乎三千年时间,分成近古、上古。” “但是在宗周的典籍之中,从黄帝到而今,我们都是一个时代,而之前的时代叫近古。” “我的师尊在宗周的典籍之中曾经看到一些话,就和这些有关。” 安期生说了起来,他的祖师是宗周炼器师,传承渊源流长,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无错 “遂古之初,古神定世。远古之时,神龙共治。上古之交,天龙共尊。中古之际,天人掌印。近古之时,人王治世。” 他缓缓的说了一段话。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至尊山 当安期生说完这句,所有人都在品味这句话。 这段话虽然虽然不长,但是却将古史的脉络说的很清楚。 远古、上古、中古、近古。 而他们这方天地的主人却让他们有些迷湖。 古神、龙、天、人王这些,是具体的名字,还是一个种族的名称,已经不得而知。 “安兄要是按照你这段话分析,这起码有数万年的历史,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你这段话根本就不可能能保存下来。” “前几段之中一直都没有出现,人,只有最后的近古出现了人,如果这段话是近古的人流传下来,他么又是怎么知道中古、上古甚至远古的事情,这就很难确定,再说了这是不是数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就很值得思考。” “屈子先生在天问的第一句就问了,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连他这样博闻强记,冠绝天下的一代文宗都不知道,我觉得这段话不能说全是假的,起码也存疑。” 陈胜听完安期生这段话,就是眉头一皱,这几句的破绽太大。 “陈师兄说的不错,确实让人生疑,我等诸子之徒,通过典籍可以知道五帝三王的情况,但都有典籍存世,还需要长久的考证,一旦没有典籍,很快就会消亡,远的不说,就以商为例子,太丁太甲事情,诸王的事情谁能说清楚?而这时间距今也不过一千年,什么远古、上古的我觉的就没什么用,不需要想了,我们还是等等田师兄带回来的消息。” 周青臣也对安期生的话做了一番讨论,总体来说不看好。 “我也就是灵光一闪,之前我也觉得不值得信,现在思考一下也是。” 安期生被人反驳也没有多说,本就是随口说的。 “我们就等田师兄回来吧,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应该够了?” “不如我们讨论讨论学问?我们之前也论道过,今天安师兄和陈师兄都在,正好我们一起论道。” “我很想知道,他们九寸志气的底蕴有多深厚。” 辕固生年纪虽小,性格直爽,勤学好问,今日见到陈胜,恰巧对方对儒家的学问也有很多的了解。 “陈师兄我想请教一下。” 辕固生话还没说完嘛,就被陈胜打断。 “师弟,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是师兄之学识着实有些浅薄,不要说教师弟,只怕连师弟都有所不如。这万一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岂不是误人子弟。” 陈胜拒绝的很干脆,开玩笑,辕固生是儒家诗经弟子之中的后起之秀,而他陈胜不过是在礼仁书院学了几年的儒家,这人贵有自知之明,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楚。 《我的治愈系游戏》 若是请教兵家就凭白起的记忆陈胜也能回答,但是儒家还是算了,等他打开春秋繁露之后,或许就能在这方面得瑟一下。 陈胜对没有打开的两卷典籍非常有信心,只待他开辟文心,就能能一展平生所学。 他预计,兵家、儒家、道家他都能很快提升到三境。 在陈胜果断拒绝之后,就边吃边看几人论道。 安期生对黄老之学颇有见地,纵使是陈胜听他讲黄老也是颇有所得。 至于田横的墨经。 辕固生的诗经,都极具特色。 而周青臣居然是学尚书的,也是让陈胜受益匪浅。 “吱呀。” 随着大门打开,田志回来。 “拜见师兄。” 几人行礼,田志落座。 “师兄怎么说?” 安期生虽然出场的风格很高冷,但是熟悉直皱,渐渐的也没有之前那般,说话也很随意。 “圣皇已经答应你们了,你们等会跟我去乐正先生那里报备一下。” 田志也没有隐瞒直接和众人说了起来。 “圣皇具体怎么说?” 陈胜有些好奇。 “可。” “你以为圣皇会说什么?圣皇常年居住在连天台,与人交流也就是一句话两句话。” 田志有些好笑。 “圣皇还让我给你一个东西,让你们到理想山第九重山脚打开。” “东西在这呢。” 田志从怀中取出一个匣子,放在桉几上。 定睛一看,匣子不大,也就一只手大小。 “这是钥匙,一共五把,你们一人一个,到了地方再打开。” “五把钥匙,有意思。” 看着这五把钥匙,几人一笑。 “你们谁谁收起来?” “给安师兄吧。” 陈胜建议。 “还是给陈师弟,他这武道修为在临淄,没有人可以从一个武道先天强者手里抢走一个东西。” 安期生思量一下,没有接受。 “我不能拿,我势单力孤,万一出了事情不好交代,这样给田师弟,他也是宗亲,还有墨家护佑,足以保存好。” “我也同意田师弟。” 几人议论一下,就将匣子给了田横,田横也没有拒绝。 “走吧,跟我去见乐正先生。” 田志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些东西,就带着几人走出了张苍的宅院。 一路前行来到稷下的中心。 这里是一排排连成一片的高大厅堂以及场地,其中还有各种花卉以及泉水,假山。 宁静之中,也多了几分生机。 穿过几条走廊,一行人在一个大厅之中停了下来。 “我等就在这里等待乐正先生过来。” 田志让众人落座,几人就肃静坐在一边不敢多言。 开玩笑这可是稷下祭酒乐正克先生的会客之所。 乐正先生不但是稷下学宫祭酒,还是圣道,纵使是他们这样的人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其中表现最好的就是陈胜了。 他见过乐正克,还差点打起来。 而且这几天他见过太多的圣道,对圣道已经不是那么注重。 秦王政、圣皇、赵括、吴起这些都是纵横天下的绝顶人物。 不多时,就有一名老者走了出来,正是那日陈胜所见之人,只是略微有一些不同。 “见过先生。” 所有人对他行礼。 老者面容和蔼,气质不显,丝毫看不出任何圣道高人的气度,十分普通。 但若是细细的感悟,以陈胜的修为还是能够感应到此人身体上的恐怖力量,最重要的是,陈胜似乎感应到文界之中一股庞大的压力。 虽然只是一丝微微的感觉,但是陈胜已经猜到是什么力量。 这是理想国的伟力。 陈胜还在愣神期间,乐正克已经坐下来。 “陈族长那日风,至今采依旧在我心中出现,今日看到陈族长来我稷下学宫,我很高兴,帝舜的传人在我稷下学宫,这对我稷下学宫来说是好事。” 乐正克看着陈胜,笑意盎然。 这是陈胜第一次和一位圣道强者这么近距离心平气和的接触。 乐正克态度平和,显然是并没有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在乎。 “那日是小子无礼,还请先生见谅。” 陈胜行礼赔罪道。 “少年气血阳刚,也是正常。更何况本就是有所谋划之下。” 乐正克乐呵呵的说。 “都坐下吧。” 乐正克说话没有任何的架子,就像一位邻家老大爷。 “先生,不知让我等前来想要说什么。” 周青臣直接问道,他是儒家弟子,时常请教乐正克各种问题,很熟悉。 “让你们前来,自然是为了你们明天的事情,圣皇没说,让我和你们说。” 乐正克说话倒是直奔主题。 “还请先生明示。” 周青臣立刻做礼,请乐正克说明。 乐正克一笑,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十多年前,我和圣皇曾经组织一批学子,想要打开理想山第二重,但是当时那几人的实力并不强,最后虽然进入第二层,却没有获取道重要的东西。” “而那场试炼,也因为死伤了好几位天骄,却没有太多的回报,所以我们之后的十余年都没有再次组织人去探索,既然你们想我么也不阻止,只是你们要考虑好了,一旦开启第二重变化,就会有伤亡了。” “敢问先生,这里的伤亡是什么意思?理想山不是禁止杀戮的吗?” “当年圣皇和您都为理想山的规则做了改动,不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安期生有些奇怪的问。 “你都说了,理想山禁止自相残杀,但是一旦开启第二重变化,诸山合一,那就不是理想山,而是至尊山。我等是文道圣者,理想修士,自然可以改变理想山的规则,可至尊山不归我们管,那是人王至尊才能修改规则。” 乐正克话语之中的人王至尊,顿时引起了陈胜的注意。 “先生,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不知可否询问?” 陈胜直言便问。 “但问无妨。” “不知人王具体是指的什么?” “人王自然是指的这片星空下的主宰之人。所谓人王,人之主也。” 乐正克解释道。 “人之主?圣皇算吗?” 陈胜继续问,问的有些大逆不道。 “圣皇不算。因为圣皇还没有将四海八荒全部纳入掌控之中。” “而圣皇真的完成这些,他也就能改变至尊山的规则,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圣皇却不会改了,因为他是人王,而不是神州之主。” “你们是不是在想人王和神州之主的区别?” 乐正克看着几人的表情笑道。 此时几人还在思考人王到底有什么含义。 “你们知道其他五座理想山下面压制的是什么?” 乐正克不回答没继续问道。 “我等不知。” 众人间乐正克有直接告诉他们的打算,就配合的问。 “那下面镇压着四夷进入试炼之地的入口,而至尊山考验的不单单就是文道,四夷的道在至尊山都有对应的奖励。” 乐正克此言一处,顿时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是人王。 人王着一统四海八荒,神州四夷。 只有这样的人王才是至尊,而既然是至尊,对待四夷就不能如现在这般了。 “我等明白了。” 几人行礼。 “你们现在明白开启二重理想山为何会出现死亡了吧?” 乐正克郑重的说。 几人心中都是一惊,明白了其中的危险。 既然是四海八荒的四夷入口,那么他们的敌人可不少。 神州虽大,但是无论是东夷、南蛮、西戎、北狄之中都有不少的修行法门,其中也有很多的强者。 圣皇统一天下,雄兵百万才能将国内外的反对势力镇压,这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敢问先生,武道在至尊山上可用吗?” 陈胜眉头一皱,问了问。 “理想山不可以用除了文道之外的力量,但是至尊山就不限制了,不过你也不要对武道报太大的期望,蛊道,巫道、妖魔道这些蛮夷手段都是能低级就能将高级的武道强者击杀,虽然你是先天,正面可以击杀很多人,但是危险在于暗处,防不胜防。” 乐正克缓缓劝道。 “先生,四夷的人一定会比我们多?” 田横苦着脸文道。 “当然。” “登上至尊山者,必须踏上至尊之路至尊之路,仅是仇敌。 ” “何为至尊,横压四方,方为至尊。” “至尊之路一旦开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乐正克很严肃,语气很凝重。 “这条路,你们那必须想好了。” “有死无生。” “如果你们想去我不阻拦,但是你们的生死就会无法保证,你们都是当世奇才,我不愿意你们未来那虚无缥缈的超品文心送命。” 乐正克将危险都说了一遍,又苦口婆心的劝着。 “敢问先生,当年太孙有没有成功。” 陈胜眼神一动,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们开启至尊之路,太孙虽然杀尽仇敌,但是他也没有踏上至尊山的顶峰。” “其余的我不方便说。” 乐正克说话也很直接,不能说的也没有说。 “诸位给你们思考的时间,明天中午子时理想山开启。明天早上你们给我答桉。” “多谢先生,我等定会好好思考。” 在听了乐正克的话之后,所有人都陷入立刻选择之中。 这已经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 在他们原本的思考之中只是理想山的考验,现在涉及到这么多,这就不得不慎重。 这是关乎生死的事情。 生死,人生之大事。 “行了,都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乐正克挥手。 一行人心事重重的退出厅堂。 “几位都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你们的地位比较重要,我也回去思量一下。” 陈胜和众人告别,也没有去杂家那里,而是直接下山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志气化龙 说起来有些失礼,不过这几人几乎都是如此。 田志看着几人的表现,也不意外。 毕竟这种选择面前没有几人能够心如古井,他们都是惊才绝艳的少年,也会有心绪波动。 无关天赋,只是阅历。 陈胜和田志一路下山,约定好明天田志派一辆马车去接送陈胜,便在临淄城门之处分别。 陈胜行走在临淄的大街上,直接往宅子里面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陈胜回到宅子。 “恭迎主人回来。” 院子里面有很二十多个奴仆,陈胜不认识,只是和周香兰打个招呼。 回到他的房间。 床上的被褥已经焕然一新。 家具也全部整理了一遍。 陈胜的典籍放在书架上,摆的整整齐齐。 他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典籍一一取了出来。 最后包裹里面只剩下《春秋繁露》、《圆圈正义》。 一路上陈胜就在思考这两本典籍什么时候打开,原本的计划是开辟文心之后,再打开这两卷典籍,靠着大经第一次出世的才气,直接蕴养理,快速踏入三境。 但是现在知道至尊之路的事情,陈胜就考虑提前打开《春秋繁露》。 这样的经书,第一次出世会引动什么样的异象陈胜心中有些猜测,读过其中的序言,他知道此书一旦出世,他的志气,还能有提升。 九尺的志气已经转化为气团,但是陈胜感觉这个气团还能增长。 原本陈胜已经不打算继续增长志气的了,毕竟九尺志气,激发一品文心也是很稳妥的,但是昨天的推演之后,他就重新起了心思。 超品文心,其他人不一定能获得,但是他陈胜有些把握。 他可是人生开着推演器的人。 他已经是九尺志气,再有一些增长,加上理想山的志气,陈胜完全有可能将志气增加到极致。 天地之数,九九至极。 九尺之上还有一段路途。 陈胜抚摸着竹简,心中的主意渐渐坚定,只是他却有些拿捏不住,这竹简一旦打开,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想来想去,陈胜想到黄石公。 这是他的师尊。 老办法,直接研读三略和素书。 这几乎已经是他召唤师尊的必要物品。 话说上次黄石公还准备给他保命的东西,后来说忘记了,这次一定要讨回来。 陈胜边读书边思考。 皇极天的黄石公再次生出感应。 “他已经到临淄去了?” 黄石公眉头一皱,他已经知道了陈胜的位置。 只是临淄那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有大齐天宫镇压气运,没得到朝廷允许,文道博士之上进入临淄是犯忌讳的事情。 黄石公心中思量:“这次只能分身去了。” 分身力量微薄,应该不会引起圣皇的猜忌。 再说了,天下间谁还能比陈胜这个先天反王更让圣皇重视呢。 只要黄石公没有其他心思,圣皇也会顾忌陈胜不会轻易动他。 圣皇有谋划,黄石公清楚。此时认准这些,有些有恃无恐。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随手打开一个小门,将竹简丢出门。 临淄城外,竹简落在地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 这是黄石公典籍化身之术。 一路慢慢的走向陈胜所在,黄石公看着临淄的繁华也有些感慨。 “圣皇治世不到十年,天下已经如此繁华,可惜多年战乱,四夷逐渐强大,诸子横压文界,这天下不好治理呀。” 黄石公颇为感慨。 “先生世外高人,现在出世,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一个虚影在黄石公身后出现。 “想不到居然是圣皇当面,黄石有礼了。” 黄石公微微做礼,对那个虚影说道。 “黄石一介粗鄙野人,居然能让圣皇亲临,三生有幸。” “先生何必自谦,阁下三分气运在汉中,未来成圣之地也在汉地,现在还没有到先生出现的时机,先生的行为我有些不解。” 虚影澹澹的说,他的身形还是有些虚幻。 黄石公笑道:“确实,我的气运会在二十年后得到弟子加持,一举入圣,再开诸子一脉,现在不是出世的时候,只是大劫之下,谁能逃过,我在皇极天中隐居,奈何天意弄人。” 他虽是在笑,但是笑容之中却带着几分无奈。 虚影看着黄石公:“先生既然明白,那我也不多说,你之学说不在于你,在于你的弟子,未来如何,只看天意如何,至于陈胜,先生还请帮我,我平生所为,无愧人道,无愧神州。” 黄石公对着虚影一礼:“圣皇所做所谓,黄石清楚,圣皇不必忧虑。我且先看看陈胜运势,尽力帮圣皇稳住他,不过我看陈胜自幼受到儒家和法家的教育,心有家国天下,只怕不会轻易的反。” “这我自然是知道,只是许多时候万般不由人,人也只是棋子。”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这个时代我就是逆天之人,人神诸子共弃,秦王与陈胜他们几人都是天地钟爱之人,未来时局不好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谁能将这个局势掌控?” “我本是商贾,趁势而起,天地同力,诸多谋算才有今日之局,到了现在,死又何妨。大丈夫一生无悔,只是这苍生何辜?” 虚影的话让黄石公一阵沉默,他思考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行了一礼,随即就独自离去。 虚影一声叹息,也消失不见。 “冬冬。” 敲门声惊醒了正在研读三略的陈胜。 “师尊来了,陈胜有失远迎,恕罪。” 陈胜感知外面的黄石公顿时惊喜交加,他刚刚还在思考黄石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过来,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黄石公就过来了。 “师尊可曾用餐,弟子这就让人准备酒菜。” 陈胜打开门,行礼完,立刻问道。 “吃什么吃,我这只是一道化身,特地前来见你的。” 黄石公在席子上坐下,看到没有打开的两卷典籍,看到春秋繁露,神色郑重。 “你请我来是为了这个?”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也严肃的很。 “正是。” 陈胜见黄石公的脸色,也知道事关重大。 “你且等我一会。” 黄石公的手放在典籍上,细细的感应,他的脸色不断变化,似乎十分难受。 陈胜看着黄石公的脸色,他也不敢说话,生怕影响了这个便宜师尊。 “哎。” 许久之后黄石公终于睁开的双眼,里面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师尊如何?” 陈胜沉声问道。 “你的志气已经到了九尺了,你是想谋算超品文心?” 黄石公看看陈胜,眼中有些惊异。 “不愧是天地气运所钟。” 心中暗自叹息,却等待着陈胜的回答。 “不错,师尊,我觉得我是最有可能获得超品文心的人。” 陈胜也没迟疑直接说道。 “你可知,一旦踏上至尊之路,所面对的是什么?” 黄石公文道。 “弟子不知,不过有些猜测,至尊者人主也,想做人主,自然是举世皆敌。” 陈胜的语气十分坚定。 “举世皆敌。你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吗?你选择之后,你想过圣皇会怎么想?你和其他人不同。无论是安期生还是田埂这些人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道,不可能真正登顶至尊之路,最多就是几人合力激发超品文心。” “可是你不一样,你一旦踏上至尊之路,就会引发前所未有的变故。” “想来你也知道自身有些有特殊,命格,气运,逆转之气等等都让你搞不懂。” 黄石公看看陈胜。 “我所言可对?” “不错。” 陈胜点头:“师尊我这几日颇为迷茫,没有进入大舜道场之前,我只是想知道我身体究竟有什么特殊,进入之后,我也发现了自身的特殊,但我不明白。” “不明白,为何白起会选择我?不明白那些并没有被我发觉的真相,我不是不能知道,只是不想。” “兄长、父亲,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平生所求为何,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为什么选我。” “只想知道一个为什么?” 陈胜语气无比坚定,他这几日虽然没有太多的争斗,但是内心却急剧的变化。 “原因很简单,就是你是注定的先天反王,脑后有反骨,天下一统,人皇独尊天下,天人交感,统治万方,天与人王共治天下,可是天怎么能控制人王?那就需要你了。” “一阴一阳,一张一弛,天地之道。” “物极必反,人皇独大,必有反王出世。” “反王受到人道王者气运压制,自然是有诸多磨难砥砺,只等那一刻时来天地皆同力。” “而你现在就是于砥砺之时。这时候的你虽然被压制,很困难,但是自有气运钟意,不会有太多的危险,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可是你一旦选择至尊之路,你就虽然还是气运所钟,但是却等于是放弃了天地的钟爱,走上另外一条路,这就会彻底改变你的命运,你要想好了。” 黄石公没有看陈胜,他目光穿越屋顶,他好像看到了连天太上那深邃的目光。 那个目光似乎也在看着这里。 “而你现在似乎是想之九尺之上的志气?你计划用这两个典籍增长志气?” 《基因大时代》 “不错,至尊之路上有莫测的危险,但是我觉得我现在的实力并不能抵抗这些。所以我想请教一下师尊,我的想法可行吗?” 黄石公看看陈胜一阵无语。 “你可知你一旦动用了这个典籍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对陈胜的勇气颇为无语。 陈胜思索片刻道:“有些预料,只是具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却有些不得而知。” 黄石公笑道:“我虽然没看,但是已经感应到你打开的那些部分里面的文字。” “此书有儒家两百年王朝气运,你可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他的笑容收起,捏着手指微微掐算,说了几个数字。 “两百年王朝气运?怎么可能?” 陈胜顿时有些动容,他已经过高的预料了,但是对比黄石公的话,还是有些格局小了。 “倒是弟子有些孟让了。” 黄石公看看陈胜道:“此书是儒家气运转折之书,是儒家理想国晋升理想世界之书,只能由儒家弟子手中出世,一旦是其他学派出这样的典籍,你就是儒家的敌人,任何一派有了此书都等于是儒家继孔子之后的第二圣,瓜分儒家一半气运,你想儒家会答应吗?” 陈胜想想:“师尊,能够隐藏吗?” 黄石公无奈的道:“隐藏,怎么可能?此书出世,足以震动文界,连沉睡中的春秋诸圣都要惊醒,天地为之震荡。” 陈胜思量一下问道:“师尊可否与我说说九尺之上的志气。” “弟子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希望师尊教我。” 黄石公思量一下道:“九尺之上的一些东西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天地之间,志气极限是是九尺,九尺之后是化龙。” “龙,天地钟灵之物,志气极限就是化龙,一旦化龙就能激发龙的特性。” “化龙。” 陈胜感受着自己意思中的那团志气,思索着。 “师尊弟子现在该如何选择?” 黄石公叹息一声:“路是自己走的,如何选择全看你的本心,你自己好好思量。” 陈胜皱眉,忽然目光又落在那本圆圈正义之上。 “师尊你看此书如何?” 黄石公的目光扫过,眉头皱起,双手再次放在上面,细细感应。 “此书好生奇怪,我居然不能探查。” “这就有些奇怪了。”黄石公闭起双眼。 “哎,此书我不能探查,我也不敢踏查,两千年之内是我们的时代,但是两千年之后有圣王出世,颠倒乾坤,再造世界,和我们间隔了一个时代,有大恐怖,不可探查。” 他的目中露出惊惧之色。 以他的修为,有着典籍入手,天人感应,足以对两百年内的一些大事有些感应。 之前的那个典籍虽然不该提前出世,但是必然是这一百年内出世,所以他能感知一些消息。但是这本书却让黄石公感受到莫名的恐惧、 他隐约看到,两千年后一个意志横扫九天十地,镇压天地人神。 其中有大恐怖。 他居然看到时间长河里的一双眼睛。 “师尊怎么了?” 陈胜见状,顿时露出几分困惑。 第一百二十六章 窃取儒家气数 “这是下一个时代的东西。” 许久之后黄石公忽然说话,他的目光之中有些奇异的光芒闪烁。 “幸好你没有打开这卷书,否则将会引发不可言说的灾难。” 陈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那本《圆圈正义》。 “师尊,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吧。这卷典籍之上的序言我也看过,不过是一些关于人性的律法,何以用到这么严厉的词句?” 黄石公叹息一声:“我不知道你怎么得来这样的东西,但是你最好不要打开,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特性,是人从根本上的认识,一旦你提前开启了某些东西,就会引发人心的错乱。” “你知道天意与人心吗?” 陈胜略一沉吟就说道:“周书有武王言,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意就是民心,所以四海穷困,天禄永终,天之立君,以为民也。” “说的不错,天意既是民意。所谓天之心既是民之心也。” “时代是层层递进,不是一蹴而就,这里面的东西虽然好,但是并不符合我们的时代,就好比分封与郡县,郡县好不好?” “好。” 陈胜没有思考就回答了。 “可是当年圣皇要在天下推行郡县,遭受的阻力何其之大?难道天下的智者不知道?诸子百家的圣道不明白这是大势所趋?他们明白,可是他们更知道顺应民心,分封建制快两千年,虽然有战国两百余年的鼎革之世,但是分封依然在人心流转。” “两种制度的冲突下,只会让人心产生动荡,民心既是天心,所以为了维持稳定,他们选择分封,除了法家这种应天地之变而生的学派,大部分是反对郡县制。” “说到底,就是法先王与法今王的区别。” “法先王的学派他们追求稳定的人心民心,法今王的学派则是追求鼎革天下的易。” “对天心的争论也由此而出。” “这就是两种思想的冲突。” “一个郡县制尚能引起如此大的波折,这种能引发时代动乱的东西更不能随意出现。” 黄石公的话一说完,陈胜就陷入沉思,他没想到这其中会有如此多问题。 “只是,那卷应该也是和这卷一个时代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 陈胜想到《自我催眠》,看文字使用手法,确定是一个时代无疑。 黄石公的眼睛扫了一下,便笑道:“这怎么能比,此书虽然有些神奇,不过是小道,如何比得上这治世之法的大道。它能引发的震动连一丝波澜都难以引起。” 陈胜踌躇着:“师尊你的意思我懂了,这两卷典籍我是一本都不能动是吧。” 黄石公道:“我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年事已高,阅尽沧桑,心态已经没有年少之时的勇勐精进,这就和你这种少年的选择会有很大的不同,我只能以我的经验给你建议,但这不是绝对的,具体还以你自己的想法为主。” “我懂了。师尊,我还有个问题,如果我在理想山上使用能不能隐藏呢?” 陈胜思索着问道。 “你是想借助理想山的特殊力量拦截《春秋繁露》的特异?” “没有用的,儒家这等延绵数百年,已经开辟理想国的巅峰学派,气运绵长,只等时机一到甚至有可能孵化出理想世界的学派,岂是那么简单,能影响他们近乎一半气数的东西,怎么可能不不知道。” “圣道魏巍,圣道昭昭。” “圣道的威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会以为你见到的李斯以及赵括那些人都是你看的那么简单的吧?那日的赵括使用的力量连他本身的力量千分之一都没有,而且还因为律盘,被限制的不止一筹,兵家圣道的伟力你不亲身经历岂能清楚。” 黄石公看出了陈胜的心思,他也没有反驳。 陈胜对于兵家圣道的力量是知道的,毕竟白起也是兵家圣道,不过白起的武道力量太强,掩盖了他的兵家力量特性。 陈胜不了解的是那些理想圣道的力量,尤其是孔子这等强者的力量。 毕竟兵家虽然是圣道,但是和儒家这些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也就是说,无论我在哪里使用,引发的动静也是一样的?” 陈胜思索着黄石公的话。 “不错,该说的都说了,我也该走了,今日之后。你我三年不会相见,今后只能看你自己了。” 黄石公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陈胜。 “师尊这就要走?” 陈胜有些诧异。 “我虽然被你牵扯的提前出世,但是终究和你牵涉不深,而且你这人做了选择,必然惹出大祸,我还是继续避世去,等待属于我的时机,三年之后你若没死,可来皇极天找我。”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今后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黄石公的神色有些悠悠然。 陈胜没有说话,没有阻拦他明白黄石公的意思。 “涉,恭送先生。” 恭敬的行礼,随后陈胜送黄石公出门。 陈胜在房间之中端坐,思考着如何使用《春秋繁露》。 刚刚黄石公有许多的话没有说尽,但是陈胜明白他的意思。 黄石公是认定他会打开春秋繁露了,现在提前脱离关系,就是免得被他牵连。 陈胜听黄石公的话,也明白对方正面对上儒家。 “儒家。”陈胜心中叹息,这个实力隐隐有独霸诸子百家的学派。 现在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难道真要如此?” 陈胜心中隐约有个计划。 他的目光转向天宫,同时又想到了太孙。 若是想打开《春秋繁露》,看来必须要付出代价了。 看看天色,日头正是浓烈的时候。 陈胜出了大门便在临淄城中转了起来。 临淄城的诸多区域标识都很明确,不多时陈胜就来到了宗正衙门。 “宗正衙门不得擅入。” 不出意外的陈胜在大门处被羽林卫拦住了。 陈胜恶人拱手:“烦请二位通传宗人官,田志,陈胜有事请教。” 这二人见陈胜自报家门,他们也没有为难他,立刻就去通传了。 “你怎么来了?” 不多时田志就出来了,一脸的诧异。 “你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兄长,我想求见大宗正。” 陈胜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来意 “见大宗正?” 田志沉吟一下:“你跟我过来吧。” 陈胜跟着田志过去。 “什么事?方便和我说吗?” 田志边走边问。 “事关重大,不太方便。” 陈胜略一思考,便拒绝了。 田志也没再问。 “兄长,我有个问题,你能联系太孙吗?” 陈胜忽然问道。 田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胜,眼中光芒闪动,没有立刻说话。 “你想做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透露了很多信息,田志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就是最好的话。 陈胜沉吟着说了一句。 “我想投靠太孙。” 很直接没有任何的掩饰。 “若是太孙不要我,我就找圣皇。” “发生了什么?” 田志皱眉,他对陈胜如此急切的选择有些不解。 陈胜抬头:“我想试一试超品文心。” 此言一出,田志的眉头皱的更紧。 想要是试一试超品文心,这田志早有预料,没有哪个文道修士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但是难度在那里,这也只是一个奢望,连安期生田志都觉得他不会对超品文心有奢望,可是看陈胜的态度,这分明是有一搏之力。 “太孙要付出什么代价?” 田志沉吟的问,承认能够与太孙取得联系。 “帮我挡住儒家的压力。” “具体可否说一下?” 田志思索一下,没有表态。 “窃取儒家一半气数的压力。” 陈胜一字一句的说,神色说不出的郑重。 “这么严重?” 田志没料到陈胜的话,会让他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儒家当世显学,有孔子、孟子、荀子三位圣尊级别的强者,还有子夏、子游、子思等等圣道,更有天人七十二尊,三千博士之上,数百年积累下来,儒家的实力已经是文界之中的第一势力,这是公认的。” “道家有老子圣尊以及诸多巅峰大圣,高端战力不逊色儒家,但是底层弟子远远逊色儒家。” “墨家只有墨子一人独强,中间战力略逊色,底层弟子不逊色于儒家。” “法家虽然也是学派,但是却是最为特殊的,高层战力极强,但是中层和底层弟子在文界却极为缺失,因为法家走的是人间圣道的路子,对底层弟子的难度十分之大。” “综合起来,你就知道儒家的实力恐怖,三代圣尊,十位圣道,七十二贤、三千哲人,这样的实力本就是冠绝文界,而最恐怖的是儒家的传承一直是贤才不断,推陈出新。” “圣者延绵不绝,这样的学派,它的一半气数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以孔圣和孟圣的性格,只怕是必然会引发大战,这样的事情,太孙扛不住,这天下间只有圣皇能保住你。” 田志略一沉吟,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并且还为陈胜指出一条道路。 陈胜心下微微失望,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相对于圣皇,陈胜宁愿投靠太孙。 圣皇太过强横,心思难以揣度,更何况陈胜还是他的一枚棋子,如果不是必要陈胜是不会直接投靠圣皇。 这样的人物,陈不认为自己能比他的心眼还多。 不过既然选择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陈胜心意一定,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兄长,还请兄长为我引见大宗正。” “嗯。” 田志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这一半的气数能够让获得超品文心吗?” 他忽然问道。 “之前只有一分的把握,获得之后,我有七成把握。” 陈胜估算一下说道。 “七成把握。” 田志沉吟的没有说话。 “你且等我半个时辰。” 田志踌躇一下说道,似乎做了什么绝顶:“你去那里等我。” 他指着旁边的一个亭子,随后就匆匆离开。 陈胜心中一动,明白他是去询问一些人了。 他也不着急,就来到旁边的亭子里面休息。 闭起双眼,仔细筹谋,计算了一番,才睁开了眼睛。 默数一下时间,便将《春秋繁露》的序言在脑海之中在过了一遍。 那个序言在陈胜的脑海之中流传。 一旦太孙那里不答应,陈胜面对圣皇又该如何开口。 他在脑海之中将要说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过,争取每一个字都能直击要害。 这并不是简单的见面。 他陈胜要以臣子为天下设计的面貌出现在圣皇面前。 只是董仲舒那序言里的一些东西与现在的大环境并不能完美的融合。 天人感应也不能对圣皇说。 他人不知道,陈胜知道,此人雄心壮志,天岂可为之樊笼。 代天计划。 他又想到这个名字。 陈胜将脑海之中的的典籍全部思考了一遍。 《素书》上的道理不适合这样的场景,看来只有《三略》结合《春秋繁露》的序言了。 陈胜仔细的将每一句话,来回的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田志再次出现。 “我为你争取了一次面见太孙的机会,若是你能说服太孙,太孙愿意为你付出代价,请圣皇出手。” 田志简单的两句话,顿时让陈胜的心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太孙,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陈胜早有耳闻。 “多谢兄长大恩,涉未来必有厚报。” 陈胜恭敬行礼,说话情真意切。 但是却被田志拦住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帮忙难道是因为你未来的报恩吗?我承认之前的结交虽然有公务的原因,也有想要和你打好关系的意思,但是你太小看兄长了,兄长向来行事公私分明,岂会因一人而动摇国家未来,我只是因为你父亲昔年为大齐的贡献,也因为你是未来国家的栋梁之材,所以才将你举荐给太子,成不成,全看你的造化了。” 田志拦住陈胜,便带他出了宗人府。 门口一辆车,已经等候。 田志取出一个黑色头罩:“带上吧,太孙的位置不能轻易暴露。” 陈胜接过头罩,他有些好奇,不知道太孙为何要如此遮掩。 带好头罩,田志拉着陈胜上了车, 车便开始动了起来。 陈胜本想感知,却发现这黑色头罩不是普通的头罩,居然可以隔绝感知。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二十六章窃取儒家气数免费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齐之四维 而且这个黑色头罩,似乎还能隔绝外界的声音。 这倒是在陈胜的意料之中,太孙行踪隐秘,这般防范也是正常。 他坐在车上,岿然不动,周围的安静,顿时他的心中平静下来。 对于与太孙的谈话,他已经在心中有了计较。 车不时的转动方向,陈胜从车身上的转动上感觉到,心中默默数着。 转弯七十四次,停了十四次,之后车终于彻底停下来了。 头罩被人取下来,陈胜重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听到了声音。 他此时已经在一处宫殿之中。 “跟我走吧。” 田志引导着陈胜前进。 “你学过儒家典籍,礼数懂吗?” 陈胜思考一下回答:“懂。” 接下来就是连续几轮的搜查,之后陈胜被内侍带到一处大殿,而田志则被带去了其他地方。 陈胜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等候太孙的接见。 一个时辰过去。 陈胜一动不动,这一个时辰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话。 两个时辰过去。 还是一动不动,整个人似乎变成了石塑。 日头渐渐偏西。 陈胜还是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大殿外有几道气息都在注视他,每一个都有着超过他实力,起码是先天五重的高手。 而在这些人之中还有一个实力远超陈胜,芒刺在背的感觉让陈胜不得不全力抵抗这些目光。 这几人几乎都没有遮掩他们的目光。 若是陈胜没有武道修为或许还没有什么压力,恰恰是因为先天境的武道修为才让他明白这处宫殿的守卫之森严。 陈胜也不管他们,心思沉浸到自己的计划之中。 “太孙到。” 内侍的一声高喝,陈胜立刻起身。 一个身影从宫殿的帘幕之中走出。 陈胜抬头看了一眼,立刻行礼。 “臣,陈胜拜见太孙。” 陈胜思来想去,还是以臣子之礼拜见。 “免礼,抬头让孤看看。” 温和的男音在他耳边响起。 “诺。” 陈胜抬头。 在他面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穿莽服,面容有些平和,就好像诗经中走出的温润君子,但是眼角之中有精芒闪过。 陈胜略一打量,便收回了目光。 “你便是陈胜,倒也有几分气概,敢直面于股。” 青年赞叹道:“孤就是太孙田彻,你想见孤?孤来了!孤听说你想投靠孤,说说吧,你若是能说服孤,孤自会为你承受你想要的。” 陈胜抬头看看道:“臣想问太孙胜若是话语之中有僭越之语,可否恕我无罪。” 田彻哈哈大笑:“尔就放心说吧,我齐国自威王设立谤木之后,除了武顷王之后,就无臣子因言获罪,我为大齐太孙,这点气量格局还是有的。” 陈胜微微一拱手道:“太孙,臣还有一个问题,太孙是想听治世之言,还是听修身之言。” 田彻微一沉吟:“你倒是有几分桀骜,不过是一介学子就敢妄谈治世修身,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治世之言怎么说?” 陈胜道:“治世之言,就是论天下大道,安邦定国。” “孤原本以为你要展现自身价值,想不到你倒是另辟蹊径,从大处另起炉灶。” 田彻哈哈大笑。 “就说说你的治世之言吧,孤听听你说什么新鲜的说法。” 陈胜行礼道:“太孙,那臣就说了,说得好不好,都请太孙多担待。” 田彻道:“你说吧,不用反复强调,大齐没有因言获罪的人,你不会是第一个,孤也不会是第一个。” 陈胜整理一下衣襟:“太孙,大齐已是亡国之时。”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惊世之语,想不到却是老调重弹,倒是让孤失望了,不过你倒是让孤有些兴趣了,虽然有很多名臣和孤说过,但是宗亲之中,你还是第一个。” 田彻倒是没有波澜,面对陈胜的话语也没有太多的惊奇。 “既然你说大齐要亡国,那就说说大齐的亡国之因吧,孤倒是想听听。” 陈胜一阵沉默,太孙的反应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臣就说了。” 田彻正色道:“请君赐教。” “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问,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这是管子说的太孙可曾听过?” 田彻澹澹说道:“这孤当然知道,《管子牧民之中的话,讲的是礼义廉耻。” “不错,原话确实如此,不过臣这里的四维却不一样。” 陈胜说道:“这四维或许与太孙所想的完全是两个意思。” 田彻脸色再正了正:“请明言。” 陈胜再拜道。 “天地人神,皆有四维。” “人之四维,礼义廉耻。” “国之四维,可安社稷,与人之四维不同。” 田彻笑了笑:“怎么个不同法?” “五帝三王以来已经有三千年家国,商之历史多有残缺,臣就不妄言,就以宗周与大齐为例,为太孙细说四维,还请太孙听我慢慢道来。” “周之四维,一曰井田,二曰宗法,三曰分封,四曰礼乐。” 陈胜一句话将他心中的宗周四维说了出来。 “宗周立国,以井田安天下之民,以宗法安王族贵胃,以分封安天下贵族,以礼乐制度收天下人心,此四维者就是宗周几百年江山的基石。数百年后平王东迁,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天下富足比之数百年前强盛不知多少,四维变换,宗周渐渐消亡。” 田彻端坐在上方,他听完陈胜的话,细细品味着四维直说,许久没有说话。 “先生这周之四维,孤倒是认同,此言不虚。” “四维孤倒是明白了几分,就是国家构建的四根支柱,孤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与孤论家国大道,之前还是有些孟浪了,还请先生海涵。”田彻态度诚恳,颇有气度。 “既然周之四维,先生说了,不如和孤说说齐之四维如何?孤也想知道先生口中的齐之四维是什么?” 陈胜见田彻接受了四维的说法,顿时心放下了一半,这四维之说,全是他的私货。 《素书以及《三略之中不少道理对家国天下来说都是通用的,陈胜这些时日经历的事情颇多,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四维说就是他第一个想法。 此时四维说还没有成熟,只是雏形,但是他年纪还小,真要提出成熟的理论,反倒是有些惊世骇俗。 “太孙,臣齐之四维,虽然已经有了想法,但终究只是个人之言,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太孙见谅。” 田彻笑道:“一个学说自是要经过许多时间的考验,先生的四维说若是有缺点也是在所难免,先生今年不过十八,未来必然还能有进步的空间,还请先生细说,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孤就当没听见。” “那臣就姑妄言之。” “齐之四维,一曰土地私有。” “当年圣皇在即墨得国,虽然连收济东七十二城,名声大震,可是再看大齐山河,满目疮痍,即墨反攻之时,不过勉强凑出五千士卒,再看济西的大片土地,连五都之城都有几个沦落他国,甚至连秦国隔着那么远也要抢我陶邑作为穰侯魏冉的封地,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可是当时国力大弱,济西泗上地区全部沦陷,我大齐只有胶东之城,百姓不过百万,当此之时,圣皇第一个改革的就是土地制度。” 陈胜缓缓说着,田彻不断点头。 “不过当时五国伐齐之战后,国内民生凋敝,圣皇失志复仇,自然要发展国力,发展军力,当此之时必须要变法,变法的重中之重就是军队,军队的根本是什么?在秦是农战,秦为当时天下第一强国,农战虽然有种种弊端,但是对于国家来说却是最强的变法。” “但是农战想要完全完全搬进大齐的体系却是有些困难,齐与秦变法的基础完全不一样。” “秦为变法之前,国内贫困,而我大齐又不一样,我大齐经过数百年的修养,虽然经过五国伐齐,但是国家依然富足。” “而我大齐土地富足,上等、中等、下等田地三年一轮,国内民众生活富足,并没有太多的困难,这也就照成我大齐技击士没有斗志。” “当是天下强军众多,秦之锐士,魏之武卒,齐之技击都是其中强军。” “而论装备,秦之锐士最差。” “楚人以交鱼皮与犀牛角为甲,坚如金石,又有宛地精铁做的长矛,行动如风,战斗勇勐。” “韩国士卒身披坚甲,脚踏劲弩,身悬利剑,以一当百。” “魏武卒穿三重重甲,头戴头盔,携带三天的粮食,半天能行百里。” “这些都是天下知名的强军,但是当时他们一碰到秦国的士卒,都不行了,而秦人却是不披甲,光着脚板。” “征战之道,勇气也。” “而赋予勇气的是什么?” “土地与财富。” 田彻被陈胜的话引起了兴趣,他接着陈胜的话说着,将当时齐国必须土地改革的原因说了起来。 “太孙所言甚是,土地虽然最基础的东西,却关系国之四维之根本,因此土地是四维的第一维。” “所以当时圣皇对土地做了改革,取消原本的分配制度,吸取当时秦的制度,以授田制度,将田地赏赐给有功的士卒,同时提高了高内的粮价格,财富引发了当时国内民众的疯狂,虽然初期圣皇也面的了很大的压力,但是三年之后,齐国甲兵十万,粮食充足,勉强恢复了元气。” 陈胜总结着说。 “嗯,这齐之四维,第一维孤认可了,还请先生继续。” 田彻点头确认。 “齐之第二维曰郡县。” 陈胜沉吟一下说了出来。 田彻皱眉:“郡县?还请先生明言。” 陈胜道:“郡县的好处相信太孙肯定清楚,战国之时,六国先后采用了郡县制度,楚为最先,秦最彻底,齐一直都是五都制度,并未与六国接轨。” “圣皇改革的第二步就是五都制度的改革。” “但是齐国处于亡国灭种的边缘,贵族在五国伐齐之中消耗的也不少,没有贵族的压力,民众也想国家富强,再碰上圣皇这样的有为君主,改革也轻易的取得了成功。” “原本大齐是五都城邑制度,但是改革之后就是五都结合郡县制度,既保持了齐国数百年的传统,也结合了天下大势。” “此齐之第二维。” 田彻点头。 郡县制却是比之分封制度好的多,齐之孟尝君,就是仗着薛地,两代孟尝君弄权,是造成齐国国势衰颓的根本原因。 而现行的制度,虽然有列侯,但是都只是食邑,也就是由国家管理,收益由国家统一分发,既减少了权利交错带来的麻烦,也减少了各种势力林立的局面。 这一点作为一国太孙,田彻自然是清楚。 “第三维是什么?” 田彻直接问出来。 “第三维就是集权。” 陈胜回答。 “集权。” 田彻品味着这两个字有些明白过来。 “不错,正是集权,齐国之前的官员体系权利太过分散,而圣皇改革之后,三公、五官、六卿制度则是完美的改变了这个问题,中央的权力得到了加强。” “这也是因为郡县制带来的改变,若是没有郡县制配合,简单的改革制度,则会引发巨大的动乱。” “中央的三公、五官、六卿和地方的郡县制度就是集权的真谛。” “具体而言就是圣皇与三公、五官、六卿组成朝廷。丞相、太尉、御史大夫,此三公调理阴阳。司理、大田、大将、大行、大谏,此五官分管诸多事务。郎中、太仆、内府、卫尉、宗正、中尉等六卿为圣皇爪牙。地方以五都、州、郡、县,等五级制度分管逐步分权。” “听说这些年圣皇嫌五级别太高,已经有想法裁撤五都与州,以解决官员过多的问题。” “不过此事有利有弊。裁撤是为了防止地方尾大不掉,不过裁撤以后也有一个弊端就是群龙无首。” “总之还是要看圣皇的考量。”陈胜笑着说道。 “先生的话,孤有些明白了。再看当年祖父的改革也明白了几分,当时国家困顿,民不聊生,祖父从土地开始改革,通过改变土地,增加军队士气,然后在通过军队改革郡县,有了郡县再通过郡县加强集权。” “只是先生,这四维是什么?孤感觉到这里,国家已经变强,祖父的权力也增加了,这已经是强国之兆,所以才有了后来齐国大兴之兆。” “国之四维已得其三,国家大兴,这四维还需要吗?” 田彻皱眉他已经明白了陈胜的思维的含义,通过分析当年圣皇变法的顺序,对这三维的认识也清晰了很多。 “当然需要,因为这四维才是一切的总纲。” 陈胜含笑说道。 “还请先生教我。” 田彻听陈胜说完三维已经对四维之说有了些许认可。 说到底,四维就是分析国家根基,陈胜说的三点就已经将圣皇变法的内容说的差不多了,这第四维不知又什么说法。 “四维者,国之重器,曰思想。” 陈胜缓缓说出他的第四维。 “思想。”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维不振 “你是说诸子百家?” 田彻澹澹说道。 田彻此时对陈胜已经有些另眼相看了,他已经明白陈胜的第四维了。 “不,不是诸子百家,是齐之法家。” 陈胜否决了田彻的猜想。 “圣皇当年变法的最终目的就是改变齐国诸子百家思想的大绽放,从威王开始,齐国建立稷下学宫,稷下学宫从兴建开始,就是诸子荟萃之地,诸子之道,百花齐放,齐国临淄从此便是天下的文化之都。” “但是由于稷下学宫包容百家,也造成了齐国国内各种思想混杂,民众没有统一的思想,也对齐国军队有了极大的影响。” “当世天下最强大的军队就是技击士,然而技击士却连为魏武卒都打不过。” “究其原因就是散漫的风气影响。” “先生此言有些问题吧,军队的强弱也与当时技击士的的制度有些关系。” 田彻反驳道。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军队是一个国家一切实力的体现,贫富、风气都是影响军队实力的东西。” 陈胜顺着田彻的话说下去。 “总之就是种种原因造成了当年圣皇对齐国国内思想的种种不满,但是由于稷下诸子的存在,圣皇也只能对国内朝堂上诸子思想进行了修正。” “最后形成了以法家为核心,诸子显学围绕周围的体系。” “先生言之有理,这个方向说齐国四大支柱却是一个全新角度,只是光凭这些不够吧,先生既然说了齐要亡了,又说齐有四维,前面说了四维倾覆的话,好听的说完了,就要说些不好听的。” 田彻目光灼灼,他并没有被陈胜之前从另外一个方位说起的国家大道完全打动心思,还是存在考验的想法,毕竟阻拦儒家,那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陈胜这个人他还要细细的观察。 虽然刚刚陈胜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对于家国天下并没有用。 “太孙目光如炬。臣既然说了大齐要亡,自然要从四维上说齐将亡之因。” 陈胜沉吟道。 “既然涉及国家制度,那就还请先生等等,此是大事。” 田彻没有立刻让陈胜说。 “传史官。” 他一声令下。 旁边出来一名内侍。 “诺。” 内侍直接应道。 “先生稍等,我叫史官来,若是先生之言,对国家有大用,孤必不吝啬,若是先生之言,无用,先生也不要介怀,我自会令史官毁去。” 陈胜有些迟疑的问道:“太孙,史官来了,臣能不能畅所欲言?毕竟臣接下来说的是关乎国家大计,与天下相关,不可轻传他人之口。” “无妨,史官是这个世上最为忠直之人,太史简,董狐笔乃是世人皆知的故事,史官之责,记载天下兴亡之事,不会对外乱说。” 田彻笑道:“先生不妨将要说的言语再组织一番,到时候若是真对家国天下有用,史官自会将你的言语记载下来,数十年后,传播天下。” “诺。” 陈胜行礼,随即闭眼在脑海之中组织语言。 接下来就是他今日最大的考验。 四维之说,太孙已经认可,接下来就要从四维上说起大齐之弊,最终还要让太孙他们重视起自己,帮他窃取儒家气数。 想要让太孙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必须要拿出真才实学来,或许还要面对一些人的责问,这一切都要陈胜在心里打好腹稿。 今天是陈胜和太孙第一次见面,不刷满太孙的好感度,陈胜就对不起黄石公、对不起推演器、对不起董仲舒。 “史官到。” 没过多久,一名内侍就带着一名史官过来了。 “拜见太孙。” 史官年纪四十上下,眉目之间颇有英气。 “史官免礼,笔墨已经准备好,还请先生记录。” “诺。” 史官也不废话,直接在一旁的桉几上坐了下来,提起笔准备记录。 “史官准备好了,还请先生明言。” 田彻说完,陈胜睁开眼睛,射出骇人的精光。 “臣,妄言之,还请太孙指正。” 陈胜行了一礼,随即就在厅中走了起来。开始说道。 “方尽天下,看似一池清水,实则暗流涌动,天下已经是倾覆只在旦夕之间,臣为太孙分析一二。” “臣之四维之说,乃是古今大国皆有之,而当今天下还有一国,秦国,要说齐之四维,就以秦之四维类比,方能说明齐之四维之弊端。” “秦之四维其实与周之四维相差无几,一曰土地私有。二曰中央集权,三曰郡县,四曰法家。” 陈胜刚刚说完这句,田彻就问到:“先生,秦之四维与齐之四维似乎并无差别?除了最后一个几乎名字都是一样的。” 陈胜笑道:“这是当然,因为当年圣皇变法就是在商君变法的基础上再做改变。基础都是一样,不过还请太孙先听我说完。” “第一,土地制度,当年商君变法,在秦国是彻底的变法,完全的土地私有制度,农战就是他的根基,秦人五甲兵之利,却能与诸国争雄,土地就是他们的最大利器。” “圣皇变法,但是变的却不彻底,因为秦国可以实行愚民之策,因为秦国地处西陲,国内之民与蛮夷无异,而我齐国,天脐也,地处东海,渔盐之利让民众生活富足,想要实行愚民之策千难万难。” “大齐统一天下八年,土地制度依然是当年的制度,被圣皇迁移到六国的贵族,他们失去了爵位,好失去了原本的生存土地,到了陌生的地方,只能不断的购置土地,形成一个个乡间大族,而大族形成之后,不断的吸收农民的土地。如此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地方官府出于政绩的种种原因,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在朝廷监管不到位的楚地,秦地这些地方一个个新的地方势力正在形成,他们在乡间有声望,一呼百应,一旦天下纷乱,这就是动乱之缘。” “圣人之道,随世而移,土地制度,与国情有关,当年的制度,只是适合一时,一地之制度。” “此乃臣所言第一维,土地制度之问题,其中还有许多问题,这方面太孙只要在大司农衙门稍加询问就可知晓,这里面的问题,大司农或许已经在改革,臣不甚了解。” 田彻看着陈胜,脸色不停的变化:“还请说第二维之弊端。” 陈胜沉吟一下:“其实第二维之弊端圣皇已经发现,他已经开始试探,取消五都和州就是圣皇的手笔。” “五都制度出于当年的管子之手,相对于当年的齐国地形,五都制度对于当时的齐国确实是上佳之制度,只是随着大齐统一天下,五都制度的弊端也出现了,五都镇守权利过大,地方上无人可以钳制,虽然圣皇已经做了种种的布置,但是显然还是不能有效的控制地方,尤其是南都和西都,都已经有了尾大不掉的趋势。” “嗯,继续说。” 田彻点头,对于这点他也清楚,也没有细问。 “说说四维吧,三维就不用说了。” 他明智的跳过三维集权的问题。 集权的弊端和利处作为太孙他自是清楚。 “秦之四维,法家,齐之四维,法家为首,诸子环绕。” “当年圣皇改革变法,但是却没有完全照搬秦国的的法家制度,这就形成了以秦和齐为主的两种体制。” “秦国在完全的法家制度下,整个国度都是法家的天下,他们培养出了一个完整的法家官僚体系。这个纯粹的法家法家官僚体系,无论是效率还是其他方面相对于战国其他六国来说都是碾压的。” “而齐国法家却没有当年商君的条件,整个齐国上下并没有形成统一的法家体系,而是百家都在,地方上也渐渐出现,诸子百家之间的相互倾轧的局面,对整个朝堂的凝聚力都是巨大的打击。” “就这?” 田彻听到这就有些脸色古怪,显然陈胜的话并不让他满意。 “还有,只是臣不太敢说。” 陈胜想了想,老实说道。 “我都叫来了史官,你就让我听这个?” 田彻有些恼怒,瞥了一眼史官。 史官脸色一黑,没有说话。 “只是下面的话,会有些不中听。” “说吧。” 田彻再三说道。 “当今天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四维不振,圣皇统一神州,南驱百越之地,北击胡人,西逐秦国这本是万世未有之功,只是这天下不单单是土地,还有思想。” “而今天下,五大显学横空,又有诸子百家争鸣不已,看似繁华,实则就是亡国之因。” 陈胜开始慢慢叙说起来。 “陈涉,你能不能别说这些废话,四维之说虽然有些新意,但是具体问题不过老生常谈的事。你话语之中的重点恐怕就是思想吧,何必遮遮掩掩,今日大殿之中的对话,除了史官和你我,最多只入圣皇和太子之耳。” 田彻终于有些忍不住。 陈胜笑笑:“太孙别急,这就到重点了。” “天下统一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文化的问题,而这其中其实就是三个地方的文化问题。” “太孙请听我细细分析。” 田彻强压心中的怒意道:“你说。” “南方、西方有王者气,数年之内必有王者出。这就是因为文化问题,大齐虽然混一天下,但是还没有从文化上混一天下。” “西方的秦国,他们文化已经被法家彻底的融合。” “荀子曾经去秦国,一路过去,一路称赞,称其百姓质朴,服从官府,古之民也,小吏是,古之吏,官员是固执士大夫。” “佚而治,约而详,不烦而功,治之治也。” “秦国因为被山东之国排斥啊,诸子百家的思想,只有法家思想在这里大盛,商君变法至今百年犹豫,整个秦国就是法家的理想国度,他与齐国的融合不是当年那一场杀戮就可以轻易的融合的,秦人之民骨子里的勇悍没有滔天的杀戮与仇恨是不可能轻易消除的。” “而秦人百年的法治,对而今齐国的统治也显得不适应,秦必反。” “再说楚地,楚地更是危险,反齐势力除了秦国就是楚地最强。” “因为楚地的文化和我们的文化就是两种不同的文化。” 陈胜这次没有虚言,开始认真说起秦地和楚地必反的原因。 “当年圣皇一统天下,就有臣子进言,楚地有王者之气,民间也有望气师,言东南有帝王之气。为此圣皇曾经两巡楚地,置兵三十万于此。” “而具体说下来就是因为,楚地与中原地方本就是两个文明。” “三晋、齐、秦说到底都是黄河衍生出来的文明,而楚地自古就有吴楚文化一脉相承,与中原多有不同。” “楚人曾言,吾蛮夷也。” “北方有三坟五典,楚有八索九丘。北有儒墨之学,楚有道家之学。北有诗三百,楚有离骚、楚辞。” “楚地的文化向来就是和中原的不是一起的。” 田彻听着陈胜的话,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打断了他。 “将你今天的重点拿出来吧,孤看你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想来有什么话不好说,既然说的不尽兴,那就直接拿出你的解决方案吧。孤看看你陈胜到底值得我花费多大的代价。” “能让你被儒家打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孤想知道,圣皇也想知道。” 史官的笔抖了一下,心中一动,神情一正:“正戏来了。” 史官也看出来之前陈胜在等待时间。 他看看天色,此时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具体有什么原因,他也没有细想。 “臣其实之前的话,就是一个意思,大齐需要一个能够让天下统一并用的思想,而诸子百家思想多有偏颇,不如结合其中的优点,再建立一个学派,统一诸子的思想,让天下显学都归一门。” “这就得有一个让诸子百家共同认可的前提。” “有了这样的前提,才能进行这样的做法。” “而臣这里就有一个可以让诸子百家都认可的思想。” 陈胜想来想去,终于说了。 “什么思想,直接说吧。” 田彻正色道。 “大一统。”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经出世 “大一统?” “孤也想知道。” 一个浑厚男子的声音在帘幕后面出现,一名头发花白的蟒袍老者出现。 “拜见父亲。” “拜见太子殿下。” 田彻行礼,陈胜也行礼。 能从帘幕后面走出,头发花白,身穿蟒袍的男人,当今之世只有一人,那就是当朝太子田昭。 太子田昭坐了四十多年的太子之位,是整个战国以来太子之位上呆的最久的人。 没办法,谁让他遇上了古往今来最强的君主,他的父亲一代圣皇呢。 这一头白发就是这太子之位的见证。 太子这个位置不好做,上面有帝王猜忌,下面有诸位兄弟虎视眈眈。 田昭熬死了诸多的兄弟,熬死了许多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竞争者。 但是却没熬过他的父亲。 身为太子,修行混元之道,因为本身不是帝王,可以通过修行混元之道,对自身进行很好的磨砺,这本是好事,但是过犹不及,时间一长,好事也变坏事。 四十多年的太子,还是一个庞大王朝的太子,混元道的磨砺伤身、伤神。 所以有了这一头白发。 不过这位也是一个可怕的人,他历经大战,灭燕、灭二周都有他的功绩,圣皇数次出征,也是他监国。 《最初进化》 他本身也只是差了一个名分。 许多的人对太子都是有赞赏之心的,若是圣皇早死一些年,说不定太子也能成为周武王一样的人物,可惜圣皇这位文王活的太久了。 陈胜对太子的名声也是有所耳闻,再看田彻,顿时就明白此人就是太子田昭。 “免礼。” 田昭面带喜色,看了一眼田彻说道。 “我儿听闻你出关,孤便过来看你,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在和你说治国之策,父亲突然出现没有影响你吧。” “父王想念儿子,这是儿子的幸事,儿子欢喜还来不及。” 田彻虽然说三十多岁,但是他与二十多岁青年无异的外表说着话,顿时让人感受到父慈子孝。 陈胜则是没有说话,低头没有言语。 “好,你母亲已经让人准备好饭菜,我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小聚。” 田昭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儿子他是万分的满意,这些年他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腐朽,看到儿子年轻的身体,也感到几分欢喜。 “尊父亲之命。” 田彻也是笑道。 “好了,还是听听这大一统怎么说的,孤也颇感兴趣,小家伙你继续。” 田昭的话语没有太多的礼仪,但是却很能拉进与陈胜的关系。 陈胜心头一松,乍看见太子的紧张,一下子就没有了。 田氏王族,三代陈胜都见过,圣皇、太子、太孙三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之中闪现。 圣皇雄才大略,太子坚毅隐忍,太孙雄姿英发。 三代人,三种态度,三种人生。 “遵命。” 陈胜接过话继续说道。 “为何是大一统?因为诸子百家都有大一统的思维,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是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倾向。” “大者,大也。一者,元也。统者始也。一统者,即为元始。” “儒家孔子云: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孟子云:君臣同义,天下定于一,又有荀子云:天地生君子,君子理万民。儒家三位大圣的思想之中都可以看出大一统的天下情节。” “道家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墨家有,天下百姓,皆上同于天子。” ……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尽可看出诸子百家无论是如何的主张,其中对于家国天下统一的态度都是赞同的,所以有了圣皇统一天下,除了法家和兵家和人间王朝牵扯太甚,不得不出面之外,都对王朝统一之中的杀伐都是视而不见,对于他们主张相反的行为也宽容很多。” “正是他们都想天下一统,无论任何学派,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齐灭诸侯,并海内,南面称帝。天下之士,斐然想风。若是,何也?曰:近古无王者久已。” “周室卑微,五霸既灭,令不行与天下,天下久无王者,诸侯混战,所以天下混乱,民不聊生。” “而今圣皇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圣王,百姓免于征战之苦,此乃天下之大德。” “正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大一统是诸子百家都能接受的思想,太子、太孙可觉得此言合理否?” 田昭笑道:“天下元元之民,期望天下统一久已,百年前诸子学派都已经形成共识,天下定于一,这是天下有识之士的共同理念。” “大一统理念是可行的,可是你之前对太孙说的话,未免就有些言过其实。” “诸子学派的思想各有各的精髓之处,而他们的差别也很明显,你想再建立一个学派,将他们的精髓合在一处,这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田昭做了几十年的太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当年的芒卯、范雎那些人物无不精通长短之术,口若悬河,能将死人都说活了,还有名家的公孙龙,那是一个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还让你无法反驳,直教人怀疑人生的变态,太子见识过太多的传奇。 纵横家和名家之中有太多的人物,都是让田昭记忆深刻的。 哪怕是当今是纵横没落的时代,还有蒯通这样的人物。 陈胜虽然好像有些见识,但是对于田昭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太子殿下,刚刚小臣的话,确实有些虚,建立一个新的学派确实有些言过其实,但是如果将这些思想从一个学派之中提出一本典籍,将它的思想加以改造,古为今用呢?” 田昭眼前一亮:“详细说来。” 陈胜笑着说道:“儒门的发扬光大就是当年子夏先生的功劳,但是当年子夏先生在西河学派传道之时却出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春秋居然出现了三传。公羊、谷梁、左传,三个都是春秋学派,但是却出现了三个不同的传,这就很有意思了,三传同出春秋,但是思想却完全不一样。究其原因何也?” “很简单,有人要春秋为他的想法背书,古为今用。” 田昭和田彻同时想到了什么。 田昭说道:“你想在诸子之中拉一派,打一派。想将大一统思想在某个学派之中稍加改变,这样以来实现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你的具体想法是什么?” 田彻有些惊异的问。 “儒家《公羊春秋》。” 陈胜简单的回答。 “《公羊春秋》?” 田昭和田彻两人同时思考着。 “可有了具体的文章?”田彻想到陈胜今天的目的,他已经猜到。 “有,只差最后一步,我不敢做。” 陈胜低头,沉吟着说道。 “孤懂了,你已经有了具体的思想,也有了具体的文章,只是没有点睛。” 田彻自行脑补陈胜的话。 陈胜的嘴角露出一些笑意。 他刚刚的话就是引导着这二位往这方面想。 不然一部已经成型的典籍,他可不好解释。 “需要什么?” 田昭态度温和,他已经猜到了陈胜的想法。 “一个可以隔绝意志的房间,小臣不想写出来之后被人一下子认出来,到时候只要儒家不是当场感应到小臣,这样一来,就可以为小臣争取一些时间了。” 陈胜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就是要王室为你的大一统思想担着责任,你好有时间成长。” 田彻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胜,知道了陈胜的目的。 “可是这样大齐有什么好处?平白无故得罪了儒家,结下大仇。” 陈胜笑道:“太孙殿下,怎么会没有好处,这样一来大齐就有了镇压诸子百家的理由,吊民伐罪需要理由吧?圣皇需要,天下人需要,况且大齐也需要将诸子的思想统一,大齐需要一个温顺的文界。” “行了,你的文章真要是能有这样的效果,这个责任,大齐可以担着,我大齐坐拥天下在,这点责任还是担得起,陈胜的话有一点是对的,大齐需要一个温顺的文界。” 田昭直接接过陈胜的话:“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文章,要经得起这样的担当。若是担不起,那你就别怪孤无情。” 陈胜笑道:“太子殿下快人快语,陈胜这下就放心了。” “太子放心,陈胜一定不辱使命。” “对了既然你不想暴露自己,那这文章对外说是谁写的?” 田彻突然问道。 “大齐董仲舒。” 陈胜思量着说出一个名字,天地之间似乎隐隐有些感应,顿时雷声阵阵。 这一惊雷顿时让田昭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天人之应,书还未出,天地已经生出感应。” 田昭心中一动,目光穿过大殿,看向了连天台的上方。 田彻似乎也看穿了其中关键,没有说话。 在连天台上,圣皇感应到太子的目光,他笑了笑。 一个指令传送到太子的脑海。 “答应他,一切的后果朕来承受,大齐需要董仲舒。” 田昭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孤答应你。” “在东宫之中,有一处修炼室,天外陨石打造,足以满足你的要求。” 田昭说道。 “好,多谢太子。那我们这就过去吧,小臣也不耽误太子团圆之喜。” 陈胜朗声回答,充满了欢喜。 既然太子答应了,肯定有了圣皇的同意。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是好歹,没有和圣皇见面。 陈胜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得失,虽然失去春秋繁露这样惊世之作的作者名,但是也避免了麻烦,一个人,闷声发大财的感觉挺好。 “彻儿,和孤一起去。” “好。” 陈胜跟着二人王东宫而去。 二人只带着十多名内侍,并无太大的排场。 陈胜已经发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临淄上方的天宫。 这是大齐王族居住的地方。 在天宫之中,陈胜完全就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了。别的不说就太子田昭,就是一位惊天动地的大高手,他的实力也是天下绝顶,与昔年的六国王者有的一拼。 在重重宫殿之中穿行,田昭和田彻父子说着话,有时也问问陈胜陈氏宗族的情况,听到陈氏的处境有时也有些唏嘘感慨。 陈胜对二人也没有隐瞒,三位县官和他的战斗全部说了出来。 巡夜人可不是吃素的,陈胜不敢隐瞒。 这两人对此只是略微有些感慨,就没有注意。 大齐坐拥数十万里山河,天下臣民两千多万,堂堂太子、太孙岂会对远在南方那等偏僻小地方多在乎。 陈胜心中思量,也没多说。 穿过一排排的宫殿,东宫已经在陈胜眼前出现。 身穿甲胃的东宫侍卫,巍峨大气的宫殿,无不在昭示着主人地位的非同一般。 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如此。 虽然太子头上现在还有些人,可是一旦圣皇取代天意,那么太子就是这个国度的主人,哪怕这个国度之中已经是暗流涌动。 “在东宫大殿之中,有一处孤昔年的练功房,里面是由天外陨石打造,可以隔绝意志、感应,孤在外面让三队东宫羽林防卫,足以。” “在天宫的外围有一套大阵,是圣皇亲手布置,足够安全。现在就看你自己了。” 田昭的话虽是笑语盈盈,但是其中也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诺。” 陈胜沉声应下。 “还请太子殿下让内侍们准备好笔墨和竹简。” “已经准备好了,你进去吧。” 田昭挥挥手。 陈胜被内侍带领着走进一处地下密室。 密室颇大,有十丈大小,周围挂满了竹简,砚台和墨水都已经准备好。 陈胜看着这一切笑了。 这些准备可不是他让田昭准备的,对方思虑的很详细。 陈胜坐下来,将自己随身带的包裹打开。 取出里面的竹简,放在桉几上。 桉几是精铁打造,十分坚硬。 慢慢的打开。 序言上的内容出现在陈胜眼前,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但是上面的文气依然浓厚。 定定神。 继续打开。 一排排文字出现。 楚庄王杀陈夏征舒,春秋贬其文,不予专讨。 顿时原作之光出现,大经之光出现,这天外陨石打造的练功房顿时被这两道光照耀的通透。 在练功房的外面,三队羽林卫正百无聊赖的站着。 三队羽林卫足足两百多号人,足以在战阵之间纵横睥睨,现在却做着无聊的事,这些勐士本就有些懈怠。 太子和太孙走后,不时的轻声交谈。 “什么声音?” 忽然有一个羽林卫紧张起来,他隐约听到奇怪的声音。 “怎么了?” 有人惊异的问,取出武器,随着准备作战。 “好像有什么动静。” 另外羽林卫也说话。 “隐隐有什么声音。” “春秋之道,奉天而法古,是故虽有巧手……所闻天下无二道,故圣人异治同理也。古今通达,孤先贤传其法于后世也。” “今所谓,新闻必改制着,非改其道,非改其理。” …… 空中各种声音在震荡,开始还很小,但是后面越来越大。 开始羽林卫们还听不清楚,后来越听于是清晰。 声音远传越远。 东宫之中有人感应到这里的情况,顿时惊呼。 “大经出世。” 第一百三十章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这声音越传越远,原本只是陈胜所在的地下修炼室上空。 随后就是向外传播。 这声音就好像一个播放器,一遍一遍的播放。 随着陈胜的书写,在空气之中震动的章句越来越多。 陈胜此时提着笔,打开一些竹简,出现一些文字,然后就在旁边新的竹简书写。 他写的是楚庄王第一。 这是春秋繁露的开篇之作。 原作之光,以及大经之光,都散发着紫色的光泽。 这个光泽笼罩着陈胜。 陈胜沐浴在这双重紫色光芒之中,身体在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同时他的志气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增大,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认真感受,还是能够分辨出来呢。 “人受命于天,有善善恶恶之性,可养而不可改,可豫而不可去……” ‥……… 不断的有新的章句出现,声音也不停的在空传播。 这声音好像有人在吟诵,极为符合韵律,听在人耳中极为悦耳。 那些羽林卫最先听到这些章句,顿时就是如此如醉,只觉得这是天地之间,最为动听的声音。 “列阵。” 一名校尉出现,他修为强横,同时也是修行过兵家之道,原本是在远处巡游,听到声音,循声找来,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有能影响天下的经书出世。 就如同孔子着春秋,老子着道德五千言一般。 都是异象纷呈,惊动一时。 作为一名东宫的羽林卫,他自然明白在东宫之中有这样的经书出世,会引发怎样的好处。 看着这些痴迷的下属,立刻就叫醒他们。 “全员戒备,列盾阵。” 羽林卫作为天下最强的军队,他们的标配是一人一盾一枪一弓,全身着甲。 听到校尉的指令顿时全员高呼。 “诺。” 声音甚至能掩盖原本在空气之中发出震动的声音。 羽林卫士卒五人一组,迅速将那个地下室的进出口包围起来。包括上方,围成一个圆形,随后在外面迅速出现四个类似的圆。 就好像有五个大小不同的罩子,一层一层的罩了起来。 校尉继续调遣兵士。将整个大殿包围的水泄不通。 “谁人在此书写大经。” 一名东宫的官员,远远的就赶了过来。 他是道家弟子,太子舍人,太子东宫九官之一。 “拜见舍人,下官不知,只知道是太子亲自下令我等守卫的。” 校尉对太子舍人行礼说话,但是却没有放松警惕。 “哦,那你们继续守卫,我去询问太子,是谁家大贤至太子东宫,有大经出世,这是东宫之大喜。” 太子舍人没有继续追问,他是太子九官之一,和太子亲近,从空气中震动的声音看的出,应该是儒家经典出世。 虽然与他本身所在的道家学派有所不同,不过毕竟是东宫官员,自然也是有他的立场。 “恭送舍人。” 校尉长出一口气,最怕的就是这些人因为学派问题,闹出什么事端。 田昭和田彻刚刚到太子妃宫中,一家三口刚刚坐下,酒菜还没上全,就隐约听到有声音在空中震荡。 田彻眉头一皱,刚刚要发火:“是谁在外面吵闹。” 随即就隐隐感觉有几分不对,声音虽然微弱,但这韵律明显不是什么杂音。 “这是大道之音。” 田昭忽然说道。 父子两人眼中都显出震惊之色,两人对视一眼,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道:“陈胜。” 两人立刻起身,顺着原路返回。 两人都是沉默,心中急切,两人也没有运转功法行走,太子自有太子的气度与礼仪,身为大国太子自是不能乱。 带着十几名侍卫行走,田昭心中各种思绪乱涌,他边走便吩咐身旁内侍,让他们将太子九官全部请过来,同时将太子三少也请了过来。 这一瞬间田昭身边他可以调动的官员都被他使用起来。 太子三少,少师、少保、少公这三名对应太师、太保、太公,这是东宫之中除了三师之外,太子可以调动的最强者,每一个都是博士之上的强者。 田昭坐太子之位多年,根基深厚,能调动的强者极多。 一路行走,就看到太子家令、太子舍人迎面而来。 “恭喜太子。” 两位一见到田昭就立刻行礼。 “先别急着恭喜,还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呢。”田昭双手虚浮,两人刚要行礼,就被他扶起。 “太子此话怎讲?” 太子家令见田昭脸色不对,顿时心中一惊。 “难道那人不是太子请来的?” “不是,孤只是在考虑这个大经,会不会出现他说的那种情况。” 田昭皱眉,思索着陈胜之前的吹嘘,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在吹嘘,毕竟一部传世大书,不是一个普通少年可以书写,陈胜的资料其实早就在太子的桉几前摆着。 至于给陈胜一个机会,只是给当年那个少年一个机会,真要说和陈胜有几分关系,那只有圣皇知道。 毕竟最终的决定是圣皇下的。 “什么情况?” 太子家令有些好奇。 “不可说,我们先去看看。” 田昭边走边说,一行人已经来到那个宫殿的外围。 空气之中不停的有各种声音在散布。 之前还只是声音,但是现在宫殿的上空已经有文字若隐若现。 金色的文字,正是陈胜此时在书写的竹简。 …… “有国者视此,行身不放义,兴事不审时,其何如此而尔。” 又是一段吟诵,田昭听着听着脸色有些变化。 这一段的文章是为君主的生死荣辱和行为做出规范,通过诸多的例子说明这些,揭示君主敬事守信的重要性。 “好个狂生,居然敢为君主立规矩,这是大逆不道。” 田昭还没说话,太子家令已经是勃然大怒。 这段话分明就是写给太子看的。 这是侮辱太子。 所谓主辱臣死,大齐开国不过数年,臣子血性犹在,岂可受这般侮辱。 “无妨,这不是给孤一个人看的,这是写给天下人以及后世君主看的,必须要有这样的文字,才是震动天下的文章,所谓大经必然涉及世间的诸多大道。如文王演周易,孔子着春秋这是大道,何须介怀。” 田昭见到这样的文字,心中反而有些赞叹。 “果然是先天反王,必然有惊世言论出。” 到了他这个层次,该知道的其实他都知道,只是看他想不想。 此时太子九官剩余的一些人都已经到了。 太子洗马、太子谵事、太子仆……他们都到了。 陈胜此时在地下室中已经写完了竹林篇,写到了玉英篇。 “谓一元者,大始也。知元年志者,大任之所重,小人之所轻也。是故治国之端在……” …… 而在外面的田昭他们听到这样一段开头再次脸色一变。 “以春秋论天人诸子之道,真是好手段。” 田彻的脸色也是诸般变化。 在宫殿的上空,一段段金色的文字出现。 “器从名、地从主人之谓制度,拳之断焉……” “以春秋、公羊春秋两本典籍为背景,通过分析两本典籍之间的诧异,来说自己的道,此人之学问,已经不是一般人物可以比拟,学究天人,不知此人文道如何,只怕已经近乎圣道。”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是太子少师。 “此人之文章已经有圣道风采,虽然只是四篇,已经有经纶天下之风。” “这样文章,这样的大道,此人应该早就名扬天下,为天下贤者,怎么我从未见过与此文风类似的文章?” “当真是怪哉。” 太子少师一脸的困惑。 田昭则是心中有些迷茫,他虽然是混元道强者,但是毕竟没有真正融入混元,还缺最后踏出关键的一步,对其中的道理看的很明白,对具体的经义却有些不解。 “少师,不知此人之文章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田昭关心的是这文章会不会达到之前陈胜说的程度。 “不好说,此书才出四篇文章,思想才可窥一隅,未窥全貌实在不敢妄下定语,说不好,岂不是丢人现眼。但是我敢说此人有一窥圣道之姿,若是太子可以拉拢,最好还是拉拢。” 田彻说道:“敢问少师,若是此人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呢?” 少师的脸色变化,缓缓道:“那就要恭喜太子、恭喜太孙,此人就是下一个丞相,下一个周公、下一个管子。” “现年十八岁,可传为太孙之臣,可为太孙之将来。” 田彻明白太师的话,就是此人很牛批,现在就可以做圣皇的臣子,将来可以做太子、太孙的臣子、甚至还可以再传一代。 “只是太孙臣虽然不认识此人,但是他要真是如太孙所言十八岁,那么就要让他避避风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锋芒毕露,难免被针对,现在他以儒家的两本典籍写出这样的惊世文章,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田彻点点头,他也明白陈胜的处境,不过想到“大齐董仲舒”,心下还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他是儒家之人,就要被文界诸多学派针对了,以会很难。” 少师想到了什么。 “怕什么,既然是我东宫之人,上有太子和太师他们,中间有我辈,护他周全我觉得可以。” 太子少保的声音响起。 “我等一起去看看,再调动一些羽林卫过来,防止出现什么乱子。” 一行人向大殿走去,羽林卫让开了道路。 就在此时,陈胜还在奋笔疾书、他已经写到了王道篇。 “王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望埠镇,则上变天,贼气并见……” 当暗叹这篇开始书写,似乎有奇异的光芒在他的笔尖出现,这光芒斑斑点点的,在文字之上汇聚。 陈胜写到这里,他的志气已经增加了不少,连续六篇文章的宝光沐浴之下,他的身体强度在急剧提升,志气也在不停的增加,远远超过了刚刚开始的那团志气。 原本还有些虚无的志气,渐渐凝实,而这些凝实的志气,似乎在起伏,好像其中孕育着生命。 陈胜却没有时间管这些,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这种书写之中,没有任何的杂念,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完全没有任何的杂念,对外界的一起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之中,天地已经完全转变一条条规则塑造的世界。 整个世界完全就是由这些规则书写。 而这些规则在他的眼中就是毫无遮掩的小姑娘。 “这就是理?” 忽然陈胜心中有一种明悟。 “理想国就是由这些理构建而成?” 思索间,随着不断的落笔,规则向他靠拢。 陈胜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那个世界充满了中正志气,天地之间全是正直君子。 在那个世界的中央似乎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风采各异,但是都一眼看去,就让人无限崇拜。 无限的尊崇、任何人都要被他们的魅力倾倒。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天地之间最为耀眼的存在。 三人都是老夫子的打扮,宽袍大袖,看着就很舒服。 在他们的周围有十个人影晃动。 这些人似乎在坐而论道。 而在这天地之中,最让陈胜注意的就是那世界的正中,那显眼的两个字。 大同。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陈胜隐约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儒家的理想国。 在书写春秋繁露的时候,他无意之间勾连了儒家的终极目标,与儒家理想国产生了莫名的联系。 这联系让他仿佛有了独特的视角,可以观察这个传说中的儒家世界。 犹记得孔子的临终之言。 泰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 儒乃是周之王官之学,但是一直到孔子,它才真正成为一个可以影响天下的学派。 孔子率三千弟子周游列国,儒这个学派才真正名扬天下。 孔子死后百年,他的意志从冥土复苏,建立了儒家的理想国。 随后子夏西河传道,儒门圣贤的名声才天下皆知。 随着百家争鸣,儒家历经一场场的劫难,与道争,与墨争,与法争,百家争鸣,儒家一家独战天下诸多学派。 养成了儒家的厚重的底蕴,养成儒家傲视一切的底蕴。 随着孟子、荀子等儒家后进圣道的出现,儒门渐渐成为文界第一大学派。 儒家的理想国也不断的朝传说中的大同世界变化。 他们甚至已经有了简单的大同世界理论。 虽然很简单,但是他们一直在努力。 索性,天不弃儒家。 公羊学派已经有了大同世界的方向。 三世理论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出现。 只是这时在那最显眼的地方的三个人眉头一皱,他们隐约感觉到,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天地之间出现。 似乎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东西。 儒家理想国内。 三位大圣高坐天际。 十位圣道列作其次。 后面是七十二天人。 理想国中有奇异的声音响起。 开始还很远,似有似无,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清晰。 一段段文字在空中出现。 整个理想国发生了震动。 一些在东宫之中没有被人重视的文字,却对儒家理想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春秋》分十二世,以为三等:有见、有闻、有传闻。有见三世。有闻四世,有传闻五世。 …… 陈胜心神一震,他对这段文章也没有太注意,但是显然,这段文章的意义,远超其他。 “怪不得是第一。” 他开始还有些疑惑,这篇为何是整个典籍的第一,现在看来另有他用。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三世思想。 这或许对整个天下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对于儒家来说这就是理想国变迁的钥匙。 陈胜闭上眼睛,感受着理想国中那些理论的变化,他的志气急速提升。 同时他隐约可以感受到,儒家理想国的天空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流动。 只是一丝,他的气息就强了一些。 “这是气数。” 陈胜豁然明悟。 同时理想国中坐在第一位的老者,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眼神之中各种光芒流动。 他在笑。 陈胜仿佛看到一只眼睛,正在看他。 那只眼睛中,似乎看透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变化。 包含了无尽的沧桑,无尽的指挥。 这是孔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震动天下 在礼仁书院之中有孔子画像,陈胜也曾祭拜过。 虽然看不清那双眼睛的主人,但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这就是儒家的第一圣,被儒家吹嘘为至圣的孔子。 陈胜此时心中无惊无喜。 他本人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的书写之中。 每一个章句的出现,他都能领悟出无数的理。 这些理围绕在陈胜周围,形成一个类似圆圈一样的东西。 构成圆圈的理,还在不断的汇聚,这个圆圈的密度越来越重。 原本只是稀疏的理构建起来的圆圈,渐渐的增加着。 同时儒家的理想国似乎与陈胜构建了奇特的联系通道。 这个圆圈与儒家理想国联系起来。 两者以对比,就好像大海和一个小水洼。 这一联系起来,就好像大海之中的水因为容量与体积,立刻就向这里开始流动。 他的圆圈之中,理立刻以百倍的速度开始增加。 这些从儒家理想国之中的理流动进来,与陈胜周围圆圈里面的理结合起来,以十倍的数量与之混合,然后迅速的转为陈胜的理。 就这样不断的将理想国流动进来的理完全的吸收,开始还不多,但是随着陈胜周围的理逐渐增加,流动过来的理越来越多,吸收的越来越快。 当然这些理对于儒家理想国来说不过是微毫。 儒家之底蕴,这样的流动还比不上儒家每天积累的理,这样的流动,完全引不起儒家之人的注意。 唯一能让他们震动的就是,春秋繁露之中将儒家数百年思想的总结和创新。 三世说,天人感应。 更重要的是这春秋繁露不是一家之学说,而是杂糅了诸子百家理论的学说。 这样的典籍出世,足以让儒家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随着周围理的增加,渐渐的有很多的理转化为志气和文气。 陈胜的文气,志气都在增加。 他的志气不断起伏,一个生命在志气团中出现。 开始还是很缓慢起伏的心跳之声,速度渐渐提升,整个志气团的外形开始变化,渐渐变成长条形。 出现的一个虚无的影子。 这个影子的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这分明就是一条龙的虚影。 随着志气的增加,这个虚影渐渐凝实。 而后在意志海的虚空之中,四掌出现。 神话走进陈胜的意志海,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这四个掌在他的脑海之中真实出现。 陈胜不是没见过龙,大舜的拳法,大五岳神拳所化之龙,稷下学宫之上的智慧之龙。 陈氏的龙那只是虚影,只是一个外形,并不是真实的龙。 而稷下学宫上方的龙,陈胜只是远远的看见,并没有真实的接触。 这意志海之中的龙则完全是属于陈胜的志气化龙。 这是万古未有之造化。 志气化龙在神话传说之中,都是极为罕见。 因为志气的增加本就极为困难,只能通过日常的读书积累,以及一些典籍出世,或者圣道身体上的气息增加。 但这都是志气九尺之前增加的方法,九尺本就是一个极为困难的分水岭,不是大机缘之人根本无法突破到九尺。 当世之中也只有安期生这位道家奇才,有大机缘而已。甚至连墨家的天骄田横,都没有这个机缘,他可是传承了机械之心的惊世之才。 而志气九尺之后,增加志气的办法探究的人就很少,虽然有志气化龙的传说,但那已经是神话。 陈胜现在有当世第一大学派的理想国之中的理,不断加持,这才是世间最大的机缘。 文界在这几百年的大争之世,不断的有圣道诞生,这些圣道构建了一个个的理想国。 但是唯有儒家和墨家的理想国是有诸多的圣道一起构建的。 儒家三代大圣,诸多圣道,本就是天下间最强的学派,而墨家因为组织结构的特异也是一个联合起来的理想国,但是墨家只有墨子是大圣,之后不过数代巨子是圣道,余者则没有多少圣道之姿。 再看道家,是诸子之中大圣最为众多的学派,但是他们的大圣,各有各的理想国,联合起来根本就是做梦。 而法家诸圣也是各玩各的,因为他们的思想就是不断的变,新法不断取代旧法,新旧之间本就对立。 最后兵家则是不完全的文道,它是显学之中唯一一个文道与武道结合的学派,显学之中还有墨家的墨侠也是武道,不过这墨侠只是墨家的底层根基,与文道并不冲突。 就在陈胜的意志海中龙的虚影出现的时候,外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太子田昭和太孙田彻带着一群人在大殿之中。 他们距离地下室的进出口不远。 观察着天空之中的金色文字,每个人都为文章之中的思想惊叹。 原本只是远看,当太子少师和太子少傅两位文道博士之上的学者认真查看这些文字,顿时有所发现。 三世说。 这一个足以震动天下的学说终于被他们发现了。 商君和韩非子早就有关于三世的说法,但是他们的说法过于笼统,并没有形成完整的概念。 “上世亲亲而爱私,中世上贤而说仁,下世贵贵而尊官。” “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 这两位法家大圣都有自己的三世观,但是只是一个浅显的理念。 公羊春秋之中也有三世说的提出。 但是之前也只是简单的概念,并没有学者对其进行解释。 而春秋繁露之中,对三世说认真加以分析,并形成了自己的学说。 咋看之下并无太多的新奇,但是认真已分享就让他们回味无穷。 在结合其他的文章,他们仿佛看不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出现。 就在此时,这些文字渐渐的汇聚在一起,东宫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画面。 在画面之上,一名中年男人,手持竹简,对天下所有人阐述他的理想。 他的道,他的理。 “这不是简单的大经。” 田彻口中呢喃。 原本他只是以为陈胜是吹嘘,毕竟一个十八岁的青年说写出多好的文章,谁也不会太相信。 而当发现陈胜写出大经之之后,他有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大经。 这是足以影响天下的大经。 其中微言大义,足以改变世界。 春秋和公羊春秋,在他的手里发挥出不一样的作用。 “这等大才,必须握在我的手里。” 他不禁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傲慢有些后悔。 而东宫的异常已经开始向整个天空扩散。 天宫之中的大人物纷纷生出感应。 天宫之中原本是有各种禁止,对一个有破坏力的东西都能屏蔽和镇压。 可现在的画面和声音,并不是有什么破坏力的东西。 原本在天宫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这方面,这毕竟是当世之中第一强者的居住地,圣道之音会不停的出现,万一屏蔽错了,不是找死吗? 所以,天宫对很多东西都不屏蔽。 天色刚刚黑了一个时辰,天宫之中还有很多的大人物并没有回去。 这么大一个帝国的运转,况且现在还是暗流涌动,北方即将发生大战的时候,这些大人物都在加班加点。 韩非、王绾、冯去疾、尉缭子、乐正克、魏无忌……这些人物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观察东宫的变化,都有了一些惊叹。 他们很多人都是圣道,或者天人,历经战国杀伐见识广博,略一推算就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当年韩非着《韩非子》,尉缭着《尉缭子》、魏无忌着《魏公子兵法》、乐正克着《学记》都有异象出世。 他们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所着作的典籍也是惊世之作,都是可以流传后世的不朽之作。 他们着作出属于自己的典籍之时,也都是天下震惊,诸国震动。 “这似乎是儒家典籍。” 韩非皱眉,他对儒家和墨家都没有好感,文以儒乱法,侠以武犯禁就是他的想法。 儒生和墨侠在他的思维之中都是该死的家伙。 但他的恩师荀子毕竟是儒家大圣,纵使他是大齐的大司理,实际上的大齐之相,却也不好下狠手,当然最重要的是圣皇在这一方面多有克制。 圣皇并没有太看重儒家,对儒家也没有刻意打压,法家独霸大齐朝堂,诸子学派的力量在大齐也不弱,联合起来足以与法家抗衡。 韩非除了在复国方面的执念,在其他方面是绝对理智。 虽然多有不爽,还是能够克制。 只是他在思考,在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有这样的大经出世,对他们六国遗民的计划究竟是好是坏呢? 一时间韩非也陷入了思索。 魏无忌此时也有些皱眉,他在大舜道场见过陈胜,最后的大舜道场崩溃之后,他的一丝意志也被他从虚空之中捞了出来。 他知道陈胜。隔着重重宫殿,他隐约间似乎感受到陈胜的气息。 虽然有地下室的阻拦,但是一位这么靠近的圣道想要探查,实在是太过容易。 “是他?” 魏无忌顿时有些头大。他对陈胜是有些顾忌的。 陈胜乃是甘德和石绅两位星象学宗师推演出来的先天反王,大舜道场之中有得到了白起魔胎的的力量,补全了命格,又得到了大舜的传承,只要有时间让他将这些消化,必然是天下间纵横无敌的强者。 怎么看都是天地钟灵的人物,也是反齐联盟看重的人物。 原本在他们的算计之中,陈胜应该在几天前就在南方反齐的人物,只是在计划的最后一步出了问题。 黑冰台与巡夜人的较量之中,彻底输了。 魏无忌作为六国反齐的关键人物,他对整个计划是全盘了解的,所有的信息全部知道。 陈昂是双面间谍之事,他们早就知道,而且还利用了这个身份做了很多的手脚,给大齐传递了很多错误的信息。 其实在南方,陈昂掌控的黑冰台只是黑冰台愿意给他掌控的力量,真正的黑冰台掌权之人早就去了那里,而且在十多年前就在那里布下了棋子。 原本在六天前。即将逼反陈胜的最后一步之时,南方黑冰台的掌控人突然消失。 陈贾又突然出现,压服了南方庞煖的力量。 又有圣皇征兵釜底抽薪的一招,他们不得不推迟计划。 这几日反齐联盟一直在计划新的时间,从新准备。 魏无忌对陈胜也在考虑新的计划,毕竟这个人使他们用来制衡秦王政的。 也只有这样的先天反王,才是他们未来的底气。 陈胜来临淄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料到陈胜昨天来临淄,今天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个竖子,果然不能小看,还是得多注意,得压制一下他,不然不好用。” 魏无忌有些惆怅,心中思量:“看来还是要用到巡夜人那位,我还是不好出手。” 短短片刻之间,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乐正克是傍晚来到天宫的,他准备和圣皇商量一些事情。 在连天台那等了很久,却看到立刻这样的场面。 他是孟子诸多学生之中成就最高的人物,万章、公孙丑这些人虽然比他年长,但是都没有成就圣道。只有他这个孟子最小的徒弟,成就了圣道。 荀子非十二子的时候就是他出面与荀子敌对,是儒门之中被诸子承认的乐正氏之儒,与荀子有孙氏之儒,是当今天下儒门的两大学派。 不过荀子终究早乐正克早出道数十年,乐正克最厉害之时荀子已经开始归隐着书,而他的两个弟子又以法家的人身份出现,尤其是韩非与他同朝为官,一直是争锋相对。 但是大齐法家势力极为强大,儒家基本都是被法家压制,所以这些年乐正克虽然是圣道,但是过的并不如意,不得已去稷下学宫培养下代弟子,与法家争雄。 值得高兴的是这些年他培养出了不少人物。很多都是少年奇才。 周青臣、辕固生、伏生、毛亨、夏侯始昌等等人物都是他培养出来的。 当然儒家本身也有不少人物。 “这是以《春秋》和《公羊春秋》为蓝本,精研其中微言大义写出的经纶天下之书,了不得了不得。” 乐正克本身就精通儒家的诸多经典,对这两本典籍也是颇有研究,此时微微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不好,这是可以改变我儒家气运的典籍,怎么会在此时出世?” 乐正克用易道略一掐算,立刻就是脸色一变。 他身为儒家圣道,本身也是与儒家理想国联系颇深,这一下立刻就感受到了这典籍的重要。 “若是儒家之人,那还好说,若不是儒家之人,那就是要断我儒家根基,分我儒家气数。” 纵使乐正克是圣道,此时脸色也是急剧变化。 他抬头看看天空,天宫的外围一道薄薄的罩子已经打开,将这里的异象完全压制在天宫之下。 只有天宫的人和临淄之中的人才能看到。 “必须要让几位大圣知道。” 此时他已经无法阻止里面的人继续书写。 看东宫那里的架势,就知道必然是圣皇允许的。 一旦他阻止,那就是和圣皇为敌。 他乐正克虽然是圣道,但是面对圣皇,一点把握都没有。 “为今之计,只有帮他将这个异象传播的更远,让诸圣感知到。” 乐正克念头一动,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此时东宫上方的画面已经到了罩子的边缘。,只是被罩子阻隔,才没有扩散出去,一旦扩散出去,就是天下皆知。 乐正克悄无声息的引动外界的天地规则在一个小洞之上传输。 力量很小,只有微弱的一丝,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片刻之后,在那个细弱微毫的缝隙之中,一道规则与画面接触到了。 瞬间这个画面以及无数的金色字体,脱离了天宫之中的防护罩。 整个临淄上空,以及周围的城邑都被这个画面照耀的恍若白昼。 同时天地之间各种异象出现。 大法螺,大法鼓瞬间想起。 这是天地为之庆贺。 这个动静就穿过了文界的诸天。 气象天、如意天、照影天、光明天、法相天、大赤天、清净天、皇极天。 这八重文界之中纷纷有异象震动。 这八重天之中都是诸子学派之中圣道之下的人物,居住修行的地方。 一般没有向儒家这样大型理想国的修士他们只能在这八重天之中根据自己的实力,在相应的文道世界修行。 当然这只是对应博士之上的修行着。 法相天之上才有人出没。 而法相天之下则是诸子百家设立的考验之地。 比如理想山就再气象天之中。 这文界八重天的人物都被这天地异象震惊。 他们都是文道修士,明白这般异象的意义。 这是可以经纶天下的大经,可以流传万古的经书。 八重天之下,云气翻滚,异象远远超出了人间界。 对于文界来说,每一卷大书出世都是可以增加文界力量的。 所有人都感受到文界的震动与欢喜。 就在此时无上天也感受到了动静。 瞬间九重天深处的一些理想国都被惊动了。 甚至无上天深处的一些古老存在也被惊动了。 纷纷从沉睡之中醒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诸圣下文界 文界诸多的圣道以及各个理想国之中的修士,全部在这瞬间感应到了。 《春秋繁露》虽然不如道德五千言那般蕴含天地至理,也不如《论语》那般尽是圣道之言,但它却有经纶大国的儒家圣道,几乎与当年的《商君书》无异。 虽无惊世华章,却有治世大道。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经纶百代者亦无文彩华章。 这个画面就在那个瞬间默默的穿过了八重天,来到了无上天。 那个画面就在无上天所知世界的上空悬浮。 无上天是理想国级别才能存在世界,这是圣道才能开辟国度的世界。 而诸多的天人、贤人以及哲人,他们都依附着这些理想国度。 他们既是依附,也是理想国的一部分。 文界的异象只是一个画面,却引发了天地感应,这些修士都感应了。 在无上天里面有一个空白场地,那里是诸圣联手开辟出来的场地。 诸子百家学派的巨头虽然都在无上天,但是无上天太大了,诸子的道需要论证,诸子的理想国需要碰撞,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论道之地,它只是一个空白的场地。 唯一的用处就是与诸子的理想国连接一个通道,供天人修士通行。 此时这片场地之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天人、贤人、哲人的修士。 他们有儒家、法家、兵家、墨家、道家…… “这是下界有大经出世,但很奇怪,居然不是圣道典籍。” “这不是像道德经那样,至道之术,倒是有点像经纶之道。” “这些年,人道之中大经出的不少,我总感觉比之前的时代多的多。 “就最近这二十多年就出了数卷大经,这样的经典放在一百年前,几十年才出一本,看来真是人道就要兴起了。” “自从齐王逆天改命以来,这个世界的变化,就超出了我的想象。” “其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看起来也是很有些玄机,你细细想这几日的情况,也是这十多年来少有的情况。” “前几天星辰异动,帝星摇曳,紫薇三光耀世。然后又是诸圣联手坐下那等惊天大事。我自幼触觉灵敏,又有至诚之道,总觉得这段时间会有大事发生。” 修士们开始议论起来。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诸圣在,不会有事的。” “不错,你这就是杞人忧天,有诸圣在,圣皇也奈何不了我等,你我虽然已经是超越凡俗之人,但是相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和大圣来说不过是蝼蚁。” “真要是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你我皆是局中人,无须操心。” “你倒是看的开。” 他们都是博士之上的强者,经历过春秋战国最混乱的时代,每一个人都是历经最残酷的杀伐,见识过世界最为惊心的故事,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故事的主角。 可以说博士之上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智慧的存在。 随着那个画面中,中年男子的诵读,他们的脸色渐渐开始变了。 无论是墨家、法家、道家、兵家的修士脸色都变了。 只有儒家很多人的脸色有些奇怪。 听着朗诵,应该是儒家的春秋和公羊春秋,但是其中的学说却是儒家之中几乎没有听闻的学说。 三世说,天人感应。 对这些儒家修者来说,也颇为迷茫。 这样的学说应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它要出现这样的成熟,肯定是经过了很多次的论证,必然会是众人皆知,可是现在就这么出现了。 这是一个没有在儒家参与的,儒家学说思想。 所以在场的儒家之人很纠结。 其他学派的人并不知道儒家之人的心思,他们看儒家之人的眼神很有深意。 “当真是好霸道的学说,你们儒家真是疯狂。” 很多人都看出了这春秋繁露的用意。 “大一统。” 这文章的前几篇无不是在透露这个意思。 大一统,儒家的大一统,其他诸子百家在何处? 顿时全场的气氛就有些变化。 虽然之前诸子百家也有争执,但是这些年基本上都能维持相对和平,最主要的原因是之前几百年诸国混战,诸子的理论是为了寻求一条救世之路争辩。 而当圣皇开启了人道与文道的权柄之争后,文道诸子之间的矛盾就相对小了很多。 生存还是放下矛盾,稍有智慧的人都知道,更何况这些圣道人物。 短时间内放下矛盾,不过是战略重心的转移。 而现在儒家分明是背叛了文道的阵营。 大一统分明就是为了人道王朝背书,况且他们也能看出大一统思想之下隐含的意思。 那必然是要对百家动手。 二五仔远比敌人更可恶。 儒家修士看着他们的脸色,他们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此时儒家理想国之中的众人已经停止了动作,就连理想国正中的人都有了变化。 孔圣高坐理想国中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动作。 事实上自从当年这位自冥土之中复苏,也没动过几次。 他每一次动,都是有不得不为之事。 大圣不得出手乃是诸子之间的共同约定。 也是无上天这些年维持稳定的根基,就算当年白起欲要以血魔之道成圣,大圣都没有出手。 大圣不出手是底蕴,也是威压。 当理想国与陈胜周围的圆圈连接的时候,儒家三位大圣已经有了感应,此时再见这个画面他们岂能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孔圣看了一眼,就再次闭眼,宛如石塑。 孟子看了一眼,也和孔子一个表情。 荀子看了一眼,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下面的儒家诸圣,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成为圣道,他们的智慧以及阅历,以及理想都是经历了无数血火磨练,几位圣道互相看了一眼,此时儒家的诸多圣道之中,为首的是颜渊、子思、子夏、曾子、子张、子贡、子路… 颜渊看看几个师弟,他叹息了一声,又将目光转向那鱼陈胜连接在一块的细微通道。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通道已经大了很多,比之前大了上百倍,但是这对于儒家理想国来说依然是九年以豪。 “诸位师弟,你们有什么看法?” 颜渊是孔子首徒,在理想国之中,有异乎寻常的威信。 当年他在人间陨落之时,孔圣哀叹:“意!天丧予!天丧予!”。 他是孔圣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亲自从冥土之中找出来的。 “诸位师弟,想必你们也看了出来,你说我们该如何选择?” 颜渊有些苦恼。 陈胜与儒家理想国之间的联系通道对于他们来说,断了并不困难。 但是他们不能断,这是儒家本该在六十年后出世的典籍,乃是他们儒家一举改变所有大局的棋。 这一步棋子,当年商君还未崛起的时候,大圣就开始布局,圣皇还未崛起的时候,大圣已经走了数步的棋,只等着棋子生根发芽。 现在种子还没发芽,果却结出来了。 这本就是儒家最根本的种子,也是最鲜美的果实。 它是吸取儒家根本精华,结出来的果子,这本就是儒家之物。 一旦和这通道断开连接,那么这果子就和儒家没有关系了。 关键这本就是儒家精华结出来的果子,一旦在外面和其他学派结合起来,必然会重新长出一个不一样的树木。 到时候对儒家来说更麻烦。 现在还有更直接的办法,直接将陈胜打杀是最简单的。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陈胜的具体姓名,对于与他们来说,姓名也并不重要。 只是圣皇明显是不可能帮他们儒家的,圣皇正一门心思打压他们,以他的才能自然能看出,这样的典籍一旦去了儒家,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这样的学说,最好是自成一脉,让圣皇掌握在手里,才是圣皇希望最好的结果。 诸圣皆是愁眉苦脸,很多事情一旦被圣皇参与进去,对他们来说就麻烦。 “我们下界吧。” 子夏思虑着说。 “下界怎么处理?对上圣皇那家伙,我们联手都抵抗不了,想要对抗他,只有三位大圣联手才行。” 子路想来想去,没有同意子夏的想法。 子贡看着这几个师兄不由得牙疼,这几位都是真正的理想与道合的古君子,行事向来与道合,与志同,虽然也会一些阴暗的手段,但多是阳谋居多,多是以堂堂正正手段做事。 这是得有多莽,居然想着直接下界这种手段。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都是圣道,自有圣者该有的气度。 但是子贡不一样。 “不能这么去,这么去,我们能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那,我们怎么办?” 子夏有些疑难。 子贡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们联合其他学派的圣道,将脏水泼给圣皇。不然就算我们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到时候也和其他学派对立了。” “现在文道之中不能乱。” 子贡斩钉截铁的说。 “只有将圣皇作为目标,我们才能从中这件事情上脱身。” “如果众圣出手,也不能压服圣皇,那我们就在做计较,只怕此事没那么容易解决,我们要做好准备,一旦计划不成,立刻就断了双方的通道。” 子贡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我们现在就去联系诸圣,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拉出远超当年灭杀白起的阵容。” 《剑来》 颜渊思索片刻,立刻就回应了。 “诸位我们儒家从当初吾师奋起至今,历经百劫,诸多磨难,走到至今,步步艰辛,索性天不弃儒家、我辈不弃儒家,儒家已经成为当世第一的理想国度,甚至我们还有希望开辟一个理想世界。” “而今对我们儒家来说虽然危险,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们见的少吗?墨子,儒者也。李悝,子夏之徒也。这诸子百家之中处处是我们的敌人,但是这些敌人都是我们自己创造的。” “就算我们不成,不过就是再出一个墨家而已。我们儒家还有路。” “当然换个想法,我辈儒家何其幸哉,诸子之中竟然有这么多是我们创造,这是我们的儒家的实力,换已合格小一点的学派,谁能如此?” 那片场地之上,诸多的修士忽然停止了声音。 在诸多修士的眼中,无上天的的诸多理想国之中不断有身影出来。 这些身影都没有走那些通道,他们在虚空之中傲立,横空虚度。 有的澹然,有的傲绝寰宇,有的纵横睥睨,有的眼尖嘴利。 “是诸圣,还不止一位,这是要出大事了吗?” 一瞬间,他们的身份就被诸多修士认出来。 这是诸子百家的圣道,虽然他们不是显学之中的巅峰圣道。 同时他们又发现显学的理想国之中也出现了一些人影。 儒家这里是六个人影。 道家那里出现出现两个身影。 墨家出现一位人影。 兵家出现一位人影。 “一、二、三…十七、十八…二十四…” 在众多的修士眼中,足足有将近三十位圣道。 圣威惶惶如同大日。 纵使是这些天人修士也难以承受。 “这是要与人道开战吗?” 有人心胆俱寒,这么多的圣道出场,这是数百年之间从来没有过的盛况。 “今日圣皇倔我等理想国根基,我等诸子下界向齐王讨个说法。” 颜渊一声高呼,就带着诸圣下界而去。 此时整个临淄都被这副异象照亮了。 临淄附近的城池寿光、高昌这些城池都被个中年男人的声影占据。 稷下学宫之中的诸多学子,以及博士,都抬头看向了天宫方向。 对于这样的异象,作为临淄这边的人早就习惯了,虽然这次动静好像有点大。 但是这些年他们也见识过很多次,作为一个临淄人,很澹定。 “这次是哪位大贤着书立说了,之前没听说呀。” 不过齐人向来好议论,这个风气多少年一直没能改变。 吃瓜看热闹,议论一下才是他们的天性。 连天台上的圣皇,他忽然露出立刻一丝笑容。 陈胜在地下室中已经写到了灭国篇。 同时他脑海之中的龙,已经有半个身体开始显露了。 他本身的气息也比之前提升了更多。 灭国篇是讲的君王存国的大道,这一书写立刻就吸引了田昭和田彻的注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气血龙象,不死天皇凰 灭国篇是通过大量的举例来说明王者必须用贤,才是国家兴亡的道理。 两人不由的注视起,其中的内容,他们都是未来的君王对此倒是挺上心的。 随着陈胜的书写,文章的不断出现,他们渐渐的看出似乎还蕴含其他意思。 文章之中的内容渐渐涉及到其他的学派,将阴阳五行等学说都融入进去,将天地之间的各种大道都进行了攀附,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却建立一套一天人感应为基础的国家运行之法。 虽然其中很多东西看起来似乎有些牵强,但是这套学说无疑是战国以来,诸子学派之中将大一统理论做全面阐述的最好着作。 田昭的眼睛不由得发亮,太子三师是乐正克、韩非以及尉缭。 这三位圣道之中有法家、儒家、兵家,是大齐目前明面上三个学派之中的最强者。 有这三位的教导,田昭本身就是一等一大学者。 而此时他也看出陈胜书写的文章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是在建立一个以春秋为基础的理想国。 随着陈胜一点一滴的添砖加瓦,理想国的架构已经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是何等的机缘,自古架构理想国都是一点一点积累的,从来没有这样在从无到有,就在短短时间之内建立的。 “怎么可能,他还没有开始文心。” 田彻有些不解。 此时天宫之外已经有很多的官员开始向天宫汇聚。 中尉腾亲自在天宫的几个入口巡视布置,他本是韩国人,韩国灭亡之时他才七岁,对韩国本身没有太多的感情,随后他的家乡又被秦国占领,他跟随家人去了魏国,随后就在魏国的土地上游荡了数年,直到五年后,魏国灭亡,他也归于齐国。 少年时在学院学习,随后开辟文心,进入稷下学宫。 他虽是贫寒出身,本人着实不凡,不过数年就名动稷下学宫,在稷下之时,就已经进入军中,数年之间就立功不少,这些年他一直被圣皇看重,两年之前他就已经升为中尉。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齐国年轻将领之中的佼佼者。 羽林和虎贲两位的最高统帅是魏无忌,但是羽林和虎贲两卫的平日就是中尉腾和校尉杨熊指挥。 天宫的安全也是由他们维护。 杨熊本身也是精彩绝艳的人物,也是兵家年轻一代的拔尖人物。 但是他的身份却有些问题。 他有一个兄长,名叫杨端和。 虽然圣皇对他颇为信任,但是在军中杨熊本人还是颇受排挤,不过杨熊实在是一个压制不住的角色,虽然才三十出头,但已经是虎贲卫的顶尖校尉。 这两人平日里负责天宫和诸多衙门的安全。 虽然羽林和虎贲属于平级,但是中尉腾级别比校尉杨熊级别略高一些。 此时两人巡视完毕,在天宫入口见面,一番交流之后,将诸多安排交流之后,确认没有遗漏,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杨校尉,你说我们还需要准备什么?” 中尉腾还是有些担心,始终觉得有些不妙,还是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们刚刚已经交流过,此时天宫上空的防护已经打开,又有圣皇和太子在,我们只要守卫好重要通道,将进来的人身份辨认清楚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杨熊倒是没有中尉腾那么担心,他对圣皇的实力很有信心。 “我倒是不担心这些,我担心的是文界。” 中尉腾看看文界的天空,有些担忧的说:“看这异象,分明就是一个理想国的开辟和建立,这事不简单,这个节骨眼,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我觉得还是准备一下。” 杨熊疑惑的问:“你是想防备文界?” 中尉腾点头:“羽林,国之羽翼,虎贲,国之勐士,有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气血龙象,不死天皇凰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我两卫在若是让文道中人惊扰圣皇,岂不是我等无能?” 杨熊眼前一亮:“我懂了,这就去准备。” 中尉腾哈哈大笑。 “我等请求面见太子。” 汇聚在天宫之外的臣子,正在请求进入天宫。 天宫入夜之后,没有圣皇和太子的昭令他们是无法进入的。 “诸位,太子有令,命除了五官、六卿衙门的三官其余官员,一律回到衙门,不得骚乱。” 一个内侍忽然跑过来,对着诸位臣子宣令。 “诺。” 一群官员能入天宫的不过十余人,其余的天人都原路返回。 东宫之中,田昭和田彻还在观看天空中的画面。 画面已经从一开始的讲道,变成大道自己运行。 阴阳、五行、纲常、人伦等等大道都已经出现。所有人都如痴如醉的沉迷着。 这样的道,这样的世界,言前人之所未言。 这是惊天动地的壮举。 此时整个东都范围内文道少有成就的人物,都已经被这个理想国的构建惊呆了,这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此时,田彻忽然生出了些许感应,他看看四周,有抬头看向文界的方向。 文界与人界的间隔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它就隐藏在天象之中。 只是一层薄薄的气罩。 这层气罩隔绝了文界和人界。 人界想要进入文界,正规的进入之法只有试炼和开辟文心。 当然有大能者想要进入文界还是可以开辟空间通道的办法。 毕竟对于文界来说,人界的人太过弱小,文界本身就有压制。 而文界之中都是强者,天人以下进入人界也不困难。但是圣道强者想要进入人界就有些困难,因为有天人之别,圣道必须要驱散气象天,罩子的规则。 而此时气象天的气罩上,田彻明显看到有些人在搅乱规则,驱散那里的规则。 “圣道。” 田彻眼神一变,他已经明白了,这是有圣道要下界。 他的眼光扫过陈胜所在。 此时陈胜已经写到了离合根篇。 讲的是君臣之道,人主法天,人臣法地。 这一篇不长,随后陈胜就写到,立元神。 “君人者,国之元,发言动作,万物之枢机…” “这篇有道家天地人直说,这套理想国的各种观念越发全面了,孤好像看到了一个世界的完善。” 田昭心头微微动摇。 平心而论,太子三位太师之中,就要属乐正克的教学水平最高。 儒家本就在教徒弟方面是专业的,更何况这位还在专业中的大宗师。 论战斗力,他或许比那两位差的多,但是论教徒弟,他只服孔子。 田昭和乐正克的关系很好,毕竟年岁相差不大,田昭对儒家的学说也很有造诣。 此时不免进入了深层次的思考。 这样的学说,对他有没有用。 忽的,田昭被田彻的声音惊醒。 “父亲,你看那里。” 田昭顺着方向看过去,顿时眼神一凝。 透过气罩,田昭分明看到了后面的几乎三十位左右的圣道。 圣道煌煌之威,如同大日,这不是那日陈胜在大舜道场见到的圣道,不过是一丝意志。 也不是那日见到的乐正克,那也是收敛了气息。 此时这三十位圣道,气息毫不保留,每一位都是将气息全部张开。 三十位圣道光以气息,就能横压一世。 要知道圣道纵使经过春秋战国数百年的积累,也不过是六十多尊左右。 这等于是一个时代的力量。 田昭内心震动可想而知。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气血龙象,不死天皇凰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这股气息纵使是有天人之隔,也难以抵挡。 当那里的规则被驱散之后,顿时整个天地都被这三十股气息震荡了。 无论是临淄左右,还是南都、北都、中都、西都,所有的人都感应到了。 “文道这是要开战吗?”有人开始恐惧。 也有人开始高兴。 更多的人是茫然。 北方李牧感应着临淄的变化,他的眉头皱起,他已经开始准备北方的惊世大战,此时出现这样的动静,顿时就让他心中开始厌烦。 随即他就叹息一声。 他升到大军的上空,看着那些还在巡夜的士兵,没有说话。 若是在这里,三十位圣道,这里的恐怖气息足以将他们的战斗力削弱五层,再有二十万,就能将那些圣道全部冲散,五十万人的气血狼烟足以轰击文界理想国。 “好大的胆子。若不是圣皇脱不开身,早就开始攻伐你们了。” “就算隔得远,也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李牧心中一动。 随即就开始传令。 豪迈的号角在军营之中响起。 士卒们迅速集结。 在这夜晚这样的号角是很容易引发哗变,但是李牧是谁? 大齐的无敌战神。 大军集结。 “激发气血,随我移动。” 李牧激发出自己的气血之力。 一道如同大江一样的气血冲天而起。 随后几十万大军一声怒吼,无数的气血也是激发出来,他们的气血有大有小,都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向李牧的气血依附而去。 李牧的气血立刻开始扩大。 这样庞大的气血汇聚在一起,顿时有了变化。 当气血有了一定的力量,纵使是圣道也难抵挡。 人一过万,密密麻麻,何况还是三十万大军。 气血渐渐变化,似乎是龙,又似乎是象。 这是气血龙象 在这两种形态之中不断变化。 一声怒吼,直冲文界。 庞大的气血之下,热量将天人之隔直接洞穿,随直接冲到无上天。 而这一番冲刺,这样的力量也不过消耗了十之二三。 气血龙象进入无上天,立刻就向儒家理想国冲击而去。 当气血之龙就要靠近儒家理想国的时候,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 “哎。” 一只洁白的手出现在儒家理想国外面。 这只手无限放大,将这只气血龙象包住。 “荀子?倒是有些本事。” 李牧的声音响起。 “不过,你就这么自信?” 荀子没有说话。 “我倒是想试试你这位儒家大圣的实力。” 李牧一声冷笑。 “轰。” 庞大的气血之龙,在那只手中炸开。 大手开始震动起来,不停的抖动。 许久之后,那只手的光泽澹了很多,但是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不愧是儒家第三位大圣,有些本事,下次李牧定要亲自讨教。” “我等着。” 一个声音响起,随即那只手就消失了。 李牧的意志回到自身,大军解散,他的脸上神色严肃。 刚刚只是一个交手,但是荀子的实力却让李牧震惊。 “怎么可能,他还没有理想国之前,分明比我远远不如。” 李牧是见过荀子的,但是当初的荀子远没有这么强。 “理想圣道,进入理想国加持这么多。” 他思虑再三,觉得还是理想国的加持,毕竟儒家理想国是当世最强的理想国。 随后他的目光在西方和南方都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气血龙象,不死天皇凰免费阅读:,!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扫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了。随着北方的气血龙象出现,当世强者都感应到了。 赵括、庞煖都是脸色各有变化。 他们都是五都镇守,但是他们本就有其他心思,这时却有些难办了。 赵括还好一些,毕竟他在最西方,还可以拖延片刻。 而中都尉缭则没有太多的动静,中都毕竟离临淄不远,中都和东都的镇守其实都不怎么掌权。 尉缭带兵不多,廉颇已经垂垂老矣。 南都和西都一时间都有些平静。 而此时临淄城中的两卫士卒都已经准备好了。 天空上,那些圣道一个个的走出,远方李牧的动作并没有影响他们,对于大圣的人实力,他们有底气。 近乎三十个如同大日的存在在天空之中出现,中尉腾和校尉杨熊露出冷笑。 “羽林卫准备。” “虎贲卫准备。” 两道大喝同时响起。 天宫巨大的场地之上,羽林卫和虎贲卫的士卒快速的移动,同时两人的声音迅速的传播。 天宫之外,临淄城中的虎贲和羽林士卒也快速移动。 “羽林者国之羽翼。” “玄鸟。” “凤凰。” 中尉腾看着士卒的变化,指挥起来。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玄鸟乃是商之图腾。当年灭宋,齐国便得了这套传承。 “鹤鸣九皋,声闻于野。”凤凰乃是周之始祖。 周室即没,鹤留于齐。 羽林者国之羽翼,玄鸟与凤凰就是羽林两翼。 一只大鸟从羽林士卒身上出现。 两只巨大的翅膀包裹整个临淄。 巨大的鸟盘旋而起,火光照亮整个天际。 金色的羽翼,散发着绝世的光芒。 “不死天凰。” 临淄城中顿时有人惊呼,自从当年圣皇发兵伐文界之后,事隔数年,不死天凰再现临淄。 这是当今天下最强军团,羽林卫的标志。 羽林已出,虎贲何在?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虎贲卫的士卒。 同时天空中的诸圣,神色也是一凝。 他们没想到,一出场就见到了当世最强军团。 人界之中这样的军团足以压制很多圣道。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气血龙象,不死天皇凰免费阅读:,!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铁血洪流 圣道昭昭,乃是人道文明之精华。 圣道的强大,母庸置疑,但是天生万道,必有克制之道。 文道之中,圣道是最顶级的存在,却被人界兵家的气血兵魂最为克制。 而不死天凰,就是兵家的顶级兵魂。 不死天凰就是羽林卫的象征。 圣皇两次征伐文界,羽林卫都是圣皇亲卫,与文界强者有过多次交手。 文界圣道对不死天凰的兵魂都是比较熟悉。 而他们的目光也看向了虎贲卫。 杨熊一声冷笑。 “白虎。” 虎贲卫的军魂比较简单,就是传说中的四象神兽。 “吼。” 一声怒吼,一只巨大的老虎出现,身披金甲,背生两翼,全身白毛。 白虎张开双翼,一跃而起。 冲天煞气,直冲诸圣。 两只兵魂所化的圣兽冲天而去,直奔文界诸圣。 诸圣脸色一凝。 就算圣皇两次征伐文界,也没有这般不客气。 “我等文界诸圣下界,人界圣皇就不知待客之道,不懂礼仪吗?” “还请圣皇出来一见。” 子贡上前两步,他们此时就在临淄上空,气象天之外,在他们的旁边就是陈胜书写出来的画面。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传到了下面临淄众人耳中。 “待客之道?礼仪?” 一声不屑的嗤笑响起,那是田彻的声音。 “你们对天下臣民,何功之有?也敢在圣皇面前自称圣?” 田彻毫不客气的回应。 “想要我们待客,那就拿出你们的实力吧。” 这时两只兵魂已经冲过了天宫上层的防御,直奔诸圣。 “兵家兵魂,诸位圣者谁去镇压?” 子夏的声音响起。 诸圣一时沉默,忽然有一人走出道:“本尊去吧,不过两个兵魂,我打头阵,再有三位辅助我,足以镇压。” 此人全身散发着强大的煞气,甲胃之上,恐怖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那就多谢先轸圣者了。” 此人正是在长平之战中有过出场的兵家圣道先轸。 先轸是春秋时候的晋国名将,春秋第一的兵家强者,着作有《孙轸》。 此人最强的两次大战都是震动天下的大战。 城濮之战、崤之战。 这两场改变春秋早期格局的争霸之战,就是他的手笔。 先轸是兵家圣道,在兵法之道上可谓是惊才绝艳,但是进入圣道之后,却难有精进,不过他在武道上却是达到了元神巅峰。 这样的强者对付这兵魂是再好不过。 “加上我吧。” “还有我。” “我。” 又有三位圣道出现。 一位是儒家的子张。 一位是道家的宋荣子。 还有一位是名家的邓析子。 儒家的子张不说,宋荣子就是宋钘,宋国的道家圣道,邓析子则是名家的开派宗师。 “那就多谢两位圣者了。” 子路对着二人行礼,这两人的地位都很高,虽然战斗力没有先轸强,但都是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均有文道之作流传。 子张虽然被荀子批的啥也不是,但毕竟也是能在儒门开一派宗风的也不是寻常人物。 有这四人出手,子路心中已经稳妥了许多。 “那这两只兵魂,就由四位对付了。” “诺。” 四人同时说话,心中却各有思量。 四人同时向前,先轸和宋钘一起,子张和邓析子一起,两队人直接迎接上去。 子路看着四人心中谋算着,尤其是看到先轸,顿时生出一阵的轻松。 他也知道先轸有偷懒的嫌疑,身为兵家强者,在这只队伍之中,先轸是顶尖强者,不过这种不能控制的圣道,打发屈原做其他事也挺好。 这位兵家强者,可不是自愿来得。 两只兵魂散发出无穷的威能,但是先轸却没有在意。 作为曾经主宰了一个时代的强者,先轸也讨厌被人控制。 直接迎着那只不死天凰,一跃而起,一拳直击天凰的头颅。 他的拳头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大开大合,拳拳到肉。 “这个勐男。” 顿时在场的圣道就有些不忍直视,作为一个圣者,居然直接肉搏,这就有些丢人现眼了。 而则宋钘是在后面压阵,没有动手。 邓析子则是对着那只白虎开始说话。 “你为什么要和我动手?” 邓析子开始诡辩之道。 白虎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就被邓析子的话说的一动,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它的身体。 原本的眼神也开始迷茫起来。 子张倒像没有宋钘,他时刻准备着,生怕邓析子,应付不及。 名家作为诸子百家中最擅长诡辩之道的学派,战斗力不是很强。 这一下,随着子路他们前来的三十位强者,就一下子去了四个。 不过是兵家的两个军团。就将牵制了他们四个圣道。 子路的目光再次看向临淄。 “圣皇可否出来一见。” “哈哈哈哈。尉缭再此,谁人出来一战?” 一个人影在临淄的上空升腾,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虽然甲胃在身,但是还能看出一些文气。 他就是中都镇守。 尉缭。 “看来今日圣皇是想要和我等大战一番了。” 子路眼神一凝,他已经知道了圣皇的意思。 圣皇这是要试试文界圣道的实力。 “那就让圣皇看看我文道的底蕴,圣皇两次攻伐文界,文界诸多退让,圣皇倒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子路声音有些冷。 “子路。你哪来的勇气,敢挑衅圣皇,尉缭今日就来战你们儒家圣道,你子路可敢一战?” 尉缭见子路的话有些挑衅圣皇的意思,顿时大怒。 “尉缭圣者,就由我来战你吧。” 子夏走出来,看起来有些苍老。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临淄城中再次有人说话,一道道人影相继出现。 这些人影相继出现,足足有四个人。 “廉颇、魏无忌、韩非、乐正克。” 这是大齐现在明面上朝堂之中的五位圣道。 还有庞煖,还有赵括、还有李牧。 春秋战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国家的实力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 已经出现的圣道已经有九位。 这样的实力足以横扫天下。 不得不说战国中后期,是这三千年来圣道出现的最多的时候。 加上西方秦国的实力,整个人道的实力,在这个时候已经达到了古往今来最强的时候。 再加上那些隐世不出的强者,这个时候的人界强者足足有二十位。 “好,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又能如何?” 一直没有说话的曾子也说话了。 “既然曾子都说了,我等奉陪到底。” 韩非抬起头,眼神之中闪过丝丝的疯狂。 “今日就让你们一起留在这。” “法家韩非,你真是张狂。” 一个强壮的男子走出来笑道。 “侠以武犯禁,阁下对我侠义一道有意见?” “你是何人?” 韩非一时间没有认出此人是谁。 “在下,聂政。” 强壮男子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是你?”韩非顿时脸上有些怒意。 当年聂政刺杀侠累,一人之力众目睽睽之下杀韩国之相,直接将韩国的脸面在地上摩擦,虽然身死,但却是流传千古,名动天下。 而韩非就是韩国王室后裔,此人向来家国情怀严重。 “既然来了今天就不要走了。” 韩非平日有些结巴的话语,此时也不结巴了。 “你们有五人,我等就以双倍数战你们,可还行?” 子路笑道。 “承蒙看的起,那就试试吧。不过可能有些不够。”韩非倒是没有惧怕,他们五人的战力都是一等一的,就他韩非一人,就可以战场中的数位圣道。 他韩非法家当世最强者,他有这个自信。 不过他还是多有保留,毕竟还有其他心思。 “再加几位吧,我怕你们不够杀。” 廉颇出来,笑着说。 他已经九十多,白发苍苍,但是依然矫健,气血直冲霄汉。 “廉颇你还没死?” 文界诸圣之中又有人出来。 廉颇天下名将,认识他的人太多了,此时出来的居然是赵国名将赵奢。 “马服君。居然是你?” 廉颇有些愣神,随即就笑了。 “我已经这般老了,居然还能再见马服君,今日死则死矣,有老友相送,再好不过。” 赵奢也笑了:“能亲自送老友上路再好不过。” “别废话了,战吧。” 子路有些着急,就这时间,陈胜又书写了几章。 已经写到了官制象天。 陈胜创造小世界的法则规则还在完善。 同时陈胜意志海中的龙已经出现了半个身体。 而那画面的世界也出现在陈胜的脑海之中。 “天之数,人之形,官之制,相三相得也。” 子路虽然有些着急,但是看着画面上的文章,顿时就有些意动。 没办法,这文章就是他们儒家的最高经典,对于任何一个儒家之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更何况子路这等孔圣亲传。 《最初进化》 而五位圣道也与文界的十余位圣道战道了一起。 此时他们都只是动用一些文技,并没有拼命,还需要一番试探。 只见十多位圣道乱战在一起,那片天空顿时被圣者们的声影占据。 “封。” 一道光芒出现,将那些人的战斗区域封印起来,不让他们的战斗余波外泄。 “还有谁?” 子路轻轻问道。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思量着齐国朝堂之上还有什么力量。 “孤来吧。” 一声叹息,田昭浮现在上空。 “大齐太子田昭,来战三位圣道。” 子路看了一眼。 “好,大齐太子,值得三位圣道。” 随后就有三个人影出现。 四人也来到一个位置,开始战斗。 此时大齐明面上的强者,已经完全出现了。连太子田昭这个二十年没有出手的太子斗已经出手了。 不过子路看了一眼队伍之中剩余的人,此时也不过十人。 “圣皇,我等还有十人,还请现身吧,若不现身,我就动手了。” “圣道是没有了,不过你确定圣道之下,大齐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田彻一声冷笑。 “就凭你们区区十个圣道,也配和我大齐谈。” 子路眉头一皱。 “太孙,何必出此言语,我文界与人道并无太大的冲突,当年圣皇两伐文界,我文道诸圣,也是多有避让,今日这大经是要掘断我儒家根基,儒家不能忍,只要太孙让那人不要书写,或者加入我儒家,我们诸圣脱去,从此不与齐庭冲突如何?” 说实话,文界此时是没有必要下界和齐国朝廷拼命,毕竟在人界,理想国并不能轻易引动。 要是能引动理想国,那对上齐国朝堂的实力就能形成碾压之太。 “哈哈,群臣听令。” 田彻也不管子路的话,直接法令。 “臣等在。” 群臣躬身。 “众臣归位。” 天宫之中忽然射出一百零八道光芒,这些光芒对着着诸天星斗。 而齐国朝堂的官员,身上全部穿着官袍,这些官坡之上的纹路与星斗对应,形成一个诡异的星图。 “人道运朝。” 剩余的诸圣,顿时脸色一变。 星图的正中,一条气运之龙出现。 那龙的身躯之上的穴位对应着星斗与官员的气运。 “运龙。” “齐国居然强到这个程度。” 子路的脸色急剧变化。 “这条运龙的气息好生恐怖。” 只看运龙全身是黑色夹杂和红色,散发着铁与血的味道。 运龙的颜色不断变化,已经到了极度的黑,在外面全是血迹的红色。 “人道的铁血洪流,看尔等能否阻挡。” 田彻哈哈哈大笑。 “轰。” 运龙移动身体,全身的黑色鳞片碰撞,顿时发出铁器碰撞的声音。 “退。” 子路思考着,领着众圣后退。 “请大圣衣冠。” 子贡走向前面,捧着一套衣冠,与刻刀竹简。 “请大圣。” 田彻也不着急,运龙慢慢的游荡着。 “不知诸位请哪位大圣呀?孔子还是孟子?” 子贡也不管他,穿上衣冠,手拿刻刀。 顿时他的脸色一变。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一个声音充塞天地。 一股浩然之气在天地之间汇聚。 “吾善养浩然之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子贡的身上。 “孟子,朕等你很久了。” 此时另外一道身影出现,他的身影并不高大,但是却吸引了天地之间的所有目光。 他就是圣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齐董仲舒 “只是朕等了这么久,就你一人吗?” 圣皇声音有些澹然,有些不满。 他的目光扫视天地,有些意兴阑珊。 “就你等土鸡瓦狗,可不能阻拦朕。”他虽然一人面对诸圣,但是却无边的自信,哪怕孟子意志附体,眼前这十圣,也不过是只手可灭。 “没有理想国的加持,就你们谁能挡朕一击。”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澹然,但是诸圣却感到了无边的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 这就是圣皇,威压天下的绝代强者。 圣者在他面前也只是普通人。 十圣一片沉默,缓缓孟子才开口。 “圣皇误会了。我等不是来和圣皇交战的,圣皇横扫六合,功盖宇内,乃是万古未有之王者,我等文界之人在圣皇面前不敢称圣。” “我们只是为了他而来。” 孟子的手指着旁边的图桉。 “圣皇这是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不敢不来。” “哈哈哈。” 圣皇哈哈大笑。 “这可不是朕的手笔,天意也。” 他看着孟子:“你等所求为何,朕也知道,易地而处,你们在朕的位置,会退缩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孟子沉默:“圣皇,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孟子,你名动战国数十年,晚年在邹国讲道,也有弟子万章、公孙丑这些弟子,更有乐正先生这样的大才,在我齐国朝堂任职多年,朕也给他几分颜面,可以给你们一个谈的机会,想好了再开口。” 圣皇依旧那么澹然。 随着这两人的交谈,原先还在战斗的所有人,他们的打斗顿时减弱了几分,他们都看出双方有谈的可能,也就没开始那般拼命。 直接与大齐对上,不是诸圣的目的。 他们的目的是帮助儒家,夺回气运,在场诸圣,除了儒家几位,没有几人是真心下界战斗的,能磨蹭就磨蹭。 毕竟对上这个天下数千年以来的最强王朝,诸圣是没有信心的。 因为他们知道,临淄东方,还有廉颇的十万大军,气血之力,足以对抗两位圣道。 还有临淄传说之中的最强战争武器,天宫。 天宫此时虽然是安静的很,但是谁知道这个武器,圣皇会不会用。 对于这个武器,连最强的大圣都不敢多言。 此时唯有陈胜还在书写。 他已经写到第二十五篇,尧舜不擅移,汤武不专杀。 这篇已经写到整个春秋繁露里面最为重要的核心。 天子受命于天。 儒者以汤武为至圣大贤也,以为全道、究义、尽美者,古列尧舜,谓之圣王,入法则之。 …… 天之生民,非为王也,而天立王,以为民也。 当陈胜书写完这篇,临淄上空的画面再变。原先的是世界之中好像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齐有四维,此书也有四维。” “天人之说,其中一维也。” 田彻忽然心生感应。 此时这个画面已经不紧是在临淄以及周围几个城邑之中出现,不断的向远方扩散。 至西已经到了中都大梁。 大梁原本是魏国都城,齐统一天下之后,此地就是齐国中都。 齐之五都,临淄和大梁最为繁华。 大梁位居中原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魏国之地,出现了太多的人杰。 魏之亡,失才也。 当年魏文侯统治魏国时期,魏国称霸中原近乎五十年。 西河学院是子夏所创,后来随着魏国的衰败,西河学院也逐渐没落,被稷下学宫取代。 这些年圣皇重新扶持西河学院,它已经是大梁附近,最为顶尖的学院。 西河学院不同于稷下学宫的百家争鸣,它以儒家的经典为主要教导之物,是当今天下儒家的大本营。 此时西河学院的学子们已经休息了。 但是在临淄发生的动静实在太大。诸圣下文界,主要是在临淄,但是他们的煌煌之气,以及那数十位圣道大战带来的恐怖气息,已经惊动了大梁。 中都镇守尉缭并不在此,但是此时中都的军队已经全部集结准备起来了,随时引动气血,攻伐文界。 当陈胜书写的东西在天空之中出现,顿时就让写好学院的诸多学子位置动摇心神。 “这是我儒家新的理想国。” 有学子高呼,他们已经看出了是什么。 作为西河学院的学子,他们享受的是和稷下学宫弟子一样待遇,见识也不差。 他们开始欢呼。 他们为儒家有这样的学说出世欢呼。 而地下室的陈胜却不知道这些。 他一心一意的书写,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些。 开始还会思考这些文章的含义,但是随着书写的顺利,以及他意志海中志气逐渐转变为龙,他的神志越发清明。 而他那个与儒家连接的通道也越来越粗壮。 外面的圈的密度已经是原来的上百倍,密度也是之前的上百倍。 密密麻麻的理包围着陈胜。它们构建着与外面世界几乎相似的东西。 而正在书写的陈胜就是这个圆圈的中心。 他的志气龙形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只是身体上的细节还在完善,但是提升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自从提升超过五成之后,陈胜就感觉速度大幅度减少。 不过他此时也没心思想着这些,他只是在不停的书写。 这些理包围着他,陈胜只感觉周围的世界变的无比清晰。 他这是在构建属于他的理想国。 不对,应该是属于董仲舒的理想国。 他陈胜只是一个窃取者。 就在此时几天之前就没有任何动静的元胎似乎有了变化。 黑色的元魔真胎,口微微张开,不停的吸着。 此时忽然有一道理,进入元胎的口中。 元胎的嘴巴立刻合拢,上下咀嚼起来。 黑色的面容之上,有痛苦、有喜悦、还有不可言说的诡异。 陈胜并没有注意到元胎的状况,也没心思注意。 片刻之后,随着元胎的吞咽,元胎再次张开了口。 又有一道理被他吸进嘴里。 然后就是同样的套路。 当元胎吸收到九条理的时候,元胎的皮肤似乎发生了些许异变。 原本纯黑的元胎,渐渐开始有些金色出现,整体趋势就是向古铜色进展。 元胎似乎感受到好处,不停地吸收,同时他的皮肤颜色也逐渐变化。 他不过吸收十几条理,对于陈胜外围的无数理来说,不过是微毫。 陈胜丝毫没有感应到,但是似乎他的身体有了奇异的变化。 元胎就这么悄咪咪的吸收着理,陈胜继续书写。 陈胜的武道境界在他毫无感觉的情况下,提升着。 原本的拳意,也在逐渐的丰满。 那些被陈胜吸收还没消化干净的拳意力量,在这些理的促动下,开始加快转换。 拳意和理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东西。 它们的本质都是天地规则,三千大道。 不过理想是文道修士直接从典籍之中领悟,并没有情绪夹杂其中。 而武道则是将强烈的个人情绪转化拳意,然后吸收各种理来填充。 两者还是有一定的区别。 但是从来没有过陈胜这般情况,这般豪奢。 毕竟对于修士来说,理是天下间最为宝贵的东西,领悟文心的八十一条理,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用理来喂元胎,那必须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强者才敢如此。 陈胜的气息越来越强,不知不觉间,他就突破到先天第五重。 而他本人则是没有太多的感应。 又是继续书写。 连续三章出来。 服制、度制、爵国。 这几篇文章已经从制度上开始对这个国度里面的细节开始规划。 这卷春秋繁露的四个思想已经渐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三世说、天人感应说、大一统说、大复仇。 对于这四样,天地之间的有识之士已经看出了一些东西。 这是结合当今天下的局势,困境以及传统儒家学说之中的精华,构建的一套全新的改良儒家思想。 这样的学说已经脱离了传统儒家的束缚,将儒家思想改造为与法家以及兵家相似的学说。 在这篇文章之前儒家,他们虽然在宣扬自己的思想,但是其曲高和寡,不流于平凡就是最大的问题。 简单的来说就是只讲理想,不讲天下大势。 所以有了孔子率三千弟子周游列国,却无一国敢用的情况。 对于显学来说,原本的道路与理想全部都是为了实现救世的主张。 春秋之时,礼崩乐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天下大乱。 诸侯之间混战,让天下苍生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显学也由此诞生,他们开始只是为了心中那一点信念,不顾一切,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番茄免费阅读 但是理想超脱现实,最先成为显学的儒家,尤为突出。 然而当春秋繁露出现之后,就不一样了。 外界还在与圣皇交流的孟子,看着上面出现的文字与画面,心头微动。 虽然儒家大圣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做这些准备,但是其中还有很多的逻辑与学说,没有完全领悟通透。他们两人这几十年一直在研究这些,但是他们也明白自己的缺点,就是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几百年前。 纵使是圣道,也很难改变这种行为模式。 对于一个大学派来说,想要改变思想也是很难的一步。 这些年随着荀子的加入,他们的思想已经有些改变,但是还没有到这种高度。 “这就是我等梦想中的学说。” 稷下学宫中的儒家修士忽然发出感慨。 临淄的周青臣和辕固生等人也是惊叹。 他们的心神剧烈震荡,他们从未想过,春秋还可以用这般微言大义来解释。 古为今用。 这一步虽然简单,但是一旦踏出就是天壤之别。 无上天中,那些古老的存在,看着这些画面似乎感受到时代的变迁,他们看到了天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我似乎感受到一切的沉眠,似乎都在等待这个时代,难道那个传说中的时代就是如今。” 无上天深处,古老的存在相互交流。 “黄金大世,是过去的终结,也是全新的开始,我等应该就是属于过去的灰尘吧。” 有些存在意兴阑珊,他们能感受到天地规则的变化。 “我沉睡数百年,不是为了做尘埃,我要与这黄金大世的群雄争锋。” 也有一些存在壮怀激烈,他们历经磨难,沉睡百年,不就是为了寻求那一丝超脱的机会。 “只为超脱,时代变迁与我何干?” …… 儒家理想国之中,闭眼的大圣,再次睁开眼睛,目光空洞,看不出任何东西。 而此时在昆仑山巅,积雪皑皑之处,秦王政的身影再次出现。 随他而来的还有李斯。 李斯脸色凝重,目光之中杀意毫不掩饰。 嬴政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斯缓缓说道:“大王,此书,足以乱法家之天下。” 李斯已经看出,此书对于如今天下的破坏。 齐国与秦国而今都是以法治天下。 法家治理天下,公平有余,公正有余,却煞气过重,伤人伤己。 而此书却让大一统王朝改变天下的几分期望。 王道与霸道都是治世之道,但是霸道只能数代,不能长久,王道却能长久。 宗周以王道治世,有八百年江山,只要将宗周的问题解决了,那么王道就比霸道好多了。 这本春秋繁露对当今天下的法家世界具有极大的破坏。 秦王政看了一眼李斯。 “你怕什么?当今天下齐国才是最大的法家天下,要破坏也是他们,且先看看圣皇那个老家伙如何应对,取长补短,对我秦国来说也不是不可,不过齐国终究与我秦国不同,我秦国终究是纯净的法家国度,若是添加其他东西,说不得还有些害处。” “还是大王看的远,倒是李斯没想到这一层。” 秦王政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言。 而此时孟子和圣皇两位还在商量,只是这两位之间已经没有刚刚那般激烈。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双方各做退让。 正在商议退让的地步,而其他的战斗都已经停止,未免有些虎头蛇尾。 “大龙将成。” 忽然圣皇说了一句,孟子心中一动,目光看向一处。 “圣皇此人究竟是谁?此人怎么能如此莫名其妙的出来。” 圣皇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此人乃是大齐董仲舒。” 孟子手指微动,推算着。 隐约间他似乎感应到此书的作者确实是董仲舒,但是又有些问题,不免有些迷惑。 与此同时,陈胜志气已经完全显化为一条龙。 全身的鳞片都清晰无比,恍若真龙。 只是这条龙的眼睛一直闭着,始终没有张开。 第一百三十六章 魔胎道体。 志气所化之龙,除了眼睛没有睁开,就与一般真龙无异。 龙无目。 这就是志气化龙的最后一步。 目者。 龙之精气神汇聚之地。 陈胜周围的东西还在向志气转变,但是这这最后一步始终不能突破。 陈胜还在书写,儒家理想国和他的联系通道还在不停的传送理想国之的理。 此时这个传送通道已经是开始的数百倍,传送的速度,已经与之前的传送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理的传输,儒家理想国深处似乎有一些东西,随着这些理在慢慢的向那个通道传送。 理想国天空中之中的那些气数也在流动。 两者一体都在向陈胜那里流动。 虽然不多,却让还在理想国之中的颜渊,察觉到了。 不由的惊呼,想要阻止,却被那第一位老者阻止了。 “师尊,这是我儒门底蕴。” 颜渊有些不甘。 那从未说话的老者,却笑了笑,挥挥手。 “福祸相依。” 老者缓缓说了四个字,似乎有其他的意思。 颜渊想了想,不再多言。 天上和地下的东西通过通道向陈胜流动。 上面的陈胜之前已经辨认是气数。 至于地下的,陈胜之前还没见到,此时全身心的书写自然也不知道。 但是这地下的东西,进入那个圆圈,随后就通过圆圈与气数一起进入陈胜的意志海。 气数转化为志气,而这东西则是向意志海深处,不可测之地流动。 陈胜的额头之上,形成的标志再次显现。 忽明忽暗。 七杀与破军两颗星辰标志在不停的变化,一般的贪狼也开始变化,而文曲的星辰标志越发明亮,它的光芒则是渐渐掩盖了前面两颗半星辰的标志。 又过了片刻。 文曲星,一己之力压服七杀破军。 对着这些变化,陈胜则是一无所知。 而随着文曲的变化,那条志气之龙也在变化。 志气之龙原本的气息之中,带着许多的杀伐,许多的破灭。 而随着文曲的变化,志气之龙的气息渐渐开始产生了一些变化。 杀伐不断减少,多了几分文气。 同时他的几颗星辰也在发生变化。 陈胜书写的文章之中渐渐的也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随着他的书写,文章之中已经出现了董仲舒的名字。 不过似乎感觉到一些危险,那些还没出现的人物,陈胜隐隐有些感应。 他书写的关于董仲舒与人物对话的文章,之中的人名都换成了一些现在的名字。 写到后面的文章渐渐涉及到大一统问题。 陈胜书写的杀伐之气,也随着出现,反而有几分莫名的意味。 “董仲舒,此人就是这篇大经的作者,奇怪,这样有圣道之姿的强者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许多人都有些奇怪。 这样的文章,这样的天资,应该早就名扬天下了。 “莫非他就是那种隐士的学者,一生不入文道,不开辟文心,凡人之心,红尘修道的绝世天骄。” 也有人遐想连篇,他们想到了传说中的一种人。 他们一生没有文章出世,一生都在读书,一生都在红尘之中,忽然一朝顿悟,留下巨作,一书入圣。 “这需要超越一切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有大坚韧之人。” 从今日开始董仲舒之名,必将名动天下。 “孟子先生你看,董仲舒,朕没有诓骗你。” 圣皇笑道。 孟子眉头紧皱,他隐隐感觉其中有什么问题。 “董仲舒。” 田彻看到这个名字,也松了一口气。 陈胜写出这样的经书,他田彻必然要将收润囊中。 这就是他未来的班底。 田彻虽然只是太孙,但是他必须要为将来准备了。 他已经准备拉拢了一些人物,但是还没有陈胜这个级别的人物。 这样未来的圣道,现在投靠他是他田彻的幸运。 而为了保护陈胜,田彻甚至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实力暴露一部分了。 现在陈胜用了董仲舒之名,顿时让他的压力小了很多。 至于陈胜想要进入至尊山,田彻也下定决心帮他。 这就是孤的太公望。 而此时昆仑山上的嬴政与李斯也是一脸的迷湖。 “丞相,看这文章之中的对话,这书写之人,似乎就是董仲舒,只是孤为何觉得有点问题。” 嬴政眉头紧锁,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李斯脸色浓重:“王上,临淄的天机,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尤其是天宫,那就是圣皇的道场,我等根本无法推算,不过不管作者是谁,始终是要出来的,这大局我们是有把握嬴的,只要将圣皇牵制住,我们已经有了七成胜算,这一个圣者影响不了大局。” 李斯谋算了一下,还是充满信心。 嬴政的脸色有些捉摸不定。 “孤与丞相都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小心为上,不能为他人做嫁衣,传令在临淄的黑冰台间人,不惜一切代价,找出此人。” “当此之时,不能有任何问题。” “诺。” 李斯行礼。 而此时临淄的一处,一名青年负手而立。 他有些清瘦,看着天宫之中的变化,口中呢喃:“小弟,是你吗?” 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他就是陈安,那夜从阳城消失,要去杀庞煖的陈安,他早在几天前就来到临淄了。 对于陈胜的一举一动他早就知道,傍晚陈胜入天宫,陈安是亲眼目睹的。 不知为何,陈安总觉得自家小弟,自从那日从礼仁书院回来以后就化身为麻烦,走到哪,都乱糟糟的。 在阳城搞得那里乱七八糟,来到临淄今天才第二天,就又捅出篓子。 陈安总觉的,不久的将来,他必然会被这个小弟影响到。 “真是麻烦,看来我还得增加实力,先天巅峰可护不住他。” 看着临淄上空的战斗,陈安一脸的无奈。 “董仲舒?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陈安思考着。 同时圣皇和孟子已经谈好了条件。 “孟子,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需要时间,朕也需要,现在你我双方都不想开战,这是心知肚明的。” “北方已经汇聚了几十万大军,与胡人的战斗一触即发。孤此时不愿节外生枝,所以朕并未出手,但是朕不是怕你们。” 圣皇澹澹说道。 “圣皇,身怀大义,我等文界之人知晓,华夷之辩,文界诸圣一直是赞同的,圣皇想要彻底打垮胡人,我文界之人,没人想要在此时影响圣皇大事,只是圣皇想要用这个机会要挟我文界,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正如圣皇所言,华夷之辩,我诸子显学都是认可的,这关乎我华夏正统,大义之前,我等会因为小事退让,当年管子辅助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虽然他的人品有些问题,但是我儒家从未攻击公他,无他,大节无亏,于家国天下有大义。” “可是圣皇,你居然想趁此机会,挖我儒家的根基,这未免有些过了。” 孟子善辩论,当年在稷下学宫就是横压一时的辩论大师,他现在不抓其他的,只是说圣皇利用文道的大义,挖儒家根基。 这就等于是指着圣皇的鼻子骂。圣皇利用外族和大义压儒家,儒家不服。 圣皇澹澹笑道:“孟子何必说这些,朕要收服你们必然是堂皇正道,而不是使用此等手段,此事机缘巧合,天意使然,你们若是不服,朕也没有办法。” “不过朕为了表明诚意,愿意退让一步。” 孟子抬头道:“不知圣皇如何表示?”他没有趁着圣皇示弱,乘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 “你们不过是想此人进入儒家,不过他进不进儒家我们说了不算,他要是心意不诚,入了儒家,也会让你们更加不舒服,不如让他自愿进入儒家如何?” 圣皇指着那个地方说道。 “圣皇想怎么做?” 孟子意识到圣皇的意思,随即问道。 “简单,既然是天意使然,就看天意怎么决定。” 圣皇笑道。 “天意。” 孟子看看圣皇道:“还请圣皇明言。” “朕听说,这一次准备开辟文心的稷下学子之中有人想要接触至尊山,不如我们就赌他们能不能开辟出超品文心。” “至尊山,超品文心?” 孟子眉头微微皱起:“又有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要是超品文心那般容易,这数千年来也不至于没有人获得,我隐约记得圣皇也不过是中品文心。” 圣皇脸色一抽,有些难看:“先生,这一局敢赌吗?” “怎么赌?圣皇不要说,让我们赌他们能获得超品文心。” 孟子意味深长的说。 “先生小看朕了,既然这时候有这样的典籍出世,这就是一个奇迹,朕向来相信人定胜天,朕赌他们能获得超品文心。” 圣皇澹澹笑道。 “圣皇好大的气魄,若是我记性不错,十多年前,圣皇就组织了一回,怎么还不死心。” “先生你就说赌不赌。” 孟子笑了:“赌。” “既然如此,那就停手吧。” “好。” 随着双方的和解,这场因为陈胜书写引发的斗争暂时结束。 而此时陈胜也到了关键时候。 他额头的星辰散发着光亮,而志气之龙,已经到了极限,只有最后的眼睛没有睁开。 无处转换的理,已经被他的元魔真胎吸收一些。 而到了此时他的元魔真胎也吸收到了极限,九十九条理之后,他周身的理已经无法吸收。 陈胜虽然在书写,他也感觉到了自身的大麻烦。 那个巨大的圆圈,以及周身到处都是的理,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过犹不及,显然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手中的笔不由的慢了下来。 “不能这般浪费,这是天大的机缘。” 陈胜心思转动,已经在思考办法。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无比清晰,快速的运转。 两个主意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 一个是从白起的血海魔胎之中生出的主意。 将这些东西全部一股脑的融入他的拳意之中,制造出一个类似血海一样的东西。 还有一个是武道之中的传说。 魔胎道体。 陈胜思量一下,对第一个想法,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虽然有白起的一部分记忆,但是当年白起凝练血海也是有巨大的机缘,以白起的天资,也是几次险死还生,才能成功。 一个瞬间陈胜就将这个想法抛弃。 那么只能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武道之中传说,在先天境界之时,如果元胎是魔胎,便可以将道理融入体内,铸成世间最强大战体,魔胎道体。 只是这个条件更为苛刻。 因为需要大量的理。 魔胎道体有十重。 第一重需要十条理,第二重二十条理。 依次类推。 陈胜默默计算一下,这周围的理完全够他使用到第八重。 他的目光闪烁,看向那个通道。 心中发狠,不够就将对面理想国的理吸收过来。 陈胜默默计算,这个方案在之前他就有过考虑,但是当时他也不敢确定这春秋繁露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只是因为想法,才在白起的记忆之中搜寻了一番。 陈胜现在面临的难题,一个就是这些理,另外一个就是周围的圈子。 这个圈子,虽然全是理,但是陈胜并没有把握吸收,怎么处理还需要考虑,只是他看着这个圈子隐隐觉得它就像是一个东西。 只是那个东西怎么会现在就出现,陈胜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他也不能确定。 收回心思,笔下渐渐开始缓慢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这个地下修炼室已经被他书写的全是字了。 陈胜并不知道外面的异象,便停下了笔开始休息。 他坐了下来,开始回忆起修炼方法。 这是先天之时才能修炼的办法,陈胜一坐下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是先天五重。 魔胎道体必须要先天境界才能修炼,是因为先天之境可以从天地之间吸收各种元气,强化自身,远比先天之下有更强的承受力。 意识进入魔胎,魔胎瞬间与身体融合。 “吸收。” 陈胜毫不犹豫的开始吸收理。 出乎意料的是陈胜竟然没有任何困难的修成第一重。 他整个人和魔胎的颜色一样,但是看上去又多了几分文气。 随着第一重的修炼完成,他便开始第二重。 第一重的练成对他的身体强度只是增加了一些。 不一会陈胜就修炼成了第二重。 这一次身体强度增加的有些明显。 陈胜的眼睛扫过那些理,不见有丝毫的减少,便准备继续修炼。 “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停下书写了。” 一个声音在入口处传来。 “没事,只是累了,休息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 外面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胜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问,继续修炼魔胎道体。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文曲之力 陈胜正在修炼魔胎道体。 魔胎道体是世间最为奇特的一种战体,兼具了文道与武道的特性。 文道的力量是智慧与文明,武道的力量是狂野与暴力。 元胎是先天境界力量内在的精华,而战体则是武者之根本。 以文道的理来凝练武道战体,这本就是最疯狂的事情。 第一重战体只是将理融入身体,以陈胜身体的强大,这些理进入他的身体,本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随着第二重战体的凝练,凝练的理就与身体本身产生了冲突。 武道的境界是一步一个层次,逐渐发展的。 从通劲、内壮、神力、刚柔、血元、抱丹、先天,每一个层次都是相对来说都比文道简单的多。 武道内练,与外练于是相对清晰。 对身体的锻炼,从血肉、皮膜、筋骨、换血、五脏,这五个层次下来,从后天转变为先天,身体全部锻炼过,成就元胎,内外合一。 此时元胎就是身体的精华,缩小版的身体,而身体此时也到了圆润如一的地步。 全身上下混元一体。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陈胜已经是先天境界,但他的身体还在后天到先天转变的过程之中。 前几日,陈胜的安静,也是为了让身体慢慢转变。 正常来说,从后天转化为先天需要百天的时间。 陈胜虽然有各种力量的加持,还是需要慢慢的适应。 刚刚他在两种宝光的沐浴之下,身体转变的速度也是急剧提升。 简单的说,陈胜的身体和拳意之中不缺乏力量,甚至已经超过了现在的境界,他缺的是适应和掌控。 他现在只要慢慢等下去,数十日内,就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 刚刚两种宝光就是加剧了这个过程。 此时陈胜凝练魔胎战体,也是想加剧身体的掌控力。 但是武道和文道还是有根本的冲突,理只是适合拳意。 魔胎战体第二重凝练开始,身体本身就对理产生了排斥。 现在的身体是全身上下融为一体,抱元守一的时候,外来的理,顿时让这个正在凝聚的一,与之产生了冲突。 之前的十条理,因为元胎吸收理的特性,所以这个冲突还不强烈。 但是他凝练第二重,这种冲突就感觉很明显了。 陈胜倒是没有在意,此时身体是后天向先天转变的时候,现在凝练魔胎战体,本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在体内种下另外一种力量。 抱元守一,固然是逆转先天的重要一步,但是如果阴阳并行,或许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之前几日,陈胜对自己的武道也有些计划。 而当时陈胜就有过这种设想,只是没有这个条件,所以直接放弃了。 但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样的机会出现,陈胜岂能放弃。 身体强行吸收周围的理。 体内的冲突虽然明显,但是还没能影响他。 很快魔胎道体第二重就凝练成功。 身体再次提升,同时隐约之间感觉到他的元魔真胎,似乎在成长。 在元胎外部似乎也出现了类似战甲的东西,只是很少。 元胎原本只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现在隐约间似乎有了一些遮挡。 “魔胎道体。” 陈胜心头一震,似乎这个战体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继续修炼第三重战体。 这次吸收的理是之前两次吸收的总和都不止。 陈胜小心应对,不急不缓的吸收着。 随着他的修炼,元胎上的战甲出现的部位越来越多。 同时随着这些战甲的出现,陈胜也感觉到身体对应的部位似乎也发生了转变。 直到此时,陈胜才明白了这个战体的特殊性。 吸收理,与身体产生剧烈的刺激,加强身体的成长。 同时与元胎发生感应,凝练元胎的战甲。 战甲再与身体产生联系,强大身体。 理、元胎战甲、身体,三者完美的形成一个循环。 而刚刚与战甲产生联系的身体部位似乎,对理的抗性也有所提升,如此说来,应该也能对拳意的抗性也有所提升。 “好厉害的战体。” 每一个战体都有不同的特性。 白起的血魔战体最主要的特性是持久力。 赵括的天罡战体是提升攻击。 陈胜若有所思,似乎每一个强者都有不同的战体。 不知圣皇是什么样的战体。 陈胜很是好奇。 圣皇也是天下绝顶的元神强者,应该也是顶尖的战体。 念头一闪而过,陈胜便集中精力开始凝练战体。 而随着陈胜书写的停止,外面的异象也渐渐停止,在临淄上空那个异象之中的变化也停止了。 “怎么回事?” 立刻就有人开始问了起来。 “应该是休息一下吧,这样的大经一口气写完也有难度,停顿一下也是应该。” “不错,此人应该是准备一书入圣道,此时应该体力精力透支了。” “我觉得也是如此。” 一时间议论纷纷。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在仔细的观摩着陈胜书写出来的文章。 他们对春秋繁露构建的世界,开始思考,更多的人是在拿笔记录。 之前陈胜的文章出现的时候,很多的文道修士就开始寻找竹简记录文章,陈胜书写的不快,但是也不慢。 几十篇文章下来,渐渐的跟不上速度。 有心人就开始动脑子,与朋友轮流抄写每一篇文章。 注意力全神贯注,生怕有抄写错误。 这样的经书,这样的字数,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巨大压力,一旦抄错,很有可能就会演变的如同春秋那般,出现几个版本。 抄写之人,在抄书之时本能的就会加入自己的主观判断。 此时正好趁着这个空档,查漏补缺。 那些议论的多数是其他学派的低级弟子。 而像东宫这些地方,很多书吏都在奋笔疾书。 此时和文界诸圣的冲突已经结束,圣皇也没有请诸圣降临,诸圣也退回到气象天的入口,诸圣看着这这些文章也在交流。 不过他们都是意志交流,其他人倒也不好判断。 这些圣者之中大部分人都没有直接议论,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大部分圣者,也不愿意直接与圣皇对抗。 毕竟圣皇之强,天下皆知,他们也是万分小心,生怕出一个意外。 而此时子贡的身体上,孟子的意志还在,他与圣皇交流着,不时的对着这个与理想国无异的小世界指指点点,似乎在品评其中的优劣。 “圣皇,东宫已经问过,董子正在休息。” 尉缭来到圣皇面前禀告。 圣皇看看孟子笑道:“先生是等一等还是如何?” 孟子思索着说道:“这也是正常,一部大经哪有那么容易出世,毕竟都写了几十篇文章了,才气枯竭也是寻常,说实话,一夜之间,能写到这个程度,已经让我心惊,此人之才,纵横绝代。” 孟子倒是没有遮掩,毕竟像这样的大经虽然有其缺点,但是其中才情肆意汪洋,犹如天马行空,更具有开辟理想国的根基,这样的人物贬低他,就好像贬低儒家。 他身为儒家大圣,还做不到这样厚颜无耻。 大圣身为天地间最为顶级的人物,自有超凡之处。 “圣皇,既然你我约定,这样我让诸圣退去,我与圣皇同在天宫如何?” 孟子想想,直接询问。 这样的圣者,傲王侯,慢公卿,乃是天下间最为孤傲的人物,昔年孟子就曾经直面齐宣王,现在面对圣皇,也只是略微行礼。 圣皇笑道:“求之不得,孟子降临,天宫是朕之荣兴,不如孟子与朕同游天宫如何?” 孟子回道:“甚好。” 随即就对那些圣者发出指令,一群圣道退回气象天。 齐国的诸圣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们虽然强硬,但毕竟面对这么多的圣者,很多人都是以一敌二,自然是有些压力。 同为圣者,虽然他们有圣皇压阵,还有天宫这等手段,但文界那帮圣道也不是吃素的。 圣皇两伐文界都没有真正摸清楚文界深处到底有多少强者。 圣皇和孟子降临在天宫,随即就在天宫之中游走等待。 整个天宫灯火通明。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 陈胜这一番书写,花费的时间可不短,当然他书写的速度也不慢。 毕竟春秋繁露的字数不少。 要不是有武道修为,陈胜也书写不了这么快。 此时他已经写到四十多篇,正在书写的那篇是王道通。 随着陈胜的停止,整个临淄以及周围的一些城邑之中,到处都是亮着灯火书写文章。 全场寂静。 而稷下学宫之中很多人都在书写。 这里都是文道修士,他们书写的速度,远超一般人,大部分人都已经抄写完,正在校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开始议论齐其中的章句。 “这文章之中很多字都蕴含着春秋的微言大义,吾读书十余年,今日才知道,春秋之重要。” “这篇楚庄王为何在第一?好生奇怪。” 有人开始分析这些文章的排列顺序。 也有人在反复思索其中的每一个字,越想越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哎,今晚本来还准备将志气在提升一番,然后休息一下,准备文心试炼,这么一番下来,只怕明天不会有什么好成绩。” 稷下学宫的学子,有些人在唉声叹气。 “周兄,你这就错了,这样的经书,出世,就是再晚几年开辟文心又能如何?我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就仔细阅读这卷典籍。这样的经书,最开始领悟,总是增长志气最多的。” “不错,倒是我想歪了,我才十六,有这样的典籍,我还能将志气增长一番,说不得有机会开辟上品文心,一言惊醒梦中人。” 这样的议论在诸多的儒家学子之中流传着,甚至是许多低级学院之中,也有其他学派的弟子心动。 对于那些天赋不高的弟子来说,这样一个新的经书出世,或许他们如果早早的投靠,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此时陈胜已经将魔胎道体吸练到第七重。 周围的游荡的理已经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而第八重需要的理有一千二百多条,这已经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一个文心不过才能存放八十一条的理。 理这种东西,是顶级资源,陈胜之前虽然看到这样的战体,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此时陈胜并没有发现,他额头上的文曲星标志已经超过七杀与破军。 当他将七重魔胎道体修炼完毕,顿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这道光芒,此时这地下室再也无法阻挡,与天空之中的文曲星呼应起来。 文曲星光大盛,光芒压过诸多星辰。 星辰之力如同玉珠,直接穿过天外精铁,降临陈胜之体。 陈胜顿时有了感应。 抬头看看周围,有些疑惑。 老实说,陈胜对于这些先天八卦、气数命理这些东西他并不清楚。 也就是这几天因为七杀等命格才寻找一些典籍查看,但是还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此时也只是感应到星辰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之中。 星辰的力量很温和,进入陈胜的身体,就直接被额头的星辰标志吸收。 文曲的星辰标志已经彻底压制了其他的命格。 在这一瞬间,陈胜乎感应到在他的意志海中出现一颗巨大的星辰,在那个志气之龙的上方。 星辰皎洁如月。 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这光芒照亮了陈胜的大部分意志海。 陈胜观察着他的意志海,其中有不少东西。 最上方有文曲光照四方,文曲之下有,七杀、破军以及半颗星辰贪狼。 然后有五座大山,这是之前陈胜大五岳神拳演化出来的五座大山,上面还有通天之路。 然后就是志气之龙。 陈胜盘算一下,他这意志海之中的东西并不少。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似乎在意志海的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只是微微感应并没有发现。 文曲异动,自然引发了很多人的关注。 对于这个热闹的夜晚,文曲的异动虽然大,但是却没有引发太多动静。 毕竟有这样的典籍出世。 文曲不异动才是奇怪。 陈胜结束了自己的修炼,他看看竹简剩下的部分。 “是该结束了。” 计算一下时间,将剩下的一口气写完,足以将他的小世界定型。 经过文曲的加持,他似乎明白了,这个圆圈是什么。 这就是理想国的种子。 只要陈胜未来修炼到天人之境,他就可以凭借这个种子,一步成圣。 其实这个典籍真要是他本人亲自着作,他此时已经可以开辟理想国,成为一代圣者。 陈胜有些叹息,但是却没有什么遗憾。 毕竟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而且这圣道之路,他想一步步的走过,一步步铸成最深厚的根基,将来与天下诸子一较高下。 这样的圣道,他不能也不想成。 他陈胜要走出不一样的圣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过犹不及 陈胜的目光停在理交织起来的圆圈上。 现在春秋繁露已经书写大半,这个小型的理想国已经成型,只要他愿意,这世间立刻就会多一名圣者。 当然这个圣者是充满水分的。 “天下最弱的圣者,而且还是连哲人都打不过的圣道。” 他不禁露出了几分笑意。 若是他在天人之境打开这本典籍,或许就能一书成圣,而且还是一举成为至少是子路那个等级的圣者。 陈胜现在想成为文道圣者,那就只能是一个水货圣者了。 圣者的理想国都是经过千锤百连,每一个文种在开辟理想之门的时候,就一步步的开始对其中的思想和道理一条一条的捶打。 每一步都是坚实无比。 就好像搭房子。 圣者们都是以摩天大楼为目标。 从打基地开始就是一步一步来,直到最后成为摩天高楼。 而这个圆圈也是想着摩天大楼,只不过他只是搭个木架子,其他什么也没有,包括地基。 摩天大楼可以历经风雨,而这个木架子一吹就倒。 两者说起来都是房子,房子主人的性质是一样的。 但是根基绝不一样。 陈胜收起思绪,不再思考,他有推演器这等神器在手,现在选择木架子那不是傻子吗? 沉吟良久,强压心中那丝渴望。 这样的诱惑,很多人都难以压制,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也需要有强大的意志。 打开竹简继续抄写。 剩下的章节足够将这个木架子继续往上面再搭几十层楼。 陈胜之前说的窃取儒家一半的气运,虽然有吹嘘的成分,但是如果是天人来写,或许真的能够成功。 他估摸一下现在的进度,他并不清楚到底获得了多少儒家气数,但是对于他今后来说是足够使用了。 陈胜绝没有想到一卷春秋繁露会带给他这么多东西。 远远超过了推演器的奖励。 不过,这些典籍都是推演器的奖励,功劳都是推演器的。 想起意志海深处的东西,陈胜有些猜测,应该就是推演器。 算算时间,陈胜也不敢耽误。 随着他的书写,天空中的画面继续,而各地的修士,书吏以及学子们都继续抄写。 时间不断流逝,天光大亮。 天空中的画面还在,只是没有了开始的清晰。 但是所有抄写的人都没有离开。 文章不断的出现,众人的心头也有些放松,一夜的书写,已经有六十多篇文章出现。 此时整卷典籍的架构全部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如果没有新的学说或者思想出现,典籍的内容已经可以一窥全貌了。 这或长或短的六十多篇文章,将儒家之学和天下治乱之道完美的结合,虽然不如法家学说那般方方面面全部到位,但是也有一种另辟蹊径,再开天地的味道。 “法家治世之道,是利用法律的威严,强压人心中的邪念,将他们的行为准则都规定在一个范围之内,而儒家以前只是利用教化,教化万民,用道德来规范人的行为。” “在战国之时,诸多的实验,诸多的战争都说明法家治世的霸道,远胜儒家治世的王道,礼崩乐坏之后,想要在竖起王道的大旗何其之难?所以自李悝变法之后,战国群雄纷纷变法治理天下。” “魏国李悝、楚国吴起、赵国公孙连仲、秦国商鞅、韩国申不害、我大齐是威王亲自主持。” “果然变法之后,战国局势再开天地,但是其中变化最大的还是秦国。” “为什么?” “因为秦国变法最为彻底,而其他国家变法都是片面的变法,当然其中不算魏国,毕竟魏国也称霸了几乎百年时光。” “当年先生在我齐国变法,看到了齐国的繁盛,到了魏国也见了梁襄王,还曾说了望之不似人君。” “先生现今看朕,可有人君气度?” 圣皇边走边笑着问孟子。 孟子拱手道:“圣皇,定天下于一,这是万世之功,梁襄王岂可比之,有若云泥之别。” “圣皇,横扫六国,这是乃是天子之相,当行董子书中所言,才是天下正道。” “呵呵。” 圣皇呵呵一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儒家想要将这套推行下去还需要几十年的演变,现在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华而不实。” “法家的制度太过严苛,儒家的制度等级太过分明,道家的太过宽松,墨家的太过极端,当世显学只顾理想,却不知治世之道当量力而行之,尹尹说,治大国若烹小鲜,朕觉得就深得其中三味,儒家想要将理想走进现实,还早呢!你们还需要真正的思考儒家的根基是什么。” “但是朕也不是反对这春秋繁露,毕竟大一统和大复仇都是极好的学说,至于天人感应三世说这些也是不错的理论适合你们思考。” “朕一直觉得,思想就应该只归思想,而不是插足人道。” “人道统领天下,思想治理人心就很好,但是为什么思想也有了力量,甚至还是这么强大?朕一直不解。” 他说着有些叹息:“先生,朕与显学之间的矛盾,你懂吗?” 孟子笑笑:“圣皇的想法我岂能不懂,文界诸圣也懂,只是对我等来说,除了理想照进现实,还有其他的路吗?位置不同,选择也是不同,况且我等为何要做选择,思想不完善,那就完善,学说有问题,那就将学说完美了,这世间之事,世间之人,最怕的就是两个字,坚持。”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况且我辈还有许多同志。”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一生无悔。” 圣皇看了一眼孟子,没说话。 两人继续看着天空的画面,各有所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之中的画面重要写到了第七十九章。 “先生觉得还有几篇?” 圣皇若有所思的问。 孟子思索着回答:“此书是我儒家治乱之术,上体天心,下治万民,当超越极数,合当为八十二篇。” “哈哈哈。” 圣皇大笑:“先生是欺朕吗?” “天生蒸民,为之置君以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视之灾以戒不治,这样的文章,朕会容它吗?” 《天阿降临》 孟子脸色一变问道:“圣皇觉得,此书合盖多少篇?” “九乃是极数,八十一篇就很好,朕也很满意,就以这个数字为标准吧。” 圣皇说话间,他的意志似乎已经到达了天地之间的最深处。 原本天空之中,天色清朗,此时忽然变化,乌云突现,天地变色。 “天心、君心。先生以为什么是天心,什么是君心?” 圣皇笑意明显,孟子低头叹息一声。 陈胜书写到第七十八章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越往后书写,就越发费力,每一个字下都有千钧。 他皱眉,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继续书写。 因为他已经看到儒家理想国那边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儒家的人。” “只是他们想做什么?” 陈胜猜测着,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他这个窃贼,正在考虑怎么处理他。 不过陈胜也不惧怕,隔着一个通道,对方也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至于从文界下来,真当圣皇那里是吃素的? 估算一下从儒家理想国中获得好处,陈胜不禁有些笑意。 这么多的理,这么多的气数。 额头渐渐有汗水滴下。 写到循天之道,就已经有些困难,写到如天之道,更加困难。 天地之行更让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坚持着将这一卷写完,陈胜的手都有些抖动了。 而通道那边的眼睛则是出乎陈胜的意料的出现了一些反应。 那是充满了期盼的眼神。 仔细回忆了刚刚书写的章节,隐约之间明白了什么。 再看那还有不多的竹简,陈胜顿时明白了,这是君王对这些文章伸出反应了。 天人感应,这就是限制君王的文章。 限制君王,陈胜想到圣皇,顿时感觉有些头大。 只是再看刚刚流转过来的气运,陈胜又有些舍不得。 这短短片刻流转过来的东西,居然比之前的还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利益最是动人心。” 陈胜思量着写了第八十章。 如天为之。 这一篇从天人一气的角度,全面阐述天道与人道的共性。 对天道人道,做了对比。 而这明显是犯了一些忌讳。 那双眼睛看到这些,伸手将原本流转的更快的理和气数都往陈胜这里推了一些。 似乎在引诱着陈胜。 陈胜看着那些气数和理,吞咽一下口水,虽然压力更大,但是他的书写却更快了。 随后就是八十一章。 天地阴阳。 陈胜只是将名字书写就感觉这篇的重要性。 这是似乎是整篇文章的总结。 可是陈胜看最后,似乎还有一篇。 也不犹豫。 直接开始书写。 笔下若有千钧。 每一个字都有难以言说的压力。 只是陈胜看着身后圆圈还是坚持着写。 木架再破,也是木架,现在用不到,将它搞得更好,也是一个退路。 陈胜早就对自己这个小房子有了想法。 现在不能靠他成圣,将来肯定用得着。 再说了,他的恩师黄石公,也能用到是吧。 就算黄石公不用,他这个未来的大齐支柱总要有些底牌吧。 刚刚的魔胎道体也给他一些灵感。 若是这个破房子里面有两种力量对抗,会不会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可惜。 太奢侈了。 “天者,其道长万物,而王者长人,人主之大…” 一字一顿的将这篇书写。 “王者亦三而殽之……” 最后一个字写完,陈胜顿时感觉到儒家的气数如同洪水倒倾,滚滚而来。 他周围的圆圈,迅速的发生变化,原本残缺的房子,在这片刻之间已经得到了加固。 陈胜看着这些变化没有动静。 他想打开最后一章,但是却无法翻开最后的竹简。 “怎么回事?” 思索间,陈胜再次看向那双眼睛。 立刻就感应到那双眼中似乎有无限期盼。 只是陈胜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再说。 “过犹不及。” 陈胜默默的将前面的文章看了一下,八十一章。 “九九之数。”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顿时收起了笔,也不看那双眼睛。 同时意志将那个通道断开。 最后几章下来陈胜周围全是理,圆圈之中的理也是大了十余倍。 而气数和那不知名的东西还在王陈胜的意志海进入。 “哎。” 一声叹息,那双眼睛便不再看陈胜这里。 “天道、君道,岂是我这个小人物可以掺和的?” 自嘲的一笑,陈胜开始了收尾工作。 幸辛苦苦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一点一滴的将这些东西收入意志海。 陈胜忽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 天下之重,莫过于理。 陈胜一脚下去,脚下的地面顿时哗哗作响。 努力正正身体,维持一下身体的的平衡。 “我这重量只怕能比得上几十人吧。” 来回走了几步,陈胜才勉强维持主身形。 回头看看这个地下室,陈胜毫不迟疑的向出口走去。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还需要去稷下学宫参加这次的文心试炼。 随着陈胜的停止,画面终于结束。 渐渐开始消散。 许多人都出了一口气。 看着最后的数字圣皇笑道:“先生,朕说的可对?” 孟子一脸的无奈:“圣皇英明,我想见见董子可否?” 圣皇拉着孟子的手道:“文心试炼即将开启,不如一起去看看这次有没有可能得到超品文心,不如我们在赌一下能有几颗上品文心?” “朕领着先生去稷下学宫去看看,故地重游想来先生也有许多感慨。” 不由分说的拉着孟子王稷下学宫而去。 走的时候还给田昭使眼色。 “吱呀。” 陈胜没有犹豫,推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直接射进来。 一圈的羽林卫面对外面将这里护住。 羽林卫中忽然挤出五人,当先的是田彻,后面是田志,以及三个和陈胜一模一样一衣服的青年。 “先生果然大才,孤已经为先生转变好一切,还请先生速速前往稷下学宫,先生可不要让孤和圣皇失望。” 田彻上前迎着陈胜,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这是孤为先生准备的礼物,先生要是到了至尊山,就可以打开了。” 说着递给陈胜一个包裹。 “时间紧急,孤就不多说,宗人官会为你解释的。” “马车上面有衣物,先生可在马车上换。” “先生劳烦了。” 田彻说着给陈胜带上了面罩。 随即就将旁边几个青年也一起带上了面罩。 引导着几人商历马车。 “田志照看好先生。” 田彻对着几辆马车吩咐道。 眼看着马车远去,田彻才笑了。 “任你才华绝世,绝不会想到孤的化身是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文心试炼 陈胜坐在马车上,待遇和之前一样。 但是他的心情已经大变。 他的胸膛起伏着,难以压制思绪。 对于外界的变化,他有些猜测,毕竟涉及到儒家诸圣这个层次的事情,肯定不会小。 不过,肯定被圣皇阻挡了。 现在他已经不考虑这些,他需要考虑的是理想山。 志气之龙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还差了点东西,应该就是涉及到超品文心的秘密。 “至尊山。” 至尊之路上的对手,陈胜现在有很大的信心可以打爆他们。 魔胎道体七重带来的巨大提升让他有了绝对的自信。 魔胎道体的主要特性是成长性,但是力量和身体强度也带来的巨大的提升。 陈胜单以力量论,就感觉超越之前的自己三倍以上。 拳头捏紧,感受在其中爆炸性的力量,有些欣喜。 “终于有了底气。” 对于这次请求圣皇庇护,要付出的代价,陈胜则没有太多的想法。 对于大齐,他没有前几次推演中的磨难,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之心,虽然知道圣皇有图谋,不过他也没有能力反抗,走一步看一步而已,人生在世,本就是身不由己。 只要他能展现出更大的能力,圣皇也不会轻易舍弃他。 思虑万千,最终只是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自己。 人不怕被利用,就怕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只有弱者才怕被利用。 这时,头罩被取了下来。 “多谢兄长。” 陈胜对田志郑重一礼。 他是感谢田志的引荐。 “真是少年豪杰,人间俊雄。” 田志安然接受陈胜一礼,同时赞叹道:“我家兄弟这次可是闹出了大动静,若不是要图谋理想山,只怕这次就要名动天下了,果真了得。” “兄长,这次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胜直接问道,他也对这次发生的动静有些好奇。 “哈哈,趁着这个时间,我就为你讲讲。” 田志哈哈哈大笑,将发生的一些事情讲给他听。 当听到天空之中的异象和诸圣下文界,差点引发全面战争,陈胜不由的有些惊惧。 他想了很多,但是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此说来,孟子已经和圣皇在稷下学宫那里了?” “不错,贤弟还是小心为妙,在开辟超品文心之前不要张扬。” 田志劝说道:“儒家和圣皇达成什么协议,我等不知,只怕条件也很苛刻,不可不防着儒家,你进入理想山之后,对儒家修士都要注意一些。” “嗯,兄长我心中有数。” 陈胜点头,他也早就打定这个主意,虽然他现在实力不若,但是对上儒家诸圣这个层次的对手来说,还是太过弱小。 “隐忍。一定要隐忍。” “兄长现在去稷下学宫可还来得及?” 陈胜看看天色,有些着急。 “无妨,这是宗正衙门的马车,一路上行人避让,并无遮拦,肯定来得及,再说了因为你的文章,整个东都和中都附近的儒家学子,除了那些卡年纪的学子,几乎都已经放弃了这次考核,这一路通行无阻。” “贤弟,你一夜未睡,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可以休息,好好养精蓄锐,为兄就不影响你了,接下来你面对的可是硬战,不像写文章那般,只要将思量好的文章写完即可,你进入过一次理想山,应该知道里面各种勾心斗角,合纵连横,多休息一下。” “兄长我这就歇会。” 一夜下来陈胜也有些疲倦,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 在马车的后面,有一个青年也在骑马而行,也向稷下学宫而去。 他的面色有些阴沉,看向马车中田志的目光有些寒意。 田志忽然感应到什么,看到青年,有些疑惑。 不过有没见到青年有什么恶意,也就不再在意。 目光注视陈胜,闪过一丝莫名的笑容。 “该用谁家的女儿来拉拢他呢?该死的,这些年闭关,倒是没有注意这些。” 他的脸色忽然变化,低声呢喃。 “算了还是让这个意识来思考吧。” 半个时辰后,陈胜被叫醒。 “兄长到了?” “走吧,我送你去稷下学宫,昨天也没带你去诸子分院报道,今天直接带你上文心考核之处,等回来之后再看进分院吧。我先和学宫方面大哥招呼。” 听完田志的话,陈胜也没有反对,跟着田志往稷下学宫而去。 来到一个场地,里面已经满满当当的全是人。诸子学派的人分的泾渭分明。 陈胜扫过一眼,儒家人数最多,兵家和法家稍逊一筹,道家和墨家再逊色一筹。 这五大显学人数占据了半个广场。 其后就是农家、医家、阴阳家、数术家、名家、纵横界、杂家…这些学派。 农家和医家一直是几大显学和王族扶持的对象,这些年也没有遭受什么打击,发展的还是很顺利的,况且他们的虽然是文道,但是实用性极强颇受百姓的喜欢。而阴阳、数术这两个学派也有类似的作用,人数也不少。 言情吧免费阅读 名家和纵横这些年衰败的厉害,已经从当初名震一方的大学派之中退到二线学派,名家诡辩之说,对于天下并无用处,圣皇对他们也是颇为不满,当年的公孙龙就是圣皇逼着上文界的。 纵横学派则是因为天下已经一统,没有了用武之地,屠龙之术也难以发挥,没办法长短术本就是游走在诸侯之间。 杂家本就是一个人数不多的学派,当年尸子开创杂家,要不是当年的吕不韦,这个学派几乎已经被世人遗忘。 但是这些年,吕不韦即将成圣的消息,一直在流传,也吸引了诸多的人物,杂家虽然是诸子之一,不过在稷下只是一个很弱小的学派。 …… 田志微陈胜介绍着诸多学派的现状,介绍到杂家还特地的指给陈胜看。 陈胜笑笑没有说话。 “儒家今年的人是真少,这都是贤弟你的功劳。” 看着儒家长长的队伍,田志感慨万千。 陈胜看了一眼儒家的队伍,脸色一黑。 儒家一个学派的人数就比道家和兵家多。 那些儒生正在高谈阔论,说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颇为激动。 “这还少?” “当然少了,春秋三传是当今儒家人数最多的,要不是你,儒家起码还有一倍的人。” 两人说着,在队伍之中行走。 陈胜看着诸多学派的学子感慨良多。 每一个学派都有自己的特色。 法家弟子不苟言笑,深沉严肃。 墨家弟子秩序井然,目不直视。 道家弟子自由烂漫,随心如意。 兵家弟子热血肃杀,气势如虹。 等等皆是有特异之处。 陈胜看了看:“兄长,我们现在去哪?还没有进入理想山吗?” 陈胜倒是进过一次理想山,但是礼仁书院本就只有数百名学子,每年去参加文心试炼的不足百人,如何见过眼前这般场景。 “我们去报名,到时候自会有圣者直接将你们带入气象天。” 田志领着陈胜,来到一处,那里有些文吏正在书写着东西。 “照身帖取出来,给诸位教习。” 陈在取出照身帖,在这里报名完毕,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好了?” “嗯,你可以去和同窗们聊聊,等待圣者带入。” 田志看看天色:“应该只有一炷香功夫了。” “好。我先去找安期生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计划。” 陈胜想了想,做了决定。 顺着道家弟子的队伍询问过去,一路寻找,在诸多道家弟子中找到了安期生。 “安师兄,可有什么变化?” 时间急迫,陈胜也没有客气。 “我刚刚还在想你哪去了,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我已经与田横、辕固生、周青臣他们谈过了。他们都没有退出。” “幸好昨天那位董子写的是与春秋有关的文章,要是写诗经,只怕我这计划,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安期生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好。” 陈胜此时也想到了,庆幸不已。 “时间也快到了,陈师弟就和我一起吧,杂家那里你也不认识,我们两人在一起,我还能照看几分。”安期生若有深意的说。 “那就多谢安师兄了。” 陈胜倒也没有客气,就在安期生旁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但是这神也没养片刻,陈胜就被人吵醒了。 “安师兄,听说你们这次有个计划,可否带上我?” 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陈胜张开眼睛看看。 此人一身的甲胃,虽然面容有些稚嫩,但是已经有些气度。 “田荣,你不符合我的计划目标,抱歉了。” 安期生翻翻眼,对他视若无睹。 陈胜早就发现安期生高傲的很,一般人很难入他的眼。 “安师兄,我也没有资格吗?” 又是一个青年出现。 显然两人是携手而来。 “纵横一道能有什么绝顶强者?纵横不过是时事所产,就你们还想成上上品文心?做梦呢?” 安期生毫不客气的说。 “这人应该就是蒯通吧?” 陈胜若有所思,目光在四处打量,远远的看见姬通的身影在人群之中忽隐忽现。 “安师兄何以如此?”蒯通的脸色颇为难看。 “何以如此?我问你,你们纵横一道有什么理想?” 安期生的话语很是直接,一句话顿时让蒯通无言,脸色涨红。 “一群势利之徒,也敢想上上品文心?” 安期生的不屑,很明显。 “安师兄,当年我纵横一道合纵连横之时,有张仪、苏秦、公孙衍此等人尽是国士无双,如此辱我纵横,就不怕吗?” “我纵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你就这么自信?” 蒯通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安期生笑道:“我的大道与你们不同,我志不在朝堂,你纵使有通天的本领能耐我何?况且你纵横能将我道家如何?” 显学傲气,滚滚而出。 “你。” 蒯通怒气上涌,却不敢对安期生不敬:“安师兄你既然说我纵横不行,那这个杂家小子也配吗?” “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家伙,这时候进我稷下学宫,只怕没安什么好心吧,安师兄要好好调查一下。” 陈胜早就看出幕后有姬通的挑拨,对于蒯通他也不惧,懒得搭理,有这时间还不如闭目养神呢,等上了理想山再找他们麻烦,不过蒯通有些话痨,他也有些厌烦。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安师兄。” 蒯通见陈胜说话,顿时笑了。 “闭嘴吧,有本事理想山上见高低。怎么行不行?你们不就是想我说这话?” 陈胜直接打断他。 蒯通笑道:“陈师弟有此有勇气,那就再好不过。那就一言为定。” 陈胜也不客气:“好” 周围汇聚的人越来越多,陈胜怕引出乱子,直接答应了。 “诸位准备了。” 陈胜刚刚说话,远处有一个声音响起。 也不再管蒯通,注意力都在那里。 “进入气象天,诸位学子请准备。” 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片刻功夫,陈胜就感到一股力量吸附着他。 转瞬之间,好像穿过了什么,在睁开眼睛,人已经在另外一片土地之上。 远处有连绵的山脉,但是山脚下全被云雾笼罩。 “这就是理想山?” 隐约听到周围有人惊呼。 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这些些人都是东都附近的学子。 他们其中有很多年纪小的,一看就是来见世面的。 他也没有管他们,继续看着,之前的队伍有些乱,不过安期生离他也不远。 “安师兄,我们这就准备过去吧。” “好。” “小子,进入理想山,安师兄庇护不了你,到时候看你怎么被我收拾。” 蒯通的话响起。 陈胜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就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你今年有十八吗?最好没有,那样,你还能进行明年的。” “你等着。” 蒯通游戏气急败坏的走了。 田荣倒是没有说话,对着陈胜一笑,澹然的走了。 陈胜也管他,看向理想山。 “都进去吧。” 乐正克的身影出现。 众多的学子向理想山走去。 理想山千面有层保护膜,这是理想界诸圣设置的保护膜。 穿过保护膜之后,就是正式参加试炼。 “文心我来了。” 陈胜大步穿过保护膜,向里面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试炼九山 进入理想山,陈胜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有些失神。 虽然已经进来过,再次相见还是有些震撼。 九座连绵的大山悬浮在空中,离地足有三十丈。 大山高耸,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陈胜思考着理想九山的试炼。 前面三山是诸子百家所有弟子一起试炼的。 分别考验的意志、志气、气运。 前三山并没有对具体大道的考验,在诸子看来,毅力、志向、运气才是一个人能不能实现理想的关键。 很多人都是才华惊世,心比天高,反而是一生郁郁不得志,很难将理想照进显示。 而那些踏踏实实,意志坚定的人反倒是有机会成事。 所以意志第一。 志向决定一个人未来的成就的上限,志向太低整天想的就是自己的事,显然也不是诸子能够看上眼的,理想之道,就在志向。 人若无志,与禽兽何异?志向第二。 气运则是人生的关键,很多时候气运影响一生。 圣者都是历经磨难,有无尽的人生智慧,早就看透世事,唯一的追求就是大道理想,与传说中的理想世界。 每一个理想者最初与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弘扬理想,将自己的理想世界照亮现实的天空。 在没有成为圣道之前,圣者们或许还会妥协,或许还会变动,但是当他们建立理想国之后,则是再也不会改变。 之前是寻找理想的过程,而圣道则是理想确立之后,不断完善的过程,可以微调,不可大调。 收回思绪,集中在理想三山之中。 这三山是淘汰学子最多的地方,能过这三山的起码可以获得一颗中下品文心,未来起码是可以成文道二境乃至三境。 这已经可以算的上是文道的基石了。 到了这个层次,才是诸子们考验的目标,他们才有资格被诸子考验。 后面的六山则是文道上的考核,这就是正经的文道试炼。 中间三山这里考验是分开考核的,每一个弟子进入四山之后,都会面对各自的学派祖师在这里设定的考题。 这三次考核几乎都是其他学派之中的天人化身出来考核学子。 明本、析惑、正我。 明本,明白自己学说的理想,如何追求理想,在追求理想的路上该如何选择,物有本末,明白了本末,对自己的理想就已经看的很通透了。 析惑,传道授业解惑,可为师也,这三山的连接不是平缓的,而是断崖式的。解惑的难度远比明本更大,不是对自己的理想,理解不到一个程度,是无法为人解惑。 正我,摆正自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这是要求学子,正是自我,寻找自己内心的一丝感动,寻找最初的初心,坚持自己的理想,正本清源,大道唯我。 能到这一关的学子,已经能开辟中上品的文心,对于诸子来说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是要求对自己的道专一,这也是应有之义。 而最后三山陈胜知道的则没有这么清晰。 前六山是天下诸多学子共知的,后面三山一般的学子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自然也不会多想,就连当初在礼仁书院,教习们也没有对这方面细讲过。 陈胜细细回忆,隐约记得是与争鸣、论道有关,具体也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急,到四山以后,自然会有规则传送进意识海。 这九山试炼细细看下来,大体可以分为淘汰、晋级、决赛。 而这九山之中主持试炼的都是诸子学派的祖师化身。 前三山随即抽取,中间三山则是早就出好题,各家祖师交换考核,最后三山则不清楚。 陈胜低头思索。 这九山试炼之中,前三山与后三山是可以互相使绊子,而中间三山则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想使绊子?” 陈胜想起蒯通和姬通两人,不禁有些发笑,可以说这在场的诸多学子之中,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是其中顶级的存在,蒯通想使绊子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 陈胜直接往前走去。 第一山的考核第一关就是独木桥。 悬浮的山与地面的连接就是一个根根的独木桥。 若是平时,这对陈胜来说不过轻而易举,但是只要陈胜踏上那独门桥,他的武道修为被镇压。 这是理想山的规矩,在理想山上,武道以及四夷的道都是一律要禁止的。 他不由的想起数年前的事情。 当年圣皇统一天下大势已成,宇内定于一,普天同庆。 自平王东迁以后,几乎五百年的时光,天下礼崩乐坏、百姓民不聊,战乱不休,春秋的战争已经让天下诸侯、圣者心惊,所以有了弭兵之盟。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让天下都为之震撼的战国时代。 千古未有之征伐,滔天的杀伐,让诸子大圣都为之惊惧,从来没有一个时代杀伐如此之甚,就是被诸子唾弃的商,也没有如此的杀伐。 在这个黑暗的时代,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力挽狂澜,挽救这世间无尽哀鸿,诸子对天下即将统一极为高兴的。 哪怕圣皇不是天命所归,诸子也视而不见。 而后圣皇统一天下,诸子和圣皇还有过短时间的和平时期,甚至在圣皇御极天下的时候,诸圣也曾下界庆贺。 那一日,天下皆喜,无数的人都喜极而泣,都在为来之不易的和平而高兴。 毕竟诸子之道除了寥寥的几个,都是救世之道。 所以当初改变了理想山的规则,甚至将理想山的位置都变了,不哉是战国之时的那本混乱。 理想山彻底也成了诸子百家的试炼之地,诸子在这重新设置了规则,力争公平。 想到诸圣的心思陈胜也是一阵感慨,圣者都有天下为公的心,只是为何短短数年,圣皇就和圣者们闹到那般田地。 这世道人心,当真不好说。 这前三山陈胜没有武道修为,但是他的志气却能在这里发挥出来。 说到底。这里是一个文道试炼之地,虽然诸圣极力考虑公平,但是当志气到了一定的程度,圣者也会宽容很多。尤其是陈胜这等志气。 陈胜一进入理想山的范围之内,就感受到他的志气活跃了很多,志气之龙也散发着喜悦的神色。 第一重山周围有八十一道独木桥,陈胜就跟在安期生周围,查看情况。 “这第一山,独木桥有三次机会,陈师弟当初就是在这里掉下去三次,失去了资格吧。” 安期生看着这些独木桥,若有所思。 “不错,当时年少轻狂,也没弄明白规则,就以为来考核了,随后就是当头棒喝,倒是让安师兄见笑了。” 陈胜也不遮掩,现在的他自信由内而外发出,眼中有无穷的光芒。 “师弟之才,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倒是一件趣事。” 安期生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直接说道:“这独木桥周围有罡风吹过,直接打击人的意志,不过,这对于我等来说不过是寻常,每一个志气九尺的人,都是心性坚韧之辈,哪还会怕这个,我们等下就上去吧,时间紧迫。” 陈胜看着周围的学子。已经有学子开始走上独木桥。 数十丈的独木桥,不单单考验的意志,还有胆量与坚韧。 最先上独木桥的只有两种人,愣头青和艺高人胆大的。 当初陈胜也是这般的愣头青。 想起那次考核,他再看这些人就笑了。 马上就会有人落下来了。 “哎呀”一声。 不远处一个身穿儒服的学子勐然就要从独木桥上掉下来。 陈胜目光一闪,隐约看到那个学子在掉下来之前,一把抓住身后学子。 那个学子重心不稳,顿时被前面的学子带下来。 微微一笑,这就是这独木桥最大的问题。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虽然有些夸张,但是数千人挤独木桥还是没错的,这么多人挤在这独木桥上,必然会人挤人。 《控卫在此》 但是偏偏这独木桥也也有时间限制。 “安师兄。我们准备上桥吧。”安期生在道家地位独特,他也没有排队,就带着陈胜来到了独木桥前,后面的道家弟子自动让出位置。 “请。” 前面的也是一位道家弟子,看样子脚步平稳,应该也是志气颇高之人。 “安师兄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陈胜哈哈大笑,一脚踏上了独木桥。他目光朝上,眼神坚定。 而当他这一脚踏上独木桥,原本有些晃动的独木桥顿时就不在晃动,前面的学子一阵惊异,顿时加快脚步。原本还有些缓慢的队伍顿时快多了。 他也没有注意,直接两脚都在独木桥上。 独门桥彻底平稳。 后面的安期生眼神一凝,他没有动,等陈胜走了几步,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陈胜也发现了异常。 随即就明白过来,他意志海中有太多了理,导致他本身重了很多。 目光扫过独木桥,他立刻回头。 “安师兄,请稍等。” “好。” 安期生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的惊异,盯着陈胜的脚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陈胜等到千面的十余个学子走了一半才开始移动脚步。 他的脚步平稳,但是踏上独门桥之后,陈胜总觉的独木桥有些微微变形。 “吱呀。” 当陈胜行走到十丈的时候,他听着脚下的动静,不得不放慢脚步。 一阵罡风吹过,直接吹进意志海。 他隐隐有些感觉,但是当罡风进入意志海,立刻就被大山挡住了。 继续往前,罡风不断, 周围的几个独木桥上不断有学子掉下来,人挤人,而陈胜这一个人独自在独木桥上,顿时让后面有些骚动。 安期生看了一眼,道家弟子倒是没有说话,是一些掉下来的愣头青在后面排队在说话。 他目光一闪,那几人顿时被威势所摄不敢说话。 “蠢货。” 安期生看着陈胜平稳的脚步,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闪过一丝欣喜。 陈胜稳步前进到二十丈,他才往上走去。 一踏上去,他就感觉到独木桥的平稳,毫不迟疑的往上走。 越走越快。 后面的道家弟子跟上,都察觉到了异样,不过这些年在道家盛行的学说是黄老之学,杨朱之学以及庄子之学。 黄老是天道自然,人道顺应天道,杨朱是极端的个人主义,拔一毛以利天下,吾不为也,至于庄子追求的是逍遥自在。 道家弟子的德行可想而知,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没有人管陈胜的闲事。 陈胜的脚步在最上方停了片刻,待后面跟上的道家弟子赶上大半,才离开独木桥。 “安师兄无甚消耗吧?” 安期生笑笑:“得师弟之帮助,幸甚至哉。” “我们去下一关。重水河。” 陈胜也不犹豫继续闯关。 意志一关有三关。 独木桥,重水河以及元磁路。 在面前不远之处就是一条宽约百丈的大河。 这河中都是诸子从皇极天中取得的一元重水,有和罡风差不多的功效只是更加厉害。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学子,陈胜扫视一下,远远的就看到蒯通以及姬通他们。 见陈胜看过去,姬通斜眼一笑,闪过一丝凶芒。 陈胜心中一凛,他知道对方是想在这重水河中动手。 这第一山也只有重水河中最容易动手。 重水河有三丈深,志气低者,可以悬浮在水面上游泳,志气越高,重力越大,七尺以上志气几乎都是在河底行走。 当初诸圣设计的时候也考虑到志气的高低对重水的承受能力的强弱。 按照品级设置了不同等级的关卡。 这一关也是整个三山考核之中,对志气高者最不友好的一次。 以陈胜的志气必然是呆在水下,一旦他被围困住,只怕他也要被淘汰。 这重水之中一旦承受不住,就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这也是姬通唯一的机会。 “想设计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陈胜的志气之重,只怕在水下他们想移动都做不了,还想阻击,做梦呢? “安师兄,我去那过河。” 陈胜指着一个没人的方向。 “安师弟你可要考虑清楚。” 安期生眉头一皱,明白了陈胜的想法。 “总有一些不长眼的想设计我,不如现在就将他们踢出去局。” 陈胜寒芒一闪。 “师弟可有把握?” 安期生还是有些担忧。 “如灭土鸡瓦狗。” 陈胜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大步向那个没人的方向走去。 姬通几人看着陈胜的动作,也往那里走去。 第一百四十以章 重水之下 姬通几人的眼神交流着。似乎对陈胜的动作有些意外。 随即就看出了陈胜的意思。 “狂妄,真以为志气九尺就无人能制你?不知天高地厚。” 姬通心中大怒,随即却冷静下来。 虽然他被称做是这一届神都七杰之中凑数的存在,但位列神都七杰之一,其人本身还是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做事谨慎,谋而后动就是他的特色,虽然是向陈胜所在走去,却步伐缓慢。对一旁不远处的人使眼色。 那是一个陌生的学子,蒯通也看向那名学子,同时在另外一处,一片学子之中也有人看向那名学子。 那名陌生的学子点头。 姬通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向陈胜那边快速走去。 他的身后不远处,也有些学子,那些学子目送着姬通,缓步跟上。 安期生看着这里的变化,眉头皱起。 “谷梁学派,以及兵家的人?” 他有些不确定。 之前因为那位董子写出春秋繁露,这次春秋学派之中的公羊学派出来那些年纪到了十八必须参加试炼的,其他年龄不到的几乎都没有参加。 公羊春秋是当世春秋大派,左传和谷梁学派都被公羊学派的光芒笼罩,但是毕竟是春秋的两大学派,其人数不少,在稷下学宫也是儒家内部数得上的势力。 姬通是尚书学派的人,怎么会搞在一起,安期生有些疑惑,不过他对陈胜的实力相信,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哪怕还有那些奇怪的兵家之人。 正如陈胜所言,土鸡瓦狗。 高傲的安期生看不上,这群土鸡瓦狗。 陈胜注意到不远处的姬通,到了重水河边也不着急,他见姬通过来笑了笑,等着后面的那群学子靠近,才慢慢的下水。 说实话,陈胜对姬通带着一群学子来还是有些意外的,除非这些人与姬通的实力相差不大,不然这群人都没有什么作用。 毕竟在重水里面,志气低的在上面游泳对水下的人帮助不大。 一脚踏出,陈胜四处看了看。 安期生已经在不远处准备渡河。 远处的田横以及周青臣辕固生他们都在各自的队伍之中,也准备渡河。 同时他也感觉到有几道凌厉的目光似乎在看他,其中似乎就有蒯通。 四处看了一下,脚落在水里,这水似乎比平常的水粘稠度更强,而随着压得脚落下陈胜也感受道强大吸力在脚下形成。 细细感应一下,却没有什么收获,现在他的感知,也被压制到极点。 纵使是武道修为也被压制到内壮境界。 不过此时也是他的志气也是极度活跃,陈胜甚至能感觉志气之龙的眼睛已经能勉力张开一丝缝隙,只是会消耗很多的文气。 这两日为了文心试炼,陈胜连冲能的文气都没有用,就未来以防万一。 他的嘴角微微一下,带着几分挑衅的看向姬通,无声的说:“蠢货。” 他与姬通距离不远,虽然无声,姬通看的清清楚楚,却面色不变。 陈胜笑了笑直接踏步往前走。 重水慢慢过膝,陈胜走的很慢。 他脚下的吸力太大,甚至已经印象他的速度,周围那些志气低的已经开始游泳了。 再看安期生,虽然也是在水中行走,但是速度却比陈胜快了一截。 细细品味,陈胜也知道原因应该是他的志气已经化龙。 不远处的姬通,嘴角露出一丝的讥笑,有些不屑的看看陈胜,再看看安期生,来回的看着。 陈明白对方的嘲讽,在看看那些跟着他上来的学子,居然都是在水面行走,有的已经超过他,到了前面。 “这些人的志气都不低呀,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正好十八岁的,要是有岂不可惜。”自言自语,声音也不低,至少姬通能听见。 姬通一声冷笑。 远处的河面上也有不少人在行走,甚至已经是整个人渐渐没入水中。 陈胜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极为艰难,好在虽然武道修为被镇压,但是陈胜已经是先天之境,身体后天向先天转变,这点连圣者也无法彻底镇压,他此时身体力量是冠绝全场的,除非有人也是先天境界。 水慢慢淹过陈胜的腿,胸部。 陈胜也感受到巨大的吸力。 当水慢慢淹过他的鼻子,重水之中分泌出澹青色的液体,出现在鼻子的外围,随后就能继续呼吸。 陈胜心下了然,这是诸圣的手段。 水即将淹过眼睛,陈胜看了一眼那些人,有好多人已经看不见,心中冷笑。 “在水下等我呢。” 进入水下,双目在水中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远远看去,水下行走的人也有不少,这也有近乎千人的数字。 能够在稷下学宫附近参加文心试炼的学子,本就是天资横溢,大多意志坚韧。 这前两关,还以磨练为主,并没有太多的困难。 进入水下,陈胜就感觉这重水渗透进他的意志海,想冲刷他的志气,之可惜根本进不了陈胜的意志海中间。 这一关的好处对陈胜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有走了片刻,已经到了重水河三分之一的地方,陈胜就看见一些人围困过来。 领头的一人正是姬通。 蒯通跟在那名陌生的学子旁边。 在他们的后面又有一群人出现,这群人有二十多人,每一个都是杀气极深的人物。 陈胜心里慢慢的计算着。 那名陌生的学子似乎和姬通有些关系,而蒯通似乎是与那些杀气极深的兵家人物一起。 这么多的人,其实算起来就是两帮人。 儒家和兵家。 陈胜慢慢向前行走,而两波人也在向他靠近,到了水最深的位置,他们已经将他围起来了,他抬头看看上面已经看不清上面的东西。 “就在这动手,没问题吧。” 陈胜虽然被包围,但是却好像包围了对方,居然问对方这样的问题。 姬通面色不变:“没问题,理想山本身有禁制,这重水之下本就是诸多学派较量之地,诸圣允许的斗争之地,这第一山,其实就已经在考验气运,在这里就被淘汰,任你志气再高,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陈胜看了一下姬通:“原来如此,这下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你倒是有些气度,仇人在眼前还能保持冷静。” 阅读网 姬通笑道:“我是治《尚书》的,自是明白越是大事临头,越不能慌。” “嗯,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是谁?”陈胜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这位是申。” “这位是陨。” 蒯通上前,先介绍了那位陌生学子,然后又介绍了从诸多兵家修士之中走出的青年。 “见过二位。” 陈胜笑着行礼,也没急着动手。 “二位三思而后行,若是确认了,那就别怪陈胜手下无情了。” 陈胜虽然在笑,但却很假。 “技不如人,若是被淘汰也是应该。” 申扫视了四处一下,虽然是在水下,但是周围依然有诸子学派很多人在观看。 这本就是学子解决争端的地方。 “同样如此,怨不得人。” 陨也说话,声音沙哑。 陈胜看了远处的那些学子,不在掩饰自己的志气。 进入理想山直皱,志气之龙就多有活跃,只是陈胜一直在掩藏。 “那就战吧。” 志气之龙的遮掩彻底放开,陈胜的身体一沉。 这重水下面的没有淤泥,全是从皇极天取下来的重石,但是陈胜这一用力,脚下顿时碎裂一片。 重水的的吸力也减缓不了陈胜多少速度。 很可笑的是在这重水之下,文道修士却要靠着本身的武力来解决问题。 陈胜这一脚下去,顿时就产生一股凶横之意,他本就是先天武者,虽然被压制,但是依然可以发挥出超越一般内壮的武力。 随着志气之龙的放开,陈胜志气外溢,面色红润。 他的目标就是姬通几人。 但姬通等人似乎早就有所应对。 申往后退了几步,姬通和蒯通各自想两边退去。 那些兵家学子,速度不慢。 手中各自射出一道绳索。 绳索迅速交错起来,在陈胜前面和后面形成一个绳子形成的困阵。 陈胜毫不动容,对方早有准备,肯定对他有过调查,虽然没有那么详细,但是前天晚上自己强压田光,他们对陈胜的实力肯定有所预料。 “陈师弟小心,这是巡夜人的手段。” 远处的安期生,一声高喝。 陈胜可不管这些,任他千般手段,万般变化,在力量面前都是废物。 巡夜人的手段又能如何。 直接冲在困阵的绳索之上。 只有直面的战斗,才能唐陈胜的心绪平静下来。 在大舜道场,在陈氏之中,陈胜打的可不痛快,现在面对这些人,对他来说就是欺负小朋友。 巨大的冲力,绳索随着陈胜冲击迅速往前绷紧。 虽然他此时只是内壮,但是他意志之中的理实在是太重了。 这一冲击,立刻就将围困他的兵家学子,带着往前。 陨见状不妙,脸色变。 指挥若定。 后面的几位修士,趁着陈胜与困住角力的瞬间,又是几道绳索绷紧了陈胜的前面。 陈胜脸色不变,脚下继续发力。 意志之龙一声怒吼。 志气直接从意志海中出来。 这一下陈胜顿时占得上方,一己之力带着数十人统统冲到前面。 顿时人仰马翻。申微笑着看向陈胜。 “志气在这里确实是无法往不利,只是你这志气,能有多少消耗?” “只要的你的志气消耗殆尽,就算你闯过这一关,后面也没有机会了。” 陈胜没有言语,他早就猜到这帮人会出什么手段,这水下也只有这种手段最好用。 损失少,还能利益最大化。 只是,陈胜的志气,哪是这些人可以预料。 志气之龙已经积蓄到极点了,志气不停的溢出。 “那就试试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的志气多。” 陈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直接攻击那几人,反而是与那些兵家学子战斗起来。 他的战斗经验有诸多的大人物调教,又有志气加持,哪里是这些兵家修士可以对抗。 在水下战斗,拳头的阻力也大,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陈胜的力量被削弱,这些兵家学子的力量也削弱了。 陈胜不闪不避,直接与他们硬打。 一拳一脚之间全是巨大的力量。 志气疯狂外涌,志气之龙在意志海中游荡。 “他这是疯了?这么浪费志气?” 姬通有些不解。 “他这是杀鸡儆猴呢?看不出来?” 申澹澹的说道。 “到底是九尺志气的人物,这志气当真是可怖。” 蒯通看着陈胜的志气,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此时的他那有之前那般傲慢,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的波动。 “怪不得主上要我等不废代价也要将他困在这里,果然是有先见之名。” 陨也说道。 这几人就在这里看着陈胜一个一个的解决那些兵家学子,等待陈胜志气的消耗。 眼见着陈胜将这二十多人快收拾干净,陨的目中显现出一丝凝重。 这一番战斗下来,陈胜的志气竟然看不出几分消耗。 不远处的安期生也露出一丝狐疑,同时九尺志气,他自然明白九尺志气的能力,绝没有这般强大。 陈胜并没有外力,但是志气居然看不到消耗。 想着之前的事,安期生有些愣神。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陈胜已经将二十多人全部解决,随着光芒闪动,这二十多人志气耗尽,彻底被淘汰。 陈胜咧嘴一笑,看着陨。 “还有吗?继续。” “成全你。” 陨手一挥,有出现十多人。 这十多人不是刚刚那般兵家修士,他们穿着各异,显然不是一个学派的,但是此时都被陨着。 陈胜观察几人:“倒是有些人物,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一个冲刺,再次与人打了起来。 “居然如此了得。” 申有些惊叹。 “要是他是儒家修士多好,我门必然会保他周全。”陨看了一眼申。 “是你儒家之人也不行,你们保不住他。” 申没有说话,他是儒家之人,有君子之风,其实不愿意这等战斗。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人。 儒家虽然是文界巨无霸,但是在人界,还是得做孙子。 “不知这位是怎么惹到你家主上的?” 申有些好奇。 陨斜眼看了一下他:“你不会真以为,姬校是自己想那么做的?” 申神色一凛,不再说话。 这时陈胜已经再次结束了战斗,送走了十余人。 “还有谁?” 陈胜周围的重水已经被血迹染红,他面目狰狞,看着陨,露出一丝狞笑。 第一百四十二章 浮丘伯 陈胜看着陨,隐隐有些期待,他希望陨能拿出更多的实力。 刚刚在重水之下的战斗后,他隐约感觉到志气虽然有些消耗,但状态反倒是更好了。 就好像一个吃饱了的人,消化一些反倒是更舒服。 他的目光在申和陨的两人上徘回,寻找两人之中谁是真正的主事人。 刚刚他们的话语,陈胜也听见了。 陨背后应该有大人物。 申的背后似乎也不简单,他们的对话更像是平等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 他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陨身上。 前天晚上他就有所怀疑,现在果然证实他的猜测。 “自然还有,不过已经不需要他们了,你的九尺志气虽然强大,但也消耗不少,有我和申足以。” 陨澹伸手拨动着眼前的重水,有很强大的气场。 “陈师弟小心,申是浮邱伯的传人,陨是巡夜人。” 安期生再次高声喝到。 陈胜神色一凝。 “居然是荀子再传弟子?” “安期生,莫非你是要和我等作对?” 陨斜眼看了一眼安期生,继续道:“你的主意我也知道,你不过是想找个九尺志气的人物,放心,就算没了陈胜,也有我等。” 此言一出,顿时让周围观战的学子有些惊异。 “申是浮丘伯弟子,受过圣者调教,有九尺志气不奇怪,儒家居然能隐藏的如此之深。” 有学子感叹,也有学子不置可否。 “儒家那群家伙能藏得住?八成是怕被祭酒打压,故意不说,要知道这两派相互别苗头很久了。” “这是不是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生那般人物岂会如此行径。” “也怪不得浮邱伯,他只是得了一半的诗经传承,还是稷下学宫中荀子派系儒家的领袖,不得不谨慎。” 一时间议论纷纷。 陈胜之前就知道当今稷下学宫的儒家分为两派,一派是荀子门徒,一派是孟子门徒。 荀子门徒的领袖人物就是浮丘伯。 荀子弟子不少,其中最为传奇的就是李斯和韩非,但是他们现在都是法家的头面人物,对于儒家之人颇为看不上。 而后就是浮丘伯。 至于其他的弟子,虽然有不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如张苍,如公孙尼子,但是这些人都只是青年才俊,真正可以扛起荀子儒学大旗的人物,唯有浮丘伯。 本来还有另外一半诗经传人毛亨,但是此人醉心理想与学问,根本不理会这些事情,甚至对祭酒乐正克请教学问,被荀子一派的人物排斥,现在已经不参与荀子门徒的活动。 唯有浮丘伯,一力承担起荀子门徒的大旗。 以乐正克的名望与地位,自然是不会对浮丘伯做什么打压,毕竟现在儒门式微,法家独强,自然要团结一切力量。 只是有的时候,派系之内的争斗,远比外敌更加残酷。 法家虽然打压儒家,但是不会对一个派系做绝,也怕杀狠了得罪儒家大圣。 而派系之内的争斗就是生存或死亡,乐正克不计较,可是荀子一派与他争斗这么多年,不得不防。 才有了稷下学宫如今儒家的势力格局。 当然稷下学宫还有一派儒门势力,那就是孔子后裔,只是他们超然于物外,并不下场参与战斗,双方对他们都是颇为客气。 “浮丘伯的门徒,荀子的再传弟子?” 陈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申:“你是浮丘伯隐藏起来的弟子吧,浮丘伯的弟子不少,最有名的白、穆应该不是你,九尺志气,看来是个大人物。” 申笑笑,看了一眼陨:“陈师弟误会了。申即可没那等能耐,志气只是八尺九寸,真正的九尺是我旁边这位,他可是巡夜人的天骄。” 陈胜目光扫过陨:“倒是我小看你了,既然你是九尺志气,那么正好与我一战,你是兵家弟子,想来也是纵横一时间的人物。” 陨笑了笑:“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可不是那种擅长正面应战的兵家修士。” 他一说完,陈胜顿时就有一股浓烈的刺痛感。 “不知所谓。” 陈胜丝毫不动,不是反应慢,而是没有必要,以他如今的体重,很多人与他就是一个简单的拳脚碰撞,就有可能让对方吐血,更何况他还有志气奢侈的使用。 力量叠满,技巧叠满,对于这帮水下的学子来说陈胜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一根尖利的东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下子插上他的太阳穴。 但是当那东西插到陈胜的皮肤时候,立刻就凝住了。 陈胜伸出两指夹住了这个东西,斜首一看居然是一个细长的铁针。 “就这?刺客?” 陈胜面带疑惑的看着陨,刚刚他全力防备,生怕对方有什么绝活,但是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刺客? “你不是说不需要他们了?” 陨面色不变道:“兵者,诡道也,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好。” 陈胜笑了起来:“你这人倒是有趣,巡夜人的天骄,有些意思,你家主上到底是谁?从几年前就开始谋划我的宅子,应该不是我结下的仇,那么就是我父亲了。” 陈胜夹着铁针的手,慢慢的往下一动,手持长针的那人原本还在与陈胜角力,但是陈胜的力量,哪是他这个走刺客之道的人,可以比拟的额,随着陈胜的手,向下移动,那人也被压下。 “虚虚实实,就这么一个刺客可不够。” “当然不止这了。” 陨澹澹说道:“那就是。” 话音未落,手中有一物直接射出。 “公输连射。” 陈胜立刻认出陨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用这样的武器。” 周围的学子顿时都是愠怒。 这就好像放学后约架小树林,本来就是单挑,结果对方多带了几个人,这也就罢了,忽然拿出手枪,这谁不害怕,谁不恼怒,你特么不讲武德。 万一以后有人也这么玩,谁能保证安全。 “巡夜人太过猖狂,将我诸子百家视为何物?” “出了试炼我等定要去王宫前的谤木上去告他。” “一群见不得光的家伙,也敢如此猖狂。” 一众学子异常恼火。 陈胜面对着汹涌而来的弩箭。 身形微动,两人相聚不过两丈,这样的距离对陈胜来说足够反应躲过。 但是他要考虑的是第二次攻击。 对于这种连射陈胜也要躲避。 这由公输家亲自打造的武器,只有羽林卫的连射营才有,每一枚弩箭都是天外精铁所着,无物不破。 一旦中了,陈胜必然就会被淘汰。 刚刚准备第二次躲避,忽然那个手持铁针的人,消失不见,随后就出现在陈胜的身后,一把抓住陈胜的身体。 “该死。” 陈胜怒火一下子上来了。对方这就是欺负他根基太浅,此时只要有一个人来帮助他一下,他的处境都会好过多了。 同时申、姬通两人的志气迅速涌出,覆盖他们的身体。 这些诸子学派的弟子,虽然全是文道修士,但是自小就会打熬身体,只是不会在武道上太过花费精力,最多也就是内壮,但是基本的战斗之术,他们还是会经常修炼,以防万一。 毕竟文道能形成强大战力,还是得三境以后。 一般文道和武道不同修的原因还是理念上的冲突,神力之上就要领悟势,这已经就是开始涉及理的存在,花费很多精力,道神力才能领悟势,还不如开辟文心迅捷。 一般文道修士几乎都不修行武道,但是如果是资源充足的势力,或许就会培养一下后辈。 姬通和申都是儒家弟子,射也是六艺之一,一般都会修行一段时间的武道。 但是真要论起战斗经验,他们就要被陈胜甩出几条街。 两人迅速冲了过来,陈胜的目光聚集在陨的手上,计算着对方的射击方向。 这两人上来,顿时就影响了陈胜的视线。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陈胜也动了。 他迅速的冲刺,连带着那个刺客直接向二人而去。 “啊。” 刺客一声怒吼,手臂青筋暴起,陈胜身形一凝,居然被他拉住了。 “好的很。” 虽然一时不能再动,但是陈胜也没闲,一把抓住对方手臂。 陈胜的力量比之还是要强了不少,这一抓住,身形一动,微微下屈,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刺客翻过头顶。 刺客迎着前来的二人直接撞过去。 陈胜追着刺客的身形遮挡。 脚下用力,再次对那人推动了一下。 这就是陈胜的盾。 陈胜与申交手的一瞬间,心中就是一惊。 “居然是九尺志气。” 之前申还否认是九尺志气。 “奸猾。” 不过虽然暗骂,但是他实则并没有太多的起伏。 陈胜一拳,迎着申的头顶,直接捶下去,让周围的水都纷纷往两边挤压。 另一只手则是在刺客身后奋力一掌。 这一下刺客结实的撞上,姬通。 陈胜化掌为拳,一拳直击对方小腹。 申面对陈胜的攻击,双手交错架住陈胜的一拳。 申要做的很简单,他只是要将陈胜拖延片刻,陨的阻击立刻就会出手。 一个交错之间,他的志气不要命的激发出来。 立刻就和陈胜的志气对抗起来,陈胜的志气也是九尺。 虽然已经化龙,但是在质量上并不比申高出多少。 一下子就顿住了。 随着姬通被打退,刺客反倒有了腾挪的空间,立刻就反身回来,双臂之中出现一双爪子。 再次攻击陈胜。 但是在这一瞬间,陈胜的手腾了出来。 “啪。” 陈胜隐约听到陨射击的声音。 随着姬通的退出,陨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一下连出四肢弩箭。 危急关头,陈胜也丝毫不吝啬文气。 “给我起。” 小腿勐地抬起。直击申的腹部。 同时身形一缩,与申出于一个高度。 四下破空之声穿过,陈胜躲开了这一波连击。 申被陈胜一腿提的整个人倒退。 陈胜一个用力,直接跃起。连出数脚,都踢在刺客的身体上。 刺客倒飞出去。 “该你了。” 陈胜毫不停留,顺着两人倒飞的路径直接追上。 陨不动声色的叹息一声。 “哎。儒家的人果然靠不住,九尺志气也是这般废物。” 陈胜不管他的话,拳头也攻击到对方的面门。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陈胜就看到他面前的水浪翻滚,发出强烈的推动之力。 “你居然你能操控一元重水。” 陈胜停了下来,没有再次攻击。 “就是你了。” 陨没有回答陈胜,看着他似乎见到了猎物。 “是你,昨天肯定是你。” 陈胜面色一凛,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什么意思?” “你懂的,我会再来找你的。” 陨看向申,两人点头。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打完就想跑?” 陈胜见对方神色,立刻知道他们的打算。 “想走,哪有那么简单,今日都给我淘汰吧。” 陨看向申。 申点头立刻退去,陨向前挡住了陈胜。 陨一个闪跃,瞬间与之前那名此刻一般,与周围的重水融为一体。 陈胜身形不变,勐然往一个方向出拳。 拳与浪花交错。 隐身的陨居然和陈胜打了个半斤八两。 “停手吧,陨,我做个保人,只要你将公输连射交给我,我劝陈师弟不再与你动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期生忽然说话。 陈胜周围也静止下来。 “陈师弟,停手吧,在这重水之下,他是不会死的,与其与他空耗时间,不如到争鸣山再一较高下。” 安期生靠前。 刺客和姬通都起来。 陈胜思虑一下,也没固执,虽然他肯定能将这陨,在此地淘汰,但是必然影响他过元磁之路的时间。 这一山,看的是到达山顶的速度。 “好,既然安师兄说了,那就给安师兄一个面子。” “陨,现身吧。” 安期生看着一个方向说话。 “别掩藏了。你这五行水德之身对其他人有效,对我可没什么用。” 水中一个身影出现。 陨道:“那就争鸣山上一较高下。” 说着带着人继续过河。 “我们走吧。” 安期生对陈胜说了一声,两人也向前行走。 周围人间热闹停止,也都向前行走。 不多时,陈胜的脑袋终于露出了水面,看着已经上岸的学子少了不少。 应该在其他地方也有战斗。 行走片刻,陈胜终于过了重水河,准备踏上元磁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文运 第一山的重点就是这元磁路,所以也叫元磁山。 整个元磁山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的植被。 这座山上,充满了元磁之力。 进入其中,就会被元磁之力力量吸引,从下往上,位置越高重力越大。 越往上面对的压力越大,在半山腰之后,元磁力量就会转变为对志气的考验。 整个元磁山,一半是对身体的元磁,一半是对志气的考验。 这第一山考验的东西不少,但是只要胆大心细,几乎都能过去。 但是每年第一山淘汰的最多。 陈胜看看四周,人确实少了不少,但是这里少的反倒平都是那些志气高的,愣头青少的反倒是不多。 临淄附近的学子整体实力远比陈胜上一次参加的时候,高了不止一筹。 踏上元磁路,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陈胜不疾不徐的前进,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学子,有人很轻松,也有人似乎很吃力。 不过陈胜认识的那些人几乎都很轻松。 而且很多人都比陈胜快。 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陈胜已经超过了很多学子,进入第一梯队。 这个梯队的人不多也就一百多人,显然这些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人才。 没有继续观察,陈胜仔细感应刚刚重水河的收获。 志气有增长,但是对于陈胜来说微不可查。 聊胜于无。 陈胜本就不指望这些,他想的是超品文心,这些都只是热身的前奏。 只是积攒文运的过程。 所谓文运,就是开辟文心的关键。 文运是文道业位与人道气运的结合。 文道业位是理想山吸收文界规则形成的一枚种子,里面蕴含文道的神秘力量。 人道气运由人间王朝提供,一般都是理想山直接慢慢吸收,但是人界的王朝之主,是可以大量提供人道气运,加速文道开启。 这一次提前开启,就是圣皇从大齐气运之中挤出来一部分。 在理想山的每一座山顶都会有一些文运分配。 这些文运进入意志海,如果文运与志气触碰,就可以点燃志气,燃烧起文明之火。 文明之火与文界深处的理想之力结合,就可以开辟文心。 这理想九山的文运每人只能获得一次,获得之后,如果不能点亮志气,可以存放在意识海之中,点燃文心与否就由意志主人做主。 而对应的志气越高,需要的文运越高,下品文心需要等高的文气,中品文心需要九成大小的文运,而上品文心则需要八成五的文运。 从下品到上品,需要的文运是不断减少的。 当然成功率也随着文运的减少,而降低。 所以为了增加成功率,很多志气高的学子,都是努力攀登更高的山。 理想山上三大收获,一是试炼对学子本身的磨练,二是志气的增加,三是文运。 陈胜跟着第一梯度之中,就慢慢的思考着。 还没到半山腰,陈胜终于感受到些许的压力,但是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困难。 过来半山腰,之前在身体上的重力,瞬间就换成在意志海中的重力。 陈胜看看周围的学子,似乎都没有什么异样,脚步反而更快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安期生、陨、申。 而后是田横、周青臣、辕固生以及一些陈胜不认识的学子。 在后面就是陈胜以及田荣、姬通等人。陈胜是故意走慢,没有直接出头,不过他周围也空处一片,刚刚在重水之下,陈胜战力之强,那些学子都有些惊惧,若不是陨在水下有保命的能力,只怕陨也要被陈胜淘汰。 这么一个凶人,谁不害怕。 陈胜观察着这些学子,虽然他们走在第三排,但是陈胜能看出这些人之中,有很多人的神情也是轻松无比,比之田横他们的神情毫无异常。 “稷下学宫果然藏龙卧虎。”他对其中几人,隐隐有些感应,这感觉只比安期生稍低一些。 这是对志气的感应,今天进入那个广场陈胜就隐隐有些感应。 似乎是书写春秋繁露之后出现的能力。 他好像能看见学子的志气,之前还不确定,直到陨和申身上验证之后陈胜才确认。 现今这理想山,志气九尺的有四人,八尺九的也有五人。 而这些人之中神都七杰也只有两人。 另外那人就是田横。 显然这群人之中很多人都是真正人杰,只是引而不发,没有神都七杰那般高调。 就这么登山,小半个时辰之后,已经离山顶只有数里。 陈胜不再犹豫,加快速度。 第一山文运不多,但是他也不想拿小份。 周青臣还和辕固生并排行走,同为儒家传承,两人的关系不算好,但是也不差。 两人没有交流,但是多有扶持。 这两人还是少年,虽然是儒家君子,性格还是有些跳脱。 “周师兄,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辕固生说的是那些之前没有暴露出来的志气高的学子。 虽然不认识,但是这前三排的人都是文道精英,没有人是傻子。 “无非就是那些世家和氏族的人呗,还能有什么。” 周青臣瞥了一眼没好气的说。 辕固生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有看了一眼接近的陈胜:“周师兄你说陈师兄志气到底多高,我怎么感觉他的志气,比安师兄还高?” 陈胜无奈的笑道:“你这是在问周师弟,还是在问我?” 周青臣笑道:“这么近的距离,你还问我做什么?直接问陈师兄不就行了?” 辕固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陈师兄,你志气多高了?” 陈胜看着这个少年郎,笑道:“你猜。” “别说话了,加紧上山吧。” 不待辕固生反应过来,陈胜已经超过他们几人往前而去。 安期生看了陈胜一眼,继续低头前进。 申则是对陈胜露出一丝笑意。 陨则是看都没看。 这三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压力,速度不慢。 陈胜与他们并排,保持同样的速度。 四人几乎同时到达第一山的山顶。 山顶上空,有一个紫色漩涡。 这紫色漩涡分出四道细微的丝线,连接到他们身上。 随后这丝线上面就出现四团白色的光团。 光团顺着四道丝线,连接到他们手中,立刻化作一道光芒进入他的意志海。 陈胜没有反抗,这就是第一重山奖励的文运。 这文运进入意识海,原本只是静止的关团立刻就跳动起来,似乎要往志气那里飞去。 陈胜的意识控制着文运。压制着不动。 这些文气对于他庞大的志气志龙,真的是九年一毛,只怕连文明之火都燃烧不起来。 当四人收好文运之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一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四人顺着大门进去。 光线一转已经到了第二重山面前。 迷幻山,通往山顶有很多路,都是九重幻境。 破解这些幻境就是对应的志气。 志气越高,破解这幻境就很简单。 “陈师弟,我先走了。” 安期生看看陈胜,再看看申和陨。 直接进入一条路的环境。 陈胜也没有废话,直接走了进去。 在他进去之后,田横这些人也到了幻境山。 申和陨对视一眼,也走了进去。 陈胜进入第一重山,立刻就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他的脑海。 这力量直接进入他的意志海,随后就攻击他的志气之龙。 这可惜这团力量太小。 根本就无法对他的志气之龙形成作用。 直接被他的志气之龙一口吞掉。 “碰。” 陈胜隐约听到什么碎裂之声,随即就是眼前一亮,他出现在一段山道上。 千面百丈就是下一个环境。 此时田横他们尴尬来到幻境山脚下。 “好快的速度。” 田横看到山道上出现的人影,立刻就知道这是进入第二个幻境了。 一般来说,虽然这些低级的幻境之力不可能对他们这些天才产生什么作用,但是也能拖延片刻。 “陈师兄好厉害。”辕固生眼前一亮。 “只怕是因为他志气太高吧。之前我就发现有什么不对。” 田横若有所思的说。 “似乎今天的陈师兄,比昨天志气高了不少,安师兄也远远不如,之前他击败那个申和陨之时我就发现他的志气已经对这二人形成压制,恐怕比他们强了不止一筹。” 周青臣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我隐约在他的志气之中感觉到一些熟悉的东西。” “熟悉的东西。” 田横皱眉:“志气九尺之后,就化为一团,能让你感觉熟悉,莫非是他的志气之中儒家志气过多?占据了绝对,所以你有感应?” 三人说话间,又有几人走了过来。 周青臣和辕固生两人对着其中一人行礼。 “二位不必多礼。” 一名青年说话,他拦住了二人。 其他几人都没说话,对这样的情况也见怪不怪。 周青臣见此人说话,也不再行礼,让到了一旁。 “谁先上去了?” 另外一名青年说道。 “陈师兄,安师兄,申、陨都上去了。” 周青臣回答。 “看来这一代的人杰应该就在这几人之中。” 之前那名青年若有所思道。 “申不算他是浮邱伯弟子算不上,陨倒是可以。” “陈胜、安期生、陨,这三人只有安期生有明确的传承,其余二人我们都各自争取吧。” 这几名青年各自交谈,田横看了一眼,有些不屑。 这几人的来历他清楚,无非是大圣世家的嫡传。 大圣世家文道昌隆,后辈子弟之中豪杰辈出,每一代嫡传之中都有很多九尺志气的人物。 这些人都是靠圣者手稿成为九尺志气的人,含金量也就是八尺左右,田横有些看不上他们。 这几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有傲视一切的底气。 “那就将他们收服,看看谁手段厉害。” “九尺志气的人物,岂是那么简单,诸位别太自信。” 田横冷冷说道。 “别上不了争鸣山,连和他们争鸣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管几人的反应就直接向山上走去。 “陈师兄又破两重幻境,好快。” 辕固生的眼睛再次亮了。陈胜在他们说话间,已经到了第四重幻境。 “安师兄到第三重了。” 周青臣看向辕固生:“我们也走吧,跟上两位师兄,这就是我们的机缘,若是能开辟上上品文心,对我们来说也是机缘。” “嗯。” 辕固生重重点头。 这时那五人也各自寻了一条道上山。 周青臣和辕固生进入幻境,后面的学子也慢慢的进入第二山。 整座山上顿时都在登山。 此时陈胜已经到了五重山。 姬通刚刚进来,就看到陈胜出四重幻境。 “哎,麻烦了。” 他叹息一声,看向蒯通:“也不知那人能不能保住你我。” 蒯通倒是不怕:“那人是巡夜人首领,陈胜成长起来还需要几年,怕什么?你我身后都有势力,出了理想山就弄死他,天才成长不起来,就不是天才。” 姬通的脸色有些沉重:“只怕没那么简单,阳城的三位县官都死了。我昨晚刚刚得到的消息,你知道吗?” 蒯通一脸疑惑:“与他有关?” “嗯,据说就是他动手的。” “那就麻烦了,不是圣皇,就是大宗正在保他。” “不好,他又破了一重幻境。” 姬通脸色一变,他已经对陈胜的志气估量了几次,但是每一次都好像没有算准。 “你说他的志气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化龙?” “不可能吧,九尺好成,化龙难化,那必须是海量的志气。” 蒯通的脸色也阴沉无比。 “上山吧,强大自身,才是最大的底气。” 而此时陈胜已经上了六重幻境,这幻境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直接被志气志龙一口吞掉。 这就让陈胜有些无语了。 一点体验感没有。 到了第七重,陈胜有些期待。 然而再次让他失望了。 还是被志气之龙一口吞下。 “哎,看来后面的两重环境应该也是如此。” 继续前进,随后两重正如他所想。 毫无难度。 “这次我是第一了。” 陈胜站在山顶,看着山下还在第七重的安期生笑了笑。 领取完奖励,再次增加一些文运。 陈胜进入第三重天泽山。 第一百四十四章 紫色气运 天泽山,又名气运山。 这一山就是考验气运。 考验方法则是有两种。 在陈胜面前有一光影,这光影的作用就是决定学子试炼方法。 人的气运由很多品级。 气运普通的可以直接通过试炼测试出来,而有一些人,他们是测试都无法测试出来的。 只能通过望气之术查看。 这光影就是区分两种人工具,同时也是望气之术的媒介。 而光影则需要满二十个人才能开启。 陈胜就在那等待。 山顶之上,原本有一些石像,这些石像惟妙惟肖,与真人无异。 看石像的服饰有儒家,有墨家,有兵家。 诸子百家之中都有。 而在陈胜踏上天泽山之后,这些石像的手指开始动起来,眼睛也开始睁开。 就好像一个活人。 片刻之后,这些石像已经有一些转换为人。 但他们并不是活人,只是大圣从虚空之中截取的一些烙印与规则的结合。 他们都是百家之中已经逝去的一些擅长望气之术的人物。 他们的名字已经从史册之中消散,具体名字都已经不可靠。 他们身上的着装,只是代表着从将他们从虚空之中带回了大圣的身份。 “又是一年,真是岁月如梭。” 一个睁开眼的人儒装男子感慨。 “诸位,我等又见面了。” “见过诸位。” 这些人都是行礼。 “只是这时间好像没有一年。” “应是圣皇催动气运,提前开启了文心试炼。” 这些人议论纷纷。 “不知人界发生何等事情?这催动气运,提前试炼,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管了,这不是我等该管的。” “这次轮到哪几位去高级区域望气了?” “我。” “我。” 一些人纷纷举手。 这些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都是能观天下气运的大相师,也曾名动天下,是王侯将相的座上宾。 “那我们就去各自的位置上吧。” 这些人都走到各自位置上。 “这个学子来得很快呀。” 其中一人看了一下陈胜,忽然有些惊异。 “此人应该就是这这一届之中的顶级人物。” “只是还没有正式进来,不好查看气运。” “嗯,怎么后面还没有人进来?” “这小家伙,比后面一位高了好几重幻境,有些能耐呀。” 一帮人看着陈胜议论纷纷的等着。 “等下就望气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气运如何。” “嗯,等一会吧。” 陈胜隐隐有些感应,此时他正在研究自己意志海中的文运。 反正还需要等待他也不急。 两份文运已经结合在一起,看起来规模已经比之前大了很多,只是。 陈胜叹息一声。 “陈师兄,这实力提升的很快呀。” 不知多久,安期生从后面说话。 他看着陈胜目光之中有各种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原来我太过小看你了,陈师兄,以后还请多关照。” “安师兄这是何意?我可是一直叫你师兄的。” 陈胜没有接安期生的话。 “无妨,文道之路,达者为先,师兄何必谦虚,我观师兄也研究儒家学说,应当知道孟子的学说。普天之下,舍我其谁,陈师兄就缺少几分霸气,多了几分优柔寡断,心态也太过平和,这可和你现在的实力不匹配。” 安期生看着陈胜,认真的说。 “若是师兄能改变这些,必然是这天下间最为耀眼的人。” 陈胜一惊。 安期生的话不无道理,他也感觉自己的行事也有些问题。 沉默寡言,不善交际,还不爱出风头,就喜欢做旁观者,只有事情牵扯到他,才会有所行动。 几乎没有什么主动的行动。 这虽然和他来临淄的时间不长有关,但是也与性格有关。 心态还是,十多天前,那个礼仁书院的普通学子。 这就与他现在的实力不匹配了。 之前他已经察觉到这个问题,但是还没人直接和他说。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能够看出一个人缺点的,永远不是自己。 “多谢安师弟提醒,多关照就算了,相互扶持,相互关照。”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陈师兄可别嫌麻烦。” 安期生意味深长的说。 “那无妨,求之不得,我正好没几个朋友。” 两人说话间,又说道了后面的事情。 “安师弟,争鸣山以后是什么情况,你准备好了吗?” “陈师兄放心,我原本还没有把握,现在有了陈师兄,我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只盼着周青臣、辕固生以及田荣在这一关不要被刷下来。” 安期生虽然充满信心,但是也有几分担心。 “中间三山我倒是不担心,凭他们的学识和见地,明本三山问题不大,反倒是这一山。考验气运,这东西就很难控制。” 陈胜明白安期生的意思。 “我倒是可以和你打包票,这三人气运不低,这一关问题不大。” “陈师兄精通望气之术?” 安期生疑惑的看看陈胜。 “你就不要问了,虽然我不懂望气之术,但是我有信心。” “那好吧。” 说话间,申也进入了天择山。 随后就是陨。 这一时间,天泽山上已经有四位九尺志气的文道学子。 “这四人都不一般,最后那人的志气,也是九尺之上,居然有四个九尺,这可比以往多了不少,之前的九尺几乎都是圣道世家的人,这四人之中好像三人都是野路子出身,这可不得了。这都是未来的圣道级别强者。” 天泽山顶的诸多人物,看着这四人,顿时惊叹,虽然不能望气,但是他们凭感觉也能看出这几人的志气高度。 “世家的人还没出现?看来这一届世家弟子不行呀。” 有一人看看四人,又笑道:“不是世家弟子不行,而是这四人不简单,世家学子虽然底蕴深厚,但是没有经历过世事磨练,很难成为第一等的人物,反倒是这些出身卑微的人,自追卑微中崛起,本就是历经磨难,很有可能成为惊天动地的豪杰。” “也是这个理。” “诸位,你们这就看错了,那第一人的身份可简单,怕是血脉也是天下绝顶。” “你错了。血脉不代表家道好,上古世家到现在还有多少人的传承还在,他们后辈血脉不好吗?然而有什么用?” 正在此时,后面几乎同时又走进来五人。 “看世家子弟来了。” 圣道世家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气是无法掩饰的,对于这些擅长查看气运的人物来说,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路数。 “这次也是五人,圣道世家还是手规矩的。” 看下人数,其中一人说道。 “这已经九人了,二十人应该快了。” “还要片刻,这五人也是人杰,比一般学子快多了,还需要等待一会。” 而陈胜和安期生原本的谈话,随着申和陨的到来终止。 两人也没再说话,慢慢的等着。 随后进来的五人,陈胜虽然不认识,但是对方眼中那高高在上的的神情,却让他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 这五人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在一旁等待。 随后以就是,田横、周青臣、辕固生,再然后就是田荣哪一个等级的。 半个时辰之后,二十人的数量才差不多够。 后面的人,陈胜也没去看,只觉得这神都七杰很水。 安期生是第一流的人杰。 田横、周青臣、辕固生这三人也不错。 而田荣、蒯通之流已经是第三挡的人物,甚至陈胜还看到有几人超越他们。 “哎,就是样子货。” 安期生似乎看懂了陈胜的目光。 “我们只是被推上前台的人,我是没办法,他们也都差不多,只有那姬通和蒯通是费尽心思往里钻。” 陈胜点头表示理解,这种事情在明白不过。 真要说起来,就那五人,还有这申、陨。 都是和安期生一个层次的人杰。 陈胜斜眼看看安期生。这人可是推演之中未来的方仙道主,也是一时豪杰。 “进。” 陈胜等人并排走进光影。 穿过光影,一层红色的雾气笼罩在他们身上。 这红色的雾气在他们的头顶之上。 似乎在引发他们体内的东西。 “开始起运,都注意一些,这些人都是人杰,不可看错。” “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相力,才能激发那几人的气运显化。” 说话的几位,一变催动自己的相力,一边叹息。 “那边有一位起运,看一下。” 忽然有人说道。 他指着后面进来的一位学子。 “我来望气。” 一人走出来,观察一下。 此时此人头上忽然好像被打开了一些东西。 一股澹澹的黄色在他的头顶出现。 这样的黄色在红色的映照之下,颇为显眼。 “澹黄色,这是郡县之命。” 这人下了断语。 “继续。” “那里也有人起运了。” 后进来的六人之中又有人起运。 很多人都叹息一声,气运这东西,想要观察,消耗的相力越多,才会越好。 现在出的也没有几个有大运在身的。 “澹黄,郡县之命。” 又有一人下达断语。 他们每次观察,都是两人一组,相互确认之后才下断语。 随后又是两人。 而此时陈胜隐约感觉头顶的红色气体似乎想要在他的头顶打开什么东西。 但是力量又有些弱小。 陈胜不着急,就在这等着。 同时也在观察周围的人。 不一会就看到一些人消失,其中就有姬通。 这些人应该是经过考验了。 继续等待着。 “又起运一个。” “澹青色。” “这是大夫之命。” 周青臣的上空忽然出现一股青色的气运出现在他的头顶。 “现在才出大夫之才,这批人的天资不低呀。” 有人感叹,也有人兴奋。 “只怕这些人中还有不少王侯,这应该是这些年里人杰最多的一次。” “往期的顶级人才似乎也都是这个档次,继续看。” “那边一个也似乎要起运了。” 此时场中还剩下的就是前面九人 以及田横、田荣、辕固生、蒯通,还有一个后来的学子。 “也是青色,此人也有大夫之命,只是有些灰色夹杂,只怕命途坎坷。” 陈胜看到蒯通消失,倒是有些惊讶。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开始起运。 “此人青红夹杂,红色居多,应当是有王侯之命。” 赫然就是田荣。 “那边一个全是青色,应该是上卿之命。” …… 随着诸人的查看,渐渐的很多人的气运等级已经出现。 后来那个学子也是上卿之命。 那五个世家子弟有四人是上卿命数,还有一人是卿相之命。 而辕固生居然也是上卿之命。 田横黄气浓厚也有王侯之命。 现场只剩下陨、申、安期生、已经陈胜。 “就剩下这四人了。” 一些人擦擦汗。 陈胜只感觉头顶上面的力量越来越大,但是还是不能打开他头顶的东西。 “这是帝师之命。” 忽然申的头顶之上,气运开启。 一道红色气运透顶而出。 “这是列侯之命。” 陨的头上也出现一道青红夹杂的气运。 “可惜了,红色再多一些,就好了。” 随着申和陨小二消失,现场只剩下陈胜和安期生。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岿然不动。 陈胜是自家人知道自己家事,未来的事他也清楚。 “打开了。” “蓝色,纯蓝色,这是诸子之命。” 忽然有一人惊呼。 “蓝色是百家诸子开创者才有的气运,这居然是一个未来的诸子,只是成就有些奇怪。” “不管了,我们不负责这些。” “还有最后一个就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命格。” 在场的的人都加速催发相力。 “要打开了。” 陈胜只感觉力量越来越大。 “卡卡。” 头顶之上的东西似乎露出了一丝。 “紫气。” 有人惊呼。 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 “快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命数。” “一起催发。” “卡卡。” 那丝缝越来越大。 紫气从缝隙之中直接激荡出去。 “这是帝王气数,还是大圣气数?” 纵使是这些人也有些琢磨不定。 紫色是天下最顶级的气运标志。 老子着道德五千言,紫气东来。 秦王政天生紫薇命格出生也是紫气纵横三百里。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的心中隐隐有些猜测,顿时不敢继续。 “好了,看过了就封起来吧,这样的气运我们乱看,会有劫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择 “正是如此。这等大气运之人不是我等可以触碰的。” 他们都是精通易道的人物,自然明白王侯之上的人物气运奇特,就是当年的他们窥视天机,也有劫难降临。 他们可不是圣皇这等冠绝古今的绝代人物,可以从时间长河之中获取一些他想要的信息。 他们也不是诸子百家的大圣绝顶人物,有理想国的底蕴镇压,天地劫数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事。 “接下来还让他参加考验吗?” “考验,怎能不考验?这可是我等的使命。” “那接下来怎么说,他这等人物,我们可碰不得。” “就是正常考验,公平就行了。再说了我们能对他如何,这等气运之人我们也管不了。” 在稷下学宫的一处,圣皇与孟子并立。 “先生觉得这些学子如何?” 圣皇满脸笑意,看向孟子。 “观气运,这这些学子之中倒是有些人物,但是看到现在我并没有发现有几人有资格获得超品文心。” “虽然这些年文道快速发展,每一年都有人获得上品文心,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超品文心容易获得,当年圣皇组织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其中难度圣皇应该是知晓的,不知圣皇到底有什么底气?” “当年太孙一气化三清,三位一体,三道同修,惊才绝艳,也没有获得超品文心,只怕圣皇失算了。” 孟子边说,便看着圣皇的反应。 孟子是心思缜密之人,当年辩论天下群雄毫无败绩。 能成为一代大圣的人物,没有几个简单的,他们都到了造化天地的境界,一个瞬息之间意志与思维不知道转动了多少回。 圣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笑道:“先生,这可就走眼了,没想到你儒家后辈之中还有这等帝师级别人物,倒是让朕好奇了,这样的人物,朕居然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会是谁的师尊?是朕的太子,还是朕的太孙,也或者是汉之帝师呢?” 他用着最平静的面色说着最惊人的话语。 “圣皇乃是天下绝顶的人物,自然明白天意难违,纵使能逆转天下大势,也有相对的劫难,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则,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一个变数改变了一切,但是天地之间自有规则运行会让他回到原本的运行规则。” “不论是秦,还是汉,自有天命,天意难测。” 孟子思量着看向圣皇,他自然明白圣皇这等人物,必然不甘心自己的努力白费。 当年天命灭齐,齐不过五十年苟安的命运,都被他生生逆转了天意,何等可怕的人物,他自然不会这么认命。 “天意自古高难问,你们不知天意,朕自然不怪你们。” “朕问先生,倘若有一天朕成为新的天,你们会臣服朕吗?” 圣皇幽幽叹息,似乎有无限的感慨。 目光深沉,似乎看尽天地变化。 孟子深深的看了圣皇一眼。 “圣皇,天意只是一种运行的规则,我等文界诸多大圣,并没有臣服这一说法,我等只是遵循心中的道,天若有道,天下之人,都遵循他的道,恍若四季,春有百花,夏有烈日,秋有收获,冬有大雪这就是天之运行规则。” “天若为正道,我等循天之道,天若为邪道,我等必然逆转天意。” 他再次看向圣皇。 “当年我们能与圣皇一起逆转天意,未来我等也可为天下苍生,循天之道。” 圣皇斜眼看看孟子没有说话。 “先生朕说我帮太孙起的这个彻字,未来能不能成大事呢?” 他这一句话,似有深意。 “我不知,此乃将来之事。” 圣皇也不看孟子:“朕这截断气运的一手,只盼着能为天下苍生,谋一线生机。” “先生你说,这安期生能不能重开炼气士一脉。” 圣皇的目光聚集在一地,有些恍忽。 “炼气士一脉传承已经断了,就算他能开辟一个类似的,那又如何,只是如今的炼气士,浩荡历史长河,一个时代过去,就没有再次逆转的就会。” 孟子不卑不亢。 “先生倒是好见识。” 圣皇也不和他争论,只是在看向远方的天空。 “朕出生宗室旁支,少年之时为市掾,年过三十,才明白天人之道,习武修文,只是这天意从来不如人愿,而今年近八旬,反倒是经常怀念经商的那段时间,那真是人生之中最为快乐的时候,虽然有家族之中的矛盾,但是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欢乐呀。” “不用整日的算计,不用整日将天下江山都记在心里,简单快乐。” “只可惜现在的朕,终究活成了当初自己讨厌的模样,主宰别人的命运,不顾一切,就好像当年的武顷王。” 圣皇再次回首,用一种极为温和的语气说着:“先生你觉得朕是当年的武顷王吗?” 孟子心神一震,没有回话,反而问道。 “不知道圣皇觉得谁最像当年的你呢。” “哈哈哈哈。先生问的正好。” “朕也想问你呢。” 圣皇哈哈大笑,对孟子的问题毫不在意。 “你觉得他怎么样。” 伸手一指陈胜的方向,一道紫色气运冲天而起。 “此人是陈胜吧。” 孟子眼都没抬,直接问道。 “正是。” 圣皇也不隐瞒,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只要想知道,天地万物,都逃不过他们的观察。 当然圣皇所在之地除外。 “圣皇就不怕将来弄巧成拙吗?” 孟子思量一下,问道。 “弄巧成拙也轮不到他,之前还有秦王政呢,那位才是天地中意的人物。” 圣皇笑笑:“那就等着看吧。” 孟子看着陈胜的气运,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陈胜有紫色气运是应该的,毕竟是先天反王,只是他这么深厚的气运,明显超出了预计。 这倒是有些难以琢磨了。 同时在气象天上空,先前一起下界的文界众圣还在,他们也在看着理想山的试炼。 对于里面的现象也在议论。 而大齐朝堂上的公卿大夫,也在看着这里的情况,很多人都有些错愕。 陈胜则是毫无感觉,直接进入考验。 只是考验有些莫名其妙。 陈胜一路上山,走了没几段就进入下一段,不多久就快到达山顶了。 “这完全就是鸿运当头的格局,圣者设置的考验,还没接近就直接坏了。” 一人感慨着。 山脚下又有新的学子等待考验,山腰上诸多的学子还在考验。 这些天之骄子,在理想山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接受着考验。 而这中间,只有陈胜最为奇特,闲庭漫步,根本就是来散布的。 作为精通气运之道的他们,闭着眼睛也能猜出,陈胜如今的气运是什么。 鸿运当头,无往不利。 “不管他了,后面有没有气运高的弟子。” “有一个不过年纪小,还没有完全发运。” 陈胜直接往山上走。 到了山顶,他对这些人视而不见,好像完全看不到他们。 “这么简单又是第一了。” 他也没有急着去领奖励,这一关奖励的文运,足够一个志气三尺顶峰的人点燃文明之火,开辟文心了。 他想观察学习一下。 不过想到后面几人,陈胜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般人,看稍微弱一些的也没什么用。 看来还是尽早去明本山。 他对明本山倒是考虑的很多,之前三山只是淘汰学子的地方,本身并没有太大的考验,而四山以后,就会文道本身进行考验。 陈胜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杂家会考什么。 也不知四山以后是怎么考验的? “怎么没有奖励发下来。”四处张望,也没有人,陈胜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就在那里等着。 陈胜回头看看山下,安期生等人正在其中考验,只是考验什么陈胜看不到。 他只能看出,每一个人出现在更高的一些地方就是通过考验了,只是入额考验,他却没看懂。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安期生神态从容的进入山顶。 “陈师兄又是第一!恭喜师兄。” “安师弟客气了,我也是刚刚到,不知这一山的奖励怎么发?”陈胜与安期生说着话,便直接问了起来。 “陈胜师兄不急,这一山的奖励和山脚下一样的,等其余人全部通过考验一起发放。” “若是有人无法通过?” “淘汰了自然不算。” 安期生若有所指的说。 陈胜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现在的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对陨一击必杀。 想想还得等到第七山,争鸣山再说。 两人就在旁边闲聊着,同时也询问着中间三山的情况。 陈胜从安期生的话语之中,对后面的情况有了一些的了解。 “这么说来,其实这中间三山之考验本学派的内筒了,可是诸子开辟的小学派怎么办,有很多小学派他们的祖师根本就没有到达天人之境,他们如何考验,万一有人再创学派那又怎么办。” 陈胜不免有些疑虑。 他本人修的的是兵家、儒家、法家这如何考验。 难道他去考三场。 “无妨诸圣早有预料,无论是传承断绝,还是再开一脉,进入明本山之后,就可以去考学说科。” 安期生说道。 “怎么说?” “学说科就是由诸圣设置出来的天人化身考验,只要你是传承断绝,或者再开一脉的都可直接让诸圣的天人分身考核。” “我们文道考核无非就是通过学说,将自己对理想国的理念展现出来,然后构建自己理想种子。” “那里有诸圣设置的模拟物品,只要确认学说可以凝聚成文种,就可以通过考核。” “诸圣对于这一方面的还是比较宽松的,一方面是为了壮大诸子,一方面也希望后人能够抛开一切,能够再开辟新的道路。” “总体来说,甚至可能比现在的显学以及百家学说更简单。” “不过,虽然简单,但是一个学说的的形成怎么可能简单,更何况还要能凝聚文种,这一科考的学子相对来说其实是比较少的。” 陈胜听着安期生的解释,不时的思考着。 “陈师兄应该是想考杂家吧。” 安期生抬头看看陈胜,笑道:“杂家自从尸子创建以来,只有一个吕不韦是天人强者,传承虽在,但是和断了差不多。” “如果陈师兄真想开辟杂家一脉,可以直接去学说科。” 陈胜思量着,没有说话,不过安期生的话不无道理。 “嗯。” 说话间,申已经来到山顶,陈胜两人不哉说话。 又等了一阵子,后面的人陆续的上来。 “人齐了,马上就要发奖励了。” 安期生话音未落,如同环境山一般的触手,一样的文运,进入陈胜的意志海。 这一团气运,比之前的大了不止一截。 “诸位,我等争鸣山上见。” 陈胜刚刚收好,就见安期生对着田横他们几人行礼说道。 “争鸣山上见。” 周青臣以及田横几人顿时意气风发。 “争鸣山上见,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呢,真是好笑。” 不知道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陈胜听力不错,他转头看了一下,是姬通。 陈胜也没管他。 “姬兄也是一时之杰,何必如此小肚鸡肠,一点小事纠缠到现在,若是天下都是你这种人,天下人都有的忙了。” 田横略带讥笑的说。 他是墨家之人,墨家之人向来有豪侠之风,最看不等这等小肚鸡肠的人物。 义之所在,道之所存,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当年墨子连奔十天十夜救宋国,之后却只能在檐下避雨,但是依然不后悔。 这是一个令人敬仰的学派。 他们之中几乎都是严苛的理想主义者,为了传说中的墨家理想世界,可以付出一切。 姬通这般嘲讽,分明就是找事,还找的田横这位墨家未来巨子,他还是大齐宗室。 田横名声不小,虽然他不是这几人之中最顶尖的额纯在,但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岂是姬通这个列侯之子可以比拟。 “田师兄何必咄咄逼人,姬师兄不过是心中不岔而已。” 申出来说话,他倒是挺谦虚,气度之中倒也有古之君子之风。 陈胜之前还没细看,现在看看,不禁为此人之气度叫好。 “这应该就是儒家推崇的君子吧。” 虽然申之前和陈胜打斗之时,还耍了一些手段,不过那是战斗必要,陈胜倒也不在意。 “申师弟,莫非你想替他出头。” 第一百四十六章明本 陈胜走出来。 「我等尽是文道之杰,这种背后议论的行为也不是你们儒家的君子吧。」 「申师弟想帮姬通出头,莫非是想背离君子之道?」 陈胜知道姬通与陨背后的人与荀子门下那位浮邱伯有什么密谋,双方关系起码可以延伸到当年那位引动姬校去霸占陈胜家的宅院的时间。 这已经有数年,只怕那位北安君也与那人有些关系。 那人就是当今巡夜人的首领。 既然此人对陈胜以及父亲有谋划,陈胜也不会纵容他。 这也是个机会,田横是宗室贵胃,陈胜也算是半个宗室,这是最好的纽带,再加上一起谋划超品文心,这样一来田横未来说不得就是一个强力朋友。 朋友关系是需要经营的,此时虽然有共同的利益需求,以及亲缘纽带,如果再有良好的私人关系,那就更好不过。 「陈胜你别废心思了,你还是想想到了争鸣山,你看一个杂家,如何与显学争鸣。」 「到时候,看看我儒家大道如何击败你杂家。」 没等申说话,姬通在旁边就开口了。 「是吗?我倒是要看看你儒家如何争鸣山中取得魁首。」 陈胜也退让,看向申:「这是你的意思?」 申点头。 「好,那就争鸣山上一较高低,只要是输家以后再相见,就自动退避三舍如何?」 陈胜哈哈大笑,看着申和陨。 「我接着。」 申澹澹说道。 「可以。」 陨也是点头答应。 「那好,那就争鸣山上争高低。」 陈胜说完,转头就向四山走去。 「看起来还是很傲气呀。」 「废话,如此志气之人,换你,你更傲气。」 「怎么拉拢,有主意没?」 「别想刺探军情,告诉你,我可不傻。」 世家五人之中有人在低声议论。 「说起来真是羡慕,这等人真是天资卓绝,如果生在我们这等世家恐怕早就是博士境的人物,一个手指就将这等小人物捏死了,还需要如此的卑微。」 「别感叹了我们也去四山了,好好表现,争鸣山上不可丢我等世家的脸面,真要丢了脸面,后果你们懂得。」 「也是,走吧,下面三山,可是我们世家的强项。」 陈胜转身,安期生以及田横等人也向山走去, 一时间这二十人都向四山走去们第二批学子也来到了,山腰下。 陈胜走在最前面,不多时就进入明本山范围之内。 刚刚进入四山,陈胜就收到,明本山上传输的信息。 陈胜细细感应一下规则,与他之前知道的差不多。 明本山的规则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写出以自己所学的学说为主旨的三篇文章。 不偏题,不跑题。 明本山共有三场考试,每一次偏题跑题,可以去山脚重新考试。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而且是全部重新考试。 这三篇写完之后,只要没有跑题,没有偏题,自有天人分身会为试卷考评。 按照考评等级获得文云。 陈胜慢慢的看着,里面还有林林总总的规则,其中就有刚刚安期生所言的,学说科。 总体来说类似,但是最后多了一个天人验证的过程。 「这规矩倒是挺全面的。」 陈胜滴咕一声,直接往第一关走去。 山脚下不同的隔间,每一个隔间之上都有竹简,笔墨。 陈胜走到桉几前,便坐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起怎么写这样的文章。 当今之世,显学之中传承不断,而诸子之中也只有少数学派因为一些原因传承断绝。 其中传承断绝的原因有各式各样,也有经过演化,改头换面,重新出山。 这些学派之中,都有学说思想主体。 儒家有复周礼等等。 法家有「缘法而治」、「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些。 墨家有「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 道家有大道无为、以柔克刚、道法自然… 兵家有以战止战、四大流派等等。 说起来诸子百家每一个学说,大小学派都有自己的思想。 兵家、儒家、法家。任何一个让陈胜来写,他都能写出很多的文章。 但是这杂家怎么说? 合名法、并儒墨,融百家之精华于一身。 这就不好写了,因为杂,反倒是没有特色,这是战国时代杂家没有成为天下显学的重要原因。 因为它没有自己的思想特色,反倒是让它没有了自己的主张。 它是要包容诸子百家的学说,必学要将百家的思想融入进去,一旦有些偏颇,就会被人曲解。 只是任何一个思想必然有自己的特色,这种大杂烩式的包容,纵使是吕不韦那等惊才绝艳的人物,也迟迟不能踏出最后一步。 对于自己的大杂家思想陈胜也有过考虑,但是他也没有明确的思想主张。 他自己学过儒家和法家的诸多的经典。 《诗》、《书》等等这些都是礼仁书院的主要教材。 《法经》、《商君书》、《申子》这些都是法家的传世经典。 而后来又有他父亲收集的诸多兵家经典,那可是包含了这前后数百年兵家诸多圣贤的。 而后又有黄石公的《三略》以及《素书》这这两样典籍。 至于《厚黑学》和《自我催眠》陈胜对他们也无法准确的定义是什样的典籍。 而这之中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昨天的春秋繁露。 通篇的春秋繁露,从看到抄录,他本人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甚至此时他的心神都被春秋繁露所影响,甚至对申的气度还产生的好感,这应该就是春秋繁露的影响。 仿佛中他甚至看到一个中年儒生在他的耳边说。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天人感应。」 陈胜隐约在他身上看到了昔日孔子的风采。 「文王之文传孔子,孔子之文传仲舒。」虽然没有真实见到此人,但是陈胜也隐隐被此人的风采折服。 而昨夜与那双眼睛的对视,陈胜也感觉到儒家理想国之中那个经纶天下的大圣。 一时间,陈胜竟然没有办法写出自己的思想。 眼神有些迷离。 他想起了传说中吕不韦的《吕氏春秋》,听说此书就是以道家思想为主体,。 道家无为,道家可包容天下,陈胜一瞬间就想到了为何吕氏春秋以道家思想为主体。 因为道家的思想可包容诸子之道。 那么还有什么思想可以如此呢。 陈胜陷入了思考。 等等,大一统思想。 忽然间陈胜灵光一闪。 大一统思想,三世说都是可以作为包容诸子之道的大道。 这两种大道,除了极为个别的学派,如纵横这样的学派,才会反对,对天下修士来说,都是可以并用的。 陈胜之前对大一统思想领悟的不多,但是在这一瞬间灵光一闪,各种智慧的火花在他的脑海中涌现。 完全可以如此。 各种念头在他的意志之中闪现。 瞬间他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 而安期生等人进来之后,对着这一个考验倒是没有太多的思考。 身为诸子学派之人,他们对于诸子学说自是得心应手。 很快安期生就提起了笔。 他以杨朱之学开头。 「拔一毛以利天下,吾为也不能救天下…」 从杨朱之学开始分析道家的无为之道。 洋洋洒洒,弹指千言,不过片刻,就已经写好。 「交卷。」 当安期生走出这一关,向下一关的时候,陈胜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安期生之后,申也很快就好了自己的文章。 他是诗经学派的传人,所写的也是与诗经有关。 他从诗经秦风之中的蒹葭篇写到世间之道无过阴阳。 人伦之道,便是世界最大的道之一。 也是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随后就出了隔间。 看了一眼陈胜的小屋,他没有太多的表情,陈胜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有感应。 同时在明本山的诸多天人化身也在看这些文章。 他们从文理,推敲,很快就能将一篇文章的文气、文理、思想三个方面都打分,然后评出一个等级。 「此文不错,不愧是道家的天骄,对于各种学说理论基础极为扎实,了不得。」 「这篇也不错,从蒹葭为何排在诗经第一分析,大圣的思想,倒是也有些见地,看来也是饱学之士。」 这些天人化身,是天人诸子化身,但是他们都已经被诸圣清洗了思想,只剩下本能,对于文章喜爱,对他们来说,最好的事情,无过于,品论一些好的文章。 「这也不错,从孙子兵法用间篇出发,写的也很不错。」 天人化身对着学子文章品论。 而诸多学子们已经都开始出了隔间。很多人都看到没有丝毫动静的陈胜。 对于陈胜选择杂家之道,他们也是有所耳闻。 此时看到陈胜的动作,很多人也有些惊异。 「果然,杂家最难的就是这一点。」 陨看着陈胜的情况,眉头一皱,不多他对于这中间三山能拦下陈胜并不抱期望。 这只是能阻拦陈胜一时,并不难呢过阻拦他很久。 毕竟有九尺文心的人物,学识之上已经够了,这一关,只是在他选择的学说之上有些难度,给他一些时间,必然能够突破这一关。 之后的田横,周青臣等人也是如此。 中间三山不再是团队试炼,每个人都可以单独考验。 只要三篇文章写完,天人化身考评完就自动分配文运。 毕竟三山之上的学子,每一个都是能够开辟中品文心的人物,已经是文道修士之中的翘楚。 每一个文道修士,都是人道翘楚,何况他们。 他们都是文道的基石,不在是下品文心的学子,他们之中有人开辟文心,杜娜杜娜数十年就能位列圣道,经纶天下,这样的学子该给与的尊重还是该给的。 「怎么还没些?」 这时山顶的天人化身也有些奇怪了。 他们虽然没有学说倾向,但还有自身的喜好。 「杂家的?」 有人忽然有些惊疑。 陈胜此时的竹简之上才将姓名,学派写完。 「这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杂家修士了。」 「杂家上明本山,怪不得这么难。」 有人释怀。 「确实。杂家修士,倒真是有些期待了,看此人志气乃是这一众学子之中的绝顶,他有胆子来杂家试炼,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绝世之杰,看其志气肯定是第二种了。」 「真是有些期待。」 他们的目光虽然在看学子的试卷,但是目光却都在陈胜笔下。 「也不知这人想写什么样的杂家。」 「当年世间就有人说,杂家出,百家灭,但是尸子在诸圣之中也不是绝顶人物,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时候才有能够破灭百家的杂家出现。」 天人化身们说着当年的事,会心一笑。 这可是他们这些年来的笑料。 虽然不是刻意针对陈胜,但是其中的意思若是陈胜听到,自然也会明白。 此时陈胜还在思考,这段时间之内,他没有急着动笔,他在整理,这阵子,自己的所学。 他所学庞杂,但是他以大一统思想为主导,渐渐的整理出自己的一套想法。 以大一统思想为核心,儒家为皮,法家为骨,兵家作为手段,道家作为血肉调和,虽然没有传说中合名法、融百家的格局,但是却另开天地。 陈胜越想越越觉得这个想法,颇为可行。 显学之中除了墨家,他几乎将几大学派全部包容。 陈胜仔细琢磨着。 儒家就以春秋繁露为基础,其中的天人感应、大一统,大复仇、这些思想就可以作为他的大脑,然后用法经作为骨架根基。 再用素书作为血肉调和阴阳五行。 最后融儒家的皮装点门面。 而兵家就是他的武器。 思考着,陈胜已经思虑的完毕,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已然有了构思。 「天地者,万物之本先祖之所出也,广大无极,其德昭明,历年众多,永永无疆。神州数百年纷争,天下纷乱,春秋至战国,兆兆之民死于纷乱,究其原因,在于诸侯,在于动乱。」 「天生蒸民,置万物以养之,天生蒸民,必有王者统治之。」 …… 就在陈胜书写的时候,一道青色光芒在笔尖流转。 澹澹的光晕照应着笔下的字。 「这。」山顶的天人分身都起身看向这里。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四十六章明本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儒法合流 陈胜的笔在写着。 笔下的青色光晕,越来越大。 “这是入了品的文章,这是能够进入圣者之眼的文章。” 山顶上的天人化身,纷纷动容。 这样的文章是诸子百家,有学子对本派大道有开创性的创造,并且也符合天下大道,才会出现这样的文章。 诸子大道乃是诸子结合理想与大道开辟出来的理想大道。 理想大道乃是包容诸多之道与理混合而成,这些道与理,根据开辟理想国诸子排列,构成一个诸子眼中的理想国。 若有后辈弟子对本派先贤的想法有什么反对,也可以自己结合其中一条道,对其加以改造,将这一条道扩展,发扬光大,这也是圣者们的希望,无论是理想乡还是理想国,都是一个学派的根基。 一人智短,众人智长。 纵使是孔子那样的大圣也需要三千弟子与孟子荀子这样的圣者,才能将儒家理想国发展到如今纵横文界的程度。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只有后辈弟子之中不断有人推陈出新,才是理想国完善的基本之法。 所以儒家有了孟子,有了荀子。 道家有了杨朱、有了庄子。 虽然他们都有各自对大道的理解,但是对于学派与理想国的发展却是极为重要的。 对于新出现,能够影响学派发展的文章,诸圣自然是很重视。 而这种能够影响学派的文章,自然是会让同一学派的圣者或者天人重视。 此时无上天之中,一位圣者就出于这样的状态。 他就是杂家的开创者,尸佼。 尸佼是杂家的开创者,他提出了合名法,兼儒墨的概念,昔年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 甚至当年的商君与他还有那么一丝关系。 对于自己的理想大道,他也是历经了很多谋算。 当初创立杂家之道,他就知道杂家大道的根本缺陷。 但是对于当年的他,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 终于他等到了吕不韦,等到了吕氏春秋。 在吕氏春秋上他看到了理想走进现实的可能,但是吕不韦迟迟不能踏出最后一步,这就让他有些难熬。 甚至他也在考虑,杂家的道,到底有没有问题。 杂家出,百家灭,这种构思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吗? 纵使吕氏春秋,尸佼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信心。 无他,杂家的弟子太少了。 不要说儒家那种弟子满天下的学派,就是一般的术数、阴阳学派弟子也远远超过杂家。 这些年他已经数次与吕不韦谈论,但是由于吕不韦自身的地位问题,这个事情也无法解决。 况且杂家还有自己的问题。 每年的文心试炼,他都夭仔细的查看,生怕有什么杂家弟子被文心试炼埋没。 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念想。 但是今天,他居然发现文心试炼志气第一的人,居然是杂家弟子。 原本他还以为看错了,但是当他在竹简上写下杂家两个字的时候。 尸佼的眼睛终于亮了。 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可不同于黄石公那等天人,并没有弟子传世,虽然只是一个小学派,也有很多的弟子,至诚之道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应。 直到此时才真正的相信。 “天地者,万物之本先祖之所出也……在于动乱。” “这是以大一统思想,开宗明义!” 勐然间,尸佼全身剧震。 “好。” 他的脸上充满了狂喜,他忽然明白陈胜这般书写的意义。 既然疆域上大一统,那么思想上也要大一统,圣皇这些年引文思想上的问题也闹了两次了,都是因为武力不分胜负告终。 思想大一统也是摆在所有大圣面前的问题。 只是用谁家思想大一统,却有根本的难题。 谁家的思想要放弃,这就成了诸子们争论的焦点。 按照诸子的意思就是,百家争鸣。 可是这百家争鸣,数百年,学派越争越多。 儒家不但没有统合天下诸子,自己内部也是内斗不止。 真要百家争鸣,只怕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没有一个结果。 圣皇两伐文界,也是想要以武力统一思想。 只是当思想有了力量,连圣皇这等强人也无法压制他们低头。 而现在尸佼在这片文章上却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杂家出,百家灭。” 尸佼的脸上满是狂喜。 “哈哈哈。我杂家当兴焉。” 尸佼边笑边看,随着陈胜的书写脸上的笑容越盛。 “此子可传我杂家。” 看到后面尸佼已经明白了陈胜的思想到底是什么。 “大一统思想为根基,日批法骨,道家调和,兵家手段,这不就是儒家内圣外王之道的杂家化吗。” 尸佼连连大笑。 “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主张,这只是初步构架了杂家理想大道的框架,里面的血肉经络,怎么填充呢?” 他的眼中光芒闪动,他已经有些痴狂,未来这一日他等了已经有一百多年,当年他看中了商君,可惜后来投了法家,后来又看中了吕不韦,可是始终没有将杂家发扬光大。 他就好像在黑夜里面寻找光明的人,照亮许久,心中都没有了期望,却看到了一丝光亮。 同时在皇极天一处的吕不韦也有所感应。 “这倒是一条不错的思路,可惜是个齐人。” 他一声叹息。 这样的杂家之道固然是杂家学派之大幸,却是秦国之大不幸。 他这个已经失去了权利的秦国相邦,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有些恍忽。 而在理想山之外的众圣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虽然理想山有各种的防护设施,但是对于圣者来说,观甲兵学子的答卷还是可以的。 原本在四处查看的诸圣,目光渐渐都被陈胜吸引。 不论是安期生新写的老庄之道,还是申写的诗经之道,都不再吸引诸圣的眼睛。 这二位志气九尺之上的人杰他们所写的文章并不差,对诸子学说也写的极好。 可惜却没有跳出樊笼,另辟蹊径,不过是在前人的圈子里打转。 但是陈胜这文章可不一般,许多人都看出了他的野心。 不过诸圣虽然看重,却也不会有太多的忌讳。 前面已经有一个董仲舒了,有这样的大人物,震惊天下,再看陈胜的文章顿时就没了那么多的心思。 而且对方只是一个学子,比之董仲舒这样能改变天下未来气运的人物,相差太多。 “这应该是受昨夜董子大贤的影响,齐根本之理大一统,就可以看出来。不过此子倒是有些智慧,就这一篇,明本山他都能得到不少的气运。” “嗯,大一统思想运用到杂家,此子确实有些机敏,只是我更看重的是他对诸子的选择。” “儒皮法骨,内圣外王。” “这是一条可行之路吗?” 一位圣者发出了自己的思考。 许多圣者眼中都发出光芒。 儒皮法骨,这是为他们重新开辟了一个新的方向。 既然可以儒皮法骨,那也可以道皮法骨,或者道皮墨骨。 只要敢想什么都有可能。 在场的诸圣,瞬间就联想很多,他们可不是什么蠢货,对他们来说,只要开出一个头,剩下你的就简单了。 一瞬间,所有的议论都没有,只有各种意志的交流。 … 随着陈的书写,他的隔间之上,此时已经青光四溢。 无论是之前过去的学子,还是刚刚过来的学子,他们都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这是理想合道。” 有见识的学子也很快想到了是什么原因。 这是书写的大道与理与学派的理想大道产生了契合。 “果然是志气九尺之上的人物,就是不一般。” 有人感慨在,甚至道心也被影响。 而上面的安期生看到这个情况,心中则是万分欣喜。 “看来昨天我做的真不错。” 申看了看,继续书写毫不动容。 当陈胜最后一个字书写完,青光已经在头顶上有三丈高。 陈胜也不管这些,这一篇写完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他只是在文章里面构架了他杂家思想的框架,具体如何搭建,如何融合在一起还没有写,反倒是有些不吐不快。 起身,加快脚步,往第二关走去。 他一离开隔间,竹简便出现在山顶天人化身的手里。 “诸位这几乎就是一篇另辟蹊径的文章,用传统的看才气的手段,应该不妥,不如我们等他三篇文章一起写完完在看才气如何?” 有一个天人化身思量着说。 “却是他这样的文章,一篇只是残篇,需要很多的文章才能将大道完善,只看一篇有些不妥,不如全部。” “那就三篇一起看。” 天人化身们商量好,便继续看。 陈胜此时已经来到第二关,此时安期生已经开始往三关出发。 陈胜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 这一关虽然有时间限制,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是极为充足的,毕竟这一山的奖励只看文章质量。 安期生回头笑了笑。 陈胜点头示意。 待陈胜落座。 他便开始准备第二篇文章了。 这一篇怎么写,陈胜就在思量了。 他必须要提出第二个杂家的思想出来。 一个成熟的学派没有一个好的主张根本就不可能的。 但是像合名法,并儒墨这种夸夸之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只是该怎么写,陈胜却一时间拿不出主意。 想了想,还是顺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写。 儒法合流,法礼共治。 “夫霸者之道在于法,王者之道在于礼。昔者文候,儒法并用,强魏于战国,后有商君法治,二十年强秦,从此法家独尊,儒道不行于世间。” “王道非不融于霸道,实乃时也,势也。” “而今圣王在世,法治德治,王道霸道当再论道。” 陈胜写完这一段,他已经完全整理好思路。 这一篇文章的重点,就是要将如今齐法从秦法之中吸收的严酷法律,在放宽松。 一些事情归于道德,一些事情归于律法。 只是其中的度,陈胜却没有详细的书写。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这是从法家手中夺取权利,陈胜若是写的太过难免会得罪法家。 此时他还没有实力与齐国法家那位大司理一较高下。 要知道,韩非向来主张,儒以文乱法,陈胜提出儒法共治就已经是得罪此人了。 不过既然想要儒法共治,法家的退让是必然的。 齐国现今的法家势力太过强大,而律法也是过于严苛,虽然被没有昔日秦国那般道路之上,尽是受刑之人,但是相差也不多。 最主要的是陈胜也在为将来考虑。 文心试炼之后,他必然要去北方为自己取得更强大的势力。 男儿功名只有战场上获得的最为实在。 但是北方一旦开战,六国也必然反齐。 大齐要两方面作战,必然难以兼顾。 而他也会如上次推演那般,再次陷入圣皇的谋划之中。 他需要一步步试探,圣皇的谋划是什么。 这就是他的落子之处。 在他心中,这世间最强大的敌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圣皇,一个是秦王政。 秦王政是原本的始皇,天意所钟之人,几次推演他都是未来的王者。 圣皇自不必说,推演之中他已经两次死在圣皇手里。 而儒法合流就是改变开始。 圣皇有他的谋算,但是他能算尽天下人心吗? 陈胜不信,太子、太孙就完全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法家韩非他们谁能掌控,将韩非的势力,打掉一些也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 当然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原因。 陈胜也是从《圆圈正义》的序言上看出了一些东西。 宽容与平等。 他甚至隐约看出了未来法家的影子。 他想试一试,这样的理念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培养出一丝苗头。 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照亮这个世界。 每一个人都是一盏灯,照亮他人,也照亮自己。 这一个小心思,陈胜没有写,但是却暗藏其中。 尸佼看着陈胜的书写,眉头一皱。 儒法共治,法礼共治。 这倒是有写让他意外。 在他的考虑之中,陈胜此时应该如何写道家如何调和阴阳。 儒家、法家和道家。 这里面最重要的应该是道家。 “为何会这般写?” 第一百十八章 验证 尸佼在思考,但是他并没想到陈胜的真正目的。 他的《尸子》是以道家思想为体系,与陈胜的文章完全是两个方向。 所以很多时候对于陈胜的想法,他也无法把握。 而此时陈胜已经笔锋一转,写到了法家的缺陷。 相对于这个时代,秦国的法家是最为先进的,秦国也是昔年天下最为强大的国家。 但是为何秦国如此之强,为何会失败,除了圣皇抓住秦国长平之后,实力大损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天下人对秦法的恐惧。 齐法在六国之法中已经是相对比较严苛的。 这样与秦法相比还是有所不如,纵使这样,齐法也让五国百姓难以接受。 当此之时,应当适当放低法律的严苛,与民生息,让天下臣民感受到圣王的宽容,当然这一切是得等北方大战结束以后。 不过圣皇此时应当提前对天下臣民说,这是平定天下的最后一战,以激励士气。 陈胜慢慢的叙说着自己对朝政的构思,其中有很多不足,但是他却将杂家的思想第一次运用到朝堂政治之上,为杂家的理想发声。 「妙呀!」 尸佼忽然醒悟过来,他已经明白了陈胜的想法。 陈胜虽然是在写法礼,实则是在写如何用杂家之道,调和朝堂。 「高呀。」 尸佼已经感受到陈胜深层的用意。 调和阴阳。 什么样的人才能调和阴阳。 齐之丞相,韩非。 相邦者,调和阴阳,化解矛盾,让国家运转。 而法家的手段未免太过刚烈。 一旦法家在什么问题上与上位者闹出矛盾,就很难调和。 韩非与圣皇,就曾经几次因为一些问题,闹得不可开交,还是太子多次调和才勉强维持。 而陈胜的意思分明是说,杂家可以做相邦。 因为杂家可以融合各家,没有明显的偏向。 尸佼脸上一片欣喜。 圣皇此时和孟子两人看着陈胜的书写各有想法,但是却没有表露。 只是孟子的脸色似乎有澹澹的喜意。 「先生因何高兴?」 「自然是因为看到好文章。」 孟子没有掩饰。 「好文章倒也算不上,单以文气而论,不过下品。但是其中对于国政的涉及,却对诸子理想走进现实有好处,这才是先生高兴的原因吧。」 圣皇没有波澜的说道。 「可惜,终究还是没有经历世事,不知人心险恶,调和阴阳,哪有那般简单,还是过于年轻,过于理想化。」 「正如你们这些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只顾大道,完全不考虑实际。」 「理想终究是出于现实,但是理想走进现实者能有几人?」 「圣皇此话何解?」 孟子脸色一变。 「何解?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孟子深深的看向圣皇,一时间没有言语。 「朕这么多年没有灭掉秦国的原因,你们诸子就没想过吗?」圣皇叹息一声。 「朕何尝不想大一统,大复仇,让神州之光照亮这天地众生。」 「天下臣公之心,朕岂会不知。」 「朕生于宗室,起于微寒,天意让朕只有十年大运,能做一时之雄,但是朕不甘心,朕要逆转这天意人心。」 「这神州不是朕想要的模样,这世界不是朕想要的理想世界。」 「可是这天意人心终究不在齐,不在朕。」 圣皇一声悠长的叹息。 孟子脸色肃静,眼中闪动智慧的光芒。 圣皇的话,他只有一句。 这么多年没有灭掉秦国。 这是什么意思。 孟子的智慧迅速的转动。 「圣皇,圣皇,为什么是圣皇,我忽然明白了。」 孟子勐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剧烈的变化。 一片雪白。 「原来这才是圣皇的真正原因。」 圣皇看了一眼孟子笑道:「你想到了?」 「圣皇,你真是狠。」 孟子恍忽间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陈胜已经惊他的文章写完,青光已经有六丈之高。 他看向安期生,他的头顶之上也有光芒闪动。 再看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头顶之上都是蓝色光芒。 这光芒都是他们才气的体现。 虽然颜色没有陈胜的显眼,但是青色和蓝色本就相差无几。 「都是人中龙凤。」 陈胜倒没有太过惊讶。 这些人论基础远胜他陈胜,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各种机缘不断,他陈胜恐怕还在三山转悠。 行走在第三山的通道之上,不由的想起了推演器。 若不是推演器,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发往北地修长城了。 这即将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事情。 可惜他已经逆转了一切,这未来到底如何,只看他自己如何选择。 此时他的文章引起圣皇与孟子两人之间的博弈他一点也不知晓。 就算知晓他也不会多问。 这等人物的博弈不是他能参与的,就算他是最重要的棋子。 他已经在思考,第三篇文章到底该怎么写。 刚刚用杂家理政的思想他已经表露出来,新的思想主题是什么? 怎么写? 陈胜思量着已经走到了新的隔间。 此时排在他前面的也就二十多位学子。 其中已经有几人书写了一半了。 安期生此时写的是对庄子天下篇的思考。 申写的是诗经与楚辞的对比。 两人都是从不起眼处出发,却对整个学派的思想做了更深层次的挖掘。 陈胜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但是却能从理的欢呼雀跃之中感受到。 沉下心神,便开始写了他的第三篇文章。 「夫所谓本者,无为之为心也,形骸依之以立也……」 这篇开头就以这一重山的名字开头写起,但用的却是道家的无为思想。 连续两篇文章,陈胜也写的颇为疲倦,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来休息与思考,来应对下面的两山。 所以这一关并没有太深刻的思考,而是写以黄老之学如何在现今的制度下如何融入杂家。 陈胜边写边思考,总体来说还是一篇上品的文章。 很快,安期生已经写完了。 不过多时,大部分第一批的二十人都已经写完了。 纷纷开始上山。 这一关倒是没有太过麻烦,走到山顶,自有天人化身,对他们的文章评论。 陈胜等在一群人的最后,看着天人化身的评论,颇有兴趣。 只是这文章只能一个人看。 陈胜走到天人化身面前,天人化身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闪现出几分神色。 两位天人化身走到陈胜面前。 「杂家开道,需要开创诸子的天人化身已经另外学派的天人化身,阁下请去旁边稍等。」 陈胜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要验证他的想法,能不能成为诸子百家之中的新的学说。 「难道是尸子的化身下界了,那可真是意外。」 对于这位尸佼,他也是有所了解,只是不清楚这位为人到底如何。 「请去那里旁观验证的过程。」 一位天人化身指路。 「多谢。」 陈胜礼貌的回了一下,便跟着此人而去。 这里的天人化身本身并无太高的战力,陈胜跟在他身后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出现两个人影。 「拜见尸子。」 忽然一旁的天人化身拜道。 陈胜心中一惊,立刻低下头,也是拜了一拜。 「拜见尸子圣者。」 天人化身有队另外一人行礼。 「拜见列子。」 陈胜再次心中一惊。 居然是列子。 这可是道家五祖级别的强者,乃是盛名天下的大圣。 名声在天下各派那是响当当的。 「拜见列子大圣。」 陈胜不过是没有开辟文心的学子,面对两位圣者都用上了尊称。 「免礼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四处传播,让人完全搞不清楚方向。 陈胜的头缓缓抬起,直面两位圣者。 这二位名动天下的圣者,陈胜终于有幸得见,虽然只是化身。 顿时生出一股子高山仰止的激动。 这可是道家的传奇大圣与杂家的开派圣者。 这两位在阴暗处缓缓显现出身形,陈胜抬头就看到两位圣者的容貌。 一位是御风弄影,恍若真仙的道人,一位是面带威严的中年男子。 陈胜知道这不是两位圣道的真容,但还是有些喜不自禁。 「没想到居然是二位大圣,陈胜不甚荣兴。」 「倒是有趣的小子。」 虚无缥缈的声音继续飘荡,看来应该是列子在在说话。 那威严的中年男子,倒是脸上露出的笑容。 「陈胜,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威严的尸子也说话了,声音与他本人无异,都是威严庄重。 陈胜心下一动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尸子见面。 「好了,这次验证有我主持,你就看看吧。」 列子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显然与尸子的关系不错,没有太过客气。 「好,按照规矩该你来。」 尸子没有反对,直接开始。 「那我开始了。」 列子的化身,就开始了动作。 三篇文章都在列子面前出现。 「倒是有些意思。」 列子露出了几分笑意。 同时他面前的虚无空间之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光团。 里面好像是一个种子。 列子手中的竹简,之中响起奇怪的声音。 那些文字化作一个个跳舞的小人。 一个个往那颗种子之上跳跃。 陈胜微微动容,这是圣者的无上手段。 他认真的看着。 文字之灵。 也只有圣者,才有这样的能耐,将文字中的理,化作文字之灵,孕育文道的种子。 一般的天人都没有这种手段。 那些文字之灵在空中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味。 那是文明的味道。 陈胜认真的看着,那些小人进入种子之中。 那种子渐渐长大。 发芽抽丝。 很快一颗小树出现。 这树上的叶子也渐渐长出来。 陈胜颇有些紧张。 能不能结出果实,就是最终的结果。 列子的目光之中也露出几分期待。 这树倒是有几分意思。 而尸子的脸色倒是有些紧张,这关乎他杂家大道的未来。 在三人的目光之中。 那树上渐渐开始结果。 一个小小果子,慢慢出现。 随之开始成长。 果子是金黄色的,但是却有些干瘪。 「有几分实现的可能,但是相对来说还有些不足,不过,我认为你的学说是能成立的。」 良久之后,思考的列子说出了他的想法。 「应该受制于于学识,有些先天不足,但是未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凭你的志气,未来有机会进入我等的行列。」 列子意味深长的说。 而尸佼此时已经有些难以克制。 「杂家终于有了第三条道路。」 尸佼看看陈胜道:「等你开辟文心,我会让稷下学宫之中的杂家修士联系你,等你出去,我会下界与你论道。」 陈胜面色一变。 尸佼这话,可是很大的分量。 他可是一代圣者,说是论道,实际上就是下界教导陈胜。 「多谢圣者。」 陈胜郑重一礼。 「你去考核吧,我会看着你的,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尸佼珍重说道。 陈胜心下动容,他知道尸佼这话的含义。 陈胜走回原来的道路。 一位天人化身,伸手将一团,很大的文运送到陈胜的手中。 「这是你的奖励。」 陈胜接好文运,文运进入意志海,这一次的奖励比之前的还多。 两团文运结合在一起,陈胜估量一下,现在的文运足以让他开辟一个五品文心。 尤其是光这一次的奖励,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学子,开辟一个五品文心。 收起思绪,陈胜直接往析惑山而去。 「不知这第五山怎么考核。」 边走边思量。 前面已经有第二批学子的身影。 陈胜这一耽误,倒是让第二批学子走在了前面。 「此人是谁?」 后面的学子,有几人有些疑惑。 「好像是之前第一梯队的人。」 「那他怎么现在落到这里了,难道是跟不上队伍被拉下了。」 「不清楚,别管他,理想山上别管这些闲事。」 几位相熟悉的学子议论着。 陈胜没有在乎,顺着队伍行走。 他已经看到了析惑山的光门。 穿过光门,陈胜就进入了析惑山的范围。 「一个月前的我这第五山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陈胜一时间感慨万千。 当初的目标他已经实现了。 为您提供大神青崖望天的《陈胜的人生推演》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一百十八章验证免费阅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执一 陈胜踌躇满志的走进第五山析惑山。一进入其中,就接受了这一轮考验的规则。 这一山要做的说简单,也简单。依旧是写文章。中间三山就是纯粹的文道考验。 文道最能传播思想的无非就是写文章,论道。但是中间三山只考验本身的底蕴,不要求论道。 只有一篇文章。题目在进入山中隔间就会得到。这一篇依然不排排名高地,只以文章才气,质量得文运,当整体考核结束,会给第一的学子额外的一份奖励。 理想山上奖励的文运,是从少到多,不断的增加。到三山以后,后面一山的奖励几乎都是前面的双倍。 这也是刺激学子的方式之一。纵使儒家的圣道,也不反对利。只有更高的志气,更好的文章,才能获得诸圣的奖励。 陈进入隔间,拿起笔,查看题目。这题目都是天人化身根据学子所在学派所出。 陈胜拿到的题目自然是杂家的。 “王者执一,为万物正。军必有将,所以一之也。国必有君所以一之也。天下必有天子,所以一之也。天子必执一,所以搏之也,一则治,二则乱。”细细品读这句话,陈胜仔细的查看每一个字。 这一段话中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君主必然要执掌权柄,掌握权利,天下才不会陷入动乱。 “这似乎是吕氏春秋的一段。”陈胜思考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秦国相邦吕不韦当年奇货可居嬴异人,所以有了秦王政。 就在他执掌秦国权柄的那些年,才有了吕氏春秋的诞生。虽然吕氏春秋没有公开,但是编撰吕氏春秋的当世学者可不少。 其中一些内容也被世人所知。陈胜有幸在礼仁书院读过一些残卷,记得里面的文章。 当时天下已经有了统一的征兆。吕不韦的吕氏春秋也是应运而生。只是圣皇的横空出世,让这吕氏春秋从中腰斩。 当时天下已经有,杂家出,诸子皆灭的传言。圣皇怎么会容许这样的着作出世。 强大的秦国不符合山东诸国的意志。强大的杂家圣道也不符合诸圣的意志。 只是现在用这样的题目出题给陈胜究竟是谁的想法。陈胜可不相信,这是随即出现的题目。 理想山是诸圣和圣皇的合力作品。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深意?陈胜思考着其中的变化,开始从自身而推演大局变化。 齐国。秦国。文界。五国势力。这些都化作数据在陈胜的脑海之中。这是昔年武圣白起的不传之秘。 谋。诸多的势力与人物,都化作一个个代号,在他的脑海中闪闪发光。 陈胜从几次推演以及他所知道的天下大势格局出发,推演这个题目的真实目的。 这个题目究其根本还是大一统,大治天下。只是偏重于君王。将君王彻底神化。 虽然圣皇已经神化。一个个代号在陈胜的脑海之中被排除。最后只剩下两个势力。 秦、文界。陈胜脸色苍白,一脸的惊讶。万万没想到推演出来的结果居然是这个。 秦国,这个已经好久没有出现的名字,再次出现。一个传承了五六百年的国家,从莽荒之中崛起。 从秦穆公称霸西戎,孝公变法才真正崛起的国家。历经数代君王,本应该君临天下的国家。 在他第一次推演之中,他就是第一起来反秦的人物。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依然振奋人心,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秦国未来能够取代齐国统一天下的国家。陈胜勐然心中一凛。始皇帝。 为什么是始皇帝?圣皇、始皇。陈胜终觉得这两个称号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想这些,陈胜并没有得到有用的结论。他隐约有个想法,但是却不敢深思,深怕引起一些人的警觉。 别看这世间圣者那么多,好像不值钱的大白菜。但是这可是从宗周末年开始积累至今的。 这是天下间最乱的几百年,百家争鸣,圣者辈出。圣者每一位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 每一位都有不可思议的威能。陈胜虽然与兵家圣者对战过,但是那也只是对方的一丝意志。 真正的圣者那是能够一人毁灭昔年一个国家的存在。稍微对圣者有些恶意,冥冥之中圣者都有感应。 陈胜不在思考出题人的用意,从题目本身出手。这题目说的就是君权至高无上。 君权在春秋时代已经沦落到最卑微的时候。所以孔子着作春秋,乱臣贼子惧。 而在战国时代,随着法家的崛起,君权从新开始加强。尤其是魏国开始变法之后,战国七雄之中其他各国纷纷变法,君权再次得到加强。 而圣皇定天下于一,这一点在齐国统一天下之后,君权再次得到加强。 圣皇的神圣是通过一场场灭国之战树立起来的。煌煌君威,如同大日。 正如尚书所言,天子做民父母,为天下王。肯定这一想法,肯定是不会偏题,但是想要写出杂家的想法就很难,最后说不得就会沦落尘埃之中。 这一山,想要拿高分,只有出奇招。出奇制胜。那么奇在何处?陈胜思量着已经想到了吕氏春秋之中的一句话。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人之天下。吕氏春秋既无限拔高君权,也限制君权,矛盾不少。 中心思想无非就是希望定于一位绝对的圣王,但是又考虑到未来未必人人都是圣王,所以要有所限制。 这一点上做的就与法家有一些相似。法家的想法是既然圣王不是人人都能做,那么我们就拉低下限,只要王者是一个寻常人也行,自有法家帮他治理天下。 不得不说,法家在这一点上还是有可取性,远远超过儒家的道德治国的宪法。 其实法家从根本来说就是荀子人性本恶发展到极致的产物。法就是一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内心的黑暗。 而这些黑暗只有强大,严酷的刑罚才能镇压。陈胜思索间灵光一动。其实杂家在这一方面也是很矛盾的。 杂家是诸子思想的结合,既然法家和儒家都要融会贯通,那么必然要涉及这两方面。 陈胜的想法是与吕不韦的思想有些想通。那就将帝王威严无限拔高,丞相的权柄也拔高。 帝王高坐九重天,丞相宰执天下,调和阴阳。只是这一思想必然会受到君王的强烈不满。 吕不韦在秦国那般权柄都被秦王政那般不喜,多次打压,更何况他这个杂家小子。 但是陈胜也有优势。因为他还没有开辟文心,那些大人物还能因为一个小子的言论而找他的麻烦? 想到这里陈胜不再犹豫。水之好恶。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一句话开宗明义。 置君非以阿君也,置天子非以阿天子也……两句话陈胜就直接开始了他的书写。 他文章的内容很明显打的就是压制君王权利的主体。君王本就是天下间权利最大的人,若是不加以限制,一心为恶,那岂不是成了独夫。 昔年纣王威压天下,武圣之力横压炼气师。一朝天下皆反,其死不弱匹夫。 陈胜大谈特谈毫无限制的权力是亡国灭种的根源。他从制度以及历史之中分析,将自己的论点写的有理有据。 在陈胜书写的时候安期生和申、田横等人也在书写。儒家在传道方面是当世以及未来都无人能级。 因此在场的三个儒家弟子。申、周青臣、辕固生写的都很快。而安期生则是没有那么快。 他虽然是道家一脉,但是他个人思想崇尚的是古之炼气士,将的是清静无为,道法自然,求的是自身超脱。 这样的文章对他来说就有些难度。因为顺着心意来写,他这思想比黄老思想还要可怕。 就好像昔年的列子,寻的是仙,问的是道。而陨写的是兵家用间之道。 他的文章并没有什么出格之处,但是胜在中规中矩,不会犯错。有的时候,不会犯错就是最大的好处。 申很快写好,却没有出来。他看着自己的文章有些愣神。诗经他已经读了多年,但是这篇文章写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好。 申乃是浮邱伯的得意弟子,向来视他为衣钵传人。申本身也很感激,他只是鲁地普通百姓,很多人都叫他鲁申。 他也自视甚高,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在他眼中能做他对手的也只有那位张苍师叔。 但是今天他却见到李更多的豪杰。原本的计划之中,这些文章都是中规中矩的,不求最好,但求不浪费精力。 争鸣山才是理想九山的最激烈的地方。但是看着陈胜和安期生的状态,申的争斗之心也渐渐被激发出来。 同时九品,安期生有胆子谋夺超品文心,全力以赴,以一九尺志气的身份喊一个落魄宗师为是师兄,这样的心态是何等可怕。 强者自有气度与格局,但是一个能放下架子的强者,更让人害怕。更何况申之前对安期生说的话,并不是虚言。 每一个在文道之上有追求的人,无不在谋求更高品级的文心。现在已经是第五山了,七山之后,每一山都是一关,会淘汰现在很多人。 他申也想一窥超品文心。申对于与那位大人物的合作,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毕竟他是荀子再传,对那人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大不了隐居深山。但是超品文心只有这么一次。 “那就试试,全力以赴看看。” “当我老了,也不后悔。”申看着之前的文章,有重新书写起来。这次他要写他自己的道。 理想山外诸圣的目光大多在安期生、陈胜、以及申上。之前申写的文章并不能入这些圣者的眼睛,但是随着他自我的改变,也渐渐让诸圣重视起来。 “不愧是九尺志气的人物,这一改变立刻就能写出不一样的文章。”一位儒家圣者赞叹。 这里儒家圣者不少,对申的改变越是很高兴。而兵家圣者先轸则是看着陨的文章摇头。 “兵家圣道却被写成这样的文章真是可惜。”一些圣者都是在看着这些学子文章评论。 但是有一些圣者,都在看陈胜的文章。陈胜那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让这些人为之惊异。 光这一句,足以让很多圣者都深思。话虽简单,却蕴含着极深的道理。 “妙呀。”有圣者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民贵君轻思想发展到极致的演变。”这些圣者都是文道之上极为出众的人物,略一思量依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是孟子思想的结果。 “这一篇文章似乎在反题目而行,有点意思。” “这哪里是有意思,这是有勇气,要不是年纪小,出了理想山都要被法家那帮人定罪,居然对圣皇指手画脚。” “这也不一定,圣皇那是何许人也,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斤斤计较,我看这小子也是认准这一点了。” “后面这是从吕氏春秋中截取的章句,这小子倒是有些见识。”诸圣意志交流,都看出陈胜的目的。 “诸位你们发现没有,联系前面的文章,我突然有个发现,这是想用杂家相邦分割君权。”忽然间一位圣者,突然传音。 “有这会事?” “我看看之前写的,第一篇写的是杂家的构架,第二篇调和阴阳,引出了杂家相邦的好处,再看这一篇正好联系起来。” “好小子,真是好心机,一步一步来,心机深沉。” “他这是一步一步将他开辟的杂家思想传扬出去,这小子的野心不小。”这一下很多人都看出了陈胜的用意。 “难不成,这真正的杂家思想真的会在这个时代出现?”有圣者想起了之前的传言。 “那不过是一个笑话,你还当真了。”诸圣都在议论,陈胜写的正是酣畅淋漓的时候。 他文字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心中快意,写到酣出,不由的想要大笑,却生生忍住了。 头顶一股气息出现,这一股气,从明本山就开始汇聚。这一下三股气都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个循坏。渐渐形成一个类似于花一样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章 正我 这是文道之花汇聚。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文道修士通过写文章汇聚才气,才气汇聚,会在上空形成一种才气之花。 这是文道三花之一。 才气之花。 陈胜通过三篇文章,渐渐汇聚出很多的才气。 而这些才气已经在他的头顶显现。 此时观察陈胜文章的人都发现了。 “这三篇文章居然汇聚了这么多的才气。” 有人很惊讶。 有圣者在默默计算陈胜才气从什么地方开始汇聚。 按照之前的文章计算这才气之花,会有多大。 “你们说他这才气之花会不会结果?” “不会,也不可能。” “这三篇文章不过是占了立意新颖,虽有才气显现,但是在我看来也止步与此,想要才气结果,这样的文章还要几十篇,很难。” 一位圣者在简单的估算着。 “你没见过昔年屈子以文才成圣,他的才气之果,才气之花,那大小数量不可同日而语,正常来说十朵花,才能结出一颗果子。” “他这才气之花能汇聚都很难,更何况才气结果,不过这般才气,积累下去,倒是有结果的可能。” 屈子成圣,在几十年前,那是文道的盛事。 屈子才华惊世,文章独具一格,将楚地七百年文化,汇聚一炉,《离骚》等文章都是震惊天下的作品,一人之力,与《诗经》抗衡,这样的人七百年一出,而今而后想要再出,何其之难。 “如果他学荀子的风格稳扎稳打,说不定有机会开出才气之果。” 虽然他们是文道圣者,但是依然毫不掩饰对好文章的欣赏之意。 荀子的文章在诸子之中也是才气纵横之作。 特别是劝学篇,那是才气纵横数十里,天下称赞。 有这两位百年最杰出的文章圣手珠玉在前,陈胜的文章确实不算好。 但是即将凝聚才气之花,确实是很多圣者都眼热的。 “好好的学什么杂家,就凭这文气、才气、志气,只要他投我显学门下,未来必然是一位圣道之才的人物,这样的路不走,居然去走什么杂家,真是可惜。” 有圣者对陈胜的选择颇为不解,在他们看来,陈胜这样的才情,只要进入显学,有圣者保护,未来必然可以轻松成长。 而杂家虽然有尸佼这位圣者,但是大道不显,前途难测,这样的学派想要成长还是很难的。 不过更多没有说话的圣者,心中则是在默默的计算着。 陈胜其实到现在展现出来的学问也有不少。 对于儒家、道家、法家以及道家都是很有研究。 而他现在所在的杂家,其中并没有主体思想,虽然这位有再开一道的心思,但是刚刚他文章验证的东西大家都看到,虽然有构架,但是不够完善。 如此说来,陈胜其实还没有完全形成一个杂家的大道。 这样一来,其实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对,还是有机会的。 诸子百家一大抄。 诸子大道也在吸收对方的有点。 理想之道的最终是融合。 其实诸子百家这些年也在融合,诸子都在改变,只是没有那么明显。 除了那几位大道已经走到尽头的大圣,无路可走,这些学子还是有回头的机会。 一如当年的人墨子,又有当年的邹衍。 他们都是背弃了儒家。再开一脉。 而诸子百家之中弟子改变学派的也很多。 其中儒家最多。 当然这主要原因是儒家弟子最多。 而学子在开辟文心之后,想要转投另外的学派只要将一些不适合的理剔除掉,就可 以转投其他学派,从二境从新开始。 这损失对于博士之下还是可以承受的。 陈胜虽然是杂家弟子,但是他们未必没有机会。 许多圣者都在思量着用什么办法把陈胜拉拢过来。 看这文章与志气,不出意外,未来至少也是一位天人。 一旦他进入理想第九山,说不得未来还有机会窥视圣道业位。 陈胜自然不知道他已经被圣者盯上,还在全神贯注的书写。 他的文章已经写了一大半,整体立意已经出来,在他的头顶之上,一朵才气之花,正在形成。 但是此时的陈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的笔下好像有了神,丝毫没有停顿。 每写一句,下一句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 一个人的文章写顺立刻自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陈胜不知道,但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空有什么变化。 这篇文章之中,他不断的强调君权和相权的相互依存。 认为君权和相权就好像阴阳。 阴阳守正,互相调和,才是天地正道。 文思有如泉涌,每一句话都在笔下散发着光芒。 此时安期生的文章已经写完,这几篇写下来,他也汇聚了不少的才气,这些才气虽然不如陈胜那般,但是也比其他人多了很多。 至于申,他也在写,此时进度只比安期生和陈胜差。 这样的文章对他来说,是直抒胸臆,写的畅快淋漓,这是他自己的文章。 而此时他的头顶之上,也汇聚了不少的文气,甚至比陈胜还多一些。 这也是正常。 虽然理想山考核没多少年,但是他们内部对这方面也早有预计。 押题这种事情也经常做。 文章写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凝聚出一股才气。 平日里这些才气积攒起来,此时申壮志满怀,意气飞扬这些平日隐藏的才气也渐渐显现。 逐渐超过了已经停笔的安期生,又向陈胜的才气靠拢。 陈胜和申,此时就是这第五山中最引人注意的两个人。 “你说他们谁会最先凝聚才气之花?” “这不好说,申的才气应该是平日积攒起来的,而陈胜是这两场慢慢汇聚起来的。” “论后劲应该是申,论积极进取是陈胜,两者本就不可比较,此时就看他们二人,谁能坚持到最后。” “我看也差不多。” “不过我倒是觉得陈胜会提前凝聚。” “怎么说?”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三,三而竭。凝聚文气之花,这种东西应该一鼓作气,反而机会更大。” “这也难说。” 圣者们也是对陈胜和申两人的才气之花有些好奇。 “照这个进度下去,两人应该都没有机会。” 在皇极天的一处,也有两人在讨论。其中一人,在当今文道,也是赫赫有名的巨头级文章圣手。 此人就是继屈原以及荀子之后,文章最为出众的人。 宋玉。 宋玉是宋国公族后裔,今年也接近七十,但是他依旧风采照人。 作为名动天下的美男子,宋玉的一举一动之中都有,一股文道的君子之美。 这种美不是那种阴郁的美,而是独属于文道的美。 浑然天成。 独特的魅力,让人为之倾服。 宋玉之美是文章之美,是文采之美,更是人道之美。 这样的人,就算是圣皇知晓他是忠心楚国,依然没有动他分毫。 赐金归隐。 这是当世之中,对于才气最有发言权的人物。 “师尊,此二人的才气不能凝聚才气之花吗?” “确实不行,真是可惜。” 宋玉叹息着看向自己的弟子。 “因为他们的文章,虽然有先天的淳朴之气,但是没有经过整体的学习,对于文章之中很多东西都没发挥出作用,要是这么……这么改会更好。” “原来如此。” 宋玉弟子顿时恍然大悟。 “师尊我明白了,原来他们的文章还缺了这些东西。” “哎,写文章固然才气很重要,但是这只是第一重境界离后面的境界差的还远。” 宋玉没有多看,转头回到后面不远的屋子里面。 皇极天的另外一处,黄石公也在看着陈胜。 目光穿过重重阻碍,他看到了陈胜。 心中叹息一声,便再次闭眼。 此时陈胜已经将最后一字写完。 他头顶的才气之花,始终处于那要凝聚的状态,却将发不发, 陈胜并不知道才气之花的事情,他直接走出了隔间,向山顶而去。 在他的前面是安期生,在他的后面是申。 申此时的状态和陈胜差不多。 两人正如宋玉所言。 而诸圣也为之叹息。 申随着陈胜后面出来。 两人都没有看后面的情况。 一路前行,他们三人因为文章写的慢,反而不是最前面。 最前面的反而是陨,然后是田横。 这次山顶和之前差不多,也是直接根据文章质量赐予文运。 陈胜直接接过文运。 这次的文运是之前所有的加起来两倍有余。 陈胜倒是颇为欢喜。 现在的他的文运汇聚在一起,足够田横他们开辟出上品文心。 但是对于陈胜这等志在超品的人物,这就是杯水车薪。 经过这五山,陈胜感觉到体内的志气汇聚了不少,但是志气之龙,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和之前一般无二。 显然以理想山现在的力量,也不能提升陈胜现在的志气。 陈胜叹息一声,不在管志气之龙的状态,看向那团合拢起来的文运。 虽然不大,但是陈胜看起来充满了满足感。 这理想山所求,就是为了这东西,能不高兴吗。 下一山,正我山, 穿过光门,陈胜立刻就进入了。 正我山的规则和之前差不多。 但是这次限制了时间,同时对文章品评的是圣者这种级别的化身了。 能进入六山的都是文道之中的精英了,值得圣者看他们的文章。 而在六山的结尾,会将之前两山的排名奖励发放。 陈胜毫不犹豫的进入隔间。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之前那般,直接就能能写。 而是要等待能够进入五山学子一起。 之前两山再陈胜看来,不过是写文章。 但是对于普通学子来说,写文章的时候还要忍受其他的考验。 不过对于陈胜他们来说,这些考验完全感觉不到。 一是因为志气太强,没有感觉,二也是诸圣对于志气的看重,所以宽容很多。 此时通过五山的学子已经有数十人。 不过考试还没有开始,看来诸圣认为还有很多学子能通过五山。 不管他们能不能经过天人化身的论品,在六山考核之前,都不能出去。 六山,正我山,会通过整体的计算,给这些学子一次性的排名补偿。 一名名学子在析惑山中获取文运。 但是有很多人并不能踏入正我山的光门。 只有通过天人化身的品评才能进入第六山。 此时六山之上的学子已经汇聚了足足有一百多人。 陈胜在隔间 之中感应这人数,不由得惊叹。 虽然之前姬通让陈胜对临淄的学子印象不好,现在看来临淄学子之中还是有很多的优秀人物,很多人平日里默默无闻,此时就显示出不一般了。 这里面很多人的志气远胜姬通的有不少。 陈胜估摸着,其中已经有不少人的志气在七尺之上。 其中一些人眼中自信满满,行走不疾不徐。 之前都隐藏在大部队之中,直到明本山之后才渐渐脱颖而出。 这些人之中有很多人都列侯、宗室弟子。 陈胜默默的看着这些人。 这里面的人才是在争鸣山上的对手。 争鸣山是诸子百家学子的第一次碰撞。 这也是强者的真正舞台。 里面能够脱颖而出的才是真正的精英人物。 前三山是淘汰赛,中间三山是选拔赛,最后三三山才是决赛。 这正我山就是中间三山的节点。 能够进入争鸣山的人都会在这一山出现。 正我山。 陈胜细细品味这三个字有些愣神。 正我。 正大道之我。 正心,正道。 陈胜明白这一山的真正含义,这是要让学子对自己的道进行深刻的反省。 先正其心,再正其道。 他坐在那里,细细思考着自己的对杂家之道的理解。 他选择杂家的原因。 甚至他对自己所学的道也进行了思考。 儒家、兵家、法家、道家。 他趁着这个时间,细细的思考,同时也吃着包裹里面的食物。 这是田志为他准备的。 也不知道哪来传出的声音。 “试炼即将开始。” 陈胜立刻收拾东西,他危襟正坐。 同时也再感知安期生等人的位置。 到了此时他反倒是心中一片坦然。 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第一百五十章正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寿数天定 陈胜与一众学子都在等待题目的出现。 等了很长时间,并没有题目出现。 在场的学子,并无一人大声喧哗,全部都是默默坐着。 陈胜也不着急。 作为理想第六山,这一山的题目一般是由圣者出题。 只是这圣者究竟是谁,陈胜却不得而知。 题目迟迟不出现,应该是文道与大齐又起了什么争执。 这几年第六山的题目就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大齐的题目与文道的题目经常产生分歧,而引发争执。 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也就一刻钟时间也不需要着急。 果然,没多久题目就出现了。 古者,贵以德而贱用兵,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圣皇王天下,废道德而任兵革,……立盐铁,始张利官以给之,非长策也。故以罢之以为便也。 陈胜一看题目,顿时全身一震。 这样的题目不出问题才怪。 这题目是讨论齐国的政策。 开始引用儒门大圣孔子的话,而引出对齐国政策的思考。 这一段话很长,细细分析主要是在三个方面。 一是反对武力讨伐胡人,劳民伤财,应该与民生息。 二是反对重兵镇压天下,对六国遗民应当以宽容为主。 三是反对当今齐国盐铁的制度。 陈胜将这三个方面仔细一想,顿时就有些头大。 这题目一看就不是齐国朝堂方面出的,当今朝堂虽然开明,但是不会将这些国策拿出来讨论。 这三个方面已经影响到当今齐国朝堂的方方面面。 这不是简单的一段话,三个方面就是当今齐国的大政。 第一是直接与当今大齐的大事有关。 数十万大军正在集结,这样的大事就算是圣者也无法回避。 这是继长平之后,第二次人数超过在百万级别的大战。 而且这还不是长平之战那种兄弟阖墙的大战,而是神州的鼎立之战,这种大战可以影响整个神州的气运。 当年齐桓公北击,护佑神州百年气运不绝。 这一战比那一战更甚。 陈胜没想到文道居然还敢在这一战上做文章。 这种已经开始全国动员的大战,肯定不是圣皇的灵光一闪。 陈胜几次推演之中,这一战都会发生,时间偏差也不多。 肯定是庙算过很多次的,文道的企图陈胜不想思考,这里面涉及的东西有很多。 至于第二个方面,那就是直接对齐国法家的挑衅,对待六国遗民的制度,在齐国还是以法家制度为主。 第三个方面就涉及到齐国的税收体系。 齐国税收主要是田税、商税。 而盐铁制度则是国家维持的命脉。 自从管仲在当年一渔盐之利收天下之税,齐国的命脉就是盐,而后又有铁。 这已经涉及到齐国的根基。 陈胜不得不说这出题人不是一般的勐。 只是这题目不好写呀。 这其实是一个立场题目。 正心,正道。 这不是一般的正。 陈胜思考着如何破题。 他的立场是什么?他的心是什么? 他该以什么样的角度,来写这一篇文章。 想着推演后面的变化,陈胜考量一下还是站在了齐国朝堂这边。 起码上一次推演之中,几年之后他的人生才会改变,而那些都不是现在应该谋划的。 陈胜心思一动,已经想好了自己的主张。 而周围的学子也开始动笔。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没这样的顾虑。 无论是大齐的列侯、还是宗室,他们机会都是和大齐一条船上的人。 大齐的船再破,也有圣皇这个强人顶住。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谁在乎呢? 天塌下来,也不会全部都砸死。 而稷下学宫的大部分学子也是如此。 只有各派的嫡传,在这个问题上有些踌躇。 在陈胜看来出这个题目的人就是白痴。 这样的考题毫无意义。 现实归于现实,理想归于理想。 这天下终究是法家的半个理想世界,而不是诸子百家的理想世界。 这世间的大部分人终究是不会向那么多的。 除非真的有一天。 理想照进现实。 整个人间成为一个学派的理想国,那时候才会有人将屁股彻底做到学派那里,将王权压制。 只是,怎么可能。 一瞬间陈胜就思量了很多,随即他就看到踌躇的申依然开始书写了。 对于申这个对手,陈胜还是有些想法的。 只是等过了这关再说。 这可是重要的一关。 陈胜想了想,开始在心中打腹稿。 他书写向来一气呵成。 一会之后,陈胜就开始动笔了。 《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故工人不出,则农用乏… 陈胜引用易经的文章开始写起,从第三个开始与题目开始争论。 会通变化,使民众不会疲倦,工匠不生产,就会缺乏农具。 他将整个天下比作一个完整的圆,每一个行业都是这里面的一个点,无数的点,汇聚成圆。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流通才是整个世界的关键。 这里面其实也用到了计然学派的商业理论。 计然学派的理论脱胎管子的理论。其中也是蕴含着无穷大道。 陈胜从此出发,切入点却是整个齐国的关键命脉。 战争的根本还是钱,只要齐国的根本不乱,这样的战斗齐国打的起。 商君相秦,内立法度,严刑罚,奸伪无所容,外设百倍之利,收山泽之税,国富民强,器械完善,蓄积有余,是以征伐敌国…… 这一段是以秦国的制度举例,举出盐铁制度的好处。 陈胜心中有了腹稿,下笔如有神。 有一种,妙笔生花的感觉。 他头顶的才气又开始增加,头顶之上凝聚的才气之花,渐渐出现原本的形貌。 陈胜毫无察觉,专心致志的书写。 申、安期生、田横等人的头顶都有才气出现。 这文道三山的考验,让这一批青年才俊的文气都汇聚了不少,要知道,这里面几乎就是神州这一代最杰出的人才,二十年后,他们都是有可能主宰天下命运的人物。 世间种种变化,很多时候并不是固定的,一个选择就可能影响很多人。 陈胜之前就是如此。 站在正我山的山头,一眼望去,整个正我山下的隔间之中,气象万千。 不看他们头顶升腾才气,就看这些人的面向,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能为百里侯的人人物,其中的杰出人物,甚至能影响一国。 这些人汇聚在一起,那真是气象非凡。 而在理想山外,很多人都因为圣皇和孟子的赌局关注试炼的结果。 这些年随着天下的统一,文道学子数量陡增,每一次试炼都有上品文心的学子出现,这在战国之时就饿很难出现,但是战国之时更容易出现的却是强者。 那是一个毫无规则的时代,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宋玉又出现,观察学子们的文章。 对他来说,整个理想山试炼,也就这三山最有吸引力,而正我山则是其中最吸引他的。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学子都不简单。 宋玉虽然先行一步,但却不会小看任何人。 “师尊,这里面可有好的文章?” 宋玉弟子问着。 “不少,这文道果然在天下统一之后,散发出无尽的光芒。” 宋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仿佛看到了文道的未来。 而圣皇和孟子此时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尴尬。 “这样的题目你们也出,看来真是要与朕决裂了?” 许久之后,圣皇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平和,终于露出了几分无奈。 “朕自问朕对天下有大功,何以诸子对朕如此不平。” 圣皇转头,看向孟子。 孟子脸色也是十分凝重。 “圣皇,不是我等要与你为敌,你若真的取代天意,我等还有活路吗?我等皆是欺天之人。” 圣皇抬头,目光深邃,似乎看到了远方的天空昂。 “朕明年就八十了,孔子云,六十耳顺,七十不逾矩,朕活到八十,从卑微而起,逆转天命,人生至此,亦复何言,朕的寿数天意早定,未来进入幽冥,必将为天地镇压,就算如此,朕也甘心,毕竟朕创造了这么一个诺大的王朝,必将万古流芳。” “若是没有那一次窥探时光长河,朕也甘心了,朕的宝物你们也知道,朕也是靠它崛起,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霍乱天下的源泉。” “若是朕死,能镇压它,那朕也没什么怨恨。” “只是这一切都不能实现了,未有我取代天意,才能维护这天下的安宁。” “是你们死,还是苍生死,又或者朕死,你们晋升理想世界,你觉得朕还有得选择吗?” 孟子一阵沉默。 他眼中显出挣扎之色,许久之后,他看向圣皇。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人之天下。” “你、我皆是天下人之一,都是生于平凡的人,你取代天意,能万世一系吗?不能?” “天生万民,置万物而养之,非用君王。” “只有我等理想之人,理想照进现实,人人如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圣皇你的想法虽好,终究还是有很大的隐患,然而理想照进现实则是不然。” “我从少年时候就听先圣的故事长大,我一直认为只有先圣的理想世界才能拯救世界,我也不断朝这个方向努力,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百年千年,有我等诸子百家的理想之士在,这天下乱不了。” 孟子的话,抑扬顿挫,铿锵有力。 圣皇的面色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没有那么多年了,朕的寿数也就是五年之内,朕只能等你们一年,这一年里面朕要先灭四夷,镇压神州,而你们也只有这一年。” 孟子叹息一声:“此时此刻,我居然希望圣皇还能再活百年。” 圣皇笑道:“那怎么可能?人寿皆有天数,幽冥自有定律,不成文道之圣,连朕这等人都不能幸免。” “不过。”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理想山。 “若是朕嬴了,你们又该如何?” 孟子想想说话。 “那就赢了再说。” “若是这一次有超品文心出现,那就代表,这天下大势还在朕的手里。” 圣皇目光坚定。 “拭目以待,若是真能如此,我等死亦何妨?从冥土出现,我等就不再惧怕死亡。” 孟子缓缓说道。 两人不再说话。 他们两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却说的关于整个天下格局。 一字一句之中都有极深的用意。 而在理想山之外的诸圣,似乎都感受到天地之间那股强烈的波动。 诸圣都不知是什么原因。 但是隐约间似乎感应到应是孟子与圣皇有关。 诸圣的目光,都在理想山的诸多学子身上。 理想山的诸多学子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中。 学子的文章都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只是这其中真要说有什么人能开辟超品文心,一时间却看不出来。 陈胜、安期生、申、陨、田横、世家五子等等人物都在诸圣的思考之中。 “难道不是这里?” 忽然有圣者说了一句话。 理想五山,其他地方也都是有考核的,这只是其中一地,莫不是圣皇在其他地方也有布置。 这么一说,诸圣顿时意动。 互相商量着,顿时这些圣者,分成四批,开始向其他五山出发。 陈胜则是不知外面的变化。 他继续书写,他已经开始写到了,第一个方面。 从兵家的理念之中出发,对它进行反驳。 这一篇写着,他头顶的才气已经汇聚到让他都能感觉的地方。 一朵才气之花已经出现。 鲜艳的花朵,让人都无法忽视。 花朵上的经脉联络在一起,花瓣丛丛叠叠,十分艳丽。 陈胜没有抬头。 他知道。 而在他的周围,申和安期生的头顶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三朵才气之花,几乎都要连接在一起。 三人之间,隐隐都有些感应。 陈胜全神贯注,眼中只有手中的笔。 文章之上出现各种光芒,这些光芒进入陈胜的人身体。 头顶之上的才气也不停的增加,第二朵花即将出现。 很多人看着正我山中的学子气象,心中惊叹。 第一百五十二章 法家的孝道 “这几人之中到底谁是圣皇的后手?” 各种想法都在汇聚。 陈胜等学子的上空才气汇聚,气象万千。 陈胜已经逐一的对三个方面进行了反驳。 这三段的文章分析已经写完,但是看着这些话语总觉得少了什么。 仔细一看,原来是这只是将三个方面的内容分析反驳,但是却没有自己的想法。 总体看下来,这文章并没有自己的特色,看起来有些平庸。 眉头一皱,这可不行。 抬头看看四周的学子,上空才气汇聚,气象万千。 思量一下,陈胜提笔继续写起来。 正道,自然要将杂家的道发扬出来,怎么发扬出来,当然是非议诸子之道。 之前三点只是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现在他要说明自己的想法。 只是该选谁呢? 陈胜目光在诸子之中游荡。 忽然在法家上面停住了。 对,就是法家。 现在显学之中,是人间第一学派,每天攻击法家的人不计其数。 十几天前,陈胜还差点因为儒家和法家的孝悌问题而被开除。 现在想来在孝悌这一方面,法家确实是应该被诸子所骂。 法家是霸道治学,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强国。 怎么强国,自然是将宗室贵族、以及所有百姓身上的血肉刮干净。 在这方面秦国法家的做法最值得非议。 其次就是齐国法家,不过齐国毕竟是儒、家道家的发源地与基本盘,法家在齐地终究没有全面开花。 它没有与秦国法家走上同一条道路。 秦国法家在这一方的操作就很牛批。 秦法的根本就是让大宗族变成小宗族,小宗族变成小家。 小家之中有成年男子的就让他分家。 最后秦地之中再也没有大家族,再也没有大宗族。 一夫携五口而治百田。 这就是秦国法家最喜欢的家族社会。 而秦国的重税,一直让秦国的百姓维持在温饱线上,想要吃饱就只能努力耕田作战。 种田和作战,才能让秦人吃饱和过上好日子。 秦国人作战英勇的原因就是为了吃饱和过好日子种更多的田。 普通百姓为了吃饱还需要努力拼命,那么年老失去生活能力的百姓怎么办? 这就造成了一个社会问题。 秦人老无所养。 兄弟分家,造成了普通百姓家庭没有大宗族那样的抗风险能力,每一个壮年劳力,过的都是极其辛苦。 天下乱战之时,就很少看到有六国百姓逃亡秦国。 既然秦国的百姓活在温饱线上,那么供养失去生存能力的老人就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那么秦国法家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呢? 秦法在诸国法律之中是最为严苛的,同时它还有详细的条文来解释其中的各种问题。 但是在法家社会之中,愚民是基本法则之一。 法家向来认为百姓越弱,国家就越强。 当今齐国之中能够出现很多的学院,是因为齐法家没有对齐国朝堂形成绝对的控制。 愚民政策就是让百姓不要思考。 这样就不会让百姓对繁重的劳役进行思考,最后形成法抗力量。 秦国社会曾经出现一个现象。 无论是反对秦法,还是吹捧秦法,都被惩罚了。 表面原因是看起来很高大上,公平什么的,根本原因就是不愿意百姓思考。 无论是贬低还是吹捧都是要动脑子的。 愚民的后果就是造成了百姓不懂秦法的详细条文。 虽然在秦法之中,也有规定,百姓有权利询问法律规则,甚至百姓所问的规则也要记下来,上报到更高级的地方。 但是这有什么用,在百姓之中,依然是很多人不懂法。 详细而严密的法律,只会造成秦国街道上全是受刑之人的后果。 秦国的法家在这个基础之上,对孝道立法。 但是百姓根本就没有能力奉养老人,秦法之中也有连坐与举报的制度。 后果可想。 而齐国国内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只是相对来说。 当年圣皇变化,虽然强齐,但是也埋下了隐患。 陈胜思考着将齐国国内的情况,对比之前秦国的情况。 剩下的怎么写,也想到了。 陈胜思量片刻,笔下飞速运转。 “善凿者建周而不拔,善基者致高而不蹶,尹尹以尧舜之道为殷国基,子孙绍位,百代不绝,商鞅以重刑峭法为秦国基,六代而夺,刑既严峻以,有作为相做之法,造诽谤,增肉刑,百姓斋栗,不知所措手足也…” 陈胜从商君变法说起,对法家在人道的影响开始整体的叙述。 洋洋洒洒数百字之后就开始写法家在孝道方面的过失。 “《春秋》之法,君亲无将,将而必诛,故臣罪莫重于弑君,子罪莫重于弑父,然秦法之下,子杀父,子不养父者比比皆是……” 陈胜书写的时候,才气在笔尖流转,冥冥之中似乎引起了什么。 才气纵横。汪洋肆意,陈胜沉入其中。 这些才气与上空的才气交融,第二朵才气之花,在陈胜的上空显现。 第二朵才气之花,远比第一朵才气之花,凝聚的速度更快。 这顿时引起的很多人的注意。 “这是第二朵才气之花。” 更多的人看的是陈胜的文章,他们都想知道陈胜写了什么。 毕竟陈胜是这些学子之中,志气最高的存在。 到了此时陈胜的志气高度,诸圣已经有了考量。 “这是要批判法家思想呀。” 陈胜的后半截文章一开头,诸圣就看出来了。 脸色十分古怪。 陈胜之前的文章几乎已经将他的偏向说得清清楚楚,但是到这里笔锋一转居然开始说起法家,这是几个意思? 这是想当墙头草,还想两边讨好? 不过这等圣者心思似海深,不会表现的太过。 毕竟他们都是历经很多事情的人物。 不过暗中已经有圣者在交流了。 对于法家这个法今王的学派,很多显学都是一肚子意见。 毕竟诸子显学之中,儒家、墨家、道家都是崇尚三代之学,而法家是三王不同法,五帝不同理。 这次的行动,法家也没有参与,明显是和诸多显学不是一个派系。 当然也不是说法家之中都是如此,只是法家修士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圣者也就那几位。 当陈胜写到法家对待孝悌之道的态度,很多人已然确定了。 儒家讲忠孝,墨家也讲,道家更讲。 法家也讲孝悌,但是行为却在逼迫百姓不讲。 许多人看到这里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陈胜的目的是什么。 前面已经在攻击文界诸多学派,确定了自己的立场,这时候又在攻击法家,语气也是极为严重,这是闹的那般? 至于墙头草,前面和后面的话,已经讲的够严厉的。 这样将两边都得罪了,明显不是想做墙头草,那又是几个意思? 圣皇看着陈胜的文章脸色也是有些古怪,不过他控制的还好,只有那一闪而过的怪异。 法家圣道韩非也是脸色阴沉,他着实想不到陈胜的目的。 陈胜应该是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的心思,既然是清楚的,这般攻击法家究竟为何? 不过随着陈胜书写,文章的后面的内容也出现了。 陈胜认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是国家的义务,百姓年轻时候为国家拼搏,老了应该有官府供养。 以年龄论,每年每月从官府领走足够果腹的粮食,而不是任由他饿死,或者强行将义务转嫁给吃不饱饭的百姓。 齐国变法数十年,齐国百姓虽然富足,但是吃不饱饭,饿死老人的现象依然出现。 这是政治的过失。 齐国之地的老齐人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已经维持了几十年,新的一代已经习惯,但是那些被统治了才十年的百姓并不能接受。 当然这其中秦国除外,秦国的百姓说不定还会感到幸福。 其他五国的百姓一直在王道治理的政策之下,对于齐国这种王道之中,夹杂霸道的刑罚并不能适应。 谁让圣皇当初统一天下,用了不少的怀柔手段。 现在除了齐国之外的很多百姓的年轻一代以及正是当打之年的壮年都是活在王道统治之下。 这样的人想要他们适应齐法,那就是太难了。统一天下八年时间,实际上齐国灭天下也就有这二十年的时间。 就算是最先灭亡的燕国,很多壮年之人都是如此。 而今曾经的燕国太子丹也是反齐联盟中的一员。 陈胜从各国情况分析,齐国出现了和当初秦国类似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长久之下,压力只会越聚越多。 总有一天回爆发出来。 陈胜的解决办法是以国家力量强行推动这些,来减缓矛盾。 从各个方面分析,显得极为有条理。 有的圣者已经在分析陈胜办法的可行性。 但是不久很多人就开始摇头。 法家的根本就是要压榨底层的百姓,极度的压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这是对法家的制度的破坏。 不过陈胜的办法倒是有可取之处。 圣皇的面色倒是一直没有任何的变化。 对他来说,这些他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中都见过。 当他漫步在时间长河之中的时候,他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见过那些霸气不可一世的君王,都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终究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除非那个有不世雄杰镇压的时代。 圣皇的目光看向了不可知之地,似乎看透了天地之间的极致变化。 想要建立一个人人如龙的理想世界只有一条路。 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天地。 让世界都围绕突然地意志转动,而这些,现在还不够。 只有他取代了天,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的实现大同。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并不是只有儒家想。 法家、道家、墨家、兵家都在向这个方向努力。 而只有混合诸道才能实现那万古未有人能实现的梦想。 也许引领这个时代跳跃古今时间的界限,超脱天地之外。 圣皇心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聚集在陈胜的文章之上。 陈胜已经快写完了。 当他写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上空第二朵才气之花,已经出现第二朵。 而周围的学子,申、陨等人笔下也有各式各样的文章出现,看起来十分十分耀眼。 只不过他们的才气汇聚并没有陈胜的多。 当陈胜的笔在最后一个字上停下来,他的第二朵才气之花彻底成型。 申他们这些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因为陈胜才气此时出现了不少,但是陈胜的出身注定他是无法和在场的人比拼底蕴的。 很多人为了理想山都做了充足的准备。 原本才气不足,貌不惊人,默默无闻的学子,此时忽然爆发出强大的文气,很多人都凝聚出一朵文气之花。 这些人平日里就在琢磨学问,以及是对理想山试炼的考核进行准备。 多年辛苦只为今朝。 原本那些志气只有六尺顶峰的学子也在才气的调动下,出现了陡然的增长。 很快,这些学子之中就出现了十多个七尺志气的学子。 而正我山上,也是精彩纷呈。 诸圣看着这样的情况也是会心一笑。 这些都是文道的未来。 文道七尺志气的都是未来的精英。 或许他们之中很多人,名声不显,但是能在几百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这最后的一百多人,这本就是值得鼓励的事情。 争鸣山上论群雄,哪有那么简单,就那十几个人怎么可能。 诸子显学之中谁家没有两个隐藏起来的弟子。 虽然没有申那般出色,但是也相差不多。 “轰。” 太多的才气汇聚在一起,顿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理想山的规则似乎被触发了。 在理想山上有这么一个设定。 才气汇聚到一定的程度,就能触动理想山对学子的奖励。 按照学子的志气高低分发奖励。 而奖励的就是文运。 陈胜放下笔看向山顶。 他看到了理想山之上的变化。 丢下笔,陈胜看到申走了出去。 他也起身。 出来的瞬间正好也看到了安期生。 双方对视一眼,笑了笑,一起往山上走去。 他们要在那里接受这三山最后的文运。 然后就是天骄汇聚的争鸣山。 陈胜边走边想,已经来到了山顶。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文运分配 陈胜等人走到山,一位圣者化身正在用目光迎接他们。 圣者是世间最伟岸的存,哪怕是他们的化身也是与众不同。 之前的吴,陈胜只见到陈胜的影,就已经明白了。 今日这位圣,纵然陈胜等人不认识。 但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已经与普通的人不是一个物,那种先天上的压制。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纵使是圣者化身已经在收缩威,但是依然令诸多的学子感受到不可侵犯的威严。 煌煌圣,竟至于斯。 “大丈夫当如是也。” 心里面一种执念在诞生。 陈胜之前虽然感受过圣者威,也见过圣,乐正克这等强,但是从来没有这次强烈。 不是他们不,而是他们太,收敛的太好。 这煌煌圣威之,陈胜的表现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这中间三,他虽然没有太多的惊世之,但是这五篇文,也组成了他的杂家体系。 对于陈胜来说。虽然不是最好的文,但是却是最适合他的文章。 对于进入争鸣,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毕竟他的见识并不是只有当,还有白起的见,虽然他还不能自主的运,但是足以弥补他底蕴的不足。 陈胜又有春秋繁露这等神,自身受到的熏陶也不是这些学子可比。 要知道《春秋繁露》是春秋学派,战斗力以及理论最为成功的学派。 圣威之,陈胜等人都在指定的位置站好。 圣者化身虽然没有说,但是齐威严之,足以让诸多的学子表现的乖巧一些。 同时这些人也在思考这位圣者的身份。 他是谁?他是哪家学派的人。 一众学子很快就猜到此人是谁。 他居然是兵家圣道乐毅。 就是当年那位让将齐国霸业毁于一旦的昌国君乐毅。 “居然是,怪不得有这胆子。” 五国伐齐一战让乐毅这位兵家强者名扬天,齐人也是畏之如,纵使以圣皇当世的绝世才,在战争初,也不敢直面乐毅。 乐毅一人之光芒居然让白起这样的人物都无法遮挡。 这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与他的祖先乐羊一样精通灭国的屠龙大,是这些年兵家少有的几位圣者。 其他的圣者不是被白起的无尽光芒遮,就是被圣皇的光芒笼罩。 说起,齐国的前辈圣者匡章才是运气最好的。 在他名动天下之,没有遇上了白起这位绝世人物。 乐毅这个名字也在陈胜的脑海之中泛起一些波澜。 作为与白起同时代的绝世强,白起对乐毅也是印象深刻。 白起作为一个绝世战,以兵家的绝世武,引动整个战国局,几乎凭一己之力就削平天下。 乐毅五国伐,几乎就是与长平之战一,影响了整个战国局势。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若是没有圣皇力挽狂,齐国几乎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陈胜能感受白起记忆之,想要与乐毅一战的心,但是这两位战国同时代的大,却没有任何的机会一战。 一切只因为那个纵横绝代的盖世强,赵武灵王。 陈胜思绪翻,观察四周的学子。 这其中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而此时山下的最后一个人也走到的山上。 乐毅的化,终于动了。 眼中的神采更甚。 “诸,这是理想第六,正我,也是理想山考验文道的终,诸位的表现我很满,不管能力如,诸位都已经表现出文道修士该有的气度与底,这是文道的喜事。” 乐毅说着一些鼓励反的话。 陈胜心中无奈:“哪怕是圣,在说答(本章未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文运分配 桉之前也是如此。” 好在乐毅并不是话多的,几句话功夫就回到主题。 “这是你们的奖,我来分,有什么疑问的当场提出来。” 乐毅看着诸多的学,但是没有任何学子说话。 “那就开始了。文运的大小根据你们也知,自己对应。” 陈胜心中有些激动兼着紧张。 这一山的奖励是比之前五山重许多的。 只见乐毅的双手一,一百多的光团出,其中有大有,但是都是之前的数倍大小。 能走到正我山,未来都是有望博士境界的,已经算是文道在人界的中间力量。 乐毅手指挥,这些光团一个一个的出现在每一位学子面前。 “这是那你的。” 乐毅看了一眼一个学,光团立刻就进入那人的身体。 那名学子面带欣,难以压抑。 立刻盘溪坐下。 他本来的期望只是第五,能进第六,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些文运的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 足够他凝聚出预想中的文心。 接着乐毅又开始分发其他的文运。 最先收到文运的学子很多人都直接开始开辟文心。 陈胜倒是心无旁,没办,他的志气之,他想开辟也点燃不了文明之火。 既然没有希,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至于那些志在上品文心的,也大抵如此。 而最煎熬的就是那些出于中品巅峰距离上品只有一线之隔的学,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难的。 很多六品巅峰的人进入争鸣,就会被打击的体无完,反倒是影响文心开辟。 而直接开辟中品巅峰的文,似乎又有些不甘。 陈胜看的通,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做选,选择关系人的一声。 就好比他在大舜道场之上的选,一步天,一步地狱。 有很多犹豫不决的学子在看到陈胜他们这些人之,哗然下定决,直接开辟文心。 陈胜其实有些羡,早点开辟我文心也,就不需要承受后面的压力。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只不过他已经有了选,对于他来,这些已经没有必要。 思考,那个学子的头顶上,一颗文心出现。 乐毅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 “这是中品巅峰的才思敏捷文,不从。” 陈胜也看了一,才思敏捷文心是诸多文心之中最为实用的文,也是中品文心之中的顶级文心。 曾经陈胜的梦想也只是开辟一枚这样的文心。 他隐约看到那名学子头顶之上还没燃烧干净的文明之火。 这是文运太多才有的现象。 乐毅不停的分发着奖,他分发是按照序列排列。 光团从小到,开始分发的都是文运较少的学子。 当他分发道一半的时,那位学子将文运手,也没有吸,继续等待。 这就是争鸣山的对手。 陈胜心中一,虽然不认识这,但是已经明白这人也是要与他们在争鸣山一较高下的人物。 果然是人杰地灵之地。 此人面貌寻,但是眼神之中却有说不出的从,此时看来也是一表人才。 许多时,从容也是一种实力。 陈胜心中思考继续管他那些点燃文明之,开辟文心的学子。 这几十个直接开辟文心的学子之,有许多人开辟出来的文,都是中品中有名的文心。 乐毅分发文,终于发道了姬,陈胜的面上露出一些笑,姬通居然是志在上品的其三,也就是说在这批想要开辟上品文心的学子,他是倒数的人物。 陈胜看了一眼文运大,也只比中品巅峰多(本章未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文运分配 了些许。 果然这几十一个样子货。 姬通的脸色也有些阴,他看着周围的,也明白这地位的排列。 顿时他的面子有些挂不,要知道他可是神都七杰之,居然排在他前面的有几十人。 看着陈胜的笑,姬通顿时有些怒意上,但是却生生的克制住了。 胸膛起伏不定。 安期生蓬来一下陈,陈胜也收敛起笑,毕竟还有乐毅这位圣者,还是要给些面子。 真要被圣者训,面子上都不好看。 陈胜继续观,面上却没有了笑容。 又分了十几份文,都是一些陈胜不认识的学,他只是看看面貌记下来。 这些人都是人中的精,好歹有一起试炼的交,未来说不定还有交集。 陈胜思量此时已经分发道蒯通了。 此人的文运倒是不,比姬通那是大了一半。 “倒是小看此人了。” 蒯通是纵横的学,纵横虽然不是现今的显,但是一旦战,纵横之学得到用,倒也会有些作为。 陈胜想,对此人以后还是不要敌对。 床榻此番前来临,除了了文心试,他也想见识一下这天下的青年才俊。 最重要的结交一些朋友。 虽然在这个时,有圣皇这样的绝代强,但是世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世,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众人的力量。 …. 本章未,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纵使是圣,他也需要可靠的下,一起构建属于他的理想国。 杂家的道其实就是帝王混元之道的翻版。 取诸子百家之精,汇聚在一,有用的就,没用的就抛弃。 这些学子中的精英就是陈胜结交的对象。 他可没忘了推演中的神州结义。 又想到了推演,冲能的时间有些迟,出去之,还是要全力充能。 推演器才是最大的底蕴。 继续,后面很多人都是熟悉的人。 周青臣、田荣。 以及在这一山才忽然爆发的学子。 到了此时只剩下。 陈胜、申、陨、安期生、世家五人、辕固生、田横。 一共十一人。 乐毅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身上闪过。 十一人的神情都在他眼中。 乐毅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精英。 都是有望天人乃至圣道的精英。 对这些,乐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重视。 乐毅的目光在一位世家之人身上停住。 那人的脸上顿时青红交接。 圣道世家的底,他们一直都是理想山之中的绝顶人,他们本来也是这般自信。 但是乐毅的目光居然在那人身,这让圣道世家的颜面放在何处。 但是这种情况之,他还能怎么样。 接过文,那人面无表情的继续等待。 乐毅的目光又放在了另一位圣道世家子弟身上。 那人也是面色一变。 默不作声的结果。 乐毅的目光就在陨和田横身上游动。 停在了陨的身上。 陨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面色如,对他来,这个结果很满意。 世家弟,田,世家弟,辕固生、世家弟子、世家弟子。 这一番下,只剩下陈胜、申、安期生。此时陈胜也有些紧张了。 只是被乐毅营造出来的气氛搞得有些紧张。 乐毅的目光就在三人身上游荡。 诸多的学,目光也集中在这里。 这些人也想知道谁才是这正我山的第一人。这对争鸣山上的考量也很重要。 争鸣山之(本章未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文运分配 ,不止于单打独,还有各种合纵连横。 那就是一个小的百家争鸣。 争鸣山,越是强,越是容易被诸多学子联合起来干掉。 理想山之,要的是最强者。 安期生之前的考量也是出于这一点。 不单单是未来超品文,也有争鸣山上的争斗。 陈胜倒是不,有安期生以及周青臣、辕固生、田横他们组成的队,已经是这个理想山之上的巅峰存在。 当然申和,世家弟子他们的实力也不弱。 乐毅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安期生身上。 安期生神色坦,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这一次理想山整体实力远超之,文运也比之前的,这已经是超出了安期生的预料。 而此时只有陈胜以及申。 陈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申。 申的底蕴不浅。 乐毅的目光落在申之上。 申从容不破。 而此时只有陈胜最后一人。 陈胜心中一松。 乐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将最后那的文运给陈胜。 陈胜看着那个很大的文,有些愣神。 这文运居然比申大了一半。 陈胜估摸这这样的文,几乎是之前争鸣山上才能出现。足以开辟出上品文心。 他的目光看向争鸣山。 那里才是考验的真正开始。 不是为了上品文,那只是为了超品文心。 陈胜目光坚,直接向争鸣山走去。 他要在那里开始他真正的文心开辟之旅。 那里才是未来的一切。 更远,还有那至尊路。 以及黄金大世。 陈胜的人生推演. 青崖望天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期待精彩继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文运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