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有道》
第一章 临时演员的泣血史
“宁儿,我是真的爱你!如果死可以证明爱你的心,我可以!”
奚宁完全不在状态,她甚至搞不清眼前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和小伙伴游个山,然后被一剧组拉住充当临时演员,但是,为何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那人是要自杀吗?
“喂~我说…那个…你是在演戏吗?”奚宁左右看看,心中想着:“剧组的其他人呢?摄影机呢?这…我的小伙伴呢!”。.info
“你说我是演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哈哈…我百里千傲错了,错把心给了你,错把臣民给了你。奚宁,今天我把命也给你。”
半尺长的匕首向着胸口刺去,那张帅气的脸上满是狠绝。
那锋利的匕首在阳光下泛着冷艳的光,直刺奚宁惊愣的眼。她心里一遍遍重复这不是真的,但是身不随心愿,已经在奚宁毫无所感的情况下冲上前,用一双柔嫩的手握住那冷硬的刃。
“你不是说我在作戏吗?你为何如此?哼~如今我生无所恋,死亦解脱,你放手!”
奚宁这才看清楚,这个男星是如此的俊美,在脑中搜索着男星的面孔,没一个像他这般倾城倾国的,就算是冷笑也是能电倒一片少女少妇,正是人神共愤呀!
但是,该死的,这刀是真的!
奚宁望着手指中不断溢出的鲜血,再次左右望望。txt全集下载心中怀疑:“这真的只是拍戏吗?”
奚宁突然想起,在这之前她确是是在拍摄现场,那里人头涌动,有个很帅的男生,就是如现在这般,在崖边说着台词,望见奚宁后,那帅气的男子走上前,一把拉过她走向场中。
“你真的想看着我死吗?”男子一脸忧伤,深情的望着奚宁。
奚宁心想:“天呐!演的好逼真,他这是在对我说吗?”左右望去,好像是的!“该死的,我该说什么?群众演员到底有没有台词?”
“哈哈…好!那我就给你!”男子白色的长衫迎风飞舞,一朵血花瞬间在胸口晕开,溅起的血滴喷在了奚宁的脸上。
奚宁伸出右手木然的摸了一把脸,那血是热的。妈呀!这血也太逼真了吧!
男子的身体微晃,一抹得逞的笑一闪即逝。他一步步走向悬崖边缘,回眸一笑。
奚宁的心瞬间迷失在这凄美的微笑中,疾步上前拦住他。颤抖的嘴唇泄漏了她的胆小,咬了咬下嘴唇开口说道:“你要干嘛?这只是拍戏,对吗?”
男子粲然一笑,缓缓伸出手,抚摸上奚宁染血的面颊,轻轻擦去血渍,温柔的声音传来:“宁儿!”
这时,男子的身体软倒,直直向着奚宁倒去。奚宁本能的伸手接住,但是因为惯性,俩人双双跌落悬崖。
“凄然的爱啊!你不是我的,我从未拥有,为何我会有种将要失去的错觉?这不是我的!
随风飞逝的不是时光,你我从未拥有这些,为何我会心痛到已经失去的错觉?你不是我的!”
没有人会在临死这一刻还在想这些。即便是死后重生,面对现在这种境况。这一切,你都会无法理解,因为奚宁也无法理解。
“你认识我?我们好好说话行吗?你先放开刀。”奚宁下定决心,不能这般被动了,总得搞清楚是拍那部剧的,不是吗?
“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放开!”男子一把推开奚宁,再次高举匕首,向着胸口刺去。
奚宁想起那个倒在自己怀里的男子,还有那一抹满足的笑意。奚宁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她最终将这痛归结为女性的善良所致。再次扑上去,抓住男子握刀的手,使出全力去夺。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传出。
奚宁低头望了眼胸口,那里没入了一把匕首,那露在外的刀柄被一双苍白的手握着,抬头望向握刀的男子,他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眼泪从他光洁的面颊流下来。
“这下你满意了?”奚宁无奈的说道,心想:“我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就是拍个戏吗?有必要这么逼真吗?”
“宁儿,不是这样的!我…我…”男子举着染血的手,无助的望着奚宁,手足无措的模样竟然让奚宁心痛。
不对!是真的心痛,因为那里插了一把刀!
奚宁被事实击败,砰然倒下,如上次不同的姿势,将男子扑倒,再次跌入悬崖。
男子紧紧抱着奚宁,口中不断大喊着:“宁儿,别怕!我来陪你!”
第二章 美男相伴
潺潺流水声充满峡谷,泛着草香的茅屋立在小河边,茂盛的杂草生长在栅栏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院内一角置了一张石桌,两块粗壮的木墩放在两侧。
从茅屋内缓缓走出一位女子,步履蹒跚的来到石桌边,非常缓慢加小心的坐在一侧的木墩上,深喘两口气,这才将桌上的水壶拿起,倒了一杯,一口喝尽。
此人正是奚宁。此时她仍在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是闹哪样?
在她醒来后,被自己仍然在梦里的现实打败!
无奈,最终谎称自己坠下悬崖失忆,暂时蒙混过关,留在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
值得庆幸的是,与她一起坠崖的百里千傲竟然会武功,而且轻功了得。当时,奚宁听着他说要去陪她的话,知道这丫的是要殉情了,焦急的一巴掌拍在百里千傲的脑袋上说道:“我还没死呢!”。
百里千傲稍一愣神,迅速出手抓住一旁的石壁,连续下滑好几百米,直至手指尽数磨破出血,这才缓和了下坠的速度。恰好有一棵歪脖树生长在崖壁上,俩人双双得救。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奚宁在茅屋内养伤,百里千傲出去寻找药材和食物。
“宁儿,你怎么出来了?”百里千傲几步上前,将手中的东西一摔,欲伸手扶她。
奚宁灵巧的避开,将手中的空杯放进百里千傲举起的手中,平淡的说道:“喝水!”另一只手拿起水壶往杯中注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心想着:“什么怎么出来了?我又不是坐监狱!”。
“嗯!”百里千傲神色黯然,心知这是奚宁的拒绝,强压下心痛的感觉,缓缓抿了一口水说道:“我去做饭!宁儿,你饿坏了吧!”
奚宁望着百里千傲强作欢笑的容颜,心口一拧一痛,最终心软的伸出手抚去他脸上的汗珠。
百里千傲瞬间展颜欢笑,惊艳了小溪中的小鱼,蓝天下的蝴蝶,木墩上的奚宁…“妖孽啊妖孽!”这是奚宁心中冒出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语。
养伤的日子很惬意,比起前世二十多年的奔波命数,这几日的逍遥自在是赚了。美男养着眼、养着胃、养着心、养着伤…嘿嘿…值!这伤的值了!
不过,百里千傲说今天要出谷,说外面的名医多,能治好奚宁的内伤。
奚宁也不懂这内伤是怎么来的,所以也就入乡随俗了,心道:“反正这身体也不是我的,死就死了,正好能回去有电脑的时代了,这没有网络的日子就不是生活。”
寻着百里千傲探好的出口走去,路上杂草纵生,奚宁紧紧拽着百里千傲的衣襟,一幅深怕杂草丛中窜出一条蛇的模样。
从日出走到日落,直到奚宁一屁股坐在地上抗议不走了才停下。
奚宁赌气的不理百里千傲,哪有这样的?除了给了点吃的外,就一直走一直走,也不让人休息,不知道人家是带伤的女子啊!
“宁儿,累了啊!我背你!今天必须走出去,不然我们就要在野外过夜了,我怕夜里冷,对你身体不益。”百里千傲说话间就已经弯腰抱起奚宁了,深怕奚宁会拒绝似的。
“哼~那一直走路也不见得对伤者有啥益处啊!”卧在美男的怀中,闻着淡淡的汗味,奚宁仍在据理力争。
“是!是千傲考虑不周,宁儿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百里千傲含笑望着怀中闹小脾气的奚宁,心想着:“没失忆的宁儿从来不会有这中小男人模样!”。
此时奚宁不知道百里千傲心中所想,不然她会惊掉大牙。
百里千傲用轻功飞行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尽,月牙升起,这才寻到一间破庙,俩人在破庙中落脚休息。
百里千傲找了些木柴生火,奚宁理所应当的躺在干草堆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一只野鸡已经架在火上,烤的兹兹作响,勾起奚宁的馋虫数只。奚宁坐起身子,挪到火堆边,期待的望着野味,猛吸了几口烤肉的香味。
百里千傲望着她可爱的动作,轻轻笑了,“咳~”他掩嘴闷声咳嗽了一声,看到奚宁望着他,他回了一个没事的笑。只是身侧紧握的手中是丝丝血线,被他悄无声息的处理在衣侧内。
奚宁吃完大半只烤鸡,撑着肚皮直埋怨,都怪百里千傲,不好好吃东西,没吃几口就躺着睡着了,害得她把剩的都撑下去了,“哎吆~我的肚皮哎!”。
因为太撑了,奚宁睡着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她刚睡着不久,便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抬眼望了望庙门口躺着的百里千傲,看到他卷缩的身子隐隐颤抖,奚宁疑惑的爬起来,走过去。
拉过百里千傲侧卧的身体,看到他紧闭的双目,双臂紧紧怀抱着自己,额头布满汗水,双唇泛白。奚宁急忙蹲下身,伸手探探他的额头,天呐!好冰!
奚宁心中焦急,这么冰为何会出汗呢!这…现在该怎么办呢?
“百里千傲,百里千傲,你醒醒!你怎么了?”奚宁使劲摇晃着百里千傲。
“哇~”一口血水喷出,百里千傲这才缓缓睁开眼,虚弱的笑笑,说道:“没事!旧伤!”。
奚宁被他喷血的模样吓住了,一把拉过他的身体,抱起他的肩膀,将他冰冷的身体往怀中塞,完全忘了以往坚持的男女有别。
“百里千傲,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奚宁紧紧抱着身前男子冰冷的身体,脑海中不断出现的是,悬崖边百里千傲将刀刺进胸口时晕开的血花,还有那软倒时满足的笑脸。心痛得无法呼吸,说的就是此刻。
为什么从不认识,此刻又是如此熟悉?
“宁儿,不许胡思乱想!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今天有点脱力了,休息一夜就好了,你去睡吧!”百里千傲微笑地说道。
奚宁望着门外的夜空,感觉着怀中冰冷的身体,做了一件平生从未做过的事。
只见她弯腰一手撑起他的上身,一手揽过他的双腿,稍一使力,抱起怀中的男子向着干草堆走去。
轻轻放下他,奚宁侧身躺在他身边,熟练的揽过他,相拥入睡。完全没有怀疑,为什么从未恋爱过的自己会这么熟悉的拥着一个男子入睡?
第三章 失宠了吗?
当第一缕光突破云层照射在干草堆上的时候,奚宁便睁开了眼,望了望眼前的睡颜,伸手抚向百里千傲的额头,感觉到体温正常,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宁儿,你是担心我的对吗?”百里千傲猛然睁开眼,将奚宁匆忙收回手时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
“怪了!我为什么要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你要这般死了,那我就回不了家了。我失忆又不记得的路!”奚宁违心的说道,一手抬起百里千傲的头,轻轻抽出自己被压麻的胳膊,然后边揉边坐起身,转身避开百里千傲探寻的目光。
“也对!你还是恨我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落魄至此,还谈何原谅呢!”百里千傲深深叹了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支身坐起。
奚宁看到百里千傲受伤的表情,心里针扎似的痛了几下,正想着该如何开口缓解气氛的时候,百里千傲开口说道:“等我安全送你回家,这条命我还是会给你的。”
“我干嘛要你的命?不能吃不能卖的。”奚宁一听他这般说,心里就是很不舒服,莫明其妙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她也曾怀疑,这是否就是爱情的感觉,但是,自己从不认识他,难不成一见面就恋上了?这怎么可能?
“也是!贱命一条,宁王怎会看得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百里千傲咬着嘴唇说道,心在瞬间揪紧,疼至呼吸间都在痛。以前宠爱自己的宁王不见了,她的心被自己一刀切断了。
“喂~百里千傲,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白?你别咬唇啊!都白了你还咬!”奚宁伸手捏住百里千傲的脸庞,将泛白的嘴唇拯救出来。
百里千傲望着奚宁着急的模样,心瞬间委屈之极,揽过奚宁的腰,趴在奚宁肩膀上哭诉道:“宁儿,就算很生千傲的气,也不要抛弃千傲,好吗?让我死在你怀里也好,行吗?”
奚宁一听这话就来气,那个女人有这般好吗?她一把推开他,狠狠说道:“休想!”,你休想死,没我的同意你想都别想。只是,这最后一句她只敢在心里说,因为她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资格,自己是一缕游魂,借了人家的总得还回去的。
百里千傲狼狈的侧卧在干草上,眼睛注视着奚宁生气的面容,心瞬间跌入寒窟,心底不断呼喊道:“宁儿,宁儿,求你别这样!”。但是,曾为一国皇子的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无声的眼泪流进心底,冻结成冰。
“什么时候上路?”奚宁因为尴尬眼睛望着门外,所以她也错过了百里千傲决绝的目光。
“嗯~现在走吧!再过一座山便能进入华西城,在那里我们租辆马车,行上一天一夜便能回上京。”百里千傲收起所有的心伤,缓缓说道。
奚宁心底高呼:“天哪!汽车,飞机啊!”
不过,路程确实没有奚宁想像中的枯燥。这古代的大自然真是美得没天理啊!一路她都在到处观望,巴不得随手掏出一部数码相机,将美景全部收起来。
所以,百里千傲也只能含笑望着眼前像个开心的精灵般,将两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组成一个方框,到处喀嚓咔嚓的女孩。
在最后一刻,俩人手牵手冲进即将关闭的城门内。
进城后奚宁更是惊讶不已,这…这…真的是古代呢!不是演戏,你看看这破旧的小土屋,这小糖人,这糖葫芦,这朴素的店铺和人民。咦~为何他们都这般奇怪的望着自己?
呀!不会被当成乡下人进城了吧!
奚宁快速整理妆容,风姿万千的姿态摆出。只是,身上那件破旧的乞丐服出卖了她,最终她垮了肩膀,跟着一脸看笑话的百里千傲进了一家成衣店。
不多时,奚宁再次出现在街上,千娇百媚的姿态被她玩的淋漓精致。
“为何这帮乡巴佬还这般奇怪的望着我?”奚宁无声的望向百里千傲,小脸满是埋怨。
“宁儿,只有男子可以风姿卓越,女子只能沉稳内敛。这是女皇规定的。”百里千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娘哎!他刚说了什么?这是女皇的时代,我是这个时代的宁王!这…是不是说我可以三夫四妾十二侍?
“那么…我有几个老公?不,不是,我有几个夫?”奚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宁王府只有一位王夫,侍妾一位都没有。”百里千傲忧伤的望着奚宁,当初宁儿宠着自己,是天凤国出了名的好妻主,现在呢!都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啊~不会就是你吧!”奚宁心想:“当真是一个痴情种?还是说这个国家还是一夫一妻制啊!得好好调查一下。”
“就是我!宁儿,是不是很失望?”百里千傲心中酸酸的。
“也没有啦!嘿嘿…走!我们去吃吃古代的美食。”奚宁心想着转移话题,一下感觉说错话了,惊愕的望过去,发现百里千傲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听到。奚宁轻轻拍了下胸口,暗道:“还好还好!”
第四章 千傲生死一线
百里千傲跟着奚宁到处逛,奚宁完全发挥了前世逛街达人的特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后,当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回客栈时,奚宁方才觉得东西有点多了,弱弱的问了句百里千傲:“你的钱还够吗?”
“够啊!”百里千傲不明所以,心想:“这天下都是你的了,钱还不是随你花的吗?”。不过想着她已经失忆了,也就解释通了。
“我饿了!”奚宁小声说道。今晚逛的有点过了,嘿嘿!
百里千傲了然的点点头,宠溺的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门。
片刻后,小二姐端着饭菜进来了。
一顿风卷残云后,奚宁彻底累瘫在chuang上。百里千傲指挥着客店伙夫一桶桶倒好洗澡水,拉起奚宁,想要脱她的衣服,奚宁瞬间清醒了,捏着领口不让碰,自己窜进屏风内沐浴去了。
百里千傲仍然保持着举手的动作,心道:“宁儿已经厌恶自己到这种程度了吗?”。
奚宁洗好出来,看到还在原地的百里千傲说道:“你快去洗吧!水还热的呢!这一桶桶提的也怪不容易的。”
百里千傲好似刚从冰窖中拽出又扔进火炉内,宁儿已经不再宠爱自己的事实击碎了他的外壳。.info[]他缓缓提步走向屏风,脑海中不断闪过还在宁王府内的时候,宁儿为了他在冬季采来花瓣让他沐浴,在夏季弄来寒冰为他降署,而今,这一切都没有了。
宁儿说让自己用她洗过的沐浴水,嫌小二姐一桶桶提的不容易。
“为何自己这般不适应?难道我真的失去宁儿了吗?宁儿不要我了!宁儿不要我了!”
最终的结论彻底击垮了百里千傲。
奚宁头挨到chuang便进入梦中了。梦里自己身在一座豪华的府邸,百里千傲和一位长得很像自己的女子恩爱有加,堪称神仙眷侣。那个女子很宠爱他,能为他摘星揽月。只是,一场变故突发,青赛国举兵攻打天凤国,声称要为皇子讨回公平,不能让尊贵的皇子下嫁为妃。
战事一触即发,天凤国节节败退。有人说是泄露了用兵图,而这战略图只有宁王能接触,那么问题就出在宁王府。
梦中的自己逼问百里千傲,表情是一种决然的恨,说出的话语,句句带针。直到百里千傲点头,承认了自己从未做过的事,并把青赛国的士兵弱点告诉了她。
事后,女子身披战甲,冲锋陷阵,将青赛一举拿下。
梦境突转,百里千傲带人围堵她,逼她来到了悬崖边……
只是,奚宁能感觉到那个女子的心思,她是在利用百里千傲,那种强烈的感觉很真实。她说:“男人只有利用的价值,再无其他!”
奚宁被自己的想法惊醒,伸手抹了把冷汗,左右看看,百里千傲呢?
因为客栈人满,俩人只得了一间房,按理,百里千傲应该在这里啊!人呢?奚宁走下chuang,借着月光看到屏风后的浴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奚宁觉得她要失去什么了。
快速的绕过屏风,看到浴桶内沉入水底的男子,奚宁的心钝痛。一把捞起他,只见他已经嘴唇泛白,毫无气息。
该死的!奚宁匆匆将他抱到chuang上,几下扒掉湿透的衣服,开始急救。所有溺水者该实施的措施她都尝试了,为什么还不见醒来?
“千傲,你给我醒来!”奚宁大喊着,用拳头狠劲砸向他的胸口。再次狠掐人中,人工呼吸,胸外按压。脑海中全是这一路百里千傲照顾她的情景,心里瞬间明白,自己是爱上他了。这个帅气的男子进了她的心。
“千傲,千傲!求求你,快醒来!”奚宁再次狠狠砸向他的心口。
“咳~咳~”百里千傲深呼一口气,开始剧烈的咳嗽。奚宁累瘫在原地,此时她方才觉得手脚发软,全身的力气一下被人给抽干净了,犹如泄了气的气球。
“百里千傲,你该死!”奚宁缓过气,生气的一把拉过百里千傲骂道。
“是该死,那你为何要救我!”百里千傲也很生气,好不容易决心离去了,她竟然强行拽回自己。
“你…你…”奚宁被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手在空中胡乱挥了挥,便俯身含住那张该罚的小嘴。狠劲的啃,叫你气我!百里千傲本就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现在已是没有力气反抗了。
奚宁一顿乱啃,然后一路向下,水到渠成。好似做过无数遍般熟悉的身体,了解他所有的敏感部位。
初经人世的奚宁化身情场老手,一遍遍吃了百里千傲。
事后奚宁都不敢相信,自己这是做了什么?眼睛望着昏睡的男子,看到他光洁的肌肤上全是欢好后的痕迹,心知这头狼就是自己。
奚宁懊恼之际想起了那个梦,知道那是本尊的记忆,自己的灵魂融进身体,得到了部分记忆,看来自己的行为是一种本能。
最终,奚宁这般安慰自己。
第五章 进京入王府
一辆马车吱呀吱呀的摇晃在官道上,奚宁斜靠在马车内望着窗外,嘴边叼了一根草棍,左腿担在右膝盖上,上下摇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百里千傲缓缓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撑起酸痛的身子,发现自己在行驶的马车中,便开口问道:“这是去哪里?”
“回家!”奚宁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只是那晃动的脚停下了动作,在知道百里千傲醒来了之后,一直处于一个状态――僵硬。当百里千傲问起的不是昨晚之后,又恢复了松弛的状态。
“昨晚…”百里千傲喃喃说道。
奚宁赶紧接过话题,狡辩道:“什么昨晚?昨晚怎么了?谁叫你气我的?而且,你是我的夫,你就有这个责任!”
百里千傲愣愣的望着奚宁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好笑的说道:“我是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在马车上?”
“啊~这个…你睡的跟猪似的,我回家心切,就把你抱上马车了。对了,这雇马车的钱是从你口袋掏的。”奚宁坐直,将口中的草棍取下来说道。
“嗯!我刚听你说,什么我作夫的责任?…”
奚宁一听,心中骂道:“这丫的在装!他故意的!”。奚宁眼珠一转,又躺倒在原地,翘起二郎腿,完全无视百里千傲。
“哎吆~”百里千傲弯腰低呼道。
“怎么了?啊!千傲,哪里不舒服了吗?”奚宁听见后,噌~一下跳起,头撞在马车顶篷上,发出“咚~”的一声,然而,她这个当事人毫无察觉,扶着百里千傲的肩膀焦急的问道。.info
百里千傲被奚宁一系列动作惊呆了,看到她的头被撞了,还毫无所感的只顾着关心自己,他的双眉深深皱起,眼底的心疼一览无余,心中说道:“这个小笨蛋!”,手快速的伸到奚宁被撞的地方,轻轻揉着说道:“我没事,只是腰很酸,好像被大石揉虐了般!”
奚宁眨巴了两下大眼,盯着百里千傲一张一合的粉唇,“咕嘟~”咽了口口水,做了件意想不到的事。只见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凑上前,在百里千傲完全没反应的状态下,舔了下他的嘴唇。奚宁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自己的。
百里千傲那受得了她这种挑衅,他可是男尊国家的男子,一股邪火瞬间烧至他的心间。心随身动,按住奚宁的头,讨回了利息,欲火却是不息反增,烧的他呼吸渐粗,哈出的气感觉都是在冒烟。
奚宁的身体此时不由自己控制,凶猛的推倒百里千傲,完全是一头饿狼,她有心制止,却力不从心。
事情也就这般发生了。
官道上,一辆马车在猛烈的摇晃,马车外的车姐,脸蛋红扑扑的喘着粗气,使劲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座镏金大字的牌匾“宁王府”出现在奚宁眼前,奚宁整理了一下着装,很有风度的跃下马车,对着一旁的车姐歉意的一笑,转身伸出手将百里千傲迎出马车。
站在大门口,百里千傲拢拢衣服,捋了下垂散的黑发,摆出雍容华贵的姿态向着府内走去。奚宁则稍作停留,深深打量了眼门口自称是管家的女子,看到她谦恭的姿态,再看看管家身后的众女子,均是弯腰低头,大气不敢出的态度,这才满意的向里行去。
不错!前身的威严仍在。那么,以后混王府还是可以的,眼一横一瞪,解释免了。
奚宁瞬间心情大好,走起路来意气风发。
身后的管家疑惑的望着离去的背影,根据暗卫的情报,王爷是被百里千傲逼下悬崖的,照理这百里千傲不该活的好好的,而且还跟着王爷一起回来,不应该啊!王爷那种牙呲必报的性格,早把百里千傲碎尸万段了,怎么会?难道说,王爷真的对亡国皇子动情了?那么辅政亲王…
思至此,管家摇摇头,匆忙跟上奚宁,低声说道:“王爷,宫里下旨了,让王爷一回来速速进宫面圣。”
“什么?”奚宁惊讶的大叫出声,这该死的皇帝,还要不要人休息了,赶路很累的。
话说,不该担心怎么应付女皇吗?
百里千傲听到奚宁的声音转身看去,只见奚宁一手抚额,一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吓得他急忙跑过去,心瞬间悬空。
“宁儿!”
“咳~”奚宁咳嗽一声,身体随机靠在赶来的百里千傲的身上,对着管家说道:“咳~你命人进宫复命,就说宁王因摔下悬崖,旧伤未愈,恐不能前去面圣,待的伤愈之后,会尽快面圣复命。”
“是!奴才遵命!”管家收起惊讶的表情,严肃的回复道。转身之时给她身后的两名护卫一个眼神,护卫了解的点头示意。
奚宁在百里千傲的怀里又咳嗽两声。回头望见那两个护卫将在场的所有家仆聚在一起,严厉的口气说道:“尔等今天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了?”
“奴才们看到王爷身体虚弱,由王夫扶着进了王府!”一机灵的小女孩说道。
“很好!那还不下去伺候。”侍卫再次沉声说道。
奚宁看到此,心下一惊,好险!幸亏这些下人会来事。
“宁儿,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抱你进屋,管家肯定已经去请御医了。”百里千傲此时心系奚宁的内伤,焦急的一脸冷汗,想到会失去宁儿,他的心就像马上要碎了一样。
“千傲,别担心,没那么严重!”奚宁说话间,将靠在百里千傲肩膀上头缓缓抬起,含笑将鼻尖抵在千傲的脖子上轻轻摩擦。
百里千傲瞬间明白了,一只手轻轻在奚宁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呦~干嘛打我?”
“叫你吓我!”
“我哪有?你冤枉我,我不依,等一下你要任由我处罚!”奚宁争辩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百里千傲宠溺的声音响起。
皇宫内
“你说什么?宁王旧伤未愈?那些暗卫是干什么吃的?找个人找不到,而今,人都回来了竟然没有人事先发现踪迹上报。”女皇愤怒的声音从御书房传出。
“陛下,宁王这次行事古怪,不似以前严谨的处事风格,着装打扮都有所不同,那些暗卫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据情报显示,宁王失忆了,只记得百里千傲,会不会是百里千傲动了什么手脚,来个偷梁换柱?”另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不行!朕得出宫一趟!”女皇焦急站起身,预示要走。
第六章 妖异的狐狸
“不行!朕得出宫一趟!”女皇焦急站起身,预示要走。[八零电子书]
“陛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让宁王府的暗子好好观察些日子再做定夺!”
闻言,女皇又缓缓坐下,面色沉重,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少时,复又开口说道:“丞相,你且退下,赈灾的事明日朝堂听听辅政亲王的意思再做定夺。”
“是!臣告退!”丞相后退三步,方转身离去。她跨过御书房一尺高的门槛,昂首阔步的向宫外行去,面色阴沉,心中腹诽不已:“哼~这皇帝懦弱无能,事事听辅政亲王的,真是丢尽皇家颜面。这天下迟早被宁王所得!不过,本官也不是吃素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陛下,魏丞相已经出宫了!”一个官女弯腰上前说道。
“嗯!朕知道了!小米粒,你去趟宁王府,将太医院的王太医带去,看看宁王伤势如何了?”女皇注视着窗外缓缓说道。
“是!奴才现在就去!”小米粒后退十步,方转身出门而去。
宁王府沁园阁内,奚宁骑在百里千傲的身上,一脸邪媚的笑,百里千傲故作害怕状,小白兔似的注视着她。
这时,管家的声音传来:“王爷,宫中女官米大人带着太医院院长王大人前来,说奉女皇陛下旨意前来诊脉。”
奚宁停下手中的动作,翻身坐在床边,心想:“女皇这是不放心我呀!派人前来查探虚实了!哼!也好!这太医院院长应该有几把刷子,顺带看看我的内伤怎么样了!”
“带进来!”奚宁脱去外衫迅速躺下,百里千傲快速起身,整理妆容后在床边坐好。txt电子书下载
“下官米粒给宁王爷请安!(下官王静安给宁王爷请安!)”
“免礼!”奚宁虚弱的说道。
百里千傲惊叹奚宁的演技之好,简直是炉火纯青。若不是早知道她在演戏,真以为已经病入膏肓了,即便是知道她在演戏,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心仍是忍不住的疼痛。
王静安王太医收回诊脉用具,立到一旁,低头弯腰,郑重地说道:“王爷,您的内伤因伤及五脏,又因治疗不及时,五脏具损,若要彻底医治需宁王爷配合下官用药。”
“当然会配合的!王太医尽管给王爷治疗,不能延误啊!”百里千傲焦急的说道。心想:“已经这般严重了吗?都怪自己!”
“王爷,房事也须节制,辛辣要忌,静养为好!”王静安严肃的神情,好似奚宁已经病入膏肓,这让奚宁很是不爽,自己若真那般严重了,那自己为何感觉不到。虽是不愿,但面上奚宁做的很好:“那便有劳王大人了!”
“王爷客气了,这是下官应尽的本分,那下官这就去开药!先行告退!”王静安后退三步转身离去。
“王爷,下官也便告退回宫复命了!”小米粒说完等待奚宁应允。
“准!回去别对陛下说的这般严重,免得她担心,这王大人确实夸大了!咳~咳~”奚宁说话间开始咳嗽,百里千傲一脸凝重的上前为其抚背顺气。
“是!下官告退!”小米粒后退九步转身离去。
“宁儿,你为何不让米粒如实回复?”百里千傲不理解的问道,这天下是奚宁打下来的,女皇不亲自前来看望,还派一女官前来,分明是瞧不起,为何还要担心她的感受。
“千傲,即便是我这般说了,那女官也会如实去禀报的,只是这样一来显得我忠实,的确为陛下着想,来消除她对我的怀疑也好啊!”奚宁一脸的得意地解释道。
“小奚!”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唤,沁园阁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位红衫男子犹如蝴蝶般飘了进来。
百里千傲的眉头瞬间皱起。
奚宁起身向来人望去。眼前的男子帅气的让她惊艳,如果百里千傲的美是阳光帅气的美,那么这位男子的美是阴柔妖异的美。奚宁两眼发直,这男子太tm勾魂了,让这样的男子出门,那就是犯罪啊!还有没有人管了?
“小奚,你是不是不要人家了?”红衣男子扭着腰身挤开百里千傲,自己坐到床边,轻轻搂住奚宁的脖子,娇声说道。
奚宁看到他的动作,再听到他故意嗲声说话的骚劲儿,她一阵恶寒。
“喂~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奚宁说着就挽起袖子,举着白嫩的莲藕臂给红衣男子看去。
“我不叫喂,你答应叫我小宝贝的!”红衣男子扭了两下肩膀说道。
奚宁瞪大眼,摇摇头,又快速的打了个冷颤,这男人发嗲真的好恶心啊!奚宁瞬间凝眉,严肃的说道:“你这个狐狸在这般说话就给本王滚出去!”。自己堂堂一个王爷,不该忍时不必忍!哼~
小狐狸眨巴两下桃花眼,一汪水瞬间在眼眶中打转,贝齿轻轻咬了咬红唇,长长的睫毛一颤动,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瞬间滴落。
奚宁被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惊呆了!这男人也能这般娇美吗?
“喂~小狐狸!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奚宁尴尬的用手挠挠头,不知所措地望了眼百里千傲,百里千傲回给她一个不管我事的眼神。
“那你不许叫我小狐狸,要叫我小宝贝。你不能把我圈养在别院,要让我留在你身边。你不能一声不吭的好多天不来找我,你要随时报备你的动向。你……”
望着边说话还便滴泪滴的男子,奚宁木讷的说道:“好!别哭了,你看,这眼泪多珍贵啊!晶莹剔透的,赶紧收住!”
“嗯!”小狐狸瞬间止住眼泪,一抹得意的笑递给百里千傲,百里千傲对着奚宁翻了一个白眼,心道:“小笨蛋,平时挺聪明的,这会儿被这狐狸精给牵着鼻子走了都不自觉。这女人是不是都一个德性?”
“小狐狸,你说我把你圈养在别院了?”奚宁突然想起,百里千傲说我没有妾侍的呀!怎么在别院还圈养了一位,难道说是瞒着千傲弄的?
“嗯!不过你为了他,很少去我那里的!不记得了?”小狐狸惊讶的睁大眼。
“之前掉入悬崖,很多记忆不见了!那这么说,你是我的夫侍?”奚宁试探的问道。
“也不是啦!你还没有娶我进门!不过,你答应过我,说肯定会娶我的。”小狐狸赶紧说道,深怕奚宁因不记得自己而将此事忘掉。师傅说过,说我一定要嫁给宁王,已经来半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正好小奚失忆了。心中小小激动着!
第七章 第一次入朝堂
不知不觉,奚宁已经在宁王府两个月了,生活宁静而惬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在王太医的细心调养下,内伤渐好。如果问什么事是最苦的事?那便是两位美男在身侧,奚宁看得到吃不到!
千傲还在因小狐狸的事闹别扭,都不怎么理奚宁,除了每日按时送来汤药,其他时候都是闭门不见。所以,奚宁只能每次利用吃药的时间拖着千傲,千傲耐心的哄着奚宁吃完药,便恢复本色,调头走人。
这小狐狸被千傲警告,奚宁内伤未愈,让他小心伺候。所以,这小狐狸每天贴身伺候着,包括上床这样的小事也是小狐狸代劳抱上去,更不用说出门了,根本不允许。不过,庆幸的是,这小狐狸每天的花样很多,使出各种姿势**奚宁,奚宁呢!故意假装没看见,有时因暗自偷笑奚宁都快内伤了,但面上还是不为所动。
没法子呀!这王太医够狠啊!禁房事!
这天,一道圣旨降临:命宁王爷明日上朝!
虽然奚宁是百般不愿意,但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了。该来的总得去面对,奚宁回味了一下中国历史,虽记不全面,大概还是懂一些的。
次日,奚宁在百里千傲的服侍下,穿上了繁琐的朝服。暗红色的朝服使得奚宁王者霸气尽现,在朝堂上也引起了不小的震撼。对于这点,奚宁当然是不知道了,她只是想着自己是王爷,不能丢了范!这便学习电视中最帅气的王爷模样,行事走路。
“女皇陛下驾到!”随着一声高呼,义和殿的朝臣快速迈开小碎步,训练有素的站成两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奚宁根据自己所了解到的情报,知道自己在朝中位高权重,便大步向着最前排放置的椅子走去。心中想到三国时候的曹操也是这般,在朝中有自己的一把椅子。
众位朝臣低头迎驾并未注意到她的举动,而魏丞相却是将她这一举动收入眼底,一抹冷笑悄然升起。
女皇踏上凤台,坐上凤位,扫视朝下,当看到奚宁时眉眼间尽是温柔和担心。她轻声说道:“宁王身体可有恢复?”
奚宁心想,我不信你没有听王静安每日汇报,在这里假装好人,上演君慈臣忠的戏码。哎~这古人就是爱演戏,得!姐们陪你这一遭。
奚宁站起身向着女皇弯腰行礼说道:“谢女皇陛下挂心,臣妹伤势已无大碍!”
“那就好!看你气色红润,朕也深感欣慰!”女皇坐直身子,望着台下始终未抬头注视过她的奚宁,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辅政亲王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向外望去,只见一双人抬椅飘进义和殿,真的是飘!可见那两个脚夫的功夫有多深。进入大殿,二人将肩上的抬椅卸下,迅速离去。
这时,一个瘦高的男子低头弯腰,左手握着右手,迈开小碎步迅速进入。来到抬椅边,将椅子中的一个白色身影抱下来,转身来到奚宁所在的位置。
奚宁看到这一幕,完全惊呆了!这是什么状况?抬着太师椅进入义和殿,比我这宁王都狂妄!但是,当她看见瘦高个男子怀中所抱之人时,心瞬间收紧,疼痛如洪水般席卷而来。那个沉静而又苍白的男子是睡?
“王爷,您不会让下官一直这般被一奴才抱着吧!”虚弱的男低音传来,声音如中央广播电台的男播音员,但是,那瘦弱、憔悴的模样……
“请!”奚宁木呐的起身,这一刻,她懂了!这椅子不是她宁王的,是这个惹人怜爱的辅政亲王的,自己今天是出丑出大了。
奚宁一手摁着心口,那里的疼痛不减,不知为何会这般!到底这个亲王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有怎么样的渊源呢?奚宁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以此来减轻疼痛。
“宁王,你可是不舒服?”女皇已经从凤位上站起,一脸的担心。
魏丞相看到女皇担心的模样,心中嘲讽道:“这小皇帝戏演的真好!巴不得宁王早死呢,这会儿却是担心不已的表情!”
随着女皇的问话,那辅政亲王已经坐在椅子上,抬眸望向奚宁所在的位置。只见奚宁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摁着胸口的手指青筋凸显。
“宁~王!您怎么了?”好听的男低音传来,奚宁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微微一笑,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女皇大喊着“传御医”,自己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跑下凤台,来到了奚宁身边,快速拦腰抱起,飞往倚凤楼。
辅政亲王双手握紧椅子,脸色愈发苍白。不多时,那之前抬他的二人快速来到他的身边,如来时一般,瞬间消失。
义和殿忽地炸开了锅般乱作一团,魏丞相趁机给一臃肿的女子递了眼神。那臃肿的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这成何体统?哪有为了皇亲国戚而弃满朝文武的道理?”
众人的议论声响起:“就是的,这要是在战场上还不弃百万战士的姓名不顾不说,那些臣民该如何?”
“大家请勿议论皇室,小心隔墙有耳,丢了脑袋事小,连累家人就可事大了。”魏丞相是时机的出言劝阻。
众人心中又对丞相一番感激。
魏丞相别有深意的一笑,转身朝宫外走去。
众人看丞相都走了,也相继离去。
倚凤楼中,众位太医聚集,个个人心惶惶,不知道是何大事,竟然这般兴师动众,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给招来了。
“王太医,宁王如何了?你不是说她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吗?而今,为何会晕倒?”女皇愤怒的问道。
“这~这~陛下!王爷这是有了!”王太医后怕的说道。心中懊悔不已,当年,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做到医术界的翘楚,而今方才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天凤国的女子从不为人孕育生命,都是男子服用转孕丹为女子生儿育女。现在王爷怀孕了,这不让天下人嘲笑皇室无能。
“什么?”女皇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的手指指着王静安大声呵斥道:“你天天去王府请脉,为何如今才发现?”
“之前王爷服用的药物也会出现这种假孕脉象,直到今天晕倒,卑职方才明白那并非假孕!请陛下降罪!”王静安说话间跪倒在地,匍匐的请求降罪。
“王太医,你且先回去!”奚宁支起身子说道,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那要升为母亲的喜悦在心尖萦绕。
“王爷,此胎留不得!”王静安壮着胆子说道。
“你说什么?本王还没治你罪呢!你就想着毁我孩儿!你放肆!”奚宁着急的说道,这皇宫内院是非多,她不得不怕。
第八章 议和殿风波
“王爷,不是下官妄言!您身体内伤初愈,如若此时强行保胎,恐有性命之忧啊!还请王爷三思!”王静安匍匐着身体依旧在颤抖。
“休要再提!你且下去!”奚宁下定决心,这孩子必须留,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宁王!”女皇威严的声音传来。
“还请陛下帮忙隐瞒,我还不想让千傲知道此事。王静安,管住你的嘴!下去!”奚宁严厉的声音犹如嗜杀成性的霸君。
王静安退出卧室,将众御医带走。辅政亲王拦住她,欲问如何?却被王静安以圣旨勿论回绝了。
“陛下,为何要如此担心臣妹呢?我若因此死了,真好不是如你意了吗?”奚宁嬉笑的说道,她就是要激怒女皇,好让她不要插手自己的事。
“奚宁,你混蛋!算我奚茹瞎了眼了!哼~”女皇奚茹转身愤怒的离去。
辅政亲王在手下二人的帮助下来到床边,深情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奚宁。
奚宁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女皇,便闭着眼睛说道:“不管如何,这孩子我要定了!即便你是皇帝,你也管不到我的家事!”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辅政亲王忧伤的目光望着奚宁,好听的男低音此时却似压抑着巨大的悲痛般令人揪心。八零电子书
“你……你怎么在这里?”奚宁对上他忧伤的目光,所有的动作都变的温柔。轻轻坐起身子,含笑望着他帅气的脸庞,犹如谪仙般的身姿却有残疾。从小深爱着奚宁,因为奚宁的要求,他机关算尽,将天下握在手中,为了奚宁,被奸人设计,从此只能在椅子上度过余生。为了奚宁,作为男子抛头露面,接受天下人的嘲笑谩骂,他依旧在人前与奚宁做对,人后为奚宁铺路。
这个男子该是多爱这个身子的前身啊!
“伊儿!”奚宁在晕倒的瞬间想起了关于他的记忆,看来这都是之前的奚宁想让她记起来的东西,看来这个男子对她很重要!
“嗯!宁儿,怀孕很累的,你为何不让我…别人为你代劳?你的身子还没有好,这会不会有危险?”辅政亲王伊森温柔的说道。
“伊儿,这个孩子是自己来的,我没有准备,但是,即便有危险,我也要把她生下来!你同意吗?”奚宁想到他的爱犹如大海般深沉,她如何忍心利用他爱人的身体,去做可能有危险的事。奚宁的手缓缓抚上伊森的脸庞,肌肤洁白无瑕,眼眸黑而明亮。
伊森知道奚宁的怜惜,一滴泪珠滑下,灼痛了奚宁的指尖。
“伊儿,对不起!我辜负了你!”这般娇弱的玉人叫奚宁如何敢伤?
“宁儿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如何配的上你?也不知何时就再也醒不来了,何来辜负之说,看你幸福我也会幸福的闭上眼,如果你撒手离开,正好我下去陪你。”伊森的笑容灼痛了奚宁的心,她轻轻拥住他说道:“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不许你这般想,不许想着悄悄离开。”
“嗯!”伊森的心瞬间知足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奚宁终于看见了,这就够了,这不!宁儿是心疼我的,这就够了。
“伊儿,坠崖后我很多记忆都没有了,刚才晕倒之后我才想起你,不过,你之外的记忆我还是没有!这朝中的事也是。”奚宁想到这么多年利用他的女人已经死了,而今的自己也无他求,只希望能平安度日即可,这样也好还他一个自由身也好。
“宁儿,你说过,你想做这天下的主人,所以,这么多年的局已经铺开了,包括扶持当今女皇上位,你说过这步棋是险中求胜。只是当时你并未细说,我并不知道这步棋如何走!但是,再你还没有坐上这天下最有权的人之前,我不会放手,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即便拼了我这残破的身子!”伊森眼神坚定,目光灼灼生辉。
奚宁无奈的叹口气,此事也暂且作罢,待孩子出生后一切再论,到时自己是否有命还两说。随即,她不再说什么。伊森牵起奚宁的手,摆出把脉的姿势,房间突然安静了。窗外的阳光射进屋内的木地板上,再折射到床边静静把脉的伊森身上,是那样的祥和,让奚宁有种错觉,感觉全世界都静止了。
伊森浓黑的柳叶眉蹙紧,黑扇似的睫毛一颤动,目中露出深深的担忧。
奚宁明白,他虽然说的轻松,实际上是担心奚宁的身体更胜过担心他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爱着她!或许那个灵魂也是有所动的,至少不只是利用伊森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或许她也曾心动。
“伊儿,好了!回家吧!不然那个皇姐该来赶我们出去了。”奚宁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利落的下床,牵起伊森的手后忽又放开,弯下腰将床边的伊森拦腰抱起,向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宁儿,快放我下来!威龙威虎!”伊森紧张的喊道。
他的那两个脚夫…好吧!那两个侍卫突然出现,站在奚宁面前,脸色阴沉的可怕。
“伊儿,他们是要打我吗?”奚宁抱紧怀中人,脸上上一副怕极了的表情。
伊森一见,一阵心疼!转头狠狠瞪了眼两个僵尸脸的侍卫,又转头温柔的说道:“宁儿,把我给他们吧!你的身子重!”
“不给!谁都别想抢!”奚宁收紧双臂,瞪着那两个僵尸脸。
“宁儿,别玩了!回去我就收拾他们,保证下次再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伊森轻轻笑道,一手温柔的抚上奚宁的脸庞,使得奚宁的脸颊一阵痒痒,全身的汗毛随即竖起。奚宁摇摇头,将怀中的伊森往怀中一收紧,自己的脸贴在伊森的脸颊上一阵磨蹭。
伊森被她的动作一惊,快速转过头狠狠瞪了眼双眼发直的威龙威虎。
第九章 没有疯子的疯人院
威龙威虎心中懊恼不已,今天得罪了主子最在乎的人了。.info[]以前也没听这宁王爷有此嗜好,专为难他们这些下人,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伺候亲王了。哎~天生的苦瓜脸能怨我们吗?
看到面前的僵尸脸有所变化了,奚宁这才满意的笑道:“你们二人记住了!给本王好生照顾伊儿,若有一点照顾不周的,本王亲自为你们送行――入地狱!”
威龙威虎一阵恶寒,顺势接过伊森,郑重其事的回答道:“奴才遵命!”
伊森好笑的摇摇头,知道奚宁与以前不同了,这种感觉更好,他更爱她了!
奚宁从宫中回去时已经午后了。然而,刚进门就被百里千傲抱了个满怀,脸上的担忧尽现。奚宁心下一惊,难道千傲已经知道了?
“宁儿,你怎么了?宫中送来好多药材,说是好生照顾你。我问了好久她们才告诉我,说你在朝堂上昏倒了。到底怎么回事?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嘛!”千傲一反常态的噼里啪啦一大堆问题,奚宁笑着拍拍他的后背说道:“傻瓜,我那是苦肉计!是为了告诉皇帝,本王身体未愈,不能让我再上朝了!”
“什么?你……”千傲放开奚宁,所有的担心瞬间化为愤怒,但心中却又深深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怨她还是庆幸她真的没事。半晌,千傲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奚宁正要抬脚追去,被不知从哪里窜来的小狐狸抱住,头搭在奚宁的肩上一句话不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奚宁一着急,推开他吼道:“又怎么了?我这还忙着呢!”
小狐狸咬紧嘴唇不发一语,眼中是深深的担心。
奚宁却没有耐心等了,转身跑开去追千傲。千傲那别扭的性子保不准做出什么事,奚宁担忧的加快了脚步。
小狐狸望着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缓缓转身向着府外走去。心情低落的他漫无目的的走,来到了城西的小别院,心中稍一踟躇,便抬脚走了进去。既然小奚不愿意待见我,我何必再去找她的不痛快,还是如以前一般被圈禁吧!这样她还会偶尔来看看他,陪他吃喝玩乐,也不至于像今天般惹她生气。
奚宁此时站在千傲的房门外,敲打房门,口中不断唤着千傲的名字。
“千傲,开门呐!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奚宁边拍门边说,一只耳朵伸出去听着屋内的动静。
“哎呀~千傲,我……我…”之后嘭~的一声传来。
屋内的千傲忽地站起身,快速来到门口拉开门,只见奚宁倒在门口,他着急的跑上前,嘴中喊着:“宁儿,宁儿,你怎么了?”
“千傲,我…我…肚子好饿!”奚宁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千傲的表情,看到他担心的模样不忍心再装了,又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是在装,只好撒谎撒到底。
“好!好!我们去吃饭!宁儿,稍等一会,马上吃饭!”千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早晨的担心后,又亲眼看到奚宁晕倒在自己的房门口,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奚宁好好的。
奚宁心疼的抱紧千傲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心道:“千傲,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千傲快速的来到饭厅,吼着快上菜。此时,他哪还有一国皇子的气派,很像饿久了的乞丐上餐馆,奚宁歉意的捧住千傲的脸庞,送上深深的一吻。
次日。
宁王府门口来了很多朝中大臣,均是将上好的药材往宁王府送。奚宁心想,前几日自己病了近两个月,也没见有这般多的重臣前来探望送药。这其中必有猫腻!
奚宁便下令全部回绝,统统不接待,都赶出去!
“王爷,辅政亲王差人也送来了药材,不过是处方药,一付付搭配好的,不知是否要留下?”管家轻声闻道。
“伊亲王?留下,命人熬好端上来!”奚宁想起那个谪仙男子,心间柔软一片,还有将他抱在怀中时,他害羞的神情,还有那轻如鸿毛的重量,眉头渐渐蹙紧。
“管家,传令下去,宁王府内以后都必须自称名字,不必自称奴才!你也一样。你挑一些补身子的药材送到亲王府,就说让伊亲王保重身体,他送来的药材我会按时去喝!”
“花翎遵命!”管家后退七步转身离去,心中的不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王爷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是一向不怎么与自己亲近,倒是与我那个不孝女花荣关系密切。从未像今天这般和善的与自己说话,更不用说允许自称姓名了。老王爷一生无欲无求,留下一女却是一心想要争得宝座,但是,这次受伤回来,变化很大,比以前开朗了,和善了,有了老王爷的身前的影子。
“王爷,你泉下有知也该感到高兴了!”花翎抹去一把感动的老泪,迈开脚步匆匆离去。
亲王府。
伊森收到奚宁命人送去的补药,欣喜的吩咐人赶紧去熬上,他要喝!威龙给威虎使了眼色,让他上去劝阻,威虎直接翻了白眼无视。想想刚回到王府后,亲王为了惩罚他二人对宁王爷的无礼,俩人竟然被送到疯人院打扫卫生。
此疯人院非彼疯人院。这院里关押的都是平日里得罪过宁王爷的人,这些人身体均有残疾,不是断胳膊断腿的就是毁其容貌的,最狠的就是前太师的公子,林书贾。此人当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侮辱宁王爷狼子野心,试图攀上太师家族为后盾,期许皇位,还试图想搬到太女姐姐,不自量力等等难听的都有。
即便林书贾再是才子佳人一枚,攀上了太女那个大腿,但最终呢?太师一族在皇位更替之后,以叛国罪满门抄斩,林书贾侥幸留得一命,在疯人院无颜无手无腿无舌的苟延残喘,欲死不能。
威龙威虎从疯人院出来后,后心发凉。若不是从小就待在亲王身边,或许自己今天的下场会是第二个林书贾。
而今,他们虽知这上好的补药不但不能帮到亲王,更胜者,会适得其反。但是,俩人那敢造次啊!
第十章 夜访送轮椅
奚宁正在书房研究天凤的历史。.info如今她有了千傲,还有那个一心为她的伊森,为了他们,她也不能这般庸庸碌碌的等人算计,然后不知不觉被人要了小命。
如果回不去,自己有可能还要生活在这个时空一辈子,而且,现在还有了孩子!思至此,奚宁不由自主的抚上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即便是因为不可知的命运离开,她也要为他们留下点什么。
这时,书房门被人敲响。
“进!”奚宁抬头望着门口。
“王爷,亲王府的侍卫来了,说有重要的事需要面见王爷。”花翎管家如实禀报。
“现在人在何处?带他进来!”奚宁站起身走向中堂的主人位坐好,内心稍有不安,不知伊森发生了何事?
“奴才威虎叩见王爷!”威虎进门三步就跪在奚宁眼前,脸上是完完全全的敬重,不似之前那凶恶的模样。
奚宁心中疑惑,不知伊森是如何惩治他们的,效果如此显著。她会心一笑说道:“起来回话!是何要事会让你连夜赶来?”
“王爷,是主子!他今日得到王爷您送去的补药后,不顾劝阻,非要马上喝!殊不知,主子的身子虚弱,是承受不住那上好补药的药性的。.info”威虎低着头一口气说完,心想着,为了王爷死就死吧!
“嘭~”奚宁一巴掌拍响桌子。大声说道:“他自己不是精通医理吗?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
“因为主子深爱王爷,这么多年来,这是王爷第一次关心主子的身体,还送了那么多上好的药材!”威虎话语间是有埋怨的,奚宁能听明白,但也无奈啊!
“走!去亲王府!”奚宁提步率先离去。威虎低着头悄悄跟上。
“哗啦啦~”瓷器摔碎的声音从翠竹阁传来,随即,伊森愤怒的声音跟着传来:“废物!让你们熬个药,要用如此久的时间吗?你们眼里是不是已经瞧不上我这个残废的主子了?”
跟着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奚宁听到伊森那无助的叫骂声,愤怒的瞪了一眼威虎,快速上前一把推开站在门旁的威龙,使得正要行礼的威龙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原地,幸好他功力不弱,及时扭正身子。
奚宁推门而入,只见一个不明物体向着自己飞来,他大喊着:“伊儿,你要谋杀亲妇啊?”。奚宁的身体灵敏度很好,有可能之前是会武的,可惜入住了一个不会武的灵魂,所以躲开时显得有点狼狈,但还是被刮倒了,脸颊上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伊森得知进来的人是奚宁之后,心就已经悬着了,在看到奚宁狼狈的躲开了,脸上却有了一道醒目的红。他双手撑起椅子,欲要站起走过去查看奚宁的伤,只是,他的下肢没有知觉……
“嘭~”伊森从椅子上跌下来,趴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上。
“伊儿!”奚宁大叫一声。
门口待命的威龙威虎强忍着欲冲进去的意念,咬牙在门外静默。
奚宁跑上前抱起伊森,迅速来到一旁的软榻上,凝着眉仔细查找是否被碎片扎伤了。那担心和焦急的模样让伊森安静了,他甚至忘了呼吸,直直盯着奚宁脸上醒目的红,那是自己造成的!
在看到没有被扎伤时,奚宁松了一口气,忽有察觉这不正常的安静。一股愤怒充斥着内心,这个笨蛋!她一把揽过伊森的头,来到自己的嘴边,将唇送上含住那两片苍白,把源源不断的氧气吹进对方口中。
“咳咳~”伊森咳嗽几声,脸色红扑扑的,很是动人。伊森缓缓靠近奚宁,用自己的小舌轻舔她脸上的伤口,是那般温柔又小心。
“伊儿,你很不听话!宁儿很不开心!”奚宁抱着伊森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紧张的心跳声。
“宁儿!我…"伊森想着是自己的错,才会伤了宁儿的。
“听说你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那些补药,为何还要去喝?如果因此而伤了你的身体,你叫宁儿怎么活?是不是想让宁儿心碎到死,你才甘心?”奚宁知道这话会吓到这个精致的玉人,所以双臂更加环紧怀中人。
“不是这样的!宁,我…我错了!”伊森知道了,奚宁是为自己而来,今天自己确实做错了,没有想到后果。
“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吗?让宁儿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罪人,悔恨中了却残生!”奚宁誓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中,以绝后患。
“不!我不会!不会让宁儿那般,那般…宁儿,我错了!”伊森抱紧怀中的奚宁,心想着奚宁悔恨的模样就一阵后怕。
“伊儿,乖!”奚宁笑着抬起头,不忍心让他再那般颤抖的抱着自己,轻轻笑笑,再次吻上他。
奚宁舔舔嘴唇,一副享受美味后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伊森。
伊森接过去打开,上面是一副画,画功虽差,但他还是看懂了,那是一把带轮子的椅子,设计非常巧妙,他欣喜地抬头,眼中是无限的感动。
“伊儿,这是轮椅,你以后可以自己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已经命人下去做了,明日便可送到你的府上,这样你不生气了可好?”奚宁原本是准备给他惊喜的,而今先拿出来安抚一下才好。
“宁儿,这是你为我设计的对吗?”伊森知道,只有奚宁才会这么聪明的想到这样的办法。
“傻瓜,别太感动了!”奚宁心中是万千感激那个设计轮椅的前辈,默默的说一声,大师谢谢了!
“叫我如何不感动!宁儿,我巴不得现在就得到它!”伊森眼角缓缓划下一滴眼泪,奚宁出手快速的接住,口中嘟囔道:“哎呀~这么珍贵的眼泪可不能浪费!”
伊森听着她这般孩子气的话语,笑容瞬间绽开!
“你看,还是伊儿笑的时候最美!我的心都醉了!”奚宁在心间一惊,原来我是如此懂情趣的人,这情话信手拈来啊!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百里千傲听到奚宁离开王府去了亲王府,直至深夜才归。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青赛国皇子了,她的心中也有了别人,但是为何自己是如此的眷恋她的温柔呢!宁儿啊!
而那个消失了几天的小狐狸,在跟踪奚宁的几日来,最是今天最为伤心。她的心里又有人了,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他好羡慕辅政亲王,如果自己也残疾了,小奚会不会那般怜惜自己?
威龙威虎又被罚了!
这次直接被发配到疯人院半个月!理由是私自请来宁王爷,害他伤了宁王爷的脸。这…威龙威虎心中一阵惆怅!不过,在看到不管是吃饭还是静坐,都在偷偷笑的主子,他二人也值了!
女皇的插在亲王府的线人送来了消息。女皇当晚大发雷霆!最后直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谁也不见,饭也不吃!
奚宁这几日并不好过,她的妊娠反应很大,有时吐的就剩半条命了。她怕千傲会担心,就故意疏远他,自己躲在书房内。此时她正在为伊森画图,画更为精致豪华的轮椅。她想看到伊森脸上灿烂的笑容。所以,趁不难受的时候就画几笔,难受了就卧在软榻上演死人,一动不动。
第十一章 意外
小狐狸坐在房梁上看着这一切,好几次都忍不住想现身帮奚宁拍背,每每都忍住了。[起舞电子书]
伊森打听到奚宁的状态,便担忧的催着威龙威虎将自己推来宁王府。来到府中,他直奔书房,花管家也知道亲王的厉害,不敢造次,便默默紧跟身后。
“宁儿,我进来了!”说话间,伊森推门而入。
“伊儿,你来了!”奚宁此时是不能动的状态,一动胃就翻江倒海。伊森看到奚宁虚弱的模样,心阵阵刺痛。来到软榻旁,伊森轻轻抚上奚宁的脸,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花管家!”伊森来到门口唤道。
“亲王,奴才在!”花管家迅速上前说道。
“将这方子上的药备齐,快点熬好送来!”
“是!”
千傲站在假山上,将这边的动静看的真切。他飞身追上花管家,暗中观察花管家收集的药材。虽然千傲不精通医理,却也是懂得一些的,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将重伤的奚宁救活。这一看,他惊讶不已!保胎药!
他知道这孩子肯定是自己的!他就是如此铸锭!
想通此节,他瞬间明白了奚宁的疏远,是怕自己担心!奚宁的身体他最清楚,内伤初愈怎能孕育孩子?她是怕自己不容这个孩子吗?宁儿!
这时,花管家犹豫的望着手中两味相似的药,好似不知该用哪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千傲远远望见,心瞬间揪紧,运用轻功霎那间出现在花管家面前,一把拽过处方,自己一味味的开始查看,最后将所有药材配齐,自己端着来到熬药间,开始熬制。
花管家知道自己理亏,差点错用了药材,也就无声的望着眼前这个蹙眉熬药的皇子,心中感叹:怕是这皇子的心已经遗落在王爷身上了。
奚宁此时闭口不张,不管伊森如何哄就是不动不喝!
房梁上的小狐狸看到那碗黑乎乎的中药也是后怕的一哆嗦,那得多苦啊!小奚最怕喝药了。
伊森焦急的不知所措,奚宁就是背过身视而不见。
小狐狸忽地从梁上跃下来,不顾伊森防备的瞪视,自己上前抢过伊森手中的药碗,一凝眉,将药灌进口中,一把拉过奚宁,口对口将药在奚宁的惊愕中渡进她口中,满满一碗药不多时便已经被喝光,奚宁来不及喊苦,一个蜜饯已经塞进口中。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小狐狸这才张大口,手不断扇着风,喊道:“好苦!好苦!”人已经跳起,来到桌边猛灌水,最后呛的咳个不停。
奚宁看到小狐狸红色的外衫皱皱的,白皙的肌肤上抹了些许灰尘,发间还有几缕蜘蛛网。再看把蜜饯给了自己,而他自己苦的猛灌水的笨蛋,生气的喊道:“你给我过来!”
“小奚!”小狐狸诺诺的走过来,一双桃花眼装成小白兔。
“坐下!”奚宁依旧沉色说道。
小狐狸按照口令坐好,两只手紧张的交叉在一起,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模样!
奚宁双手捧起他的脸,将口中的蜜饯塞进他口中说道:“都被你捂臭了,还塞给我吃?”
“咦~没有啊!小奚,还是甜的!”小狐狸赶紧咂巴两下嘴说道。
伊森明白了,眼前这位妖异的男子肯定也是奚宁在乎的人,而且看他隐藏这么久,以威龙威虎的身手都未能发现,看来是很强大的,这样也好,还有人可以保护宁儿不受伤。
“这几天你干嘛去了?你看看你身上都脏死了!”奚宁看到小狐狸的邋遢样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他不该这样,他应该是翩翩佳公子,手握一把折扇,到处勾搭良家妇女。
“小奚,我才不要勾搭良家妇女!我心里只有你!”小狐狸着急的挥着双手。
“你敢偷窥我的心事?”奚宁惊讶的睁大眼,小狐狸有特异功能的事实惊愣了。
伊森也是惊愕不已。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只能听见小奚的心事!小奚,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听了!不要生气,不要不理小狐狸。你那天还吼我了,我好伤心的!”小狐狸开始撒娇。
“去洗干净了再来!好臭!”奚宁一把推开小狐狸,还煞有其事的捏着鼻子。
小狐狸姗姗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奚宁侧转身拉过一边的伊森,将他拉到软榻旁,轻轻一抱,在软榻上让他躺好,自己训了个舒适的位置窝进他怀中,闻着清新的竹香,口中喃喃说道:“好香!”
伊森无奈的摇摇头,搂紧她,相拥入眠。
第十二章 爱是什么?
小狐狸回到奚宁为他安排的厢房,再次抬起胳膊低头嗅了嗅腋下,心中怀疑的问道:“真的臭了吗?不行,我得多撒点花瓣!”。转身拿起一旁的花篮,又往水池中加了很多花瓣,最后一咬牙将花篮中的剩余全部倒进了水池中。
他拍拍手满意地笑开,伸手快速的褪去衣物跃进水中,溅起水花无数。
这个午后,阳光温暖的照射在浴池中的人身上,随意散乱的墨发自然垂于池外,有一缕调皮的发丝攀附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均匀的呼吸在午后的温暖中缓缓律动。他修长的双臂懒散的搭在池边,那细嫩如丝绸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缓缓滑动,最后不甘的滴落。
阳光随着时间推移缓缓转换角度,直到落尽余晖,给这唯美的画面遮上黑色的面纱,那水池中的男子轻轻翻身中醒来,茫然的桃花眼看看四周,突然跳出水池,快速的给自己罩了间外衫就往外跑。
“嘭~”一声响,奚宁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正在专心画图的奚宁闻声不悦的蹙紧眉头,望向门口,看到急忙跑进屋的小狐狸,白色的外衫随意的搭在身上,胸前大块的肌肤露在外,发丝凌乱的披散开,却透着无限的妩媚**,那无意间微启的红唇,能引诱出面对他的人最原始的欲火。
奚宁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轻轻走上前,素手搭在他的肩上,将衣领提起盖住那滑嫩的玉脂,沿着衣领来到胸口,无意间触碰到的细腻让她手指着火,她快速拉紧衣服,转身离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出现在我的书房,万一让别人看了去,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奚宁再次坐回书案前说道。
小狐狸疑惑的眨眨眼,心想:明明刚才奚宁的心里在说扑倒他扑倒他!这会又是生气的样子,难道说奚宁想扑倒我是为了出气?他疑惑不解,便无辜的问道:“小奚,你想扑倒我是为了吃了我吗?”
“额~这该死的读心术!”奚宁无奈的抚抚额,一阵无力。
“小奚你头疼了嘛!你别生气,我给你吃!来吧!”小狐狸急忙上前,以为奚宁是气的头疼了。也对啊!小奚让我洗干净了就过来,而自己竟然在水中睡着了。
“你给我出去!”奚宁无奈的吼道,这该死的狐狸,妖孽!
“小奚,你不要生气,我…我下午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因为几天没有休息,我…我怎么就睡着了呢!都是我不好!小奚~”小狐狸焦急的解释,额间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奚宁抬眼望他。最终无奈的走上前,这个男人也是爱哪个灵魂的吧!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挡不住魅惑的自己才有错!
“小狐狸,你爱我吗?”奚宁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将细密的汗珠温柔的擦去,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酥软,小狐狸的心砰砰砰~失了节奏。
“嗯嗯嗯!”小狐狸猛点头,他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如果爱就是奚宁对千傲的细心,对伊森的体贴的话,他也想要得到,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是爱奚宁的?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回去吧!记得把晚饭吃上!”奚宁突然转回身走向软榻,优雅的躺下来,闭目养神。
“我……”小狐狸的心瞬间没了方向,不知所措,但是,自己是真的不懂什么是爱?人类的感情很复杂的!十分不愿的转身离去,一路低着头思索着,到底什么是爱?
“啊~对不起!”小狐狸揉着额头,对被撞的千傲道歉。
“宁儿怎么样了?她休息了吗?有没有不舒服?”千傲不理他的道歉,急切的问道。
小狐狸茫然的摇摇头,再次低下头,手握紧领口,错身离去。忽又想起来,兴奋的问道:“王夫,什么是爱啊?”
千傲望望小狐狸希翼的目光,喃喃说道:“爱,应该就是付出吧!不图回报,不惜性命,只为她好的付出!”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宁儿,我就是这么爱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亡。
“哦!原来是这样的吗?我也可以做到的!”小狐狸转身离开,口中喃喃自语。
时光如梭。
转眼奚宁已经是大腹翩翩。女皇的圣旨没了,对于奚宁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日子。她躲在府中,享受着午后的安宁。已经是入冬时节,午后的温暖更显得弥足珍贵。
“宁儿!”谪仙似的伊森一身白衣微笑的来到她的身边。
“呀!伊儿,轮椅你收到了呀!哇~很合适呢!你看看金色配你的气质才最合适!”奚宁一手撑腰,顶个大肚子绕着伊森的座驾转了一圈。
“嗯!宁儿的眼光是最好的!”伊森宠溺的说道。
“那是!这不是我吹捧自己,我知道你在说实话!”奚宁顶着大肚子说出这番话,简直就是得意洋洋,让伊森哭笑不得。
“嗯嗯!”伊森猛点头,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坐下。
这时,花管家匆匆忙忙赶来道:“王爷,陛下来旨了!女官已经在大厅侯着了。
“让她们到这里来传旨!”伊森沉着脸说道。心中腹诽着:这皇位是不是坐的太闲了,三天两头下旨?
不多时,小米粒拿着圣旨迈着小碎步匆匆来到。
“王爷,你身体不便,陛下特地交待,让下官直接宣读圣旨!”小米粒恭敬的弯腰说道:“奉天承运,女皇召曰:宁王殿下临盆在即,特将宫中稳婆派到宁王府,随地待命。特此召曰。”
伊森听完,脸色稍稍缓和,还算她有心。
“替本王谢过皇姐恩德!臣谢主隆恩!”奚宁躺在贵妃椅上,慵懒的说道。
“回去吧!照宁儿的意思回禀!”伊森眉眼温柔的说道。
“是!下官告退!”小米粒后退数步离开。心中感叹道:“能让冷血的辅政亲王如此和善的也只有宁王殿下了。”
“宁儿,快要临盆了,你要多注意,身边不能没有人!如果你不放心女皇的人,要不要我从府中给你调几个人?总是自己人才能放心!”伊森担忧的望着奚宁的肚子,那傲立的大肚腩,总感觉碍眼。“伊儿,不用了,不会有事的,你不是都住进来守着了吗?还会有什么危险?我可是很信任你的医术的!”奚宁撑着腰走来走去,顾名思义就是锻炼,21世纪的时候听别人说这样好生养,她每天坚持这样做,使得躲在暗处的百里千熬担心的悬着心。
“宁儿,你能不能先坐下?”伊森紧张的都要站起来拉住那个不听话的大女人了,只因腿不利索。
第十三章 意外早产
奚宁无奈,走到桌边揪了一颗葡萄放伊森口中,笑道:“好了,别担心了!我有不是瓷娃娃,不会那么容易碎的!”
伊森含着葡萄的嘴巴鼓了起来,俊美的仙人气质一下可爱的紧,奚宁微笑的走上前,捏着两个脸蛋一顿揉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后,伊森顶着红扑扑的脸蛋哀怨的望着她!真是一个磨人心的妻主,他这般想着,眼神向着百里千熬隐身的方向瞄了一眼。这么长时间来,奚宁是故意疼自己,想让百里千熬生气,殊不知,百里千熬早已知晓,暗中担忧,奚宁的饮食都由他亲自照看。
都不想让对方担心,却都是担心的彻夜难眠!这就是相爱的煎熬啊!可以为了对方做到极致。不过,奚宁值得所有人为她这么做。
奚宁躺在贵妃椅中,闭目轻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所以也错过了伊森与百里千熬的对视与互动。
“宁儿,该回去了!天凉了!”伊森手推着轮椅靠近奚宁说道。
“哎~伊儿啊!又一天过去了!离他出世就剩二十二天了!”奚宁坐起身,给站在十米外的丫鬟招招手,一边感叹着数日子。
实话,怀孕真的很受罪!奚宁在心中大喊!但是,这个女尊的世界,女子必须坚强的撑起一片天。哎~我是21世纪的小女人啊!
“嗯!快了!宁儿坚持坚持!”伊森看进她的心里,知道她的忍耐,也是心疼不已。如果宁儿愿意,有很多男子为她生儿育女,不至于她亲自受这遭罪。
“这是最后一次!伊儿,我再也不生了!”奚宁边在丫鬟的服侍下走路,边对推着轮椅紧跟的伊森说道。
“好!”伊森宠溺的笑道。
这时,小狐狸远远的跑来,手中拿着一枝连根带叶的果实。边跑边喊:“小奚,你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山楂树,你说的山楂树,就在后山上,我找了好几天呢!总觉得以前见过的,你看看!”
奚宁看到小狐狸热情的劲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步,但还是没有逃过小狐狸热情的拥抱,还有那树枝上掉下的山楂果,奚宁就那么踩在上面了……
华丽丽的向后跌去,伊森瞬间推车上前接住,但还是因为奚宁笨重的身子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疼的她霎那间白了脸,一丝血红从腿边缓缓流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奚,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小奚!”小狐狸紧张的说道,脸都吓白了。
“你走开!”百里千傲飞身而来,一把推开小狐狸,紧张的抱起奚宁就往沁园阁走去,嘴中喊道:“快去找稳婆,快去请御医!快去!”
丫鬟将颤抖的双腿支配好,转身跑开,伊森狠狠瞪了眼小狐狸,急忙跟上。
“小狐狸,我没有事!你别害怕!你……你先回去等着啊!别害怕!”奚宁抱着千傲的脖子,回头对着吓傻的小狐狸笑着说道。只是,她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寒出卖了她的伪装,小狐狸知道,自己闯祸了,小奚很难受!
他艰难的点点头,望着奚宁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这才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白嫩的皮肤瞬间显出红印子,很是扎眼。
沁园阁中,奚宁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虚弱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百里千傲和伊森拧着眉焦急的等待稳婆。伊森阴沉的脸那还是那个谪仙似的优雅男人,此时他犹如地狱走出的修罗,遇神杀神。若不是奚宁临了还在担心小狐狸的心情,他早就把小狐狸劈了解恨。
百里千傲紧抿着嘴唇,眼中是一种决绝。
稳婆颤颤巍巍的进门,在花管家的引领下来到床边。
“快去烧热水,产妇要生了,快去熬催产药,快去!产妇快要力竭了!”刚才还是颤颤巍巍的稳婆,瞬时气质大变,那几十年的接生经验让她一眼就明白了最紧迫的现状。
站在门外,伊森望着一盆盆进进出出的血水,眼眸已经血红。百里千傲的冷静让他气愤,小狐狸的颤抖让他气愤,那坐在一边盯着产房的女皇更让他气愤!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门外的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稳婆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跪在女皇奚茹面前,在所有人杀人似的注视下说道:“请陛下降罪,而今宁王爷已经气血两虚,这样的状态不适合生产,是保大还是保小?”
“滚~都给我保住!否则拿你全家祭奠~”奚茹愤怒的呵斥道。
“稳婆,保大!尽一切可能给本王保大!”伊森红着眼来到这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奚,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不要有事!”小狐狸瘫软在原地哭诉道。
百里千傲依旧很冷静,好似在想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有想,就那样如一棵白杨树般,挺拔傲立!只是,在听到稳婆说保大保小的时候,眼珠转动了一下。
“啊~千傲~”奚宁在尖锐的嘶吼声中产下一子,稳婆跑进去的时候奚宁已经昏过去了。奚宁心知这种状况下稳婆会去干嘛,所以她使出所有可能的力气。撕破床单咬牙产子!
百里千傲听到自己的名字,闪身进入房间,疯了般的来到chuang前,颤抖的声音轻轻唤道:“宁儿~”
在百里千傲怜惜的敷上奚宁面颊时,奚宁缓缓睁开眼,嘴唇干裂的带着血丝,她虚弱的说道:“傲,照顾孩子!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了,替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不~不~我不!宁儿,求你别这么残忍!我不能没有你!你会没事的。”说完转头对着门口大喊:“伊森,伊森,救她,救她!”
女皇推着伊森进门,眼中充满杀气。
“傲,别这样!”奚宁望着千傲撕心裂肺的模样,心疼的说道。
伊森快速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小狐狸扶着门,一步步走来,那毫无血色的模样,让人怜惜!
“宁儿!”一声尖叫从伊森口中传出,奚宁已经毫无气息。床褥上的鲜红已经流到了地板。
“不!”女皇奚茹痛苦的喃喃自语。
小狐狸听到他们的嘶吼,知道奚宁出事了。他踉跄的跑上前,跃上床榻跪在奚宁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闭目提气,忽然,他的身体白光乍现,在这种异象下,只见他缓缓张开口,一颗核桃大小的白色珠子从口中悬浮的吐出,来到奚宁干裂的嘴边,一手掰开奚宁的下颌,将珠子送进她口中。
这时,原本断气的奚宁开始缓缓呼吸。
小狐狸微笑的将奚宁汗湿的发丝整理整理,然后缓缓起身下chuang,走出沁园阁。
房内的几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奚宁身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小狐狸出了房门后微晃的身姿,五步时已经开始扶着墙缓缓行走。那咬着唇强忍的模样,让路过的丫鬟们一阵心疼。
“缪公子,需要帮忙吗?”一个大胆的丫鬟上前问道。
小狐狸茫然的望了眼她,心中想着:对啊!我是缪任啊!多久没有人这般称呼我了,自从小奚喊我小狐狸开始。呵呵……还是小奚厉害,一眼就看透我的本质!只是,化形百年的自己还是太弱了,没有本命丹,自己以后就和普通人区别了。只要小奚没事,一切都行!千傲说过,愿意为对方死,那才是爱情!
这么想着自己的心事,小狐狸扶墙远远离开,将好心想帮他的丫鬟忘在了脑后。
第十四章 小狐狸病了
当第一缕晨光射出,奚宁这才缓缓睁开眼。txt小说下载百里千傲通红的双眼就那么突兀出现在奚宁眼中,他惊喜的唤着“宁儿”,一阵轮椅碾轧地板的声音传来,伊森也快速的来到奚宁身边。
两个男人的憔悴奚宁看在眼中,感动在心。她舒适的伸个懒腰,慵懒的声音问道:“这一觉睡的真舒服,看来美男为我守夜的感觉就是好啊!”
“嗯!你一觉睡了三天!应该舒服了!再不醒来,我和千傲就去找你了!”伊森责备的眼神望着奚宁,使得奚宁尴尬的一笑:“啊~三了呀!嘿嘿…对了!我的孩子呢?”
“孩子在奶妈那里,孩子很好,你别担心!”百里千傲将奚宁脸上的一缕碎发拿开,温柔的说道。
奚宁水灵的大眼望着千傲的动作,心想:本就是个温柔贴心的男子,经历这次事情之后,千傲更是温柔有加了,哎~看来是吓坏他了。
“傲,对不起!吓到你了!”奚宁专注的望着千傲,他通红的眼中闪过泪花,被她看进心里。
“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我走了!你俩甜蜜!”伊森酸酸的说道。
“伊儿!”奚宁担忧的望着伊森离去的背影,那双臂挥动间推动轮椅的身姿,他也是熬了几天几夜的人啊!
“没事!宁儿好好养着,我下早朝就会来看你的!”伊森停在高高的门槛前说道,威龙快速来到门前,将伊森的轮椅抬出去。[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奚宁看到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伊森的衣角,使得他更显单薄,这风吹湿了奚宁的眼睛。
“宁儿,伊亲王也是几天没睡,一直在窗户边望着窗外,不曾吃过一点东西,就那么静坐了三天!”
“傲,上来!陪我再睡一会!”奚宁拉了拉千傲的袖口。
奚宁等待千傲躺好,用手将那不愿合上的眼睛给合上,轻声说道:“傲,睡觉!一切醒了再说!”
百里千傲无声的点点头,强压下胸腔内泛起的哽咽和泪水,拉住奚宁的手缓缓睡着了。
奚宁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这才缓缓睁开眼,望着他的睡颜,满足的笑了。这个男人,还知道为情敌说好话,却不提自己的幸苦,怎能不叫奚宁感动?想起昏迷之前,百里千傲的表情,那是一种决绝,万一自己回去了,他肯定也不会活下去。
“哎~”奚宁无声的在心中叹口气,以后再也不能想着离开了。
奚宁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晌午了,看向还在沉睡的千傲,她轻轻笑了。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千傲便睁大眼望着奚宁轻手轻脚的动作。奚宁看到他醒了,歉意的笑道:“傲,你再睡一会,我出去吃点东西,看看宝宝。”
在奚宁一个深情的吻落下之后,千傲又进入了梦乡,阖上了他仍旧通红的眼。
出了沁园阁,奚宁让丫鬟晓翠带着自己去宝宝的房间。这一路,奚宁激动的幻想着,这个宝宝会像谁多一点,睁开眼睛了没有?以后长大了会叫母亲了,一定要叫我妈妈,叫千傲爸爸,这样就和回到二十一世纪一样了。
当真的看到他的时候,奚宁什么想法都没有,心柔软的只想好好抱抱他。对!他是个如此漂亮的男宝宝,黝黑的眼睛清澈的毫无杂质,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美的,在这一刻奚宁深深的认同。
“王爷,少爷还没有名字呢!”一旁的奶妈提醒着奚宁。
“对!本王把这事给忘了,名字!宝宝的名字就叫百里宇,小名叫小宇。”奚宁开心的逗弄宝宝的脸颊说道。
奶妈一瞬间的惊愕后,笑了笑。这个宁王爷真的很宠爱皇子啊!如果这样,那些人应该会死心了吧!再也不会想着报仇就好了。
奶妈心中的感叹奚宁不知道,所以更不会想到,自己心爱的宝贝已经在敌人手中了。
奚宁出了门,和晓翠走在回去的长廊上,远远看到小狐狸的身影。他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后退三步,好似下定决心般又走了五步,却又犹豫的停下来,一会摇头一会点头,模样十分好笑。奚宁微笑的走向他,却见他身体微晃了晃,急忙扶助廊柱,却因失了准跌坐在廊间横椅上。奚宁担心的紧盯他抚额摇头的模样,快速走上前。
“小狐狸,你怎么了?”
“小奚?”缪任赶紧起身,不顾自己身体不适,强行掌握重心,才不至于再次跌倒。
“你到底怎么了?啊?”奚宁望着他轻轻一晃后露出的笑脸,更加担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缪任再次被一阵眩晕冲击,摇着头眨了几下眼睛,想要找回视线的焦距,却被一阵黑暗击溃,向后倒去。
奚宁快速出手,一把揽过他的腰,将他拉近怀中,他的头无力的搭在奚宁的肩上,全身失了重心。
“小奚,我能在你身边睡一会儿吗?”缪任无力的声音在奚宁耳边响起。
奚宁心一瞬间揪痛,弯腰抱起他比自己高的身体,大步流星的向着缪任的厢房走去。因为担心,所以奚宁忽略了自己为何会充满力量,抱起这个高大的男人都不觉得费劲,走路也是比平时快而无声。
第十五章 正太的挑衅
晚风缓缓吹进屋内,因已入冬,此时房间内多了丝丝冷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缪任熟睡中轻轻颤抖了一下,之后便抱紧双臂,蜷缩着身体继续睡觉。
而此时的奚宁早已是饿的饥肠辘辘,又不忍心离开小狐狸,担忧的望着小狐狸,看到他可怜的模样,将被褥向上拉起把小狐狸盖的更严实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小狐狸仍是冷颤不断,奚宁实在不忍心,便掀开被子进入,将小狐狸抱紧予以取暖。
“晓翠”奚宁轻声呼唤,晓翠应声快速小跑进来。
“晓翠,你去请御医来!快去!顺带让人给本王送点吃的来。”奚宁小声交代,目光注视着小狐狸的脸,深怕将其吵醒。
“小奚,不要御医!小狐狸睡睡就好了!”缪任闭着眼睛抱紧奚宁的腰,将脸窝进奚宁胸口,闷声说道。
奚宁盯着缪任的黑发,无奈的对晓翠说道:“晓翠,那你去找点吃的来,别忘了给王夫留好饭菜,等他醒了好好伺候。去吧!”
“是”晓翠倒退数步转身离去。
奚宁再次将被褥向上拉拉,更加抱紧了小狐狸的身体。心中不断疑惑:为什么小狐狸的身体会这样,以前可是从来没见他冷过,总是一件单薄的红衣,而今这样是怎么回事?难道招上风寒了?可是,为何不让请御医呢?
简单的用过吃食,奚宁便在无聊中再次入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一睡就到了次日早上,奚宁睁开眼便看到小狐狸眯着一双桃花眼偷笑,眉眼间的笑容犹如清晨的朝阳,是那般的温暖美丽。想起昨天他脆弱的模样,奚宁宁可他永远都是这个美丽的模样。
“小奚~”缪任一只胳膊撑起头,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奚宁的眉眼,好似很怀念、很留恋、很舍不得、又很知足,让奚宁心间怪怪的,她不喜欢他有这样的表情。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本王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也没有见到你,你说,你是干嘛去了?”奚宁将小狐狸的脸一阵揉虐,把他那种复杂的神情给毁了。
“小奚……哈哈……笨小奚,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没有睡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担心我了对不对?”缪任取笑似的说道。
奚宁一听,气愤的跳起身,心中骂道:该死的小狐狸,竟然骗我,还害我担心了那么久,哼~再也不理他了。
“小奚,你要干嘛去?喂~小奚~你别生气!”缪任见奚宁要离开,着急的跳下chuang跟上,边追边喊。
奚宁加快脚步,就是不理他。
“王爷,有人闯进来了,进门就动武,谁都不是他的对手!”花管家匆匆赶来说道。
奚宁若有所思的听着,心里为“有人打起来了”激动不已。来到古代这么久,终于可以看看古人的快意恩仇了。
缪任追上来看见奚宁大眼睛下隐藏的兴奋,知道肯定是遇到好事了,是什么呢?他尝试去听奚宁的心声,却什么都没有听见,突然想起,原来自己随着本命丹的离去再也听不到小奚的心声了。
奚宁却在此时惊讶的回头瞪着缪任,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什么本命丹的离去?那是谁在说话,明明是小狐狸的声音啊!
“小奚?”缪任疑惑的看着奚宁的表情,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脸脏了!
“你的脸没脏!”奚宁淡定的说完,轻快的迈着八字步离去。心中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她在心中大喊:噢耶!我能听到小狐狸的心声了,天呐,真好玩!这感觉那就是一个必倍爽!
缪任却是睁大桃花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奚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他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我不能离小奚太近,她会听到我的心事,我会不小心泄露自己必须呆在她身边才能保命的事实。没了本命丹的供养,我只能靠近本命丹才能吸收能量,如果离开太久必死。但是,如果小奚知道这个原因会不会怀疑我的爱?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活命才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哎~师傅,徒儿好像把事情弄的越来越复杂了。
奚宁兴奋的来到主院,真的看到有人在打架。四名护院围着一个邋里邋遢的白衣男子,看上去那白衣男子功力很高,四名护院的全力围攻下,还能左顾右盼。
等奚宁看清男子的五官之后,不由得惊叹出声:“天呐~正太~”
古铜色的皮肤,雕琢精美的鼻梁,线条冷硬的薄唇,天庭饱满刚硬,有对剑眉横目。举手投足间气质出众,真的是精品啊!
只见男子快速横扫出手,将几个护院瞬间制服,大步向奚宁走来。
“姐姐,可是看够了?五年不见,你是否觉得弟弟变英武了,让姐姐如此的看傻眼?”白衣男子俯视着奚宁,嘴边是一抹毫无掩饰的得意。
“我可不认识你!”奚宁最看不起自命不凡的人了,这个正太的完美形象瞬间一落千丈。
“那好啊!我会让姐姐重新认识我的!”说话间便已经出手想奚宁攻击而来。
奚宁曾是一个会功夫的人呀!眼看着那剑尖向自己刺来,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曾想这一退竟是数十米。奚宁怀疑的看看自己的脚,这难道就是人类遇到威胁时才能发挥出的潜能?
白衣男子看到奚宁躲避时轻松的模样,难道情报有假?容我在试探一二。
再次向着奚宁攻击而去,这次出手较之之前更加快很准!
奚宁心中大惊,完了!小命要交代了!
第十六章 他的痴情刺痛了她的心
人生充满奇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就像现在,奚宁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了白衣男子的攻击。如若这在平时,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奚宁在所有人惊讶的表情下非但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还绝地反击了。
奚宁面色黑沉。这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狼狈的一次,她缓缓静下心,目光如炬地盯着白衣男子的动作,那些快如雷霆的招式从快变慢。在奚宁眼中能看到他出招时划破空气的痕迹。
白衣男子望着一动不动的奚宁,稍有担心。情报说宁王爷已经毫无内力,还很是宠爱王夫百里千傲。哼~她肯定又在耍花招,想当初骗自己深入漠北,一晃就是五年,每日在仇恨中发狂,被别人送了个“痴狂将军”的称号。
可是,见到她在自己的剑下狼狈的样子,所有的恨瞬间消失了。再看到她不躲不闪的等着自己的攻击,让他平静的心不稳定了。
在这一瞬间,两人的心理变化天翻地覆。一个更加恨了,一个更加担心了。
在剑尖距自己还有半米的时候,奚宁侧身躲开,并且迅速出手,向着他的手腕处攻去。白衣男子见奚宁躲开了这一击,心中大惊奚宁内力之深厚,自己的招式有多快他最清楚,在战场上磨练这么久,练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对敌心德:快、狠、准!虽然自己的攻击没有使出全力,但按奚宁以前的内力休想躲过。
而今……
再看奚宁快速向自己握剑的手腕攻击而来,白衣男子不再分心思索。(..info无弹窗广告)快速调整状态,开始认真对敌。
奚宁见白衣男子迅速旋转躲开自己的攻击,并且借势一个扫风腿向自己的头部而来。她向后弯腰划出一个半弧,手肘袭向白衣男子站立的大腿根处。白衣男子见形势不妙,快速轻身跃起躲开。奚宁趁势追击,攻向他的后背。
白衣男子知道奚宁的内力深厚,不是情报所说的那样是别人冒充的。此时他的心里即安慰又心酸。心酸的是五年不见,姐姐竟然不认识自己了?安慰的是,姐姐没事!
他感觉到身后的杀气渐渐逼近,再次提气向前跃出几米,迅速转身攻向奚宁的下磐。奚宁见机会来了,提气极速迎上去。
在这电光火石间,奚宁用内力抽出身旁护卫的刀,一个开山劈使出。“哐~”一阵刀剑撞击声,声声入耳。白衣男子的眼中全是责备的望着奚宁招招致命的攻击。
“姐姐,你真的想让小悦死在你手里?”白衣男子好听的声音传来。奚宁心间一突,心想:难道说他是自己该认识的人?姐姐?难道是这身子的弟弟?不对啊!我打听过,奚宁是独生女,是先皇的姐姐昕王爷的女儿。先皇本想将皇位传给奚宁,却被皇后一派从中作梗,最后,与皇位擦肩而过。
“休要胡说!本王从来没有弟弟!你更是不配做我奚宁的弟弟!”奚宁厉声说道。心想着,让别人都以为是自己生气了,就算有这个弟弟,她奚宁也不认了。想通此节,奚宁便理直气壮的失忆。
白衣男子闻言一怔!她说从来没有他这个弟弟?好!很好!
“哈哈~想不到我为你出生入死五年,换来的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弟弟!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言词,说什么当了将军就会认可我?现在倒好,非但不认可,还直接不认了!你宁王爷真的狠啊!我当初不该不听母亲的劝阻,执意要用男儿身争那军中一位……”白衣男子怒气攻心,一口血水喷出。
奚宁听着他的说词,心知这又是一个痴心的男子。哎~这个身体到底欠了多少男子的债!这一个个的为什么要我去面对。本人一向心软,最见不得美男伤心了,这现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今天我东方悦要将所有的债都讨来!看招!”白衣男子墨发飞舞,衣角随风清扬,剑身千变万化的招式使来。
奚宁如今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再不敢太过狠绝了。只是,东方悦招招狠辣,逼的奚宁不得不全力以赴。
“哐~”一声刀剑的碰撞擦出些许火花,震的奚宁的胳膊短暂的麻痹了。如此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奚宁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身体的功夫,动起手来过于被动。思至此,奚宁尝试用雄厚的内力逼退东方悦。
东方悦见奚宁瞬间又提升了数倍的内力,他能感觉到强烈的威胁。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对于敌人实力的评估从来不会出错。但是今天,他看不透奚宁的实力。
而奚宁步步紧逼,让东方悦心如死灰!这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是她招招致命的狠劲!人生还有何盼?这前半生是为了她的权利而努力,那后半生莫非是要看着她的绝情而生活?不!我不要!
奚宁见他思想不集中,一会摇头一会伤心欲绝的,心想:正好趁机逼他停手!
一刀直直刺出去,大喊着:“看招!”
东方悦看到刺来的刀尖笑了!那笑容霎那间让天地失色。
雪花轻轻摇曳而下,宁王府内一片死寂,任那嚣张的雪片盖满天地,遮住所有曾经有过的打斗痕迹。
奚宁的眼睛在雪花中模糊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杀人了!是真的将刀没入了他的身体,那个笑得极美的小正太身体里。那喷溅而来的血滴犹如当初在悬崖上感觉到的一样,温热而又黏糊!
“你为什么不躲?”奚宁扔了刀大声嘶吼着:“你为何不躲?”
“姐姐!你哭了!小悦就知足了,至少你是在乎我的,对吗?”东方悦捂着胸口的血柱,一步步向奚宁走去。
“你~你不知道我掉下悬崖失忆了吗?”奚宁喃喃的解释,所有的嚣张瞬间消失殆尽,只有无数的自责充斥着内心。
“他们没有告诉我姐姐失忆了!呜~”一口血喷出,他笑了!带着邪魅的笑容缓缓倒在奚宁身上。
“姐姐,对不起,我爱你!”
奚宁木然的接住他,望着漫天雪花,无声的问天: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有这样的经历?为什么是我?
第十七章 原来正太是个将军
“快去请御医!那是东方将军!快!”花管家突然打破沉默,焦急的吩咐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如果这一国忠将在宁王府被杀,那这事王爷也别想撇开了,况且花荣也会收到牵连。花管家想通其中厉害,匆匆跑上前:“王爷,东方将军还有救,快救人!”
奚宁听到有救,木呐的转头,双眼无神的望着花翎。忽然反应过来,对,救人!
“小悦,你坚持住!姐姐会救你的!”奚宁抱起他飞往沁园阁。
屋内的餐桌上百里千傲正在喝茶,看到奚宁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进来,赶紧起身问道:“宁儿受伤了?”
“不是我!傲,快救人!我刺伤他了!”奚宁边说话边把东方悦安置在chuang上。
“这怎么回事?你不会武功呀!”百里千傲心中疑惑不已,奚宁自从醒来,便毫无内力,这现如今竟然能与人动手,莫非是那颗本命丹的缘故?
“傲,我稍后给你解释,你先救人啊!”奚宁着急的催促千傲道。
百里千傲快速的上前,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玉瓶,将一粒药丸塞进东方悦的口中。然后,快速撕开东方悦的领口,找到伤口,在伤口四周大穴处各点点,那血流渐渐缓了。
“拿热水来!”千傲专注的说道。
“快点端热水来!快!”奚宁跑到门口大叫。那担心和焦急显露无疑。
此时的丞相府内。
“你说奚宁重伤了东方将军!”魏红玉拍案而起,兴奋的有些颤抖的手指着身前的一个小厮,继续说道:“可曾看清楚那人?真的是东方将军?”
“丞相,小的不敢瞎说,那人确实是东方将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宁王府的花管家还说:快救人,那是东方将军!”那小厮有模有样的学着。
“好!进宫!魏倡,赏!”魏红玉兴奋的便往外走边对身后的管家魏倡吩咐道。
“谢谢丞相大人慷慨!”那小厮激动的感谢,使得那面部的肌肉都堆积在了一块,奇丑无比。
一辆马车从丞相府驶出,直奔皇宫。在宫门口停车,魏红玉一路小跑向着御书房赶去。心中想:看你宁王能嚣张到几时?宁王一下马,她小皇帝也撑不起大梁,到时,这天下还不得姓魏!哈哈…
“陛下,魏丞相在门口求见!”小米粒迈着小碎步跑上前,对着在书案前失神的奚茹说道。
“丞相?宣!”奚茹坐直身子,专心开始看奏折。
魏红玉深呼几口气,平复好激动的心情,淡然的跨过门槛,不卑不亢的来到奚茹五米的距离处站定。
“陛下,微臣刚刚得到消息,说宁王殿下重伤了东方将军!”
“你说什么?东方悦不该是在漠北吗?”奚茹再不淡定了。这东方悦可是东方诸如的心头宝,如果此事让她知道了,那还不得将宁儿碎尸万段啊!不行!
“小米粒,宣王静安赶往宁王府救人,你随朕过去看看!”奚茹边交代边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魏红玉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这皇帝不该是下令将宁王收监吗?为何?她忽然想起奚宁在朝堂晕倒时,也是奚茹跑在众人的前面感到奚宁身边的,莫非她们姐妹没有表面的那么敌视?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魏红玉被自己的猜测下出一身冷汗!怪不得,奚宁受伤次日,朝中大臣纷纷给宁王府送礼。看来那些人已经瞧出其中玄机了。
奚茹无暇顾及魏红玉在想什么,她的心里只有如何保住奚宁!
王静安带着医药箱,一路小跑赶往宁王府。心中不由埋怨:这宁王这次受伤回来,我这个太医院院首是动不动进出宁王府,让别人瞧了去,又不知道要闹出些什么事了?哎~抽个时间还是辞退归乡吧!或许还能保一条小命。
沁园阁外。奚宁焦急的来回踱步。奚茹远远望见那水蓝的衣服上全是血渍的奚宁,心瞬间提起,快步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拉起奚宁的胳膊,里外查看。
“宁儿,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皇姐,我没事!你别担心!”奚宁知道这个姐姐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从自己怀孕到现在,一直为自己揪心的亲人。
“宁儿,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东方诸如碰你一下的!你别怕!”奚茹目光深沉的说道。
奚宁恍然大悟。原来东方悦就是一门忠将的东方家少爷,东方诸如这个战神的独生子。五年前不听族中长老反对,执意赶往漠北参军的传奇男子就是东方悦。而这东方悦竟然是为她奚宁参军急煞战场?
“皇姐,奚宁知道错了!如果东方将军执意要我偿命,奚宁也别无怨言!”奚宁气馁的说道。
“宁儿,休要胡说!说都别想动你一根毫毛!”奚茹坚定的眼神射出,犹如千军万马袭来,气势如虹!让奚宁心中一突,好强!
此时,百里千傲和王静安从室内走出,身上均是血迹斑斑。
“陛下,臣夫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傲上前恭敬的行礼,奚宁不动声色的蹙眉。
“千傲,不必多礼!”奚茹回道。
“臣王静安叩见陛下!”
“静安,将军伤势如何了?”奚茹率先问道。
“伤势已经控制住,以后需要好生修养,万不可再动武!要忌口,注意饮食,按时用药,尚要半年的恢复!”王静安一板一眼的说道。
奚茹眉头微动。心想:这东方悦对奚宁的心人尽皆知,而今,怕是要赖在宁王府了。也罢!
“静安,你就负责照顾好将军的身体,切不可留下任何后遗症。”
“是!微臣领命!”王静安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郑重的答道。
奚宁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不顾在场之人的想法,向着卧室走去。她轻轻推开门来到chuang边,静静地望着虚弱男子的容颜。这个气势高昂的小正太差点死在自己手里,他竟是那般荣耀的身份,为何要为了这个身子赶赴战场受那份罪呢?
这一夜,奚宁彻夜未眠,一直照顾一会发烧一会打冷战的东方悦。只能说,这个男人的身体几乎被他掏空了,那个随后赶来的随行的护卫说,东方悦自从听说奚宁出事之后就想尽办法从军营离开,已经连续折腾了好多天。好不容易将军务处理好之后,直奔京城,不停不休的骑了十天的马,跑死了两匹马,这才赶到。这也难怪奚宁刚见到他时会那般邋遢了!
第十八章 难道是特异功能
昨夜又是一场鹅毛大雪,晨间已是满地银色,那院中的红梅一夜间绽放,即便是被厚重的雪压弯了枝头,那一点红还是在晨光下从积雪中探出头,傲视与世!奚宁望着那一点红,心想着那植物都能争取生命的绽放,为何东方悦还是不醒来?皇姐送来消息,说东方诸如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如果东方悦再不醒来,这事怕是有得闹了。.info[]
这不是怕事与不怕事的问题,只是真的想让他快点醒来,已经快十天了,该醒了!
丝丝寒风吹来,奚宁探身将窗户关好,入了内室。
百里千傲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心中百味陈杂!这东方悦再不醒来,宁儿的身体会撑不住的,还没有满月啊!有心去劝说,却在看到她心不在焉的表情时,将所有的话都咽回肚里了。如果东方悦不醒来,奚宁是不会听任何劝言的!
千傲担忧的望着紧闭的窗户,少时,便起步离开了。
“小悦,姐姐知道错了!原谅姐姐吧!快点醒来好不好?”奚宁坐在床边握紧东方悦布满老茧的手,边说边摩擦着他手上的茧,那都是因为奚宁留下的。就算是为以前的奚宁,而今她就是自己。
“嗯~”东方悦动了,眼皮颤动了几下,手握紧了那个在自己手中画圈圈的罪魁祸首。
“小悦,小悦,你快醒来!我是姐姐啊!”奚宁焦急的抚上东方悦有些苍白的脸,水灵的大眼中闪着泪花。
东方悦好像听到了奚宁的焦急,挣扎了几下,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txt电子书下载
奚宁望着醒来的东方悦,喜极而泣。那一颗颗水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滴在东方悦的手背上,灼痛了他的心。
“奚宁,你是女子!你怎么能像男子一样哭泣呢!快把眼泪收回去!”东方悦全身无力,尝试几次都未能挪动一下,着急的开始责备奚宁道。
“嗯!我不掉眼泪!”奚宁抽出东方悦手中的手,急忙抹眼泪,只是那泄了闸的水那是那么好停下的,越抹越流,奚宁无奈的放弃了。
东方悦强撑着身体要起来,却被奚宁给按住了。
“你低下头!”东方悦命令道。奚宁一改往日的强势,顺从的低下头。东方悦缓缓捧住她的小脸,仔细的为她擦眼泪。说也奇怪,那眼泪就真的止住了。而奚宁的大眼水汪汪的盯着近在眼前的小正太扮演温柔美男的模样。
下意识的,奚宁将唇贴在了那两片有点泛白的薄唇上,轻轻舔舔,灵巧的小舌滑进他的口中,尝到了丝丝属于药草的苦涩。
奚宁将这些天来的委屈尽数化作惩罚时的吻,一遍遍的攻城掠地。
朝阳为屋内的二人带去灼热的温度,俩人感觉到心火缭绕,开始寻找丝丝冰凉。奚宁温柔的为东方悦褪去白色的中衣,小手俏皮的触上那胸口处的殷红。东方悦的身体轻轻颤抖,一声舒适的轻吟溢出口中,眼神开始迷离。
奚宁被那一声轻吟撩动心神,快速褪去自己的上衣,用内力放下床幔。
随着床幔的轻轻摇摆,朝阳羞涩地躲进云层,室内的**蓬勃而出,chuang上的二人香汗淋漓。东方悦因身体虚弱,再次昏睡过去,奚宁也是因放下连日来的忧心,沉沉进入梦乡。
晚饭时刻,百里千傲终是推门进屋,因为担忧奚宁的身体,他不得不违背奚宁的命令,进入沁园阁。当看到杏黄的床幔静静的垂在那里,千傲的心瞬间酸涩难当。他是过来人,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踉跄的转身夺门而出,心里的眼泪流出眼眶,千傲心中呐喊:没了!都没了!宁儿的宠爱没有了!宁儿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东方悦警觉的率先睁开眼,再次看看周围的环境,余光看到自己裸露的身体,再看看身边熟睡的女子…这…
被自己的猜测惊愣,他瞪大双眼喜悦的望着奚宁。心道:“姐姐,小悦终于是你的人了吗?”
当奚宁睁开眼时,被眼前放大的笑脸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缓缓笑道:“小悦,你那表情怎么那么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呢?”
东方悦轻轻顺顺发丝,锦被缓缓滑落,露出大块的古铜色胸肌。奚宁小嘴微张,惊讶的望着光滑的胸口,她最是清楚,但是自己刺伤他的刀口,而今……伤口没有了!
奚宁激动的伸手轻轻触摸,几番察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姐姐很喜欢小悦的身体呢!一醒来就这般迫不及待!”东方悦笑着打趣道。
“小悦,刀口不见了!”奚宁惊愕的说道,那大眼睛中全是不可思议!
东方悦这才想起来,急忙低头察看,真的没有了!刚醒来时被奚宁认可的喜悦充斥心神,完全忘了受伤的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姐姐,难道你有特异功能?和你爱爱可以治疗一切伤口?”东方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此时,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在奚宁身边来的重要,死而复生的感觉就是更加珍惜拥有的一切,赖在她的身边。
“小悦,快起来!我得去找找小狐狸,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奚宁快速起身跃下chuang,找到被自己随手扔了的中衣,在穿衣时,发现身上有粘粘的黑泥,厌恶的蹙紧眉头喊道:“晓翠,去打桶水来!”
“是!王爷”晓翠匆匆离开的声音传来。
泡在浴桶里清洗一番,这才满意的起身,找了件越白色的中衣穿好。
“晓翠,再去让人准备一桶送来!”奚宁说完撩开床幔,温柔的说道:“小悦,等一下你也好好洗洗,我让你的护卫进来服侍你!洗完就去吃东西,你几天未进食,不能吃太油腻的,我让厨房送点小米粥来。”奚宁再三交代,使得东方悦心头心花怒放。
“知道了!姐姐快去快回!”东方悦慵懒的翻个身,露出雄壮的背部肌肉,奚宁心骂:这个小妖精,无时不刻的引诱你犯罪!
第十九章 来自灵魂的感悟
踩着厚厚的积雪,奚宁进入缪任所在的厢房,这一路上从未踩过的积雪,让奚宁心神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来到门口敲门,一声两声无人应门。侧头看看这个小院,突然觉得冷清,为什么会给他安排如此偏僻的住所?
奚宁想到那天他晕倒在怀里的情景,如果小狐狸再次晕倒,那身边不是无人发现?
“嘭~”一脚踹开房门,奚宁焦急的向着内室走去。
眼前是小狐狸毫无生息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大红的外衫随意的贴着地板,紧闭的眼眸好似沉睡的王子。奚宁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抱起他冰凉的身体。
“小狐狸,醒醒!小狐狸!”奚宁边抱着向床边走,边焦急的呼唤。望着怀中没有重量的男子,那大红的外衫太红,好似吸干了他所有的血色,让那妖媚的面容如此苍白,那垂落的手臂,随着走动一晃一晃,晃的奚宁心烦气躁。
奚宁将他放平,开始检查脉搏,心跳。心里不断提示自己先别慌!
奚宁想起掐人中,人工呼吸,心肺复苏,所有能想到的救人方法都用了,还是没有反应。
她开始着急的大喊:“外面有人吗?快请御医!晓翠…不!晓翠没有跟来!有人吗?”
“有人吗?小狐狸!醒醒!”奚宁抱紧怀中毫无生息的缪任。缪任的头后仰着,嘴巴微张。奚宁想起自己能救人!对!小悦被自己救好了呀!
她用手撑起缪任后仰的头,吻上他冰凉的唇。小说txt下载
这一切都像是在犯罪,奚宁在欺辱一个毫无气息的尸体般难受。忍着不适,强压下想要放弃的念头,一遍遍亲吻,一遍遍抚摸。缪任瘫软的身体在奚宁手下任由她玩,不多时,已经彼此坦诚相见了。
“小狐狸,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救你!”奚宁喃喃自语,缪任被平放在丝被上,一个大字呈现,奚宁开始用浑身解数挑逗。
在奚宁不断的努力下,缪任的身体开始泛起一圈光晕,沿着他白嫩的肌肤缓缓流动,奚宁停下动作,注视着那光晕的源头竟是出自自己的身体。
稍作停顿,奚宁继续着之前的动作。温柔的触摸未停,热切的亲吻未停。眼前的缪任犹如圣洁的仙子,从云雾中走出来,掉落在人间,被奚宁这样的恶女欺辱。这就是奚宁此时的心情。
契合!
完美的融合,使得奚宁更感舒爽!不同于以前的感触,那是一种好似来自远古时代的快感,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缪任渐渐有了反应,双手握紧丝被,高挺起胸膛,那白色的光晕愈来愈强!刺激着奚宁视觉上的神经。
室内渐渐恢复安静,奚宁累的趴在缪任身上轻喘气!缪任被耳边的温热弄的心痒难耐,无奈的睁开眼,嘶哑着嗓音说道:“小奚!”
奚宁腾一下跃起,激动的望着缪任!
“小狐狸,你想吓死我吗?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省心?啊?”奚宁带着哭音埋怨。
“小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缪任的声音透着虚弱,使奚宁心尖微疼,她起身跪在一旁,拉开丝被,抱起缪任让他睡好,再给他盖上丝被。
奚宁抱紧怀中的人,哽咽着说道:“小狐狸,能不能不吓我了?你要再这样无声无息的出事,我不保证自己还能好好的活着!或许,你也想要看到我心疼死的模样!”
“不许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有我的本命丹护体!”缪任嘶哑的声音焦急的说。
“本命丹到了我的身体,所以你才会这般虚弱对吗?既然这样,你拿回去!我死也不要你出事!”奚宁抬起头,张大嘴巴,眼睛透着坚决。
“小奚,不可以!那样你会死的!我不会拿!”缪任将脸轻轻靠近奚宁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只要待在你的身边我就不会出事!只是,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是为了活命才待在你身边的,我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我…”
奚宁稳住那个因为激动而在颤抖的男子,心疼的说道:“傻瓜!你早已是被我认可的人,不然怎么会留你在身边?不许胡思乱想!从失忆后的第一眼见你,我就爱上你了,你是那么的妖媚,是我见过最美的男子!”
“小奚!”缪任激动的望着奚宁,桃花眼中微微泛起水雾。
“小狐狸,你可要好好待在我身边,那里都不许去!听到了吗?”奚宁笑着捧住他激动的小脸,心情大好的说道:“一会被惊吓,一会心疼,一会激动,小狐狸,你说我的心脏会不会比别人的寿命短,到时先死了,你怎么办呢?”
“什么啊!你有本命丹,你和男子双修后,寿命都会增加的!小奚才不会死,我不允许!以后你多找几个人双修!”缪任抱紧奚宁说道。
奚宁听着他竟然让自己多找几个人双修的话,惊愕了!就这么把自己让出去了?这个小笨蛋。
“小奚,你记得我的名字吗?”缪任好奇地问道。
“不是小狐狸吗?”奚宁瞪大水灵灵的大眼反问道。
“不是!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我叫缪任!这是师傅给我取的名字!”缪任开心的说道,好似这是人生中一件无比自豪的事。
“妙人!好啊!这名字取的好!哈哈…”奚宁大笑地说道,手臂不自觉的搂了搂缪任的腰。
“坏小奚!缪任!”缪任娇声道!
奚宁不再说话,笑着抱紧缪任,将头埋在他颈窝处说了句:“睡觉!”
皇宫内。
东方诸如强势的进入御书房,粗蛮的熊腰一扭一摆地来到奚茹近前。看到她无礼的行径,小米粒生气的蹙眉呵斥道:“上将军,你虽为国将,但是也要遵守群臣之礼,怎可不与凤体保持距离呢?”
“哦~陛下都未发话呢!你一个宫人如何敢教训一国良将?”东方诸如粗声呵斥道。
奚茹不动声色的蹙眉以示不满!小米粒无奈的低头闭言不语!东方诸如见其二人大气不出的受气包模样,嚣张气势更盛了,哼~敢动我东方诸如的宝贝儿子,就要有死的觉悟!
第二十章 这是逼婚!
“奚宁!给本将滚出来!”东方诸如面见过皇帝,转身来了宁王府。(..info)那粗壮的腰身走起路来,地震山摇。
花管家听到小厮禀报说:上将军来了!她不等通报,一拳将门卫小七打翻,一脚踹开大门进来了!她心想:这母子二人为何就是这般不知礼数呢?怎么那么爱踢门呢?
从晓翠那里打听到奚宁去了后院厢房,花翎便匆匆向后面跑去。这一把老骨头了,半辈子没跑过了,而今使出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呼~呼~王~王爷!大事不好了!”花翎站在缪任的厢房外大声说道。
奚宁闻言,知道肯定出大事了,不然一向稳重的花管家不会如此的。她赶紧起身穿衣,再次发现身上的黑泥,无奈没有时间洗了,蹙紧眉头穿好衣物。这时缪任缓缓睁开眼,迷蒙的桃花眼闪着妩媚的诱惑。
“小狐狸,你再睡会!府里出事了,我去处理一下!”奚宁轻声安抚道,舍不得的在那含苞待放的唇瓣上纠缠了一番。
“我陪你去!”缪任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起身。
“在这里等我!好好休息,早点把我活蹦乱跳的小狐狸还给我!”奚宁按住他,严厉的说道:“不舒服了就来找我!你要是再敢一个人躺在这冰凉的地上不省人事,你看我如何惩罚你!”
“王爷!”花翎见屋内没有动静了,焦急的再次催促道。
“知道了!本王马上来!”奚宁蹙眉回答道。.info[]最后吻了吻缪任的唇,转身离去。
缪任幸福的握紧被角咬在口中,满脸笑容,妖异的桃花眼中全是知足的幸福。
“怎么回事?”奚宁不悦的沉声问道。心里全是缪任性感的模样。
“上将军东方诸如强行闯入,打伤王府的侍卫,吵着要见您!”花管家抬手抹去冷汗回禀。
“花姨,你把府中事务整理一下交给晓翠接任,你老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这般慌慌张张的,那是一个宁王府管家的模样?”奚宁边走边沉声说道。
“王爷~是!奴才遵命!”花翎泄气的思索着,确实是做错了,老了老了,为何还这般看不清局势呢!现在的王爷已经不再隐藏实力了,她处事细心高调,或许已经到收尾的阶段了,我确实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了。
“把沁园阁的西屋收拾出来,让缪任搬进去!让人把东方悦请到前厅来!”奚宁交代完时已经走出十几米,花翎小跑方能跟上脚步。这让花翎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确实老了,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
“是!奴才这就去!”花翎对着远去的背影恭敬的行礼。
前厅内,东方诸如高坐在主位,一副高高在上模样。奚宁进门见到主位上那个嚣张的女人,猜想看这身杀气也该是东方诸如本人了。
奚宁进入大厅便一句话未出口,静静的望着那肥胖的身体一杯杯的徐茶。二人谁也未先一步打破沉默,都在观察对方。
东方诸如虽然为人粗犷,却也知道宁王爷并非表面那般无害。或许,只要她想,这天下就是她的了。而且,青赛国的那场翻身仗也是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王爷打的,东方诸如突然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但是,即便如此,东方诸如还是未挪动一下,直到东方悦出现。
“上将军杀入宁王府是有何指教啊?”奚宁走到一边的客座上坐好,眉眼一挑,目光如炬的射向主座的东方诸如。
“这…老妇听说悦儿,悦儿在府上受伤了,这…这今日看来是一场误会呀!哈哈…”东方诸如尴尬的笑道,眼睛注视着东方悦不悦的脸。
“哦?原来这样啊!本王还以为你是杀上门来侮辱皇权的!”奚宁随意的笑说,言语间虽然面色和善,但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母亲!你给宁宁解释清楚!”东方悦面色黑沉的说道,心里却是在打鼓:姐姐会不会因此而不要自己了?母亲这般无礼的态度,姐姐肯定生气了!
“宁宁?悦儿,你为何这般称呼宁王爷?”东方诸如耳尖的发现问题,实际是想要趁着儿子的话接下去,她太了解这个儿子的心了。
奚宁也是不知的望着东方悦,为何他要在此时改口?
“我…我已经是宁宁的人了,自是不能再称呼妻主为姐姐了!”东方悦故作羞涩地说道。他本是一个粗犷的小正太,而今装成这幅小媳妇模样,把在座的两个女人惊掉了下巴。
“什么?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东方诸如立即板正态度,一幅你今天不给个交代休想好过的模样。
奚宁头大的看了眼东方悦,心想:这货是故意的!
“岳母大人,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小悦已经同意进我宁王府的门,做我奚宁的平夫了,不知你这方还有何意见?不妨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东方诸如正要发怒,却被东方悦用眼神制止了。东方诸如无奈的胸腔内叹气:儿大不中留啊!最后改了话音说道:“东方家没有意见,找个合适的日子把事情办了吧!”
东方悦一听,嬉笑地走上前,拉住奚宁的胳膊说道:“宁宁,我就要嫁给你了!真好!”
奚宁含笑望了眼他,见他眼中闪着泪花,无奈的将所有的怒气打消,心道:算了,被母子二人设计就设计吧!这自己吃了他是事实,无法抵赖,娶他也是迟早的事,罢了!
“你真的如此开心?嫁给我你就不怕吃苦受罪?”奚宁还是忍不住问道。
“即便是嫁给你马上会死,我也绝不后悔!”东方悦坚定的说道,倒是让奚宁无所适从了,这个笨蛋,哪有那么容易死的?上前两步抱紧他,轻轻亲了亲额头,笑着说道:“傻瓜!”
“得~我这个娘也白当了,这儿子就是生给别人的!我也不站在这里招人嫌了,我走了!日子我选好了就会通知宁王的。”东方诸如转身离去,强忍着眼中的泪花,这个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啊!就那般给了别人了!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就心如针扎。哎~
第二十一章 有时真的顾不过来
东方家族与宁王殿下即将联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一夜间在天凤国大街小巷传遍。奚宁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东方悦,使得东方悦有点坐立不安了。
“宁宁,我错了!”东方悦焦心的妥协了,他实在不敢拿着奚宁的爱去赌,若是有个万一……
“小悦,婚礼的事就听从你家安排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奚宁起身离去。她心里也是百味陈杂,被人算计的感觉很不好,特别还是拿着自己在乎的人来算计自己,而且,你在乎的人还参与了算计你的过程。这种感觉就像被当猴耍了,你转头还不能说一句不是,还得巴巴地往那个坑跳下去。
东方悦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奚宁从早晨进门在屋内呆了两个时辰,就说了刚才那一句话。他心知自己触及了奚宁的底线,不由地叹气道:“哎~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奚宁出了门来了沁园阁的西厢房,这里是缪任的住所。管家这次办事倒是挺利索的。
“小狐狸?”奚宁到了门口就开始唤道。
缪任还没来得及起身迎接,奚宁已经到了身边。他惊讶的问道:“小奚,你这是怎么了?”
奚宁一把抱住缪任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道:“心情不好!烦!”
缪任无奈,他最不会哄人了,只能轻轻的拍着奚宁的背说道:“没事没事!都会过去的!”
感觉到缪任笨拙的安慰方式,奚宁在心中偷偷笑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在缪任的胸前咬了口,正好巧不巧的咬在缪任的粉葡萄上。缪任因为是被袭击的,所以反应较大,在奚宁耳边“啊~”的叫了声。奚宁无语的瞪了眼缪任,嘴上说道:“小骚货!”
缪任一听不乐意的嘟起嘴巴,一双桃花眼中尽是“我很委屈!”
看到他这幅模样,奚宁早已心火难耐了。大笑着扑上去,嘴中还装模作样的说:“小妖精,让爷好好疼爱你!”
这种时候,缪任竟然佯装惊恐地说道:“不要!大爷,饶了奴家吧!”。这还不算,缪任一步步往床边退去,最后“惊慌失措”地跌倒在chuang上。就这一幅我见犹怜的“受”样,奚宁怎会不把握!
“说!从哪里学的?”奚宁步步紧逼,眼中玩味十足。缪任用贝齿咬住粉嫩的下嘴唇,桃花眼惊恐的左右闪躲。奚宁彻底投降了,这真的是只狐狸啊!
一番云雨,铺天盖地的袭来,缪任娇喘连连,模样愈发的妖异魅惑。奚宁累倒在他身边,责备的瞅着缪任道:“那里学的?嗯?我的小狐狸!”
“刚下山那会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听说妖精都要去人间历练,我当时也就想,我也去历练几年。问了很多人才找到‘人间‘,那里夜夜笙歌,欢天酒地,好不热闹!我偷偷爬上房顶开始偷窥,嘿嘿……就看到了那些男子就是这般对待女子的!”缪任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奚宁算是懂了!那所谓的‘人间‘怕是**啊!这个小笨蛋,张着这幅妖媚样,也不怕被那鸨夫给扣留了。
“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听到了没?”奚宁严肃的表情命令道。
“哦!知道了!小奚,我困了!”缪任见奚宁表情不对,赶紧撒娇的往她怀里蹭。
“小狐狸,就这样让你嫁给我,你是否觉得委屈了?”奚宁想起,缪任尚未举行婚礼,就这样以男妾的身份进了门。
“不委屈!只要在小奚身边,男宠有何妨?”缪任认真的说道。
“傻瓜!”奚宁感动地亲亲他的额头,抱着他进入梦乡。
晚饭时分,奚宁从西厢房出来,去了百里千傲的芳香居。此时,百里千傲正抱着孩子玩耍,眉眼间全是幸福的笑容。只是,当看到进门的奚宁后,所有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傲,小宇乖不乖?”奚宁佯装没有看到千傲的表情,微笑的上前逗弄小宇的脸颊。看到眉眼间愈来愈像自己的孩子,心头一片柔软。
“咳咳~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呀!我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那些夫侍呢!”百里千傲捂着嘴咳嗽几声,稍稍缓和了些才开口说道。
“咦~小宇,你爹吃醋了的说!你闻,房间都酸了!”奚宁将孩子放进摇篮中,让奶妈抱了下去。
“你…咳咳~咳~”千傲话还没说出来就咳嗽不断。奚宁心疼的走上前,眉头紧锁,手一下一下的为他拍背。
“你想的美,我才不吃你的醋呢!”待缓过气,百里千傲倔强的说道,手还强行推开奚宁,与自己拉开距离。
“啊~”奚宁借他的推力,向后直直倒去。心想:哎~男人多了该怎么办呢?
“宁儿!”百里千傲快速出手一把没拉住奚宁。“嘭~”奚宁华丽丽的被摔晕了。不过,晕没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你我心知肚明。百里千傲却不明白,他的心已经跟着奚宁的疼痛揪住了。
百里千傲一把抱起奚宁,赶紧往床边走。眼睛望着奚宁水灵灵的大眼紧闭,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还有那几日不见便更加粉嫩的肌肤。心一阵阵疼痛,强忍着咳嗽轻轻的让奚宁放在chuang上躺好,开始为她把脉。
此时,奚宁很是时机地醒来,紧紧锁眉,口中轻轻呻吟道:“哎呦~傲想让我死了!傲不要我了!哎~”
百里千傲呆楞在床边,望着抱头呻吟的奚宁,缓缓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
“咳咳~咳咳~咳…奚宁~你…"再也压抑不住胸腔的胀满,千傲咳嗽不止,几乎要岔过气。“好了,好了!傲!不气了,不气了!别这样,快深呼吸!”奚宁着急的跳起来,赶忙给他抚背顺气。
千傲慢慢缓过气,已经是身疲力竭了。这几日来,昼夜难眠,满眼都是奚宁与别人欢好的模样,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不吃不喝不饿。那个雪天,他还看见了奚宁与缪任,还有东方悦。他没有自己想像中的伟大,他也会煎熬,也会心碎…
第二十二章 本命丹的作用
奚宁望着安静下来的千傲,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将他放在自己身边,转身搂过他的腰。txt全集下载
“傲,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你要打要骂我都不躲,你要是气不过,也可以捅我几刀,只要你别在这样折磨自己了!看见你这样,我的心要碎了!”
“你死了,我百里千傲绝不独活!”百里千傲平静地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奚宁的心痛了。她拉过千傲的身子,面对面的望着他毫无波澜的眼,帅气的脸满是憔悴,眼窝有点下陷了,他瘦了!
“傲,我爱你!从始至终未变,只是他们也都那么执着的爱着我,我不忍心伤害他们,却害你伤心难过!我该死!小狐狸不该把那本命丹给我这种人的,这样我会带着你的回忆离去……呜~”
“傲~呜~”不待奚宁说话,千傲就用嘴堵住她的话。
“不许你胡说!不许你有事!你哪都别想去!我不许!咳咳~”百里千傲蹙眉说道。
奚宁等他缓过气,轻轻吻住他的唇,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耳,他的全部她都爱!
百里千傲在奚宁的温柔乡里**,迷蒙的眼中全是奚宁那一声声的我爱你!他默默的在心中向天泣诉:老天爷让这个女人好好的活在我的生命里吧!
这一刻,即便是让百里千傲死,他会幸福的离去。奚宁的技巧越来越好了,几乎让百里千傲欲仙欲死。[八零电子书]他在一次次颤抖中昏睡,在一阵阵酥麻中醒来,又在一遍遍缠绵中**。
再次醒来,奚宁是被饿醒的。千傲还在沉睡,奚宁悄悄下床出门离去。不多时,奚宁端着一个食盒进来,这时,千傲已经醒了,他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发现奚宁又回来了,心瞬间被填满了。
“傲,大厨都睡了!我看锅里有热的菜,咱俩对凑着吃点吧!饿坏了吧!”奚宁便摆放饭菜,边对千傲说道。
“嗯!我感觉一点不饿,还精神百倍!”千傲起身,披了件外衣来到桌边。
“小狐狸说,那本命丹可以与男子双修,会使两人的身体越来越好,还能延年益寿。几十年后,我们会活成老王八的!哈哈…"奚宁嘻笑道。
百里千傲无奈的瞪她一眼,心想:还老王八呢!说的太难听了!
吃过饭,奚宁已是毫无睡意了。她出了芳香居,本想去书房看看这个时代的历史,又想起已经很久没看见伊森了,或许,他的腿还有治呢!想到这里,她飞身上了屋顶向着亲王府的方向而去。
虽是第一次来亲王府,但是奚宁还是凭借对伊森的了解,知道他喜欢幽静,就往安静的院落寻去。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奚宁被那破落的屋舍吸引,心想:亲王府怎会有如此破败的地方?好奇心促使,她跃上高墙向里望去,院子虽然破败却还干净。
院中的房间有七间,夜间出来解手的几人,不是少胳膊少腿就是没耳朵没眼。奚宁摇摇头转身离去,继续寻找伊森的寝室。
过了一个假山丛,有一片人造湖,湖中心有一座三层的小楼,有一座木桥可以到达湖中心的房子。奚宁惊喜的想到,这就是伊森的寝室,太有格调了,我喜欢!
奚宁飞身上了楼顶。自从知道自己会轻功,她已经很少走路了,在她看来,有轻功不用是傻子。
“谁?好大的胆子,敢夜闯亲王府,看招!”说话间已经攻来,奚宁听出这是威虎的声音,心想跟他玩玩也好!
奚宁空手迎上去,瞬间十几个回合已过。奚宁心惊:威虎竟然在小悦之上!伊森身边的人看来都不是泛泛之辈。不错!
威虎见刺客功夫不弱,不敢轻敌,使出全力对敌!奚宁却是有点应接不暇了。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身体的功夫,所以对敌之时,仍是被动不已。对于一场战役,你掌握不了主动权,那你只有被追着打的份。还好,奚宁因为颇为中意轻功,所以逃命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住手!”伊森从二楼窗户喊道,那迫切的声音让威虎的心一阵颤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冲击着自己的理智,完了!
“伊儿,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踢进湖中喂鱼了!”奚宁从敞开的窗户飞身进入,月白的长裙飘逸,墨色的秀发轻舞,巧笑焉兮。使伊森多日来的疲惫与思念瞬间得以缓解,微笑的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奚宁。
“威虎,自己去领罚!”伊森回头还不忘院中的威虎。威虎耷拉着脑袋喃喃自语:“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为什么那个小祖宗不说她是宁王殿下?哎~为什么是威龙去执行任务?
“伊儿,你叫他回来!你身边不能没人,我看他挺好的!”奚宁适时机的说道。
“好!都听宁儿的!你怎么来这里了?”伊森微笑的仰头望着俏皮的奚宁,眼中是满满的知足。
“喂~冰块男!你主子让你回来!是本王求情饶了你的,记得还人情!”奚宁笑着站在窗户边,对着院中的威虎喊话。
威虎一听,小声嘀咕道:“那还不如被罚呢?至少不用在小祖宗身边提心吊胆!”
“伊儿,我抱你!”奚宁笑着关了窗户,抱起轮椅上的男子,望着空旷的屋子惊奇的问道:“伊儿,床呢?”
“在三楼!”伊森红着脸搂紧奚宁的脖子,他知道奚宁要干嘛!作为天凤国的男子,即便再强势,骨子里的矜持还是存在,这般被一个女子抱着,任谁都会害羞!何况他还未出阁!
奚宁大步向着拐角的楼道走去,不是想像中的楼梯,是盘旋式的陡坡,直达卧房内。没有门槛,没有房门。是柳絮式样的垂帘,黑白相间的帘子内,装修简约,书架上满满都是书,床铺也是镂空雕的实木单人床。
“伊儿,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要招待我?弄这么小的一张床,我睡哪里?”奚宁抱紧怀中的伊森,不顾伊森尴尬的神色。
“宁儿,要不你先放我下来?我们坐下说!”伊森好听的声音敲击在奚宁耳中。
“放下?这辈子都别想!我不会放了你!要说我们躺下说!”奚宁来到床边,将伊森放进里面躺好,自己猴急的扒上去……
第二十三章 伊森的爱情
这一夜,月明如洗,月光下湖色潋滟。(..info无弹窗广告)水中央的小高楼,似乎在月下颤抖了一夜。随着朝阳翘头,月色退尽。那颤颤巍巍的小高楼恢复了平静,一片祥和的湖水好似也跟着安静下来。
日上三杆,屋内的帐幔轻轻动了动,不多时,奚宁光洁的走出来,卷起帐幔,将熟睡的伊森抱起,来到一楼的泳池内。昨夜听说有这样的泳池,奚宁便已按耐不住想要一睹芳容,而今看来,是不旺期待一场。比起前世的游泳池毫不逊色。
奚宁将伊森抱紧温热的水中,缓缓为其洗身。伊森身上的黑泥被奚宁洗去,露出白嫩的雪肤。何为洁白无暇?此乃真的是洁白无暇。
熟睡中的伊森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被不良的宁王爷又吃了个遍。在温热的水池边,阳光从紧闭的门缝中射入,昏暗的屋内,伊森平躺在地板上,湿湿的发丝凌乱的铺在身边,完美无瑕的身体比例,健美的肌肉一块不少,腹肌隐隐凸显。奚宁化身为狼,一遍遍享受殆尽。再次累倒在水中,她任那池水淹没自己的呼吸,渐渐沉入水底,享受着那激情过后的窒息感。
“噗~”奚宁跃出水面,抱起池边昏睡的伊森,大步上了三楼。找了块干净的大布,为他擦干发丝,又将衣橱内的水色长衫套在他身上。为他盖好被褥,出门离去。
在小木桥上,奚宁唤了声:“威虎!”
假山之上,奚宁平躺着享受阳光,威虎局促不安的在身边待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奚宁觉得已经叼好胃口了,便开口问道:“伊儿最近干嘛去了?为何累成那样?”
看似随意一问,却让威虎为难不已,这要是不说,小祖宗肯定饶不了自己,这要是说了,主子肯定也饶不了自己。再三衡量,主子听这小祖宗的,所以,我这下人也得听她的。
“主子得到情报,魏丞相有意勾结西凉国,合谋皇位的嫌疑。这几日,主子连日调查此事。而且,主子好像在安排王爷的以后,在京城为王爷置办了好些地产,在其他城市也是置办了好些家业,生意。不知为何要这样,全部都是宁王爷您的名字!”威虎老老实实,毫无保留的说道。
奚宁坐起身,眼睛望着湖中央的小高楼,若有所思!
“你去宁王府一趟,就说本王这两日有要事处理,府中大小事务交给王夫处理。顺便将缪侍人带来,在王府内安排处住所。”
“是!”威虎心有疑惑:为何要将侍人带来王府?昨夜那…还不满足?难道主子还满足不了你?或许,主子的腿不方便,可能真的…
奚宁此时不知道威虎心中所想,要是知道,肯定一巴掌就上去了。
伊森慵懒的睁开眼,看到奚宁就在书桌前,专注的望着一本书,只听书页一声声翻过。伊森恨不得自己就是她手中捧着的那本书,得她悉心的评读。只是,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愈发严重的毒素,或许,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坐起身寻找轮椅,尴尬的发现轮椅不在,这才想起昨夜发生什么了。看看身上干净的衣物,朦胧间看到奚宁沉入水底的模样,还有在昏暗中与奚宁缠绵的模样。他惊恐的瞪大眼,宁儿她…为何从不嫌弃自己这种残废的模样?
“伊儿,你醒了!”奚宁笑着问道。
“你为何还在此?回去吧!”伊森冷漠地说道。心如刀绞,他不能让奚宁面对自己的死亡,还不如残忍的赶她离去。
奚宁闻言一怔。不过,片刻边想通了那傻瓜的思维模式。
“好!再见!”奚宁走到窗户边,直直跃出,“扑通”一声响。
“宁儿!”伊森焦急的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窗户边,望着湖水中一圈圈的涟漪,身子前倾向着水中倒去。
“你要干嘛?”奚宁手握紧窗外的屋檐,笑望着欲跳水救人的伊森。
伊森满眼泪痕的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宁儿!”呆楞的说完,又焦急地说道:“你给我进来!”。
奚宁含笑跃入屋中,眼睛打量着高出自己些许的男子,他就那般站立在窗边望着自己。
伊森怀疑的看看自己,心想:那站定的腿肯定不是自己的!他怀疑的看看奚宁,再低头望望。
突然,伊森向着地面倒去。奚宁赶忙接住,笑着说道:“怎么?被自己能站立的事实吓软了?”
“宁儿,我真的站起来了吗?”伊森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不我再跳次水,试试你能不能站?”奚宁打趣道。伊森闻言,狠狠瞪她一眼,自己扶着奚宁的胳膊,再次尝试着站立。
站是没有问题了,只是时间不能太长。他自己懂医,所以知道这是血脉刚刚打通的缘故,过上几日便会见好。
“宁儿,我…我能站起来了!体内的毒素也消失了!”伊森惊喜地说道,忽又想起来,不对!为何自己突然就解毒了?“宁儿,你告诉我,你没有将毒过进自己的身体里!快点告诉我,嗯?宁儿”到最后,伊森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可想,对自己这个想法的后怕有多大。
“没有!别瞎想!”奚宁上前抱住他。心中发誓:一定要呵护他一辈子,这个一生都为了我的男人。
“这就好!如果你为了救我而出事,那你的牺牲也是白搭,我是不会独活的!宁儿,你记住!”伊森紧紧抱着奚宁,心里的颤动仍然未平息。
“嘿嘿…伊儿想知道原因吗?来来来!我告诉你!”奚宁瞬间化身成狼,将伊森诱导至一楼水池中,熟练的做着伊森昏睡时做过的一切,一边将缪任本命丹的功效说了一遍。而伊森早已瘫软在她的温柔攻势下,想起迷蒙中看到的场面与此时相似,这才反应过来,奚宁趁自己昏睡时,在这里把自己又吃了多次。伊森无声的在心中叹口气:哎~怎么办呢?在她身下死都愿意啊!
所谓的秀色可餐就是这般吧!俩人一天未用膳了,但全身还是有用不完的力气继续缠绵!奚宁突然懂了,老天让她来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宠爱这几个男人的!
第二十四章 女皇的算计
皇宫议和殿内,众位大臣热烈的争论该派谁去出兵对敌。原来西凉国进犯了,大军三十万压境,扬言要灭了女人为大的天凤。
“陛下,微臣认为派东方悦前去最为妥当。一来,他已经在漠北固守多年,对于西凉大军比外人了解,二来,他骁勇善战,人称“痴狂将军”。那都是对他的一种肯定!”魏红玉站出来进言。心中却在打另一个算盘:不能让东方家族与宁王联姻成功。
高高在上的凤台上,奚茹也是心有所想:不能让奚宁现在就娶东方悦,那东方诸如如此嚣张,至少要先除去她。
俩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此事也就案上拍板,定了!
也正当奚宁在亲王府努力为伊森解毒的时候,宁王府的众人接到圣旨:“即刻让东方将军回漠北军营,西凉国大军来袭!”
东方悦谢恩领旨,面色沉静。心想:这样也好!让宁宁对我的怨气稍微缓和缓和!这次确实是自己做错了,现在宁宁都躲着不见我了。
“将军,何日启程?”小米粒望着东方悦伤心的模样担忧的问道。她出入宫廷,侍奉皇室多年,说有颗七窍玲珑心也不为过,她一眼便看出,东方悦怕是和宁王爷有什么不愉快了。难道说,她们即将大婚的消息有假?
“敌军来袭,耽误不得!即刻启程,赶往漠北!”东方悦淡淡的说道,眼睛向着奚宁的沁园阁望了望,转身离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奚宁站在假山上,望着伊森缓缓向自己走来的身姿,与当初初见他时间一样,飘逸似仙的气质,与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完美融合。那爽朗的笑脸,配上稍带红晕的脸,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啊!
“宁儿,东方悦被小皇帝招往漠北了!西凉国大军压境,派他去击退敌军了。”伊森来到近前,担忧的说道。
“漠北?该死!伊儿,我得回府了,你身体初愈,要照顾好自己,真的吗?”奚宁焦急地说道。
“宁儿,你放心去,朝中有我!”伊森抱了抱奚宁的腰,有些舍不得的说道。
奚宁带着缪任一路飞跃,来到王府直奔东方悦所在的厢房,已经是人去茶凉!她靠在缪任怀中,低声说道:“小悦生气了,所以他才会一声不吭的离去!是我不好,冷待了他!他伤口刚好,长途奔波怎能吃的消?不!小狐狸,我要进宫一趟!”
缪任见奚宁说风就是雨的出门而去,无奈的摇摇头,举步追了上去。
“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奚宁推开御书房的门,愤怒的来到奚茹眼前。小米粒看气氛不对,识时务地关门离去。
“宁儿,你听我说!”奚茹揉揉太阳穴,耐心地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把小悦叫回来,派他妈去!不是,派他娘去!”奚宁手一挥,蛮狠地说道。不知为何,奚宁就是能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在奚茹面前能毫无保留的露出来,或许她是亲人的原因。
“宁儿!”奚茹见奚宁蛮狠不讲理的态度,无奈的说道:“这敌军压境,派个将军去是肯定的,而东方悦熟悉漠北的事务,他是最为合适的一个。况且,东方诸如因军功卓绝,已是不将皇家放在眼中了,怎能将兵权交给她呢?”
“皇姐,你糊涂啊!交给她儿子和交给她有何区别?”奚宁无奈的说道。
“宁儿,你错了!区别很大!东方悦会为了你杀光天下人,包括东方家族!你信不信?所以他不会背叛你的!”奚茹再次揉揉太阳穴,疲惫的靠近椅子中说道。
“那皇姐就不怕我逆天而行,夺位称帝吗?”奚宁静下心来,望着奚茹认真地说道。
“我把军权交给你信任的人,就是希望你能挥军夺位,你信不信?”奚茹笑着说道。
奚宁看不透这个女子,时而强大,时而脆弱,时而神秘。“皇姐,你不该如此信任我!”
“宁儿,你失忆了!有些记忆你会想起来的,就像你记得伊森。只是,你何时才会想起我呢?你以前只叫我小君的。”奚茹见奚宁摔门离去,喃喃自语道。
奚宁本是已经离开了,却放心不下奚茹,总觉得奚茹身体不适。所以,她又折回来了,也恰巧听到了奚茹的话。心里疑惑重生。
她折回御书房,看见奚茹闭目歪倒在凤椅上,急忙上前去查看。也正因为如此,奚宁从上而下看见了奚茹胸口平坦无物,那两个凸起竟然是布包!她惊讶的半天没有动作,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将他抱进内室。
“皇~小君!”奚宁别扭的喊道。
奚茹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再次揉揉额头说道:“宁儿,你回去吧!让小米粒进来!”
奚宁迟疑的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望望。
见小米粒进来后,奚茹又让她下去了。自己仰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其实,在奚宁进来之后,他便已经在准备演这处戏了。故意表现出身体不适,与以前一样,奚宁是担心他的,所以当奚宁折回的时候,他故意扯开胸口,落处本该只有奚宁知道的秘密。
奚茹无声的笑了。想起奚宁惊讶的模样,与小时候知道这个秘密的表现不同,那出门时疑惑的表情,忍着想要问出的话语,哪是那个见到自己是男孩就扑上来叫夫君的女子,也因此,奚宁一直叫他小君。
只是,而今她失忆了。不记得自己了!不记得她说让自己帮她拿到这天下,不记得曾许诺会给自己一个孩子!哎~宁儿啊!你为何如此磨人心?若不是今天自己演出这场戏,你是否会一直将我当成你的皇姐而忽视我?
奚茹细长的眉梢一挑,眼中的睿智突显,幽暗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宁儿,如果不是为你,这天下管我何事?为何你在一转身将一切都已否定?”
奚宁一路细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皇是位男子,还对这个身体有意,而且他们还是兄妹,这简直就是乱套了吗?这个身体非但没有排斥更是利用了这层关系。
这个女人为了权利,到底还做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 纳妾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辉在弥留之际将最后一丝温度送给大街上收摊的百姓,一天的忙碌过后,她们匆忙收工,迫切的想要回到家人身边。小说txt下载缪任坐在屋顶上望着街上的动态,他从她们的脸上看到了幸福。那茶馆老板笑着与小儿说着话,朗朗笑声不时传来;那卖糖葫芦的大姐,拿着手中只剩一串糖葫芦的架子,咧开少了一颗前门牙的嘴,给那买菜大姐的小孩送了一串糖葫芦。
那朴实的笑容感染了缪任,他此时都不知自己在笑。而从书房出来,站在院中的奚宁悄悄来到屋顶,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曾今何时,她也是她们中的一员,起早贪黑为生计奔波。从何时开始过惯了这锦衣玉食的米虫生活了?
奚宁注视着缪任娇媚的笑脸,心想:如此妙人,却是向往平静安逸的生活的,我是否能给他呢?皇姐一夜间变成男的了,这姐姐变哥哥倒是没什么,但是,这是女尊时代,一旦事情曝光,那将是灭顶之灾!如何能保住他?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了!如果自己站起来争,那……
“小狐狸,如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会怎么办?”
缪任笑着转身,看到奚宁认真的表情,缓缓收起笑意,也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小奚在一起的生活!”
“但是你的心想要那种平淡的夫妻相偕的日子!”奚宁指着街头那一对夫妻说道,那俩人抱着一叵罗刺绣荷包,相视而笑,笑容是那么的知足!
“如果身边的人不是小奚,那一切都没有意义,没有幸福的笑,没有甜蜜的知足。因为有你,所以我才听懂了她们的幸福,看懂了她们的相爱!小奚,你只管做你想做的,我陪你!”缪任从入世以来,从未像此刻般深刻地明白自己的心,这都是因为奚宁啊!
奚宁温柔的笑了,那艳丽的笑容瞬间让天地失色,深深刻在缪任心上,他到死都为此刻的幸福而感动!
“傻瓜,看傻了?走,该用膳了!”奚宁笑着走上前,揽过他的小蛮腰,像饭堂飞跃而去。
“小奚,谢谢你爱我!”奚宁听见缪任的心语,含笑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拉着他的手入座。百里千傲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静吃饭。
奚宁笑着夹了菜给他碗中送去,笑道:“别只光吃白米饭,多吃菜,你都瘦了!来再吃点肉!”
百里千傲默默的吃饭,眼睛有意无意的飘了眼缪任,看见他笑望着奚宁,那笑容是知足的幸福。千傲匆忙收回视线,他一个不懂爱的小狐狸都能如此大度,牺牲自己的一切为了宁儿,而自己呢?在这边争风吃醋,没一点一国皇子的气度。这种认知,瞬间让他觉得惭愧!他匆匆吃了点,起身说要去看看小宇,便落荒而逃。
奚宁不懂的看了眼缪任,最后摇摇头继续吃饭。心中却在想:千傲那么着急,难道小宇身体不适?
吃过饭奚宁直奔芳香居,心里惦记小宇的状况。来到屋内,看见百里千傲失神的眼神望着某一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摇篮,小宇在摇篮中静静的睡着了。
“傲,晚饭时你怎么了?可有不舒服?小宇还好吧?”奚宁来到千傲身边,关心的询问道。
“宁儿,我是不是很自私?只想把你藏起来一个人拥有!”百里千傲抱紧奚宁,下巴搭在奚宁肩上说道。他不敢让奚宁看见自己嫉妒的表情,那会很丑陋!
“不会!爱情都是自私的,你那么想是因为在乎我!傻瓜,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将一颗完整的心给你,但请你相信,我对你们每个人的爱都是百分之百的!”奚宁轻拍他的背部,温柔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宁儿,我会做好你的王夫!缪任也不能没名没份的跟了你,要不明天用妾侍的礼节将他娶进门吧!”百里千傲笑着说道。
“好!你是王夫,都听你的!我的好夫君!”奚宁娇笑地抱紧他。
晓翠自从接任管家一职,忙前忙后没有停。不过,奚宁确实没有看错人,晓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将王府的下人分组管理,每组十人由组长带领。组长的月银要比别人高一倍,而且组长职位也是有能力的胜任。在这种竞争制下,那些下人都是格外的用心用力,将王府事宜做得井井有条。
花翎看在眼中,不得不佩服奚宁看人的眼光,也不得不服老。晓翠念花翎年岁一高,所以让她在王府内转转,看看有没有人在争组长时用了不正当手段,故其名曰就是检察长。
奚宁每日听晓翠报备府中事宜,大赞这古人的思维模式快赶上21世纪的企业经营理念了。
也正因为晓翠的办事效率之高,把婚事也是快速置办妥当,到了次日,缪任已经身披霞装,与同是红装素裹的奚宁拜堂成亲了。
这时代,对于嫁娶礼节有严格规定,只有夫侍才有资格迎亲队伍接入,妾侍只是从后门乘花轿抬进府,侍人是自己从后门走进去,男宠是不穿红直接进门。所以拜堂也是只有夫侍才有资格拥有,妾侍是没有资格与妻主拜堂的。
奚宁特意与缪任拜堂行礼,也是因为歉意。这匆忙的婚礼并非自己所愿,但是皇室的规矩甚多,这王夫、平夫都是由皇帝指选的,而今为了这事,奚宁已经不敢去见那个皇帝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小狐狸,委屈你了!我会好好疼你的!”奚宁掀开缪任的盖头,自责的说道。
“小奚,只要嫁给你,有没有这些虚礼我都不在乎,只要在你身边,什么都无所谓!”缪任的桃花眼似个月牙般笑弯了,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是有这些虚礼,他还是开心的,就如现在这样。
“小狐狸,咱们洞房吧!”奚宁笑着扑上去,将缪任推倒。缪任大喊着:“小奚,还没有喝**酒!”奚宁急吼吼的说道:“洞房完了再喝也不迟。”
“不~小奚~呜~啊~嗯!”缪任彻底缴械投降了。
第二十六章 朋悦楼
天蒙蒙亮,小米粒就带着圣旨匆匆出现在宁王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奚宁劳累了一夜,刚刚睡着就被晓翠叫醒了。此刻,睡眼朦胧的斜靠在椅子里听着小米粒叨叨地读完圣旨,这才睁开眼闻道:“米粒,他让我去干嘛?”
“陛下要您进宫商议漠北战事,凌晨军中送来八百里加急密函,称东方将军在途中遇袭,而今人执意赶往漠北带军,但是随行监督官认为他的身体不适合再带兵了,会拉下病根。”小米粒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奚宁听到东方悦受伤了,腾一下就跳起来了,所有瞌睡瞬间消失无踪。她穿着中衣,外面披了件翠绿的外衫,来不及穿着梳妆,人已经飞向皇宫去了。
小米粒惊愕的张大嘴巴,这个宁王何时成为这样的…性情中人了!摇摇头,快速上了宫中马车,催促的向宫内赶去。
“皇…陛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遇袭?”奚宁冲进御书房开口就问。
奚茹也是半夜被拉起来,此时只着了件薄薄的纱衣,纱衣下的曲线尽现,那隐隐约约的诱惑最是致命,奚宁如果知道他还是她,那么她不会有什么想法,只是……
“你这是什么打扮?你就这般出现在大臣面前的?快去把衣服穿上,你就不怕别人知道啊?万一事情败露怎么办?你…你气死我了!”奚宁的反应之大让奚茹都是一惊。他听明白奚宁口中的担忧,笑道:“你何必如此生气呢?即便事情败露也不会牵连到你,大不了我交出这条命就是了!”
奚宁听他如此轻视生命,更气了,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咬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你…哼!随你!我要上漠北,现在给你说一声,我走了!”奚宁转身就走,多一秒钟都不想留。
“不行!”奚茹大声呵斥道。休想去那么远,万一,万一如上次般消失了怎么办?
“哼~我管不了你,你也休想管我!”奚宁驻足背着身赌气道。
“宁儿,我这是刚起床,昨晚的大臣也是在外间通话的,我根本没有让他们看见!”奚茹无奈的柔声说道。
“那…管我何事?你没必要给我解释!”奚宁放软语气说道。
“对对对!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想解释给你听的!关于去漠北的事从长计议可好?”奚茹祈求时的语气,让奚宁心中一痛。
“你是皇帝,你不要这般看低自己,我只是你的妹妹,你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奚宁生气的转过身,大声说道。
“宁儿,我不是你的哥哥,你知道的,只是你失忆了!我是皇夫从别人家偷来的,他的女儿一出生就夭折了,我是皇夫的哥哥的孩子!”奚茹轻轻上前拉住奚宁的袖子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奚宁惊讶的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当成的亲人,竟不是亲人。
“宁儿…”奚茹尝试再说些什么,奚宁打断他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我要去漠北,等我想通了再说。”
奚茹身心一瞬间遭受打击,奚宁不认自己了?
奚宁出了宫直奔亲王府。伊森见匆匆赶来的奚宁便已经知道她是为了东方悦而来。
“宁儿!”奚宁举手打住他想说的话,开口说道:“伊儿,我要去漠北一趟!你的任务是给我准备好大批的粮草,还有这几样东西,越多越好!”奚宁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伊森,继续说道:“你身体刚复原,你万事以自己身体为主,切不可太操劳!魏丞相既然想篡位,给她机会,保护好奚茹。一切等我回来!”
“宁儿,这…”
“只有她动了,才能抓住她身后的追随者,一网打尽!”奚宁上前抱紧伊森,怀念的在他脸上亲亲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要安全回来!”伊森抱紧怀中的温暖,舍不得放开。
奚宁连夜出发,路上只带了缪任一人,百里千傲都快急哭了,不放心的跟着马车出了城,在城外,奚宁下车跑过去狠狠一通亲吻,安抚好他,再三保证之后才放她离去。临走千傲还对缪任一阵嘱托。
而东方悦带着重伤连日奔波赶路,此时一经到了军营。他如此迫切的赶路,一是,怕自己忍不住思念会折回去,二是,怕回去之后奚宁还是不会理自己。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原来,偷袭东方悦的人是西凉的细作,潜伏在天凤伺机而动。这次,接到命令,阻止宁王前去接应。宁王是个传奇人物,当年的青赛国就是例子,她不动则以,一动犹如洪水猛兽,是个亡魂都要让路的主。
奚宁一路疾驰,马车因为速度太快,不稳的颠簸使得奚宁有点晕车的症状。她迷迷糊糊的伏在缪任腿上睡觉,这一天一夜之后,终于赶到了越城。越城是商业城市,各地往来的商人聚集较多,消息来源较广,所以各地的赶路人也愿意在此地留宿。
越城的夜晚是个不眠夜,夜间也是灯火通明。奚宁和缪任进城后,先去了越城寻客栈,进城之前就听说越城的客栈很难订。奚宁这几日的马车生涯过够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在城里睡床。
“小儿,来两间上房!”奚宁学着电视中看到的动作,说起话来江湖味十足。
“客观,不好意思!今夜客满!如果您用餐的话小的还能为你张罗!”小二姐点头哈腰的说道。她那扫描仪似的的眼睛已经看出奚宁不是普通人,虽看似是老江湖,实则,可能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
奚宁一听没房了,不敢耽误,匆匆出门去寻下家。缪任在她身后向小二姐致谢说不用了。
来到朋悦楼,奚宁不敢报太大希望的问道:“店家,是否有上房!”
“小的朱子锌叩见宁王殿下!”朋悦楼掌柜看见进门的奚宁,快速来到近前行礼。
“你如何识得本王?”奚宁好奇的问道。缪任不动声色的已经将奚宁揽进怀中。
“昨夜已经收到主子的密件,信中有殿下的画像!主子说将这信物给您,您就会明白!”朱子锌将一张对折的纸交给奚宁,奚宁接过来打开一看,这不是奚宁画的轮椅吗?心知这是伊森的人。突然想起来威虎说过伊森为她置了很多家业,看来这朋悦楼是其中之一。
“你先起来吧!出门在外不要称呼殿下了,就叫宁主!先给我们安排间住房,还有洗澡水,我快臭了!”奚宁走向一张椅子坐下等待。
第二十七章 遇刺
在越城奚宁修养了一夜,次日清晨便启程赶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朱子锌为奚宁换了马,又在马车上加了被褥。奚宁也这才听说,越是北上越冷。待一切就绪,奚宁和缪任扬鞭而去。
在她们离开越城不久,十几个商人装扮的男子紧随而去。
奚宁对于西凉国了解的不多,这一路听缪任说来,原来这西凉是个兵强马壮的国家,之所以在这些年安稳不战,那是因为他们国内政权不稳。老皇帝留下七个皇子,个个都是能文能武,对于储君之位一直无法定夺,不想,那老皇帝突然暴毙。皇子们开始互相争斗,使得国内人心惶惶,足足闹了近十年才稳定下来。
而天凤的先皇将一位最为弱势的七皇子扶上位,这七皇子为了报恩,也是恪守约定,从未发起战争。这次为何会突然开战,都是众说纷云。
奚宁觉得也是太过蹊跷,其中必有猫腻!
马车疾驰到凤霞山,此地地势险要,官道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是很适合埋伏暗杀的地段。奚宁从马车窗户望出去,看到那些悬崖之上的大石,心想:若有人从上面推下那些巨石,这官道上的人是无处可躲的,必死无疑。
奚宁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强烈的第六感袭来,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快逃!她迅速拉过缪任向马车外飞射而出,最后一刻,将马车车姐拽起,连跃百米,便听到“轰~”的一声,那大石就砸在了奚宁刚刚呆过的马车。小说txt下载
缪任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场景,桃花眼危险的眯起,灵识扩散寻找暗处的身影。
这敌不动我不动的僵持了一株香的时刻,缪任利用这段时间已经掌握的敌人的隐身之所。他转头与奚宁点点头,瞬间蹿出去,直奔悬崖之上。
奚宁却是即刻飞身冲出路段,与车姐到了凤霞林。车姐是伊森训练出来的,功夫虽不敌奚宁,但是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她快速几个闪身,将一把飞针射出去,奚宁从叮叮~银针被打落的声音判断出敌人的位置,迅速杀过去。
铿锵声在密林传来,奚宁利用一把匕首斩杀数位黑衣人。就是这数位,也是奚宁强忍下巨大的罪恶感下的手,一击致命,绝对没有让他们过于痛苦。而车姐就不同了,她的遵旨就是杀了所有伤害主子的敌人,不择方式、不择手段,杀死他为目的,逮哪里刺那里。所以死在她手里的黑衣人,模样都有点恐怖。使得奚宁胃部一阵泛酸,差点把胆汁呕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奚宁缓缓后问道,这冰冷的女人真狠,不知道伊森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奴婢,绝杀!”车姐跪在奚宁身前说道。
“绝杀,这名字还真适合你!走,去看看小狐狸回来了没有?”奚宁向外飞去。绝杀又回头望望奚宁杀死的尸体,惊叹:好深厚的功力,各个一击致命。又想起奚宁呕吐的模样,看来宁王爷是第一次杀人!
来到林外,缪任恰巧从悬崖之上飞跃下来,奚宁看着那一抹极速下落的红衣,心揪在一起,快速来到崖下准备接住缪任。缪任看到她可爱的模样,笑了!还骂我是笨蛋呢!她自己不还是一样笨?
在快抵达地面时,缪任提气转了方向,稳稳落在奚宁身边,月牙似的桃花眼望着奚宁,唇红齿白的模样似是在嘲笑奚宁是个“笨蛋”。
奚宁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假装很随意的弹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咳一声对着正在那破烂马车中翻东西的绝杀说道:“小绝,你把马解开,安抚一下,我们上路”
缪任的笑颜愈发灿烂了,望着奚宁的背影越拉越远,急忙跟上去。心里却在说:“宁儿好可爱啊!”
奚宁听到他的心语,狠狠瞪他一眼,转过头又无声的笑了。能听见他的心语真好!作战的时候,他都在心里和奚宁说话,奚宁明白了他的用意,所以,配合的天衣无缝!
只有两匹马,奚宁和缪任骑一匹,绝杀一个人骑一匹。三人在官道上疾行。
远在京城的亲王府中,伊森在傍晚接到绝杀送来的消息,奚宁遇袭了!他一把推倒书案,将威龙威虎叫进来。
“威龙,把丞相府的所有密函都偷出来,派人去监视魏红玉的一举一动,本王要逼她显形。”伊森心中想:自己在这边牵制魏红玉,奚宁那边就会少一点麻烦。别人不知道,一直注意丞相府的伊森却清楚,这是魏红玉的计谋,如果成了那将一箭三雕。一,可以避免东方家与奚宁的联姻;二,可以调离奚宁在京城碍事;三,可以借机将皇权控制在手。
只不过,她魏红玉不懂百密总有一疏的道理。若不是她勾结西凉,伊森也不可能找到她叛国谋权的证据。
关于这件事,还是奚宁看的透!伊森不知道奚宁是如何得知的,但是她分析的都对,想要抓住魏红玉的证据还有那些追随者,也就只有等到她宫上皇宫的那天了。
次日朝堂之上,伊森坐在轮椅上对着皇帝说道:“陛下,宁王在途中遇袭,生死不明!这朝中必有奸细,还请陛下严厉查办!”
奚茹一听奚宁受伤生死不明,脑袋“嗡~”一声响后,断路了!他觉得他的世界失去光明了,前路一片黑暗!伊森见他愣神不说话,目光呆滞,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刑部,此事就交给你,你把这事给本王查清楚,此事决不姑息!”
下朝之后,伊森来到御书房,把事情始末解释了一遍。奚茹直接将伊森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敢拿宁儿的生命下注?你…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朕一声?你知道朕有多担心吗?”
“这是宁儿的意思,揪出魏红玉的尾巴。如果她知道她的计谋得逞了,肯定会有所动作的!宁儿那边你别担心,我已经派暗卫随身保护了!”伊森虽不知道奚宁与皇帝的关系,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皇帝是在乎奚宁的!
第二十八章 漠北军营
站在高山之颠,俯瞰江河湖海之大气,森林平原之辽阔,农家小院之安静,小桥流水之祥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此情此景犹如万物匍匐我最高,我站云端望红尘的心境。奚宁在这铃兰峰站立了一个时辰,对面就是漠北境内,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寻了个山顶观察漠北地势。
漠北,天凤国与西凉国的交界,气候寒冷多变,地势险要,森林面积占了漠北总面积的二分之一,东方悦的军营就驻扎在漠北西面,背靠铃兰峰山域,西凉就在对面,那片辽阔的草原便是。
恰逢冬季,漠北的气候更是寒冷,一年中一半是冬季,一半才是春夏。奚宁在寒风中站立,搜索一切可以用在战场上的典故和战略。想起《三国演义》中的诸葛孔明,她想起来很多作战模式。
将漠北的地势图熟记在心之后,奚宁这才带着缪任进了城。
绝杀手握宁王腰牌,一路畅通到了漠北军营。奚宁无心见其他官员,直奔将军营帐。在帐外,被两个小士兵阻拦,奚宁不悦的蹙眉,真要发火之际,一个黝黑的女子上前行礼:“下官花荣叩见宁王殿下!”
那两个小卫兵一听,急忙下跪行礼。
奚宁猜想花荣就是花翎的女儿,被奚宁送来参军的,现如今是漠北军的副将!
“花副将请起!你我何许如此大礼!幸苦你了!”奚宁佯装认识的说道。txt小说下载
花荣憨厚的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小卫兵一横目,小卫兵快速让道。奚宁笑了笑,转身急忙进入帐中。
营帐内非常俭朴,一张小木桌,一根粗木做的横条凳子。一块屏风是一幅简单的山水画,奚宁转过屏风,来到床边。此时,东方悦皱紧眉头躺在那里,好似是做了个很痛苦的梦,从梦中难以醒来,冷汗密布。
“小悦,小悦,小悦!”奚宁不敢太大力的推醒他,都说梦魇的人不能惊醒,会死人。奚宁方才小心翼翼的唤他。
“姐姐,姐姐!宁宁,宁~”东方悦伸手叫喊,仍不见醒来。奚宁握紧他举在半空的手,一手抚上他的眉头,轻轻抚平那紧皱的眉头。待他再次安稳睡去,奚宁这才四下环顾,这营帐冷清的可以。她无意间抬头,看到帐顶上有一幅两米大的画像,画中人正是奚宁。
奚宁惊奇地看着那画中的自己,在花园中走出来,衣服稍有凌乱,那眉眼间垂落的发丝好似在缓缓舞动,那浓黑的大眼,水光灵灵,小巧的鼻头,微微嘟起的唇,都在表现出,她在生气,却也是好奇的望着画外之人。
这幅画不象是东方悦在大闹宁王府时见到奚宁的那次。奚宁不记得自己当时的衣服有点凌乱,不记得自己嘟嘴了。为何?难道是东方诸如去府上的那次?那次自己确实有点生气了,还把花翎给撤职了。难道说,那次东方悦也在场?那么,他躲在哪里了?
这时,东方悦惊醒了,望着眼前真实出现的女子,他怀疑的揉揉眼,又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脸,疼的他呲牙裂嘴,完了还笑面如花。
奚宁为他揉揉被他掐红的脸蛋,责怪的说道:“干嘛使这么大力?都红了!”
“嘿嘿…宁宁,你怎么在这里啊!”东方悦强忍着肩伤,抬起手抱住奚宁。奚宁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推开他,拉开他的衣服,小心地取下那染血的纱布,看到一块黑乎乎的血肿,明显是草草处理伤口留下的证据。
奚宁无声的瞪视使东方悦有点害怕,急忙说道:“宁宁,我不疼!快好了!你看!”,说着就要抬胳膊证实,被奚宁给按住了。奚宁看到伤口有点发炎了,赶紧摸摸他的头,这时她才发现,东方悦有点发烧了,刚才怀疑是自己的手凉,现在看来是他烧的厉害。
“随行军医呢?”奚宁严肃的神情让东方悦害怕,怕她生气不理他。
“军医是女的!我要宁宁给我治!好不好!就像上次那样!”东方悦头有点重,他也不再隐藏,揉揉太阳穴,轻轻把头靠在奚宁的肩上。
“好!”看到他身体不舒服,奚宁也是什么原则都没有了,他说什么都好!
花荣守在帐外,拒绝任何人进入,缪任没有地方去,只能在不远处的靶场边坐着等。他面色沉静,眼睛透过那靶心望向了更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奚宁抚慰着东方悦滚烫的身体,即怜惜般的温柔,又想粗暴式的惩罚。东方悦感受着奚宁的爱抚,还有那隐藏的急切,知道她是怕弄伤自己,所以才会忍着的。
奚宁终于忍不住欲望的贪婪,一遍遍凌虐他的灵魂,一次次让他在颤抖中昏迷。奚宁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欲火越来越强烈,能将东方悦的敏感控制在极致,在最后一刻让其爆发。这全身每一处的快感,很快能摧毁一个男人的意志力,让他在一次次享受中死去,再一次次颤抖中醒来。
东方悦既痛苦又享受。痛苦这每一个难耐的舒爽,享受每一个快乐的顶点。他想:让我死了吧!死在这磨人心的女人手里,我也知足了!
花荣紧闭五观,凝视前方,好似是在尽忠职守,却被她那垂在身侧颤抖的拳头出卖了。她在忍!忍那撩人心火的叫声,忍那心爱之人失身的怒火,忍那冲进去一睹为快的欲望…天凤的女子啊!天生欲念强盛啊!
奚宁终于停下了。搂着昏迷的东方悦粗喘气,她含笑望着怀中人,那娇红的脸蛋,剑眉星目的小正太,薄唇深红,那是被奚宁啃的,身上的痕迹是奚宁留下的。她很有成就感的笑了,心想:下次把他绑起来玩玩,嘿嘿…会不会更刺激?
东方悦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被眼前的女子给规划好了!依旧沉睡的他,在梦中也在一遍遍承受奚宁的爱抚,即快乐又难忍!
奚宁拉过被褥为俩人盖好,将近日来的疲惫尽数释放,快速入梦而去。
第二十九章 两军交战
到了傍晚,奚宁才从帐内走出来。..info远远看见坐在靶场边的缪任,他的身后不远处是站立的绝杀。奚宁拍一下额头,瞪了身后的花荣一眼。花荣寻着奚宁视线看到缪任,这才想起来,忘了给他们安排住出来。
奚宁笑着走上前,抱住有些冰凉的缪任,脸蛋在他冰冰的脸上蹭蹭,双手为他搓着手。
“冻坏了吧?”奚宁紧紧抱着他问道,手从后面给他搓着后背。
缪任摇摇头,笑道:“小奚心疼了吧?我就知道!”。
“小狐狸,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啊!每次都让我心疼,我会英年早逝的!”奚宁将下巴抵在他的耳边,弱弱的说道。
“胡说!不许胡说!以后,我不让你担心就是了!不许咒自己!”缪任抱紧奚宁,好似会真的消失了一样。心里却是在说:小奚,我的小奚!你是我今生的唯一!不要再消失了!
“花荣,赶紧的,到了你的地盘,你竟然让我们在冰天雪地挨冻?真有你的!”奚宁抱着缪任,对眼前装看不见的花荣说道。
“哦!嗯!”花荣心想:王爷的夫君都好美啊!
“花荣你将人安排好之后来将军营帐,把其他几位将军也请来!把战略图也拿过来。还有,把前日的伤亡人数报上来!”奚宁将缪任抱起来向将军营帐走去。
花荣领命走了,将绝杀带去住的地方。绝杀看过之后又来将军营外,主子交代过,保护宁王安全,到死都不能离开周围。
帐中。(..info无弹窗广告)奚宁坐在主位,东方悦坐在她身边副位上,其他六位副将在下位。缪任在屏风内熟睡,不过,那是因为奚宁在他睡着后给点了睡穴,所以才会如此安稳。一路上,缪任担心会再次发生刺杀事件,一直用灵识防护着,他虽然没说,奚宁还是发现了。
在探讨至深夜时,奚宁等人已经做成初步的作战计划。还要了三千骑兵由奚宁突击训练十日。这十日,敌军如何辱骂都不得迎战。
军令如山。军中士兵尽管有所不满,但是想到奚宁就是灭了青赛的奇人,也就不敢造次了,把什么怨言都咽进了肚中。对于这场战役,各个充满了期待,都是迫切的等待宁王殿下带来的惊喜。
三千骑兵很快交给了奚宁。由于东方悦无条件的支持,所有将士也是尽可能的配合。在所有人瞪大眼的观望中,那三千骑兵一夜间消失了,不知去向。而朝廷送来的粮草也是被分几处藏匿了,对于这种防患于未然的行为,其他将士也都不以为然。只不过,还有三车军用物资被奚宁带走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一百位当地铁匠、木匠、泥匠。
奚宁没想到绝杀手中还有二十多位暗卫,这是伊森安排来保护奚宁的人。正在奚宁发愁无人可用的时候,绝杀很是可爱的说出了那二十人的存在。奚宁大叫一声“好”,小绝就是雪中送炭的好姐妹啊!
绝杀不觉得自己帮了奚宁什么,但是看她那么开心,心想:或许真的帮到了!也就在奚宁爽朗的笑声中抽了下嘴角。不过,这已经是绝杀的极限了,你要知道,她可是从来不会有表情的人。
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西凉的大军来说,很长!十天,对于三十万将士来说,那就是军粮的消耗,要知道,西凉筹集军粮需要经过近两年的时间才能得到一次三十万大军半年的口粮。西凉国是畜牧业发达的国家,也相应的,民居分散各地,皇室筹备军粮也是草原各个角落中搜集得来。
此次战役,西凉国在漠北城外叫骂了十天,看到天凤国的女人们闭门不开,他们更加得意,认为这女人就是女人,谈打仗还是得男的来。天天叫骂不断,夜夜欢歌载舞,酒醉之时,还要到城下**天凤的士兵,那轻浮的模样,几乎让守城军抓狂。所以,天凤的士兵憋着一口气,那是将城外的男人们碎尸万段的恨。
东方悦淡然的望着每一位一脸愤慨的将士,心里不断赞誉奚宁掌握人心的能力。他遥望着那片浩瀚的森林,低喃道:“宁宁快回来了!”
这是第十一天了,所有的天凤军在营帐外自发组队等战,而奚宁迟迟未出现。东方悦高坐在将军台上,那巨大的战鼓跟前是准备要击鼓的传号兵,她两手举着击鼓棒,等待随时敲响战役。只是,太阳从地平线滑过头顶,来到了西边,即将要从那铃兰峰落下去了,奚宁仍然没有出现,天凤的士兵好似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这时,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西凉军营起火了!”
几个腿脚快的士兵已经爬上城楼,向那天浓黑的烟雾望去,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美!后面上来的将士看明白了!一个个的开始捧腹大笑,都夸这浴火的军营美不胜收!
奚宁从天而降,出现在高楼之上。
又是同样的练兵场,不同与刚才的场景,所有的天凤将士雄赳赳气昂昂站立在场上,列阵等将军台上的女子说话。
“各位将士!你们是我天凤的脊梁,你们肩负着天凤的荣辱。今日,我派遣先锋队烧了西凉的粮库,明日或许今夜,西凉就会大举进攻侵犯我军,或者会夹着尾巴逃命。但是,不管他们打与不打,我们天凤都会让他们感觉到痛,彻骨的撕痛才会给那些嚣张的敌人一个教训。天凤不是他们西凉想打就能打的,从此刻开始,大家打起万分精神,明日一战,我要让西凉通到骨髓里!我天凤的骄傲,你们可有信心?”
“有!有!有!”所有士兵气势高昂,充满的对胜利的渴望。东方悦侧头望着一身金色盔甲的奚宁,她是如此的吸引人,是那么的威武帅气、甜美可爱。他的心在此刻澎湃着幸福、激动、骄傲,这个女人是我的!
奚宁扫视全场的气势,满意的举起拳头,大声说道:“让我们拿下西凉!”。她也被场上的气势所感染,竟说出了如此猖狂的话语,场上片刻的安静之后,爆发出轰轰烈烈的口号:“拿下西凉!拿下西凉!”
奚宁也不再改口,这十日的训练,也激起了奚宁灵魂深处的嗜战因子。这一天,却决定了西凉的命运。
西凉大营中,那些颓废的将士听到天凤军营的高呼,瞬间目露凶光,那骨子里的血腥气冲体而出,纷纷转头望着他们的将军胡噜克巡。在看到将士被激怒的场景,作为将军,他是欣喜的,但是,这次的任务只是拖住漠北军啊!而今这种局势该如何呢?那朝廷的政权何时才能稳固?
第三十章 政权不稳
伊森收到绝杀送来的消息,忧心忡忡的望着纸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他心想:宁儿要一举拿下西凉?在这关键时刻,她有点草率了。朝中魏红玉勾结东方诸如意欲谋权篡位,而自己又在此时有了子嗣,不该一时兴起吃下那颗转孕丸,而今,我只有全力配合宁儿了。
“威龙,去将这封信送去奇城,让霍将军派兵十万支援漠北。还有,让湘西军调派二十万大军赶往漠北。威虎,去把征集而来的军粮送往漠北。本王进宫面圣,注意丞相府的动态!”
威龙威虎领命离去。对于能治好主子身体的宁王,他们是即敬佩又害怕,而今,那宁王殿下要拿下西凉,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必须谨慎小心。所以,这二人不由自主的用了杀手惯用的隐匿术,一出亲王府便不见踪迹,使得打探消息的暗子只能无功而返。
西凉国同时也收到了将军胡噜克巡的加急文书,屠可汗看到书中所言,赶紧召集大臣进帐商议对策。西凉的朝臣听说这次的天凤领军人是奚宁之后,都面带责备的望向屠可汗,这个迂腐的皇帝,未坐稳江山便想着扩展疆域,哼~现在可好?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众位大臣心中所想不同的便是谋臣韩亮。他是个汉人,却生长在西凉。他不似那些交头接耳的大臣,平静的声音响起:“可汗,若天凤的宁王想要拿下我们西凉,也只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而今,天凤在魏红玉的搅合下,政局不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且,西凉的地形虽平坦,却也是易守难攻。我们这样想,她如果想要攻下西凉,首先,我们没有城镇,有的是牧民区,她攻进来之后打谁?对于土生土长的我们来说,可以来个轮回战术,打不过,我们可以藏,休养好了,我们可以利用对地势的了解与她对抗。这样说来,奚宁休想能顺利的打下西凉,与她耗个八九年,我们耗的起,她可不一定能耗的起。”
“韩爱卿此话有理!”屠可汗一听,大声笑道。
不同于韩亮的乐观,稍微懂得青赛战的大臣都明白,那宁王手段之狡诈,那出奇诡计之多让人防不胜防。他们可不觉得局势对自己一方有利。
果不其然,胡噜克巡的部队节节败退,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奚宁打着“被人欺辱,不可不还击”的旗号,一路向着草原中部而来。
奚宁站在战车上纵观全局,缪任身披战甲立在身旁。而东方悦在喊杀声中冲锋陷阵,奚宁本不想让他上阵,但是,东方悦说只有将军在场上,才能鼓舞军心,事半功倍。奚宁心想这话也对。
“小悦,你来指挥,我去上阵杀敌!”奚宁解下披风,转身要去。被东方悦拦住,说道:“宁,只有你最适合指挥,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保证安然无恙回来!”
奚宁看到他眼中的坚持,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随他!
在两军开战以来,这场战役是最为凶残的一战。这方军队连日奔波,已是疲乏不堪。而敌军西凉被追打依旧,开始恨这样被动的局面,势有一决雌雄的架势。两军一接触,明显感觉到敌强我弱。
看到此时,奚宁心中冒出一句:穷寇莫追!她心间一惊:莫非我犯了兵家大忌?
胡噜克巡一直在冷眼观战,这一战役是他一生中最为耻辱的一战。被一群女子追杀了大半个草原。此时的他目露红光,手握大弓雕,一根加长的羽箭在随着弓弦的拉远而颤动,好似下一刻它就会破空而出,射向那残红的红心。
奚宁专心看着东方悦,深怕他受一丝伤害。而奚宁身边的缪任将奚宁锁定在视线内,灵视探寻在百米内。
胡噜克巡瞄准东方悦的身影,将那达到极致的羽箭送出。
“嗡~”一声巨响划破空气,穿透缪任的灵视向着东方悦而去。奚宁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出手相救,却在千钧一发之间,缪任飞身而出救下了东方悦。
奚宁的目光紧紧锁定向她飞来的二人,看到东方悦无碍,她稍稍缓了口气。又转眸去看缪任,缪任面带微笑的安慰她无事。
战役仍在继续,奚宁派绝杀去把那偷袭之人的头带来。在奚宁看到那羽箭即将刺中东方悦的瞬间,她想杀光所有试图伤害他的人。
这场战役在随着胡噜克巡的死落下帷幕。俘虏数万,全被安置在军中监牢看押。
奚宁在庆功宴后回到帐篷,这才发现缪任已经睡下了。她笑着走上前,却被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惊醒:小狐狸受伤了!
不及多想,快速拉开被褥,将昏睡的缪任拉起身,脱掉上衣仔细查看。
“小奚,我没事!别担心!”缪任迷迷糊糊的安慰奚宁,却不知,奚宁已经将他背部的箭伤看的彻底。那直接拔掉羽箭时拉开的皮肉外翻,深深的伤口能看见森森白骨。奚宁蹙眉,握紧的拳头轻轻颤抖。
让缪任趴好,她找来处理伤口的军医,在军医的处理下伤口被包扎妥当。而缪任继续昏睡,没有本命丹护体,一切动用灵力的动作都能让他吃力。这些天又用灵视保护奚宁不受伤害,所以,这小小的箭伤也会要了他的命,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宁,小狐狸受伤了?”东方悦跑进来询问,刚刚回去的路上遇到军医,这才知道。若不是为了救他,小狐狸也不会受伤。
“小悦,你先回去,别担心,不是有我吗?”奚宁抱着缪任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东方悦懂了!看了眼昏迷的缪任,转身离去。
奚宁轻轻为缪任脱去外衣,小心翼翼的契合……
次日,缪任睁开眼,看到搂着自己的奚宁笑了。他就知道会这样!奚宁会担心他心疼他,所以,他从来不怕受伤,反而很享受这种被在乎、被保护、被呵护的感觉。奚宁不知道缪任是这个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被气个半死。
第三十一章 捷报连连
天凤国迎来了开国以来的又一个辉煌。.info[]这是天凤的王爷宁王殿下带来的,自从灭了青赛国,女子为尊的世界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占主导地位。随着青赛国的灭亡,迎来女尊男卑的时代,这让天凤的女子们更加骄傲,男子们愈加不服。
然而,这半年来,宁王的部队直击西凉国内,西凉的军队节节败退。这给天凤的男子们一记重拳,想要击垮战神宁王,几乎没有可能!
魏红玉魏丞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怕此生再也不可能翻身而上了。所以她在积极联络同盟的同时,鼓动国内的男子追求人权。而辅政亲王伊森已经抱病闭府三个多月了。
这是老天送给她魏红玉的良机啊!
一向老谋神算的魏红玉,将训练的私兵三万余男兵安营扎寨在京城郊外,随时挥兵出击,直捣皇帝老窝。
东方诸如是掌管青赛兵的统领,青赛遗留的男兵归她所有,也恰在这时,她在军营中发现了长相酷似她已逝世的夫君的男子,将那男子收入房中之后,她的心性渐变,开始向往一个小女人的日子。她戎马一生,在晚年得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宠爱,她惊喜之时甚感安慰。那个年轻男子很会疼爱她,她渐渐沉溺了。
也在此时,她收到魏红玉的邀请,一举推翻皇室,分割天下。东方诸如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她想给她的爱人留点什么,或许可以给他半个江山,让他在自己百年之后可以安享一生。(..info无弹窗广告)
既而,魏红玉和东方诸如一拍即合。在东方悦和奚宁为天凤远征之时,开始在后院烧火。不顾几十万士兵的生死,阻断了伊森送往漠北的军粮,将一切信息来源封死,把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奚茹在御花园望着那些**的男人们,这都是这几年那些大臣们送来的。不过,他没想到,这些花瓶竟是魏丞相的人。这魏丞相的心机可想而知了。尽然早早的在布局,一步步掌握的恰到好处。
若不是接到伊森送来的消息,奚茹也不会想到这些男人竟是别人的棋子!想起伊森在信中提到是奚宁让他保护自己的文字,他的心就瞬间知足了。
远在西凉大草原上的奚宁,正在为军粮未能及时到达而焦急万分。东方悦已经派人回去催粮,但是,此事犹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啊!
草原的夜空,星空美轮美奂。那军帐外的火堆旁围坐了几位将领,奚宁坐在一角,眼睛注视着那噼里啪啦的火光,心想着:这军粮不到位,一切作战计划都是空谈!依照对伊森的了解,这军粮不可能被延误,那么…最大的变数就是魏红玉动了!
“招大家来此,是有一事相商。”奚宁用一根木棍挑了下火堆中歪倒的木柴,继续说道:“虽已经打下西凉两座城池,但远远不够,只是,朝廷出现变故,本王必须回去一趟!所以,这战争就先到此,大家安营扎寨。西凉这次损伤巨大,一时也不会攻来,你们修整兵力,将军中事务处理好!花荣,这事就交给你了!至于东方将军,本王先带走了!”
“是!花荣领命!那…研制小组的那一百名工匠如何处置?”花荣答道。
“让他们继续研制!这军粮不足,你派人在周边城市去收购,再不行就自给自足,给本王撑月余!最多两个月,本王必将军粮找回来。本王训练的那三千人,本王带走了!”奚宁起身俯视着火焰说道。
在那风中摇曳的火焰,照亮了奚宁身边的黑暗,她的面容在黑暗中发亮,那水灵灵的黑眸在火光的照射下泛起璀璨的光芒。她身边的将领在她眼中看到了希望、坚定和胜利。一种信任感悠然而生,她们有力的声因响起“我等期待宁王殿下归营的日子!”
奚宁的身影随着她们的高呼隐入黑暗中,消失离去,而众人内心的澎湃仍在继续!
冬去花开,奚宁离开漠北挥兵直捣京城,途中虽是将所有人员分批送往京城,但还是惊动了不少敏感的神经。这些人当中就有这位余文志,此人乃是武林首儒,倡导男女平等的怪才。为何是怪才?熟悉他的人都会说:文武双全,武林之中鲜有对手,如过他自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一把“画骨柔情”扇使得人扇合一。
余文志的文韬武略遇上奚宁的雄才大略,谁胜一筹?
此时,朋悦楼中正在上演这样的一幕。奚宁本是想着在越城打探京城的消息,所以在途经越城时入城了。碰巧,这天下首儒余文志正在朋悦楼高谈男女平等的思想理念。奚宁一时兴起,便在一旁搂着缪任成了座上宾。
只见那高台上的男子,书生打扮,裁剪合体的蓝白色相间长衫,站立在台上,玉树凌风、相貌堂堂也不为过。只可惜,这里是女尊国,他这种强势的气质不被欢迎,也不会有女子喜爱。
“为何男子就要比女子身份低微?只因这天下女少男多吗?一女可多夫,却不曾规定,男子必须依偎与女子生存!这种潜移默化的思想从何而来?各位,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退缩造成的,一再的忍让,一再的妥协,最后形成了这种一边倒的状况,使男子从此再无翻身之日。大家要站起来,站起来争取主权,不能一味的忍让妥协。”余文志铿锵有力的一番高论,却使得场上鸦雀无声。
奚宁笑了,这古人有了革命先烈了,这个男子不得了!能在这中被压迫的时代跳起来反抗,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啪啪啪”奚宁拍掌叫好!
余文志一看,认同自己理念的人竟然是个貌美的女子。她娇美的秀颜带着诚恳的信任与鼓励,那水灵灵的大眼中透着清澈的温暖,温暖了余文志寂寞的心。再看她身边的男子,妖异的美举世无双,使得他瞬间有种自卑感。
第三十二章 男女平等的言论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侧身转头望着那对神仙眷侣,均在心中疑问:“他们是谁,为何从未见过?为何这样优秀的女子会认同男女平等之说?要知道天凤是从古至今的女尊男卑,而今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盛世时代!”
这种心理,不止只有那些男子有!那些沉默的女子也都是蹙眉遥望,是哪来的毛头小/妞,不懂这江湖规矩敢站出来乱说话。[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们心想:这余文治咱们动不了,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还动不了吗?何况她身边的公子还那么俊美,玩一玩或许感觉不错!一阵奸笑过后。
“哼~哪来的不知轻重的小娃?这天凤自古便是如此,那是尔等可随意议论的?”一位紫衣女子起身说道。她说话间一步步向着奚宁的方向走去,其身后跟着三个痞/子味十足的女子,年龄均是三十出头,那不怎么样的容貌下是一颗如何黑脏的心,在场的其他当地人清楚的很,即便是外地来的商人,也早早听过她们的名字‘街霸四毒‘。
“那瘟神何时来的?又有人要遭殃了!”
“四毒看上那红衣公子了!那小娘子要受罪了!哎~”
“城主也不管管这黄陵,如此为非作歹,迟早要吃亏的!不信你们看好了,那小娘子绝非普通人!”
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奚宁在心中有了计较:竟然想把狼爪伸向我的男人,找死!
黄陵此时可意识不到危险为何物,她的心神都被这红衣公子迷惑了。.info黄陵府中小妾数十位,无一例外都是各地搜刮而来的美男子,但是游离江湖这些年,她可是从未见过如此妖媚的男子,那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中有着无限的风情,那薄薄地粉唇微微勾起,特别是在无意中微微开启后的颤动,粉粉的似有水波荡漾的唇,在黄陵不平静的心中搅起千层巨浪,誓要得到他的决心可以让她不择手段。
“啧啧~好生俊美的人儿啊!可愿跟着姐姐去享那人间洪福?”黄陵吸了下嘴边的口水说道。
“滚!”缪任如看苍蝇似的看了眼眼前的黄陵,那幅恶心的**模样让他觉得被她看中是种侮辱。
奚宁却在黄陵到来之后淡定了,这种女人让她死那是便宜她了。应该让她享受一下生不如死!她想通此节,揽过缪任的肩膀转身就走。
黄陵以为奚宁怕了,更是得意的大呵道:“谁让你们走了?”。她素手在空中一比划,身后的那三名女子很识时务的上前拦住了奚宁的去路。而朋悦楼的掌柜朱子锌看场面不对正要上前,被奚宁不动声色的制止了。
奚宁对着仍在高台望着这边的男子余文治说道:“公子见解独到,不知在下可有幸知道你的雅号呢?”
“在下余文治,朋友送一别号:天下首儒。虽在下不敢自居,不过用此号还是能找到在下的。”余文治一抱拳,朗声说道,对于奚宁能在麻烦缠身的档口与自己畅谈自如,在他心里,奚宁瞬间地位高升。女人都是饭桶的言论,毕生以来第二次改口,第一次为战神宁王,第二次为眼前这个女子。
“呸~竟然将奶奶不放在眼里,哼~给我上!”黄陵见眼前的女人完全无视自己等人,心里很是不爽,向地面虚假的吐了口,让那拦着奚宁的女人们动手了。
奚宁将缪任向旁边一推,示意他呆着别动。她见那三人动作一气呵成,不似那些花拳绣腿,是真的有几下功夫,便也没有小瞧,拿出三成功力与她们对打。
这半年的战争可不是白打的,奚宁的功夫已经被她融合到淋漓尽致,对付几个小痞/子那还不是跟耍猴一样?只不过,这几只苍蝇完全没有要死的觉悟,竟然试图在奚宁战斗的时候接近缪任。
奚宁发现黄陵的小动作,随手拿起一根筷子射向黄陵所在的位置,黄陵闻声险险躲开,那根筷子直直插入一旁的柱子里。黄陵侧头一看,心弦颤动:好深厚的内力!再转头望向战局,哪里还有什么战局存在,奚宁早已经将那三人扔出门外,拍着手走到缪任面前,小手一举娇声说道:“小狐狸,你看!手都脏了!都怨哪几只苍蝇!”
缪任难得见奚宁这个模样,心头柔软甜蜜的说道:“我给你擦擦,小奚别生气,一些苍蝇罢了,何必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众人见他二人的互动,嘴巴微涨:天哪!女人可以有那样可爱的表情吗?男人真的可以如此温柔甜蜜幸福吗?
余文治瞧见奚宁水汪汪的大眼,好似真的受了很大委屈般的表情,让他的心一阵紊乱,眼神瞬间狠戾地看向花痴般望着红衣男子的黄陵,心道:真的是只苍蝇!连日来纠缠自己,而今又去期许他人夫君,若不是看在城主的份儿上,何许忍他至此?
奚宁却如没事发生过般,对着余文治点点头,自己带着缪任上楼离去。
随着他二人的离开,场面瞬间寂静的有点一场,约莫一分钟的安静,好似过了半个时辰般长久。随后,人头涌动,陆陆续续离开了朋悦楼。
余文治离开朋悦楼直奔城主府。他要去和城主大人谈谈,这黄陵到处招惹是非,如若不加以管教,迟早死在别人手里,自己也不会再忍让了!此时余文治没有想到,自己的多虑是对的,因为这件事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那般嚣张的作为。
城堡似的城主府坐立在越城的最高处,依山而建,层次有致。这宏伟的建筑放眼天下也仅此一座,这是城主耗费巨资为其夫君所建,被天下客商津津乐道。余文治远远望着近在眼前的城堡,却是走了很久才到,站在巨大的红漆木门前,他不由感叹:如此有威望和能力的女人,为何会如此无节制的宠爱夫君和女儿?
余文治走上前,叩响巨大的门环“扣扣扣”。
不多时,那巨大的木门从傍边开了个小窗口,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谁啊?”
第三十三章 夜袭
满天繁星闪烁,不时还会划过几颗流星。.info[]耳听林中蟋蟀鸣唱,眼观星空浩瀚如海,不失为良辰美景。但是,此时的东方悦静默在这样的夜空下,心事重重。
在越城外的十里坡,东方悦和他的那些士兵隐匿在树林深处。
由于东方悦的身份,相貌也是被大家熟知,如果贸然进程,怕被熟识之人发现走漏风声,恐误了先机。这才让她们这行人留在城外,奚宁和缪任进城打探消息。处于对大局的考虑,奚宁也只能和东方悦暂时分开了。
“将军,人员已经到位,前往京城的人员也已经出发,接下来有何指示?”一位打扮似普通百姓的女子抱拳说道。
“王爷那边还不知道情况,留下百人,其他人相继前往京城,注意隐蔽,不得透漏风声!”东方悦盘膝坐在草坪上,仰头望着那尖尖的月牙,悠悠说道。
“是!末将即刻去安排!”那女子后退三步转身离去。
东方悦剑眉微微蹙起,心间萦绕的全是东方诸如叛变一事。一路过来,也是打探到一点音信,东方诸如,天凤的上将军联合丞相魏红玉犯上叛乱,已经将京城控制在手。传言,这天下又将一分为二,东方诸如将得到青赛的国土。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东方悦还是心有忐忑。如果事情真的如此,那将如何?奚宁会如何看自己?这婚事是否还会存在?假如皇室要将东方家族满门抄斩,自己将何去何从?愈是想着此事,东方悦眉头愈是蹙紧,心中不由骂道:母亲真是糊涂!临老为何要如此冲动?她这是将东方家族置于何地?将我这个儿子置于何地?
此时,一个礼花在越城上空炸开,东方悦见此,立即跳起大声喊道:“进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百余人迅速向着越城奔去,几个跳跃间已经越过城墙进入城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东方悦不得不感叹奚宁的训练手段,竟然将普通士兵训练至此,这是何等手段啊!
绝杀与她的人比起这些训练出来的士兵要高出好几个等级,所以她们是率先到达朋悦楼的。而这时的奚宁正是一脸怒气,怒火燃烧的状态。她见绝杀进来,沉声说道:“带人去把城主府给我灭了!一个不留!”
东方悦此时赶到,用黑色的面纱遮住口鼻,听到奚宁的命令赶紧上前劝阻道:“宁宁,万不可冲动!若这边动静太大,会惊动京城的人,这样我们的一切努力都白做了!”
奚宁抬头愤怒的望着眼前说话的男子,这是她的东方悦吗?
在看到奚宁不信任的眼神时,东方悦的心瞬间窒息了!一切语言都变的苍白,但是为了奚宁想要的天下,他一定会阻止今天的事情发生,五年前她能为了权利让十五岁的自己北上,那么,今天他也能为了她想要的权利牺牲自己的幸福。
“此事不可冲动!”东方悦坚定的说道:“到底是何事你要灭了黄家?你要知道,黄启蝉可不是普通百姓,她的人脉遍布全国各地,财力之雄厚无人知道具体数字。不是谁能撼动她的,不然皇室也不会纵容她在越城坐大至此,几乎是越城的土皇帝。”
奚宁满心都是愤怒,此时岂能听进劝言。原来,那越城城主黄启蝉听到自己的女儿得罪了势力不明的女子之后,便想来打探一下情况,却打探到此人就是朋悦楼的主子,要知道这天凤能和她黄启蝉并肩的也只有朋悦楼、万颜坊、清华园的主子了,据说她是京城高官的女儿,姓名不详,只听说是皇姓。
黄启蝉一听这其中厉害,心生一计:如果今日放虎归山,必定会后患无穷,若要保住这份家业,那就只有斩草除根了。所以她派了二十名黄家隐卫前去处理。
这些隐卫到达朋悦楼之后,没有贸然行动,在探听清楚具体位置后,先用了江湖失传已久的‘半生醉‘,药如其名。若不是奚宁有狐妖的本命丹护体,此时也肯定中招了,而缪任却未能幸免,而今昏睡不醒,仍奚宁如何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奚宁如何不生气?若不是自己恢复功力,此时缪任就被那些人给带走了!她想起来就生气,眼神逐渐狠戾。
东方悦不知道情况,他进来后看到的是正在生气的奚宁和睡姿安详的缪任。
“你们回去吧!此时本王不会冲动了!今晚连夜上京!”奚宁起身抱起缪任转身就走,无视东方悦伤心的表情。
在马车上,奚宁紧紧抱住缪任,她承认,自己对缪任有点偏心了。奚宁安静下来之后有点后悔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小悦会不会生气了?
不管所有人的心情如何,奚宁的马车摇摇晃晃了一夜,那吱吱哑哑的声音刺痛了东方悦的心。绝杀的脸红了一路,因为这马车姐的职位又落她肩上了。
只是,这半生醉真的有点难解,要不然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缪任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下午,看到身边疲惫的奚宁,再看看身处的马车,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他轻轻一笑,转身抱紧熟睡的奚宁,一脸知足。
东方悦在马背上望着马车心想:宁从未探出头望望他,她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也不会自称本王,而昨夜,宁对着自己自称本王,她是想拉开距离啊!
在各怀心事的路途中到了京城郊外。
奚宁派去的先遣部队已经打探好消息等在城外。见奚宁到来,便上前禀报:“主子,我等已经与亲王会过面了,宫里已经被叛军控制,女皇下落不明,由于她们未能攻进亲王府,所有府内的人只是被软禁在府中,不过,宁王府的家眷不知去向。亲王的人也正在全城上下搜捕,只是因为不敢大肆宣扬,搜索有点阻碍。”
“该死,本王应该早点想到的!这些**!”奚宁破口大骂,由于担心连夜进了城。
第三十四章 京城之困
严密的布防使出入京城更加困难,城门口设了两个哨卡,不管是进还是出,都要接受两次检查,每一次检查都非常仔细。.info[]奚宁和缪任还有东方悦、绝杀等人飞掠而过不成问题,其他人要想进城就必须从城门进入了。这要是没有城中内应,也不可能完成的。
京城的城墙可不比其他小城,铸造的厚度和高度也是其他城市的两倍,只因这里是一个国家最后的堡垒。奚宁脑海中闪现的全是百里千傲那日百里相送的画面,他的不舍与担忧是那么明显。那天她看到千傲独自站在这个城墙下,目送着她们的目光,是那么的忧伤,若不是为了孩子,或许千傲会跟着自己一起北上。她不由自问:“为何那天没有带他一起离开?”
东方悦望了眼心不在焉的奚宁,小心的在一侧保护,顺便查看巡防。根据这一路过来的观察,怕是这城守也是丞相的人了。
奚宁等人进城后,直奔亲王府。在夜幕的掩饰下,轻松的进入府中。对于府中的情况奚宁较为熟悉,她带着几人来到伊森的住所外。
“小狐狸,你和其他人在此等候,我进去查看情况!”见其他人点头应允,奚宁不再多作停留,她将那些隐在黑暗中的人躲开,在她们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快速飞越假山,踏水而行来到湖中心的小楼外。悄无声息地飞身而上,直接来到三楼,翻窗而入。
“谁?”熟睡的伊森忽然惊醒,坐直身子,努力在黑暗中感觉来人的呼吸以此来确定方位。寂静的夜色下,奚宁借着月光看清了日思夜想的人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望着伊森隆起的腹部,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知道男子可以受孕,但是亲眼所见的震撼还是不轻,况且那孩子还是自己的。
“伊儿!”奚宁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从她背后淡淡照射,把奚宁柔美的曲线刻画的淋漓精致。伊森一眼便已经确定,是他的宁儿回来了。他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作柔情,手不自觉的轻轻安抚着体内受惊的孩子。
奚宁轻轻揽过他的肩膀,深深吸了口伊森独有的竹叶的味道。
相思是两个人的病,不同于其他的病症,当饱受相思之苦的二人见面之时会比独自思念时更痛的病症。那是一种心被缝合的痛,是欲哭还笑的悲伤,是血脉相融的满足。
“宁儿,你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千傲和孩子!”满满的自责充斥着伊森的心,每每想起来都倍感煎熬。
“伊儿,只要你没事!我会找回他们的!你照顾好自己就好!”奚宁借着月色望着眼前的伊森,将一路的担忧放下,轻轻搂着伊森。
缪任等人被奚宁带进二楼,这里是个不大的会客区。
东方悦望着伊森肚子呆楞了很久。那是奚宁的孩子,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他忽然有种离奚宁越来越远了的感觉,这种认知让他心慌。
缪任看了一眼倒是没有大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给奚宁留下子嗣,这只是时间问题。
“伊儿,威龙威虎为何不在你的身边?这府中的那些隐卫总共有多少人?”
伊森微微犹豫的眼神一闪,奚宁并未察觉,她在研究战局,在估算胜利的几率有多大。这严密的防守不好破,更要考虑千傲在她们手中的话,这种不利的对局能否取胜?
“这…我把他俩派出去寻人了,千傲和小宇没有消息,我也难以安心!”伊森最终还是实话实说。
“你把他俩派出去?谁来保护你啊?如果你也出个什么事,你叫我怎么活啊?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奚宁想到自己闯入他寝室时,他一手扶着肚子的紧张,如果他俩人在就不会如此了。
伊森心知奚宁会生气,当初那般交待过,不能让他威龙威虎二人同时离开身边。
“宁儿,你别生气!府内的暗卫足有六十人,不会有危险的。”
“我不是进来了吗?她们发现了吗?如果敌人如我这般轻易进入,你可想过后果?”奚宁转眸对上伊森的眼睛,伊森从她眼中看到了担忧、心疼、后怕。
“小奚,你别生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人,这件事你可以容后再议,而且你这模样别吓坏了伊哥哥腹中的宝宝啊!”缪任笑着上前说道。
东方悦静默的看着他们为彼此担心的模样,看着奚宁生气的表情。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羡慕地望着缪任含笑的桃花眼,心中不由问道:我为何不能像缪任般去劝阻一句?为何缪任能轻易的做到?
奚宁握着手中的水杯,水灵的大眼凝视着某一方向,水杯随着手指的跳跃一圈圈旋转,屋内陷入死寂,所有人在各自的心事中沉浮。
“伊儿,京城的城守是何人?”奚宁放下水杯,水眸望向伊森。
随着奚宁打破沉默,众人纷纷看向伊森,等待着奚宁下一步会如何?
对于此时的战况,东方悦最是清楚胜败会如何。东方诸如的十万兵马守在城外,城中城守依然叛变,京中锦衣卫是魏红玉的人,女皇被软禁,宁王府家眷又在魏红玉手中。此事不用想便也知道,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兵对阵十万雄兵,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此次,不管如何做,都会是输!
“城守是邦可,乃华西临渊人,她是三年前的武科状元。为人耿直,不攀附权势,此次为何会投靠魏红玉,我久思不得其解。”伊森坐直的身板微微一动,稍稍变换姿势。
“绝杀,去拿个软垫过来!”奚宁说完便再次沉默,食指用檀木桌上洒的茶水画圈圈。
绝杀从三楼拿来一个软垫递给奚宁。奚宁起身来到伊森身边,伊森会意的起身笑笑,接过奚宁手中的软垫自己垫在屁股下。
奚宁再次回到位置上坐下,手指敲打着檀木桌,忽然说道:“绝杀,你找个易容高手把那邦可换了!能否办到?”
“正好十七是个易容好手,此事不难!”绝杀及时回复道。
“好!如果那邦可反抗,直接解决了,但若相反,还比较配合的话,暂时留着!此事,你连夜去办妥!”奚宁停下敲桌子的动作,十指相握,大拇指轻轻摩擦手背。
第三十五章 入城
严密的布防使出入京城更加困难,城门口设了两个哨卡,不管是进还是出,都要接受两次检查,每一次检查都非常仔细。奚宁和缪任还有东方悦、绝杀等人飞掠而过不成问题,其他人要想进城就必须从城门进入了。这要是没有城中内应,也不可能完成的。
京城的城墙可不比其他小城,铸造的厚度和高度也是其他城市的两倍,只因这里是一个国家最后的堡垒。奚宁脑海中闪现的全是百里千傲那日百里相送的画面,他的不舍与担忧是那么明显。那天她看到千傲独自站在这个城墙下,目送着她们的目光,是那么的忧伤,若不是为了孩子,或许千傲会跟着自己一起北上。她不由自问:“为何那天没有带他一起离开?”
东方悦望了眼心不在焉的奚宁,小心的在一侧保护,顺便查看巡防。根据这一路过来的观察,怕是这城守也是丞相的人了。
奚宁等人进城后,直奔亲王府。在夜幕的掩饰下,轻松的进入府中。对于府中的情况奚宁较为熟悉,她带着几人来到伊森的住所外。
“小狐狸,你和其他人在此等候,我进去查看情况!”见其他人点头应允,奚宁不再多作停留,她将那些隐在黑暗中的人躲开,在她们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快速飞越假山,踏水而行来到湖中心的小楼外。悄无声息地飞身而上,直接来到三楼,翻窗而入。
“谁?”熟睡的伊森忽然惊醒,坐直身子,努力在黑暗中感觉来人的呼吸以此来确定方位。寂静的夜色下,奚宁借着月光看清了日思夜想的人儿。望着伊森隆起的腹部,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知道男子可以受孕,但是亲眼所见的震撼还是不轻,况且那孩子还是自己的。
“伊儿!”奚宁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从她背后淡淡照射,把奚宁柔美的曲线刻画的淋漓精致。伊森一眼便已经确定,是他的宁儿回来了。他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作柔情,手不自觉的轻轻安抚着体内受惊的孩子。
奚宁轻轻揽过他的肩膀,深深吸了口伊森独有的竹叶的味道。
相思是两个人的病,不同于其他的病症,当饱受相思之苦的二人见面之时会比独自思念时更痛的病症。那是一种心被缝合的痛,是欲哭还笑的悲伤,是血脉相融的满足。
“宁儿,你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千傲和孩子!”满满的自责充斥着伊森的心,每每想起来都倍感煎熬。
“伊儿,只要你没事!我会找回他们的!你照顾好自己就好!”奚宁借着月色望着眼前的伊森,将一路的担忧放下,轻轻搂着伊森。
缪任等人被奚宁带进二楼,这里是个不大的会客区。
东方悦望着伊森肚子呆楞了很久。那是奚宁的孩子,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他忽然有种离奚宁越来越远了的感觉,这种认知让他心慌。
缪任看了一眼倒是没有大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给奚宁留下子嗣,这只是时间问题。
“伊儿,威龙威虎为何不在你的身边?这府中的那些隐卫总共有多少人?”
伊森微微犹豫的眼神一闪,奚宁并未察觉,她在研究战局,在估算胜利的几率有多大。这严密的防守不好破,更要考虑千傲在她们手中的话,这种不利的对局能否取胜?
“这…我把他俩派出去寻人了,千傲和小宇没有消息,我也难以安心!”伊森最终还是实话实说。
“你把他俩派出去?谁来保护你啊?如果你也出个什么事,你叫我怎么活啊?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奚宁想到自己闯入他寝室时,他一手扶着肚子的紧张,如果他俩人在就不会如此了。
伊森心知奚宁会生气,当初那般交待过,不能让他威龙威虎二人同时离开身边。
“宁儿,你别生气!府内的暗卫足有六十人,不会有危险的。”
“我不是进来了吗?她们发现了吗?如果敌人如我这般轻易进入,你可想过后果?”奚宁转眸对上伊森的眼睛,伊森从她眼中看到了担忧、心疼、后怕。
“小奚,你别生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人,这件事你可以容后再议,而且你这模样别吓坏了伊哥哥腹中的宝宝啊!”缪任笑着上前说道。
东方悦静默的看着他们为彼此担心的模样,看着奚宁生气的表情。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羡慕地望着缪任含笑的桃花眼,心中不由问道:我为何不能像缪任般去劝阻一句?为何缪任能轻易的做到?
奚宁握着手中的水杯,水灵的大眼凝视着某一方向,水杯随着手指的跳跃一圈圈旋转,屋内陷入死寂,所有人在各自的心事中沉浮。
“伊儿,京城的城守是何人?”奚宁放下水杯,水眸望向伊森。
随着奚宁打破沉默,众人纷纷看向伊森,等待着奚宁下一步会如何?
对于此时的战况,东方悦最是清楚胜败会如何。东方诸如的十万兵马守在城外,城中城守依然叛变,京中锦衣卫是魏红玉的人,女皇被软禁,宁王府家眷又在魏红玉手中。此事不用想便也知道,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兵对阵十万雄兵,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此次,不管如何做,都会是输!
“城守是邦可,乃华西临渊人,她是三年前的武科状元。为人耿直,不攀附权势,此次为何会投靠魏红玉,我久思不得其解。”伊森坐直的身板微微一动,稍稍变换姿势。
“绝杀,去拿个软垫过来!”奚宁说完便再次沉默,食指用檀木桌上洒的茶水画圈圈。
绝杀从三楼拿来一个软垫递给奚宁。奚宁起身来到伊森身边,伊森会意的起身笑笑,接过奚宁手中的软垫自己垫在屁股下。
奚宁再次回到位置上坐下,手指敲打着檀木桌,忽然说道:“绝杀,你找个易容高手把那邦可换了!能否办到?”
“正好十七是个易容好手,此事不难!”绝杀及时回复道。
“好!如果那邦可反抗,直接解决了,但若相反,还比较配合的话,暂时留着!此事,你连夜去办妥!”奚宁停下敲桌子的动作,十指相握,大拇指轻轻摩擦手背。
第三十六章 险中求胜
东方悦好似明白了奚宁的打算。..info难道说奚宁想用偷梁换柱给魏红玉一个措手不及?
不管别人是在如何猜测,奚宁仍是在思绪中没有回神。绝杀已经离去一株香的时间了,奚宁再未说过一句话。
伊森已经频频犯困,却又强忍着坐在一旁。
“伊儿,威龙威虎何时回来?”奚宁侧头望过去,刚好看见伊森正在捂着嘴打瞌睡的样子。她起身再次来到伊森身边,扶起他往楼上走去。屋内的缪任和东方悦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伊森边走边说:“他俩快回来了,马上天亮了!”
闻言,奚宁向窗外望去,还真的快天亮了,这时间过的好快啊!不知不觉一晚上过去,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还让伊森在这里坐了一夜。
缪任低头看了看手掌,在手心的掌纹处细细揉搓,若不仔细看,你不会发现,那细小的纹路隐隐泛红。看到红色的纹路有所扩散,缪任喃喃说了句:“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东方悦就坐在缪任身旁,对于缪任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他不理解的转头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缪任。以为缪任和他一样,是在为奚宁的离去而感伤呢!便未放在心上。
奚宁再次出现在二楼,此时天边已经开始微微泛白。她来到缪任身边,捧起缪任有点泛红的眼眸,侧头看了眼望着窗外的东方悦,将缪任拉起,带到了一楼。[txt全集下载]
“小狐狸,你在这里洗洗睡一觉,这水是热的!你洗完就去那边软塌上休息一会儿!”奚宁指着软塌安排。
“小奚呢?你不休息吗?”缪任侧头担忧的问道。
“我还有事没有安排妥,你先休息!”奚宁看着缪任欲跟自己离去的的动作,再次说道:“小狐狸,听话!别让我担心!”
缪任举步的动作僵住,心想:是啊!此时是小奚最难的时候,不能让她担心自己!
“嗯!我听你的!”缪任灿烂的笑容在黎明的第一束光中绽开,温暖了奚宁空寂的心。因为担忧他们,她的心里压力方在此时稍稍缓和了些。
奚宁来到二楼一看,东方悦早已不知去向。她驻足望着敞开的窗户若有所思:小悦最近越来越奇怪了!离开也不说一声!
威龙威虎回来了。看到奚宁蹙眉凝视窗口的模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吓到他们了。都不约而同的怀疑:是不是对没有照顾好宁王夫而生气了呢?
“杵在那里干嘛?还不上来?”奚宁低头望了眼他二人说道。
威龙威虎对视一眼,复又低着头来到二楼。
“交给你俩一个任务!”奚宁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抬头说道:“威龙留下照顾好你家主子,威虎去丞相府,把最新动态给我送来,能否办到?”
“是!”威龙威虎齐声答道。
趁天蒙蒙亮之际,奚宁提起内力向着皇宫飞去。
天凤国的皇宫内,奚宁俯身在皇宫最高的楼顶上环顾。宫内的守卫三分钟一班次巡视,十米一个守卫把守。而在御花园的方向有一帮男子正在玩乐,这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中显得很不正常。她未及多想,纵身一跃,踩着琉璃瓦片向御花园而去。
百花丛中姹紫嫣红,各色美男或坐或站千姿百态,不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出,让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们正是这被万兵看押的要犯。如果说是要犯,确实夸大了些,那个斜卧在凉亭中望着这一切的人才是真正的要犯,那明黄的凤袍在这满园**中更加耀眼,他正是奚宁要找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接近那人,又不能惊动敌人……这确实有点为难了!不过,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那缓缓向这边走来的侍仆正是奚宁的机会。她迅速窜起,将最后一位侍从打晕,换上她的服饰,又极其隐蔽的来到队伍中。
“陛下,早膳已经备好!”侍从首领卑躬屈膝的模样说道。
“哦~呈上来!”奚茹慵懒的声音传出,眼睛迷恋的望着花丛中的男子们。
“布膳!”小米粒从一旁走上前高声唤道。
站在十米外的侍从们开始迈着小碎步排队过来。队伍最后的奚宁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盘子是空的,她突然想起,刚才在匆忙间只来得及换衣服,换完之后拿起盘子就追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东西去哪里了。她暗叫一声“糟糕”,水眸咕噜噜一转,将身旁的牡丹花揪下来放进盘中。
“这是什么?”奚茹还未说话,一旁的小米粒发现了不对,出声问道。奚宁在心中狠狠问了遍小米粒的列祖列尊,压着嗓音欲解释,却不想奚茹开口了:“端过来让朕瞧瞧!”
“还不赶紧端过去?”小米粒虽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却被焦急中拽了一下奚宁的衣服,提醒奚宁的动作让奚宁知道,小米粒是认出自己了。
“这花是可以吃的吗?”奚茹挺直腰板,好奇的掰下一片花瓣就要往嘴里放,眼睛闪着好奇望着奚宁。奚宁本是弯腰低头的动作,但是在看到奚茹要真的吃那花瓣的时候抬起了头,看到了奚茹眼中的兴奋,看到他真的将花瓣塞进了口中。
奚茹望着奚宁蹙眉的模样,心间的喜悦是那么明显,差点就保持不住想要相认了。
“嗯~还不错!微涩中有一丝甘甜,其他的都扯下去给皇妃们品尝,朕只需要这一盘。”奚茹再次伸手欲再掰下一片吃,被奚宁轻巧的把盘子一压躲过了他的手,心想:这花瓣怎么能吃的饱?
奚宁抬头避开亭子外的侍卫瞪奚茹一眼。而奚茹接到奚宁不满的眼神,还有那隐藏不住的担心,蹙眉哀怨的望着自己的水眸,他笑了!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放在盘子中说道:“朕买还不行吗?”
不远处的皇妃们望了这边一眼,不约而同的都面带不满,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看来陛下是看上那个水灵的小女孩了!不过,那娇艳的模样确实招人喜爱。”
“陛下喜爱女风又不是第一次,何必在意?”
“也对,这些年对宁王殿下的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用膳用膳!”
一旁的侍卫均是习武之人,这些话语均入了她们耳中,那惊恐的表情一闪即逝,心中都在庆幸:还好自己没入这皇帝的眼!
第三十七章 奚茹的心
对于那番言论,奚宁怎会没有听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深深注视了奚茹一眼,看到他不为所动的笑颜,心微微颤动了一下自问:难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奚茹第一次因为好女风的言论而开心,他起身用食指勾起奚宁的下巴,笑眯眯的盯着奚宁不悦的眼睛,将自己的唇缓缓贴近奚宁那因惊愕而微微开启的唇。
这一吻,好似是颗毒药,瞬间让奚茹上瘾,在那片柔软中无法自拔。奚宁最初的针扎在感觉到他的颤抖之后停下了。然而奚茹却更是变本加利,温柔的亲吻一路来到奚宁最为敏感的耳垂,用滑腻的舌尖轻轻一勾,奚宁犹如触电般一颤,那不动如山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这种明目张胆的**,使得奚宁无法发作,因为敌人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那皇妃们眼中的鄙视,那侍卫眼中的同情,这一切都在既不正常又似正常的发生了。
“宁儿,玉佩可以调动天下兵马!这是你的,来生再见!”奚茹在奚宁耳边小声说道,及其怜惜的抱抱奚宁,随后放开她,笑望着奚宁生气的眼。
奚宁被他那句来生弄蒙了,心不知为何地绞痛,她开始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看他就要转身离去,奚宁一把拽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复了之前的动作。
“等着我!好好活着等我,你不想坐的位置我替你,你只要好好活着等我给你想要的位置!”奚宁抱紧他,在他耳边呢喃几句,快速放开,急忙后退三步,“啪~”一巴掌甩自己脸上说道:“奴才该死,冒犯了陛下凤颜!”
奚茹还未从喜悦中回神,便被那响亮的把掌声拍碎了神智,柳眉渐渐隆起,大声骂道:“谁让你打自己的?谁允许的?谁敢治你的罪?”
那些侍卫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冷笑:哼~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还如此不知深浅,怪不得这天凤要灭在她手里。
奚宁看到他激动的模样,在心中骂了句:笨蛋!这打是假的,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小米粒急忙上前呵斥道:“还不下去?”
“陛下,此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冒犯凤颜,实属该死!”皇妃中的一位黑衣男子起身走来说道,他的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戏虐。
奚宁从这男子的眼中看到了忌恨,还有对奚茹的爱意,心道:原来如此!
这妒火是可以燎原的,甚至是会烧死接触过它的一切生物,它的可怕不是来自于人性,是来自那所谓的爱。奚宁深知此人会是如何歹毒,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禁止她的男人们滋生嫉妒之心。
“是否冒犯了朕,朕自由论断,不需你一介宠侍在此论长论短,滚下去!”奚茹的心还在隐隐疼痛,他的宁儿还跪在地上,他的宁儿刚刚打了自己,他的宁儿说让自己等她。
“你下去!朕乏了,不想看见你!你以后给朕小心些!”奚茹缓缓坐下,挥手让奚宁离去。奚宁后退出了凉亭,方转身离去。她心中想着奚茹说的那句:给朕小心些。他是在让自己注意安全,奚宁的心被这男人牢牢套住了。他的体贴,他的纵容,他的心疼均在奚宁眼中一遍遍回放。
待奚宁离开,奚茹才站起身似无意的瞟了眼奚宁离开的方向,开口说道:“回去!这花太难看了!”
那些皇妃们缓缓舒了口气,都不约而同的面露喜色。
“终于看厌烦了!这大半个月,把所有人从天不亮就喊起来到御花园赏花,这一赏就是一整天,可是赏完了!”一个年龄较小的皇妃低喃着,被他前面的男子瞪了眼,他捂着嘴巴偷偷笑了。
而魏红玉听到花园的这出戏之后,生气的直跺脚大骂:“饭桶!一群饭桶!”。那女帝除了宁王,还对谁上过心?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亲吻,那人明显就是奚宁。
“传令下去!即刻进宫把奚茹囚禁了,让邦可关闭城门,不得进出一人。”魏红玉对着大厅内的人说道:“各位,奚宁已经潜入了,你等要格外小心呢!这登基大典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长梦多,我们三日后便行登基之礼!
“好!就这么定了!上将军那边不知如何了?”那个一直跟在魏红玉身边的胖子说道。
“哼~她一介武夫罢了,而今完全听她小妾的,等坐稳天凤再拿下青赛不成问题。”魏红玉冷笑一声,好似这天下已经是她囊中之物了。
次日,城门不开放的消息传开,奚宁便知那魏红玉已经察觉了。她开始担心会不会是宫中那次败露的,如果是那奚茹就危险了。
“绝杀,把威虎送来的名单拿去,让人去控制起来,不听命者杀!”奚宁心知此事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刻都是危险,千傲和小宇没有消息,如今奚茹又收到牵连,这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伊儿,据情报她们要在三日后登基,到那时就是我们的时机。”
“嗯!宁儿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伊森手撑着腰安慰道。
事情就在有条不紊的操纵下发展,魏红玉为了登基大典,把朝中的忠臣关进了地牢,留下来的均是她的心腹和那些随势摇摆的墙头草。
京城的百姓都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下隐藏的危机,街上的商贩开始陆续的关门停业,小摊贩也不再出来上街。这繁华的京城一夜间萧条了,正所谓秋风扫落叶的凄凉。对于忙着登基争权的人来说,这样的氛围刚好应景,成王败寇,不争不强怎么会有富贵?所谓富贵险中求。成了,那就是魏氏的天下,败了,那就是魏氏的坟墓。
这结局如何还难说!
第三十八章 螳螂捕蝉黄雀
这战场之胜负就在瞬息万变之间,你认为敌人已经必死无疑,却不想,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还没等魏红玉猖狂的下令诛杀,她布在城墙上的士兵却凄惨的叫声中被人扔下来。“砰砰…‘那些尸体落地的声音,将在场的那些久经生死的战士都冒出一身冷意,这是何等惨烈的场面。
在魏红玉等人望着不断被摔碎的尸身,感觉这段时间过的很漫长,不由地在内心呐喊:到底要杀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魏红玉安插了多少人,那就杀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东方悦出现在那高墙之上,用冷峻的眼神告诉魏红玉想知道的答案。
而那刚刚还存留一半的隐卫早已死光,此时撑着的还是魏红玉自己带来的那百位侍卫,还有那千余位锦衣卫。战在锦衣卫组成的包围圈中,魏红玉从怀中拿出一枚信号弹向着天空射出。
奚宁在奔跑着赶来之极看到了这枚信号弹,停下脚步望向身后的绝杀,用眼神问道:“怎么回事?”
“邦可确实说,有紧急救援时会用信号弹招她。”绝杀也不明所以。自己的人还没有到呢,魏红玉为何会发出这样的信号,难不成还有别人想要了魏红玉的命。
奚宁也刚好与绝杀想到了一处,俩人一对视,加快脚步飞往祭祀台,她们身后是伊森训练出来的百余位侍卫团。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魏红玉眼看援兵不到,知道肯定出了变故,便把早已安排好的第二步棋搬出来――百里千傲!
东方悦是谁?是天凤国的痴狂将军,他可不是你的一点威胁便会屈服的人,战阵中的心理战他清楚不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随即,他开口说道:“魏红玉,别忘了本将军是谁!你快快投降便罢了,如若不然,你的今天将是你的祭日。”
奚宁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个场面。两边都是她的人,一位却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顾及自己人的性命。
东方悦看到奚宁出现,稍稍一惊愕,迅速回神观看战局。
原本觉得没了希望的魏红玉看到奚宁的出现,瞬间有了把握,根据她的了解,如今的奚宁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她绝对不会让百里千傲受伤的。想到这里,魏红玉将手中的长剑搭在被捆绑如粽子的百里千傲脖子上,冷冷望着奚宁所在的方向。
她这是一种警告,奚宁怎会看不懂。奚宁转头望向东方悦,她想知道他会如何做?心里却在祈祷:小悦,别让我失望啊!
东方悦接受到奚宁的试探,轻轻地笑了。心里却一瞬间空了,原来在她心里我东方悦就是这样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放!”东方悦一挥手,浑厚的男音响起。
铠甲摩擦的声音响起,魏红玉笑望着奚宁,握紧的剑仍旧抵在百里千傲的脖颈处。百里千傲因为捆绑,再加上魏红玉的拖拽,走的跌跌撞撞,眼睛却未曾从奚宁身上离开一下,那憔悴的面颊闪着泪痕,那凹陷的眼中闪着歉意。
东方悦安静的望着魏红玉离去的身影,回头看了眼奚宁深情注视百里千傲的模样。提气飞身而下,用极快的速度追过去。
奚宁见东方悦莽撞的行为,生气地大声喊道:“东方悦,你给我回来!”
听到奚宁的称呼,东方悦的速度更快了,那些锦衣卫根本来不及抵挡,百里千傲就已经在东方悦手里了。他快速的用匕首划断绳索,将百里千傲放开,自己全力对敌,一边保护百里千傲。
奚宁见东方悦得手,带着绝杀前去支援。
这战局已经是一边倒的趋势了,魏红玉若是没有援兵,今日必死无疑!
刀剑撞击时的火花四射,两方人员开始人死搏斗。而此时的百里千傲却拉住奚宁的袖口恳求道:“宁儿,别杀她!小宇,我们的小宇还在她手里!”
闻言,东方悦和奚宁均是惊愣了。这时奚宁突然想通了,如果不是小宇被擒,百里千傲怎会被轻易束手就擒,原来这卑鄙的女人用小宇威胁他。
“宁儿,对不起!那个奶娘是青赛人,我也是小宇被擒之后才知道,她偷偷抱走了小宇!”东方悦的无助和懊悔尽在脸上,奚宁能听出他心里的痛,她抱住他安慰道:“没事的!傲,小宇不会有事的,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这方的战况仍在继续,杀,杀不得!退,又怎能甘心?由于魏红玉这方的实力较弱,所以被绝杀等人逼得边打边退。魏红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东方诸如身上,他们便往城外军营退去。
而此时,缪任带着紧急调来的军队正在城外与东方诸如交战。东方诸如抱了必死的决心起义,如果今天败了,那将是东方家族的末日,还有东方悦,她不能输。
战局瞬间白热化,两方势力决逐不下。直到魏红玉将奚宁等人引到了这个战场上,训练有素的几千人迅速加入战局,打破了平衡,优势的倾斜让东方诸如明白,此时最好是利用地势来获得优胜。
东方诸如开始命人向着后山撤离。
奚宁誓要抓住魏红玉的决心,让她宛如一条咬住敌人脚踝的小蛇,无论怎么甩也甩不开的缠人。使得东方诸如开始后悔与魏红玉起义,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时间了。
这场战役终于在被逼近悬崖之后停了,统共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交出魏红玉!本王饶你一命!”奚宁大声说道。东方诸如闻言,哈哈笑道:“宁王爷口气不小,你觉得老妇会受你威胁?”
东方悦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从军这么多年来从未认输过,所以才会用尽手段战神敌军,有了“上将军”的称号。今天,也是一样,要想让东方诸如投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东方悦的内心在挣扎,一边是疼宠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面对二选一的境地。
东方诸如看了眼东方悦,眼中尽是关爱和歉意。她再次回转头,眼中是无尽的杀戮。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她的杀气爆发之后,那将是何等的雄厚。如果那犀利的杀气直冲一人而去,若是一般人将直接被吓死。然而,那人是奚宁!
第三十九章 东方悦之死
倘若这是战场,那飞沙走石是因为万马奔腾而过留下的,这还可以理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若那飞沙走石是因一人的全力一击带起的呢?东方诸如发丝轻舞立于半空之中,随着浑身内力的流动,褐色的长衫一尘不染,宽松的衣摆无风自舞。
她对面的数十米处是刚刚被击退的奚宁,嘴角挂着一丝血线,衣衫多处破损。此时那威风凛凛的宁王殿下狼狈地喘着粗气,边快速调节紊乱的内息。
东方诸如的功夫这是奚宁第一次真正的领教,不可否认,这常胜将军的称号不是白得的,她也对得起“上将军”的封号。奚宁虽是在与人生死之战,但内心还是非常欣赏这个女人的。
东方诸如雄厚的内劲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奚宁袭来,即便是奚宁的眼力再好,看到这犹如一张巨大的密网向着自己头顶罩来的攻势,她唯有对敌一条路可走。
奚宁飞身而上,将全身的内力集中在右手之上,高举的右手恍如一把利刃向着那张巨大的内力网刺去,她想用这样的方式劈开一条生路飞出去。
缪任看到奚宁竟然用这样拼死的招式对敌,着急之中向奚宁飞去。
百里千傲因身体受损,已经没有这样的速度赶过去,况且绝杀和她的手下将他严密地护在身后。
东方悦扔在挣扎,看到奚宁生死一线时,他的心突然安静了。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的心,不能让奚宁有事,这是他唯一要做的。[txt全集下载]
“嗖~”东方悦飞身而去。他离东方诸如最近,而且他的速度绝对快。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认为奚宁必死无疑的。然而……奚宁被极速赶来的缪任救走了,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缪任不是人类,人类不可能有那样的速度,那几乎是几秒钟内发生的事。
奚宁最后的全力一击被缪任巧妙的引开,砸向一旁的魏红玉身上,魏红玉一直在观察战局,在第一时间逃开了,那一击直接将她身后的锦衣卫士兵当场毙命。
“不~”同时一声嘶力竭的喊声从东方诸如的口中传出,飞出去的东方悦挡在了东方诸如的身前,被东方诸如重伤之后掉下悬崖。
奚宁发现之后急忙上前,看到的却是东方悦宛如蝴蝶般飘下的身体,就那样消失在了奚宁的视线里。
到了此刻,奚宁方才觉得自己忽视了他,忽视了他的爱意,忽视了他的挣扎,自己是那么讨厌的一个人,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小悦!
“噗~”奚宁一口血喷出晕倒在赶来的缪任怀里。
东方诸如跌跌撞撞来到悬崖边,颤抖的双腿一步步靠近崖边向下望去,哪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她看到昏迷的奚宁,茫然地望着全场所有人,在看到魏红玉时,她所有的愤怒好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要杀了你!”东方诸如大喝一声之后击向魏红玉。
杀死魏红玉一介文臣对于暴怒中的东方诸如来说,犹如捏死一只蚂蚱。魏红玉当机立断转身欲逃,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她被东方诸如瞬间秒杀了。
这场战乱随着魏红玉的死尘埃落定,而小宇的消息也随着魏红玉的死断了线索。东方悦重伤坠崖生死不明,百里千傲也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奚宁从那日后已经昏迷半月未醒。女皇奚茹至今下落不明,伊森却要在这几日临产。宁王府的大小重担都肩负在缪任身上。
绝杀带人去崖下寻人,至今没有消息,而天凤的朝政还需要人来管理,这个重担还是落在缪任身上。
安静的午后,微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来,米色的纱织帐幔轻轻晃动,奚宁恬静的睡颜躺在chuang上,纤长的睫毛似把张开的折扇,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不小的阴影。
晓翠推门进入,将一个铜盆放在架子上,把白色的纱布浸湿再拧干,利落的来到床边,开始细细的为奚宁擦拭面颊,口中不断念叨:“王爷,您快醒来吧!亲王马上要临盆了,缪主子最近操劳的都瘦了,你忍心让他们这般吃苦吗?哎~”
一声叹息后,晓翠再次将纱布浸湿、拧干,开始为奚宁擦拭双手,薄唇并没有闲着说道:“王爷,朝堂政局不稳,边境军心不稳,国一日无主,民心也不稳,你一日不醒,亲王和缪主子日渐憔悴,王夫也是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御医都束手无策。你看到了肯定会心疼的!王爷……”
“晓翠,好啦。”奚宁嘶哑的嗓音说道。
在晓翠惊喜的泪眼中,奚宁缓缓睁开眼,又再次合上,等适应光线之后才睁开眼,看见晓翠泪流满面的笑容之后,轻轻笑道:“傻丫头”
晓翠转身就跑了,奚宁呆愣地望了眼呼扇的木门,疑惑的问道这又是怎么了?看自己醒来有必要那么害怕吗?
还未来的及多想,缪任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小奚!”
奚宁听到他满含思念的呼唤,望着他缓缓向自己走来的身影,水灵灵的大眼中全是歉意和心疼。
“小狐狸,辛苦你了!”奚宁撑着身体要起来,缪任急忙上前扶着,奚宁借机抱住缪任的脖子说道。
“小奚,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小狐狸了,好吗?”缪任搂紧怀中的小蛮腰,带着哭腔说道。
“小狐狸,我饿了,我想吃你!”奚宁闻着缪任独有的体香,不安分的手已经解开了缪任的腰带,细嫩柔滑的小舌撬开缪任的贝齿,侵略而入,直捣黄龙。
“嗯~”缪任在奚宁的攻势下渐入佳境。
宁王苏醒的消息一经传开,举国上下欢庆不已。这对于天凤来说是希望,是重生,是强大的象征。
奚宁恢复体力之后去了芳香居,将昏迷的百里千傲一顿揉虐。不用怀疑,千傲醒了。对于这能够双修的能力,奚宁大爱不已。
这一天,宁王府的众人开始忙碌,亲王要临盆了,奚宁为了等待伊森顺利生产,将朝政继续交给缪任去处理。
产夫是从宫中选出来的,为了万无一失,奚宁请了五个产夫,并且不顾所有人的阻拦陪在了伊森身边,陪他熬过这段艰难的时段。
第四十章 伊森生产
天色渐暗,沁园阁内仍是一片忙乱。.info[]伊森因为近期心神不宁,饮食也不规律,导致身体素质较差,生产很不顺利。接生夫耐心地引导他用气,一边将一些透明的膏状物涂抹在伊森的肚脐周围揉搓,一边指导伊森正确的呼吸方法。伊森咬牙跟着接生夫的节奏呼吸。随着一阵阵疼痛的加剧,伊森终是没能忍住地大叫出声。
外室焦急等候的奚宁再也按耐不住,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强行进入内室。
“伊儿,疼就叫出来,别忍着。”奚宁快速地来到伊森身边握紧他紧抓床单的手,心疼的安慰道:“伊儿,别忍着,使出全力,生下来就好了!乖~”
伊森已经痛的快要失去意识了,奚宁的鼓励一句句听进心里,他茫然的想:对!生下来就不疼了!
两个接生夫紧紧盯着伊森紫红的肚皮,那快要破腹而出的孩子,不安份的在伊森肚中折腾。随着伊森渐渐摸准规律,配合用力,那紫红的肚皮开始从肚脐眼的周围裂开,一厘米一厘米地扩张,使得奚宁惊奇万分,却已经没有时间去深思为什么会这样的原理。既然穿越这种事都接受了,那还有什么事是可以大惊小怪的呢!
随着伊森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孩子地头从肚脐眼的破口处隐隐可见。
奚宁虽不见那边的状况,但是伊森那几乎要呼出人生最后一口气的模样,让她心惊。她一边为伊森擦着汗,一边轻轻拍打伊森的面颊说道:“伊儿,你别睡,坚持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伊儿,我爱你,求你求你坚持下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生孩子了,以后我为你生好不好?”
“不~好!宁儿会有危险~我会坚持住的。啊~”伊森微弱的声音说道,又被另一轮疼痛折磨地破了音。
这一声大叫之后,“哇哇~”婴儿入世的哭泣声响亮地告诉每一位期待她来临的人“我来了”。然而伊森却随着孩子的哭声化成一滩泥,从最后的叫声中微微抬起的上身跌入被褥中,手无力的软倒在身侧,微扬的头保持着最后做的动作。奚宁几乎以为伊森已经随着孩子的出世离开了,她顾不得有了孩子的喜悦,爬上chuang轻轻唤道:“伊儿,伊儿!”
奚宁不敢去测试伊森是否还有气,她怕!她轻轻地触碰伊森,缓缓抬起他后仰的头,让他睡的更舒适一些,将他软软的胳膊抬起放在她认为舒服的姿势。
“快去换一套干爽的被褥,不能让亲王受凉!”接生夫对着一旁的男侍说道。转身看见奚宁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出她的担心和害怕,又对奚宁说道:“宁王殿下,亲王只是力竭了,昏睡几个时辰就会醒的,你别太担心!”
奚宁感激地抬头对接生夫笑笑,再次低下头为伊森整理凌乱的发丝。她脸上带着的笑容是那么地让人心安。接生夫摇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想法,在这个女子为尊的时代,能在男人生孩子之时勇敢地陪在他身边的女子不多,奚宁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个,整个过程的陪伴,为伊森打气鼓励,一遍遍说着“我爱你!”。亲王是幸福的,因为有如此爱他的女子在他身边,也真的很让人羡慕!
接生夫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妻主,这一比较觉得人生瞬间无爱了。
奚宁隔着帐幔接过接生夫送来的热毛巾,小心地为伊森擦拭身体。伊森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感知,任由奚宁随意摆弄。待毛巾的温度降低,奚宁便递出帐幔接过另一条,如此重复,保证伊森不会受凉的情况下,为他清洗身体。
在小厮重新换过的被褥中让伊森躺好,奚宁这才满意的下床,去了隔壁厢房看那尚未谋面的女儿。
接过接生夫递来的襁褓中的孩子,奚宁紧张的犹如第一次为人母。然而,这是她第二次当母亲,她的孩子百里宇至今下落不明。奚宁抬眼看了看百里千傲,此时百里千傲坐在椅子上望着她怀中的孩子发呆。
奚宁的笑容慢慢收紧,愧疚的望着百里千傲憔悴的模样。小宇是千傲一手带大的,当然会最为揪心,但毕竟也是自己的骨肉,现在他下落不明,奚宁如何还能笑的出来?她转身把孩子递还给接生夫,上前坐在千傲身边,侧头望着他失神的眼。那如墨的黑眸镶嵌在微红的眼眶内,让人心疼不已。
“傲,我会找到小宇的!”奚宁柔声说道,那小心的模样好似声音大了会吓坏千傲一般。
千傲木然的回视眼前的奚宁,望了许久才从思绪中走出来,坐直身体对着奚宁笑道:“伊亲王还好吧!恭喜宁儿喜得长女!”
“傲,我知道你难过,不要强作欢笑了,我不会怪你的。”奚宁温柔的将千傲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开,玉葱似的手指在他脸颊上稍作停留,这才缓缓收回手。
“嗯!宁儿,我想自己出去找小宇。”百里千傲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奚宁收回时的手。他的焦急和彷徨奚宁怎能不理解,若不是他醒来后就赶上伊森生产,或许千傲早就跑出去找人了。“好!我让绝杀带人陪你去。”奚宁安抚地拍拍千傲的手背。
“嘎吱”缪任推门进来,看到奚宁和百里千傲正在说话。他笑着走上前来到摇篮边,望着襁褓中的婴儿粉嘟嘟的面颊,手指不自觉的伸过去,轻轻戳了一下她胖乎乎的小脸蛋。
“小奚,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啊?你看她长得多像你啊!真好!”缪任呵呵笑出声,食指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她胖嘟嘟的小脸。
“就叫伊诺吧!”奚宁望着缪任可爱的模样,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他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缪任收起了他所有的个性,试着在为奚宁排忧解难。缪任身上的白色长衫垂顺的垂在身上,那衣带渐宽的背影,让奚宁心疼。这次真的把缪任累坏了。
“伊诺,诺儿,好听!”缪任笑着回头说道,好像这孩子是他生的一般开心。
第四十一章 尘埃落定
百里千傲望了眼奚宁,心中不解:如果小宇是因为男孩所以才随了自己的姓氏,那长女怎么还能姓伊呢?长女是要进祠堂的,她必须姓奚呀!
“小狐狸,最近累坏你了。.info[]明天我跟你去上朝!”奚宁含笑认真的表情说道。
然而,千傲一听更惊奇了,对哦!奚宁是未来的女皇,皇帝怎能没有子嗣呢?女皇的孩子就是皇女,皇女怎么能随父姓呢?
“宁儿,伊诺虽好听,但这么取不合适!长女必须跟母姓,若不然外人会怀疑你根本不疼爱伊亲王和孩子的,所以才会不让她跟着自己的姓氏。”百里千傲不解的望着奚宁说道。
“是这样的吗?那么百里宇这个名字会不会让别人以为你失宠了,孩子又是男孩,所以才会跟你姓的?”奚宁一下想到了这层关系,如果因为自己的无知给了千傲无数个煎熬的夜,那她会自责,会心痛。
“男孩跟父姓是正常的,我又是从青赛国出来的,在别人眼中小宇跟我姓是宠爱!”百里千傲笑着回道,奚宁能想到这些,说明她的心里时刻都有自己。
“小奚,祭天大典都被那些大臣安排好了,就等你选好日子祭天登基了。这国家也不能一日无君,日后你为君,诺儿便是皇长女……‘缪任想起奚宁迟早是皇帝,那就要面对继承一事,也将事情摊开了说道。
“祭天一事明日上朝我会看着办的!关于名字就叫奚伊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样便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奚宁稍一沉思说道,心想:是啊!我真的要当这个皇帝吗?这个身体为了皇位筹划了那么久,而今却是要我来挑起这个重担,要知道这皇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专心做个王爷来的逍遥自在。
奚宁不由地叹口气,想到未来都是一片迷茫,而今又要拿起这江山社稷,自己真的能够做好吗?
这一夜,奚宁都坐在伊森床边思索这些事,她想到了东方悦,悲戚从心口开始蔓延,夹杂着丝丝寒意蔓延到全身各处。从醒来到此刻她才有机会思念这个男子,他是那么小心地爱着她,到死都在为奚宁考虑,那随风飘逝的蝴蝶扎根在奚宁心间,她无法放开这个事实,是她亲眼看着他坠入了万丈悬崖,小悦!
奚宁陷进悲伤的深渊无法自拔,她的眼前都是小悦翩翩飘落的身影。伊森被手上的冰凉冻醒,看到自己的手被失神的奚宁握紧,而那冰凉尽是她手的温度。
“宁儿。”伊森抬眼望着满脸泪痕的奚宁轻声唤道:“宁儿,你怎么了?”
奚宁终于知道是伊森醒了,急忙抹去眼泪,笑着凑上前说:“伊儿,你醒了?你真的吓坏我了你知道吗?以后再也不能让你生孩子了,伊儿,可有不舒服?”
伊森静默地望着奚宁,知道她的眼泪肯定是为东方悦流的。他笑着摇摇头说道:“宁儿,小悦肯定还活着,搜寻的部队至今未找到尸体,没见到尸身那他就还活着。你不能放弃希望。”
“还活着?小悦还活着?”奚宁冰凉的身体慢慢回温,一丝希望在心间滋生,正如室外初升的朝阳,照耀在她冰凉的心上。
奚宁在缪任的陪同下进入议和殿。与以往不同的是奚宁的身份,从王爷摇身一变成了天凤的女皇。那些跟随魏红玉叛乱的大臣早已成了阶下囚,而原本忠臣与朝廷的大臣也只有寥寥数位,远不足以完成朝廷中的各项运行工作。奚宁举步进入大殿,一路走向皇位的过程中都在观察和思考,如何扭转这种局势?
奚宁走的很慢,她一步步走向凤位的脚步敲打着在场每一位大臣的神经。奚宁在战场上的表现就是一个统治者的心理,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出其不意,这样的君王不谓是恐怖的。好了,那将是一代明君,坏了,那将是一代昏君。不容置疑,奚宁绝对是一代明君,在场的众位大臣已经在心中做好计较,那就是唯有忠诚才能在新皇的天下生存。
这些常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对于为人处事、看相摸脉是其中高手,她们看的真切,那些随风势摇摆的朝臣肯定不会好过了。
此时,奚宁已经站在凤台之上,眼观台下数十位大臣,仔仔细细打量没人的样貌。这种扫描式的审视,让在场的众人如坐针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位年纪在三十出头的女子率先高呼万岁匍匐在地,她身旁的几位赶忙跪下,继而高呼万岁,其他大臣见这阵势,怕自己落后了她们,也是急忙开始行礼。
奚宁满意的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心中对率先行礼的大臣有了赏识。水眸中隐隐透出王者拥有的天子之气,此刻,随着这一声声高呼,奚宁的命格开始发生变化,隐在体内的霸气缓缓释放,除了一直观察她的钦天监大臣黄子扬将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奚宁是天定的凤女呀!天凤国将会在她的领导下走上前所未有的辉煌。
这位自视清高的钦天监大臣,已经是三朝元老了,第一次如此虔诚的向一位皇帝下跪。黄子扬之所以如此牛掰,那是因为她是这天凤开天辟地的第一位星象师,为人行事作风乖张,上朝与不上朝均由她性子来。之所以今天她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昨夜天有异象,她猜测或许跟奚宁有关,便来一瞧究竟。
而今看到以后,她算是来对了,这位新皇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臣黄子扬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黄子扬庄重的一套行礼结束,从未见过黄子扬行礼的大臣们惊愕了,纷纷开始猜测原因,最后一直认为奚宁就是能就天凤带向盛世的凤女。
“黄爱卿请起!”奚宁后退一步坐进凤椅中,坐姿挺直双手置于扶手上,开口说道:“以下朕宣布三件事:第一,即可着手举办科考一事;第二,取消祭天大典;第三,前朝不得干预**事宜。这三件事众爱卿可有异议?”
第四十二章 治国之初入朝堂
奚宁的决策一经颁布,那些老臣终是开口进谏了。..info这新皇的三条决策除了第二条,其他的都好说,但是不经过祭天大典怎么能直接登基。这有违祖训啊!对众神的大不敬,会给天凤的百姓带去灾难的。
“陛下,这祭天大典不可取消啊!”一位老臣颤抖着双腿上前跪劝:“陛下,祭天大典是祖上留下的规矩,不可废啊!这祭天仪式是为天凤百姓祈福的好时机,怎能废除呢?请陛下明鉴,祖制不可废啊!”
这位老臣颤抖着双手,干瘪的脸上有双睿智的眼睛,虽小精光乍现。奚宁却不解的望着她,如此睿智的女人为何是这等的顽固不化。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奚宁拿她树立威信了。
“你是何人?官居何位?”奚宁异常的平静,使得在场的很多大臣都觉得不安。据她们对宁王时的奚宁的了解,她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那位老臣接受到诸位同僚怜悯的眼神,知道今天自己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既然如此,那也要骂醒这个专制的新皇,不可把天凤的江山交给这样不懂的尊重祖训的不孝之人。
“回禀陛下,老臣蔡文双,官居尚书,现担任礼部尚书一职。”蔡文双挺直背脊,不卑不亢的说道。
而她这种态度的转换,让奚宁有所敬佩,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忠臣。那些在电视剧中演的,为了劝皇帝醒悟的大臣会以死明志,当场撞死在朝堂之上,看那蔡文双的架势,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八零电子书
“蔡爱卿,你是否想让朕成为你认为对的皇帝,那是不是想要朕一切都听从你的命令行事?是不是想要以死来威胁朕或者以死来向天下人证明:臣是忠臣,君是昏君。你居心叵测啊!”奚宁言词毫无起伏,正如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
蔡文双干瘪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丝丝薄汗,如果按照新皇的意思,那么今天自己已经成为了居心叵测的奸臣了,这一世英名在晚年晚节不保啊!
“陛下,微臣不是此意啊!请陛下明鉴!”蔡文双笔直的背脊随着高呼匍匐在地,离她最近的大臣都看到了她官服背部渗出的汗液。
“那蔡爱卿是何意?这祭天仪式是要举行,但不是现在。而今的天凤,正是内忧外患之时,怎可不先安内?朝中人员紧缺你看不到,仅剩的几位老臣均已年事已高,如何庇护这偌大的江山无恙?难道你蔡卿可以?为官数十年,孰重孰轻你看不清?”奚宁是谁?奚宁可是法学院毕业的学生,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是这口才可是所有法学院学士都具备的才能之一。
“陛下,这……老臣糊涂啊!”蔡文双一想,对啊!首先为百姓着想的是新皇,为百姓做实事才是君臣该做的。想到此处,她额头的汗滴“啪嗒”一声落地,她伸手抹汗的动作颤颤巍巍好不滑稽。
“蔡爱卿,这天凤需要年轻人,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潮气蓬勃的力量。这次科举之后,你懂的如何做!”奚宁眼神抬起,无视匍匐的蔡文双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这次科举,不限男女,有能力者得!”
有了蔡文双的前例,其他官员虽然对于让男人参与朝政很不满,但还是没有多言,毕竟那辅政亲王的实力她们也是看到了,而今辅政亲王还是新皇的内侍,这已经明显的告诉每位大臣,此事反对无效。
“臣等遵命!”众人跪,齐声应答。
“退朝!你跟朕到御书房!”奚宁走下凤台,指着刚开始率先下跪高呼万岁的年轻人说道。
“是!”年轻女官左右看看,知道新皇是在说她,便应声答道。
御书房内的一切都让奚宁熟悉,这里她来过很多次,奚茹曾在这里办公。她能看到奚茹在这房间内的身影,或坐或站,或笑或蹙眉。原来,她可以记住他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原来,奚茹真的只是男子,是一个长得极美的男子,才会没被发现身份,才会未被怀疑。
奚宁走向书案前,拿起桌面上放着的一本札记翻开,那里记载着的全是奚宁征战时的消息,“十二日午时,宁王出战告捷,未受伤。次月八日,宁王出奇兵入敌营,捣毁敌人粮营,微有划伤现已无碍。龙月三日戌时,宁王占领西凉南部隆城,未受伤。……”
虽不知道这些信息是何用处、有何用意,但是肯定的是,他在记录奚宁的事迹。
“小奚,吴小爱到了,是否要见?”缪任对静坐的奚宁说道。奚宁从札记中抬头,望着缪任说道:“见!”随即调整坐姿,将札记放在一旁。
只见吴小爱迈过四方木的门槛,大步疾走数步在距奚宁十步的地方驻足,“啪啪~”拍打两下衣袖跪下行礼道:“臣吴小爱叩见陛下!”
“吴爱卿请起!这次找你来,朕是有一事要你做,朕能否信任你?”奚宁直白的切入主题,使得吴小爱局促不安,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稍稍迟疑之后,吴小爱再次跪下说道:“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等的荣欣,臣愿意为陛下尽绵薄之力。”
“好!这次科举,由你全权负责,朕需要新鲜的血液注入朝堂,希望你能为朕选出得力的人才。此次保留前二十名入殿进行殿前会试,切记男女不限。”奚宁盯着吴小爱的眼睛,逐字逐句的说道。
“臣领旨!”吴小爱洪亮的声音充满力量和自信,待吴小爱领命离去,使奚宁满意的笑笑,传令让殿外的晓翠进来。
缪任将屋外的晓翠领进殿内,便继续躺在一旁的罗汉榻上歇息。
“晓翠,宫中事务繁杂,幸苦了!”奚宁见晓翠有些憔悴的面容说道。
“能为陛下效力是晓翠几世修来的福分,晓翠荣幸之至。”晓翠笑着说道,如当初在王府时一样,自称姓名,使得奚宁亲切感油然而生。
奚宁站起身来到晓翠身边,似是闺中密友般亲切的拉起她的手,将晓翠领到椅子上坐下,俩人面对面坐好,开始商议宫中事宜如何进行。
第四十三章 治国之后宫初定
这日,风和日丽。..info朝中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伊森的身体已经好转。奚宁心情大好,把刚刚装修完毕的养心殿审阅了一番,又研究了下宫中地图,将所有路线和宫殿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带着晓翠一起去查看。**中的那些妃子均被奚宁遣散出宫,也已命人将之前的各宫都收拾出来,而今都在按照奚宁的意思装修调整。
初步定为伊森入住永寿宫,因育有一女,特封伊皇夫扶持皇帝打理日常事务;百里千傲封为傲贵夫入住永庆宫;缪任封为妙贵人入住永乐宫。晓翠荣升为宫中一品女官,接替米粒女官的职位。
将旧人依然提拔为奚宁的贴身女官,照顾奚宁的饮食起居。正好这喜乐是奚茹之前的贴身之人,对于照顾女皇的饮食也比别人更容易上手。
依然是那种看上去让人很舒服的类型,小小的鼻头,可爱的大眼,年龄也只有20出头的模样,甚得奚宁的喜爱。
如今天气转凉,早晨起床还会觉得有点点凉意,奚宁必须每天早起修炼一个时辰,然后再去上朝。也不知为何,自从缪任来到宫中,就非要拉着奚宁去修炼,奚宁不干,还被缪任威胁说,如果奚宁不修炼本命丹的灵力会减弱,这样会反噬奚宁的灵魂之力。奚宁不懂这些呀!只能受他威胁,听他指挥。他如何教奚宁就照猫画虎。
不过,这真还起作用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奚宁如今感觉身体愈发灵敏了,对于身边的危险也能提前感知到,比起之前,这种感觉更灵敏、更精确了。对于这种变化,奚宁当然是更喜欢了,所以每天坚持修炼。
正如现在,奚宁在御花园的树林中打坐感应身边的灵力波动。根据小狐狸的说法,在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奚宁是可以感觉到身边大自然的灵力流动的。这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能感觉到空气的波动一样,有点玄乎其玄。刚刚初升的朝阳刺穿树叶罩在奚宁安静祥和的身上,她一身雪白的修身长裙,纤长的睫毛轻轻闭合,盘膝坐在一根木桩上,约有三米高的木桩,奚宁静坐之时只能给予她一个狭小的支撑点,所以,他在保持平衡的情况下还要想着修炼的事。
百里千傲已经在对面等奚宁近一个时辰了,望着她祥和宁静的面容,千傲露出深深的迷恋和不舍。他要出宫去寻找小宇,而进宫之后看奚宁忙,就暂时没有提此事,而今必须要提了。再等下去,百里千傲会疯的,他每晚都梦见小宇在喊着“父亲,救我!”
奚宁缓缓整开眼,目光闪过一道亮光,速度之快千傲并未发现。
“傲,既然想去,就早点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我等你!”奚宁飞身而来。其实从千傲进入这个树林开始她便已经感觉到了他,甚至是他的情绪变化她都感觉到了,这种事很奇妙,奚宁无法说清楚。
“宁儿,我会找到小宇,并把他带回来的。”千傲走上前给了奚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奚宁知道他的害怕和不舍,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朝廷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自己仍然走不开身,必须等,等这次科举结束,等伊森恢复正常。这样她才可以离开一阵子,亲自去寻找他们。
早朝的时候,奚宁最关心的还是科举进展,所有的改革还是条令,必须要等到有人可用的时候去执行。奚宁紧缺的就是人才。
“陛下这次科举成绩明日便会公布。此次参加考试的男子二十名,女子一百六十人。都是从各州县一层层选拔上来的,经过了三审五阅,方才进入京试。根据监考官的推测,这次的状元有可能是位男子,此人便是有天下首儒之称的余文治。”吴小爱一五一十将科举事宜汇报。
在场大臣一听是{天下首儒},纷纷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而奚宁听到这个名字边想起在越城的时候的事情,想起那个受辱的夜晚,想起那越城城主黄启禅。
“好!此事吴爱卿办的甚得朕心。”奚宁压下心中的愤怒说道:“不要根据名字和外貌来判断一个人,既然江湖上有人给他送这个称号,那么他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万不可先入为主,错失了人才。”
“是!臣等铭记!”众位大臣齐声应道。
下朝之后,奚宁换下凤袍,换上清爽的荷色长裙向永寿宫而去。如今伊诺已经满月,伊森的身体岁没有恢复如初,却也可以下床走动,根据接生夫的建议,伊森这半年内都不可太过操劳。
“伊儿,我来了!我们的伊诺呢?”奚宁尚未进门便已经愉悦的唤道。
伊森知道奚宁是故意这般做的,为了不将压抑的气息带进来,每次都在门口舒缓好了进屋。知道奚宁的用心,伊森也配合着她说道:“你的伊诺睡着了!”
“什么我的伊诺?是我们的伊诺!”奚宁来到摇篮边上,望着又白胖了许多的婴孩,笑容不自觉的就在脸上绽开。
“嗯,我们的伊诺!”伊森含笑搂过她,嬉笑的模样望着她,好听的男低音传来,那谪仙似的模样瞬间化身成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奚宁好笑的望了眼,用眼角瞟他一下,笑容却愈加灿烂。
“怎么?我家的小猫犯花痴了?”奚宁打趣道。伊森一听不愿意了,自己都当这么久的和尚了,这身体也已经恢复,现在可以了……他幽怨的低下头,闷声说道:“女皇陛下,你的家猫思春了!”
一道黑线从西宁惊愕的面颊划过,这还是那个谪仙似的伊森吗?那个生人勿近的辅政亲王?这明明就是一个邀宠争风的深闺男子嘛!
“宁儿,我准备好了!”等奚宁反应过来,伊森已经在床上躺好了,一手撑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从敞开的领口能望见那樱桃似的粉红,还有那裸/露的大腿,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是可忍孰不可忍,奚宁熊扑而上。
第四十四章 宁和皇
天凤国新皇登基,设年号‘宁和‘。(..info)宁和一年,大开科举广揽人才,宁和皇帝特准男子入试,准许男子参与朝政此乃史无前例。天凤国臣民举国欢庆,赞誉新皇皇恩浩荡,为天凤的男子们争取了主权。
至此,奚宁在天凤国的声望与日俱增。
宁和一年十月初八首次科举考试出榜,不出众人所料,余文治拔得头筹考中状元,而慕容家族长公子慕容庆考中榜眼。让众人不曾想到的是,竟然前三名被男子占去了前两名,而前太师的杜腾萱的女儿杜杨杨位居第三,得了探花之位。
余文治站在议和殿门外等待传招。在他身旁依次是榜眼慕容庆、探花杜杨杨及十七位进士。在此二十人中,有三位男子包括状元和榜眼在内。虽然男女比例依旧失衡,但是也是有进步的,至少男子可以参与朝政了。
“宣状元、榜眼、探花等人觐见!”晓翠高声宣旨,议和殿门内的一位女官向门口快行两步,扯开尖锐的嗓子高声宣旨。
依然快行几步上前,给余文治等人弯腰行礼之后做出请的手势,余文治了然的率先向着议和殿内走去,身后的人自发的排队跟上。
余文治走之大殿中央驻足,虚晃两下衣袖立刻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随后跟上的众人立即在原地跪好,符合着余文治的声音高呼万岁。
奚宁望着台下的众人,满意的笑道:“平身!”
余文治闻言稍一蹙眉,带着众人起身,低着头望着地面,心里却在想:为何这个声音会如此熟悉呢?
“状元郎余文治,你对天凤的未来有何见解?尽管说来,不可藏有私心!”奚宁很想知道这位思想前卫的男子会说出怎样的治国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臣余文治不敢妄议国策,只是微臣有一则见闻可说与陛下听听。”他垂立在身侧的双手互相交叉,眼睛向上用余光瞟了眼凤位上的女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不就是在越城朋悦楼支持自己见解的女子吗?心“砰砰”跳动乱了方寸。
“你大可放心地说,朕恕你无罪!”奚宁感觉到他不正常的心跳声,知道他发现自己了,心里的好奇更盛了,心想:“他会如何回答呢?”
“是!民间有一种活动叫――社火,这是为了庆贺本年的收获和期望来年的丰收而举办的。对于辛勤劳作的人民来说,丰收是她们最大的希望。她们有了足够的收获,才能让商人有有足够的利益,才能让远离家乡为国家坚守边防的士兵有军饷和粮草。也只有她们大丰收了,才能有交纳税收的粮食。所以,对于辛勤劳作的百姓来说,收获就是未来。”余文治压下激动的心跳,诚恳地回答道。
不管奚宁是否听懂了他的意思,他都表达完了。
对于余文治驴头不对马嘴的回复,很多女官不以为意。觉得余文治侮辱了天下首儒的称号,竟然连陛下的问题都回答不清楚,这些男子就是在家带带孩子,哼~那懂什么治国之道。
“榜眼慕容庆,你可有不同的见解?”奚宁水灵灵的大眼毫无波澜,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这位榜眼乃是慕容家的长子,从小天资聪颖,慕容家是天凤商业巨头,虽没有黄启蝉那般财力,却也是皇商的第一人。这样的大家族出来的男子,绝对不会太差。
“微臣慕容庆虽没有状元郎游离的地方多,却也看过些历史游记。让人影响深刻的却也有那么几条:话说一分钱难道一位英雄汉,这财力就是一个国家的国力。唯有富强的大国,才能使敌人望而生畏。所以,微臣觉得只有国库充盈、民族富饶,方能天下和平、百姓幸福。”慕容庆一番言论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认可,他说话时的修养和自信都预示着他的出身不凡。
“那么探花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奚宁微微扭头,注视着静默不语的杜杨杨。
“状元郎与榜眼的言论都对!如果说有何补充的,微臣觉得只剩下――纳贤。如何使百姓丰收成果?如何让国家兵强马壮?如何拥有雄厚的财力让敌人望而生畏?唯有纳贤!招揽天下能人异士为自用才是王道!”杜杨杨不卑不亢的气质甚得奚宁赞许。
“其他人是否有什么补充?大可说出来。”奚宁缓缓起身,来到凤台边缘,望着台下的众人说道。
那十七位进士均是低头望着地板,无一人能站出来说话的。奚宁等了小片刻,正要开口说话,这时从那些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治国安邦平天下。兴农业、谋福利,通商盈利、治灾防灾。而今天凤,选贤纳贤,休兵安民,以南为首向西发展,明确的分割州郡,将青赛国的地区纳进天凤的国土之后,需要自治自安最好,用州郡的形势将收回的国土分割治理,一能免除后患,二能更好的得到治理。”
“好!你叫什么名字?”奚宁大叫一声好,开怀地说道。
“微臣玉小婉叩见陛下!”说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位个子矮小的女子,眉清目秀,一身青色长衫裹着一副瘦弱的身躯。
奚宁满意的注视着那前排的四人,片刻,水灵的大眼扫向全场众人说道:“封吴小爱为丞相,余文治为吏部尚书,慕容庆为户部尚书,杜杨杨为兵部尚书,玉小婉为刑部尚书。原户部尚书吴越提升为内阁辅臣,原刑部尚书金武心为内阁辅臣。其余十六位进士有吴丞相分配到六部担任侍郎。礼部尚书有原吏部侍郎祁连玉担任,原工部侍郎蔡欣担任共部尚书一职。各位爱卿可有意见?”
“臣等遵旨!”众人齐跪行礼,奚宁在高高的凤台上俯视众人,突然明白为何这个皇位会如此吸引人了,不惜灭九族也要争上一争的诱/惑谁能抵挡?
“吴爱卿,关于魏氏一族叛乱一事提上议程。各位尽快将各自的工作交接好。户部的交接一事要做到无一遗漏!”奚宁转身欲走,忽又回身交代道。
第四十五章 狱中酷刑
东方家族谋朝篡位一事,奚宁避而未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但是魏氏一族,却没有这样的运气。天牢内关押了所有此次叛乱的贼人,奚宁也是第一次踏入这个阴暗而又潮湿的地方,她想去看看魏氏一族是如何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如何在与阴暗的老鼠为伍为伴。
从长长的石阶一路向下行去,一股阴冷的风叫嚣着像奚宁的面颊扑来,却在即将到达之时柔顺的避开,好似是在忌惮这个拥有更加阴冷气息的女子。奚宁身后的晓翠,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黑暗笼罩的天牢,或许是因为有太多亡魂消陨在此,这里的阴沉好似是地狱修罗的住所,直逼闯入者的灵魂,晓翠不由地打冷颤。
地牢的墙壁上摇曳着的油灯将奚宁和晓翠的身影照的张牙舞爪,晓翠侧眸瞄了眼那猖狂的身影赶忙低下头。据说,天牢墙壁上的油灯是有死尸身上刮下的人油熬制而成,这种人油制成的油灯犹如长明灯,久燃不息。对于这个传说,民间的百姓深信不疑。晓翠也是进了天牢,这才想起这个传言,那从骨子里渗出的害怕蔓延全身。
奚宁无视晓翠靠近自己的身影,继续向前行去。天牢内的守卫在看到奚宁背着光一步步向她们走去时,她们觉得是女神驾临了,纷纷惶恐的匍匐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无视那匍匐在两侧的守卫,奚宁的脚步直直向着最深处走去。她身后的晓翠匆忙对着跪着的牢头说道:“前面带路去魏氏的关押地?”
那矮胖的女子迅速站起,低头弯腰向前快步跟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待得到了一件最大的最深处的牢房,牢头开口说道:“陛下,这里就是魏氏的关押地。”
奚宁闻言驻足面对着铁栅栏向里望去,四十几平的牢房内或坐或躺了七十多人,最大的六七十岁,最小的十一二岁。他们望见门外站着的奚宁,挣扎着虚弱的身体匍匐着行李,更有人因为起不来而只是趴在了原地。
在这间牢房的最角落,奚宁看到了魏红玉的尸体,很好!死了也要行这牢狱之灾,东方悦若知道魏红玉是这个下场会不会很开心?
想到东方悦宛如蝴蝶般飘落的身影,奚宁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让这一屋子的人都下去陪葬。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思念,最近东方悦每每都会出现在梦里,温柔的呼唤着“姐姐”。奚宁在思念中睡去,泪流满面的醒来,在这种煎熬中,她恨!恨那些伤害了东方悦的人。
“把魏红玉的尸体搬出来!”奚宁转身走向牢头给她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小士兵快速打开门,快步来到角落里抬尸体,魏家的其他人急忙给她俩让开一条路,而年长的魏家人不解的望着一脸阴鸷的奚宁。族中长老魏钱荣那干瘪的手握紧手中的拄杖,那布满褶皱的面容上有一双漆黑的瞳孔,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族中大小均望着她,期待她的出言劝阻。
奚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的是从一旁刑架上取下的铁钩,那细长尖锐的勾子,在阴暗的烛火中泛着森冷的光。她缓缓将注意力从铁钩移向牢房内,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唇瓣渐渐掀开,一抹邪意的的笑容送给魏钱荣。
“你叫什么名字?”奚宁移开黑暗中的探视,对上一旁战战兢兢候着的牢头问道。
“奴才张三娘,叩见陛下!”张三娘急忙跪下回话。奚宁用手中尖锐的勾子剔指甲,然后吹了吹手指尖,又用大拇指摩擦两下,这才缓缓说道:“把魏红玉那破败的衣服脱了,死人也不怕冷!”
张三娘一听眼睛向着魏红玉的衣服望去,这那是破败的衣服,这明明是上好的蚕丝锦缝制的‘老衣‘1。应该是魏氏一族入牢之时带来的,特地为她换好的。张三娘心想:逆臣如何能安逸入死?还不得折磨个灵魂颤抖谁肯放过?罪有应得。
她马上招来两个小士兵,三两下就魏红玉扒光,直挺挺躺在阴冷的地面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虽然已经步入中年,身材却是保养的玲珑有致。奚宁啧啧称赞道:“这魏丞相身材不错啊!躺着多可惜啊!挂起来!”
魏钱荣干瘪的手苍白的握紧又松开,眼睛注视着奚宁谈笑间下命令的表情,那是一种恨,深邃到骨子里而无法发出的恨。她心想:难道是为了那个坠崖的将军东方悦?还是为了她的儿子,或者是她的姐姐。每一个人的债都是算在小红头上了,魏家不保啊!
其他族人不敢言语,眼睛避开魏红玉被挂在十字架上赤/裸的身体,纷纷低头或者看向别处。
奚宁带笑的眼睛望了眼牢房内的场景,视线继续移向魏红玉僵冷的尸体上。她心想:如何能让她的灵魂也不安定呢?
晓翠强忍着哆嗦的身体,咬牙告诉自己不可以如此无用,在女皇身边当差就要去适应这样的环境。一遍遍说服自己坚强,眼睛无意间看到了奚宁的目光阴沉,好似要将魏红玉抽筋剥皮。她虽然知道奚宁对东方悦很好,却不知道已经深爱。不懂爱情的她更不懂为爱而生的恨!
“张三娘,说说这天牢该如何审讯尸体呢?”奚宁貌似很犯愁的揉揉眉心。
“回禀陛下,尸体除了受折磨,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了!”张三娘不懂奚宁的意思,但是既然人都扒光挂起来了,不可能是为了参观吧!
“哦~这朕还正没有看到过,不妨你给朕示范几样。”奚宁表现出浓重的好奇心,无视牢房内众人不一样的心跳声,她在等,等那颗最安静的心脏颤动,奚宁有意无意的瞄了眼牢房中静坐的魏钱荣。
张三娘利落的开始收拾刑具,将她几十年所学到的用刑手段回忆了一边,她的肢体记忆力比她的头脑记忆力要好,在她还没有确定用哪一种刑法的时候,手已经捡起刑具架最下方的一根粗壮的尖针,足有一尺长得铁针锈迹斑斑。
张三娘将手中那锈迹斑驳的铁针在一旁的石磨上磨了几下,用木桶中的水洗了洗,再次出现在她手中的铁针尖锐锋利。奚宁好奇地向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何作用?
注解:1老衣:就是寿衣,为去世的人穿的最后一套衣服,做工都是比较讲究的,面料也会精挑细选。
第四十六章 魏家密地
粗壮的横木十字架上固定着一具赤/身/裸/体的女尸。txt电子书下载矮胖的张三娘手握一尺多长锈迹斑驳的铁针站在十字架前,冷冷凝视着那具僵硬的尸体。
在天牢任职数年的士兵都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张三娘,这也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不知为何,望着有些泛黑的铁针,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脊后升起。她们都开始在心中嘀咕:这到底有什么用处?为何从未见张牢头使用过?
然而,牢房内的魏钱荣突然站起来,几步走到铁栅栏前,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怒视着张三娘。其他魏氏族人知道肯定是有不好的事发生了,能起身的都跟过去,不能起身的在原地抬头张望。
奚宁注意到自己要钓的鱼要上钩了,嘴角的笑容在她一低头时隐去。
张三娘将一片薄薄的约有两公分长的刀片握在手中,在魏红玉的尸体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这道伤痕顺着左侧锁骨划向左肩胛骨,由于尸体已经腐臭,从刀口处流下的不是血液,是黑黄色的脓。只见张三娘毫无反应的再次划开一条长长的刀口,这次是从后背化至左肩的。
在所有人忍着恶臭和欲吐睁大双眼望着张三娘熟练的动作时,牢房内的魏氏一族已经暴怒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敢肆意的哭,用手狠狠按着嘴。
那一尺长的铁针避开肌肉线条穿进刀口中,那脓液合着黄色的铁锈从刀口处向外涌,一股恶臭愈加强烈。只见张三娘将铁针在肌肉与骨骼之间来回穿梭数次,所有人不明所以到震惊的合不拢嘴,再到强忍不住的喷出呕吐物。这中间说长不长,只是将一个人生生剔骨的时间。
天牢的刑床上摆着一具骨架连着一颗完整的头,旁边是一付纯纯的无头肉身。除了肩膀的伤口,你几乎以为这肉身天生就是如此软骨。
奚宁用内力压下胃中的翻江倒海,她虽然知道这刑法肯定残忍,却不曾想,真的可以将人生生的骨肉分离。在瞥了一眼之后,奚宁盯着紧紧握住铁栏杆的那双干瘪的手,顺着手看向他的主人,正是魏钱荣。她正在用恶狠狠的眸锁定奚宁,似乎要用眼神看穿奚宁的灵魂。
这种被人愤恨的感觉真不好,但是为了今天的目的,她可以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魏长老可有话说?”奚宁用铁钩敲打着椅子扶手,“哐哐”声在阴暗的天牢内回荡,使在场的众人有种被黑白无常锁定前来索命的恐惧。
“陛下天下已得,草民不知可还有何价值,值得陛下如此大动干戈?”魏钱荣苍老的嗓音从黑暗的牢房内传出,夹带着蛊惑万灵的邪气。
“哦~魏长老会不知?那么朕可以提醒一句:魏氏密地在何处?”如果魏钱荣的声音是充满邪气的魔音,那么奚宁夹带着浑厚内力说出的话,将是佛家镇邪驱魔的佛音。
“魏氏从来没有密地。陛下何来此言?”魏钱荣转身向着之前的位置走去,坐定。
“是吗?张三娘,去把那个女子拉来!”奚宁指向仍在用怨毒的目光注视着她的女子说道。张三娘顺手望去,那女子正是魏红玉的独女魏絮。张三娘对着一旁的侍卫一点头,那四个士兵奋力而上,快速打开牢门,把魏絮一把拽起向外拖着离开牢房。
“张三娘,你刚才的速度太快了,朕没有看清楚,现在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演示一番朕好好看看。”奚宁笑着说道,好似这只是在和朋友谈论诗词一般,谈笑间定人生死。
“是,奴才遵命!”转身对架着魏絮的士兵指挥道:“绑起来!”
“噼里啪啦”的铁链声响起,那魏絮大惊失色,高呼着“救命啊!陛下饶命啊!”
“能救你们的只有魏长老,你们可要记清楚了,等一下一个个的可不要向朕求情。”奚宁指着牢房内静坐的魏钱荣大声说道。而她那句“你们”让魏氏一族的族人们暴动了,这是要一个个的活活剔骨吗?
“长老,救命!救命啊长老!我可是魏氏一族的族长继承人,如何能这般屈辱的死去?”魏絮颤抖着声音大声说道。
奚宁好笑的望着魏絮,看来还是她有些办法,自己选对人了。一抹得逞的快意在心中滋生,今天势必要得到魏氏密地的信息,如若不然小宇和奚茹将会被困死在密地中。
“陛下到底要如何才肯放人?”魏钱荣怀疑地问道,心想:魏絮不能死,她是魏氏一族的唯一继承人,魏红玉那个没出息的,生了四个儿子才生出这么一个女儿,怎能将魏氏葬送在自己手里?密地看来是保不住了。
“很简单!告诉朕密地的所在地。”奚宁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似根本不着急知道。
魏钱荣本想借机谈判放了魏絮等族人姓名的,现在看到奚宁那不急不火的态度,心中一下没了底气。
“陛下如果愿意留魏氏一族一条血脉,那老妇我可将地图一并送于你。既然你能打听到密地,便应该也清楚,魏氏密地可不是那么好进进出出的。”魏钱荣极尽保持淡定,在外人看来那是真的很淡定,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谈判。
奚宁看了一眼魏絮那胆小如鼠的模样,知道即便是留她一命,她也撑不起风浪。
“好!你想留谁?”
魏钱荣想留谁?当然是想留一个能担当大任的魏氏女子,然而奚宁怎会同意呢?自己选的的人转身就会被奚宁杀了的。最后她决定还是留那个无用的魏絮,或许她能在平凡的民间繁衍魏氏一族的种子。
“魏絮!”那苍老的嗓音响起,牢房内抱有一线希望的年轻人都泄气地瘫坐在原地。
“放了魏絮,此生不得入京城半步!”奚宁扬声说道。
“谢谢陛下,谢谢长老!不不~谢陛下隆恩!”魏絮此时那还有在牢房内怒视奚宁的勇气,此时的大难不死已经让她开心至极了,说话语无伦次的。使得魏钱荣微微摇摇头,懊悔的问自己是否选错了?
第四十七章 骨肉分离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充斥着沉闷的死气,随着魏钱荣嘶哑的声音,牢房中的魏氏族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冰冷的阴气直捣她们久未进水的咽喉,一阵阵被利刃划过的刺痛感提醒着众人:密地露世,魏氏灭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皇陛下,密地之处我也说了,地图我也给了,魏絮…"魏钱荣在说出密地之所在之后,感觉瞬间老了很多,那双漆黑的眸黯然失色,已经没有奚宁初见到她时的精光乍现。
“张三娘,放人!”奚宁紧盯着魏钱荣的眼睛说道:“待朕从密地回来,那魏絮就可以安全的活下去,如果信息有误,朕不保证不会灭了魏氏九族!”
魏钱荣瞬间石化在原地,九族?那魏氏不是真的要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她一屁股跌坐在原地,注视着奚宁离去的背影,她那双漆黑的眼瞳不住地在颤抖,一滴泪从她干涩的眼眶中滑出,她的内心在呐喊:魏氏祖先,是我魏钱荣无能,未能保住魏氏一族的血脉,这当真是要灭门了呀!
密地的凶险魏氏一族的族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些,然而,如果奚宁进去之后出不来,或者找不到想要找的人,那么魏氏旁系都要跟着魏红玉陪葬了。一股怨恨从每个人的眼中窜出,直直射向被骨肉分离的魏红玉,那点仅剩的可怜和心痛,在这一瞬间化为仇恨。
魏红玉因个人一时私心,将整个魏氏族人连累了。
魏钱荣终是在吐出一口乌血之后因内疚和痛心而歪倒在阴冷的地板上,魏氏其他人赶忙上前扶起,此时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八零电子书]
“魏氏族人听着,我以魏氏长老的名义逐出魏絮,以后魏絮与魏氏毫无干系。”魏钱荣躺在潮湿的草堆上,她在想:或许逐出魏絮尚能保她一命也不一定。说出这番话后,她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被身旁的男子细心地抹去。
魏钱荣望着这个温柔如玉的男子,痛心地想要捶打自己的胸口,无奈身心乏力,她缓缓启唇说道:“小佑,你记住魏氏秘药的解方在……”
魏霖佑凑上耳仔细聆听,而其他族人绝望的在原地等待死亡,已经无心去听一个霸道的老人临终遗言了,最多也只是先走一步了,这牢房内的每一人都会去给魏红玉陪葬,而魏红玉唯一未出阁的小儿子,本就是一个善良的男子,有他在长老身边伺候也就够了。
魏钱荣用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眼睛突然猛地睁大,一种窒息感快速蔓延她的血管,直至僵硬的死去。魏霖佑抽泣着将她圆睁的眼皮合上,就这个动作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也是很久没有进食进水了。
“魏氏密地除了每一届的族长之外无人能找到方位,而今守护密地的最后一位长老也去世了,这次魏氏一族怕是真的要灭亡了。”一个无力的声音从牢房的角落中传出来诉说道。
“密地的传言如果是真的,女皇她们若是冒然闯进去必死无疑。那可是魏氏祖先化仙飞天之地,传说那里还设了结界,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又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如果女皇因此有何损伤,魏氏九族都要跟着陪葬了。”
魏霖佑听着她们的交谈缓缓闭上眼睛,内心却还未从魏长老的话语中醒悟,心想:“为什么秘药解方能保我一命呢?”
随着众人的沉默,天牢再次回归死寂,压抑的氛围盘旋在这阴森昏暗的地牢内。人油烛台的火光摇曳着它的霸气,一昏一暗中映照出来的黑影犹如地狱的索命使者,直击每一个即将死去的灵魂。
晓翠离开天牢很远了,却仍是能感觉到那黑暗中有一只巨大的手向自己的后背抓来,她快行几步,似是要躲开这种异样的恐惧。
“晓翠,害怕了?”奚宁转身问道。她明媚的笑脸犹如瞬间破云而出的晨光,击散了萦绕在晓翠心间的黑暗。
“回陛下,现在好多了!晓翠会去适应的。”晓翠笑着说道。
“为难你了!”奚宁拍拍晓翠的肩膀说,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内心的不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即便是在战场上,那也不过是手起刀落,一刀毙命。哪有今天这种手段:骨肉分离。
奚宁回到寝宫直奔浴室,那是一间自己设计的浴室,一间不大的房间中一个巨大的水池占去了房间总面积的三分之二,那温热的水随时都可以洗澡,下水和热水管道均被她巧妙的设计在隔壁的小厨房内,有宫人专门负责供应热水。躺在浴池中一遍遍刷洗身上的那股恶臭,那是魏红玉被破体之时流露的。
尸体做了简单的处理,却抵不过长时间的停放,何况是动刀。外在虽然涂抹了防腐的药剂,里面却是在不断的腐臭,在那一瞬间破体而出的臭气,能熏的人眼泪直流,若不是奚宁内力身后,也压不住那排山倒海的胃液。更何况还是不懂武功的晓翠,今天真的是为难她了。
奚宁在水池边靠着想事情,一身红衣的缪任推门而入。
“小狐狸,进别人浴室也不知道敲门呢?”奚宁依旧那个姿势说道。
缪任笑了笑说道:“小奚越来越厉害了,仅凭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人了?”他边说边走上前,捞起一些水洒在奚宁光洁的肩头,望着在洁白的肌肤上缓缓滑下的水滴,缪任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咕噔~”声怎能逃过奚宁灵敏的耳力,她巧笑着伸出玉臂,揽过缪任的脖子,一把拽进温热的浴池中。“扑通~”缪任湿身了。他幽怨地站在水中望着奚宁,好似是在埋怨,又好似是在邀请。
奚宁大笑着站起身立在缪任的眼前,任由那一颗颗水珠从那露在水面的玉体上不断地掉落,湿湿的几缕发丝恰好遮盖了最关键的部位。缪任下意识的出手,挽起那一缕调皮地乌丝。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又被奚宁再次推倒……
第四十八章 密地深处1
那狂风暴雨敲打着漆红的花格窗,窗前那漆红的楠木柱子在风雨中屹立,任由那倾盆大雨洗刷地愈加红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水塘的金鱼在暴雨的激扰下游来游去,似是在躲避那些大颗的雨滴,有好似是在欢庆这雨水来的猛烈。
御书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两位内阁大臣跨过宽厚的门槛站在屋檐下望着不见停歇的暴雨。这时,朦胧的雨帘中走来三个身影,到近处一看,原来是丞相大人和刑部的玉小婉还有兵部的杜杨杨,她们身后还有户部的慕容庆。
内阁辅臣吴越看到几位都是六部新进的人才,微微打了个招呼,冒着大雨向宫外行去。
吴小爱等人目送两位内阁辅臣离去,然后在依然的引领下进入御书房。
窗外的雨水更加急迫,这是天凤国开国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次雨水。奚宁听着那“噼里啪啦”雨滴落地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如此大的雨,怕是南方又要发洪灾了,慕容爱卿提前筹备好银两,便于及时救灾下放。”
“微臣领旨!”慕容庆迅速跪下接旨。
“刑部,将魏氏一族暂时收押,一切等朕回来再处理。东方诸如的搜捕问题也暂时停下,将人力都集中在京城的治安上。”奚宁考虑了许久,又说道:“魏絮离开京城了吗?”
“离开了,根据旨意,已经将她逐出京城,她出狱后去了华容府借钱,没有借到,又去了常青府借钱,最后带着常香打赏的十两银子离开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魏絮和常香还有华丽丽是好友,不曾想一落难,人情冷暖尽现。”玉小婉自说自话说了些。奚宁一直静静地听着。
“这事就先这般吧!户部如果缺银,可以找越城的城主黄启蝉借,去得时候把这信给她。”奚宁想起这事对慕容庆交代道。
“吴爱卿,朕若未在宫中,你就暂时料理好朝政,一切等朕回来。杜爱卿,传旨给漠北军营花荣副将册封为漠北军统帅,镇守边界不受侵犯。”奚宁对着一旁的吴小爱交代道。
“臣等领旨!”
奚宁抚额向她们一挥手,几人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雨继续在敲打着宫中的青石板,奚宁带着绝杀留下的暗卫影子向宫外而去,路上却被追来的缪任拦住。
“小奚,我知道你要干嘛,带上我!”缪任坚定的眼神专注地望着奚宁,心里想:百里哥哥也不在,伊哥哥还要带诺儿,也只有自己能陪着她、保护她了。
奚宁立在雨水中,看着雨滴击打着缪任的眼帘,虽然怀疑缪任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行动计划的,但既然已经知道追过来了,她终是不忍心拒绝,心想着一起就一起吧!
“走吧!”奚宁拉起缪任的手向着宫外继续奔去。
占有了一条华西街的高墙出现在奚宁等人的视线里,影子熟门熟路的在前边带路,奚宁和缪任快速跟上。
落在身后的缪任注视着影子的背影,打量着这个男子为何会在奚宁身边,武功也不在绝杀之下。难道又是伊哥哥训练出来的暗卫?他不由地想问:伊森到底做了多少年才会有如此庞大的势力?若不是伊哥哥悄悄通知他,他或许就会错过这次行动。
奚宁无心猜测缪任的心事,她在期待魏氏密地的收获。绝杀故意将百里千傲带出京城寻找小宇的下落,暗地里让人送信来说人可能还在京城魏府。奚宁得到消息之后,将威龙威虎找来,询问了一番,唯有魏氏密地值得怀疑。这才有了天牢内的那一幕,而今看来,她们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这长城似的高墙在华西街上尤为鲜艳夺目,褐色的琉璃瓦铺顶,深红色的院墙,漆黑的墙地砖,还有那巨大的四开门,一颗颗又圆又大的铜色铆钉镶嵌在红木大门上,与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头顶的圆角遥相呼应,看上去是那般的坚不可摧。
奚宁等人翻墙而入,跟着影子直奔后院而去,极速飞过的琉璃瓦砖,让奚宁想到了和珅。或许那和珅也不过如此了。
来到后院,奚宁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三间普通房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更不要说吸引人的眼球了。这真的是魏氏密地吗?
“陛下,魏府的所有角落属下都翻过了,什么都没有,唯有这里属下未能。”影子站直身子,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小奚,这里有结界!”缪任手向前缓缓伸出,似是在触摸什么,但是奚宁什么都没有看到。奚宁学着缪任的模样伸出手去触摸,还真的摸到了一堵墙,只是在肉眼中什么都看不到。而雨帘却是穿透了这堵隐形的墙,奚宁能看到雨水敲打房顶时溅起的水花。
此时她想起魏钱荣说过,这个地方只有族长才能进入。
“小狐狸,可有办法进去?”奚宁轻声问道,心想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结界,那也只有缪任知道方法了。
“小奚,只有我俩能进去。”缪任看了眼影子说道。
奚宁不解地望着缪任,为何自己能进去?
“小奚,你有本命丹护体,我可以带着你进去,只是他进去的话只怕没有命出来了。”缪任再次瞟了眼影子,不知为何,面巾下未曾露面的影子让缪任觉得不安心,觉得此人会是威胁。
影子懂了缪任的眼神,那是一种敌视。但是作为属下,他没有资格反驳,只能听从主子的命令。
“影,你就在这里等着。”奚宁交代了一句,向缪任走去。
缪任抱紧奚宁的腰,默念了几句奚宁听不懂的话,然后缓缓向着空气中的那堵墙走去。
影子惊讶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两个大活人就那样在他的眼前消失了。这缪任到底是何人?为何有如此深不可测的能力?
奚宁和缪任进去之后尚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三间房,这是在一座山脚下,山上雾气环绕,似仙似梦,很不真实。她一步步向着里面走去,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却也与当初穿越而来一样,接受了这个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实。
这雾气环绕的山中到底有什么?奚宁到底能否找到她要找的人?
第四十九章 密地深处2
山间松树林立,大小野兽嘶鸣。热门小说网虽是雾气缭绕,此处却是没有那瓢泼大雨,缪任发现奚宁紧贴在身的衣服,几步走上前,双掌抵在她的后背,随着一阵白烟飘起,奚宁原本湿透的衣服瞬间变得干爽,随后他自己的衣服也在转瞬间焕然一新。
缪任无视奚宁惊愕的目光,笑着说道:"小奚,我们往东走。"
奚宁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如何判断东南西北啊?既然缪任说那边是东,应该就不会错,便起步跟上。
雾气弥漫的松树林,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夹杂的全是树木腐烂后的异味。奚宁边走边想:如果这里就是关押小宇的地方,那一个小孩子该如何生存?肯定有人守着的。既然有人出没,为什么这里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奚宁的内力雄厚至何种地步她不知道,就算是小狐狸,也已经看不清奚宁的势力。此时,她沉心静气的听,所有在树林中攒动的声音都被她掌握了方向,以便在被袭击时以最快的速度反击。
在这种未知的环境里前行,奚宁只记住一条:谨小慎微。
缪任拨开那些伸到小路上的枝条,愈是前行,前路愈是难行。他凭借着狐族的直觉一步步向前行去。在这个密地中,他能感觉到有邪物在异动,不知是什么东西,但缪任确定,那不是妖族的气息。他不由地摊开手掌望了眼,那如蜘蛛丝般的红线爬满了手掌纹路,直至延伸到了手腕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骤然蹙眉紧咬唇瓣,心道:快出现了吗?
此时,一阵急促的气息“呼哧~”着向她们奔涌而来,奚宁瞬间处于北站状态,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茂密的丛林间。
缪任感觉到异样,急忙回身去护着奚宁,然而奚宁早以进入备战状态,难道说奚宁发现的比他早,要知道那些兽类还在千里之外,莫非奚宁的感知力比自己还强?
看着奚宁水汪汪的大眼充满肆虐的杀戮,缪任的讶异不比发现奚宁的感知力少。他见证了奚宁的成长,从懵懂走向杀戮,这是她成长必经的路。他的心阵阵隐痛:师傅说的要应验了吗?小奚真的是唯一的‘塑世尊者‘吗?
“轰~”划破空气的巨响夹带着利器划断枝条的“咔嚓”声向她们袭来。奚宁和缪任迅速飞身闪离原地,在松林中跳跃犹如日本忍者般灵敏,由近至远,在她们飞离的同时,一团黑色的巨大起团“嘭~”的砸在她们刚刚所在的位置,瞬间黑色雾团蔓延,焦灼了周边的植被,少时带着一团黑雾的巨型灰鼠出现在了那里。
奚宁飞奔的同时回望身后,恰好看见那巨型灰鼠血红的双眼,从灰鼠身体里不断蔓延出的黑色烟雾愈发致胜,好似它的体内有一团火刚刚被点燃,那汹涌的黑烟中又出现了两头同样巨大的灰鼠。
这种视觉冲击是惊人的,奚宁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她有点杵,但是为了小宇,她可以勇创龙潭虎穴。如此,她的双眸随即坚定,充满着挑衅似的怒气,嘴角微微裂开一笑,迅速消失。
凶猛的灰鼠,呼啸着愤怒的烟火,向奚宁消失的方向奔涌而去。
偶尔在能够锁定奚宁她们的身影的时候,灰鼠会从口中喷出一个黑色的气团攻击。奚宁和缪任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早早躲开。而不幸被击中的植被却在黑色雾团的攻击下瞬间失去生命力。
“呼哧呼哧~”三头巨型灰鼠的呼吸声惊飞了周遭的生物,奚宁刚进入松林时还感知到了多种动物的呼吸,此时却只有身后那紧追不舍的灰鼠的气息。
“小奚,那些灰鼠已经不是灰鼠,它们被凶灵灌注了魂力,而今它们已经是邪灵的载体。如果被那种气息沾染,你我必定会成为另一个邪灵。”缪任回头对奚宁说道,眼睛不时向身后的灰鼠瞟去,脸上的担忧一览无余。
“小狐狸,你也怕这些脏东西啊?”奚宁望着缪任好看的桃花眼说道,但是那眼中那是笑意,是担心。
缪任笑望奚宁,虽然她是为了缓解气氛开的玩笑,但是她猜对了。没有本命丹的狐妖也就只比人类的高手厉害一点点而已,但是对上这样的邪灵,却是有点难以应付,如果手中有‘风化木剑‘或许还能应对几只。
毫无准备的应战就是送死,何况现在还没有找到取胜的办法。
“小奚,除了‘风化木剑‘此物打不死,它们会通过吸收别人的灵魂来壮大自身的修为,可以说是无敌。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呢?”缪任语重心长的说完,使得奚宁徒生的信心瞬间萎缩。
不死之身?唯有‘风化木剑‘?
“去哪里找‘风化木剑‘?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它们盯着不放,这样下去,即便是找到人,我们也带不出去啊!”
“风化木,就是千年古树被日月风化,然后陨殁的木头。然而,这种千年古树都是具备灵气的,被风化已是极为不易,更何况找到它的残骨。”缪任瞟了眼身后紧紧盯着她们的灰鼠,那一双双红色的血眸闪耀着兴奋,看来它们饥|渴很久了。
奚宁柳眉微蹙,密集的松林使此时的氛围更加压抑,灵动的跳跃只能是一味的逃避。
“小狐狸,它们可怕火,或者水?”
“水?或许可以一试,但是火它们绝对不怕。”缪任再次回头望去,疯狂的灰鼠狂奔着紧紧相随。即便自己和奚宁是急速飞行,那些体格硕大的灰鼠在速度上也是毫不逊色,始终无法甩开。
“咱们往这边走。”奚宁从空气的湿度判断,按理这附近该有水存在。
在这样昼日不分的山间,她们的行动仅仅只是依靠感知力。
一边躲避灰鼠用黑气凝聚的气团攻击,一边加速向着有水的方向逃去。“哗啦啦”的水声就出现在前方,奚宁抱着能够甩掉灰鼠的信念向那里奔去,而灰鼠的耐心渐渐用完,不时的攻击愈发密集。
一个想法充斥着奚宁的内心:这个世界没有妖魔,却又小狐狸的出现。到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难道真的有妖魔鬼怪吗?
第五十章 密林深处3
“轰~”又一个黑色的气团在奚宁身边炸开。(..info)奚宁赶忙收回心神,她不该在此时胡思乱想,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想再多也只是徒劳,眼下最紧要之事,还是尽快摆脱灰鼠为妙。
缪任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一寒,转身,红衣广袖翻飞,素手千变万化,一朵朵粉嫩的桃花在他手中飞出,大片的粉色花海瞬间吞噬了灰鼠。
“该死的虐畜,它们差点伤了小奚。”
奚宁听见缪任的心声,她奇怪的望向他。到底是多久没有听见过他的心声了,为何这一刻却听见了?
在缪任冷凝的眼中粉色的花海渐渐灼黑,直至那粉色被黑色完全取代。灰鼠再次出现在她们眼前,通红的双眸紧紧锁着她们,微微张开的嘴露出乌黑且尖锐的牙齿,黑色的烟雾瞬间暴涨。缪任迅速拉起奚宁的手,风驰电掣般闪离原地。
“这些灰鼠已经成魔了!”
奚宁惊奇地再次回头望去,巨型灰鼠那赤红的双目中多了些志在必得。
缪任蹙眉将身前微微颤抖的手狠狠攥紧,他紧张的向身旁的奚宁望去,握着奚宁的手不动声色的放开她。
“轰~”
再次在他们身后炸开,奚宁蹙眉凝望着前方,那里水光潋滟。
“小狐狸,前面有水,希望我们能躲过去!”
缪任点头“嗯”了一声,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那轻微的颤抖几乎微不可察。
在潮湿的松树林间穿梭,带起的风将树枝吹动,“哗哗~”声入耳。txt全集下载奚宁提高警惕,骤然双眉蹙紧,讶异地回头望去。原本追赶她们的三只灰鼠,此时却只有一只在身后,它“呼哧呼哧~”奋力追赶,张开的嘴巴露出黑红的牙龈,乌黑且尖锐的獠牙夹带着黏稠的垂涎,在阴暗潮湿的松树林间是显的那般凶恶与阴森。
“小狐狸,还有两只不见了!”奚宁回过头,焦急地说道。
缪任快速放开灵识察看,周围早已没有了它们的气息。刹那间,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在他的内心。
空气中全是植被腐烂的气味,安静的松林间充满诡异的危机,此时的安静是如此的不正常。奚宁和缪任背靠背立在原地,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异常。
那只仅剩的巨型灰鼠用红舌舔着它乌黑的獠牙,一滴垂涎顺着灰色的毛发缓缓滴落,它迈着优雅的脚步,一步步向着警惕的奚宁二人走来,带着一副等待享受美餐的神情。
突然,安静的松林暴动了。“吱吱~”声夹带着“呼哧呼哧~”声向着奚宁和缪任成包围式席卷而来。
松林的上空黑压压一片,地上也是乌黑的淤泥,然而那些灰鼠却是清晰的出现在了奚宁眼前。这个松林从她们进来就透着诡异,而今看来,更加的诡异莫名,好似这些灰鼠能读懂奚宁的恐惧般,就那样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她的视线。
此时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数十头巨大的灰鼠竖立着凶恶的毛发,垂涎三尺地望着奚宁和缪任。如果它们一涌而上,那么奚宁真的是没有招架之力。没有‘风化木剑’在手,又不能近身搏击,那些黑色的烟雾会吞噬了沾染者的魂魄。如此,奚宁该如何对敌?
缪任转首深深的看了看身后的奚宁,敏锐的从奚宁强笑的眼中感觉到一丝不安,他低头看了看已密密麻麻的的布满掌纹的红线,心中默默想道:若是今日使出全力,只怕再也控制不住它了。
但是,为了小奚,必须战。
“小奚!”
“嗯!怎么了?”听见缪任轻声唤她,奚宁侧首问道。
“小奚,等一下我拖住它们,你向东去,我会追上你!”缪任的桃花眼中全是自信的笑容,奚宁对望了片刻,未能看出任何异样,但是却也没有要走的动作。
缪任再次说道:“小奚,你相信我,我是狐族的少主,这点邪物难不倒我,我只是怕在对敌时顾不到你,所以……为了不拖累我,你听我的。”
奚宁好看的柳眉蹙紧,心里的一丝疑惑随着缪任的催促消失无踪。满心都是:我不能连累他。
“走!”一声大喝,奚宁被缪任一掌推出去数丈。奚宁借势踩在脚下的树干上飘出去,极速离开原地。她水灵的大眼充盈着泪水,不断想象着缪任对敌时的场景。
大片的桃花会飞出,向着那些黑色的黑雾汹涌的去……
奚宁的脑海中突然看到了粉色桃花变黑的瞬间,“嗡~”一声,心弦瞬间断裂:他根本不是那些灰鼠的对手,他那是送死,为了保全我……
“不~小狐狸!不要,不要!”
此时,数十只巨型灰鼠极速向缪任冲去,飞溅的黑色淤泥中夹杂着残余的桃花花瓣,昏暗潮湿的松林内充溢着奇异的桃花香。
此香愈演愈烈,掩盖了那些腐臭的气味,粉色的桃花在刹那间组成了一个粉色的结界,将数十头巨型灰鼠围在其中。
凝聚了桃花香的结界中,灰鼠的气焰愈加暴涨,那些黑色的烟雾似有生命般开始异动,一团巨大的黑色气团向着缪任呼啸而去。
缪任红色的衣袖翻飞,手印不断变化,粉色的桃花越来越多。红色的衣襟在一片粉色中轻舞,乌黑的气团被粉色的花瓣凝成的盾牌抵挡,“嘭~”一声巨响,粉色和乌黑色在空气中炸开,是那般的璀璨夺目。
如果不知道这是战场,你会觉得浪漫,像烟花在粉色的屏障内陨落,然后又升起,再陨落。刹那的美好总是那般吸引人的眼球。
然而,结界外的奚宁却没有那样的境界去欣赏这场凄美的故事,她最为在乎的人正在与邪物战斗……
“小狐狸~”
随着奚宁的一声尖叫,那粉色的结界内犹如一个云爆弹炸开,刹那间,结界消失不见,那些灰鼠犹如被什么控制了心神,开始互相击杀,缪任在那片花海中缓缓倒下。
此刻,奚宁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的眼里只有倒下去的缪任,几步上前接住那随着花瓣飘落的身影。
“小奚,我的‘幻落花’能控制它们四个时辰,你快去救人。”缪任虚弱的声音缓缓说道。
奚宁流着泪不断摇头,嘴中说着“不!小狐狸,不要有事!”
第五十一章 幻阵
在一片粉色的花海中,奚宁紧紧抱着缪任的身体,绝望的泪水沿着面颊不断地滑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在耳边响起,那些灰鼠的身影愈来愈淡,那些黑色的血迹在花海中消散……
在泪眼中渐渐出现了另外一幅场景,没有了潮湿的松树林,没有了互相撕咬的巨型灰鼠,空气中不再弥漫这腐烂的恶臭,被浓郁的清新草香所取代。
在广阔的草原上,一朵朵五颜六色的鲜花摇曳着朝气,微风中愈发的清香四溢,暖暖的阳光在草尖上折射出绿点。奚宁就坐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怀中的缪任紧闭双眼,原本粉嫩的肌肤,而今苍白之色尽显,毫无血色的薄唇紧抿。
奚宁泛红的眼眶浸着泪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变化,一切都变了,为什么小狐狸还不见醒来?
“小狐狸,你快醒来!不要再睡了!”奚宁哽咽着哭诉道,再次抱紧怀中的缪任。
久久不见缪任醒来,奚宁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是缪任用重伤的代价救出了自己。魏氏的这个密地有太多秘闻,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幻旭’的传说也是真的。
天凤国的皇家密卷中有记载,‘幻旭’是上古之神旭光的武器,能穿透光之带,进入另一个世界。txt小说下载
倘若那另一个世界就是21世纪呢?奚宁带着一丝幻想将‘幻旭’放在了心底。
奚宁咬咬泛白的唇瓣,起身背起缪任向着草原深处走去。
如若不是在密地中走上这一遭,奚宁不会相信真的有穿越时空的灵器。但是现在,她深信不疑。
从魏氏密地的结界到幻阵(暂且将松树林的一切归类为幻阵吧!),再到这了无边际的草原,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很多神话般的故事在这个世界都有可能成为事实。
一望无际的草原,毫无尽头可言的空旷。奚宁一步步艰难的前行,在此处已经走了几天了,什么都没有找到,她知道自己进了又一个阵中。
缪任的气息愈加微弱,奚宁担心他可能已经熬不到走出这片虚幻的美好世界了,眼下最紧要之事还是缪任的重伤。
这次不知是何原因,奚宁试图用双修来治愈缪任。但是,失败了!
随着日程的无限期延长,美丽的草原依旧鲜花耀眼,而奚宁的汗珠一颗颗不断滚落。一颗晶莹剔透的汗珠从奚宁额头划下,从眼角一路向下缓缓滑动。
终于,奚宁脱力地倒在原地,缪任也随即摔倒在地。
明知这是幻象,但是却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没有路,没有提示,只有无尽的绝望……
刺眼的强光直直射在奚宁的脸上,羊脂白玉似的肌肤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轻轻闭合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身侧的双手不安的一紧一松。
深陷梦魔中的奚宁,在梦魇中面对着的是东方悦坠崖时的身影,是缪任倒在桃花上的身影,还有百里千傲浑身是血一遍遍告别的身影……
奚宁的不安与心痛折磨着她,额间的汗珠愈发密集,口中不断喊着:“小狐狸,小悦,千傲……”
“踏踏~”声由远至近,一匹深棕色的马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向着奚宁行来。纯正的深棕色,光滑靓丽的毛色井然有序的贴在它圆润的身上,清澈无尘的碧绿色双眸,美的犹如刚刚出世的绿宝石,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那颗极美的宝石呼之欲出。
它来到奚宁近前,用前蹄轻轻推了推陷入梦魇的奚宁。
好似是感觉到了奚宁的不安,它蹙了下眉头,碧绿色的眼中划过一道绿光,低下头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奚宁的脸颊。
在一股滑腻腻的清凉中,奚宁挣扎着想要醒来,尝试多次之后,奚宁缓缓睁开眼。一双翠绿灵动的大眼出现在奚宁的视线内,她竟然从它眼中看到了傲慢,还有嫌弃……
“嫌弃?”奚宁坐起,紧盯着那双无礼的大眼,右手猛擦脸颊上的口水,边询问道:“你敢嫌弃我?”
她那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好像那匹漂亮的马做了件多么奇怪的是一般。
忽又想起缪任,赶紧侧身去查看缪任的状况。
“笨女人!他还没有死!但和死了差不多!”那深棕色的马鄙夷的说道。
“你胡说!小狐狸才不会有事!”奚宁头也未回,抱起缪任继续向前走去,内心却已经被那句“但和死了差不多”搅的忐忑不安,不停的自我安慰“小狐狸不会有事!肯定不会有事。”
奚宁走了约百米,匆匆转身大喊道:“喂!你是不是有办法救他?救救他,你提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求你救救他。”
“本尊不叫‘喂’,救人可以!带本尊离开这里。”
奚宁提气飞来,落在它的身前,焦急的等待它提的要求,然而等来的却是如此难办的条件,她在心间思索一番,最终决定先用缓兵之计,答应了再说。
“行!小尊,你的要求我应了。赶紧救醒他,只要小狐狸醒了,他就会有办法带我们离开的。”
“本尊是风之子,不是小尊。”
奚宁瞪大眼错愕的望着如此纠结与称呼的马,最后无奈的耷拉着脑袋,狠劲点了点头说道:“好!风之子,先救人好吗?”
“虽是风之子,但是也是有名字的,本尊叫华旭。”
“华旭,能先救人吗?小狐狸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奚宁妥协了,一种无力感传遍全身。
“你很在乎他?”华旭高高抬起的下颚,使人无法用观赏一匹骏马的眼光去看它,它是那么的美丽、尊贵、高不可攀……
奚宁心中不由嘀咕道:我若不在乎会如此着急吗?这不是很明显吗?还需要问吗?
接受到奚宁翻白眼的动作,华旭尴尬的咧咧嘴角,转身优雅的迈着步子向来时的路走去,边轻声说道:“跟上!”
奚宁不由地再次抬眼望望天,留了一片眼白给那个高傲的会说话的叫华旭的马。内心高呼: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第五十二章 破阵
这时,蓝天白云绿草地,草浪一波波袭来退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华旭的毛色油光亮丽,在绿色的承托下更加唯美飘逸,它纯黑色的马鬃在微风中轻轻跃动,黑色的马尾在它身后左右摆动,时而高高弯起,时而轻快地挥动,偶尔划过草尖,激起不小的草浪。
奚宁跟在它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在这样的宁静中奚宁放缓绷紧的心弦,用双臂托了下背上昏迷的缪任,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奚宁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华旭,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能不能先救人?”
“前面有一条隐秘的小溪,溪边有一种紫色的花――紫曼陀,它有恢复灵力的作用,等一下将花采来,把花汁挤出来滴进他的口中,到时本尊再用灵力助他吸收,他的伤就会差不多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奚宁焦急地问道。
“那紫曼陀虽然恢复灵力极好,但是它本身也带有剧毒,你朋友是狐妖,按理应该没事,偏偏他的本命丹不在体内。”
“这……在我体内。那紫曼陀可有解药?”奚宁再起托了下背上的缪任,心中阵阵刺痛。
“应该有。你们人类有很多很强的药师,他们应该知道解法。再不然,还可以过毒。”
“过毒?”奚宁水灵灵的大眼瞬间闪着希翼的光。
“嗯!女子可以与之交合,然后将毒渡到自己体内。不过,这样一来,这女子的毒就不好解了……”
“什么时候到溪边?我感觉不到小狐狸的气息了!”奚宁着急的快跑几步,与华旭并排走着问道。..info
“快了!就在那边花海深处。”
奚宁柳眉轻蹙,看着约有百米的花海,心里一片暗沉。最终,奚宁提气飞起向前掠去。
“你快点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传进华旭耳中,它无奈的撇嘴,抬起白色的足蹄向前奔跑而去。
随着潺潺流水声,奚宁来到小溪旁,清澈见底的小溪约有三尺宽,岸边草芽浸在溪水中,在水流的冲击下不停颤动。
寻了处干燥的地方让缪任躺好,奚宁开始搜寻紫曼陀。
“华旭,是不是这样的?”奚宁高举着一朵紫色的四瓣花问道。
华旭翠绿的眼望了一眼,摇头。奚宁急忙又再次地毯式搜寻。
终于在一簇花中寻到了紫色的形似紫曼陀的花,圆润的五瓣花瓣,互生植物,偏黑色的茎上有四片叶子,简单的无法想象,这竟是寻找好久的紫曼陀。
“华旭,你看看这朵花,像不像紫曼陀?”奚宁将花采下来握在手中。
“花茎有毒!你不知道吗?怎么敢徒手去采?”
奚宁错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粉嫩的掌心染了点黑色的汁液,但是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不适,为何华旭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
“我没事啦!”奚宁水灵灵的大眼微微弯起,两个小月牙散发着愉悦的光,微侧着头对华旭说道。
华旭的心跳瞬间紊乱,片刻后方才恢复正常。它强装镇定的说道:“把那紫曼陀的叶子揪一瓣下来吃下去!”
奚宁看到它的态度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听话的揪了一瓣放进口中。
之后,在华旭的指导下,奚宁用两块扁平的石头将紫曼陀挤压出的汁液滴进缪任的口中。随后,华旭让奚宁去一边,它的翠绿色眼睛在刹那间射出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笼罩在缪任全身。
这般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直到华旭虚弱的卧倒在原地,方才停下来。
“华旭,你怎么样?小狐狸没事了吗?”奚宁赶忙跑上前去查看缪任的状况,看到他痛苦的蹙紧眉头,她担忧的问道。
“等上一个时辰他就会醒来!”华旭侧卧在地,漂亮的眼睛中全是虚弱,声音透着疲惫。
奚宁轻轻走上前,轻抚着它柔顺的毛发,看着它少了些傲气的虚弱模样,心中除了感激还有点点心疼。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华旭,是它将走入边缘的自己救起,而今为了救小狐狸变的如此虚弱…
“咕噜噜~”此时,奚宁的肚子不适时宜的响起,她突然想起貌似很久未进食了。
奚宁起身沿着小溪一路向上走去,边走边观察水中是否有鱼虾之类的。
等奚宁的身影远去,原本昏睡的缪任突然睁开眼睛,紫光乍现,一瞬即逝。他缓缓坐起身,眼中带着打量望着华旭。“腾~”一下起身,双手拍了拍胸口并不平整的衣服,瞬间身上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他举步向着华旭走去,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中闪着浓烈的杀意。
“你醒了?”华旭傲然的声音传来,原本虚弱的声音,在此时充满力量,一瞬间睁开的翠绿色眼眸渐渐变的深绿,它继续说道:“你想杀了本尊?”
“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这个幻境才会消失。”缪任的红衫在风中轻舞。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此被困了千年也找不到出路。”华旭依旧懒散的匍匐在地,对于眼前的死亡置之不理。
“被困了千年?”缪任懂得千年的寂寥,他也曾修炼千年才得意幻化成型。
“既然要本尊的命,那你就动手吧!本尊也想出去很久了。”华旭闭着眼等待解脱。
缪任知道,必须在奚宁回来之前动手。便不再犹豫,食指与中指在空气中一划,一道两尺余的实质的剑气凝聚在指尖上,转瞬间刺进了华旭的命门。
“不要~”奚宁大声的尖叫传来,缪任猛地回头,看到奚宁飞奔而来的身影,一个声音在心中叫嚣着:完了。
“小狐狸,你在干嘛?华旭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两行清泪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滑行。
华旭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奚宁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已经消失无踪,一颗六角的核桃大绿宝石稳稳落在奚宁的手中,刹那间进入她的体内消失不见。
奚宁茫然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手心,握了又松……
“小狐狸!”所有埋怨的声音哽在喉无法说出口,内心是相信缪任不会乱杀人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华旭?
瞬间,世界再次发生变化,她们到了那个破旧的茅屋前,身后是焦急等待的影子,眼前是那并不起眼的三间茅屋。
影子见原本消失的二人突然出现,几个时辰的担忧和焦虑,此时看到她们,一激动也忘了结界的事,急忙向前跑去。
结界消失了!
第五十三章 伊森的试探1
雨后,潮湿的空气侵入心肺,奚宁有种活过来了的感觉,只是……这个偷生却牺牲了华旭,那个温顺傲气的朋友。.info[]踩在湿漉漉的青石地板上,奚宁一步步向着那件破旧的茅屋行去。
“吱呀~”破旧的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奚宁眼前突然闯入一个白色的身影,纯白的底衫外罩了件灰色的纱衣,腰间是金色的腰带,将他纤细的腰身尽显无余。奚宁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开门的人。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白净的面颊轮廓柔美再配上一双忧伤的眼眸,高挺秀丽的鼻头,不能用帅气来形容他的美,只能用漂亮来概括他的美。如果缪任的美是妖媚,伊森的美是谪仙,那么眼前这人的美是高贵。
奚宁震惊在自己的视角中,一丝疑惑慢慢升起:为何自己觉得此人有点熟悉?
“宁儿,看傻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吻。奚宁再次深深地注视他片刻,终于想起来,他是奚茹!
“奚茹?”
“叫我小君,我不再是天凤的女皇奚茹,我是奚宁的小君。”奚茹温柔的注视着奚宁眼中的惊艳,他的心间洋溢着自信的喜悦,他就知道,奚宁一定会被自己的男装惊艳的,犹如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
“小君?小宇呢?”奚宁收回激荡的心神,朝他身后望去。
“小宇刚睡着,他很好,你放心。”小君侧身让开路让奚宁进屋。
“你们还好吗?”奚宁望着小君行动有点迟缓,进入屋内后,她站在门口问道。txt全集下载
“也没什么,受了点皮肉之苦,小事。”小君含笑说起,好似那痛苦是别人身上的,自己毫无痛感一般。
奚宁蹙眉望着小君半晌,忽转身将屋外的影子唤进屋说道:“去把小宇抱上,我们回宫。”
回头又对小君说道:“你能走吗?”
“当然喽!”他帅气的笑容瞬间展开,美的不可方物。
奚宁闻言点点头,率先出门离去。走出数步,她回头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密地,竟然是三间茅屋?随着华旭的消失,这里的一切恢复正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这时她想起魏钱崇给的地图,一声冷哼迅速向着皇宫飞去。
缪任几步上前扶住有些踉跄的小君,顺带在他耳边说了句:“叫你逞强!”
小君回一苦笑给缪任,二人默契地懂了各自的意思。相视笑笑,快速跟上在前方飞掠的奚宁。
皇宫御书房内。
“影子,去通知绝杀,让她把皇贵夫带回来,告诉她皇子找到了。”
“是!属下这就去传信。”
“咯吱~”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伊森笑着向她走来。
“宁儿,听说你把小宇找回来了?”伊森笑着上前搂过奚宁的腰问道。
“嗯,已经让王静安去照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小君的身体有点糟糕,他身中奇毒,他竟然还嬉笑着说自己没事,伊儿,你知道吗?我……”
奚宁多日来的担忧、委屈、恐惧、心痛,在伊森温柔的攻势下彻底崩盘。她趴在伊森的肩头开始哭泣,华旭的死,缪任的残忍统统都在她眼前浮现,在这一刻,她不是这个女尊社会的皇帝,她只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懵懂少女。从经历生死,再到生子,上边疆打仗,铲除叛逆等等,都是她从未想过,却不断在发生的难题。这里有失误,有伤心,有悔恨,有甜蜜……
“宁儿~”伊森抱紧昏睡过去的奚宁,心痛的无以复加。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奚宁,她一向都是强势的,步步算计的生活。只是,从那次受伤回来她就变了。
想着奚宁的好,伊森抱的更紧了些。
早晨,奚宁准时在上朝之前起床,伊森微笑的为她穿上厚重的朝服。
“伊儿,日后等我将朝务理顺然后交给小君,我们便出去游山玩水可好?”奚宁盯着铜镜中为自己梳妆的伊森问道。
“好啊!正好还有一些商务需要你去看看,全国各地都有,以查帐的名义去游玩,名利双收好不好?”伊森俊朗的面上满是笑容。
“有那么大的家业吗?”奚宁听着他说全国各地都有,那不是一个商业帝国的模式,天哪!伊森是个鬼才,政治经济面面俱到。
这也是第一次,奚宁如此仔细的看自己的容颜,雪白的肌肤,娇艳欲滴的唇瓣配上水灵灵的大眼,她不敢相信,明明是与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一个模样,为什么现在的这幅模样更加美丽动人呢?
她含笑抚上脸蛋,这触感确实柔嫩多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奚宁挺直胸膛向着殿外行去。站在门口待命的晓翠,随即跟上,向着议和殿方向而去。
等奚宁离去,伊森转身去了风华宫。
风华宫在皇宫的东面,临近永寿宫,也算是颇有些份位的人才能入住的。当初奚宁设计这座宫殿的时候,只是因为它的地势优越,靠近御花园又临着荷花塘,有水有花使她颇为喜欢,便设计成简约的欧式风格,蓝白格子为主色调,清新宜人,却让小君在第一眼便喜欢的紧,奚宁想着既然设计了就是让人住的,小君住也未有不妥。
伊森进入主厅向着内室行去,纯白色的纱窗帘在风中舞动,chuang上的男子安静的轻阖眼,肤色有点不正常的白,嘴唇血色少见,伊森被眼前的男子惊艳了,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是个女子都无法阻挡的会爱上,以前为何从未发现‘她‘竟是他,如果他是女子,顶多也只是漂亮了些,但是男装的他惊艳了!
“你来了!”小君睁开眼轻声问道,手肘撑着床准备起身。
“你别动,你身子弱,本君只是来看看你。”伊森两步上前扶着他坐好。
小君听伊森自称‘本君‘心里微微一沉,边借着他给的力道坐起边思索着:他是来炫耀自己的身份的吗?如今当了皇夫,**之主,是来炫耀的吗?
“昨夜听宁儿说起你,本君才知道,你竟然一直被囚禁了!”伊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说道:“既然你花了如此心思到了她的身边,本君希望你懂得分寸,明白何为知足。”
“皇夫这是什么意思?小君听不懂!”小君无知的双眼眨巴两下,静静望着伊森怀疑的眼神。
第五十四章 魏霖佑
伊森笑望着好似懵懂无知的小君,低头将一边的水壶拿起来倒了杯水,继续说道:“是吗?”
“能隐藏自己性别十几年不被发现,从生性多疑的前皇手里得到天下,本君可不觉得做到这一切的奚茹是个废物,也不认为魏红玉有这个本事抢了你的皇位。起舞电子书虽不知你做这一切的目的,但是本君知道你的目标是宁儿!既然你的目的已达到,那就收起你的那套虚伪的模样,真心待她。”
“哈哈…皇夫说笑了。咳咳~咳~真不愧是天凤的辅政王爷,小君钦佩你的想象力。”小君掩嘴咳嗽几声,虚弱的声音说道。
“哼!”伊森轻轻哑了口水,声音依旧平淡的说道:“果然还是你技高一筹。就你现在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宁儿肯定已经将你放心里了。当初本君知道你的实力之后还在猜想,你为何会容忍本君在朝堂上做大做强,现在算是明白了,你是早已知道本君是宁儿的人!”
小君却沉默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宁儿进入魏氏密地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昨夜哭昏了过去,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将她一步步引进你的陷阱里?”伊森仍旧自顾自话。
“不可能,她都有密牌了…”小君的面容终于有了波动。
“呵呵!是吗?”伊森意味深长的瞄了眼小君尴尬的面容。
“宁儿现在怎么样了?”小君声音淡漠的问道。
“上朝去了,等会下朝应该会来这边一起用早膳。(..info)”伊森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在小君眼中尤为刺眼。
小君再次陷入沉默。伊森笑着看了眼他,起身来到窗户边,将白色的窗帘拉开,映入眼前的是御花园的全景。他不由感叹道:“宁儿可是给你安排了个好地方!你也真的对自己够狠!把小宇带进密地,是不是担心自己的份量不够宁儿去救啊?”
“伊森,够了!咳咳~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宁儿就是我的目标,在她身边就是我的目的。而今,我已知足。”小君的言辞少了些虚弱,多了些凌厉。
“哦~不装了?那就好。安分守己!”伊森笑着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伊森离去的背影,小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被角微微颤抖,少顷,幽怨的声音说道:“为何你要咄咄逼人?”
而奚宁此时走在通往天牢的路上,晓翠紧随其后。
再次来到昏暗的天牢内,晓翠没有上次的紧张和恐惧,大声说道:“女皇陛下驾到!”,然后随着奚宁的脚步,一步步向阴暗的深处走去。
“叩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高呼迎接奚宁通向最里间的重囚室。
空洞的回声一波波袭向魏霖佑的心间,“她还活着!”这是他唯一的感叹。他魏霖佑可不是傻瓜,反而很聪明,在魏府时能用一个庶出的身份存活,并且得到宠爱,那不是一般男子能做到的。所以,此刻他在等,等一个活命的机会。
“张牢头人呢?”晓翠将一旁的椅子摆正,用怀中的白色手帕擦拭一番,才请着奚宁入座。转头对跪在一边的几个士兵问道。
“这……”几个士兵互相对视,也不见有人回答。
“如实说来!”奚宁蹙眉严厉的口吻说道。她有种感觉,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张牢头死了!”其中一个士兵壮着胆子说道:“那天破了魏红玉的体之后,回家没到三个时辰就暴毙了,当时奴才们都赶去看了,是猝死。”
奚宁听闻此言,眉头不自觉的蹙紧。竟然死了?无缘无故的不可能暴毙啊!难不成魏红玉的尸体有问题?
“魏钱荣是如何死的?”
“那天陛下离去后,她就喷出一口血,不多时就断气身亡了,尸体送到尸检部去检测了。”那个士兵继续说道,额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这一瞬间,奚宁怀疑这两个人的死是有关联的,却无法猜出两者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奚宁心中暗恼,魏钱荣死了,那么小君的毒该如何解呢?
“魏钱荣死的时候谁在旁边?”奚宁向跪在眼前的士兵问道。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都在摇头,唯有一个黝黑的女子开口说道:“好像有个年轻男子在她身边哭晕了,好像是……他!”她伸出手指向牢房内。
奚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双晶亮的眼眸正专注的看着她们,那个男子有点瘦弱,身上的囚衣略显肥大。她缓缓起身向着那个男子走去,晓翠紧跟在身后,随时准备护驾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奚宁盯着那双晶亮的眼睛问道。
“草民魏霖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魏霖佑的高呼,囚室内的其他魏氏族人,能动的都跪在原地。
“把他带出来!”奚宁转身回到座位上,两个士兵快速上前,将牢门打开,架着魏霖佑就往外走,魏霖佑踉跄了一路来到了奚宁脚边,被人狠狠摁倒在地跪下。
“说吧!”奚宁拧紧眉头,深深打量了一眼魏霖佑。
“草民不知陛下何意?”魏霖佑双目闪着懵懂无知的光。奚宁想,若是他真的不知那也罢了,若是演戏……太高明了!
“那么魏钱荣死的时候可给你留了什么话?给了你什么东西?”奚宁微笑着问道,就好像是在诱拐无知男童。
“给了一瓶药!”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玉瓶递给奚宁。这次倒是让奚宁呆愣了,就这么容易?难道真就这么容易?
一旁的晓翠向前迈了一步,接过魏霖佑递出来的东西。
奚宁仍然在注视着眼前的男子,难道他是个傻子?不知道此时可以提条件?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陛下,草民没有要求,魏长老让草民活下去,可是草民并不想苟且偷生。”那晶亮的眼中划过一道悲凉。
奚宁腾一下起身,绕过魏霖佑跪着的身子,向外走出数步,又折回来说道:“把魏霖佑送出去!”
第五十五章 思念的痛来自灵魂
奚宁出了天牢直奔风华宫而去,晓翠在身后小跑紧随。.info[]在蜿蜒的御花园小道前,奚宁提气向风华宫飞去。她已经不能淡定的走完这段漫长的路了,手中紧紧握着的玉瓶被一层薄汗浸湿,变的更加光滑。
紧紧跟随的晓翠见奚宁直接飞走了,愕然的愣在当场,深深吸了几口带着花香的空气,抬步向着风华宫跑去。
“小君。”奚宁大步跨过门槛,脚下如风的向着内室而去。
“宁儿,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如此着急?”小君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微笑着问道。
“小君,这是解药。不过,你等等!”奚宁边说边收回手,对着门外急切的唤道:“晓翠!”
刚到达门口的晓翠,来不及喘口气,急忙跨过门槛来到内室门口道:“在!奴婢在!”
“去把王静安给朕喊来!”几步来到晓翠的眼前说道。
晓翠来不及回复“是”,转身向门外奔去,内心只想着:主子对小君公子是不一般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我必须快点将王太医请过来。
“小君,你等等啊!等王静安来了,让他检查一下此药是否安全,然后再服用啊!”奚宁回到chuang边,迫切的、温柔的、担忧的神情说道。
“宁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小君向奚宁挪近了些,拽起白色的衣袖为奚宁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然后对着门外喊了声:“来人!”
门外的婢女依然快速出现在内室门口,低头弯腰,双手置在身侧,安静的等待命令。
“去传早膳!”奚宁好奇的一直注视着小君,这是第一次见如此有威慑力的他,那来自骨子里的贵气,真的是无法模仿的。
知道依然是小君以前的贴身宫侍,奚宁便安排依然暂时来照顾小君,虽然男友有别,但是眼下也找不到更为合适的人替代。
王静安听到女皇召见,匆忙间打翻了手中的药罐,恼怒的骂了句,来不及收拾残留物,背着药箱就出了太医院。一路小跑,边向晓翠打探的问道:“翠姐姐,陛下到底为何事召见本官啊?”
“这……晓翠也无法揣测,但是现在陛下在风华宫,或许跟小君公子的伤有关系。”晓翠斟酌着说道。
“哦!这样本官心里就有数了。”王静安握了握袖中的手,将掌心的汗瞧瞧擦了。也不怪他如此紧张,当初奚宁还是王爷的时候,他几度到王府把脉问诊,内心实在没底,总在怀疑自己是否在无心之失下得罪过女皇。
“王太医,刚才的药……‘晓翠想起刚刚打翻的药罐,关心的问了句。
“没事没事。回头再熬制即可,那是小皇子的调补药。”王静安的喘气声愈来愈重,从太医院一路小跑到御花园也要花费半个时辰的时间,还好风华宫离太医院较近,若不然,他要跑上个把时辰了。
风华宫外,依然踱步等在那里,远远看到晓翠的身影,几步跑上前说道:“怎地这般久?陛下都催了好几次了!快快!”
王静安摸了把额头的汗珠,颤抖的双腿在跨过门槛时还被拌了一下,向前虚扑了一下,立刻站定,再次向内室行去。
“微臣王静安叩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王静安,你来看看这药!”奚宁一把拽起王静安,拉到窗户边,寻了个光线好的地方,将玉瓶交给他。
王静安倒出一粒药丸,在鼻下仔细闻了闻。
“陛下,若是猜测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解药。”王静安双手供上玉瓶和药丸说道。
奚宁来到床边,将药丸喂进小君的口中,边让王静安倒水来。
王静安颤颤巍巍的地上水杯,不经意间瞄到了小君吃药时皱眉的表情,心中疑惑渐生:“为何这位公子让我如此熟悉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看着小君吃下去,奚宁担忧的表情愈加明显。紧紧盯着小君的脸,深怕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症状。
每每都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小君“噗~”的一口血喷出,软到在床边。奚宁的心在颤抖,她不敢上前去触碰他,怕触摸到这个唯一的亲人冰凉的身体。
王静安大呼一声奔上前,抓起小君的手腕开始把脉。
时间在一份一秒的流逝,奚宁终于动了。她缓缓靠近睡姿有些别扭的小君,轻轻的抱起他,让他睡得更舒服了些。
“陛下,你别担心,小君公子这是将余毒吐出来而已,一个时辰就会醒来的。陛下寻来的这个药奇特无比啊!竟然能这么快的将毒解了。”王静安边擦汗边吹捧,试图缓解二人的紧张感。
“陛下!”晓翠的声音从外室传来,奚宁蹙眉望了眼床上的男子,转身向外间走去。
“什么事?”
“陛下,傲贵夫进宫了。现在直接去了永庆宫,绝杀在殿外恭候。”晓翠小声报告道。
奚宁回头望了眼内室,向外行去,在门口驻足对依然说道:“照顾好小君公子!”
而后,大步流星的向着永庆宫的方向行去。
王静安在御花园的小路上缓缓行走,不时的摇摇头,心里疑惑重重:女皇怎么会是男子呢?这不可能,不可能。但是,为何她二人这般相像?
“绝杀,给王静安送去一句话:小心祸从口出。”奚宁原本疾步前行,忽然驻足对着紧跟身后的绝杀说道。
“是!”绝杀还是那般面无表情,但是一个绝顶杀手的骄傲在奚宁面前完全收敛,恭敬的态度是从内心生出的敬佩。
永庆宫中,百里千傲流着泪注视着静静玩耍的小宇,几个月未见,觉得小宇已经和他生疏了,不让他抱,这对他来说是最痛的刺激。
“千傲!”奚宁几步上前,揽过他的腰,将自己深深的埋进他的怀抱中闷声说道:“我想你了!”
“宁儿!”百里千傲突然止住眼泪,紧紧抱着怀中的奚宁,深情的唤着她的名字。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唯有紧紧的抱住对方,方能缓解这思念带来的痛楚,这种痛好似是来自灵魂。
第五十六章 依然是男子?
如果爱情真的存在,那么此刻,奚宁相信自己是真的爱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进门看见百里千傲望着小宇的身影哭泣,她的心是真的痛了,紧紧抱着他的腰,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她的心柔软的想要将怀中的男子轻轻包裹,给他温暖、给他安全、给他所需的一切。
“好了,千傲,小宇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别难过了!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奚宁轻声安抚着百里千傲受惊的心。
“嗯!宁儿。”百里千傲收紧双臂,似要将怀中的女子揉进身体里。
奚宁不动声色的给晓翠一个暗示,晓翠轻轻走上前,将小宇哄着带离原地。
所谓小别胜新婚。此时奚宁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的主动,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所经之处灼烧一片,使得百里千傲寸寸燃烧,丝丝颤抖,厘厘灼痛……
在奚宁的每一次触摸中,千傲感到了自己的肌肤是那么的敏感,脑海中尽是燃烧的场面。他自己将自己送进了燃烧的火焰中,奚宁是唯一能救火的仙女,他需要她,他要她。
这是两个灵魂的贴合,你好似能看到他们灵魂紧紧相依偎的幻影,是如此虚构的真实。完美的契合,让别后重见的二人感到了,他们都还活着,真实的存在在彼此的生命里。
百里千傲在奚宁的怀里昏昏睡去,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尽数释放,大有睡上十天十夜的架势。
奚宁轻身离去。
风华宫。(..info好看的小说
小君早已醒来,奚宁进来时,他正在桌边用午膳,看到奚宁红光满面的模样,心底的一点点酸涩他用笑容掩饰了过去。
奚宁谈笑间尽是知足和庆幸,话语间说了两次“小君,谢谢你没事!”。其实,她自己也理不清对小君的感觉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但是,她明白自己的心,那就是她要他留在身边。
这种和睦的氛围让小君觉得不真实,这是他多少年前就希望得到的。自己一身男装陪在她身边谈笑风声,花前月下。今天实现了!通过自己的努力。若奚宁知道这一切是自己主导的,她会生气吗?但是他的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高呼:即便事情败露,我也不会后悔,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
时而开心的犹如孩子,时而伤感的犹如一位古稀老者。奚宁将小君的这些表现均收入眼中,一边欢笑一边心疼。他也只是二十岁而已啊!经历了这么多,还能像个孩子般微笑,真的好难得。
小君害羞时会望向窗外,手会掩着嘴假装咳嗽,奚宁能透过阳光看到他的酒窝,他是如此的纯真、美好,令奚宁心动。
这个午后过的很快,晚膳时分,奚宁便在风华宫陪着小君一起用的。餐桌上,依然在一旁布置菜色,对于奚宁的喜好,比奚宁自己都了解,这一刻奚宁才抬眼好好打量了下这个话不多的小丫鬟。
从侧面望去,白净的玉颈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削减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弯翘的睫毛轻轻一颤,灵动间似有只蝴蝶要飞起来了。
“小君,你的小婢女真的很美呢!”奚宁打趣道。
“宁儿,依然是男子!”小君瞧了眼依然,再看了眼奚宁含笑欣赏的表情。
“什么?你说什么?男子?”奚宁的惊愕不亚于知道那个千娇百媚的女皇是男子,这……这男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长得如此娇美可人。
“是父后为我挑选的近侍。”
“那……依然可是近身照顾了朕很长时间啊!”奚宁感叹道。
小君目含深意的望了眼依然。
当晚,奚宁再次去了永庆宫,并留宿在了那里。
绝杀来到永寿宫时,伊森还没有睡。将这一路的见闻和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他。
“你是说东方悦有可能没死?”伊森站起身走向窗户边,敞开的窗户吹来的夜风让他一瞬间清醒,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人必须找回来。
“绝杀,派人去找,落实了派人送来消息。”
这一夜,是两个人的幸福相拥,另外两个人的长夜难眠。
而还有一人,在寒宫冷院中,还有一个身影,独自忍受着紫曼坨的毒素的侵袭。发紫的唇微微颤抖,蜷缩在寒冷的夜晚,独自忍受。
永乐宫的下人均被禁止走动,暴怒的主子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许多事。
次日。
朝堂上,奚宁终于对魏氏一族做了最终判决。刑部已经将魏红玉的罪行条条列举,对于逆臣的处决都是最严厉的,奚宁原本也是想来个灭九族的,但是……
“将魏氏旁系发配边疆世代不准回朝为官。直系男子贬为奴,直系女子午门斩首。”
“陛下宅心仁厚,是乃天凤子民之福!”吴小爱扑通一声跪下,高呼道。她现在身处高位,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于魏红玉也稍稍理解了分毫,对于权势,哪个女子能无动于衷?最终考量的还是人心。
奚宁对于吴小爱的表现并未多想,从上位开始,她就是最支持自己的人,在这尔虞我诈的政权漩涡中,她愿意去赌一把。也是坐上这个人人期许的高位之后,她才理解:自古皇帝多疑心,自古皇权最无情。
京城的大街上人潮涌动。几辆囚车浩浩荡荡的向着午门驶去,此时,城中的百姓才明白,原来就是那个逆贼的家眷要问斩了!
一个个的扔石头、扔菜叶,大骂道:“可耻的逆贼,该杀!该杀!”
百姓们往往都是这般盲目的追随,不管当权者是何人,对于他们来说,活着就已经知足,即便今天胜出的是魏红玉,那么那些石头砸中的会是奚宁等人的额头。
站在高高的宫楼上,奚宁感触颇多。
百姓紧紧跟着囚车,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不知是真的恨魏家人,还是将生活中的不平发泄在他们身上。那些疯狂的百姓扔出去的石头愈来愈多,菜叶子几乎没有了,囚车中布满了大小的石头。
这该是多大的恨呢?
第五十七章 藏龙卧虎
冬月的寒风吹响嘹亮的号角打着旋横扫京城的大小街道,小贩们抱着双臂在街头踱步,白色的哈气从他们口中喝出,颤抖的吆喝声响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街道的青石板上还有昨日留下的血迹,那是从囚车中滴落一路洒向刑场的轨迹。对于叛逆者,百姓是痛恨的、唾弃的对待,没有人会去怜悯他们,包括今天将被流放的这些人,他们就像是这个国家的害虫,被人束缚住手脚,用冷硬的皮鞭抽打着送往边疆。
“擦啦啦~”铁链拖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被贬为奴的男子们因粗重脚镣而迈步有些迟缓,送押他们的士兵很不耐的将皮鞭一次次挥下,不用想,能活着到达边疆的肯定少之又少。
魏絮颤抖的双腿在人群中逃窜,口中喃喃自语:不能,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她的神色好似是看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恶鬼般慌张。
但是,谁会想到呢?那个脏兮兮的犹如过街老鼠般逃窜的丑女人,会是那京城最为**的魏絮呢!
有一人却是认得她的,那就是背着简单的布包站在街头的魏霖佑,他的表情复杂,说不出是忧伤还是悲痛,那俊美的气质隐隐透着苍凉,然而,他才十八岁而已。看到魏絮像躲避洪水猛兽般逃离时,他的眉头微蹙,终了,握紧的拳头僵硬的松开。淡然的转身向着暗巷内走去,他离去的步伐坚定。
这日,奚宁正在炭火上暖手,晓翠在说着宫中琐事。
“永乐宫的主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宫里的下人也是极少出现,这很不正常……"晓翠小心翼翼的望着奚宁的表情说道。
奚宁低着头,晓翠并未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对面的愤怒。她便识趣的闭上嘴,静静的待命。
“紫曼陀?”奚宁忽地起身,站在原地失神的自语了一句,再无多做停留,甩掉肩上的真皮风衣,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嘭~”一脚踹开永乐宫的殿门,直奔内室而去。
“小狐狸,小狐狸,小狐狸!”
奚宁的声音在颤抖,其实她的心也在颤抖,她怕了……
然而,事实不是奚宁想象中的那般,缪任好好的坐在桌边喝着茶,深紫色的单衣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宛如盛开的梅花般傲然而立,他说:“小奚,你怎么过来了?”
“你……你没事!”
“小奚希望我有事?”
不对,奚宁的感觉不对,这人不是小狐狸,他是谁?
“你是谁?”奚宁的怒火瞬间逼近缪任。
“我当然是你的小狐狸啊!难道说有了新欢就不想认我这旧人了?”缪任巧笑的眼眸划过一道紫光,一瞬即逝。
奚宁感觉到异样,却未能扑捉到全貌。心道:不对!小狐狸从不穿红色以外的衣服,别说是紫色了。紫色?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却有不确定到底是什么。
缪任的心在狂跳,他一步步靠近奚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贪婪。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呐喊:拿到本命丹!哪个笨蛋竟然把本命丹给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哼!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奚宁一步步向后退去,她的感觉告诉她眼前的男子有危险。
猛然间,缪任扑向奚宁,那动作极快,奚宁根本躲不开。
此时,一阵绿色的光芒“嘭~”一声从她体内爆出,缪任扑来的身体直接被绿色的光芒弹出去,直至撞翻桌子再击碎一件骨瓷瓶,最后狠狠撞在墙壁上方才停下来。
缪任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桃花眼中的黑瞳渐渐变紫。
“该死的幻兽,死了还要作怪!”
他说着就要再次出击,然而,刚走没两步,轰然倒地。
奚宁想也没想急忙上前,翻过缪任的身体,抱着他往床边走去。
“小奚。”这次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奚宁知道,是她的小狐狸回来了。
“小狐狸,你别说话,我现在就救你。”她的大眼中满含着泪说道。
“不!小奚,你救不了我…等…等我师傅…师傅知道如何做。”
“你那个该死的师傅在哪里?”奚宁焦急地问道。
“不是该死的…师傅对我很好…呵呵…”
“快说我该如何找到他?”奚宁抱紧怀中的缪任,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落。
“小奚,你别哭…师傅这几天就会到,我写信通知他了。”缪任试图抬起酸软的胳膊为奚宁擦去眼泪,然而……“小奚,在我变身成别人之后,请你离我远…远点。我控制不了他了。”
“他是谁?”奚宁忍不住问道。缪任缓缓闭上干涩的眼睛,在昏迷的前一刻只吐出一个字“魔”。
这一天,宫中乱了。女皇不上朝,守在永乐宫不出门,谁劝跟谁发火。最后,由皇夫上朝旁听,处理政务去了。
百里千傲和小君从旁协助处理,闲余时间收在永乐宫照看奚宁。
都说缪任的师傅会来,这一等就是五天。缪任昏迷的这些天,奚宁废寝忘食的守着他。这让小君感觉到了危机,原来奚宁的心里还是最在乎缪任。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奔溃,他等了这么久,怎么能让一个后来者占据西宁全部的心神呢?如果是每人都一样的待遇,或许他心里还稍好点。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奚宁最爱的是缪任,下来肯定是伊森,然后是百里千傲,还有东方悦,或许最后一个才会是自己。
伊森倒是没有他那样的想法,但也把他的心思看了个明白。心中冷冷一笑,转身去接待缪任的师傅了。
这个童颜鹤发的老者就是缪任的师傅?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老头就是缪任小子的师傅,他人呢?”浑厚的声音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向伊森问道。
“前辈这边请!”伊森的态度谦逊大度,颇让老头喜欢,所以他的眼睛又多瞄了一眼伊森的面相,最终惊奇地发现,这个男子本是九五之尊的面相,却被人生生给改了。好生奇怪啊!这天底下还这是藏龙卧虎啊!
第五十八章 道星老怪
这人就是缪任的师傅?是否有点太年轻了啊!
奚宁第一眼见这老头就是这种感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在奚宁打量缪任的师傅时,同样,对方也在打量她。与几年前见到时不同,奚宁的命格巨变,被一层朦胧的仙气萦绕,使人看不透她的格局到底已经到了何种境界。
“缪任小子的眼光不错!哈哈!老头我喜欢!”
既然看不懂,便不去懂,这就是他行走江湖得出的结论。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奚宁深锁眉头,心思均在缪任身上,是真的笑不出来。
“咳咳~这女娃娃真是…嗯嗯~老头我被江湖人称道星老怪。你可以跟着缪任小子叫我师傅。”道星老怪的眼中有一丝算计,不知是他太不会掩饰还是奚宁眼力惊人,她一眼就看透了,但是,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唤了声“师傅”。
“好!带老头我去看看我那个不孝的徒儿!”
边走,奚宁将那天发生的事详细的讲了遍。跟在她们身后的伊森闻言,眉眼间全是不悦,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若不是那道绿光,宁儿肯定不会这般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绿光?”道星老怪抓住了重点,难道……“你是说是你体内的一道绿光击退了魔化的缪任小子?”
“嗯!”此时奚宁才开始怀疑,对啊!哪来的绿光?
道星老怪突然安静了,他在想:难道这女娃真的找到‘幻旭‘了?
“你可以将你的奇遇说出来听听吗?”道星老怪的语气突然特别客气,奚宁并未多做他想,而一旁的伊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想知道奚宁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奚宁缓缓将那日的奇遇说了出来,语气很平淡,说到华旭的时候稍稍有了些颤抖,不多时也控制了情绪,直到说起缪任杀了华旭,二人才得救,华旭化成一颗绿色的晶体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般说来,缪任小子为了救你,使用了‘花满四海‘才会提前魔化。那绿色的晶体应该就是‘幻旭‘。”
“幻旭?”奚宁激动的问道。
“嗯!相传‘幻旭‘可以幻化一切可视事物,不容易捕捉,从来都是它自动认主。魏氏还真出了位高人,竟能将‘幻旭‘困在阵中。”
奚宁想到的确实:有了‘幻旭‘我可以穿越时空了?
“对了,师傅,小狐狸的紫曼陀毒怎么办?如何救?”
“这你不必担心,魔化的缪任小子能逼出那点毒液。不过,若是要救他消除魔障,女娃你要辛苦一趟了。”
“您说!”奚宁坚定的答复让道星老怪微微笑了笑,心想:老头我果然没有看错!
“天山上有一处溶洞,据说那是通往仙界的路,然而没有人真的去过仙界。只是,只有‘化仙草‘方能救缪任小子摆脱魔障的侵袭。”道星老怪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看着窗外,表情复杂,那童颜静默时让人觉得伤感。
伊森蹙眉凝视着眼前的道星老怪,他不得不怀疑,这对师徒是有目的的接近宁儿,试图获得什么他们难以得到的东西。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化仙草‘。他有了一丝丝敌视,对宁儿不利的任何人都是他的敌人。
“怕是师傅早就预测到了有今天吧!所以特意让缪任接触宁儿,以便在这样的时刻让她不惜牺牲生命的去救他。”伊森说出这番话时有点咬牙切齿。
奚宁专注的盯着伊森愤怒的面颊,他那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深深烙进了她心里。她笑着对伊森道:“伊儿,别担心!既然选中我,肯定是有我的独到之处,是吗师傅?”
“咳咳~是的!当时让缪任小子接触你确实做了这样的打算,但是缪任小子对你的心是真的,不然也不会为你牺牲至此,不惜将护命的本命丹也交出去。”
想到缪任把本命丹都给出去了,道星老怪的心情有点复杂,好像是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健康成长了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我知道!天山之行我是不会推辞的。不知师傅还有何要交代的,这一趟怕是也不会很顺利,我该准备些什么呢?”
奚宁的淡定从容,让道星老怪感动,如果当年她也能为自己做到此等地步……
“女娃,你也别太担心,你有了缪任小子的本命丹和‘幻旭‘护体,安全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伊森听到“安全回来”四个字就不再忍着了,他起身愤怒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还是会有危险是吧?本宫不同意宁儿去冒险。这不是谁能赌得起的。”
奚宁惊愕的望着伊森愤然离去的身影,那个宠辱不惊的辅政王爷竟然有怒火中烧的时候,而且还是为了自己。她的嘴边笑意加深。
“师傅,我能不能带上伊森一起去?”
道星老怪定定的看了眼窗外,伊森摔门离去的身影还在他的脑海中,奚宁做这个决定,怕也是担心那个执拗的男子不会愿意让她独自离去。
“他是人类,不似你那般拥有护身的东西,怕会成为你的累赘。”
“没事,我不怕!我会保护好他的。”奚宁的心中却想着:如果回不来,伊儿也不会独活,还不如带在身边,生死与共也不错。
此事定下之后几天,奚宁都在忙着安排朝中事宜。
小君虽然不愿意,但为了奚宁,还是以奚宁贵人的身份介入朝堂,将在奚宁离去的这段时间处理朝政。
奚宁亲了下小君哀怨的眼神,不忍心听他说带上我,手轻轻抵住他欲要开口的唇,轻轻的吻上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额……
这一夜,小君圆了了人生的梦想,真正的拥有了这个女子,却是成了离别前的仪式。
百里千傲听说奚宁会带走伊森,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整整几天茶饭不思。奚宁终于还是来了,从进门开始就不让他说话,直接推倒,一次次的满足彼此,直到精疲力竭……
“千傲,孩子们需要你,我只能留下你,你懂的对吗?”
“嗯!”百里千傲的泪水湿了奚宁的心。
第五十九章 天山行之画眉
身骑棕红色的‘汗血匹红’,迎着寒风立在宫门前,纯白色裘皮大衣,大衣的衣领是罕见的赤狐皮精制而成,在清冷的寒风中,那深红色的狐皮毛随风颤动,舞动出不一样的风姿。八零电子书
数十米的宫墙之上,百里千傲的目光紧锁那宫门前的身影,一阵阵冷意从心底蔓延直至周身。他居高远观,小君的依依不舍,伊森转身上马时飘逸的长发恰好划过他带笑的脸颊,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嫉妒,开始思念,开始失落,开始寂寞……
奚宁抬头望了眼宫墙之上一晃而过的身影,含泪转身,拉紧缰绳挥舞马鞭,向着路的尽头奔去。紧随其后的是一匹黑色的千里马,黑色的披风随风飞舞,隐隐跃动的白色里衣,与那飘逸的长发律动出快乐的乐章。绝杀和影子望了眼飞驰而去的主子,脚跟踢了下马腹紧紧跟上。
伊森精心挑选的二十位高手组成的护卫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迅速没入人群。
急速穿透晨辉,奚宁眼中的水雾凝结成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在飞起的沙尘中。这不是永别,却让她觉得伤感,害怕和担忧。她想到了那个帅气的小正太,还有他如蝴蝶般飘落的红色身影,多久没有想起他了,不知是自己故意回避还是……在此时突然想起,内心深处是恐惧,害怕再次失去最重要的人。
细心的伊森察觉到奚宁的眼泪,心中痛极,他真的很想为她挡去一切磨难,代她承受一切痛苦,只希望她不要这般悲伤。
“宁儿,东方悦他没有死!我派去的人已经打探到他的下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等我们此次顺利归来,你便去将他带来,好吗?”伊森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想以此让哭泣的人儿开心一些。
奚宁泪眼朦胧的望着伊森,还没有从那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
“你说什么?伊儿,你说小悦还活着?”
“是啊!”伊森的微笑就像冬季的暖阳,瞬间温暖了奚宁的心。
奚宁的笑容随着眼泪的滑落静静地在脸上绽开,那双灵动的大眼又恢复了昔日的光芒。伊森觉得只要看到她的笑容,此生足矣。
再次来到华西城。
奚宁随着伊森去了华西城最为著名的‘凤阳楼’。‘凤阳楼’是华西城最大的男馆,各色美男应有尽有。掌管‘凤阳楼’的女子叫画眉,是伊森多年前救助过的一个江湖女子,偏爱美男。对于驾驭美男颇有些手段,但是对于伊森却是敬重有加,从未越雷池一步。
奚宁走进‘凤阳楼’,恰好看见画眉转身向着他们望来,奚宁瞬间在那笑容中失神。那是怎样一个女子?那是江南渔家女,清新怡人;那是邻家小妹,纯洁甜美;那是闺阁待嫁女,娇羞嫣然……如此混杂的气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何等绝色!
画眉莲步轻移向奚宁行来。
“画眉见过陛下,此地人多,画眉不便行礼,陛下请随画眉到后院说话。”
这是一双多么毒辣的眼睛,一眼看透了奚宁的身份。这不得不让奚宁惊讶,这个女子从始至终都以名自称,不畏皇权,傲娇与自信使她不曾将奚宁这个女皇放在眼中。一个江湖女子做到这份胆识,若不是颇有些本事,恐难有这份气魄。
奚宁突然觉得这个女子对自己怀有敌意,或许,在她心里奚宁是她的敌人!是情场上的敌人。
奚宁从她假装敬畏的眼中望到了不屑!
伊森无视画眉的娇作几步上前,挽着奚宁向后院行去。
‘凤阳楼’中宾客从画眉走上前与奚宁等人说话开始就处于寂静中的大堂,在此时瞬间爆发了一片唏嘘声:“那个美男可是新来的?”
随着伊森的出现,男馆的女客们凌乱了。她们的眼睛瞬间转化成先进的扫描仪,欲将眼前的伊森看个透彻,就是旁人也在这种几近赤/裸的眼神中感到不适。
“嘭~”一声巨响,那些流着口水紧盯着伊森小腰的女子被震的东倒西歪。
那一瞬间,一股内力气压团,席卷着寒风向那些人袭击而去,下手不重,顶多就是一些轻伤和小骨折,然而那声势浩大,明显的警告之意,画眉读懂了。
第一次看奚宁出手的影子瞪大双眼,都说宁王殿下武功盖世,却从未有人见她出过手,今日一见,对此传言深信不疑。隐在暗处的护卫队员也是心中一震---好强。
画眉被伊森的笑容晃花了眼,娇羞的模样在内心惊叹道:原来主子的笑容是这样的!
奚宁不等众人惊讶完毕,率先向后面走去。哼!敢期许我的男人,找死!嘿嘿……有功夫就是牛,此处就是最好的见证。
伊森笑着追上她,不顾某**的得意神色搂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奚宁甜蜜的笑声传进身后几人的耳中。
画眉明白了,这些年的苦等终结了。她的脸上满是苦涩。绝杀从她身旁走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你的别惦记!那人你得罪不起!”
望着绝杀离去的背影,画眉淡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是吗?哼~”
奚宁等人在凤阳楼住了一晚之后,再次上路,向着天山而去。
从华西城出发到达天山约有三个月的行程,如若穿过‘死亡谷’便可缩小近一半的路程。而‘死亡谷’是位于素有‘鬼城’之称的胡安城的地域,面积甚广,人迹稀少。
‘鬼城’恰如其名,是一座空城,几百年前也是一方圣土,却不知何原因,在一夜间成为一座空城,从此胡安城便成为无人敢踏入的鬼城。‘死亡谷’便也从此无人敢闯,因为‘鬼城’的出现,众人将胡安城的灭亡与‘死亡谷’联系在一起,都说是‘死亡谷’的狐人所谓。
为了赶时间,奚宁提议从‘死亡谷’穿行。画眉含笑走向众人说道:“小女在游历江湖之时曾今去过‘死亡谷’,那里有一位人称‘鬼医’的怪人,本人恰好与他相识,或许能帮助到你们。”
奚宁决定带上她。一是为了见证电视剧中的桥段,二是为了旅途不寂寞,三是为了清除异己。若她另有企图,放在伊森的队伍中她也不放心,还不如趁此机会看清楚。不管她有和阴谋,她都想和她玩玩。
画眉的目的是那么明显,伊森怎能感觉不到,只是介于奚宁已经答应,他便没有出声反驳。也想看看奚宁到底要玩什么,他愿意陪她玩。
奚宁的轻视使画眉的笑容愈加无害,就那样挂着无害的笑贴心周到的关心着众人。
第六十章 天山行之鬼城
对于鬼神,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奚宁本是持有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是自从知道缪任真的是狐狸之后,她信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既然狐狸都能变成人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自己还穿越了。所以一进入这座鬼城,奚宁还是有点胆怯的,好吧!其实她还是很害怕的,不怕有人出来明刀明枪的跟你打,就怕那些未知的敌人藏在暗处偷袭你,这种感觉很不好。
而今的伊森不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是解毒至今丹田匮乏无物,仍未寻到丝毫内力的存在。在这种时候,他除了给奚宁精神上的鼓励之外,还真不敢自信满满的保证万无一失。更多的时候还需要奚宁保护他,这种无力感使他在奚宁决定进入‘死亡谷‘开始就萌发了。
“伊儿,你相信鬼神的存在吗?”奚宁抱紧双臂,谨慎地望着道路两侧的民房,一片破败之色。恰如其境的还有几个旋风扫着路上的树叶,这种景象让奚宁想到了‘兰若寺‘,她不由地打个冷颤。
伊森搂住她的肩膀说道:“鬼神之说均是民间谣传,从未有人亲眼所见。即便是真的存在,也无可畏惧,活人都不能奈我何,何况是一只死鬼。宁儿无需担心!”
画眉将一眸鄙视埋进心底,作为女子竟然惧怕鬼神,何等无能?面上她却是笑嘻嘻地安慰道:“陛下大可不必担心,鬼神虽是存在,却也不会冒犯凤颜,天女之躯可避鬼神侵袭。”
奚宁在画眉的笑容中望见了鄙夷,却不曾懊恼自己的失态。热门小说网对于敌人,你越是百折不挠,越是打击巨大。奚宁笑着回了句:“哦!如此甚好!”
伊森对于画眉几次的冒犯心存怒意,却不想驳了奚宁的兴趣,便不曾开口。对于冒犯奚宁的威龙威虎都能被他关进疯人院打扫卫生,这个画眉怎能轻易放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绝杀和影子二人话不多。绝杀依旧面色冷硬,手握两匹马的缰绳,对于画眉的司马昭之心观之于心,不予言表。在她眼中画眉就像个跳梁小丑,在一行人中左右逢源,却是狐狸尾巴外漏而不自知。影子面巾遮脸,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想法,好似对于身边的人事都毫不关心,又尽数收入眼底。他左手拉着缰绳,右手紧握腰间佩剑的剑柄,眼神犀利,不住地察看身边的环境。
画眉是多么圆滑的人儿,对于这几人的想法难道她真不知道?不,她全都明白,这几人对于自己的厌恶和排斥是那么明显。这些自大的人,哼!心中的不屑几乎快要溢出眼底,她故作落寞,迟缓了前进的脚步,眼睛向那空无的民房瞥去,在那未知的黑暗中有惊喜等待着众人。
“真以为我画眉是任人摆布的女子?”
‘鬼城‘之中弥漫的诡异气氛随着她们的深入而愈加毛骨悚然。虽是百年前的建筑风格,却也别具一格,毫不逊色与京城之盛况,高檐花雕琉璃瓦,楠柱红漆紫檀门。即便是已经破败损毁,也能看出之前的盛世景象。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呜呜……”
凄厉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击穿众人的恐惧,夹带着怀疑向着奚宁而去。知道此时需得听从奚宁的意思,救与不救还要奚宁发话。
无视其他几人无声的询问,奚宁翻身上马,挥鞭远去。身后三位男士相继翻身上马,紧随而去。空留画眉在原地跺脚泄愤:“废物,一帮废物!”
“哼~不知道有部戏叫《西游记》,那可是将这种善良的恶作剧演绎到极致了,在荒山野岭中出现求救之人,非奸即妖。想让我奚宁上这小儿科的当,你还嫩了点。”奚宁一路在心底嘀咕,一边奋力挥舞马鞭。
眼看出城在即,画眉心急如焚。若不在此给她们使点绊子解解恨,进了‘死亡谷‘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陛下,刚才有人呼救,是否派人去查看一番?而今世道安宁,本不该有打家劫舍之事发生,这‘鬼城‘之中传来呼救,实处蹊跷,我等怎能放任不管,或许是难民遇到凶兽也不一定。”画眉赶上奚宁开口劝说道。
奚宁拉紧缰绳,‘汗血匹红‘马在原地蹬起前蹄,一阵动作之后方才停下。奚宁邪魅的一笑,道:“哦!也好!那你去看看。”
“陛下,画眉不会武,怕去也无用。恐误了时辰。”画眉一副惶恐的姿态,甚是做作。
奚宁眼底怒意升起,此人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哼~
“既然这样,便继续赶路!”话毕,奚宁转身离去,徒留画眉在原地目瞪口呆。画眉心想:如此昏君!都暗示难民、劫匪、凶兽了,竟然也能放任不管。如此昏君,天凤必亡!
伊森怎能听不出画眉的逼迫,幸好宁儿并未中计。这画眉是愈加不知高低了,此行留她肯定还会再使手段。在收留她之时,尚未发现此人心计如此深沉,留她不得。
顺利出城,奚宁回头望了眼‘鬼城‘上空,她隐隐觉得此城并非表面的那般简单,那淡薄的黑气在‘鬼城‘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若不是奚宁有了本命丹护体,目力惊人,怕也看不出其中端倪。只是尚不知画眉与此是何联系,还需慢慢调查。
“在前方休息,明日入谷。”
冬季在户外过夜,也实属无奈。可不像现代那般,有上好的户外装备供你避寒。在这里除了面前的一堆火,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画眉依旧将弱小扮演到底,隐藏着全身内力瑟瑟发抖。奚宁也不戳破她的伪装,却也毫不介意将内力拿出来给伊森驱寒,顺带炫耀味十足的看看画眉。
她这种小孩子心性着实让伊森无奈,只能更加拥紧奚宁,将视之为生命的女人融进骨血里。
绝杀寻了些野味就着干粮,众人解决了晚饭。虽是这烧烤味的确不咋地,但是奚宁一向维持能不动手便不动手的原则,所以现代的烧烤技术她还不想展露。
而此时的黑暗中一股浓浓的腐霉之气萦绕,伺机而动,准备向着奚宁等人而来。
第六十一章 天山行之怨灵崛起
夜色如水,月朗星稀,火光摇曳。(..info)木柴在高温的烘烤和燃烧下噼啪作响,时时撩起些许火星子。伊森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子,火光将她的睡颜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何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墨发飞,光照雪肤白”。但见她绝俗容颜,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含苞静默,观之可亲。
如此绝美的人儿是属于他的,一丝笑意在嘴角升起。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奚宁的额,将一缕发丝拢起绕之其耳后。
他的动作有多温柔,画眉全部看在眼里,心想:或许得到这个男人也不错!不过,还是迟了些。她翻身背对着伊森和奚宁的恩爱,眼睛向着‘鬼城‘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那个人怎么样了?
黑暗中,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静静地望着这边,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轻舞,面戴一副狰狞的乌黑面具,白皙削瘦的下颌还有眼睛漏在外,目光灼灼,似是能看透黑暗,闪着莫测的光。
这个时代需要一个男人的崛起。本是男人的世界,却在一步步走向女尊的未来。女皇?多么可笑!奚宁此人不简单,竟然能吞噬了青赛国,西凉也是被她逼向了草原深处,这一片大陆即将成为女人的世界。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
“主子,按照您的吩咐,黑刹那边已经按计划行事。”
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人,黑色的武装使他能在黑夜中来去无影。黑衣人训练有素的俯身行礼说道:“鬼髅已经在死亡谷设伏,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呢?”
“很好!鬼髅行事越来越诡异了,越来越不像人了。(..info)哈哈……传令给黑刹,那边要加快速度,此次机缘恰好,让女皇有来无回。至于其他的,你无需过问。下去吧!今夜本尊要送她一份大礼。”
黑衣人得令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白衣男子缓缓从怀中拿出一把碧绿的玉笛,轻掖唇下,舒缓的旋律挟着抚慰灵魂之力向着黑夜中散去。奚宁,给你阳关大道你不走,非逼本尊动手。
刹那间,隐在黑暗中的阴影似是有了灵气,迅速扩散。原本晴空朗月在一片黑暗中悄声消散,不多时,整个世界陷入黑雾当中。
熟睡的奚宁被一阵寒冷惊醒,睁开眼发现眼前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伊儿,你在哪儿?”奚宁起身向着黑暗开始摸索,边出声询问,欲找出方位。
磕磕绊绊的行走、摸索,不知过了多久,奚宁已经在焦急中失了平静,额间密布的汗珠预示着她的紧张。伊森不在身边,给她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她开始大声的呼叫影子和绝杀,最后就连讨厌的画眉她也开始呼喊,只希望得到伊森的一点信息,哪怕她们是在一起的也好。
忽地,眼前一亮,一副水墨画似的空城出现在身边,而她自己就身在这座城市的最中央,那黑白相间的灰色城市,似是一部古老的影片,开始出现形形色色的人。然而这部电影却是一部哑剧,剧中的人物不管是怎样的吆喝叫卖声,奚宁一字未闻。
这种感觉就像你的世界中突然没了声音,而身边的景色和人物在不断地快速变化。奚宁焦急地想拉住行人询问一番都做不到,这是怎样的世界?你就像一缕魂魄,在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里生存,身边没有人能看到你,而你却能记住这个世界的真实。
奚宁极力地恢复镇定,擦去滴落在睫毛上的汗滴,努力眨巴几下眼睛,开始寻找线索。疾步行走中她发现这条路有些熟悉,就像是以前见到过一般。在努力回想中这才想起,这里就是白日里走过的‘鬼城‘!只是,白日里的‘鬼城‘是破败不堪的,而眼前的‘鬼城‘却是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到那种萧条的脏乱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街上的行人开始渐渐变的稀少,奚宁敏锐的感觉到不安,似有杀机隐藏在这市井之中。
果不其然,在街道尽头出现了四位蒙面人,统一的黑红色紧身练功服,裤脚和袖口均用红色的带子缠紧,黑色的圆头布鞋在落地之时寂静无声。四人身形在几个闪烁之间逼近奚宁眼前,在同时出手攻击,毫不含糊。
奚宁本以为这些人也会像刚才那些人一般看不见自己,不曾想,不但看得见,而且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战局一触即发。
上次的密地之行让奚宁在武力值方面有了质的提升。之前的生疏感也随之不见,举手投足间已经运用自如。这不,四人同时攻向她的四处要害,而奚宁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找到突破口,并进行反击。
没有一件应手的武器,赤手空拳地对打,对于奚宁来说确实有点吃力。眼前四人虽是着装严密,但仍能看出是男儿身。而且他们的配合亲密无间,奚宁与之纠缠对打很是吃力。
其中二人轮流前后攻击奚宁上盘,另二人轮流前后攻击她的下盘。若非是深仇大恨之人,谁会如此看得起她,派来顶尖高手不算,还一派就是四位配合的天衣无缝之人。
奚宁百思不得其解,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奚宁愈发焦躁不安,她担心伊森那边也是同样的状况,不行!要速战速决。
快速一个擒拿手使出,像一条灵动的蛇,绕其左臂攥紧左手,迅速以敌制敌,挡去第二人的锁喉招,右脚奋力地攻向第三人的男人最为脆弱之处。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右手快速击中一人的太阳穴,敌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避开,并瞬间出肘反击。
奚宁未做纠缠,后腿半步之时,脚步轻移向身后攻来的敌人踢去。在一击一避一躲之间,她趁着空隙飞身而起,跃上屋檐,急速离去。
四人同时反应追上,奈何奚宁的轻功已经登峰造极,她已经把逃命的本事修炼到一定境界,那四人虽也是高手中的强者,却也落后奚宁数米,再加上奚宁择路的随机性,使得她在闪躲间已经逃出去数丈。
这迷宫一样的地方,奚宁很难找到出路,再百般着急,也只能与这几人周旋,该如何逃出去?伊森还不知道在何处,是否受难?
第六十二章 天山行之吸魂术
奔命。(..info无弹窗广告)潜逃似的绝望,前无门、后无路,几乎是奔跑了一个世纪。这不是奔跑的兄弟,这是逃命的妹子。奚宁没有信心与如此强横的四位高手对打,一是缺乏经验,二是她本就胆小。她一向主张的遵旨是打不过就跑。孙子兵法中说了,走为上计。当然后人是将其理所应当的奉为了精囊妙计和逃命之时的安慰剂。
千万别觉得逃命是件丢人的事,奚宁也只是普通的女子,即便穿越在了女尊的世界,但她骨子里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小女人,没有大理想,只有美男当道眼福、艳福均享的人生哲理。实际上,如果是单打独斗,奚宁还是有点信心能解决三个人。可事实上到第四个高手出招之时,她不一定还有力气去应战,何况这四人就像是一体的,毫无破绽却又是各种高手,请允许奚宁选择上计,溜之大吉。
灰色的世界能给你的只有绝望。不知道是谁造就了这一切,但奚宁相信此人绝对是个攻心高手。她真的几乎快要放弃了,也想一咬牙和身后的狗拼个你死我活。她也不知在这‘鬼城‘之中绕了多少圈,若此时你让她把这地图画下来,或许她还能将每个建筑物的内脏给你点出来。
没有!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看来伊森他们没有进入这里,她也不能再跑了。
立时捏闸刹车,奚宁在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划出一条完美的飘移痕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别惊讶,那是几百年的灰尘所致。
“你他娘的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奚宁喘着粗气,手撑着膝盖与不远处定住的几人说道。
“宁!那些人没有灵魂,他们是你想象出来的产物。你可能中了他人的‘吸魂术‘。”
谁在说话?奚宁“噌”一下在原地跳起半步,迅速回头左右寻找无果。
“宁,我是幻旭。”
“幻旭?你……你不是……”奚宁觉得自己的世界凌乱了。那位造世主到底将自己送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太不可思议与无法理解了。
“宁,我在你的识海之中,是一缕魂魄。你体内狐狸的本命丹凝聚了我的精魂,你被吓到了吧!”
温柔的声音带有魔幻般的安抚之音在奚宁的意识中传播。
“幻旭,你还在就好!那,上次在宫里用绿光救我的人也是你吧?”
“嗯,那时我灵力不够,之后使我沉睡了很久。若不是这地方的灵力过于旺盛,我也不会提前醒来。你虽是在此地待了一日,然而幻术中的你已经待了三日。这灰色的‘幻灭术‘是用万物之灵塑造的,中术者所担心、害怕、惧怕的一切都会在这里显现。”
“那是不是我在想象中可以灭了前面那些人?”
“是的,你可以!这个世界除了你无人能灭。”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
“原来如此!将自己圈禁在自己惧怕的世界里,那将是如何恐怖的事?这个‘吸魂术‘竟然这般厉害。”
奚宁被自己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惧怕的世界是这样的灰色,不被人重视,怕成为透明的物体,怕没有终点的逃亡和没有后退的可能。
一瞬间恍然大悟。人只有看透自己的内心才能突破枷锁,勇往直前。
这一刻眼前的灰色像一幅沙画缓缓消失在光幕里。一束白光过后,奚宁看到了憔悴可很多的伊森。
“宁儿,你醒了吗?你吓到我了!你到底怎么了?”伊森一把捞起奚宁,将她狠狠抱进怀里,用沙哑的嗓音带着哽咽问道。
“伊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昨晚我中了别人的阴招。”想到这个,奚宁迅敏地起身,灵动的大眼满是探究和挑衅的望向‘鬼城’。心中无声地说道:今日之事,我奚宁受教了,来日我会奉上答谢之礼的。
伤我亲人者,杀;损我名誉者,杀。今日再增加一条人生准则:辱我人格者,杀。
社会主义是倡导和平的社会,然而如今的她所处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可以善良,你可以不计较,除非你不想活下去。而奚宁没有资格洋装善良,身为一国之尊,潜在的敌人不知其数。如果还是那般浑浑噩噩地当个米虫,那么身边的这些想要守住的人谁去保护?
有时真的是环境造就性格,处在苦难中的人必会坚强有韧性,处在杀戮中的人必会冷血无情有血腥,处在和平年代的人必会安于享受有惰性。
伊森心疼地望着奚宁的侧颜,虽是看不到她眼中的深沉,却也感觉到了她周身散发的寒意。眼前的女子越来越像受伤之前的奚宁,是记忆恢复了吗?暗自比较,他更喜欢失忆之后的奚宁。她是那么温柔、可爱、灵动有人性。悄悄地咽下口中的苦涩,不管她是谁,爱了就是一生的事,不同的只是自己的心,得到了温柔之后便不适应冷情。
“上路,赶在天黑前找到今晚过夜的场地。”奚宁的心绪杂乱,她想了很多,甚至是人生都开始思考了。经过昨夜,她似是大彻大悟又似是懵懂无知。
这一路都是沉默。影子和绝杀也感觉到了奚宁的变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眼神中多了一些其他东西。他们猜不透是什么,但作为杀手,他们能敏锐的感觉到不同,不管是气场还是气质都有所变化。
而人精似的画眉却一眼看透了,那是野心。天凤国的宁王殿下回来了,之前那个骄横的女子才不是传说中的战神宁王。她不由地回头看了眼身后若影若现的城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六十三章 天山行之密林
‘死亡谷‘恰如其名,里面布满了死亡陷阱。[txt全集下载]大片的密林常年云雾缭绕,即使你有幸通过各种凶灵恶兽的栖息地,你也难以通过似大海般辽阔的沼泽之地。可谓是:一半刀山一半火海。
密林中的低气压足以让人类窒息,高耸的灌木丛,荆刺交横缠绕的通道。飞上树尖你所看到的景观会让你有生难忘,此处的地势较为奇特,头顶是真正的一线天,两边的绝崖峭壁以四十度角拔地而起,成夹角之势将头顶的天空劈成一线。站在谷底,奚宁觉得自己是掉入了被雷劈开的地底。
如此说不知是否能充分的描述出奚宁所看到的奇景,那里无限延长至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奚宁顿时觉得词穷,脑海中的辞海中没有一个词能完美的表达出她的惊讶。
在此时,奚宁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也没有信心能说她可以走出这座坟墓似的谷底。眼前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无限循环的压抑。脚下是被原始森林覆盖的黑暗,密林尽头是看不到边际的沼泽湿地。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死亡谷‘的凶险,被那浅薄的现代知识给忽悠了,大学生又如何?当你被无知击穿心灵,你能做的只有绝望和挣扎。
再次回到地面,奚宁沉默地盯着画眉,她看到了画眉眼中的嘲笑。
“画眉,记得在华西城你说你曾游历之时来过此地?”奚宁恢复神色,淡笑地问道。
画眉摸不清此时奚宁的心思,之前能一眼被看穿的女子在入谷之后突然变得有些飘渺,好似被一层面纱遮住,使你看不真切。[起舞电子书]在这种时候你能看到的只有危险,而画眉明显感知到了危机。
“在多年之前,草民曾遇见过一位疯老婆婆,她当时疯疯癫癫的乱语:深谷有妖骨,此骨塑筋骨,武道修成虎,天下尔为主,长生又作福。草民觉得她语言中似有隐意,恰逢闲来无事便跟了她几日,有次她突然发现了草民,让草民现身。草民深知此人修为不俗,便老老实实听其言。她看草民态度忠肯,便告知草民深谷乃是‘死亡谷‘。那时年轻气盛,便独自前往欲一瞧究竟,终是九死一生,幸得谷中神医相救,后遇伊王便追随于他至今。”
画眉审时度势,话锋一转,态度瞬间低矮,微佝偻着腰身字字清晰地说道。
奚宁灵动的双眸之中尽是狐疑,此人之语不可全信,不可不信。真真假假,真亦真时假亦假。哈哈哈!此话原来是用在此处的。
伊森掌控时局的能力不俗,不管是政权还是商海,他均能得心应手,靠的是什么?是看人。看不懂奚宁是因为爱,因爱而不能或不敢轻下论断。然,眼前的女子画眉,他也是第一次看走眼,此人竟然藏的如此深。那么当时所谓的家乡遭遇和亲人抛弃都是谎话。
“这么说你也是骗过了本君?”
“画眉怎敢?只因王爷不喜与小人斤斤计较,便未将小人的话语放在心间。王爷那是大度,小人深知于心,感恩戴德,在危难之时有了栖息之地。”
画眉跪在原地惶恐地说道。
是不是伊森大度,奚宁不知。奚宁只知道伊森看人用人极为严谨细致,若说看走眼,或许这也是第一次。能逃过伊森调查,又能步步高升,做到一方主事,若不是背后有人撑腰,恐不能做大至此。真的是有持无恐啊!
伊森用‘本君‘自称,意思很明确,那是身份的象征,而画眉仍将他称为王爷自称小人。这个女子心思如何,意欲何为,已是一目了然。在她眼中无君无臣,看来她身后之人意在皇位!
“主子,不好了!”一向淡然的绝杀突然从灌木丛中冲出来,焦急地说道。
“绝杀,发生何事?”伊森太了解绝杀,知道事态严重,便上前一步问道。
“主子,我们的马眨眼间便被剔了肉,空留一幅枯骨。”绝杀说话之时眼露惊恐,可想那幅景象是如何打破常理。
“走,去看看!”奚宁走上去说道:“绝杀,把画眉留在此地!”
听言,画眉眼露惊恐,将害怕演绎到极致。那双绝美的容颜,配上惊恐的小嘴,甚是我见犹怜。
奚宁可是看戏长大的孩子,一眼看穿之后,她说道:“算,带上她,危难之时将她推出去。”
此言一出,画眉是真的惊惧了。本以为可以摆脱这些人,独自去与鬼髅回合,现在看来生命都快不保了。
看到影子隐隐颤抖的背影,奚宁还是没有想象到被剔肉是何等惨烈的状况。直到绕过影子,亲眼看见眼前的五副枯骨。血淋淋的白骨你可能想象?内脏和肠子半挂在肋骨之上,而一眼能望穿的骷髅架子还好好的树立在原地,依旧是低头吃草的动作,不一样的只是身体上没了任何遮掩。
“哇~”奚宁实在没有忍住翻滚的肠胃,一口将胃中的酸涩物吐的一干二尽。
伊森随后赶来,还没看到是何景象,就被奚宁的动作吓住,急忙给她抚背顺气。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伊森语带怒意地说道,一边抬头向后望去。奚宁用空余的手拉过他,遮住他的眼睛虚弱的说:“别看,伊儿,别看!”
“嗯嗯,我不看,我不看。宁儿,你好点了吗?”
“我没事!影子,把尸体处理了。我们趁天未黑再向前行些路程,最好能找到一片空地。”奚宁说话间依在伊森怀中从侧面离去,绝杀推着画眉向前给奚宁二人开路。
在‘死亡谷‘的第一天遇上这等惊骇世俗的事,不可不说,在每一人的心上重重敲响了警钟,若想平安通过此地绝非易事。
奚宁也在思考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是什么东西能在一瞬间剔除骨肉?上次看到魏丞相被剔骨取肉也没今日这般惊骇。五匹马一瞬间被剔骨,那如果是人被袭击?她不敢想象,不敢往下想。
第六十四章 天山行之丛林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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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墨绿色丛林王蛇吞吐红信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几人身后,墨绿色的身体在森林之中是很好的保护色,它的前行缓慢而又紧紧尾随。
奚宁眼前的空地,这是临时用火烧出来的,将看似干燥的植被烧尽,最后用泥土盖住火星。组成约有两三平方米空地,又搬了些石头围成圈,生上火。
影子就地取材,架起灶炉准备烧水。待一切就绪却迟迟等不来寻水而去的绝杀。约莫半个时辰,绝杀扛着一头野猪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子,水源没有寻到,看来我们是要喝猪血了。”
‘嘭’绝杀将野猪扔在地上就要开始放血了,奚宁急忙喊停。
“影子,你去寻些石子,还有腐木,越多越好。绝杀,你去把猪毛烧干净,然后用匕首把黑灰刮掉。伊儿,你在旁边挖个坑,能放一头猪就好。”
奚宁交代完带着所有水袋起身离去。
她飞上树顶,仗着轻功好,飞行了一段距离,依靠幻旭的提醒和指路,寻到一处很小的水塘,隐藏在茂密的植被中,若不扒开植被去看,真还很难发现。
看到对于野外生活如此娴熟的奚宁,伊森都有些吃惊。(..info好看的小说从小一起长大,他可不知道奚宁是什么时候学会这项本事的。只是他未曾问出口,有些事说破了倒不好。
那条丛林王蛇向着伊森身后游移而去,灵敏迅捷的速度,动作之快让坐在一边的画眉惊叹。
到了此时,她也不再隐藏功力。不过想起下午奚宁说过的那句:遇到危险之时将自己推出去。她的心里就很不爽,迟疑间已经是给了丛林王蛇可趁之机。
而这一切被刚刚回来的奚宁撞见,她快速出手,将一枚石子掷出,直击丛林王蛇七寸。然而,丛林王蛇似是感知到危机,用奇异的姿势移开身体,从另一个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朝伊森飞跃而去。
奚宁扔下水袋,飞身而上,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胳膊当下了丛林王蛇的血盆大口,獠牙带着涌出的毒液扣进奚宁的肉里。也不知奚宁哪来的勇气,忍着剧痛出掌击向丛林王蛇的七寸,这次是挟着深厚的内力击出,丛林王蛇顷刻间被击毙。
伊森待得发现危机之时,奚宁已经负伤。他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寂,似要停止跳动,手脚冰凉到没有感觉。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接住奚宁的身体。
“宁儿。宁儿。”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奚宁心疼了。
“我没事,傻瓜,别害怕!我有小狐狸的本命丹,不会有事的。只是稍稍有点疼罢了。”奚宁在原地坐下,安慰伊森道。
伊森无视奚宁的再三保证,颤抖的手卷起她的衣袖,那里还残留着两个血洞。
奚宁笑着捧住伊森的脸,将他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一咬,微眯着月牙似晶亮的眼说道:“别怕!伊儿,不会有事的。”
伊森盯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眼神复杂,握着衣袖的手依旧在颤抖。奚宁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他的脑袋里肯定全是自责。
也罢,奚宁催动内力,将局部的血液逼向伤口处,把毒血逼出体外。
“伊儿,你是不是有金疮药或者解毒剂什么的?”
“啊!嗯!有,有。”伊森听到‘药’缓缓回神,手忙脚乱的摸向口袋,因为紧张而略显笨拙。
那个骄傲的男子,此时因为心爱的女人而失态,就像民间的普通男子,没有高不可攀的气质。他的形象在这一刻突然跌落为负值,画眉鄙视的目光厌恶的避开,看向那条惨死的丛林王蛇。
画眉上前捡起蛇身,从怀中拿出把精致的小刀,手法熟练的剥皮取肠。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心目中那位神一样的男子,正用温柔而又笨拙的动作查看着自己的胳膊。她心中一惊,赶紧摇摇头,口中喃喃低语:不可能,不可能。他是那般俊峰伟岸,只一个背影都能迷倒数千女子的芳心,他怎会做出如此粗俗的动作。
是夜。影子和绝杀根据奚宁的指示,将野猪埋进了满是炭火的坑中。画眉将丛林王蛇架在火上烤的兹兹响,众人忙碌多时,胃中已经空无一物,此时闻之浓郁的肉香,已经是勾起馋虫无数。
伊森依旧痴痴的望着奚宁的面色,恐有何不适而不能及时发现。奚宁无奈的搂过他的脖子,嬉笑着一番亲吻。绝杀和影子识时务地转身背对着二人,画眉一跳眉毛轻‘哼’一声。
“伊儿,你再这样我可是要收拾你了。”奚宁威胁道。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伊森俊眉轻蹙的纠结模样让她心疼不已。
伊森完全不在状态,或许根本没有听清奚宁在说什么,只是木然的回道:“嗯?哦!”。那副揪心的模样让奚宁觉得自己受伤就是做了多大一件对不起他的事,这个温柔的男子在用整个身心爱自己,或者是爱之前那个女子。
“伊儿,我不是她!你知道吗?”奚宁喃喃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我爱的人!”伊森急忙回道。奚宁很是惊讶,失神的他竟然听到了自己的低语。刚刚的失落在此刻消失殆尽,为何要在乎爱的是谁呢!不管是谁都是自己!那个消失的灵魂是自己,现在的自己还是自己。
“伊儿,我好饿!”奚宁想通此节,眨巴着灵动的大眼,嘟着小嘴想伊森撒娇道。
听奚宁饿了,伊森温柔的扶正奚宁坐好,他站起身走到画眉身边,一把夺过画眉正在烤的蛇肉,凑到眼前细细一看,忽又转身离去。画眉惊愕地看着‘强盗’夺食而去,一副不敢置信地样子,今天的辅政王爷是怎么回事?一再的打破自己的认知。
“宁儿,给,快吃!”伊森献宝似的将肉递给奚宁。
奚宁接过肉,拿到鼻尖轻轻嗅着肉香,眼睛瞄了眼画眉气急的表情。一抹笑意挂在嘴边,纤长的睫毛下是深不可测眼神。
第六十五章 天山行之夜袭
摇曳的篝火,寂静的黑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寒风瑟瑟,将眼前唯一的光明摧残肆虐。沙沙作响的树林深处阴风阵阵,一阵强风吹过,那灌木丛中似有大型凶兽猛然跃起。绝杀冷眼凝视树林深处的寂静,身侧握剑的手沉静而有执着,像一头随时虐杀猎物的猛兽。
影子隐匿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闭目静心,聆听身边的动静。画眉背对着火堆侧卧在一边,似是熟睡。
伊森撩拨篝火中即将燃尽的树枝,又将身侧的腐木扔进火堆。他不知道此行是否会顺利。曾读过关于‘死亡谷‘的杂文,在听言要进入‘死亡谷‘后,知道此行凶险万分,那二十位精英武士被他指派沿大路快马加鞭奔向天山,以便舍去那些不必要的牺牲。奚宁的性格他很清楚,不会因尚未证实的危险而改变决定,为了救缪任,她会做出任何牺牲的。如果受伤的人是自己,她也会为自己如此牺牲的。
望着在火光中张牙舞爪的树影,他下定决心,不管前路如何,他的任务是保护奚宁不受伤害。如果真的要催动封印,他也会照做不误。只是这样就对不起母亲了,封印一旦解除,随即而来的危险会给身边的人带去灭顶之灾,若真如此,那自己唯有离开,离开宁儿远走他乡。
“森儿,封印一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未来的夫人。你的能力会给你身边的人带去灭顶之灾,你要记住!”想起母亲临死前再三嘱托的话语,伊森还是心有余悸,为了奚宁,这些年他几乎忘了封印一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淡淡的愁绪萦绕在伊森眉间,眼神温柔地看了眼打坐的奚宁。
奚宁屈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万思皆空,神识缓缓向外缘射去,方圆十丈内所有生物的气息都在她的监控下。
这一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在奚宁的探知下只有一些在夜间捕食动物,还有些黑色的颗粒状微生物栖息在潮湿的腐木中,她觉得这种微生物的毁灭性特别强,被那黑色微生物侵袭过的那些腐木在‘噼啪’几声响后碎裂成渣。
黑色的颗粒状微生物迅速聚集,成一团状飞向树林,忽而成圆形、忽而成线形,与不远处的另一些同类汇聚,来到一头死去的臭鼬身边,迅速覆盖,在一眨眼间,臭鼬的尸体只剩下一颗发黑的头颅。
奚宁暗自心惊,这些微生物就是袭击马匹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强的毁灭性。她细细搜索,发现这种黑色的小东西簇拥在树林各处,唯有一个地方没它们的身影,就是火光所及之中,难不成这些东西怕火?
这时,东南方向出现异样,似是有人侵入。来者约十数人,悄无声息地在树枝上轻跃身形。若不是奚宁早就摸清了周围的气息,真还很难发现这几人的气息。虽看不见装束,分不清是何来路,也不知是不是冲自己等人来的,但还是要做好防备。
“绝杀,来人了,约有数十人,都是顶尖高手,做好准备,通知影子加强戒备。”
奚宁突兀地睁开眼对凝神的绝杀说道。
绝杀快速起身,飞身来到影子身边几声耳语,俩人互一点头,快步流星地分开,向着两个方向飞去。
伊森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看向奚宁。
“伊儿,稍后你要跟在我身后,不得离开半步。知道了吗?”奚宁将身上的裘皮披风取下来,披在伊森肩上,语气凝重的让伊森紧张。他紧张的是奚宁会在战斗是分心照顾自己而受伤,他从来看淡生死,最在乎的只有奚宁。
一直以为绝杀的招式干净狠辣,没想到影子更甚。影子身为男子身形修长,动作却是敏捷,出招疾如雷电。他在丛林中犹如一头凶猛的下山虎,转眼间结束三人性命。
来者修为不弱,然而对上影子形如虚影的对手,她们尚未出招便已殒命。或许在白日里单打独斗她们的胜算更大。
此时,在奚宁看来,影子恰似得了水的鱼,在丛林中正如到了自己的地盘。
“伊儿,你挑出来的人真的很不简单!”
“宁儿是在说影子吗?他就像影子般如影随形,对于敌人来说,这样的对手无疑是最难缠的。他在出道之处就给自己取名‘影子’,寓意也在此。”
伊森虽看不见战场,但也能猜到大概情况。绝杀是跟奚宁到过漠北的,所以绝杀的招式奚宁肯定是熟悉的。唯有影子的身手是奚宁没有见过的。
“嗯!真的像影子一样难缠,在你未曾感知到的时候,你已经被他锁定的死穴,这是对敌之时最为致命的。”
奚宁缓缓说道:“绝杀也不弱,够快、够狠、够准,不过她对的敌人也不俗。看身形也是身经百战的……不好!”
奚宁急忙睁开眼向着绝杀的方向看去。在绝杀所在的方位簇拥着很多伺机而动的黑色微生物,正是奚宁警惕避开的东西。她看了眼熟睡的画眉,有看了看一脸担忧的伊森,终是忍住前去救援的意图。
在这一刻,只有伊森是她需要保护的人。
然而,再次射出神识观战之时,绝杀身处腹背受敌之境,奚宁再也无法静观其变了。即便不是绝杀身前的三人秒杀她,也有身后快速簇拥滚动的黑色物种。
奚宁急速出手,点住画眉的睡穴。犹如离玄之箭奔向绝杀战场。一霎那出现在战场里,未等敌人看清楚复又消失在眼前,同时消失的还有原本被围猎的猎物。
绝杀知道奚宁的速度很快,却不知竟是如此快,几乎是在眨眼间转移了阵地。
再次出现在伊森身边的奚宁,几步来到伊森身边说道:“对不起伊儿,刚才丢下你,让你受惊了。”
伊森真的受惊了,惊的是奚宁来去一趟的速度。太快了!因为不放心独留自己一人在此,所以才会这般急切的吧!
“宁儿,我伊森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这些年在尔虞我诈中游历,也有了几分自保的能力,下次你可不用如此担忧,恐伤了你的身子,知道吗?”
这厢你侬我侬,画眉睁着眼愤恨地听着他们的恩爱,假装睡穴未解,一动不敢动。
第六十六章 天山行之鬼髅显
漆黑的夜空,阴冷的灌木丛,一棵高大粗壮的千年生柏树,错综复杂的藤蔓缠绕其上,淡紫色的小花零零散散的在暗夜中盛开。(..info棉、花‘糖’小‘说’)一个佝偻的身影匍匐在树干上,那宽大的灰色长袍垂落在枝头,一双黑瞳炯炯有神,似是看透了黑暗,又似是掌控着今夜万物的生死。
寂静。
林中的虫鸣声不知在何时消失殆尽,你若细细查看,在树荫所及之处都散落着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面戴黑巾,与夜晚融为一体。他们突兀地站在那里,打破了这片密林的平衡,反而能让你觉得他们就是生长在那里,与那里毫无联系却有密不可分。
约莫百余人同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是如何的壮观?奚宁绝对想不到,那黑暗中会有如此多的死士因她而来,不然她再怎样也会连夜逃命的。
“风,去看看,怎么回事?”嘶哑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淡薄而又冷血。
‘嗖嗖嗖‘三个身影极速消失在原地,刮起一阵无名的风使树枝在冷夜中颤抖。
树上的身影动了,犹如一幅随时散架的骷髅,一节节的起身,形如机械,僵硬。极度瘦弱的身形立身站在树干上,拱起的脊背上一颗红色的骷髅头,下颌大开,势有吸食一切黑暗的隐喻。在他缓慢的转身之时,气场突变。
那人的面部是怎样的狰狞,配上头顶稀少到没有的发丝竖起在脑后,过于纤细的小辫向后翘起,那双眼中的阴森与嗜血是如此张狂。他盯着隐匿在黑暗中的众人,暴怒的火焰使那些视死如归的死士倒抽了一口凉气。
“去查!滚!”细如蚊蝇的声音,极度压抑的怒气。在风中轻舞的衣襟出卖了他的压抑,那股邪火不断蔓延、蔓延、蔓延……
‘嗖‘黑夜下消失数人。
不出所料的再次有去无回。
那树上的男子微微抬头,细小的眉眼盯着树林中的黑暗。一股不好的预感首次出现在他的意识中,这种打破底线的预感让他烦躁。他在意识到的下一刻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他的身后树荫窜动,是黑衣死士追随而去的身影。
奚宁将伊森交代给绝杀,再次极快的速度奔向影子所在的位置。
苦苦战斗的影子一身嗜血,此时已经杀红了双眼,在奚宁的嗅觉中只深下血腥味。
“影子,走!”一声大喝牵起影子的手向后飞掠而去。
奚宁手中湿滑的触感使她回头望了眼相握的手,眼见影子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涌血,他全身上下竟有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
“该死!”
奚宁护短!众所周知!她的怒火有时也会冲昏她的理智。这不!她折身返回,留给影子一条回去的命令。
影子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滞留在空中的手,面巾下的脸烧红。虽不知道奚宁折回所谓何事,但是她那双大眼中的愤怒是那么明显,他似是知道了什么,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在奚宁的神识中,那些自以为隐藏很巧妙的‘老鼠‘无所遁形。她一个个摸过去击杀,若说影子的击杀是干净利索,那么奚宁的击杀是无影无踪。
她手持一节尖细的树枝,不粗,刚好应手;不尖,刚好能划破皮肤。
趁着夜色在繁茂的树林成了最好的掩护,奚宁悄无声息的出现、消失。那些搜寻的队伍渐渐消失,等那骷髅似的黑影到来之时,哪里还有人影,几乎没有尸体,如果那一具具骷髅架子就是他派出去消失的人,那么眼前所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细细的查看那些赤/裸的骷髅架,勘查现场,直到找到一枚黑色骷髅戒指,转身去另外几处找到相同的骷髅戒指,方才相信,死的人真的是自己人。
“是谁?谁有这样的实力能秒杀我鬼髅的死士?莫非情报有假?”
他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手中的骷髅戒指一瞬间扭曲无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回!”
想要我鬼髅折在这里的人很多,那么今天我就从你‘寻燕髅‘下刀。哼~
一团团簇拥着的黑色微生物栖身在潮湿的黑泥土中。好似是吃了顿久违的大餐,慵懒地、满足地静息。
奚宁回到伊森身边时,火堆早已熄灭,伊森卷缩在一棵大树下,眼睛望着奚宁离去的方向。画眉像个看戏的观众,把玩着手中的尾戒,奚宁这才注意到那枚形状古怪的黑色尾戒。深深地与画眉对视一眼,走向伊森身边,将自己的裘皮大衣脱下来,包裹住微微有些颤抖的伊森。
“宁儿,别把内力浪费在我身上,林中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危险,你……"
不等伊森絮叨完,奚宁直接用嘴巴堵住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巴。
“马上就要天亮了,抓紧时间眯一会。”
奚宁再次升起一堆火,火光围绕着熟睡的伊森。绝杀在树上盯梢,影子的伤口已经被伊森处理妥当。而唯一置身事外的画眉,冷眼旁观时完全没有身在敌营的危机感,似乎后院起火的自觉性也消失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奚宁冷冷一笑。
树林中渐渐有了些亮光,奚宁让绝杀把坑里的猪肉取出来。她自己走到假寐的影子身边,细细查看伤口。伤口都是些皮外伤,外加伊森上好的金创药药效巨佳,除了较深的几处,其他小伤口都已经黏合。
“记得智取,对敌要动脑!”
奚宁说完这句转身离去,影子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喃喃自语道:“嗯!遵命!”
焖了一夜的野猪肉肥嫩细滑,入口即化。几人用过餐,将剩余的部分装起来带上,再次向着林中深入。
余下的几天都很顺利,似乎商量好了似的,很少出现突发状况,即便是几只不识时务的野兽,也被绝杀赶尽杀绝。
再往前就是大片的沼泽湿地。这夜,奚宁等人在午后便停下前进的脚步,开始准备一些入沼泽所需的东西。
而奚宁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同时让几人惊讶不已。
“到底她是如何让自己如此博学多才的?”
第六十七章 天山行之狐仙墓1
这个午后,奚宁等人忙碌着制作通过沼泽地的排筏。数十根长短粗细等同的枝条摆放在一旁,画眉耷拉着脸拧着手中的藤蔓,继而将砍来的树枝连起来。
半截粗壮的树干在奚宁的指挥下被劈成一块块厚薄适中的板子,而绝杀那把杀人的剑在奚宁这里用成了砍柴斧,在每一次挥剑之时绝杀的心都在狠狠颤抖。一个杀手的贴身伴侣就是剑,这把名剑‘月吟‘还是她九死一生抢来的。哎~一声长叹在她心间徘徊。
看到绝杀心疼的脸纠结成一坨的模样,伊森微微一笑,而‘肇事者‘的奚宁忙前忙后指挥现场的身影,完全没有自觉。他不得不感叹,唯有奚宁能做出这事:逼着杀手用剑劈柴。
影子暗自庆幸自己的剑没有绝杀的锋利,劈柴之事未能轮到他。他只是根据奚宁的交代,在板子上掏出数个小洞。
在黑夜来临之际,她们面前呈现着一件件成品。三双木板鞋还有一个方形的排筏,大小刚好能容四人。
“ok!今夜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入沼泽。”奚宁拍拍手掌,兴奋地说道。
画眉忍不住翻个白眼,心里嘀咕着:又不是明日就能出去了,瞧那兴奋样,入沼泽也能那么开心的傻子不多。
伊森还在琢磨那句“哦开”的意思,影子面巾下的嘴角挂着笑容,眼睛却看向别处,似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在那黑暗的树林中。(..info无弹窗广告)绝杀却是看懂了影子的内心,眼中满是担忧,望着影子的侧颜在内心呐喊:影,那个女人你爱不起!
从小一起在训练营中拼杀,亲如兄妹,叫她如何不在意,如何不担忧。绝杀瞧了眼嬉笑着的奚宁,心道:是啊!她是如此优秀,如何叫人不爱?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便起身出发,向着沼泽之地行去。
真的是‘一眼万年‘啊!沼泽湿地之大让奚宁等人汗颜,一眼望不到边,入眼的尽是黑乎乎的淤泥。
抖擞精神,排筏在沼泽边缘地带铺开,让伊森坐于上面,奚宁催动内力将排筏推离边缘地带,向着更深之地飘去。画眉自行飞落在远处的排筏之上,奚宁与绝杀、影子套好木板鞋,手撑树枝制成的拐杖,缓缓向里行去。
三人轮流推动排筏,偶尔在前方牵拉飞行,快速移动。奋力赶路的三人没有注意到画眉的焦躁,那几乎覆盖了她整张脸的不耐烦。
“画眉,计划未能实现,是不是很失望?”
伊森观察入微,而且对于画眉早已没了信任,所以他更是防备着她。跟了一路,一直未有作为,他不信她的目的是单纯的。
“哦!王爷可是觉得胜利在望了?”伊森的突然出声,让画眉心生一计。既然奚宁最在乎的是眼前之人,那么拖延奚宁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了。
画眉眼中不自觉流露的狠劲让伊森心生警惕。
在行至沼泽中央,有一滩不知深浅的水池。前方三人不能如临平地的走过去,便向侧方移动,欲其绕行。
然而,就在此时,画眉一掌将伊森推入水中。奚宁闻声大惊,飞身入水寻人施救,而绝杀上前飞起一脚将画眉也踢进水中,影子赶在绝杀之前跃入水中。
原本以为水很浅,却久久等不到一人上岸,绝杀也跳进水中寻人。
奚宁入水之后被一股吸力拖向了水底,本就水性不好,再加上担忧伊森处境,焦急中失了平静,一股带有恶臭的污水灌进口鼻,瞬间,窒息感弥漫。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是何时何地。奚宁被恶臭味刺激,原地跃起‘哇‘一口吐出,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许。一边擦拭眼帘上的淤泥,一边左右张望,在她左手边三米处趴着一个形似伊森的身影。这时她才从朦胧的状态恢复,快速跑过去将其翻过身。
满脸污泥的伊森气息微弱,奚宁看其情形焦急地开始施救。胸外按压及呼吸道清洁,能做的她都在做,只希望眼前的男子能醒过来。
在这过程中,奚宁在懊悔,在恨。为什么自己在一开始就将画眉杀了?为什么要留着她这条蛇伤害最重要的人?
伊森的温柔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她的心便焦急三分。
“咳咳咳”伊森突然坐起,猛喘气之间吐出几口污水,还有些昨夜的食物。
奚宁急忙为他抚背,脸上满上喜悦的泪水。
“宁儿!”
“醒来就好!没事!我们还活着!”奚宁抱紧眼前的男子,隐隐颤抖的双臂使得伊森一阵心疼。
“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之后,画眉转醒。奚宁在昏暗的室内望见地上有把剑,她快速起身,拿剑拔剑,一气呵成。画眉听见拔剑声,匆忙回头,眼前是奚宁举剑刺来的身影。她大叫一声“天哪”,后面一句在心里响起“她疯了”。
虽剑使的不好,却也足够杀了眼前这只‘害虫‘,奚宁满心的恼怒得到了宣泄的口,她怎能不生气?伊森差点离自己而去。
“你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画眉边寻找出路,一边稳住奚宁的情绪。
“冷静?冷你mei!今天朕要你死!”奚宁速度不减,剑式飞转,攻其上、瞄其死穴。
画眉见大势已去,但还是在最后一刻一个扭身,躲开了致命的一击,剑刺向右肩,穿透而过。钻心的疼痛是她牙关轻嗑,一口凉气未吸完,奚宁已将剑拔出,欲再次刺来。
只是这次却刺空了,画眉在一个转角逃离而去。奚宁身后还有虚弱的伊森,她不得不放弃追杀。
愤恨的骂了句,看了眼手中的剑,是影子的剑?
真的在不远处找到了影子的身影。可能是刚才将注意力放在了报仇上,未曾注意到影子。奚宁急速来到影子身边,真怕这样一番耽误,会误了最佳的急救时刻。
奚宁伸出手取下影子的面巾,潮湿和满是淤泥的面巾紧紧贴在口鼻处,奚宁不由的要问句:为什么要戴这破玩意?
第六十八章 天山行之狐仙墓2
奚宁用手掌轻拍影子的面颊,以此使他恢复意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庆幸的是不多时他便醒转过来,猛烈的咳嗽过后吐出一些呕吐物便睁开眼,看向为他拍打背部的奚宁。
“主子,属下无碍!”似是感觉到面上的凉意,知道面巾已经不在,他的神色有些慌张。
“面巾湿了,捂着口鼻使你呼吸不畅,我便将它扔了。”奚宁紧紧盯着他的脸继续说道:“是不是谁看了你的脸就得娶你为夫呢?”
奚宁突然想到不知是在哪部电视剧中看到过如此桥段,心底隐隐有点期待。对于一向喜爱美男的奚宁来说,这个男子真的长相不俗,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角微微上翘,虽然满脸污泥遮掩,但那精致的五官预示着他的绝色。
“没!没有的!”一个奴才怎么能贪图主子的青睐,能留在她的身边就好。
“别遮遮掩掩的,你脸上全是污泥,我怎么可能看到你的容颜。”奚宁半开玩笑地说道。
影子却觉得他听见了些丝失落,却不敢让自己去相信那是真的。
当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这是一间石室,墙壁上的石头看起来厚重异常。而她们几人就是从石室侧向的孔洞中坠入室内的,宛如一个抛物线坠落在这边,躲开了正对孔洞下方的水潭。
影子呼吸渐渐回转正常,伊森靠墙席地而坐,此时他的状态稍好了一些,所以发生在水潭边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当然他们之间的对话他也全部听在耳里,不由地嘲讽自己道:初始选这些貌美的男子不就是为了日后能贴身照顾奚宁嘛!既能护她周全,又能让她赏心悦目。八零电子书而今,自己不但没有死,反而恢复了正常,当时为她训练的美男,此时却让自己心尝苦果。这些貌美的男子中就属影子之最,不出意外的入了奚宁的眼。自己一手制造的结局,当真看在眼里,还是不住地有些酸涩。
“嘭~"重物落地之声响起,石板上的灰尘短暂的飞扬过后,绝杀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绝杀全身裹在黑色的污泥中,由于到达这层需要通过较长的淤泥层,所以看到绝杀一动不动的状态,奚宁赶紧上前查看。
乌云压顶,雷鸣闪电时不时的从那一线天中劈下,‘轰隆隆‘声不绝于耳,不多时一场暴雨从乌云中泼了下来。森林尽头站有三人,他们修长的身影在雨帘中倔强的树立。熟悉的白色长袍,黝黑的面具,此人真是出现在‘鬼城‘城墙之上的男子。
“确定她们入了沼泽地?”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的,尊主。鬼髅离开之后属下一直用燕鸽追踪她们的行踪,就是今天早晨消失在这片沼泽地的。”说话之人声音不大,却恰好能穿透雨层让听者能清晰地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他全身沐浴在黑雾之中,让人观不真切他的面容,但只从身形看去,精壮有力,不似天凤国的男子柔美,有一种真正的雄性美。
“看来是天助你我!”白衣男子凝视着沼泽深处淡然地说道:“不知那个传说是否真实?这个‘死亡谷‘是狐仙的栖息地,几万年前,这里是狐族的时代,人类被隔绝在这片大陆之外的一个山洞内。以此生活了千年,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类的女子闯入了狐族的世界,她自称是狐狸的化身,招摇过市。后来,所有的狐族开始信以为真,修真的世界慢慢盛行,狐族将能修炼成人形奉为终极目标,自此这个世界乱了。而人类恰逢时机,趁虚而入,渐渐地发展壮大,直到狐族被逼入这片‘死亡谷‘。”
“尊主,那么真的有狐狸修炼成为人类了吗?”
白衣男子身后的另一位娇小的女子出口问道,她天真的神情与圆圆的脸蛋使她看上去无害之极,敌人往往会被她天真烂漫的外表所迷惑,所以江湖送她一外号‘娇娃一字刀‘,因为她的出手只会让敌人死在割喉斩。
“几千年前说有一自称狐仙的男子修炼成了人身,却未得到证实。”
雨依旧在下,远远的望去,整个沼泽地一片朦胧,似真似幻。在听闻这个传言之后,再看这片沼泽,会让人觉得这里神秘异常。
久久的沉默以后,白衣男子掉转身形举步离开,边走边说道:“如果狐仙是假的,她们必死无疑;如果是确有其事,那么她们的生死还有待取证。不过,不管真假,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内‘髅魂‘可以趁虚而入了。”
三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昏暗的密室内,奚宁等人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牌匾前仰视着它。火红色的三颗大字‘狐仙洞‘,红色的粗体字迹在黑色的牌匾上格外醒目。
“主子,那黑色的牌匾似乎是活的,好像在动。”绝杀一向话少的冰山女,此时却说的干净利索。
奚宁闻言,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东西就是树林中的黑色微生物。
“不好!绝杀,快生火!”奚宁左右一望,发现周围的墙壁上有备用的火把,便对影子说道:“影,去把那些火把都收集起来,快点!”
众人虽不知什么情况,但她们毫无疑问的信任奚宁。
“伊儿,看到匾额下方的门了吧!那块石头是整块石头雕琢而成,谁会如此大手笔,完成这项工程?难道还真的是这所谓的狐仙不成。你再看门上的颜色,乌黑油亮!那片黑色是一种活着的微型小虫子,看他们似乎无害,没有杀伤力,其实它们可以在瞬间吞噬一匹马的全身血肉。”
奚宁紧紧盯着眼前的石门,将自己的见闻解释给伊森听。伊森闻言,瞪大双眼再次回头看了眼奚宁的脸,又看了看黑色的石门说道:“如果是这样,或许我真的知道它们是谁?如果此处真的就是狐仙洞,那么它们就是守护狐仙的‘失灵‘,一种能吞噬一切有灵魂的圣物,是狐仙成仙之时发现的圣物。”
第六十九章 狐仙墓之失灵
‘失灵‘
昏黄的火光亮起,那些‘失灵‘似乎并不怕火,依旧附着在石门之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奚宁自以为这些东西是怕火的,现在看来她的认知是错的,她不由开口道:“难道它们不怕火?”
“这些‘失灵‘是幼卵,尚未成年,所以它们是看不见的。如果说它们怕火也不无可能,它们经过千年的繁殖进化,或许已经适应了黑暗,再突见光明可能也会有些畏惧。”
伊森适时的出口解释道。
“伊儿,读书多了好多书吧!”奚宁睁着水灵的大眼,羡慕地说道。
“笔陛下是在提醒本君是个书呆子吗?”伊森洋装怒意,挺直背脊傲气十足的说道。
奚宁娇笑着连连挥手,口中回道:“没有的,没有的,小女怎敢?”
影子提着火把在墙壁上仔细寻找开启石门的机关,嘴角微微弯起,虽是背对着她们,但耳朵一直在留意那边。
绝杀听到‘书呆子‘仨字的时候,在心底回了句:不可能!如果主子算的上书呆子,那么天底下就没有饱学之士了。呸呸~饱学之士还是书呆子,主子才不是书呆子呢!她开始悔恨自己书读的太少,很多优美的词语不会说。[起舞电子书]
奚宁和伊森并不知道,她俩的一个玩笑让一向冷酷的绝杀陷入纠结状态。
“绝杀,给我火把!”奚宁突然开口,绝杀心间一突,似是被看破了她的伪装,走向奚宁的时候,尽量的保持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奚宁拿着火把来到石门前,用火自下而上一遍烘烤,那些附着在石门之上的‘失灵‘尽数掉在地上。
没了遮盖的石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古字,奚宁无言的耸耸肩,后退一步看向伊森。伊森用手掩唇虚咳两声,后整理一下本就很乱的外衣,迈着方步走上前。他那一本严谨的表情,故作‘儒乃学富五车‘的模样逗笑了一边的奚宁。只见奚宁夸张的笑弯了腰,眼睛瞅着毫无反应的伊森,心想着:没想到伊儿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真的真的,好可爱!
“本尊狐道,人称狐仙,得到狐族第一人,特修此洞府意欲旧居。然,百年身老,方知非仙身,终临一死,特改‘狐仙墓‘安魂之居。求仙身一世,终不得愿,郁郁寡欢,晚年坠入魔道,造下杀孽,伤及胡安城百姓供千余人,醒悟已知晚矣。庆临终之时看透仙术之根,随之将仙之术传于本族最为和善一脉,遗命之终身为胡安城遗孤效力。”
奚宁闻言心间疑云四起:莫非小狐狸是狐族修仙得道的成功之典型?那他是不是要去听命于胡安城的遗孤?这可不行!回去要好好问问。
根据石门上的提示找到机关开启石门。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条足够长的走廊,四壁石墙,约五十米一颗滚圆的夜明珠照亮前路。奚宁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在确定没有机关之后才敢向前。
穿过走廊是一间石室,在石室北面坐落着一尊雕像,人身狐头,黄白相间的道袍,左手握一把拂尘,白色的长须搭在右手上。细看狐人双眼,会发现他紫色的眼珠一高一低,一左一右,恰如‘看天看地看浮生,观风观雨观红尘‘。
虽是石像,却塑造的栩栩如生,使人不由地心生敬畏。
奚宁走上前,跪地敬上一跪拜礼。她寻思着,此大礼必须行,一是为了小狐狸和他的救命之恩,二是为了这狐人追求梦想的心。这……好吧!她承认,她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密室之类的出现,古人总是爱玩这种‘你若敬我,我必重你‘的戏码。
巧了!狐人像身后的墙壁轰隆隆动了,又一间密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影子惊奇地看着奚宁,他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的形像瞬间又在他心里高大了数分。伊森笑望着跪在那里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子,看到真的有密门开启,奚宁是开心到不敢置信。
绝杀放弃在墙壁上敲敲打打的动作,率先走进密室。
等同于前一间石室的大小,一张石案上用支架供奉着一把刀,微微弯曲形似日本武士刀,黑红相间的刀柄较长,可双手相握,刀鞘是镏金色,整体的流线行相当好,只看外形便觉得是把好刀。
奚宁在石案前左右围着它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机关,但也不敢冒然去拿下它。俯身细细摸索石案的前后左右,这才发现一行小字:月牙斩有缘人得。她看完字心头一阵肺腑,艹,那没缘人去拿不就是会丧命了?
再三衡量之后,奚宁对围着她看的几人说道:“你们退出去,我来取这把刀!”
“宁儿,有危险咱就不取了,回去给你打造一把更好的。”伊森着急的说道。
“没事,我轻功好,拿上就飞出去。拿不上说明是无缘人,那只能作罢”
未再犹豫,迅速出手,做好了飞出去的准备,奚宁的动作可以用‘夺‘来形容。在她出手几近贴近刀身之时,那把‘月牙斩‘像是被磁铁吸走的,‘啪‘落进发愣的奚宁手里,她没想到尽然如此简单。
“轰隆隆”声再次响起,又一扇门缓缓开启。
伊森急忙上前查看奚宁有无受伤,影子和绝杀也是一脸担忧。
“我没事,走我们去下一间看看。”奚宁一手牵起伊森的手,另一只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悄然尾随而来的画眉看见了奚宁握刀的手在一阵颤抖之后,那把古怪的镏金色刀鞘一阵红光闪过,刹那间镏金色变成金黄色,又转成淡黄色。
她暗自猜测,莫非是所谓的‘神兵认主‘?继续向前,偷偷的看了眼另一扇门内的情景。
从这扇门望过去,首先是一潭冒着热气的水池,水雾缭绕中望得见一张石床,两侧是整面墙壁的山水画,色彩运用繁杂,使得山水画中的景物看上去是真实的,那水流和花间的蝴蝶,树梢上的小鸟等均是活着一般。
此时,奚宁被山水画所吸引,绝杀和影子虽不懂画,却也被那鲜艳的色彩所吸引。而伊森站在水潭边似是在思考什么。
画眉细看那水的颜色,心间一阵激荡:琼浆液?难道真的有使人重塑骨身的琼浆液?
第七十章 狐仙墓之琼浆液
第七十章狐仙墓之琼浆液
白色水雾云绕,乳色的液面微微翻滚,宛如一百度沸腾的热水,而站在岸边的伊森却感觉不到水的温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琼浆玉露,塑骨重组;自承武道,酬勤天道。”伊森不由想起这样一句话,却不知这内容从何而来,他陷入思考。
在此时,画眉以极速冲入室内,一个帅气的高旋腿踢向伊森后背。一股极速的气流从奚宁身后袭来,她转身之际恰好看见伊森被踢下水潭。她身侧的绝杀和影子快速出击向画眉袭去,奚宁急忙来到水潭边。
“宁儿,别下来!”伊森在水潭中不住地颤抖,似是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但为了奚宁的安全,他强忍着疼痛出声劝阻。
影子看暴怒的绝杀足够应付眼前的女人,他便退出战局来到水潭边。
“影,看住陛下,别让她下水,本君无碍。”颤抖的声线早已泄漏了他的现状。
然而伊森的倔强让奚宁更心疼,她要将他拉出来。她三步上前,伸出手命着伊森将手伸过来,她不明白水中的状况,看着仍旧在沸腾的水池,她真不敢想伊森是在忍受多高的温度。
或许只是温泉而已,她这般想。
‘嘭嗙‘画眉被绝杀一脚踹向墙壁,又缓缓滑落在墙边。画眉一口血喷出,端起衣袖擦拭血迹,她妩媚的面颊绯红,妖娆的眼神勾魂,嘴角的微笑愈发邪魅。望见这样的她,绝杀第一感就觉得此人会邪术,果不其然,只见画眉水袖一抛,半尺余的白色衣袖一晃眼,画眉已经从原地飞起,衣裙无风自舞,犹如风吹杨柳碧波水,妩媚眼波水蛇腰,好不勾魂。
‘媚术‘炼之大成,男女均难抵挡。绝杀一瞬间元神具乱,眼神迷离。
奚宁发现身后气场突变,绝杀的火爆内力刹那间柔软无力,她转眼看向战局,发现绝杀眼露迷茫,画眉娇艳邪魅。虽不懂她是何修为,却明白此时的画眉给自己一种危机感。她瞧一眼水中的伊森,再看一眼半空飘着的女人。她狠狠一跺脚,拔刀冲向画眉。
画眉见了这把刀的不凡,不敢硬接,却也不能露怯。不得已,她从怀中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快速洒在眼前一米处。
浓烈之极的迷迭香扑鼻而来,奚宁与手中的‘月牙斩‘迅速改变方向,躲开直接撞进粉末之中。战斗总是瞬息万变,画眉趁机飞向水潭,向着伊森而去。
影子正在试图唤醒已经失去意识的伊森,焦急的他正要下水救人,被飞来的画眉一脚踹开。奚宁随机赶到,对于刀法不太精通,但会一些竖劈、斜砍、直刺,将这一系列使出,效果巨大,‘月牙斩‘将奚宁使出的内力夸大十倍反应在敌人身上。
画眉应接不暇,几乎就要伤痕累累,这刀伤更是剧痛。正当她觉得自己小命休矣之时,奚宁余光看见缓缓沉入水底的伊森,大叫一声“伊儿”飞入水潭。画眉趁机逃出门外。
影子飞身一扑,抱住奚宁不让她下去,他在执行伊森最后交给他的任务,保护奚宁,不许她入水。
“你给我让开!”奚宁大喝之余挣扎着离开影子的束缚。
“主子让属下阻止您!”影子低着头不敢直视奚宁愤怒的双眼,那样的眼神太冷、太可怕,直刮他的心肉。
“朕命令你,滚开!”奚宁已经气急,至今不见伊森身影,她的心揪痛到失去了温度,唯有冰冷的世界和冰冷的内心。她忍着不杀了眼前的男人,怒气已经使她全身发木。
就在此时,水中的伊森缓缓出现在水面上,静静地躺在那里,安详的好似熟睡的婴儿。奚宁和影子一时被惊,忘了动作。绝杀渐渐恢复神色,木然地四周望了眼,看到傻住的二人,再看水面上像睡着了般的伊森。她快速跳起奔向水潭边。
奚宁看到绝杀方才有了反应,一把挣脱影子的束缚,轻点脚尖,飞速掠过水面捞起伊森返回岸边。
伊森的脉象在奚宁看来是正常的,虽然不懂医术,却了解什么是正常的脉象。仔细观察发现,伊森的肌肤与之较前更加细嫩白皙,发色墨黑,气息浑厚,全身无一处烫伤。这让奚宁更觉迷茫,但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使她一直握着伊森的手不敢放开。
影子悄悄擦去嘴边的血渍,与奚宁对抗,他怎敢使出全力误伤了她,所以奚宁最后的那一下全力挣脱震伤了他的经脉,一口淤血被他生生咽进腹中,一丝血渍也是快速擦去。
绝杀本就阴冷的脸,在发现中了画眉的‘媚术‘之后更加阴森恐怖。她提剑的手在微微抖动,浑身嗜杀的气息异常浓烈,身经百战的杀手所展露的杀气能毁灭一个普通人的心力。她就守在门口,眼神是在等待猎物出现的猎豹般沉静。
水雾漫漫的密室石床上,伊森依旧静静地睡着,他听不见外界的呼唤,那样沉睡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奚宁守在伊森身边未曾离开半步,眼看着几人的体力即将耗尽,影子却还在执着的寻找机关等能出去的路,绝杀还在门口静坐,枯黄的双目死瞪着石门外,誓要一雪前耻般与自己怄气。
“伊儿,你再不醒来,我们就要被饿死了,你真的忍心一睡就是这么多天吗?”
奚宁转头看了眼屋内的其他二人,语重心长地对伊森说道。深深地凝视伊森熟睡的眼,心中不停地在呐喊他的名字。只是,依旧如前几日,没有反应。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很清楚。轻轻松开伊森的手,她走到壁画前细细观摩,这些天她也有想出口的事,如果有机关,她觉得这两幅山水画是最为可疑。
青山绿水,小桥人家。长亭晚舟,风柳叶落。栩栩如生,如梦如幻。
一般太过了必有弊端,如此完美大作必会‘留缺‘。曾听闻,为了避免一幅画太逼真而吸取灵气成精,作画大家会在付出心血的巨作中留下一个缺,所谓十全九美。奚宁开始细细寻找那一缺之处,猜测或许那一缺才是出口之所在。
第七十一章 狐仙墓之画眉之死
所谓墓室,实则没有真正的尸体。画眉这几日都在墓室内游荡,甚至找到了两三间隐秘的耳室,其中不乏一些所谓的财宝,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追求的是更高的自己,只有找到重塑骨身的琼浆液,那么一切都会变好。
画眉的伤口这才愈合了些,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踏进那间密室,却被绝杀那凶狠的模样吓退在门外。她自知现在自己的状态不能应付屋内那些逼急了的杀手,便只能在远处观察着。其实,她最想知道伊森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就如传说中那样?如果状态更好了,那琼浆液的传说便是真的,她寻思着如何进去。
“师傅说我的骨骼不适合修炼‘千山迷踪‘和‘万影杀‘,哼~‘凌宗‘最强的两种秘术都不让我学,为什么那个贱妮子就可以?等我重塑骨身,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学!我凌之痕想要的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等我学会‘凌宗‘秘术,那个男人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呢?”
画眉的思绪已经从墓室飞向了‘凌宗‘。‘凌宗‘在南方遍布好几个郡州,势力之大都使朝廷暗中提防,连续几十年的打压,已经让‘凌宗‘收敛不少,从明处转移至暗处秘密发展,就连继承人也是暗中培养。画眉原名凌之痕,是以继承人的身份培养了很多年,结果却是让一向不看好的小师妹得了去,她这大徒弟竟然因骨骼不佳而被送出‘凌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怀恨游离多年,这才探得消息,想依此重回凌宗堂堂正正的争一回。
“这门我一定要进!”她依靠着石壁席地而坐,冰凉的寒气不断地从石壁渗入体内,久未进食的身体已经外强内干了,再不试图得到琼浆液,自己怕是再没机会了。她屈膝坐定,进入修炼状态,明白自己最强的功夫就是那‘媚术‘,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了。
奚宁将两边石壁上的壁画细细看了数遍,眼睛已经有些发涩、发干,然而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似乎在这幅大气蓬勃、气吞山河、一气呵成,不管是哪一个词中,她看到了刀法的气势。偶尔像是看懂了,一转眼又觉得没看懂。她不再纠结于此,专心寻找出去的机关。
画眉明显只有往日七成的功力,‘媚术‘被修炼到大成之时,即便使术者是个奇丑无比的人,在别人眼里便已是梦中**级别的。可想而知,此时的画眉即使只有七成功力,如果对方是饥饿交迫数日的人,也是很难抵御的,何况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这不,画眉天女下凡似的出现在众人眼里,即便是有本命丹保护的奚宁也在瞬间被迷惑,她看到了小悦身披战袍出现在门口,他阳光般的笑颜挟着阳光说道:奚姐姐。
影子和绝杀也是瞬间失神,转眼影子提剑向绝杀冲去。而在绝杀眼里影子瞬间变成她最恨的画眉。战局的开展比画眉早先的设计还要顺利,她不得不敬佩自己。无视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画眉迅速向着伊森的床边走去。
奚宁明知不可能,但她还是不愿醒,小悦已经离去太久了,久到他的面孔都快模糊了……
伊森床边,画眉伸出右手中间三指定于伊森脉搏上,细细查探。待她收回右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如果不是太了解伊森的体质,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竟然是真的。他原本被摧毁的经脉尽数修复,而且经脉中流动着一股惊人的内力。怪不得他会昏迷,原来是身体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内力。
画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跃入水潭。
“啊!”一声尖叫从奚宁咽喉冲出,她吐出一口鲜血,悠悠转醒,双眼暴怒。为什么在幻境中还要重现小悦落崖一幕?
影子和绝杀也被奚宁带有浑厚内力的嘶吼惊醒,看到伊森身边的画眉,同时飞过去剑尖相向。奚宁瞪视着画眉被绝杀必入绝境的模样,木然转身看向石床之上的伊森。她沉默了片刻,便走向水潭,用内力逼起一瓢乳色的水向着壁画的一角泼去。
顷刻间,那一瓢水定格在壁画之内,那壁画中看似干渴的井开始有了生机,井口的青石有了潮湿的气息。‘轰隆隆‘声响起,又一扇石门开启。
带着沉重的脚步,奚宁来到伊森身边,牵起他的手握紧。
“去死吧!”绝杀一声大喝,将画眉一脚踢飞。她确实怒了,在战斗时,这个女人无耻的又迷晕了影子,影子又开始与自己纠缠,她一时要应对两个人,而且都不弱,还有一人时不时的让你瞬间失神,这叫她如何不恼怒?
画眉被提出去的角度刚好是水潭的方向,她急中生智,佯装重伤落入水中,渐渐沉寂。
绝杀回转身形,点住影子的穴道。影子的武功其实不在绝杀之下,但他本身有内伤,又强行提高自身功力迎敌,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绝杀不得不感叹:杀手不该有情愫,伤人伤己。她明白影子如此拼命,中的幻术中看到的肯定是奚宁。
“啊!呜!啊!”水潭中突然冒出一个面目全非的人,鲜血淋淋,及其恐怖。她手脚挥舞,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挣扎。
绝杀和奚宁冷眼看着这一切。
“绝杀,背起影子,我们离开。”
奚宁将伊森扶正,背在身后,向那扇刚刚开启的石门走去。边走边想壁画中的那一行小楷字,她虽看不懂全部,但在影子的翻译下也明白了大致意思。琼浆液重塑骨身需自废全身修为,否则命休矣!
或许琼浆液与自身修为会起驳斥效果,但不管如何,看到画眉的惨状,奚宁也大概明白,有时候古人的劝解一定要听,特别还是在他的地盘的时候。
然,画眉可曾有时间去发现壁画中的那一行小字?
第七十二章 天山下的胡须老者
穿过漫长的黑暗,高度紧绷的神经,在得见光明的刹那得以放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所有人都一样,在没有视线的环境中始终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这个隧道是如此的长,是这般的狭窄,竟是如此的黑。这一路,奚宁也是如此,身体的疲惫已经被她忽视,背上的伊森仍不见好转,小悦的离去仍让她心有余悸,虽然得到消息小悦还活着,但也是曾那样惨烈的离去过。
眼前是白茫茫一片雪,环顾四周,右前方耸立的高山应该就是天山了,削尖了往云层直入的高。在白雪覆盖的松树林中,一缕炊烟徐徐升起,那是这片白色世界中唯一的其他色调――灰色。
绝杀放下身后的影子,解开其穴道。影子渐渐醒转,被突入其来的白色晃了眼,复又合上眼,少顷再次睁开,低着头起身。绝杀望着远处,似是不忍看到影子这幅模样。
奚宁依旧背着伊森向着那炊烟的方向走去。
踩着凯凯白雪,‘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脚下这片广阔的雪地应该是由冻结的冰面支撑,那远处堆起的冰渣应该是有人捞鱼留下的。一步步走近,便确定了这个事实,透过冰洞,厚约一尺的冰层下水波涌动。
绝杀提议换她背着伊森,被奚宁沉默的拒绝。影子面色苍白,在冰面上行走时双腿隐隐颤抖,他紧咬下唇一生未吭的在坚持。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压抑,比周边的环境还要冷。
奚宁循着松树林中那浅显的脚印向里走去,几日未进食的她确实也没有力气开口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感觉着肩膀上伊森贴着她的冰凉,知道自己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
羊肠小道蜿蜒曲折,一路向上。所谓望山跑死马,真的是非常远。所有人都在坚持。
终还是到了。
一间木屋出现在几人眼中,一根根中粗的松木搭建在一块很是平坦的地面上,根据一路走来的坡度,这样的平坦地面很是难得,而且还如此宽敞。木屋门前整齐摆放着劈好的木柴,木屋后面还有一丝丝炊烟划过的痕迹。
绝杀走上前敲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想它的厚度。奚宁若有所思地站在两米外等候。
“吱呀”木门被人从里拉开。奚宁的视线停留在那木门边缘钉着的麻绳上,应该是用来拴门的,最重要的是,在木门开启之时,那轻如无物的麻绳未曾拍动一下。
似是被眼前四个浑身脏兮兮的陌生人给打扰了,开门出来的老者眉眼间隐有不悦和排斥。他盯着奚宁看了良久,脚未踏出木屋,手仍扶着木门。
“前辈,小辈们打扰您老了,路经此地,望借宿一宿,若您方便能否给口水喝,路遇突变,小辈们已是四五日未曾进水了。”
奚宁歉意的微微低头弯腰,以示礼仪。绝杀跟奚宁的日子不算短,这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客气有礼,难道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人值得她尊贵凤女弯腰行礼?
影子抬头看了眼奚宁干裂的嘴唇,再看了眼门口的老者,一身单薄的夏衣,留着颇长的胡须。天凤的男子似他的不多,留胡须的男子更是稀有。这位老人到底是何人?
“从死亡谷来?”干哑的嗓音问道。
“嗯!”奚宁恭敬地点头承认。
“欲望天山去?”老人将木门完全打开,看了眼身后某处,跨过门槛问道。
“是!”
奚宁的回答干净利索,未多一语,未失一礼。老人暗暗赞许,此女子不是平凡人。
“木屋后面有一间空房,你等暂可使用。”老人转身离去之际又开口道:“你身后的男子可病的不轻!”
“前辈请留步!”奚宁急步上前两步唤道。
“老夫不会救。不过,老夫有个徒儿,或许你可以求求他,他一向善良到没有底线。”老人关上木门,声音从木屋里传来。
“主子”绝杀气愤地说道。好似奚宁一下令她就会冲进去杀了那无礼的老头。
“走吧!你不是他的对手!”奚宁举步向木屋后行去。
简单的木屋不比前屋宽大,屋内很是简陋,但庆幸的是还好有两张床。奚宁让绝杀扶着伊森躺在床上,这才缓缓伸直腰,舒展筋骨。影子再次抬头看向奚宁伸腰的姿态,他明显听到了‘咯吱‘一声响,这个天之骄子为何会如此宠爱男人?
“绝杀,门外那口井应该有水,你去取些来。”奚宁锤着腰在另一张床上躺平。
“是,主子!”绝杀走过站在门口的影子身边离去。
在经过了漫长的寂静之后,影子终于等来了奚宁开口。
“你……影,伤势如何了?”
“回禀主子,属下无碍!”影子攥紧袖中的手,压住激动。
“那角落的蒲团应该是供人打坐的,你去调理身体,快点养好伤,天山之行怕是更为不易。”奚宁翻了个身坐起,双手撑着床板,眼睛看着屋内的那个角落。
影子点头称是,走向蒲团坐定,立时进入修炼状态。
奚宁不再看他,转身出门,来到屋外望着那高不可攀的天山。倾泻而下的白雪隐藏着奚宁需要得到的东西。就因为一句传说中有,便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冰雪世界,她就没有想过放弃,这次来也是志在必得。
她收回视线,接过绝杀递来的凉水,看了眼那简易的厨房,稍一思沉,抬步走向厨房。
找到一些食材,让绝杀点火烧水,她快速地动刀行厨,三两下一盘小炒和风干肉粥做好出锅。盛了些自己人的份量,将两人份的留在锅里离去。
她离开未多时,那胡须老者便走进厨房,端着一些碗碟离开了。
这一夜休整,将这些日子来的疲惫彻底剔除。奚宁抱着伊森睡了一夜,而绝杀躺另一张床休息,影子打坐直到天亮。
天亮不久,木门就被敲响。
“丫头,起来去做饭!这房子可不是让你白住的。”
绝杀被这话惊地跌坐在床边,是谁,他也敢如此使唤?奚宁躲在伊森臂弯处偷偷笑了。
第七十三章 多看一眼便少一眼
端着饭菜初次进入前屋,被屋内的暖和所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厚实的木板能防风?不应该啊!是该惊叹古人的智慧还是技巧。一点风都没有进入屋内,一般木板之间的拼接肯定会留下缝隙的,即便最初毫无缝隙,但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也会有风吹进屋的,何况这个木屋可是用整根松木拼接的。
该如何解释她的惊奇,一切的一切都让奚宁觉得这位老人不一般。从那个湖面上的冰洞开始,到门口那整齐摆放的木柴,没有斧子的存在,木柴整齐划一的被劈开,再到这间木屋的做工,一间小厅两间耳室。
“饿死了,饿死了。丫头,你咋这么慢?”胡须老头快速拿过奚宁手中的饭菜,胡须间的唇瓣被他的舌头洗礼了一番。
“唔!嗯!是不是觉得这间屋子很暖和,唔!这是老头的徒弟做的,他可是很厉害的哦!”胡须老者往嘴中不断的送吃食,还不忘夸赞他的徒儿。这让奚宁有种错觉,这个老头是在推销徒弟吗?
“确实很厉害!”奚宁将屋内细细看了遍,果真是做工精良,每根木头竟然是镶进去的,没有刀斧劈砍过的痕迹,却完美到这木屋本就这么生长的,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又那么突兀。
“对了!前辈,你一直说徒弟很厉害,他人哪?”
“上天山采药去了,根据时间,今天该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我这老头都要被饿死了。”
奚宁不由的敬天一个白眼,不说这捞鱼的事,就那角落里的各种骨头都快可以过冬当柴烧了。八零电子书她内心虽是这般想,但面上还是一副“你好可怜”的表情,演戏嘛!她会!
“这松子鸡是小辈刚创的,加了厨房的蘑菇干清炖,汤鲜不说,这肉也是入口即化,还带有松子香。这道菜是小辈家乡的石锅鱼,用辣椒爆出来的,前辈,您觉得怎么样?”奚宁坐在老头对面细细解说道。
“嗯嗯!好吃好吃!”胡须老头手中的筷子挥舞的极快,嘴巴不停地在蠕动,那白色的胡须沾了不少油。
“哎!后屋躺着的男子是小辈的夫,已经昏迷多日了,也不知能否会醒来,他是那么好的男子。”奚宁诉说的同时开始抽噎,眼泪一颗颗滚落。胡须老者被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惊了,这个女子,初见时污浊中隐藏着无法掩饰的霸气,有一双透视一切的眼睛。再见现在这个模样的她,让老头误以为之前的所见是另一个人,而眼前的女子需要所有男人的保护。
“前辈,我可否请您过去看一眼?只要你说他还有多少时日,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能随他去!”奚宁的演技,真的,真的快要赶上奥斯卡影后了,那眼泪和悲伤时的绝望表现的是入木三分、恰到好处。
不等老者开口拒绝,奚宁哭泣的甩头离去,那不住耸动的肩膀是那么娇弱和无助。
‘砰‘木门开启的瞬间,两个肉体相撞的声音。
奚宁眼前的男子是谁?冰清玉洁?不不不!不够,不够!他似雪之精灵,一双卧蚕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光洁亮丽的额。男子双手捂着口鼻,做痛苦状,而肇事者已经陷入欣赏美男大业中,机械的擦去缓缓流出的鼻血,本就脏兮兮的衣裙更是无法入眼,而且那双冒着桃心的大眼配上鼻血横流的状况,花痴无疑。
“请姑娘自重!”清冷的声音传进奚宁右耳,在她脑中清洗了遍,再从左耳溢出。
“声音真好听,像他的主人一样干净。”奚宁手背一抹鼻血,用染血的唇瓣一张一合地说道。
男子用手扶了扶鼻梁,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性感美人唇轻轻一撇。无视奚宁的花痴样,他侧身进屋时,奚宁一个踉跄出了木屋门,她看着那厚重的木门迅速关上,如有猛虎追击。
“嘭!”木门上的麻绳不住地摇晃,似是被人惊扰了般。
奚宁在这一声响中回过神,懊悔中她已找到自我安慰的理由:“如此美人,世间少有,多看一次少一次。”
木屋内的胡须老者突然捂嘴大笑不止,眼中的泪花让那刚进屋的男子一阵无奈。
“有个性,好玩,真有趣!如此美人,世间少有,多看一次便少一次。”伴随着胡须老者的笑声,这段话被他断断续续地说完。
“雨辰,你不觉得吗?”
被称为雨辰的男子不说话,直视着胡须老者的眼睛,直到老者尴尬的咳嗽一声,开始低头吃饭。
“饭呢?”
“啊!饭!你看,这都是刚做的,你快过来吃!”胡须老者夹起一块仅剩的鱼尾,觉不好意思,又在匆忙间夹起一块鸡脖子。
雨辰算是看懂了,饭没了!但是今天他特别累,不想动手做菜了。最后端过旁边的白米饭,就着剩菜吃起来,越吃越觉得饿,这菜太辣太好吃了。这汤虽然就剩几口,却是真的好喝极了。
“她做的?”雨辰放下筷子,对故作一副‘我就知道‘的老者问道。
“嗯!好吃吧!就因为太好吃,老头我才一不小心给吃完了。”胡须老者洋溢着歉意的笑说道。
“什么人?”雨辰的声音冷清没有温度,胡须老者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
“你的妻主!”
“做梦!”雨辰起身离去。“想娶我的女人还没有出生,也不会出生。”他边想边走,眼前却出现奚宁哭泣流泪的小脸,还有流鼻血的模样。
“老头我打算救她的夫郎一命,条件是必须娶你回家。”胡须老者似是狠了心,继续说道。
“我不嫁!你爱救不救!”
“那只能不救了!可怜的女子,不远万里地出门求医,吃尽苦头不放弃,说如果真的没救她也有了随他去的准备!哎~两条命啊!”
胡须老者的话传进雨辰耳中,他单纯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奚宁吃尽苦头艰难求医的模样,心头有些松动,毕竟是两条命啊!他喃喃自语。
“老头,两条命呢!”
“在我西山老怪眼里,可曾有过人命一说?”胡须老者,起身来到软榻处,舒适地躺下去,斜眼看着雨辰懊恼地摔门离去。
“这个善良的孩子需要人保护!”
第七十四章 上天山
简陋的木屋内,伊森静静地躺在那里,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脸颊淡淡透红,如何看都觉得他是那么健康,怎么就不醒来呢?奚宁从前园回到屋内便坐在床边,注视着伊森的脸想着心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随声绝杀推门而入。
“主子,与暗卫已经取得联系了,他们都暂时在新野村驻足。影子在那边待命。”
奚宁起身走到窗户边,透过破旧的窗户远观松树枝上的白雪,久久的沉默,似是在等待谁的到来,又像是在考虑绝杀说过的事。
“传消息给影,让他带人先上天山,试着寻找那仙洞的具体位置,我最迟后天上山。”奚宁的声音无比沉重,莫名的让绝杀有种战士一去不复返的凄凉。
绝杀离去不久,小屋内又迎来了一位预料中的客人。
胡须老者坐在奚宁对面的床边,望着奚宁身后躺着的伊森说道:“他,老头我可以救!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前辈尽管说,只要小辈能办到。”奚宁急切的心情已经在这场谈判中输了,昔日在江湖上使人闻风丧胆的西山老怪多精,一下就抓住了先机,抢先说道:“娶雨辰,也就是我西山老怪的徒弟。”
“什么?”
奚宁怎能不惊讶,这场买卖是否有点太突然,那个当事人同意了吗?自己已经有了千傲,伊森,缪任,小君,还有东方悦。这样的自己还能娶那精灵般美好的人儿嘛!
“前辈,您的厚爱奚宁心知,可是,我已经有了五房夫郎,您还让雨辰嫁于我这样的女子,是否太委屈了他。txt小说下载而且明知道知道他也不喜欢我,怎能为一己之私勉强了他?恕我不能应承。”
“雨辰必须跟你!”西山老怪很坚持。
“前辈,你这是何苦啊!”
“因为你是奚宁!是这天下最强的女子,这天底下也只有你能保护他,也只有你能值得他嫁!”西山老怪的语气如此注定,似是将一切了如指掌,让奚宁无所遁形,她后脊窜起一股寒意。
“你也别奇怪,你刚才说了你叫奚宁。这天底下能叫奚宁和敢叫奚宁这个名字的人只有京中的战神宁王和当今陛下。”西山老怪单薄的身子是那么坚毅,那胡须遮盖了大半的脸上奚宁看不到表情,只从他睿智的双眼中看到了自负,鄙视天下的自负。
“如果这样,我愿意!”奚宁妥协不只是因为这桩买卖自己不赔,还有那个雪一样的男子真的能让她动心。不过,她最后还是说了句:“如果他不愿意,我不想勉强他。”
“你要上天山寻药不是吗?那小子可是最好的向导,对于天山比任何人都熟悉。老头我让他带你们去,这一路就看你如何获得君心了。”西山老怪指了指床上的伊森说:“他留在这里,让你的护卫照看他,在你回来之时,他肯定能完美无缺地奉还。”
奚宁有什么理由不同意?这真的是稳赚不赔。不过,西山老怪的话语是那么有理有据,但奚宁还是起了疑心。缪任的师傅道星老怪是这样,眼前这位也是这样,都把徒弟塞给自己,其中肯定有什么是自己还不知道的理由,就像小狐狸需要的‘化仙草‘,虽然不懂为什么只有自己可以,但她相信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反正美男在前,她可不会扮演君子。
“好!今晚的菜色继续你做!”西山老怪起身离去。
“这两个老头真的很怪!”奚宁喃喃自语。
因为绝杀是女子,贴身照顾伊森让奚宁微感不爽,便临时下令让影子赶回来照看,绝杀随奚宁上山。
一切准备就绪,奚宁等人焕然一新地出现在天山脚下的‘新野村‘。
这个村落人口稀少,零零散散的十几户,都是以打猎为生。村里的老人很少,奚宁找了一圈,找到一位年纪最大的猎户,问了一些关于天山的信息和传说。
老人说:有个传说是关于奚宁想找的仙洞的。那会儿他还很小,便就有老人说天山是个灵气聚集的福地,并且距离天庭最为近,所以有很多修仙者前往这里。然而,真正能修仙成神的人却很少。只听说那前赴后继的修仙者中只有一位修成正果,她就是凤天。那一日,天空出现奇妙景象,似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收了进去。别人说那是经历过劫数后的升天。只是再也没有人证实过。
奚宁听他的话,凤天应该就是天凤的开国皇帝。只是,官部记载中却没有女皇升天之类的消息,只记载着某年某月某日帝失踪。
走出村名的屋舍,奚宁给他留了些银两,踏上了寻药之旅。
对于奚宁出发前非要去一趟村民家里的行为,雨辰很是不解,绝杀懒得解释,便任由他在房门口犹豫、局促不安。
在他们向着雪山顶前行时,伊森被西山老怪扒/光俯身趴在床上。影子将一颗颗烧烫的火石递给西山老怪,被西山老怪按压在伊森背上几处大穴,成菱形摆放了大大小小数十个。伊森额头已是布满汗水。
这样大半个时辰之后,伊森被倒吊在房梁之上。地面上是一盆沸腾的大锅,锅内的药材时不时的翻滚出来,熏蒸半时辰后,伊森又扔进药液中浸泡,这一浸泡就是一天一夜。
根据西山老怪的只言片语,影子知道他这是在疏通经络、排毒、引导内力排除体外释放压力。影子不懂其中道理,但过程一一记在心里,他怕有一天奚宁会问起过程,而到时自己若答不上该多不用心。
西山老怪与这个木头一样的隐卫相处的很融洽,这根木头做事用心用力,执行力很强,主要厨艺也不差,至少比自己做的好吃。
奚宁和绝杀沿着雨辰的脚步一步一步向上攀爬,累了休息片刻又继续赶路。这一路走来,没有发现她派来的那几个侍卫,也没有留下的脚印。
关于‘仙洞‘,知道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在雪山上找一个大小不确定的山洞,犹如大海捞针。奚宁是不敢放弃、不想失败的看着没有尽头的山顶,下定决心不放弃。不管前路如何艰辛,一定要找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找下去。
“小狐狸,你不会有事的,等着我!”
第七十五章 雪崩
天山地处极寒地带,常年飘雪,积雪很厚,若不小心就会发生雪崩,淹没一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奚宁等人根据雨辰的提醒,选择从南面上山,呼呼的东南风将南面的积雪吹,较之其他方向更容易到达山顶。少了积雪的阻碍,便会大大的缩紧行程。
上山已经七天,毫无所获,若不是雨辰的经验丰富,奚宁也不会至今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风雪中望着雪雾发呆。护卫队已经与他们汇合,每日分散寻找,一圈圈的向上攀爬,速度异常缓慢,队伍中的氛围也是越来越压抑。绝杀本就不善言辞,雨辰更甚,奚宁尝试了两三次之后就放弃了,这七天下来,奚宁也是越来越沉闷。奚宁想其实不说话也好,免得寒风直往肚里灌。
最让奚宁担心是万一真的有仙洞,然而几千年的风雪早就淹没了它。如果是这样,不管自己的人如何地毯式的搜索也没有用,徒劳无功。
“砰砰……”几声巨响后,山体开始剧烈晃动,势要地崩山裂。
“不好!要雪崩!”雨辰迅速起身看向山顶,大颗大颗的雪球正在向下滚落。而侧上方有三个侍卫正在用随身携带的手杖撬起一颗硕大的石头,雨辰立时一阵无语,蠢货。
“雨公子,这……她们觉得大石下或许堵着一个洞口,想打开看看……绝杀替她们想您道歉。”绝杀跟随雨辰的眼神向上望去,看到了自己手下的三人,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赶紧离开这里!”奚宁大声说道。[八零电子书]
奚宁和雨辰向着东面跑去,绝杀通知其他人员逃生,因为风雪阻碍了视线,稍一耽误便不见了奚宁身影。
雨辰根据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在视线模糊的情况下准确的找到了掩护体,一块凸起的山包下方有一个扁形的凹坑,正好能容下二人,奚宁迅速和雨辰钻进去,卷缩起来抱着头,等待着雪崩过去。
根本没有时间担心绝杀等人的安全,奚宁所在的地方瞬间消失在滚滚白雪中。
山下的居民都见证了这一幕,多年没有动过的天山怒了,似是有人触碰了它的逆鳞,叫嚣着向着生灵奔去,吞噬一切的气势,势不可挡。影子在树尖上仰望着天山,期盼着她们归来,日日盼望,夜夜等待。这时看到天山发生的事,吓得他几乎要摔下树去了。
“不!不可能!”影子失魂落魄的进入屋内,伊森依旧浸泡在药浴中,宛如睡着后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影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他抓紧伊森耷拉在浴桶边上的手开始剧烈的摇晃,一边大声的哭唤道:“主子,主子,天山雪崩了,陛下还没有回来,她们出事了!”
影子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了,他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子,便觉得世界没了颜色。
可能是这几日的治疗起了疗效,伊森的手指动了。影子瞬间喜极而泣,急忙不停的呼唤伊森,一遍遍诉说着奚宁的现状。
“宁儿”
伊森嘶哑的声音似是从地狱中发出,却打开了影子眼前的一扇门,他深吸一口气,此时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主子,天山发生雪崩了,不知道陛下的状况如何了,您快点醒来,我们去找找吧!”
“影,扶本君出去。”伊森紧蹙双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搭在浴桶边的手无力地握紧桶沿,却一次次失败掉进水中。
而奚宁和雨辰在瞬间的冲击力下,短暂的失去意识,等再次醒来已不知是何时。奚宁手脚并用推着身边雪,想找出一条路,在密闭的空间里,呼吸都快成问题,她们必须尽快出去。
由于雪太松弛,奚宁根本推不完,不断会有更多的雪积压过来。然而,身边的雨辰至今没有反应,自己说话都有些费劲。她一时着急,试图用内力震开这些缠人的东西。很不遂人愿,这些雪就像用巨锤击打面粉,总会有旁边的替补过来。
可见这次的雪崩有多严重,直接活埋了她们。
奚宁在着急上火之际,用尽全力再次解决积雪之时,身后‘轰隆‘一声,她在一阵失重之后跌进一片黑暗中,她摸索间找到了仍未醒来的雨辰。
“雨公子,快醒醒!”奚宁摇晃着雨辰的胳膊喊道。
“这是哪里?”雨辰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们是掉下来的,你身上有火种吗?”奚宁撕下里衣的衣襟问道。
一番悉悉索索声之后,一点点亮光出现在雨辰手中,奚宁赶紧将手中的布条点燃,透过有限的光打量了一下身处的环境。
她看到类似于一个山洞的地方,下意识的猜测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仙洞。
“不管这里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我们还是向里行进一段,看看再说。”雨辰接过奚宁手中即将燃尽的布条,放在一旁对着臆想中的奚宁说道。
奚宁快速起身,跟着雨辰的脚步向里走去。她上次走了墓室的隧道,对于黑暗还不是很陌生,心想着雨辰可能会害怕,便开口说道:“雨公子,对于你师傅说的事……"
“什么事?”
“他没有对你说?”奚宁惊奇,难不成西山老怪没告诉他?在等待回答的空隙她心思飞转,如果他知道了,那么两人肯定尴尬,如果他不知道,或许会有点麻烦,但至少不会尴尬,特别是在这样密闭的空间内。
“没有!”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奚宁方松了一口气。
“难道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却不知道的吗?”黑暗中的雨辰敏锐地感觉到奚宁的紧张和松了口气的状态,他其实已经猜到她说的是何事,但这种事还需再考验,他可从没想过将自己的人生交给一个陌生的女人。
“啊!没有没有,没有!”奚宁一时紧张,连忙说道。这种事还需你情我愿,自己怎么会想着让身旁的男子听从师命解决终生大事呢!她赶紧敲敲自己的脑袋。
因为这番对话,俩人之间竖起一道防备的高墙,气氛沉闷。
俩人各怀心事向前行去。
第七十六章 仙洞
在黑暗中摸索向前,‘月牙斩‘被拿来探知路况,上古神兵用做导盲杖的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奚宁属第一人了。在黑暗中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雨辰的手已经在奚宁手中了。二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山洞中飘荡着全是“当当当”,‘月牙斩‘敲击地面的声音。
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一个光点,她二人喜出望外,向着光点奔去。愈是接近光点,它就越来越大,直到奚宁和雨辰走进光圈,看到的景象使二人惊愕了半晌。
银色的光束从天而降,映射在地面上的一汪水池中,宛如水中映月。那是一个向上延伸的瓶颈式洞穴,也可以说是像一个烟囱,亮光便从这里倾泻而来。随着光束雪花纷纷飞舞而下,犹如仙女撒花般唯美,赏心悦目。那雪花飘落水池中,一层淡淡的白色覆盖在水面之上,在淡白的光线照射下,水池中的粼粼波光清晰可见。
奚宁在这片柔和中静了心神,如果说此处便是所谓的仙洞,她便信了!
“这或许就是你要找的仙洞!没有想到天山竟然也有这样的地方,在如此寒冷的季节,这里竟然还生长着几株药草。”雨辰说话间已经走过去,近距离的观察这种药草到底是何物?
“药草?化仙草!”奚宁惊奇地移了过去,她不认识什么化仙草,只知道寻找到仙洞就会找到化仙草。..info
“你要找化仙草?”雨辰语气惊愕地问道:“化仙草可只有妖魔才需要!”
“别用那样的表情看我,我可不是什么妖魔,需要它完全是我男人需要它。而我男人也不是什么妖魔,他只是被魔附体了。”奚宁一番说辞,差点没把自己绕进去,到最后在雨辰‘果然如此‘的眼神中果断住嘴。她不再搭理雨辰,上前一步选中那棵最漂亮的化仙草伸出手。
“唉!不能那么采!”雨辰见奚宁伸手就去拔,赶紧出言阻止,继而又说道:“若此株花便是化仙草,你可万万不能那么采,那只会让仙草失了药效。我曾在《奇药集》中看到过,此花为白色的三瓣花,在白光中通透泛光,应该不会错,它在此处生长了三千年了,一千年一片花瓣,你看旁边这株,只有两瓣。多么稀有珍贵,万不可糟践了。”
雨辰身为医者,经常与药草为伍,看到如此珍贵的药材差点在奚宁手中糟蹋了,他便一阵后怕。奚宁闻言,也是一阵后怕,如此难得的药草若是毁在自己手里,那是多大的一项罪过啊!她用手拍拍胸口,深深吸一口气。
雨辰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白色的丝质手帕,角角上还绣了一幅蓝色的水仙花。只见他用手帕包裹住化仙草的枝茎,又用一把细小的匕首砍断一半的根。
“采药要留根,特别是如此难得的药材更是要为后人留一线生机。这株药材在你用之前万不能打开见光。”雨辰慎重地说道。
奚宁也是极其听话的点点头,并接过包好的草药。她轻声地道了声谢,就将药材放进怀中。
“若有机会,我一定将手帕还于你。”奚宁知道手帕的重要性,看到雨辰从怀中拿出手帕时的小心翼翼,再到看到奚宁放进怀中时侧过脸不忍看的舍不得,奚宁便确信这手帕必是他心爱之物。
雨辰一惊,“还?”天凤国的男子送出去的手帕被还回来,那这个男子还能嫁的出去吗?爹爹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状况该如何处置。他开始懊恼起来,为什么要用如此珍贵的手帕包裹药材,为什么天凤国的女子会说将手帕还回去的话?
奚宁不懂雨辰为什么会突然变脸,甚至会有想要哭泣的表情,她再三回忆自己的话,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难不成他是舍不得这块破手帕。思至此,她也一阵郁闷。至于吗?不就是一块破手帕吗?
话虽是这样说,奚宁还是没有要把手帕还回去的冲动,再怎样为了小狐狸也要忍!
“我们要出去!”奚宁从鼻腔中哼出来。
雨辰听到奚宁的那个口气,心里更觉委屈的不行。爹爹亲手缝制的手帕,让他送给未来中意的女子,今天送出去了,却……她不但不领情,似还是很无意,是自己会错了意吗?
奚宁围着山洞边沿转了一圈,眼睛一直在寻找飞行时的落脚点,目测的高度只需找到两处落脚点便能出去。她试着向上飞去,与自己的估算差不多,自己出去不是问题。
雨辰望着像只蝴蝶般飞走的女子,眼睛一阵湿润。这个女子竟是这般的无情,达到目的就自己离开,也不顾他这个引路人。他擦了下干涩的眼,突然发觉自己的失态,自从遇到这个女子,他频频失神。
“她真的就要这么走了吗?”
雾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雪白,瑟瑟的寒风席卷着雪花飞过,奚宁不由地一个激灵。这时才觉得洞内洞外尽是两个世界。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天山之巅,刚刚经历过雪崩,山下的情况很难看清楚,她觉得得先回木屋,转身寻找雨辰,身后却是一片空白,“人呢?”。
奚宁稍一思沉,飞身而下。
“你怎么没上去?难道你经常跑天山,实则不懂轻功?”奚宁不敢想,事实不会真这样吧!
“谁告诉采药的医生必须要懂武功?”雨辰压抑着自己胸腔的那番激动,原来她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这……”奚宁一时语塞,对啊!谁告诉说医生必须懂功夫啊!她尴尬地挠挠头,嘿嘿一笑道:“我带你上去吧!上面是天山之巅,我们上去后直接下山。”
雨辰将奚宁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没想到这个女子会有这样小女人姿态。
“我不是不懂轻功,只是还没有好到能像你一样飞出去。”
“这样!你先飞,我在下面送你,给你当支点。你估测你需要几个支点?”奚宁紧了紧腰间的‘月牙斩‘,挥舞着衣袖笑着说道。
“四次!”
第七十七章 未央城
瑟瑟寒风呜咽着吹过,卷起一层雪渣直击人的面颊,一拨过去一波又来,不厌其烦地袭击着侵入它们领地的外人。(..info好看的小说伊森脚步坚定,一步一个深坑地向着山顶寻去,他身后影子紧紧跟随。
不知道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寻人,他们也没有西山老怪的那份魄力,“找什么?如果死了,你找到又能如何?如果活着,以她们的本事肯定能自己回来!”
过膝的雪使人行路异常艰难,再加上寒风卷起的层层白雪,视线受阻不说,寻人更是难上加难。但是这一切如何叫伊森放弃,这里淹没着他的唯一。
“主子,那里好像有人。”
影子说完便艰难地向不远处走去。他徒手刨着寒冷刺骨的雪,只希望奚宁不会有事,她不会死的。
伊森急忙赶来,看到的是一副冻僵了的尸体,是护卫队的成员。他心中一阵疼痛,如果奚宁也……会不会也在某处这样挨冻?
“影,快点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奚宁和雨辰从山顶踏雪飞来,看到的便是两个不断抛雪寻人的他们。眉宇间是点点白色的冰渣,发间的白雪将乌发染白,身侧的双手冻的通红。
“伊儿!”奚宁不敢相信地轻声唤道。莫不是自己眼花,怎会看到伊森?他不该在木屋中接受治疗吗?
“宁~"伊森轻启冻僵了的唇,牙缝中发出的声音好似不是他的,如此陌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奚宁的眼泪再也不能自持,夺眶而出。看他冻成这个模样,她的心犹如刀绞。
影子静静地望着她,心里和眼里全是欣慰,他喃喃低语:“活着就好。”
雨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省心。他们真的很爱她,自己是否有信心能挤进他们之间寻得一席之地,答案是否定的。
再次回到木屋,恍如隔世。这里原来是如此温暖的地方,让奚宁的心有种回家了的归属感。天山的冷真不敢回想,若不是有几份内力护体,怕是也熬不过来,早已冻成冰棍。这次上山丢了绝杀,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是否还活着。
“宁儿,绝杀如果还活着会自己回去的。你别担心!”伊森坐在火堆旁望着奚宁担忧的脸说道。
在这间简陋的木屋中央生起一堆小火供他们取暖,用石头围起将火圈禁在中间。能在木屋中生火的人正是奚宁,她觉得老外都能在屋里生火取暖,自己当然也可以。不顾伊森的劝诫,一意孤行了。伊森想到这个女子为他做的一切,心里就不断的冒起甜蜜的泡泡,他悄悄的将胳膊搭在奚宁肩上,将她搂紧。
影子站在门外望着天山,暗自祈祷绝杀还活着。作为杀手,他们有随时牺牲的觉悟,只是到了真的失去同伴,他还是觉得酸涩。绝杀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是率先被伊森选中去保护奚宁的人。
“她会回来的!”影子暗暗说道。
两日后。
晴空万里。奚宁等人要准备启程回京了,这两日的逗留,一是为了等待绝杀归来,二是为了给西山老怪多做点美食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关于雨辰的事,也不知雨辰对西山老怪说了什么,之后他便不再坚持,只说未来若是雨辰无人照料,便让奚宁负责。这样安排,奚宁当然愿意,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她也不会强求。
启程返京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大早起床道别了西山老怪便上路了,雨辰没有出来送行,奚宁最后看了眼身后慢慢远离的木屋,转身大步离去。
在‘新野村‘挑了三匹马,将余下十几匹送给了当地村民。这些马是暗卫队骑来的,理应归奚宁所有。村民们很是欢喜,笑送她们离去,并指了条近路让她们穿过,会节省一天的时间到达‘未央城‘。
她们骑马赶了一天,时至凌晨方到达‘未央城‘。
在这个时间段,城门早已关闭。影子飞过城墙,本想悄无声息地打开城门,然而厚重的城门发出巨大“咯吱”声,惊醒了守城军士。
“城下何人?报上名来,否则刀剑无眼。”城楼上的一个威武的士官高声询问道。随声城墙上的火把又点亮了几只,将城下的人影照的透亮。
影子和城门口的军士已经打起来了。奚宁微微蹙眉,对于现状很是不悦。
“叫你家将军袁江瑛出来!”伊森高声说道。
“你等宵小之人,贪想见到我家将军,你以为我家将军是谁说想见就能见的吗?哼~再不上报名讳,小心我营姐妹手中的弓箭绷不住弦。”
说话之人毫不买账,伊森腹火难消。本想悄悄进入,不想惊动太大,然。既然这样,他将腰间佩玉一把扯下,扔到城楼之上,那士官伸手接住。
奚宁看到那名士官接住佩玉之时手不由下沉半厘,她转头看向伊森,见他面不改色,双眼隐有怒意。
“伊儿,你的功力恢复了?”
“嗯?”伊森对上奚宁微笑的眼,怒意瞬间消散,怀疑地看看自己的手。他看到城墙一角有一块大石,便凝气聚神掌心对中大石方向拍出,“啪”,大石应声碎裂成渣。
“宁儿,你看到了吗?我竟然能凝气了。”伊森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他心中窜响最多的呼声是:终于不用成为宁儿的累赘了。
“看到了!”奚宁咯咯娇笑着说道:“你的心思是不是觉得不用成为我的累赘了?”这个男子是有多温柔如玉啊!这一路辛苦不曾抱怨一句,自己的女人为了救别的男人而跋山涉水,带着他吃尽苦头,九生一死。即便这是女尊的世界,奚宁还是觉得不容易,能做到爱屋及乌的感情,她不懂!奚宁的爱情是自私的,如果换做是自己,真保不准能否至此。
然,城墙上的士兵看到伊森击碎大石的一幕,心里“咯噔”一下,好深厚的内力。一位个子较小的士兵快速后退向着将军帐内跑去。
第七十八章 袁江瑛
军帐内怒呵声响起,被士官深夜叫醒的将军,身披一件亮紫色丝质睡衣,松散的长发随意地垂于身后,黝黑的面颊满是刚毅,此人正是守城将军袁江瑛。堂下是跪伏在地的士官,只见她恭敬地双手奉上了伊森抛给她的那枚佩玉。
小士兵侧耳聆听了几句:“辅政亲王你也敢拦?你有几条命连累本将军?”时而又传来:“这是铠甲,你让本将军穿着铠甲去迎接辅政亲王吗?”
“将军,辅政亲王已是皇夫了。宫里现在都是两位贵夫在执掌朝政,皇夫随女皇出宫至今未归,那么皇夫身边的女子会不会就是女皇?”说话之人是袁江瑛身兼智囊星与妾室的宠侍,他肩上是一件宽大的深色系睡袍,眼神轻轻一挑,刚刚错拿铠甲的小厮低顺地佝偻着腰身退步离去。
那位矮小的士兵看见有人出来,一个激灵急忙向前迎上去,在他耳边一番低语。那位小厮知道事态的重要性,迈着小碎步再次推门而入。
“主子,刚才士兵来报,说亲眼目睹那位贵气的男子一掌劈碎了城门外那颗供人歇脚的大石。”小厮很明事宜的认真汇报,不敢加一词、不敢漏一字的慎重模样,深怕在受到谴责。
袁江瑛将军一听,黑脸愈发黑了,脸上的惶恐之色尽显。在这山高皇帝远的‘未央城‘可曾出现过三品以上的官员?答案是否定的。txt小说下载‘未央城‘的萧条和苦寒是众所周知的,谁会来这个地方,就连敌人都不会多加注意的小城罢了。这下好了,一来就是女皇亲临,天呐!
奚宁等待许久不见人,夜风寒冷,一路骑马赶路,这腰都快断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难道这句话是摆设?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要吃闭门羹不成!正当她要破口训斥之时,城门“咯吱吱”敞开来,一位身材魁梧的女子,半披着官服,梳着歪向一边的发髻,神色匆匆地跑来,身后是数位高举火把的士兵,她们匆忙间排列着并不整齐的队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袁江瑛将军来到奚宁马前,“扑通”一声跪下,高呼万岁。她身后军士稍一愣神,随即快速跪倒。
城墙上的高呼声划破了今夜的安静,此起彼伏,久久回荡。
奚宁脸色阴沉至极,这个没脑子的人竟然是将军,这莫不是敌人派来恶心自己的?
伊森绷着严肃的脸,只要是关系到奚宁的安全,他从不打折扣,不管是谁都不能触碰这条。
“哒哒哒”的马蹄声径直从匍匐在地的人面前走过,每一下都敲击在袁江瑛的心上。为官多年,从未像今天这样出过糗,也从未想过女皇会驾临这个小城。其实她最该担心的是脑袋问题,见不见得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两说。她的心在颤粟,那“哒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待这时她才敢起身,魁梧的身形微微晃了晃,眼前金星晃眼,她伸手摸了把汗水,闭了闭眼缓过这一阵眩晕。
伊森的商业圈遍布各大繁华闹市,像‘未央城‘这样的城市当然是没有的。进城两百米以内没民居,说出来你都不信。除了几顶营帐扎在荒野中,其它什么都没有。这样荒废的田地到处都是,奚宁接着月色看到的‘平原‘不由感慨:若是在二十一世纪,那寸土寸金的世界,这该是多大的商机啊!
“未央城在十几年前遭遇了干旱,这一干旱就是五年之久,饿死了不少人。朝廷也分发了救济粮,但还是供不应求。城里的百姓都逃荒的逃,饿死的饿死,终是余了小部分人。后来缓过干旱季之后,未央城的苦寒已经声名远播,无人敢来。之所以叫‘未央城‘,其实它也有过辉煌期的,只可惜已经尽成历史。”
伊森随行在奚宁身边,解说着他所知道的。奚宁现在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她有权知道这一切,也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奚宁不语,继续向前行去。
破败房舍这才出现在几人眼中,那破败程度可比‘鬼城‘。然,‘鬼城‘破败是因为城中无人,这‘未央城‘破败就叫人无法释怀了。
奚宁借着月光虽看不真切,但她明白,这个城市不用期待了,二十一世纪的农村都比它气派。
她们一行走了大半个时辰都没有看到‘客栈‘字样,不由一阵郁闷。在她们身后跟了一路的袁江瑛踌躇不前,她身后的随从和士官也是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袁将军,带路!”伊森冷声说道。
此时的袁江瑛突然开窍了,明白了带路的意思,她笑呵呵地跑到前面领着众人像衙门走去。那些跟随袁江瑛多年的士官们都不敢相信,她们的土皇帝、说一不二的袁大将军也会有如此狗腿的一面。
高高的黑色匾额上刻着“衙门”,大门敞开着,门口楼梯下面跪着一帮人,最前面的领头人穿着官服,一看便知是‘未央城‘的县令。伊森眉头微动,却也不再言语,让影子去安排马匹和身后紧随的人,他和奚宁随着县令的脚步,来到今晚过夜的房间,并叫了几样菜式解决温饱。
奚宁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着了。她完全不会想到因她的出现,这‘未央城‘成了真正的未央城,那些啃过皇粮和头顶乌纱的人整夜未眠,双眼泛红。这一夜她们不断地调兵遣将,送信出城的出城,到衙门盯梢的盯梢,这个不眠夜,她们幸苦了一夜。
袁江瑛赶回营帐待了半个时辰,再次出来,一身官服高髻,形象顿时改变了许多。她精选了二十名精英士兵,将她们安排在衙门附近分四组执勤巡逻。而她自己也是连夜派人将军中纪律整顿了一番,连下十条禁令。军心一夜间疑惑纵生,互相猜测着是否是要开战了,那么欠下的军饷朝廷是不是该拨款了。
影子站在屋顶,黑色统领服黑巾面巾,树立在风中静听着黑夜下的一切阴谋,或者是静默的呼吸声。他一动未动,望着门前一班班打着哈切巡逻的人。
第七十九章 严关村
凌晨时分,天色朦朦亮。.info未央城县衙的大院中已是忙的热火朝天,人潮进进出出,待你细细看便会发现,不管是多么忙碌的脚步都是轻踏轻放,没有制造点点噪音,深怕惊醒了后院的贵人。
县令大人在前厅的走廊上背着手走来走去,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她的身后一位十七八岁的男子,他乖巧的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身上的绫罗绸缎色彩清雅,发髻上插了件翠绿的玉簪,配上他清秀的容颜,显得恬静文雅。
“大人,您别走了!奴家眼都晃花了。”男子上前几步挽起县令的臂弯道。
“冉冉,别闹!陛下亲临,一个照顾不周就是掉脑袋的事,可马虎不得。”县令大人板着脸,左脸颊的那颗痣显得十分滑稽,与她少有的严肃表情放在一起,不由地使人发笑,那名叫冉冉的男子鼓了鼓腮帮子,终是忍住了。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一位满头大汗的女仆急忙奔向她们,她焦急的神态让本就心理压抑的县令大人更是心慌。县令一把甩开冉冉的手臂,三步来到台阶边,巴望着女仆飞奔到眼前气喘吁吁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县令着急地呵斥道。
“那个,那个,贵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县令背负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一脸的不可思议。
“昨夜掌灯的小花被人定住了,奴婢见此心存疑惑,便在贵人窗户边静静听了片刻,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确定?”县令食指指着女仆的鼻头问道。而她心里已经开始各种猜忌,若不是公务在身不可能走的这般急。或者京中出了大事,这走了好还是留下好?
“大人,您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冉冉出声劝说,打断了县令的思路,她回头看了眼冉冉的脸,片刻后,似是下定决心。快速向着后院行去。
在荒芜的官道上。四匹马拉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飞奔向西。马车上白色纱布绷着的花窗从里被人推开,两扇花窗“吱呀吱呀”的随着马车摇晃,这时蓝底碎花的窗帘被风吹起。车中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肤若凝脂,柳眉大眼,唇红齿白。怀中抱着一把奇怪地刀,闭眼假寐。此人正是奚宁。她的身旁躺着的是伊森,挥鞭驾车的是影子。
被这阵冷风吹醒,奚宁睁开眼透过翻起的帘子缝隙望着道路两旁。她心想着昨晚半夜出城的事,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
由于来之时遇到追杀。怕昨天的事早已惊动了某些暗处的敌人,又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们稍一合计,决定连夜出城赶路。影子找了这辆全城最好的马车。待大部分人都进入梦乡,她们出门离去。
奚宁想想都觉得自己窝囊。不像这个时代的女子那般有担当,因为怕麻烦就选择逃跑,她自己认为昨晚的行为像逃跑,但是伊森说这是为了小狐狸。她不由叹一口气:来到这个时代,忙着继承各种地位,忙着继承这几位痴情的男子,忙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真的是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精彩。
“影,停车!”奚宁一声喝令。
伊森睁开眼看向奚宁掀帘下车的背影,急忙坐起身移到窗户边向外望去。
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穿着像个乞丐,肩上搭着一根藤条编织的粗绳,绳子的末端连着一块木板,看残破程度应该是一块门板,门板上躺有一人,只是盖着打满补丁的被子,看不清男女。奚宁正在向那个女孩走去,伊森赶忙披了件衣服,拿着奚宁的披风下了车。
“你这是去哪?”奚宁细看女孩的穿着,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一件单薄的夏衣,脚上是一双草鞋,脚趾都以磨破出血,肩膀处的红肿隐隐可见,双手也是红肿破皮。
女孩黝黑的额间布满汗珠,黑色的眼瞳注视着奚宁的眼睛,一点都不怕生,相反的似是在算计什么。
“您若助我葬了生父,今生这条贱命便是贵人你的了。”
奚宁心中的惊讶真的不能言语,这个孩子只有十四五岁,坚毅的性格,超前的成熟老练,说实话奚宁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在奚宁思虑之际伊森走上前,为她披上披肩,眼神似无意的瞟了眼眼前的女孩,又专注于给奚宁系绳扣。
“贱命之人很多,我们不需要,若是有几分本事,或许还可以考虑。”伊森望着奚宁的脸,笑着说道。奚宁看懂了伊森的暗示。
“家境贫寒,识字不多,不过打小对数字很是灵通,村上的先生说我长大了可以做个管帐姐,也教了我些这方面的知识。”女孩放松肩上的绳索,认真地介绍着自己的本事,话语间虽是谦虚有礼,但伊森和奚宁还是听到了自信。
“怎么证明?”奚宁想了想好奇地问道。
“家父生病十余载,母亲弃之离去十余载。家中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最小的十岁,最大的十四岁。贵人觉得是谁养活了他们?今日家父撒手离世,我才有心思离开村子,如果贵人看得起,我严珠便能做得到。”
烈日寒冬。这就是此时奚宁的感觉,一个十五岁大的女孩,说她养活了全家十余载。难不成他四岁就在赚钱养家了?
“影,去帮她把老人葬了,再给她些银两。”奚宁牵着伊森的手转身离开。
“贵人,前方百里地有个严关村,您可以进村歇个脚,打听一下老严家长女严珠。”女孩大声说道。
奚宁闻声并未回头,让伊森进了马车,她自己在驾车位坐定挥鞭,扬尘离去。
说实话,奚宁是有点信了的。看到严珠在烈日下坚定迈步的背影时,便觉得这个孩子心性很坚毅。当走近了看清她单薄的身板和身后沉重的木板时,奚宁就想帮她一把。
奚宁也因今天的一时善举,为她增添了又一位得力干将,使她在以后的改革岁月中起了大的作用,还为她送来了一位良将。不过这都是后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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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老严家四姐弟
远处,一间简易的茶棚立在那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棵大树上迎面挂着一面布旗,白底黑色“茶”,树下四根歪曲的木头顶着一垒草垛,棚下是两张木桌一个灶台,灶台上热气腾腾,一位粗布的大婶斜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
奚宁驾车至前,此处是一个岔路口,见茶棚背靠一棵大树正好在岔路口的空余地。她将车停在不远处的马槽,让伊森下车来到茶棚。
“哟!客官,可是要喝点什么?”茶馆老板抖擞精神招呼道。
“老板,你这地儿选的好啊!背靠大树好乘凉呢!”奚宁笑笑,指了指那棵粗壮的大树。
“客官可算说对了,这途经岔路口,进棚喝一口。不急走、不急留,终有道、终要走。老妇依树建这茶棚,选这条岔路口,能看懂这深意的,就您一位啊!”
见奚宁二人坐定,茶馆老板利索的抹起桌子。近看之时奚宁看这位四十有余的老板,脸色黑里透红,笑起来偏憨厚。
“老板说笑了,在下也是看正好有这么一棵大树,便随口那么一说。倒是老板你的那番话甚有道理,路过行人不进棚喝上这么一口都不行。老板有什么好茶?”
“江南的绿锦,春色桃红,天山的露中雪,远至漠北的寒玉红,青赛的舌上冠和青茶。客官喝哪口?”
“听着春色桃红不错,来一口。”奚宁还真不懂此道,知道碧螺春和铁观音,这里的茶名还真是第一次听闻。(..info无弹窗广告)
伊森笑看着奚宁选茶,没想到奚宁选了这样一位闺中茶,这春色桃红是男子待嫁之前酷爱的茶。入口绵滑,涩中带甜。
“客官可是好福气呀!如此俊美的夫朗可不好找!”老板注意到伊森很久了,只是见他一笑更是倾城之姿,仙气十足。
“哈哈!老板说的是。”奚宁拦过伊森的腰,看了眼老板。
茶馆老板很识趣,赶忙转身离去。
“老板,过了这条道是不是就是严关村?”奚宁指着官道外的另一条道说。手中端着一大碗茶。喝的津津有味,看来这春色桃红很对她口。
“是呢!顺路走百米地便到了。”
“那可否与老板打听个人?老严家的长女严珠。”
伊森抿了一小口茶,听奚宁打听严珠。便知对那女孩她是真上心了,只是不明白她欲何为。
“严珠啊!她可是远近出了名的孝女和才女。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赚钱养家了,她娘抛下她那个病秧子老爹出走了,留下大小四个孩子和一个病秧子。是严珠顶起大梁,养家糊口。她严珠的妹子严宏也是响当当人物。是个孩子王,坏事做尽,却从不伤及村民,七岁便带着村里的孩子劫商队。据说有次竟然真捞到不少好东西。反正啊。那一家都不容易,但是都不简单。苦命的孩子早当家啊!”
老板摇着头说起这事,似是惋惜。又好似敬佩。奚宁不懂老板话外的意思,但听明白了这老严家没一个简单的。
一壶茶见底。方才见到影子和严珠远远走来的身影。
“老板,再来一个空碗。”
此地属苦寒之地,气温偏低,喝口热茶也能驱驱寒。
影子走上前对奚宁行礼说道:“主子,您交代的事已办妥。”
“来,喝口茶!”奚宁将茶碗递给他,眼睛注视着他身后的女孩,站在茶棚外望着这边。
“谢主子赐茶!”影子很是恭敬的接过茶碗,将面巾轻轻掀起一些,大口的喝着茶。
伊森抬眼看了看老板狐疑的表情,似是在猜测奚宁的身份。他转眸又看了眼影子,面有不悦。
“严珠。”奚宁唤了女孩过来,再次说道:“若说你口中的贵人是我,那么你的未来可是要交给我?”
奚宁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缓缓喝着茶说道。
“是!”严珠破旧的着装,脏污的手脚,汗湿的面容,却给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茶馆老板暗自点头,对严珠的表现欣赏有加。
游走江湖多年的茶馆老板能看出奚宁等人身份不凡,像严珠一个没出过远门,在小小的村落中能养出这份胆色的人不多。而且这个女孩还是在小村落中养活了一家人,现在她的爹爹病故,这些孩子怕是要高飞了。
“你现在回村,收拾东西,带上妹弟来此处,我带你们离开。”奚宁看着眼前淡定如初的女孩,她不明白这孩子是如何看她的,是否相信自己到不明所以便跟着离开她自己所熟悉的地方。
“贵人,请待严珠小半个时辰。”话毕,转身跑去,速度惊人。
伊森看出奚宁有意助这些孩子一把,便不多话,静静地坐在一旁喝茶。影子已经来到马槽给几匹马加料。
“客官好眼力,是不是打算带这些孩子回家,其实只要您稍加培养,那一个个都会是人中虎豹。”茶馆老板坐在灶台边对奚宁说道。
“是否是人中虎豹在下不知,但未来的她们绝不会比现在差这是肯定的。”
一来一去的闲聊片刻,又买了几两茶带在路上喝,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伊森回到马车拿了件披风给奚宁披上,影子在检查马车。
这时远处走来四个孩子,带头的便是严珠,身后背一个简单的包袱。
到近处一看,伊森便觉得奚宁确实眼力不错,其中一个女孩子,眉眼刚毅外漏,眼神犀利,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这些年各地选人培养的伊森看人很准,影子和绝杀他们都是他暗地里培养出来的,暗卫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孤儿,少部分是因家境贫寒养不起而被抛弃的。
奚宁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孩,抵触和仇视的态度望着奚宁。还有一个女孩约十一二岁,比较安静,手中领着那个羞涩的小男孩的手。
严珠转身对身后的妹弟们大声说道:“这位贵人就是出钱葬了爹爹的人,以后我们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
那个眉眼犯横的女孩狠狠瞪了眼严珠,又很不甘的看了眼奚宁,终是低下头,似是认命了般。这个女孩子将骨子里的傲气在恩人面前放下了,能恨能狠,能收能放,不简单。(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玉隆城
官道上一辆马车飞驰而过,道旁的树荫不断向后飞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驾驶位上影子和严珠并排坐着,影子不断的挥着马鞭,“啪啪啪”声敲响在马车内的严宏心上,她旁边坐着的弟弟妹妹小脸上满是兴奋,时不时抬眼偷看依偎在一起假寐的伊森和奚宁。奚宁欲将大半个空间让与她们姐弟三人,只是这三人也紧紧相依偎尽量的腾出更多的空间给眼前俊美到极致的二人。
“主子,天黑前怕是赶不到下个城镇了。”影子的声音传进来,严宏身边的两个小孩闻声一惊,奚宁笑望着她二人点点头,对马车外的影子说道:“你继续赶路,天黑后找个溪边歇脚便是。”
“驾”影子一声高呼,马鞭“啪”一声落下,四匹骏马奋蹄前行。
这一夜,潺潺流水声相伴,篝火噼啪作响,奚宁和伊森坐在一块大石上,握着彼此的手聊了一夜。
次日,又是一路狂奔,途经岭炀镇,未作停留,继续赶路奔向下个城。
夜以继日的赶路,奚宁似乎已经忘记了劳累,越是靠近京城就越是思念千傲和小狐狸、小君还有孩子们。
一间昏暗的密室内,一位男子曲膝而坐,手指似莲花置于膝盖处,木桌上的油灯静静燃烧,一缕黑烟徐徐升起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石门被敲响,“扣扣扣”三长一短。
男子睁开双眼,快速起身随手抓来一副面具戴起。此人正是出现在鬼城城楼上的面具男,他瘦高的身形套了件白色的外衫开门离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有消息了?”面具男隐在黑暗中,他面前的庭院中站有一人,虚幻的黑影不断闪过。使人看不清这人的面孔,只觉得此人身高和粗壮的身型不似天凤国男子。
“是的,燕子髅的人在未央城打听到了她们的行踪。”
“通知鬼髅去,若此次再有失手,本尊便请他来一趟髅城。”面具男散发的冷意之刺黑影男子的毛孔,冷入经骨。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影人嗖一声消失在原地。面具男缓缓走出阴影,夜色正好。照在他白色的长衫上犹如置身银色的世界。是那么柔和与唯美。他长袖一挥转身返回室内,坐在木桌前,拿出一把弯月似的匕首。“咔”一下销掉烛火上燃尽的灯芯。他慢慢取下面具,那灯火下的男子竟然是魏霖友。
“是时候了,没想到你命如此大,进了死亡谷还能活着离开。那就怪不得本尊了。你的天下本尊要定了。”
此时的魏霖友那有昔日在天牢中的娇弱,面上的阴沉完全取代了那日的善良。奚宁万万不会想到。那日放他离去是多大一件蠢事,日后害她失去一个个心爱之人,这才明白什么是后悔。
奚宁等人终于赶到了玉隆城,这里距京城再有八九日便到了。这几个月的赶路就剩下最后一段了。奚宁归心似箭,昼夜赶路。
玉隆城西南接壤邻近华西城,也是商队的必经之地。繁华程度不亚于华西城。当然,伊森的商业线也已经深入此城。这里最为旺盛的满堂红酒楼便是他的产业,还有一家瑞昌商行,是玉隆城最大的商行。
奚宁等人入城之后直接到了满堂红酒楼,在掌柜的卫荣的带领下上了三楼包厢。
“卫荣,让孤影前来见本君。”临门一脚,伊森交代卫荣道:“把特色菜都搬上来。”
卫荣三十余岁未曾嫁人,稍有驮背的身形使他灭了嫁人的念想,在伊森的栽培下拿下了这家酒楼,生意是越做越红火,收入颇丰之后更是绝了嫁人受气的心思。他“噔噔”跑下楼,跑到后堂一番交代,便出门而去。
包厢内,奚宁对着严珠开口说道:“严珠,以下我要说的话你仔细听。”
“嗯!”严珠拉住还在好奇张望的弟妹,静静地望着奚宁严肃的表情。
“你对数字有天赋,我会找人给你安排老师,你要在两年内成为天凤国最优秀的做账师傅。而严宏,我要让她去训练营,那里是真正的生死对决之地,若是五年后能脱颖而出,便到京中考取武状元。你觉得这样安排可妥当?”
奚宁出声询问道,眼睛望着严宏的脸。
“若是生死决斗……会不会……‘
“我同意!”严宏打断严珠的话语,抢先说道:“不经历血战如何出人头地?”
严宏冷冷的声音望着严珠,似是在嘲笑她的却弱。
“严宏!”
“什么都不要说,我的人生我能负责!我只是想知道严嵩和严林如何安排?”严宏眼神犀利的扫向严珠,使得严珠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语。
“严嵩是女子,以后可以入朝为官,她酷爱读书,正好应了她的喜好。至于严林……‘奚宁知道严嵩的喜好,那是因为这一路经过书摊她就会多看几眼,而严林似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又像是对什么都感兴趣。
“小弟顽皮,不曾接触过外界,但是他的记忆力超强,好似过目不忘。”严珠一听奚宁犹豫了,赶紧出声解释。
“小弟是我们三人最为宠爱之人,如果可以想给他个无忧无虑的人生。”严宏坚定的望着严林的小脸,大胆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如此这般,那就进宫吧!我有个长子,今年四岁,严林可以给他当伴读,我会给他同样的教育,长子会的他一定会。”奚宁想着自己的孩子,说出这番话。
严珠瞬间似是明白了什么,拉着严宏的手“噗通”一声跪下。
“草民不视凤颜,还望陛下担待。草民叩见陛下,谢陛下隆恩。”
严宏此时惊讶的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严嵩的小脸满是兴奋,稚嫩的声音说道:“陛下,草民会高中头榜,做你朝廷的一双眼,民间的一条狗。”
“哈哈…‘奚宁听她稚嫩的声音说出这番话语,觉得甚是可爱,便出口问道:“这一双眼朕明白,为什么是条狗呢?”
“回陛下,狗有灵敏的嗅觉,对敌人有敢于上前撕咬的勇气。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是也偷偷读过一些书。”
奚宁听到这话,觉得甚有道理,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好好!”
这一顿饭便在欢声笑语中开始。(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夜袭1
饱餐一顿过后,孤影叩响了包厢的房门,伊森应声让其进入。(..info无弹窗广告)推门进来一位中年女子,发丝花白,高高竖起马尾,直直垂于腰间,修身的武士服,阔腿裤脚缩紧装入白色裹袜中,整体色调偏蓝色,看上去精干无比。
“主子”孤影声音洪亮,神态恭敬,一举一动间透着武士的杀伐果断。
“孤影,这个女孩叫严宏,以后交与你,五年后陛下要一个武状元。”伊森指了下严宏的方向说道。孤影随着伊森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严宏快速起身退出座椅,腰板挺直的向孤影鞠躬行礼。奚宁瞧着严宏的机灵劲儿,觉得孤影会很欣赏。
“严宏?”孤影用极其鄙视的神态看着严宏,那眼神中的瞧不起很是明显,而且身上的一丝丝杀气缓缓向严宏击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十四岁的女孩哪能接下如此明显的敌视而不变色。严宏却是在众人的讶异中从容不迫的应对着孤影的暗中考验。
“小女严宏见过前辈。若有何不妥的地方还请前辈指教、鞭策,小女将会加倍努力,不负众望。”严宏答完话,左脚向后一步迈开,迅速侧身对着伊森说道:“谢谢贵君这一路的照顾和爱护,并赐予草民如此强势的师傅。”
孤影收回那一份探视对伊森点点头,算是认可。伊森笑着对严宏说道:“记住陛下对于你的厚望。”
“是!当铭记于心。”
孤影领着严宏离去不久卫掌柜带着一位瘦小的女子来到包厢外。txt小说下载
“主子,钱掌柜求见。”
听到伊森应声“进”,卫掌柜推门让钱掌柜进去。奚宁看到钱掌柜的模样,真不敢相信就是这位其貌不扬的女子将瑞昌商行壮大到全国各地,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草民钱扬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贵君,愿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需多礼!”奚宁开口道:“在外面一切从简。”
“钱扬,这里本君交给你一个徒弟,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成为天凤最强的做账师傅。”伊森说话间,严珠悄悄起身立于一旁,待伊森话说完,便向钱扬深深一鞠躬。大声唤着“师傅”。
钱扬侧颜打量了严珠小片刻。笑着说道:“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严珠的手指很修长,这是钱扬看的第一处,严珠眉眼中透着智慧。说明她很聪明。这样的徒弟不难教。
钱扬带着严珠离开,自此四姐弟分开长达五年之久方能团聚。
满堂红酒楼的生意很火,直到夜间亥时方安静下来。奚宁和伊森住在酒楼后院,后院一排小二楼。楼上的房间都是为伊森预留的,平日里都是有人尽心打扫。装修的很是儒雅,大床也是舒适至极,奚宁连日的舟车劳顿,此时挨到床便能进入梦乡。
影子被安排在一楼客房。严嵩和严林与他同房而住。
玉隆城的城西大街上,几个黑影闪过,一间小平房的油灯渐渐亮起。房内聚着约有六人。宽大的黑色袍子后都印有狰狞的骷髅头,异常做大的帽子扣在头上看不见这几人的面孔。
土炕上卧着的黑衣人缓缓坐起。嘶哑的声音犹如地狱中传来般渗人。
“满堂红酒楼后院,二楼,女,死。”
黑袍人微一点头,毫无声息的离开原地消失,速度之快似是眨眼之间。平房门外的暗处,大约二三十人跟着离去。
房内的黑衣人伸出骷髅似干枯的手,拉下头上罩着的帽子,一截细小的小辫,头发稀少到几乎没有,眼窝深陷,此人正是出现在死亡谷欲刺杀奚宁的鬼髅。他缓缓起身来到地下,那佝偻的驼背使他看上去像一只随时都会出击的猎豹。
“咯吱”打开木板门走出屋外,望着隐在云层中的月牙,咯咯笑道:“月黑风高杀人夜。”
“堂主”一个黑衣蒙面人走上前,出现在鬼髅身侧,小声说道:“堂主,有必要将整个鬼髅的兄弟都派出去吗?”
鬼髅缓缓扭过头看向此人,黑衣蒙面人好似听到了鬼髅扭头时颈骨“嘎吱吱”脆响的声音,这位看似一击便会散架的人又多恐怖他知之甚少,但是关于他的传言是在魂髅中最多的,残爆、嗜血、魔鬼等级的形容词已经无法修饰他。
“髅主说再失手就让我去趟髅城,你觉得我能失手吗?”
鬼髅嘶哑的嗓音在黑夜中响完,黑衣蒙面人的背脊才少了些寒意。
“看来髅主是在怪罪上次的事!若不是堂主明义,让属下们及早撤离,方才保存了一半人员,如若不然,鬼髅早已名存实亡。”
黑衣蒙面男子说完盯着黑夜下的树影,似是在回忆那个恐怖的夜晚。
“走,去看看。”
鬼髅如一只灵鸟般飘向屋顶,跳跃间已经消失在黑夜,身后的蒙面黑衣人紧紧跟随,向着满堂红酒楼的方向而去。
奚宁正在熟睡之时猛然间睁开眼,快速抓起一旁的月牙斩向外奔去。伊森随后起身,稍一停顿也是追出门外。
后院内,数十个黑衣人与暗卫战在一处,动作极快,一接一送之间已是上百招,暗卫们此时略显劣势,黑衣人的刁钻狠辣暗卫们不及,转眼间已是死伤过半。唯有影子那边击杀了数位黑衣人。
奚宁出门之时,酒楼屋顶上的黑袍人便已察觉,他们根本没有给奚宁缓冲的时间,直直飞过来出剑击杀。奚宁手中的月牙斩“嗡”一阵颤鸣,快速出鞘相击。
不愧是上古神兵,即使奚宁的招式有些生硬,月牙斩的霸道使得敌人不敢在硬拼。然而,楼顶的其他几人见奚宁手中极为霸道的刀逼退了自己人,他们稍一点头同时飞向奚宁所在的位置。
伊森赶出来看见奚宁身在危险之中,焦急之色不言而喻。他轻若鸿毛飞身向着奚宁身边而去,途中击杀了一位黑衣人,抢来一把剑,行云流水式的剑招迎向那六个黑袍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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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夜袭2
伊森的一招一式犹如科班出生,漂亮、实用、敏捷。[txt全集下载]这是他在没有瘫痪之前研习的,扔下了那么多年,虽是突然拾起使用,但是在紧要关头还是能应招拆招,还能凭借浑厚的内力时而反击。只是,上阵对敌怎可如此即可?
在黑袍人的围击之下,伊森已是破绽尽显,勉强迎战的他很难突出重围。影子那边形势不容乐观,敌众我寡,疲于应付。暗卫是满堂红酒楼的,自己训练的或者招收的有能者,在此时却是显得异常弱小。
奚宁见此情形心中焦急。她仗着月牙斩的霸道应对眼前三人,却也是占不到半点先机,无法从这中僵持的状态脱困,更别说去帮助伊森。
恰在此时,满堂红酒楼的楼顶出现二人,如鹰蹲在树端等待猎食,或者如秃鹫般等待尸首。奚宁灵识一应感应,便心有一惊,来者的武力远远在这些人之上,这如何是好?
伊森好似也是感到了危机,招式突变,又快又急,横扫千军试的快速一转,似要脱离包围,却在最后一刻被人阻挡。伊森双眼泛红,看着奚宁那方的战局不容乐观,他的心更是焦灼。
一股水蓝色的火焰腾一下爆开,伊森浴火焚身,然而这些火焰对伊森好似无害,并且在伊森手中一把巨型的火焰剑渐渐形成,他墨发在火焰中飞扬。
“炙巫族!”鬼髅大惊。
伊森的火焰剑所向披靡,秒杀两位黑袍人,尸首在地上未多有挣扎便是青烟一起,消失无踪。余下众人恐惧之心都在眼中展现,伊森嘴角邪魅一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又刺死一人。
奚宁见伊森全身沐浴在水蓝色的火焰中更是焦急之余不乏担忧,却无法靠近询问状态,月牙斩好似能感应到她的心事,不住地在手中颤抖。这时,原本被乌云遮住的银月突然漏出月光,月牙斩在奚宁手中剧烈的颤动起来,差点脱手而出。就在此时。月牙斩停下颤动,较之前变的更加柔和。
鬼髅身处高地,恰好能看清后院中的一切。奚宁手中的那把刀好像与月光融为一体了,无形中增长了丈许。这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屠杀,用光和火焰杀人。不等敌人靠近,便已将其斩杀。这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修饰,干净利索到残忍。
战局顷刻间翻转。鬼髅的六大分堂主一夜间消失无踪,鬼髅如何能再坐得住,他身边的黑衣人将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终于明白鬼髅倾巢而出的原因了,那就是来找死。他从身边拿来一把弓箭,箭头在月光下闪着黑色的光。
“嗖”一箭送出。
伊森冷眼对上射来毒箭。方向是朝着奚宁而去的,他快速跑向正在应敌的奚宁身边。在距她一米处截停毒箭,毒箭在火焰中燃烧殆尽。
“你的箭已无杀伤力了。”鬼髅的声音从地狱中传来。
黑衣人目露凶光,心有不甘的看向鬼髅,这哪里还有鬼髅的身影。
鬼髅的黑衣死士团正在被屠杀,伊森的火焰剑让他们连个尸首都没有,此时他们宁可死在奚宁的月光剑下,至少能留个全尸,余下数十人纷纷向着奚宁发出攻击,就连正在与影子纠缠的黑衣人也是忽然间转变方向,集体向着奚宁而去,动作统一到好似有人在控制一般。
伊森和影子急忙迎上去。
月牙斩沐浴在月光下泛着蓝色的光,那是伊森身上蓝色的火焰所致,却是月牙斩更显冷硬的杀气。奚宁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她已经杀红了眼。
夜风狂舞,席卷满园的血腥气。伊森的火焰渐渐熄灭,人也跟着怦然倒下。奚宁收起月牙斩时眼睛一直看着伊森的状态,这时她急忙上前拦过他。伊森的身体宛若置身冰窖,极冷,奚宁刚一触及寒气直逼掌心。她望着伊森苍白的脸,心疼至极。
影子指挥着余下的暗卫清扫现场,眼睛望着奚宁离去的背影。
“他们是那么般配,又是那般强大!”
夜风将影子的喃喃低语吹散带走,徒留他一个黯然伤神的影子。望着地上影着的身影,心想着自己不过就是个影子罢了。
这一夜已是过去的大半,众人也不用再休息了,卫荣指挥她们去准备开张做生意,影子回到一楼客房,房中的两个小孩眨吧双眼等待着他的解释。
“有刺客,已经斩杀。主子送走你们的阿姐也是因为这样,我们随时都会遇到这个状况,她应该是担心照顾不到她们。你二人要学会自保,懂吗?”
影子自己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到最后便不再言语,沉默的坐在床边。
“哥哥,这是我找出来的衣服,你换上吧!你身上全是血。”
严林稚嫩的声音对影子说道。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来他在全身是血的状态下告诉两个孩子学会自保,怪不得她们的眼神中全是懵懂。影子摇头笑笑,摸了把严林的头,起身去清洗了下,褪下满是血污的外衫,白色的里衣上有好几处伤口,鲜血还在潺潺流出。
“哥哥,你受伤了。”严林惊讶的唤道。
“无碍!”影子褪下里衣,精瘦的后背上好几条狰狞的疤痕,旧伤新伤层层叠加。
严林幼小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他,很想学武功,这样就可以保护重要的人不受伤,他突然想,二姐非要学功夫变强,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他帮着影子上药,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一切收拾停当,影子便上楼守在奚宁门口。严林如何劝说他休息,他就是不听。
奚宁将伊森放在床上,盖上厚厚的棉被,他的手依旧冰冷,发丝间竟然生出点点冰霜。她不断揉搓伊森的身体,想让他暖和一点,但是毫无用处,冰霜渐渐加重。奚宁一咬牙跳上床,钻进被窝抱着他冰冷的身体。
一股寒意直往心里钻,奚宁却不愿放手。其实到了现在她都不懂自己,爱着他的心好像是深入骨髓的,可以舍弃一切。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爱还是这具肉体的爱,或许她就是她。
后窗边挂着一人,在昏暗的清晨窃听着屋内的一切。这人正是鬼髅,他看清屋内的一切之后转身离去,脸上带着阴暗的算计说道:炙巫族,竟然消失百年之后又出现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炙巫族
玉隆城一如既往的繁盛,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和吆喝声,声声不息,满堂红酒楼的生意亦是客朋满座,一楼大厅的小二姐在各个客座间忙碌,不时还要招呼进门的来客,记账师傅在柜台里将算珠打的噼啪作响。txt小说下载与往日唯一的不同便是卫掌柜至今未曾出现。
午时的阳光洒进后院二楼的窗户内,惊醒了正在梦中的伊森。他缓缓睁开眼,感觉到全身似是要散架了般疼痛、酸软,他的胸口搭着一根玉臂,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侧眸望去,奚宁静静地熟睡,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宛如红彤彤的大苹果。
伊森满面的温柔,似春江水,娇柔绵长。他的葱葱玉指勾起奚宁的一缕发丝置于耳后,手指又留恋的在奚宁额间停留,轻柔的抚过光洁的额头,心间的温度火辣辣窜起,灼烧着他每一寸肌肤,哗啦啦泛滥的还有雄/起的荷尔蒙。他快速收回手,用力的捏紧自己不安分的手,开始细细内视体内。
封印早已不在,在走出琼浆池之后他便发现了,用浑厚的内力压制自己的异能,却在昨夜危急关头未能守住。其实以奚宁的本事,昨夜应该不会有事,然而自己关心则乱,过早的漏了底。他只希望没人看见昨晚的一切,不会将这事透露出去。
伊森轻捻食指,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按照母亲的交代会给心爱之人带去生命危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急忙看向安静的奚宁,手心再次贴上奚宁的额头,异常的寒冷使她心惊,寒冰。他手脚慌乱中想起自己昏倒的一幕,之后的一切都没有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
“影!”伊森一声高呼,影子下一秒推门而入。
“影,昨晚怎么回事?本君到底怎么了?宁儿怎么了?为什么她的体内尽是寒气?”
“主子,事情结束之后您便将那火焰收起,随着火焰一灭,您怦然倒地。陛下急忙抱起您回到屋内,之后属下一直守在门外。并未发现异常。”影子目光锁紧奚宁红扑扑脸蛋。眼中的担忧一闪即逝。
“你下去吧!”伊森似是想起什么,冷声说道。
影子最后望了眼奚宁转身离去。伊森扒开上衣,胸口凝聚着一枚形如硬币大小的寒冰。稍一触摸,寒气入骨。奚宁用内力吸出了自己体内的寒气,又将根源压制在胸口。
“宁儿!”伊森轻声一唤,喃喃自语道:原来母亲说的是对的。这个封印的解除会给身边的挚爱带去灾难,甚至是生命的损伤。宁儿。我该怎么办?
“我没事,你忘了小狐狸的本命丹吗?有他护体,我会万无一失。”奚宁突然睁开眼,俏皮的眼中全是戏虐。伊森何尝看不出她的用心。那是为了减轻伊森的自责才那般说。明明是昏睡状态,明明是刚刚恢复意识,还要强做无事。
“宁儿”伊森如何不爱这个女子。
其实这次能醒这么早。还真不是本命丹的效用,是幻旭。他用雪之刃冰封了寒气。将这些寒气压缩在奚宁的视海,并且拿它充当营养品,抽丝剥茧式的开始吸收。
据幻旭的解释,这些寒气也是来自上古时期,通过灵魂之力流传下来,到伊森身上已经恢复七成本魂之力。这些寒气就像月牙斩一般稀有,是修行锻造的好东西。
奚宁闻言,送了幻旭一句话:玩不死我你就随便玩。
关于幻旭,奚宁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去解释给他们听,根据伊森的紧张她的程度,肯定会施法将幻旭逼出体外。
“伊儿,我的肚子在抗议!”奚宁说完,起身穿衣。
伊森很担忧奚宁的身体,一听奚宁饿了,急忙出门离去。一路走一路想,如何才能继续封印这东西,虽然杀伤力很强,但它是一把双刃剑。
那火焰根据杂史记载是炙巫族的不传密术,千百年来只有拥有火焰体的族人能继承族长之位,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火焰人越来越稀少,仅有的也会被争抢的族人暗杀在摇篮里,能活着并留下一命的人都是站对了队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无拘无束,如果再来一个族长,他们已经不能适应拘束。
根据伊森母亲偶尔的说词,他猜测母亲也是族长的继承人,因为一些原因离开炙巫族,从此隐姓埋名嫁人生子。其中到底是何渊源他不清楚,但是他记得一点,自己的异能会吸引来族中的猎人或者长老。
端着手中的饭菜,伊森依旧处在思考阶段。想着奚宁的安全,想到了未来的隐患,想到是否会给奚宁带去灾难,这一路他都在失神。
奚宁在吃饭时看出了伊森的失神,但她不能直问,有些事还是需要对方主动坦白,如果相爱,彼此留给对方一些秘密的空间才是维持爱情的方式。虽然不懂爱情为何物,却也读过一些这方面的真谛书本。向往真爱的奚宁一直在追寻真爱,从不敢轻易的去触碰她,那是世界上唯一美好的事物。然而,到了这里,不但继承了她的天下,还有她的美男,她不得不去正视这一切,因此也看到了他们对她的爱,那么令人羡慕和向往的真心。
“宁儿,在想什么?”伊森缓过神看到奚宁想着心事,开口问道。
“我们今夜再逗留一日,明日早些启程回京,小狐狸还在等我们。”奚宁边吃边说,掩饰了自己的失神。
“嗯,我已经让孤影去调查这些人,看看到底是谁想要了你的命。”
说到此处伊森的面色瞬间阴沉,全身散发着随时要杀人的怒气。
夜色渐渐笼罩整个玉隆城,街上的行人愈加稀少,树木在风中飒飒作响。满堂红酒楼的门前立着一人,白色的长袍宽松的挂在身上,显得他是那么瘦弱,似有在一阵狂风中被卷起的可能,他的背影寂寞中带着萧条,使得对街的欢歌苑的女人们一阵怜惜。
男子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缓缓回转身形……(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归途救人
清晨的风席卷街头昨夜狂欢的痕迹,“叮玲玲”的马铃声配合着风的激荡,在阴冷的清晨响彻街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满堂红酒楼门口,一辆架好的马车停在那。从酒楼走出来三人,奚宁和伊森上了马车,卫荣掌柜的送出门外。
“嗒嗒嗒”马蹄踩踏街上青石板的声音随即传来,淹没在准备早市的街道,穿梭于商贩身侧,直奔玉隆城西门而去。
马车内,严林和严嵩坐在最里面,腿上盖了条较厚的棉被,奚宁和伊森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各自想着心事。
“主子,前方有个男子受伤了,横卧在路上。”影子的声音传来,奚宁掀帘看向前方。
并不宽敞的官道上,男子就占了一半的道路,若不救他径直过去肯定会压在他身上。这是你不救也的救的架势,要么你下车将他推开。
奚宁未作声处在犹豫中。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救,但是经历过这么多,她的担忧和疑虑增多。
“影,下去看看情况。”伊森出声说道,在这方面,似乎伊森比奚宁果决。奚宁看了眼伊森,发现伊森正在看路,并未看她。她动了动嘴,似要解释些什么,却并未出声,眼睛看向睡着的姐弟二人。
“主子,他受了多处外伤,体力不支倒地的。”影子根据自己的判断汇报。
“抬上车吧!”奚宁率先开口说道。她不等伊森说话跳下车,站在一旁,算是让开了位置好将人送进车内,伊森黯然的看了眼躲避自己眼神的奚宁,心里滋生了点点痛意。
影子抱起昏迷了的男子走过来。奚宁掀开帘子等待,伊森挪开马车上的棉被,腾出一人可躺的位置。
一切安排就绪,马车再次上路。影子挥舞着马鞭加速行驶,赶在日落之前找到下一个落脚点。
当奚宁看清救起的男子,竟然是魏霖友时心里一惊。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单纯的眼神。在地牢内说出死是解脱的话语。那时他也是如此清瘦。伊森昔日与魏红玉共事之时曾见过魏霖友,知道眼前病怏怏的男子是谁,为他把脉后。发现他毫无内力,有两处内伤,多处瘀伤。
“他怎会落得如此境地?”伊森感叹道:“那时他也是京城才色佳人中的才子,与另两位公子被人封为才、色、佳人。(..info无弹窗广告)”
“他伤势如何?”奚宁轻声询问。
“无碍。擦些活血化瘀的伤药,再调养几日便能痊愈。”伊森望着奚宁的眼睛说道。
严家姐弟一直让自己的存在感将至为零。尽可能的保持均匀的呼吸,假装熟睡。然而,还是被奚宁发现了。
“严嵩,你别装睡了。把这些药抹在这位公子的身上。”奚宁接过伊森手中的药递给严嵩,严嵩尴尬的睁开眼,看见眼前病弱的男子相貌不俗。有种病态的美,单薄的身板挂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衫。
“算了。你笨手笨脚的,让严林来。”奚宁说完,严林很识时务的睁开眼凑上好奇的眼神。
严林熟练的涂抹着伤药,力道轻柔,药液涂抹的很是均匀,伊森好奇这个孩子是怎么学会的,便开口问道:“严林,你是怎么会这些的?”
奚宁扭头避开,以免瞧见男子的身体。她知道这里的人很在乎这点,就连严嵩也是闭着眼等待严林说“好了”。久久未听见严林的声音,却听见伊森的问话,也是好奇的竖长耳朵在听。
“那日影子哥哥教我的,影子哥哥的伤也是我给抹的药。”严林边认真抹药边说道。
“影,你伤势如何了?”伊森出声询问,奚宁看着门帘等待答案。
“已经好了,都是轻伤。”
“才不是呢!好几条伤口都深可见骨呢!那日影子哥哥都没有休息,直接去楼上守着了,我知道的。”严林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心疼,让影子无言以对,更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的伤都是小事,只要他保护的人都好好的。
奚宁掀开门帘来到驾车位坐好,影子更是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挥鞭子,不敢看向身边的人,他的眼前都是奚宁昏睡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模样。
“伤口撕开了吧!”奚宁淡淡的声音问起。
“没…嗯!”影子想要狡辩的声音在奚宁的眼神中消失。
“把鞭子给我,你进去上药。”奚宁的话语中透着命令式的冷意,影子不敢驳斥,乖乖的交了马鞭,进车里上药。
伊森什么都没说,心里在感伤,似乎奚宁在生他的气,也不知是为何生气,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是火焰体,或者怕自己会连累她,难道她知道火焰体的事?她开始嫌弃自己了吗?
奚宁奋力的抽打着马屁股,很像是在泄愤。或许她在怪伊森对她的不坦白,或者是其他什么,但绝对和伊森有关。对于伊森此时的胡思乱想,她更是不会知道,从未恋爱过的她还没有学会去如何去揣测爱人的心理。
影子上好药抬头看向伊森,竟然看到伊森苍白的脸盯着车帘上奚宁的身影直瞧。
“主子,您可有不舒服?”影子担忧的问道:“您的脸色很差!”
“无事!”伊森的声音透着虚弱,奚宁“啪”掀开帘子看过来,眼神中的担忧是那么明显,盯着伊森的脸猛瞧。影子出去接过马鞭。
“伊儿,你哪里不舒服?”奚宁的心悬着,低声问道,手轻轻握着伊森的臂膀,双膝就那么跪在伊森腿前。伊森看到奚宁的姿势,哪有一国之君跪男子的,急忙拉起奚宁让她坐好,心里的疼痛是为她紧张自己到小心翼翼的口气,她是那么在乎自己,而自己竟然在怀疑她的爱。
“伊儿,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告诉我好吗?”奚宁轻柔的抚上伊森苍白的脸,心疼至极时手在微微颤抖。
伊森握紧那只温暖的手,笑着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见你驾车,心疼你!”
在奚宁惊愕表情中,伊森笑了,望着奚宁水灵的大眼,他轻刮了下奚宁的鼻头。那一刻,奚宁觉得自己尝到了初恋的味道,与学生时代向往过的爱情一样,心爱的男子轻刮着自己的鼻头唤着“傻瓜”。
“真的傻了?我没事,是自己胡思乱想吓到自己了。”伊森见奚宁不说话,赶紧老实交代道。
严家姐弟再次扮演透明人,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躺在车上的魏霖友心生冷意,这二人在如此情境下还不忘秀恩爱,好,很好,那我第一个就拿你伊森开刀。他为了这出苦肉计,三日未进食,又在卸去内力的情况下让那些女子暴打。不过,那些打他的女子早已惨死进地府了。
奚宁拿起堆在一旁的棉被,给瑟瑟发抖的魏霖友盖上,对伊森说道:“伊儿,他在发抖,真的没事吗?”
“怎么?我家妻主又开始心疼美男了?”伊森调侃道,对于美男的欣赏,奚宁是绝对有的,但是不是爱可不好说,对家中的那几位也是,有没有爱上,是不是爱了,谁都无从猜测,因为以前的奚宁绝对不会,现在的奚宁保不准会。
“伊儿,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对于怜香惜玉一事,作为新型女性怎能不具备此项条件?怜香惜玉是美德!”奚宁佯装严肃的说道。她并不知道,就因为她这句话,让严嵩幼小的心中种下了一定要怜香惜玉的种子,使得她后来成了采花高手。
“是这样吗?”伊森笑着瞪她一眼说道:“他不会有事,息冷是因为你没给他盖被子。”
奚宁又被伊森的话给噎到了,真的,当初真没看出来他有如此一条毒舌。
魏霖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翻了个白眼,又对伊森的恨意加了几分。这个男子不能留,也不该留。
伊森背脊一阵寒栗,眼睛看向躺在车里的男子,总觉得此人目的不纯。奚宁灭了他魏氏一族,怎么可能不报仇?
“宁儿,如何处理他?”
“到下个城镇给他找个先生,再留点银两。”奚宁的话很明显,不会带着他回京。伊森听了也稍有安慰。
魏霖友在心中冷笑,想要撇下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在日落之时都未找到一处栖身地,影子不得不趁夜色明亮继续赶路。奚宁腰酸背痛,窝在一点点位置里保持一个姿势真的很不容易啊!
“哎哟,我的老腰!”奚宁手捏着腰感叹道。
“宁儿,待停车了我给你揉揉。”伊森心疼的说道。
“为什么你们三人没事?”奚宁见严家姐弟和伊森就没有她这样,好奇的问道。
“可能我们习惯了。”伊森也不知道,想着或许是奚宁骑惯了马,再坐马车就会不适应。而严家姐弟都是小孩子,哪有什么腰。
严嵩要是知道伊森的想法,肯定会送他一个大白眼,谁说孩子没腰,她只是忍着不说罢了。
魏霖友缓缓睁开眼,躺着躺着睡着的他终于醒了,伴随着娇弱的喘息声,他艰难的坐起身,佯装惊讶的看到奚宁和伊森,虚势跪下见礼,却因体力不支倒下。
一切都演的那么逼真!(未完待续)
ps:年前的忙碌,深夜码字的木木,呜呜……
第八十六章 魏霖友受伤
今夜的月色清凉如水,透过树隙能看到远处的山峦,流线型的山峰此起彼伏,快速划过视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魏霖友蜷缩着身体曲在一角,严家姐弟继续熟睡,奚宁和伊森依偎着假寐。影子抽打马匹的声音不断传来,“啪啪”声在这个夜间响透马车。
“嗖~哐!”一枚羽箭钉在马车框上,紧接着数只羽箭犹如雨点式的落在马车上,影子紧急拉住缰绳,骏马嘶鸣着奋起前蹄,片刻后方停在原地。
“主子,有刺客!”影子拔出佩剑警惕着暗处的敌人。
奚宁迅速下车应战,这才发现,此时他们身处一个凹地,两边的山丘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前后都是高举火把的人影,看不清人数,但绝对是一场恶战,奚宁对于这种情况实在是无语,这就是明显的人肉轰炸。
“轰隆隆”声之后,几颗巨大的滚石骨碌碌向着她们的所在地袭来。影子欲驾车躲过已是来不及,奚宁拔出月牙斩砍断驾车用的缰绳,一脚将马车踢出数米,躲过了毁灭性的一击。
“影,带着严家姐弟冲出去。”
影子一把抱起严林,看了眼严嵩,伊森见状只好抱起严嵩,二人齐力飞向前方。奚宁拉着魏霖友的手在前方开路,手中的月牙斩在月光下变丈许,形如一把闪着银光的鞭子,抽打着前方的敌人,一鞭子过去就是数十条倒地的尸首。
此时,只要魏霖友稍一动作,奚宁的小命肯定要交代了,但是他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并未选择在这一刻出手。或许他认为那种行为太下流,不是江湖人该做的,也有可能此行目的不在此,对于眼前大好的机会未曾把握。
奚宁的背影宛如战神下凡,伟岸、刚毅、充满魅力。
身后是紧追而来的黑衣人,还有虎视眈眈的弓箭手,伊森和影子极力的护着奚宁的背后。魏霖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恨意渐生。这两个碍眼的货,自己苦心积虑的筹划今夜的围杀,可不能坏在他们手里。
“小心!”伊森一声大喊冲过来。影子见状杀过去护着伊森。
满天箭矢呼啸而来,魏霖友觉得机会来了,伊森被数十位杀手围困,影子正在挥剑杀敌准备施救。奚宁的后背露在这场箭雨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前有虎后有狼,他见此机会横跨一步立在她身后。“噗嗤”一声利箭入肉声。
奚宁闻声急忙转身,看到的却是魏霖友倒下的身体,她一把扶住他,抬头看到眼前落下来的箭雨。抱起他飞身掠起数丈,几个闪身冲出突围。她低头看了眼抱着的男子,胸前没入了三支箭。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脏腑。她担忧的望了眼还在包围圈的伊森等人,不得不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孤影及时赶到。她带来歃血团成员数十人,一经冲入战场,片刻工夫将黑衣人冲杀的七零八落,没了队形,埋在暗处弓箭手被人从身后偷袭,早已失去了作战能力。
这次偷袭来得快去得也快,歃血团来了没多久,这些黑衣人便开始有序的撤退,不多时除了尸体再无其他人。
“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请求处罚!”孤影上前对伊森说道,其他歃血团成员齐齐跪倒在孤影身后,等待处罚。
“快去找到陛下,这次的事之后再说。”伊森将怀中的严嵩递给孤影,自己极速向前冲去,他焦急的想要知道奚宁的情况,那箭雨落下之时是否伤到她了?
影子和其他人紧随其后,仅留了三四人处理现场。这些黑衣人训练有序,不似普通劫匪或者是江湖之人,留几个人仔细寻找线索是很有必要的。
奚宁并未走多远,伊森他们很快便追上来,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魏霖友,都是心下一惊,有一支箭直入心脏的位置,必死无疑啊!他难道真的会不要命的救奚宁?
孤影蹲下身细细查看伤口,一支箭在肩头,并未伤及筋骨,另一支箭在腹部左侧,看不出是否伤及器官。
“陛下,这箭上无毒,是否拔出箭?”孤影望着失神的奚宁的问道。
伊森抓起魏霖友的手开始把脉,他的检查较之孤影的较为细致。
“伊儿,怎么样?”奚宁的担忧都在脸上。
“只能拔出箭头,不然长途行车,箭头会伤到内脏。但是拔箭有可能会出血不止。”伊森如实说道,魏霖友为奚宁受伤,他是感激的,也也有心尽全力救治。
“那就拔!”奚宁不能太犹豫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只是突然让自己决定一个并不算太熟的人生死,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倍感压力。
天渐渐明亮,东边山头上的云层渐渐转红。
孤影在处理外伤方面比伊森更有经验,所以她快速拔出肩上的箭,伊森有序的上药止血,而她开始细细观察箭头,没有倒钩和尖刺,是最为普通的羽箭,杀伤力不强。这些人如此阵仗的来围击,却选择这般普通的羽箭,真是奇怪。带着疑惑,孤影极为小心的拔出腹部的羽箭,仍让伊森处理伤口。
这最后一支箭迟迟不敢拔,孤影再三确定位置。
“宁…我…”魏霖友虚弱的睁开眼,寻找到奚宁的位置,对她说道:“宁,我…我从十岁开始便期待着成为你的夫郎,你却从未正眼看过我,到最后竟然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今天能为你死,此生足矣!”
奚宁紧握着他无助的手,听着他决绝的告白,不知该如何给他活下去的勇气,只有苍白无力的安慰:“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魏霖友虚弱的一笑,不再言语。孤影着手准备拔下最后一支箭,掌握好角度,手法极快又准。“噗”血如泉涌,伊森迅速点住他的穴位,又用上好的止血药使劲往他伤口上撒,即便都被血冲洗出来,继续往上撒。慢慢的血是止住了,他的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宁儿,我们必须尽快回宫,只有宫里才有药物救治他。”
伊森现在是把所有怀疑魏霖友动机的心思放下,如果一个人能如此做只是为了报仇,他可不会相信。
魏霖友陷入昏迷,出气多进气少,已是九死一生。
孤影张罗好马车,一路护送她们回京。严家姐弟或是被这战斗场面吓住了,一直躲在影子身后不敢现身,最后她俩便和影子共骑一骑。魏霖友被抬上马车,伊森因熟悉医理,近身照看。
奚宁和其他人选择骑马,一路狂奔。
这一路,魏霖友昏死了几次,都被伊森抢救回来。奚宁内心深处的自责与日剧增,他为了什么要如此做?对于灭了他族人的人仁慈,为何他还能做到这般?
他的出现很是蹊跷,奚宁将自己置于观众席,坐看他演技,也并不觉得他能闹出什么,或许是她太过于盲目的自信,从没想过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洗白自己。这该如何说?若说他是为了报仇接近自己,那他这一出又是什么戏?自己的后背曾交给他,他也没有出手。她越来越不懂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好人,他或许真的是因为喜欢她。
一路走走停停,用时七天便到达京城。
奚宁将魏霖友直接送进了太医院,要她们全力救治。说也奇怪,这么重的伤经过多日的奔波,仍然存着一线生机,这也是奇迹。
永乐宫。
缪任躺在床上,身形除了消瘦了些,其他和正常时候无异。奚宁轻轻走上前,温柔的抚过他的面颊,经过这么多的变故,再相见恍如隔世。
道星老怪闻声赶来,看到完好无恙的奚宁,心生安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你了,丫头。”
奚宁含泪摇头,缓缓从怀中拿出白色手帕包裹的化仙草。
“师傅,您看,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化仙草?”
“不急,待老夫拿到药室再打开。”道星老怪接过手帕,一根植物而已,在此时却显得异常沉重,这是奚宁用命换来的。
“师傅,您若有空,帮我看一眼太医院的那个病人,那人因我受伤,我不想欠他什么,所以他不能有事。”
奚宁望着缪任安静的睡颜说道。
“交给老夫!”道星老怪带着药转身离去,很多想问的话未曾说出口,他其实最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仙境,仙洞到底是不是通往天界的路?
在永乐宫待了许久,奚宁便起身去了永庆宫。想到孩子们,她觉得自己的心更加柔软了。百里千傲抱着伊诺在教小宇识字,小宇有模有样的坐在书桌前,一支毛笔被他用肉肉的小手握紧,纸面上写着百里宇三个字。
“千傲。”奚宁眼角的泪滚落,等待着百里千傲转身。
他在一瞬间的僵硬之后转过身来,放下怀中的伊诺站起身,倔强的眼中含泪,这个青赛的皇子为了奚宁做着相妇教子的事。奚宁两步上前紧紧拥他入怀,什么真爱、什么爱情,路上彷徨过的词,在此刻突然明朗。不管是继承了身体还是夺来的爱情,只要此刻他们是属于自己的,那边足矣。(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回宫多痴情
御书房书案前,小君挑灯夜读那堆积成山的奏折,依然在一旁为其归类以此摆放。..info昏黄的油灯照亮了他二人孤寂的身影,谁也不曾说话,手中时而挥动一下笔杆,再次沉静的夜色。
“依然,陛下还没从永庆宫出来吗?”小君望着闪烁的灯芯摸了左侧放折子的地方,竟已经空了,他看了眼右侧整齐排开的奏折,知道所有的折子都读完了也没有等到奚宁。
“主子,都这个时辰了,陛下应该是在永庆宫留宿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依然心疼的望着小君失落的神色。
“看来在她心里本宫是没什么重量的。”小君落寞的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扶着书案等待眩晕过去,心里委屈的说道:“其实就算排在最后一位,只要她能想起来本宫就已知足的。”
“陛下还是在乎主子您的,您受伤时陛下可紧张您了。您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歇息好早些时候去拜见陛下。”
依然能做的就是安慰小君。从七岁便跟着小君,这一跟就是二十年啊!如亲兄弟般疼惜这个男子。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怨奚宁的,小君都为她牺牲了全部,为什么她还是看不见他的伤心?
“睡吧,睡吧!她不来见本宫,本宫可以去见她呀!依然,你说本宫穿什么去见她好?”小君捱过不适,兴奋的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依然,快点回宫。”
在回永华宫的路上,一盏油灯笼照亮了脚下寸缕地方,依然看着小君迈开的小步,心中疼痛不已。这些年男扮女装。习惯了大步流星的行走,而今小君要学着做一个后宫中的嫔妃,要知礼仪懂分寸,这走路戒急、戒声最是为难小君的事,然而,短短数月中,他还是扭正了自己。现在再看小君迈出的小碎步。你是无可挑剔的。可能是他太熟悉宫中礼仪。在每一方面都要求自己做到极致,最好是成为标榜。
“依然,明日本宫还是穿素些吧!妙贵夫仍在昏迷中。宁儿肯定是心里难过的,若看到本宫穿的太花俏,她会厌烦的。小说txt下载”
小君低头走路,路过御花园时想起此事。开口说道。满园的鲜艳和清香扑鼻而来,这里没有冬季的萧条。有着春天的味道。
“嗯!主子就穿那件淡蓝的长衫,罩一件黑色的纱衣,这样即显得稳重,又不失魅力。”依然强忍着心酸。紧紧握着手中的油灯笼,以尽可能正常的声音说道。
进了永华宫,小君翻看了衣柜数次。终是决定穿白色的底衫,淡紫的纱衣。将衣服拿出来挂在床头。坐在茶水台旁盯着衣服瞧了许久,在依然多次的劝言中上chuang躺下休息去了。
天麻麻亮的时候,依然起身入厕,看到主卧的灯还亮着,走近透过门缝看见床头挂着的纱衣换成了黑色的,小君趴在桌上似是睡着了。他不由地摇摇头叹息,这后宫多是痴情儿,却是入了高墙,空守闺房,痴情负了谁的枕头,流下一世的眼泪。
次日。奚宁和千傲正在用早膳,太医院的人前来觐见,说魏霖友醒了。奚宁暗叹:竟然这么快!对千傲说了一些贴己话,她便准备去太医院看看,千傲拉住她说道:“挑个时间去看看小君吧!日夜操持国事,人都轻减了不少,我也不懂如何帮忙,这方面都是他自己扛过来的,前些日子听依然说,小君经常出现头晕的状况,让太医院的检查,也没查出什么病症,只是让他多休息,可是每日的奏章如山,哪有时间多休息。”
“嗯!我知道了!今晚我就不过来了,你和孩子们早些休息,别等我!”奚宁拦过千傲的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这个傲娇的男子,何时变的如此深明大义了,是用怎样的心情将自己的爱人送出去给别人?
太医院忙成了一锅粥。道星老怪还要前来上窜下跳,配药师被他整的哭笑不得,煎药的医童常常掩嘴偷笑。太医的处方是一会一张,药柜前的柜台上却摆放着道星老怪搜出来的药材,量之大让配药师们一阵肉疼,即便如此,也不敢有人上前说他,他要救的人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妙贵夫,何况是谁敢给他添堵,他救敢给你舔毒。
奚宁来到太医院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道星老怪带着两大包袱药材离开,配药师摇头感叹之余让药童们赶紧补仓。
太医院的院士为奚宁领路,一路行至后院西厢房。
“陛下,人在里面,现情况已经稳定。只是,那箭虽是偏离了分毫未伤及性命,却也损伤了心脉,日后怕是会留下遗症,动怒或情绪激动恐会出现晕倒的现象,若没人及时发现抢救,后果不堪设想。”
待院士解释完,奚宁一阵扶额,为什么事情变的如此刺手了?
魏霖友在里屋将这番话听的真切,这算是因祸得福吗?在那种状态下,自己却是算不好力度和分寸,能伤重到这个程度是自己不曾想到的。他不由低咒一声:该死的影髅,回头再找你算账。
“咯吱”奚宁推门进入,魏霖友侧头看向她,眼中竟是惊诧,意欲起身行礼,却扯动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奚宁急忙上前摁住他,紧张的说道:“你别乱动呀!伤口未愈,你就这般折腾自己,你是不想活了你!”她呵斥几句不算,手指还在他的额头戳了一下,使得魏霖友有种被当作小孩的错觉,对眼前这个女人更是又气又无语。
见魏霖友半天不说话,奚宁担忧是否扯裂了伤口,急忙问道:“你可还有不适?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身体重要,你在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千万别不好意思或者客气,一定要把身子快点养好。”
奚宁顺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注视着他苍白的脸。第一次见他也是这个模样,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双眼睛突兀的有神。
“让陛下费心了。”
魏霖友深吸一口气,虚弱的声音带着嘶哑说道。奚宁看了眼远处的水杯,忙不迭地倒了一杯水,又轻抬起他的头,将一口水灌进了他的喉咙。
“咳~听治疗草民的院士说,草民三日内不能进水。”
“哐啷”奚宁手中的水杯掉地上壮烈的牺牲了,水灵灵的大眼中全是无措。魏霖友见状,心底某个地方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扯动,却还是憋住了。
“你为何不早说?”奚宁终于寻得自己的声音:“现在怎么办?你都喝下去了!该死的,朕去找她们!”
“陛下,何须动怒?草民一介贱命,无需担心。”魏霖友听见她称呼朕,心里一瞬间的不爽,据悉她在那几个夫郎那里一向都是自称我,只有在外人面前自称朕,看来她的心里还没有他。
“什么贱命?生命不分贵贱,都是爹妈给的,生来光屁股,何来贵贱一说?”奚宁不由气急道。
“那也看是什么样的爹妈…爹娘生的,这龙生龙、凤生凤,草民的娘是个罪臣,陛下仁慈饶草民一命,方能在这里与陛下谈论生命之贵贱。”
魏霖友一番话说完,奚宁已是没了争辩下去的心力,她起身俯视他良久,来了句:“你好生歇息吧!太医说你不能激动,不能动怒,日后你要切记,万不能一个人出门。”
奚宁说完转身离去,出了太医院直直向着永乐宫行去。她倒要看看道星老怪在搞什么鬼,竟然需要那么多贵重药材。在这里要解释一下,不是奚宁心疼药材,她是心疼小狐狸如何喝得下那么多苦涩的药汁。
永乐宫的宫人为奚宁拉开宫门,后快速跪下行礼,奚宁随声一句“平身”便急忙往里行去。那些起身的宫人们向门外再次看了眼,没人。难道陛下一个人来的?那些近侍一个都没带。
道星老怪在药室捣鼓那些药材,一鼎丹炉正在烈火中升温。奚宁不敢出声打扰,隔着窗户看了眼里面的情景,道星老怪神情严肃,看来是较为重要的时刻。一棵棵草药扔进炉内,炉火时大时小,药材不停变换,随着药材的不断加入,鼎炉燃起徐徐青烟,只见道星老怪又扔进去几样新鲜药草,那青色的烟渐渐转成红色。
奚宁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不由再次感叹古人的智慧。
“嘭~‘一声响,奚宁急忙向里瞧去,道星老怪被什么物质炸成了非洲黑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见他重新点火生炉,奚宁知道试验仍要继续,她便不再多留,转身去了缪任的房间。
缪任依旧是沉睡,原本娇媚的容颜,此时却显得格外憔悴,奚宁坐在床边,轻抚他的容颜,低声诉说起这一路的见闻。说起严嵩,她将严嵩交给了丞相吴小爱教导,严林已经被千傲安排在永庆宫陪伴小宇。说完,她还要问问缪任的意见,只是沉睡的男子久久未回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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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影髅
皇宫内戒备森严,十步一个守卫不算,锦衣卫十人一组,半个时刻一班,轮流值勤巡逻。[..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严密的防守也挡不住有心人的闯入,一个黑影跃上高墙直奔太医院的方位,速度极快,守卫很难捕捉到他的身影。
此人在太医院西厢房门口稍作停留,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
“髅主!”那黑衣人跪倒在床边,小声说道,他的面容隐没在虚无的黑影中,看不清长相,此人正是魂髅中的影髅,善长追踪。鬼髅掌管暗杀,燕子髅掌管信息,魅髅掌管经济,是魂髅的四大髅主,名动江湖。
“影髅,再差毫米你便可取代本尊了。”魏霖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话语间的不悦和刺探让影髅心下一惊。
影髅伏地不起,头深埋臂弯贴着地面说道:“属下不敢!今次过失,求髅主责罚。”
静默中影髅觉得过去了几个时辰,魏霖友始终未开口,影髅心中没底,亲眼看到鬼髅的遭遇之后还能坦然处之的人没几个。此时的鬼髅只余下半条命,全身无一处完好的被浸在毒池中。敢和髅主叫板的人从未活过一日。
“何事?”
影髅闻声,急忙回道:“鬼髅……髅主,已经第九天了。近日他交代了一事,是关于皇夫伊森的,他说曾亲眼看见伊森全身浴火作战,那蓝色的火焰明明就是炙巫族的火焰体。属下也是将信将疑,那炙巫族可是消失已久,为何会突然出现,还直接就是最为难寻的火焰体。”
“炙巫族。把这消息卖给灵眉。鬼髅就放出来,让燕子髅帮他处理伤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魏霖友平淡如水的交代着。似乎没有什么事能激起他的兴趣,他的表现就像一位看透世俗的老者。
“是!属下这就去办!”影髅依旧在地上跪着,魏霖友为让他起身,他不敢自作主张。
“无论任何事,别再出现在这里,若因你坏了本尊的计划,本尊要你好看!滚!”
影髅背脊窜起凉意丝丝。这次是自己自作主张了。其实。他也是不确定那一箭是否伤到髅主了,当时的夜色昏暗,他不敢确定是否真的掌握好了力度和准头。今日来次一瞧。方才放下心来,却未考虑是否会暴露髅主的可能,而今想到,不由身冒冷汗。赶紧回了句“是!”,闪身消失。
影髅的轻功已经练之出神入化。当今天下他敢说没几人能追的上他,所以他一向自持甚高。然而今夜,在即将全身而退之时,他被一人追踪。那人的轻功也是极好,与他轻分伯仲,在城中追逐到第三圈时才甩了他。
奚宁在永乐宫过夜了。抱着缪任睡了一夜。她的自责和心疼撕扯着她的心。往事一幕幕的闪现,在初识缪任时的可爱模样。那生涩的引/诱,撅嘴不满时的可爱,吃醋时的小性子。她不舍得离开,便拥着他沉入梦乡。
“主子”影子出现在奚宁下榻的窗口,声音不大,本该熟睡的奚宁突然睁开眼,起身出了门。
“什么事?”奚宁边将一件外衣套在身上边问道。影子得奚宁一个微小的指示,起身回话。
“子时太医院方向出现一黑衣人,身法轻快迅捷,属下追之城外失去了他的踪迹,属下失职。”影子再次跪下领罪。
“连你也追不上…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奚宁转身入屋,既然人已经走了,多说无益。再次躺下已是没了睡意,她在黑暗中静坐了许久,穿戴整齐出门离去。在途经御花园时看永华宫亮着一盏灯,寻思着小君为何还不休息,便走上前去一瞧究竟。
依然进进出出的在忙碌,奚宁觉得奇怪便拉住出神的他,谁知将他吓得不轻,竟让他一屁股跌坐在原地。
“何事使你如此惊慌?”
“奴才叩见陛下。”依然一骨碌爬起跪倒在地行礼,奚宁急忙阻止那繁琐的礼仪,心急的想知道出了何事。
“公子病了,从入夜开始发烧,奴才去请太医他也不让,说太医院的如此忙就别去打扰了。奴才心急不知如何是好,这几日公子都晕倒了数次,今日…今日他以为陛下会来看他,却不想并未出现,公子仍不死心,想着沐浴就寝等着陛下,谁知竟然昏倒在浴桶之中,若不是奴才闯入,怕是…怕是…‘
依然说道此处,已经是泪流满面。奚宁急忙跨过门槛,奔向床边。
小君双腮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稍稍急促,额际脖颈处全是汗水。他的手无力的耷拉在床边,白皙的脚露在被子外。奚宁见状,心知他是难受极了,却还在坚持不去请太医。奚宁觉得他应该是在志气,怨她了。
这次回京,奚宁有意无意的避开小君,那是因为她在寻找自己,这一切都是另一个女子的,或许他们爱着的也不是自己,她突然害怕了,怕知道真相,怕他们骂她是骗子。
“哎~你还是怨我了!”
“宁儿,宁儿。”小君无力的呼唤着她,她急忙抓紧小君的手回应。小君缓缓睁开眼,望着坐在床边的奚宁,再次闭上眼摇摇头,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确定看到的女子就是奚宁,他欣喜的要坐起。
“别动!你还病着呢!”奚宁阻止他起身道。他却摇头,仍要坐起,奚宁只好扶他靠在床头,又将一个枕头垫在他腰间。
“你怎么就如此任性?身体也不顾了!”奚宁无奈的指责道。
“如果只有生病才能看到你出现,我愿意一直这么病下去。若是不幸去世也会含笑九泉。”小君微笑着说道,眼睛注视着奚宁愤怒的双眸,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宁儿生气了,她是在乎我的,她在乎我!
“如果这样,那你就错了。”奚宁愤怒的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这样想,竟然用这种方式,只为了见自己一面。她的手因愤怒在隐隐颤抖。
“嘭~‘小君摔下地,汗湿的白色里衣凌乱的贴在身上,伸手想要阻止奚宁离去,却无力起身。
奚宁三步并作一步飞奔过去,抱起他送到床上。
“宁儿,我错了,不要走,别生气!”小君静静地流着泪诉说,奚宁一阵心痛,低头含住他泛白的唇。不管了,即便以后都骂她是骗子,她也认了。谁叫先爱上的人是自己呢!
轻吻他的颤抖,抚摸着他削瘦的腰身,奚宁的泪混着他的眼泪流进彼此的心里。(未完待续)
ps:近日疲于奔波,各地上门拜年……原谅不能多更!木木道歉!
第八十九章 歪风邪气
玫红色的腊梅在一夜间悄然绽放,经过风雪的洗礼,这个季节的梅花开放的极近艳丽,黄色的花蕊在玫红色的花瓣中静静的探头张望,看着花瓣在风中颤抖,花蕊在轻颤之时不忘取笑花瓣的柔弱。[txt全集下载]
永华宫沐浴在朝阳中,一缕缕的阳光穿透白纸糊的花窗,留给地板花窗式的光影。帐幔终于动了,一只玉葱手挽起青绿色的纱幔。奚宁恬静的容颜白皙无暇,在这个早晨更是容光焕发,她将手中的帐幔勾在铜色的金钩上,将金钩上的白玉佩黄丝穗轻轻捋下,黄丝穗在她指尖滑下,贴靠在青绿色的纱帐上。
烟灰色的锦绣丝被裹着还在梦乡的男子,俊俏的模样会让你有种错觉怀疑他的性别,纤长浓密的睫毛,光洁挺拔的鼻头,粉嫩饱满的唇瓣,犹如婴儿般努努嘴,完全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之中。
“扣扣…”敲门声响了三下,在片刻宁静之后依然的声音传来:“陛下,该上朝了。”
奚宁还未开口,小君已经睁开迷蒙的双眼,睫毛似把扇子扑扇了几下问道:“宁儿?”不确定的语气带着惊喜。
“闭上眼睛再睡会。”奚宁低头吻了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动人,她轻抚他的脸颊说道:“今日我去上朝,你便好好休息,以后再也不许生病!”
“可是……‘不待小君说出口,奚宁食指抵住他的唇瓣,笑道:“没有可是,睡觉!”
奚宁起身下床,唤来门外的依然进屋伺候洗漱,小君只能侧卧在床边盯着奚宁一步步的被服侍着穿戴。(..info棉、花‘糖’小‘说’)明黄色的凤袍配上铜黄色带白边的腰带,腰间是一块墨绿色的龙凤环佩。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的适合这身装束,就像天生的凤女,从气质到气势无可挑剔的契合。
“宁儿,你真美!”小君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望着即将出门离去的奚宁说道:“我是如此幸运能成为你怜惜过的男子。”
“傻瓜,等我下朝回来用早膳。昨晚运动过量。我是又饿又酸。”奚宁在小君额头落下一吻。
“宁儿,要不你吃点再去早朝,时间还来得及。你饿坏了怎么办?”小君一脸的心忧,单手撑着身子准备去找吃的给奚宁。
“你不是经常空腹工作的嘛!今日我便体验一下你过去的日子。”奚宁义正严辞道:“我先去上朝了!乖~‘他转身又对门口的依然说道:“好好服侍你家公子,若在看到昨晚那种情形,你拿命来见朕。”
“宁儿”小君满心的甜蜜。
奚宁出门向着议和殿行去。身后是紧紧跟随的晓翠。
“陛下,这是皇夫在今日清晨差人送来的。”晓翠几步来到奚宁身后。将手中的信件双手呈给奚宁。
奚宁虽好奇信件中的内容,但也没有着急打开。在议和殿的偏殿准备上朝之时,方才打开一看。密密麻麻数十条列举,一一将近期发生的大事列举在单。其中有几处用笔重点钩划的是较为迫切的,有几处是小君已经解决过的,后面备注了相应的解决方法。也有解决了一半被拖延的,也有大臣压着未上报的。这样一份可谓是报告的东西。能让奚宁在短时间内了解半年中的所有国之大小事,非常简单快捷。
在晓翠高呼“陛下驾到!”后,奚宁自信满满的走上凤台坐在凤椅上,望着台下行跪拜大礼的朝臣,她的心一瞬间的胀满,那种立尖端坐拥天下,看他人俯首称臣的优越感,她不由地再次感叹古代君王,真不是人家君王疑心,是这种优越感和危机感在作祟。
“众爱卿平身!”奚宁一经说完,晓翠高呼“起”,所有人应声站起,所谓一呼百应也不过尔。在奚宁望着台下众人失神之时,众位大臣已经起身,正在抽机会偷瞄凤颜。
“有本奏,无本退朝!”晓翠高呼奚宁想要传达的意思。
“陛下,臣有奏。”丞相吴小爱上前一步道。
“准奏!”奚宁亮声说道。
“前些日子南方多地出现邪教极端分子,暗杀了数位守城将军,又在民间盛传’女皇不坐殿,求药救夫郎的谣言,引起强烈的反响,好几个地方出现义兵,打着救国救难的旗号起义。”丞相说到此处稍一停顿,望了眼奚宁此时的表情,在未发现奚宁有何不悦之时,她再次开口说道:“驻守边疆的军士,远到西凉边界,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疫情,虽是即使控制了,但臣以为这是有计谋的行动,针对国之脊梁展开的摧毁计划。”
殿内瞬间引起不小的议论声,有点头认可的,也有小声反驳的。
“其他爱卿对此事可有不同看法?”奚宁拿不定主意了,她怕自己走上古代君王草木皆兵的路,错杀了好人,她太清楚自己一声号令会激起怎样的浪花。又怕自己忽视了隐患造成不必要的大祸,左右为难。
顿时,议和殿内鸦雀无声,无人走出来提意见。恐怕也陷入了似奚宁的两难境地,一是害怕吴丞相记仇,二是怕错表现自己的机会。
慕容庆,科举探花出生,在这安静的殿内突然出声说道:“陛下,吴丞相所言不虚。历朝历代都明白军队的重要性,那是国家脊梁,如今有人妄图戳咱的脊梁骨,这事不管虚假都有细细查看一番的必要,臣以为,应派人到各地军营调查疫情,并给与慰问安抚,传达陛下痛恨邪教意欲灭门的心思。”
奚宁听言,觉得很有道理,但面上依旧没有流露,眼神扫向台下其他人。
“陛下,吴丞相所言属实,民间已经对此事议论纷纷,有的拍手叫好,有的隔岸观火。但不管是哪种,不良风气不可长,需压制!”余尚书一向自保为重,很少提言,今日也是破例说了他的看法。
“吴爱卿,此事就交由你处理,朕要在两日内看到调查结果。传令于各地郡守,全力配合吴丞相的调查,对邪教组织给予严厉的打压,歪风邪气不可长。”奚宁终做了决定。此时,她心里想到的是在未央城的见闻,急于回京,对那守城将军袁江瑛未做处理,正好依次好好调查一番军中风气。(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除魔1
这日的早朝持续的时间很长,时至午时也未见奚宁回来,小君着急万分,他惦记着奚宁空腹上朝的事,又担心久未上朝怕很多事不了解详情,这样的忧虑使得他开始懊悔早晨为何会赖床,看着奚宁出门去上早朝也不知道提醒几句。[txt全集下载]
在小君懊恼之际,伊森来了。
伊森好似酷爱白色,白色的锦衣外罩一件蓝色的纱衣,白色的束腰带,白色的高筒靴。他踏着午时最强的光进门,几乎晃了小君的眼。
“给皇夫请安!不知皇夫前来,未有远迎,还望见谅。”
见小君用妾室礼拜见,伊森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昔日的女皇现已经成了奚宁的夫郎,与自己共侍一妻。
“恭喜你得尝所愿!”伊森无视小君见礼的姿势,走到罗汉椅前坐下。
小君身后的依然见自家主子被无视,心里愤慨不已,却不敢怎样,无视主子的人是皇夫,是女皇最为器重的夫,不然无权无势无背景的男子怎么可能成为皇夫。
“起身吧!”伊森待坐定,看了眼保持身姿的小君,终是让其免礼。待小君谢言后立在一侧,伊森这才开口说道:“陛下可给你封号了?”
“回皇夫,尚未封号。”小君知礼,回答之时深怕言之有失,格外小心谨慎。他这样做,无形中在与人相处之时划开一道鸿沟,使之愈加不被人亲近。伊森想到百里千傲和缪任,就是还在外未寻回的东方悦都不似小君这般生疏。尚且小君曾于他君臣相交,理应更亲近才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既然陛下忘了此事,那么作为后宫之首理应代劳。”伊森含笑的眼在依然眼里那就是不怀好意,他看过太多的《后宫恩怨录》。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只是他未曾想到,伊森接下来的话竟是“威龙,传令下去,永华宫的吃穿用度都要以陛下妃嫔的标准给予。”
那个一来就在殿外散发冷气的黑衣男子叫威龙,好像有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让依然很是不爽。但是这人速度倒是挺快。刚领名便极速离开去执行。
“谢皇夫厚爱!”小君无惊无波的语气表达谢意。
“当真感谢?”伊森作势似要咄咄逼人,小君抬头终于正视了他一眼,伊森笑道:“弟弟无需紧张。本君无恶意,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陛下长途跋涉求药,可谓是九死一生方回来。希望你能心疼陛下的身体,别再让她空腹上朝。如果可以,你可以帮陛下分忧解难。”
“是臣妾疏忽了,再不会有下次的。”说到奚宁,小君的语气才有了点波澜。伊森懂了,这个男子怕是与自己一样爱惨了宁儿。细细想来,小君为奚宁做的事。可不是哪个男子能做到能比的上的。为她争天下,为她守天下。为她弃天下。不贪图皇位的男子,恐怕天凤朝再不会找到第二个。人人都想翻身做主,哪有人甘愿为婢的?
“此事也不完全怪你,只是听说陛下未用早膳去上朝,至今仍不见归来,对你还是有点气愤的。陛下的身体尚未休整好,就宠幸了你,可见她对你的爱,你要更懂得心疼她,保护她,照顾好她。”
“谢皇夫教诲,弟弟谨记在心。”
“也罢!那本宫就先回宫了。”伊森起身出门离去,身后跟着另一位黑衣男子,与威龙长相极为相似,此人正是威虎。
终于听到下朝的钟声,伊森站在御花园看了眼议和殿的方向,片刻后改变方向去了永乐宫。
道星老怪推开药室门,手心攥着一个玉瓶,眼中的喜悦之色是那么明显,伊森恰好看到,回头对身后的威虎道:“去通知陛下,道星炼药成功。”
“师父,恭喜您呢!”伊森笑着上前说道,威虎悄然退下。
“你这娃娃就知道了?”道星老怪心情大好,说起话来也不顾及君臣之礼,甚是随意。
“师父您亲自出面,还有何事能难倒于你?江湖上可是在盛传:神医道星,毒医西山。您二人同出一门,却一个修医救人,一个习毒救人。不过话说回来,师父,那西山毒医可没有您年轻帅气。”
“哈哈……你这娃说话老夫爱听。师弟他天生性子倔,就是不信毒药不能救人,还专攻用毒救人之法。说来也是十年未曾见面了。”道星老怪与伊森站在廊前望着院子的几株梅花聊上了。
“您二老十年未见面,却在看人方面是那么的有眼光,都相中了宁儿。您可不知道,这次西山老前辈差点把他徒弟雨辰强赛给宁儿,要不是雨辰不愿意,这会儿我和缪任又多了个弟弟。”伊森半是玩笑,表情却极为认真委屈的说道。道星老怪先是惊讶,半晌后哈哈笑道:“好啊!这老不死的还差点抢了老夫徒弟媳妇儿,以后见他要好好算这笔账。”
“师父,您这是要找谁算账?”奚宁大步流星的走来,道:“这一进门就听见您老要找人算帐,莫不是徒弟媳妇我惹到您了?”
“就是你惹到老夫我了,有了缪任和伊森这般绝色佳人不说,还到处沾花惹草,差点把魔爪伸向我那师弟宝贝徒弟雨辰。真希望你啊放过那个玉一般善良的孩子。”道星老怪回忆起十年前见到雨辰时的情景,不由感叹雨辰的纯洁。
“师父呀!我是冤枉的!是那西山老前辈用…用伊儿的生命威胁我,说若不娶便不救人,我当然要救人了。”奚宁说话间看了眼伊森,深怕伊森想多,上前还搂住他的腰。
伊森也是第一次听到内情,心里的惊喜和感动快使他流泪。
“你敢说你没有对那玉一般温润的男子动心?”道星老怪眉眼轻轻跳动,似在诱惑奚宁犯错,好受到伊森的惩罚。
“这……欣赏是有的,但是天下美男如此多,我不可能都收进来。再说,娶那么多管你的人有何意思?”奚宁说着回身对伊森说道:“对吧!伊儿。”
伊森笑着拉开奚宁拦着自己的手,走上前扶住道星老怪的胳膊说道:“师父,咱去把缪任喊醒,让缪任来欺负她。宁儿最是对他没有办法的,每每都是缪任能让她缴械投降。”
奚宁惊愕的望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听着他们算计自己的话语,不有感叹:这世道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除魔2
玄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有一种引诱世间万物的磁力。(..info)翠绿色的玉碗盛满黑红色的液体,随着道星老怪的脚步,颤颤巍巍的在玉碗中摇晃。
缪任的面色有着病态的苍白,乌黑的发丝散在玉枕上,眉眼间的虚弱,轻启的唇瓣,皓白的贝齿间流过的气息轻不可闻。那个妖媚的娇媚男子,虚弱如他,那昔日的极尽诱惑毫不削减。
道星老怪上前扣住缪任的下颌,使他的头微微后仰,将玉碗中的红色液体缓缓灌进喉咙,在他喉结鼓动三次之时,快速将玄色的药丸塞进其口中,直到玉碗中的红色液体一滴不剩。奚宁赶忙上前扶正缪任的头,使他在玉枕上躺好,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庞,把一根溜进他嘴边的发丝轻轻拿掉,擦去嘴边残留的一滴红色药液。
伊森站在一旁紧张的等待结果,到底除去魔障了没,为何还没有变化?
道星老怪望着奚宁的温柔,心底不由地感叹道:如果那个时候能遇到这样的女子,或许我也会下嫁,也不至于到了晚年孤身一人话凄凉。哎!或许我该找个机会去看看西山老头。
“嗯~”缪任蹙眉呻吟,他的面色刹那间变紫色,似要炸开了般成黑紫色。
“师父,师父,您过来看看,小狐狸这是怎么了?”奚宁紧握缪任胡乱挥舞着的双手,焦急地呼喊道星老怪过去。
“抓紧他,别让他误伤了自己。那魔物要出来了,伊森,你去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此时的缪任突然开始抽搐。道星老怪一把掀开锦被。缪任穿了件淡红色的中衣,蚕丝材质较为丝滑,在这一番折腾下,他的小腿还有胸口都露在外,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脸上的黑紫色在这挣扎之下渐渐转为淡紫色。
歇斯底里的反抗中抓伤了奚宁的脸颊,一丝血痕在她白净的面上特别显眼。伊森交待影子和威龙威虎等人在外严防。在折身进屋之时。恰好看见这一幕,心疼不已,他明白此时不能上前去阻止。缪任需要她。
道星老怪见时机成熟,吩咐奚宁抱起缪任,让他盘膝而坐。
缪任曲膝坐于床上,低垂着头。佝偻着背脊,发丝凌乱的垂于身前。双手无力的耷拉在两侧。道星老怪一步跃上床榻,手指尖一阵繁复的划拉,右手中食指并紧抵在缪任的天柱骨,在身柱穴、身道穴、灵台穴、至阳穴快速的各点一下。再转至中枢穴径直魂门穴、神堂穴各点两次。
道星老怪注入内力的点穴手法,缪任一瞬间坐直身子,面朝天头后仰。嘴巴大张。在道星一刹那的停顿间,缪任的眼睛猛然睁开。犹如紫色弹珠的瞳孔转向奚宁所在的方向,嘶哑的怒吼声从喉咙中扯出。
“狐仙人,你该出来了,这个身体不属于你,别妄图挣扎了。”奚宁望着那双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起了狐仙墓。
“吼…”缪任嘶吼着反抗,双目怒视奚宁。
恰在此时,道星一掌推出,将无尽绵长的浑厚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缪任的体内。那紫色的邪气渐渐溢出体外,汇聚在缪任头顶不愿离去。
奚宁领会道星的眼神,知道正是此刻。她挽起衣袖,露出腕上的伤口,一道深深的伤口,似是才止血不久,她用指甲对着伤口一划,鲜血即刻流出。她两步来到床边,手腕抵在缪任的唇边,血液滑进缪任的口中。奚宁的血液中含有缪任本命丹的气味,能唤醒陷入沉眠的缪任,再加上奚宁是缪任深爱的女子,闻到熟悉的气息带着血腥味能加快他的苏醒速度。
道星对除魔之道也不是很熟悉,这一切都是为了缪任翻阅古籍寻得,直到此刻也是首次实施,心里也不是十分有把握。在进行除魔之术前,他和奚宁都是商议决定的,每一步都在设计之中。
眼看那紫气在缪任头顶聚集的越来越多,缪任的面色正在恢复正常,他的瞳孔渐渐转黑,意识有所恢复的他认出了奚宁。
“小奚”
“小狐狸,我在,我一直在,你要坚持,把那魔物赶出体内。”奚宁深情的望着他的眼睛说道。
“小奚,我疼!”缪任轻咬着嘴唇说。
道星已是满头大汗,在竭力之际看到缪任意识恢复,兴喜间突然变色,大声呵斥道:“宁丫头,别看他眼睛,他不是缪任小子。”
奚宁大惊急忙后退三步,若不是道星大喝,她几乎要无意识的出手打伤道星,心底对缪任的怜惜能使她做出任何事,何况他还用那样柔弱的神情诉说痛苦。
“狐道,到了此时你还不忘祸害你狐族唯一的仙体,他可是你狐族的希望。你终生求道休闲,眼看你狐族中人有他这般天赋异禀之人,你还要忍心毁了他?难不成你求仙只是为了自己?狐族以你马首是瞻几千年,终了却落得陪你入地狱的厄运,你还要执迷不悟?”奚宁厉声呵斥,缪任的瞳孔一会紫色,一会黑色。
“你就是那个女子的转世!哈哈……我狐族终要灭在你手里。天意啊,天意啊!”缪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苍老声音说道:“若要我离开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让此子怀上你的孩子,若生下是人,便让他去幽谷寻万灵石。若生下是狐狸,那可以弃之。”
“不管是人还是狐狸,都是我奚宁的孩子,怎可弃之不顾?”奚宁似是看到了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狐狸被弃在荒野之中,心疼不已。
“哈哈……好!我狐族有望!本座可以归去了。”
那一团紫气极速旋转,永乐宫主殿的门窗怦然间敞开来,邪风扫过众人的脸颊,刺激着双目不能正常观物。
一切回归宁静。
缪任脱力的歪倒在一边,道星勉强撑起身形下地。伊森放下搭在奚宁肩头的双手,望着她几步上前扶缪任躺好,拉过锦被给他盖好。
“过不了十二个时辰,缪任小子应该就会醒来,宁丫头你派太医前来照看,老夫去休息片刻。”道星说完颤巍巍的向外行去,伊森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向偏殿走去。(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灵媒
长廊上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两个宫侍各提一盏八角灯架,匆匆点好灯,疾步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永乐宫在这个夜色下显得生机勃勃,那远去的宫侍,脚步轻盈,没了这几个月的无精打采。
缪任卧房内点了数盏油灯,刚刚依然才将燃尽的灯芯剪去。奚宁坐在床边,背靠床柱,斜着头望着缪任的睡颜。再不似之前的虚弱模样,现在的他是真的睡着了,或许是屋内那盘炭火太热,他的脸颊微红,鼻息微粗。
“宁儿,你去休息吧!我来守!”伊森掀帘进入,手中端着汤碗,说道:“这是御膳房熬的燕窝粥,你喝上点。旁晚的时候小君和傲贵夫来过,我打发他们回去了,让他们等妙贵夫醒了再来。”
奚宁起身来到桌边椅子上坐定,望着伊森盛汤的动作,听着他叨叨自己的话语:“这小君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至今也没个名份,万一有了子嗣,对孩子也不好。”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把这事办了。再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有子嗣,这才几次?也没有让他吃转孕丹。”奚宁大口喝了些,嘟囔着说道。在伊森面前她还是有点心虚的,这一转身功夫,小君也成了自己的男人,他会怎看我?
“这子嗣越多越好了!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就开始选秀,先从四品以上官家子弟开始选。身为你的皇夫,臣妾就得担这份责任。”
伊森一脸认真的模样,奚宁无语望天,真还给我个后宫佳丽三千啊?那不成了昏君了!
“不不不!”奚宁把最后喝进去的一口给吐出来,赶忙捂着嘴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后半夜了,我就先回去。明日会早些过来。”伊森收拾了碗碟交给在门口待命的依然,进来对奚宁说道:“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体。”
“嗯!”奚宁胳膊撑着桌面,手捧着脸看伊森忙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黑亮黑亮的瞳,似是有话要说。却又在忌讳什么。
“别那样看着我。有话就说吧!。”伊森笑着坐在她对面道。
“伊儿,你怎么这么好?今生我负了你,但愿来世能还你一个唯一。”
“傻话!来世这几个兄弟能允许我独占你?那才怪了!别瞎想。能得到你的爱我已知足。当初,我准备牺牲一切只为在你心中寻一个位置,而今,我得到了更多。还有了伊诺,这是多大的福分!宁儿。谢谢你爱我!”
伊森好听的中低音在这个夜晚缠绕在奚宁耳边,就像广播电台的主持人说着唯美的情话,听众都感觉自己是这个声音的世界。此刻,奚宁拥有的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她的小傲娇开始作祟,自信心爆满。
“伊儿,回头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不可能!要生也是我来。你想都别想!”
奚宁再次无语问天,这……说实话。男人生孩子想象都觉得惊悚。即便是身边已经发生过一次,她还是觉得难以想象,或许是根深蒂固的中华文化决定了她的难以接受,但事实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必须接受。
“那再说吧!对了,伊儿,那日你让依然送来的情报,是从何而来?”奚宁突然想起便问道。
“你忘了我是有钱人?消息是从灵媒买的。”伊森在琢磨’情报’,想着大概就是消息的意思。
“看来这灵媒的势力很大呀!竟然能弄到这样的秘闻。”
能搞到宫里的消息,还如此详尽,这实力要深入到何种境地方能做到?灵媒这个组织的领导人到底是何人?
伊森缓缓开口说道:“是啊!我派人暗中调查灵媒,均被他们的人绑着送到了王府,每次都符一张纸条,内容是:无心争权,无心红尘,求一柱香于香炉。”
“写纸条的人不是灵媒的主人。她身后的人恐是位权重,你再拍人去查,查一切消息流通的地方。”
奚宁心想,这求一炷香于香炉是在说他只是一个点香拜佛之人。
银月在树梢上弯弯挂起,房内的炭火渐渐燃尽,室内的温度在一点点降低。依然端着一盆火炭低头快速出现,扒拉几下盆中的炭灰,将新的火炭添进去。
奚宁整夜没有阖眼,期待着缪任能醒过来。
一个高瘦的黑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没有一个人发现。影子立在院中静静聆听黑夜下的暗涌,却也没有发现此人的出现和离去。这个黑影在皇宫中跃上跃下,片刻间消失不见。
魏霖友褪去夜行衣,不慌不忙的换上白色中衣。他的怒气填胸,举杯仰头一大口冷水下肚,也未曾消了他的无名之火。
今日午后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了。奚宁为了救人割腕放血做药引子不算,还让那人在疯狂的状态下吸食她的血,还听到了她对伊森许下的来世。不知因何?他就是怒火难消。
“嘭!”一掌拍在桌面上,怒斥道:“花心的女人,处处留情!该死!”
魏霖友怒视着窗外百米外的屋檐,用密音传送道:“来了就进来!”
声落,嗖一声,屋内出现一女子,娇小的模样,甜美的长相,毛茸茸的大眼忽闪着童真。
只见这女子迅速跪地见礼:“髅主!”
“来此何事?”目光中的冰冷直刺来者,那被打扰的不悦感几乎要击碎身前的檀木桌子。
“髅主,属下前来看看是否需要人手,孤身一人在宫里,担心处事不便,或许需要个人手与外界接引,咱有几个探子,可以让他们助你。”来者甜美的嗓音犹如翠鸟般灵透。
“把消息卖出去了没?”魏霖友转头看向他处,声音中少了些怒气。
“卖出去了,灵媒开价很大方,似是知道这消息的价值。”来者继续在原地跪着,眼睛注视着桌下的那双大脚,就在她的正对面。
“很好!再去给本尊查道星老怪的徒弟缪任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是!”
这女子带着疑惑出现,又带着疑惑离去。为何髅主要去偷看一个女人如何对待夫郎,为何髅主要查别人的夫君?(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缪任苏醒
一场鹅毛大雪从后半夜开始下,到了清晨已是厚厚一层白雪。[八零电子书]奚宁站在长廊处望着这场大雪,一片片飘落的雪花在眼前随风而逝。一夜无眠,刚去看了道星,他仍有些虚弱。已经十二个时辰过去了,缪任依旧未醒,道星让奚宁别担心,御医也是把脉看过了,说一切正常,只是有一点气虚,开了些补气药。
寒风微微吹来,丝丝冰凉从脸部传至周身,惊醒了一夜的困乏。晓翠抱着一件橘黄色的披风来到奚宁身后,轻轻为她披上。
“陛下,天寒了,保重凤体。”
奚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脸蛋被吹的微微泛红。
“咯吱”身后的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奚宁身后的晓翠回头望去,缪任的贴身宫侍吴越从里探头张望,灵秀的双目望见奚宁,匆匆走出来,快步来到近前。
“陛下,公子醒了!”吴越低头望着地面,双手相互交叉在腹部,微弯腰,声音带着些许颤音。
奚宁快速回身向里奔去。
缪任注视着彩绣丝帘被人掀开,朝思暮想的女子焦急的模样出现,三两步来到身前。
“小狐狸,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奚宁望着瘦了一大圈的男子,削尖的下巴微翘,蝉翼般灵动的睫毛忽闪,弯弯的笑眼中全是欣喜。
“小奚,好想你!”无限的柔情,缠绵的声音,嘴角上扬,这个男子是这样吸引眼球,毫不遮掩的妩媚。
奚宁再也忍不住眼泪,缓缓流出的泪痕在脸颊上擦过,滴落在缪任心上。[txt全集下载]
“小狐狸。你睡的太久了!”
缪任伸手为奚宁拭去眼泪,触摸到她肌肤的冰凉,微微蹙眉道:“为何这般凉?”
“没事,外面下雪了,我去看了看,院里的几株梅花都开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奚宁笑着抹了把眼睛。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而粘在几处。因为哭泣微红的鼻头可爱的抽吸了下。
“小奚,我的梦里全是你,但是看到真实的你还是觉得惊艳。你说这是为何?”缪任一脸认真的仰视着坐在床边的奚宁道。
“是吗?那赶紧好起来,我可是想你很久了。”奚宁看缪任一改往日的脾性,竟然会说情话了,她紧忙抓住他的手搭在自己掌心。另一只手不断抚摸他的手背。
伊森顶着满身雪花来到永乐宫,听到站在门口的晓翠说人已经醒了。正在与奚宁谈话,他便收回推门的手,转身与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此时的永庆宫,千傲正在给孩子们喂早膳。小宇在严林的带领下开始学会自立,这第一项就是用膳,严林是个很灵透的孩子。他在用膳之时还不忘让小宇背诵诗词,边吃饭边背。多部分都是关于饮食的词语。百里千傲很喜欢严林,聪颖、记忆力强,几乎过目不忘,先生教过的东西他都能记住。
伊森进来,看到的就是小宇背着诗词吃饭,严林不断给他夹菜,百里千傲抱着伊诺,正在一勺一勺的喂牛奶。
“来了!”百里千傲并未起身,对于伊森,他没有太多礼仪,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兄弟般真心、随意,对伊诺的疼爱也是视如己出。
“嗯!小宇真厉害,竟然能背这么多诗词了。伊诺有没有不听话?”伊森捏捏伊诺的脸颊,笑问道。
“父后,诺诺很听话!”伊诺稚嫩的童音大声说道,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还没用早膳吧!”百里千傲擦了擦伊诺嘴角的残渣,对伊森问了句,又对正在给孩子们布菜的宫侍小九说道:“小九,去给皇夫添碗碟,再让小厨房送点糕点过来。”
“不用太麻烦,我随便吃点就好。”从伊诺出世到现在,都是百里千傲在带,说实话,伊森还真不知道如何哄孩子,所以能和孩子们一起用膳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伊森并未拒绝。
孩子们不多时便吃饱了,严林带着小宇去了练武馆,奶娘也将伊诺带下去了。寝宫内就剩伊森和百里千傲二人,贴身宫侍也被支开去了。
“森,有话急说吧!”百里千傲恬静的性格,说起话来也是不温不火。
“千傲,我打算给宁儿选妃,后宫人丁稀薄,宁儿的子嗣也少,她作为凤女天皇,不能只有我们几人在身边伺候。现如今这些事必须有人操办我责无旁贷。”伊森觉得此事必须告知千傲,他是奚宁最先娶过门的夫,而且也是最早的王夫,曾受尽恩宠,只是后来自己夺取了原本属于他的皇夫之位。现在要再为宁儿选妃,他有权说话。
“这些事,你作为皇夫看着办就好,我没有意见。”千傲望着伊森的眼睛尽可能诚恳的回答道:“宁儿是皇帝,不可能只有我们几人,这个我明白,所以,你尽管去操办,如果需要人手,你可以喊我去。”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小君已是宁儿的人了,他这么多年来也是很不容易,我想着该给他个名分了,不行的话就在这几日给办了,乘着缪任醒来,双喜临门的好事。”伊森笑着说道。
“缪任醒了吗?醒了就好,一切听你安排。”
伊森和千傲又聊了些宫里的事,千傲说了些伊诺的俏皮话给伊森听,俩人有说有笑过了一个上午。奚宁下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景象,他二人笑容满面的聊着什么。
“什么事让你俩如此开心?”
“宁儿,森说小悦还活着,你什么时候去把他接来?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千傲看奚宁坐定,赶紧说道。
“等小狐狸好点了我就去把小悦找回来。”奚宁见他二人在这里担心远在外的东方悦,心头说不出的酸涩,他们爱屋及乌至此,如何叫她不感动。
“嗯!妙贵夫无碍了吧?”千傲倒了杯水递给奚宁说道:“听森说已经醒了!”
“没事了!醒了一会,喝了点粥又睡了,如今只是身体有些虚,缓上些时日便好。”奚宁笑着说道。
“这就好”
伊森望了眼千傲,以前最是看重礼节的皇子,也能在女皇面前唤她皇夫的名字,还那般亲切,他以为彼此只会在私下里称呼,他不由笑着摇摇头。(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点花节
宁和三年。热门小说网天凤国宁和皇纳第四夫,入住永华宫,封号君贵夫。自此,宁和皇已有一位皇夫伊森,三位平夫百里千傲、缪任、肖君。
临近年关,与平日应该会萧条不少,大部分商贩都会选择回家准备过节,到此时街道上的行人也会变少。只因宁和皇纳夫大赦天下,百姓们开心之余不忘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纷纷上街奔走相告,谣言就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各地。
茶余饭后,人们谈起最多的还是宁和皇纳夫当日宣布的消息,称还有一夫流落民间多时,若寻回将会入住永心宫。是否是永结同心不得知,但是谁会成为这第五夫,这是百姓们最为感兴趣的,一时,纷纷猜测,到最后竟然发展成开始期待自己就是这第五夫。很多未出阁的男子,面带纱巾常常出现在街头,期待着能与宁和皇相遇。
时至春暖花开之季,京城郊外的铅华山开满了桃花,而这时的未婚男子都已经从各个大小城市赶往京城,都想在这几日撞见外出赏花的宁和皇。
也不知是谁传出四月十八是京城的点花节,所有未婚男子都可以上街手持桃花一朵,若遇中意之女子,便可将桃花赠人,对方若接受,便可促成一桩姻缘。这消息带着翅膀飞遍了天凤国的大街小巷,都默认了点花节的存在,并为此准备。
宁和皇还在王爷之时,就颇受未婚男子爱戴,她疼夫、宠夫之名声名远播,是个未婚男子都想嫁于她为夫。..info而今,宁和皇自称在民间还有一夫。那些待字闺中的男子春心大动。恰遇点花节,都不顾自身安危只身前往京城。
天凤国的治安再好也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出现了“采花贼”、“抢亲队”、“逼婚”等,最后劫匪开始猖獗,事态愈发严重。邪教组织再次出现,疯传宁和皇是不祥之皇帝,给民间带来的只有灾难。自她登基以来。非但不够兴盛,还频频出现内患。
最后,两拨人开始奋起。支持宁和皇的人和反对宁和皇的人。
吴丞相心知事态严重,便将此事上报奚宁。奚宁听闻此事均因自己而起,不由一阵无奈,就算是在古代。这舆论的力量还是那么大。
“下令,若再有人敢议论凤言。格杀勿论!”
宁和四年春季,点花节如期举行。在加强了各地治安之后,劫匪被剿灭的差不多。点花节当日,各地城市加强守卫维持治安。也是第一次有了“治安队”。是宁和皇下令组建,驻扎在各大小城市中维持治安,专抓一些不法分子送往衙门。他与衙门共属一个系统。却各自互不干涉,一个治理城市。一个维持治安。
奚宁乔装了一番与影子悄悄出宫离去,这一消失就是几个月。小君依旧为奚宁处理朝政,虽然也会上朝,但也是垂帘听政。有小君在,奚宁是越来越放心,说走就走,况且这次伊森也在。
南方一隅有一小镇,简易的小瓦房,每家临街而建,独门独户,每户家都有两三颗高大的银杏树探出墙头,在这些树荫下是排列整齐的小摊贩,各色各饰的小物件,虽没有正规的商铺,但也算一应具全。街上的行人,女子皮肤偏黑,身形矮小,男子均是粗布麻衣,面上的丝巾是唯一一样质地算上乘的饰物。
这里的民风淳朴,相互间都是热情的打招呼,说几句贴己话,又各自分开去搜罗难得的好东西,奇怪的是竟有人用鱼干、大米、动物毛皮等物换一些布料和首饰,这种以物换物的购物形式还真的很少见。
人们用赶集的形式度过点花节。
人群中一个身影特别引人注意,身上的红色布衣最是显眼,他一出现,路人们纷纷停下来看着他,目送他远去。在这个点花节没有一位女子上前去与他搭讪,他落寞的背影渐渐远去。
黄昏将近,男子的影子在乡间小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脚步沉重的向着田间的茅草屋行去。
已经三天了,镇上的集市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依旧没有等到想要见到的女子。
“宁宁,你还记得我吗?流落民间的人是在说我吗?”
待他推门进入茅屋内,坐在唯一可以坐的床边取下面纱,正是坠下悬崖消失的男子东方悦,他刚毅的脸上有着的是深深地忧伤和失落。他褪下红衣裳,整齐的叠好,换上一件满是补丁的麻衣,扛着一把砍柴刀出门离去。
那日坠下悬崖,是他母亲将他救起,连夜逃离来到此地。母亲用祖传神物救他一命,也因此损伤了母亲的身体,在他好了没多久便撒手人寰。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度过的,闲时做些上山砍柴打猎,忙时干些农活,日子也算可以糊口。村上也有些人打他主意,均被他用暴力给吓跑了,长久下来村民对他也是持观望态度,看谁活够了才会娶这样的夜叉。
他径直向后山行去。山不高,林很深,山上的野兔和野猪最多,豺狼虎豹偶尔会出现,蛇虫等爬行动物还是有些却不是很危险,村里的猎户们自有一些办法避开危险。在半山腰上有一间专供猎户们休息的茅屋,与他山下那间茅草屋相比,半斤八两,一样简陋。
东方悦一心情不好,便会在山上住好几天,直到心情好一些才会下山。今天也是如此,在上山的途中打了三只野兔,在茅屋外烤熟了慢慢吃起来。心里的伤都在眼中,不由地想要问自己:用什么脸去见奚宁,自己的母亲谋权夺位,几乎伤了她性命,自己还能期待些什么呢?终不是自己的,早知这样还不如在战场上牺牲了,也不至于流落至此,还要孤寂一生,望着那个永远不可能见面的女子。
“终不是自己的呀!又纳夫了,怎会记得我?”
兔肉一口未动,篝火渐渐熄灭。寂静的树林中坐着一位男子的寂寞。(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东方悦
烈日炎炎,镇上的街道比以往更安静了,除了街边树荫下三五个小孩子在玩耍外几乎没有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奚宁和影子牵着马“哒哒哒”走来,马脖上的铃铛声吸引了孩子们的好奇,停下手中玩耍的游戏,用明亮又好奇的眼睛望着向他们走来的陌生人。
这个小镇很偏远,除了外来的商贩,几乎不会有外人出现,除了去年出现在民汉家的那个女子,说叫甄玉玲。不过,她没有眼前这个牵马的女子美丽。小孩子们暗自比较着见过的女子们,竟没有一位能比过眼前这位,他们觉得世间再不会有女子比眼前这位美丽了,便果断定论:她就是仙女下凡呀!
奚宁不知道这些身穿麻布衣,小脸脏兮兮的孩子们已将她奉为女神,她笑着走上前问道:“请问你们镇上可有一位男子叫东方悦?”
小孩们望望这个再望望那个,一脸茫然,最后拉着脸似要哭泣的摇摇头,未能帮到女神,这使他们很难过,一个个低下头。奚宁看懂了他们的难过,急忙说道:“没关系!没有也没关系,我还会找下去的。不过,你们见过一个酷爱穿红色的男子吗?”
奚宁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东方悦就偏爱红色,常年都是一身红,想着或许他到了民间还是一样,个人喜好应该不会太改变。
“红色嘛!”一个黝黑的小女孩抬起头说道:“民汉有一件红布衣,他穿那衣服的时候可美了,只是很少见他穿了,上个月的点花节他有穿过,但是已结束他就再也没穿。”
“民汉?”奚宁对这个名字太陌生了。一时间无法判定他就是东方悦。
“嗯!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他性格太奇怪,如果有哪个女子出现在他眼前,他就会一顿暴打。大人们说他是汉子,是个民间的汉子,所以大家都叫他民汉。”
另一个小男孩眼中有一点点鄙视的意味说道。是啊!女尊国的真汉子,那可是很难嫁出去的人。
“那你们可知镇上还有谁喜欢穿红衣吗?”奚宁从怀中拿出一包豆沙饼放在掌心中递给眼前的几个孩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让她身后不远处的影子觉得有种诱拐小孩的嫌疑。
“红布衣很贵的。没有人能买得起,民汉很会打猎,除了他有。没见别人穿过。”小孩们盯着奚宁手中的豆沙饼,一脸馋相,却没有人伸手去拿。奚宁无奈,只好打开来给他们每人一块。见他们拿到手就吃,吃的很香。她笑着直起腰向影子走去。
“仙女姐姐,你要找民汉的话出了南门直走,那个乡间用篱笆围起来的破房子就是他家。”另一个小女孩大声说道。
奚宁本不想去看那个民汉什么的,她觉得不会是小悦。但是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中有一丝期待,她觉得不管是不是去看一眼也不要紧,反正是出来寻人的。根据伊森的情报。东方悦在一年前曾出现在这一带。
她和影子骑马离开,出了低矮的夯土城门。走上乡间小道。
这里散落着六户人家,各自相距甚远,不过眼前这间茅草屋确实是最破的一间房。用树枝交叉插了一圈围墙,也算是篱笆了。奚宁推开那扇不算门的门,敲了敲草屋的破门板。就在手指挨到折扇门的时候,她突然开始期待,有种奇怪的错觉,觉得这屋里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随着无人应声后长时间的等待,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影子虽然不懂奚宁为什么要站在别人家门口发呆,却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一路寻来,跑了很多地方,也找错了很多人家。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现在的淡定从容,只有这次,奚宁表情有些激动,近似狂热的盯着门口的那堆木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俩人这一等竟是两天。
奚宁倔强的不肯离去,不见到这房子的主人亲自否定自己,她不肯就这么离开。影子再敢催得紧,奚宁一定会发火的,影子能感觉到这种危机。
那天等到夕阳落尽,也未见到有人来。影子一气之下,一脚踹开房门。那破败的木门那能经得起他那一脚的力道,应声碎成几块。就这样,她二人进了屋,无视路过村民的指指点点,正大光明的住了下来,这一个多月的赶路寻人,俩人早已马困人乏,正好借此机会歇息几日。
原以为要十天半个月的等,没想到第三天就等来了这房子的主人。
一身麻布衣,蓬头垢面,肩上扛着一担柴,担子的末端系着打来的猎物。奚宁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凭身高觉得有点可能,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男子会是她的小悦,那个小正太似的美男子。
来人一瞬间的停顿,想拐个弯离开,却被影子堵住了去路。他低着头想要绕过影子,却被影子左右横移的动作堵死了前方的路,他不作声,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垂落的手中握着的砍柴刀在隐隐颤抖,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呐喊:是她,是她。她找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是这个丑样,为什么?
奚宁见来人转身就走,三两步来到他身后拽住他的担子。
“放开!”他并未回头,尽量用嘶哑的嗓音吼道。
“不放!”奚宁紧紧盯着他颤抖的背影,那样瘦小,那样无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是心疼,痛到心碎。
“我叫你放开!”男子被逼急了,他一把扔了担子,手中的砍柴刀向后挥去。影子见状心一下悬到嗓子眼,躲开,快躲开!
奚宁没有后退一步,反而向前迎了一步。东方悦大惊,眼中的惊恐是那么明显,完全泄漏自己的身份。他是心疼自己的,奚宁在那一刻确定。
东方悦来不及收回力道,拼着内伤松了手,砍刀落地,他也跌坐在原地。
“为什么要收手?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杀了我?”奚宁上前一步,掩住心底的担忧质问道。她太知道那强行收力会有怎样的内伤,但是她不能在此刻放弃,她要逼着他说出心里话。
东方悦听奚宁如此说,急忙抬头看向她。无声的询问着: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
“你既然活着也不来找我,不就是在恨我吗?一见面转身就走,我追上来竟然用刀砍我。你说你不是想恨到杀了我吗?”
奚宁一一回答了他心底的疑问,坐在地上的他更加惊奇,俊美的大眼再次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到底要干嘛?
一丝血线缓缓从他嘴角流下,奚宁心惊,快速蹲下身道:“小悦,小悦你受伤了!”
看到他受伤,奚宁再也坚持不住了。
“我叫民汉,不是你要找的人。”他撑地起身,挥袖擦去血渍,一步步向着茅屋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奚宁一眼。
奚宁急中生智,“嘭”一声倒下。
“陛下”影子站的远,但他也清楚,奚宁并未受伤,但怎么会晕倒呢?他三两步来到奚宁身边,快速抱起她。
影子那声呼喊早已使东方悦转身,看着奚宁躺在那里,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心疼一瞬间席卷全身,宁宁怎么了?他踉跄的向着奚宁走去,见影子抱起她,她的手就那样无力的垂下来,头后仰着,眼睛紧紧闭着。
“放开她!你放开她!”宁宁会不舒服,那样抱着她会不舒服。他这样想着,故意忽视心底那点醋意。
东方悦接过影子怀中的奚宁,望见自己粗糙的双手,好似是会脏了她的衣服,双手不敢贴着她的身,就那样用手臂撑到屋内,让她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她怎么了?”他未回头也知道影子就站在门口。
“怕是这半年多的奔波,再加上这几日寻将军您,东奔西走,寻得你又不认她,心力交瘁了。”影子见到东方悦的小心翼翼和紧张,突然明白了奚宁的意图,配合着说道。
“宁宁,快醒来,我没有不认你,我就是你的小悦啊!你快醒来。”
这边东方悦心疼的流着泪颤声呼唤,而躺在床上的奚宁因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竟然心安的睡着了。待她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东方悦趴在床头红着一双眼,身上穿了一身红布衣,发丝整齐的梳了马尾,脸上也是干干净净,与昨日初见那人判若两人。
“小悦,你一夜未睡?”
这是奚宁说的第一句话,完全忘了昨日的行为是多么的不耻,竟然就那样睡着了,叫那个担心了一夜的男子情何以堪。
“宁…姐姐,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东方悦一夜无眠,想了很多,如果没资格成为她的夫,那就回到最初,做她的弟弟,或者是一把利剑,斩杀那些期许她天下的敌人。
“小悦,我来接你,宫里已经准备好寝宫等你入住,如果你不嫌弃姐姐已经有了四夫。”说到这里,她稍有些心虚了。东方悦开口叫她姐姐了,是不是再也不会爱她了?有可能不会跟她离开,也有可能不同意做她的夫,她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甄玉玲是谁?
碧色的小波浪在这个清晨袭击田野中的茅屋,一波波击来退去。茅屋的位置背靠山,面朝田地,两边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篱笆外有一条小路,通向小镇和邻居家。影子躺在茅屋顶上望着这个宁静的世界,空气微微有点湿凉,体会着这种冰凉,看着远处山头上缓缓升起的朝阳。
“叮叮当”两匹黑马驾着风匆匆赶来,影子迅速起身落地,来到茅屋门口。
“陛下,有人来了。”影子敲门三下,头抵着门小声说道。
奚宁正在与东方悦玩心理战,她总想击垮他的伪装,每每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就会保持沉默,使得她是哭笑不得。
“谁会来你这?”奚宁坐起身,光脚踩着地板,眼睛注视着这所谓的地板,泥土筑就而成,她微蹙眉感受脚底的冰凉。
“我没有交过朋友,应该不会有人来,或许是路人。”影子看着奚宁的脚,他知道地很凉,这样光脚踩着地会有寒气侵体,要穿鞋才行。他蹲下身,完全是下意识的为奚宁穿上鞋袜。奚宁并未说话,看着他温柔的动作说道:“内伤可调理好了?”
“内伤?哦!好了!”东方悦抬头望着奚宁。
奚宁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在她反问的眼神中,东方悦的视线开始躲闪。
“你忘了?”奚宁不知道该如何敲打他,他才会看重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忘了自己的病痛,莫不是看到我使他如此激动?
东方悦暗自懊恼,为何会忘了调理身体,奚宁会如何看自己?
正在这时。.info门外响起一女子洪亮的声音:“民汉可在?”
东方悦可能是第一次如此感激外人的叨扰,他笑着站起身说道:“姐姐,有人找我,我去看看。”
奚宁一瞬间的失落,他的笑容太灿烂,就像是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女子。她起身也走了出去,或许是想看看让他心心念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篱笆外站着两个女子。锦衣华服。气宇轩昂。身后牵着的两匹骏马竟是难得的汗血匹红,价值万两,却是有价无市。甚是罕见的黝黑色毛发,低调中闪着奢华就是说这种马,汗血匹红大多的枣红色,还有红棕色。而黝黑色的甚是难寻,它成活率极低。但是活下来后因他的毛发与普通千里马无二,一般不识货的人会误以为那是普通的千里马,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马的主人可不简单。
“你是甄玉玲?”东方悦站在门口三步外。对其中一位女子说道。
“是的!谢谢民汉还记得在下。”灿烂的笑容中洋溢的全是幸福,说话之人一看就是处在蜜恋期的女子,奚宁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很有要上前揍扁她的冲动,终还是忍着了。转身进了屋。
“嘭”一声巨响在东方悦身后响起,他的心也跟着剧烈颤动了下。他望向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子,当初奄奄一息的乞丐女为何摇身一变竟是如此不同,从上到下散发着王者归来的气势。
“民汉,你可是觉得我帅气了不少?”甄玉玲说着俏皮话走近篱笆院,她的侍卫冷着面待在原地,看似无事,却在暗中堤防不远处裹着面巾的黑衣男子,只因她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如此能隐藏自身气息的人,不是杀手就是敌人。
“嗯!”东方悦心系屋内的奚宁,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就随口嗯了。
听他回答,屋内的奚宁是更气了,而站在他对面的甄玉玲是开心极了。
“玉玲,我姐姐来了,我去看看她,你随意!”东方悦实在不放心屋内的女子,匆匆解释了几句就转身进屋了。
奚宁黑着脸躺在床上,背朝外面朝里。东方悦进了屋,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
“姐姐,可是生气了?”终受不了屋内的低气压,开口问道。却换来奚宁的一阵沉默,他不死心的再次开口说道:“玉玲是我的朋友,我无意中救了她一次,之后又生活了一段时间,所以较为熟悉。对了,不是一起住,我住山上的茅屋,她住这里的,你可别误会了。”
依旧换来的是沉默。
“姐姐?”东方悦试探的出声,手缓缓来到她肩膀,摇了摇。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噌一下跳上床,拉过奚宁,使她面向他。
奚宁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正在想要怎么说话,说些什么呢,就被他一把拉过去,她赶忙闭上眼,躲过与他对视的尴尬。
“姐姐”东方悦小声唤了句,又紧张的跪行到奚宁近前说道:“宁宁,你怎么了?快醒醒!”
闭着眼的奚宁更觉尴尬了,现在怎么办?好像闯祸了,小悦在担心她,如果突然睁开眼会不会吓到他?
“宁宁”东方悦大叫一声抱起奚宁,将她揽入怀中,心痛到轻轻颤抖。
都说爱上了的人都是傻瓜,奚宁眼睑的轻颤他看不见吗?她是装的。但是在乎了就会胡思乱想,就会更加担心。
“小悦”奚宁不敢装了,她怕吓坏了这个傻瓜。她环抱住他的腰,防着他逃开,头抵着他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求垂怜的小狗狗。东方悦被她的动作弄的心口痒痒的,抱着她的手臂不敢紧舍不得松。
“小悦,不许你爱上别人,不管那女子多么优秀,都不可以。就算你的宁宁再不堪,她的心是爱你的。”奚宁闷声说道。
东方悦听着心爱之人对自己的表白,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有感动、有兴喜、有幸福。
“你永远是最好的,谁都比不过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唯一。”东方悦抱紧怀中的女子,他的胸口湿湿的,知道是她的眼泪,心也在这一刻被淋湿了。
“跟我回去!我要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再也不让你出来。如果你不愿意,我就给你生个孩子,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奚宁带着鼻音娇声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她的眼泪能让他干任何事,只要她不哭,只要她不用这样的声音与自己说话,什么都可以,怎样都行。
相爱的两个人心贴心,疼着ta的痛,是彼此眼中的唯一。(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凌宗宗主
篱笆院特别简陋,就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如果有个可以靠的地方也好,甄玉玲无奈的这般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影子坐在那堆柴上,还算惬意。跟着甄玉玲来的侍卫直接蹲在地上,手中是放松的马缰绳,她盯着马吃草的模样发呆。
甄玉玲真的有好几次都想把那扇门一脚踢开,看看里面的二人到底在干嘛。三个时辰了,三个时辰了!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东方悦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影子摆弄着手中的草棍,眼睛不时注意甄玉玲的淡定,心想:主子可真够狠啊!晒了此人三个时辰。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竟也能一直这般尴尬的等下去。
“咯吱吱”那扇破门终于开了。
奚宁整了整松散的外衣,对着影子道:“影,饿了!找点吃的来!”
蹲在一旁看马吃草的侍卫真的傻眼了,她家主子竟然会被人无视到这程度,这个世界是不是不想活了。但是看看她家主子的脸,一眨眼的暴怒之后是淡定如初,笑脸相迎。她瞬间觉得冷,这样的表情只有在有人要倒霉的时候才出现的。她将视线移向门口伸懒腰的女子身上,胡乱裹紧用腰带绑着的外衣,裤腿一高一低,筒靴也是一上一下,总归这是刚起床的模样,甚至会让你觉得,这人是刚享受完的懒散模样。她暗自低语:真的是什么人都有,睡了别人的心上人,还能出来炫耀,这无疑是找死的节奏。
伸完懒腰,奚宁笑着转身,故意瞟了眼站在一旁的女子甄玉玲,就那样推门而入。
屋内。东方悦静静地熟睡,他一夜未合眼,此刻睡的格外香。床上云雨的痕迹明显,凌乱的衣物,破碎的麻布衣。奚宁来到床边坐下,看着他熟睡的容颜,憔悴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将一缕发丝拿开。
“宁宁,现在几时了?”东方悦缓缓睁开眼,因不适午时的强光而不住地眨巴眼。
“什么都别管。再睡一会。”奚宁用手盖住他的双眼,柔声说道。东方悦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你肯定饿了。”
“我让影子去准备了。你就睡你的,等会喊你吃饭。”奚宁也侧身躺下。揽过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东方悦笑着屈服了,要让他强行扯开她的禁锢起身,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舍不得让她伤心。
“啊!不好!甄玉玲走了吗?”东方悦在奚宁的怀中抬头问道。
“没走,还在门口等着呢!”奚宁笑道,脸上尽是戏虐。能把所有期许自己男人的女人气死,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东方悦可不这么想。他噌的跳起,急忙穿着上衣,眼睛注视着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的奚宁。他穿好衣服,无奈地对着奚宁摇摇头,拉开门走出去。
“民汉,你出来了?”甄玉玲开心的走上前,在看到东方悦领口的红色痕迹之时,眼睛似是无意的瞄了眼他身后的房门,又对着东方悦笑道:“这次我是来接你的,以前答应过你的。”
“我没说要跟你走!”东方悦绕过她来到影子近前,他在院中生了堆火,支了烤肉架子,一只野兔被扒了皮烤的兹兹响。
“影,宁宁可能饿了,肉快好了吗?”
“马上好!”影子又添了几根柴火,火焰在短暂的缩小之后,有更加旺了些。
甄玉玲握紧双拳,恨的牙痒痒,在原地怒视了一会儿之后,又笑着来到东方悦身旁。
“民汉,我有惹你生气吗?一直晾着人家不理,好伤心的。”
蹲在篱笆外的侍卫不小心跌坐在原地,恼怒自己的听力太好。这次跟着宗主出来算是长了见识了,朱雀她们怕是这一生都不会见到宗主今天这副模样的,咦~她不由一阵哆嗦,想想都觉得瘆人,不知道宗主是如何忍受的。
这一晚,奚宁和东方悦还有影子三人连夜赶路行至最近的一座城——新云。入了城寻了住所,奚宁仰躺在床上哈哈大笑道:“那个甄玉玲要被气死了,咱骗着她在镇上休息了,若是她次日去茅屋寻人无果,肯定会气的跺脚。”
东方悦笑着摇摇头,影子面巾下的嘴角也是弯弯翘起。
昏暗的一间民房内,甄玉玲对面前的粉衣女子说着什么,那粉衣女子身形高挑曼妙,一双狐媚眼,鼻头小巧玲珑,很似一只狐狸。只听甄玉玲说道:“玉狐,可调查清楚了?”
“宗主,绝对不会错,画像均是出自灵媒。”玉狐说话时细腰扭了扭。
“要是灵媒出来的,那绝对不会错了!难道她真的是当今女皇,若是这样那么民汉就不是民汉了,他到底是谁?”甄玉玲习惯性的动了动左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会功夫,能让女皇出来寻这一遭,属下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少年将军——东方悦,他在几年前曾得到过女皇的青睐,漠北大营的军士们都能证明。宗主认为呢?”
玉狐又扭了扭腰,似是腰很不舒服,眉眼间一个川字。
“嗯!你这几天又去花巷了?”甄玉玲盯着玉狐尴尬的笑容便知道答案了。
“嘿嘿……花巷新来一绝,那小脸极美的,那小嘴也是甜的。”玉狐尴尬的干笑两声说道。
甄玉玲瞪她一眼,又翻了个白眼道:“你的私事我不管,但不能影响凌宗的事,后果我想你比我清楚。”
“那宗主尽管放心,属下明白孰轻孰重。”玉狐皮笑肉不笑的扯道。
“扣扣”屋外响起敲门声。
“去看看,是谁?”甄玉玲对玉狐说道。
玉狐行至门口开了门,是下午与甄玉玲一起去过茅屋的侍卫。她对玉狐轻轻一点头,在错身时拍了下她的肩膀。
“宗主,果不然,她们连夜离开了,属下让青英跟上去了。”
“哼~跟我玩心眼,不自量力。青龙,去给茸狐传信,让她跟上去,把那女子解决了,敢耍我凌玉甄的人还没出生呢。”
凌玉甄,甄玉玲,原来此人就是凌宗新任宗主,如果没记错,应该与画眉属同宗。
凌玉甄咬牙切齿的说完,玉狐急忙说道:“宗主,她是女皇!”
“女皇又如何?若是凌宗愿意,随便就能扶持一个傀儡上位,何惧?”狂妄的语气在这个深夜弥留。
忽然,凌玉甄厉言呵斥道:“谁?”
同时,玉狐嗖一声破窗而出,青龙相继追去。凌玉甄眼眸中闪着阴狠。约莫大半个时辰,二人回来了,默契十足的同时摇摇头。
“没追上?江湖上竟然有人能逃开玉狐的追踪!”凌玉甄惊奇地感叹道。
“此人就像一只羚羊,灵活至极。”青龙说道。
“再灵活的动物也会死在好猎手的套里。不管他,青龙你去通知茸狐,我和玉狐明日赶往凤南城,那里是上京必经之路,我在那边等着他们。”
将近丑时,平房门被打开,两骑黑马趁夜色离开,向着管道而去。
新云城中街上行人稀疏,奚宁牵着东方悦的手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就会买下来。影子躲在暗处,未在阳光下漏眼。远远望着二人甜蜜的场景,心头是另一种滋味,他不忍看下去,望向别处。
恰逢此时,数位黑衣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出来,对着奚宁就是一顿乱砍。简直就是黑社会的形势,奚宁来不及细想,一把拉出腰间的月牙斩,“哐”一下与袭击者的剑相撞。奚宁快速拔刀,挥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直击来者咽喉。
奚宁的刀法确实不咋地,但胜在上古神兵的锋利和灵气。
短短时间内,街上的行人一个不剩,跑光。黑衣人是越来越多,与影子还有东方悦站在一处。
东方悦是军队出生,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势就能让他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完全不弱于影子系统训练出来的,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就算来者各项素质均不低,也被这三人斩杀了数位,而这边到现在还是毫发无伤。
“青英,给二组信号,上十人即可!”一素衣男子坐在街边茶馆二楼观战,眼看己方损伤较重,立即改变战略。
“是!”待青英离去,该男子缓缓转过身,所谓烈焰红唇,此人嘴唇饱满细长,精心描画的艳红承托出的妖艳,他喃喃轻语:“好刀!可惜跟错了主人。”
奚宁等人却没有他那般潇洒,还有心情去赏析敌人的刀。后来加入战局的十人,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精锐,东方悦一眼便看出这几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之前数十人几倍,即便是单打独斗也能与影子持平,更何况人家人数远超于单打独斗的范围。
先前来的数十人抛去死伤的,余下的人均退后围城一圈,奚宁等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鱼,随时会被人分食了。
影子和东方悦紧紧尾随在奚宁身后,护着她不被人偷袭,好几次都险险与袭击者的剑擦身而过,已是留下了好几处剑伤。
奚宁扩展神识,将方圆百米内的情况收入眼底,也胜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护,至今还毫发无伤。
茶馆的房顶上趴着一人,白色面纱护脸,白色锦衣,白色筒靴。他形如随时出击捕猎的雄狮,伺机而动。(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新云城一战
新云城北街的打斗声、嘶吼声、呻吟声,此起彼伏。[起舞电子书]北街两侧的商铺均是人去楼空,往日的繁华不见,似是约定好的一般,一时间一个人都没有。盗匪是该多猖獗才能做到控制了半个城市的街道。奚宁狐疑为何到此时仍没有官兵介入,她安插在每个城镇的治安队难不成都是摆设,如此被人无视?她身受多处剑伤,但较之东方悦,他的伤势较为严重一些,下腹部中了一剑,正在流血。影子的状况较好,至今还未受伤,却也只能与来者僵持。
奚宁心急如火,却也无计可施,这次出门她因心急寻人偷跑出来,并没有带多少人,一路走来行踪也是极为保密,实在不知来者是何来路。
茶馆二楼跑上来一人,此人正是青龙,她几步来到茸狐身边说道:“楼下受伤的红衣男子是宗主看中的人,你不能伤了他!”
“青龙使者误会了,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伤了他,是他不要命的护着宗主要我杀的女子。”茸狐把玩着手中的紫砂壶,红唇轻启,不屑地说道。
青龙恨的牙痒痒,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凌宗要杀的人只有死,任何拦路者均杀之。
“那你也不能……”青龙仍在寻理力争。
“咦,他是何人?”茸狐一掌拍在桌面,柳眉轻蹙。
而在这时,一位白衣男子从天而降,加入战斗。此人白纱蒙面,奚宁并未认出他是谁,但是他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救了自己。当时东方悦腹背受敌,正在拼死一战,奚宁快速回身相救。与高手过招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奚宁犯了大忌。两把剑同时从两个方向刺来,速度之快,影子根本来不及相救,即使如此他也在奋力甩开与自己缠斗的三人,欲去救人。东方悦眼睁睁看着奚宁置身危险中不能相救。
“啊!”一声大叫,袭击奚宁的黑衣人被暗器瞬间秒杀,下一秒。白衣男子出现。扭转局势。他的剑法极高,所谓剑走偏锋,配合着他奇异的步伐。不多时已斩杀三人。
奚宁感激的对他笑笑,再次投入战斗。她的轻功极好,刀法偏弱,胜在身形灵敏。月牙斩在夜间的威慑力不见,却也锋利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削铁如泥。
也怪不得茸狐会如此震怒了。
“青龙,让青英出动二组所有人员,杀了他!”茸狐怒声大吼,那红彤彤的唇本该是娇艳的。此时却是血盆大口,似要吃了那白衣男子。青龙无声地退去,他太明白此时的茸狐有多疯狂了。整个凌宗也没几个人能摸准他的脾性,一不如意就会发怒。怒火会烧光所有身边人,若是敌人,有可能将其全家都烧光。
全部的二组人员其战斗力有多强,青龙心知肚明,那是一支可以摧毁万人兵团的一个团队,除了刚刚派出去的十人,余下的二十人分散在这个城市中待命。此次带出来的所有余力了,凌宗培养这些人耗资巨大,若折损严重,暴怒的可不只是他茸狐了,还有整个长老团。
信号一发出,二十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入,手中的武器各有不同,剑、弯刀、弓、弩、飞刀等等,均向着奚宁等人飞来。这个危急关头,奚宁眼前出现了一幅图,高山流水小桥人家,这让她想到一个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她冥想状态,白衣男子用奇异的步伐将她围在中间,阻挡了一切攻击。
一个人本领再强也难敌势力均在高手级别的数十人围攻,一时间,白衣男子也焦急的额头冒汗,白色外衣上被鲜血染红。
“宁宁”东方悦大声呼喊,不知她怎么了,以为受伤了。他的周围有五个人围攻,影子发挥到极致的轻功在护着他不被暗器所伤,虽也心系奚宁那边,但事先有命,不管如何也要护着东方悦不被伤害。
阴云飘来遮住了太阳,原本晴朗的天在这时开始刮起了风,风中的血腥味异常浓烈,惊醒了奚宁,她开始动了,与自己想象中的一般,划出一招一式,形如高山流水,虚无缥缈,亦真亦幻。她脚下的步伐时快时慢,灵动宛如蛇,无迹可寻。
她的刀法浑然天成,时而猛如狂龙过江,时而小桥流水细腻流长。围攻她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妙,随即改变战略开始攻击她身后的东方悦。
白衣男子大喝一声道:“你带着他们离开,我来垫后。”
奚宁闻声望了望还在奋力厮杀的影子和东方悦,俩人均是伤痕累累,再看白衣男子浑身是血,不知伤势如何,这种情况下确实不能再硬拼了。她对白衣男子一点头,快速拉过东方悦飞身上了屋顶,影子见此随后跟上,将追击她们的黑衣人击退。
白衣男子见奚宁等人慢慢远离,随后一掌重击,瞬间飞起离去。
茸狐一脚蹬在二楼窗户边沿,一个旋身上了屋顶,寻迹而去,余下数十人紧随其后跟上。
耳边疾速掠过的风声刺激着奚宁的尊严,这样狼狈的逃脱,平生第一次。身侧的男子呼吸急促,明显身受重伤已是勉强坚持,影子边打边跟上,率先追上来的黑衣人有五人,全部歼灭是不可能,只能边打边退。
她们出了城窜入一片原始森林,在树间高速跳跃时东方悦腿一软直直向着地面倒去,奚宁一个闪身抱起他在林间奔跑。抱着一个人逃路,明显速度不够,影子很快追上来,三人齐心,凭借奚宁丛林中的隐藏经验,她们甩脱了追击而来的黑衣人。
白衣男子高高的站在树尖之上望着奚宁她们逃进一个山洞,白色面巾下的嘴角轻轻一勾,飞身而下来到正在地毯式铺开搜索的黑衣人周围,右手一挥,一把碧绿的玉笛出现在手中,缓缓撩起白色面巾,一首安魂曲萦绕在林间,击中数十人的灵魂,所有人在刹那间安静下来,保持最后一个动作,双眼无神,瞳孔涣散,愣在原地。
安魂曲凄凄哀哀低诉,随后赶来的茸狐等人瞬间闭耳禁声,看着自己的同伴口吐鲜血暴毙。青龙和青英二位使者对望一眼,她们默契的都在感叹,这次二组损失惨重,长老团又该叨叨宗主了。
茸狐气的直跳脚,却寻不到吹曲之人的方位,这种无力感使他一拳打折了一棵粗壮的椿树。现在他的处境是:退,退不得;寻,寻不到。
白衣男子见死伤差不多,渐渐收回输入玉笛中的内力,快速收起玉笛,几个闪身消失无踪。
东方悦的伤势很重,夜间开始发烧,影子带着的伤药全部用上了,仍不见好转,奚宁担心了一夜。影子出去寻了水,奚宁撕下一截衣襟打湿了给东方悦降温。
“影,回来时可遇到那个救我们的人了?”奚宁忙完已是后半夜,对着在坐在洞口提防偷袭的影子说道。
“回主子,不曾遇到。”影子恭敬地说道。
黑暗中山洞的阴冷更加明显,奚宁一直抱着东方悦,眼睛注视着洞口,回想下午救自己的白衣男子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拼死救自己?
次日清晨,东方悦的烧退了,人也清醒了,但是身体依旧很虚弱,奚宁下令再休息一日出发。
“我可以的,宁宁,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万一哪些人追来,我怕……‘
奚宁打断东方悦的话,接着说道:“不会追来的,你放心吧!如果我是她们,会在下一个城市等着,才不会冒着危险进入丛林。”
“这……万一……‘东方悦领着二十万大军击溃西凉大军之时的果敢,在奚宁这里完全施展不开,他总是觉得她说的对,只能妥协。
影子打猎回来,熟练的剥皮生火。
“影,跟着我出来让你受苦了。”奚宁感慨道,这个男子其实也就十九岁左右,跟着她出生入死好几次,每一次不是刀口上舔血,却毫无怨言。她是现代人,不讲什么应该不应该,最起码的谢谢必须得有。
“属下不觉得苦,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影子稍稍惊愕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
“你守着小悦,我出去看看。”奚宁见影子躲闪的眼神,知道他害羞了。
“宁宁,让影子跟着你……”东方悦的话还没说完,奚宁已经飞身离去。
出了山洞,奚宁选了一条路向前行去。下意识的拐弯前行,走着走着来到一条小溪边,水流很急,两边的岸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甚是好看。她走走停停,想着前世今生。来到这里不知是宿命还是偶然,却是一次不平凡的旅程。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瀑布下面,瀑布有个三四米高,不大的水潭中躺着一人。奚宁仔细一看竟是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正是昨日救她们的男子。她纵身一跃,快速向着他游去。
将人拉到岸边,奚宁急忙将他放平,望着他湿漉漉的白衣下削瘦的身型,缓缓拉下面纱。
“魏霖友?”(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黑龙滩
激流潺潺,瀑布击打出的水花犹如悦动的鲤鱼,一层层的水波在水面上散开,煞是好看。[起舞电子书]然,奚宁却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这幅美景,在看到水波中不断晃动的白色身影时,她的心就是一紧,跃入冰冷的水中,水潭并不深,齐腰处,但是这种冰冷直刺骨。
将人就上岸,发现是魏霖友,奚宁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或许是因为她在潜意识中并不想与他有何牵扯,所以她拒绝往其他方面想。可是,魏霖友不愿意,他一次次的在危机关头救自己,每一次都是拿命在保护,这让奚宁如何做?
奚宁不得不感叹命运,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这或许就是命。
“噗”一口水喷出,魏霖友渐渐醒过来,在看见奚宁的第一眼,他的反应是摸自己的脸,发现面巾已不在,他急忙扭过头躲着她。
“为什么要躲着我?”奚宁微微偏着头望着他的侧脸问道。
魏霖友听奚宁自称“我”而不是“朕”,心间一喜,看来这种不要命的保护感动了她,再怎样,至少是入了她的心。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急忙起身,似是一阵眩晕袭来,他的身体微微一晃。
奚宁看到他的不适,赶忙起身欲扶他一把,谁知他站定后施展轻功就要离开。她被他的行为震惊了,不由自问:这是什么状况?她不懂男人的心理,却也不放心他就那样离开,纵身沿着他的方向追去。
茂密的森林中,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你若追的紧,他便跑的更快。追的人很疑惑、很气愤。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虚弱,他们的距离足够奚宁了解他的身体状态。可是,那跑的人虽然很狼狈,却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奚宁不打算追了,正要放弃的时候,前面跑的人突然身体一软直直从树尖坠了下去。奚宁深吸一口气,加速赶过去。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奚宁生气的大骂。只是无人回应她。魏霖友紧闭双眼。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看到这样的状况,奚宁是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咽下去自己消化。
抱着他来到山洞,东方悦和影子只是最初惊讶了一下,之后便是打水的打水,上药的上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完全没奚宁什么事。可能是碍于她是女子,很多不方便。东方悦和影子都很有默契的忽视了她。
一个人坐在山洞口,想着魏霖友到底是何心思,终还是看不透他。他在水潭上宛如落叶般随波逐流的身影,在危机关头从天而降的身影。在箭雨中奋不顾身过挡在身前的身影,还有那个在阴暗的地牢中说着‘生无可恋’的模样,奚宁的心微微疼了。
“如果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报仇。那么你来吧!”
奚宁对着天空轻语道。
影子走至洞口的身影一顿,复又走到洞口。恭敬地说道:“主子,人已经醒了。”
“嗯!”奚宁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影子微微一笑,向洞里走去。
影子望着奚宁瘦小的背影,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暗自下定决心,会更好的保护她,谁都别想伤害她。
东方悦见奚宁身后没有影子跟来,想着是不是他想给她们单独的时间说话,看到奚宁眼睛注视躺在地上的男子,心里有点酸,却也忍着向洞外行去。
“你可好一点了?”奚宁蹲下身,对着魏霖友的脊背说道。
魏霖友背对着奚宁,所以她看不见他微微弯起的嘴角,或许就连魏霖友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他的目的是皇位,不是身后这个女人,天下女人多的是,他可不会爱上这种多夫的女子。他这样在心中不断强调过很多次,就在听见她走进来的脚步声时,他还在警示自己。
奚宁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回答自己,她就那样蹲在地上望着他瘦弱的背影,暗自想着:你为什么这么瘦?
不知这样的沉默维持了多久,奚宁的腿脚都已经麻了,她突然想,自己跟一个病人较什么劲,不由摇头苦笑。
“哎哟!”奚宁起身时脚上的麻木更严重了,弯着腰双手捏捏腿。
听见奚宁不适的声音,魏霖友快速回过身,看到她委屈的双眼,紧蹙眉头,很是难受的模样,心尖一动。
“腿麻了吗?”他突然坐起,可能是扯到伤口了,蹙眉咬唇的说道。
“你赶紧躺下,小心伤口!”奚宁腾出一只手指挥他,一脸紧张地说道:“我没事!只是蹲久了点。”
魏霖友的手伸在半空,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尴尬的收了回去。
“你怎么会掉进水潭的?昨天那些人是不是追的很紧?”奚宁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不断按着腿。
魏霖友的目光看向奚宁腰间的刀,他虽不知道那是什么刀,却见识了它的威力,就在奚宁一屁股坐地上时,刀“哐”一声撞击在地上,竟连颤动的余声都没有,霸气到似有灵气。他想:莫不是上古灵兵?难不成是在死亡谷那次得来的?
“那些人追的紧,我一个人也打他们不过,便引着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森林,想着在丛林中逃脱的几率更大。谁知那个领头人的修为很是厉害,将我逼向悬崖,不得以我跳了下去,后来的事就不得知了。”
奚宁听完心里清楚这个过程事多惊险,眼中的心疼慢慢浮现。魏霖友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那般清澈、善良,在看到她眼中的心疼时,心又动了,他急忙别过脸不去看。
山洞外的东方悦静静的望着天空,天很蓝,不时还有小鸟飞过,林海在风中轻摆。美景入了他的眼,却没有进心里,他的心还留在洞里,想着:‘宁宁如此优秀,怕是会有很多男子爱上她,那个魏霖友逃不开,就连影子也是逃不开。好似她有一种魔力,能吸引身边的男人爱上她,之前那个狠辣的奚宁都不能阻止那些男子爱上她,现在这个善良中透着温柔的女子更不能阻止了。
而此时,远在‘凤南城’的凌玉甄却迎来了一个能使她暴怒的消息,那奚宁非但没有死,反而民汉受了重伤。
“啪”摔碎手中的茶杯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宗主,这次二组损伤严重,几乎全军覆没,没有死的几人也是重伤。”青龙和青英跪在地上,青英小心翼翼的说道。
凌玉甄一听,噌一下从檀木椅站起,大声呵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好好说来!”
青龙望了眼青英开口说道:“茸狐不听劝,一意孤行,属下告知他不得伤了民汉公子,他就是不听。后来出现一白衣男子,欲救走她们,茸狐就下令调动所有二组人员围攻。谁知那女皇的刀法突然精进,使人靠近不得。最后她带着重伤的民汉公子逃进了‘黑龙滩’,等属下和茸狐追进去时,先前追进去的二组人员在奇异的乐曲中暴毙,属下等人到处寻找吹曲人无果。”
“奇异的乐曲?莫非是消失已久的安魂曲?江湖上传言,那魂髅髅主的武器就是一把翠绿的玉笛,会吹安魂曲。那女皇和魂髅是何关系?他为什么会救她?”
凌玉甄在房中踱步思考,第六感告诉她此事没完,今日得罪了魂髅,这凌宗怕是要迎来一场恶战了。她头疼的抚额,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那些长老团又该追来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隐匿待命,我们连夜会宗族,如果躲不过,还是主动认错,看那些老不死有什么法子应付魂髅的报复。”
青龙和青英站起身对看一眼,若宗主的猜测没错,得罪的真的是江湖上最阴邪的魂髅,那凌宗将面临的不只是恶战啊!
她二人谁都未说话,急忙转身去执行命令。
‘黑龙滩’就是奚宁她们所在的地方,地势从高处看就是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曲折的握在山谷。
奚宁四人正在横穿这片森林,根据影子判断,穿过这片森林,再翻三座山便会到达‘凤溪城’。从凤溪城租马车赶往京城便会省些时日。
这一路走来,四人沉默的时候多,交谈的时候少。奚宁对于这种沉默觉得尴尬,不知为何有种做了错事的感觉。
“小悦”奚宁试图打破这种沉默,几步来到东方悦身边挽起他的胳膊笑着说道:“到了京城咱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要让你永生难忘的那种,好不好?”
“嗯!好,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好!”东方悦的笑容很幸福,听在其他二人的耳中都觉得幸福。
气氛咋这是愈加怪异了,奚宁无奈的挠挠头,暗自想着:再不能去夫了,若是每个人都给自己摆脸子看,那日子还过不过了?不行不行,再不能招惹桃花了,如果伊儿和小狐狸都像魏霖友那样噘嘴,那自己的小心肝还不碎了,不不不,还有千傲和小君,天哪,想一想都觉得日子没法过。
奚宁是一会摇头一会蹙眉,其他三人一脸狐疑。(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匿名信函
凤溪城地处天凤的西南方,四面环山,大部分地域被森林覆盖,空气大多时候也较为湿热,所以凤溪人都喜好以纱为衣,走在大街上,你看,不管男女均是身着薄薄的一层纱,真的是春光无限好。
奚宁她们到达凤溪时正好赶之午时,街上闷热无比。影子和魏霖友还要带着面纱,可想而知该有多难受。入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间客栈,把三个男人扔在房里,她出门去寻了间成衣店,为没人选了两套衣服快速回到客栈。
刚进入客栈门口,奚宁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喊着要沐浴,要温水。
这家客栈的生意貌似不咋地,虽名叫‘朋来客栈’,但是楼上楼下也就四个客人,便是奚宁她们。或许是老板看到来了大客户了,服务倒是周到,为每人开了间上方,都是相连的。奚宁想着老板也不用如此麻烦,她和东方悦完全可以是一间房的,只是东方悦拒绝了她的提议,她只能撅个嘴看着魏霖友嘲笑的眼神。
影子真的要哭了,奚宁为他买来的衣服完全无法上身,竟然只是薄薄的一层黑纱,这叫他如何是好?洗完澡拿着手中的衣服,他终还是舍不得扔,这是奚宁为自己挑选的第一件衣服,他一定会穿。
坐在客栈大厅中等着其他三人下楼,奚宁不时捂嘴偷笑,期待的眼神不住地偷瞄楼梯口,桌上的凤溪菜很是合口,她边吃边期待着。
这时,‘朋来客栈’迎来了第五位客人,一位紫衣男子飘逸而来,瘦高的身形。艳红的双唇,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凡的气质。
奚宁感觉到一个视线正在打量自己,她从美食中抬起头,眼前的男子背光而立,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屋外的阳光,这让奚宁觉得应了那句:大树底下好乘凉。
“喂!我说,你挡住我的太阳了!”奚宁心情好。便打趣道。
“哦!在下不知。既然姑娘怕冷,何不多穿一点呢?”来人笑着坐在奚宁邻桌的椅子上,眼睛还盯着她洁白无瑕的手臂。或许他在想,这是什么世道了,女子的着装越来越少了,露着两节大腿还有手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一件短小的黄色小褂紧紧的裹在身上,把她曼妙的小腰都漏了出来。
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白了那红唇男子的好奇,她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就是短裤配坎肩嘛!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经常这样穿的,再说这么热的天不穿这。穿什么?她暗自还在为自己的杰作自豪呢!在古代找到这样的紧身短裤短褂可不容易,嘿嘿……她只是稍稍改动了一下,把那节长出来的衣物都撕了。留了一点点成了现在的短裤坎肩。
“凤溪城的客人可没有怕冷的,难不成你是外地来的?”奚宁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大大的眼睛斜视着身旁的红唇男子。
东方悦出现在楼梯口,看到奚宁的着装都是一阵口干舌糙。再看一陌生的男子赤/裸/裸的眼神盯着她,东方悦的心里很是不愿意,急忙跑下楼坐在了奚宁身边,阻挡了那红唇男子的视线。
影子和魏霖友也慢慢走下楼。魏霖友看到那邻桌的红唇男子,心里一阵警惕,奚宁等人或许不识他,但是魏霖友很清楚这男子是何人,他就是刺杀奚宁的黑衣人头领,如果没有记错,他就是凌宗的茸狐。
茸狐好似感觉到了魏霖友的视线,只是等他去寻找的时候,魏霖友已经恢复淡定,还对他的猜疑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奚宁并没有发现他们的暗流,她的视线先看向东方悦的红色纱衣,纱衣下却不是白嫩嫩的肉色,而是白色的中衣。不约而同的,影子黑色的纱衣下也是白色的中衣,只有魏霖友白色的纱衣下是白嫩嫩的鲜肉,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最重要的两处都有衣物遮着,那腹肌一块块的都在外人眼中。
东方悦虽是不满魏霖友的穿法,却也不能说什么,奚宁买了同样的纱衣给大家,说明她的目的本就是不纯的。
茸狐看着几人间的眼神变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个大胆的女人想吃下这三个男人,她的胃口是不是大了些?
“小悦,你干嘛掐我?”奚宁大叫一声,收回尴尬的视线。
东方悦一脸无辜,心想着,我什么时候掐了你啊!但是看到奚宁低头吃饭时红彤彤的侧脸,便明白了,这小妮子看魏霖友的肉色害羞了。
魏霖友坐在奚宁对面,欣赏她害羞的模样,想起她刚刚还看着自己吞口水呢,忍俊不禁。再看奚宁的穿着,实在是大胆,她也不怕勾引了单纯的影子。
“我吃饱了!”奚宁突地起身,碰到桌子,“咯吱”一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尴尬的急忙转身,修长的腿不停迈动,细细的蜂腰一扭一摆,藕节臂一甩一甩,使身后的四个男人一阵惊愕,这个女子……
茸狐出了客栈直奔凤溪城护城河边,那里有四个普通百姓着装的女子在等待。
“人已经到了,你,去安排人守着‘朋来客栈’门口,你,去把人员混进城,你,去寻找一处隐蔽的场所。分头行动,速度要快。”
茸狐指着几人分配任务道。
“是,属下领命!”三人迅速分开,消失在这个午后。
茸狐却在想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她的眼睛灵动中透着善良。
“腰间的那把刀与她的穿着一点都不搭!”茸狐望着护城河低喃道。
‘朋来客栈’的二楼,魏霖友倚窗而立,看着客栈门口的路人,在看到两个卖豆腐脑的女子鬼鬼祟祟的开始摆摊时,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我就知道’的笑意一闪即逝。
“今晚有戏看了!”
魏霖友推开房门,走了两步便到了奚宁房间门口。“叩叩”敲响房门,他回头看了眼隔壁房间,正是东方悦的住处,轻轻一笑。
奚宁拉开房门,看见门口的人是魏霖友,心中稍一惊,让开一步请他入了门。
“找我何事啊?”奚宁关好门来到床边坐定,对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男子问道。
“我……”魏霖友洋装羞涩的低下头。
看到她的动作,奚宁被下了一跳,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话还没说就摆出羞涩的模样,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他在表白呢!
“你离开宫去了哪里?”奚宁想着,算了,你不说什么事,那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要问清楚。
“听说妙贵夫醒了,那时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留在宫里也徒遭别人嫌弃,还不如识相的离开。我一直无处可去,去那里也都是流浪,所以来了南方,想着到处转转,此生也不算白活。身上的财物不多,所以一边替人卖命,一边流浪。那天正好经过那个小镇,听到别人说有了女皇的画像,说要杀了什么的,我一开始不相信你来了,又想着去确认一下也是好的,便追去了。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魏霖友声色并茂的诉说,那种凄凄哀哀的低诉确实能打动人心,让奚宁都有了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悲惨遭遇都是因为她。
奚宁站起身来到桌边坐定,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他的肩膀轻轻一拍道:“让你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东方悦在魏霖友进入奚宁房间时,拉开门走了出去,想着奚宁看到魏霖友身体时惊艳的表情,此时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叫他如何在隔壁待下去,难不成要等着听见那种不雅的呻吟了才要识趣的离开吗?算了,还是早点出去转转,趁天色还亮。
影子本想跟着东方悦身后保护,却又不放心让魏霖友待在奚宁身边,他还记得奚宁在山洞口说过的话,说魏霖友接近她是为了报仇的。想想也是,奚宁杀了魏氏一族,魏霖友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东方悦离开一个时辰未回,这次影子确实急了,来到奚宁房门口大声说道:“主子”
“何事?”奚宁拉开房门问道。
“悦将军出去一个时辰了,马上到饭点了,仍不见回来。”影子探头看了眼奚宁屋内,里面没有魏霖友的身影。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你为什么不跟着?快去找!”
奚宁怒视影子一眼,急忙想着楼下行去。
客栈门口有个瘦小的小乞丐,脏兮兮的小脸,一双黑黑的双瞳。店里的小二姐正在呵斥他,不让他靠近店门口。
“怎么回事?”奚宁见小男孩似是有话要说,上前问了一句。
“客官,有人让奴才把这份信给您,但是这个女人不让我进去。”小乞丐大声喊道。
“什么人让你把信给我,而且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呢?”奚宁好奇的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信函。
“那人说整个客栈就住了一位女子,见到女客人给她就行。”小乞丐握紧手中的破碗,用脏兮兮的小手噌了下鼻子。
奚宁笑了笑,拆开信件:若想救人,明日己时只身前往‘葬灵崖’换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葬灵崖
‘葬灵崖’在凤溪城是最为出名的险要之地,凤溪城外十里地有一座‘云海峰’,恰如其名,山顶常年云雾缭绕。(..info无弹窗广告)大约八百年前,‘云海峰’上有一座庙宇,叫大悲寺。大悲寺中僧侣八百,香火鼎盛。八百僧侣潜心修佛,是出了名的慈善之地,当地的百姓很是信奉。
正所谓水清则无鱼,至善必有魔。那八百僧众当真出了一位恶僧,他看破了佛家精髓,提出了无神论。这言辞就像一颗炸弹在大悲寺炸开了锅,住持痛心疾首的训斥这位僧人,这位僧人却反问住持神在何处,住持说神在人心,这位僧人就当所有人面大笑道:“我心无神!”。住持闻言,大怒,命人将他住处大悲寺。
这位僧人毅然决绝的转身离开了‘云海峰’,当他回到久违的家,发现双亲已故,兄长遭县令公子暴打,终生残疾。他在一怒之下杀了县令一家,再次跑上了‘云海峰’。再次入住大悲寺,他变得沉默了,在所有人质疑和鄙视的目光中继续寻找自己的神。有一天,他经过膳堂,无意中听到有人在谈论他,说他家惨遭灭门,完全是佛祖在惩罚他。听到此话,那位僧人深信是佛祖和神灵害死了自己的双亲,一股子恨意开始在他的心中萌芽。
从此,大悲寺的僧众越来越少,不时就有人离奇失踪。僧众们开始人心惶惶,战战兢兢的惶恐中度日,更加勤奋的念经拜佛。然而,失踪的事情时有发生,根本不见停。这一日。住持的右护法也失踪了,众人寻觅多日在后面的悬崖边找到了右护法的一只鞋,还有一行血字:云海深处,你我归宿,葬灵崖。
此事已发生。寺中僧人是还俗的还俗,逃命的逃命,另寻他处。终于,寺中就剩下了三人,住持、左护法和那位叛逆僧人。
“我佛慈悲,胡思你可知错?”住持静坐大殿蒲团上问道。左护法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住持。你说我错在何处?”一向沉默的胡思,开始面目狰狞的大笑道。
“寺中师兄弟可是被你杀?”住持的面色平静,长长的白色胡须随风飞起,似有得道成仙归去的意境。
“不,寺中僧侣是被你所害!”胡思狂笑着指着住持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住持身后的左护法惊奇的睁大眼看向住持。
“你心中住进了恶魔,他会吞噬你的灵魂和善念,你将在这条弑杀的路上愈走愈远。今天,老衲助你一臂之力。”住持话毕,手掌猛拍地面,借力飞起,手掌为刀砍向胡思。
胡思却在此时面色沉静,神态安详。不躲不避接下了这一掌。一口鲜血瞬间喷出,染红了佛堂大殿的地板。他捂着胸口,嘴角流血。在说话之时他白色的牙齿都被鲜血染红了。
“我说世间无神无佛,你说人心有,今日你修炼百年终违背了你的信仰犯了杀戒,其实你早已看透我是凶手,却用感化的方式害死了其他人,你说你心中的佛何在?只是恶魔的另一种形式罢了。”
胡思说完话。哈哈大笑着离开大悲寺来到了葬灵崖,纵身一跃。
住持被胡思的言辞所迷惑。再也找不到心中的信仰,也葬身在了葬灵崖。左护法游历江湖离去。慢慢的世人都开始流传,葬灵崖上无生灵,葬灵崖下葬生灵。
一听奚宁要只身前往葬灵崖,影子第一个不同意,死活都要跟着。魏霖友没有说话,他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悲伤。
奚宁救人心切,才不会在乎那些民间传说。所以她在这日的巳时准时出现在了葬灵崖上。
崖边立着一人,此人身高七尺,一身精干的夜行衣,头裹黑色头巾,面带宽大的黑色面巾。此人背着手,跨立的姿势静静地等待奚宁的靠近。
“人呢?”奚宁在距他不远处立定问道。
“交出你的刀,我让你看一眼你的心上人。”黑衣人动了两步,手臂环抱在胸前。
奚宁左右看看,不见人,半信半疑,却不敢不给。“嘡”一声把腰间的月牙斩扔了过去掉在地上。
黑衣人并没有弯腰去捡,他举手拍掌,响亮的掌声“啪啪啪”的响起。从黑衣人身后的悬崖下飞上来二人,手中各拽着一条绳子一端,只见二人快速的拉动绳索,很快奚宁看到了她想见的人,东方悦被褪去了上衣,只着一条单薄的裤子,就那样被绳子缠着腰身,绳索的两端被那二人拽着。
“小悦”奚宁心痛的大叫道。
“你先别忙着心疼他,你的事情还没完呢!”黑衣人咯咯笑道。
“禽兽,你们放了他,有本事就冲我来,这算什么,只会使一些丢人现眼的下流手段。”奚宁气急,大骂道。眼睛注视着东方悦鞭痕累累的身体,一条条血痕还在冒着血珠。
“哼~”那黑衣人从身后拽出一根鞭子,快似闪电般的抽向东方悦胸膛,“啪”又一条血痕触目惊心的烙在他身上。
“够了!”奚宁歇斯底里的大喊,望着东方悦在一阵颤抖中恢复意识,虚弱的叫着宁宁。她更是忍不住眼泪,哭了。
“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求你放了他。”
“你不是牙尖嘴利嘛!你再叫嚣啊!”黑衣人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打在了魏霖友的后背,他突然出现护在了东方悦身前。他闷哼一声,快速拿出匕首欲要斩断绳索。那拽着绳索的两名黑衣人急速后腿,将东方悦弹了出去,挂在悬崖边上。又有五六名黑衣人出现与魏霖友战在一处。
“你不听话!叫你一人前来,却还带着别人。哼~今天的事谈不了了。”黑衣人气愤的怒吼道。
“不要不要!不是这样的!”奚宁眼瞅着那二人手中的绳索越来越短,随时都有可能脱手而出,那吊在悬崖上的东方悦必死无疑了。
“不过,我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或许能救你的心上人了。”黑衣人看着刚杀了自己一员的魏霖友,邪魅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先把人从崖下拉上来。”奚宁焦急的说道。
那黑衣人手一举,他身后的二人微微一点头,快速向两个方向跑动,绳索一拉紧,东方悦又站在了悬崖边。
“现在你让那人停下来。”黑衣人指着还在打斗的魏霖友说道。奚宁大惊,让魏霖友停手,那不就是等着那些人用刀砍吗?这不行。
正在奚宁左右为难不知所措时,魏霖友停手了。他像个英勇赴义的英雄站在烈烈风中,奚宁的心在颤抖,她开始害怕了,她怕她谁都救不了,她怕失去。
“噗”魏霖友被一黑衣人刺嘞一剑在腹部,另三人正要动手,却被那带头的黑衣人给阻止了。
“接下来,你去!”她指着奚宁说:“你去砍他两刀,或者让他刺你几剑,我想看看你怎么选?”
奚宁惊恐的大眼中全是眼泪,流着泪摇着头。这时那黑衣人却举了举手中的长鞭,奚宁明白了,这是威胁。她抬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魏霖友身边,而魏霖友一手捂着腹部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睛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望着奚宁,他缓缓伸手擦去奚宁的眼泪,说道:“宁,你砍我,我就是那只打不死的小强,你知道的。”
奚宁摇着头拿起扔给她的刀,刀剑微微挑起,她恨不得去杀了那禽兽般的变态。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给你!你放了他们!”奚宁转身扯着嗓子喊道。
黑衣人沉默了,他在想:如果是宗主,她肯定不会在乎我,她一定会选择救她的心上人。他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向了东方悦,那种恨意有一种想要将他凌迟了的感觉。他在想:对,就是这个男子勾引了她,她才会扔下一切跑到这样的寻他,竟然会违背长老团的意思,强行要娶一个普通男人为宗夫。
“你错了,我要的是他的命。”黑衣人渐渐平静下来,手指着魏霖友说道。
魏霖友心中的怒意在升温,好你个凌宗,敢惹到本尊头上,看我过了今天如何回报你。他的注视着奚宁,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奚宁会如何选择,他要测验自己的努力收到了几分成效。
“除了我的命你可以拿,他俩谁的命都休想动一下。”奚宁的眼泪戛然而止,眼中的怒火在燃烧,她的背后似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她手一伸,对着黑衣人手中的月牙斩喝道:“来!”
月牙斩‘嗖’一声飞至奚宁手中,黑衣人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大片的烫伤。
奚宁拔出月牙斩,第一刀斩了刺伤魏霖友的黑衣人。刀剑指向地面,刀身上一层金色的图腾在环绕。让身边的所有人感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魏霖友笑了,奚宁在护着自己,这个事实足以让他灭了眼前这些碍眼的人。他在想,看来先做她的夫,再取她的天下,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是人还是妖
金色的图腾快速流转,月牙斩被这种图腾环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在了奚宁手臂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淡淡的金光映衬在她的脸上,刚毅、坚硬、无懈可击的煞气。谁没个脾气,只是没有触碰到底线。
魏霖友惊奇之极,以他的眼力和距离足以看清奚宁手指缝中的血迹。他知道这把刀被奚宁称作月牙斩,也知道这把刀在月色下威力无比,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把刀竟然在吸食鲜血。
“莫非真的有上古灵兵?”
正在魏霖友暗暗称奇之时,悬崖边的茸狐和他的手下也同时停下了手中动作,都被那神秘的金色图腾所震惊。倒是茸狐率先反应过来,在奚宁动手杀了刺伤魏霖友的黑衣人时,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东方悦身后,手中赫然是一把精致的匕首死死抵在东方悦咽喉处,一丝血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之上显现,很是扎眼。
“放开他!”奚宁的声音冷血而又犀利的充斥在身边,冷冽的风从崖下吹上来,带着一股子阴气,原本晴朗的天渐渐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中。
“哼~你搞作了谁才是此处的号令者,最好是现在放下刀,若不然……哼!”茸狐说话间手下力道又重了几分,东方悦的喉结滚动时,血痕带着一颗血珠缓缓滑下,在他的锁骨处改变方向继续滑动。
东方悦望着奚宁紧蹙的眉峰,突然笑了,灿烂的笑了。这一生或许自己就该坠崖而死,上一次从死神手中逃开。而今又是故景重游,该来的看来还是逃不掉啊!
“宁宁,来生再让我做你的夫。”
他提起最后一股内力,拼着经脉尽断的危险,竭力将身后之人撞下悬崖。被反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脱开,夺下茸狐手中的匕首,斩断绳索。这一瞬间发生的事就像一部电影般在奚宁眼前放演,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出去,一头扎进悬崖,双目锁紧坠落时还在与茸狐死抗的东方悦。
犹如御风而行。奚宁催动内力,极快的下坠。在东方悦震惊的目光中,月牙斩向着他身后的茸狐刺去。此时的茸狐大惊,面上的黑色面巾早已不知去向,眼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上古神兵向自己刺来。他急忙放开怀抱着东方悦肩膀的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随着惊恐的大叫声,茸狐被葬灵崖下的怨灵吞没。
光滑的崖壁让奚宁有点无奈,根据小说桥段,这时该有个歪脖树什么的了,然而现实很残酷,想要找个借力点,缓冲一下下坠的速度都很难。
“宁,抓住!”
上方传来大叫声。奚宁一抬头,没被她所看到的吓坏。魏霖友拽着刚才被砍断的半截绳索,就那样不要命的出现在了奚宁上方。在不断下坠中让她抓紧半截绳索也同样下坠的绳子。奚宁想要落泪,不是被感动的,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流着泪抓住他手中的绳索,魏霖友狠劲一拽,减缓了奚宁点点的下坠力,毕竟这是两个人的重量。
奚宁抓紧时机将手中的月牙斩插/进崖壁中半寸。急速中停在半空,怀中的东方悦紧紧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紧绳索将魏霖友拉停。
她呲着牙坚持,三个人的重量已经达到极限。在一阵颤抖中又开始继续下滑,月牙斩将崖壁划开一条深深凿痕。
“宁宁……”
“闭嘴,谁都别想放弃!”奚宁一声大喝,低头看了眼魏霖友,眼中是深深的警告。
魏霖友笑了,这个女子是逞强还是不怕死?不管她是什么,她就这样使他心动。他暗自苦笑,怕是真的爱上了,却是在这样的处境中,也不知是否还会有来生。
又是一阵停顿,再次缓冲了三人下坠的速度,即便奚宁的双手早已血肉那模糊,但是她正在咬着牙坚持,她没有放弃。
东方悦的心在滴血,眼睁睁看着奚宁咬破嘴唇仍在坚持,他的眼泪随风而逝。
“如果有来生,宁,让我再遇到你,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然后娶了我。”魏霖友笑着大声说道,奚宁在风中听到了他的声音。
奚宁流着泪笑了,来生吗?如果二十一世纪算的话,我愿意娶你。
“噗通”魏霖友落入不知深浅的水中,奚宁和东方悦相继落水。一股闷热扑面而来,瞬间将自己包裹,这水是热的。奚宁的水性很好,在快接近水底时才卸了下坠的力道,奋力向水面游去。东方悦紧跟着她向上游,虽然没有奚宁灵活,但至少熟悉水性。最为担心的是魏霖友,他被血水包裹,静静的躺在水底。
在温水中呼吸本就困难,奚宁到水面上换口气,再次向下游来拉起魏霖友漂浮在水中的手向上奋力划。
一个世纪般那么长,奚宁才探出头来,大口的喘气,呼吸。东方悦焦急的神色透过雾蒙蒙的水汽望着奚宁。
“小悦,能不能看到岸?霖友需要急救。”奚宁粗喘气的说道,声音明显有点嘶哑的虚弱。
“左前方就是岸。”
“划过去,小悦你行吗?”奚宁想着东方悦全身的伤痕,肯定是折磨的许久的,不知是否还有力气游上岸。
“我可以!”东方悦坚定的声音响起,奚宁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很想放弃挥动双臂,东方悦为了奚宁还在坚持,只是速度越来越慢,手臂重如千斤。终于触摸到岸边,他连滚带爬上了岸,躺在有一点温热的碎石上,东方悦再也动不了了,胸口急速起伏着。
不多时,奚宁托着魏霖友的下巴来到岸边,她把魏霖友推上岸,自己上岸时虽然很累却不敢休息,开始一系列的急救,他终于有了反应。
“咳咳咳”他侧着头咳嗽。
奚宁跌坐在原地,用无力的双手拉着双腿盘膝而坐,手指莲花式置于膝盖处,闭目调息,让丹田处的丝丝生命力一点点流转至全身,温润着各大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奚宁运转内力两个大周天之后睁开眼。这时暴雨倾盆,两个男子就那样昏迷在雨中,魏霖友的身下是一滩血水,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小悦,醒醒!”奚宁轻摇着东方悦冰凉的身体,那赤/裸的上身冰冰凉凉,伤痕鞭痕交错。
奚宁左右望望,在崖下有一山洞,能暂时避雨,奚宁抱起魏霖友先过去,让其躺好,点穴止血。再次跑到东方悦身边,抱着他来到山洞。
天色虽已晚,山洞中却不是很黑,奚宁向里走了一段,里面确实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她返回洞口,扶起东方悦,将部分内力输给了他。
魏霖友的情况不太好,奚宁又不懂医,此时她能想到的救人方法只有一个。在犹豫不决中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体温越来越高。
“不管了,救醒了要打要骂随他!”奚宁一狠心抱着魏霖友便向山洞深处行去。
是的,她除了双修真的不知道如何在没医没药的情况下救人。
将魏霖友身上湿漉漉的衣物褪去,冰凉的触感使奚宁耳红心跳,他瘦弱却不凌弱,该有的肌肉一块没有少。或许因褪去衣物使魏霖友有点冷了,他的身体在奚宁的手下颤抖。
终于将最后一层遮羞布褪去,魏霖友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了一下,奚宁却并未注意到,她在煎熬要不要这样,但看到他腹部的刀口,狰狞的张开,似要吞噬生命。
“这刀伤是因我而受,救你是我的责任。”
奚宁不再犹豫,跨上他的腰,轻轻的吻住他的唇,温柔的舔舐、吸允,直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安分的腰身开始扭动,伤口处的血再次汹涌。
“啊”一阵刺痛中魏霖友呻吟出声,但眼睛依旧紧闭。心里却是将奚宁骂了个祖宗八代,这个女人乘人之危,没想到她是如此饥渴,在这样的环境中还不忘了享受男色。他暗恨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时选择装晕来考验奚宁会先救谁,没想到她先救了东方悦,而自己却成了他的身下奴。
他在心里大声呐喊道:“好,很好!奚宁,你一定会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奚宁累了,像一滩泥瘫倒在魏霖友身上。
魏霖友的厌恶在加剧,他很想将身上的女子一脚踢出去,想推开她。她身上散发的汗味中夹杂着一丝体香,魏霖友缓缓睁开眼。
奚宁在他睁眼之时起身离去,她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身下的男子是昏迷还是醒着,他的颤抖,还有全汗毛孔一瞬间的直立,他仰着下巴呻吟时蹙紧的双眉,她明白,这个男子在忍。
一阵寒意再次袭来,魏霖友望着奚宁离开的背影坐起身,望着自己的脚趾,想着竟然在最后时刻感觉到了脚趾抽筋似的愉悦。这是第一次甘油女子骑在自己身上,还是深恶痛绝的女尊国女子。然而,那种快感是从何而来,明明自己是那么的抗拒。翻看双手,手上的血迹才让他想起腹部的伤口,这低头一看,吓的他原地跳起。
“没了,伤口没有了!”
他惊恐的双眼望着洞口,思索着:她到底是何人?是人还是妖?(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怨灵\’
潮湿阴冷的山洞深处,魏霖友抱着双膝席地而坐,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充斥着内心,在撕碎他的泪囊,泪滴大颗大颗的滚落。起舞电子书他恨这样脆弱的自己,为什么只有女人们可以玩完就走人?还说要组建男人的国度呢,这失个身还要落泪的懦弱德行如何成就大业?
毕竟还是女尊国长大的男子,女尊男卑的心理一时间是很难消除的。即便他再强势,再心机深重,遇到这样的处境,是谁都很难平静的接受。
“这个死女人,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今生你必须是我的妻!”再次胡乱的摸了泪,不争气的眼泪还在流。
黑夜降临,山洞之中更是深黑一片,魏霖友拉起地上的衣服,看不到正反,随意披在身上,湿漉漉的感觉使他清醒了不少,眼泪也停止了抗议,他抽吸两下摸黑向外走去。一步步探索着向外走,呼吸到的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腐味,他的心却在这时瞬间豁达了,不就是行个人事嘛!有啥大不了的,还想在未来建个后宫呢!
如此一想,他的心情也变好了,心想着奚宁和东方悦如何了?
东方悦身上有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数十条,还有几处外翻着很是狰狞,在经过温水泡过,伤口很有可能发炎。奚宁从魏霖友身边离开后,来到洞口,看东方悦还在沉睡,暴雨早已停了。她抱起东方悦,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东方悦咧嘴微笑着,向她颈窝处拱了拱,抱紧她的脖子。好似正在期待着什么。
全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一波波的热浪在血液中沸腾,每一个毛孔都舒张着在呼吸,每一根汗毛都在她的手下颤抖。东方悦仰躺在水面上,奚宁用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使他的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外面。另一只手将温热的水捞起撒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身后是火,身前是冰,不时还要承受热水冲击敏感部位的刺激,他此时欲仙欲死。
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东方悦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全身无力到想要就此沉睡过去。
奚宁笑着将自己完全交出来的男子轻轻推上岸边,小腿和脚依旧浸泡在水中。轻轻的抚摸他每一寸肌肤,刚刚还是冰火两重天的东方悦,此时却只有灼热,烧心到想要撕开自己的胸膛。txt全集下载引进那个猫爪般不安分的女子。
“小悦,叫声姐姐听听。”奚宁娇笑着在昏暗的光线中望着他的颤抖。
“姐姐,我……我要死了。”东方悦想要求饶,却舍不得她离开。
“小悦,你知道错了吗?嗯?”奚宁将他一瞬间包裹,东方悦根本来不及发出舒缓的乐声,一波波强烈的冲击带着惩罚式的暴力袭来,暴风骤雨般席卷全身。他在痛苦和快乐中欲死欲活。
“宁宁”求你放了我,不要不要……
“下次还敢逞能?还敢跳下来?”奚宁生气,却也后怕。如果底下不是这一片水域,那三人会是什么后果,这不死也得残啊!
“不敢了!”东方悦睁开朦胧的双眼,认真的望着奚宁。如果知道奚宁会跟着跳下来,他肯定不会跳的。他的眼中满是心疼的说道:“我再也不敢了!你以后也不许这样莽撞,如果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那也是你的责任!”奚宁皎洁的一笑,带着东方悦冲上云霄。
累极了。仰躺在星空下,透过淡淡的云雾望着今夜的月色。庆幸此时的自己还活在这片天空下。
魏霖友找到这里时,东方悦跪在平躺着的奚宁身侧,眼睛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睡颜,想要刻进骨髓里般认真。听到脚步声,东方悦抬起头,看到是魏霖友微微笑了笑,小声说道:“你醒了?宁儿累了!”
听他这么说,魏霖友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奚宁,像个孩子般嘟着嘴,短裤下是白嫩的大腿,一件小褂盖在胸口,肩膀裸露在外,这副样子就像是在邀请你耍流/氓。魏霖友吞了口口水,东方悦见他那模样捂着嘴笑了,魏霖友气的瞪他一眼,走上前抱起奚宁。
“宁儿,夜里凉,睡外面会着凉。”不管是奚宁有没有在听,他还是这样在她耳边解释道,然后大踏步的走进山洞。
东方悦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噙着笑。
奚宁坠崖的消息连夜向着京城奔去,影子如行尸走肉般游历在葬灵谷的入口。他几度想要从崖上跳下去,但是他不能,他必须保持理智,更是不相信奚宁会这样离大家而去。这两天一夜,除了找人给京城送去消息外,他就一直徘徊在葬灵崖下的谷口,却怎么也找不到进去的方法。
正在影子焦急的嘴唇干裂时,奚宁惬意之极,身心舒畅。白天的时候他们尝试去寻找出口,却找到了一堆尸骸,四肢早已解体,旁边也散落着一些衣物碎片,分化的很严重,早已看不出本色。环顾地形,奚宁发现这些尸骇的停放位置很是奇怪,按理从崖上掉下来后,要么在水里,要么在那碎石堆中,怎么会到对面呢?难不成是从这边掉下来的,奚宁抬头望去是一眼望不见顶的悬崖呈七十度角向上延伸。
“难不成是从上面滚下来的?”
“应该不可能,如果是滚下来的,不会这样呈现,这应该是后来被人故意堆放的。”魏霖友仔细观察后说道:“那边是阴面,阳光不足,而这一面阳光充足,尸身腐烂较快。如果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就是大悲寺的僧众。”
“只为那莫须有的仇恨,残杀八百同门?”东方悦感叹道:“这世道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那复仇之说只是片面之词,听说大悲寺有一件镇寺隗宝,江湖中传言,那是一件活物,很有灵性,但是在那一年消失了,大悲寺从此开始走向灭亡,再也没人提起过那件灵物的事。”魏霖友缓缓说道。
奚宁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着他知道的真多。东方悦认同的点点头,好似也听说过此事。奚宁无所谓的耸耸肩,看来只有她不知道此事。
这一天未进食,奚宁躺在山洞中望着四壁,粗糙的痕迹,不像是天然山洞,倒像是人为开采的。
东方悦上身穿的衣服是魏霖友的白色长衫,看起来很是滑稽。常年军营生活的他,要比魏霖友更加雄壮,二人身高相仿,体格却是相差甚远所以魏霖友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犹如紧身衣般捆着,魏霖友穿上却是松松垮垮的。
“小悦,你这件紧身衣很有西服的味道呢!完全是量身定做的修身,你看看你的胸肌腹、肌。”奚宁笑着走上前拍拍东方悦的胸膛,感叹这古人的纺织技术就是好,竟然有如此好的弹力。
“宁宁,你是在取笑我吗?”东方悦嘟着嘴说道,一脸我正在被你欺负的表情,配着他正太十足的五官,萌态十足。
魏霖友安静的坐在对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奚宁偷瞄了魏霖友一眼,速度敏捷的在东方悦嘟起的小嘴上咬了一口。
“啊~呜!”
魏霖友抬头看来,奚宁笑着走过去,揽过他的肩膀笑道:“霖友,你说小悦是不是很可爱?你看他那双惊恐十足的萌样,嘿嘿……”
“这……”她的这一席问话让魏霖友如何回答,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魏霖友确实觉得东方悦傻傻的很可爱。
“你俩要合起伙来欺负天凤少将军吗?”东方悦猛的挺起胸膛,那白衫外衣在他这个动作下不堪重任,只有一条腰带裹紧的外衣,衣领哗啦开了,漏出一大片白色。他尴尬的急忙拉紧衣服,抬眼委屈的望着奚宁。
奚宁看到现在的东方悦很是欣喜,之前他抑郁的情绪不在,恢复到奚宁刚见他时的开朗模样,看来这次坠崖还因祸得福了。
“我们可没有欺负你,也饿的没力气欺负你了。”奚宁头枕在魏霖友腿上小声说道。
魏霖友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东方悦一听奚宁说饿,内疚感突生,望向洞口看着逐渐被黑暗覆盖的大地,为何葬灵谷一个生物都没有。
“嘶嘶”声在阴暗潮湿的黑洞内响起,声音太远所以显得很空灵,魏霖友回头望向黑暗深处,东方悦也开始察觉到异样。
“有蛇!!!”奚宁睁开眼叫喊道。魏霖友和东方悦一脸惊奇地看向她,不知她是太兴奋还是太害怕。
嘶嘶声越来越近,奚宁站起身紧盯着洞内,脚步缓缓后腿。
魏霖友见此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说道:“别怕,不就是蛇嘛!你的月牙斩还怕一条蛇?”
奚宁看了眼魏霖友,心想着都这个时候了还打趣,额间的汗珠可没有因魏霖友的安慰了减少。看来她是真的太怕了,东方悦往前行了一步,希望能率先将蛇斩杀。
一条通体泛着绿光的蛇由远而近,变幻着弧度出现在奚宁的视线中,就近了看,那蛇头竟是三角形,豆圆的双眼中闪着红光。
魏霖友大惊,难不成它就是‘怨灵’。(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上古灵兽?
黑夜降临,山谷中呼呼的风声迫近洞口,漆黑的山洞中荧光色的三角头蛇高昂着头颅,用泛红的双目打量着眼前三人。[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奚宁躲在魏霖友身后,所以她看不到魏霖友脸上的兴奋。东方悦确实注意到了,从发现那些尸骸开始,魏霖友就经常失神,他在想:这条蛇和那些尸骸有何关系?
“宁”虚幻却又很真实的声音在奚宁的识海中响起:“宁,那是上古神兽灵龙,成年的灵龙能腾云驾雾,还能喷火救主,还可以滴血解毒,甚至可以化身成人。到了它这个修为的灵龙快接近化身成人了,不过,依我看,它被人使了幻咒,遮掩了本体。”
“幻旭……”奚宁急忙住口,如果这时与幻旭对话,会被他们以为吓傻了。
“宁,你只需在心里想即可,我现在的灵力能听懂你的心事。”幻旭的声音中满是欣喜。
“你说它是一条龙?”奚宁最惊奇的就是这个,她最怕蛇了,只要它不是蛇,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对!它的修为被封,却在不断吞噬人的灵魂来提高修为变身,看似它失败了,眼下它自己都不知道它是谁,它双眼通红,通体发绿,这是因为吞噬了太多怨灵入魔了,要小心才是,现如今,我们还不是它的对手,要找机会逃出去。”
奚宁听完幻旭的解释,心里深信不疑,她瞅准机会牵起东方悦和魏霖友的手,准备随时飞出去而已将内力积于脚下。
魏霖友正在与灵龙对视,他并不知道灵龙是何物,但是他清楚江湖盛传的怨灵。所谓怨灵就是专门吞食恶灵的灵物。而大悲寺中藏匿着的正是此物。
千余年前,一位得道高僧将此物猎捕,带之灵气充沛的云海峰,创建了大悲寺。从此怨灵被世人所知,僧人们猎杀来的邪灵、恶灵都喂给它。后人们只知此物可吞食恶灵。却不知它能聚集灵气,对于修仙之人,它是圣物。
大悲寺的镇妖塔镇的便是此物,世人均叫它怨灵。魏霖友也是偶然间得知大悲寺有此物,曾竭力寻找过。他修炼吸魂术时,师傅曾向他提过。小说txt下载若是有机会找到怨灵,一定要收为己用,有助于功力大增。
“嘶嘶”声再度响起,奚宁听到这种声音,汗毛直立。你说它不是蛇,谁信?这明明就是蛇,吐着蛇信子急速而来。
“啊!它过来了,它过来了!”奚宁大惊的向后飞去,顺带拽着魏霖友和东方悦一个趔趄,跟着也飞出了山洞。
“宁儿,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魏霖友急忙抱紧奚宁,眼睛注视着缓缓从山洞中爬出来的蛇。
因为蛇特有的荧光色。它在夜空下特别显眼,一双赤红的双目怒视着奚宁,使得她不由感觉一阵恶寒。虽然夜晚的谷底较为寒冷。却也冷不过那一眼的寒意。她的背脊被冷汗打湿,被夜风刮过更觉寒意入心。
“宁,‘灵龙’吞噬数以万计的恶灵,它的阴寒之气极重,万不可占到身。”
幻旭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奚宁急忙拉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魏霖友。道:“不能过去,危险!”
“没事的。宁儿放心,我能应付。”魏霖友温柔的一笑。拍了拍奚宁拉着他胳膊的手。
“你不懂,霖友,它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奚宁焦急的解释,却发现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那颜色和体型都证明了它的不普通,她却没有办法说出到底哪里不普通,说它是一条龙,谁会信?
“我知道,宁儿,它或许就是大悲寺中的那件灵物,我要上去试试才行。”魏霖友不想放弃这次大好的机会,却苦于不能在奚宁面前施展吸魂术,玉笛就在袖袋内,只是不能拿出来使用。要如何降服这条灵气十足的灵物呢?
此时的魏霖友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一开始动了杀意,如果没有那次的死亡谷之行,此时的他也不用如此苦恼。
而正在这时,那条伺机而动的蛇,瞅准机会,竭力一扑,如闪电般划过夜空来到奚宁身前。魏霖友大惊快速回头一看,一位妖媚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奚宁身前,手中握着那条蛇的七寸,此人是谁?
“小狐狸,你怎么来了?”奚宁搂着东方悦的肩膀对着缪任的后背说道。原来,在那一刹那,东方悦挺身上前,挡在了奚宁面前,而缪任也在这时从天而降救了他。
“你不知道回来,还不许我追来吗?”缪任手握蛇之七寸一抖,蛇身一软,那三角蛇头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藐视众生的傲气了。
“小狐狸,你快放下它,这蛇充满邪恶之灵,会伤了你。”奚宁上前一步拉住缪任的衣袖说道。
“没事,一条小‘灵龙’而已,还不能把我怎么样。”缪任不屑地将‘灵龙’的身体一捋,它便晕了过去。
奚宁的识海中传来幻旭的声音:“宁,别担心,这狐狸是它的克星。”
缪任惊奇地回头看了眼奚宁,狐媚眼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奚宁想起缪任能听见她心事的事,尴尬的对他笑笑,挤眉弄眼的模样很是可爱。
望着缪任手中乖如兔子的‘灵龙’,魏霖友双眉紧蹙,大有抢来据为己有的架势,终还是忍住了,为了大业他可以割爱,如此一想便释怀了不少。
“只是这‘怨灵’为何被你称为‘灵龙’呢?”魏霖友还是好奇地问道。
“怨灵那是世人不懂它的真身,这小家伙可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呢!”缪任邪魅的嘴角一勾,用看着美食的目光盯着‘灵龙’,‘灵龙’乖巧的一缩头。
“龙?那不是上古时期才会出现的灵物吗?”魏霖友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很是感兴趣,遇到了总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是啊!这或许就是仅存于世的‘灵龙’,只是不知是谁给它使了幻咒术,隐藏了本体。就连我也解不开这种幻咒术。”缪任本性纯善,看魏霖友是奚宁身边的人,一点也没有防范。倒是东方悦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魏霖友。
“小狐狸,你可不可以先把它收起来,再说说你是怎么找来的?”奚宁依旧感觉瘆的慌,这蛇的眼睛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小奚,它之所以攻击你,是因为你身上的本命丹聚集的灵气吸引了它,而我也是随着本命丹的气息寻来的。”缪任笑着将‘灵龙’塞进了袖子里,把奚宁吓的几步跳开了。
“我不管它是因为什么,反正它看我的眼神,让我很是不舒服。”奚宁来到东方悦身边,嘟着嘴说道。
魏霖友却是抓住了重点,本命丹?奚宁体内有一颗狐狸的本命丹?那么这小狐狸真的是狐狸了?还真是长了见识,这几日跟着奚宁,倒是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和物都遇到了。怪不得和她行过人事能治愈伤口,看来是这本命丹在作怪喽!
东方悦透过昏暗的天色盯着魏霖友多变的脸色,将这一切默默的记在心里。
“小奚,我困!”缪任撒娇的抱紧奚宁的腰,下巴挂在奚宁肩上说道:“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所以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才找到你。你要补偿我!”
奚宁回抱住他的腰,侧头在缪任脸颊上“吧唧”的亲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怀中的人已经就这样睡着了,突然一软的身子被奚宁急忙搂起来,抱紧。
“这也太快了吧!”奚宁感叹之余却不忘打横抱起缪任向洞中走去。
到此时,大家都已经疲累,各自寻了一处干燥的地方休息了。奚宁却因忌惮缪任怀中的‘灵龙’,到她实在忍不住睡着之时已经快天亮了。
而峡谷入口的地方,影子像个无头苍蝇般打转。他随着时日增多,内心的煎熬加剧,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不说,眼睛通红的可怕,像个疯子般盯着面前没有入口的障碍物,一片迷宫式的山林和一条不知流向的小溪。
八百里加急密函到了京城皇宫,小君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奚宁坠崖,不知生死。”,他赶紧将人把送信之人请来,详细一问,竟然是凤溪云海峰的葬灵崖,一阵阵眩晕冲击过来,他终于抵挡不住不省人事。
伊森得到消息,急忙赶到御书房,御医已经在殿内殿外候诊。他跨过厚重的门槛进入偏殿,正好听到王静安恭喜小君的声音:“恭喜君贵夫,您这是有喜了。”
“你先下去!”小君森严的声音击穿王静安窃喜的心,他以为这次不是奖赏也不该是这反应啊!不过,就算是疑惑重重,他也识相的急忙退下。
“弟弟见过皇夫,刚收到八百里加急密函,宁儿在凤溪坠崖了,至今不知生死!”小君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是大颗大颗的滚落。
“你说什么?宁儿怎么了?”伊森‘啪’一步迈来,抓着小君的肩膀质问道,他很想自己是听错了的。
望着小君流着眼泪点头的模样,他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宁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魂髅的反击1
葬灵谷的夜晚很长,东方悦贴着墙壁坐在地上,他的对面是熟睡的奚宁和缪任。(..info无弹窗广告)缪任紧紧搂着奚宁的腰,头依偎着她的肩膀,一条腿还搭在她的腿上,似乎做了一个很美的梦。魏霖友已经出去一个时辰了,东方悦回头望了眼洞口,这样的天色他去做什么了?
奚宁的肚子咕咕乱叫,吵醒了熟睡中的缪任,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眼紧蹙双眉熟睡的奚宁,再次微抬头望了眼对面的东方悦问道:
“小悦,小奚多久没吃饭了?”
“三天两夜了!”东方悦心疼的望着奚宁的睡颜,站起身来到她身侧,拉开缪任搭在奚宁身上的腿,抱起他向外走去,说道:“赶紧想办法上去,宁宁要饿坏了!”
东方悦怀中的奚宁不安分的动了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颊,带着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说道:“我只想吃了你!”
“好!”东方悦笑着回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吃了我,这样我一辈子都会留在你的生命里。”
“胡说!我怎么舍得?傻瓜。不吃了你,你也会一辈子在我生命里的。”奚宁抬起头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东方悦心口酥酥的,一抹幸福的笑容比这清晨的朝阳还要艳丽。他在奚宁的唇上蜻蜓点水式的一啄,迅速离开,大踏步的走出洞口。
缪任嘟着嘴站起身,将刚才的一幕看的真切,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小声嘟囔道:“小色女。小色女!”
“小狐狸,你骂我的话,我都听到了,还不出来认错?”
奚宁的声音传进洞内,把缪任吓的缩了缩肩。拔腿就往外走,来到奚宁跟前,老实的像个小猫咪,微微嘟起下唇,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奚宁。
“知道错了?”奚宁望着他那模样,心里满是甜蜜的幸福。这样可爱的小狐狸竟然长睡了那么久,他没事真好!
缪任委屈的点点头,奚宁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送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他微嘟的嘴唇上狠狠一吻烙下。说道:“败给你了!”
魏霖友从远处走来,将奚宁左拥右抱的场景尽收眼底,不由得感叹道:“这到底还是女人的世界!”
几人凑到一块商议如何出去,缪任自己是可以飞上去,但是带着人就很难,眼下只有从对面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坡陡路长,乱石林立,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出去。
约莫七十多度的陡坡。有的地方布满尖锐的碎石,使人无处下脚。这无疑是一次类似于攀岩的运动,不同的是奚宁她们没有安全防护措施。没有攀岩装备,几人均是徒走上山。
轻功再好也无济于事,你不可能一口气飞上看不见顶的高崖,时不时的还要注意脚下松动的落石,看它是否会伤了后面的人。她们遇到难行的路段便运用轻功飞一段,这样利用轻功攀岩。速度还算是快的,就这样到达山顶之时已经夕阳西下。
“啊~终于上来了!”奚宁对着峡谷大吼一声。躺倒在脚下的草地上。
“京中可能早已收到消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宁宁,我们还是及早赶回去。”东方悦坐在奚宁身边说道。
“嗯,对的,影子肯定已经给伊儿他们送去消息了,我们要快点赶回去。”奚宁赶忙坐起身,一脸急迫。
“宁儿,我就不跟你回去了,还有些事要去处理。”魏霖友上前一步说道。
“你举目无亲,还有什么事可办啊?跟我们回去!”
“你们先回去,我肯定回去找你的,再怎样也得让你对我负责的不是?主要是之前为了谋生,接了一些活,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我不能一走了之了。”魏霖友笑着说道。
“小奚,你把这小白脸也吃了?”缪任惊奇地吼道。
“小狐狸,你干吗?”奚宁不悦的瞪他一眼,道:“什么小白脸,他是魏霖友,魏红玉长子,日后你可要好好与他相处。”
“哼~谁稀罕与一妖魅男相处。”魏霖友不屑的说完,头还瞥向一边。
“你是嫉妒我长的比你美,小奚更喜欢我,是不是?”缪任的嘴巴比以往都能说了,也不管奚宁惊讶的目光,贴着她的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哼~宁儿,我们就此分开吧!影子可能会在谷口,我绕道去告诉他一声,你们下山后找辆马车直接上京。”
东方悦望着魏霖友发号施令似的安排,这是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领导者才会有的气质,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奚宁倒是认同的点点头,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分道扬镳了。
魏霖友站在远处望着奚宁等人离去的背影,转身望了眼对面云海峰的葬灵崖,眼睛微微一眯,随着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影子全身湿漉漉的站在小河边,这条小河是从葬灵谷流出来的,他尝试了数次从小河中游进谷,最终还是失败了,这河是地下水汇集的,根本没有可以进去的入口。
魏霖友见到他时,差点没吓坏,那双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水流,头发和身上的水滴嗒嗒嗒的滴。
“影子,你这是……”
影子木然的转身,望着魏霖友的脸,半天没有反应。
“魏公子?”影子似是终于恢复神智,急切的说道:“魏公子,我家主子呢?她人呢?”
他那痴傻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一个属下的心思,那是爱上了。魏霖友想或许我能帮他一把。
“影子,宁儿重伤,东方悦已经赶回京救治了,你也快点回去。”
“重伤?重伤!”影子身体一晃,急忙站稳,满脑子只剩下“回京”。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离开了,魏霖友无奈的笑笑。
天色渐暗,奚宁决定在山脚过夜。东方悦找了块靠近水源的空地生火,缪任负责捕猎,奚宁给自己安排的活是负责烤肉。
明黄色的火焰在黑夜下颤抖,有些潮湿的木头在一阵黑烟下慢慢燃起,奚宁熟练的支起烤肉支架,将缪任打来的野兔用刀串起来开始翻烤。
这一夜,奚宁是在树上度过的。次日一大早,三人启程赶往下一个城镇。
一座高大的城门,三个大字“凤南城”镶刻在城墙里。此时正值午时,街上行人较多,奚宁等人未作逗留,租了一辆马车,在车上配备了一些日用品,还有干粮、肉干和水,朝着京城奔去。
而此时的魏霖友也在凤南城,他的身后是影髅、鬼髅和燕子髅三人。
“事情办的如何?”
“回髅主,截杀你们的黑衣人就是凌宗的人,那凌宗宗主好像认出了你,连夜回了凌宗总部,我们的人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手。”
说话之人正是影髅,燕子髅负责情报,所以她很少参与这种战斗,而鬼髅经上次的失败之后,人安静了不少,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张狂,那佝偻的背脊更加弯曲了,头发又少了一半,本就稀少的小辫,此时几乎没有了。
“好!本尊要他们消失。”魏霖友再也没有奚宁身边时的温和,身为魂髅的髅主,他残忍、嗜血,江湖都知道,得罪魂髅几乎是得罪了恶魔。
或许他本就想要树立这样的形象,每次对待敌人和对手,都是残暴到令人发指。这次攻击一个存在了上百年的宗族也是如此,丝毫不见手软。
吸魂术在凌宗总部吹响,几位长老马上号令领导层迎战。凌宗早已布置好天罗地网,等待魂髅的到来。只是,就算是在怎么高估吸魂术的威力,她们也没有想到此术如此邪恶,稍有不慎便迷失在乐曲中,与自己人拔剑相向。
当日画眉使用的媚术不就是如此嘛!而今凌宗遇到的敌人更甚,你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不管你有多高的修为,你见不到敌人,你与谁战斗?
魏霖友的吸魂术能迷惑敌人,使你根本寻不到方位。
“长老,或许是时候请老祖宗出山了。”坐在上位的凌玉甄开口说道。
长老团年时最高的徐长老眯着眼望着门外,院子里惨叫声、嘶吼声不断,那催魂曲还在继续,身边修为较弱的后辈也开始捂着双耳做痛苦状。
“老三,你我前去后山请求老祖宗出山,其他人留下守护。”
“师傅,眼下要如何是好?”凌玉甄站起身来到被她称之为师傅的身边。此人身材矮小,皮肤色泽鲜亮,看年纪不大,实则已经上百岁。
“宗主,这次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给凌宗带来了灭顶之灾啊!为了一个男子,你可知错?”老者厉声呵斥,完全没有因那句‘宗主’客气半分。
“徒儿知错!”
见凌玉甄态度诚恳,那老者继续说道:“或许无痕的话是对的,当初她说你性格偏执,不适合领导凌宗,说只有她最适合。当时,我念她心肠冷硬,便推你上位。”
“师傅,徒儿念着你的好,当初师姐离开,至今毫无踪迹,徒儿也是很难过的。我派人调查,得知她以画眉的身份在华西城待过五年,后来随女皇进入死亡谷,之后再无行迹。所以这次击杀女皇,徒儿也是有恨意的。”
“罢了,罢了!凌宗几百的基业,魂髅想一口吃下,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了。你等着看吧!凌宗不会就此消失的。”
老者预言性的话语方才安抚了凌玉甄忐忑的心,而魏霖友的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玉笛缓缓变了曲调。(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魂髅的反击2
如泣如诉的笛声在这个深夜里徘徊,清月斜照,树影摇曳,将这迷幻色彩浓重的笛声刻画的虚无缥缈,宛如一片轻纱被披在光洁的肩上,那种丝滑和柔顺能抚慰你空乏的心灵。(..info无弹窗广告)
凌宗地处西南近赛边陲,占地面积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型村落,里里外外上千户均是凌宗旁枝。皇宫似的土黄色建筑,气势辉宏。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姹紫嫣红的花园,美轮美奂的奇珍异宝,哪一样都不比京城宫中的差。
红棕色的一栋建筑物在这土黄色的簇拥下依山而建,攒尖式八角楼,攒尖顶尖是由尺长的黄金镂空杆支撑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镂空杆内的异宝是充当宝瓶,用来镇宅安民,八个朝角轻盈翘起、玲珑精巧,气势非凡,翘起的尖端各悬挂着一枚金铃,铃芯上系着三片长短不一的薄片,由罕见的玄铁打造,在夜风的催动下叮叮当当的轻响。
魏霖友柳眉轻蹙,这铃声正在干扰他的吸魂术第二步阴魂出窍,八枚铃铛竟然控制了八种音域,在内力的催动下奏响一首安魂曲。
“是谁?”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傅再无人能破他的吸魂术,今日他算是遇上对手了。
“髅主,或许就是那位,凌宗人封他为老祖宗。至今无人知晓其面貌,修为如何更不得知!”燕子髅在魏霖友身后缓缓说道:“我们要不要动手?”
“不急!”魏霖友嘴角一弯,白色的面纱在夜风中飞舞。轻纱再度掀起,传来一阵优美笛声,仿佛置身于魅力的梦境。让人陶醉。所谓魂牵梦萦,内力不够的或者重伤的凌宗人在这笛声中沉醉,坠入永无止境的美梦中。
这首曲子是吸魂术的第三式――梦魇。世人皆知吸魂术有催魂曲和引魂曲,却不知这‘梦魇’之厉害。一曲入梦,生死两难。在痛苦中欲死。在快乐中欲活。
凌宗密林深处立着一人,身高七尺,麻布衣随性一搭,裤腿一长一短,赤脚踩地,十指紧扣地面泥土。青筋凸起。只见他双手一招,大鹏展翅恨天低之势飞起,直直向着魏霖友所在之地飞去。
“是何人敢惊扰我凌宗子孙?”
洪亮的声音千里之外响起,魏霖友眼睑一挑,心下惊叹:千里传音。
随声而至的是一位年近百余岁的老者。.info枯瘦如骨,精壮干练,那落地之时掀起的风力能击倒一名壮汉。
“你是何人?”那洪亮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未见他动嘴,挟带浑厚内力的声音已经疾风般袭来。
“魂髅”魏霖友无所畏惧地立在原地,就连身旁的燕子髅也是丝毫未动。老者黝黑的双目一亮,不由暗自惊叹:好家伙,能吃老夫这一击者不多。今日还一下来了两位。看来久未出世,后辈英才辈出啊!
“不知阁下是何人?”魏霖友收回玉笛,白色的衣襟随风清扬。大有驾鹤西去的仙姿。
老者眉眼间窜起一股怒意,此子摆出这幅模样,明显的没把我这老骨头放在眼里,一定要让他尝尝苦头,替他那不知教的师傅捋捋他。
“老夫坐山姣是也!”
随声落,一股强劲的内力在魏霖友四周建起一堵风墙。漩涡式的在身边盘旋,风力愈演愈烈。包围圈愈来愈小。
魏霖友衣袖一起一落划过脸颊,白色面纱不在。衣服乌黑的面具出现在脸上。他身边的燕子髅一见,手指一弹,一枚骷髅头的乌黑尾戒出现在手指上。片刻间,燕子髅随着外圈的风力急速奔跑,人影越来越虚幻,不待坐山姣看清,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是什么速度,坐山姣最为清楚,他的七成内力组成的龙卷风中竟然消失了一位后辈,若是五十年前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的状况事说,这位面具男要独自来应对自己,这种蔑视让他愤怒。
“哈哈~”随着大笑声,坐山姣手中出现了一把扇子,扇面薄如蝉翼,由龙飞凤舞的彩绘清晰可见,黑色的扇骨凸出来半寸,尖如锥。
“能逼着老夫拿出武器的,你小子是五十年来第一人。”
“多谢前辈抬举,晚辈感激不敬。”魏霖友话语间客气十足,手中却出现了一个石盒,小巧玲珑,精雕细琢,很是讲究。
魏霖友率先出击,从龙卷风中借势飞起,顷刻间已来到坐山姣身后,然坐山姣更甚一筹,在他出现之时手中折扇奋力划过,一道黑光射出,直击魏霖友门面。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魏霖友手中的石盒抛出,被折扇的余力一击碎裂。
坐山姣好奇是何物在此时拿来充当武器,然而,来不及细细一看,魏霖友手中出现的玉笛射出数枚银针,坐山姣从容夺过,折扇一开一合一滑,虚幻的刀影向着魏霖友胸口砍去,他急忙夺过两道影刀,一刀砍在左肩,瞬时皮开肉绽。
这种能将虚影幻化成实质刀刃的功力世间罕见,魏霖友在此吃亏,他完全不觉得亏。他嘴角的笑容趋向邪恶,眼中的嗜血望着坐山姣好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黑暗下,乌黑的细小颗粒渐渐聚集在坐山姣的脚踝处,毫不犹豫的缠绕而上,刹那间,坐山姣被撕心裂肺的痛意充斥,低头一看,一条腿已是骨架一副。他豆眼圆睁怒视魏霖友,手中折扇快速挥舞,数以千计的风刃呼哧而来,魏霖友急速后腿,上蹿下跳的躲避。
此时,坐山姣已是垂死挣扎。
在‘失灵’的攻击下不会有活人,魏霖友进入死亡谷后便明白了,趁着‘失灵’饱腹,他装了些许,本想拿去做研究,看看到底是何物,不曾想今日派上用场了。来之前,他便猜想凌宗是大宗族,肯定有底牌不被世人所知,果不其然,死在了‘失灵’这里。
魏霖友又拿出一只石盒,玉笛在唇边吹响,奇异的毫无节奏的音调指挥着‘失灵’飞进石盒,他满意的盖上盖子,装进袖袋内。
这一夜,凌宗总部被魂髅血洗,凌玉甄及三位长老消失不见,其余无一活口。影髅追踪凌玉甄而去,余下鬼髅的人员开始清理所有凌宗旁支。
数日后,江湖上方才得到消息,对魂髅的敬畏更是空前绝后,茶余饭后再也听不到魂髅的只字片语,一时间,魂髅成为所有人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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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收到奚宁的信函,知道她一切安好,便开始专心处理朝政,让小君退下来安胎。??
经过月余的舟车劳顿,奚宁等人终于到达京城。入城后即刻进宫,未敢耽误时间。她收到伊森送来的信,知道小君已怀有身孕,心里焦急如焚。
“嘭~”一脚踢开永华宫的大门,奚宁脚步如风向着小君的寝殿而去。
“小君,小君!”奚宁焦急的声音传进殿内,低头看书的小君急忙扔下书,起身向外行去迎接。
“宁儿,你慢点!”望着奚宁差点被厚重的门槛绊倒,小君担忧的说道。
“小君,你偷吃了转孕丹?”奚宁手足无措的看了看小君凸起的小腹,足有四月余了。
“宁儿不愿意小君怀有你的孩子吗?”小君的面色一瞬间充满悲伤,急的奚宁不知如何解释是好,只能小心翼翼的拥抱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男子生育,损伤性极大,很有可能伤之性命,既已如此,还不如由我来生育。傻瓜,我是怕你有事。”
“宁儿,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嗯?是吗?是谁上次昏倒在殿上的?”奚宁打断他的话,带着怒意的眼神望着他。
“这不一样,这些时日,经过皇夫的精心调理,我的身体已经很适合孕育生命了,而且御医每日都回来把脉。宁儿,我看伊诺越来越可爱,我也想要为你生一个,你就应了妾身吧!”小君摇着奚宁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哎~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伊森听说奚宁回来直奔永华宫了,他也不计较先后,随即赶过去,途中命人去通知永庆宫前来永华宫。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奚宁教训小君的场景,洋装委屈的说道:“哎~宁儿就是偏心,回来第一个看的不是这日理万机的皇夫,竟是怀了凤女的嫔妃,这父凭女贵,为何我却享受不到这待遇呢?”
奚宁笑着来到伊森身边,望着他极少出现的吃醋模样,道:“看伊儿吃醋的模样都是那么帅气,看的宁儿心头痒痒,很想上去咬一口。”
“宁儿,我确实闻到醋味了,能让森哥哥吃醋的人不多。”百里千傲走进门,自身后抱紧奚宁,在她耳边说道。
三人都是从失去奚宁的恐惧中走出来的,再次看到她与自己巧笑嫣然,几人倍是珍惜。奚宁当然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担心和后怕,还有他们的小心翼翼,她都明白。
“千傲,我想你了!”奚宁侧头奉上一吻,紧紧的相拥。
伊森嘟着嘴望着奚宁的偏心,眼泪在眼中打转,心里却在默默的说:宁儿,你回来真好。
“好啦,我的王子,亲亲,不哭了,不哭了。”奚宁终于放开千傲来到伊森身前,笑的像个狐狸。
殿内几人听奚宁这番话,哈哈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影子重伤归来
月色下的宫廷,冷硬却显壮丽,再宏伟的建筑也会在夜里卸下防备,恢复宁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宫中锦衣卫飒飒军风,在皇宫冷巷里穿梭巡逻,厚重的铠甲发出的摩擦声,是这个深夜的夜曲,陪伴众人在安心的笑容中熟睡。?一个黑影悄悄的出现在奚宁寝宫窗外,夏夜的暖风从窗户飘过,黑影随风进入,悄无声息。精雕细琢的檀木大床,轻柔的白色纱帘随风飞舞,床上的女子身着宽松的淡黄色睡衣,双臂抱着被角,双腿夹着锦被,光滑细腻的小腿露在外,睡姿当真无法直视,来人注视了许久,直到……?“谁在哪里?”奚宁一步跳起,立在床边,月牙斩已被她握在手中。?“陛下,属下护驾不利,请求赐死!”影子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奚宁卸下防备,缓缓走上前,将他扶起,借着月色她伸手拿下影子面上的黑色纱巾,影子微一侧脸,躲开与奚宁直视的尴尬。奚宁望着他脸上的憔悴,泛白的唇色,不悦的蹙紧眉头,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引他与自己对视。?“怎的如此模样?”?影子急忙跪下回话:“属下焦急赶来,忘了梳洗,请陛下惩处。”?“起来回话!”奚宁很是不愿见自己的人动不动跪人,这影子似是故意要与自己拉开距离。望着影子脚步虚浮的起身,蹙眉咬唇,手指颤抖。奚宁到嘴边的问话尽数被她吞下,终还是说了句:“退下吧!去休息!”?“是!属下告退。”影子抱拳告退,转身咬牙坚持直行。鬓角的汗珠缓缓滚落,他急忙握紧门框,却因未掌握好力度,“啪”一声响。?“影子,你怎么了?”奚宁几步跟来。影子依门而立,背对着她。?“属下……‘影子想说的话在一阵黑暗中消散,他怦然倒下。奚宁挺身一步,支撑住他,在触摸到他的身体之时,她才发现。他的体温高的吓人。?“晓翠,传御医!”奚宁对着门外一声大喝,赶忙抱着影子来到软榻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来到床边端了一床被子,给影子盖上,听着影子粗重的呼吸。她焦急地来回踱步。?“陛下,王太医求见!”晓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快传!”奚宁三两步来到门边,对刚进门正要颤颤巍巍行礼的王静安大声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求见?人命关天,你不懂吗?快救人!”?“是是是!”王静安一把老骨头挥汗如雨的走上前,抬头看了眼病人所在的位置,复又低下头快步走过去。?见王静安要脱了影子的衣服,奚宁急忙将屋内的侍女轰了出去。
“为何要脱衣?”奚宁不解,便询问道。
“回陛下。这位公子身上有外伤,怕是已经感染了。”王静安抹着汗回道。
“那还不赶紧治?”奚宁见王静安慢吞吞的样子,早已急不可耐。
“是是是!”王静安心里憋屈啊。这伴君如伴虎,何时才能退休啊?几次欲提回乡安享天年一事,却每每不敢说出口,陛下喜怒无常,真不知何时才是最佳时机。
影子的衣物一件件被褪去,胸口处并无外伤。王静安翻过他的身,这才看到身后那条狰狞的疤痕。那该是一条多深的伤口。从肩胛骨延伸而下几乎丛穿后背,伤口两侧外翻的肉毫无血色的泛白。里面的组织却在慢慢愈合,伤口的末端黄色的脓液在溢出。
这种伤就是立即治疗都嫌慢,他却顶着这样的伤口从炎热的南方赶到了京城,近一个月的行程,他是如何坚持的?
王静安抬袖口擦去汗水,从身旁的医药箱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又在一旁点了蜡烛,在一旁摆开所需物品。只见他抽出一根根银针扎在翻开的刀口两侧,又拿起小刀在火上轻轻烤过,将翻开的死肉一层层切除。
“嗯~”影子因为疼痛渐渐醒转。
“影,你别动,王太医正在给你治疗。”奚宁走上前蹲在影子面前道,手怜惜的为其擦拭汗珠。
影子静静的盯着奚宁看了片刻,又再次闭上眼,面色苍白,看上去是那么虚弱,奚宁这才想到,他为了自己可能吃了不少苦。想起那日跳崖前的战斗,影子肯定是在那时受的伤。
“该死的,若要朕查出那些人是谁,定要灭了其全族。”奚宁愤怒的声音在牙缝中窜出。
她不知早已有人为她报了此仇,并灭了其全族。
魂髅自那日从凌宗总部离开,开始一站一站的挑了凌宗分部,包括凌宗的生意,一样样接收,吞不下的就地抛售,胆敢违抗的杀无赦,如此手段下,很多都是闻声投降。
凤溪城南门外行来一人,此人一身粉色华服,腰间佩饰竟为一金色算盘,走起路来哗啦哗啦的响,远远地便能吸引众人目光。他昂首挺胸,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嘴边的笑容直达眼底,引得路旁的女子们一阵唏嘘。
街上的行人为其驻足行注目礼,他却旁若无人,慢吞吞的走进茶馆,上了二楼雅间。
茶馆雅间靠窗户,藤制桌椅上放了一壶两只杯子,推门之时茶香扑鼻而来。
“好茶!”此子笑着坐在对面藤椅上,端起茶壶往杯中注入茶水。
“可是来了!你若再不来,本尊打算杀进霍家堡,救你于水火。”说话之人白纱遮面,精致的白色锦缎外衫。
“不好意思,小弟让魂髅髅主好等了,小弟自罚一杯!”说着一口好茶下了肚,砸吧砸吧嘴,道:“好茶!不曾想这穷乡僻壤之地竟然有这等精品溪茶。”
“能入你金算子的眼,这茶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为了让你感谢我,茶馆的南方各大商行以及盐商、运河船只、粮商均归你管辖了。本尊要你在半年内给我收益。”
魏霖友将一踏契约甩给金算子,双臂环胸静待他的答复。金算子倒是不着急看是何契约,他又倒了一杯茶,抵在鼻下闻了闻,又含了一口在嘴巴中慢慢品味。
“看来这茶要千金难求了,我金算子被一杯茶给收买了,世态炎凉啊!”金算子摇着头感叹道。
“别,你可以不这么委屈,本尊可以找别人。”魏霖友手按在那一叠契约上,眉眼间全是无所谓。
“魂髅找人才容易,我霍家堡可不想自寻死路啊!敢得罪你魂髅的怕是世上无人了。”金算子抓紧契约,笑着说道:“四六分?”
“二八分,我八你二!”魏霖友态度依旧强硬,他是吃准了金算子会接。
“得得得,我就当是帮朋友排忧解难了,我三你七。”金算子点点头,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魏霖友不懂生意,却知道如何让自己不吃亏。他考虑到根据情报得来的信庞大无比,日后的麻烦事怕也不少。再三考量说道:“好!”
待金算子带着数包‘溪茶’离去,魏霖友拿出一把折扇,细细把玩,影髅推门而入。
“影髅,你去霍家堡一趟,告诉霍堡主,她家长子霍焱被魂髅征用了,让她不要派人寻找,时机一到,霍焱自会回去。”魏霖友交代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影髅随即离开,前往青赛霍家堡。
“啪”合上手中折扇,魏霖友笑着站起身,待一切搞定便可以前往上京寻找小宁儿了。接下来便是找到凌玉甄和那三位长老了,他站起身望向人来人往的大街。
皇宫议和殿。
奚宁正在与大臣们商议南方凌宗被人灭族一事,吴丞相将这些日子从从中走访得来的奏章呈给女皇查看。军中几大条的违章违纪都与江湖上的魂髅扯上了关系,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魂髅到底是何来路?”
“回禀陛下,魂髅自百余年前就已出现,一直都是深居简出,若非受到威胁,却不会倾巢而出,灭了一大宗族之事更是百年间无一例。近几年,魂髅的行事风格一改往日的低调,开始张扬的接一些杀人越货、刺杀等,手段之凶残,速度之快捷,让朝廷是头疼不已。前些时日的邪教组织也是出自于魂髅内部,有人看见带头人尾指上有一黑色尾戒,形似骷髅,正是魂髅的标志。”吴丞相上前一步,细细说道。
奚宁闻声大惊,尾戒、黑色、骷髅?那不正是在死亡谷遇到的那些人吗?上次伤了霖友的也正是这些人。
“以吴丞相之见,此事如何处理为好?”
魂髅的势力如此之大,朝廷与之抗衡怕也会损失不少。
“陛下,微臣之见,静观其变。此时他们将视线转移到了凌宗的商业圈,凌宗就是南方的一条毒蛇,朝廷几次出面都未能制止他抢空粮食和积压食盐的行为,每次逼得朝廷不得不花重金收购,而今,地头蛇遇到了拦路虎,正好让他二者龙虎斗,朝廷坐收渔翁之利。”吴丞相说出自己的见解。
“可是丞相别忘了,这条地头蛇残了。”左侧的慕容庆开口提醒道。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凌宗几百年祖业,怎会在一日间被一后起之秀灭了。肯定是还有一场战斗正在他们之间酝酿。”
吴丞相像一个预言家般说道,在场的大臣纷纷点头认同。(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元洲之乱
素有江南水乡之称的元洲,是天凤国南下的最边界,过了元洲便是一片辽阔无边的海域,从来没有人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航海打鱼归来的人说,海的那边是海。[..info超多好看小说]元洲有位才子佳人,名元坤,他是元洲富商元隆的长子。
元坤从小饱读诗书,善交际名流,酷爱与志同道合的朋友谈古论今,元洲最出名的酒楼鹤西楼是他和朋友们时常聚会的地方。
这日,元坤照往常一样,在鹤西楼二楼包厢内论当今政权,他的朋友们也都大声复议。
“天凤国的宁王殿下,而今的宁和女皇,谁更懂百姓?”元坤出声询问道,食指在茶杯沿上打着圈。
“此事不好说,这同是一人,不同的地位,当然考虑的事也有所不同。”说话之人是元洲盐商付清的庶子付欣尹,在场三人中属他最为俊美。
“天高皇帝远,大胆的说。以我看来是当今女皇,不过我听说她就不在朝,都是她的嫔妃们在打理朝政。”元洲守军将军严高玉长孙严岩说道。
“岩,当真?”元坤一脸惊奇地问道:“当真有女子会将江山让与男子打理?”
“这有何惊奇?你看当今朝堂,不多是男子在朝执政吗?宁和皇上位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科举为男子公开。”严岩家中独子,倍受疼宠,在朋友圈也最是敢说敢为。
“此事坤自知,只是嫔妃当政,坤不曾听说。”元坤放开茶杯,认真的望着严岩。
“元弟心动了?”严岩哈哈笑道。付欣尹也是笑望着元坤。
“对宁和皇心动的男子何止一二,若此生男子须嫁人,我元坤便只嫁于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元坤向来自傲,能说出此番壮语,身前二位挚友丝毫不惊讶。
“元弟有魄力!欣尹怕是不能有此壮志了。娘亲已将我许与他人,不过几日便会来迎娶,日后恐不能相聚。”付欣尹愁容满面,心里酸涩难掩。他何曾不想嫁于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只是出身卑微,岂敢谋虑。
“付弟。你怎可屈服?”严岩焦急地说道:“奶奶说今年宫中会有大选,你我三人还有机会,岂能随意放弃?”
“是呀!付弟,不可屈服,你我坚守至今。不就是等待这样的时刻?”元坤焦急地说道。
付欣尹望着眼前二位好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小说txt下载
“咱们上京吧!从元洲到京城也得数月时间,今晚咱们在缘何湖畔相见,到时结伴同行,也当是一次锻炼,可否?”元坤腾站起,激情澎湃地说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严岩一拍大腿。大声道:“就这么定了!付弟,你可不能爽约。”
付欣尹没这胆量,却在友谊与母亲的暴怒之间权衡后。选择了友谊,看着兴奋异常的二人,点了点头。
窥探了这三人私奔大计的金算子从隔壁厢房出来,结账离去。本是跟着盐商付清的儿子来到此处,想听点他娘生意上的事,不想却听到了这样一番秘闻。有看头。
金算子走在街道里,看着地面上的青石板直摇头。口中还念念有词:“真浪费,真浪费!这得多少钱啊?”。他身旁走过的元洲人想看怪物一般盯着他。不时有人指指点点道:“这人脑子有病,青石板不就是铺路的嘛,有什么可浪费的?”
“肯定是穷乡下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金算子听到这话,气的咬牙切齿。进了客栈见到魏霖友,仍是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表情。
“如何?那姓付的盐商不同意?”魏霖友与气呼呼的金算子一同向房内走去。
“不是,根本没去付清那里,我在她家府门口遇到了她公子,便跟着他去了酒楼,本想听点有用的消息了再去的,却听到一个更大的秘密。不对,我气的不是这个。”金算子负气的拍拍桌子,嘟着嘴巴说道:“那元洲人竟然将上好的青玉铺在路上供人踩踏,我看了直道可惜,谁想那些不识货的元洲人说我是穷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你说气人不气?”
“哈哈……跟那些乡下人你计较什么?若要人听了去,还不说你气量小。好了好了,不气了。说说付清的公子们谈论什么?”魏霖友笑问道。
“那仨小子想进京去参加选妃,还想在今夜私自离去。”说起这事,金算子兴奋异常,这让魏霖友觉得不正常,金算子除了钱,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怎么会对这事来兴趣呢!
“这算什么大秘密,值得你如此兴奋,可不像你的风格。”
“怎么?你没看出来其中商机?你可知道与付家公子相交的是何人?”金算子瞪大眼问道。
“我又不在场,如何得知?”魏霖友双手一摊说道。
“是元洲镇守将军的长孙严岩,还有一人是元洲富商元隆的长子元坤。可都是元洲俊才,长相虽不比付欣尹,才华却是元洲首屈一指的。那元坤饱读诗书,对政权走向有独到见解,若是日后为你所用,可助你成事啊!还有一人严岩,不必说,将才也。”金算子在商场打拼,那是所向披靡,对于看人也是慧眼独具。
“当真?”魏霖友心有抱负,机遇来了绝不错失。
“当真!”金算子点点头,眼前好友的心思他最明白,最初答应助他虽是为钱的成为居多,但也是真心想要他心中的世界――一个男人的天下。
“说说你的计划,要我的人如何配合你?”魏霖友太了解这位好友,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他绝不会如此兴奋。
“今夜你派人去‘缘何湖’畔等待,然后让人紧紧尾随而去,不得跟丢。明日咱………”
金算子在魏霖友耳边一阵耳语,魏霖友连连称奇,心道:霍家怎会出这样一位奇才,那忠厚老实的霍堡主万万想不到,自己最看不上的小儿子会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金算子’。
“好!就这么办。”
一轮圆月在‘缘何湖’上升起,透过云晕的银色月光朦胧中带着神秘,水光潋滟。岸上的杨柳轻舞,长长的柳枝下有一座石桥,桥上站有一布衣男子,虽是一身下人装束,却抵挡不住富家公子的娇嫩和羞涩,此人真是付欣尹。
“付弟,你已经到啦!我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位呢,不曾想那严岩会是最后一人,嘿嘿。”元坤斜背着一个包袱,身上的锦缎彩绣长衫在月光下更是美得惊人。
“你二人说本公子什么坏话呢!嗯?”严岩适时的来到桥下大声说道。
付欣尹急忙左右看看,怕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三人。
“付弟,你不必如此,这深更半夜的不会有人来注意咱的。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严岩招呼二人跟着他。
这三人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带着他们直奔元洲码头。
魏霖友收到属下送来的消息,笑着对金算子说道:“这严岩果不简单,竟在自己奶奶的眼皮子底下乘船离开了。”
“日后你会更惊讶,若要得了这三人相助,大业必成。”金算子躺在床上笑着说道:“这算不算是上了贼船?要知道那船家可是你的人。”
“这个嘛……不好说!”魏霖友笑着离去,进了自己的房间。
元洲三大才俊一夜间消失,轰动了整个元洲城。军队和元家私人护院将整个元洲城翻了个底朝天,直到夕阳余晖落尽,各家收到一封飞镖信函。
金算子的如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然,事不如人愿,那付清竟然不同意。元家和严家均已答应条件,除了付家。
“既然这样,霖友,让影髅去一趟,这盐路运输图我们必须得,这里的油水不可估量,咱不能失去。凌宗那里都没有这一块的信息,应该都被这姓付的垄断了。”金算子能名动江湖,可不是只靠头脑,必要时他也绝不心软。
“那凌玉甄逃进元洲城,至今未找到,如果事情太大,怕是又得跟一段时间了。”魏霖友望着窗外说道。
“是,属下明白!”两个黑影迅速消失。
燕子髅和影髅各自去执行,金算子摇着头说道:“啧啧~有轻功就是好,飞来飞去的。当初怎么就不让我习武呢!娘亲让姐姐们都习武,偏不让我接触。”
“那是不让你接触吗?是你怕吃苦,说受那份罪不划算才不学的,在你眼里没钱的事你绝不敢。”魏霖友挖苦道。
“哎~知我者,霖友也。知己啊!嘿嘿。”
魏霖友瞪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元坤等人沿着水路而上,在青州下船该乘马车向凤南城而去。身后易容相随的魂髅探子,又换了妆容继续尾随。而元洲城已是闹翻了天,盐商付清上吊自杀了,只因庶子与她人私奔了。这个消息像涨了翅膀般疯传,在元洲城已是无人不知。
严高玉严将军已将码头通行契约给了金算子派去的人,元隆也是将数个粮库地契交出。在得知付清自杀之时,便想到了这层厉害,怕是那付清拒绝了条件,才惨遭杀害的。这两家很是默契的不再提起此事,收到保证两家公子会平安无事的信后,虽是忐忑,却不敢要人,怕一怒之下再也见不到孩子们。
此事慢慢的消散,金算子带着满意的笑容乘马车上了管道。魏霖友继续追杀凌玉甄几人,此人不除,他不能安心上京。(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金算子的算计
“咔嚓”一声巨响,一棵粗壮树木向着官道倾斜过来,一辆正要路过的马车因马受惊挣脱而向着一旁的断崖倒去,在这一瞬间,马车上跳下来一位男子,他踩住路上拖动的绳,双手拽紧半个轱辘搭上悬崖的马车厢。(..info)
官道随后而来的另一辆马车停在了一旁,车上跳下来一男子,一身紫色锦袍,似是明白了状况,急忙上前帮助救人。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那倒在路中央的树上跳上来几位女子,其中一胖女人吆喝道。
这时,那马车已经被拉了上来,从车上又跳下来两位公子,娇嫩的肤色,紧紧怀抱着的包袱。土匪头子早已心花怒放,双眼放光。
“姐妹们,今天财神爷显灵了,这白花花的银两和压寨夫郎一起送上门了。快,给姐绑喽!”站在最高处的一位瘦高女子大声说道,她张嘴大笑时露出的牙齿黑黄。
“快快快,绑喽绑喽!”那胖女人跳下树干时,腰间的肉狠狠晃了晃,几步上前就要绑人的速度,好似是马上就要入洞房了。
身后的土匪同伙们哈哈笑道:“二当家就是有魄力!”
“付弟,不要怕,有我们呢!”元坤拉住瑟瑟发抖的男子说道,他身旁的付欣尹向着他的身边靠了靠。率先跳下来拉住马车厢的严岩打横一步,挡在元坤和付欣尹身前。
此时,那二当家脸上的横肉一颤,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同伙。似是严岩的这种行为触怒了她,或是掉了面子,她从背后腰间扒拉下来一个铁锤,下一步就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小兄弟,此时人多。万不可意气用事,唯有暂时屈就,方能寻机会摆脱。”刚刚帮助严岩救人的男子拉住他的衣袖,笑声耳语。严岩回头看了眼此人,五官俊秀,言语诚恳。不像说假,刚有救了自己的朋友,再三思量,严岩觉得有道理,此时若硬抗。那便是莽夫之勇,成不了大器,奶奶说过,要懂得屈伸。
那二当家看态度僵硬的男子退后一步,妥协在自己的神威之下,大喜过望。
“这才乖嘛!姐姐们会好好疼爱你们的。”她大笑着将锤子插在腰间,捡起地上掉落的绳子继续说道:“唉,我说。txt小说下载你们到底会不会啊?”
“会!”身后的土匪们嬉笑着附和她,那二当家自行得意的模样让严岩痛恨不已,他暗自发誓。若有命离开,第一个剁了她。
两个车姐被吓得蹲在路边瑟瑟发抖,双手捂着耳朵,尽量将头低到裤裆里,这种时候,或许有个地缝她们也钻进去了。土匪头子鄙视的说道:“你两个狗东西。还不快滚!”
“是是是!”二人迅速起身,边说边退。后一个转身撒腿就跑。
土匪们拉着四人向着山道行去,曲曲折折行了一个时辰。这才到了地方。石头筑起的门楼上大大的写着:虎头寨。远远看去,门楼的哨岗位上有两名守卫,她们正咧着嘴望着山道上走来的众人。
“呀!大当家的,今天有荤啊!”门楼上的女子们咧嘴打趣道。
“去去去,还轮不到你这里,老娘还没尝过呢!”大当家的嘴角噙笑,瞥了眼身后被反绑双手的几位男子。
付欣尹被她的眼神一扫,顿时觉得有种被亵渎了的感觉,他赶紧退后半步,藏到元坤身后。元坤双目怒视着大当家的背影,恨不得上前踹两脚。
山上的夜晚很冷,特别是这间阴暗、潮湿、脏乱的牢房,格外的阴冷。从下午被扔进这间暗无天日的牢房,他们四人至今还没有见到一粒米和一个可以说话谈判的人。
“兄弟,今日你救命之恩还未来得及感谢,在这里谢了。”严岩望着门外灯火下的守卫,转头对身旁的男子说道。
“那里的话,客气了,是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帮一把的,再说这个世道,你我不相互关照,谁还会看得起我们。”紫衣男子双臂搭在膝盖上,微低着头说道:“你们是赶往京城的吗?”
“是的!”严岩回道,心里还在想此人刚才那番话是何意思。
“那么你们也是进京参加御医选拔考试的?”紫衣男子惊奇地问道,借着屋外的月光,他眼中的欣喜一览无余。
“医考?”付欣尹坐起身惊讶道:“不是选妃?”
“选妃?宁和皇不曾公开选妃啊!哦~之前皇夫是打算让宁和皇选妃的,但是宁和皇没同意,改为医考了。”紫衣男子盯着元坤等人瞬间变白的脸小心说道。
“那就是说,宁和皇不会在选妃了?”元坤不死心的再三确认道。
“以后的事说不准,但是近几年应该不会了,听说宁和皇很是疼爱夫郎,前些日子永华宫的君贵夫有了身孕,宁和皇天天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就连朝政都是皇夫在打理。”紫衣男子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雷的在场的三位男子外焦里嫩。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严岩和元坤等人一句话未说,那紫衣男子在这种诡异的氛围内坐立不安。
“男子在世,本就地位低贱,若自己不知珍惜,谁还会在乎,宁和皇纵然好,但还是三夫四侍,即便你我入了宫门,不一样还是要共侍一妻。如若此生得不来一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绝不屈尊,自我贬低。天凤国男子人众,却没有女子尊贵,为何?”紫衣男子头抵着土墙,一句句道来,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叹世事,总归还是入了严岩等人的内心。
是啊!为何生来男子就要比女子低贱?
“以公子之见,男子难不成还要争上一争?”元坤出声询问道。
“有何不可?”紫衣男子抬起头反问道:“谁曾尝试过为男子争取一次?世人皆说不可为,而今这天下女皇不把政,政权依旧在男儿手中,男子在何处输与女子了?朝中不也已经有男儿身影了吗?”
元坤陷入了沉思,严岩眸子一亮,似是看到了曙光。
“公子一言警醒世人,终是我等见识少了。”元坤望着门外的女守卫,那不时偷看他们一眼的守卫竟是如此恶心。
时至三更,紫衣男子唤醒其他几人,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三人点头同意后,带着他们悄悄来到门口,用一根银针捅开门锁。趁着土匪们都在熟睡,与严岩解决了几个醒着的守卫,沿着后门的小道,飞奔下了山。
一路上心惊胆战,不时向后望去,看是否有人跟来,然而,直到他们到了山脚下,依旧没有追兵。
望着元坤蹙眉望着山顶的模样,紫衣男子解释道:“别高估了这些乌合之众,除了一身蛮力,绝对没有脑子。当今丞相严打土匪,接连捣毁数十个土匪窝,在这局势下,这些人还敢如此猖獗,不是没脑子就是太侥幸。”
严岩点头认同,他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就是可惜了,还没剁了那二当家呢!”
“哈哈……兄弟,来日方长,肯定还有机会。”紫衣男子笑着说道。这四人借着月色向着下一个城镇行去。
“行李都让土匪抢去了,接下来咱们如何是好啊!”付欣尹担忧的说道。
“小公子别担心,前方再行两日便是凤南城,进城后找个地方寻个活,赚点盘缠再上路也不是不可行。”紫衣男子适时的安慰几人,心态豁达到是付欣尹觉得惭愧,同是男子,为何别人均可如此优秀。
一路上饮水充饥,走到凤南城时,几人已经饿的眼花缭乱。凤南城的大街上买白花花大馒头的,有小巧精致的肉包子,有油香四溢的葱花饼,有刚刚出锅的芦花鸡,有陈年佳酿……元坤一一闻过,狠狠吞着口水。
这时的街边门面上贴着一张告示:急聘有能异士,须男性,有意者进店面谈。
“啊!峰哥,有工作!”元坤开心的拉着紫衣男子说道。这一路走来,与男子也是混熟了,知道他真名敦峰,便峰哥峰哥的叫。
“嗯嗯!走,咱们进去问问。”敦峰率先一步走上台阶,严岩几人相继跟上。二楼的金算子笑的是前仰后合,这兔子终于上钩了。一路为他们费心了不少,该是追究回报的时候了。他站起身,拍拍手掌上莫须有的灰尘,嘴角的笑容张扬而又自信:“游戏开始了,好戏在后头。嘿嘿……”
元坤和严岩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正在一步步走进别人的圈套。
金算子笑的像只狐狸,付欣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母亲算计别人时也是这种笑脸,他想拉着元坤和严岩转身离开,却在金算子的眼神中读到了危险。
终还是入了狼窝,元坤被聘请为‘园香楼’的管事,严岩是护院主事,敦峰是账房先生,付欣尹被调去‘苏荷成衣店’当掌柜。
金算子看人之准,让付欣尹觉得他认识他们,不然为何安排的如此恰好,都是几人各自擅长的。他在意料和佩饰之间的独到眼力,除了几位好友谁都不知道,但是金算子知道。一切都是合乎情理,却又透着怪异。
其实从元洲码头上船的那瞬间,他们已经上了贼船。(未完待续)
第一百壹拾章 炙巫族的威胁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txt全集下载]
转眼已到了小君临盆之际,奚宁是跟前跟后,就怕有个万一。当然,朝政依旧是伊森在处理,当了那么些年的辅政王爷,早已是得心应手,与之奚宁自己处理可能要来的更顺。奚宁除了会在无意中提些改进制度的建议外,几乎不再过问政事。以她之言,便是相夫教子么时间。
对于奚宁这种甩手掌柜的无赖样,伊森也只是一笑置之。不过,他也是羡慕的,羡慕小君幸福的笑容,羡慕缪任能死皮赖脸的要孩子,羡慕东方悦修武、看兵书、与奚宁斗智斗勇的闲淡日子,羡慕千傲……唉!千傲又有了!
伊森无奈的转身离开,眼前这样的场面不适合经常看见,若不然他会嫉妒的想要发疯。除了把自己埋进那些深不见底的奏折之中外,他真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平静下来。
御医选拔赛已进入最后阶段,明日便是最终决赛。他今日去永华宫找奚宁便是为此事,想着让她出面决定人选,谁知她一句:全权由伊儿看着决断就好。他唯有顺从。
“皇夫,吴丞相和各位尚书已侯在殿外。”威龙走上前小声说道。
“传”伊森起身从书房来到大殿,坐在主位接过威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些水润喉。
吴小爱带着六部尚书进殿,行礼。
“丞相,连夜唤卿等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不久之时收到边防密函,西凉国排了使者欲来上供。不知是何居心,礼部要安排妥当。不能失了天凤的威严,也不能得罪了使臣。根据陛下的意思,暂时不希望有战争发生,但保不准西凉也这么想。西凉人最是好战,之前占领的草原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生存的根本,这次来刺探虚实也不一定,丞相要好好观察。”
伊森这番话说完,目光扫向在场的几位重臣。
“臣等领命!”丞相和礼部尚书祁连玉跪下,齐声说道。
“兵部也不可松懈,虽是太平年。但墙外有虎。户部拨给工部扩建河道的银两可到了?”伊森慢悠悠的问道。
“回皇夫,已经投入建设。”工部尚书蔡欣急忙回道。
“嗯,在西凉使臣未走之前,刑部要维护好京城的治安,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臣等接旨!”几位重臣齐声回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劳几位爱卿了。回去吧!”伊森含笑说道。
待众人离去,伊森回到御案前继续批复奏折。
银色的月光洒向大地,照在殿外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使窗外的世界更加明亮。伊森起身立在窗户边,望着这个安静的夜晚。他总觉得这样的安静很反常,丝丝危机感在心间萦绕。
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一个极度阴冷的声音:“族长”。伊森急忙转身,屋内有个虚影若影若现。
“你是谁?”
“族长不必害怕。老妇是炙巫族的大长老徐度,你现在看到的是老妇的幻影,所以你的防备和攻击对我无用。”若影若现的黑影向着他走来。给伊森的感觉极度不好,内心的排斥使他后腿了一步。
“本君不是你们炙巫族的族长,更不会是你炙巫族人。”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若你不当这族长,那便是你的女儿伊诺来当。或许你也听说了族里的内战,保不准那两岁的孩子能否承担。”阴冷的声音带着威胁。还有丝势在必得。
“你是说诺诺也是火焰体?”伊森焦急的问道。
“嘿嘿……那当然,这是血液中带着的。你爹逃离的责任,他的后人必须承担。”
伊森因他这番话心颤。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是伊诺要替代他去承受这份责任,他如何忍心?怪不得爹爹要封印了自己的异能。
“族长,炙巫族的邪派被逐出族谱,而今老妇听说她们在到处找你,你要知道你的能力可以提升族人的巫术。若不受族长之位,你及你的亲人都会面临危险。你好自为之。”
那虚幻的身影渐渐消失,最后那句“好自为之”在伊森的心上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的亲人,奚宁、伊诺,还有母亲,虽然自从爹爹去世他便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但人还在……
这是个不眠的夜,远在凤溪城云海峰上,一堆篝火照亮了四个女人的面孔,凌玉甄和三位老者,年龄较长的那位被凌玉甄称作师傅,其他二人被她称为师姨。
“师傅,‘灵媒’为何不卖这消息?”凌玉甄不解的声音传来。
“若不是此人位高权重,便是与‘灵媒’有着什么关系。但至少‘灵媒’透露了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这就够了,我们总会有方法找到他的。”年纪较长的老者暗哑着声音说道。
“师姐,族中的流派怕是已经找到了。”一位身材矮小的老者开口说道。
“于文,你可感知到了。”年纪较大的老者看向她问道。
“是的,虽然很模糊,但我猜想应该离这里很远,我真要追踪的时候消失了,怕是也知道你我的存在了。”叫于文的老者说道。
“于武,你用万魂蛊再追踪试试,这云海峰灵气充沛,应该能行。”年纪较长的老者对左眼角有疤的老者说道。
“嗯!”于武微一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她站起身离开火堆很远,方慢慢打开玉盒,盒子内一阵绿光闪过,瞬间转为黑色的烟雾急速消散,于武将手中的玉盒放在地上,双手手指扭曲的摆出一个印结,口中念念有词。
凌玉甄紧紧盯着于武的动作,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看到炙巫族的巫术。上次从凌宗总部逃脱时,师傅使出的幻影术,因为太快和太惊讶,她几乎没有看清楚。
“甄儿,你别着急,待为师找到火焰体,用‘万引术’将火焰渡进你的体内,你便可以修炼‘渊海术’,以此,世间再无对手,这天下万物,非你莫属。”
“嗯!徒儿定不负众望,终有一日我会为师傅和师姨们讨回应有的一切。”
凌玉甄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词,或许能感动她的师傅于心,却不会动摇于文。于文从小看着她长大,凌玉甄比起凌无痕或许天赋较佳,却心思深沉,不是一个好驾驭的傀儡,于心从小养育她长大,视如己出,已经没有了应有的判断力。但是于文心思细腻,早已看透了这个女孩的真面目。
凌玉甄扮猪吃老虎的主,这是于文给的评论,于武却不关心这些,她需要的只有火焰体,唯有火焰体。
三姐妹各怀心思,凌玉甄何尝不清楚,想要吞下凌宗,胃口不小。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凌宗子嗣,怎么会去背叛凌宗呢?这些人杀了长老,又易容后在身边潜伏,不就是为了得到凌宗的‘玉骨’嘛!
说起玉骨,凌玉甄就暗恨,上次魂髅突袭凌宗,玉骨随之消失,至今还没有找到。自从知道玉骨的存在,她就想要争这宗主之位,然而,当她坐上宗主之位时,老宗主却没有将玉骨传给她,说时间成熟之时自会有人给她。
“师姐,没有追到。那老家伙将万魂蛊的铅丝切断了,看来他又精进了。”于武擦去嘴角的一滴血丝,笑道:“不过,那老东西绝对想不到,这些年下来,我早已将万魂蛊改进,他虽是切断的铅丝,但我还是在他身上嗅到的火焰的味道。”
“你是说,你找到火焰体的方位了?”于心焦急的问道。
“嗯,在上京。到了上京,我们再慢慢搜寻,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位置。”于武阴森的目光中带着坚不可摧的意志,看在凌玉甄眼里,她不得不忌惮这位一向话少的师姨。
“我们明日便启程上京。”于心望了眼于武的脸色,说道:“内伤是否会影响行程?若是严重,我们再待一日,这里灵气充沛,有助于恢复。”
“不用,小伤。”于武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明日启程上路,今晚早点休息。”
于文将一粒药丸递给于武,于武接过塞进口中。凌玉甄不以为然,她知道那药丸的秘方都来自凌宗,这于文对各地的药用秘方有一种痴迷的偏执,若是听说哪个地方发现了稀奇的秘方,她一定会追踪而去,非要抢到手不可。
“欠了我凌宗的,迟早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凌玉甄在心底默默发誓。
御医考试最终场即刻开始,伊森带着威龙威虎来到考场暗访,他用白色面纱遮脸,视线定格在考场上的一青衫男子,惊讶之余轻唤出声:“雨辰。”
他在场边静待考试结束,雨辰是本次考试第一名。伊森走上前去道贺:“雨辰,恭喜你拔得头筹。”
“伊森!”雨辰瞪大眼,不敢置信能遇到熟人,少时又想到什么,赶紧收回脸上的笑容,认真说道:“你看我说的傻话,你是皇夫,我不懂官场那一套礼仪。”
“哈哈……你不懂官场之礼,为何还会来参加考试呢?”伊森其实心知肚明,雨辰为何而来,除了奚宁,他不觉得会有第二个可能。
“我……我是个医者。”雨辰低下头诺诺的狡辩道。伊森哈哈大笑着搭上他的后背,带着他向后宫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一章 雨辰进京
从太医院走出来,一路上遇到的官女子或者官侍子均是战战兢兢,看到伊森时急忙下跪见礼,这让雨辰的心一瞬间紧张起来,之前应对考试时的从容不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听着伊森给他的介绍,雨辰心不在焉,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奚宁,怎么解释上京参加考试的原因,他边走边琢磨此事。
“雨辰,你怎么了?”伊森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啊?你说什么?”雨辰迷茫的看着伊森。
“是不是有些紧张?”伊森笑道:“怕见宁儿?”
“……”雨辰无声的点点头默认,想起在天山时他对奚宁的态度,他便觉得自己是疯了还跑来京城见她。
伊森嘴角含笑,继续向前带路。在御花园门口,他们遇到了影子,雨辰对他点点头,影子很是正式的低头让行。伊森倒是不以为然,自从影子伤愈之后,他便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对奚宁更是如此,几乎躲着不见,只会远远的奉行职责保护。
刚踏入御花园小道,一阵花香扑面而来,雨辰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一片花的海洋,他何曾见过如此壮丽的花园,各色鲜花争相开放。在这个午后的阳光下,他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她一身粉色衣裙!宛如蝴蝶般巧笑嫣然,
“走吧!宁儿就在前面。”伊森率先走上石子小路,雨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想着奚宁身旁形形色色的男子,虽然够远!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个挺着大肚子的男子。娇柔的模样,艳红的唇,很是绝美。
“宁儿,你看!谁来了?”伊森站在亭子的台阶下笑着说道。雨辰躲在他的身后,很想掉头就走。他不断怒骂自己,痴货!
奚宁笑着转身,望了眼伊森身后的青衫,眨巴几下毛茸茸的大眼,心想:以如今伊森的身份,谁敢如此无礼?伊森见她久不回答。知道她肯定猜不到,笑着瞪了奚宁一眼,慢慢侧身。
“雨辰!!!”奚宁噔噔跑下楼梯,差点一个没站稳,雨辰急忙伸出双臂。伊森已是抢先一步抱进怀里了。
“雨辰,你怎么来了?”奚宁笑着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一对月牙很可爱的注视着你。
“我怎么就不能来?”雨辰看着她身后的男子,个个妖媚,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除了伊森,他在别人眼里看到了敌意。
“能来能来!你瞧我问得傻话,师叔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奚宁小手一伸。敲敲头。
雨辰抿嘴半天才说道:“他和师叔私奔了,留我一封信,让我进京参加医考。”
“什么?你来参加医考。那不是已经来好久了吗?怎么今天才来见我?”奚宁一脸的不愿意。
“那我也得进的来啊!你不知道宫门很难入啊!要不是考进决赛,我能进来吗?”雨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奚宁身后的男子们,目光越来越犀利,好似很不喜欢他对奚宁的口气。
“对哦,嘿嘿……让雨辰受委屈了。饿了吧?来来来,这里的点心可好吃了。你来尝尝。”奚宁拉着雨辰几步进了亭子。
八角凉亭中有一张石桌,六个石凳。小君、缪任、百里千傲、东方悦、奚宁五人。再加伊森,刚好六个人,雨辰心想自己要是坐了,身后的伊森就要站着了,这如何使得?所以奚宁拉他入座时,他扭扭捏捏的就是不坐。
“行了,我把人给你领来,宁儿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哎~我还是回去处理政事吧!”伊森明白了雨辰的尴尬,故意对奚宁埋怨道。
“伊儿,等一下。”奚宁放开雨辰,急忙跑下去追伊森。
伊森那里是离开了呀!他是虚张声势的吓唬奚宁,缪任一眼就看出来了,伊森用的是他的招式,欲擒故纵。
“哎~这个傻小奚,就吃这一套。森哥哥该给我交学费了,回头单独找他收去。”缪任小声说完,抬头一看,在场的几位男士正在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缪任惊愕地问道。
“是你利用宁儿对你的感情,不是宁儿傻,明白吗?”东方悦手里端着本书,眼睛注视着书本,完全无视缪任的态度说道。
雨辰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这块土地上,他觉得他是那只多出来的草,一点药用价值也没有,还要吸收土地的营养。
“雨师弟,我是你师哥缪任。你知道吧!”缪任见自己孤立无援,赶紧拉自己人。
“嗯!你是师伯的徒弟。”雨辰喏喏的说道。
“来,师弟,你坐!以后在宫里咱俩就要相互照应了。”缪任拉住雨辰的手,像亲兄弟般亲切的说道:“师傅真的带着师叔私奔啦?”
“嗯!”雨辰看了眼不远处的奚宁,她正在和伊森说着什么严肃的话题,表情很严肃。
“师傅好样的!终于出手了。”缪任细嫩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波光粼粼。雨辰看到这样的男子,如此优秀,却甘愿与众人共侍一妻,这是怎样的爱?
“师弟,听说你医术很厉害!”缪任说出这句话,他们身旁假装各干各的男子均是惊愕的抬头望向他,不约而同的想说一句话:又来了!
雨辰不解其他人为何是这个表情,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那眼神中对他的同情是怎么回事啊?
“到底是不是啊?师弟。”缪任急不可耐的问道。
“不能说很厉害,只是会些。”雨辰刚把话说完,缪任一把抱住他的胳臂,用小狗乞怜式的眼神,可怜巴巴的说道:“师弟,我想要个孩子,但就是怀不上。”
雨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望着缪任眼中的泪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天下间谁能拒绝他?
“好,回头我给你配付药。”
“谢谢师弟!”缪任一把揽住雨辰的肩膀,头靠在雨辰肩膀上说道。对于这种亲密的动作,雨辰从小就不曾尝试过,所以很是不适应。他尴尬的拉开缪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小君捧着肚子笑着摇了摇头!对于缪任的性格,其实他是喜欢的,很真实,即便是有点什么小心眼,也能被人一眼看穿。他看了眼雨辰,觉得这个男子也很是单纯,怕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吧!
“雨弟弟是第一次出门?”小君笑望着雨辰,眼中满是温柔,或许是怀有身孕,他全身都散发着父爱。
“嗯!从小生活在山里,所以很多规矩不懂,请见谅!”雨辰认真的说道,脸颊上微微染上红晕。
“没事!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小君温柔的嗓音能抚慰忍心。
“宁儿和森哥哥在说什么,为什么那么严肃?好像要吵起来了。”千傲蹙眉问道。
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小桥上,奚宁确实在发火。
“宁儿,别生气了,我说错话了!”伊森抱住奚宁的胳臂,轻声安抚。
“如果我像你这样交代后事似得说话,你会作何反应?”奚宁甩开他的手,愤怒的说道。
“你敢!”伊森破口而出,如果奚宁说出这番话,他会疯了的。哎~看来只能实话实说了。他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宁儿,我体内的火焰,你记得吗?有个神秘的部落找上我,说我是他们的族长。我爹爹是从部落中逃出来的,所以现在找到我,是要我接受自己的责任,如果我推脱,他们就会找上伊诺。”
“他们找来了?”奚宁突然平静的问道:“这么快!”
“你知道?”伊森惊讶的问道。他不确定奚宁知道多少,是否知道火焰体对身边亲人的诅咒,是否知道炙巫族的邪恶。
“我调查过,伊儿,我一直想等你解释的,只是你久未提起,我担心你,所以去调查过。”奚宁小心翼翼的说道,深怕伊森会生气。
“那你知道火焰体对身边亲人的诅咒吗?”伊森眼眶中的泪水在汇集,随时要掉下来将奚宁淹没。
“傻瓜,那不是诅咒,那是火焰熄灭后的副作用,是一种上古寒冰,上次我把寒冰都吸进了体内,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奚宁拉住伊森的手,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如果…如果你因我受一点点损伤,我该如何做?”伊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在击溃他的心。
“所以,你若有任何不适,或者伤痛,你要知道,我会做出任何事。这样,你还会对我有所隐瞒吗?”奚宁抱进伊森的腰,一句句的说道:“不管何时何事,让我陪着你一起去面对。”
“宁儿”伊森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下次他们来,你问问他地方所在,再问问最多能拖延多久,还有,一定要让他来见我。”奚宁郑重其事的交代,威严中透着不容拒绝。
“嗯!我知道了!”伊森用指尖挑了几颗泪珠,哽咽着说道。
奚宁缓缓伸出手,偏着头望着伊森低下的脸,温柔的为他拭泪,口里还埋怨道:“这么晶莹剔透的珍珠,说掉就掉了,真浪费,我赶紧收起来。”
伊森望着这样的奚宁,破涕为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二章 宴请使臣
傍晚时分,一个小型的家宴在泰和殿举办,美其名曰是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西凉国使臣,但在西凉使节眼里这就是糊弄。txt小说下载按理说,这种时刻应该是女帝出现,然后使臣献上贡品。也就是按理说,实际上,整个宴会都没有见到女帝的影子。
“让大人见笑了,今晚不巧,君贵夫这几日的预产期,陛下是片刻不敢离开,你想必也听说了,宁和皇宠夫。你看,就是朝政也是由本君代理。”
伊森的一番话在西凉使臣耳里,那简直就是废话,因为他们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此行的目的有三,一是见到女帝,为其观运势,看败落的时刻;二是探听虚实,是否女帝真的荒淫无道,朝政是否与传说中的一般外强内干;三是如果可行,刺杀女帝!
“皇夫言重了,可以理解。是臣等唐突了,没有事先选定好日子。”西凉国这次派来的使臣中,就属现在说话的这位最有地位,现任丞相一职,此人便是韩亮,深得屠可汗的信任。
“丞相客气了,是本君招待不周啊!还请海涵,因本君也是第一次接待使臣,很多礼仪不懂啊!”伊森抱歉的说完,又面对礼部尚书祁连玉,厉声呵斥道:“礼部,你是如何接待使臣的,竟然连个歌舞都没有准备?”
在这种时刻,韩亮懂了,这是做给他们看的,心想着: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
“回皇夫,都准备了的,马上!”祁连玉急忙从宴桌上走出来。对着门外拍掌提醒。
随着掌声落,音乐起。一曲《草原颂》舒缓的响起,从泰和殿的三扇门里各走出来数位绝美的女子,迈着轻盈小碎步快速来到大殿中央,渐渐随着节奏开始挥舞水袖。时而摆出莲花开放的队形,时而是寒冬腊月的梅花绽放,蝴蝶般飞翔的舞姿在泰和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这首《草原颂》就是来自西凉,对于韩亮身后地地道道的西凉人来说,出门月余,再他乡听到自己国家的歌曲甚是欢喜。而且,这伴舞本应该是体现男子的阳刚之气,到了天凤却是为了体现女子的外柔内刚之意。
韩亮仰头灌下一杯,眼睛注视着舞蹈,心思却在他处。天凤的辅政王爷。而今的皇夫,了不起啊!这场家宴,从头至尾每一刻都算计的好了,西凉若应对的敌人是他,那么早晚西凉国完。
“皇夫,西凉的《草原颂》还有一个版本,或许您曾听说过,正好这次带了位此中好手。何不请上来为大家助助兴呢?”韩亮站起身,爽朗的声音说道。
“好啊!正好看看,男尊国的男子是如何演绎此曲的。”伊森笑着说道。身旁的威龙为他满上一杯。
“卡塔尔,为大家助个兴,好好跳一首咱西凉的舞蹈。”韩亮转身对其身旁第三位男子点到。
“是!丞相!”这位叫卡塔尔的男子,身材魁梧,说话之声粗狂,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凶悍和野蛮。
音乐再次响起。却被韩亮立刻打断,说道:“巴卢卡。你来伴奏。”
对于韩亮这种反客为主,还要诸多条件的。在场的大臣们很是恼怒,伊森却一直面带笑容。
一把二弦琴从使臣的大队伍中拿出来,交给了一位大胡子男。
巴卢卡试了试琴弦,调整了三下,一首带着草原狂风的音乐响起,卡塔尔将上衣脱下来挤在腰间,大步迈开,随着音乐开始了他的草原之旅,面上的表情随着音乐不断转换。
“翱翔吧,雄鹰!你是草原的孩子,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奔跑吧!骑着你白色的马儿,追逐吧!那天际的云,海浪般汹涌的草地;那白色的羔羊,棉花般开放,雪莲花般圣洁。感谢上神赐与我生存的权利,这才使我踏上了不平凡的人生……”这是一首配了词的舞蹈,名叫卡塔尔的男子用浑厚的嗓音唱出来,很有意境,再配上舞蹈中的阳刚之气,给这首《草原颂》赋予了力量。
一曲结束,伊森率先拍掌叫好。
“果然还是本土的好!韩丞相,听闻你是天凤人,不知传闻是否有假?”伊森徐徐说道:“或许你不觉得,其实你的心还是向着天凤的,毕竟这里是你的祖籍。这么说来,不知韩丞相老家在何地?”
完全不等韩亮反驳,伊森已将想要表达的讲完。
“回皇夫,微臣听闻韩丞相是漠北人,他的奶奶曾是漠北守军的护军。不过,后来为何迁去西凉了……不过,微臣听说护军韩氏是死在西凉战场上的。”天凤国的大臣中,一位看似上了年纪的老臣说道。
“还有此事?本君倒真未听说,那也算是将门之后了。看来我天凤的男儿有气量啊!”伊森佯装惊讶的一番话,又举杯邀请韩亮,共饮了这一杯。
韩亮是心里恨极了伊森那虚假的演技,他这是在离间军心,但在他人的土地上,这杯酒必须喝。他知道身后的团队开始离心了,本就因为身份,在西凉也是万般猜忌,而今这一往事传出去……
“上次能大获全胜,还要仰仗韩丞相的通融啊!本君听说,当时还是你提议打游击战术的,也正因为此,天凤的将士们少流了不少血啊!”
伊森根本不给韩亮缓冲的机会,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进了西凉人的耳里只有愤恨,韩亮是内奸!
“皇夫可是怪我?因韩某人,让天凤的将士们受冻挨饿了三月余,几乎到了奔溃的边缘,这才放弃了继续攻打西凉的战役。”韩亮在做最后的挣扎,若此时不说清楚,那么出了这个宫门,他韩亮便就是西凉的国贼了。
“莫须有的事!若不是当初天凤遭内乱,本君派去的军粮够漠北大军使用半年的了。完全不怨韩丞相,那是天凤内部问题。”伊森佯装不懂,更加认真的在为韩亮澄清。
韩亮在心底哀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今日之事怕是说不清楚了,不过哪有如何?爹爹当初可是救了屠可汗一命,这才被特许进入西凉安家落户的。即便他如何离间,只要屠可汗不疑心,一切都是枉然。
“时候也不早了,各位爱卿好好陪陪使节们,本君该去歇息了。”伊森笑着起身,将杯中的余酒一口饮完,然后摇摇晃晃的下了凤台,向着大殿门外行去。威龙几步上前,护着他,以防他摔倒。
“啊,对了!那次救屠可汗一事,可得谢谢本君呢!”伊森微眯着双眼,醉态尽显,似是什么话都会说出来,给西凉人的感觉便是,这个皇夫还是嫩了些。
韩亮本是起身恭送他离开的,在听到他那句模棱两可的醉言,当真是被吓的一屁股坐椅子上。日后我韩亮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出了泰和殿,伊森直直向着永寿宫行去,直到进了永寿宫的寝宫内,他才没了醉意,笑着对威龙说:“没事了,下去休息吧!告诉宫里的下人们,就说皇夫喝醉了,吐的一塌糊涂,一直在胡言乱语。”
“是!属下明白!”
待威龙退出去,伊森便在软榻上和衣躺下了。虽是没有醉,但确实有点晕了。
奚宁匆匆来到永寿宫,听威虎说伊森喝的烂醉,她便担心不已。跨入伊森寝宫,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扫视屋内,看见伊森醉倒在软榻上,身边也没个下人伺候。她轻轻走过去,小声唤道:“伊儿!”
伊森一动未动,眼睑轻颤,似是想醒来却睁不开眼。
“没事,伊儿,我抱你去床上睡,躺在这里会着凉。”奚宁用了一分内力抱起伊森,来到床边,为他褪去衣物只留里衣。伊森能感觉到奚宁的温柔,小心呵护的心意他懂。奚宁将一床锦被拉开,盖在伊森身上,这才坐在一旁望着他的睡颜。
“不能喝还喝!戏是演足了,自己也难受!”奚宁轻轻抚上他微烫的脸颊埋怨道。
“宁儿心疼了?”伊森拉住她的手放在脸上,用她的手不断揉搓自己的脸。
“嗯!心疼了!这下心里舒服了?”奚宁好笑的望着伊森小孩子气的模样。
“不舒服,我心口疼!”伊森嘟着嘴,指指自己的心口处说道:“宁儿疼,我也疼!”
奚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伊森了,不知道是因为肉麻还是自己心里的甜蜜,她附身含住他嘟起的唇,又不知足的用灵敏的舌撬开他的贝齿,慢慢将他的舌引出来,轻轻一咬。
“嘶~宁儿,疼!”伊森紧紧蹙眉,舌头微微伸出。
“叫你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奚宁笑着说道。
“啊?肉麻?鸡皮疙瘩?”伊森被稀奇的话语彻底惊醒了,心想着,宁儿说话越来越难懂了。
“这……说不清楚。你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奚宁轻声询问,伊森小白兔似的乖巧模样点点头。
正在奚宁转身去倒水之时,房间中闯入一股陌生的气息,她立即警觉的后退,护着床上的伊森,视线紧紧锁定在屋内的黑暗阴影中,一个黑影就那么突兀的凭空出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三章 流亡河
宛如老久的黑白电影,黑暗中的人影虚晃了几下,待完全站稳时才看到警惕着他的奚宁。..info
“好灵秀的女子!”来者不由惊奇道:“你是何人?”
“怕是前辈弄错了地方,你可是在朕的土地上,该问这话的人可不该是你。”奚宁拉住试图要挡在她身前的伊森,直视着来人说道:“前辈何人?”
“哈哈……好!”老者莫名其妙的一个“好”字,奚宁更是不懂其中深意了,但面上却表现的很是处变不惊,这演戏她可是行家。
“好!我族有救啊!”来者在黑暗中张扬的狂笑,那声音阴森至极,使人不由要打个冷颤。
“不许你打宁儿的注意,有什么冲我来便是。”伊森心尖微颤,从身后抱紧奚宁的腰,揽进了怀里。
“你可容我们逗留多久?到何处去寻你?”奚宁镇定自若,既然无法逃避,那便面对。
“好!你可以待到你的夫郎生产完,但是城中已经有邪派的巫族人寻来了,你要保护好族长,在没有到流亡河之前,不得再暴露火焰体一事。将这颗药丸喂给小伊诺,可以压制她火焰体的爆发。”那阴森的声音依旧使人毛骨悚然,即便他的每一句都是为了她们考虑。然而,只是一个远在他处的虚影,就把奚宁身边的事情了如指掌,何其恐怖?
“流亡河?你在说笑。”伊森激动的说道。面上的紧张之色使奚宁一阵担忧,莫非流亡河比死亡谷还要恐怖?
“它没有世人所说的那般不可靠近,我们炙巫族一直都住在那里。”阴森的声音依旧带着寒气。真的没办法使人对他放松警惕。
“前辈如何称呼?还有你所说的邪派巫族人,朕如何辨别?”奚宁的脑袋在尽可能的运转,真的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全,不能让伊森有任何的闪失,她稍一停顿,继续说道:“去了炙巫族你想让伊儿做什么?为何你族一定需要他的能力?”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需要接任族长。带领我族走出流亡河,若他嫁的女子不是你。或许性命堪忧,但他找了你,那就会万无一失。(..info好看的小说”老者的身影开始晃动,他最后扔了一句给奚宁。
“我是他的祖父。绝不会使其有生命危险。”
待黑影消失,伊森跌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奚宁轻轻握住他的手,用眼神鼓励他放松。
“宁儿,他不可信!我不信他!爹爹去世的时候再三交代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别是炙巫族的人。他说炙巫族中没有亲情。”伊森深吸一口气,压住愤怒,继续说道:“而今他想用亲情来说服你我。”
“傻瓜,除了你们。谁说的话我都不信。此事我们若不去面对,伊诺会受到威胁,作为父母。我们有责任承担。而且,与其让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还不如正面交战,至少不会造人偷袭。这事怎么说来都需要解决。”
奚宁将伊森揽进怀里,伊森的头贴着她的腹部,她的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颊。给予他安慰。
流亡河地处青赛边界,相传。那是黄泉路旁的忘川河流到了人间。夜里会听到冤魂哭泣的歌声,会彻夜彻夜的响。河岸上是大片的桃花林,每年的桃花开的都是血红色,到结桃的时候,桃花败落飘零之时,那‘流亡河’的水就会涨到岸上,把大片大片的桃花带走。
伊森细语讲述,奚宁窝在他的怀中静听。
“这都是传说,不可信的。”奚宁不以为然的说道。
“嗯,这确实不可信,然而,流亡河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了那里,没有源头,没有交汇地,全长三千余,宽三丈许,方圆三千顷无一活物,如何计算都透着诡异。每年三月滚滚岩浆会灼烧河道三天,从来没有人敢靠近那里。”伊森尽可能的把知道的搜出来说与奚宁听,一则是想要打消她同去的想法,二则若真去了,也好有个心里准备。其实他想发生的是第一种,见奚宁窝在他怀里不动声,便继续说道:“宁儿,如果我一人去,伊诺也不至于同时失去双亲……”
“睡觉!”奚宁一把捂住他的嘴,将锦被拉了拉,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去了。
伊森眨巴几下眼,抿了抿嘴,把后面要说的话尽数咽进腹中。
点点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布下斑驳,寂静的夜晚,无眠的人还在挑灯夜战。简单的木屋内,一张光秃秃的木床上坐着一人,身前的玉盒内黑色的烟雾在炸开,待你细细看去,那黑色的烟雾是微小的颗粒,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空中乱舞。
“噗~”一口鲜血喷出,那黑色的烟雾般缭绕的微小颗粒瞬间失去生命力,掉落一地。
“咯吱”木门被人奋力推开,来人大叫着妹妹,几步来到床边,扶起气若游丝的女子,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有人…弹回我追踪蛊,还加了…烟醉,我被反噬了。”此人赫然是于武。
于文扶着她躺好,低头看了眼地面,虽然细小到几乎肉眼无法辨别,但是她知道,地上有无数小生命的尸体。
“姐姐,你去把它们泡进酒坛里,待我恢复,我再唤醒它。”于武说话之时,嘴角的血丝又流了些许。
“好!你别说话了。”于文从精致的小玉瓶中倒出一粒紫色的药丸,温柔的抬起于武的头,在她的下巴处轻轻一按,快速将药丸喂了进去。
“该死的墨闫,他日定让他血债血偿。”于文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木屋外的房檐下,凌玉甄与她的师傅于心默语而立。在木屋内恢复平静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微一点头示意。
这个深夜又再次回归平静,一切好似都没有发生,又好似一切都结束了。于文立在黑暗中,借着从木板的缝隙透过来的月光,将紧握的手掌摊开,手心空无一物,然而,就在于武昏睡之前,在她手心中划了一个:宫。
于文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证实,却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于武,逼着自己淡定,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妹妹用命换回来的信息,她强迫自己忍住。
在黎明到来之际,永华宫的大殿内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这种叫声太惨,远在永寿宫的奚宁猛然间睁开眼,来不及披上外衣,急切的拉开殿门向着永华宫飞奔而去。
永华宫中,依然“噔噔”奔下楼梯,指挥着候在门外的女官们:“快去请御医,快点!按之前分配好的,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晓翠急忙跑进来,手中握着奚宁的外衣和披风。
依然急忙上前施礼,道:“翠姐姐,陛下呢?”
“陛下应该已经进去了。”晓翠三两步跑上台阶,似又想起什么,转身对依然说道:“去把陛下的凤衣呈上去,陛下出门匆忙。”
依然小碎步迈开,接过衣物匆匆进入大殿寝宫。奚宁只穿了件睡袍,早已立在小君床边。依然上前恭敬的跪礼拜见,并将衣物呈上去。
“御医呢?怎么还没有来?”奚宁接过外衣套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好似即将生产的人是她。
依然望了眼小君,此时小君紧咬下唇,脸色苍白。依然心疼的低下头,心中是悲壮感慨:主子是有多疼爱陛下,怕陛下担心,竟然逼着自己不喊出来。他想起刚才还在痛呼的人,此时安静的忍着。
“御医已经派人去请了。”
“你去请雨公子来此!”奚宁突然想起雨辰也在宫里,比起那些御医,她更信任雨辰的医术。
“是!”依然起身退出寝宫。
奚宁转身来到床边坐定,手紧握成拳不知放在何处,望着小君疼痛的模样,她心急如火。
“陛下,你不能待在这里。”小君眉间紧蹙成峰,仍在担忧奚宁。
“我就要待在这里陪着你,小君,你要好好的。”奚宁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已经害怕的不能自己了,手颤抖的抚上小君的脸颊,心疼的说道。
小君听说过伊森生产时的危险,现在看到这样的奚宁,他知道她的害怕。
“宁儿,你放心,我的身体状况要比森哥哥当时的状况好多了,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好吗?”
伊森因为刚刚解毒,又因国家局势长期处在焦虑中,所以才会凶险万分。而小君要比伊森好太多,整个孕期,奚宁寸步不离的照看。不过,男子生育本就危险,那转孕丹的药效虽好,却无法避免的有副作用,如果腹宫不开,那唯有剖腹取子了,大人的危险更不用说,以天凤的医学条件,几乎无法治愈这种伤痛。
闻讯赶来的各宫贵夫早已等候在门外,御医和雨辰等人进去多时,寝宫内痛苦的呼喊声几乎让在场的每一人心惊。伊森心知那种疼痛,不是一个正常男子能够承受的,他比起其他人更担心受怕。
百里千傲轻轻抚摸了一下腹部,他已有两月余的身孕,而奚宁还不知道此事。伊森蹙眉看他一眼,心想着:若是奚宁知道我联合千傲瞒着此事,会不会发火?毕竟千傲是青赛国的男子,不知是否能够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伊森无声的叹息。(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四章 临盆
最搅心的等待,不管是屋里的奚宁还是大殿外等候众人。(..info)从黎明来临之际,到夕阳西下,那痛苦的虚弱的声音响透每个人的心。
“哇哇~”婴儿的哭声传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每人面上的喜色、眼中的泪花都预示着幸福的到来。
寝宫内,奚宁流着眼泪跪在床边,望着小君虚脱的睡颜,心里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感触。多么不容易的过程,诞下新生命的那刻,小君好似被抽离灵魂般的痛呼,那一瞬间奚宁想放弃,发誓再也不要孩子了。从小君高高挺起的胸膛再重重掉回床上,如此反复,奚宁的心跟着他的节奏在跳动。人们所说的,悬着的心七上八下,这时在奚宁看来,何止是七上八下啊!
雨辰站在门边望着床上的男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和自身去体验有所不同,但也绝对不好过,小君的每一次叫声,都使他一阵紧张,汗毛直竖,他发誓不会为任何人去体验这种痛苦。
“陛下,小皇子已经裹好了,您看看。”宫里的产父将怀里的小男孩抱了过来。
奚宁木然的回头,看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正一眨不眨瞅着她。都说刚生下来的孩子是闭着眼的,为什么?奚宁无声的询问,眼睛注视着产父。
“老奴也是第一次看到,小皇子刚刚还是闭着眼睛的。”产父看懂了奚宁的疑问。
奚宁席地而坐。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声指控道:“你这个小家伙,如果急得看世界。干嘛不早点出来,折腾你的爹爹,很不乖!”
小孩眨巴几下眼睛,很是灵动。
“孩子像极了陛下。”产父笑着说道。
“是吗?”奚宁左右看看,那一双大眼睛确实与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开心的笑道:“哈哈…还真是呢!”
抱着孩子的奚宁,望了刚才深受煎熬的痛苦,满心都是最温柔的母爱。
“这个孩子就跟皇姓。叫奚,奚乾安。小名就叫小宝。”奚宁逗弄着孩子胖嘟嘟的小脸。说道:“怪不得你爹爹那么费劲,原来是小家伙太胖了呀!”
产父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退了出去。奚宁起身坐在床边,注视着还在昏睡的男子。他的脸色红润,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全身就像散架了般瘫在床上,一动不动。[txt全集下载]奚宁心疼的抚上他的发丝,将脸上的汗水一一擦去,又轻轻的在他额头落了一吻。
“小君,谢谢你!”
雨辰和其他人早已出了寝宫,正在大殿等候。伊森和其他夫郎们也在殿内侯着,产父抱着孩子出来时。都纷纷上前看孩子。
缪任第一个跑过去,看到婴儿白嫩的脸,粉嘟嘟的小嘴唇。他眼里的温柔和羡慕是那么明显。本想抱抱孩子的,最后却收回了手,那么小的生命,他不敢抱了。
大殿内的其他人都知道缪任的心事,是如此迫切的想要个孩子,所以谁也没有和他抢。望着他不敢伸手的模样,伊森上前抓住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孩子脸颊上划过。
“他好小哦!”缪任激动的握紧自己的手指,眼眶中的泪水感动了众人。
奚宁从寝宫内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心想着,或许我可以给他个孩子。她走上前从身后抱紧缪任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狐狸,我好累!”
伊森心疼的望着奚宁虚弱的模样,缓缓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汗珠。
“小奚,你怎么了?”缪任小心翼翼的转身,抱紧奚宁。
“让我休息一会!”奚宁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膛说道。
伊森转身给产父一个眼神,产父心领神会的带着孩子离开了。御医还不能离开,所以也回避进了耳室。百里千傲和东方悦默契的出门离开,这种时候,大家都需要休息了。
伊森转身进了小君的寝宫。依然和几个官侍子正在为小君换床褥,擦洗身子。他看着小君昏睡的眼,心里默默的说道:“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我的女皇大人。”
待伊森转身离去,屋子里就剩小君一人,缓缓睁开眼,笑望着伊森离去的门口。奚宁进来时看到小君醒了,三两步来到床边。
“小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君望着奚宁紧张的模样摇摇头,一只手无力的想要拉住什么。奚宁急忙抓紧他,眼中的焦急和担忧那么明显。
“宁儿,我从懂得自己是男儿身开始就盼着做你的夫郎,盼着做你孩子的爹爹,盼着能与你白首不分离。”小君虚弱的声音缠缠绵绵勒紧了奚宁的咽喉,这个男子总是知道如何握紧她的心。
“你心想事成了!”奚宁温柔的抚上他的脸,用拇指轻柔的摩擦着他的脸颊。
“嗯!此生死而无憾了!”小君苍白的嘴唇微微笑着,眼神温柔的凝视奚宁,这让她觉得,这个男子的生命里只有自己。
“小君!”奚宁佯装生气,蹙眉怒视他。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我要一直陪着你,待的百年,要与你合墓一穴。”
“嗯!”奚宁的眼泪静静地流,她突然有个冲动,很想告诉他些什么,便开口道:“小君,我不是你从小喜欢过的女子,我是一缕魂魄,寄居在她的身体里,而真正的奚宁早已离世。”
奚宁根本没有想过说出来之后会如何,但在此刻,她就是想要说出来,说与他听。小君对那个女子的爱太深,她怕自己不配接受。望着小君惊讶、不解、迷茫,奚宁的心一块块的碎裂,眼泪渐渐止住,收回抚在小君脸颊上的手,缓声说道:“小君,如果你生气,气我占据了她的身体,我或许可以还给你。”
小君一直沉默不语,自己深爱的女子不是她,那个从小便爱着的女子早已不在。这种打击来的太猛烈,使他忘了思考,忘了奚宁的感受,待奚宁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
“宁儿!”他尽可能的大声呼唤,进来的人却不是自己想要见的人。
“主子,陛下刚刚出去了,她,她哭了!”依然颤声说道。
“去把陛下请来!”小君急切的想要见到她,奚宁最后的话语还在耳边萦绕,如果你想,我可以把身体还给你。
他睁着眼期待,却等来了依然。
“主子,刚才听翠姐姐说,陛下和皇夫出宫了,妙贵夫也偷偷跟出去了。影护卫还有威龙威虎都跟着离开了,好似是出远门了。这是翠姐姐给的信,说是陛下留给你的。”依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主子刚生产完,陛下就急着离开了,他不解的说道:“永寿宫的女官说,陛下焦急的催促皇夫离开,还哭着说马上走。”
“你下去吧!”小君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过,奚宁从失忆开始,怕早已是另外一个人了,从那时开始,他才感觉到了真心、怜惜、心疼、爱护,想起奚宁宠爱他的种种,他恨不得撬开自己的心。
“小君,对不起!我骗了你,没有早点告诉你我是谁,对不起!我和伊森去处理炙巫族的事,或许会如你所愿,我能把这个身体还给你。……我爱你!奚宁笔”
小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想起身去追!却无力的坐起来都难。
“宁儿,回来!回来。”
依然在门外跟着流泪,他看见了奚宁的眼泪,她哭了!依然以女子身份服侍过奚宁,那些日子,他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知道她的性格,是善良的、开朗的女子,第一次看到她伤心的眼泪,他的心跟着紧张,跟着哭泣。都说入了宫的男子都是陛下的男人,依然自觉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王权,然而……
几匹骏马飞驰在官道上,奚宁的眼泪随着疾风滑落,她尽可能的跑在最前面,不让任何人看到她在哭泣。
“宁儿,停下来!”伊森焦急地大喊。
大晚上的赶夜路,还跑那么快,太危险了。
奚宁调整好心情停在了一块草地上,旁边有一条小河,她跳下马,来到河边捞起冰凉的水洗脸。
“宁儿,你怎么了?”伊森快步追过来。威龙威虎将马拉到远处的树上绑好,影子伸着耳朵在听,他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伊儿,我想知道,你是爱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奚宁望着月色下的水流问道。
“你!我爱的人只有你!”伊森想了想又说到:“现在的你!”
奚宁猛然回头,望着月光下极为认真的伊森,嘴唇颤抖了几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一把抱住伊森的腰,哭着说道:“谢谢你!”
伊森似是猜到了些什么,他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声音依旧好听带有魔力的说道:“我很早就知道你不是她!如果小君不知道,那也是因为之前的宁儿很少与他亲近,他印象中的人其实还是你,只有你才和他亲近过,以前的奚宁只想着利用他。”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爱着的人是谁,对吗?”奚宁泪汪汪的大眼盯着伊森,使得伊森都看不透她,可以驰骋沙场、可以淤血杀敌、可以俏皮可爱、可以赖皮偷懒……很多面的她,而今又有这样小男儿的心态,说哭就哭,哭的稀里哗啦,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宁儿,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才能培养出如此折磨人心的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五章 流亡河之行
一轮圆月高挂天际,夜风吹打着树叶,哗啦哗啦直响,伴随着小河的流水声与蝉鸣声遥相呼应。.info[]篝火借着风势汹汹燃烧,横扫周边的寒冷。奚宁等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聆听着奚宁口中的另一个世界。
“最怀念的还是电脑,还有汽车、手机,或许你们根本听不懂那是什么,那些东西就像我手中的这把刀,必需品。汽车呢就像马车,是代步工具,手机,每人都会有一长串数字组成的号码,你用手机拨打想通话的朋友的号码,然后就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可以与他交谈。电脑是那个时代的特色,像一个宝箱!你不断开启,就会找到你想要的一切。”
奚宁停下来看了众人一眼,看到他们迷茫的眼神,颓废的低下头。
“宁儿,你再说仔细些,或许我们理解。”伊森笑着安慰她。
“科技盛行的年代,生活中的所有必需品都与电有关,比如说:冰箱、电视、洗衣机、电磁炉、微波炉、热水器……反正有很多。好吧!越来越复杂了,我也解释不清楚了。但是,那个时代是个男女平等,没有皇权的统治,人人平等的社会,男人和女人都需要上班赚钱。”奚宁透过火光,看见他们的眼神越来越迷茫,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真想去看看!”伊森望着奚宁眼中那一丝乡愁,知道她说的世界真的存在。也相信她很想回去。搂过奚宁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宁儿,如果有机会去到你的世界。你一定要带上我们。”
伊森说完,影子快速抬头,看了眼奚宁。他的那点心事在伊森眼里几乎是赤/裸/裸的呈现,也只有奚宁假装不知,他的极力退缩和掩饰,将自己的心事藏起来,默默的保护着心爱之人。
“如果可以回去。我一定带你去看看。”奚宁笑着说道。
“我也要去!”缪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随着音落。人已经坐在了奚宁身旁。
“就不带你!”奚宁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说道:“你可以偷偷跟来,但是丢了我也不回去找。”
伊森笑望着缪任,看着他委屈的嘟着嘴。眼睛一直注视着奚宁。然而,奚宁迟迟不回头,还故意将脸埋进伊森的怀里。这一路他们早就发现他了,只是他不露面,他们也没有点破。
一阵沉默之后,久久听不到缪任辩驳,奚宁心下奇怪,一向话多的小狐狸怎么不争了。她偷偷向后看了一眼,电打了似得迅速坐起。赶紧给泪流满面的缪任拭泪。
“你不是一向很厉害的吗?今天怎么不争了?”
缪任不说话,眼泪无声的落下。其实他哭更多的是因为心疼她。今日,他看到奚宁哭泣的离开永华宫。知道她真的伤心了,听到她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世界,他明白,受伤的心总想躲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里,就像受伤的狐狸会窝在自己的洞穴里养伤一样。
“小狐狸,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其实我是骗你的呀!怎么可能不带你呢!如此帅气与智慧并存的小狐狸,我怎么舍得丢下?而且。我知道你跟来了,所以停在这里等你的。”奚宁一边为他拭泪,一边安抚道:“不哭了,好不好?”
“小奚只会欺负我!”带着浓浓的鼻音,缪任红着双眼说道。
“因为你最可爱啊!”奚宁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下,吧唧的声音特响,使得影子心声羡慕。
看到奚宁终于笑了,伊森悬着的心才稍稍好了些,他不得不承认,也只有缪任能让奚宁笑得这么灿烂。对其他人,奚宁更多的态度像是责任,对缪任却更像是爱情。他不知奚宁自己是否感觉到了,其他几位或许也是同样的想法,对缪任的宠爱与其他人的宠爱不同,更贴近内心的自然反应。到了今天,伊森才懂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管是小君还是东方悦,或者是百里千傲,包括自己都是以前的奚宁欠下的情债,只有缪任是单纯的被当宠物一般养在别院里,或许是因为这样,她选择爱上的男子是缪任。
伊森比奚宁自己更了解她,就连奚宁都没有想清楚她更爱谁。
这大半年来,影子一直在暗处看着奚宁,所以他明白,也只有缪任能驱散她心里的阴影,看到她说起家乡时的表情,那种感觉就像下一刻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现在看到她温柔的安慰缪任,他心想,或许为了妙贵夫她也不会那么果决的消失。
威龙和威虎完全搞不懂现状,他们不懂情爱,所以也看不懂他们的心事。
接下来三个月,她们都在赶路,越是骑马骑的腰酸背痛,奚宁就越是怀念汽车和飞机。有时候赶不上入城,在外风餐露宿,她就更想念火车上的卧铺。
奚宁一直试图唤出幻旭,但是幻旭就像消失了一样,毫无动静。她想起幻旭有穿越时间的能力,保不准能让自己穿回去,回去望一眼家人也好。
躺在客栈的床上,奚宁尽可能的舒展腿脚,真的不能再赶路了,腰都快椎间盘突出了,这马是骑得够够的了,今天她说什么都不走了,要休息。
“宁儿,要不我们买辆马车吧!虽然马车慢,但是谁也没规定我们何时到啊!”伊森坐在椅子上对奚宁道。
“你为什么不早说?”奚宁抬头,苦着脸对伊森说,说完又躺回去对着天花板哀叹:“为什么我没有想起来马车?为什么?”
缪任掩嘴偷笑,妖媚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小狐狸,你偷着乐呵吧!晚上收拾你。”奚宁侧头对缪任唬道。
“嗯嗯!我晚上洗白白了等你!”缪任快速起身,转身出了门。
奚宁惊愕的坐起身,盯着缪任消失的门口。伊森望着奚宁迷茫的表情哈哈大笑,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缪任能治得了她了。
看到伊森夸张的笑脸,听他爽朗的笑声,奚宁无奈的摇摇头,心道: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哎呦我的老腰,又要受累了。
用过晚膳,缪任便回房了,奚宁和伊森等人出了客栈,在这小镇上转了转。此地离流亡河很近了,再有个半月余便能到。在镇上买了一辆马车,又置办了些路上用的东西,还买了些甜点和干果。再次回到客栈,已经好晚了。
“宁儿,别忘了,某只还在等你!”伊森在进房门之前提醒到。奚宁愣在门口,看着伊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摇了摇头,无奈的下楼要了两桶热水,一桶送进伊森房里,一桶送到她自己房里。
坐在温热的水中,奚宁嘴角含笑,想象着缪任一个人躺在床上等待的模样,从傍晚吃过饭就回房子等着了,不知是否已经睡着了。她快速洗好,套了件衣服赶紧向着隔壁房走去。
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床上的男子侧身躺着,手垂落在床沿,被子只盖到腹部,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洁白的床单上玉一样的男子正在熟睡,透过昏暗的灯光,望着他粉嫩的唇瓣,长而密的睫毛,高悬的鼻梁,轻盈的呼吸声充斥在屋内。
奚宁坐在床边看了好久,不忍心吵醒他。
“小奚,人家装的好累!”缪任突然睁开眼,委屈的声音说道。
这让奚宁大笑不止,觉得缪任真的是太可爱了。她跳上床,窜进被窝里,双手不停的给他挠痒痒。缪任哈哈笑着求饶声都传到了隔壁房里。
有人欢喜有人忧。京城的一间客栈内,二楼的天子一号房中响起“啪”瓷杯摔碎的声音,接下来一阵沉默。
房内,于文气呼呼的盯着地上的碎片,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她把宫里所有的角落都寻遍了,什么都没有。而于武重伤至今未愈,追踪蛊也在恢复中,现在的她是彻底失去耐心了。于心和凌玉甄已经离开两个月了,说是去处理魂髅的追杀,让她姐妹俩在京城好好搜索。过去这么些天,她都怀疑是不是京城根本没有火焰体。
“姐姐,火焰体确实在宫里,上次我明显感知到墨闫的气息就在宫里。”于武从床上坐起,对着桌子旁边的于文说道。
“那为什么尾灵一直不亮,我每个宫都去过了,包括宫里的女官和侍子的房都去过了。如果火焰体在,尾灵肯定会亮的。”于文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玉瓶,里面有一豆子大的黑色物体。
“那会不会火焰体离开了?墨闫会让火焰体离开的,他肯定感知到了我的追踪,对啊!很有这种可能啊!”
“那就是两个月前离开的,而那时候……”于文的眼神突然一狠,怒视着某处。
“你是说,于心她们早就知道火焰体的去处,她故意留我们在京城苦等?”于武撑着床的双手渐渐握紧,没想到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该背叛时,毫不留情呢!
“如果真是这样,我于文也不是这么好算计的,想用了留着,不用了弃之。果然是于心的风格。”于文狠狠说完,一拳砸在桌上,桌面噼啪一阵响后,碎了一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 蛊毒
奚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头顶的太阳在高温烘烤她,没有终点的一直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寂静的旅途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伴随,深一脚浅一脚,胸腔中似有烈火在燃烧,呼吸越来越短……
“啊!”奚宁猛然间睁开眼,手掐着喉咙,嘶哑的声音陌生的响起,她再次尝试出声,依旧是陌生的声音。一股血腥味充斥在屋内,她疑惑的向着昏暗的房间内搜寻。一个男子倒在血泊中,衣物凌乱,胸口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刀,那把刀太过熟悉,就是她的月牙斩,深深刺进他的血肉中。奚宁跳下床,颤抖的手拨开男子脸上的发丝……
“不!不是这样的!”
奚宁望着尸体猛摇头,怎么可能呢?她不相信。然而,那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就是缪任,那胸口的抓痕就是昨晚留下的,她们曾那么亲密的在一起,为什么这一刻他在自己的刀下。
“小狐狸,小狐狸,醒醒,醒醒,求你醒来!”奚宁抱起冰冷的缪任,轻轻的摇晃着,哭诉着,眼泪一滴滴落下掉在缪任的脸上。
“小奚,你怎么了?快醒醒!我在这,我就在这!”缪任的声音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奚宁望着窗外的月光,那里有个黑影一闪而逝。
缪任半赤着上身坐在床上,手轻轻地拍打着奚宁的脸颊,那温热的泪水,撕心裂肺的哭喊,让缪任的心拧在一处疼。
“嘭~”伊森破门而入。几步来到床边,他听到了奚宁的哭喊,还有缪任的呼唤。床上的奚宁紧蹙着眉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她痛苦的在挣扎。
“宁儿怎么了?”伊森急切的问道,手快速抚上奚宁滚烫的额头,好烫。
“我不知道,我听到小奚在叫我,醒来时,她一直在哭泣。不断喊着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小奚怎么了?”缪任颤抖的声音说。在看到伊森担忧的眼神时,声音已经开始带着哽咽,眼泪吧嗒吧嗒的流。
相继赶来的影子和威龙威虎站在床边,伊森看了眼缪任。道:“把衣服穿上。”,边拉起白色的被子给奚宁盖好。
“威龙,去请最好的先生过来。”
影子担忧的神色望着奚宁,他听到要去请先生,便转身跑了出去。威龙看了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伊森的脸。
“让他去吧!”伊森无奈的说道。
“森哥哥,小奚体内有怪东西。”缪任穿好衣服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幻旭?”伊森知道奚宁体内有个幻旭的魂魄。
“不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在小奚的经脉里,我能感觉到。”缪任握紧奚宁的手。在尽可能的去感知每一个的器官。
伊森似是想到什么,腾一下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缪任和威龙威虎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出了门,片刻后隔壁奚宁房间的门响了。等他再次回来,手中握着奚宁的月牙斩。
缪任不敢相信的望着伊森用刀划破了奚宁的手指。
“森哥哥,你在干嘛?小奚会疼的。”
无视缪任的阻止,伊森冷着声说道:“你俩去门口守着。”
威龙威虎急忙转身出去,关门的声音响起。同时伊森的手指燃起一簇火苗,火焰在他的手指上跳动。越来越细小,最后似一根针般钻进了奚宁的体内。
“用内力控制这丝火焰针到你感知到的异物那里,快点!”伊森的手指尖抵在奚宁的伤口处,对着一旁发愣的缪任低声指挥。
缪任点点头,跟着伊森的指令,开始牵引火苗。奚宁体内的本命丹熟悉缪任的灵力,里外接应,将那一根火焰针引导了奚宁胸口心脏的位置。待缪任停下,伊森狐疑的看他一眼,得到确认后,那跟火焰针开始延长。
奚宁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胸口内的灼烧感,使她感觉肺里的氧气都快没有了。她嘴巴大张,不断的在呼气,却久久不见她吸气。
“小奚,小奚,吸气,吸气!”缪任在她耳边呼喊,眼睛紧张的望着伊森的动作。
“缪任,还有异物吗?”汗水早已打湿了伊森的背脊,额前的发丝湿湿的贴在皮肤上,牵着火焰游走在奚宁经脉中游走,就只是一个周天,他的身体就像被泼了一桶水般,湿了身。
“没有了!”缪任细细的去搜寻,半刻钟后开口说道。
伊森开始收回奚宁体内的火焰,抽丝剥茧似的,一点点的收进体内。
缪任见伊森的身体虚弱的开始摇晃,他急忙跳下床从身后扶着他。最后一丝火焰被抽离,伊森瘫软在缪任的怀里,视线紧紧盯着奚宁苍白的脸。
“缪任,你的本命丹能修复好宁儿的经脉吗?”伊森的声音透着紧张。
“你都不确定是否能修复,就敢把那灵火放进小奚体内,万一不能修复呢!”缪任低声埋怨道,心里却是心疼伊森的,他的身体很冰冷,隐隐在颤抖,缪任不敢大声指责,胳膊紧了紧。
“能修复就好,宁儿体内有炙巫族的蛊毒,必须除去,不然会有生命危险。蛊毒寄居在经脉里会腐蚀经脉,是中毒之人在一个又一个噩梦中死去。宁儿,你不能有事!”伊森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昏过去。
缪任被突来的重量惊了,手忙脚乱的抱起他放在床里面。他蹙眉望着两个昏睡的人,手指尖微微颤抖,伊森的冰冷连他都承受不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小奚,快醒来,森哥哥病了,你不是最疼他了吗?快醒来呀!”缪任唯有将希望寄托在奚宁身上。
影子挟持着一位老者向客栈走来。街对面的茶楼内一个黑影迅速隐在窗户后面,待影子进入客栈,那黑影又再次出现。笑望了眼客栈的二楼,转身对身后的年轻女子说道:“我炙巫族的蛊毒可不是谁都能解的,请那么一个老太婆去看,何用?”
这人赫然是从京城赶来的于心,她脸上的笑容从眉眼间开始展开,一直扩散到耳根。凌玉甄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她,手里急忙倒了杯茶递上去。
“师傅。喝茶!这次若不是您急中生智,我们也不会想到此招。嘿嘿……”
“从宫里离开的人就是对面五人。不管谁是火焰体,都会救那女子,她可是女皇呢!”于心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万一那女子就是火焰体呢?”凌玉甄用懵懂无知的眼神问道。
“那今天请先生这出戏就不会有了,火焰体是炙巫族人。所以蛊毒对他无效。”
“高,实在是高!徒儿算是长了见识了。”凌玉甄惊讶的说道,看着于心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玉瓶,瓶子里有一豆子大的黑东西。
“我们只要等就可以了!”于心高深莫测的挑了下眉,又喝一口茶,视线留在桌上的玉瓶上。
“师姨她们该追来了吧?”凌玉甄也看着瓶子,想要知道结果会如何。
“于文有了线索却藏着不让我们知道,若不是你提醒我跟踪她,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她会有二心。别说她不知道我们在哪。即便知道了,追来了又能如何呢?”于心傲慢的说道,明显没有将她二人放在眼里。
“文姨的炼药术如此了得。再加上武姨的追踪术,我担心……”
“无需担心!于文的致命伤在我这里,于武的重伤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伤及命脉了。”于心将茶杯举在眼前,边旋转边说道。
凌玉甄心底一阵唏嘘,既然你于心能不顾手足之情。我凌宗宗主何须顾及师徒之情内?待我学到炙巫族的秘术,这天下之大。唾手可得。
“嗡嗡”声响起,桌上的玉瓶闪土黄色的光。
“师傅,师傅!亮了!”凌玉甄激动的声音响起。于心双手撑在桌沿细细观察着,土黄色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形成针尖大的亮点。
“他竟然能把火焰控制到这程度?”于心惊讶的说道。凌玉甄看了眼玉瓶,不明所以。
亮点持续了很久,于心的手指在桌面上跳动了很久,凌玉甄猫爪似的心脏着急的等了很久。待土黄色的亮点完全消失,凌玉甄赶紧问道:“师傅,如何?”
“这代的火焰体很强,能控制火,说明能控制理智,而且还有很强的内力和定力。想要得到他,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凌玉甄心底一阵无语,一个声音在呐喊:等,又是等。如此还得多久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方悦是吗?你既然想要嫁个女皇,我便抢了她的天下!
“我们需要于文了!她的药或许能让我们抓住女帝,以此威胁火焰体显身,之后威胁他将自己献给我们,哈哈……”于心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兴奋的说道。
“看来一个男子的弱点还是女人呢!”凌玉甄突然觉得这个计策很好,或许她日后可以多加利用。
于心不知道火焰体每次运用火焰必会陷入沉睡,若不然此时她肯定已经奔过去了。
缪任泪眼朦胧的望着影子推门而入,手中的剑挟持了一位老婆婆。
“快治好她!”影子红着眼呵斥道,他剑下的老者颤抖的走上前为奚宁把脉,眼睛还不时向后望望瞪着她的男子,还有他身边美到人神共愤的男子。
缪任无奈的回她一个笑脸,小声道:“我家妻主何时会醒啊?”
老婆婆看缪任态度良好,就只对着他说道:“她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
影子正要举剑上前,老婆婆急忙从怀中掏出银针包,从众多银针中选了一枚,然后向着奚宁的人中穴刺下。
奚宁即刻睁开眼,瞪着老婆婆的双眼中满是杀意。
“噔噔”后退数步,老婆子拔腿就跑,在门槛处狠狠摔了一跤,又快速爬起,一瘸一拐的边跑边向后望,看是否有人追来。门口的威龙威虎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下了楼,他俩转身看了眼屋里,奚宁已经醒来,正抱着缪任哭泣,影子黯然的向他们走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七章 仙力
如果梦是有寓意的,那么前路该如何走下去?
奚宁得知一切都是蛊毒在作祟,也就是说,炙巫族的邪派已经找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余下近四分之一的路程,怕是不会再太平了。
“小奚,你梦到什么了?为什么哭的那般伤心?”缪任搂着奚宁的肩膀轻声问道。
“梦见你……你……小狐狸,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好吗?为了我!”奚宁想到那一刻都觉得心痛,如果是真的,她会有种想死的绝望。
“嗯!我答应你!”缪任猜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手指了指床上的伊森,说道:“森哥哥给你解完毒,就昏迷了,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先生也被吓跑了。”
奚宁这才想起没有看见伊森,听缪任说完,快速回身去查看。她手指尖的冰凉犹如握着千年寒冰,与之上次相比,更加寒冷刺骨。这人的身体如何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寒冰,伊森面色似冰般通透,嘴唇微微泛紫。
“为何这般严重?”奚宁担忧的说道,手下的动作未停,如上次一般,开始吸收寒气进入体内。
缪任感觉到一股寒气进入体内,急忙走上前,看到奚宁的动作,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刚刚落下的心又再次悬起,如此阴寒之气被吸入体内,怎可承受的了?刚才还在说无论如何让自己保护好自己,这一转身的功夫她却在做这般危险的事。
“小奚”缪任哀求的声音呼唤道。
“小狐狸。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看好周围,别让人靠近。”奚宁催动内力时感觉到经脉中刀刮似的痛。寒气进入体内在经脉中有走时,每一寸的疼痛都开始加剧,所谓伤口上撒盐,也不过如此了。
缪任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退后几步来到桌边的椅子上坐定,眼睛盯着奚宁的背影,神识密切注意着周围。天色已经大亮。街上人来人往,对面的茶馆内也是客朋满座。二楼的包厢内有两个女子正在对着一个小瓶发呆,壶里的茶水早已见底。
“师傅,眼眼下如何了?”
“再等等,于文她们肯定会赶来的。以于武的本事,怕是早已猜到了我们的去处。等她们一到,我们就想办法抓住女帝。txt电子书下载”
“……”
缪任的双眸一瞬间变得深紫,猛一回头望向对面茶馆。于心突然间一哆嗦,好似被什么人盯上了的感觉。
“师傅,怎么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给于武她们留下信号,快点离开!”
于心低着头走路。不时看看身后,从刚才开始,那种感觉一直在身后。到底怎么回事?
凌玉甄不解的向后望去,身后没有任何异常,但是看于心的模样,好似身后有猛虎追来,只顾低着头赶路,好几次都与路人相撞了。
直至出了城门。于心这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城楼。望月城。
“师傅刚才怎么回事?”凌玉甄也看了眼城门上的牌匾,回头注视着于心的面色。
“女帝身边有高人!”于心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凌玉甄被弄的一头雾水,几步追上去问道:“什么高人?为何之前未曾感觉到?”
“我感觉到他的杀意,好似他能透过万物寻找到我们,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好似会被他吞噬灵魂。很奇怪,能使人产生惧意。”于心边说边走,步伐未见停顿。
“不管是何人,都是在乎女帝的男子,只要抓到女帝,一切迎刃而解。”凌玉甄不以为然,她突然觉得,人只要有弱点,那必须夸大利用。
她二人一路向着树林走去。缪任收回神识,他感觉到奚宁的生命力越来越弱,因为担忧,所以没有继续跟着那二人。他起身来到床边,奚宁正在收回手,伊森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小狐狸,等伊儿醒了,我们连夜离开望月城,如果我没醒,你抱我上马车,好不好?”奚宁靠在床头,用最后一丝神智在安排,体内的寒气在经脉中肆虐,不似上次般好控制了,好像这股冰寒之气带有怨气一般,横冲直撞的模样像是在泄愤。
“嗯!”缪任拧着眉头答应,手已经将软倒的奚宁抱紧。他看着奚宁陷入沉睡,大声喊到:“影子”
随声,房门“嘭”的被推开。影子已经出现在床边。
“主子怎么了?不是醒了吗?”望着奚宁无力垂落的手,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虽是在极力压制,终还是泄露了心事。
“威龙威虎,去准备马车。我们连夜出城,影子,你抱上皇夫,马上离开。”
“是,妙贵夫!”威龙威虎齐声答道,并立即转身离去。
“影子,小奚说我们必须连夜离开。”缪任不想解释太多,虽然影子对奚宁的心事,大家都明白,但是缪任选择跟随奚宁的意旨走,既然奚宁装不知道,那影子依旧只是个侍卫。
“是!”影子恢复声色答道,他看出了缪任的不悦。
在午后阳光最强的时候,马车离开了望月城,六匹马拉着马车行上官道,车速疾驰,车后尘土飞扬。这两马车很宽敞,伊森躺在厚厚的被褥上,影子在一旁照看,奚宁被缪任抱在怀里,说什么都不放手。
奚宁体内的寒气开始被一丝碧绿的灵力牵引,缓缓向着奚宁的丹田聚集,恰是被碧绿的灵力安抚了,这股子寒气温顺的滑过经脉,那些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慢慢被修复,变的越加光滑宽阔。丹田中的寒气再次被碧绿的灵力牵引,进入广阔的识海,幻化成一座冰山。
“妙贵夫,吃点东西吧!”威虎掀开车帘,把手中的包袱递进来。影子抬头接过,又向缪任递过去。
“你们吃吧!我不饿!”缪任紧了紧手臂,怀中的奚宁依旧毫无所感。
“嗯~”伊森揉着太阳穴睁开眼,侧头看了影子,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回主子,这是在马车上。”影子放下手中的包袱,将伊森扶起来。威虎从驾驶位爬进来,拿出腰间的水壶给伊森递过去。
“宁儿怎么了?”伊森看见缪任怀里的奚宁,急忙问道,握着水壶的手停在半空。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你别担心!”缪任忍着心痛的感觉撒谎,心里嘀咕着:宁儿,撒谎好难。
“宁儿是不是把我体内的寒气吸进身体里了?”伊森将水壶还给威虎,微微转了身,视线温柔的盯着奚宁的脸。他不懂,明明宁儿将他们几人当成了责任,却每每都要不要命的救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被火焰烧过的经脉怎么能够承受这种寒气?他怒视着缪任说道:“你为何不阻止?刚刚被火焰烧过经脉,再经历寒气的冲击,会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缪任瞪大眼望着奚宁的侧脸,他根本没有想到。
“小奚,你这般不听话,小狐狸也不听了!”缪任滴着泪说道,他根本不敢看伊森的怒容,心里不断责怪自己粗心。
“以主子的心性,谁阻止都没有用的,即便是死,她也不会放弃救你的可能。”影子幽幽的声音说道。
伊森何尝不懂,但是还是生气,气自己,气缪任,也气奚宁。他转头看向窗外,一滴泪默默从眼角滚下。
天色渐暗,马车里漆黑一片,除了几人的呼吸声,就剩下车外车轱辘的奔跑声。
奚宁在自己的神识中醒来,幻旭立刻出现在她眼前,依旧是一匹温顺的马,一双碧绿的瞳孔。
“幻旭?”
“嗯,宁儿,你看,我能有实体了!”幻旭兴奋的声音传来。
“我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奚宁上前抚摸它的头,又用脸蹭蹭它的毛发,像久未见面的好友般。
“随着你的能力越来越强,我的成长也越来越快,今日吸收了千年寒冰中隐藏的灵力,身体就慢慢出现了。”
“你说我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嗯,你的经脉经过火焰和寒冰的炼化,此时已经坚不可摧,你疏于修炼内力,若是稍加修炼,便事半功倍,而且那颗狐族的本命丹愈发通透了,怕是它的主人也经过双修在成长,这样,你的灵力要突破了,有可能拥有仙力。”
“幻旭,你越说越玄乎了,什么仙力?莫非我还有可能修成正果不成?”
“是的!有可能!虽然史无前例,但你既有可能!”幻旭温柔的绿眸盯着奚宁,使得她觉得一切都会真的发生。然幻旭又说道:“不过,你怀孕了,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吸走你的这份仙气。”
“什么?孩子?”
“这孩子是你那小狐狸的,所以,别惊讶,他可不是普通的婴儿。”
“你说我怀了小狐狸?”奚宁瞪大眼望着自己的肚子。
“他不是狐狸了,极有可能是狐仙。”
奚宁风中凌乱了,到底是自己会修成仙,还是这个小家伙修成仙?
“如果没怀孕,那你肯定能得到仙力,不过现在不好说了,这个孩子来的这般巧合,或许一切都是定数。”(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八章 怀有仙胎
月色温柔如水,马车内鸦雀无声。.info[]丝丝月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内,缪任依旧抱着奚宁不放,伊森静静地注视着奚宁的月白色裙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奚宁觉得腰酸背痛,便开口说道:“哎哟~我的腰要断了!”
“宁儿,你醒了?”伊森快速跪行几步。缪任快速放开奚宁,让她自己坐起来,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揉着腰。
“小狐狸,你就不能让我躺着睡吗?”奚宁动动脖子,再扭扭腰,继续说道:“你知道这种姿势对胎儿不好吗?”
“胎儿?”伊森和缪任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俩干嘛那么惊讶啊?”奚宁眨巴几下大眼,故意拖延着不说,尽可能的憋着笑。
“宁儿,你有了?”伊森坐直身,一本言辞的问道。
“伊儿,小狐狸了啦!你看,他把人家肚子玩大了!”奚宁撒娇的钻进伊森怀里。
缪任错愕中无法恢复,微张着嘴巴,像是被人点穴了般,一动不动。奚宁等不到缪任反驳,从伊森怀中偷偷回望。
“傻瓜,你傻掉了?”奚宁做起身,双手放在缪任的脸上使劲揉了几下。
“森哥哥,你打我一拳。”缪任的脸颊被奚宁几下揉红了,就这样把脸伸到伊森跟前,等着被揍。
奚宁明白他想干嘛之后,笑着抱住他的头摁到自己怀里,手又揉了揉他细腻的肌肤。
“小奚。宝宝在这里吗?”缪任就势将脸贴在奚宁的腹部,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怀孕的人是你?”
“不是我你还想要谁给你生?”奚宁佯装生气的推开他。
“不是的,不是的。小奚,我是说,为什么不是我?”缪任紧张的赶紧解释,手快速挥动着。
伊森原本一脸担忧,但是看到缪任被奚宁耍的一愣一愣,又觉得好笑,无奈的揉了揉奚宁的头发。他身后的影子将自己的气息隐在黑暗里。期盼着没人注意到他,最好自己能就此融到黑暗中。
“开心吗?”奚宁捧着缪任的脸笑眯眯的问道。
“嗯!开心。”缪任好不迟疑的回道。眼睛微微有些湿润。
奚宁笑着贴上去,吧唧一口。缪任木然的摸摸唇瓣上的余温,心里的甜蜜在一层层晕开。
“宁儿,你的身体……”伊森还是将自己的担忧问出口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想起奚宁生小宇时的情景就觉得后怕。
“放心,这次与上次不同,不是有小狐狸的本命丹嘛!只要有它,一切ok!”奚宁还是兴奋过头了,英语都嘣出来了。
“ok?”缪任从得知奚宁有自己的宝宝了开始,脑子就不再运转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变傻瓜了,连奚宁的话都听不懂了。
“就是很好!”奚宁伸个懒腰,对伊森身后的影子说道:“影。我饿了!”
“嗯!”影子电打了似得,快速起身拿起装食物的包袱,打开来翻找了一番。觉得没有一样是适合孕妇吃的。
“主子,在前面停车吧!”影子合上包袱,对伊森说道。
“好!威龙威虎,找个地方停车,明日再赶路。”伊森大声对马车外说道。
影子掀开帘子出去后,对威龙威虎说道:“找个有水的地方停。你俩捡一些干柴生火,我速去速回。”
奚宁爬过去打开装食物的包袱。学着影子的模样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一样是想吃的。包袱里大部分是干饼,还有些肉干,干果等,一看就没有食欲。
“应该让我去狩猎的。毕竟我才是孩子的父亲,我得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缪任一本正经的说道。
奚宁和伊森被他的认真模样逗笑了。你要想到,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说出这番话,还用那样认真的口吻。
“好啊!我的小狐狸会做吃的吗?”奚宁拿起一块肉干塞嘴里嚼起来。
“我会学啊!”缪任挪了下屁股,好似要立马去证明自己。
“知道啦!待回宫后,我给你机会。”奚宁将手里的一块肉干塞进缪任嘴巴里,又将另一块塞伊森嘴里。
好了,这下谁也不用说话了。伊森这样想。
马车停在官道旁,威龙下去把马卸了五匹牵着,威虎将剩余一匹马驾的车驶进一片小树林中,待马车停稳,奚宁率先下车,开始活动筋骨。
一条小溪从树林中穿过,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是她们所在的这一块刚好有月光洒进来,很是恬静的地方,清新的空气使人心旷神怡。
不多时,一堆篝火已经生好,影子提着三只野兔回来了。
嫩嫩的兔肉很有嚼劲,奚宁一个人吃了一只兔子,伊森和缪任都停下来看着她吃。待奚宁吃饱,打了个饱嗝,其他几人才开始吃起来。
奚宁起身来到马车的驾驶位坐好,想起幻旭说她的经脉被炼化了,便收好腿,摆出莲花入定式,进入修炼状态。
说实话,奚宁根本不懂如何驾驭这种内力,这个身体本身的记忆在引导奚宁去修炼,她自己脑海中没有一片关于修炼的书本,什么内功心法之类的,她从没见过。即便是月牙斩的那几式,都是从狐仙墓的壁画上领悟到的,若真要她说个子丑寅卬,她还真说不出来。所以,在修炼时,只要她进入冥想状态,体内的气流会自动运转。若说与之前有何差别,那就是运转的速度更快了,其他的,她暂时还没有发现不同。
“宁儿”幻旭的声音在奚宁识海中响起,“你可以将神识沉入丹田,再跟随内力气流查看经脉的炼化结果。”
“这样也可以吗?”奚宁在心里问道。
“可以呀!你何不试试呢?”
奚宁根据幻旭的引导,将部分神识沉入丹田。一番查看后,她将神识送往子宫处,那里有一颗豆大的备胎,像一颗星辰般闪闪发光。
“真美!”
“他是仙胎!几万年来,人人追求仙身,即使是狐族也是费尽心血,到头来这小家伙做了第一人!”幻旭羡慕的说道:“我也不例外啊!在你体内复活,日后即便修炼真身出去了,也只能是人类,却成不了仙身。”
“你也想要修仙?”奚宁觉得幻旭是那种无欲无求的高人。
“我只是一匹普通的马,修炼到今天也只是灵兽而已,若不是机缘巧合,我连灵兽都成不了。而今遇上你,我才有机会成为人类。”
“为什么是我?”
“宁儿,你的灵气逼人,是难得的灵之体,有了本命丹,你的灵力更加充沛,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有资格修炼成仙的人。”
“怪不得,那炙巫族的老者一见我,就说他族有救。保不准他想利用我。”
奚宁缓缓睁开眼,对于流亡河之行,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最怕的就是不知敌人在图你什么。她下车来到篝火旁,影子手里还握着两只兔子烤。
“你们还没有吃吗?”奚宁坐在伊森身边问道,滋滋的烤肉香又勾起奚宁馋虫数只。
“我们吃过了,这是影子给你准备的夜宵。”缪任笑着说道。他突然觉得影子为人不错,还懂得照顾奚宁和孩子。
“确实,又想吃了!”奚宁嘟着嘴望着影子。
影子笑着将一直兔腿卸下来给她递过去。
伊森心思细腻,影子对奚宁的了解要比她身边的任何一位夫郎还要清楚,不管是奚宁喜欢的服装款式,还是奚宁喜欢的颜色、饮食习惯。在这方面他不得不承认,影子做的比他好。
“宁儿,也只有影子最懂你的饮食习惯,怪不得每次出门你愿意带上他。”伊森想着帮影子一把,毕竟影子也是自己训练出来的,知根知底。
奚宁望了眼影子,看到他微红的脸颊,不知何时起影子早已不再戴着面纱了,火光中他的嘴唇红颜诱人,削尖的下颌,凸起的喉结,实话说很性感,很吸引人的那种。
“那是!居家必备好男人,也不知谁有幸能得影子青睐,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奚宁吃着兔腿,嘟囔道。
影子翻烤的手一瞬间僵硬,他听出了“拒绝”。他的心刹那间碎成渣,头微微低下,隐藏了眼中的悲伤。伊森恰好看到那一抹受伤,回望了眼奚宁,不懂她为什么要拒绝,明明她对影子也是有感觉的,不然上次看影子受伤也不至于那般紧张,在床边照顾了三日,直到他醒来才离开去休息。
“伊儿,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伊森盯着奚宁,惊讶的说道。
“那你总把人往外推,上次是选妃,这次又把影子逼着从了我,你想怎样?”奚宁闷声说道,心里很是不爽,影子的表情就好像是被逼无奈一般,她才不会去强迫任何人。
“额~我是皇夫嘛!要考虑皇室子嗣啊!”伊森苦笑着说道:“我何尝愿意呢!若是身边你舍不得的人多了,我猜想你就不能说走就消失了,我也是有私心的。”
“笨蛋!”那是私心才怪了,伊森的好奚宁怎会不懂。
影子突然站起身,把手上的烤肉塞给缪任,很无礼的离开了。他真的受不了了,被拒绝后还要看着他们恩爱,真的很难。
若是奚宁知道今日的拒绝,是她此生最后悔的事,她或许会立马追上去抱紧那个孤单的背影。只是,她没有,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九章 十里桃花
十里桃花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从山顶向下看,几万里的大漠,黄沙似海。然,一条蜿蜒的桃花河,或许可以称它为桃花河。从山脚下直穿大漠深处,血红的桃花灿烂的绽放,眼前的景象不会让你想到壮观,是恐惧。黄沙上寸草不生,却有成片的桃花林,宛如一条绵延的河流通向大漠深处。
“宁儿,沿着桃林走就能到流亡河。”伊森手指着远处对奚宁说道。
缪任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影子还有威龙威虎亦是如此。太诡异了!
在上山的时候马车就已经卸在山下了,若是进入大漠,这马也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找些布子把马脚裹起来。影,水带了多少?”奚宁转身问道。
“还有七袋,干粮能撑四天。”影子在马背上翻找着数了数。
“水不够啊!”奚宁望着桃花林的尽头,几乎和天际连在一起,这路程几乎要行上几天呢!而且大漠如此诡异,也不知里面是否能找到水源,即使有了水源,也不敢保证能喝。眼下也不能回去准备,只有进去了再说。
“宁儿,要不我们回去准备好了再进去吧!”伊森想拖延,这一路上他都在后悔,不该告诉奚宁的。而今奚宁有孕在身,万一出个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没事,走吧!下山,趁天黑之前进去找到歇脚的地方,沙漠的夜晚不好过!”奚宁牵上自己的马。看了眼裹好的马脚,翻身而上。缪任随后骑马追上,伊森稍微等了等。影子裹好马脚后,才急忙追上。威龙威虎紧随其后。
影子裹好马脚站起身,看了眼已经进入大漠的队伍,他看着那片桃花林,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他摇摇头,回身看了眼身后来时的路。暗自嘀咕:恐是见血少了,才会这般心神不宁。
待影子的身影消失在山顶。路的尽头出来四人。
“师傅,那影卫好似发现我们了。”凌玉甄小声说道。
“不可能。师妹,进了桃园,明白自己该如何做吧?”于心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问道。
于武侧头看了于心的嘴脸一眼。又回头望着路的尽头说道:“不就是想要个人质吗?抓谁?”
“女帝或者皇夫。热门小说网”于心笑着说道。她心里估测那火焰体必是皇夫伊森,跟了这一路,那妖媚男子不太可能,剩下的那几个侍卫也不像,只有伊森最可疑。
于文在一旁并未开口,于心的那点小心思她早早就看透了,眼下将计就计为上。
“那师姐可要负责引开那只狐狸!他可不是好对付的。”于文向前行了一步,挡在于武身前,意思很明确。若于心不答应。那她和于武也不会出手。
“那只狐狸已经察觉到我和甄儿了,等她们体力消耗的差不多,我和甄儿就负责引开他。”于心拍了拍凌玉甄的肩膀。
“好!”于武性格比较直爽。最不屑于耍心机,但是若别人真要算计她,她也不会坐以待毙。于文和她是同胞姐妹,心灵相通。在此时刻,她最信任的当然是自家姐妹。
于心是孤儿,被她们的师傅领养后赐名于心。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很多事都是知根知底,此时。于心最不放心的便是于文,于文看似和善不计较,实则是最记仇的,上次耍了她们,这一趟不知是否会出岔子。而且于文的炼药术到了何种境地,她至今还未参透,炙巫族的蛊术、巫术她不担心,最担心的就是炼药术,让人防不胜防。最后一次见于文出手还是十年前,凌宗生意上的一个对手,于文出手后连尸体都未找到。
凌玉甄在心里冷笑,这师姐妹若是练手,还真是不好应付,而今被她给捣的窝里反,这戏一样很好看。
枯黄的树枝上开满了血红色的桃花,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像一条柔美的彩带,在风中轻舞。
“这些花瓣怎地不见落?”奚宁觉得奇怪,走了这么长的路,地上一片花瓣都不见,就算狂风扫过,也不见掉下几片。
“这片荒漠下曾今血流成河,据说,那血水就像这片桃林一直流进了流亡河。也有人说,这些桃花是那些冤魂的思念,思念家中妻儿。不管是什么说法,在南朝时,这片荒漠才出现了桃林,当时有人慕名前来赏花,也都死在了桃树下。”
听着伊森这一路对此处的点评或者解说,都是一些不好的方向,奚宁想,或许伊森真的是不愿来此,若不是为了诺诺,或许此生都不会出现在这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这桃树在风水学中称为刽子手,只因桃花、桃枝、桃实都是血红色的,是妖魔鬼怪愿意寄居的地方。而且,这些树在此地如此突兀却不和逻辑的生长,更是觉得诡异。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咱们就地休息,大家吃点干粮,少喝点水。沙漠的夜晚极其寒冷,大家都用沙将自己掩埋,这样可以取暖。”奚宁指挥众人休息,心里暗喜,若不是生在信息发达的21世纪,她真还不知道这些常识。
威龙走上前,将几匹马拉到一起,准备拴在桃树上,伊森看到后急忙出声阻止。
“威龙,马别拴在那。”
缪任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缓缓向前走。身着粉色外衫的他在夕阳下比那桃花都要美上三分,奚宁坐在沙地里望着他。
夕阳渐渐落尽,沙漠中瞬间迎来黑暗。一阵阵阴风也从此时开始刮起,时时都要夹着沙粒直击你的眼睛。奚宁撕了一块衣襟,裹在脸上充当口罩。又撕了两片递给缪任和伊森。
“影,你们也把面纱带上,护着点口鼻。”
奚宁说完躺在温热的沙粒中望着天空,漆黑一片,一点星光都没有,这天色很不正常,好似天被一块黑布给遮住了。
“呜呜”风刮着桃花发出奇怪的声音,感觉像有很多人在哭泣,听上去很是渗人。
“有人”缪任大叫一声,快速跃起,向着桃林深处而去。奚宁还没来得及将身上的沙粒抖尽,已是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来人真的很没有耐心呢!才进入大漠,就急不可耐的出手了。”奚宁静下心,坐在原地,扩展神识向着黑暗而去。她倒要看看,是谁如此焦躁。
影子和威龙威虎各站一个方向探查,伊森守在奚宁身边,同样防备着黑暗下的未知。
黑夜的掩饰下,奚宁一个活物都没有发现,除了桃树被风吹的沙沙响,缪任好似是突然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这时,在一棵桃树后面慢慢出现一个黑影,奚宁宛如闪电般向那黑影奔去。
电光火石间发生,速度已是相当快了,待奚宁追过去时,那里还有人影?她随即觉得上当,转身赶回原地。六匹马还在,却一个人都没有。她隐隐开始心慌,觉得事情透着古怪。她选了个方向向着黑暗行去,走了数十米,看到威龙威虎倒在地上,奚宁蹲下一探鼻息,还活着。
“威龙,醒醒!”奚宁唤了几声,威龙毫无反应,她又来到威虎身边,一样怎么也唤不醒。她起身又摸黑前行,神识再次扩展,百米外还躺着一人。她走近一看,影子趴在地上,似是突然栽倒的,奚宁将其翻过,擦去脸上的沙粒。
“影,醒醒!”
“主…子…被带走…了!”影子断断续续的说完,头一仰,昏迷了。
奚宁背起他向回走,她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如果缪任回来找不到人,肯定会着急的。走到她们休息的地方,缪任依旧不曾回来,她不知是去寻人还是继续等。
这一等就是一夜,奚宁一直在用神识寻找,却什么都没有,消失了吗?
天际渐渐泛起亮光,黑布被突然拉开了般,视线再次回归,奚宁急忙起身,踢了踢威龙威虎,二人慢慢醒来。奚宁来到影子身边,推了推他,影子也是刚刚睡醒般睁开双眼,唯有奚宁煎熬了一夜,一双红彤彤的双眼盯着影子。
“主子”影子坐起身,揉着太阳穴说道。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奚宁急忙问道:“怎么一转身都不见人了?”
“昨晚,你刚一离开,我和威虎准备追上去,这时感觉头晕沉沉的,知道定是中毒了。这时从桃林中窜出两个人影,用针一样的东西刺进主人的后劲,因为太黑,我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主人就被那人背走了。我和威龙威虎试图追过去,但不知怎么就昏倒了。”影子间断性的将大概过程叙述了一遍。
缪任终于回来了,手上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怎么回事?”奚宁上前几步迎上去。
“我们中计了,此人是炙巫族的人。森哥哥是不是被抓走了,我现在往流亡河赶,还能来得及。”缪任将手里的女子扔在地上,顺势踢了一脚,继续说道:“还有一人让她跑了。”
“边走边说!”奚宁焦急的动身,她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伊森的内力很好,不可能束手就擒,到底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影子之死
烈日炎炎下,血红色的桃花愈加娇艳。[txt全集下载]远处的沙丘上满是颤动的水雾,这种炎热使人望而却步。
在桃花林深处,一白衣男子被悬在空中,他周围八个方位各有一棵桃树,从高处看正是一副八卦图,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方的桃树形态各异,中间悬空的白衣男子半仰着身子,手臂撑开,似是正在进行一种献祭仪式。
“糟了,她们开始了!”缪任身后的于心大声说道。
“什么?什么开始了?”奚宁一把抓过她胸口的衣襟,凶狠的问道。
“她们开始吸收他的灵力了,在那,在桃花深处!”于心手指着桃花林说道:“竟然在没有祭师的情况下做献祭仪式,都不想活了!”
“不好!小奚,那是森哥哥。”缪任几步上前焦急的说道。
奚宁仔细一看,那悬在空中的白衣男子正是伊森。“嚓”一声拔出月牙斩,一跺脚原地蹦起数十米,飞向桃林。
伊森身体八大穴位风池穴、曲池穴、内关穴、合谷穴、后溪穴、环跳穴、足三里穴、殷门穴各插了一根针,再用红线牵着桃树,红线上一颗颗的血珠缓缓滚落,滴进绑在桃树上的玉盒中,奚宁被眼前所看到的惊呆了。
“伊儿!”奚宁大喊着正欲上前,这时从对面桃林中走出三人,年纪较轻的女子出声阻止道:“此时谁也救不了他。你上去碰他就等于加快了他的死亡。”
“你们想要什么,快放他下来!”奚宁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月牙斩的刀柄,她在忍。抑制住自己想要上前劈了那三人的怒火。
“把我师傅放过来!”年轻的女子指着缪任身后被反绑的老者说道。
“你先把森哥哥放了,不然免谈。”缪任大声说道。
“是吗?”那年轻女子正是凌宗宗主凌玉甄,只见她举着一把剑缓缓走上前,站在伊森所在的位置,用剑顶着他的背脊说道:“若再敢说三阻四,这剑可没长眼。”
“放了,放了!你别乱来!”奚宁提着于心的领口推出去。却错过了于心眼中的得逞。于心与站在中央的凌玉甄对视一眼,微一点头。
“接下来。游戏正式开始了,女皇陛下!”凌玉甄见于心走到了她身后,开口说道:“抢了我凌玉甄的男人,还派人灭了我凌宗总部。今日这帐咱慢慢算。”
“什么凌宗?朕根本不知道。txt电子书下载”奚宁焦急的辩解道。
“知道与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咱们玩游戏即可。”凌玉甄绕着八卦方位走了一圈,眼睛瞟了眼于武,此时的于武正在闭着眼睛念念有词,于心解开束缚之后也席地而坐,双手一阵繁复的手印之后,静止在原地。
“主子,她们在拖延时间。”影子一大步上前。做势要冲出去救人。
“最好你们谁都别妄动真气,若不然小命可就没有了,哈哈……哈哈……堂堂战无不胜的宁王殿下竟然也有今天。真是太好笑了。”凌玉甄擦去眼角的眼泪,笑着说道。
“不好,我们中毒了。”威虎试图动用真气,经脉中剧烈的刺痛传来。
缪任一步上前,正要动手,忽感胸口一阵刺痛。他瞬间软倒在地。
“嘿嘿……中了我师姨的取魂蛊,即便你是狐狸一只。也难逃离婚之苦。”凌玉甄瞄了眼于文说道。
“你到底想干嘛?”奚宁渐渐镇定了,她要眼前这些人死,一个不会留。她扶着缪任出声问道。
“我要你死!”凌玉甄一字一句的说道。
“休想!”缪任急切的喊到,因为太用力,心口的巨痛使他弯腰缩成一团。此时他才觉得上当了,想想昨夜,明明自己被她们困在阵中,却在天亮之时卸了阵,还假装体力不支软倒在地,这才有了被捕一事。一切都是阴谋,假装被抓,然后给每一人投毒。
“是吗?现在我说,女皇陛下,该你自己动手了解呢?还是我帮你了解了你的心上人呢?”凌玉甄剑指缪任,缪任的疼痛一瞬间加剧。
“小狐狸。”奚宁急忙抱紧缪任颤抖的身体,对着凌玉甄大吼:“好,好,快停下来!我都听你的。”
于文手指尖轻轻一收,缪任停止了颤抖,他的手紧紧抓着奚宁的衣襟,双眼带着祈求的望着奚宁摇头。
“把解药给他们!朕随你心意!”奚宁放开他,站起身,将手中的月牙斩高高举起。
影子焦急的看着那把在太阳下闪着寒光的刀,一天未饮水的他觉得眼晕。
“噗”一口鲜血从于心口中喷出,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向后望去。
这时众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急忙抬头望过去。一位身穿白色布衣,面戴黑色玄铁面具男出现在于心身后,手中一把长剑穿透了她的胸口。只见面具男快速拔出长剑,于心胸口的血喷射而出,宛如卸了气的气球,倒地不起。
于文在那一瞬间跳起来,而于武还在坚持做最后的祭祀仪式。不等于文有何动作,于武也在刹那间倒地,她身后凭空出现的黑影用剑直接割断了她的咽喉。
凌玉甄举剑快速刺向缓缓坠落的伊森,奚宁同一时间奔出去将伊森护在怀里,虽是速度很快,但也只来得及接住他,凌玉甄的速度非常快,又距离较近,等奚宁抱紧伊森后,也只来得及将后背对着凌玉甄的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噗”利剑刺进血肉中的声音响起。
奚宁紧闭着双眼,等待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急忙回头,身后的地上。影子倒在血泊中。
“不!”奚宁感觉心口的血液在逆流,一口血喷出,染红了伊森身上的白衣。
依附在威虎身上的缪任见证了这一刻。他不敢相信,影子在那种时候还能有那样的速度。威龙强忍着经脉中的刺痛来到奚宁身前,接过她怀中的伊森。
“老夫还是来迟了一步!”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桃花树尖上响起,众人抬头,看见一位身着黑袍,仙风道骨十足的老者立在桃花树端。他轻身飞下来到伊森身边,喂他吃下一颗红色的药丸。又给缪任喂了一颗。
“对不起!我来晚了!”来者走上前,对抱着影子的奚宁说道。
“救救他!”奚宁红着眼。嘴角还挂着血丝。她怀里的影子,胸口一片血红,还有血不断涌出。
“主子”影子虚弱的声音响起:“不,宁。我没得救了。日后,我…不能保护你了。”
“影,我会救你的,你别瞎说,你不会有事的。”奚宁一手捂住他胸口的伤口,试图堵住血流出。
“宁,不哭!”影子笑着说话时,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他的手想要握住什么。最后无力的垂下,奚宁急忙握紧他的手,摇着头说“不要!”
“我爱你!”影子用最后一口气吐出三个字。身体一软,头滑进奚宁怀中。
“不!”奚宁使劲摇晃着影子的身体,影子也只是随着她的力道来回晃,不见睁开眼,嘴角的笑容依旧,好似死的很是心满意足。
黑袍老者摇摇头。一步步向于文走去。
缪任渐渐恢复力气,他愤恨的眼睛全场搜索凌玉甄的身影。这时还哪有人在,凌玉甄在老者来之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消失的还有救了他们的面具男和黑衣人。
“于文”黑袍老者阴寒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使得于文全身一震。
“墨闫,你想要的被我毁了,哈哈……”于文大笑着,后来变成狂笑,最后爆体而亡。
“这种死发法也是便宜你了!”黑袍老者走上前,右手手指成爪状,抵在于心头顶抽离了她剩余的一魂三魄,装进一个玉盒呢,用同样的手法将于文和于武的一魂三魄收集了。
“小奚,影走了!”缪任抱紧奚宁颤抖的肩膀说道:“你还有我,还有森哥哥。森哥哥状态不好!”
“伊儿!”奚宁泪眼朦胧的向后望去,威龙怀里的伊森毫无生气,就那样挂在威龙双臂上,手耷拉在一旁。
奚宁站起身,缪任搀扶着她走到威龙身前,接过他怀里的伊森。
这时黑袍老者也走了过来,搭在伊森手腕处一探,说道:“跟着老夫先回族里,族里的千炎山可以恢复他的生气。”
奚宁点点头说道:“威龙,背上影子,我们跟他走。”
黑袍老者将桃树上用红线绑着的玉盒一个个收集起来,然后将里面的血液倒进一个有盖的玉杯中,这才带着几人向桃花深处行去。
又行走了半日,到了一处天然的大坑,黑袍老者率先跳了下去。奚宁低头望了眼深不见底的深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跳了。
这里的温度很高,一股闷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奚宁抱紧怀里的男子。他的身体极其寒冷,在这酷热的山洞里似抱了一大冰块。
“稍后你跟着长老去解了体内的离魂蛊,老夫给你的药丸也只是暂时压制。”黑袍老者来到缪任身旁说完,又对奚宁说道:“今日我感知到去灵仪式便赶去了,谁知还是晚了一步。你这位夫郎的事,我很抱歉。族里有一具千年寒冰棺,你把人放在里面,若日后有机缘,或许还可以还魂。”
奚宁在这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光明,眼睛突然一亮。
“但是,伊儿要比你想象的严重,要救醒他,需要你的协助。”
“好,现在去!”奚宁急忙说道。
“不急,虽然离魂蛊对你未起效应,但也阻碍了你的行动力,你也需修养几日。而且,你有孕在身,灵力下降了。”黑袍老者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炙巫族的危机
昏暗的岩洞内一股闷热的气息萦绕,愈是向里走闷热的气息愈是浓烈,空气中还夹杂着烧焦的苦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整个地下岩洞都是天然形成的,一丝凿痕都没有,一条通道数个洞口相接,如果没人带领,很容易迷失。
来到岩溶洞三天,除了墨闫和他的小侍从容圩,再半个人影都没出现。奚宁虽是好奇,却也没有过问,她这几日守在伊森身边未曾离开,威龙威虎守在门口,缪任倒是每日都跑的不见踪影,回来时也会捎点最新消息。比如,洞里男多女少啦,那些女人都是好斗分子啦,男人们的装束很奇怪,裹得严严的不说,还从不见他们开口说过话。或许除了墨闫以外,在缪任眼里其他男子都是非人类。
“伊儿,快点醒来!”奚宁靠着石床坐在地板上,脸贴在伊森伸过来的手背上轻语道:“我把影子弄丢了,你快起来骂我!”
“小奚,我回来了!”缪任走进来笑道:“森哥哥还没醒吗?那墨老头什么时候才医治森哥哥啊!都第三天了。”
缪任边说话边来到奚宁身边蹲下,仔细看着她。
“干嘛那样看着我?”奚宁用食指戳了下缪任的脸蛋问。
“小奚,影子的死不怪你。你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是谁都会方寸大乱的呀!再说,森哥哥当时命悬一线,你将自己的后背就那样露在刀剑下。如果当时我有一丝力气能动,我绝对也会和影子做出一样的选择。”缪任干脆跪坐在奚宁身侧,很严肃的说道。
“你敢!”奚宁瞪着眼坐起身说道。
“我敢!”缪任毫不退让。直视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你……你……”奚宁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小狐狸……思至此,她的呼吸刹那间急促起来,她不敢想下去。
“小奚,别怨自己!每一个爱你的男子都会做相同的选择。千傲会,小君会。小悦也会。所以,你要学会冷静的面对那种危机。而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缪任的每一句话都像从天而降的爆竹,噼里啪啦敲打在奚宁心上。是自己错了呀!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去应对敌人的挑衅,却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内心,那凌玉甄敢如此果决的行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肯定事先就已知道自己的弱点,在乎身边的这几人,今天是影子,明天呢?
“小狐狸!”奚宁眼眶湿润,一颗泪滴悄然落下。
“小奚,别担心!其实有很多事都是事后才会想明白。我没有森哥哥聪明,但也知道,从一开始我们就在别人设计好的陷进中了。她们故意让我察觉到,然后将我引进事先准备好的“困”阵之中。再假装投降,趁机投毒。只是森哥哥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抓?炙巫族的蛊术对他应该没有作用的。”缪任一点点分析,奚宁认真回想经过。
“伊儿是想自己去解决问题吧。他怕拖累我们,他担心我肚里的孩子会受伤,其实他只是低估了那些人的目的。听墨闫说,若不是于文练就的圆困珠是凌宗秘药,伊儿也不至于轻易被擒。”
奚宁思来想去,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嗯!小奚。赶紧养好身体,你还要救醒森哥哥呢!你每天这样茶饭不思的。何时才能恢复?我们早点弄完了回去,总在外,我担心你和孩子。”缪任牵起奚宁的手,认真的说道。他觉得这个岩溶洞怪怪的,这里的人也怪怪的,早点离开才是。
或许是为了应验缪任的第六感,岩洞深处的一间密室内,墨闫正在用一鼎火炉烧着什么,旁边是从桃花树下拿到到的伊森的血液。火炉地步的高温来自一个巨大的碳盆,碳盆中的并非是燃烧的碳,而是滚烫的金黄色岩浆。炉内凄惨的叫声在延续,也只有缪任和墨闫能听到。
墨闫一身黑袍坐在石床之上,犹如静止的石雕般一动未动。
“墨老”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着便是“轰隆隆”石门开启的声响。
墨闫睁开眼望着石门开启后进来的白袍老者,白色的长胡须与他那双漆黑的眼瞳成对比。
“墨老,又死了一个。”白袍老者开口说:“而今只剩二十一人了!”
“嗯!伊森仍在昏迷,这该死的于氏,死了也不让她的徒儿们消停,那圆困珠不好解。”墨闫愤愤的说道。
“她们死了你也不是未叫她们安生吗?”白袍老者看了眼鼎炉带着一丝笑容说道:“我看了你说的那个女子,确实灵气逼人,不过比起她腹中的胎儿,她稍有逊色。”
“嗯,那孩子不一般!”墨老站起身来到鼎炉旁,重重的拍打了几下厚重的鼎炉。
“这千百年来,或许真的要诞生一位仙者了。”白袍老者从袖袋取出一瓶黑色的纸包,将其打开,把里面的黑色粉末倒进盛有岩浆的碳盆内,一瞬间,室内的温度又高了些。他停下动作,拍拍手继续说道:“炙巫族被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仙道。哎!后生可畏啊!”
“龙鹰,那女子身边的男子都不一般,长相比伊森还要娇媚的男子你看出什么了吗?”墨闫回到石床上坐定。
“长的好看了些,功夫也很高,透着一股子妖媚劲,说不出来的怪异。”
“如果老夫没看错,他不是人类!”
“什么?不是人类?”白袍老者惊讶的向前行了几步。
“嗯!传说狐族有修成人身的,或许他就是。而且,他的灵气通透,理应会修练成仙的,却不知为何没有。”
“那何不…?”白袍老者激动的说道,却又卡在那儿,欲言又止。
“龙鹰,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如今你我不能为,炙巫族面临的危机只有那个女子能解不说,那女子你我而今的实力得罪不起啊!如果我们那般做了,伊森和那女子会把我们族灭了。”墨闫感叹道。
龙鹰却不以为意,一个想法在他的内心酝酿。
“龙鹰,死了那条心。别拿全族的性命赌,你死了一了百了了,全族还要跟着你陪葬。你别急,咱们用怀柔政策,只要让她们明白我们的苦衷,走出流亡河,也指日可待了。”墨闫似是看懂了龙鹰的心思,一再警告和安抚着。
“那具尸体……”
“先留着,有用!”墨闫说完闭上眼睛,龙鹰很有眼色的向门外行去。轰隆隆声之后,他站在密室门口,左右看了看,径直向奚宁所在的房间走去。他边走边在回想,那日替那叫缪任的男子解过离魂蛊,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修为如何。
龙鹰到了门口,正在踌躇是否要直接进去,威龙威虎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长老,你是来找我的吗?”缪任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龙鹰一怔,匆匆转身。
“啊!哦!嗯!”待他回身,身后所站之人当真是缪任,他寻思着缪任是何时站到他身后的,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呀来了一会了,看你走来走去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就没敢叨扰你。”缪任笑眯眯的说道,他的笑脸在龙鹰眼里怎么看都是狐狸的模样。
“我原本有事的,现在想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我就先回去了。”龙鹰低着头绕过缪任,离去。
“龙长老,有空常来!”缪任笑眯眯的转身向着威龙威虎走去。
“妙贵夫,他是何人?鬼鬼祟祟的。”威虎直言道。
“没事,一个坏心眼的人。”缪任对他俩绕绕手,转身进了室内。
奚宁躺在石床上,手臂搭在伊森腰间,闭眼假寐。缪任进屋看到二人在睡觉,轻手轻脚的准备离开时,奚宁喊住了他。
“去哪儿了?不打算说说吗?”
“小奚,你没睡呀!”缪任走上前,坐在奚宁身边,看奚宁依旧背对着他,他随身躺倒,怀抱住奚宁的腰,说道:“这石床真大,看我们睡了三个人都不觉得挤,真好!回去我要在永乐宫备一张。”
“胡来!说说见闻!”奚宁依旧闭着眼,额头蹭了蹭伊森的脸颊。
“那个墨闫算是好人,还有个龙鹰长老就不好说了。”缪任的脸在奚宁背上嗅了嗅,然后抬头将下巴抵在在奚宁脖颈处,没了声音。
“怎么说?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奚宁侧着头,注意力放在身后的缪任身上,静静地等。
“嗯,知道我是狐族的,灵力充沛后想要对我做些什么。”缪任的声音越来越小。奚宁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揉着缪任快要睡着的脸问道:“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呜~小奚,我困了。”缪任闭着眼睛往奚宁怀里钻。
“不许睡,把话说完。”奚宁又揉了揉他的脸,白皙的脸蛋太不经揉搓了,这么两下就已经红红的了。
“炙巫族可能需要灵气才能存活下去。我猜测,不敢确定,只听他们说,族里就剩二十一人了什么的,说你能救他们。我也说不清楚了,小奚,让我睡会。”缪任将头埋在奚宁肩窝处闷声说道。
奚宁还没来得及再摧残一番,缪任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响起,搭在奚宁腰间的手臂一沉,入了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恐怖的祭岩神仪式
翻滚的岩浆散发出炙热的气息,红色和金色在河道内交织。(..info)岸边较宽阔的平地上躺着一具赤/裸的尸体,旁边蹲着两个身着黑袍的人,手拿毛笔在尸体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神秘的符号。
龙鹰从一个狭小的洞口走了出来,问道:“如何了?”
“回龙长老,马上好了!”一个女声从黑袍下响起。
龙鹰收了下白袍的衣襟蹲下身,用手指占了些红色的颜料,在尸体的眼睛上画了几个圈。这具女尸的面部很是狰狞,似是被放干了血液,骷髅似的脸颊,嘴巴大张,身上的肋骨均显,腹部深深的凹陷,脚指撑开,也只有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才会呈这样的死状。
“可以开始了!”身着黑袍的二人站起身,将颜料和笔收起来,放到了一边,个子较矮的黑袍人开口说道:“龙长老,奇羽死时那般痛苦,到了阴间不会再受苦了吧!”
“奇芝,炙巫族的灵魂到不了阴间。赶紧布置祭台,天亮之前送奇羽走。”龙鹰低着头说道,手指上红色的液体在描画女尸的唇。
个子较高的黑袍人拉了下叫奇芝的衣袖,微侧了下头,示意她赶紧干活。
“奇翼,你就不好奇吗?我们的族人一个个离奇死亡,而灵魂还得不到解脱。”奇芝边小声说话,手低下未见停,一张巨石雕琢的祭台上一块白布被铺开。白布上放上石锤、动物油脂、石盆、一柄刀、凿子。
“我族是受了诅咒,能活过三十的年轻人本就少,除非是岩神眷顾过的。不然都逃不开宿命。”叫奇翼的男子说道。
“别在岩神台下议论此事!”龙鹰厉声呵斥道。
祭台前的二人不再说话,转身将地上僵硬的女尸抱起,放置在祭台上。
龙鹰对着滚烫的岩浆拜了三拜,又转身来到祭台前,双手手掌向下对着尸体悬空画着圈,口中念念有词。之后,拿起石锤和凿子。对着尸体的天灵盖一顿敲打,“哐哐”的声音在空旷的低下响起。
奇翼和奇芝跪在祭台前。额头贴地,双臂紧贴地面伸展。在一声声敲打中,奇芝的身体微微颤抖。
龙鹰将一块黑色的脑浆扔进石盆中,又拿起刀从尸体的胸口正中间向腹部划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力道运用的恰到好处,待胸腔被剖开,把里面的内脏都一并挖出来,放进石盆后,用动物油脂涂抹尸体,全身涂抹均匀再用白布将尸体裹紧。
跪在地上的奇翼和奇芝站起身,低着头伸展双臂。龙鹰将裹好的尸体放在他二人的手臂上,她俩抱着尸体来到岩浆河旁,将尸体抛进岩浆中。“噗嘟噗嘟”的岩浆立马吞噬了那具尸身。
“奇翼。把盆中的东西扔到流亡河中。”龙鹰对着岩浆河三拜后说道:“下次别带奇芝了。”
奇翼回头看了眼奇芝背在身后颤抖的双手,她们正绞在一起拧。
“是,龙长老。”奇翼点头答道。
躲在暗处的缪任悄无声息的离开。龙鹰进入洞口时,因为黑暗并未看见缪任的背影。
缪任一进入石室,就开始呕吐,奚宁听见声音起身,将石床旁边的油灯点燃,问道:“小狐狸。怎么了?”
“别,别过来!小奚。我吐了,别……”缪任捂着腹部,一句话没说完又开始呕吐。
奚宁走过来,轻轻抚着他的背。威龙威虎急忙入内倒了些水递给奚宁。
“小狐狸,喝点水,压一压。”
“我……呜……”缪任又是一阵吐。
“你这动作,好似怀孕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一样。”奚宁抚着背轻笑道。
过了半晌,缪任感觉稍好点了,便站起身坐在石凳上粗喘气。奚宁笑着给他抚背,手中的水杯递给缪任。他含了一大口在口中咕噜噜一转,又吐出去,然后喝了几口水下腹。
“看到什么了?”奚宁坐在缪任身旁温柔的声音问道。
“尸体,被剖开的尸体,还有滚烫的岩浆。”缪任委屈的嘟着嘴说道。
“看来此地真的是个火山口,怪不得有如此巨大的深坑。他们解剖尸体干嘛?”
“不知道,弄完后扔进了岩浆中,对了,说是祭岩神。”缪任又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
“宁儿。”奚宁正在揣测这个炙巫族到底是什么组织,石床上的伊森虚弱的声音传来。她赶忙起身跑到床边,拉住伊森伸出的手说道:“在,我在!伊儿。”
伊森缓缓睁开眼,这时缪任也来到床边担忧的望着他。
“水!”伊森微眯着眼,无力的说道。
缪任身后的威龙急忙从石桌上端了一杯水过来,奚宁接过杯子,单臂抱起伊森的头,将水一点点缓缓灌入。
“这是哪里?”伊森看着昏暗的室内问道。
“是炙巫族的石室。”奚宁轻轻放下伊森,使他躺好。
“我感觉好无力,身体不太听使唤。”伊森虚弱的一笑说道。
“你再睡一会,明天就会好的。”奚宁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安慰道。伊森带着满足的笑再次闭上眼,手紧紧握着奚宁的手。
在这地底下,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只能大概估摸着现在是晚上,或许马上就该天亮了。
“威虎,去请墨长老过来。”奚宁借着灯光看了眼伊森苍白的脸,再看缪任,也是一脸苍白。心想着,不能再等了,早点结束回去的好。
“是,陛下!”威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小狐狸,胃还是不舒服吗?”奚宁用空闲的一只手拉过缪任垂在身侧的手。
“嗯,感觉还想吐。”缪任嘟着嘴,一脸委屈。
“以后别再去了,安静的待在我身边。”奚宁心疼的蹙眉道。
“我得监视着他们,免得他们起歹意,伤害你。”缪任摇摇头说道。
这时,空旷的石洞内响起了脚步声,奚宁压下想说的话,静静等着来人。
墨闫进入石室内,问道一股酸腐味后皱了下眉头。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向地面看去。奚宁心领神会,对威龙使了个眼色。威龙急忙跑出去找了些沙土,将呕吐物遮盖了下。
“墨长老,对不住了。因为有孕在身,孩子他爸倒是反应大的很,奇了怪了。”奚宁笑着拍拍缪任的手背,站起身示意墨闫坐。
“没事,可以理解!”墨闫笑着说道:“森儿醒了?”
“嗯,醒了一下,喝了点水又睡着了。”奚宁回望了一眼床上的伊森说道。
“那么我就派人去着手准备了。”墨闫也看了眼伊森的侧颜,心中感叹:真像!
“准备什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奚宁不解的问道。
墨闫将大概的过程诉说了一遍。奚宁主要做的就一样,那就是将灵力逼出体外输给伊森,越多越好。又告诉奚宁如何将灵力逼出来的方法,缪任不同意,争着说自己的灵力也可以拿出来。
“缪公子的灵力也可以用,介于你怀孕在身,让缪公子多出些灵力无碍。”墨闫望着缪任的眼中是一种兴奋,奚宁并未看见,而缪任尽数看在眼里。他心想,即便前面是炼狱他也会代替奚宁去。
“不用!我自己来!就这么定了,墨长老准备好了通知一声,我带伊儿过去。”奚宁不容拒绝的说道。墨闫听出了她话中的坚持,便未多言,告辞出了门。等他来到那间有鼎炉的密室,龙鹰正在那里等候。
“怎么样了?人醒了吗?”龙鹰迫不及待的问道。墨闫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把衣服上换了再出现不好吗?”
龙鹰低头一看,白色的长袍上沾了好些黑色的污渍。他尴尬的一笑,道:“这不是一听说森儿醒了,赶忙过来问问。”
“嗯,醒了!你叫人准备一下灵石,带到通灵室。”墨闫将一个墨玉扳指戴在左手,又换了一套乌红色的长袍。
“森儿会同意吗?”龙鹰本要出门,又担忧的折回身说道:“他爹,奇巽就是在最后一刻逃脱的。”
“奇巽离开是因为于氏从中做梗,若不是她,奇巽怎会叛族!”墨闫怒视着鼎炉,愤恨的说道。
“这……我现在去准备通灵室。”龙鹰看了眼墨闫头顶黑色的烟雾,知道墨闫怒火中烧了,将想说的话尽数咽进腹中,转身出了门。
“奇翼,去把灵石请到通灵室。”龙鹰出门对着站在远处的奇翼招招手,待奇翼走近,说道。
墨闫依旧怒视着鼎炉,他头顶盘旋的黑雾渐渐散去。他转动了几下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嘀喃道:于氏,你族已亡。你害我儿子客死他乡,我还你一族魂飞魄散。哈哈……
所谓的通灵室,是一间三百平左右的石室,在石室内的最中央放置了一块黑色的巨石,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形状偏不等边长方体,在巨石的中央有一个约三公分的凹槽。奇翼进入室内,将一块通红的石头放进凹槽内。
奚宁抱着伊森进入室内,看到黑色巨石中央的那颗红色的石头,差点惊掉下巴,瞪圆的双眼,暗自惊叹:好大一颗红宝石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炙巫族活经
将红色灵石放入黑色巨石的那一瞬间,通灵室刹那间被红色的光幕覆盖,一闪即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通灵室内共有六人,墨闫和龙鹰站在通灵石的最上方,奇翼则站到了门口,而奚宁和怀中的伊森,还有一旁的缪任都站在离通灵石最远的地方。
待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后,墨闫走向奚宁身前,示意奚宁将怀中的伊森给他。奚宁稍一犹豫,还是将伊森放到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墨闫抱着伊森来到通灵石前,将其放在巨石上。在奚宁惊愕的眼中,伊森的身体直挺挺的慢慢浮起,白色的长衫衣襟轻缓的垂下,约与通灵石有一米的距离时方才停下。
“陛下,现在麻烦你将灵力注入到通灵石内。”墨闫双掌朝向黑色的巨石,将一股黑色的雾气状力量送入。
奚宁虽有不解,但还是将全身灵力以催动内力的方式舒缓的释放,送入通灵石之中。通灵石就像一个贪婪的恶魔,不断地吸收着奚宁体内的灵力。
对于眼前的一切缪任看的心惊,他能明显感觉到奚宁体内本命丹迅速消散的灵气,而他自己也被这种神秘的阴影笼罩,好似正在吸收他的生命力般不适。他很想让他们停下来,担忧的望着奚宁。
伊森深陷一股黑色的漩涡之中,他拼命挣扎、嘶喊,却无人回应。透过黑色的烟雾,他看见了奚宁虚弱的模样,身着梨花色的长裙躺在桃花林中。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血红色桃花。
“宁儿”伊森撕扯着眼前的黑暗。
“森哥哥,快醒来!森哥哥,快醒醒!”缪任在心底不断地呼唤着。
伊森紧闭的眼皮轻轻颤动。他缓缓睁开眼,待适应了石室内的昏暗,微微侧头向一旁望去,看到奚宁额头冒汗笑望着自己。
“墨老,伊儿醒了。”奚宁开心的说道。
“不要停,继续!”墨闫恶狠狠的说,黑色的瞳孔布满整个眼眶。他身旁的龙鹰心中大惊。莫非墨长老在……
缪任焦急的走上前,围着灵石一圈圈的走动。(..info棉、花‘糖’小‘说’)该怎么办?那老头明显是在吸小奚的生命力,该如何是好?
“宁”幻旭的声音在奚宁识海中响起:“宁,停下来,那老头在吸你的生命力。”
“幻旭?”奚宁犹豫的说道:“不是在救伊儿吗?”
“伊森已经没事了。你停下来,若不然你和小狐狸都有危险,想想腹中的胎儿。”幻旭的身影在奚宁识海中虚晃,明显的,奚宁损失的灵气对它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怕是前些时日淬炼的实体即将被打回原形,要回到最初的形态重新开始了。
“嘭”一声巨响在奚宁识海中炸开,幻旭的身影消失无踪。奚宁双掌快速收回,焦急的在心中唤着“幻旭”。此时。缪任三两步走上前查看伊森的状况,伊森在缪任的搀扶下起身,左右看了看。向奚宁走去。
龙鹰也是赶忙向突然倒地的墨闫走去。
“宁,我没事!只是,这些时日的修为散了,又得重新开始练了。”幻旭的声音再度响起,奚宁松了一口气。
“宁,快点离开此地。那老头即将入魔道。”
奚宁睁开眼望向倒在地上的墨闫,只见他满脸的黑煞之气。很是恐怖阴森。她未敢逗留,三两步迎向伊森。
“小狐狸,快点带我们离开。”奚宁小声在缪任耳边说道,缪任重重的一点头,三人向门口走去。
奇翼犹豫着是否让他们离开,却见龙鹰点了点头,这才移开一步,让她们离去。
出了通灵室门,见威龙威虎正好还在门口等候。奚宁急忙对他二人说道:“即刻离开!”
从天坑中出来,眼前的强光刺着众人眼睛巨痛,几人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待适应光线后才起身。眼前依旧是桃花林,回望一眼那巨大的天坑,奚宁等人举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然而,等她们走一个多时辰,才发现此地竟然设了阵法,之前进来时畅通无阻,而此刻却是在原地打转。
“宁,这是桃花阵,退三进四,侧进十六,退十四,右进十八,退二十四,可出。”
听了幻旭的话,奚宁依照幻旭的指示破阵,这才走出了桃花阵。一路急行,在第三天时飞出了那片黄沙。此时几人已是精疲力竭,因为走的太着急,没有带水和干粮不说,还要一路用轻功飞行。
“陛下,前方有一辆马车。”威虎惊讶的说道。
“去看看有没有人?”奚宁靠在缪任身上,她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能动了。而伊森的状态稍好,这一路也都是威龙背着他在飞行。
“陛下,有封信。”威虎来到近前,将信呈给奚宁。
“女皇陛下亲启”奚宁看到这几个大字觉得奇怪之极,疑惑的打开信,信上仅有五颗大字:马车赠与你!
奚宁左右看看,伊森和缪任双双摇头,意思是他们也猜不出是何人。她知道多想无用,便将信折起来装进怀里。
“威虎,车里还有什么?”奚宁挂在缪任怀里问道。
“还有两个包裹和几袋水。”威虎望着奚宁干裂的嘴唇,知道这一路她已经到了极致。
伊森掀开马车帘,拿出水壶,率先喝了几口,在感觉自己没什么不适后,这才递给奚宁饮用。
“伊儿!”奚宁蹙眉瞪伊森一眼,转过头对缪任说道:“小狐狸,抱我上车!”
威龙也是摇着头看着自家主人,伊森不解的望望威龙,再看看手中的水壶。宁儿为什么生气啊?他抬头看见威龙摇着头对着自己叹气,他学着奚宁的模样,蹙眉瞪威龙一眼,把手中的水壶扔威龙怀里,自己转身上了马车。
威虎抢过威龙怀中的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又将水壶扔给威龙,而他自己坐在马车驾驶位上。威龙左右望望,又看看水壶,生气的扒开壶盖,仰头将大半袋水干光了,这才解气的坐上驾驶位。
“好了就启程回京!”缪任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威龙威虎扬起马鞭挥舞而下。
在马车扬尘离去后,从道路旁的树林里走出一男一女。男的面戴黑色面具,身着白色长衫,女的童颜水蛇腰,正是魂髅髅主魏霖友和燕子髅。
“髅主,她们离开了!”
“嗯!她受伤了!”魏霖友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说道。燕子髅不以为然的憋憋嘴说道:“我们是否现在回去?”
“再等等!”魏霖友转身望着沙漠的方向说道:“鬼髅回消息了没?”
燕子髅腹诽着诅咒奚宁不得好死,竟然将髅主迷成这样,心想着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自己的心腹都救不了,若不是髅主及时出现,她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为男人神魂颠倒的女帝,哼,也是个昏君罢了。
“我问你鬼髅是否来消息了?”魏霖友转过身沉声问道。
“尚未送来消息。”燕子髅一惊,急忙回道。
“有些事不该你问的别问,不该你得的别想。”魏霖友说完继续注意着沙漠中的动向。
燕子髅也望了眼沙漠的方向,她眉头深深蹙起,髅主是在等待看是否有追兵吗?他是想连追兵都帮那女人解决了吗?难道他爱上她了,那么这天下他还要吗?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在燕子髅心中的恶魔正在撕咬她的理智之时,奚宁乘坐的马车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路。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两天,缪任也吐了两天。
此时,缪任斜依在马车的角落里,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奚宁在他身边帮他抚着背,而伊森躺在一边似是很不舒服,即便睡着了也是紧蹙眉头。
奚宁望着身边的两位男子,不由得感叹: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一个孕妇还要照看两个大男人。
“呕”缪任快速将头伸出马车窗外一阵干呕。
“威龙,找个地方休息。”奚宁抱着无力的缪任,担心的轻轻拍打他的背脊,不时用手心探探他的额头。
“小狐狸,你这是怎么了呀?”奚宁担忧的自言自语,虽是听说过孩子爸爸会出现孕吐的,却不知道会是这么严重,她最担心的还是怕缪任怀上了。
“伊儿”奚宁轻轻的拍拍伊森的脸,伊森睁开眼,微眯着眼睛望着奚宁,她赶紧说道:“伊儿,你看看,小狐狸是不是怀上了?”
伊森一听也觉得很有可能,便坐起身,揉揉太阳穴,拉过缪任的手臂,搭脉检查。
“没有,很正常。可能你的妊娠反应到了他身上。”伊森也是很无力的靠在车壁上说道。
“伊儿,很不舒服吗?”奚宁腾出一只手抚上伊森的脸颊。
“头很痛,似要炸开了一样,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符号在脑子里转。”伊森揉着太阳穴说道:“宁儿,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等过几天我适应了就好了。”
“乱七八糟的符号?你试图去读。”奚宁心想着会不会是墨闫故意留给伊森的,当时那种情况,这是极有可能的。
“读?”伊森眨巴几下眼,试着去理顺那些飞舞的字符,竟发现自己真的能看懂,这样静下心看的时候,头也没那么疼了。
“炙巫族活经?”(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令人尴尬的场面
炙巫族活经记载着所有炙巫族巫术,甚至将从古至今的修仙之术都有一一记载。(..info好看的小说伊森找到阅读此书的方法之后,便将其粗略的过目。那些神秘的符号与他体内的火焰之灵相融合,那些知识好似本就是属于他的一般,丝毫没有构成阅读障碍。
伊森这一打坐就是一天一夜,马车继续驶向京城。缪任的症状有增无减,这两日他是滴水未进,喝两口水都会吐出来。奚宁见此更是担心了,一直抱着缪任无力的身体,催促着威龙威虎再快些。
马车在官道上飞驶,威龙手中的马鞭不停歇的挥动。
“小奚”缪任在奚宁怀中睁开眼,他的手缓缓升起抚上奚宁的脸颊。
“小狐狸,怎么了?”奚宁急忙俯身问道,她的手贴紧缪任的脸颊,心里的担忧随着马车的颠簸愈加剧烈。
“小奚,我……”缪任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干呕,他的身体在抽搐,最后直接跌进奚宁怀中不省人事。
“小狐狸!”奚宁摇晃着他的身体,然而缪任却是毫无反应。她一咬牙,看了眼依旧沉浸在自己识海中的伊森,褪下缪任的外衣。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下一刻伊森醒来,她也要救小狐狸。
奚宁知道此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但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要等到何时,所以不管了,她将自己的衣物褪去。抱紧无意识的缪任,将他最后一件遮羞布拉开,她的手一寸寸滑下。轻抚着他最隐私的部位……
一切水到渠成,奚宁呼吸见粗瘫软在缪任身上,侧头看了眼还在静坐的伊森。她摇头轻笑,在缪任唇瓣上轻轻一咬。
“小狐狸,我什么没做过的都做了。”奚宁将脸颊贴在缪任身上,拉过一旁的外衫盖在自己背上。
马车驾驶位上的威龙威虎面红耳赤,他们也很想不懂这事。但是就连飞驰的马蹄声都掩盖不了的春色,让他们如何无视。
缪任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他慢慢睁开眼,看见奚宁正枕在自己的胸口熟睡,而俩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的位置一片柔软。他笑着侧头看了眼伊森,看到伊森还在静坐。又回头将滑落的衣衫拿起,轻轻盖在奚宁赛雪的背上。
而搭在他腰间的小手又不安份的向下滑去,缪任赶紧抓住那只游移的小手。
“小奚,不可!”
奚宁抬起头,用一双迷蒙的双眼望着缪任,大眼眨巴几下,粉嫩的嘴唇被贝齿轻轻咬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她眼眶中聚集。缪任快速放开手,将双手举过头顶。轻轻摇头,由点点头。那佯装可怜的小女子,一个饿虎扑食。咬住他胸口粉色的小葡萄……
威龙威虎双双向后一望,同时惊愕的睁大眼,又赶紧看向一旁。
吱吱呀呀的响了一路,伊森再淡定也真的受不了了,实在装不下去了,愤怒的睁开眼。他本想狠狠的说奚宁一顿。但是看见眼前的春色,他只有吞口水的份。奚宁眼神迷离的与伊森对视。在午后的阳光下,马车内春光乍现。她正骑在昏睡的缪任身上,她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粉嫩的唇瓣,缓缓靠近伊森。伊森的喉结咕嘟一滑动,奚宁滑腻的小舌已经滑进了伊森因为震惊而微启的口中。
“呜……宁……”伊森在奚宁的一番挑/逗中把所有要说的话咽回肚中。
再分开,伊森只有喘气的力气。奚宁邪魅的一笑,将缪任粉色的外衣盖在他身上,而她自己随手拉起一件衣物遮住身体,慢慢挪向伊森怀中,抱着他的脖子,下颌抵在伊森肩头,在他耳边做着深呼吸的动作。
“宁儿”伊森抱紧奚宁的腰低诉道:“宁儿,你是在惩罚我吗?”
“说说,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奚宁在伊森怀中不安分的扭动。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伊森委屈的说道,此时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全世界就剩下奚宁的呼吸声。
“是吗?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奚宁轻轻咬住伊森的耳垂,将伊森所有的坚持和伪装一瞬间击溃。
“宁儿,求求你,别这样惩罚我。”伊森将头埋进奚宁的颈窝处,深嗅着她的体香,轻轻合上迷醉的双眼。
“你故意被擒是其一,自愿献上生命是其二,无视我的痛心是其三,自以为是的对我好是其四,害我焦急担心是其五,害的影子死在我怀里是其六,不懂的照顾自己是其七,不懂我有多爱你是其八,看到你被悬在空中生命渐渐消失,还有受尽别人威胁是其九……你是想看我心疼死才甘心,对吗?”奚宁一桩桩的列举,伊森的身体一寸寸冰冷。
“宁……我……”伊森觉得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怀中的女子在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奚宁狠狠攥紧,他的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直流。
原本平躺着的缪任闭着眼睛翻身侧躺,他的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牙齿间,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滑下。
“宁儿,我该死!”伊森抱紧奚宁的腰哭诉道。
“是啊!你该死!让我如此心疼,伊儿,你一直在挑战我的极限,是不是要看着我消失了,你们猜能懂一点保护自己的重要。”奚宁的声音在颤抖,数次经历生死都未能让她滴一滴泪,而身边的男子们,一个比一个懂得如何让她心疼,到底前世是谁欠了谁?
“不是的,宁儿,不是那样的!”伊森急忙捧着奚宁的脸,他流着泪摇头辩解。
“我累了,伊儿,我很累!”奚宁不想听他解释,双手滑过伊森的腰,抱紧他纤细的要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说道:“不管你想我怎样,如果下次别人再拿你的生命威胁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你要相信我说到做到。”
“不会有下次,不会的。我只是……”奚宁肩头的衣物滑落,眼角的泪水直接流进伊森的心口,伊森感觉到奚宁的身体一软,头偏向一侧,他急忙低头看去,奚宁眼睫毛上的水渍未干,脸颊上的泪痕预示着她的伤心。他紧紧抱着她,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他想说:宁儿,我只是不想连累你,我没有故意献上生命,只是……我只是被骗了,只是……我能说,我错了吗?
“森哥哥,你真的是故意的嘛?”缪任转过身红着眼睛问道。
“不是的!我……那天你追出去之后,宁儿也随即离开,我担心有诈,便向着宁儿消失的地方追去,看到一个和宁儿穿一模一样衣服的背影,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因为她是背对着我的,又因天太黑,我来不及判断,那女人就威胁我,让我把她扔过来的药服下去。当时我看着那把剑割破了宁儿的脖子,情急之下,我一口吞了那药丸,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自己的意识一直停留在那片荒漠中,如何也走不出来,感觉越来越累,又渴又饿……”伊森轻声低诉,那些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那些奸诈的小人!”缪任愤怒的坐起身,看了眼熟睡的奚宁,在伊森的眼前开始一件件的套衣服,边说道:“在炙巫族我损失部分生命力,应该是被那墨老头吸走了。一路又不停的吐,不知道怎么就昏倒了,小奚应该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嗯!我知道!”伊森紧了紧手臂,将奚宁抱的更紧了。
“主子,前面就是‘望月城’了。”威龙的声音传来。
“嗯,进城找家客栈休息一晚。”伊森说话间拉起奚宁的衣服为她套上,缪任在一旁给他搭手。
“嗖啪”一支羽箭呼啸而来,钉在房间的柱子上。一位白衣男子抬脚来到柱前,拔下羽箭。羽箭的尾部绑着一封信,他快速打开一看,哗啦揉成一团。
“该死的鬼髅,胆敢叛变。”
“髅主,是谁送来的?”影髅几步来到他身后,担忧的问道。
“是燕子髅的人,查到鬼髅和凌玉甄在一起,却找不到踪迹,那二人貌似达成了某种协议。”白衣男子转过身,脸上的黑色面具狰狞的对着影髅,道:“燕子髅说,由于鬼髅熟悉魂髅的追踪术,所以很难找到人,而且凌宗的影卫也在从中作梗。”
“那接下来髅主有何打算?”
“女帝该回京了,我打算上京进宫当妃子。你留下来追查鬼髅的行踪,若经发现,杀无赦。”魏霖友背着手望着窗外。
影髅有时觉得髅主是爱上了那个女帝,有时却觉得他是为了得到江山,但不管是那种,髅主的心思都在那个女帝身上。莫非燕子髅担忧的是对的?魂髅迟早要断送在那女帝手里?
其实魏霖友自己也不懂,对于奚宁他是何种感情,但他认为爱上她和得到她的天下并不冲突。
“给金算子送去口信,就说:游戏开始,让他准备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会变身的呀
从望月城离开之时,伊森便收到了东方悦送来的书信,信中言:百里千傲再有两月余便要生产,而今状态不是很好,虽是有御医就近照看,但就目前看来,下肢浮肿厉害,肚子又出奇的大,根据雨辰的判断,怕是双生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希望早日归来,若有个万一,不想让宁悔恨。
伊森看完信不知道如何将实情相告,只是一味的催促威龙威虎赶路,并在暗中交代他俩,必须在一个半月内赶到京城。
缪任知道恐是京中有变。而奚宁也是急着想要回去看看小君,当时那般跑出来,这一来一回也尽七八个月,所以她对伊森这般的赶路并未异议。
途中,伊森旗下的商铺或者商行都会将马车和所需用品准备好,所以,一路上也并未耽误多少时间。
这天夜里,她们到达京城,总共用时一个月二十天。
东方悦一直在奚宁寝宫内等待,窗**云密布,看天色虽是会下雨。
“主子,刚收到消息,陛下进宫了。”远成是东方悦的贴身侍从,自从他回宫后就一直陪着他。
“人呢?现在去了哪宫?”东方悦从最初的兴奋安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永华宫。”
“果然如此!”东方悦心语:自己早该想到的呀!他站起身向外走去,对身后的远成说道:“回宫吧!”
永华宫。
小君斜倚在床头,时而咳嗽两声,奚宁仍站在门口望着小君虚弱的神情。
“陛下,臣妾就不给你见礼了。”小君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话语间的陌生让奚宁心寒。
“嗯!你可好?”奚宁向前走了几步,坐在距床最远的椅子上,眼睛盯着桌上的水杯。
“都好!”小君简短的两个字后转过身,背对着奚宁。
“嗯,那就好。”奚宁注视着他的背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知何时开始这种隔阂让她害怕。
“……”床上的小君久久不在言语,寝殿内的气氛瞬时降至冰点。奚宁的心也一寸寸冷却,终还是抵不过他心里的那个人,我占用了她的身体,说要还给他的,却又好好归来了。
沉默的两个心越来越远,奚宁站起身走到床边,她拉起被子为小君盖好,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终还是一句话未说离开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陛下,你怎么了?”依然焦急的声音传来,本是假装熟睡的小君突然从床上弹起,静听着门外的声音。
“无事。”奚宁一霎那的头晕,依然及时伸手扶住了。
“陛下,你脸色很差!”依然很担忧,焦急的心不知道如何表达。
奚宁挥挥手,看了眼小君的寝殿门,揉着太阳穴向外走去。伊森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她,奚宁出门看见伊森还在,好奇的走上前问道:
“怎么了吗?看你有心事。”
“宁儿,千傲……千傲怀孕八月余了,怕是……”
“你说什么?什么啊?”奚宁震惊极了,她下令将宫中的转孕丹全部消除了,为什么千傲还会怀孕。
“小君生产之前就已经有了,当时他正要对你说这事时,你下令销毁转孕丹,他怕你会不留这孩子,所以没敢告诉你。”伊森担忧的望着奚宁,她的脸色很差,他向奚宁身后的寝殿望去,是小君你吗?
“胡闹!”奚宁抬步向永庆殿行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心思还停留在小君冷漠的背影,耳边全是他生产时疼痛的嘶喊声。
在穿过御花园时,奚宁才听到身后紧紧跟随的脚步声。她转身对一脸忐忑的伊森说道:“伊儿,你先回宫去休息。累了这么多日了。”
伊森点点头转身离去,他不能让奚宁再担心了,是自己这个皇夫不称职啊,才会让宁儿如此累,后宫的男子们真的没一个是省心的。他本想直接回永寿宫的,却压不住心里那一丝愤怒,冲着永华宫奔去。
“依然,刚才怎么了?”小君唤进依然问道。
“是陛下,陛下刚刚差点昏倒了,若不是奴才及时扶住,就……”依然抑制着心里那一丝疼痛,低着头说道。
“昏倒?怎么会这样呢?她人呢?”小君担忧的揪住自己胸口的衣领,心痛的感觉在扩散。
“怎么不会呢?”伊森的声音从外屋传进来,随即人已经进来,继续说道:“被人追杀了一路,还要疾奔回来看你,你说会不会?”
“宁儿受伤了?”小君坐起身盯着伊森的脸问道。
“你的属下没给你送来消息?我以为‘灵媒’无所不能呢!”伊森坐在椅子上,愤怒的目光扫视着小君的脸。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想知道宁儿怎么了?”小君面不改色的说道。
“哼~宁儿的生命力正在损失,她腹中怀有缪任的孩子。这个孩子不同于常人,他在吸食宁儿的精气。”伊森用鄙视的眼神望着小君震惊后的担忧,邪魅的一笑之后说道:“别装的这般虚弱模样换取宁儿的自责了,并不是你一个人不好受。宁儿说,如果可以她会离开,回到那个她熟悉的世界,到时你可就满意了。”
“宁儿”小君跌回床头的靠枕上,眼睛一瞬间无神。
“别装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伊森的痛在加剧,他脑海中的愤怒在燃烧。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小君的声音带着颤抖。
“哼~是吗?我以为你一定要让宁儿死才甘心呢!不过,宁儿若有个万一,这个后宫恐只会剩你一人狂笑了,千傲、小悦、缪任也包括我,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伤害你,你猜我们会干吗?”
依然望着伊森狰狞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皇夫发火,犹如恶魔附身般邪魅。
“我没有!”小君也是气急了,咳嗽声再度不停歇的响起。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伊森将桌上的一个陶杯捏碎,把粉末拍在桌面上,转身离去。
“轰隆”一声雷鸣,紧接着闪电交加,倾盆大雨骤起,伊森立身在雨中仰头望着天空,心里在呐喊:宁儿。
依然站在门口望着伊森悲伤的身影,他能感觉到伊森的疼痛,就像自己望见奚宁的眼泪和她差点晕倒的模样时一样,那种疼痛像闪电般抽打着自己的心脏。他拿起门口的伞来到院中。
“皇夫,请保重身子,若您有个闪失,陛下又该心疼了。”
伊森慢慢的转过头深深的望了一眼依然,接过他手中的雨伞撑起,转身向外走去。
永庆宫。
百里千傲在奚宁怀中撒娇,前所未有的小男子仪态,娇笑着哄奚宁笑一笑。
“宁儿,笑一个啦!别生千傲的气好吗?”百里千傲嘟着嘴,胖胖的双下巴尽显,长长的眼睫毛一闪一闪。
“是双胞胎?”奚宁终还是不忍心让千傲难受,抚摸着他隆起的肚子问道。
“御医说因为我的脉搏奇特,并不确定是不是双生子。他们猜测,有可能是。”百里千傲一脸的幸福,那甜蜜的笑容是奚宁进宫称帝之后第一次见到。
“你就这么开心吗?”奚宁静静地问道:“亲自怀孕值得你这么开心吗?”
“嗯!能为宁儿这么做我很开心。”千傲认真的表情,重重的点头说道。
“你是傻瓜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奚宁想说,你知道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魂魄吗?你了解这样的我吗?
“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不管你来自何处,我爱的人只是你。”百里千傲的认真将奚宁惊愣。
“傲!”奚宁不知道说什么,这一瞬间她觉得心活了。
“傻瓜宁儿,你觉得我会爱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子,还是一个只会利用我的女子?”千傲俏皮的笑脸在奚宁眼前放大。
“傲,你真好!”奚宁的眼泪一瞬间比窗外的雷雨还要汹涌,翘起屁股抱紧千傲的脖子,他俩中间是一个大肚子的距离。
窗外的风雨声还在呼啸,千傲和奚宁用奇怪的姿势相拥着窝在一起。
“千傲,你睡着了吗?”奚宁透过闪电的光线看着紧闭双眼的千傲问道。
“嗯,怀孕好困的,大部分时间都要睡觉。”千傲往奚宁怀里钻。奚宁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嘴角带着笑容慢慢沉入睡眠。
永乐宫中的缪任被一股滑腻腻的触感惊醒,被房中的巨蟒吓了一大跳。雷鸣交加的夜晚,一双闪着绿光的三角头蟒蛇压在你身上。
“啊~小龙,你要吓死我啊!”缪任揉了揉眼睛抱紧蛇头,在它光滑的身体上蹭了蹭,说道:“你都可以变身了啊?在宫里你偷吃了什么,竟然修为精进的如此快。”
灵龙是不会回答他的,这一晚,他就那样抱着一条巨蟒睡了一夜。次日,他差点把前来服侍他的侍从给吓死。侍从进门看到一条淡绿色的巨蟒趴在一身红衣的缪任身上,一身尖叫后昏了过去。
缪任睁开迷蒙的双眼说道:“小龙,你是躲在什么地方的,竟然才被他们发现?”
如果灵龙可以说话,它就会说:我会变身啊!--11+21188874-->
第一百二十六章 身怀双生子
一夜的风雨将空气洗刷的微微凉,御花园的百花在风雨后愈发娇艳。(..info棉、花‘糖’小‘说’)踩着青石板上的潮湿,东方悦与往日一样在前往议和殿的路上,这些日子朝堂的事都有他负责,虽然很多不懂,还好有小君不时的指教和出主意,而今也已得心应手。
“主子,今天翠女官不在,奴才……”东方悦身后的远成担忧的声音喏喏的响起。
“晓翠呢?”东方悦侧头问道。
“翠女官应该去服侍陛下了吧!”远成心想着,若是晓翠不在,上朝的时候就没人在身边侍候主子了,自己的男儿身又不能上凤台。
“没事,本宫会看着办的,走吧!”东方悦继续向议和殿行去。
晓翠站在永庆宫寝殿门口等待,她的身边还有前来伺候奚宁梳洗的八个侍女,手中各自拿着自己职责内需要用到的用具。
“晓翠,在外面吗?”奚宁的声音传来,晓翠急忙回道:“属下在!”
“进来吧!”奚宁坐起身,将床幔轻轻撩起,百里千傲仍在熟睡,胖嘟嘟的脸蛋肉肉的很可爱。
晓翠跨过厚重的门槛立在门口等待奚宁的指示。
“让她们进来吧!告诉她们动作要轻,别吵醒了傲贵夫。”奚宁将床幔拉好来到大厅说道。
“是。”晓翠转身对着门外的侍女们轻声交代了一番,八个侍女迈着小碎步开始忙碌。伺候奚宁梳洗的四名侍女,打扫卫生的四名侍女,各自尽心且小心的忙活。
“最近朝堂的事谁负责?”奚宁坐在铜镜前。一名小侍女正一丝不苟的在给她绾发,她对身后待命的晓翠说道。
“回陛下,是悦贵夫。”晓翠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嗯,朕知道了。你去请雨公子过来,就说朕请他共进早膳。”
“是!属下现在就去。”晓翠后腿数步转身离去。
雨辰一身青色御医官服进入永庆宫,忐忑和激动的心情在见到奚宁的那一刻平静下来。日夜思念过的女子就在眼前,一身淡黄色的纱裙。高高绾起的发髻插了一支白色的玉簪,她笑颜如花。望着自己时的眼睛月牙似的很是温情。
“你怀孕了?”雨辰走上前担忧的问道,她那束腰纱裙的腰身稍有绷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辰,你好厉害,一眼就能看穿啊!”奚宁笑着上前几步。拉着雨辰来到餐桌前让其坐定,自己坐到他的对面。
“你的裙子是束腰的!”雨辰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奚宁,虽然入世未深,但也知道天凤国的女子是不受孕的,她为什么要犯险?
“别用那种眼神望着我啦!你看看桌上的这几样菜色,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别客气!”奚宁把雨辰当做是久未见面的好友,可以是闺蜜,可以是蓝颜知己。不管是什么就是不能是夫郎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这可完全不像你的作风。”雨辰看到了距离,奚宁闪躲的眼神中有距离。
“也没什么啦!就是……千傲。”奚宁笑嘻嘻的望着雨辰,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总是在这种时刻才想起他。
“那是微臣的分内事,陛下大可不必如此的。”雨辰心里的一丝伤心化作怒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这样堵她。
“……”奚宁被噎的不知道接下来如何作答了,本想让雨辰为千傲把把脉,再为自己也把个脉的。
“小奚”缪任像一只红色的蝴蝶般飘进来。笑眯眯的眼睛在看到奚宁的那一刻闪闪发光,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看上去就像个耀眼的发光体,是那么的吸引人。雨辰一瞬间被惊醒,心想着自己是在渴求什么?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自己何德何能能寻一位置陪伴。
“小狐狸,你就不能稳重点吗?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奚宁坐着未动,雨辰倒是起身准备要给缪任施礼。
“呀!小师弟也在啊!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呢?”缪任疾步来到雨辰身边将他摁回椅子上坐定,自己则来到奚宁身边,拿过她手中的筷子夹了自己最爱吃的桃酥糕放进嘴里。
奚宁愣愣的望着缪任不客气的动作,直到他又将筷子塞自己手里,再看缪任鼓着腮帮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一瞬间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她拿起自己的水杯递到缪任面前,缪任就着她的手轻轻喝了一口,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一口咽下。
“你啊!晓翠,拿只碗给妙贵夫盛点粥。”奚宁边让缪任喝自己碗里的粥边说道:“没人和你抢,你慢点吃!”
“人家吐了好些天,这会才有点胃口,赶紧补回来嘛!”
奚宁想起缪任吐的昏厥的模样,所有的责备都成了心疼的表情,她夹起桌上的青菜喂给缪任,又找了夹了鱼块喂给他。
雨辰静静地望着奚宁细心照顾缪任的场景,还有她眼中的宠溺和心疼。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特殊,是这般的迷人……
“小师弟,你给小奚把把脉,她怀了孩子后身体越来越虚了。”缪任在饭后将雨辰悄悄拉到一旁说道:“这一路我们遇到了很多事,她不知是累到了还是孩子的问题,我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在减弱。”
“怎么回事?”雨辰担忧的问道。
“我觉得那孩子有问题,我这样说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总觉得孩子在吸食她的精气。也就是修炼所得的灵力。”缪任轻蹙眉峰说道,这时的他一脸的担忧,与刚才判若两人,雨辰突然明白,他是为了不让奚宁担心才会表现的那般无忧的吧!
“嗯,等她出来。”雨辰坐在桌前凝视着静静垂下的门帘。
奚宁去喊百里千傲起床了,应该也是为了让雨辰把脉的事。
缪任和雨辰等了良久,百里千傲这才顶着大肚子出来。“嘭”缪任身后的椅子随着他快速起身倒向一旁,他看到百里千傲的肚子,惊愕的嘴巴大张。奚宁笑着瞪他一眼,他才将嘴巴合上。
“傲哥哥,这……”缪任缓缓上前,手放在百里千傲格外大的肚子上。
千傲笑着望她一眼,在奚宁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晓翠将早已准备好的膳食端上了,放在千傲眼前的桌上。
“吓到了?”千傲笑着问道,眼中的幸福惊了缪任的心,这是缪任第一次在宫里看到千傲笑的这般灿烂。自从进宫后,千傲一直深居简出,一心照顾孩子们,好似无欲无求。早已没了王府时的笑颜,今日是第一次展现这样的笑颜。他木然的点点头。
“御医说是双生子呢!”千傲开心的说道。
雨辰眼中的担忧渐起,心里疑惑:他为什么要如此开心呢?男子怀双生子有多危险,他不是很清楚吗?
“哇~真好!”缪任再次抚摸着千傲隆起的肚皮,羡慕的说道。
“辰,你帮着看看。”奚宁将千傲的手臂抬起,把他的月白色的袖口挽上去。
雨辰走上前,坐到千傲身边的椅子上,从怀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袖珍枕头垫在千傲的手腕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起搭在千傲的手腕上开始切脉。
千傲的另一只手被奚宁握在手里,她紧张的看着雨辰面无表情的容颜。
“陛下,贵夫脉象正常,据微臣判断,临产期恐是就在这几日了。”雨辰收回手,轻轻抬起千傲的手臂,取下小枕头来到奚宁身侧。
缪任很有眼色的将一张椅子搬来放在雨辰身后。雨辰回望缪任一眼,看他一脸紧张,微一点头坐下来。
“晓翠,你去安排御医住在永庆宫偏殿,再找几个机灵的侍女晚上轮流守夜,告诉贴身侍官,这几日给朕提高警惕。”
奚宁对着一旁的晓翠一番交代,当她回头时,雨辰已经拽起她一只胳膊正在把脉,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她看雨辰认真的模样,便噤声等待。
千傲好奇的看看缪任,又看看奚宁,搞不清楚状况的他担忧的望着雨辰,心里一直在猜测,宁儿难道受伤了吗?
“傲,你别担心,我没事!”奚宁看到千傲紧张的表情,急忙解释道。
“傲哥哥,小奚有我的孩子了。”缪任三两步来到百里千傲身边拉起他的手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吃了转孕丹的,但是怀孕的人还是小奚,你可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千傲看着缪任微微嘟起的唇,再看看笑望着他们的奚宁,开口说道:“弟弟,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那么想要个孩子。这次宁儿的身体应该无碍,她体内不是有你的本命丹嘛!是吧!”
“当然!我不会让小奚有事的。”缪任拍拍胸膛保证道。
这时雨辰停下切脉的动作,静默地收回小枕头。
“辰。”奚宁笑着对雨辰点点头,雨辰明白了她的意思。
“陛下无碍,好好补补就好,回头微臣去开点补药。”雨辰对着千傲和缪任说道。
奚宁也笑望着他们,一脸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雨辰站起身准备告退。
“小狐狸,你陪陪傲,我去看看小悦。”奚宁也站起身,跟随着雨辰的脚步出了永庆宫。(想知道《御夫有道》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苦肉计,演过了
从永庆宫到御花园,这一路上雨辰一直不开口,眼看着御花园也快走完了,奚宁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
“辰,到底如何?你实话说了吧!”
“此胎不能留!”雨辰深深的望了眼奚宁,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可能!孩子我一定会留。说点其他的,如何保胎之类的。”奚宁跟上雨辰的步伐说道。
“他在吸食你的精气,你损伤的不只是灵力。你不要命了吗?”雨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生气,没理由的就是很火大。
“我知道!生小宇的时候还不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那又怎样?孩子是我的,我得对他负责。”奚宁笑道。雨辰看她那种不在乎的语气,更是来气。
到了御花园出口,雨辰一句话未说就转身离去,走时看也没看奚宁一眼。奚宁望着雨辰离去的背影,回头对晓翠尴尬的笑笑,心想着:我在哪惹到他了?奚宁摇摇头继续向御书房行去。
奚宁进入御书房时,东方悦正在翻看奏折。
“小悦”奚宁来到东方悦身后,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细语道:“小悦,你打算不理我了吗?”
“我敢吗?”东方悦手中握着奏折没放,与奚宁说话之时他还翻了一页。
“小悦不生气了,好不好?”奚宁在东方悦脸颊上落下一吻,又用手掰过他的脸在他唇上烙下一吻。她笑道:“小悦生气的模样好可爱啊!”
东方悦深深的注视着奚宁的眼睛,很认真的在看。他的脸还在奚宁手中,他能感觉到从奚宁手心传来的温度。
“傻瓜。干嘛这样看着我?”奚宁转到东方悦身前,跨坐在他腿上,她用额头轻轻摩擦东方悦的额头。
“都顺利吗?”东方悦扔下奏折抱紧她的腰问道。
“嗯,我把影子弄丢了!”奚宁抱紧他,将脸埋进东方悦肩头闷声说道。
“我知道!身体还好吗?听说你怀了缪任的孩子。”
“还行!”奚宁笑着坐起身,面对东方悦的沉稳,她有一点点不适应和好奇。他怎么会变这么多?那个冒冒失失的“痴狂将军”不见了。
“什么叫还行?”东方悦剑锋眉轻蹙。奚宁看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轻轻笑了。
“小悦。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小正太夫君还给我?”奚宁捧着东方悦的脸,微嘟着嘴说道。
“什么小正太?”东方悦疑惑的反问道,心想我何时扣留了她的夫郎?
“就是那个擅闯宁王府,被我一刀捅伤。然后赖着要我娶了他的小正太。”奚宁明亮的大眼中满是皎洁的笑,东方悦恍然大悟,原来在奚宁眼里自己是她的小正太。
“小正太的意思是莽撞,不知死活?”东方悦不解的问道,难道说自己的形象在奚宁那里是这般的。
“不是啦!正太是说你可爱、很萌、很阳光的意思啦!”奚宁在心里还补了一句:且不长胡子的十五岁小屁孩。
“很萌?”东方悦蹙紧眉头,感觉奚宁这次外出归来说话越来越难懂了,难道是新学的吗?
“额~我解释不清,反正你赶紧做回你自己就好了。”奚宁背着东方悦向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又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宁。当年是我不懂事,现在我也成熟了好多,你看也知道为你打理朝政了。”东方悦笑了笑。奚宁的温柔他能感觉到。
“回头交给小君做,他适合。我的小悦以后还是专心伺候我就好了。”奚宁眼中滑过一抹皎洁的笑,想起御花园中雨辰给她的良方,补充灵力!最能补充灵力又最快的方法便是双修,嘿嘿……
“宁,你在打什么坏主意?”东方悦从奚宁眼中看到了危险。还有她嘴角那不怀好意的笑。
“晚上我去你那里,你洗白白了等着我!”奚宁从东方悦腿上下来。拉了拉淡黄色的衣裙,转身向外走去。在东方悦看不见的地方奚宁笑得前仰后合,她对着御书房的殿门小声说道:“很早就想将他绑了,看来今晚就是最佳时机。”
晓翠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看奚宁的脚步动了,急忙跟上。
远远的依然向着她们走来,奚宁抬眼看他匆忙的脚步,她担心小君那边出什么事了,便让晓翠将他喊过来。
“奴才叩见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依然急忙来到奚宁身边行礼。
“行了,这些虚礼就不要了,如果真能万岁,那还不得活成万年王八。说说你急匆匆的要去哪儿?”奚宁一改往日的风格,半开玩笑的说道。
“奴才准备去御膳房拿点吃食,主子今日突然说饿了,这些日子来第一次主动要吃的,平时都是不怎么好好吃饭。”依然从小在宫里长大,更懂得如何抓住女皇的心,知道小君与奚宁之间有隔阂,此时是将女皇请到永华宫最好的时机。
“嗯!你去了多拿点,朕也有点饿了。”奚宁心系小君的身体,根本没有想依然为何会这样说,倒是她身后的晓翠听出了依然的心机,不过她也不会点破。
奚宁向永华宫走去,虽只有短短的半刻钟路程,硬是叫她走了半个时辰。她走几步又返回去,来去好几趟,终还是到了永华宫门口,却在门口站了半晌。
晓翠虽不懂奚宁为何要这样,但还是知道永华宫的主子惹到陛下了。
“咯吱”厚重的殿门被奚宁推开,她犹豫了一下向着内室走去。掀开门帘,小君正躺在窗户边的软榻上休息。屋外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户射进来照在小君白色的身上,他的面色仍然苍白,手无力的搭在一侧。奚宁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薄毯。来到小君身边给他盖上。
静静地站在阳光下望着小君安详的睡颜,奚宁心思复杂,眼前的男子豁出一切的爱着这个身子的前身,到头来却被自己捡了便宜。如果换做是自己,一个爱了很久的男子突然换了一具灵魂,自己也会纠结、也会恨的吧!
软榻上的小君翻了个身,差点从窄小的软榻上掉下来。奚宁急忙扶住,轻手轻脚的抱着他向里了些。这时小君缓缓睁开眼。将奚宁逮了个现行,他用很迷茫且很疑惑的复杂眼神望着她。奚宁不知如何自处,尴尬的收回手。
小君慢慢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抬头望了眼奚宁。
“陛下何时来的,怎地也没有人通传一声?”小君站起身向奚宁走去。奚宁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踩在地板上的脚。
“地板很凉,鞋呢?”奚宁抬眼对视他问道。
“不知道!”小君无所谓的口气说道。
奚宁打横抱起他,无视他拒绝的挣扎,将他放在床上。她抬起小君的脚,将莫须有的灰尘轻轻拍拍,又使劲用手搓着他的冰凉。
小君望着安静的奚宁,他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沉默。
“陛下,膳食送来了。”依然恭敬的声音从大厅传来。
“送进来!”奚宁将一旁的被褥拉过盖在小君身上。然后起身站在桌边等待依然饭菜摆齐。等依然拿着食盒退下后,奚宁这才端着碗夹了几样小君爱吃的饭菜来到床边。
小君专注的盯着奚宁面无表情的脸,将奚宁送到他嘴边的菜无视的彻底。奚宁静静等着小君张嘴。房内的气氛很冷,这种冷站在门外的依然都感觉到了。
“嗯~”奚宁轻吟出声,一直举着手臂确实很累。她蹙紧眉头低下头,手臂却依旧在原位。小君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碗筷,想扔出去,却还是放到了一边。等他再抬头时。奚宁闭着眼睛向后倒去。
“宁儿”小君大喊一声抱紧奚宁,他的心感觉在一瞬间被奚宁攥紧。几乎要爆了般疼痛。
“小君”奚宁缓缓睁开眼,用极度虚弱的表情挣扎着要坐起,终跌回小君怀里。
“宁儿,你怎么了?”小君担忧的问道。
“恐是时日无多了,等我离开了,你再找个厉害的法师把以前的奚宁找回来吧!”奚宁手捂在自己胸口,出气多进气少的演着。
“胡说!你在胡说什么?宁儿,不要吓我!”小君已经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留在这里也是徒增你的恨意,还不如早点去了……”奚宁微张嘴巴深喘几口气,脸皱在一起,几乎下一刻就会断气了。
“依然,请御医,快请御医!”小君眼泪一颗颗掉下,抱着奚宁的手臂更紧了。
“小君,欠你的,我……我还不上了!”奚宁望着小君的眼泪说道:“如果有来生……”
“宁儿,不要!别吓我,我只要你,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的现在。”小君哭诉着说道,他的眼泪越流越凶。
奚宁在心里大叫一声:yes!终于听到心里话了。只是,望着小君狂流眼泪的模样,她突然觉得好戏不好收场了。现在怎么办?算了直接昏睡好了,奚宁一想通,便将神识到自己的识海中找幻旭。她这种状态时,在外人看来和昏迷无疑。
“戏演过了吧?”幻旭的声音响起,一个缩小般的奚宁在识海中瞎逛,听到幻旭的声音笑着说道:“没办法!苦肉计喽!别的我也不会啊!”
雨辰飞奔而来,看到的就是小君怀中昏迷的奚宁,明明刚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给她吃什么了?”雨辰颤抖的上前,看到桌上的饭菜,以为是奚宁吃坏了什么东西。
“没!她还什么都没吃呢!”小君话还没说完,伊森一脚踹开门闯了进来,身后还有问询赶来的缪任和东方悦。
“这下你可满意?”伊森咬牙切齿的望着小君说道。
“宁”“小奚”东方悦和缪任远远的站在那里,都不敢上前去确认什么。听到伊森质问小君的话语,他们齐齐向小君望去。
而奚宁在心中大叫着:糟了,现在怎么办?
“活该”幻旭落井下石的说道,奚宁想怒视幻旭一眼,却找不到它在何处。
“完蛋了!我该如何收场?”(想知道《御夫有道》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read2002)(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剖腹取子
正当永华宫闹得人仰马翻之时,百里千傲正在承受着剧痛,来自腹部要撕裂似的凸起,伴随后腰似要脱臼式的钝痛,他在片刻间已是挥汗如雨。txt全集下载
“噔噔”一个小宫侍跑下台阶,口里大喊着:“快快快!主子要生了!快来人啊!”
永华宫寝殿内,奚宁额际细汗密布,那真的是急出来的,小君抱着自己不放不说,伊森怒火她能感觉到,甚至屋内所有人紊乱的心跳声她都能听到。
“君贵夫,你放陛下躺好!这样下官才好给探脉。”雨辰跪在床边仰视着小君说道:“这样的姿势会导致陛下呼吸困难。”
伊森上前一步,怒视着小君苍白的脸,虽然觉得他或许也被吓坏了,但一想到奚宁此时的状况,伊森就会恨不得揍他。
小君虽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将奚宁放倒在床上,使其躺好后他缓缓下地立在床边。
雨辰在此时向前跪行了几步,在趁人不备时悄悄在奚宁耳边说了句:“够了!”,然后若无其事的检查舌苔、双耳,用望闻问切例行公事。最后还不见奚宁醒来,他便抽出一根银针用极快的速度扎进了奚宁的人中穴。
奚宁强忍着疼痛缓缓睁开眼。雨辰暗自摇头惊叹,这演技堪称一流啊!若不是自己医术了得,还真不好分辨呢!他低着头收拾自己的银针包,完全无视奚宁的怒视。
“宁儿。你醒了?”伊森快不上前,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小君,急切的说道:“你想吓死我们吗?”
小君踉跄的后退。被缪任撞了一下,又被紧随缪任身后的东方悦撞了一下。待他站定时奚宁的床边已经被围满了人。
“主子,奴才扶你坐下!”依然从小君身后出现扶住他的胳膊说道。
奚宁坐起身,抹了把汗珠,轻声说道:“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
“小奚,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缪任跪在奚宁脚边,仰着头滴着泪泣诉。
“胡说!孩子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弃的东西!以后不许说这傻话,害你们担心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奚宁说的句句肺腑之言,她再也不敢了,没想到宫里的消息传这么快。几乎一下子全都得到消息赶来了。
“陛下,永庆宫小侍前来传话,说傲贵君要生了!”晓翠急急忙忙闯进来,跪在门口大声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日子吗?”伊森转过身厉声询问到。
“据小侍交代,是因为傲贵君听到陛下昏倒的一消息,猛一起身之后就开始了。”晓翠如实上奏,奚宁犹如被一桶凉水浇头,她木额的起身向外走去。
伊森急忙指挥在场的御医赶往永庆宫,又让缪任和东方悦去陪着奚宁。待所有人退去。小君和依然还在原地怔愣,伊森从大厅走入偏殿。
“满意吗?”伊森邪魅的笑道:“君贵夫可觉得满意?”
“皇夫”依然出声阻止,他能感觉到小君的害怕和颤抖。也明白伊森想要干嘛。
“怎么?要躲在奴才的身后面对此事吗?”伊森的怒火在看到小君那副虚弱的模样时更加汹涌燃烧了,这个君贵夫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亲手创建的灵媒在江湖中已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怎么可能是一副若不经风的模样呢!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他在装!
“依然,你退下!”小君向前行了几步。扶着桌沿坐在伊森对面的椅子上。
“主子!”依然望了眼伊森的表情,担忧的唤道。
“退下!”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呵。小君微一低头压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
待依然慢慢退下,伊森笑着站起身来到窗户边,望着窗外静悄悄的宫墙说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皇夫想听什么?”小君抬头望着窗户边的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那是只有皇夫才可以享受的颜色和饰物。
“得到她的心之后,貌似你任不知足呢!”伊森背光而立,完美的侧颜在光晕中傲立。
“从未想过要争什么!”小君收回视线望向床边,奚宁在床边为他拭去脚上的尘土,为他的双脚取暖,那一幕幕刚刚发生过。
“是吗?本君记得你的身体可没这般虚弱,从小宫廷教师严厉训练出来的凤体,怎么可能是你这副模样?”伊森笑望着小君,好似能看穿他的一切。
“恐是月子病。皇夫带着宁儿历经万难,身在宫中怎可能不担心?或许是臣妾操心的有点多了。”小君柔软的嗓音说出这番话,在伊森听来那就是在讽刺、在埋怨。
“是吗?”伊森躲开小君责备的眼神,如果进入炙巫族的事可以瞒过宫里所有人,唯一不可能瞒过去的就是小君,他拥有的可是全天下信息最灵通的灵媒。
“炙巫族?”小君丝毫不退让,步步紧逼。他盯着伊森闪躲的目光,继续说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皇夫这般受尽雨露。数十载心心念念之人,臣妾怎会看不到变化?当真以为我傻?”
“……”伊森猛然回头望着小君高深莫测的笑容,难不成他早就看出了奚宁早已不是她。
“我认识的宁王爷怎会替人受孕?”小君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凉透了的菜送入口中。
“你早就知道!”伊森几步来到桌边怒视着他:“你知道,为何还要害她那般伤心?”
“知道和接受怎能同语?”小君毫不示弱,他内心的愤慨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他想要告诉不是只有他一人在乎她。
“你……”伊森渐渐平静下来。知道奚宁不是她,却依旧选择退位进入后宫,争得这一席位。若不是爱上了也不会生下小宝。他轻声说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气走宁儿?”
“噢~若是用皇夫对我的认识来说,我为何不趁机多争得一些宠爱呢!竟然还把心爱的女子推开?”小君边吃边说,那嘴角的笑容让伊森愈加看不懂他。
“你为了让我们去解决炙巫族的事?你早就知道我们启程在即?”伊森不想这样想,却这是唯一一个解释。
“在皇夫眼里我有那么伟大吗?”小君抬眼一笑,好似是碰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鄙夷是那么明显。
“如果是宠爱宁王殿下的女皇,或许有这个可能。”伊森恍然大悟。对啊!那个奚茹为了奚宁能忍受辅政亲王的存在,能忍受被架空还要暗中相助……他的爱不比自己少一分!
“哈哈……是吗?”小君扶额摇摇头。缓缓站起却怦然倒下。
“小君!”伊森一步跨过去接住他的身体,急切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爱!”小君笑着闭上眼,晕了过去。伊森抱着他的身体来到床边,他到底是怎样的爱?伊森搭脉检查小君的身体。得出的结论竟然真的是日积月累的忧心所致的心病,身体几乎要被他掏空了,这样长久下去……
“依然”伊森愤怒的吼道。
“皇夫!”依然小跑的进入,恭敬的问道。
“去拿纸笔来!”伊森来到桌边,等来依然的纸笔后,唰唰写下一方交给依然,道:“按这方子抓药给你主子服用,本君会定期过来查探。你是如何照看他的?怎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这……怕是主子也在自责,或许以此来惩罚自己。奴才如何劝阻都无用。”
“下去吧!把药熬了趁热让他喝,如果他拒绝你就来找本君。”伊森临出门对着床上的男子大声说道。待屋内就剩小君一人,他睁开眼望着门口。嘴角微微弯起。
一盆盆的血水不断从大殿端出来,门口焦急等待的众人都被吓傻了。寝殿内一点声响都没有,除了匆忙的脚步声,完全听不到来自产夫的痛呼声,众人都在猜测,到底是如何了?
寝殿内。百里千傲早已晕过去,又在一阵剧痛中醒来。迷蒙的双眼看到的是奚宁绝望的眼。却不等他说一句话,又晕过去。
“陛下,难产。怕是双双不保!”宫廷几十年的稳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奚宁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她怒视着说话之人,眼露杀意。
“宁儿,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百里千傲虚弱的手握紧奚宁,声声恳求。
“傲,我不能没有你!”奚宁无法做出决断,她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女子,在生死抉择之间她不能做决定。
“宁儿,你知道我有多爱孩子的,若孩子没有了,你也不用救我了!”千傲忍着巨痛手撕扯着床单,嘴唇一瞬间咬出血来,待话说完又晕了过去。
“雨辰!”奚宁歇斯底里的喊道,心痛到麻木,千傲在逼她。
“陛下”雨辰从外间跑进来。
“剖腹产!”奚宁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懂?”
“陛下,微臣从未做过。”雨辰惊愕的说道。在场的稳婆都一阵恶寒,这嗜血的宁王又回来了吗?竟然要做这种大不为之事。
“滚出去!”奚宁怒斥在场的数位稳婆和产父,对雨辰道:“让你信得过的御医进来。”
雨辰匆匆转身,从外间拉来一位同他一般年纪的御医,道:“陛下,他是同期中最为出色的外伤治愈师。”
“好!我说你们做!”奚宁静下心,望了眼千傲昏迷了的容颜,道:“用酒消毒后,将肚皮一层层划开,取出孩子,再缝合上。”
“陛下,缝合术?”那年轻的御医问道:“至今还未接触过!”
“那如何治愈最深的伤口的?”奚宁撩开千傲身上的被褥,把凸起的肚子露在空气中。
“用最好的伤药!”雨辰急忙说道,眼看着奚宁要亲自动手了,他紧张的无以复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杀灵龙,取内丹
虽是最精美短小的匕首了,但毕竟不是手术刀,奚宁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颗颗汗珠滚下眼脸阻挡视线,但她不能伸手去擦,每一根神经都在关注百里千傲的状态,他腹中的孩子已经不动了,她没有时间浪费了。..info
雨辰望着奚宁专注的模样,大气不敢出。他身旁的年轻御医阎良亦是如此,手中的白布不断擦去腹部的血渍,眼睛注视着奚宁手中的匕首。
“看到孩子的头了。”雨辰紧张的说道。
奚宁轻轻划破最后一层膜,孩子黑色的头发已经看到了。她挽起袖口将手伸进去托住孩子的头,用极慢的速度牵引孩子出来。
雨辰急忙接住处理后续问题,奚宁继续之前的动作,极其小心的取出第二个孩子。
“孩子没有哭!”阎良担忧的说道:“他们没气了!”
“辰,你来处理伤口,孩子给我!”奚宁抱着另一个急忙来到软榻上,她小心翼翼的开始给孩子做人工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哇哇~”孩子终于哭出声了。
大厅的产父急忙跑进来,奚宁将孩子交给他,自己抱着第二个孩子。她提起孩子的一只脚,将孩子倒立之后在孩子的脚掌心中轻轻拍了三下,孩子哇哇哇开始哭泣。
门外等候的众人听见孩子的哭声都松了一口气,笑望着对方。
奚宁将孩子都交给产父。自己来到床边望着百里千傲毫无血色的脸。没有血浆、没有麻药、没有针缝合、没有止血针,什么都没有。
“傲,对不起!”奚宁抱紧千傲的身体。无力的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
“宁儿,谢谢……”百里千傲虚弱的笑脸停留在此刻,下一刻……
“不!怎么办?救救他,救救他!”奚宁握紧千傲毫无力气的手臂,使劲摇晃,同时对着身边的雨辰和阎良哀求。
幻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奚宁的识海里:“宁。他还可以救!”
“幻旭,怎么救。快告诉我啊!”奚宁大声喊道,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雨辰他们会怎么看自己,她此时就像个疯子般对着空气大喊。热门小说网
“让小狐狸把灵龙的内丹取出来。从千傲的伤口放进腹中。”幻旭犹豫了一下,还是这般说了。
“灵龙?小狐狸,小狐狸!”奚宁踉跄的站起身,唤着缪任的名字向外跑去。
缪任听到奚宁的呼唤急忙跑进来,正好与奚宁撞在一起。奚宁捏紧缪任的手臂,用满是泪痕的大眼望着他,哭着说道:“小狐狸,对不起!把灵龙给我,我要救千傲。”
“小龙?”缪任不敢相信。为什么灵龙可以救千傲?但是,望着奚宁绝望中带着希翼的眼,他如何拒绝。从怀中取出那条荧光绿的蛇握在手中。缪任有一丝丝不舍,但是比起小奚,谁都可以牺牲,不是吗?
“小狐狸,取出他的内丹!”奚宁咬着唇说出这句话,她自己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自私的决定,但是必须救。必须救千傲。
“灵龙,我奚宁晋升欠你一命,来生我这条命随你处置。即便死后要下地狱也好,今日我必须救我爱的人。对不起!灵龙,记住我,来世把你所有的怨恨都扔给我。”奚宁用最真挚的心声对着灵龙的眼睛说道。
“不!小龙,是我缪任对不起你,若要报仇,你找我,我绝不眨一下眼睛。”缪任焦急的说道。
也怪,古灵精怪的灵龙出奇的乖巧,没有挣扎,那绿豆大的红色眼眸望着奚宁,似乎真的要记住一般。奚宁的手握着灵龙的尾部,缪任用刀划开灵龙的腹部,将一颗蚕豆大的绿色珠子取出交给奚宁。
奚宁根据幻旭的指示,将绿色珠子放进千傲腹部的伤口,阎良又用毕生所学的止血方法给千傲止血。
“幻旭,接下来要做什么?”奚宁站在床边举着满是鲜血的手。
“你看着灵龙的眼睛,我通过你的眼睛送它去另一个世界投胎。”幻旭终还是不忍心,毕竟因为它一句话,残杀了一条生命。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奚宁眼中射出,照在桌上没了生命迹象的灵龙身上。缪任惊愕的望着这道光芒,里面竟有一条小龙的灵魂,它在向缪任挥手告别,刹那间消失。
“小奚,小龙走了!”缪任回过头对奚宁说道。
奚宁还在愣神,她在绿光中看见了一个男子的面容,一闪即逝,但是看见了,也记住了。
“宁,小龙这样离开也算是一种解脱,若不然它这一生都会在蛇体中残存。你别太自责!我现在灵力很弱,怕是又要沉睡很久了,你要记得双修,补点灵力给我们。”
幻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识海中。奚宁瞪大眼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缪任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奚宁的瞳孔看。
“小狐狸,你要干嘛?”奚宁后退半步问道:“你要吓死人啊?”
“小奚,幻旭在你脑海中干什么了?”缪任一直知道幻旭在,却不知道它还能控制奚宁的意识,更是能从眼睛做到超度灵魂的事。
“没什么!”奚宁不理缪任,转身做到床边对雨辰说道:“辰,怎么样了?”
“活过来了!”雨辰和阎良都目睹了房间内发生的一切,也见证了一个死去的人如何复活,更是看到了奚宁眼中射出的绿光。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无法描述他们的震惊。
“小狐狸,让人把床铺收拾了,让千傲好好睡。”奚宁望着床铺上的血,蹙眉说道。
缪任嘟囔着说了什么,但是谁都没有听到。其实在听到雨辰说活过来了时,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如果千傲出个什么意外,奚宁肯定也不好过。
黑色的夜空繁星闪耀,月牙弯弯挂在树尖。奚宁仰头望着星空暗暗许诺:灵龙,今生我欠你一命,谢谢你!
“几千年的修为啊!”缪任感慨道:“小龙是上古神兽,而今世上怕是再也不会有了。最后一条也绝迹了。”
奚宁回过头怒视缪任,自己本来就觉得歉疚难道,这小子还来落井下石。
“小龙,如果真的有来世,我缪任还你一命。”
“滚!我欠的我自己会还。你给我闭嘴!”奚宁用手臂夹住缪任的头,一只手使劲搓揉他的脸。
“我错了,小奚,求不谋杀亲夫!”缪任赶忙求饶,心里的甜蜜只有自己知道。
“我去看看千傲,你给我回去好好睡觉。”奚宁放开他转身向着千傲的寝室走去。
“小奚,你有孕在身,注意休息!”缪任大声交代道。奚宁回头瞪他一眼,笑着进入寝殿。
米黄色的帐幔挡住了奚宁的视线,她看不到床上的男子如何了。就只是想想差点失去他,她的心便开始疼痛。千傲是奚宁来着世界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有重要的意义,他是带着她来到这里的人。
掀开帐幔轻身来到他的身边。千傲像个沉睡的王子,面色红润、肌肤弹指可破,之前苍白的面色早已不见,似是刹那间换了个人。奚宁轻轻掀开被褥,拉起他的衣服,腹部的刀口竟然已经愈合,虽是有些红肿,却真的已经愈合。
奚宁震惊在一旁,果真是几万年的修为,虽是一颗小小的珠子,竟然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她在心里又再次感谢了灵龙一边。
雨辰和阎良还在偏殿休息,他俩的震惊不比奚宁少,甚至更甚。阎良目睹了伤口的愈合,那么长的刀口竟然自己愈合了。而雨辰亲眼看着没了气息的男子再次开始呼吸,所有的事不能用神奇来表达,或许现在他们出去说,也不会有人信。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阎良从小出生在御医世家,对于宁王殿下的宠夫一事也是早已耳闻,然,今日事他第一次见到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那般紧张一个男子,也看到了她如何救下两个孩子。如果今天是别的什么人,那大人和孩子都可能已经不在了。
“她越来越神秘了!”雨辰望着满天星辰说道:“初见她是聪颖、勇敢、有魄力,自大、自私、有心计;这次见她……宠夫、疼夫、体贴夫……荒淫无度!”
阎良本来听得好好的,雨辰最后来这么一句,本躺平的他立马跳起来反驳道:“哪有荒淫无度啊?整个后宫才五个夫,前朝都后宫才子佳人无数呢!”
“就是荒淫无度,你见过她上朝吗?”雨辰愤愤说道。
“你见过如此不注重江山的女子吗?哪朝的女帝会把朝政让给男子去把持?说明她根本不在乎是否拥有江山,她在乎的是爱着的人。”
阎良突然觉得女皇魅力四射,是他终身寻求的爱侣,他继续说道:“女皇敢让男子入朝为官,敢让后宫干涉朝政,天凤国日渐繁华,这不是最好的说明吗?明君!”
“……”雨辰回头怒视着阎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纱幔/薄光
(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御夫有道》更多支持!)寒霜降之,气候骤冷。.info[]飕飕寒风从未曾密封的窗口吹入,轻掀帐幔。透过昏暗的晨光向帐中望去,白玉般通透的肌肤,白里透红的双腮,粉嫩的唇瓣微启,均匀的呼吸声从男子的皓齿间穿梭。男子翻身抱紧锦被,伸出纤长的腿骑在锦被上,手轻轻一搭触摸到丝丝冰凉。男子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女子的睡颜,发丝遮盖了她的脸颊,她正在以一个极其难受的睡姿沉睡。
“宁儿!”男子轻轻唤道,嘴角的笑一点点展开,他在心里轻声补了句:能再见到你正好。他掀起锦被为奚宁盖上,将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撩起置于耳后。
“傲”奚宁被一阵麻酥酥的瘙痒惊醒,睁开眼望着男子满是温柔的双眼,她压住心间蔓延的甜蜜,坐起身,快速撩起千傲的衣服。
“宁儿,别这般猴急!”千傲嘻笑道:“人家还不能……”
奚宁被他的话惊愣了半会儿,她用冰凉的手推了他的脸一把,继续之前的动作,撩起衣服查看伤口。千傲腹部的刀口已经愈合不说,一夜间松弛的脂肪不见,腹部除了一条疤痕外,其他地方完美无瑕,虽没有腹肌,却也是纤细有致。
“宁儿,别乱摸!”千傲感觉自己的汗毛随着奚宁冰凉的手一棵棵树立。然而,始作俑者还在继续一寸寸抚摸,犹如在欣赏一件上好的玉器。
“傲。你真美!”奚宁由衷的感叹。
“……”千傲终是觉得不对劲,他抬头向着腹部望去,奚宁手下的肌肤光滑细嫩,那因怀双生子而留下的妊娠纹早已不见,一丝赘肉不见的腰,完美到不像自己。
奚宁望见千傲的紧张和疑惑,笑着躺在他身边。搂紧他细腻的小蛮腰,将昨日发生的事告于他听。
“你是说。宁儿,缪任杀了灵龙取了内丹?”千傲被自己听到的震惊了,当时自己确实记得走到了鬼门关,然而睁开眼犹如梦一场。太不真实而又太真实。真实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也真实的听到了奚宁的心痛,却不真实的看到了自己活着,身边还睡着自己最爱的女子。
“嗯!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好好的,让我牺牲什么都在所不惜,包括自己的生命。txt小说下载”奚宁笑捧着千傲的脸,逐字逐句认真的说道。
“宁儿,对不起!吓到你了。”千傲想起奚宁哀求着自己不要走。想起她颤抖的手亲手取出孩子,想起她静默中悲伤的目光。
“傲,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心疼我。让我一次次的面临生死离别。你们当真以为我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不是?”奚宁委屈的泪水终于溃泄,染湿了千傲胸前的衣服,流进了他的心里。
“宁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千傲抚着奚宁的背温柔的说道:“对了,咱们的宝贝呢?女孩男孩?叫什么名字?”
“啊~……”奚宁抬起头眼珠子左右一转,一颗泪还挂在眼睫毛上。
“你没看?”千傲惊愕的瞪着奚宁。他不敢相信奚宁会这般不在乎自己用命换来的孩子。
“当时你命悬一线,我哪有时间去注意孩子性别。满心都是你,你就那样没了生息,我几乎都要随你去了……”奚宁急忙挤出几滴泪珠,演的是淋漓尽致、催人泪下。
“好了好了,是千傲不好,乖啦乖啦!”千傲赶紧抱紧奚宁哄到。
“我去让人把孩子抱来!”奚宁低着头挂着泪滴,微嘟嘴,起身下床,一气呵成。她来到门口对着晓翠耳语几句。晓翠转身离去,其他侯着的八个侍女进门开始为奚宁梳妆洗漱。
朝阳击溃寒霜洒进屋内,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宝贝躺在窗户边的软榻上沐浴阳光,肉嘟嘟的小脸蛋,水嫩嫩的小嘴巴,激灵的大黑眼珠望着围着他们的一男一女。
“两个都是男孩?”千傲不敢相信的望着奚宁。
“怎么?我就喜欢儿子。”奚宁满脸自豪的抱起其中一个,轻轻的在他嘴巴上一啄。除了伊诺,还真是全是儿子。
“名字取好了吗?”千傲抱起另外一个,学着奚宁的模样亲了亲孩子。
“嗯!百里浩,百里瀚,百里宇。我生个儿子就叫百里宙。这样刚好是浩瀚宇宙。”奚宁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宇是长子啊!理应他在前啊!”千傲不敢相信的问道,虽然不懂什么是宇宙,但也明白也该很大。他继续怀疑的说道:“缪任会同意他的孩子随我姓吗?”
“这…说的也是!那么就叫百里栩,百里忆。”奚宁笑着对着孩子们说道。
“宁儿,那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啊!”奚宁望着两个孩子一模一样的脸,她哪里记得谁大谁小啊!但又不能说不知道,所以她笑着说道:“不分大小,一样大,眼角有痣的叫百里栩,那你抱着的就叫百里忆。嘿嘿…就这么定了。”
“……”千傲再次无语。
京城城门口闯进三骑白驹,不等盘查直接穿越飞驰而去,一瞬间城门口慌乱一片。三骑快速走街串想,最后隐匿之时见马不见人。
宫门外,魏霖友与影髅站在城楼下仰望,无视宫门口守门军士狐疑的目光,二人大大方方的观察,约莫半个时辰,二人这才珊珊离去。
“髅主,此行非去不可?”影髅站在魏霖友身后望着他的背影问道。
“这是最快最好的方式,你不必多言,尽快找到鬼髅,然后用髅中规矩处理了。你和燕子髅照顾好金算子,静待本尊指示。”魏霖友边走边说,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他跃上城墙消失在影髅的视线中。
魏霖友来到后宫最偏远的冷宫附近,他知道奚宁的实力,在不知道现状的情况下不敢冒然出现在她面前,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远远走来一个小宫侍,低着头小碎步,他手中端着的食盒一摇一晃。魏霖友飞掠而过,将他带至无人的后院。小宫侍被蒙上了双眼,惊慌失措中竟然吓晕了过去。魏霖友掐住他的喉管,使他在一阵窒息中醒来。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小宫侍颤抖的声音说道。
“宫里发生的大事都给本尊一样不落的抖出来!”魏霖友一拳砸在小宫侍的腹部,趁他弯腰之时又一拳砸向他的鼻子。一股粘稠的血从小宫侍鼻孔喷涌而出,此时已被打懵的他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怕还会挨揍,便胡乱说道:
“傲贵君生了对双胞胎……都是小皇子,女皇陛下很是稀罕,便常常留宿在永庆宫。……嗯…还有,还有陛下也怀孕了,是妙贵夫的。还有……皇夫执掌朝政了,悦贵夫休息了,听说他在养身体,准备怀宝宝。嗯嗯……前朝的事奴才不能打听,所以…所以…”
魏霖友一记手刀下去,小宫侍瘫软在原地。
“啰嗦!”魏霖友转身离去。
奚宁趁着夜色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永兴宫行去,东方悦交出政权后就给奚宁捎了封信,信中寥寥数字:夜寒露重,净身浮沉,取暖驱寒。
永兴宫门口远成早已站在那里等候。
“叩见陛下…”
“免了,带我去见你家主子。”奚宁大步迈开向宫内行去,远成急忙追上。
“主子已经将宫里的侍从都赶走了,奴才会在殿外守夜。”远成推开大殿门,微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奚宁跨过厚重的门槛,大步流星的离去,根本没将远成的话听进耳里,只是随口嗯了声。她直奔偏殿卧室,进屋一看…“哇~”
大红的蜡烛一节节的摆在地面上,使得房间内美轮美奂的气氛浓郁。透过薄纱制成的帐幔chuang上的人若隐若现,在光晕中床上的男子美得很不真实。
奚宁轻轻向着chuang边走去,来到近前,她舍不得挑起轻纱,透过闪烁的烛光看床/上的他,一件红色的纱衣随意的搭在身上,将最重要的部位遮盖,手举过头顶轻轻的置在床边,闭着眼睛,小嘴微张……
她褪去身上的累赘撩开纱幔慢慢爬上去,床/上的男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那遮盖的纱衣好巧不巧的掉落。奚宁睁大双眼看着充满魅力的男子,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小悦”
“嗯~”男子极具魅惑的声音穿透奚宁的那点矜持。
“妖精!”奚宁骂了句,轻拍了下东方悦的屁股。
窗外的魏霖友完全傻眼了,本来站在房顶看,却发现视线受阻,赶忙飞身而下,敲晕远成,在纸糊的花窗格上捅开一个猫眼,那魅力是男子的他都火烧火燎的,更何况是奚宁。
魏霖友狠狠的咬着牙望着那薄薄纱幔下的天翻地覆,他不由感叹:原来她喜欢这样!
越是往下看,他就觉得肺里在着火,那女人竟然把东方悦给绑了起来,完全不让动,却驾驭的激/情/迭/起。
“奸夫淫妇!”魏霖友转身离去,他需要水,需要很多水。(我的小说《御夫有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撞见的尴尬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御夫有道》更多支持!一湖秋色,水光潋滟;静夜淡月,花影卓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湿/身男子静躺岸边柳树旁,在波光粼粼的小天地中回想着刚才目睹的一切。在那葬灵崖下漆黑的山洞内,近在耳边的呼吸声历历在目,酥麻到全身汗毛直立的触觉,心痒难挨的焦灼……一切好似发生在昨天,而此时又有一人在那边承/欢。
“世间有太多变化需要适应,不知我能否适应这种失去,不曾拥有却已失去的结局。”
男子起身感叹一番,再次掠影来到永兴宫。
“咯吱”一声响,床上熟睡的奚宁突然睁开眼。她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这份警觉,似是当王爷那时起,又好似是从入宫称王时起。很多事过去了便再也寻不到当初是在何处。
滴滴答答的水声从大殿门口一路到了内室门口,来人稍作犹豫,掀帘入内。
“来者何人?”奚宁快速翻身下床,闪身拿起挂在一旁的月牙斩,透过即将燃尽的烛光向着门口望去。一个朦胧的黑影出现在屋内,呼吸粗重,不似是修为奇高的杀手,又好像来人故意透出呼吸声使其发觉。
“女皇陛下吉祥!”
这个低沉的声音对奚宁来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慢慢向着那黑影走去,手中的月牙斩以一个奇异的守护角度立着,出刀可杀敌。收刀可防御。魏霖友见她如此心随着身上的寒衣渐渐冰凉,那个女子在防备他。
“霖友?”奚宁收起月牙斩,惊愕地望着眼前湿漉漉的男子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的?”
“想你了!”魏霖友一步行之奚宁近前,用冰凉的身体怀抱住她单薄的身体。
“嘶~好冰!”奚宁不由一阵哆嗦。魏霖友闻声放开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奚宁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男子,转身拉着魏霖友向外行去。
“霖友,你在这等等。我去找件小悦的衣服给你。”奚宁拉他坐在大殿的椅子上,准备离去时魏霖友拉住她说道:“我不穿别人的衣服。我要新的!”
“……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给你找新的?别闹!”奚宁笑着说道,此时她觉得魏霖友是在闹小脾气,虽不知是谁惹了他,但很明显他在生气。.info[]
“我不管!若没有新的。我就这样待着。”魏霖友执拗的模样望着奚宁,眼中一副你看着办。
“那我帮你烘干!”奚宁拉了拉自己身上单薄的纱衣,觉得小悦为自己准备的睡衣有点小透。
魏霖友一步跳开,不让奚宁碰他的身体,眼睛注视着她纱衣下的肉色,在月光下美极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手很不安的扭在一切。
“随你!”奚宁一股火窜起,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久久的沉默,俩人都不再说话。僵持中各怀心思。静悄悄的大殿内魏霖友衣服上的水还在滴答滴答,奚宁中还是拗不过他,开口说道:“跟我来!”
望着奚宁的背影。魏霖友无声的笑了。
皇宫的最高建筑物便是之前奚茹住的寝室倚凤楼。奚宁本打算也住这边的,却又嫌距离御书房太远,便将此处一直空着。带着魏霖友来此,奚宁也没想过原因,只是觉得此处空着便带来了。然而魏霖友却是内心激荡不已,这倚凤楼可是历代女皇的寝宫。而今奚宁却带着自己来此,她是何心思?是否在暗示什么?
“虽然此处不常有人。但也保持整洁,该配备的用具都在,你暂时住在这里,我去找几个侍子给你。衣物需要订制,明日我让晓翠去负责,还有什么需要就说。现在去把湿衣服脱了,钻被窝应该暖和点。”奚宁自顾自地说道,根本没看魏霖友若有所思的模样。
“女皇陛下是要金屋藏娇了吗?”魏霖友旁若无人的褪去上衣,说话间已经走到床边,又似想起什么,举步向窗户走去,推开花窗向外望去,整个皇宫的雄伟建筑一览无余。这个倚凤楼就是为女皇设计的,奚宁竟不屑住。
“夜寒露重!”奚宁拿起软榻上备用的薄毯为他披上,轻声说道:“早点去休息,白天再看!”
“嗯!”魏霖友压住跳动剧烈的心脏,拽紧身上的薄毯向床边走去。
“那我走了!”奚宁将窗户关好,对魏霖友说道。
“我能不让你走嘛!”魏霖友钻进被窝里就露个头戏虐的说道。
“不能!”奚宁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倚凤楼的女官清荷早已等在楼下,见到奚宁这才忙着正式行礼。若不是一个起夜的小丫鬟跑来通知她,她还真不知道女皇会深夜造访,还无人通传。
“下官清荷,是倚凤楼的女官。”清荷跪在一旁行完大礼自我介绍道。
“楼上的公子你等好生伺候,不得怠慢,朕会常来查看。”奚宁举步向外走时又回头补了句:“找个激灵点的侍子近身服侍,明日早膳晚点送去,让他多睡会。”
“是!下官遵命!”清荷恭敬的答道,待她再抬头时早已没了奚宁的身影。
再次来到永兴宫,奚宁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东方悦的睡颜,心里却在想魏霖友。想起他一次次舍身相救,想起他重伤之时的表白,想起葬灵崖下的山洞内,还有自己的不良行径。这次找来,他是不是不走了?
“宁!”东方悦翻了个身,趴在被子上露出脊背,脸摁在枕头上把嘴巴压变形的说道:“怎么不睡觉?”
“旁边睡了个尤物,叫我如何舍得睡去?”奚宁嘴角噙笑,眉眼弯弯地说道。
“尤物也是你的啊!随你处置便是。”东方悦扭动身体,用极具诱/惑/性的姿势望着奚宁道:“吾把灵魂献于吾皇,吾把肉身献于吾妻。妻若怜,求垂怜;妻若嫌,吾必亡。”
“如何舍得不怜?如何舍得尔亡?吾之爱!”奚宁笑着钻进被窝,盖住他不安分的身体……轻纱帐暖……
永庆宫,百里千傲哄着两个宝贝睡觉,忙完这个哄那个,虽累却欢喜无比。百里宇带着伊诺前来行礼,看到弟弟们,他俩便赖着不走,不管近身女官如何哄就是不离开。
“父妃,诺诺和我好久都不见母皇了。”小宇牵着伊诺对着百里千傲说道。
“你们母皇回来没去看你们吗?”千傲笑着问道。
“没有!”伊诺嘟着嘴说道:“皇父也没来见诺诺,父妃,她们是不是不要我和哥哥了。”
“不会!她们只是太忙了,你和哥哥先去书堂,你们母皇今天一定会去见你们的。”千傲保证道。
“嗯!那我们现在就去书堂等母皇。”百里宇开心的跑出去,伊诺大喊着:哥哥等等诺诺。
待两个孩子出去,百里千傲走到门口对着晓翠说道:“陛下呢?”
“应该还在永兴宫!”晓翠低头弯腰恭敬地说道:“昨晚陛下不让下官跟去,永兴宫的侍子们也被禁止出入。”
“这个宁儿!你去唤她过来。”百里千傲好笑的说道。
“是!”晓翠后退着转身正欲离开时,千傲说道:“算了!本君和你一块去。”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将地板上残存的红色烛泪照的更加艳红。千傲推门进来,看到屋内凌乱的痕迹,床边掉落的衣物,桌上残留的熏香,床幔中的若隐若现。
“这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夜晚啊!”千傲在心中惊叹,也不知这东方悦从何处学来这一套,定要和森说说此事,免得宁儿纵欲过度。
奚宁望着进门后便一直站在门口的千傲,笑着站起身,光脚站在地板上望着他。她的内心有点点虚,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狼狈感。
“你如此坦诚相见,可是一夜余力未尽?”千傲抱紧双臂,嘴角邪魅的挂着笑。
“傲,你吃醋啦?”奚宁晃着身前的两座高峰,在满是余温的室内,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千傲。
“嗯!”千傲向后退了一步,完全没了之前的底气,他真怕奚宁会就此推倒自己,他可不想在此地被推倒。
“你后退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奚宁笑着伸开双臂,千傲无奈的走上前拥住她,细声在她耳边说道:“还真怕你会吃了我!”
奚宁听千傲开玩笑的语气虽不是第一次,却也是进宫以来头一次,她很欣慰。
“傲是打算抱我会永庆宫收拾呢!还是抱那边的床上让我吃干净呢?”奚宁指了指身后的床,床上的东方悦还在梦里。
“小宇和伊诺早晨来找我哭诉,说你和森已经不要他们了,也不去看他们,他们都忘了你的模样了。”千傲抱起奚宁向床走去,将小宇的话夸大了说与她听。
“……”奚宁瞪着眼睛傻在当场。为什么回宫后忘了看孩子们?
“赶紧穿衣服,我去森那边等你和小悦。大家一起去看看孩子们!小宝都快一岁多了,你记得不?”
“傲,我错了!”奚宁低着头不敢反驳,说实话,自己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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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岁孩子的治国之道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御夫有道》更多支持!倚凤楼二楼,清荷正在侍候魏霖友梳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通过模糊的铜镜魏霖友仔细打量着清荷,娇小的眉眼,削尖的下颌,是那种一眼看上去觉得很善良的女子。
“你是何人?这宫里都是侍女伺候公子吗?”魏霖友嘴角噙笑,眼眸通过铜镜正在专注的望着她害羞的脸。
“下官清荷,是倚凤楼的女官。为公子安排的小侍去给您拿衣服了,恐是被何事耽误了,稍后应该会到,下官唐突了。”清荷急忙收回绾发的手跪在原地。
“下去吧!”魏霖友披散着发丝起身,身上的随意搭着一件外袍,胸口的肌肤裸露在外,白色的裤子刚好卡在他修秀美的腹肌下,性感、缭绕、火辣。
“是。”清荷想说的话尽数吞进腹中,刚开始还挺和善的公子,说变脸就变脸,在摸不准主子脾性之前,她再不敢冒然开口。
清荷来到一楼廊台看见送早膳的侍子们快步行来,她这才想起女皇临走之时的交待。她赶忙转身上楼,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公子。”
“何事?”魏霖友站在窗户边望着皇宫蓝图,白天看去确实更加宏伟。
“陛下交待下官等您起身便将早膳送到。现在御膳房的侍子将早膳送来了,正在楼下静候。”即便房门未打开,看不到魏霖友的身姿。但清荷依旧很恭敬的弯腰低头汇报。
“传!”魏霖友一听是奚宁交待的,心一瞬间充满甜蜜。
尚书房是皇子和太女们学习的地方,百里宇和伊诺坐在地板的蒲团上,身前是方形的小书桌,桌上摆有纸笔书本。奚宁从门外向里望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打盹,小宇和诺诺各自在忙着写什么。严嵩在百里宇身旁指导。两个小家伙头对头的忙碌。伊诺用小手堵着笔下的纸张,咬着笔头在思考。
“伊儿。小诺诺是在思考吗?”奚宁好笑的问道,才是三岁的小家伙,她认真思考的模样还煞有其事。
“或许是吧!”伊森也疑惑的说道。
“诺诺很聪明,也只有你俩不知道。”千傲走上前说道:“还是诺诺的父母吗?”
东方悦和缪任掩嘴偷笑。奚宁和伊森尴尬的咳嗽两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母皇。”伊诺蹭一下跳起,跑进奚宁怀里。缪任看的一阵心惊,在看到奚宁有惊无险的接住伊诺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伏案打盹的老师也在同时颤颤巍巍的走过来行礼。
“宝贝,你母皇腹中有小妹妹,不可这般。来,父妃抱。”伊森将小伊诺抱紧怀中,宠溺的眼神望着她。
“诺诺要小弟弟,不要妹妹。”伊诺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呢?”伊森笑着问道。他身旁的奚宁和东方悦他们都是笑着等她回答。
“诺诺喜欢小宝,还有小忆和小栩。”伊诺小手指着太阳穴,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就要小弟弟。母皇听小诺诺的。”奚宁宠溺的抚摸着伊诺的头发说道。
听了奚宁的话,伊诺急忙转身对着门口的小宇说:“哥哥,听到了吧!嘿嘿……是弟弟哦!”
百里宇转身和严嵩继续捣鼓桌上的东西去了,根本没理伊诺。奚宁忍不住哈哈大笑,伊森也是摇头叹息。
小君抱着奚乾安远远走来,听着尚书房门口的欢声笑语。他脸上挂着笑望着怀中的孩子。依然小碎步跟在他身后。
奚宁回过头看向大殿的小宇和严嵩,这时她才发现。那位老师模样的老者还跪在一旁。
“呀!老师,您快起身,朕真是老糊涂了,看到孩子一时兴奋竟然忘了您老。”奚宁看了眼伊森,意思很明确:此人是谁?
“宁儿,这位是千傲给小宇他们请的老师,是前太师的学生林瑜。博学多才、通古论今,是难得的良师。只因尘缘俗事隐居多时,是千傲寻访小宇时识得,颇有交情才同意前来授课的。你可不能怠慢了呀!”伊森扶着林瑜的手臂笑着介绍道。
“学生失仪了。”奚宁未弯腰双手举起作义地说道:“身为皇职却不懂国事,身为母职却不能尽职。学生惭愧啊!”
“陛下万莫如此道,天凤的臣民有目共睹,是卑职未能尽责,只因太女太聪颖,皇子更是资质俱佳,即便是书童都是过目不忘,恐是老妇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林瑜哀怨的叹息道,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智慧。奚宁心道:看来老家伙还是在因刚才一事生气,我说她老糊涂,她的意思是你女帝的孩子都不需要人教了,这不是变相的讽刺自己托大吗?
“诺诺,小宇,严嵩你们说说,老师说的是否属实?”
“回禀陛下”严嵩跪在原地说道:“老师饱读圣贤书,人生经历丰硕,在授课时,举例反三,将历代典故一一讲述、剖析,对于学生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奚宁欣赏的看了眼严嵩,小家伙长大了,还知道看眼色了。
“母皇,老师讲的诺诺都听懂了。”伊诺不知何时从伊森怀中下来的,此时小家伙抱着奚宁的腿仰望着她。
“那你说说,你学到了什么?”
“明君、仁义,守信、重约,纳贤、授权,臣民、江山。”伊诺迈着八字步,走一步停下说两个字,动作很是老练,使人不由得捧腹大笑,却又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
“何解?”小君笑着问道。他从小接受帝师教导。对于为君之道得心应手。奚宁抱过他怀里的小宝,笑着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一代明君离不开‘仁义’二字,先为人后为君。为人守信重约方是王道,君若纳贤必要授权,守权不放,贤士难得,所谓江山便是臣民,一国的子民决定江山的存亡。这是诺诺从老师的课堂上总结的。”伊诺站在椅子上与众人对视,手指还一点一点的。完全不像一个三岁的小孩。
林瑜和奚宁一样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番说词。也是惊叹之余颇为欣赏,若是此女为政,天凤必走向辉煌。
“恭喜陛下!天凤之福啊!”林瑜再次跪在原地激动的说道。
“是老师教的好啊!”奚宁笑望着伊森说道,她的眼中全是感谢。谢谢伊森赐予她如此聪慧的女儿。
“老妇一生都在钻研此道,却也未能归结的如此恰当。”林瑜被伊森扶起时说道。
“诺诺,你觉得你学友所成吗?”小君弯着腰与伊诺平齐身形,笑问。
“嗯……小成。”伊诺用大拇指顶着小拇指指尖说道。
“诺诺乖,你终有一日会大成的。”小君摸摸伊诺的头欣慰的说道。伊森和奚宁满眼的温柔,他们身旁的千傲望着伊诺身后静默的小宇,很想从小宇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晚上咱们来个家宴,晓翠,你去准备!今夜良辰美景。咱们请上老师满醉而归。”奚宁抱着小宝对身后众人说道:“啊!对了,我的小宇呢?”
千傲用眼神示意奚宁,奚宁恍然大悟地转身寻去。千傲接过她怀里的小宝。
“母皇”小宇缓缓走上前。眨着一双黝黑的大眼。奚宁笑捧着他的脸蛋,开心的说道:“母皇的小宇长的真帅!这双眼睛完全像了我嘛!”
“确实呢!小宇越长越像宁儿了,与她小时候的模样如出一辙。”小君在一旁说道。
“小宇,想我了吗?”奚宁跪在地上将小宇抱紧,脸贴着他的脸蛋问。
“想!”奚宁感觉到了小宇害羞的温度,又在他的脸上揉揉。这才作罢。
“母皇也很是想你,只因事务太多。以后小宇要成长成大树为母皇排忧解难,好不好?”奚宁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小宇害羞的脸说道。
“好”小宇点头说道。小宇身后的小君满脸惊奇,当初宁儿也是这般诱拐我的。小君笑着走向东方悦,他知道,东方悦也是被奚宁如此诱拐的。
“小悦,当初你跟着你的母亲来宫里参加国宴,在御花园南墙边,宁儿是不是也是这般对你说:希望来日能受你保护,有一方避风港可躲避风霜,若你能成一良将,姐姐会无比欣慰。”小君打趣的说道。
“你从何得知?”东方悦惊讶地瞪大眼问道。
“我当时就在那里!”小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么,你看到了?”东方悦害羞的模样望着小君身后的奚宁。
“是啊!当时我就想,将军家的子弟就是勇敢,那么小就知道……”小君正要往下说,他身后的奚宁在他后脑勺上一颗板栗砸下:“叫你乱说话!”
“冤枉!句句属实!”小君捂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说道。奚宁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可爱模样,她笑了笑,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故意气我,知道我没她的记忆,就拿小时候的记忆气我?”
“宁儿!”小君急忙抱紧奚宁的腰,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心意属你依旧,望妻莫嫌君瘦。”
奚宁捂着嘴笑弯了眼,对着小君微微嘟起的唇轻轻一点。
“咳~‘林瑜一声咳嗽后向着旁边的严嵩看去,严嵩正瞪大眼注视着奚宁和小君相拥的场面。林瑜挥开双腿来到严嵩身边,将他拉到一旁,小声说了些什么,严嵩点点头闭上眼。(小说《御夫有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家宴上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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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与吴丞相邻桌对饮,二人言语间似是相熟依旧。伊诺坐在伊森身旁的小桌前,她优雅的气质享用着桌上的贡品,有各地最新鲜的水果,也有御膳房最高糕点师的佳品。林瑜不时抬眼看向伊诺,又暗自和吴丞相笑语着。这让敏锐的小伊诺感到不适,她起身走下凤台,向着吴丞相而去。
“丞相大人,诺诺敬你一杯。”伊诺手中的果汁举向她面前坐着的吴丞相。
“皇女赏的酒,下官必须饮尽。”吴丞相笑望了眼林瑜道。
“丞相大人,他是谁?”伊诺轻抿了一口,本想走到林瑜身旁敬酒,却被吴丞相身后的小孩给吸引,小男孩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一眨,他手抓在吴丞相的衣襟上,微偏着头偷看伊诺。
“他是下官的爱子,吴可。”吴丞相将小男孩往前一拉抱紧怀里说道。伊诺放下手中的果汁走过去,拉起小男孩的手说道:“跟我走!”
林瑜被惊了下,她急忙抬眼去看凤台上的女皇和皇夫,她们也正望向这边。
“诺诺,你要干嘛?”奚宁终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太好奇了。
“母皇,诺诺要带着小可去玩。”伊诺笑着将吴可拉起来走向奚宁,丝毫没有因在场众人的目光而怯场。声音清脆,笑脸甜美。
“吴可是否同意随你去?”伊森面无表情的问道,他可不想让伊诺养成为所欲为的习惯。
“你愿意吗?”伊诺甩着可爱的小辫对着吴可问道。
“嗯!”吴可羞涩的点点头,眼睛悄悄的注视着吴丞相的脸色。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走吧!”伊诺转身向殿外行去,几乎没有要离在场其他人的想法了。
伊诺爬过厚重的门槛与吴可相携离去,百里宇和严嵩随即跟了上去。在众人的目光还未从大殿门口移开。一位身着淡蓝长衫外套一件白色的纱衣的男子想众人走来,那淡雅的气质。txt全集下载随意披散的发丝乌黑亮丽,配上俊秀挺拔的身姿,在狂放中带着异于常人的灵秀。
“他是谁?”众人不由开始猜测。
“魏霖友?”东方悦第一个认出他来。魏霖友笑着向奚宁走去,在距离凤台三米处止步行跪礼。高呼万岁,这让奚宁很是不适,觉得魏霖友是故意要如此生疏的。
“霖友,你来了。”奚宁笑着说道:“寻个位置坐吧!”
魏霖友笑着扫视众宴席间,发现距门口最近的桌上只坐了一人,他笑着向那人走去。
雨辰本想寻个机会悄悄离开,不曾想半路杀出个魏霖友,直接坐到了靠门的位置,这样的话他要离开必会惊动其他人。他的眉头渐渐蹙紧,一丝不悦挂在脸上。
“公子不愿与我同坐?”魏霖友苦着脸,说话时雨辰觉得他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似很娇弱,又很委屈的样子。
“否。公子多虑了。”雨辰不是很会与陌生人相处,又看到魏霖友如此绝色,定是奚宁新欢无疑,这让他内心更是排斥魏霖友。
“叨扰了。”魏霖友的演技很好,从小他就是带着面具生活的。在这方面谁也无法识别,包括自诩演技了得的奚宁也难以识破。
奚宁不时抬眼向他俩望来。或许觉得二人似相识般聊得很开。
缪任和东方悦悄声说了些什么,又专注的看场中上演的舞蹈。伊森和千傲不识此人是谁,但隐隐也猜到了点。至于小君,他是知道的,包括魏霖友想要达到的目的,还有那张多变的面具下的真实面孔。
魏红玉的庶子魏霖友,六岁失踪,十二岁归府。同年,魏红玉长子逝世,嫡夫离世。自此整个魏氏家族开始看到了这个庶子的潜力,也曾极力想要当时的奚茹娶他为后。终还是夭折在众多变故中。小君看向身边的奚宁,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他默默心道:留了一条毒蛇在身边呀!
魏霖友也看向小君,他从大殿的空气中感觉到了来自小君的敌意。他端起酒杯向小君遥敬一杯,小君点点头也饮下手中的酒。在二人对视的刹那,火花四溅。
“各个不一般啊!”魏霖友笑着对雨辰说道:“看来我得去跳支舞了。”
雨辰惊愕地望向他,是什么样的男子会如此不知羞?
“陛下,今日良辰美景,奴家能否为您献上一舞?”魏霖友帅气的起身向场中走去,本在场中表演的男子们纷纷散开,在得到奚宁示意后这才离去。
“求之不得呀!”奚宁笑望着魏霖友,她在猜测他到底想干嘛!
魏霖友对着大殿角落里的乐师们一点头。音乐起,舒缓的民乐带着众人跋山涉水看遍大江南北,时而轻快似水中鱼儿,时而舒缓似清风拂面,时而似荡船游湖,时而似快马驰骋。在这样的乐声中,魏霖友像一只从音乐中走出来的精灵,那眼神时而妩媚动人,时而忧伤动心。他柔软的身体在场中跳跃,妩媚中带着青涩,在场的女子无不被惊艳的。
奚宁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完全被惊呆了,她没想到魏霖友的舞艺如此高,竟让满场的宾客噤声欣赏。他脚尖轻点地面,犹如嫦娥奔月般轻身飞起,缓缓升起盘旋在空中,衣襟翻飞时让人能看出他的忧伤和落寞,似是万般留恋人间,好似心爱之人就在某地等他,他遥望、期盼……
终,他的身体直直向着地面掉落,“嘭”一声响。大殿内一瞬间陷入死寂,众人盯着匍匐在地的男子起身。奚宁将怀中的小宝递给伊森,三两步来到场中。
“霖友?”奚宁拉了拉他的手臂,他无力的翻身面向奚宁,她这才看清楚,他的嘴唇惨白,嘴角血迹斑斑。她急忙起身抱起他,边让雨辰跟来,一边向倚凤楼飞去。
“宁,奴家不要御医治,只要你,谁都不准进倚凤楼来。”魏霖友在奚宁怀中醒来虚弱的声音说道。
“好!”奚宁抱紧他,快速回道。
待她俩离开,小君的神色突变,伊森在他身边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大殿内的其他人也知趣开始离去,伊森待众人散去,随着小君的脚步向着永华宫行去。
“刚才在大殿里你看出了什么?”伊森跟着小君进入他的寝室,依然和威龙等在门口。
“那魏霖友不是简单的人,自小志在宫廷,你应该也记得当年的魏红玉是如何想要将自己的儿子嫁进宫门的,若不是她嫡子突然暴毙,按当时的形式,我还真得娶了她儿子不可。”小君坐在桌边对视着伊森继续说道:“你觉得那嫡子是如何去世的?”
“莫不是魏霖友……?”伊森不敢相信,他太清楚了,当时的魏霖友也只有十几岁而已啊。
“是的,十二岁。”小君认真的说道:“十二岁之前,他曾去某地拜师学艺,不知师从何处,但是当时年幼的他还压不住那一身邪气。不过今日再见,那邪气倒是没有了,反而多了丝清纯之气。”
“就连灵媒也查不到师从何处?”伊森惊讶的问道。
小君默默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他接近宁儿绝对不是单纯的喜欢,定有其他目的。”
“宁儿拥有的也只有江山了,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我们不知道宁儿有的?”
“或许他和他娘一样,志在江山也不一定啊!”小君从容的说道,若是看透了黑暗下的真相,反而淡定了。
“狼子野心啊!”
“他或许和魂髅的突然崛起有密切的关系,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得小心了,魂髅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而且凌宗的根基也是毁在魂髅手里,当真是不得小瞧啊!”
“魂髅?”伊森想起魂髅在江湖上盛传的流言蜚语,开始更加担忧奚宁的处境了。他对小君问道:“我们该提醒宁儿疏远他。”
“宁儿不会信的,那魏霖友太会演戏,今晚那支舞之后的坠落是切切实实的,他收回了所有内力故意为之。”小君为伊森倒了杯水。
“确实,当时我注意力在孩子身上虽没有目睹,但是按他前奏的舞技不至于坠落。”伊森回忆着之前发生的场景说道:“苦肉计?难道说上次为宁儿挡箭也是故意的,还有挡刀,相救都不是巧合,是他故意为之。”
“我当时不在场,所以不能具体猜到是否是故意,但是我知道他的实力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伊森望着小君铸锭的言论,对于魏霖友那副弱弱的模样更加惊叹,当真是……
“小君现在怎么办?”伊森觉得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能盲目为之。
“我们做好防备,静待他出招,这样就能知道他的目的。”小君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
“嗯,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宁儿一下。”伊森说这话时瞳孔放光。
待伊森离去,小君暗自低语道:恐是他不会容咱们啊!(小说《御夫有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魏霖友掉入湖中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御夫有道》更多支持!阴雨绵绵,雨水沿着琉璃瓦滑之屋檐,再滴滴答答的落地。txt小说下载在黑暗的掩饰下,倚凤楼的走廊上站有一人,在这雨夜,人影静静地仰望着倚凤楼二楼的窗户。透过烛火照射出的身影印在窗户上闪动,那是一女子的背影。
“宁儿。”长廊上的人影轻声唤了句,在看到烛火熄灭后缓缓转身离去。
在永乐宫门口,三个小侍撑着伞等在门口。在看到一个人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后,三人急忙迎了上去。
“主子”最前面的小侍小声说道:“您这是去哪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小九啊!本君无事,你们去休息吧!”缪任拖着脚向寝殿走去。
“主子,给您准备橦热水吧!”小九小碎步紧随其后说道。
“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缪任推开殿门进了屋,随即殿门关上。他贴靠在门框上渐渐下滑,直至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宴会结束时,他看到伊森紧紧跟随着小君向着永华宫行去,他稍作犹豫最后跟了上去,不该的是,小君和伊森的谈话都被他听见了,当时他有个冲动想让宁儿回来,便向着倚凤楼赶去。在倚凤楼外的小道上,缪任遇到了闻诊归去的雨辰。
“小师弟。如何?”缪任不想承认,却不得不问出口,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结果。但还是在期待。
“他根本不让我碰!陛下让我回去。”雨辰摇着头说道。
一声惊雷响过,缪任突然觉得浑身冰冷。一个猜测在心间萦绕:魏霖友知道双修的事!如果他知道最有可能的便是他真的是奚宁的男人了,所以他故意要求宁儿如此。
“师兄?”雨辰望着缪任突遭变故似的表情,不安的问道:“怎么了吗?”
缪任背靠着门框,一遍遍回想着小君说的话,再联想到魏霖友对奚宁的威胁,他突然很想悄悄杀了魏霖友。还奚宁一生安稳。
这日,艳阳高照。牡丹花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一夜未眠的缪任坐在凉亭长椅上望着湖中的金鱼,东方悦从他身后出现,拍了下他的肩膀。
“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info超多好看小说]”东方悦笑问道。
“小悦啊!我没想什么。”缪任将枕着栏杆上的手臂。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这几日来他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奚宁,但是她总是很忙,没时间搭理他。
“宁最近都在倚凤楼?”东方悦也望着湖面轻声问道。
“嗯,三天了!”
…………
倚凤楼内,魏霖友坐进浴桶中望着床上沉睡的奚宁。他嘴角的笑容久久停留在脸上,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开心。或许是因为奚宁迷恋他的身体,或许是因为奚宁连日来的恩爱。不管是什么,他很开心。
奚宁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睁开眼。笑望着魏霖友。那迷蒙的笑颜美得令人心动,魏霖友从浴桶中起身出来向着她走去,那一步步走的极慢。修长的身材,匀称的肌肉,标准的倒梯形。他举手抽出发簪,乌黑的发丝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将一律发丝咬住,嘴唇微微嘟起……
“妖孽”奚宁向床的里面挪去。魏霖友化身成一匹饥饿的“狼”,舔着自己的唇瓣向奚宁的嘴唇而去。
三天来。魏霖友用各种姿势留住奚宁。就在昨晚,奚宁入厕归来时,竟然发现魏霖友将自己捆绑在圆桌上,修长的腿垂在桌沿绑在桌腿上,他的双臂撑开、头偏向一侧,桌旁边放着一根巨大的红色蜡烛。奚宁笑着走上前问他话,他除了一脸倔强外一句话不说。
“你再不说话,我真就随了你的意滴蜡了?”
听到奚宁这般说,魏霖友直接闭上眼,头扭向另一边。奚宁笑着拿起蜡烛,将烛泪滴在他的手背上,等了片刻后,她将烛泪滴在他的胸口,这时听到他舒缓的叫声,虽低但是带着舒爽。奚宁继续手下的动作,红色的烛泪爬满了他身体,最后奚宁大笑着解开他的束缚,抱着他来到chuang上……
“霖友,身上疼不?”奚宁看到桌上还放着的红烛出声问道。
“疼,疼的很想让你疼。”魏霖友轻声在奚宁耳边哈着气说道。奚宁笑着翻身骑在他身上,一寸寸亲吻他的肌肤……
在夕阳的余晖中,魏霖友带着新配的小侍吕七向着御花园走去。他远远的看见东方悦和缪任也在那里,便对身后的吕七说道:“身体唯有不适,扶我去亭中歇息片刻吧!”
他身后的吕七急忙上前扶住,慢慢的带着他想凉亭走去。
亭中,东方悦捧着一本兵书,缪任继续趴在栏杆上假寐。魏霖友走上前时,缪任突然睁开眼坐起怒视着他。
“妙贵夫吉祥!”魏霖友用后宫礼节参拜“悦贵夫吉祥!宠侍魏氏这项有礼了。”
“宠侍?”缪任站起身问道:“谁曾认可了?你拜过皇夫了?他同意了吗?”
“宠侍暂未!”魏霖友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唯唯诺诺的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在盘算着,奚宁临走时说让他在御花园候着,她去看看百里千傲后马上过来寻他。按时辰差不多也该到了,魏霖友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被一旁的东方悦看了真切。东方悦心惊,正要开口提醒时缪任却先他一步动了。
“你还知道廉耻啊!”缪任激动的身体在颤抖,想起眼前的男子会伤害奚宁。他就莫名的生气和害怕。在看他那副虚假的模样更是生气,他一巴掌向着魏霖友的脸甩去。
“噗通”一声巨响,魏霖友坠入湖中。凉亭外的吕七看傻了眼。妙贵夫一巴掌将公子打入湖中了!东方悦惊讶的跑上前,看到的是魏霖友嘴角的那抹得逞。缪任更是傻眼了,他根本就没有用那么大力,但是手刚到他脸颊旁,魏霖友便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向着湖面倒去,这中间还隔着护栏和长椅的,魏霖友竟是那么直直翻过去的。
“你们在干吗?”奚宁从花园中走出来问道。
“公子。公子……”吕七口吃的说道:“公子落水了!”
奚宁望向护栏边的缪任和东方悦,这时她才想起吕七说了什么。急忙跑过去。缪任转身向湖中看去,哪里还有魏霖友的身影,湖水很浅的,但是人呢?
“人呢?”奚宁问道。
“刚才还在呢!”缪任不解的说道。
奚宁纵身一跃跳入湖中。东方悦急忙也跟着跳下去。
湖水有两米深,水很清澈,奚宁入水后才想起魏霖友曾说过,他小时候有溺水经历,所以他最怕的就是水了。湖底的石头上魏霖友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布偶般没了生命气息。奚宁奋力的游向他,拉起他的手臂想水面而去。
缪任见奚宁露出水面,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在看奚宁腋下夹着魏霖友已经没有气息。心一紧。
吕七在缪任身后上蹿下跳,想拉奚宁等人上岸。奚宁看了眼缪任,飞出水面向着倚凤楼而去。缪任看奚宁的身影消失后。才想起东方悦还没有出来。
东方悦立在湖面上望着奚宁离去的方向,心想着,宁儿竟然为了魏霖友,都不曾回头看自己一眼。
缪任看到了东方悦眼中的受伤和落寞。
奚宁来到倚凤楼,催促清荷送热水来。她急忙褪去魏霖友的湿衣物,按着他的腹部使他将腹中的水都吐出来。回想着这些日子来魏霖友带给自己的快乐。再看这时脆弱的像个瓷娃娃般的他,奚宁的心在一阵阵疼。
吕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着奚宁换了干净衣服,床上的魏霖友在被窝中沉睡。
“怎么回事?”奚宁背对着吕七,眼睛望着床上的男子。
“公子说他身体不适,让奴才扶他去歇息一会。在凉亭遇到妙贵夫和悦贵夫,公子就以宠侍的礼仪参见两宫贵夫,谁知妙贵夫听公子自称宠侍,便生气的辱骂公子说皇夫都未认可,何来的宠侍之说。然后一巴掌甩向公子的脸颊,将公子打入湖中。”吕七跪在门口回道。
“休得胡言!小狐狸岂是这种不讲理之人!”奚宁回身怒视着吕七。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圣上。”吕七吓的匍匐在地泣声说道。
本已沉睡的魏霖友坐起身,虚弱的模样下床,奚宁狐疑的望着他。
“陛下莫怪吕七,是草民唐突了。”魏霖友跪在奚宁脚边咳嗽几声后说道,他嘴唇泛白,好似是大病了一场。
“霖友,你怎么这般说话,快起来!”奚宁蹲下身去扶他,魏霖友软倒进奚宁怀里。
“滚出去!”奚宁对着吕七喝道。随即抱起魏霖友上床,将他裹紧被中,小心翼翼的含住他苍白的唇,一遍遍吸允,抚慰……
“清荷,拿纸笔来!”奚宁待魏霖友熟睡来到倚凤楼一楼。清荷急忙准备了笔墨,只见奚宁在纸上写下:册封魏霖友为魏贵夫,入住倚凤楼。
“把这送去给晓翠,让她呈给皇夫。”
“是!下官这就去办。”清荷退出倚凤楼,奚宁再次上了二楼。(小说《御夫有道》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后宫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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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凤楼后院的院子里是大片的竹林,从林间小道向里行进便是一排闲置了很久的房屋,歇山式建筑风格,透过竹林望去恰似山间雅居,屋外的小栅栏内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把古琴,黑‘色’的琴面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info.访问:.。
秋风瑟瑟季,魏霖友一身宽松的月白长衫,柔顺的发丝随风轻舞,林子里的竹叶在风中沙沙响,与他手中的弦音一静一动,有种萧条的凄美之感。
奚宁被一阵琴音唤醒,她从二楼窗户向外望去,正好能看到魏霖友弹琴的身影。他月白‘色’的衣袂飘飘,素手勾起琴弦振振,琴音在竹林间回‘荡’。这样的清晨使人安宁,眼前的美景令人心动。她披上大红‘色’的披风下楼向着后院行去。
琴声渐渐转换,犹如山间清泉铲铲流淌,飞鹤在湖面振翅舞起,向着蓝‘色’的天空飞去,飞过高山松林,飞过江河湖海;细细的蚊‘吟’在低诉情仇,缕缕红绸在缠绕‘玉’‘肉’,丝丝秀发在轻抚暧昧。他的琴音带着奚宁进入仙境,高楼伫立的街头,汽笛无声的城市,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搀扶着彼此渐渐远去的背影……
奚宁的眼泪静静地流淌,那是父母老去的背影。
“宁儿。”魏霖友柔声唤道:“你怎么哭了?”
刹那间,奚宁回到现实,身边的竹林依旧,没有高楼,没有街道,没有老人。她一瞬间陷入失落的痛苦,还没来得及告诉父母自己还活着,还没来得及说声对不起。她泪如泉涌,如何也停不下来。
魏霖友温柔的抚着她的背脊,下颌抵在她清香的发丝上,眼睛看着竹林深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魂髅髅主最善于使用音律,那把翠绿‘色’的笛子便是他特有的武器,但是他会的可不只是笛子,所有关于音律的他都可以。不管是琴还是笛子,都是他手中最强有力的武器。他天生就有这种能力,对音律上的造诣远远超出世人。
“用琴音控制宁儿?”伊森惊叫着站起俯视着小君,说道:“如此厉害?”
“他是当年的琴音公子!”小君坐在椅子上望着屋外说道:“你应该记得京城雨‘花’楼的头牌,人称琴音公子。今日我听了他的琴声才想起此事。”
“琴音公子曾控制过别人?”伊森对江湖上的这种事不太熟知。
“琴音公子曾在雨‘花’楼将一言语上对他不敬的恶霸撕成碎片,所用的就是音功。而今宁儿身居在倚凤楼不出,朝政‘交’给你也就罢了,就连我们这几位也不再过问,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君的话像一把巨锤敲在了伊森心上。若果真如此,那天凤必将易主。
“你我走一趟倚凤楼!”伊森起身向外走去。小君静坐了良久,终还是起身套了件外衣随他离去。
一池‘春’水热气腾腾,大红‘色’的宽布条从上而下垂落,将水池围在中间,透过红‘色’能看到水池中嬉戏的一男一‘女’,正是魏霖友和奚宁。
奚宁漂浮在水面上,似是睡着了,嘴角挂着微笑。魏霖友将热水捞起来洒在她的身上。
“霖友,你何处学来的这些……?”
“这些什么?情/趣?”魏霖友细腻的肌肤贴紧奚宁的背部,将她慢慢抱紧入怀,一边在她耳边粗重的呼吸,一边将手抚上她的腹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已有四月足的胎儿。
“嗯。差不多!”奚宁微喘着气说道。
“为了引/‘诱’你犯罪,奴家可是学了好些时日。”魏霖友故意变了嗓音说的很是委婉动听。
“哈哈……那朕就不客气了。”奚宁笑着转身搂紧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微热的脸颊。
“嘭”一声巨响,木‘门’被人奋力的推开,魏霖友来不及看来者何人,第一动作便是将自己藏进水中。
伊森一把拉开红‘色’的帷幕,奚宁怒视着他无礼的行经,出声说道:“在‘门’外等朕!”
小君走上前拉住震惊的伊森向外行去,在出‘门’时,小君转身将‘门’关好。
“霖友?”奚宁一把拉起水中的魏霖友,他早已昏‘迷’过去。奚宁暗骂一句该死,急忙掐向他的人中‘穴’。
“咳咳……”魏霖友急切的咳嗽几声后问道:“谁来了?”
奚宁并未回答他,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魏霖友的脸颊,将他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擦去他脸上的水珠。
“霖友,不管如何先保护自己!答应我!”
奚宁温柔的表情让魏霖友心惊,他害怕了,怕遗落的心再也无法收回,他开始暗示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达到目的。
“好!”即便内心一万个拒绝,但是嘴上还是答应了,魏霖友很清楚奚宁的弱点在何处,那就是多情和善良。
奚宁笑着落下一‘吻’在他的‘唇’上,拉着他起身来到水池外。
“我不陪你的时候不许一个人到这里来!”奚宁想起他怕水,却还要陪着自己沐浴。
“嗯,都听宁儿的!”魏霖友笑起来像个孩子,很甜的那种,左边脸蛋上还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奚宁套了一件长裙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指着后‘门’对愣在原地的魏霖友说道。
‘门’外的石子路是通向御‘花’园的,这间屋子也本是出倚凤楼去往御‘花’园的后‘门’,却被魏霖友改成了浴室。伊森和小君在小路的尽头等待,奚宁出‘门’见到他们后拢了拢衣服向他们走去。
“小君,你们怎么过来了?”奚宁见伊森扭过头并不想理她的模样,便对着一旁的小君问道。
“想你了,久不见君,思君心切。”小君认真的望着奚宁,让奚宁觉得气氛僵硬。
“才几日罢了!”奚宁走过去坐在小君身侧笑道。
“几日?半月余。”伊森回头说道,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让奚宁觉得奇怪。
“即便是半月余,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奚宁沉着脸问道。
“……”伊森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想说大臣们反对逆臣之子入宫为妃,想说你整日与心怀不轨的人待在一起我不放心,想说很久不见甚是想念,想说……
“森前几日带病处理政务,近日方好点便说想你,想来看看,却不想听下人议论,说陛下整日与魏贵夫耳磨厮鬓,森一时心急便闯了进去。”小君静静地诉说,没有任何其他含义的直白。
“伊儿病了?”奚宁心惊,为何自己不知道?
“宁儿,你是一国之君,是天凤的‘女’帝,你有后宫六七,若做不到雨‘露’均沾,也切莫专宠啊!”小君避而不谈伊森生病之事。
“小君。”奚宁抿了抿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貌似自己是真的错了。
“咳咳咳”伊森一阵咳嗽,奚宁急忙为他抚背,说道:“对不起,伊儿你身体不适,明日起便把政务移‘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好吗?”
“嗯!”伊森闷声回到,心里的酸涩在蔓延,他尽可能的忍。是不是身体好了之后,自己更自‘私’了?为什么看到宁儿与他人那般坦诚心里就不舒服呢!
“宁儿,千傲一个人照看那对小兄弟,你适时的也该去看望,还有你那别扭的小狐狸,他可是离开你就会把自己身体熬垮也不会睡觉的主,还有小悦,你别看他每日静静研读兵书,其实他是在等,等为你统一大陆的日子,或许因为上次那事,他觉得他欠你,因而有些歉疚,便不争不抢,只等你去,从不主动的原因吧!”小君心思有多细腻可见一斑。
奚宁瞪大眼望着小君,为什么他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照顾到了?
伊森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小君对奚宁的心思如此深沉,然而自己这一国之父却未能考虑到这些。这些日子来,满脑子都是奚宁和魏霖友恩爱的场面,发了疯般的嫉妒和担忧。
“好!时候不早了,你俩暂且回去,明日我再去看你们。”奚宁起身笑着说道,心里记挂的却是缪任。想起上次从湖边抱着霖友离开的场景,她似乎没有注意看缪任的脸。这一晃竟然已是半月。
“你去何处?”伊森见奚宁着急的离开,心里想的却是魏霖友等在水池的场景。
“我去永乐宫!”奚宁回头说了句,之后便使用轻功飞去。
“她为何那般着急?”伊森望着消失的背影,抑不住心中的酸涩,眼角的泪在眼眶中打转。
“魏霖友设计了一出落水戏码,缪任成了助他落水的罪人,这还是半月前的事了,你想想,宁儿抱着魏霖友离开已经半月余,而缪任这些日子来都没有出过永乐宫的‘门’。”小君‘揉’‘揉’太阳‘穴’,拍了拍伊森的肩膀。
“哎~”伊森长长一声叹息,当初的自己是如何想的,会给奚宁培育那么多美男,今日看来,完全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就这几个,奚宁应付的已是心力‘交’瘁,若再有几个……自己也是难捱寂寞啊!若当初毒未解……
“别‘乱’想了,宁儿会找到方法的,相信她!”小君转身离去,他的心思伊森越来越看不懂了,反而他将自己的心思看得透彻。
伊森摇摇头向御书房行去,他要将政务整理出来‘交’给奚宁,这样她就不会整日待在倚凤楼了。r--97796+dsuaahhh+26985602-->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狐狸醉酒
寂静的庭院,落寞的粉‘色’身影伏倒在石桌上,满地都是东倒西歪的酒坛。.info。更新好快。奚宁站在院墙上望着那一动不动的男子,他头枕在酒壶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一股无名火在她心头燃烧,为何要这般?为何要如此不让人省心?
“你给我起来!”奚宁大吼着喊道。
“小~奚~”缪任在奚宁声落的同时起身,却是闭着眼睛在原地摇摇晃晃,似是下一刻就会倒地。他将眼睛奋力的睁开,又再次闭上,摇摇头再睁开,又举手对着自己的脑袋一阵猛敲,然后再睁眼,说道:“不是小奚,小奚已经不理小狐狸了。又做梦了,你看,敲着头都不疼。”
他转身拿起石桌上的月牙斩,“噌”一下拔出刀对着奚宁说道:“小奚才不会来这里,你是谁?不,不,即便你不是小奚,这刀也不能对着你。”
奚宁看着缪任摇摇晃晃、自言自语,最后竟然用刀柄对着奚宁,而刀尖指着自己。
“小狐狸”奚宁一步上前夺下月牙斩,悬着的心仍在砰砰直跳。
“把小奚的月牙斩还给我!”缪任跺了下地面,手伸向奚宁,头微低着打了酒嗝。
“咱们不动刀!我就是你的小奚啊!小狐狸。你不要小奚了吗?”奚宁见他望着自己手中的月牙斩,急忙将刀收进刀鞘里。
“小奚不见我!”缪任向前倒来,奚宁急忙将自己支给他。他在奚宁耳边说完沉沉睡去。
奚宁抱起他向着寝殿走去,在拐角看到隐匿在树下的小九,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如何‘侍’候你家主子的?竟让他喝这么多酒?”
“奴才冤枉!”小九急忙跪倒,对着奚宁说道:“主子已经连续很多日不眠不休,茶饭不思,呆呆的立在窗户边望着远方,奴才们如何劝都无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只能让主子借酒浇愁,谁知……主子喝了那么多坛都未曾醉倒。若不是陛下您来,或许还会再喝上两天。”
小九匍匐在地等待奚宁责骂。
“你是说他喝了两天了?”奚宁望了眼怀中明显消瘦了的身影问道。
“是的!已经喝了十八坛了。”小九不敢抬头,怕奚宁的眼神会活刮了自己。
奚宁愤愤离开,一脚踹开殿‘门’直奔偏殿。她将怀里的缪任放倒在‘床’上。缪任就已睁开红红的双眼注视着她。
“你睡,今晚我会留在这里。”奚宁抚上他的双眼,让他闭上眼睛继续睡。
耳边是缪任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色’挂上树梢,奚宁躺在‘床’上想着而今的局面,自己改如何是好?今天伤了伊儿,明天伤了小狐狸,不知何时会伤了小悦。还有敏感的霖友,还有沉默的千傲。还有小君。不知古人是如何处理这些后宫的,为何自己会这般被动,又如此累?
同样睁着眼睛不眠的还有永华宫的小君。他默默在心底说道:宁儿快学会取舍,学会为君之道。
‘门’外站着的依然同样望着月‘色’出神,想起主子让他去办的事,不知为何要让小九去给妙贵夫送酒,也不知为何要故意隐瞒悦贵夫生病的消息,还要让傲贵君在陛下去之前想好留住她的招式……难道是为了和那个逆臣之子争宠?
依然不动小君的用心。他在教会奚宁如何处理这样的局面,如何扭转这种被动?不能一味的去心疼。要懂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不想‘操’之过急,却也不会坐以待毙。江湖上突然少了魂髅的踪迹,看来魏霖友就是所有计划的重点,按现在这种状况来看,他是想先得到奚宁的心,再夺得政务和权利。
不管魏霖友怀揣着何种心计,小君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就从冷落他开始,奚宁最疼宠的就是缪任了,那么先让缪任出手缠住奚宁。
倚凤楼的二楼烛火通明,等了大半夜仍不见奚宁归来。魏霖友冷冷的笑了,毕竟还是太多情,这可不能怨她呀!待我得了这天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这样就不用我夜夜等待了。
魏霖友换上夜行衣向着宫外飞去。
影髅收到信号,便向着京城外的铅华山赶去。铅华山在这个季节比较萧条,无人出没。除了‘春’暖‘花’开时节,点‘花’节的时候才会有大批的游客前来观赏。魏霖友站在山头望着满山的桃树在月‘色’下静立。
“髅主!”影髅在魏霖友身前出现行了礼。
“最近可有鬼髅的消息?”魏霖友脸上是黑‘色’的面具,影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怒意,似要找个发泄怒火的东西。
“燕子髅回话说在凤南城出没过。那凌‘玉’甄似乎在找一把扇子,根据从灵媒买来的消息,似乎那把扇子能指挥凌宗的一支秘密军队。”
“扇子?军队?”魂髅袭击凌宗时他确实得了一把扇子,“你传消息出去,就说扇子在魂髅,让她们自己找上‘门’来。这次我要鬼髅死在盐池。”
魏霖友挥袖离去,影髅在原地站了片刻向着反方向离去。
皇宫内,依然轻轻敲响了小君的屋‘门’。
“主子”
“进!”小君坐起身披上外衣下‘床’,他来到桌边坐在椅子上等待。
“主子,信使来言,说那人出城了,同时追去的两人送命。”依然小声说道。
“嗯,看来他也等不住了。”小君‘揉’‘揉’太阳‘穴’走到‘床’边,说道:“让魑魅魍魉收集所有魂髅‘交’易过的信息送来。”
“是!”依然退出‘门’。小君继续躺在‘床’上假寐。依然想起小君总是‘揉’太阳‘穴’。心底的担忧不知与谁说,或许可以告诉陛下。
天朦朦亮,缪任翻身将一条‘腿’压在奚宁肚子上。奚宁急忙躲开。
“小奚?”缪任感觉到‘腿’突然落空,便从梦里醒来。
“你醒啦?头疼不?”奚宁注视着缪任微微偏白的肤‘色’说道。
“不疼!”缪任蹙眉摇摇头,复又说道:“饿!”
奚宁瞪他一眼,起身套了件衣服走到‘门’口唤道:“晓翠!”。
“陛下!”晓翠进殿跪在‘门’口行礼道。
“去准备些膳食来!”奚宁‘交’代完走回‘床’边,晓翠早已退下。
“小奚,我以为你又走了。”缪任哭丧着脸,让奚宁忍俊不禁道:“原来小狐狸这般想我!”
“嗯!没日没夜的想你。想你。”缪任起身,毫无避讳的在奚宁眼前换了一套衣服。他坐在铜镜前对着奚宁说道:“小奚。我不会绾发。”
奚宁笑着走上前,拿起他手中举着的梳子,在他一脸知足的笑颜中为他扎了个马尾。不得不承认,缪任这个妖孽梳再丑的发式都是美的代言。一个普通的马尾却将他衬得更加英气‘逼’人。
“妖孽!”
“嗯!就是你的妖孽。”缪任笑着拿起奚宁手中的梳子。把她摁坐在铜镜前,自己开始小心翼翼的为奚宁梳发髻。
“哟,小狐狸,你竟这般心灵手巧,顶这歪歪的发髻,我该如何去面对朝中臣子呢!”奚宁对着镜中的缪任说道,她的手指还点了点头顶正中间的那个小包包,松松垮垮的耷拉着。
“嗯……小奚,我……我重新给你梳一个。”缪任歉疚的说道。
“你先告诉我。你会梳头吗?”奚宁捂着头顶说道。见缪任摇摇头,奚宁惊恐的拿过梳子,对着缪任甜甜的一笑。急忙转身自己开始梳头。
晓翠带着‘侍’子将膳食一样样端进来,看了眼奚宁头上的马尾,再看缪任同样的发型,她瞳孔一缩,奚宁连忙问道:“有何不妥?”
“陛下,你上朝是要戴‘玉’冠的。”晓翠提醒道。
“对。今天要去上朝。哎呀!小狐狸,你先吃。晓翠。你来给朕梳。”奚宁将梳子递给晓翠,指挥着缪任用餐。
伊森在永乐宫‘门’口等。奚宁出‘门’抬头便看到伊森就在正前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奏章。
“这是这些日子来的朝中大小事,我都给你总结好了。你上朝之前看一眼,免得在朝堂上失了主动。”伊森将奏折呈给她。
“一夜没睡?”奚宁接过奏折,盯着伊森红彤彤的眼睛问道。
“睡了!”伊森躲开奚宁的目光说道。
“骗人!”奚宁嘟着嘴说道:“都开始学会骗我了!”
“没有!宁儿……没睡!”伊森着急的解释道:“我担心你会不熟悉,想尽可能详细点列举,所以……”
“你回永寿宫等我,我退朝后再来找你算账。”
奚宁扬了扬手中的奏折,恶狠狠的对伊森说道。她身后的晓翠急忙绕过伊森快步跟上奚宁的脚步。
望着奚宁消失的背影,伊森默默说了句:好。
“主子,昨夜那人出宫了。待我们追去时已不见踪影。”威龙威虎上前说道。
“去了什么方向?”伊森边走边小声问道。
“出城!”威龙恍然大悟。“那人带着我们在城中绕了好几圈,最后消失的地方距城‘门’最近。”
“威虎你去让魅影把最好的追踪种子送来。”伊森站定对威虎说道:“速度要快,还有商行那边也让余龙把账单送来。”
“是!”威虎闪身离去,伊森和威龙继续向永寿宫行去。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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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昏君
议和殿,九凤朝天的凤台上奚宁负手而立。txt全集下载金色的凤袍上是彩绣的鸣凤,华丽至极。朝中列班自奚宁上殿开始三跪九叩朝拜。
这是数月来第一次上朝,奚宁很是注重,用胭脂水粉淡淡的修饰面色,还特意用眉笔化了下眼线。此时,她立于凤台前,自内而外散发的威严之气压抑着台下众人不敢抬头。
“朕闻言,有臣子联名上奏让朕勿用逆臣之子为妃,可有此事?”奚宁恼怒在此,这样的奏折到了伊森的手里,还被他压下来没有告诉她,这让她内心觉得歉疚,负了伊森的爱还要让他为自己收拾烂摊子。
台下众臣子静静跪在原地,谁也不抬头,谁也不说话。
“都给朕说说,是否当真有此事?”奚宁的声音洪亮,她特意用内力发生,台下文人墨客出生的臣子已心神聚散,根本受不了她带有内力的冲击音。不过,武臣倒是无碍。
“陛下,请息怒。确有此事!”吏部尚书余文治跪立于原地,抬头望着奚宁说道:“臣下当时那反对第一人,为人臣子,有为臣之责,君有错岂可闻之不理?”
“哼~朕的后宫与你何干?”奚宁犀利的言辞直击堂下众人的意志。
“古有大儒言:君为凤之女,娇贵无双,入世乃是百姓之福,庇佑天下苍生。陛下为君至今,虽是平乱之功不可没,然。黎民百姓依旧苦不堪言,西北旱灾三岁矣,林南涝灾未消。国库空虚有皇夫各地筹资援助,陛下可知?您归为凤之女,可曾为天下黎民百姓祈福?”余文治气势毫不示弱,眼睛直视奚宁内心,继续说道:“您将逆臣之子带入宫,若他突起谋逆之心,陛下如何保护自己不被伤害?若他有心霍乱后宫。前朝之事未稳,后宫之事难安。陛下可知如何抉择?”
“余文治!!!你可找死?”奚宁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历史上的昏君。
“臣无惧生死,为人臣定为黎民百姓谋福利,此乃微臣之宏愿。”余文治决绝的眼神使奚宁后退了半步。她想起在华西城那日遇到余文治大谈男女平等之言论的场景。
“陛下,余尚书虽言语过激,却不无道理。”吴丞相开口说道:“天下之事未稳,西凉招兵买马多年,韩亮新扶上位的可汗熯齐,为人骁勇善战,力大无穷,又心狠凶残,短短一年内。将西凉治理的井然有序。而天凤国内,连年遭灾,百姓日子难安。青赛余孽宠宠欲动,难民大量流窜。国库空虚,若战事再起,粮草匮乏,军士如何长途跋涉行军?若此时后宫不稳,那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救治不及。”
奚宁回身坐回凤椅,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来事态如此严峻,而自己竟只顾忙碌后宫寻乐。
“此事朕会慎重考虑。天灾处理如何了?”
“皇夫已筹集部分救灾物资送往灾区。”户部尚书慕容庆说道:“但是这远远不够,户部从各地征集的救灾物资正在装车,近日会发往灾区。”
“户部是如何办事的?国库空虚为何不早处理?”奚宁质问道。
“陛下,灾祸连续三年,百姓颗粒无收,翻修后宫各宫之时用去部分,前些年工部拿去筑堤坝用去部分。陛下在政四年内大赦天下两次……”
“好了!退朝!”奚宁突地起身向外走去,她听不下去了。这摆明了在说,你个昏君已经糟蹋完了。
晓翠高呼“退朝”,堂下众人互相对视几眼,缓缓起身,莫名其妙的在原地站了会,各自离去。
“丞相,今日之事是否说的严重了些?”余文治和慕容庆不动声色的走向吴小爱问道。
“无碍。你我说的也并无虚假。这问题迟早要面对。”
“而今的陛下已经没了当年宁王殿下该有的风采,似乎过于儿女情长了,与当年驰骋沙场的宁王不同。”余文治为人耿直,说话不避讳旁人。
“休得胡言,小心隔墙有耳。回吧!”
吴丞相其实是认可余文治的言语的,但是为人臣子还是得谨慎言论。
奚宁将自己关进御书房,谁也不见。她将伊森交给她的奏折又再次细细看了遍:一、西北旱灾筹资一事;二、林南涝灾救灾物资一事;三,西凉国滋扰边界牧民一事;四、青赛余孽在郾城出没扰民一事;五、工部筑堤坝资金明细一事;六,闽县出现瘟疫一事;七,凌宗突然消失,其商业网被神秘人垄断一事;八、凤女一事;九、陛下纳妃一事。
早晨奚宁看到最后一条便是怒火四溅,心想:我纳妃关你何事?现在再细细看来,伊森有意将此事放在最后一项,实属其他几项都比此迫切,然而奚宁却倒了顺序,将此放在第一条处理,闹得不欢而散。
她又将桌上的几本被单独放出来的奏折拿到近前,翻开一本之后细细读来。
“……立‘宁和’为国号,臣深知陛下宏愿在于百姓,此乃百姓之福,是天凤之福。陛下为政四、五载,坐朝理政几月余,将治国重责交于宫中妃子,破除男子不得干政之禁,又将政事抛于嫔妃,故而民间有语:女皇不坐殿,男子霸天;女皇在民间,黎民哀怨。天凤的千秋基业历史悠久,置乱世也可自保,然,而今边界有胡人作乱,国内又灾祸连连,是久违祭天所致?……”
“啪~”奚宁将奏折摔在桌面上,满脑子都只有两个字“昏君”。
永寿宫。
威龙疾步行入大殿,伊森正在偏殿查看账本。
“主子,出事了!陛下将自己关在御书房一天未曾出来。”威龙严肃的说道。
“你可打听了缘由?”伊森合上账本问道。
“听说朝上余尚书用言辞质问了陛下,最主要的起因还是因为纳妃一事,陛下貌似是呵斥众臣为何要过问后宫之事,余尚书言辞辩解和劝阻,吴丞相还有慕容尚书同时都向着余尚书,陛下一怒之下离去。”威龙不明具体是如何,碧昂将大概状况描述了。
伊森直视着前方某处,手指在桌上细细敲打着。
“君贵夫那边可有动静?”
“属下未听说。”威龙摇头说道。
“你去盯着那边,看吴丞相是否与君贵夫见过了?”伊森正色说道,他觉得此事有蹊跷。
威龙点头称是,后退三步转身向外行去。
依然此时在永华宫门口静立,永华宫大殿内静悄悄的毫无声响,威龙在暗处观察着。在接近傍晚时分,小君从殿内走出来,在依然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向外走去。威龙远远尾随,望着小君进了御书房之后,急忙转身离去。
“宁儿”小君来到桌边对着趴在桌上的奚宁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恨你。若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这天下你要,我便不会在那场内战中夺得这烫手的山芋。也是那时候我才看懂自己的心,只要你需要,我便会为你争来。母皇精于算计,猜疑心极重,我就扮演孝子,重仁义却要有杀伐果断的毅力,方能引起她的关注,开始慢慢传授为君之道。她说,上位者禁七情六欲,不可交心于某一人,不可重任于某一人,不可轻信余某一人;要善用贤良之臣,同时也要重用怀小人之心之人。我当时不明其意,便询问为何?她说,天地有阴阳调和之力,万不可偏重于某处,也不可轻视于某人。”
奚宁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小君说道:“小君,我不是她,我不想要什么天下,我不是那块料。我挺多就是个小丑,只会演演戏,其实我从小都未曾接触过这些,我历史很差,我大学也是三流的,我什么都不会。”
小君走上前抱紧奚宁,让其靠在自己的身上哭泣。
“宁儿,我知道!但是你很聪明,还很机灵,你可以学会的,你要相信自己。”
“不!小君,我学不会!我只想与你们寻偏安一隅,终身相守到老。”奚宁摇着头哭泣道。
“好!你不是还有我们嘛!会有办法的,不哭了好吗?”小君心疼的揉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小君,若当初遇到你的人是我,我不会让你争这天下。若不是看你以男扮女装屈就在此地,我不会争这天下。我是小女人心,不爱江山。”奚宁干哑着嗓音说道。
“要不等伊诺长大点,你把江山交给她,咱们寻偏安一隅隐居可好?”小君笑着捧起奚宁的脸说道:“到那时,你可要多多照顾小君哦!”
“好!”奚宁终于破涕为笑道:“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小君的。”
“陛下,该用膳了。”依然端着食盒站在门外,小君出声说道。
“传”小君笑着对奚宁说道:“不用餐可不行,肚中的小宝宝一抗议,你的小狐狸就会哭的。”
“小狐狸才不会呢!”奚宁瞪着小君笑道,话是这般说,她脑袋里却在想缪任为了孩子饿肚子而哭泣的模样,不由哈哈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魏霖友的算计
黎明前的黑暗中走来一人,神色匆匆的向着倚凤楼的方向急行。热门小说网
“髅主”在倚凤楼二楼窗户边,一个侍子装束的男子谨慎的注意着周围,手指轻轻在窗框上敲了三下。
“谁?”警惕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燕子髅雷子。”来人小声说道。他聆听着屋内的动静时,窗户从里面被拉开,魏霖友穿着薄薄的白色纱衣出现在他眼前。
“何事?”
“髅主,女帝怕是会废除您的妃位,您要如何应对?属下也是在昨夜里听说的。”名叫雷子的矮个男子低眉顺目的,是那种最适合细作的长相,普通到掉在人堆里也要找上好久的面孔。
“你在何处就职?”清晨的微风从敞开的窗户中吹来,魏霖友倍感舒爽。他丝毫不担心妃子之位,在行这步棋时,他便已考虑过今日的状况。
“属下在御膳房打杂。”
“正好,你把这东西拿好,如果有人来拿倚凤楼的食物,就把这东西放在汤里。”魏霖友将一个纸包递给雷子。
雷子接过迅速放进袖袋中,对着魏霖友行一礼,转身离去。
待雷子走远,魏霖友看了眼院中的西南方向,之后关上窗户。
白色的纱幔随风摆动,床上的女子睁开眼侧头望了望敞开的窗户,又将视线移向床里侧的男子,精美的五官、柔和的睡颜。睫毛颤动中他睁开眼。
“宁儿”
“嗯,你醒啦!昨晚累到你了。”奚宁笑着抚上他的脸庞,拇指轻轻摩擦他光滑细腻的肌肤。
“不累。似乎身体被治愈了般,神清气爽。”小君笑眯了双眼望着奚宁。
“笨蛋,当然是治愈了。你再不懂照顾自己,我便不理你了。”奚宁想起依然对她说的事,说小君根本不懂的照顾自己,身体不适也要硬扛着不传御医。
“宁儿舍得?”小君眨巴着凤眼怀疑的眼神望着奚宁。
“你试试我舍不舍得。”奚宁不理他,坐起身掀开帐幔。开始穿鞋下地。
“试试也好!”小君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敢!”奚宁站在床边瞪着双眼气愤的说道,她觉得这些人吃定了自己般。总是能将她激怒。
“哈哈……傻宁儿!”小君指着奚宁大笑,他转身仰躺在床上伸展懒腰,奚宁突袭他的腰部,逮住他一顿挠痒痒。口中还不断说着:“叫你笑,叫你欺负我。”
在永华宫用过早膳,奚宁本打算去上朝,却被小君拦下了,说他代她去。
在议和殿,小君带着面纱身着嫔妃袍坐在凤台侧位上。
“陛下身体不适,即日起便有本君代为打理朝政。”小君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性。他扫了眼台下众臣子,继续说道:“关于近日后宫之事。就暂不劳驾各位朝之重臣烦忧了。天凤内忧外患之时,各位爱卿是否该更操心如何解决天下问题,而不是盯着君之家事。”
台下鸦雀无声。
“工部。将三年内修建堤坝的工程款去向细则呈上来。户部将三年内的国库收支账本呈上来。兵部将三年内的军士所需所用物资及饷银收发明细呈上来。”
小君毫无起伏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却在在场众人一阵心忧。小君望着堂下面面相觑的臣子们,心里却在叫苦。奚宁登基之时,点用的这几位重臣都太过年轻,根本没有足够的经验和阅历去应对朝中的各项琐碎之事。
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也是分时间几批更替的。绝对不会像奚宁那样一次性更替。小君望着久久不回答他的六部尚书们,还有其他大臣低头不知声的模样。继续说道:“何意?”
“臣领旨!”户部尚书慕容庆说道。
“臣领旨!”兵部和工部也同时回道。
“关于西凉国的扰民之事,兵部做好防护,若战事真要起,天凤将踏平西凉,让天下一统。丞相寻一些能言善辩之人,将他们带到朝上。”
“臣领旨!”
“各位爱卿,天凤作为泱泱大国,何许让一残兵败将的小国惊扰了天下百姓。作为天凤的臣子,不该是身为天凤人儿自豪吗?今后放话出去,若是西凉再不收敛,我天凤军士将踏平西凉国。”小君说话之时自信满满,让闻着振奋不已。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晓翠站在凤台一角大声宣布道。
小君退朝回到御书房时,不见奚宁身影。问了依然才知道去了倚凤楼。
“皇夫在何处?”小君想了会问道。
“应该在永寿宫。”依然小心回复道。
“晓翠,你去倚凤楼侍候陛下。”小君转身对身后的晓翠吩咐道。
待晓翠离去,小君带着依然去了永寿宫。
倚凤楼二楼,魏霖友昏迷在床上,奚宁焦急的一旁等待雨辰的诊断结果。大清早的清荷跑来请奚宁过去,奚宁本来犹豫了片刻,但是听清荷说魏霖友中毒昏迷之时,她立马跳起向着倚凤楼赶去。
“雨辰,如何?”奚宁见雨辰起身,急忙问道。
“此毒怪异,似是在他体内流窜,让臣很难把准是否是炙巫族特有的蛊毒。但是刚才通过对魏贵夫吐出的血渍色泽判断,是蛊毒无疑。”雨辰慎重的回道。
“炙巫族?”奚宁第一个想到的是伊森,但是她一瞬间否定了这个说法,伊森不会这么做。
“清荷,将当时之事在描述一遍。”
“是!下官将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摆在桌上,主子说身体不适,不想用膳。吕七和下官便劝说主子喝点汤也是好的,然后汤一下腹,主子便腹痛不止,终倒地昏迷。下官急忙去请御医。”清荷说话时声音微微颤抖,很是惊恐的模样。她继续说道:“一开始下官以为是主子身体不适,并未想到中毒。若说中毒,那问题可能就出在这碗汤里了。”
雨辰走上前,将汤碗拿在手里,细细闻了闻,又端起来准备喝。
“辰”奚宁急忙阻止。
“无碍,微臣只是品品是否是蛊毒!”雨辰对奚宁点点头,压住内心那一丝愉悦说道。
“那也不能那般莽撞。”奚宁瞪雨辰一眼,转身对清荷说道:“你去请皇夫来此一趟。”
清荷成事,退着离去。奚宁走向雨辰身旁,将他手中的汤碗拿走,并问道:“若是蛊毒,你可有解?”
“无解。只有炙巫族的人才有解药。”雨辰如实答道:“炙巫族的人善用虫蛊制毒,若不精于此道很难制出解药。”
奚宁走向床边抚摸着魏霖友的脸颊,心里却在安慰自己,她看过太多宫廷剧,深怕自己的后宫也会演化出那样的战场,她真不敢怀疑伊森,却满脑子都是伊森是炙巫族人。
听门外晓翠禀报,说皇夫和君贵夫到,奚宁出声传。
“宁儿,发生何事?”伊森进门见雨辰也在此,便问道。
“皇夫,是魏贵夫中毒一事。”雨辰不知如何说,但觉得此事还是自己说出来会好点。
“中毒?何毒可曾查出来了?”伊森来到床边看了眼昏迷的魏霖友,心里却在想,你可真是舍得下血本,不惜搭上总觉得性命。
“蛊毒。”雨辰轻声说道。在此期间,奚宁一直注视着床上的魏霖友,并未看小君和伊森一眼。她怕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听说是蛊毒,伊森恍然大悟,原来这出戏是为自己唱的。他拉过床上男子的手臂,手掌紧贴着魏霖友掌心,手掌温度上升,尽可能的在感知他体内的蛊毒。
“宁儿是否在怀疑我?”伊森边查探边对着身旁的奚宁说道:“你怀疑我,我也能理解,别折磨自己了。”
奚宁转头望着伊森眼中的温柔和笑意。
“我把蛊毒吸进自己体内了。”伊森依旧笑着说道。
“伊儿。”奚宁突然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别担心,若此蛊真出自炙巫族,那么对我不会有伤害,若是出自其他地方……”伊森收回手,笑的很甜美。
“怎样?”奚宁焦急的拉过伊森的手,里外翻看。
“不知道!”伊森笑着抱紧奚宁说道:“怕是你要少一位皇夫了。”
“伊儿,不要乱说。”奚宁急的快要跺脚了,对着一旁的雨辰说道:“辰,把蛊毒弄出来,快点,弄出来!”
奚宁拉着伊森的手对着一旁的雨辰说道。小君望着奚宁焦急的模样,还有脸颊上随即落下的泪滴,狠狠瞪了眼伊森。伊森悄悄对小君眨眨眼,又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男子。
这出戏本事魏霖友主导的,然,此时他嘴角成了被无视的,奚宁满心都是伊森体内的蛊毒,一定要解开。她便是相信了这毒不是来自炙巫族,也便是信任伊森的。这让躺在床上魏霖友一阵恼火,这个女人竟这般信任皇夫。
“宁儿,别哭!”小君走上前擦去奚宁眼角的泪滴。而奚宁抱紧伊森不放,深怕真的会失去。伊森心间的温暖在升温,他一把将奚宁推进小君怀里,而他身上砰然间火焰缭绕。
“伊儿!”
“我没事!别担心!”伊森飞出窗外,他怕将这木屋给燃了。来到后院空地,奚宁和小君相继跟着飞去。熊熊大火忽高忽低,似是伊森也无法控制。
约莫半个时辰后,大火熄灭,伊森寸缕不剩倒在地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硝烟弥漫
伊森寸缕不剩倒在地上,他身上的淡蓝色火焰早已熄灭,除了烧毁衣物,发丝和肌肤并没有受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君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拿下来递给奚宁,随后而至的雨辰惊愕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他不敢相信人的身体着火后还能完好无损。
“伊儿。”奚宁轻轻地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用风衣裹住他。伊森苍白的脸色与前几次一样,奚宁知道这是火焰体的后遗症,必须有人把这寒气吸走。
小君望着奚宁抱着伊森离去的背影,转身看了眼倚凤楼二楼,他嘴角轻轻一弯对雨辰说:“你随本君去永寿宫看看吧!”
“嗯!”雨辰未加思索的答道。
待小君和雨辰也离去,清荷站在倚凤楼长廊上不知所谓,自己的主子还在楼上昏迷,而本叫来救治的人一个个均已离去,现在这个情况该如何是好啊!
“吕七,你去看看主子醒了嘛?”
“是!”吕七转身向着二楼行去,来到屋内,他望着床上依旧在沉睡的魏霖友摇摇头,再次将门关好离开。
关门声响起,魏霖友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他心道:很好!既然你们准备好应战了,那我也不能怯场啊!咱们走着瞧。
奚宁如上两次一样,将伊森体内的寒气尽数吸进体内。小君和雨辰赶到时,奚宁正在收尾。
“宁儿,你在干吗?”小君望着奚宁头顶的屡屡青烟。三两步行至近前。雨辰更是紧张,他知道奚宁在干吗。
“陛下在将皇夫体内的寒气吸入自己体内。”
“你说什么?”小君闻言,脸色骤变。他急切的说道:“宁儿体内有孩子,怎么可以?”
此时,奚宁收回手,笑望了眼紧张的小君,小声说道:“我没事,别担心!”
奚宁身侧的雨辰下意识的接住向他倒来的身体,他的双拳微微攥紧。抬眼向小君看去。小君会意的抱起奚宁,让她躺在伊森身边后对雨辰说道:“宁儿虽说无事。你还是给她把脉看看吧!”
雨辰点点头拉起奚宁的手腕探脉,他心里还在想奚宁倒进他怀里时那种前所未有的心动是何意,为何跳的那般剧烈还带着疼痛?在感觉到指尖的冰凉时,他赶忙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如何?”小君见雨辰收回探脉的手。急忙问道。
“脉象正常。”雨辰背对着小君说道,他似是在掩饰自己的内心,怕与小君对视会出卖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拉起伊森的手腕开始检查脉象,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无礼。
小君不由笑了笑,雨辰多单纯,稍有说谎都会脸红,他的耳朵从抱住奚宁那刻红到现在,即便是从身后。小君依旧能看出他的心事。其实在听说天山发生的事后,再看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雨辰,谁会不懂他的心呢。也只有他自己在欺骗自己。
接近傍晚时,伊森缓缓睁开眼。
“森,你醒了?”小君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见伊森醒来,急忙上前问道。
“嗯!宁儿……”伊森望着身侧奚宁的睡颜,知道发生了何事。每次都是这样。他的手轻轻触摸了下奚宁有些冰凉的脸颊,指尖似触电般抽搐了下。
“宁儿脉象正常。雨辰说不会有事。”小君见伊森小心翼翼的模样说道。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你看,她的眉头都是皱起的。”伊森用拇指磨平奚宁蹙紧的眉头。
“或许她在担心魏霖友。”小君觉得他懂奚宁,不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份,还是想要理解她多情的善良,此时他就是这般觉得。
奚宁朦胧间听到小君的话,慢慢睁开眼。
“宁儿,你感觉如何?”小君急切的问道。
“哥哥,我好饿!”奚宁嘟着嘴向小君撒娇,手臂环住伊森的腰往自己怀里拉,眼睛却瞅着小君。
小君第一次听奚宁如此叫他,苦笑了下,以前叫自己皇姐时也不觉得有何不妥,而今叫自己哥哥,心里还是有点甜蜜的。
“说吧!想吃什么?”
“他!”奚宁抬手指了指笑望着自己的伊森,对小君说道。
“宁儿,你可不能这般对我,我会疼!”小君蹙眉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没有女人会这样,对着自己撒娇说要别的男子。
“君哥哥最好了!”奚宁一直手臂伸过去揽着小君的脖子,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吻。
“哎~苦命的我去御膳房找点吃的给你俩吧!”小君佯装委屈、可怜、被抛弃的复杂表情缓步向外行去,而背对着奚宁时嘴角的笑慢慢升起。
“小君,不要吃醋。”奚宁见小君离去的背影有点落寞,她大声说道。
伊森在奚宁怀里偷笑,笑的心尖在不断颤动。
“别偷笑了!”奚宁手食指挑起伊森的下颌,伊森抬眼看了看奚宁的眼睛,又急忙羞涩的向下望去。奚宁慢慢贴紧他,在快要零距离时,伊森合上眼。
奚宁压住想要大笑的心思,心疼的捧住他的双腮,狠狠一顿揉虐他的唇瓣。等奚宁结束伊森快速的用手指触摸自己的唇,瞅着一双无辜的眼舔了舔微微疼痛的唇。
“陛下,请温柔!”
“哼~谁叫你吓我?”想起伊森说的话,奚宁心里就难受,说什么只不过是失去一位皇夫,她继续说道:“你小子可要知道,你是我的,是我奚宁唯一的皇夫,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随便就能失去的,下次你再那样自作主张,我就从你生命里消失。”
“宁儿”伊森抱紧奚宁,听她如此认真的说要消失,他的心瞬间觉得空空的。
“害怕了吧!你还敢那样吗?”奚宁轻抚着他颤抖的背。
“不敢!”伊森的唇抵着奚宁的额头说道。
在这个傍晚,伊森拥有了奚宁的爱,奚宁拥有了无尽的温柔……
临近凌晨,奚宁突然睁开眼,她坐起身下床离去。伊森眼脸轻轻一动,继续睡去。奚宁出了永寿宫,直奔倚凤楼。
“参见陛下!”吕七在倚凤楼一楼门口对奚宁行礼。
“你家主子可醒了?”奚宁趁着夜色望着吕七的脸问道。
“没有,主子一直不见醒。”吕七脸有悲色。
“还未醒?”奚宁疑惑的快步向着二楼走去,推开房门,昏暗的室内没有人,她转身看着紧随身后的吕七道:“人呢?”
“奴才未见有人离开啊!”吕七向着屋内探头观望,奚宁不安的向着楼下跑去。
倚凤楼后院一间偏房内,一条白绫搭在房梁上打成结,魏霖友将头套进里面,脚蹬开椅子。“咯吱吱”白绫因重量与房梁上的摩擦声在昏暗的房内蔓延,他在悬空中挣扎,耳朵听着前屋内奚宁跑下楼的脚步声,嘴角的笑在绽放,心道:宁儿,别怪我太逼你,我就是要你只看到我。
“嘭”奚宁一脚踹开屋门,悬在房梁上的男子早已停止了挣扎,像个布偶般悬在那里。
“霖友。”奚宁跑过去抱着他的脚将他向上推去,吕七大叫一声来到身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帮什么。
一顿凌乱后救下人,奚宁痛心的说道:“霖友,你这是何苦?”
魏霖友在奚宁怀里气息微弱,脖子上的勒痕泛着紫色。他的意识虽涣散但他知道身边发生的事,他闭着眼睛在聆听奚宁的心疼。
“咳咳~”魏霖友睁开眼,眼中无神,在过了许久之后方对上奚宁的眼,他嘶哑着嗓音说道:“宁儿,我~我以为只能在来世见你了。”
“霖友,你这是何苦呢?为何这般傻?”奚宁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朝中不是反对你立我为妃吗?你的后宫也有人不容我,与其让你为难,还不如早点……”魏霖友虚弱的咳嗽几声。
“那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需好好活着陪我就好。”奚宁抱着他的身体,手臂在不断收紧。
魏霖友有一瞬间觉得能死在这个女人手中也是幸福的,他迷恋她的心疼,迷恋她眼中只有自己时的幸福,迷恋她坏坏的笑颜。或许自己真的爱上了。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快点得到江山,得到她。
奚宁搂着魏霖友无力的身体,即便是睡姿都是奚宁怎么弄他便怎么睡,似是一点余力都无。她不清楚魏霖友的修为有多深,因为他从未在奚宁眼前展现过全力,所以奚宁不知道,此时怀中这般柔弱的男子,其实是可以在江湖上震动半个天凤的轰动人物。
在凌晨时分,奚宁被身边的冰凉惊醒。她睁开眼一看,魏霖友不着寸缕、不盖丝被静静地躺在床的里侧,他平躺着,双手搭在腹部。
“霖友”奚宁小心翼翼的唤道。
“宁儿,这具‘尸体’随你处理。你可以惩罚他不听话,可以随你想如何折磨,但一定不要让他好受,好吗?”魏霖友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奚宁从上到下细细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完美的黄金比例。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那里一片冰凉。
“霖友,你懂得如何让我心疼。”奚宁在心里轻轻说道,她拉起被褥盖在他的身上,将他抱紧怀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伊森的反击
雪飘了一夜,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圣洁的白色中,这个冬天比往年来的早了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红色的披风、白色的狐皮领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声由远而近。再近了些,这才看清原来是永心宫的主子东方悦。
远成从一条小路跑来,脸蛋被冻的红红的,他哈着白色的雾气说道:“主子,奴才打听到了,陛下近几日都在倚凤楼,听闻倚凤楼那位主子又病了。”
“哦!”东方悦突然驻足,向着前方看了眼,转身改了方向。
“主子,您不去御书房了吗?”远成急忙跑上前问道。
“不去了。我们去永寿宫。”东方悦说完径直离去,远成小碎步紧随其后。
永寿宫的寝宫内,伊森正在整理账本,除了自己生意上的,还有小君送来的账本。东方悦进屋一看,满眼都是各种本子,从翻开的本子能看出来,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应该是账本之类的。
“森哥哥,这是在干吗?”东方悦跨过地上的账本走过去问道。
伊森抬头望见是东方悦,便笑着说道:“是朝廷的账本,小君送来让我查一下。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我能忙些什么呢?”东方悦落寞的声音说道。伊森一眼便明白了他的心事,笑道:“我以为我们的‘痴狂将军’不会这般轻易的退步呢!没想到还是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了。”
“我没有!”东方悦说这话时眼珠看向别处。伊森心道: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还不承认?
“如果不想让,那就去争取啊!把自己锁在永心宫。谁能明白你的心思呢?”伊森将一本算完的账本阖上,扔到地上,又从桌上捡了本拿在手里。
“森哥哥,那你呢?”
“我?我忙的很,不过即便这样,宁儿也是来过三次的。”伊森望着东方悦的眼睛,眼中的笑容让东方悦有一种挫败感。
东方悦突然沉默。伊森摇头笑道:“朝中很多事需要忙,如果你闲来无事可以去小君那里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善于行军打仗,你可以关注一下西凉的动态,或许这战事说起酒开始了呢!”
“西凉有异动吗?”东方悦抬头注视着伊森的眼睛问道,或许到了自己擅长的地方。.info他猜找回些自信。
“嗯!韩亮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竟然能将西凉的江山翻个面,他新扶上位的可汗是个狠角儿。”伊森手中的玉制算珠被他拨“噼里啪啦”直响,一边还在和东方悦谈军事。东方悦不得不感叹和佩服,奚宁身边的人都是那么优秀,也只有自己一无是处。
“小悦,你觉得宁儿爱你吗?”伊森见东方悦哀怨的眼神望着地面,便问道。
东方悦乍一听感觉自己沐浴挺清楚伊森说了什么,有好似挺清楚了。伊森从他那一瞬间的犹豫中看出了他的心,他对自己和你宁儿都没有信心。
“你不信任宁儿?”伊森停止手中的动作。直视着东方悦的眼睛。
“我……我是不信任自己!”东方悦长叹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宁儿心中地位在何处,那天自己也跟着跳下湖。还被水草缠住了脚脖子,待自己挣脱回到水面时,奚宁刚好抱着魏霖友离去,根本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宁儿最爱的或许是小狐狸。”伊森看了眼窗外的白色,据实说道:“只有小狐狸是宁儿自己选的。而你、我还有千傲和小君都是以前的奚宁选定的棋子,你很清楚。对吗?”
“……”东方悦望着伊森的眼睛,他觉得现实足够击垮自己的所有盾牌。若真要捅破了,看到赤/裸/裸真相时,他还是觉得不能承受。伊森其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一直都这么觉得。
“但是,即便是处于责任,宁儿还是在尽心的爱护我们。如果宁儿能正视自己的感情,或许她会发现,她其实爱的人是我们所有人,只是她不愿如此承认罢了。是不是很矛盾?”伊森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想通。宁儿说过,她的世界中只有一夫一妻,所以在她心里会觉得而今的局面是不对的,却又不想辜负任何人。如果让她发现,他爱的是我们所有人,或许她会被自己的多情吓到。”
“你是说,宁儿是爱着我们,却不承认爱上了?”东方悦混乱了。
“她是在逃避。不去面对这样的自己。”伊森甜甜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们有个什么不适,最紧张的是她,她会为了我们豁出性命。这样的她你觉得只是出于责任吗?”
“……”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能直视这份感情,不要执着于她在谁的身边,只要她幸福快乐,你我便会静静相守,倘若有人对她不利,你我也要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嗯!我会的。”东方悦似乎突然间心情舒畅了,只要宁儿开心就好。
“我和小君觉得魏霖友来者不善,但是我试探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你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你觉得此人如何?”
“他?我也觉得可疑。但是他好几次都曾豁出生命救宁儿,因此还差点送命了。若不是真的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还不惜搭上性命。”东方悦不解的说道。
“这就是他的阴暗之处,他根本不在乎手段。这种人其实最可怕,想一条盘踞在身侧的毒蛇,保不准何时会反咬你一口。”伊森再次打开账本,细细看起来。
“如果这样,那宁儿不是很危险?”东方悦担忧的抓紧伊森的手臂说道。
“我告诉过宁儿,让她注意,只不过她不信。说是我多疑了!”伊森从账本上抬头望了眼东方悦,最后说道:“或许你可以劝解宁儿,或者去搅局,破坏魏霖友的计划。他想缠住宁儿,你和小狐狸去把宁儿抢过来。”
东方悦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阅,在听到伊森最后一句话后,他手一抖,账本掉在地上。
“哈哈……别人你害羞啊!我可不信!我和小君这般忙,你和小狐狸也不能太闲的不是。人家千傲还知道照顾几个孩子呢!”伊森嘴角噙笑,眼睛注视着若有所思的东方悦眨巴几下,说道:“我相信你和小狐狸可以做到。”
东方悦心虚的在想,莫非伊森什么都知道?难道……就连床上那点事他也了如指掌吗?他想到这里,不由全身一阵冷颤,内心只有一句:好恐怖!
从永寿宫离开,东方悦犹豫了半会儿,终还是向着永乐宫行去。
“威龙!”伊森对着门外唤道。
“主子。”威龙闪身进入,恭敬的站在门口。
“悦贵夫向那边去了?”伊森翻看账本的动作未停。
“永乐宫的方向。”威龙稍一思考说道。
“嗯!你下去吧!”伊森笑着说道。他想起之前听说的事,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说东方悦将自己绑在床上等着奚宁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肯定有办法留住奚宁,只要让魏霖友少接触奚宁,那么他的计划肯定受阻。这样也能为他和小君争取时间查清他的目的。
从倚凤楼二楼往下望,皇宫的雪景一览无余,不管是琉璃瓦上的雪层,还是御花园中的雪花树,都是这个早晨最美的景色。
“怪不得这倚凤楼是为历代的女皇准备的寝宫,从这里看皇宫的春夏秋冬别有一番风味。”魏霖友裹着薄薄的锦被立在窗户边,屋内的火炭盆旁边,奚宁靠着椅子望着他的背影。
“霖友喜欢就好!”
“为何如此在乎我的喜好?”魏霖友转身向着奚宁走去,嘴角的笑容和脸颊上的酒窝使他看起来坏坏的。
“因为是你!”奚宁迎着他的笑脸淡淡的微笑。
魏霖友走进她,双臂撑开用锦被将她裹紧怀中。奚宁伸手搂上他细腻的肌肤,她的手所及之处便是大片的光滑和细嫩。
“没羞,不穿衣服!”奚宁在魏霖友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妻主喜欢我的身体比喜欢我多!”魏霖友搂着奚宁,二人双双往后退,直至跌坐在床沿。
“你家妻主真不懂疼惜美人,来,跟朕走。”奚宁坏笑着抱紧他向着床里边滚去。
“不,不要!求你饶了奴家。奴家心里只有妻主一人。”魏霖友闪着水汪汪的美目,贝齿轻咬下唇,双臂被奚宁压在床上,头偏向一侧说道。
“是朕心急了,惹哭了美人。”奚宁认真的说完,翻身躺在他身边。
魏霖友心想:好可爱,竟然也学会玩欲擒故纵了。他侧过身将自己蜷缩在墙角,不动声响的颤抖,身上的锦被不知何时被奚宁压在身下。
奚宁等了片刻,不见他过来哄自己,反倒是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在床角颤抖。她终还是被他吃的死死的,拉起厚点的被子为他盖上,她静坐了片刻,起身向外走去。这几日,她心里一直在想伊森说过的话,虽然她不信魏霖友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但心里不由会去那样想。此时,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不好。
晓翠三两步上前,紧紧随着奚宁的脚步向外走去。
“陛下,刚才永乐宫妙贵夫派人来送信,让奴才传话说:思君心切!你看……”
“走,去看看。”奚宁笑了,她想起缪任耍酒疯的可爱模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投毒
木屋内的炭盆散发着炽热的温度,魏霖友用被子闷着自己的头,即便是热到想要把楼顶掀开,他也不想把头伸出去。..info他听到了奚宁离去的声音,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小性子使过了,磨光了她的耐心。
“我怎么忘了呢?她毕竟是一国之君啊!她的傲气怎可能仍有男子为所欲为呢?”魏霖友在被窝中低语。
“或许是对你的新鲜感没有了呢!”
魏霖友听到这个声音急忙探出头,与他猜测的不错,来者是燕子髅。见面是她,魏霖友压住那一丝怒火淡淡地说道:“出去!”
燕子髅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原地。魏霖友这才起身,穿上外衣并系好腰带,将自己的发丝整理好,这才轻声说道:“进来!”
随声,燕子髅再次出现在屋内,即便炭火再热,屋内的温度渐渐冰冷。
“何事?”魏霖友为自己斟了杯茶,握在手中轻轻摇晃。
“有人在查您!”燕子髅站在距魏霖友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用眼神细细的扫视着他的背影。魏霖友背对着她,所以没有看到她眼中那如何也掩藏不住的温柔和爱恋。
“谁?”
听着魏霖友毫无温度的语气,燕子髅心中愤恨至极,她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魏霖友也只有在奚宁眼前才会露出那该死的温柔。
“对方的身份很神秘。我至今未能追踪到他幕后是谁。”燕子髅走了两步来到魏霖友眼前,对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燕子髅都追踪不到?”魏霖友突然笑了,他能猜到是谁了。他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说道:“可还有其他事?”
“鬼髅和凌玉甄再次消失了,似乎和您有关,属下猜测近日恐是会在京城出现。”燕子髅知道魏霖友故意放消息出去,说玉骨扇在魂髅髅主手里,也不知这是何物,但是凌玉甄似乎会为其拼上性命,看来也是至宝。
“嗯!下去吧!这几日就配合影髅将她们一网收了。”魏霖友站起身来到书柜前。随手在书堆中翻看。
燕子髅望着他冷漠的背影,一股绝望在内心蔓延。这个男人若一直是这般冷漠也好,却为何要有那般温柔的目光去望着别人?难道就只是为了她的江山吗?她如何也不会承认那是爱情,是迷恋的眼神。小说txt下载但是内心的嫉恨是为何?巴不得让奚宁死的心来自哪里?
燕子髅带着恨转身离去,魏霖友回眸看了眼她离去的窗口。他感觉到了杀气。是来自燕子髅所在的位置,虽然她在尽可能的收敛,魏霖友还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女人就是麻烦!”魏霖友将手中的书扔回原位,出了楼门来到倚凤楼后院的石桌旁。桌上的琴被白雪覆盖,只露出了几根琴弦,在他挥袖一扫间,琴上白雪随风而逝。
一曲悠扬在冷漠的宫墙间穿梭,带着丝丝幽怨、丝丝缠绵、丝丝悲凉……
永心宫距离倚凤楼较远,所以奚宁根本没有听到这一丝痴缠。她的注意力全在缪任身上。
奚宁望着桌上的汤碗,这是缪任特意为她准备的补汤,红红的液体上面漂着各色的食材。这样的黑红色确实无法让人对它有所期待。她尴尬的看了眼缪任期待的眼神,心里大呼救命。她端起那一大碗黑红色的恐怖食物,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口。
“小奚,怎么样怎么样?”缪任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在眼角到下颌处留下了一道黑灰色。
“好喝!”奚宁望着他违心的说道。她能说“我想吐”吗?答案是不能。
“那小奚再多喝点!”缪任飙出这一句是在奚宁的预料之中,因为电视中的男主面对他那呆萌女友所谓的爱心早餐时也会这般说。但明白事一回事,真听到时她还是有种想要晕倒的欲望。
不能露出难喝的表情。还要假装很好喝的多喝点,天呐!考验奚宁演技的时候到了。奚宁痛苦的在内心哭泣,但是双手还是捧起了碗,当成是难喝的中药,将那黑色的汤咕咚咕咚灌进腹中。
缪任满意的笑了,拿起桌上的碗向外走去。奚宁望着缪任离去的背影,白眼一翻“嗝儿呜”,从胃里翻起的呕吐感使她深深地蹙紧眉头,压住想要呕吐感,急忙将桌上的白开水灌进口中。
“小奚”缪任再次出现在奚宁面前,脸上是一脸的哀怨。
“怎么了小狐狸?”奚宁紧张的站起身来到他身边。
“我把锅里剩的喝了一口。”缪任的眼中泛着泪花,奚宁转身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心想着:该死的,到底做了多少,我都喝的一滴不剩了,还让他发现了。
“小狐狸,快喝口水!”
缪任望着奚宁心疼自己的眼睛,想起东方悦对他说的话。东方悦说:宁儿心中最爱的人是你,她对其他几人责任多过爱。
“小狐狸,你别哭啊!”奚宁着急的手足无措,怎么说哭就哭了呢?该哭的人是她啊!
“小奚,你是傻瓜!”缪任的眼泪一行行的流,脑海中全是奚宁紧张自己的面孔,雨辰说天山那次他和奚宁差点死在那里,就像消失的绝杀一样长眠在积雪中。缪任不由得想:如果小奚真的因我而出点什么事……
“小狐狸,你哭的真丑!难看死了。”奚宁无法,他的眼泪怎么擦都止不住。然而,因为她的这句话缪任哭的更凶了。
奚宁原地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窗户外的院墙上燕子髅笑望着她,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她盯着奚宁隆起的腹部,还有那举着手不知如何是好的傻瓜模样。她想说:魏霖友你看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她根本配不上你。天凤的女帝都能为男子生育,哈哈……这该是怎样的颓废呢?
“小狐狸,我……”奚宁捂着嘴一脸苍白。缪任见此眼泪一瞬间止住。焦急的扶住奚宁的胳膊,说道:“小奚,你怎么了?”
“小狐狸,你不要哭好不好?我这里都疼了。”奚宁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嗯,我没哭,小奚不疼。”缪任不知是装的还是认真的,他的手就那么放在奚宁胸口揉。奚宁低头望了眼那只大手。又抬头笑望着一脸认真的缪任,她真的是哭笑不得。
“小狐狸。这是你自找的。”奚宁摁住那只不停袭/胸的手,另一只手推着缪任来到床边。缪任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他眼中满是恐惧的向床里侧退去。
奚宁放下床幔回头时,缪任披散着乌黑的发丝。不知何时半褪下上衣将他光洁的肩膀露在外面,那性感的锁骨和喉结让奚宁一阵惊叹:妖精无疑啊!
“大人,我……饶了小妖吧!我不想被你吃干净!”缪任的戏在继续,那简直就是炉火纯青的演技,奚宁根本没有看清楚,他在跪起身的那一瞬间衣物是如何滑落的。然,缪任大叫一声“啊”,白眼一翻向着枕头倒去。
这完全是在说:任君为所欲为!
奚宁笑了,缪任这般可爱的引/诱她不想放过。
燕子髅在墙头看不到帐幔里面的情景。又不敢太靠近,若不然她真的想要上前看看,是什么的女子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男子围着她转。一个女皇的身份就够了吗?但她也不想这般轻易的离开,她从上而下细细的打量着永心宫,最后在花坛旁边的梅花树下看到一个宫侍,她轻轻一笑,飞身而下,一掌砍倒他。
再出现。燕子髅已经是易容后的小九。她低着头快速上了台阶,直奔之前缪任去过的小厨房。她看厨房虽不大。但是一应俱全,她在桌案上看到好些甜点,笑着走上前,拿出怀子的白色玉瓶。
“女帝啊!这可是难寻的西域断魂,您可要好好享用啊!”燕子髅脸上的邪笑与她可爱的面孔极为不搭,很像是小学生在扮演恶魔,戏怎么演都感觉有破绽。
小九身着中衣从花坛旁的草丛中醒来,身边是他的衣物,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的裤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开始流,他捂着嘴哭泣,心里在说:我的清白,没了!他不敢哭的太大声,怕别人发现自己。他边哭边把衣服穿好,一脸死灰的走到后院。后院中有一口井,小九探头望着井水中的自己。
“我还这般年轻,就此死了吗?”
“小九哥,陛下晓翠女官回来了,刚刚在找你。”另一个小侍站在通往后院的小路上大声说道。
“哦,我这就去!”小九借势打了一桶水,低这头佯装忙碌的说道。待小侍离开,小九立刻瘫坐在原地,他想了片刻,起身洗了把脸,离开井边向着前院走去。
缪任手撑着头笑望着沉睡的奚宁,到了怀孕后期,奚宁是越来越困了,嗜睡的现象越来越多。他温柔的视线渐渐来到奚宁的腹部,一个小拳头般大的凸起后又归于平静,缪任惊奇的坐起身,将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奚宁肚子上。
“咦~宝宝,宝宝踢我了吗?”缪任跪在床上,脸对着奚宁的腹部笑着说道。
似乎奚宁腹中的宝贝能听懂他的话,又动了一下。缪任被惊的向后一退,又趴上前笑着说道:“宝宝,安静点,别把你母皇吵醒了。”
“他听不懂的!”奚宁抬头望着缪任跪在自己肚子旁傻笑的样子说道。
“小奚,你醒啦?”缪任满脸的幸福是奚宁第一次见,这种幸福的笑像是春天看到了满园梨花开,有着清新的香味。
“嗯!被你父子俩吵醒了。”
“小奚,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缪任尴尬的一笑,他说完抬头看到奚宁惊愕的表情,急忙有补充道:“啊!不是我做,厨房有御膳房送来的甜点,我去拿来给你。”
奚宁会意的点点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别怪我心狠
凯凯白雪的御花园在这个午后惊艳了东方悦的眼。[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听远成来报,说奚宁去了永乐宫,急忙从小厨房炖了一只鸡,他知道奚宁最爱吃肉了。
东方悦心情大好,踩着“咯吱咯吱”响的积雪,觉得满世界都是飘荡的音符,跳动出的旋律都比倚凤楼的哀乐好听。想起倚凤楼悲凉的琴音,他觉得这积雪被踩踏的声音是那么悦耳。
“小悦,你来了!”缪任提着食盒望着进入院子的东方悦说道。
“哟~容光焕发啊!”东方悦醋意十足的望着他,嘴角的笑早已出卖了他。
“那么说小悦吃醋了?哎~你吃醋,小奚吃我,那我吃什么啊?”缪任满眼的笑意瞅着东方悦。东方悦一看他那得意的模样,送他一个白眼,自行跨过厚重的门槛进了屋。他身后的缪任笑望着他的背影,随后也进屋。
“宁儿”东方悦将适合放在桌上,对着一脸坏笑的奚宁说道:“你刚也听见了,你说说,我吃醋,你吃小狐狸,那么小狐狸吃什么?”
“哈哈……我的小悦真吃醋啦?我看看,吃醋的样子帅不帅?”奚宁下床来到桌边,捧着东方悦的脸一顿揉搓。
“帅吗?”东方悦微眯着眼问道,眼神中满是威胁。
“帅,我家小悦什么模样都帅!”奚宁笑着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吻,说道:“小悦,你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了?闻着好香呢!”
缪任将食盒中的鸡汤。还有三盘荤菜放在桌上,有将自己食盒中的甜点拿出来放在一旁。
“你喜欢吃的肉。这可比小狐狸好吃,不信你尝尝。”东方悦瞅了眼笑望着自己的缪任说道。
“是吗?小奚。”缪任认真的问道。奚宁尴尬的左右看看。这……
“都好吃。小悦也好吃。”奚宁将一口鸡汤咽下去说道:“好饿!宝宝要饿坏了。”
“嗯,宁儿,你吃点这个,这玉叶百合是为你吵的,少放了点辣椒,有点点辣味,你会喜欢的。.info”东方悦急忙给奚宁夹菜。缪任站起身把盘子向奚宁推了推。
“嗯,好吃!”奚宁吃完一口又继续夹。吃了缪任煮的大补汤,现在觉得眼前的美味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你不是也饿了吗?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叫了,你也吃啊!”东方悦对缪任说道。
“我吃点甜点就好,你特意做给小奚的。我怎么能吃?”缪任拿起甜点笑着说道。
东方悦拿过他手中的甜点,然后将筷子塞他手里,说道:“行了,就别装了,快吃吧你!”
缪任也是最爱吃肉的,特别是鸡肉,别问为什么,因为他是只狐狸。
“这鸡肉真好吃!”缪任咬了一大口鸡腿肉,笑着对奚宁说道。奚宁宠溺的望着他。转眸向东方悦望去,见他正把一块甜点放口里咀嚼,他嘴唇上残留的白色粉末让她觉得不安。见他喉结滚动之后,这种不安愈发强烈。
“小悦,快吐出来!”奚宁扔下筷子,拉住东方悦的手臂大声说道。
“嗯?”东方悦疑惑的望着缪任,他心想:不是吧!一块甜点也不让吃!
“我叫你吐!”奚宁急忙说道,她额头的汗珠让东方悦一阵紧张。腹部的绞痛一瞬间袭来。
“宁儿”东方悦脸色煞白。
“小悦,小悦。”奚宁捧着东方悦的脸。看着他的脸色刹那间苍白,回头对缪任说道:“快去接雨辰过来,快点!”
缪任见东方悦的脸色煞白,迅速消失在原地。
“宁儿,别怕!”东方悦捂着自己的腹部,笑着安慰奚宁道。
“小悦,你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奚宁抱紧东方悦来到床边,她的心在颤抖,她能感觉到东方悦的疼痛。
“宁儿,我爱你!”东方悦发现自己的手脚一瞬间没了知觉,意识也在慢慢抽离,他想把心底最想说的话告诉奚宁,他担心没有以后。
“你好起来再告诉我,此时说,我不信。”奚宁抱紧东方悦越来越重的身子,她知道他想干嘛!
“宁儿,我最遗憾的就是还没有为你生下孩子。”东方悦手伏在自己的腹部说道:“孩子。”
“孩子?小悦,你怀孕了?”奚宁惊愕的说道。
“嗯,我怕你担心,本想悄悄生下来的,但是……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东方悦虚弱的一笑,一口血从最终喷出来,继而连续好多血被吐出来。
“不!不!小悦,小悦……”
“陛下,你让一下!”雨辰几步来到身边,抓起东方悦的手开始探脉。东方悦已经昏迷不醒。
听说永乐宫有人投毒,小君和伊森还有百里千傲都飞奔了过去。
“怎么了?”伊森一进门看到忙碌的雨辰,还有在缪任怀中颤抖的奚宁。
“伊儿,小悦中毒了,有人在糕点里下毒。怎么办?小悦吐了好多血。”奚宁抓紧伊森腰间的衣服,满脸的泪水望着他道。
“宁儿,你别担心,小悦不会有事的。”伊森急忙安抚道。
“不,不,小悦怀孕了,他刚刚说他有了,现在怎么办?”奚宁哭的肝肠寸断,实际上她也觉得心里的什么东西要碎了。
“晓翠,去查,是谁投的毒,给本君查仔细了。”小君一听东方悦肚里有孩子,他便知道,奚宁说的那个“不”是什么意思了,即便是小悦救过来,那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是!”晓翠带着威龙威虎离去。
此时,雨辰站在床边望着奚宁。伊森推了推奚宁,让她转过身。
“陛下。这是西域断魂,这种毒来自西域‘迷城’,微臣暂时控制了毒素扩散。好在悦贵夫食用的量小,即便如此,微臣也只能控制一个时辰,之后若还找不到解药,怕是……”
雨辰不知如何往下说,奚宁的眼中满是绝望。
“孩子?”奚宁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孩子保不住了。”雨辰思考了片刻说道:“此毒是整个西域最毒的。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再耽误一会。大人也是回天乏术。”
“宁儿”伊森大喊一身将晕倒的奚宁抱紧。
小君和百里千傲应声急忙跑过去查看。缪任跌坐在椅子上,东方悦的甜点本该是自己吃的,若不是他送来了饭菜,那么此刻中毒的有可能就是奚宁。是谁?是谁?我要杀了他。
百里千傲瞬时间来到缪任身边,他望着缪任眼中的紫色,抓住他的手臂大声说道:“小狐狸,镇定,还不是时候,保持理智。”
雨辰和其他人也望过来,看到缪任眼中的紫色,还有他全身上散发的杀气。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缪任,也第一次意识到狐妖的杀伤力。
“森。或许我可以试试!”百里千傲立身说道:“我得了灵龙的内丹后,发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是有一条白色龙在经脉中流窜。”
“好!不管如何。你试试看。”伊森出声说道:“一个时辰内找到解药也是不可能,还不如想尽其他办法。”
“依然,去请魏贵夫来此。”小君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的是晕过去的奚宁。
“是!”依然退出门离去。
伊森听小君这般说,心里似乎明白了,在这宫里投毒的除了魏霖友不会有别人。
百里千傲来到床边。从床头拿下奚宁的月牙斩,他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进东方悦的口中。众人只见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愈合,均是惊愕的瞪大眼注视着他。
千傲见伤口愈合,双掌合十置于眉间若秒,随即将一道白光射进东方悦体内,好似一条小白龙溜进了东方悦的身体,很是神奇。他的手指似是在引导一股力量从东方悦的腹部流向口腔。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之下,昏迷的东方悦盘膝坐起。千傲重重的在他后背一拍,东方悦一口乌黑的血喷出,染红了淡黄色的帐幔。
奚宁也在此时睁开眼,看到东方悦嘴角的血渍,还有千傲额间的汗珠。她捂着嘴忍着不哭。根据幻旭的说法,她怀的是仙胎,会吸食自己的灵力。然而,随着灵力的减弱,她的其他能力渐渐退化,不但不能讲神识外放,而且若不是双修得来灵力,怕是正常的武力都会消失。
此时的她如此担心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更加担心会就此失去。
魏霖友冲进大殿,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奚宁,他急忙走过去问道:“宁儿,你没事吧!”。他一听依然说有人在永乐宫投毒,而君贵夫请自己过去,他以为中毒的认识奚宁。没等依然说下文,就刹那间消失在依然眼前。
“我没事,小悦……”奚宁望着魏霖友担忧的目光,她想起伊森对自己说的话:魏霖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若是真到了除去你的时候,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动手。奚宁在心里问:会是你吗?
“宁儿?”魏霖友望着奚宁看他的眼神,他觉得那里面满是陌生的冷意,这是在怀疑自己吗?
“魏贵夫,你可知道西域断魂?”小君淡然的声音从魏霖友身后响起。
“知道!”魏霖友盯着奚宁眼中的陌生说道。
“可有解药?”小君试探性的问道,他看出了奚宁对魏霖友的怀疑,还有魏霖友眼中的失望。
“我有!”魏霖友盯着奚宁震惊的眼睛说道:“你怀疑我?”
原来自己以为的温情如此不堪一击,原来世间的女子一样薄情,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情……好!很好!几度为你放弃的梦想,现在看来自己是有多傻,才会信以为你是爱我的!哈哈……那就别怪我心狠了,女帝。(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迷龙香
原来自己以为的温情是如此不堪一击,原来世间的女子一样薄情,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情……
有多爱就有多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魏霖友的内心充满了恨,对奚宁的恨,对自己的恨。恨轻易出卖了自己的心,恨别人糟践了自己的真心。
“给你!”魏霖友摊开手掌,掌心的红釉瓷瓶向着奚宁的怀中滚去。他嘴角的笑近似疯狂,他沉声说道:“你能确定这是解药而不是毒药吗?”
奚宁的心在痛,她眼中的魏霖友是善良的,但是此刻,她眼前的男子就像个魔鬼,一阵寒气从对面扑来,她望着自己手中的红釉瓷瓶,这是毒药吗?
魏霖友最后的期待破灭了,奚宁眼中的犹豫刺破了他唯一的幻想。
“要不我吃给你看!”魏霖友抢过瓶子,从中取出一粒药丸丢进口中。他脸上的决绝让奚宁震惊,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
“你……”奚宁想说的话还在贝齿间打转,魏霖友突然打断说道:“怎么办?最后一粒药被我吃了。”
小君激动的想要上前揍他,看着魏霖友像个恶魔般嬉笑的模样,再看奚宁受惊后痛苦的样子,他觉得眼前这个男子该死。
“霖友。”奚宁从小君怀里起身,走向魏霖友说道:“你在恨我?”
“你值得吗?”魏霖友后退一步远离奚宁的温柔,他觉得那一切都是虚伪的,都太假,根本承担不起一个人的真心。
“你想杀了我?”奚宁笑着问道。眼前的男子有多残忍,会在别人命悬一线时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可是唯一的一粒解药。
“对!”魏霖友想说不,但是面对她眼中的恨。还有对自己的鄙夷,他改口了。
“你走吧!”奚宁背对着魏霖友说道。
“哈哈……好!”魏霖友连连后退数步,望着奚宁的背影他看到了“无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哟~魂髅髅主也有今天啊!哈哈……哈……”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魏霖友深深地看了眼奚宁向外走去。奚宁和小君还有伊森紧随其后。千傲留在屋内继续施救,雨辰和缪任守在他旁边聆听着屋外的动静。
“来者何人?”奚宁望着院墙上的数十位黑衣人问道。
“女皇陛下。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在死亡谷差点死我手里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吗?现如今你还娶了我以前的旧主,他可是让我取你性命之人呢!”鬼髅漆黑的长袍下佝偻的身子匍匐在墙头,警惕地望着魏霖友,防着他随时出手。
奚宁快速回头望向魏霖友,她无声的询问:你是魂髅髅主?
“他说的没错,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要相信他。”魏霖友向前走了几步。手指着鬼髅所在的地方。
“哈~魂髅之人一向狂妄,你觉得魔鬼会怕死吗?”鬼髅站起身,他佝偻的脊背似乎隐藏了无限的爆发力。
魏霖友对着他嘴角一弯,极速向他攻去。
“在场之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空气中可都是凌宗的‘迷龙香’,小心气血爆裂而死哦!”鬼髅身后站出来一女子,奚宁一见此人便想起,她就是杀了影子的凶手,是她!
“你是甄玉玲?”在流亡河时她因为紧张,根本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此时她才懂她所说的抢了她的男人是何意了。
“本宗很荣幸,让女皇陛下记得还有我这号人。”凌玉甄眼中满是不屑的说道:“魂髅,你是要看着你挚爱的女人死。还是交出我凌宗至宝?”
“哈哈……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我的挚爱?”实际上,魏霖友听到凌玉甄的威胁,心尖轻轻一颤。但是面上,他不屑的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是在说:我的挚爱是谁?
“哦~是吗?看来情报有误。那么……你去死吧!”凌玉甄指着奚宁所在的方向狰狞的表情大声吼道。
随声,奚宁一口血喷出,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人攥紧。
“宁儿?”伊森和小君大叫一声扶住奚宁软到的身体。
“哈哈……魂髅可是紧张了?你看看你那颤抖的手,早已出卖了你。怎么办?我凌宗的‘迷龙香’可是只听宗主号令的,或许你还不知道。这迷龙香可是被炙巫族改良过的,想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吗?”凌玉甄扭曲的面孔狂笑着。手指向奚宁。
伊森率先挡在奚宁面前怒视着凌玉甄,他体内的火焰在高速流转。使得距离他较近的小君感到一股热浪向自己袭来。
“啊~”奚宁一声大叫后抱着自己的头向后倒进小君怀中。缪任从里屋跑出来,他听到了奚宁痛苦的叫声。
“小奚。”缪任握紧奚宁冰凉的手,满眼的心疼。
“小狐狸,孩子……”奚宁手捧着腹部,她担心自己的孩子。
“妖女。”伊森全身火焰乍起,极速中向着院墙上的数十位黑衣人冲去。
凌玉甄惊愕的望着极速向自己冲来的火焰男,她不敢相信,‘迷龙香’竟然对伊森未起效应,炙巫族的火焰体还真是特别呢!
鬼髅本想按兵不动,私下好好观察一下凌玉甄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与她联手至今,还尚未见她全力一击过。然而魏霖友怎会让他好过,在伊森冲向凌玉甄的同时,魏霖友也向他袭来。
一把玉笛凭空而出,在魏霖友飞身而上之际,一曲锁魂扣紧鬼髅的四肢。鬼髅身上的黑袍在那一瞬间迎风鼓起,他那张消瘦到皮包骨的脸上漏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小君仔细的观察战局,伊森的火焰竟然碰不到凌玉甄的身体,似乎凌玉甄身上有一层膜阻挡了火焰的袭击,伊森脚下的土地都被烧成了乌黑色,而凌玉甄面对他是竟略显从容。再看与魏霖友对阵的鬼髅,那鼓起的黑袍下似乎有名堂。
“主子”依然出现在小君眼前说道:“一切就绪。”
小君对依然点点头,随着依然素手一挥,他们周围出现了大批的弓箭手,将鬼髅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魏霖友见自己的笛声对鬼髅无效,终止继续吹奏,将手中的玉笛收回,并拿出一把折扇攻向鬼髅。
“剖离灵魂被制成傀儡?你可真是舍得下本呢!”魏霖友电光火石间与鬼髅站在一处。此时他才明白鬼髅的自信来自何处了,传闻说凌宗有傀儡军士,上阵杀敌能以一敌百,不怕疼不怕死,勇猛难阻。这样看来鬼髅也将自己的灵魂卖出去,只是为何他还有自己的意识呢?
“嘿嘿……”鬼髅的笑声很是邪肆,他的瞳孔在忽大忽小,使得魏霖友一阵不适。
魏霖友用折扇“啪”打开,劈向鬼髅的天灵盖。数十把风刃化形成实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去。
“嘿嘿”鬼髅嘶哑的笑声响起,人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诡术!”缪任对着小君轻声说道。
“诡术?消失了千年的诡术?”小君太了解此术的诡异之处,是人是鬼、似人似鬼。他错愕的望着同时消失的数十位黑衣人,大声说道:“腐尸坞!”
“对,随着诡术诞生的腐尸坞。”缪任担忧的说道:“这个世界不该出现的都出现了。”
“小狐狸,宁儿为何会被那妖女控制?”
“小奚体内有惨蛊,是上次去流亡河带来的,怕是与那迷龙香有牵连。除了小奚其他人都无事,看来并非如她所说那般玄乎。”缪任食指与中指并拢向着自己的眉心点去,一片桃花从他手指尖飞出留在奚宁唇瓣上。
“吸”缪任一声大喝,一朵朵黑色的残花从奚宁唇上的花瓣中飞出,不断飞向空中,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时间流逝,花瓣的黑色渐渐变淡,粉色愈加艳丽,缪任大喝一声“收”。
“你把毒吸进了自己体内?”小君惊愕的望着缪任渐渐惨白的脸问道。
“我没事。”缪任笑看了眼小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君低头一看,奚宁眼帘轻颤,随即醒来。他担忧的看了眼缪任,扶起奚宁揽进怀中抱紧。
“伊儿……”奚宁望着与凌玉甄战在一处的伊森担忧的问道,伊森的火焰横扫万物,却奈何不得凌玉甄半分,眼看伊森要体力不支,而凌玉甄依旧在与他周旋。
魏霖友听到小君和缪任的谈话,也看到了奚宁醒转。他向着凌玉甄袭去,既然鬼髅消失不见,那么凌玉甄必须死。
凌玉甄望着魏霖友手中的折扇笑了。
小君一怔,对奚宁说道:“宁儿,魏霖友手中的那把扇子是凌宗的玉骨扇,此扇能号令数以万计的黑衣死士,听闻这是凌宗几百年来屹立不倒的关键。”
“凌玉甄是为此而来?”奚宁见一缕黑色的影子在伊森周围盘旋,她全身关注的注视着异动。
“看来是的。”小君见魏霖友的攻击使得凌玉甄步步后退,还一边躲避伊森的火焰剑。他不由感叹道:“凌宗的宗主果然不简单,好深的修为,至今都未见她使出全力。似乎她在拖延……”(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凌玉甄负伤逃脱
“拖延?”奚宁在心间念叨,恍然间她想起东方悦,凌玉甄恐是还在惦记他,而千傲正在施救,可万不能被打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不好!”她大叫一声以雷鸣之势冲进屋。
此时,雨辰正在和一黑衣人恶战,很明显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千傲额间布满汗珠,正面对着盘膝而坐的东方悦施救,而他身后的黑衣人正举起一把宽刃刀向他砍去。
千钧一发之极,雨辰迅速冲上去挡在千傲身前。奚宁眼瞅着那把刀要伤了雨辰,她大叫着“不要”,一股银白色的刀光挥向黑衣人,恰是被千傲之前抽出来放在一旁的月牙斩,在奚宁意念的支配下插进了黑衣人后心。也在同时,奚宁飞起一脚将另一位黑衣人踹出屋外。
雨辰等待的疼痛久久未至,他怀抱着千傲腰身的手臂缓缓垂下,回眸向后看去。奚宁就站在他们身后,手握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内满是温柔,好似是静夜的月光抚慰着万物。
“宁儿,你受伤了吗?我刚刚听到……”雨辰转身向着奚宁走了一步,望着她衣襟上的血渍担忧地问道。
“无事!”奚宁眼中噙泪,透过雾蒙蒙的泪花她盯着雨辰手臂上的刀口,不断外溢的血液将那暗紫色的御医官服被染成了黑色,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受伤的人是你!”
“咦~是呢!我都不知道!”雨辰笑着的时候,他那双卧蚕眼微微一弯,很是温暖。
“都不疼的嘛?”奚宁真想敲他脑袋一下,那么大的伤口竟然还毫无所感。她走过去扶着他来到桌边坐定,问道:“止血的药呢?”
“没带!”雨辰的目光一直锁在奚宁身上。他第一次如此孩子气的想要更多她的温柔和关心,这种被她在乎的甜蜜充斥着他的内心,使他愈发迷恋。
奚宁瞪他一眼,似乎在这一刻她懂他的小心思,她转身离开,从床边端起医药箱再回来,打开来对着他恶声问道:“哪一瓶?”
“这!”雨辰轻笑着指了指医药箱。他眼睛注视着奚宁极其小心的动作。见她撕开自己的衣袖,在满是鲜血的伤口上奋力挥洒着止血粉。[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心想着奚宁肯定是第一次处理伤口,若不然怎么会不懂的清洗直接把药粉往上撒。那不断流出的血快速将药粉冲走了。
“辰,好多血!”奚宁见雨辰流血不止,似乎药粉也不起作用,她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宁儿。让我来!”百里千傲从奚宁身后出现,接过她手中的药粉帮着雨辰止血。奚宁这才直起腰向后望去。东方悦已经躺在床上,他面色不似之前那般苍白了。
“傲,你还好吗?”奚宁望着千傲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很好!别担心!”千傲笑望了眼奚宁,即便此刻的自己很是虚弱。他也不想让她担心。
雨辰比谁都明白此时千傲的状况,近距离的听闻他的呼吸声他就能辨别出。很明显,千傲不想让奚宁担忧。自己也只能保持静默。
“宁儿,来者何人?”千傲包扎好雨辰的伤口后坐到一旁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水。
“凌宗宗主。貌似是来找魂髅髅主魏霖友的。”奚宁语气不悦的说道。她真的被魏霖友骗了,以前以为他就是一个闺中公子,而今才明白,他有这般卓绝的能力,竟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魂髅髅主。
“魂髅?髅主?”千傲也是被震惊了,没曾想魏霖友如此有来头,那魂髅可是极其残暴的组织。
“不说了,傲,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出去看一眼。”奚宁突然想起伊森还在奋战,她急忙向外走去。
小君和身边的弓箭手站在大殿门口,缪任抱着伊森向他们走来。奚宁见已经昏迷的伊森,再看他们身后躺着数十具尸体,魏霖友依旧和凌玉甄战在一处。
“小狐狸,伊儿怎么了?”奚宁推开挡在身前的弓箭手,向着缪任迎上去问道。
“应该是体力不支!那些腐尸坞都被森哥哥杀了。”缪任将怀中的伊森交给奚宁,奚宁接过伊森冰凉的身体转身向回走。
“宁儿,小心!”小君和魏霖友的声音同时传来。
奚宁急忙回身,缪任跪在地上捂着腹部,鬼髅右手的指甲骤然变长成爪形向奚宁后心攻去,而凌玉甄控制迷龙香后见倒地的是缪任,便明白了,她不知是如何传令给鬼髅的,让消失的鬼髅突兀的出现在奚宁身后进行偷袭。
奚宁急速向后掠去,小君急忙迎上去与鬼髅对战。
“花拳绣腿。既然你前来送死,本座就成全你。”鬼髅轻蔑的看了眼小君,黑色的身影一晃,电光火石间将小君击倒在地。
魏霖友无视身后凌玉甄的攻击,向着鬼髅冲去,他手中握着的玉盒直接砸在鬼髅腰间,黑色的不明物刹那间将鬼髅吞噬,而魏霖友以极快的速度将缪任和小君送到了弓箭手身边。
凌玉甄没有按照魏霖友所想的攻击自己,而是改转方向,向着奚宁而去。
“宁儿!”魏霖友见凌玉甄手中多出的匕首,足有一尺长。奚宁抱着伊森,注意力全部在鬼髅身上的黑色小物体上,她暗自呢喃“失灵?”,这时听到魏霖友的呼喊,眼见凌玉甄已近在眼前,她迅速将伊森护在怀中,而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了敌人。
“噗”利剑入肉声响起,魏霖友护在奚宁身后,他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他手中的玉骨扇刺进了凌玉甄的腹部。凌玉甄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她没想到魏霖友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影髅和燕子髅的人在此时赶到,凌玉甄见大势已去,奋力拔出匕首刹那间飞奔离去。
“追上她,杀!”魏霖友对着影髅说道。他愤怒的目光注视着身材娇小的燕子髅,那目光中的阴森使得燕子髅一阵瑟缩。
“霖友?”奚宁抱着伊森转身。看到的是魏霖友的背影,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心惊。
魏霖友背对着奚宁向他的部下走去,他并未回头。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若不是自己速度快,奚宁肯定早已受伤,然而这一切都是燕子髅所谓,他不是笨蛋。能看出这次的袭击是如何蹊跷。
“呜~”魏霖友脚步一置。喷出一口血,笔直的背脊微微弓起。
“霖友!”奚宁再次唤道,心间的焦急。还有身边受伤的这几位,她不知在此刻如何是好。想让魏霖友留下的心在嘴边萦绕,她终还是不知如何开口挽留。
魏霖友转身向奚宁走来,奚宁以为他不走了。嘴边的笑一瞬间绽放。魏霖友在距离奚宁不远处停步,捡起地上的玉盒。又取出玉笛轻轻吹奏,密布在鬼髅尸骸上的失灵缓缓向着玉盒飞去。
奚宁注视着魏霖友嘴角的血,还有白色衣服上晕开的雪花。
魏霖友盖上玉盒盖子转身之际对奚宁说道:“女皇陛下,他日再见。定是我取你江山之日。”
“我等你来取!”奚宁大声说道,她在心里默默补了句:活着回来,江山这东西我不稀罕。想要你拿去。
魏霖友转身对奚宁灿烂的一笑,燕子髅上前抬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而魏霖友一把推开她,帅气的转身离去。
燕子髅愤恨的望着奚宁,奚宁嘴角微微弯起,无视燕子髅嫉妒的目光转身离去。
转眼距那日一战过去半月。伊森用了三天时间研制迷龙香的解药,解了缪任身上的毒素。小君受的外伤在雨辰的治疗下尽数痊愈,东方悦也在一星期后转醒。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而,东方悦腹中的孩子没了,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小悦。”奚宁来到永心宫,望着呆呆站在窗口的东方悦,她心如刀搅。
“宁。”东方悦微微一笑,然而这笑容并未抵达眼底。
“小悦,你是不是在怪我?”
“怎么会这般想?”东方悦走上前笑着问道。
“小悦,如果可以,等生完这胎,我给你再生一个,好不好?”奚宁扶着自己的大肚,嘟着嘴说道。
“好!”东方悦知道奚宁在自责,便安慰她道。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孩子伤心,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便离开,这种心痛难自愈。
奚宁捧着他的面颊,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生活在继续。魂髅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凌玉甄也似消失了般踪迹全无。小君发动了所有的力量去寻找,依旧毫无消息。
伊森也是用了所有渠道去查,也是一无所获。
一切好似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宁静让伊森和小君更是不安。
“森,你近日面色苍白,可有不适?”小君坐在伊森对面问道。
“无碍!只是,上次流亡河一行,归来时发现体内多了本经书,似乎是炙巫族活经。从那次苏醒之后,脑海中满是这本书的内容,让人寝食难安。”伊森蹙眉说道。
“既然如此,你何不好好研究一番?”
“邪术有何可研究的。”伊森不屑的说道:“若不是为了解迷龙香,我永远都不会碰这东西的。”
“千百年的神秘部落,炙巫族的文化底蕴也是博大精深的,你何不取其长撇其短呢?”小君觉得炙巫族还是有很多东西时值得学习的。
“你呀!还是把自己的功夫练好吧!我不会有事的。”伊森笑着说道,想起小君的功夫被称为环圈秀腿,他时不时都会拿此来取笑他。
“我会练的,你把那活经再好好研究研究。所谓技不压身,或许还能对你控制火焰有帮助呢!”
“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影子再现
狂风拍打着门窗“吱呀吱呀”的呻吟了一夜,空旷的破庙内蜘蛛网在风中颤抖,供台上歪倒的铜身佛布满灰尘,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世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供台前铺了好些干草,一个男子侧身躺在那里,他身上的黑色布衣残破不堪,光着脚上满是黑泥,那很久未修过的指甲内尽是黑色的污垢。在这样寒风凛冽的夜里,好似他丝毫未觉的寒冷。
“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庙门被人用蛮力从外面一脚踢飞。随着门板落地的声音,从外面走来三人,其中一男子似乎身有重伤,被另一位黑衣男恭敬扶着,而一脚踢飞门板的人正是率先进入庙中的女子。
“滚开!我家髅主要坐!”
“休得无礼!滚!”受伤的男子正是魏霖友,他在手下人的搀扶下来到粗大的柱子前依柱而坐,看到燕子髅无礼的行径气愤地呵斥道。
狂风呼啸着从门外吹进庙内,刮起的灰尘令在座的几人一阵咳嗽,那供台前的干草被吹散开来。侧身躺着的男子缓缓坐起身,他背对着魏霖友等人,所以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逼退了猖狂的夜风,破庙中的空气似乎一瞬间被冻结了。
“干干干嘛?”燕子髅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大的杀气,望着门外依旧呼啸的寒风,她觉得自己身处冰窖之中,说话之时不由得结巴。
乞丐男子突然转过身,用邪魅诡异的笑容望着站在他身前的燕子髅,他的眼珠向上翻,嘴角斜向一侧,再加他削尖的下颌。男子右手指向惊愕的燕子髅。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破庙中再无燕子髅的身影。魏霖友和他身旁的黑衣男子震惊至极。
那乞丐男子忽地侧头,依旧是那副看到猎物的表情,他望向魏霖友时的表情似乎要撕碎他。
“影子?”魏霖友借着昏暗的月光这才看清男子的面容。
“你认识我?”乞丐男子身上的杀气渐退,疑惑的眼神望着魏霖友说道。txt全集下载
“是啊!你不记得我了?奚宁记得吗?”魏霖友试探的问道。
“宁儿?”影子蹙眉深思,双手摁紧两侧的太阳穴,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处。
“对!宁儿!”魏霖友依靠在柱子上。那虚弱的模样看来说话就已让他用尽了全力。
“带我去找她!”影子目光如炬。盯着魏霖友时让他觉得有种你敢拒绝试试的威胁。
“带你去,可以!但是你看我现在的身子,怕是要耽误些时日了。”魏霖友的心思在飞转。他一定要好好利用一下影子,看刚才那一招将燕子髅打飞的能力就足够平下半个江山了。
“多久?”影子疑惑的表情问道。在听到奚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却又想不起面貌。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很重要。
“你先帮我做点事,等我养好伤第一时间带你去找她。”魏霖友说话之时眼睛微微眯起。似乎下一刻就要不省人事。
“好!”影子痛快的答应,这近半年的时间他到处流离寻找记忆,却一无所获,什么都想不起来。没有人认识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待明日你跟我先回鬼城,距此也就几日路程。”魏霖友说完闭上眼睛。
影子不再说话心里在咀嚼“鬼城”一词。似乎很熟悉,他决定跟着此人走一趟鬼城。或许能有所收获。
这一夜很快过去,直到天亮也没见燕子髅出现,看来八成是回不来了。魏霖友修养了一夜后面色稍好,三人朝着鬼城的方向启程离去。
在京城,奚宁捧着大腹向着永寿宫走去,她身后的晓翠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既不离的太近,也能在第一时间扶住奚宁不被摔倒。
“陛下,您慢点,小心孩子!”晓翠见奚宁的脚步越来越快担忧的说道。
“伊儿他现在怎么样了?”奚宁的呼吸急促,似乎是因为速度过快的原因。胎儿越来越大,她的体能也越来越差,每日想尽办法补充灵力。这不,前些日子奚宁突发奇想,让伊森燃烧火焰,然后她去吸出寒气,聚集在识海的冰山就可以转化成灵力了。自从上次发现胎儿也能吸收冰山的灵力之后,奚宁便让伊森这般做了。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报,说皇夫晕倒了。
“肯定是因为我!”奚宁自责了一路,晓翠见她如此也不懂得如何安抚。到了永寿宫,雨辰早已在此。
“陛下,您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脚下。”雨辰一步冲上前扶住因为门槛差点摔倒的奚宁,扶稳之后苛责地说道。
“辰,傲怎么样了?”奚宁拉着雨辰往里屋奔去,雨辰急忙随上她的脚步说道:“无碍,只是有点虚弱,好好补补就无事了。”
“是不是因为燃烧火焰造成的?”
“不是!”伊森斜依在床头盯着雨辰说道。
“伊儿,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奚宁一步上前拉着千傲的手问道。
“没事,别担心!宁儿,吓到了吧!”伊森抱紧奚宁,温柔的声音说道。他该怎么告诉她,晕倒是因为炙巫族活经。
“那怎么会晕倒呢?辰,你检查了没?”奚宁回转身对着雨辰问道。
雨辰看了眼伊森,嘴边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口。
“辰已经检查过了!他不是说了嘛!只是有点虚弱,无碍的。宁儿,你就安心养胎,别担心了!”伊森拉过奚宁,并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笑着说道:“看你担心我的模样,心里甜甜的。”
“怎么能不担心?”奚宁的大眼中泛着泪光,她近日总是梦见前世,那个有车有飞机有电脑的世界,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陛下,臣开了几方药,只要皇夫按时服用便能调过来。主要还是您的身子,这临盆在即,您可不能动了胎气,万不可过于忧虑。”
“我没事,不是有你吗?”奚宁见雨辰认真的模样总会逗逗他,每次见他害羞脸红的表情,她就会暗自偷笑。
这次也不例外,雨辰果然脸红了。
奚宁哈哈笑道:“辰,你太可爱了!”
伊森微笑的望着奚宁的恶趣味,他知道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这二人是彼此有好感的,却谁也不主动。
“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开心?”缪任和东方悦相继走进来。他二人也是听说伊森晕倒了,便着急的赶过来,还没进门便听到了奚宁的笑声,就知道伊森的病情应该无大碍。
“你俩过来了!”伊森笑着说道:“是宁儿,她又在调戏雨辰了。”
“呀!伊儿,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调戏他了?”奚宁急忙挥着手争辩道:“小狐狸,小悦,你俩可不能听他胡说。”
“我还是比较相信森哥哥的,他一向不会说谎。”东方悦来到桌边坐定,望着缪任贼笑着走向雨辰的样子。
“小师弟,可有此事?”缪任拉着雨辰笑问道。
“不和你们待在一起了!”雨辰红着双腮收拾了医药箱子转身就跑。他听到身后立马响起的哄堂大笑声,差点没跌下台阶。
奚宁站在窗户边对着雨辰大声说道:“辰,你慢点走路,小心脚下!”
雨辰回头看了眼奚宁娇笑的模样,他急忙低下头继续跑路。他嘴角的笑容像抹了蜜般甜美。
“宁儿,你什么时候把小师弟收了?”缪任坐在东方悦旁边对着走向床边的奚宁问道。他的手在私底下捣了下东方悦。东方悦立即领会地对奚宁道:“就是的呀!宁儿,雨辰下山直奔皇宫,你可想而知他有多想你。而且他远离熟悉的山林来到尔虞我诈的京城,你想想他该有多害怕、多寂寞。”
“要不,宁儿,我这皇夫帮你把他收进门吧!”伊森靠在床边也是一脸笑意的撮合道。
“喂喂,有你们这样当夫郎的吗?尽是做些把妻主往外送的事。我有你们就够了,不想再多,操心的累,太累!”奚宁由衷的感叹道的“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总是提心吊胆的担忧你们,深怕一个不注意丢了你们。”
“傻瓜,你以为我们是小宠物啊!还丢了?放心,即便是丢了,我们也会找到家门回来的。”伊森搂着奚宁的肩膀温柔的嗓音说道。
“是吗?上次小悦丢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回来的,他就没有自己回来。”奚宁嘟着嘴说道。
“我……”东方悦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了。
缪任和伊森的目光齐齐望向他,让他更是惭愧,默默的低下头,小小声的嘟囔道:“我错了!”
“等以后,我要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将你们都藏起来,只给我一个看,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幸福快乐的过日子。”奚宁笑望了眼伊森,对着东方悦和缪任说道。
伊森望着奚宁的侧颜心想着:宁儿心生退意了!
“这些事由你决定,我们只待在你在的地方,无论何地。”伊森温柔的嗓音带着磁性,在奚宁心间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此时的奚宁知道终有一日会离开他们,她会不会后悔没有立马去实现这个愿望?(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用伊森的火焰做烧烤
雾蒙蒙的天空飘下大朵大朵的雪花,随着风飘摇着落在青石板路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奚宁抱着暖壶窝在靠窗的软塌上,透过窗户纸望着窗外。
“森哥哥,你说你的那火能不能做烧烤?”趴在桌子上的缪任望着火盆中通红的炭火说道。
“噗~小狐狸,你咋想到的?”奚宁喷笑着转过身,她看向在书桌上忙碌着的伊森说道:“伊儿,可以吗?”
“不可以!”伊森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忙着手中的工作。
“小奚,要不我们试试吧!你等等,我去找点肉。”缪任忽地站起身兴奋的向外走去。伊森惊愣在原地,望着缪任说做就动的背影,他转向奚宁无声地叹气。奚宁笑着对她耸耸肩,意思是:这不是我的注意。
缪任似一阵风,再次出现在室内时手中握着一大块血淋淋的鲜肉。
“小狐狸,你从哪儿搞来的?”奚宁惊讶地问道,看那新鲜程度,完全是刚刚宰杀的。
“嘿嘿……秘密!”缪任妖媚的脸上满是高深莫测的笑容,这让伊森和奚宁更加担忧。
“妙贵夫,铁丝给你找来了。”晓翠呼哈着粗气走了进来。
“晓翠,你再去打盆水,找把刀来。”缪任将满是鲜血的肉放在伊森最爱的金丝楠木桌上,同时,书桌前的伊森大喊着:“拿开那坨肉!”,他边喊边向着缪任冲过去。缪任哪见过这样的伊森,吓的他一把捞起肉向着伊森扔过去。
“噼啪”那肉砸在伊森衣襟上,在白色衣襟上留下大片红色之后滑落到了地上。
奚宁半张着嘴巴望着这一幕,伊森呼之欲出的怒火使得她不敢笑,缪任胆怯的向她靠去的姿势又是那么逗。她终还是没憋住“哈哈哈”的大笑道:“小狐狸,你死定了。”
“森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伊森望着洁白的衣服上那一大滩血渍,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伊儿,那血色牡丹很美呢!真的!”奚宁拉着缪任坐在自己身侧,又拍了拍缪任的肩膀说道:“不错呢!很有艺术细胞。”
“宁儿!”伊森大叫一声,委屈的说道:“有你这么宠夫的吗?现在是你的小狐狸做错事了。”
“吓死我了!伊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狐狸是我腹中baby的爹地。你说我该不该宠着他?”奚宁搂着缪任的脖子对着伊森挑衅的说道。
伊森被气的不知所谓。
“缪任,你给我出来!”东方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殿门被人推开。东方悦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了小悦?”奚宁忽感一阵大事不妙,搂着缪任的手臂勒紧他的脖子。
“咳咳…”缪任双手抓住奚宁搂着自己的手臂,边往下拽边说道:“小奚,我呼吸困难了!”
“缪任。说!我的天鹅呢?”东方悦急切的揪着缪任的袖口问道。
“在这儿呢!”伊森指了指地上那坨血肉模糊的东西,在东方悦看来那简直不是个尸体。他不敢相信的摇摇头。伊森契而不舍的为他确认到:“看好了,这就是你的天鹅!”
奚宁觉得事态严重了,瑟缩的向后退去,直到背贴上窗户她才转过头继续向外望去。缪任见奚宁打算置之度外了。他心虚的望了眼一副看好戏的伊森,再瞅瞅似要吃人的东方悦。
“小悦,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宰了你的鹅。”缪任低下头双手举高,呢喃着说道。
“你你你……我好不容易才救活的。你怎么忍心下手?”东方悦气的欲哭无泪。
“小悦”奚宁突然转过身对着东方悦委屈的说道:“小悦,宝宝饿了!宁儿也饿了!”
伊森无力的垂下头,心里哀叹道:宁儿这是要宠缪任到底啊!前几日是千傲的雪翠壶,被缪任以借来玩玩的名头打碎了,奚宁又是撒娇又是哄的,终是没让缪任受皮肉之苦。哎~瞬间觉得世界无爱了。
“嗯?宁儿,你没还没用膳吗?”东方悦似乎突然望了天鹅的事,极为认真的问道。
奚宁咬着嘴唇轻轻摇摇头。
“缪任,去!给宁儿找吃的来!”东方悦恶狠狠的盯着缪任说道。
“是!”缪任一下子跃起,迅速向外跑去。东方悦坐在奚宁身边,温柔的抱了抱奚宁,正要开口安慰之时,去而复返的缪任探出头说道:“森哥哥,你的火…烧烤?”
“滚!”东方悦大喝一声,气愤的看着地上血淋淋的肉,前几日还是洁白无瑕的白天鹅,今天却是这副模样,若不是它受伤恰好掉在了自己宫里,他也不会心生怜悯救了它,现在看来是害了它呀!
“是是”缪任再次消失在门口。
“世态炎凉啊!”伊森叹口气对着奚宁说道:“宁儿好偏心!”
“伊儿,我哪有?”奚宁洋装无辜的望着伊森,见伊森都不看自己,又对着东方悦问道:“我有吗?”
东方悦点点头,见奚宁瞪大眼,又赶忙摇摇头。
“威龙”伊森坐在书桌前对着窗口唤道。
“主子”威龙快速进来,恭敬的态度见礼。
“去把那具悦贵夫宠物的尸体处理了。”伊森很不嫌麻烦的说道,奚宁和东方悦不敢相信的望着他,都下意识的想问:有必要描述的那么详尽吗?
“主子,要埋了吗?还是……”威龙面无表情的认真。
“难不成你要吃了?”伊森对着东方悦说了这句话,东方悦气的想要跳脚。奚宁突然觉得伊森好腹黑。
“不埋了你还想让你家主子给我烧烤吗?”奚宁忽闪着大眼,用极其无辜的眼神望着威龙。
“这……”威龙苦不堪言,进退两难,他很想再问一句:到底是埋了还是要烧烤?
“要不,威龙,你去洗好了串过来,我给陛下烧烤。”伊森邪笑着对奚宁说道,眼睛还不忘瞅瞅东方悦。
“威龙,埋了!”奚宁急忙说道,眼看着东方悦要哭了的表情,她可不敢再惹事了。
“宁儿,你不想看看我的火焰是如何烧烤的吗?”伊森假装看不见奚宁如电打了似的眨眼暗示,自顾自的笑道。
奚宁在心里暗暗叫苦,发誓再也不敢得罪伊森了。她挪着下了地,顶着大肚子一摇一晃的向伊森走去。临近九个月,肚子大的和怀了双胞胎似的,使得奚宁走路都有些气喘。这些日子也都是赖在永寿宫,好让伊森就近照顾。
缪任不放心奚宁和孩子,每日都会前来守在身边。相应的,每日他也会制造点或大或小的小麻烦,引来好些人前来找他算账,然后与奚宁有说有笑大半日再离去。
伊森哪能看不懂缪任那点小心思,但是,自己还有大把的工作要忙,每日为了处理他惹的麻烦都要花去伊森大半的时间。
“伊儿。”奚宁走上前,搂着伊森的脖子将他的头勾下来,使得二人唇瓣刚好能相接。
“干嘛?”伊森直视着奚宁的眼睛,那似一潭幽深的湖泊般的眼睛,里面承载着智慧和无止尽的灵气。
“亲亲,不气了!”奚宁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为我吃醋的伊儿最帅了!”
“吃醋所以更帅了,对吗?”伊森小心的搂住奚宁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圈子里问道。
“我说是,你会不会变本加利?”奚宁温柔的笑着,眼睫毛俏皮的眨了眨。
“你个小鬼灵精!”伊森刮了下奚宁的鼻头,宠溺的说道。
“宁儿,你的饭菜来了!”伊森悄悄在奚宁耳边说道,他再抬头,望见奚宁一脸苦笑的表情,不由得暗自偷笑。
奚宁在心里叫苦连天,刚才吃了好多点心,午膳也用了很多,现在再让她吃,她还真没有胃装了,怎么办?
“饿了你就多吃点!”伊森坏笑着坐在桌边拿起一本奏折说道。
缪任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进来,奚宁被那食盒吓得跌坐在椅子上,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头说道:“宝贝,你爸爸就是头笨猪!”
“不是啊!他是只狐狸!”东方悦不知何时来到奚宁身边说道。
奚宁无语的望着眼前笑眯眯的东方悦,她忽然觉得这些人都是故意的,她绝对相信东方悦是故意让缪任带吃的过来。这一个个的,一个比一个腹黑。奚宁暗自落泪,这泪还只能往肚里吞。
屋外的鹅毛大雪还在下,青石板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永寿宫的打闹声在这个寒冷的宫廷里萦绕。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洁白的雪覆盖着他的表情,冷峻而又凛冽的气质隐隐可见。细细看去,他削减的下颌,还有单薄的身子,隐隐颤抖的双拳。
“是我的,我会想尽办法夺回来!”
“走吧!”另一个身着月牙白长衫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说道:“你也看到了,她被几个男人禁锢在此处无法脱身,还被当作是生育工具。挟持她占用江山,还要逼着她吃下那么多东西。”
“我要带她离开!”
“不急,她临盆在即,不适合长途跋涉,待她生产完。”
俩人达成共识闪身离去,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中徒留一双未被大雪覆盖的脚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阴谋在生长
寂静的夜晚,轻缓的呼吸声从明黄色的帐幔中传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一盏油灯将室内的家具印的泛黄,炭盆中时而传来火炭爆裂的脆响声,忽明忽暗中有一个身影,他隐在灯光外的黑暗中,轻而细的呼吸声减弱了他的存在感,似乎深怕呼吸重了会吵醒床上熟睡的女子。
不知这样的安静维持了多久,洒进窗户的月光都变了方向,立在墙角的黑檀木花架子正好沉浸在月光中,花架子上的白瓷红釉花盆在月光下反射出灿烂的光点投影在墙壁上。月光极其缓慢的移动,直到屋内再也不剩斑驳。
似乎过了很久,油灯的火光开始暗淡,黑黑的灯芯占据了火焰的中心。黑暗中的男子站起身来到桌边,他拿起桌上的剪刀,弯下身仔细的剪取烧尽的灯芯。
“呼~呜~呼…”床上的女子呼吸渐粗,一只手握紧身侧的床褥,她出声说道:“伊儿,伊儿。”
“我在!”站在桌边的男子一步奔到床边,他拉起女子的手握在掌心,温柔的嗓音说道:“宁儿。”
“伊儿,我要生了!”奚宁调整呼吸,艰难的说道。
“威龙,去,把雨太医和稳婆喊起来,快点。”伊森握着奚宁的手对着门外说道。
“是,主子!”威龙离去的脚步声随即响起。
“宁儿,你别怕,调整好呼吸,雨辰马上就到了。”伊森手心的汗都湿了奚宁的手,这让奚宁觉得更紧张的人似乎是他。
“伊儿,你别紧张!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没事的!”奚宁强忍着疼痛笑着抚慰到。
“陛下,臣等进来了。”雨辰快速闯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过半百的稳婆。
室内的气氛随着御医和稳婆的到来变得更加紧张。随即又到来的三五个侍女,手中端着一盆盆的热水,还有白色的布巾一沓沓的往床边摆放。
又有几盏油灯被点燃,屋内的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奚宁额间的汗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一颗颗滑落在明黄色的方枕上。
“啊~”奚宁的一声痛呼将伊森的神经拉紧,他站在一旁望着别人忙进忙出的身影,不时地注视着奚宁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他的手在颤抖。感觉到这种不自主的颤抖。他握紧双拳,想以此来压住这种莫名的紧张。(..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伊森身后的窗户外,缪任扶着窗框静听着奚宁粗重的喘息声。时而从屋内传出的痛呼每每使他局促不安。
“怎么样了?”东方悦从缪任身后出现,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缪任忽地转过身,眼中明显的惊恐之色,似乎是被东方悦的行为吓到了。
小君和百里千傲随后赶来。
“才开始。小奚好像已经很痛了。”缪任望了眼小君,集歉意、委屈还有心疼与一起的眼神使得小君都不忍心怪他。
“别自责。这是宁儿想要的,不愿你。”小君望着窗户上的白色纸片对缪任说道。
百里千傲握着双手使劲揉搓,他的耳朵里满是奚宁痛苦的呼吸声,眼前出现的画面都是奚宁疼痛至极的表情。他经历过生产时的疼痛。几乎是在鬼门关绕行,一个不注意便是万劫不复,所以他的担心更甚。
小君何尝不是如此。他也明白这种痛苦。他看向东方悦,现在也只有东方悦和缪任未经历过这种痛楚。但是看缪任那担忧的模样好似能感受到奚宁的疼痛。
“小狐狸,你能感觉到宁儿的疼痛?”小君好奇的问道。
“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外力在撕扯宁儿的灵魂!”缪任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他担忧的神色让身边的其他三人同时觉察到了危险。
“现在如何了?”东方悦一把撕住缪任的衣领,颤抖的声音问道。
“不!”缪任一把推开东方悦向屋里冲去。小君在那前一刻拉住他,平静的声音命令道:“宁儿在危机关头,你别进去惹事,有伊森在,他不会让宁儿有事的。现在你的任务是找出这股外力在何处?”
“我……对,对!”缪任抹了把眼泪,眼珠子左右转转,似乎在想办法。
“你倒是快点!”东方悦催促道。
“我……在,在北方。”缪任指着北方向众人说道:“北面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作怪。”
百里千傲将信将疑,但是脚下的动作已是下意识的向着北方走去。
“你俩留着保护宁儿,我和千傲去看看。”小君飞身追去。
东方悦看了眼消失的小君,转身看向缪任时他被吓了一跳。
缪任的瞳孔变成深紫色,一眨不眨的目视着北方。他浅粉色的长衫无风自起,飞舞之时“扑啦啦”响。一股奇异的花香散开,缪任的手心中飞出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向北飞去。
东方悦见此,大气不敢出,深怕干扰了缪任施法。
“是凌玉甄!”缪任的深紫色的瞳孔在一圈圈收缩,似乎能在原地看到千里外的情景。
东方悦一听是凌玉甄,一股子愤怒席卷而来,这个女人次次暗害奚宁,心狠手辣不说还如此契而不舍,他真的开始后悔当初救了此人。
“我要杀了她!”东方悦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缪任飞身上了房顶,数以万计的花朵笼罩在永寿宫上空,牢牢的将永寿宫护在花海中。
奚宁在一阵虚弱之后,又咬紧牙关继续跟着稳婆的节奏施力。伊森陪在她的身边,不时的为她擦去额间的汗珠,不断鼓励着奚宁加油。
雨辰准备好了急救药、止血药等等有可能用到的药物,在此刻他也帮不上忙,只能等在屏风外听着奚宁因疼痛而加重的呼吸声。
远在宫墙外的一间酒楼房顶上,凌玉甄突然睁开眼。一个漆黑的身影迅速向她飞来,速度之快她几乎没有看到人型。来者眨眼间到了她身前,一手掐住她的咽喉,到了如此近的距离,凌玉甄方才看清楚来人。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是你杀了我?”影子冷峻的眼中一片血色,那一刻凌玉甄的灵魂开始颤抖,似乎被一只魔掌握住了她的心脉。
“不,不是我!”凌玉甄被掐的呼吸困难,酱紫的面色渐渐转黑。她原本握着影子的手,试图撕开他的钳制,见自己如何挣扎都无用之后,她的手快速从自己腰间拔出一把尺长的匕首。
影子见这把匕首的刹那,想起临死前被人刺伤的匕首与这一模一样,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便立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凌玉甄大张着嘴巴想要呼吸空气,手中的匕首果断向着影子的胸口扎去。
然,影子根本没有躲,仍那匕首扎进胸腔,似乎毫无痛感。他嘴角的邪魅愈加艳丽,血红色的瞳孔中满是兴奋。
“你想再杀一次我?”影子的手骤然收紧,随即“咔嚓”一声响,凌玉甄的头颅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挂在脖子上。影子手臂一挥,一具尚未冰冷的尸体被他摔向街道。
“嘭”凌玉甄瘫软的身体落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反弹起一尺高又重重落地。
小君和百里千傲站在酒楼对面的屋顶上望着这一切,他们从那黑衣人身上看到了一团朦胧的黑雾。
“魔!”百里千傲呢喃道。小君听到后看了眼千傲的侧颜,又继续盯着对面屋顶上的男子。
“可看够了?”黑影一闪,转眼来到小君和千傲面前。
“影子!”千傲看清了男子的容颜,惊讶的说道:“你没死?”
“你认识我?”影子疑惑的问道。似乎他也觉得眼前的二人很熟悉,至少使他没有杀意。
“当然!你是宁儿的贴身护卫,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千傲兴奋的说道,他知道奚宁是如何悔恨和思念眼前的男子的,所以他想让影子跟他们回去,宁儿一定会很开心的。
“走,影子,回家,宁儿看到你活着回来肯定会很开心的。”小君也开口说道。
“回家?宁儿!”影子偏着头想了片刻,身上隐隐滚动的黑雾在翻腾,他眼中的黑色和红色在交织。
“小君,他的魔性被人控制了。”百里千傲小声对着小君说道,手脚一成防备之姿。
“是谁?我是谁?”影子狂叫着向后退去,又在看见小君之后向着他飞来。百里千傲闪身挡在小君身前,手中开始变幻的结印向影子打去。
“影子,想想奚宁,宁儿,你不是喜欢宁儿吗?想起来了吗?”千傲边说边结印。
“宁儿,宁儿!”影子木然的唤道,他想起自己临死之时倒在了一个怀抱里,有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唤着他的名字,他记得那个怀抱很温暖,他记得自己说了:宁儿,我爱你!
影子身体一软向着屋檐下倒去,百里千傲闪身拉住了他。
抱着影子来到永寿宫,看到永寿宫被一片花海淹没,小君猜想这是缪任所谓。
“小狐狸结了结界,我们在外等候吧!”千傲停在屋顶,将怀中的影子放在琉璃瓦片上,让其躺好。
此时,魏霖友和影髅也在另一处等待,黎明的曙光即将来临,黑暗下的阴谋正在酝酿……(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做这天下的主人
朝霞万丈红,映衬在永寿宫的花海之上,一朵朵光彩照人的鲜花璨若星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声婴孩的啼哭响彻皇宫,明亮而又清脆。
“生了生了!”东方悦开心的跳了起来,他拉住缪任的手臂,兴奋的好似生下的孩子是他的。
缪任对着虚空一挥手,数万朵鲜花瞬间消散,他对东方悦微微一笑转身推门而入。
寝宫内,伊森正在为沉睡的奚宁擦汗,雨辰抱着一个小婴儿站在他身后。
“小奚怎么了?”缪任一步来到床边担忧的神色问道。
“别担心!只是太累了,休息休息便好了。”雨辰开口说道:“你来看看你的孩子,是个帅气的皇子哦!好可爱的。”
东方悦率先一步上前,见雨辰怀里的婴儿恬静的睡颜,弹指可破的肌肤,水嫩嫩的唇,一种奇异的愉悦感在他心底蔓延,他觉得很幸福,脸上的笑容随即展开。
“好可爱!好想抱抱他!”
“小悦,真的是我的孩子吗?”缪任站在东方悦身旁,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即便知道孩子就是自己的,但是在这梦幻般的时刻他依旧希望有人能来肯定自己。
“如果可以,我希望孩子是我的。”东方悦扭头极其认真地说道,似乎下一刻就会把孩子拥为己有。
“小悦,别和我抢,我就这么一个,你去和傲哥哥抢,他有三个。”缪任连带着雨辰一起抱进怀里,将东方悦用屁股推了推。
“谁想和我抢?”百里千傲和小君先后进来,笑着说道:“如果小悦不介意,可以将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拿去养,我还真愁俩人太调皮呢!”
“算了。还是不夺人所爱了。反正宁儿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很疼爱他们的。”东方悦温柔的目光望着雨辰怀中的孩子,此时的他看上去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全身上下散发着父爱。
“嗯!森,宁儿怎么样?”小君微点头,表示认可东方悦的话,他来到伊森身边望着床上有些虚弱的奚宁。
“就是太累了!小家伙很懂事。没太折腾宁儿。算是很顺利。”伊森也望了眼雨辰怀中的孩子,笑了。
“小家伙出生的时候身上镀着一层银色的光晕,美丽极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雨辰对着缪任和东方悦说道:“差点没把稳婆吓坏。还好皇夫镇定,呵斥了呆楞的她们。”
“这个孩子以后肯定不一般!”伊森对着缪任笑着说道。
“森哥哥,辛苦你了,你休息会。我来照顾小奚。”缪任来到伊森身边,见他汗湿的衣背。歉意的说道:“都怪我笨手笨脚,若不然我也可以陪着小奚的。”
“你也知道你笨啊?”东方悦笑着打趣,一时间室内哄笑一片。
被小君和千傲安置在永寿宫西厢房的影子消失了。威龙转身打水之际,人便已经不见了。他放下盛水的铜盆。急忙去寻找。然而,寻遍了所有角落也不见人。
“傲贵君,影子不见了。”威龙急忙走了进来。对着大厅的百里千傲说道。
“怎么回事?”伊森听闻是影子,急忙问道。
百里千傲便把奚宁生产时发生的事叙述了遍。包括影子是如何秒杀凌玉甄的部分,还有他身上被人控制的魔性。
“魔?难道……”伊森喃喃自语,他似乎找到了一些细节。
“森,怎么回事?不是说影子已经死了吗?怎会入了魔?”小君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流亡河影子确实是死了,后来被放在炙巫族的冰棺中。对了,我们逃出炙巫族时墨阎入魔了。不过,魔性怎么会转移到影子身上?”伊森娓娓道来。
“他的魔性来自灵魂,我猜那位墨阎长老肯定在最后一刻被强大的魔力撑爆了,然后将一缕残魂注入到了影子体内,要完成这个步骤肯定还有另一个困灵师相助。”缪任解释道,在他看来这是可行的。而且,他用灵识目睹了影子杀死凌玉甄之后的情景,那一团张扬的黑雾就是被释放的魔性。他见众人都在听,便继续说道:“他体内的魔灵还不受他控制,似乎有人故意加剧了魔灵的苏醒。在现在看来,要么是魔灵控制影子,要么是他控制魔灵。”
“他身后的人会是谁?为何会让失忆的影子来到京城,而又未直接出现?”小君食指敲打着桌面寻思到:“魏霖友,会是他吗?”
“如果是魏霖友,那么此次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伊森神色凝重。
“你们守着宁儿,我去安排守卫,再派人去京城搜索魂髅的踪迹。”小君说话间向外走去,行色匆匆。
伊森也是快速来到门口,对着威龙一阵耳语。屋内的其他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刚刚的欢声笑语不见,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
床上沉睡的奚宁又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回到了故乡,见到了满头银发的父母,一家人团聚在几十平米的小房子内欢声笑语。
待奚宁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她醒后第一个见到的是缪任。
“小奚,你醒了?”缪任笑着凑上前问道。
“再不醒来我就要饿死了!”奚宁嘟嘴说道,那副委屈的模样让缪任觉得心头酥酥的。
“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缪任站起身正要离开时,又想到什么,重新坐下来认真的说道:“小奚,谢谢你!”
奚宁闻言抿着嘴笑了,第一次见缪任这样复杂的表情,有幸福、有兴奋、有歉疚、有心疼……
“傻瓜,我要饿死了,你还磨蹭?”奚宁笑着趴在床上,手脚挥舞着说道。她蒙着脸静听了一会,再抬头缪任已经不在原地了。
“竟然学会撒娇了?你还有没有点女皇该有的风度?”魏霖友翻窗而入,来到奚宁床边说道。
“霖友,你的伤好了吗?”奚宁一直记得那日魏霖友受伤离开的场景,终于见到他,她还是在第一时间问了。
“你会在乎吗?”魏霖友想起奚宁怀疑他时的眼神,他的心在颤抖。
“霖友,那日怨我,不该怀疑你的。”奚宁事后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先入为主了。但是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没有目的的接近,也不会有人相信,不是吗?
“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魏霖友望着奚宁泛白的嘴唇,忍着想要上前查看的心理,握拳坐在桌边说道。
“魂髅也开始经商了?”奚宁见魏霖友态度生硬,她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总是会缺些需要的,也逼不得已,该面对的还是需要学会。”魏霖友似乎话中有话,但是奚宁没有力气去揣摩他是何深意。
“说吧!”
魏霖友所坐的位置正好是背着奚宁的椅子,所以奚宁与他说话时躺着看他很费劲,索性就坐起来面对着他。
“我要江山!”魏霖友眼睛看向窗外,回避着奚宁的眼神。
“让我送给你?”奚宁想笑,原来他的目的在此,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江山,先是接二连三的苦肉计,然后是各种引/诱……他似乎舍弃了很多,这样的肉体接触有没有让他觉得恶心?毕竟是一个不爱的女子。
“用你心心念念的男子换!”魏霖友见奚宁眼中的嘲讽,觉得自己在她眼中已经是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之徒。
“你觉得帝王有情?”奚宁眼中的嘲讽更甚,她在笑自己,还真以为这个男人曾今是爱她的,三番五次舍命相救,是谁都会像她一样陷进去。
“我以为你有!”魏霖友是认真的。
“那说明我演技高超,骗了你们。”奚宁想要气魏霖友,最好是能气到他。可是,他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是吗?如果说……”
“要不我俩打一场,如果你赢了,这江山给你,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成为我的宠侍。如何?”
魏霖友见奚宁明亮的眸子一片朦胧,似乎有一层水雾阻挡了他与她的视线。他沉思了片刻,点头说好。
“现在就来!”奚宁下地穿鞋,拿起衣架上的外衣穿上,系好腰带。
“不急,可以等你身体恢复…‘
“不用你假惺惺,我身体好的很!”奚宁说出的话让魏霖友觉得她在赌气。
“还是改天吧!你的月牙斩不是在永乐宫吗?正好我也没有带武器。”魏霖友寻了借口推脱道。
“你用伊儿的剑,我的月牙斩随叫随到。”奚宁气嘟嘟的走到墙边,从墙上拿下伊森的佩剑扔给魏霖友。她率先向外走去。
魏霖友握着手中的剑望着奚宁的背影,他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收场,他并不想与奚宁刀剑相向,如果可以,他希望得到江山后还能得到她的心,这样想难道有错吗?她可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你想做这天下的主人,就得有这份随时迎战的觉悟,不是吗?”奚宁站在院中,晓翠焦急的神色望着从大殿走出来的魏霖友,见奚宁手中凭空多出来的月牙斩,晓翠忽然觉得事态很严重,她急忙退出永寿宫向着御书房奔去。
这场决斗是奚宁提出来的,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借此机会,她想还了欠他的,再把他想要的给他。原本这江山她也不感兴趣,给他就是了,还能试出他的真心,有何不可的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到现代
余晖下,奚宁稍显凌‘乱’的发丝在微风中清扬,她的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对面一丈外立着的魏霖友。热门小说网--他随意的提着剑,剑尖点地,月白‘色’的长衫在微风中轻轻起舞,他望着奚宁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掺杂了很多疑虑。
此时魏霖友终于动了,他手中的剑微微举起,望着奚宁的眼神中多了些志在必得。他的动作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奚宁随即将手中的牙斩横在身前,嘴角多了丝不屑。
魏霖友看不懂奚宁的心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为何会突然提出决斗,但是经过再三思量,觉得对决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既然赢了她就能得到这天下,何乐而不为呢?自己苦心经营半辈子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小君和伊森突然闯进来,看到的便是魏霖友提剑向着奚宁刺去的一幕。
“宁儿小心!”伊森和小君同时出声提醒。
“没事!你俩不要过来,今日之战决定这天下归谁,若我奚宁输了,这江山就归魏霖友所有。届时,你俩可要跟着我‘浪’迹天涯了。”奚宁无视魏霖友提速冲过来的姿势,扭头对着伊森和小君说话。
“‘女’皇陛下,可以了吗?”
“哦~抱歉,开始吧!”
魏霖友脸‘色’隐有怒意,他觉得奚宁的行为是在轻视他。这种极为不认真的表现让他想要征服眼前的‘女’子,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是不同的。
一道剑光闪过,魏霖友手中的长剑已经来到奚宁眼前。“噌”长剑与月牙斩在空中相‘交’,奚宁明显感觉到虎口处的镇痛,她暗自惊叹:好大的力气!
“你以为我会让着你?”魏霖友不屑的笑颜中满是鄙视,他同样在试图‘激’怒奚宁,他希望愤怒中的奚宁能使出全力,不会想着手下留情之类的俗套故事。
“哼!”奚宁轻哼一声迅速闪身变幻招式向着魏霖友腰间砍去。
见奚宁招招致命,魏霖友心间极为憋闷。他以为她对自己有一点点感情在的,他以为她会舍不得下死手,他以为……如此矛盾的自己,使得他在战斗中处处落于下风。其实魏霖友善用的是音域,刀剑是他的弱项。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用自己的弱势去迎战奚宁的强项,所以他才会说没有带配剑。
眨眼间已是百余招,魏霖友在奚宁的枪击猛攻之下依旧在应战,在伊森看来奚宁面上是处于上风,实则也是丝毫没有占到便宜,相反,魏霖友看似受制于人,实则他才是主导战局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看她俩谁胜谁负?”小君出声询问道。他看出魏霖友没有下死手之后放下心来,知道奚宁不会受伤。
“他是爱着宁儿的。”伊森感叹道,这个男子十几年的心血投注在夺取天下上,然而到了唾手可得的时候却犹豫了。
“你看出来了?”小君笑着问道。
“怕是宁儿认真了!”伊森见奚宁的招式越来越刁钻,好几次都是魏霖友险险躲开。
奚宁哪能看不出来,打了这么久,对方毫发无伤而又不主动进攻,一味的防守,若不是有心相让还能有何理由。所以这样的认知更让她愤怒。
“哼~看招!”奚宁一个转身飞身而上,又从斜角30度将身子扭成奇异的姿势攻向魏霖友的后背。
在小君的角度看过去,魏霖友是躲不开了,除非他主动攻向奚宁的死‘穴’,绝处逢生。
“呼~”一阵旋风扫过,奚宁眼前一团黑影闪过,刹那间身后窜起一股‘阴’冷的杀气。她急速向侧方跃去,而此时魏霖友见奚宁身后凭空出现的影子正举着长剑对着她。
“影子?”奚宁站定后这才看清是谁突袭了自己,但是怎么会是影子呢?
“哼”影子轻哼一声继续向着奚宁攻去,他觉得奚宁是攻击自己朋友的坏人,可杀。
“不!”魏霖友侧移一步挡在奚宁身前,他见影子双目赤红,身后隐隐有一团黑雾在萦绕,这是他魔化之后的形态,是没有感情和理由可将的,杀戮是他唯一的释放方式。
站在一旁观战的伊森和小君见影子突然出现,均是一惊。
“小狐狸和千傲呢?他俩不是追踪影子去了吗?”伊森紧张的问道。
“他俩不在谁也不是影子的对手!”小君淡定的神‘色’转为焦急之‘色’。
奚宁一把推开身前的魏霖友,目光紧紧锁定在影子身上。他身上流‘露’出的气息‘阴’森而又邪肆,他随意披散的长发遮盖了他的右眼,然而盯着自己的左眼赤红一片,他薄而细长的嘴‘唇’微微勾起,犹如一头暗夜中的雪豹,会在瞬间咬断敌人的脖子。
“你不是影子,你是谁?”
“拿你命的人!”影子嘿嘿一笑,突然发起进攻。一片黑雾瞬间淹没奚宁,伊森和小君齐齐向着奚宁的方向奔去。
魏霖友距离奚宁最近,他第一时间冲进黑雾中。
“影子,她是奚宁,她是宁儿,你不能伤了她!”
奚宁警惕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魏霖友焦急的声音传来,她的嘴角轻轻勾起,原来他是这般在乎自己!奚宁想到此心间便觉得甜蜜,至少自己的真心没有付诸东流。她寻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你是奚宁?”影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对!”奚宁似乎在黑暗中‘迷’失了,她找不到出口,在黑暗中奔跑了很久。
“你认识我?”影子的脸在奚宁眼前出现,他的眼眸变成了黑‘色’,那里满是疑‘惑’还有孤寂和落寞。
“影。”奚宁的心在一瞬间变得酥软,想起影子死在自己怀里的瞬间,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滴落。
黑雾渐渐退去,奚宁的视线慢慢恢复,她们依旧在原地,魏霖友就在她的身边,而伊森和小君仍然在一丈外,影子还在原地。
“影,对不起,当初我没有保护好你!”奚宁泪眼朦胧的望着影子,他眼窝深陷,眼白泛红、瞳孔漆黑。他是如此憔悴。
“不!宁儿,她是宁儿,不要不要!”影子突然双手抱头,手中的剑柄狠狠摁在太阳‘穴’上,脸‘色’瞬间惨白,五官扭曲,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影。”奚宁向影子走去。魏霖友闪身挡着她不让她过去,就在此时,影子突然邪魅一笑,势如破竹般向着魏霖友的后背举剑刺来。
“霖友。”奚宁一把推开身前的魏霖友,由于影子的速度惊人,奚宁也只来得及推开他,而自己‘胸’口处一阵刺痛传遍全身。
“宁儿!”魏霖友和伊森同时向着奚宁冲去,而小君震惊在原地。
奚宁倒在魏霖友怀里,手指着震惊到颤抖的影子,她笑着说道:“影,你过来!”
影子望着地上不断向外扩展的鲜血,他扔掉长剑跪在原地,眼睛望着奚宁的虚弱的笑脸。
“不!主人。”影子哭着说道:“他对我用了死咒,不,不,宁儿,不该是你,不该是你。为什么非要是你的血,为什么是宁儿?”
影子语无伦次,然而伊森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真相。墨闫对影子下了死咒,唯有见到心爱之人的血才能开启记忆之‘门’。除了墨闫没有人能做到,他救活影子的目的就是伤了奚宁?
“影,没关系!别哭!你能活着回来真好。”
伊森用手按住奚宁的伤口,魏霖友迅速点住奚宁的几处大‘穴’。
奚宁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已经看不清影子的脸,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匆忙间她抓住伊森的手腕。
“伊儿,活着等我。”
“宁儿,别胡说,雨辰会会救你的,你会没事的。”伊森的焦急和眼泪‘混’在脸上,小君提着剑向影子走去。
“小君,回来!”奚宁虚弱的手指向小君的方向,最后轰然间垂落。
一股蛮力将奚宁的灵魂‘抽’出,她奋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到底是怎么了。几番挣扎,她终于从一线缝隙中看到了光亮,慢慢的眼前的场景一点点入眼……
“这是哪里?”入眼的白‘色’让她震惊,这是典型的水泥建筑物,特有的二十一世纪风格。难道自己穿越回来了?奚宁不敢相信的坐起身,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扭头向着窗外望去,一棵不知名的树在静静地散发着香气,椭圆形的树叶在随风颤动。
奚宁赤脚踩在地板上,丝丝冰凉从脚底渗入,来到窗口向外望去。
院子里的‘花’坛边坐了好些穿病服的人,还有零零散散的病患在树荫下乘凉,有几位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在院中与其他病人聊着什么。
“医院?”
奚宁转身再次望着病房中的一切,一张病‘床’还有一个‘床’头柜,她看到房间中还有一扇‘门’,猜想可能是洗手间,她缓缓向着那扇‘门’走去。或许是她在病‘床’上躺了很久,走路时‘腿’脚不断发软,好几次差点瘫软在地。
推开洗手间的‘门’,奚宁迈步进去,率先看到一面大镜子,将她惨白的面容照的很是清晰,‘精’短的碎发参差不齐,她将手指穿‘插’进发间,滑到半寸手指间已是没了发丝。她望着这样短发的自己,这可是全新的形象,以前从未尝试过这般短的发型。
她微一侧头,看到脑袋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在触‘摸’疤痕时她猜想,莫非自己动了开颅手术,这疤痕这般整齐。r--97796+dsuaahhh+27340071-->
第一百五十章 肖龙是谁?
一扇通往未知的门紧闭着,奚宁想回头留恋的望,却不知该看向何处,身后是无尽的白色光芒透过玻璃折射在白色的墙上,能否回的去?回到那个迷恋的地方,有心爱之人的地方。.info[]在迷茫中拉开通往走廊的门,空旷的走廊中只有自己脚步的回声。
“奚宁?”一个甜美的女音在奚宁身后响起。
一个小护士微笑的出现在奚宁视野里,白色的护士服在廊灯下泛着银光。她咧嘴笑的时候会有两颗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很是可爱。
“奚宁,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通知你的家属。”小护士笑着说道。
“麻烦问一下,我睡了多久?”奚宁扶着墙站定,回一甜美的笑颜问道。
“嗯……三年?还是四年。反正好久了,我来这上班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里了。”小护士偏着头,可爱的眼睛左右转转,似是在认真思考。
“这里是哪儿?”奚宁左右看了眼,长长的走廊中有好几间病房。
“这里是枫禾疗养院。”小护士指了指自己胸口处的红色字体,奚宁定睛看去,她左胸口的口袋上方有一行红色的字体,还有一个红十字标志。
“枫禾疗养院?”怎会在疗养院的呢?她以为自己会在家里醒来的。
“林医生,奚宁醒了。”小护士匆匆跑开,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子拉住,喜悦的声音说道。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林医生的声音很好听,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一八几的个头,很是阳光帅气。
“您好!我暂时觉得还好,就是记忆有些混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奚宁揉了揉额头,手指尖的短发让她觉得陌生。
“你是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记忆混乱是正常的。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来话长。”林医生似是有什么顾虑,使得奚宁觉得有什么难言之隐,会是什么呢?
“林医生,你直说吧!”奚宁看了眼身旁的小护士。见她突然低下头。使得自己更是好奇。
“你的家人将你送到这半年后就消失了,院方见联系不到亲属便在第三个月报警了。一个星期后警方送来消息,称你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遇难了。我很抱歉。要在你醒来的第一天就要告诉你这个消息。热门小说网”林医生用手抓着镜框向上推了推,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奚宁。
奚宁听到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以为终于可以见到父母了,日思夜想这么多年,却已是物是人非。在天凤国的时候她经常梦见二老相携远去的背影。难道说那时候是父母在向自己告别吗?
“奚宁,你没事吧!”小护士急切的抓着奚宁的胳膊问道。
“你能送我回病房吗?”奚宁背贴着墙壁。双腿一阵阵发软。
“嗯!好!”小护士立马扶着奚宁的胳膊,另只手臂架在奚宁腰间,虽然她的身高比奚宁要矮上半头,但是力道却不小。
“谢谢你!”奚宁坐在床边抬头对小护士说道。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叫我,我的名字叫徐媛媛。”小护士露着两个尖尖的虎牙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有一个帅哥经常回来看你,他每次来都会呆很长时间才离开。你的医疗费也是他掏的。”
“帅哥?”奚宁不解。会是谁呢?除了父母外她已经没有其他亲属了。爸妈都是独生子,爷爷奶奶都已过世。算起来,现在的自己就是个孤儿。会是谁呢?
“他每个月至少来三次,我想这几天他就会来。要不我打电话给他那片,告诉他你已经醒了。行吗?”小护士眼睛忽然一亮,似乎做这件事使她很开心。
“好吧!正好我也想知道他是谁。”奚宁笑着说,心想着若是不认识,那也得当面感谢一声。
徐媛媛小护士开心的向外跑去,出门时还透过门缝给奚宁挥挥手。
病房内又剩下奚宁一人,空廖和寂寞在侵袭着她。她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一切都像梦一场,然而又是如此真实。父母已经不在,古代也回不去,眨眼间自己一无所有。伊森和缪任他们会在干嘛?有没有想自己?有没有好好照顾孩子们?……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进酥软的枕头上消失。
“嘭”门撞在墙上的声音响起,将不知何时睡着的奚宁给吓醒了。她睁开眼望向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的瘦高个男子站在那里,他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体恤,腿上套着一条白色的宽松短裤。
奚宁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他后依旧没有想起他是谁。
“你是?”奚宁坐起身,用手扒拉了几下短短的头发。
“你醒了?”男子关上门向着奚宁缓缓走来,到了床边,他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把椅子。奚宁见他连贯的动作,再看他脸上温和的笑容,猜想会不会就是徐媛媛说的那个帅哥。
“我现在记忆很混乱,至今未想起你是谁,抱歉!”奚宁拧着手指,不知这般说合不合适。
“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
奚宁看不透他黑色镜片下的深意,也猜不透他嘴角那得意的笑容。男子在室内都要戴着墨镜,奚宁如何也觉得陌生。她思来想去,所有同学中也没这号人,却又觉得似曾相识。
“在屋里你也要戴着墨镜吗?”奚宁很想看看墨镜下的他是何模样。单单是看他白嫩的肤色和玫红色的唇瓣,她也觉得这男子很帅,再说那架着墨镜的鼻梁跟刀削的般有型。
“你想看?”男子咧嘴笑着问道,让奚宁觉得他有点俏皮。
“不想!”奚宁抖了抖白色的被子,挪了下屁股继续躺倒。
男子见奚宁的架势是要继续睡觉了,他心急地问道:“你要睡了吗?你都睡这么多年了,你还要睡吗?”
“反正我也不认识你,干嘛要浪费时间在你身上,还不如睡觉呢!”奚宁盖着被子闭上眼睛,说完后转身背对着他。
“喂,女人,这么多年都是我照顾你的唉!你不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吗?”男子起身跑到床的另一边蹲下,他注视着奚宁。
“是你自愿的,我没有强迫你。”奚宁睁开眼望着他微卷的发丝,在阳光下他的发色是泛红,她说完又闭上眼不理他。
“你……好!我给你看,还不行吗?别这样闭着眼好吗?”
奚宁闻声睁开眼,见男子已经取下墨镜,一双深棕色的眼眸镶嵌在毛茸茸的眼眶内,剑眉整齐划一的贴着眉峰。
“看到了?还生气吗?”男子嘴角噙笑问道。
“我何时生气了?”奚宁挑挑眉说道:“为何要对不认识的你生气?”
“你……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你不是见过我了吗?”男子焦急的站起身,用手划拉几把发丝,眼中满是不知所措。
“在何处见过你?”奚宁坐起身认真的问道。
“在……”男子将到嘴边的话又咽进肚里,他想说我是灵龙啊!他转了语气说道:“算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你好,我叫肖龙。很高兴认识你!”
奚宁看了眼伸到眼前的手,修长的手指,修修剪整齐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现在就出院,我带你回家。”肖龙笑着说道。他想到就要和她共处一室了他就开心。
“回家?”自己还有家吗?父母都不在了,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有啊!走,我带你去。”肖龙一把掀开奚宁身上的被子,拉着奚宁的手让她下床。奚宁也想着或许可以去家里看看,毕竟那是父母曾待过的地方,便随着肖龙,任由他拉着自己向外走去。
病房门外站着一个西装男,黑色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很像混社会的大哥。肖龙对着男子说了句:“我们先回去了,你把出院手续办了。”
“是,少爷。”男子字正腔圆的说道。
奚宁听见少爷一词向着旁边的肖龙望去,在新世纪被这样称呼的人可少的去了,这肖龙到底是什么人?
“是家里的老头安排他跟来的,我也无法。”肖龙速度很急,牵着奚宁穿过走廊乘上电梯时说道:“宁儿。”
奚宁再次扭头去看他,这样的称呼是那般熟悉,好似看到了伊森和小君,还有千傲和小悦。他们都是这么叫自己的,魏霖友也是这般称呼自己的。也只有缪任一直叫自己小奚,或许他想和其他人不同。
“宁儿,你在想什么?”肖龙知道她在想他们。从醒来后他就在等今天,等她来还账的一天,她说下辈子我一定会还你。他只是想要和其他人一样,能拥抱她,所以当日她要取走内丹时他并没有反抗,觉得为了她的承诺一切都值。以前见缪任和她恩爱,他羡慕、向往能成为人类,能抓住她的手,此刻一切都实现了。
“我觉得你很熟悉,似曾相识!”奚宁望着电梯壁上印出的身影,很模糊却让她觉得很熟悉。
“是谁都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肖龙开心的将奚宁拉出电梯,走进停车场,来到一辆兰博基尼ador前,说道:“上车!”(未完待续)
ps:欠了灵龙的是该还的时候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灵龙的痴恋
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是线条冷硬的高楼大厦,随着汽车的快速行驶,街道旁的树影急速向后退去。小说txt下载奚宁收回视线看向驾驶位的男子,墨镜下的侧颜完美无暇,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正在轻轻敲击,嘴巴微微嘟起吹着不知名的曲调。
“你很开心?”奚宁望了眼倒车镜中的自己,蜡黄的肤色,细碎的短发间是一条丑陋的疤痕,宽宽大大的病号服挂在枯瘦如柴的身架上,毫无身材可言。想起那一身纱裙下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身旁巧笑嫣然的男子们,她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灰暗,被高楼挡住的光线下满是狰狞的阴影。
“当然!为什么不开心?世界如此美好!”肖龙扭头看了奚宁一眼,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中汪着一波秋色,虽没了记忆中的闪闪亮光,光是看她坐在自己的爱车中,这件实事足以使他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奚宁不再看他,扭头望着车窗外渐渐偏僻的道路。似乎记忆中的家在城市的最边缘一条胡同巷里,而现在行走的道路似乎是通往郊区的。
“这是去哪里?”
“回家!”
“谁的家?”
“我们的家!”肖龙疑惑的回头,在看到奚宁沉着脸很像生气的表情时,他心里一惊。
“送我回我自己的家!”奚宁的口气冷硬,冷硬到让肖龙觉得无情。
“你家已经被你父母卖掉了。”肖龙继续专注的向前行驶,不敢回头看奚宁现在的表情。
奚宁闻言,好似被人当头一棒,卖掉了?难道是父母为了承担自己的医药费而……在自己不在的这些年里,二老到底是怎样生活的?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女儿。他们可曾心痛到想要死掉?如果是作为父母的自己,也会是这种心理吧!自责和愧疚在内心蔓延,对于父母,她从未尽过作为儿女的责任,当回头想要有所回报的时候父母已经不在……
“妈妈!”
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即便是在心底呼唤无数次也无济于事,再也不可能见到母亲慈祥的笑脸。再也见不到父亲宠溺的眼神。所有自己在乎的和在乎自己的人都离开了自己。这样的事实在摧毁她仅有的坚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肖龙听着她哭泣的声音不敢望向她,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去安慰一个在乎的人类。
奚宁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卧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淡蓝色的游泳池,实木色地板上摆放着银白色的沙发还有桌椅,在看身下这张圆形的大床,舒适程度绝佳。她坐起身。发现身上是大红色的丝质睡裙,蕾丝边吊带紧贴在身上。她缓缓走到墙角的落地镜前。望着镜中的女子,红色的睡衣将她胯骨包勒的很好,那凸起的锁骨和蕾丝花边极为和谐的共存着。
窗外的游泳池在夕阳下闪着动人的水光,奚宁拉开阳台上的推拉门。光脚走向通往泳池的木质地板搭建的小路。她视野中是大片的绿地,绿色的尽头是错落的树林。回望身后的房屋,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坐南朝北向,入眼的满是透明的玻璃和白色的窗纱帘。这个房子的主人应该是很爱生活的人吧!
“噗通”跃入冰凉的泳池内。奚宁被冰凉包围,她闭上眼随着水的浮力放空身体,回想起和伊森他们度过的每一天,她觉得此刻就这般沉沦到那个世界最好,若是不能,就此消失了也是好的,这样便不用在这冷漠的世界上孤独终老了。
一股巨大的外力将奚宁漂浮的身体冲向泳池水底,她睁开眼,一个身穿黑色泳裤的男子背着光向她游来,猛然间拉起她向上游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肖龙粗喘气沉着脸问道。
“我只是在享受水的浮力带给我的自由,怎么?你以为我在干嘛?”奚宁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盯着肖龙的眼睛。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一抹笑容和缪任的笑颜是如此相像。
“我以为你要以怨报德!我救醒你,然后你在我家自杀,让我身陷囹圄。”肖龙站起身拿起躺椅上的白色浴巾,慢慢来到奚宁身边为她披上。
“谢谢,你如此看的起我!”奚宁抓着浴巾胡乱拨拉了一下头发,低头时才发现,她身上的睡衣紧紧贴着自己,惊愕地低头看眼胸口,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胸前,没有戴罩罩!
“咳~嗯,我回屋了,你换身衣服来大厅吃饭,应该饿了吧?”肖龙在原地转了个圈,这才转身离去。
奚宁瞪了眼他僵硬的背脊,用浴巾裹着自己返回卧室,打开浴室旁边的双开门,里面满满的都是女装,各色各款各种,玲琅满目,堪比一个小型女士专柜。她一件件看去,都是还挂着牌子的新衣。她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又在抽屉内拿了一套内衣向着浴室走去。
肖龙紧张的望着木色的房门,他面前是一桌丰盛到够十个人享用的美食。
正在肖龙按着高脚杯底座在桌面上滑动时,奚宁从那扇木色房门中走了出来,一身合体的月白色长裙,带着女王的气场出现在肖龙的视线内。
“这发型好丑。”奚宁坐在肖龙对面的椅子上说道:“那疗养院会不会就是为了方便才把我头发剪成这样的?”
“啊!这……我从来没有想过,每次去你都是这个发型。”肖龙心里却在懊恼,为何每次去医院都没有注意过头发的事?细细想来,自己每次都是望着她的脸发呆,一发呆就是一下午,然后就会离开。如果知道她这么在乎头发,自己应该找找那些照顾她的护士。
“不会是以为昏迷的人就连头发也停止生长了吧!”奚宁笑道。
“这……难道不是吗?”肖龙用无辜的眼神瞅着奚宁,看了好久又开口说道:“我一直没觉得头发影响过你的美,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美!”
“你会认为一个枯瘦的植物人很美?”奚宁眼神中的意思就是:你是变态还是太重口了?
“是你最初的美已经深入我心,其他时候的你都像那天一样美!”肖龙坐直身子极为认真的说道。
“第一次你在哪儿看到我的?”奚宁很好奇,眼前的男子从未在自己的记忆中出现过。
“在悬崖边上。”
“悬崖?”奚宁突然想起,那是七年前吧!是第一次穿越的时候?
“嗯!悬崖,你迎风而立,欲有成仙飞渡而去的气质,是那般美丽动人。”肖龙笑着说了这段话,他说的悬崖,是葬灵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被她身上的光芒吸引,那是每一个想要成仙的灵物都想靠近的发光体,灵力在她身上聚齐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吸引着他一步步靠近她。只是不曾想,第一次见面会吓到她,后来被缪任掐晕带走,错过了赖在她身边的机会。
“成仙飞渡?好吧!确实渡了。”奚宁在心底嘟囔道:都渡到人间的极乐世界了,那里美男如云,那里温柔似海,那里权势滔天,那里春意盎然……
“你尝尝,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肖龙将眼前的盘子向着奚宁身前推了推,又拿起手边的红酒为其满上。
“都是你做的?不可能吧!”奚宁怎么眼前的男子都是一个公子哥,可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当然,这里没有外人在,我不喜欢自己家里有陌生人,所以很多事都是我自己做。”肖龙笑着为奚宁盛了碗粥。
“很抱歉,打扰你了。”奚宁一愣,陌生人?对啊!我也是陌生人。
“嗯?不,你是唯一一个能进这栋房子的女子。你住的那间卧室就是为你准备的,里面的衣服都是根据你的身材量身定做的,这眼前的厨艺都是为了你学的。”
奚宁张大嘴盯着肖龙极为认真的模样,他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看对眼的女子。”肖龙说的是他这近万年来的唯一。他有灵龙的记忆是从两年前出了次车祸后突然有的,从那时候起,他就满世界找名叫奚宁的女子。拥有之前那个灵魂的记忆,也拥有灵龙的全部记忆。所以他根本没有耽误时间去适应这个世界,一切都理所当然,一切都水到渠成。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终还是让他等到了她。
“呵呵…”奚宁干笑两声,别让她相信这是真的,谁的身上会发生这样狗血的爱情剧,这是不可能的,不是吗?在悬崖边见了一面,然后姐穿越了,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个痴情男在等你,太不可思议了,对吗?
“以后我会让你相信的。现在,你吃点东西。之前你昏迷不能进食,而今醒了,你可以随便想吃什么了。”肖龙将各色菜式各夹了一筷子放奚宁餐盘里,就这样,一圈夹过来,奚宁的盘子都已经满了。
“嗯!很好吃!味道不错!“奚宁敷衍着,心里想的却是赶紧找机会离开,至少先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汽笛声争相鸣起时,黑暗的山林中走出来一个古装男子,他站在马路中央,过往的车辆均是紧急绕道避开他,好几辆汽车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擦伤,而那古装男子踉踉跄跄穿过了马路……
“宁儿”
正在熟睡中的肖龙突然睁开眼,望向窗外的眼中满是惊恐,“他是谁?”。(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卖了自己
清晨的风带着一缕草木香味吹进洁白的房间内,奚宁起身下地,在淡粉色的纱裙上面套了件米黄色的长款毛t外搭,踩着拖鞋来到露天阳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空气中些微的湿气使得这个清晨格外清新,她裹紧身上的毛t向着草坪走去。
这个时辰的空气是最好的时候,嫩绿的草尖上还有珍珠般的露水,轻轻从草坪上走过,任由那草尖滑过裸露的脚踝,留下丝丝冰凉。
肖龙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户前,他正低着头凝视着静静行走的身影。夜间惊醒后,他一直难以入眠。在梦里出现的男子到底是谁?隐在霓虹中的背影很熟悉,他敢确定那人是来自天凤国的,只是不知道来者是谁,强烈的危机感充斥着内心,那人肯定是来找奚宁的。
“我必须要把你留在身边,至少要在你离开前让你爱上我。”
肖龙来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快速的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虎子,把刘助理辞了。从今天开始,助理我自己找。……对。……把《墨枭》接了……没关系,危险点有什么的。……对,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最好是近期能开拍。……”
这时,奚宁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肖龙挂断电话向着楼下走去。
“回来了?快去洗洗,马上吃早点。”肖龙笑着将手中的面包放进烤面包的机器内,转身在平底锅内打了两颗鸡蛋。
奚宁愣神的看了眼忙碌的男子,转身回到卧室的洗浴间,梳洗一番后再次出现在客厅内。
“你打算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豆浆?”肖龙笑着问道。
奚宁望着他幸福的笑容不知所措,这个男子怎么会觉得幸福呢?两个如此陌生的人共处一室,多么奇怪的知足感。
“豆浆。”虽然她心底有十万个为什么。但在面上还是保持着沉着冷静。
一杯豆浆,一块三明治,一个煎蛋。奚宁望着眼前的西式早餐,或许是吃惯了宫廷的各色糕点,还有各种粥类……从何时开始自己的口味已经如此刁钻了?
“不喜欢?”肖龙见奚宁久久不动眼前的食物,担心是不是不符合她的口味,急忙说道:“你喜欢清粥的对吗?我明天早点起床给你熬好。(..info好看的小说”
闻言。奚宁瞪大眼望着那双满是歉疚的眼眸。她很想大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像他这样的贵公子要这么卑微的照顾自己?
“没有。很好,我很喜欢!刚才只是想起点其他事。”奚宁伸手抓起三明治就往嘴巴里塞,似是为了证明真的很好吃。三两口吃完了。待她吃完抬起头,肖龙正在很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食物,看上去是在享受这顿美食,慢条斯理的动作配上他带着微笑的表情。如何看都很是赏心悦目。
“对了,我打算去找份工作。然后会尽快搬出去,这般打扰你我感到很抱歉。”奚宁轻轻吖了口豆浆,用喝豆浆的动作挡住自己的尴尬。
“我这边真好缺个助理,工资优越。提供食宿。你可否考虑一下?”肖龙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说道,
“不了。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费心?”奚宁歉意的说道。
“别急着拒绝。你再考虑下。你的身体还不能太劳累,正好我的助理也不是很难当,你只要在片场负责给我打个下手就可以了。”肖龙面上带着无害的笑容,好似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还不住的点头。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是学法律的,我把自己的毕业证找回来,再找个律师事务所就可以了。”奚宁想到找工作,想起自己穿越的时候是大四第二学期,毕业证应该还在学校。
“你这样,让我不好办呢!你不觉得拿了高薪才能还上那些医药费吗?”肖龙真的很不想逼她,但是为什么她一直都要拒绝自己呢?
“医药费总共多少?”奚宁一怔之后恢复淡定,也对,欠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呀!
“也不多,一千万左右吧!”肖龙拿起桌上的湿巾,低着头认真的擦拭修长的手指,浓密的睫毛隐去了他眼中的算计。
“一千万?”奚宁听到这个数字,惊得她挺直脊背双臂撑在桌子上。
“可能我忘了说了,你父母的医药费还有埋葬费都是我出,还有你父母因为给你看病欠的债务都是,包括这几年你的医药费。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的主治医生林兼任。”肖龙站起身,将桌面上的餐盘一件件收走,放在在水池中冲洗时,他有说道:“你住的病房是vip病房,一天近千元,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最高等级的。”
“谁让你把钱浪费在一个植物人身上了?”奚宁想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一面之缘就要付出这么多吗?他是傻瓜吗?
“这叫投资,我是商人的儿子。”肖龙得逞的笑了笑,转身上楼,在拐角处他驻足说道:“如果可以,希望你尽快入职。”
“……”奚宁想说:我能不同意吗?我不想把自己卖给你,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既然你没有异意,那么今天就开始上岗吧!正好还要去片场拍戏。”
肖龙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修长的身材配上浅蓝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紧身体恤更显挺拔,咖啡色的蛤蟆镜架在高俊的鼻梁上。
“你是明星?”奚宁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是戏子。你会看不起我吗?”肖龙很直接的问道,在古代戏子确实是很低下的职业,奚宁又是刚从那边过来,还是那样高贵的身份。
“我不腐!”奚宁起身向卧室行去,既然要赚钱还债,能早一天就早一天吧。
在这繁华城市的一角,垃圾堆满山的郊区,一个浑身是血污的男子躺在乌黑淤泥中,一头柔顺的发丝被结块的血黏在一起。午时的强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指动了动,在久久的挣扎之后男子站起身,他手捂着头摇了摇,将模糊的视线调整到能看清路面。
“这是哪里?”
男子跌跌撞撞的向前行去,站在垃圾堆中向下望,不远处有一条小河,他艰难的向着河边行去。
河中的水很脏,河岸上满是不知名的东西,男子蹲下身捡起一个纸盒,盒子上写着复杂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推挤在一起。
望着河水中的身影,脸上的血渍从额角一直流到了脖子下面,他突然想起,就在昨天夜里,有人从身后重重的敲打了自己的后脑上,之后被一阵强光冲上了天空,黑暗中似乎有人搜了自己的身……
“难道我百里千傲被打劫了?”
“喂~小伙子,你在哪里干吗?那河水可不能喝,被上面的工厂污染了,喝了会死人的。”身后传来一个粗野的女音,百里千傲回过身看去,一个妇女手持一把铁钳子,另一只手拖着一个白色的袋子,脸上带着白色的布,头上也是一顶华丽的草帽,破旧的衣服上没有一处补丁。
“你受伤了吗?”那妇女向他走来,语气中带着关切。
“被撞了!”百里千傲知道自己被不知名的东西撞了。
“是不是车?天杀的黑心司机们,肯定看着撞了人才会把你扔到这样的垃圾场逃避责任。该死的黑心司机们。小伙子你跟我走,我家就在那边,家里有些能治外伤的药。”妇女的絮絮叨叨的说着,百里千傲也没有听懂,但是最后一句他还是听懂了,跟她回家治伤。
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有一间小平房,门口堆满了捆扎好的物品。女人将百里千傲让进屋,脏乱不堪的屋子使得他不悦的蹙了蹙眉头。
“哎呀~这个混小子,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你别见外,自己找地方随便坐啊!我给你打盆水,你洗洗。”
百里千傲撩开蚊帐坐在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环视这间巴掌的地方,他等着女子进来,好从她口中探听点关于奚宁的消息。他心思渐渐回到离开前,不知为什么,也只有自己能穿越过来,来之前虽然都听伊森说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很多也都是从奚宁那里听来的,但是亲眼看到后,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末日!
洗漱干净的百里千傲让那女人瞪大眼,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能生出他这般绝色的男子。美的堪比电视中的明星呢!
百里千傲也是一怔,这个女子一直在对着自己发呆,任他如何叫她都没有反应。难道自己的装束有问题?他想起昨夜看到的那几个小孩,精短的碎发有的黄有的绿,还有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奇奇怪怪的。
“给!这是我家孩子的衣服,你将就的穿上,你的衣服都破了。”那女人吞咽着口水,将他儿子都舍不得穿的白衬衣和牛仔裤翻出来递给千傲。
百里千傲接过来疑惑的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你不会穿?”女人突然睁大眼,咧嘴想要大笑,一口泛黄的牙齿在一瞬间闭合,急忙咳嗽一声说道:“我帮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咒语在叫嚣
在人山人海中,一辆橘黄色的兰博基尼缓慢行驶,随即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们手中高举着的牌子上写着:、我爱你、iloveyou等,奚宁透过车窗望过去,那些年轻的面孔几乎就要贴在车玻璃上了,那种疯狂的尖叫声中透着兴奋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小说txt下载她微微侧身看了眼驾驶位的男子,淡定从容的笑脸丝毫不为所动。
“你是?”奚宁猜想或许就是他,看来名气不小呢!
“嗯!艺名。”肖龙面上的笑意加深,眼中的温柔能淹没奚宁,这让奚宁不适的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我觉得她们随时都会破窗而入。”奚宁急忙向后躲了下,玻璃上突然出现一个女孩放大的脸,奚宁被吓了一跳。
“她们看不见我们,你放心!那些开路的保安都是公司请的最高等级的,他们很专业,会处理好眼前的局面的。”肖龙的手在奚宁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眼神微眯着向后望过去。
奚宁也随着他的视线向后看了眼,确实有好些黑衣人正在阻拦不断想要冲上前的女孩们。
不多时,车速慢慢加快,驶进停车场的匝道内,汽车发动机轰鸣着冲进地下停车场。奚宁再次向后看了眼,那些粉丝们还在疯狂呐喊,她不得不感叹一个明星的号召力:“她们真的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呢!”
“宁儿吃醋了吗?”肖龙将车停稳,笑意盈盈的问道。
“怎么会?只是觉得这些年轻女孩都被你们这张虚伪的笑脸迷惑了,若是她们能近距离的接触到你们的邪恶面,或许她们就不会这般盲目的付出了。”奚宁推开车门时给肖龙扔下这样一句话。
“虚伪?我不认同哦!我的笑脸是真心的。”肖龙绕过车身快速来到奚宁身边。曾在医院见过的西装男出现在了肖龙身后,手中提着两大包东西。他的身旁还有以为很娘的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指挽成兰花状,一摇一摆的来到肖龙面前。
“龙少,这位不会就是奚助理吧!”
奚宁见男子脖子上系着的蓝色碎花丝巾,背脊莫名的一阵恶寒。正在奚宁打量他的时候,来人也戴着有色眼镜从上到下扫视着她。
肖龙横跨一步挡在奚宁身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可不喜欢自己在乎的人被别人审视。
“了啦了啦!知道你护短。”男子压尖的嗓音撒娇似的对肖龙说道。
“虎子。事情都办妥了?”肖龙揽着奚宁向电梯口走去。
“当然了,龙少的事他们难道还敢拖着?”
奚宁听到身后男子故意压尖的嗓音,让她汗毛直立。在天凤国见多了女汉子。为什么来到这里却还是不习惯男淑女呢?
肖龙低眸看了眼臂弯下的奚宁,见她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臂,心下一片笑意。知道第一次见到虎子的人都会感到不适,但是只要与他熟悉就会成为好朋友的。
“虎子。宁儿以后直属为管,谁也不得对她指手画脚。”肖龙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身后的男子交代道。
“遵命。我的龙少!”虎子再次盯着奚宁的后背看去,瘦瘦的没一丝肉感,头上戴着鸭舌帽也没能遮住那精短的碎发,贴身的黑色短袖。白色的紧身裤,一双运动鞋。怎么看都是肖龙的风格,看来衣服也都是根据肖龙的喜欢搭配的。这女人好深的心计呢!
“焱。你不觉得这女人心计很重吗?你看她那身衣服,明显就是为了龙少穿的。哼~这种女人怎么躲都躲不开。”虎子故意退后两步。悄悄的在西装男耳边说道。
“那是少爷给她买的。”西装男焱丢下这么一句,急忙跑上前给肖龙按电梯按钮。
虎子在原地愣了一下,等完全消化了焱丢给他的炸弹后急忙跑上前,快速将手塞进即将闭合的电梯门中,在电梯内的三人完全无视了他尴尬的笑脸。
这个女人个子够高呢!站在她身后竟然比她矮了一截,这女人应该有一米七以上,与龙少一米八几的身高倒是挺配的。
虎子急忙甩甩脑海中出现的猜想,这是不可能的。龙少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呢!不是某官家高干小姐,那也得是某龙头巨霸的独生女。如果这个叫奚宁的女孩敢期许自家龙少,那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电梯从负一楼直达28楼天宇影视公司,钢化玻璃构成的办公室格外敞亮。这是上下两层楼,从大门进入便是第二层,从透明的地板向下望去将一楼的情景尽收眼底。
奚宁站在栏杆边望着地下忙碌的身影,耳朵听着从白色折页窗帘内传出来的吵闹声,似乎是关于她和肖龙的什么问题,她正在暗自庆幸时,肖龙摔门出来了。
“你的领导不愿意用我?”奚宁幸灾乐祸的口气使得肖龙一阵气结。
“真是让你失望了,我的事他说了不算。还得是你来担任这个助理了。”肖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弓起的脊背使他看上去有点痞性。
奚宁闻言,挑挑眉、努努嘴,很是不以为然的模样。肖龙见她这幅模样更是气,为什么一直想要逃开呢?很不乖呢!
“喂~你要去哪里?”肖龙见奚宁径直向门口走去,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虎子,又急切的向着奚宁追去。
“不是说要去片场吗?走啊!”奚宁学着他的痞子模样,酷劲十足的瞥他一眼。
紧随其后追来的虎子瞪大了眼,完全一副呆萌样,这是什么状况?龙少何时被一个女人给吃的死死的了,这完全就是龙少在一头热嘛!
一辆纯黑色的保姆车从地下停车场出口驶出,沿着高速公路向着海边行去。
“虎子,今天是拍哪一场?”肖龙对副驾驶的虎子说道。
“今天是……对了,今天是水下的那场。”虎子急忙翻了翻手中的记事本,蹙了眉头扭头说道:“你要在水面上飘起来呢!是从十米跳台被推下去,直接昏倒在水中。很危险,要不用替身吧!”
肖龙回眸看了眼奚宁,奚宁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很是不感兴趣。
“不用,我自己来!”
“龙少!”虎子向后虚扑了下,厉声强调。
肖龙将自己埋进舒适的商务椅子中,戴上耳机不再听虎子絮叨。他的心眼望着奚宁的方向,感知从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虎子恶狠狠的瞪了眼奚宁,都是这个祸水,龙少以前从不这般涉险,但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龙少像变了个人,什么都敢尝试了。近一年,在业界龙少都背上了拼命三郎的称号。不知道他在追求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那点刺激?
奚宁回过身对着虎子耸耸肩,无声的说道:你别看我,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虎子很想把手中的被子扔出去,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这般的无所谓呢?
如果是伊森在,他一眼就能看透奚宁眼底的叛逆,她最讨厌被算计和胁迫了,而肖龙两样都做了。却又不能对他说什么,他是恩人,处理了父母的后事,还照顾了一个植物人这么久。即便他是带着目的,这也是一种不可能有回报的投资,不过,他算是有眼界的,奚宁醒了,他想要的回报就会得到。
临海而建的电影棚,平时没有拍摄的时候是供游客玩乐的,有拍摄的时候就会各种组改。奚宁等人走进影棚,所有的前期工作已经到位,一位副导演的年轻男子迎着肖龙向里走去。奚宁手中抱着的全是肖龙今天有可能会用到的日用品,包括保温杯、毛巾、梳子、扇子、衣服等。
“等会龙少会下水,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劝着点,别让他太拼了。前两年坠楼留下的后遗症还没有好。”虎子将一块浴巾递给奚宁,眼中满是恳切的请求。
“你是在求我?”奚宁挺直的背脊蔑视的姿态说道。
“对,我是在求你!谁让那傻小子只在乎你。”虎子说话之时虽是压低了声音,但奚宁还是从他的口气中听到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这可不像是恳求的态度!”奚宁转身离去。
她那欠揍的背影使得虎子在原地一阵张牙舞爪的抓狂,最后他理了理头发,扭着粗腰向奚宁追去。
“求你了,还不行吗?”虎子低着头,隐去眼中窜动的火焰。
“那我考虑!”奚宁嘴角噙笑。看来肖龙人缘不错,至少还有人真心在为他担忧。
“你……”虎子抬起头,再次怒视着远去的背影。
奚宁来到肖龙坐着的椅子边,从手中挑出一把梳子,在肖龙疑惑的表情下对着他的头发一顿折腾。
“你在干吗?”
“做一个助理该做的!”
“你应该知道,你的职责不是破坏了捣乱。”肖龙抬眼盯着还在认真破坏他极其有型的发型的女人。
“好了!”奚宁拿出一把镜子照在肖龙面前,肖龙将视线从她脸上转移到她手中的镜子上。“天哪!女人,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肖龙双手抓着头发前后拨拉的整理,原本定型立起的发型,硬是被她梳成傻不拉几的,像个西瓜太郎般遮了眉毛的发型,头顶的一缕头发还被她特地给梳竖起来。
“发怒吧!发怒吧!把我赶走吧!”奚宁心底的咒语在叫嚣。(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溺水
“!”
肖龙从十米高的跳台上纵身一跃,“噗通”巨大的水花溅起数米,整个片场内鸦雀无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约莫一分钟后,肖龙的身体浮出水面,被水打湿的花衬衫勒在胸口,腰间的肌肤裸露在外,他双手撑开,他的一只鞋子像个无人驾驶的小船在他身边一摇一晃。
“卡!ok!”导演兴奋的站起身,拍手叫好,他旁边的助手和其他工作人员均是面带笑容,对于肖龙的演技赞不绝口。
“龙少!”虎子大叫一声向着水池边跑去。
此时,肖龙依旧漂浮在水面上,脸埋在水中。焱和片场的安保人员率先跳进水池向着肖龙身边游去。在一阵七手八脚的忙乱后,救护车将肖龙拉进了医院手术室。
在整个过程中虎子都在注意奚宁的反应。
“奚助理,你今天的表现很让人失望!”
坐在手术室门口,虎子忍不住想要指责一番。
“你的意思是,他落水昏迷是我造成的?”奚宁倚墙而立,淡漠的神色看不出她的心思。
“再怎样,你也不该如此冷血,龙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如此无所谓?”虎子看了眼手术室,再看奚宁淡然的神色,一股无名之火就在头顶燃烧。
“不好意思!我和他不熟,也做不到身临其境的担忧。”奚宁瞟了眼虎子,继续低头看着脚尖。她讨厌眼前这个娘娘腔的自以为是,也讨厌肖龙用这样的不自爱来演戏。她想起魏霖友,想到他怕水,想到他一次次的为自己挡住危险。其实,看到肖龙在水面上漂浮。她也有一瞬间的紧张,好似看到了水底下的魏霖友。但那又怎样呢?自己是注定要回去的人,就算回不去,她也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了。
“你……你怎么能如此无情?若不是龙少尽心照看你,你还能有今日?他这般拼命挣钱你以为他是为了谁?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被他父亲赶出家门,又怎么可能受这份罪?”虎子激动的站起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双手紧握成拳。
“我?”奚宁不解,我怎么就又中枪了呢?
“难道是我吗?若不是他执意要救你,就算家里人切断对他的经济支持。断绝父子关系,为了你他可以进入演艺圈,给你最好的医疗条件。.info谁知,他救起的就是一条毒蛇!”虎子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上去撕了奚宁那张脸。从肖龙决定要照顾奚宁开始,虎子就很是不同意。所以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去过医院,更是在看到奚宁的第一眼便心声厌恶。
“是他自找的!关我何事?”奚宁压住心中的疑惑,面对虎子的趾高气昂,她冷冷的回道。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奚宁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但是她也讨厌别人对自己的指手画脚。肖龙为什么要如此,她很不解。如果说是一见钟情,她更加不信。
“你……好。好,算龙少瞎了眼,救了你这条毒蛇。”虎子再次强调毒蛇理论,在他看来,肖龙和奚宁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奚宁心想着他受伤难道是我咬的嘛?
“叮”一声响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双开门被人拉开。肖龙躺在推车上被推了出来,白色的被单映衬着他的面色和更加苍白。虎子和焱第一时间跑上去,拉着正在脱口罩的男医生询长问短。
“没有生命危险,是过度疲劳和营养不良造成气血不足,在受到外力强压后导致的昏迷。”医生笑了笑,对着一脸紧张的虎子说道。
奚宁跟着推车来到病房,看着护士做着后续工作。
“护士,他什么时候会醒?”奚宁走近前,小声问道。
“等他自己休息好了就会醒。你是他的……?”护士看了眼床上令人揪心的男子,对着奚宁疑惑的问道。
“我是他的助理!”
“哦,是这样的,他严重缺乏睡眠,神经高度紧张,是不是工作压力很大,你要注意给他调节呢!”护士语气中略带着心疼,或许肖龙也是她的偶像。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些营养不良!”护士在临出门时回头对奚宁说道。
奚宁靠在窗户边望着病床上的男子,心里奇怪为什么会营养不良呢?他的厨艺那么好,应该是经常为自己做饭才对啊!
虎子透过门上窗口望了眼里面,他本想进去贴身照看的,焱却阻止他进入。
“你这是什么意思?”虎子望着眼前厚重的手臂。
“少爷想要的人是奚宁,想在这时候陪着他的也是奚宁。他的身体如此虚弱,你还不知道原因吗?你去把片场的后续工作还有媒体的事解决了,奚宁会照顾少爷的。”焱横在虎子眼前,他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不代表看不清楚,奚宁对他来说是胜过了自己的生命。跟肖龙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的爱着一个女孩。
“她就是条毒蛇,你没看出来吗?她怎么可能照顾的好龙少?”虎子不甘心的呵斥道。
“对于少爷来说,即便她是条毒蛇,他也义无反顾的爱!”
“焱!你只是他的保镖,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哼~你也只不过是个经纪人,管不到这么宽。”
“好,很好!等龙少醒了,看我让他不辞了你。”虎子忿忿不平的转身离去。确实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媒体很快就会介入,在这之前一定要先封锁消息才行。
临近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滴击打着窗台。坐在沙发上的奚宁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她在关窗户的时候“咯吱”一声响。床上熟睡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宁儿”
“吵醒你了?”奚宁转身看到肖龙已经醒来,她关切的问了句:“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没事!”肖龙挣扎着要起身,奚宁急忙摁住他,说道:“你还不能起,你要多休息!”
“我想回去!我讨厌医院!”肖龙憋着嘴很是委屈的模样。
“不行!你讨厌医院就不该让自己置身危险中。”奚宁面无表情的盯着肖龙的眼睛。
“宁儿!我没事!肯定是医生虚张声势了!”
“是吗?严重缺乏睡眠外加营养不良?”
肖龙望着奚宁眼中的怒气,心头滑过丝丝甜蜜,她开始在乎自己了吗?
“宁儿,我们回家吧!我有家庭医生的!”
“非回去不可?”奚宁想了想。
肖龙抿着嘴唇,很认真的点点头。如果回去是不是就能喝到奚宁为自己准备的粥了,还有她可以近身照顾自己了,可以……可不可以像缪任那样得到她的关爱呢!
“焱,你去开车!肖龙要回家,顺带你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在别墅等着。”奚宁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焱交代一番。
“宁儿,你会开车吗?”肖龙笑着问道。
“不会”奚宁把肖龙换下来湿衣服收拾了下,发现根本没有衣服给他换,自己忘了准备呢!看来也只有将病号服穿回去了。
“我不想穿这件衣服!”肖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嘟着嘴说道。
“先将就着,到家了你再换。”奚宁暗自懊恼,是不是自己的助理没有做到位,竟然不记得为他准备换洗的衣服。
“好吧!”肖龙双手插在病员服的上衣口袋中,他坐在沙发上面带笑容等着奚宁收拾妥当。看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他便觉得很幸福。
“傻笑什么呢?回家!”
“嗯!回家!”肖龙快速起身跟着奚宁的脚步向外走去。
在车上,奚宁和肖龙都坐在后排,焱负责开车。
“少爷,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焱透过后视镜对着肖龙问道。
奚宁闻声看向肖龙,见他脸色惨白,唇色泛白,窝在座位中有点昏昏欲睡。
“肖龙!”奚宁将手贴在他的额头,出手的温度略显冰凉。肖龙顺势倒在奚宁肩膀上,靠着她闭上眼说道:“很困!”
奚宁鼻息间充斥的全是来自肖龙身上淡淡的橙香味,见他很难受的模样,便没有推开他,任由他靠着自己。
只是,为什么觉得这么熟悉?肖龙,小龙?灵龙!!!
奚宁睁大眼看肖龙的侧颜,在心底无声的询问着,你是灵龙吗?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们才到别墅。本打算让焱抱着肖龙进屋子的,但是焱刚碰到他的身体时他就醒了。肖龙让焱在外面等着,让他带着医生一块回去。
“医生要给你看病的,怎么能放他回去?”奚宁不解的说道。
“不用,我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不喜欢有陌生人在我家。”肖龙躺在深褐色的大床上,拉着奚宁的手放在脸上。
“不是你的家庭医生吗?怎么会是陌生人呢?”奚宁不解。
“我很少用到他。”肖龙鼻息轻喘,奚宁手上的温度流进他的体内,瞬间安抚了他的不安。
肖龙心想:我该如何告诉你,你的夫郎追到了这里;我该如何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生病,只是自己的身体似乎跟他是连着的,或许是他病了。即便是找来医生又有什么用啊!别怪我贪念你的温度,对不起,再你没有爱上我之前,我不打算告诉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穿越而来的百里千傲
这里是阴冷的地下通道,昏暗无光,腐臭味和发酵出来的酸味肆意飘散,陈年的灰尘和随风抵达的白色垃圾到处可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踏、踏”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内响起,那脚步拖地时的沉重声使人觉得他的脚踝处绑着千斤铁链,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瞬时间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回声,犹如千军万马踏过。随即还伴随着喊打喊声。
“那小子就在前面,快追!”
踏踏踏……脚步声和沉重的拖地声越来越近……
通道尽头的强光内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白色的衬衫上满是血污,泛白的牛仔裤磨破了好几处,发型散乱的披在肩上,他凛冽的眼神向后望去,数十个青年在他身后目露凶光,手持利器。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一位鼻青脸肿的男子用手中的板斧指着前面的男子,气喘吁吁的呵斥道。
恍然间,身着白衬衫的男子消失在光晕中。
“老大,他向着市区跑了,现在怎么办?”手持一把砍刀的男孩对着那位鼻青脸肿的男子说道。
“该死的!”
数十位年轻男子站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左右观望,那受伤的男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不见踪影。
此时,在一辆垃圾车车厢内躺着一人,真是刚刚消失的在地下通道口的男子。剧烈起伏的胸膛预示着他的疲累,他手撑着脏兮兮的车厢坐起身望着来时的路。
垃圾车与一辆橘黄色的兰博基尼擦身而过,虽是匆匆一瞥,但是趴在垃圾车框上的男子还是从那敞开的车窗内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宁儿!宁儿!宁儿!”
那辆橘黄色的车转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颓废的一屁股坐在车厢里。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帅气的男子躺在奚宁的肩上。而奚宁正在用温柔的目光望着他。
“哐当”一声响,垃圾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路边,五十多岁的车司机疑惑的望着后视镜,待看清车厢里确实有人后开门下车。
“你在干吗?”中年大叔还算比较和善。
“大叔,大叔,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你说哪条吗?那是通往郊区别墅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了吗?”中年大叔见他满是血污,或许受伤不轻。
“我怎么能过去呢?”
“那边没有公交车。你要打车过去。”中年大叔更加疑惑。看着男子也不像坏人啊,这满身是血的模样像是被坏人打的。
“这些够吗?”男子从口袋中摸出大把的零钱捧在手里问道。
“够!”中年大叔看了眼他手中的钱,看到有一张五十的纸币。怎么也够了。他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对着男子说道:“你上车!”
“师傅带他去别墅区!”
“谢谢大叔!谢谢你!”男子从敞开的车窗感激的望着中年大叔。
车呼啦向着兰博基尼消失的路口行去,后座的男子伸着脖子望着前方的路。
未来要走的路没有尽头,没有方向。他只能抹黑前行。他只是沧海一栗,却要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寻找一人。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带着恐惧。想起那个试图欺辱自己的妇女,想起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了自己的年轻人,想起这一路奔波中遇到的好心人,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先生。这里是别墅区的大门了,我只能送你到这,车租车进不了这样高档的地方。”车租车司机将车停稳。扭过头对一脸茫然的男子说道。
“好!车费?”男子一手将手中的零钱递过去,一手摸索着打开车门。却是如何也推不开。
“这张就够了!我来给你开。”出租车司机将他手中最大的一张五十抽走,转身给他开了门。
别墅区大门口,男子试图闯入,被保安拦了下来,经过严格的盘查询问后,拒绝男子入内。
一辆橘黄色的兰博基尼再次出现在男子的视线内,他从路边站起身仔细望着车内。车里没有奚宁的身影,也没有那个靠在她肩膀上睡觉的男子的影子,他猜想这人肯定还在里面,他必须进去才行。
……
奚宁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喊着千傲。想起刚刚的梦,百里千傲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好多黑衣人残忍的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千傲嘴唇微微一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奚宁此时想来,看那嘴型,好像是在说:宁儿,回来!
她起身下床,拉开卧室门向着厨房走去。透过昏暗的灯光,奚宁看到白色的沙发上躺着一人,她疑惑的走过去。
“肖龙?”
肖龙被安置在楼上卧室内,奚宁看着他睡着后才回到自己卧室的,此时人怎么会在这里。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见他毫无反应。
“肖龙,你怎么了?”奚宁出声询问时,手探上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凉凉的触感惊醒了还在梦里的肖龙,他睁开眼看到奚宁放大的脸,还有她眼中划过的一抹担忧,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坐起身揉着太阳穴说道:“宁儿,你怎么醒了?”
“我口渴了!”奚宁注视着他的动作轻声说道。
“我去给你倒水!”肖龙笑望着奚宁,眼睛微微眯起。这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很是可爱,让奚宁的心跳漏了一拍。等奚宁回过神,肖龙已经起身向着厨房走去,只是摇摇晃晃的身形,使得奚宁的心悬着,他的手想要去扶个什么东西,脚步虚浮犹如空中散步。
“砰”华丽丽的倒在原地。
“肖龙!”奚宁跑过去急忙扶起他。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
与此同时,草坪的尽头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那白衬衫上的鲜血,似乎是旧伤撕裂了。
奚宁扶肖龙坐在沙发上,她转身打开灯,再次来到肖龙身边。
望着奚宁眼中的关切,肖龙的心一瞬间像是掉进了棉花堆中,宛如漫步云端,整个身心都觉得知足。
“宁儿。”
“嗯?”奚宁抬头望向他,她的手还握着肖龙的手臂,他手臂上有一大片淤青。
“没事,就是想叫你名字。”肖龙的笑容满是甜蜜和幸福。
“上楼去睡吧!”奚宁看到他的面色依旧是苍白的,心尖微微一疼。为何从他的眼中她望见了全世界,这怎么可能?
“宁儿,谢谢你能醒过来,是你让我明白了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不再有孤独,不再有凄凉,整个天空都不再是乌云密布。感觉我拥有了全世界!”
肖龙深深的注视着奚宁的眼睛,那水汪汪的大眼似是一汪湖泊,月光洒在胡泊中央,柔美和宁静在交织。
“肖龙!”
“你不要有压力,我有一辈子时间等你的答复。”肖龙急忙用手堵住奚宁的嘴唇,他怕那里只有拒绝。毕竟她曾拥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子,每一个都是人中龙虎。“宁儿,我去睡了!”
“我扶你上去!”
奚宁压住心头的感动,他很好,但是自己不能接受。隐去眼中的歉意,她扶着肖龙向楼上走去。
到了后半夜,雷鸣闪电交相而至。雨滴噼里啪啦的击打着阳台上的木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声,奚宁被一阵凉风激醒,她起身去关窗户,又想起楼上肖龙房间的窗户也是开着的,转身出门上楼。
肖龙躺在床上望着从窗户飘进来的雨滴,雨滴击打在地板上传来悦耳的脆响,这时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脚将被子踢开,侧了身卷曲在床上。
奚宁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男子卷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蹙眉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的被子,轻轻摊开为他盖上。
“宁儿”似是在梦魇中,奚宁望着轻唤着自己名字的男子,紧蹙眉头不断摇着头。
“小龙,我在这里!”奚宁抓住他挥舞着的双手,轻声安抚道:“小龙,好好睡!”
肖龙渐渐安静下来,鼻息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奚宁又停留了一会,这才抽出手来到窗户边,把敞开的窗户关上之时,一阵璀璨的闪电划过,将草坪尽头的白色身影照的通亮,二楼的视角特别好,正好能将草坪的全景收入眼中。又是一条闪电亮起,这次奚宁看清了那倒在雨中的白色身影。
她转身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男子,出门下楼离去。她在一楼玄关处找了把雨伞,然后从她的卧室出去,绕过游泳池,直直向着那个人影走去。在这段漫长的距离中她不断回想着那个梦,就像此刻所见,血水染红了千傲白色的衣衫。
“不可能是千傲,却为何自己的心如此痛?千傲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奚宁边走边摇头,既害怕有期待,不知道此时她的心情有多复杂,希望那个受伤的身影不是百里千傲,却又很希望有个心心念念的男子能出现在这个世界。怀揣着矛盾的心情,她来到男子近前,小心翼翼的翻过他的身体,拨开湿漉漉的头发。待看清男子的面容,奚宁一屁股跌坐在原地。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真的?”
“千傲,千傲!”奚宁丢开手中的雨伞,抱紧男子冰凉的身体,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全身流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用生命挣一份在意
窗外是密集的雨帘,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帘汇集,在晨光中折射出七色彩,刺穿站在窗前之人心底最深的阴暗。.info[]
肖龙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了掠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了等待?她是如此的耀眼,叫人如何舍得放手?得到她,得到她!心底的恶魔在呐喊。
只是,见到她那般悲伤的表情,在大雨中奋力背起重伤的男子一步一步踏着积水走来,泪水混着雨水,她水灵灵的黑眸充满绝望,却又咬着牙在争夺希望。如何叫他不心动?
爱上了?爱上了!
即便是个上古神兽,这么多年的孤寂也让他看到了人间的美好,也在向往能拥有这样的一份感情,如果得到,他会万般珍惜。
“宁儿……”
奚宁红了眼眶等待着,等待床上白如纸的男子醒来。一夜的高烧终于在天亮前降下来,她心心念念的爱人在昏迷中痴痴念念的名字是她的,每一次急切的呼唤都让她的心痛如刀绞。
“千傲!”她的心中、眼中只有床上的男子,再无其他。望着他熟睡的容颜,她觉得内心充盈着甜蜜,看到他苍白的嘴唇,她觉得心脏满是胀痛。
“宁儿”千傲一声大叫从床上坐起,茫然的望着满是白色的屋子,沙发是白色,窗帘是白色,所有家具都是白色,床单被套还是白色,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毫无色彩可言。不!她不是白色,那深红的衣裙。璀璨的眼眸,粉嫩的唇瓣,满是心疼的笑颜,“宁儿”。
“傲,你醒了吗?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奚宁眉眼弯弯,犹如新月,使人掉进那弯柔情中无法自拔。
“宁儿。跟我回去!”百里千傲满含泪水。嘴角微微下弯。奚宁觉得她若说“不”,他就会哭给自己看。
千傲不断回忆着缪任和东方悦对他的交代,还有小君给他留的锦囊妙计。“柔弱换心疼!”。都说宁儿最心软,见不得自己爱着的男子受委屈,只要自己让她心疼,即便是失忆的宁儿也会跟着他回去。这是小君说的。缪任说只要撒娇宁儿就会答应,东方悦说只要把自己献在她身下他就会顺从。伊森说好好爱她只要她开心都随她。
“好!”奚宁笑着说道,那语气中满是宠溺。如果说娘娘腔撒娇是一种恶心,那么美男撒娇那就是一种享受。小说txt下载特别还是像千傲这样,既有男子气概又有倾城绝色。
肖龙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目睹了这一切。包括她眼中的宠溺,还有百里千傲眼中的幸福。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多了他一个,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者。他转身狼狈的逃开。他不要!从这个身体中醒来,他便觉得上天在给他希望。开始学会做人做事,适应一个人类的行为举止,待灵魂融合,使他明白了感情,想起自己对奚宁的那一份心意,便懂得了什么是喜欢。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失去了灵力却还有近万年的记忆。他通过私家侦探找到了昏迷的奚宁,第一眼见她,便已经猜到这是灵魂脱壳,也就是所谓的穿越,只要她的躯体不灭,她终究会醒来。随即他承担起她的一切,开始期待她醒来。
有时候太高的期望总是容易使人受伤。没想到百里千傲会找过来,但是想想自己和他之间的联系,那是共存,灵魂之间存在的牵绊,他能过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或许,是该争取或者掠夺的时候了。肖龙站起身走向浴室,他嘴角带着邪魅的笑,眼中似光般闪过使人无法捕捉的狠辣。
奚宁来到厨房,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她开始哼着小曲准备早餐。将自己最爱吃的小米粥架在火上,有准备了几样小菜。
二楼有一间房是肖龙的衣帽间,从满屋的名牌中寻了几件百里千傲能穿的,在拿着衣服回去的路上经过肖龙的卧室,本想进去唤他起床,又听到一楼卧室有脚步声,便匆忙下楼了。
楼下,百里千傲围着被单站在卧室门口,奚宁从楼梯上向下望去,恰好看见这样魅惑的男子,长发披肩,面色有点病态的白,齐胸裹着的被单直至垂在地面。
“进去把这衣服换上。”奚宁笑着走过去把手中衣服塞给他。
“宁儿帮我穿,我……我不会!”千傲学着缪任的模样撒娇道。
“那之前……”奚宁指了指屋内,明明见他穿着的就是衬衣牛仔裤啊!
“之前有个大婶,她给我衣服,还要脱了我的衣服,说是帮我。但是我的身体怎么能随便给别的女人看呢?所以我拒绝,可是她竟然在我茶水中下药,又企图不轨。我全身没一丝内力,灵力也不再了,就在我以为要对不起你的时候她的儿子冲进来,见我衣衫不整,便奋力将那大婶给揍了,我在这段时间勉力穿好衣服出门逃离。一路上跌跌撞撞,又被他们逮到一次,打成这样……”百里千傲平静的诉说,眼睛注视着奚宁的反应,看到他愤怒的目光,心间的委屈瞬间化成甜蜜。
“傲,谢谢你活着回来。”奚宁红着眼眶抱紧他。
在浴室给千傲换上衣服,又把他杂乱的头发理顺,在百里千傲的要求下,奚宁为他剪了个利落的短发。此时奚宁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强烈的要求剪短发,只以为是在现代看到男子们都这般,所以才要求的。
百里千傲也不会告诉她,长发是为她绾起,短发也是为她而剪。看到奚宁短发下的疤痕,他的心就是一阵阵疼痛。
俩人手牵手来到客厅,幸福的笑容一直都留在脸上,一起享用了奚宁亲手做的早餐。又带着百里千傲来到沙发区,给他打开背投电视。百里千傲笑望着奚宁一样样给他介绍,电视、冰箱、烤箱、音响、电脑等等现代化设施。觉得一切都充满魔力,一切都不可思议。
“糟了!”奚宁突然想起,这一切都是肖龙的,家是肖龙的,这些现代化设施都是他,而自己享用了这一切,却忘了他还是位病人。也需要她的照顾。“傲。你再去卧室休息会,我有点事。”
将百里千傲推进卧室,她转身上了二楼。“咯吱”推开肖龙卧室的房门,她探头望去,安静的室内空无一人。
“咦~人呢?”
奚宁在卧室内转了一圈不见人,便来到浴室门口。见里面的灯亮着,她伸手敲了下。
“肖龙?”
久久不见回应。奚宁觉得怪异,便轻轻一推,门开了。浴室内满是雾气,白色的大浴缸内热气腾腾。奚宁轻轻走过去。水面上漂着深红色的玫瑰花瓣,看不清水中的景象,却见有个男子闭着眼倚在池边。
“肖龙!”奚宁伸手轻触他的肩膀。他的头一下淹没在水中,“天呐!肖龙。”奚宁急忙出手将他拉出来。触手的湿滑还有红色的水珠,怎么会是红色?沿着他的肩膀看向手臂,手腕处有一条泛白的刀口,血珠不断渗出。
“肖龙,你这是干嘛?”奚宁蹙紧眉头,压住心尖的疑惑和不解,急忙将他拉出来抱起。怀中的人赤/裸着身体像泰山般压在她的手臂上,差点将他甩出去,她咬着牙来到床边,“腾”的将他扔上床。来不及给他调整姿势,快速检查伤口,左手腕上的伤口很深,动脉几乎被切开,血呼呼的往外喷。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给他勒紧他的手臂,又匆匆翻出他的睡衣给他穿上,背着他向外跑去。
“不~去~医院!”背上传来肖龙蚊蝇般的声音。
“你想死吗?”奚宁不顾他的挣扎继续向外走去。出门碰到刚刚上班的焱,奚宁来不及给他解释,大喊着快去开车。焱见奚宁背上苍白如纸的肖龙,便明白了什么,疾如风的向着车库奔去。
“宁儿~我~爱你~你的他出现了,我再也不能拥有你了~好想就这样消失~再也见不到你和他的幸福~我便不再嫉妒……”
肖龙的头搭在奚宁肩膀上,他喃喃低语的声音就在耳边,一字一字敲打着奚宁的神经。
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出现在奚宁眼前,焱急忙为她拉开车门,扶着肖龙坐上后座,奚宁抱着肖龙无力的身体,催促着焱快开车。
“宁儿,我的世界黑了……”肖龙的手无力的滑下去落在椅子上。
“肖龙,你给我振作起来,肖龙,醒醒!”奚宁拍打着肖龙的脸颊,他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唇,一切都像是正在消散的炊烟,奚宁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消逝。
“肖龙,你醒来,你醒来,我就会答应你的要求。”想起虎子对自己说过的话,再想起这些年肖龙默默付出的心意,还有他孩子气的笑脸,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无关情爱,真心的在乎。
“宁儿!”肖龙的眼睛微微睁开,又再次闭上。
“我在,我在!”奚宁不住的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谢~谢~你能让我死在你怀里,上一世,我是你的灵龙啊!”肖龙的头靠在奚宁的怀里,他虚弱的笑脸印在了她的心里,他手腕上的血染红的座椅上的白色垫子。“因为你喜欢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所以~小龙也喜欢为你只喜欢白色,你不知道吧!~呵呵~如果为你死一次你还记不住我,那么我可以再为你消失一次。”
“不~小龙,你醒过来!”肖龙的头滑下奚宁的手臂,仰着玉颈任奚宁如何摇晃再无反应。(未完待续)
ps:木木抱歉了,最近宝贝女儿来了,忙着陪她了!
再次感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力承受的情
“嘀嘀嘀”病房中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声响充斥这个深夜,病床上的男子面戴透明的氧气罩,毫无血色中是苍白一片的他,显得是那么脆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修长的手指垂落在奚宁掌心,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床边的架子上挂着两袋液体,一袋是血浆,一袋是生理盐水,通过他另一只手背上的三通针管输入体内。
已经七个小时过去了,从急救到推出手术室,再到此刻的满天繁星,这过去的每一秒对奚宁来说都是一种磨心的煎熬,想起医生说的话: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能醒来,那么他就会没事,万一不醒来,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小龙,说好这一世我还你一命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人是你?”
奚宁趴在床边头靠在肖龙的腿上,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滴,她的脑海中都是肖龙说过的话,怎么会爱的这么傻?
忽然,她手掌心的青葱玉指轻轻一动,似是弹钢琴般触碰到了她。奚宁急忙抬起头,满含期望的眼盯着肖龙轻颤如蝴蝶振翅的睫毛,渐渐的睁开眼,无神的眼眸中雾茫茫一片。
“小龙,你还好吗?你感觉怎么样?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肖龙的眼睛注视着奚宁的嘴巴,那一张一合中满含焦急和担忧。他轻轻的笑了,伸出受伤的手准备拿下氧气罩,奚宁快他一步帮他取开。
“宁儿,死了也能看到你,真好!”肖龙面带微笑,眼含热泪,这样的他如何不惊艳。怎么能不惊动歉疚的心。
“傻瓜,你还活着,谢谢你活过来……”奚宁泣不成声,极度的担心和后怕使她再也忍不住。
“宁儿,你别哭!你别哭,是小龙的错,不该吓你。”肖龙焦急的想要起身。被仍在哭泣中的奚宁摁住了肩膀。直到他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警报,奚宁扭头看到暴涨的心率,这才急忙擦干眼泪。紧张的望着肖龙担心的面容。
“小龙,小龙。”奚宁的手捧着他的面颊,用颤抖的声音低语。
“我没事!宁儿别担心!”肖龙虚弱的笑了笑。
奚宁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跳了,如果再这样激动的话。但是眼前的男子就是有办法让她心疼。让她难过,让她懊悔。[八零电子书]或许这就是欠债的感觉。不会让你太好过,奚宁觉得自己活该如此被折磨。
“宁儿,你回别墅一趟,千傲怕是还在昏迷。我和他共享一个灵魂。他那边出事或者我出事,双方都会有感应。我感觉他需要你。”
“小龙”奚宁不敢相信,如果是这样。那么……千傲昏迷了一天?
“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如果你让我死了,这次他就可以拥有完整的灵魂了,只是……”肖龙牵强的笑了笑,眼中的失落是那么明显,虽然他轻合眼睑隐去了那一抹受伤,奚宁还是扑捉到了。
“傻瓜,你想让我心痛到死吗?”奚宁无奈的笑了笑。
“不”肖龙一秒未耽误的否定,奚宁的心间不仅仅只有感动了,似乎触动的神经还有身体接触,她想亲吻那张惨白的唇。但是理智在告诉她不可以,她终究还是要回去的,不能让伊森他们等太久,她怕他们也会做傻事,还有孩子……必须回去的,何必招惹这一份牵挂,还有他那颗执着的心。
“小龙,我回去一趟,肯定会在天亮前赶回来,你好好等我好吗?”奚宁柔声问道。
肖龙从奚宁那一瞬间的怔愣中看到了距离,她在排斥?
“嗯!我等你!”
他望着奚宁直到走出病房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更加确定了她的心思,她虽然心疼自己,虽然也在乎自己,但是貌似不想突破那一层薄膜,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焱推门而入,来到肖龙床边坐好,眼中是深深的责备。
“你那是什么表情?”肖龙不似之前对奚宁的虚弱,瞪了眼他。
“你知道你在车上说出那番话,然后……然后那样无力的挂在她怀里,看到她撕心裂肺的痛苦在焦急神情,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死定了?”肖龙戏谑的眼神瞅着焱。
“你怎么能这样吓我们?”
“我没有吓你啊!我只是吓我的宁儿!”肖龙嘴角噙笑,听到奚宁有在乎,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你……我通知董事长和夫人了,你看着办!”焱气狠狠的说完,看着肖龙吊儿郎当的模样。
“焱,你是笨蛋吗?你跟我那么久,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演员吗?”肖龙气嘟嘟的坐起身,瞪着一脸委屈的焱。
“那么说,一切都是假的?”焱不敢相信,明明那么真实。
“也不全是假的,这刀口是真的,我只是听到宁儿上了楼,这才割得,嘿嘿……”肖龙眼中的得意在焱眼中那完全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傻瓜。
“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到,奚宁又不会开车……”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奚宁不会开车,却和自己拿走了车钥匙。
“我给你说了让你一大早就来上班,你敢迟到?”肖龙扭头看到焱惊恐的眼问道:“怎么了?”
“奚宁不会开车?”焱再次确认。
“嗯……你给她车钥匙了?”肖龙瞬间瞪大眼,怒视着焱的后知后觉。
……
这个霓虹笼罩的城市,奚宁开着车一路狂飙。夜间的车辆很少,她毫无顾忌。车窗全部打开,微凉的夜风呼啸着从她耳边刮过,刺激着她疯狂叫嚣的灵魂。
奚宁有驾照,只是拿了证之后从来没有接触过车,不过那又怎样呢!战马纵横过沙场,身心经历过死亡,这世间还能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若说有,那就是人心,还有情。最不能接触的就是这两样,最要防备的也是这两样。
当她到达别墅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大步流星的直奔卧室。白色的圆形大床上,百里千傲安静的躺在那里,他帅气的侧颜看上去像个沉睡的天使。
来到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睡颜,奚宁觉得内心胀满的全是幸福和知足,这个男人从古老的社会跑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他是如何的惊奇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呢?
“傲,醒醒!”奚宁望着他的脸色也有不正常的白,伸手轻轻推了推,见他不作反应,便低下头含住他的唇。
百里千傲是在一阵窒息中醒来的,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满目柔情的奚宁,他轻轻的笑了。
“把我的傲饿坏了吧!”奚宁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扶起来说道:“好想抱着你去客厅,但是怎么办呢?没有内力的我再也抱不起你了!”
百里千傲笑望着奚宁嘟嘴委屈的模样,亲了亲她粉嘟嘟的唇。
这时客厅的电话叮铃铃的响起,奚宁疑惑的接起卧室的分机。
“喂~”
“宁儿,宁儿,你到家了吗?”电话内传来肖龙焦急的声音。
“到了啊!”
“你不会开车,你……我好担心!”
“啊!小龙,我忘了给你说,我会开车,虽是第一次,但感觉还是挺简单的,我一路飙回来了。”奚宁笑望了眼千傲,突然想带着他去兜个风。
“你!!!你第一次还敢飙车?你想让我现在就拔了针头回家揍你吗?”
“小龙,别激动,别激动!我有驾照。”
“下次开慢点!好不好?”
“好!”听着肖龙几近祈求式的语气,奚宁瞬间软下来。
等奚宁挂了电话回身时,千傲已经斜倚在床上怏怏的闭着眼假寐。奚宁走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他便睁开眼笑望着她。
“傲,走,去客厅,我给你做点吃的。”
“嗯!”其实他不想吃东西,胃一直不舒服,但是奚宁说要亲手做,他不忍拒绝。
“傲,你不舒服?”奚宁的手贴在他额头,没感觉异常的温度,但是看百里千傲的脸色,总觉得他身体不舒服。“傲,你要告诉我,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嗯!宁儿,我感觉胃里满满的,恐是早膳吃多了,看来还是之前饿久了。”百里千傲笑着说道,他确实怕奚宁会生气,生气了就不会跟他回去,不回去伊森他们就会担心。
“你来的这些天都没有吃东西?”奚宁震惊了。
“我……我是不是很没出息,一直被人追赶。”千傲突然收声不说了,他要是告诉奚宁自己是如何被一妇人骗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又是如何抢了她一百元,如何逃脱追杀,那样的话奚宁肯定会担心。算了,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可以了。
“先去吃饭!”奚宁转过身,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虽是千傲讲的轻描淡写,但她还是能想到他的不容易和所受的委屈。
简单的吃过,奚宁就去楼上给肖龙准备衣服,等她再次下楼进了卧室,环视四周不见人,她便推开浴室门。浴室中,百里千傲正拿着菠萝喷头研究,身上的衣服被整齐的叠放在一旁。
“宁儿,这里没水了,早上我明明见你拿着它给我梳洗的。”
奚宁无声的笑了,百里千傲委屈的模样好可爱,就像是那菠萝喷头只欺负他了,她走上前教他如何开启,然后才在他恍然大悟的笑颜中沉醉。
“宁儿,你去床上等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拉锯战
正当奚宁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百里千傲这才从浴室出来,踩着地板上的斑驳月光,他一步步走向沉浸在月光下浅笑嫣然的女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在这样的月色中欣赏另一风格的百里千傲,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他完美比例下的优美身躯,精短干练的碎发以及英气逼人的棱角,何况他还是如此温柔的笑!这让奚宁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激荡,斜倚在床头的姿态有点难以保持,她的内心犹如猫爪,心痒难耐。然而,眼前的男子,他的脚步是如此缓慢,宛如森林深处优雅的猎豹,在自己的美食面前永远是自负中夹带着小心谨慎。
“宁儿,为夫……”百里千傲咬着下唇一点点放开,留在奚宁眼中的是轻轻颤动的粉嫩,他跪伏在床尾,一步步向她爬去,他那修长均匀的腿轻轻擦过奚宁的脚尖,这是诱/惑,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引诱青少年犯罪。好吧!一觉醒来,自己已不再是纯洁的小女生,但她发誓,这个身体绝对是未开荤的。
“别过来!”奚宁违心的拒绝道,她的心灵在承受巨大的煎熬,想要,好想要。可是……“傲,咱们商量一下。”
“嗯~你说!”千傲的鼻尖已经触碰到了奚宁的耳垂,一阵电流抽打着她的神经。一抹淡淡的青草香从他的气息中扫过奚宁的脸颊,这是沐浴液的味道,也是奚宁最喜欢的香味。一丝冰凉紧贴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她扭头看过去,千傲趁机奉上香唇。
“傲~别~呜~”心脏在这温柔的触感中酥酥软软,她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千傲轻车熟路的攻击着她的敏感防线。奚宁那一点点自制力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溃不成军。
“都是千年的妖精,何必坚守纯贞?”奚宁这样想着,便在顺从在他身下,轻吟娇喘。
“宁儿,我好累!”千傲一个翻身将奚宁拉上位,而他自己带着一丝丝迷醉的神情闭上眼,唇瓣微启。气息微弱。
若是根据东方悦的心德。那就是在床上绝对要扮演弱者,这样奚宁的保护欲也占有欲会更强,会怜惜的一点点吃了你。
奚宁果真忘了自己的身体会承受什么痛。嘴角带笑,眼眸中波光粼粼。
在别墅中颠鸾倒凤的奚宁怎么会想起,不远处的医院内还躺着一个需要她照顾的病人。八零电子书肖龙面对着眼前的ipadair,望着视频中激情四射的现场直播。好吧!他很生气!恨不得杀了那个妖孽似的古董男人。
焱望着肖龙的面色越来越恐怖,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肖龙本来是想看看最近的娱乐新闻。听虎子说,这几日由于他在拍摄过程中发生溺水事件,他的亿万粉丝们已经癫狂了,差点把影视公司的大门挤破。更甚者把拍摄现场的导演家玻璃给砸了。虎子在电话里再三交代,千万不能把他试图自杀的消息传出去,若是被粉丝们知道。那么奚宁将死无葬身之地。肖龙也是有点后怕,便想着在微博中安抚一下粉丝们的情绪。在无聊中。他想起别墅的监控是可以远程控制的,通过游泳池旁的三百六十度高清摄像头,他对准了别墅一楼的卧室。
“该死!都该死!”肖龙关了视频,拔掉针头。血浆袋中的血液滴滴答答流到地上。他无视手背上的猩红,穿着病号服就往外奔去。
“龙少?”焱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惊了,这又是怎么了呀?
“去开车,回去!”肖龙炸毛了,焱甚至能看到他头顶愤怒的火焰,好吧!那只是一种感觉。
“车被奚宁开走了!”
“去找车来!”肖龙向外走去,根本不考虑这凌晨五六点焱是否能找到车。
“龙少,你不该如此莽撞,奚宁小姐肯定会在一大早出现在这里,到时你就按你预先的计划一步步实施就好了呀!”
“你懂个屁!”肖龙心道,人都被别人吃干抹净了,到早晨一切就晚了。他脚下速度不减,但是心里也在快速计较,确实,此时不该如此急躁,人还不是自己的,如果这样冲过去出现在她面前,或许她会更坦然。不行,刚刚才让她有点内疚的情愫,不能就如此毁了。
焱突然撞上一堵肉墙,肖龙突兀的停下,又转身向回走。
“给别墅打电话,就说我病危,医生让你准备后事。”肖龙边走边说,另一个计谋在心底突生。
“龙少,这方法不可行,奚宁小姐一来,不都露馅了吗?”焱考虑了一下回道。
“反正我要回别墅,你想办法!”肖龙怒视焱吼道。
这时值班的护士从护士站探出头,小声呵斥他们注意安静。
“我要回去!”肖龙压低声音对焱说道。
“要不,就说粉丝们查到你的祝愿地址,正在围堵你,你必须回别墅修养。”焱憨厚稳重的形象一瞬间跌落。
“行啊你,这借口不错。回家!”肖龙开心了,焱却郁闷了,这大清早的到哪里找车啊?
最终还是回去了,到别墅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五点半。奚宁和千傲正在相拥而眠,听到汽车声,奚宁猛然间睁开眼下床出门。
“小龙?”奚宁裹紧身上的针织衫,望着自己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进来的肖龙说道:“你怎么跑回来了?这大半夜的,你还需要住院呀!”
“宁儿”肖龙早已没有了医院中的大步流星,脸色苍白,笑颜带着病态的美,他径直来到奚宁身前,拥住她轻声说道:“医院被粉丝包围了,我担心你会遭到攻击,连夜赶回来了。”
“傻瓜,你还要输血的呀!”奚宁感觉到他病员服下的身躯带着冰凉,薄薄的病员服难以抵挡这深夜的寒凉。
“好想好想你!”肖龙微曲着脊背,深深拥抱着奚宁消瘦的身体。奚宁终还是不忍心,回抱住了他。肖龙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昏倒在奚宁怀中。
“小龙!”奚宁急忙用力抱紧他。心隐隐一痛。
焱隐身在黑暗中注视着别墅中的一切,看到肖龙昏倒在奚宁怀中,他无奈的摇摇头。
奚宁将肖龙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又从楼上拿了枕头和被褥给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的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唇瓣紧抿,微蹙眉头。似乎睡的很不安稳。
“宁儿。他是?”千傲来到奚宁身边,望着白色沙发上静静沉睡的男子问道。
“他是灵龙。傲,我欠他一命。他却试图在我眼前自杀。他说他爱我。”奚宁轻轻靠在千傲身上低声诉说:“我该如何回应他的真心呢?我俩终究是要回去的。”
“宁儿,欠他的人是我,该还的人也是我。你不许将责任都揽到终究身上。”千傲轻轻抚摸着奚宁微微扎手的短发,眼睛望着苍白的肖龙。
“不。他期待的人是我。”奚宁知道,肖龙如此做就是和当初的魏霖友一样。都在争夺一份在意和爱恋,但是,魏霖友的目的是江山,所以苦肉计只是策略。而肖龙要的是自己的心。还有这一生的陪伴。
“算了,回去睡吧!我守着他,一切待到明日和他谈过了再说。”
百里千傲在奚宁的催促下回了卧室。
奚宁将肖龙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些。又注视了一会他脆弱的面容。
待到奚宁再睁开眼,已经是艳阳高照。她正躺在沙发上。身上是肖龙的被子。她转头看过去,肖龙和百里千傲正在一起安静的吃早餐,俩人都低着头,手里各拿一块三明治,看来这是肖龙下厨弄来的。
“小龙,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下厨了呢?你应该喊醒我的。”奚宁责备的眼神望着千傲,站起身想他俩走去。
肖龙望了眼奚宁和千傲之间的亲密动作,默默的低下头吃着手中不知味的食物。
吃过饭,奚宁逼着肖龙上楼休息,谁知他负气的转身走出别墅,他心想,休想把我支开你俩再甜蜜一次。
千傲望着肖龙离开的背影,对着奚宁点点头跟了出去。
“灵龙。”
肖龙坐在游泳池旁的蓝白条躺椅上,右手臂压在眼睛上完全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宁儿的男子很多,你应该也记得,每一位对她都是用情至深,你想留下她是不可能的?欠你的我百里千傲来偿还,只要你开口。”
肖龙听着他的自言自语觉得很可笑,当初若不是为了脱离那个躯体,他会想到要救他?若不是乞求他的人是奚宁,就只凭百里千傲也想得到自己的近万年内丹?他太自以为是了。
百里千傲注视着眼前的男子,见他表情瞬息万变,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般简单。
“行!你把内丹还给我!我俩就两情了。”
奚宁刚走出来,便听到这样一句,急忙走上前注视着肖龙。片刻后,她拉起千傲的手转身离开。千傲怎么能没了内丹,那样他就要再死一次了。
肖龙怔愣的注视着他俩携手离开的背影,气的他差点背过气。
“好,很好!”
“奚宁,我会让你后悔的。”
奚宁听着身后歇斯底里的呐喊声,无奈的蹙紧眉。
直到中午,肖龙还坐在泳池旁,眼睛似要瞪出血来。奚宁和百里千傲还在客厅里,从进去到现在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此时的阳光是一天中最烈的时候,肖龙开始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眼前就是冰凉的水池,他很想跳进去游个畅快。与奚宁也不能一直置气,他知道,若自己不主动争取,奚宁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留下他离开。
“噗通”
“宁儿,他跳水了。”千傲说话的同时奚宁已经急忙起身向外跑去,在推门的刹那她想起,这游泳池是他家的,他怎么可能不会水,思至此脚步也淡定了些。
千傲没敢跟出去,他觉得这事自己再不能插手了,肖龙或许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奚宁站在水池边,低头注视水下。肖龙也是在水底笑望着她,他四肢微微摊开,嘴角是凄然的笑,似是在告别。这让奚宁觉得奇怪,为何不自己游上来?难道……
“该死!”奚宁咒骂一声跳入水中,肖龙看到了她面上的紧张和愤怒,看来还是这招管用。只是,肺里好难受,感觉真的要死了。(未完待续)
ps:木木有话说:奚宁势必是要穿回去的,只是该不该带上肖龙呢?原本是想让他死的,但是每一次都舍不得!哎~
第一百五十九章 接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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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这个世界就剩下肖龙自己,谁主他的沉浮?在水波荡漾的深蓝色游泳池中,他默然寂静。眼前就是出去的路,刺眼的阳光在大放光彩,像精灵般耀眼的女子带着光亮涌向他,一种心安理得的心里在期待。
奚宁躺在泳池边的瓷砖上,身边的他很安静,水珠从他的面颊缓缓流动,紧闭的双眼隐藏了他炙热的情感。她入水前是被他炙热的眼神锁定了,所以才会紧张,才会焦急万分,才会有种失去了什么的错觉。
“肖龙,醒醒!”轻轻拍打他微凉的面颊,湿滑的触感让奚宁想起昨日这个男子还倒在血泊中,今日又面临生死,为什么他要如此极端?爱情不是这样的,也不是用生命逼迫就能得到的,他不会懂,对吗?
欠了他的自己还能狠心多久,这微微疼痛的心脏预示着什么?这不是天凤国,也没有女尊时代,怎能接受他?
“小龙。”压抑着痛苦的呼唤,在百里千傲听来,灵龙是成功了,宁儿的心颤动了。想起早餐时灵龙说过的话,他现在才明白那是何意。他说:或许你再也带不走她了。
奚宁深吸一口气渡到肖龙紧闭的嘴巴内,如此反复几次,地上的男子终于动了。
“你又做了不该做的事!”肖龙语气中满是讥讽和嘲笑。
“好了,别折腾了!乖一点!”奚宁站起身扶他起来,她语气中明显的宠溺让肖龙一惊,有戏?
百里千傲拉开门,奚宁和肖龙从门里进来向着二楼走去。在二楼拐角处。奚宁回眸看了眼仰视着她的千傲,对着他歉意的一笑。
肖龙躺在床上,任由奚宁为他褪去湿衣物,又换上干净未带清香的睡衣。她无声的为他擦干发丝,用轻薄的蚕丝被盖住他。沉默的两个人各怀心事,奚宁坐在床边低头注视着他。而他同样用委屈的神情埋怨着她。
奚宁终还是败在他弱弱的眼神中,望着他颤抖着睫毛不肯阖上睡去的眼睛。她低下头轻轻落下一吻在他眼睛上。一手搓揉他有点返潮的发丝,鼻息间全是他干爽的阳光味。
“睡吧!我不走!”
或许是被奚宁的承诺安抚,肖龙慢慢闭上眼。他很累。昨晚没休息好,又失血又溺水,将自己折腾到这地步也是醉了。但哪有怎样呢?在近万年的生命中,他只想得到她呀!死有何惧?不过是换个形态在继续孤独。(..info)怕的是失去唯一的她。
在储物架上拿下医药箱,奚宁来到床边解开他手腕上的湿纱布。看到被缝合的刀口有些发红,她蹙眉看了眼静静地躺着的男子。重新包扎后,奚宁把他的手放进被窝中。
她举步来到浴室,将猩红的浴缸清洗干净。加满水,再将自己没入水中。沉浸在温热的水中,她用所有感官感知肖龙躺在这里的心情。或许他当时在期待自己能发现他。直到昏迷都未等到想要等的人会是什么心情?绝望中死去的凄凉谁能承受,他是用什么心情等她的呢?
再次回到卧室。床上的男子蜷缩在夕阳的余晖中,蜜色的光束洒了一地。奚宁裹着浴巾来到床上,从身后拥住他。
“为什么没睡?”奚宁将脸贴在他的背脊询问道。
“我以为你走了!”肖龙在一瞬间的愣神后放松身体,任由奚宁紧紧圈禁。
“独自伤心了?”奚宁拉他转身面对自己,望着他眼睑轻阖的模样,轻笑着迎上去,柔软细腻的触感落在肖龙的唇上,他突然睁大眼,眼中有兴奋有疑惑。奚宁继续笑道:“怎么?不喜欢?”
“喜欢!”肖龙一秒未耽误回道。
“喜欢什么?”
此刻的奚宁就像是古代的那个女皇,眉眼间带着坏坏的笑,妖艳妩媚。
“喜欢宁儿的全部!”肖龙一动不敢动,他怕这样幸福的感觉会消失。
“傻瓜!”奚宁伸出手臂搂过他,轻拍了几下他的背说道:“睡吧!我也累了!”
肖龙被一种叫幸福的味道灌醉,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动唯有眼前的女子安静的落在心间。这样幸福的画面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偷看缪任和她相拥的场景,那一个午后,也是这样昏黄的午后,妖魅的红色在帐幔中萦绕,女子如花般绽放在红色身影的眼前,也是这般宁静的幸福中存留。
“闭上眼睛睡觉!”奚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呼出的热气骚乱了他燥热的心,一股闷热在下腹部流窜。
肖龙压抑住这种躁动,暗示自己不可操之过急。
若是以前的灵龙,他不懂这种感觉为何物,但是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人类的情感,理解了人类的脆弱,懂得了人类的生理需求。
“果然只为你心动!”肖龙在内心深处感叹道。
百里千傲在肖龙的书房度过了这难熬的时间。他不是奚宁唯一的夫君,也早在缪任和伊森出现时,他便学会了接受。只是,而今的局势不同,弄不好奚宁就再也不会回去,有可能自己也无法回去,到时他的孩子们该如何?
“也许宁儿还是会回去的,必须回去!”百里千傲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奚宁带离这个似末日又似未来的地方。
奚宁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怀里的男子还在沉睡,均匀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鼻尖满是他身上的问道。
肖龙忽然睁开眼,跳起身向着浴室走去,留奚宁在原地不知何为?
“小龙,怎么了?”奚宁走过去站在门口听着浴室中传来的水声问道。
“你别进来!”肖龙急切的说道。
“好!我在门口等你!”奚宁当真站在门口等了。肖龙从朦胧的玻璃中看到了她的身影。
半晌,浴室内传来肖龙弱弱的声音:“宁儿,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条内裤,就在衣柜下的抽屉里。”
“好!”奚宁轻笑着走过去找到抽屉。再次回到门口,奚宁二话没说推门而入。她心想:不错,门没锁。
“给。”奚宁将内裤抖开双手拉展了举到他面前。肖龙急忙拿下来握在手上,他本想赶她走,却在一抬头看见奚宁正拿着他脏了的裤裤看。
“怎么就射了呢?”
肖龙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他本想去抢过来的,但是怎么办?她发现了。
“是梦遗了吗?还是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强了我的小手?”奚宁的表情极为认真,肖龙分不清这是嘲笑还是讥讽。
“是你强了我。在梦里。”肖龙咬着牙说道。之后强装镇定的弯腰将裤裤穿好,绕过浅笑嫣然的奚宁,出门离去。
肖龙刚踏出浴室门。就听到身后爆出的笑声,宛如风中颤抖的风铃声,清脆明亮。他一瞬间红了双腮。他在心里嘀咕道: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这样,怀中的女子毫不知羞的坦诚相待。你还不能吃了她,这种压抑到疲累的紧张下入睡。梦遗是很正常的,好吧!
“小龙,我饿了呢!”奚宁晃着胸前俊廷的双峰,眼睛微微笑弯了。后她似发现了什么。带着惊讶的说道:“小龙,难道你是在害羞吗?你这耳朵很红呢!”
肖龙拉开衣柜,取出一件宽大的睡衣。无声的来到奚宁眼前,默默地为她套上。
“我去给你做饭!”肖龙套上柔软的休闲裤。又换了件修身的体恤,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奚宁拉住肖龙的手臂,将他拖到白色的沙发上坐好,取来医药箱开始为他换药。
肖龙注视着她轻柔的动作,略显笨拙的样子一看就是第一次,不,或许这是第二次。他看到换下的纱布是干爽的,那么她肯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为他换过。
“疼吗?”奚宁有点心疼的问道。她一旦确定要接纳他,那肯定是全身心的,此时她也是感同身受。
“疼!”
奚宁闻言在他伤口处轻轻吹了吹。她瘦弱的身躯就蹲在肖龙腿边,而吹过之后她抬起头,微红的眼眶注视着自己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肖龙心头一颤,似是被重物敲了一下。
待包扎好,俩人一起下楼。
桌上摆着几盘菜,菜色有点惨不忍睹,因为大部分都有些焦黑,而厨房内还有个身影正在手忙脚乱的进行。奚宁急忙走过去,看到厨房案板上的凄惨模样,再看百里千傲脸上滑稽又可爱的小猫样,不由得哈哈笑道:“傲,你在干嘛?”
肖龙随后也看到这幅场景,嘴角噙笑。
“不许笑!谁让这东西这么不好控制呢!火忽大忽小,把我的菜都烧焦了。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打开火的。”百里千傲咬着嘴唇委屈的说道。本想做顿好的让奚宁夸夸他,谁知道……以前都有下人控制火,他做饭也没失过手,哎~
“傲,我看你的手。”奚宁看到千傲的手被烫红一片,急忙拉住他欲藏起来的右手,“怎么搞的?”
“是…不知道那汤会溢出来,这里的锅都好小。”用惯了古代一锅够十人吃的大锅,肖龙厨房里的锅确实小了。
“接下来让我来。宁儿带他去上药吧!”肖龙接过千傲手中的活,推着他出去擦药。
奚宁拉着千傲离开了。
她是又气又想笑,扭头看了眼低着头注视自己的千傲,她还是心软了。之前她在医药箱中看到有烫伤膏,便拿来细细为他涂抹。
厨房中,肖龙用极快的速度收拾了乱七八糟的工作台,又重新拿出蔬菜准备清洗,只是看到手腕上干净的纱布,想起奚宁微红的眼眶,又从柜子里拿了双崭新的乳胶手套戴上,这才开始忙碌。受伤的虽是左手,却也影响了速度,等一桌菜搞定比平时慢了大半个小时。
不过,对奚宁来说,肖龙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这顿饭无疑是美味的,百里千傲直到结束都在懊恼。(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身后的凤凰
晨间新闻报道称人气偶像近日为博得心爱女子青睐,在自家别墅内割腕自杀未遂,随即送往医院救治,某院医护人员匿名提供了一张该女子的照片,让众粉丝大跌眼镜的是,这名无名氏女子竟然长的有些对不住大众,她的形象更像是黑道大姐,一身紧身黑,碎发刀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众粉丝猜测她们心爱的绝对是被黑道逼迫的,一夜间由粉丝团组织的保卫团已经将天宇影视公司堵的水泄不通,高喊着交出“恶女”。此事件愈演愈烈,在昨晚凌晨发生了踩踏事件,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奚宁半张着嘴看向同坐在沙发上的肖龙。肖龙连忙摇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宁儿,我错了,我马上去澄清这件事。”
百里千傲紧紧盯着电视上的画面闪动,完全被眼前的小方盒子吸引,连连称奇叫绝。
“咦~宁儿,快看,我也在里面。”百里千傲抓紧奚宁的手臂用力晃动。奚宁无奈的看他一眼,转眸看过去。
通缉令:该男子姓名不详,在近郊木屋杀死一名五十岁老妇陈某,又将其身上百余元现金抢走,可谓是穷凶恶极,若有市民发现此人立即向警方提供线索。此人男性,身高一米八余,相貌端正,长发,身着白色衬衣配泛白牛仔裤。
结尾还附了一张视频截图照片。
“宁儿,什么是通缉令?”百里千傲笑问道,他的喜悦心情不知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自己也上了电视。
“你还笑?你都成通缉犯了,上面说你杀人了。”
“我没杀人!”百里千傲站起身俯视奚宁和肖龙。眼中的焦急一览无余。
“好,事情肯定会查清楚的,傲,你先别急!”奚宁拉住千傲的手,柔声安抚。
“不好,他没有身份证,没有户籍。警察肯定会第一个怀疑他。到时。我们有口难辩。”肖龙起身走向门口向外看了眼,这一看,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说曹操。曹操就来了,两名警察正向别墅走来。
“警察来了,快让他藏起来。”
奚宁拉着千傲向楼上奔去,匆忙间也找不到一处合适的藏身地。最后将千傲塞进了肖龙的衣橱内。[起舞电子书]
“呆着别动,等警察走了我再来接你。”奚宁捧着千傲的脸认真交代。
“嗯。我等你!”百里千傲屈身窝在衣橱内,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他活动,他偏着脖子,以一个奇异的扭曲姿势望着橱门关闭。刹那间陷入黑暗中。
奚宁稍作整理,向楼下兴行去。
客厅中已经多出一男一女,均是身着黑蓝色的警服。男的约莫三十岁左右。眼神犀利,似乎能看透人心。女子长的倒是小巧精致。奚宁从二楼楼梯走下来时,客厅的三人同时向她看过来。
红色的蕾丝吊带裙,纤细修长的美腿,瘦小的脸颊上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下巴尖尖,锁骨尽显,肤色白皙无暇,红色在她的身上更加艳丽。浓密的短发在这样一张小脸上显得清纯可爱,然而,她不急不慢向下走来的步伐却透着王者之风,睥睨天下的眼神冷冷的向他们看去,又轻描淡写的移开。
“龙儿,你可是怠慢了二位警官呢!怎的不让座?”奚宁漫步走来,走到肖龙身边用她嫩白的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颊。
在两位警官的眼前,肖龙笑脸中满是甜蜜的幸福,宠溺又爱恋的眼神再也没有从奚宁身上移开。
“小姐客气了!我们做个例行调查就离开,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男警察深邃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艳,却在无人发现之时快速隐去,沉声说道。
“小姐?”奚宁眨了下眼再次与男警察对视,她嘴角的微笑渐渐转冷。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私闯民宅不说,还如此不知礼数,滚出去!若有其他事直接找我的经纪公司。”肖龙瞬间火冒三丈,奚宁也是第一次见他生气发火,倒是有几分可爱。
“对不起!是我们唐突了,我们这就离开。”女警察的声音与她的人一样甜美,笑着拉住男警察的手臂向外走。
在别墅外听着一辆警车,男警察怒气冲冲的上了车,女孩嬉笑着看他一眼。
“第一次看到王队吃瘪的模样,还真是……”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要杀人的眼神给锁定了。
“嘿嘿…王队,那女子可不简单啊!一看就是吃定的样子,或许为她自杀的男子多了去了,若是自杀能博得她的在意,说不定见过她的男人都会去做。啧啧……那气场,那身材,那眼神。王队,你有没有想法?”女孩根本停不下来,一路都在说那女子,完全无视了身边暗自郁闷的领导。
到了警局,女孩被好几个同事围过来问长问短,与他一同回来的男警察愤慨的从他们身边离开,进了一间办公室。他在屋里还是能听到外间传来的尖叫声,那些年轻的女警一听是去见了心中偶像均是羡慕不已,还听说自己崇拜的上司在偶像那里吃瘪而归,更是惊奇不已。在听到女孩描述传说中的“恶女”时,警局一片安静,好似都是身临其境看到了一位女王睥睨她们的眼神。
“有没有这么悬啊?”一个年龄偏小的男同事疑惑的问道,他可不觉得有这样的女人存在。
“你是没看到,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身后有一条色彩斑斓的凤凰在嘶鸣,她举手轻轻戳了下的脸颊,那之前还对我们严词呵斥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温柔甜蜜,他帅气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能让阳光都失了色彩。”
女孩夸张的说法在办公室内的男子听来确实如此,当时的他也觉得那女子身后有一条红色的凤凰在俯视他。
当晚,新闻中已经有警方给出答复的报道,声称此事纯属误会,自杀未遂事件是有人蓄意捏造,而住院一事完全是因为拍摄片场溺水所致,那短发女子也有经纪公司证实,确实是新聘用的助手。发生踩踏事件后也在微博致歉,希望粉丝们能分辨是非,杜绝谣言。这也都是后话。
看着警察离开,奚宁笑望着肖龙乖巧的模样,在他的脸颊上揉了揉。
“小傻瓜,没想到你也有脾气呢!”
奚宁在肖龙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嘴角上扬。
“宁儿,以后这样的你再也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要把你藏起来。”肖龙一把抱紧她,给人一种窒息感,他的劲道真的很大,恨不得把怀里的女子揉进身体内。
“啊!千傲!”奚宁惊叫一声匆匆推开肖龙,向着楼上跑去。与之前下楼时的从容完全不同,多了丝活奔乱跳的可爱,她乌黑的短发随着跑动的脚步一起一落,俏皮极了。
衣橱门被打开时,千傲满头大汗且呼吸急促的望着奚宁。
“傲,小心,我拉着你。”奚宁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拉,直到他瘫软在地上虚弱的喘着气。
“宁儿,我以为我要死了,这里似要炸开了。”百里千傲指着自己的胸腔对奚宁说道。
“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奚宁跪在他身旁抱起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宁儿,这里很危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千傲仰起头看着她,手急切的抓紧她的手继续说道:“昨晚我在梦里看到了雨辰,他容颜憔悴的守着你,缪任一直在说快回来,我担心那边有变。”
“你是说那边的我肉体还在?”奚宁想到若是肉体还在是不是又要魂穿,那样的话这具身体是不是就得死了。那就是,自己还得再死一次?
“是啊!你一直在昏迷。若不是因为幻旭在最后一刻挡在你身前,我都不敢想我会失去你。但是幻旭……他送我过来,说也只有我能带你回去。而我至今都没找到方法。”
“或许我知道方法!”奚宁低下头看着千傲汗湿的发丝,伸出手将他额头上的汗珠拭去。
“什么方法?”
“可能……我俩得再死一次。你怕吗?”奚宁笑望着傻眼的千傲。
“我不怕,我最怕的是一个人留在没有你的世界。我想,伊森还有小君他们都是一样,绝不会独活的,若是你在肉体死亡之前没有赶回去,他们可能会一个个的去找你。”千傲坐直身,闷声说道。
奚宁心惊,她相信千傲说的会是事实。
“幻旭现在如何了?”
“当时一束绿光挡在了你身前,在你出事后,他借用了你的身体,这才明白,原来他叫幻旭,一直存在在你的识海中。他打开时光之门后就消失了,而你也陷入了沉睡。我想或许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吧!缪任说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幻旭!幻旭。”
奚宁紧摁着自己的心口,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肖龙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切。难道宁儿要丢下自己离开了吗?如果必须是死一次才能穿越,那么我也可以啊!她会带上我吗?
宁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火凤凰
“王队,那杀人凶手有眉目了,看来咱俩又得去一趟瑶山别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瑶山别墅?”
“嗯,小陈他们翻看了所有路段的监控视频,终于找到了他的踪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瑶山别墅。”
“走!”
奚宁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突然接到肖龙的电话。她看了眼副驾驶位一脸兴奋的男子,看来别墅是回不去了。
“小龙,我带千傲去伏虎山,在清泉寺住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汽车发动机轰鸣出撼动世界的响动,极速飙出去消失在高速公路上。
挂断电话,肖龙盯着手机屏幕,想起奚宁和百里千傲的对话,抬眼向门外看去,上次来过的两名警察正在狂按门铃。
“何时?”肖龙冷着脸打开门,将来者堵在门口问道。
“我们怀疑你私藏杀人犯,这是搜查令,我们要搜索你的别墅。”王队精壮的身材横在门口,右手举着盖有圆章的搜查令,紧抿嘴唇,眼神犀利冰冷。
可见,在王队眼里,眼前的大明星早已是一个罪犯,他触犯了刑法中的窝藏罪,可是要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对于罪犯,王队一向都是没什么好脸色可给。
“是吗?请便!”肖龙让开路由他们进去搜查,在他们慢腾腾进去后,他又说道:“不过,若是你们什么都没有搜到,那我会控告你们损毁名誉权,影响偶像形象,或许我的律师和经纪人知道这种损失该如何赔偿。”
王队身后的年轻女孩很清楚,一般这样的赔偿那简直就是天价。若是今天不搜出点什么,还真是不好交差啊!怎么办?
“不劳你提醒,我们肯定会找到证据的。”王队比起女孩要见多识广一些,这种时候必须要仔细查,找到蛛丝马迹便是成功。
肖龙拿出手机给公司拨了个电话,不多时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来到别墅,他们身后是他的经纪人虎子。
“虎子。这里交给你了。我有点私事先离开了。”肖龙拿起外套向车库走去。
“王警官。可查到什么了?”虎子扭着粗腰,挽着兰花指到了奚宁所住的卧室门口,他身后的两名律师也在看着屋内仔细寻找证据的警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队完全无视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这个屋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香草味,他能想象到那个女人赤脚走在木地板上的模样,完美无瑕的肌肤沉浸在阳光中,白色的窗帘随风舞动……“该死”他在心中暗骂一句。转身继续查看,漫步到浴室。在洗浴台上放着两支牙刷,一些洗漱用品,有男士女士的。在仔细查看过后他上了二楼,又一间间的开始查起。
瑶山别墅后门。肖龙驾车消失在暮色中。
虎伏山是形似匍匐在地的虎高昂着头,清泉寺便位处虎伏山的虎头之上,也是整座山位置最高的地方。庆幸的是汽车能直接开上山。奚宁因为车技稍逊,所以在这上山的过程中几乎是龟速在前进。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弯弯绕绕,即便是个老司机也得谨慎谨慎。
眼前的傍山公路很窄,勉强能通过两辆车,奚宁集中心神将车开到顶时已经汗流浃背了。长长舒出一口气,背靠在座椅中双臂僵硬到没有知觉。
百里千傲笑望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轻轻为她按摩时说道:“宁儿辛苦了。”
奚宁撅起小嘴索吻,千傲看了眼窗外将自己送了过去。
“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快吧!比起马车是不是好了千万倍。”
“嗯,很快!”
“如果能把车带回去就好了。”奚宁感叹的拍拍座椅,此时她的电话响起,来电人是肖龙。
“喂~什么?你要上山?……这路很窄,你开车小心点。……好,我们在清泉寺门口等你。……好,开车慢点。”
“灵龙要来了吗?”百里千傲问。
“嗯,在山脚下。”
透过车窗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奚宁心间突生一丝不安。眼前是清泉寺的正门,十余阶楼梯上有明显的凿痕,应该是整块大石砌成的。烟灰色的寺院门上挂着两个粗大的钢筋拉环,一扇门开了足以一人通过的缝隙。老旧的门楼均以红蓝为主色调彩绘,经过积年累月的风华,褪色严重。
看正门口充满现代元素的停车场宽敞的呈现在香客面前,与这老旧的门楼形成鲜明的对比。如何也不会想到,如此普通的寺院们会是全国闻名的清泉寺,那简朴的牌匾也是毫无特色却又给人庄严可敬的错觉。
寺门的左手边有一棵粗大的菩提树,枝叶延伸到院墙上,在地上留下大片荫凉。
“这清泉寺我也是第一次来,看上去好诡异,傲,你觉得呢?”奚宁趴在方向盘上微低着头看着挡风玻璃外,她偏头说道:“今晚怕是要下雨了。”
“嗯,怕是雨势不会小。”百里千傲也学着奚宁的模样向外望,一大团乌云遮住了太阳,大朵大朵的乌云在向它汇集,这是在酝酿一场灾难般使人不爽。
奚宁拿出手机给肖龙拨打电话,电话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小龙再不上来,要是下雨了上山,路面会打滑的。”她焦急的左右望望,心里憋闷的难受,她出声咒骂道:“这鬼天气,真叫人不爽!”
“宁儿,来了。那边有光。”百里千傲指着停车场尽头,那里一片昏黄色的光亮。
“我去看看,你留在车上!”奚宁开门下车,向着停在入口处的车跑去。
橘黄色的跑车出现在视野里,奚宁加快脚步走过去。“砰砰”她敲了几下倒影这自己的车窗玻璃。
“小龙,你怎么了?”车门打开,奚宁钻进副驾驶坐定,肖龙趴在方向盘上将头埋进手臂中。
“没事,胳膊酸。”肖龙闷头说道。
“你伸过来,我给你揉揉。”奚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注视着有些奇怪的肖龙,她细细打量着他。
“不用!”
“龙儿,你抬头!”奚宁的声音突然透着严厉,她的手从肩膀滑到手臂上拉了下。肖龙这才抬头,额上猩红一片。
“怎回事?”奚宁急忙扳过他的脸上下检查。
“不疼,不小心撞了一下。”肖龙笑着说。
“车上有急救包吗?”奚宁快速翻动车上的储物盒。
“在后备箱。”
给肖龙处理完伤口,三人下车向着清泉寺走去。
这时夕阳已经落尽,因为阴云,天色更加昏暗。轻轻推开寺门进入,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身后是一排长长的台阶,台阶顶端座落着的就是寺院大殿,宏伟大气,庄严肃穆。院中安静的可怕,不由得使人怀疑这确定就是香火鼎盛的清泉寺吗?与奚宁相像中的完全不同。
“施主落驾于小寺可有贵干?”
三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略显沙哑,似九月的风在耳边刮过,冷飕飕的,很是渗人。奚宁急忙转身看去,一个六十多岁的尼姑就站在那里。她的嘴唇微微泛紫,硕大的眼睛有些外凸,皮肤粗燥,鼻头有坑坑洼洼。
“师太安好,我们想借住几宿,能否行个方便?”奚宁走上前,双手合十,微颔首道。
“施主请跟我来。”
绕行到大殿后面,云雾缭绕间还有数间平砖瓦房。奚宁等人被带到其中一间,靠近院墙,门前有些许竹子点缀。房间内归置整齐,简单的通铺上摆放着数张凉席,每张凉席尾部均放着一床被褥。以此可见,应该是为香客准备的。
“施主可在此休息,稍晚一些会有小妮送上斋饭。”
“不知师太如何称呼?”奚宁认真的问道。
“贫尼法号惠安。”
“惠安师太,叨扰贵寺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当为清泉寺添一些香火钱。”奚宁口袋中掏出数十张百元钞票递给惠安。这些钱还都是肖龙给她的。
“阿弥陀佛,施主善哉!”惠安双手合十颔首说道:“贫尼代表方丈感谢施主慷慨。”
“客气了,这是善男信女应该做的。”奚宁拉过肖龙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含笑说道。
“那施主们休息,贫尼告退。”惠安退出房门离去。奚宁拿着盆子出门打水,百里千傲收拾好床铺让肖龙躺下,肖龙称自己皮外伤无大碍,但是又拗不过百里千傲,只能顺意躺下。
惠安出了门按原路返回进了大殿。大殿中央的蒲团上静坐着一位老尼,约莫七十余岁,她皮肤色泽红润,眼角纹路清晰,只是那双眼似是在超度世间罪恶,慈祥的像一位母亲,又像一位驾鹤西去的仙人,浑身透着和善的光辉。
“主持。”惠安坐在老尼的身前蒲团上轻声说道:“后院住进了三位客人。”
“贵人。”主持师太睁开眼,嘴角噙笑道:“她不属于这里。”
“嗯,有只火凤在追随她。”惠安蹙眉说道,觉得这事很荒唐,但自己确实看到了一只火凤凰。
“不是追随,她就是哪那只火凤凰。好生招待,不可怠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谁是谁的影子
暴雨倾盆,砸落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炸响了一夜。[八零电子书]
奚宁躺在床上望向屋顶,乌黑的房梁上时而被屋外的闪电光劈过,黑影与光亮交织出的光影像一部老旧的放映机映射在墙面上。耳边传来肖龙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他特有的淡淡清香,他额头的纱布蘸着血红,双手紧紧抱住她的手臂和衣躺在被窝里,似乎很是嫌弃被子上的霉味而故意只将被子盖到腰际。她伸手取过自己的黑色外套盖在他身上。
百里千傲睡觉很乖巧,平躺着双手垂于身侧,或许他可以保持这种睡姿到天亮,就连呼吸也都是静悄悄的,很安静,很舒心。
“两条龙吗?”奚宁盯着百里千傲的侧颜暗自低语。想起那个老尼姑说的话,使奚宁倍感惊讶。她说火凤凰的身边有两条龙,却共用着一具灵魂,这两条龙中有一条是真龙,一条是龙的影子。很奇怪的命数,凤凰涅槃现身在虎伏山,还带着两条龙?怪哉怪哉!这虎伏山的虎头上立着龙凤,素来龙虎不合,怕是近日会有突变。不知是虎伏山到了尽头,还是两条龙命数将尽?
如果肖龙和百里千傲是这两条龙,不,没有假设,他俩确实是龙。灵龙可是上古神到了这座虎伏山又如何?是虎你给我趴着,是蛇你也得盘着,谁敢伤我身边的人,即便你是饿虎下山我也要抽筋扒皮拔了你的虎须。
此时一阵响雷响破天际,声音清脆而干裂。
清泉寺住持从打坐中睁开眼,慈祥的面具有了丝变化,喃喃低语道:“好强的戾气。小虎啊!不该你的别强求,小心灰飞烟灭啊!”
又一通惊雷响彻暗夜。一道闪电随即而来。
奚宁嘴角微微勾起,手抚上百里千傲的面颊,食指勾画出他的轮廓。
瓢泼大雨在继续,夜风夹着雨滴吹打这屋外的青竹。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睡去的,等奚宁再次醒来时,百里千傲和肖龙已经不在屋里了。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天空依旧被黑压压的乌云遮住。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她起身向外走去。门口的台阶上肖龙和百里千傲并排坐着,俩人抬头望天的动作极为相似,也不是谁是谁的影子。
“小龙。如果我带你回去,你愿意吗?”奚宁坐到肖龙身边,头靠在他的肩头做小女人状。不管她这种行为是在撒娇还是在卖乖,至少肖龙不想拒绝这样的女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天涯海角的随你去。”
奚宁微偏着头,嘴角噙笑望着肖龙带笑的眼睛。那是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深棕色的瞳孔中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是如此专注的在望着自己。
“真乖,好喜欢!”奚宁吻上那双俊美的眼,或许肖龙是个混血儿呢!“小龙,你是混血?”
“好像是。母亲是加拿大人。父亲是中国人。不过,我和他们不熟!”肖龙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坏坏的呢!
“你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时代,跟我回到天凤可不能后悔呢!”奚宁手指尖挑着肖龙的下颌说道。
“如果我后悔了。宁儿就把我煮着吃了,这样我就会即便是死了也能跟你在一起了。”
百里千傲扭头背对着身旁的二人。一个是自己的妻主,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俩毫无忌讳的秀恩爱,他能如何?唯有假装看不见听不到。
肖龙却不放过他,一把楼上他的脖子,对着奚宁笑道:“千傲哥哥好像很不愿意呢!”
奚宁弯着身子向千傲看了眼。
“我没有不愿意。”百里千傲极为认真的回道:“再说,我不愿意有用吗?那边是皇夫说了算,还有只腹黑的小君。反正,如何也轮不到我。你自求多福吧!”
“谁说了都不算,我说了算。嘿嘿……小龙这么乖,我一定要带走。”奚宁揉着肖龙的脸,他都感觉到丝丝疼痛,眼珠子看向百里千傲求救,而百里千傲缓缓转移视线,完全无视他。
两个小尼姑撑着雨伞向他们走来,白净秀丽的面容,清澈的目光,很干净。雨水打湿了她们的僧侣鞋,裹着裤腿的袜子也湿了大片。她俩走到奚宁身前,双手合十微颔首,道:“施主,家寺住持有请。”
奚宁了然的站起身,并示意肖龙和千傲也一起。
“请!”她们随着两个小尼姑的脚步向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向右走,下了十余阶台阶还有一排平砖瓦房,依湖而建,湖中是一片片绿色的荷叶。此时已不是欣赏荷花的季节,却也能在空气中闻到荷花的香味。
两个小尼姑带着奚宁等人进了最中间的房间。房间的陈设与奚宁之前住的房子无不同,唯独多了张四方形的桌子,旁边放着的是四条长条凳,均涂了酒红色的油漆。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四双碗筷。
这时奚宁身后走来一人,她落脚无声,等奚宁发现时,此人已经到了近前。
“让您久等了。老尼深表歉意,请入座。”住持示意奚宁上座。
奚宁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也拒绝了她的好意,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肖龙和千傲依次落座。
“来者都是客,不能反客为主了,住持太客气。”
住持笑着走向上座坐定。
奚宁暗暗打量着一直微笑的住持,见她微垂眼眸任由自己打量的神态,不由感到她好强的定力。
“贵人觉得老尼如何?”
“很好!”
一问一答,让站在一侧伺候的两个小尼姑听傻了眼。这可不是住持会说出的话,“贵人觉得老尼如何?”难道住持也需要被人肯定?天啊!
肖龙掩嘴低头,隐去了眼中的一抹笑意,看到旁边两个小尼姑睁大眼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百里千傲私底下拽了下肖龙的袖口,意思很明确,别失了礼数。在这方面,皇子出生的百里千傲很是注重。
坐在主位的住持也在进门时打量过奚宁身边的二人,此时见他俩,她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各自都有龙的气质,却都是眼前这位女子的人,好生奇怪!
“贵客自远方来?”
“嗯!”
又是这种对话,清泉寺可是全国文明的佛教重地,可曾见过如此敷衍住持的香客?两个小尼姑对奚宁的表现已是相当不满。
住持倒是不介意,继续面带笑容的说道:“贵客面带桃花,娇艳似火,却也在桃花根处带着黑暗,怕是成也桃花败也桃花。”
“对!”
这次千傲也看向奚宁,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虔诚的眼神和冷漠的态度,别扭而又共存在她的脸上。
“贵人一生坎坷多难,桃花不断。虽有几次大劫,却也能化险为夷,浴火重生。看来你找到了所有能改变你命格的男子,不知是哪位高人所为,竟然能做成如此不可能的事?”
“何解?”
“几乎不在这个世界,却存在在你的气息中。”
住持最为好奇的也在这里,修行到这个境界,自以为很多都已看透,谁知还有些事难以看破,就像眼前这位女施主,天之骄女的命数,却也有着英年早逝的格局。怪哉怪哉!
“清泉寺的饭菜果然可口,好饱!”奚宁打嗝笑道,或许是感觉到了身旁欲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眼神,她看向两个小尼姑,嬉笑间满是挑衅。
住持也随着奚宁的眼神想身旁的弟子看去。
“云悟,云慧。”住持笑着叫道。
奚宁心想,怕是不会有什么事情能让眼前的这位住持生气的,这张慈祥的笑脸为什么如此碍眼呢?
“住持感兴趣的稍晚些我会告诉你。”她起身离座,肖龙也急急忙忙吞下最后一口饭跟上去,千傲倒是比肖龙从容些。
“宁儿,我们现在去哪里?”肖龙追上去问道。
“带你们去开荤。”奚宁捏了捏肖龙的脸蛋说道。
千傲刚走到肖龙身旁,就被他拉住问道:“宁儿好似心情很好啊!”
“嗯!”
“喂,你怎么也学宁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
肖龙在百里千傲的身后大喊道,千傲狠狠瞪他一眼。肖龙向后看了眼,吐吐舌头快步跑上台阶。
留在房里的住持站在门口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
“住持,您为什么要对那个无礼的女人那般客气,还一口一个贵人。”身后的两个小尼姑走上前探出头也向奚宁等人看去。
“因果循环,火凤凰驾临寒寺,岂能不知礼数。”住持笑着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两个弟子惊愕的瞪着对方,“火凤凰?”不是开玩笑的吧!谁信啊!
“谁信谁是傻瓜!”
在清泉寺后面,是大片的树林,奚宁正在忙着抓野兔,生火烤肉。一辆警车停在了清泉寺门口,从车上走下来五人,两人便是出现在瑶山别墅的警察,还有三人均是身穿深蓝色武警服的男子,衣服下鼓鼓囊囊的,更像是枪支类的东西。
“王队,你确定她们来了这里?”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材魁梧,从衣服外都能看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脸色偏黑,戴着一顶深蓝色的帆布太阳帽。
“确定。若不是这虎伏山地形复杂,我怎敢劳驾武警总队的何队长啊!”王队说话时带点献媚的笑。对一向严谨的他来说,他望向眼前男子的时候更像是在看自己的偶像。
“进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来者不善
刚被大雨侵袭过的树林泛着湿气,空气被吸入肺中的时候带着些许清凉,能使人神清气爽。txt全集下载徐徐黑烟缓缓溜出树尖,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留下丝丝痕迹。或许是因为木柴太湿,或者是生火之人的技术太烂,这股黑烟一直延续到清泉寺钟楼的小尼姑的注意。白净的小尼姑身穿灰色道袍,或许是因为剃光的头,她的脸显得特别白,只是双腮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
如此动人心弦的小尼姑,在与王队同来的白岩眼中,眼前的小尼姑可是别有风味,一眼能让男人宠宠欲动的纯洁,最是能勾动天雷地火的原始欲望。
“绝色!”白岩用手捏着自己瘦长的下巴,手指尖的刺痛在提醒他,男性的荷尔蒙在泛滥。
“白岩,这里的出家人你就别打主意了,住持慧远师太可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说话之人便是王队极为敬重的武警总队队长何晓。
“老大,我也就是想想,不敢来真格的。嘿嘿……那小尼姑跑进大殿了呢!”白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莫须有的口水。
何晓一看他那德行,狠狠的瞪他一眼。
王队在当地警界也是小有名气的神探,一向看不惯白岩这种人,在望见白岩垂涎三尺的模样,便就来气,不过看在何队长的面上,他也就没吱声,只是眼神幽暗了些许。这种过界查案必须有当地警员配合,不过何队同在,很多事上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何晓当然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变化,虽然王队没有表现的像那小女警般明显,却也是眼眸暗沉。白岩却是毫无所觉。何晓嘴角轻勾不以为然,自己的人也只能自己维护,从来都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团队,所以他们的宗旨便是:团结,一致对外。
住持从大殿中走出来,看到台阶下抬头向上望的五人,虽是不明来意。但是从他们身上她看到了危机。她颔首做礼。转身离去。
小尼姑说后山有烟,这可不是一个能生火的地方,万一发生火灾那后果可不是清泉寺能承担的。这里也是国家级原始森林保护区,匆匆迈着脚步向后山小跑而去。
“小师傅,昨日寺里可来了陌生人?”白岩几步走上前问道。
“寺里每天都有陌生人。”小尼姑眼观鼻鼻观心,态度很是淡漠。
“两男一女。其中有一男是这个人。”王队身后的小女警将手中的照片举起来让小尼姑看。照片是白底的,上面的人赫然是肖龙。“此人是大明星。旁边的女子是他的绯闻女友,还有一男子是杀人案件的嫌疑人,我们必须找到他,并制服他带到警局详查。”
“不好意思。她们今天早上就走了,与住持共进了早餐后就离开了。”小尼姑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淡定到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报出身份而有所变化。
“走了?不可能。我们在山下守了一夜,根本没见到有车辆下山。早晨天一亮我们就上来了,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一辆车。而且,门口停着的那辆橘黄色跑车就是肖龙的座驾,他根本没有离开寺院,说!她们藏哪里了?”
白岩身边的秦风是个暴脾气,早就看不惯小尼姑那副傲慢的态度,说出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
“哦!既然你如此神通,那就自己去查好了。干嘛问小尼?”小尼姑年龄在十九岁左右,正当年轻气盛的时候,更是受不了这些人的嘴脸,一声冷哼后,转身离去。
白岩哈哈笑了,弯腰手指着秦风那张酱红的脸。
秦风回眸怒瞪他一眼,转身随着何晓等人的脚步向着后院走去。
奚宁看着终于点燃的木柴瘫坐在一边,以前这种活都是影子干,再不济还有小悦和缪任,今天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生火,身边还跟着两个公子哥。不过千傲还好,至少野兔是他逮到的。不过,肖龙……
肖龙无辜的眼神望着向自己摇头的奚宁,从成为人类开始还从来没有机会野外生存,宁儿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小龙,你要学会野外生存,若不然你落单的时候会被饿死的。”奚宁打趣的说道,说中的竹签上插着兔腿准备烤。
“我若丢了,宁儿会找到我的对吗?不会让我饿死的,对吗?”肖龙专注的眼神注视着奚宁,心里暗道:这样很好,让你担心着,会时刻注意我,不让我落单,不把我弄丢。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找到你,只是在那之前,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奚宁捏捏肖龙脸蛋笑着说道:“跟紧我,不管任何时候!”
“好,我会的!”肖龙灿烂的笑脸印在了奚宁心上,自此,怕是再也松不开这个男子了。
住持出现在她们眼前时,这三人正在享受美餐,被石头围住的火堆已经熄灭。
“呀~住持姐姐,你不会也是闻着美味来的吧!那不巧了,刚吃完,我手中这一块便是最后一点了,你吃点不?”
奚宁带着坏笑说道。
“老尼怎敢?只要别引起火灾就好。”住持慧远说道,心里有点暗恼,为何会在第一时间觉得眼前的女子就会毁了这虎伏山呢?
“住持姐姐多心了,我心里有数。”奚宁嘴角弯弯,眼中却是一片平静,这样的笑带着距离,慧远如何看不懂,这个女孩从第一眼见她就带着敌意,也不知何故。
“老尼打扰了!”慧远笑着说道,眼睛盯着奚宁身旁的兔子尸骨道了声“阿弥陀佛”。
奚宁最见不得这种假慈悲了,看向慧远的眼神更加疏离,逐客令很明确。或许她讨厌的是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或者他在怕慧远能看破她的过去今生而不敢亲近,不管是何理由,慧远是不可能近她身的了。
等慧远离去约莫十多分钟,又有几个脚步声传来,来者态度谨慎,落脚轻微,似是在小心靠近。
“来人了,怕是来者不善。”奚宁站起身向着清泉寺的方向望去,道:“听声音,这几人似是在寻找什么,我们绕道去寺院门口开车下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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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到古代
阴云密布,一辆橘黄色的跑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身后的警车以高速在猛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或许是汽车性能悬殊,警车始终被甩出两三个弯。
白岩很是不服气,手中的方向盘忽左忽右,时而飘移时而奋起直追,副驾驶的秦风手握着手枪从敞开的窗户中瞄着前面的车,却总是找不到最佳时机扣动扳机。而后排座椅的小女警紧紧拽着王队的胳膊,身体随着车子摆动,不小心瞥到万丈峭壁她便紧闭着眼睛贴近王队。
何晓扫了眼身旁的王队,见他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嘴角带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白岩,你这孙子会不会开车?给老子开快点!”秦风扭头大喝道。
白岩的车技在队里也是被大家公认的,在这种环境下开车,还要忍受秦风无节操的口水喷击,一股无名之火“嗖”一下窜起。
“闭嘴!”他怒斥一声,脚下油门踩到地,更加专注的操作着方向盘。
“白岩,开稳点!秦风找机会开枪。”何晓粗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老大。”白岩和秦风忽而摆正姿态,各自进入备战状态。
轮胎与地面磨擦出刺耳的噪音,整个山谷中满是这种噪音的回声,一时间使人心生紧张。奚宁坐在副驾驶看着肖龙的车技,心神荡漾,没想到认真起来的肖龙这般酷。后座的百里千傲紧抓着安全环,紧张中压抑着胃中翻腾的恶心感。
“砰”一声巨响,奚宁和肖龙急忙向后看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们开枪了!”奚宁不敢相信,怎么能在这样的山路上开枪呢?这明显是致人于死地嘛!
“不好!宁儿,他们打中油箱了。”肖龙望着油表指针急速指向零。怎么办?
又一声枪响打碎了后窗玻璃,百里千傲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警车从错落的平行车道瞄准自己车的。同时奚宁也注意到了,她大声对后座的千傲说道:“傲,趴下!”
一颗子弹带着劲风从肖龙耳边擦过横穿险些伤了奚宁,幸好她转身正在看千傲,而躲开这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肖龙的车直直冲下悬崖……
“小龙开车门!跳!”
但是现实总比想象中残酷。根本来不及跳出去。“轰”一声汽车在半空中燃起大火,恐是轮胎摩擦所致的火花与泄露的油点碰撞在了一起。
“老大,现在怎么办?”
白岩将车停在了出事地点。探头向下望去,燃烧的车已经完全变形,烂成一滩。
“回去!王队,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了!”何晓眉眼一挑。带着抹笑意。
王队沉默中走向悬崖边,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奚宁时的红色身影。倨傲中带着冷艳,说话时却似灼烧的太阳,使人炙热。也在此时,他似乎在那团火焰中看到了一条嘶鸣的火凤凰。它在几个回旋中又钻进了汽车残骸中。
“凤凰?”说话之人是一直跟着王队的小女警。
难道自己看到的不是幻影?小吴也看到了,是不是说那凤凰是真的?王队这般一笑转眸向着同样探头向下望的秦风看去。
“什么凤凰?胡扯!”秦风吐了口口水,又一脚把脚边的石子踢开。石子好巧不巧的打在车门上又反弹回来狠狠砸向他的脚踝,他吃痛的弯下腰。抱着脚踝哀嚎。
“要死啊!上车!”白岩不耐烦的对着秦风吼道,至于吗?不就是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脚趾嘛!至于躺在地上哀嚎?都丢进武警总队的颜面了。
警车再次启动,风一般向着山下冲去。刚从山口驶出来,一辆直行的大货车极速冲过来将警车撞行了数十米。
车毁人亡。
黑暗中,奚宁睁开眼。满屋都是浓重的中药味,鼻腔和口腔中均是苦涩,咽喉似要干裂了般难受。
“水”她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犹如蚊蝇飞舞。
“宁儿?”有人同样干哑的嗓音疑惑地问道。
“水!”奚宁再次强调,本想让声音再大点,然,出口之后依旧如此,细小如吟。
顿时,房间内响起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又传来桌子被撞离原地的摩擦音,还有急忙吹气的抽气声,片刻后房间内的烛火被点燃,一杯水来到了奚宁眼前。
“宁儿,我扶你!”
奚宁适应了光线后睁开眼,看到说话之人是雨辰。
“辰?”怎么会是他?以为回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会是伊森,或者小狐狸,不管其他什么人,但从没想过是雨辰。望着他极为憔悴的模样,奚宁心下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喝一点,你不能多喝。”雨辰专注的望着水杯,一手搂起她的脖子,使她不至于仰着头喝水。
“辰,其他人呢?”奚宁担心除了什么事,这个房间很陌生,这让她很不安。
“都去睡了。宁儿,饿吗?”雨辰给奚宁掖好被子,低声问道。
“你怎么不睡?”雨辰眼中的红血丝几乎布满了整个眼眶,奚宁如何能装作不在意?
“我不困!我去厨房给你取些粥来,你等等啊!”
见雨辰转身就走,奚宁拉住他的手。“我不饿!你上来陪我在睡会。”
这话就像是一记重拳敲在了雨辰心上,他不想问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意思,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上了床,躺在了床内侧。
“放松,别这么僵硬,我没力气欺负你。”奚宁侧过身面对着他,笑说。再次能见到他们,真好!
雨辰平躺着,将头扭向一边不看她。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是害羞了,还是不愿意看。
“辰不想见到宁儿醒来?”奚宁的声音在雨辰耳边响起,似乎她呼出的气息离自己很近,又感觉很远。
雨辰默默转身面对着奚宁,眼睛不敢对视,便低垂着眼眸。
“好累!”奚宁低下头钻进他臂弯里,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传来。雨辰知道她是睡着了,便把紧张到僵硬的身子放松,又把被子拉起给二人盖上。
很快,整个房间内充斥着疲累的呼吸声,气息间带着微弱的呻吟声。奚宁睁开眼,手轻轻触摸到雨辰的脸颊,心里低语:很累吧!好好睡!(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相思成灾
清晨第一束光照在奚宁略显憔悴的脸上,暖暖的蜜色光芒将她的容颜焕发出些许活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伊森犹如往常一样踏入这间希望与绝望并存的屋子,依旧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不敢靠近。久久的不愿从她脸上移开目光,娇小的脸庞,浓密纤长的睫毛,失了血色的唇瓣,一切都是这般熟悉,又是如此陌生。近半年多的沉睡,让自己觉得好似度过了漫长孤寂的一生。
奚宁沉浸在温暖的梦里不肯醒,却总是感觉有人在偷窥自己,那道视线是如此灼热却透着哀伤,是谁?她翻个身,抱着身旁人,淡淡的药香从怀中传来。
伊森触电似的僵在原地,自己看到了什么?宁儿翻身了?这怎么可能?
“屋内有人!”奚宁忽闪着大眼看了看怀里,雨辰的睡颜像个孩子般乖巧。她回头向着那道视线寻去。
刹那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唯有那溢出眼眶的泪水是流动的,眼前的男子背着光的身影在颤抖,挂在下颌的泪滴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眼的亮点。奚宁的心随着那滴落的泪珠怦然而动,再次相见,为何有种隔世重逢的悲凉?
“伊儿!”
碎裂成渣的声音,带着破锣般刺耳的嘶哑,自己听来都觉得陌生,何况是他?近在咫尺的人儿依旧矗立不动,即便这声音碎的再不成样子,我也要将他抓住,有了真实的触感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光幕中静静流泪的人儿是真实的。(..info棉、花‘糖’小‘说’)
“伊儿,我起不来!你能不能靠近点?”
他动了,脚步在移动,很慢很慢。
“宁儿。我怕这是梦,我怕一触碰就会吓走你。”他好看的眉蹙起,声音哽咽着,嘴唇在轻轻颤抖。
奚宁拉着他弯下腰,微笑着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又将他拉近些,直到零距离的接触。那柔软中带着些微冰凉的唇瓣在自己的舌尖颤动。真的是吓坏他了!
“胆小鬼,害怕了?”望着跪在床边依旧没有出声的伊森,奚宁心疼的说道:“我回来了!”
伊森未出声。手抬起来放在奚宁脸上,那里早已泪痕斑斑。
“小奚?”缪任从门口冲进来,凌乱的发型,褶皱到毫无形象的衣服。怀里绑着一个襁褓中婴儿。
“小狐狸!”奚宁的手中握着伊森冰凉的手,笑望着缪任和他怀里的宝贝。
“小奚。我在梦里看到你和傲哥哥还有个男子坠下悬崖了,我以为……哭了好久好久,突然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以为是错觉……”缪任坐在床边。瞄了眼床内侧的小师弟雨辰小声说道。
“傲,小龙?”奚宁急忙看向伊森,道:“伊儿。派人去找找他们!我是魂穿,他们是整个人穿过来的。在虎伏山附近找。”
“好!”伊森说完就要起身,奚宁拉着他不放,怎么能这样放他走?
“伊儿,亲亲!”奚宁嘟嘴索吻,缪任将视线转移到怀里的宝宝身上,而“熟睡”的雨辰转了身背对着他们。
伊森的心尖还是在隐隐作痛,撕扯着他的肺部,带给他窒息感。半年来像棵植物人般躺在床上,任谁呼唤都毫无反应的她醒了,她水灵灵的大眼中满是歉疚和心疼,该怎么掩饰自己的颤抖,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憔悴?
他脸上盛开的笑容比屋外的骄阳还要灿烂,洁白的牙齿,温暖的笑。俯身含住她的甜美,丝丝苦涩的药味混杂进入他的口腔,进入心田的依旧是甜如蜜的满足。失而复得的喜悦在整个屋子里蔓延。
伊森出门直奔小君的住所。
“威龙,去通知悦主子,就说宁王醒了,让他收拾好自己再去见人,不然宁儿会心疼。”
闻言威龙一怔,随即领命离去。
厢房内,小君喝的酩酊大醉,每日都是如此,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心。知道他有多痛苦,所以每次都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劝解他。
“小君,宁儿醒了。”
伊森坐在小君身边望着脚边的酒瓶淡淡的说道:“希望等你酒醒后再去见她,我不想让宁儿见到这样的你,她会心疼。”
小君眼神呆滞,望着伊森良久,似乎还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回过味。
“你说宁儿醒了吗?”恐是太过激动,本想抓住伊森的手落空,自己也趴在了地上。他踉跄的想要起身,几次尝试之后终是原地未动,口中喃喃低语:“宁儿,宁儿。”
……
金灿灿的太阳缓缓西落,奚宁斜倚在床边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孩子长的像缪任,一双眼睛也是像极了他,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眼睛妖魅极了,小嘴粉嘟嘟的很诱人,奚宁越看越欢喜,不住地亲亲小家伙。
耳边传来缪任均匀的呼吸声,或是多日未曾合眼,他睡的很熟。雨辰把过脉就离开了,至今未回来,奚宁觉得奇怪,自己醒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小悦和小君都没有过来。
东方悦跨进门槛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宁儿在逗弄怀中的孩子,缪任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打鼾。画面极其唯美。
“宁儿~”
奚宁抬头看见笑望着自己的东方悦,眉眼弯弯笑,带着熟悉的味道靠近,贪恋着午后的温度,一步步走过来相拥。她们的怀抱中还夹着一脸不愿意的小宝贝,小拳头不停挥舞,只是无人理他。
“小悦,你怎么才来?”
“故意惩罚你,谁叫你睡这么久?”东方悦抱起她怀里的小宝贝,让他躺在了缪任怀中。
“听小狐狸说魏霖友得了江山,还治理的很好?”奚宁笑望着代替宝宝来到自己怀里的东方悦,收紧手臂,一手轻抚着他的背。
“嗯!森哥哥带我们回到了以前的宁王府。影子在那天之后就消失了,听说魏霖友还在满江湖寻找他,不知现在找到了没?”
东方悦望着平心静气的奚宁,知道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大,这才放下心来。
奚宁倒觉得现在很好,能喝相爱的人相守便足以。
“小狐狸很久没睡了,看他睡的多香,你若再不醒他就会把自己熬坏的。”东方悦细细观察着奚宁的神情,果真是伊森说的那般,令人难受的心疼。(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君的沉默
“陛下,宁王府有消息了!”
“快说!”
“宁王殿下醒了,只因体虚无力下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魏霖友一身龙袍端坐在御书房龙椅上,之前服侍他的吕九静立在五步外,现如今他已官居太监总管之位,随行侍奉、传宣谕旨;生活起居;洒扫庭除、宫廷陈设;收储物品、备以御用;守护门户、巡夜击更;运水添缸、备办所需等均属他的管辖。与之宁和皇朝相比,皇宫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从皇帝的行头开始到御用物资和龙椅打造,均是凭借魏霖友的意思打造。宫中太监和宫女都严格划分了等级制度。虽然大部分宫女都进了宁王府,留下的宫侍做了宫中内官。
“小九,去传左相霍焱上殿!”
待吕九退行离去,独留魏霖友在空旷的皇宫内黯然神伤。醒了吗?宁儿,你是否会怪我?
吕九驾车出宫向着丞相府行去,现如今朝廷有左右两位丞相,一位是吴丞相,一位是皇帝钦点的霍丞相。朝班等级更加鲜明,左右丞相、六部尚书、六部侍郎、太常少卿、宗政少卿、秘书少监、殿中少监、中州刺史、下州刺史等。
从宫里出来的马车直奔京城西南向的左丞相府,霍焱身为皇帝跟前的红人,而今朝廷上下均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所以吕九到了丞相府门口,便快速下车步行至门口,等待门卫传话进去。
左丞相府大门口的两尊石狮巨大无比,似是在俯视着过往行人,又觉得此家主人神圣而不可侵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吕九在等待的空档有对着这两尊石狮一番感叹,也不知霍丞相是从哪里搞来的巨石,乳白色中隐隐透着墨绿色。在阳光下望去更觉得色泽光亮透明,似玉非玉,却让人觉得价值不菲。
“九千岁,丞相大人有请。”一位带刀侍卫从高大的深红色府门出来,笑着说道。吕九被人在私下里唤作‘九千岁’,也代表着他的地位也是无可撼动的。
吕九听左丞相的近身侍卫称呼自己‘九千岁’,他深知自己不可自傲。必须更加谦卑。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眼前一脸和善的带刀侍卫可是左相随身护卫。
柳青在一低头的刹那弯了弯嘴角,暗暗瞥了眼卑躬屈膝的吕九。
进了大厅。霍焱霍丞相已经在主位上等候,桌上的杯茶还在冒着热气,手指拨拉着金算盘算珠。
吕九进门施礼后便开门见山道:“丞相大人,陛下有请。命你即可上殿觐见。”
“发生什么大事了?”霍焱起身向着吕九走过去,门外侍候的丫鬟急忙进屋准备入宫的官服。
望着眼前训练有素的丫鬟们有条不紊的服侍霍焱换衣服。柳青拿着金算盘来到霍焱身边,将它绑在腰间,待柳青搞定,丫鬟才将外衣为霍焱套上。把腰带绑紧。
左相府的马车急行进宫,一路畅通无阻,约莫用时一刻钟多便到了御书房。
“微臣参加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儿醒了!”魏霖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对策。或许是关心则乱,他的心似是被架在火炉上灼烧般疼痛。甚至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包袱?
“宁王醒了?”霍焱在想,这朝局刚有起色,如果此时奚宁插一脚,那么己方的胜算有多大?
“金算子,你就别算了,宁儿是不会想要这天下的,而今是寡人觉得这是个包袱。”是与宁儿之间最大的障碍,是不能去见宁儿最大的坎。魏霖友望着霍焱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陛下,何不直接去见她呢!若是宁王有意为难你,你受着就是了,只要她气消了,不就可以了。再者,当时宁王肯为你挡住危险,她的心里是有你的,之前是她没醒,那些夫郎们不让你进门,现在宁王醒了,那么王府的事还得是宁王说了算。”
对于霍焱来说只要不跟他要钱,其他一切都好说。
魏霖友摇摇头,脑海中全是小君当日说的话:从此天凤的江山归你,奚宁身边再也没你的位置。那时他的眼神竟然使自己觉得恐慌,那里面的感情太复杂,愤怒中带着悲伤。
“陛下,天下美女何其多?”霍焱说话带着点江湖气,毕竟还是在江湖漂泊的久了些,不像吴丞相那般书香门第出身,说话多是之乎者也,文绉绉的。
“寡人此生只认奚宁。”魏霖友背对着霍焱立于窗户旁,对于他来说,霍焱是手下,是臣子,也是挚友。
“可惜了!本想着你会后宫佳丽数千呢!怎么着也得比宁王多一点吧!”霍焱是想提醒魏霖友,奚宁身边那么多男子,何苦去争那样一个位子呢?
“寡人本也这样以为,可是不知何时宁儿便已经闯了进来,占据了寡人的心神。当日她满身是血倒在寡人怀里,那一瞬间,寡人才知道这一生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所以你自称寡人?想要以此来断定自己会孤寡一生?”霍焱还是有些心疼这位好友的,古来君王多孤寂,但至少也会有一些侍寝妃子,不谈感情只需慰籍孤独。
魏霖友并未回答他,久久的沉默,眼睛注视着宁王府所在的方向。
奚宁终于等来了小君,一袭白衫衬托着他有些消瘦的小脸更加白皙,虽是面无表情,并且一句话不说,她还是从他的沉默中看到了指责、埋怨、痛心。
“小君,好想你!你瘦了!”
小君缓步走上前,微垂着眼望着地面。
不知为何,他这样静静承受一切的态度让奚宁觉得心疼,这比大声指责她更来得揪心。他这是无声的反抗吗?
“嗯~”奚宁轻吟一声慢慢躺倒,之前因为看到小君激动地坐在床边,现在被他一盆水浇熄了热情。这个别扭的男人啊!
小君望了眼奚宁,将被子拉过来为她盖上。眼神紧锁着她的面颊,很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似的。见奚宁缓缓闭上眼,他才开始着急的问道:“宁儿,你怎么了?”
奚宁闭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听到他的焦急,她的心都碎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拉近,深深地,深深地吻住……
爱情是一次无声的碰触,灼痛的是两颗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孩子们
暖阳和煦,微风拂面,院墙外的柏树上传来清脆的鸟叫声,远处飞来的蝴蝶挥舞着彩色的翅膀拥抱近前的花朵,光滑的琉璃瓦之上有大片的白云飘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奚宁窝在院中的躺椅上,一旁的石桌上飘来一股浓浓的茶香,鼻息间萦绕着的是桂花糕的香味。
“宁儿,尝尝!这是从别院摘来的桂花现做的。”东方悦手指夹着一块桂花糕送到奚宁嘴边。
“唔嗯~不错呢!来口茶!”奚宁一口吞掉,继续保持着半躺的姿势,身后的树荫渐渐退去,她的腿脚在阳光下不安分的晃动,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东方悦端起茶杯递过去,奚宁就着他的手一口喝下。
缪任带着孩子们向这边走来。
百里宇手牵着两个弟弟,百里栩、百里忆,伊诺领着奚乾安,还有缪任怀中的孩子,缪昕。
“小悦,我已经有六个孩子了呢!”奚宁笑望着他们说道。
“嗯,宁儿本来可以有七个的。”东方悦心尖微微泛酸,如果那个孩子还在,此刻也出生了。
“小悦,今晚我给你个孩子吧!”奚宁扑捉到他眼中快速闪过的悲伤,心有不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东方悦突然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有惊喜、有疑惑。
“要不要?”奚宁望着他呆萌的模样问道。
“不,不要!”怎么能要?上次中毒身体已经破坏,早已不能受孕,若是让宁儿怀孕,我如何舍得?
“这事你说了不算!”奚宁坐起身笑道,怀中已经跳上来一个小家伙。伊诺。
缪任一袭红衣,怀中的缪昕亦是,父子俩都是绝色,单单是静坐在那里,也会使你觉得身边飞舞的蝴蝶都在期许他的美貌。
东方悦垂下眼,百里忆站在自己眼前求抱抱。
“小忆啊!想悦爹爹了?”
百里忆还不会说话,却能听懂别人再说什么。此刻他狠劲点头承认。
“宁儿。你不觉得我人缘很好嘛!你看,我也有这么多孩子。”东方悦一手抱了一个,百里忆和百里栩在他怀里大眼瞪小眼。
奚宁怎会不懂他那点心思。这是在劝自己放弃刚才的打算。
“宁儿,你没发现吗?除了伊诺其他孩子都没有向你索取怀抱。”小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对哦!怎么回事?”奚宁这才发现,百里宇领着小乾安坐在缪任身边。双胞胎在东方悦怀里。
“我发现男孩们都在有意让着诺诺,很奇怪的是。这些不懂事的小不点也在让着她。”小君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乾安的头。
奚乾安蹙眉看了眼头上的大手,百里宇暗暗捏捏他的手,这一幕被奚宁收在眼里。她忍住想笑的冲动,努力保持着表情不变。
“母王,小安子都是宇哥哥带大的。君爹爹总是喝酒都不管他。”伊诺在奚宁耳边悄悄说道。
奚宁一惊,看向依旧很安静的小宇。她的小宇向来安静、懂事。而自己却欠他一份母爱,从没有做好一位母亲,而他们长的很好。
“小宇,过来亲亲妈妈。”奚宁微眯着眼等待着。
“妈妈?”百里宇第一次听到,在场的其他人齐齐向奚宁望去,都在等她解释。她反应过来后拍了拍额头,说道:“孩子们,以后叫我妈妈,不是母王,也不是母皇,也不是娘亲。叫爹爹们爸爸。记住了吗?”
“为什么?”伊诺不解。’
“因为我们要和别人不同,玩就玩点新鲜的,多好!主要还是妈妈我喜欢!”奚宁一脸得意。
“妈妈……妈妈!”缪昕第一个叫出口,才丁点大的人儿,理解能力是不是超级强。
“昕儿!”奚宁感动的热泪盈眶,孩子们为什么对她如此宽容,都没有好好爱过他们。
“昕儿,叫声爸爸听听。”缪任期待着,脸上的笑带着紧张,这是缪昕第一次叫人,叫的却不是这个一直带着他的父亲,而是很少见面的宁儿。呜呜……心里好不平衡啊!
缪昕似乎没听懂,大眼睛滴溜溜望着花园中的蝴蝶,根本不理满眼期待的缪任。
“小狐狸,昕儿还小!”奚宁嘴角噙笑,小君明明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却听到了她试图安抚缪任的话语,或许,这不是她变相的炫耀。
奚宁悄悄望了眼小君,满满的得意。
果真如此啊!小君看了眼天空,留给奚宁两片眼白。
“森传来消息了,说千傲和肖龙已经找到,正在返程。”小君坐下来端起茶壶自己添了杯茶。
“大概多久到?有没有受伤?”
“没提!”小君喝茶的时候抬眼打量奚宁的表情,这肖龙是谁?为何宁儿如此紧张?
“肖龙是灵龙!”
“灵龙?小龙?”缪任惊讶道。
小君亦是不解,灵龙怎么会是名男子?不,他怎么变成男子的?
“一时半会说不清。嗯……就是他的灵魂与肖龙的灵魂融合了。”奚宁想好好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难以使人相信。
“妈妈,你是说,我们又多了位爸爸吗?”伊诺甜甜的嗓音带着惊愕和羡慕。
“大概是的!”奚宁偷瞄了眼小君,点头说道。
“那辰爸爸呢?”伊诺带着好奇的问道。
“辰?”奚宁这才想起,似乎好几天没见他了。
小君还有缪任他们都知道雨辰在这些日子来表现出来的在乎,没日没夜的守着奚宁,亲身食药、试药,几次昏倒在她的床榻旁。若是宁儿收了他,或许在场的几人都不会有怨言。
“小师弟病了。”
“病了?小狐狸,怎么回事?”
“他不说,我也不懂,但是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我让他请御医,他说他直接就是御医。”缪任蹙眉说道。
“我去看看!”奚宁站起身,将怀中的伊诺放在地上。
伊诺拉住奚宁的衣袖,示意她伸耳朵过来。
“妈妈,辰爸爸守着你大半年,我知道他晕倒了好几次,很心疼呢!”
奚宁拧着眉望向伊诺,伊诺点点头表示肯定。
母女俩心意相通,奚宁会意离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了雨辰再说
宁王府和之前的亲王府相距不远,中间相隔一条街,伊森曾花重金将这条街上的房产纳入自己名下。[txt全集下载]这次从宫里搬出来后,他便找工匠将两府相接。扩建后的宁王府虽比皇宫小,却也是全京城最大的府邸了,分为宁苑和小苑,人工河横穿而过,人工湖也是新增的风景之一,湖中央搭建的茅草屋具有异族风格,四面敞开挂上了白色纱帘,中间摆置的是大红色的软塌,木色的棋盘桌和茶炉。一条木板桥延伸出去,向一条通往未知的路,也像是海边多有的码头。
奚宁一路疾行,身后跟着她的晓翠一路小跑,虽是大好景色在前,却是无心观赏,唯有那湖面上的茅屋吸引,多看了几眼,又继续向前走去。
小苑保留着前身亲王府的风格,并未多做改变,除了湖上小筑禁止他人随意进入外,其他均被宁王府收管。湖上小筑是伊森和奚宁留有美好回忆的地方,他私心的想把它永久的保存下去。
雨辰的住所被安排在小苑。奚宁站在敞开的窗户向里望去,屋内不见人影,她让晓翠留在外面,自己推门而入。
“辰?人呢?”
奚宁来到床边不见人,床上的被褥有明显睡过人的痕迹。等了约莫百个时辰,雨辰才从屋外进来,肩上披着件外衫,白色的裤腿上染着灰尘,面色苍白,发丝凌乱,豆大的汗珠在鬓角缓缓流淌。
“辰,你去哪里了?”奚宁站起身走过去扶着他,他看上去很不好,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晓翠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宁王怎么在这里?”雨辰在奚宁的搀扶下躺在床上。(..info)他并未回答奚宁的问题,心想着:我要怎么告诉你我去了哪里?我若说在入厕的时候昏倒了,醒来的时候还在茅厕……算了。
“你在厕所昏倒了?”
雨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她怎么会知道?我没有说啊!
“你!服侍你的人呢?没给你安排吗?摔伤了吗?”奚宁拉起雨辰的胳膊开始检查,有大片淤青和些许擦伤,骨头没事。
“宁王,下官可能要睡一会儿了。”雨辰有些看不清眼前人了。她为何会那般紧张。为何那般顺手的撩起我的衣服,男子的身体真的可以这么随便的看吗?
“辰,你先别睡。告诉我药方,我去给你熬药。”奚宁见雨辰头挨到枕头就要睡着了,她快速将他的头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手轻轻拍打他的面颊。
“宁~儿。头好晕!”雨辰微微睁开眼,这般亲密的姿势使他觉得恍惚。不由得想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想让眼前的女子心疼自己。
“辰,你这是怎么了?”奚宁有些手脚无措。这时晓翠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王爷。这是雨公子的药,之前熬好的,公子刚刚让属下端过来的。”
“快拿过来!烫不烫?”奚宁抱着雨辰调整好姿势。拿起药勺问道。
“有点烫。”晓翠端着碗立在床边,望着奚宁小心翼翼的将汤药吹凉。
“辰。醒来喝药了。”雨辰闭着眼,嘴唇干裂无血色,药勺喂进去的药被他吞咽着,却是不见睁眼,似乎是浅昏迷状态。
一碗药喂完,奚宁便让他躺好,为他掖好被子,静静地开始等待。
等待很漫长,从午后到月牙升起,喂过两次药一次水,到现在仍不见醒。奚宁开始有些着急了,她很担心,却不知道对谁诉说这种担心和害怕。
“辰,你侯在我的床边大半年,你是如何度过寂寞的?是否也是这般担心害怕着?”
雨辰再次醒来是次日凌晨。
“辰,你醒了?饿不饿?还有哪里不舒服?疼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谁让你熬夜的?你的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吗?”雨辰挣扎着坐起来,痛心疾首的斥责奚宁。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醒来,让我担心受怕了一夜,身心煎熬。”奚宁红着的眼眶湿润了。
“宁王,你不该如此!下官费了好大的劲才……”雨辰说不下去了,望着她水汪汪的大眼,他不忍心。“我没事!你回去休息!”
“嗯!好!”奚宁听着他多变的称呼,一会宁王,一会宁儿,一会儿陛下。心里不爽,为何他这样扭捏?
雨辰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她回答的如此干脆。真要走了吗?
“我睡你床上!”奚宁快速脱了鞋子上床,不等他反对,便钻进他的被窝里说道:“辰,夜里真的好冷,我都快冻死了。”
“冷?”雨辰将大被子摊开,完全包裹住她,又从被子外面揉搓着,问道:“还冷吗?你该回去的啊!谁叫你守着了。”
“辰,饿了吧!我让晓翠给你拿点吃的。”奚宁从被窝里抬头,手臂楼上他的腰,腰很细,抱在怀里会令人心疼。
“不饿!你快睡会,等睡醒了一起吃。”雨辰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
“好!”
奚宁感觉到他的接受,伸出胳膊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轻声说道:“辰,再睡会儿。”
女子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身为医师,本就就对味道敏感,而今处在这样尴尬的场面,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脸几乎零距离接触了她的女性特征,那种柔软的触感使他心神荡漾,一股热流在下腹部膨胀。
奚宁猛然睁开眼,她感觉到有把枪在顶着自己。这么几年下来,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吃了他还是吃了他?
“辰,你很难受吗?”
“宁儿,我……”雨辰强逼着自己睡着,却怎么也睡不着,膨胀的疼痛感在提醒自己,身为男子的他要雄起。
“没事,别怕,我帮你!”奚宁坏笑一下,捧起他的脸印上一吻,又诱拐出他灵巧的舌头,轻轻吸吮。雨辰抑制不住的给予她回应,瘫软的身体任由她摆布。
或许这就是她的魅力,总能让你欲罢不能,又无力反抗。
“想要吗?辰!”
奚宁轻咬着他的耳朵问道。
“想!”
“有多想?”
“很想!”
“不后悔?”
“我爱你!即便是现在死了,也绝不后悔,我的命给你。”
“傻瓜!”
……此处省略若干字……
临近尾声,木木有话说。影子,你们说,他该怎么处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湖上小筑的夜晚
闪电将黑夜劈成白昼,狂风呼啸而过,沙沙作响的树影像是阴森可惧的树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雨水沿着破庙的屋檐稀里哗啦泼下,砸在地面上噼啪乱响。
破庙孤立在荒野之上,像一座孤坟,埋葬着一具活人。
在这个冰凉的夜晚,破庙中的男子静坐在稻草堆上,满屋的灰尘和蜘蛛网在夜风中轻颤,不知是惧怕男子散发出来的死亡之气,还是真的因为屋外的夜风过于猖狂而致。
枯瘦的脚踝,满是污垢的大脚,破败不堪的长裤,单薄的外衣,杂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干裂的唇瓣上带着血痂。
雷鸣炸响,男子猛然间回头向外望去。刹那间,像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
京城宁王府外墙边立着一个身影,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他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伺机而动。
奚宁坐在湖上小筑的三楼,月色下碧波粼粼的湖面倒映着湖上小筑的轮廓,能使人的内心得以宁静。
在这个无心睡眠的夜晚,奚宁开始思考未来。宁王!昔日的女皇被圈禁在京城当一个闲散王爷,宫中大肆改革的皇帝为何会容下自己,为爱?一边倡导男尊,一边接受一妻多夫的女人,他还能随心而为吗?
“是谁?”奚宁跳窗飞出,跃上楼顶。txt全集下载来者虽是未发出一点声响,却也不能逃过她的感观。
楼顶之上,奚宁对面赤脚站着一瘦高身形的男子,发丝遮盖了大半张脸,使她很难分辨出来者的容貌。
“阁下何人?”
对面的男子微微佝偻身体,稍稍偏头观察着奚宁不作声。奚宁向前走一步,他便向后退一步。直到楼的边缘,她停下望着退一步就会摔下楼的男子。
“站着别动!”奚宁手指着男子小声说道。她举步向前轻轻落下,男子向后退一步直直坠落。
她怔愣在原地,少时,才行至楼边向下望去,男子立在水面上仰头望着自己。削尖的下巴,直挺的鼻梁。呆萌的眼神。这绝不是月色足够亮。也不是自己视力足够好,一楼的烛光并未强到能够照亮屋外的他,只是看到模糊的轮廓便看到了这样的他。影子。
“影!”奚宁喃喃自语,望见水面上的男子微微一征,她更加确信他就是影子。纵身一跃,向着水面跳下去。她的目光锁定他。如果是影子,那肯定会接住自己。
男子见奚宁跳下。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却在最后一刻回到原位接住她。
“宁儿。”
“抱我回屋。”奚宁笑了,无视影子踌躇的脚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影子的身体很凉。身上的味道有些杂,更多的是一股土味,他的肩头很硬。似乎皮下只有骨头,他目光中满是恐惧。手臂却有力地托着她。
“影,你身上都臭了,洗个澡好不好?”奚宁缓缓抬手抚摸影子的脸颊,他下意识的躲开,后又快速把脸贴在她的手心。很乖很乖的表情,过于小心翼翼的姿态。
见他疑惑的低头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水池,又看了眼奚宁。迟疑了很久,却还是在她鼓励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褪去衣物没入水中,整个过程,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奚宁。见她从柜子中取了套衣服,又翻出来一双鞋。见她走到自己眼前,蹲下身开始为自己洗发,她的眼神温柔没有恨,她的嘴角噙笑没有恨。
“宁儿,我伤了你的人啊!”影子在心里默念,差点害死你的人,你怎么能如此温柔的对待?
湖上小筑的三楼,烛光中,奚宁用大布擦拭影子发丝上的水珠。他的瘦弱在烛光中是那么令人心碎,他的小心翼翼是如此让人心疼。
“影,让你受苦了!”
影子的沉默就像是捏紧奚宁咽喉的手,使她的胸腔越来越满,一阵钝痛在心间炸开。她一个踉跄从身后抱住他,急促的呼吸声使他僵在原地。
“宁儿?”他声音暗哑。
“影,我旧伤复发了,心疼难挨。”奚宁的眼泪一颗颗掉落,环紧手臂搂着他。
影子转过身抱起她来到床边,犹豫片刻后让奚宁躺了下去。
“宁儿,我伤了你!我是来让你处置的。”他暗哑的声音透着对自己的愤怒。
“你的命是我的,由不得你做主,你要还,就拿你的心来。”奚宁握紧他吹垂在身侧的手,拉他坐在床边。
影子左右望望,似乎想找什么。
“在找什么?”奚宁疑惑地问道。
“刀!”
“干嘛?”
“给你心!”
“……我要活着的你!”
影子不解地看过来,心没了还能活着吗?
“你上来,躺在这!”奚宁挪挪向里,给影子空出位子。待他脱了鞋上来,她拉起被子将他裹紧怀里,问道:“说说,你是如何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的?”
“……”影子的身体僵硬地杵在奚宁怀里,对于她的问题,或许根本没有听到。又后知后觉的说道:“在刀刺进你身体的那一刻,记忆像卸了闸的洪水般涌来,看着你倒在血泊里,我想将自己碎尸万段。却想起墨闫对我的诅咒,他只让我伤了你之后才能恢复记忆,然后把那魔性的灵魂强加于我。若是知道这样,我宁可死在沙漠里再也不愿醒。可是……事情发生了,我再次回到流亡河,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洞空,我花了两个月找出炙巫族的藏身地,灭了他们。还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是想让你亲手了解我,这样我才能不恨自己。”
“你想的美!”奚宁抱紧他,听着他暗哑的嗓音,似是压抑的痛苦在撕扯他的喉咙。
“是啊!我该自己动手的。”影子僵硬的身体忽地一软,再次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在轻颤。奚宁快速点穴制止。
“影,你想干嘛?想再死一次?想再从我眼前消失一次?”他竟然想自断经脉暴毙?他竟然敢……
“我该死!”影子嘴角的血缓缓滑下,奚宁急忙用手抹去,他白皙的肌肤上那红色太扎眼,使她难受。
“我是爱你的,影,你如果歉疚,就赔你的一辈子给我,可以吗?”看着你死在我怀里,那种痛你不懂,那种懊悔你不懂。
“宁儿……”
“你愿意吗?”如果可以重来,我发誓会好好疼你、宠你、爱你一辈子。
影子的沉默在持续。
“如果觉得委屈,那就算了,看来是我强求了。”奚宁放开搂着他的怀抱,抽手准备离去。
“不!我愿意的,宁儿,我愿意!不要走!”我是魔,宁儿,我是魔,我真的可以吗?我会不会再次伤害到你。“宁儿,我若魔性大发,会伤害到你。”
“你不会!”
为何你如此铸锭,即便是我自己都难以控制他。不过,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绝对不能。
奚宁再次搂紧他,脸贴着他的额头闭上眼,“睡吧!天快亮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真心与江山无关
魂遇故,心如酥,梦牵魂萦录;
生者琴,亡者音,藕断丝连心。
初冬的暖阳升起,蜜色的光芒一束束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影子侧身枕在胳膊上望着奚宁,她沉静的睡颜,清浅的呼吸,水嫩的肌肤,散碎的乌发,一切都像梦,美的如此不真实。
“影!”奚宁忽闪着蝴蝶的翅膀般灵动的睫毛,如墨的黑瞳泛着暖阳的光泽。
“嗯?”影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梦要醒了,他不敢动,任由她不安分的手指轻轻触摸自己粗糙的面颊,沉醉在她手心的温度中不愿醒。他开始祈求神灵给予恩赐,让这梦永远也不要醒。
奚宁看不懂他的脆弱,更不懂他隐藏在平静下的颤抖,她只是随心翻身趴在他的胸膛,看一眼他的呆愣,落下一吻。
两瓣柔软的唇贴在自己的嘴上,影子瞬间短路不知身处何地,整个世界都没了声音,那一刻他感觉听到了她的唇落在嘴上发出的声音,像一滴清泉滴进自己干渴的心田,叮咚响。
“不够!”不够,想要更多,想要再多一点。
奚宁笑了,再次低头送上一个缠绵良久的吻,直到他忘了呼吸,直到他滚烫的泪藏入发间。
“傻瓜,吸气。”奚宁为他抹去泪痕,他是如此安静的男子,带着凄然的美能令人窒息。
“宁儿…”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爱你,想说很想你,想说活着真好……到了嘴边,却是一句“我好饿!”
“多久没吃饭了?”奚宁爬起身,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的问道。
多久了?好像很久了。之前从来感觉不到饿,今天却觉得很饿,很饿,想要吃了她的那种饿。感觉腹中空空的,如何也填不满的渴求。
“不记得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奚宁开始穿衣服,一步跨过影子坐在床边穿鞋。
见奚宁真的要起身离开了。影子一把拉住她的衣襟。“宁儿,我不饿!我……我骗你的。”
“嗯?傻瓜,我还会回来的。你等我!”奚宁笑了笑,再次送上香吻。
直到奚宁离开房间,影子都在懊恼,为什么要说饿。你这个傻子,笨蛋。饿死你活该。
去而复返的奚宁进屋,看到他懊恼的神情,笑了。.info
“影,吃饭喽!先喝点粥。到中午我们再吃好点的,怕你饿太久,吃太油腻的不好。”
吃过早点。奚宁拉着影子出了门。
“影,等伊儿回来我们就离开京城。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远离这些纷扰的尘世,好不好?”
“好!”影子一路相随,望着她开心的笑容,幸福指数爆表。
“影,我要告诉全世界,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竟然能失而复得,看着你的生命消失,目睹你躺在冰棺内带霜的脸,却在此刻拥抱着你。“影,如果墨闫还活着,我想谢谢他。谢谢他把你还给我。”
“……他让我伤了你!”
“那又如何?我还在你怀里。”
“即使是我自己死,也绝不能伤了你。”影子的嗓音突然变高,相握的手在颤抖,似是后怕,似是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嗯嗯!我知道了!没事了,没事了!”奚宁急忙抱紧他,拍抚着他单薄的背。
雨辰起的晚,昨日之后,一夜辗转反侧,想着和奚宁发生过的每一幕,有喜悦,有感动,有失落,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他来不及用早点,便着急的出了门,想去见她的冲动促使他加快脚步。
在湖边相拥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女子鹅黄色的长裙,男子乳白色的长衫,女子娇笑着的面容,男子温柔似水的目光,他是谁?
“辰!”奚宁突然回身,望见站在不远处的雨辰,她含笑挥手,示意他过去。
待走近了,雨辰这才看清,影子!竟然是伤了宁儿的影子。他颤抖的唇,责备的眼神望着奚宁。他在忍,忍着不说那些伤人的话,忍着不做出失礼的举动。妻主在身边,一切需看她的意思,作为夫郎要有这种认知。自己已经是她的人了!
奚宁走近雨辰,捧起他的脸,轻轻一吻道:“没事!影不会再伤我的。别怕!”
她的声音带着魔力,清脆如谷中黄莺,雨辰怔愣片刻后点头说道:“影子,你能控制你的魔性了吗?”
“从恢复记忆后,至今发作过三次。”影子看了眼奚宁,继续说道:“都是在想起宁儿受伤的场景时发作。以后我会控制好的,若真有那样的时刻,我也会提前了解了自己,绝不会伤到宁儿。”
“影”
“好”
奚宁和雨辰同时说道。奚宁的眼中满是责备,雨辰却卸下了防备。他相信影子说的话,如果换作自己,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不管如何,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宁儿,你不会失去我们!”雨辰笑了,宁儿嘟嘴抗议的表情好可爱。
宁苑主厅中,奚宁布置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入座的有小君,东方悦,缪任,雨辰,影子,还有孩子们,欢声笑语中用餐,似乎大家的胃口都很好,吃了两个时辰才结束。奚宁很开心,没想到大家都很自然的接受了雨辰和影子,她以为小狐狸会闹一下,以为小君会给自己摆脸色。貌似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他们都习惯了她这个花心的妻主。
皇宫倚凤楼内。
“你是说,宁王收了雨辰,还收了影子?”魏霖友面色苍白,他觉得在奚宁身边自己再也不会有位置了。
“是的陛下,宁王府的暗探刚刚送来的消息。而且在用餐时偶尔听到宁王说还会收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叫肖龙的男子,正在与百里千傲和伊森一起赶回王府。”吕九恭敬地回道。
“最后一位?哈哈……最后一位。”宁儿。你不要我了吗?
“陛下?”
“去传旨,让宁王上殿觐见。”魏霖友坐在书桌前开始翻看奏章。他在等,却等不到想要的人。而今,作为一国之君的自己主动召见她,或许还能有些机会。宁儿,别逼我,我会疯的。
奚宁接到圣旨自嘲的笑了笑。还没逃离。这样的碰面是必不可少了。
吕九带着奚宁直直向着倚凤楼行去,身后的女子曾是天凤国的女皇陛下,她强大的气场使他胆战心惊。若当今陛下不重视她。或许自己也不会如此害怕,一个亡国之君……不不不,一个失国之君不该如此气定神闲,而她似乎乐在其中。使人捉摸不定,总觉得其中有诈。
“宁王请自行上二楼。陛下在屋里等你。”吕九低头弯腰,视线未敢停留在奚宁脸上。
上了楼,推开紧闭的房门,看到站在窗户边背对着门的男子。明黄色的龙袍合体的贴着身,宽肩窄腰,俯首而立。
“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奚宁收回视线。跪在五步远的地方行礼“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魏霖友一瞬间似触电了般转过身。一副被抛弃了的表情怔在原地。她在行跪礼,谁允许她跪了,谁允许她下跪了。为什么要跪我?为什么?
“陛下,微臣身体有恙,怕不能久跪。”奚宁抬头望进他眼中,那里一片狼藉,被自己震碎的心吗?
“免礼!”魏霖友找回自己的声音,淡漠的坐回椅子上。
奚宁起身,环顾四周,屋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唯独多了一张书案。那厚厚的奏折就是他想要的天下,那般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的,为什么得到后还会有那样受伤的表情?
“身体还好吗?”
“还行!”
“……宁儿。”求你别这样,你不是看到我的狼狈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的眼神?
“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生硬的、刻板的官腔。
“宁儿……我只是想你了!”
“以后还请陛下自重,微臣已是有家室的人,并不适合陛下而今的身份。您是一国之君,该找个贤良的国母。”奚宁的神情严肃,语气铿锵有力,似是关心,实则满是拒绝。
“寡人只爱你一人,若得不到她的心,那便孤独终老算了。”魏霖友自嘲的笑笑,眼神中满是受伤。
“……”奚宁想说的话突然间没有了,本想再气气他。自己重伤之时,他却在忙着接管权力,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有爱呢!“陛下,当日微臣若侥幸死了……”
“奚宁!”魏霖友从椅子中站起来,怒容尽显。
“…微臣是说,您埋在京城的死士,您放在宫中的杀手,您安插在禁卫军的探子,您培养出来的臣子……他们的剑会不会指向我?”奚宁笑了。
“不会!”只是逼你退位,怎么会伤了你,不可能!若不是你挡在我身前,你怎么会受伤?
“万一局面像那日般控制不住呢?”
“你……”她是来在我心上捅刀子的,她是来撕裂我的伤口撒盐的。宁儿,你当真这般绝情?
奚宁见魏霖友脸色更加苍白跌坐在椅子上,她的心有一瞬间痛了。
“陛下?”霖友。
“你下去吧!”魏霖友无力的挥手,放在腿面上的手在颤抖,拳头松了再握,握了再松。
“……你身体不适?”奚宁欲转身离去,抬起的脚步却如何也落不下去,若这般离开,她怕自己会后悔。
魏霖友抬起头,见她平静的脸上丝毫不见关心之情,原来她也只是例行公事。
“无碍!吕九,送王爷回府!”
“不必!微臣告退!”潇洒的转身,离去。那个不顾一切为我挡刀的魏霖友是谁?他的真心和江山无关,是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纳夫
空灵飘渺的笛声飘在静谧的夜里,痴缠的音符绕着冷硬的宫墙刺破月色,穿透人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魏霖友坐在倚凤楼楼顶注视着宁王府的方向,笛音不够长,到不了心里的地方,今日又是她纳夫的日子,一娶便是三个。即便是重伤了她的影子都能接受,为什么唯独我会被拒绝?
寂寞的夜晚唯有美酒相伴,漫长的一生唯有回忆相随。在这样迷醉的夜晚,他仿佛听到了宁王府中传来的锣鼓声,宾客盈门的祝福声,下人们忙碌的脚步声。
“宁儿,宁儿,宁儿……”魏霖友躺在瓦片上仰视夜空,朦胧的月光穿透了单薄的云层,我心底的呐喊你是否听的见?
歌舞升平,锣鼓喧天。宁王府中,奚宁一身大红色喜服穿梭在宾客之间。她嘴角噙笑,酒杯时而被人填满,又在不知觉间饮尽,耳边萦绕着祝福声,还有羡慕的咂舌声。是啊!人生在世,像她奚宁般逍遥自在的女子怕是不多,这全天下也没人敢在变革男尊社会的时期娶夫,而且一次三位,谁敢?
人生如此,足矣!
大红灯笼高挂,喜庆气氛落幕,推开红烛摇曳的房间门,满是喜色的洞房中,奚宁踩着虚浮的脚步向着床边走去,朦胧的眼眸锁定在男子红纱遮面的脸上。
“宁儿?”肖龙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小龙,是我!”奚宁掀开盖头,肖龙迷人的笑脸迎着她。
“我以为你会去别人那边,没想到…”
“小龙,委屈你了!带你来此我不知道对你是好是坏,还要让你与他人共享一妻。(..info好看的小说我……”奚宁想说的话很多。想解释自己的花心,想坦言自己的自私,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然而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宁儿,我们洞房吧!我已经期待几千年了,嘿嘿……”肖龙隐去眼中的心疼,一把推倒奚宁。滚了几圈已然在床上了。
“不是和女演员们玩过床戏吗?怎么如此稚嫩?”奚宁笑道。肖龙的动作确实生硬,好几次都用牙磕疼了她的唇。
“床戏都是替身。”肖龙艰难的解着繁复的盘扣,开了良久才解开身下女子的。而自己的分身已经在叫嚣着抗议了。
“你危险的戏份不用替身,这种好事的时候用什么替身呀!”奚宁戏虐的观望着他焦急的模样。
“宁儿,胀痛了!”肖龙嘟起嘴委屈的眼神瞅着奚宁道:“因为我要为宁儿守身!”
好吧!被这小猫一样的男子感动了,主动引导他跟上自己的节奏。一步步抵达爱的圣堂,那里云卷云舒。那里杏花娇艳,那里春水荡漾,那里虫鸣鸟叫……
影子早早就睡了,他很清楚。今夜是属于那个叫肖龙的男子的。想起伊森带着百里千傲和肖龙回府的那天,奚宁开心的表情便已出卖了她的选择,不过。那又如何呢!终还是成了她的人,以前不敢想。而今却为她身披嫁衣。
雨辰虽是知道今夜的奚宁不回来此,却还是等了很久,直到屋外的黑色淡去,他这才卸去妆容,褪去艳红的喜服,躲进被窝里昏昏沉沉睡去。或许是太过期待,洞房花烛夜竟然是一夜空等,亦或许是漫漫长夜太凉,冷透的身子始终不见暖,莫名低落的情绪汇成眼泪流下,静静地湿了被角。
躺在屋顶上睡着的魏霖友醒了,一夜宿醉的他头痛欲裂。来到后院的竹林,望着有过多回忆的屋门,自嘲的笑了。
“天气真好!龙儿,起床喽!”奚宁推了推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
“宁儿,再睡会,好累哦!”一夜都没消停,他从不知道奚宁的体力如此好,而自己好似是被重卡车碾过了一般,全身不给力的酸痛。
奚宁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还有腰腹部,肤色白里透红,经脉中活跃的灵力闪着丝丝金色。莫非与肖龙的双修会有其他作用?
“龙儿,你再休息会,我去安排早点。”奚宁翻身下床,为肖龙掖好被角,披了件外衫便出门离去。
安排晓翠去准备早膳,而奚宁赶往缪任的厢房,她要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父子俩还在梦里,缪任搂着缪昕睡的正香。奚宁坐在床边望着他俩的睡相,不愧是父子俩,一样一样的。她用手指戳了下缪昕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很是可爱。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似乎之前没有睡着过,又或者是在装睡。
“小昕昕。”奚宁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
“妈妈!”缪昕小声说道。奚宁似雷击中僵硬地保持着俯身的动作,直到看见缪昕眼中狡猾的笑意。
“说话是不是太早了?才几个月大的小屁孩。”奚宁心想。
“妈妈,你又漂亮了,与灵龙双修果然不同。”
“……”奚宁眨巴几下眼睛,狐疑的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缪任,这是什么情况?襁褓中的孩子怎么会……“昕昕,对了,我体内的本命丹不在了,怎么还能双修内?”
“本命丹在我出生后就已与你的身体融合了。”缪昕说话时小嘴一张一合像个洋娃娃,神情却像个小大人,看的奚宁心里一阵痒。
“走,妈妈抱你去玩!”她抱起缪昕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宁儿,不要小狐狸了吗?”
奚宁刚要转身离去,缪任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狐狸,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小傻瓜,起床。”奚宁送上早安吻,嘴角带着笑意,手指轻点了下他的俊挺的鼻尖。
缪昕望着缪任幸福娇羞的模样,小脸上满是鄙视,一句话就哄好了?爸爸真是没出息。
“昕昕,爸爸最爱妈妈了,你不要有那样的表情嘛!”
那是什么?缪任在对自己的孩子撒娇吗?这是什么相处模式?
“哈哈……”奚宁忍不住大笑道:“小狐狸,你真的好可爱!”
不顾形象的一顿亲吻后,奚宁带着父子俩一起去饭厅用早膳。小君和伊森他们早已等在那边,除了肖龙,其他人都到了。
正在用餐时,宫里的吕九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魏霖友的目的1
吕九火急火燎的闯进屋,见大厅内坐满了人,奚宁不悦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那一眼带着冰冷的拒绝,本该脱口的话语哽在喉咙中无法吐出。txt小说下载
“九千岁光临寒舍所谓何事啊!”伊森笑语。
“亲王,莫要取笑奴才,万万使不得。”吕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出手抹去脸上不断冒出的汗珠,战战兢兢地望着奚宁。
“说吧!”奚宁将怀里的缪昕递给缪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奴才叩见宁王殿下。陛下龙体欠安,欲诏雨太医入宫诊治。”吕九看了眼沉默的雨辰,似乎全当没听见。
奚宁暗自揣测魏霖友又在唱哪出,宫里御医那么多为何舍近求远?
“这是谁的意思?”奚宁脸色阴郁。
“是……陛下昏睡不醒,其他太医束手无策,奴才……”
“假传圣旨?好大的胆子!”小君厉声呵斥,吕九闻声跌坐在原地汗如雨下。小君岂非不知他的心思,说好听是请雨辰,实则是为了传递信息给宁儿,让宁儿去见见魏霖友。看来昨日宁儿纳夫,对魏霖友的冲击很大呢!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吕九连连叩头。
“罢了!”奚宁厌烦的挥挥手,扭头向雨辰看去,他脸上恹恹的神情说明了一切,她便继续说道:“回去吧!宫里御医若治不好皇帝龙体,那留有何用?全部拉出去斩首。”
“是是是!奴才告退!”吕九迅速蹿起,退行离去。txt电子书下载他一路小跑出了宁王府,府门口的马车还在等候,上了马车急速离开奔向皇宫。
宫里,魏霖友躺在倚凤楼后院的浴池内。双臂搭在池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吕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魏霖友赶忙出声道:“进!”
“如何?”魏霖友明知不会来,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得到确认。雨辰是她新纳的夫郎,怎么会放他来此呢?即便知道我昏迷不醒,宁儿也不会来的……
“宁王说:宫里御医若治不好皇帝龙体,那留有何用?全部拉出去斩首。陛下。这说明宁王还是在乎您的。”吕九卑躬屈膝的站在屏风外。虽是看不到魏霖友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他的失落。
“是吗?你下去吧!”
魏霖友无力的靠在浴池壁上,留在这里的美好回忆尚还历历在目。而感情却已悄然离逝。沉入水底意欲淹没痛苦的意识,为何自己还如此清醒?
宁王府中,吕九走后不久,奚宁起身对着伊森说道:“伊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咱们尽快离开。小君。找个办法瞒住宫里的人,出了各自的心腹,这消息要保密。”
“宁儿?”伊森知道奚宁的意思,她怕今天的事以后会频发。不过离开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好!”小君扫了眼在场的侍女,侍女们迅速低下头。
“我进宫一趟!”奚宁还是不忍心,犹豫了一下。扭头离去。
吕九站在浴室门外,见奚宁从竹林小路走了出来。他连忙向后望去,看了眼紧闭的屋门。
“陛下呢?”奚宁从石桌旁走过,看到石桌上的琴纤尘不染。
“陛下醒了后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不出来!”吕九激灵的眼珠一转,他俯首贴耳之姿使得奚宁并未看出异样。
“开门!”奚宁举步上前,吕九已将门推开,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熟悉的场景,一尘不变的装饰,可见魏霖友的心思。奚宁绕过屏风见浴池中腾腾热气笼罩,透过水气并未见人。她疾行一步,手快速沉入水底,摸索到滑腻的肌肤,顺势摸到手臂一提。
魏霖友湿漉漉的墨发遮住了脸,奚宁来不及细想缘由,顺手从屏风上拽下一件衣服裹在他身上抱起,转身向外走去。
“宁儿,我就知道你会来!”魏霖友被奚宁轻轻放在床上,一块大布随即盖在自己头发上,一双温暖的小手在快速揉动。
为他擦头发的手一置,便携布离去。
“……”
“宁儿,别生气,好吗?”魏霖友见奚宁无声的退了一步,他的心犹如被针刺穿了四五个来回,痛感十足。
“陛下若无事,臣告退!”奚宁微弯腰,那恭敬的态度是魏霖友从未见过的卑微,不!不!宁儿如何也不能给任何人弯腰,她是天之娇女,如何能有这样的姿态?
“宁儿!对不起!霖友该死!”魏霖友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脸上满是焦急,眼神中的伤痛灼痛了奚宁的心。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皇位我本就不适合坐,说到这,其实皇权对我来说只是个负担,你接手了对我是一种解脱。我气的是,你竟然用身体来换回你想要的这一切,你是如此的不择手段,不惜动用真情来换取江山。所有的选择都带着舍弃,你选择的路便是放弃我的开始。”奚宁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眼中充满自嘲的笑容,还有痛心的恨。
“宁儿,不要,不要放弃我!”魏霖友一步跳下床,将僵直的奚宁抱在怀里。
“请陛下放开微臣!”奚宁冷漠的语调道。
魏霖友缓缓放开,他不想再惹她生气,更不敢看她犀利的眼神,怕她的眼神中全是怜悯。
“宁儿,可愿意再听我吹奏一曲。”魏霖友后退着跌坐在床边,手指触摸到枕头下的玉笛。
奚宁缓缓坐在凳子上,眼睛看向窗外。虽是没有回答,但魏霖友知道她没有拒绝。
魂髅髅主,你想要干什么呢?到了这一步,我还是想知道你的目的。奚宁怎会不懂那玉笛的威力,只是她在赌!
跳跃的音符在空气中传播,带着扣人心弦的魔音,奚宁的意识回到了第一次见他的地方,那间潮湿阴暗的地牢内,透过火光闪闪发亮的黑眸,瘦弱的身板套着沉重的枷锁,他说不想求生。那是开始,欺骗的开始。本能逃脱的他却在地牢里,那是阴谋的开始。横在身后挡箭,差点刺穿心脏,险险从死神手里抢回,又从天而降挡住致命的一剑,跟着自己跃下悬崖,每一次九死一生,却全是为了那该死的江山,为了江山而舍命靠近?
罢了罢了!随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魏霖友的目的2
奚宁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倚凤楼的床上。热门小说网魏霖友只着了中衣就趴在床边,她掀开被子下地,随意整理了一下稍有凌乱的裙?,回看了眼呼吸清浅的男子,俯身拦腰抱起轻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方才离去。
此时天色已暗,奚宁提气一路飞回王府。
雨辰趴在桌上等了很久,昨夜未睡好,眼底的疲惫尽显,努力抗拒的睡意终还是侵袭了他的意识。奚宁推门而入,见他已经睡着,憔悴的模样令人心疼,或许是在自己昏迷那段时间,他透支的体力太多,致使他至今体虚乏力,看上去整个人很是没精神,之前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病恹恹的样子。
“辰,我抱你上床睡!”奚宁抱起他,在他耳边柔声安抚。
“宁儿……”
“辰,别说话,把自己交给我!你只需要睡觉,放松哦!”奚宁让他躺好,用迷幻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
雨辰轻轻动了动身体,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去,双手抬起放在枕头边,双腿处在一个松散的状态。奚宁知道,他准备好了。
缪昕说自己还能双修,或许通过双修能改善雨辰的体质。奚宁快速褪下自己的衣服,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清香,很是熟悉,不过她并未多想,俯身动作轻柔的褪去雨辰的衣物。
帐幔落下,阻挡了你我的视线。
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金黄色的光芒普照大地,奚宁收拢双臂,抱紧怀里温暖的身体。
雨辰睁开眼,入眼的女子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唇如点绛。他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靠近,含住那一片柔软。起舞电子书
“能被心爱的男子吻醒,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辰,昨夜可还满意?为妻可是倾力服侍您了。”奚宁的手抚摸上雨辰的那双卧蚕眼,笑起来他们格外温暖舒心。
“宁儿。”雨辰眼中泛泪。这样的她是如此美。一旦拥有过,再也放不开啊!不敢失去之重。
“怎么了辰?嗯?”
“谢谢你爱我!我爱你!”雨辰觉得就是现在,必须表明心意。绝不能有所隐瞒,他怕一点点误会会让自己失去她。
“傻瓜,么~”吧唧一口亲上去,掀起另一番云雨……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数辆马车连夜出城向南奔去,同时消失的还有守城将令谢红。
“伊儿。你选的地方离京城远吗?”奚宁靠在伊森怀里问道。这辆马车中坐了四人,小君探头望着窗外,缪任躺在奚宁的腿上睡觉。
“远,魏霖友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伊森笑着说道。
“那最好了。”奚宁的声音小了些。小君扭头望过去,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小君,把橱柜的毯子拿一条出来。缪任应该冷了。”伊森指着小君身后的柜子说道,在小君望向他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小君将被子拉出来,奚宁接过去为缪任盖好。
“宁儿,你更爱缪任,我吃醋了。”小君看见奚宁脸上划过的温柔,还有她手指尖轻触缪任脸颊的小心。
“吃醋了好!还怕你不吃醋呢!”奚宁对着小君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笑道。
“宁儿!你偏心!”
伊森笑望着小君和奚宁之间的互动,简直就是一面倒的优势,受伤的总是小君。
“果然,谁爱的深谁伤的最重。”小君捂着心口望向窗外的黑暗。
“小君,我逗你的呀!不要难受,别受伤。”奚宁最见不得你示弱了,你强势她更强势,你一示弱,她立马任你差遣。
“宁儿,你以后每月到我房里留宿十天,不,五天,好不好?”祈求的眼神最能摧毁奚宁的底线,无论什么,她都会答应。伊森也知道,他在心里嘀咕着小君,这个家伙依旧如此,把宁儿算计的死死的。
“好!”果然,奚宁同意了。
“小奚,你的小狐狸也只要五天。”缪任睡眼朦胧的望着奚宁。
“宁儿……”伊森急忙出声阻止,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奚宁已经快速俯身亲吻了缪任嘟起的唇,含糊的答应着“好”
“森,你晚了一步。”小君挑了挑眉,笑望着伊森。
“你俩一人五天,一个月三十天你俩占去了十天,那其他人宁儿打算如何处置?”伊森撩拨着奚宁的发丝,笑问。
“千傲,肖龙,小悦,影子,雨辰加起来五个人,每人四天,刚好二十天。”奚宁板着手指头算道。
“哈哈……好啊!就这么定了!”小君愉悦的声音穿透了马车,驾驶外的威龙威虎无声地为自己主人叫屈。
“宁儿,我……”伊森望着小君大笑的模样就来气,可是,宁儿真的忘了自己。
“伊儿!对哦!怎么把你给忘了?”奚宁轻轻敲了下自己脑袋,伊森不动声色的为她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每人抽出来一天给伊儿好了!”奚宁水灵灵的大眼中满是得意。
“我不!宁儿。”
“好!宁儿你答应的,可不许反悔!”伊森急忙捧着奚宁的脸,不让她看到小君叫屈的模样。
“当然,这样在你那里我住七天。”
“我不要,小奚,不要抽走我的一天,没你我睡不着的。睁着眼睛到天亮好累,每次都要被人打晕好痛的。”缪任转身将脸埋在奚宁怀里,闷声说道。
“谁打晕你了,小狐狸?”打晕了才睡的着?
“侍卫,你离开我的时间里,我只能这样!”缪任抬头,下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眼神埋怨地瞅着奚宁。
“傻瓜。”奚宁心疼不已,手指轻轻触摸着缪任的耳垂,说道:“那不抽你的一天,以后每个月都是三十一天好了。”
“宁儿太偏心!”小君抱紧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小君,你当哥哥的,要为难宁儿吗?”奚宁做委屈状。
伊森在心底大笑,见小君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就想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等等。
“宁儿,都听你的,不要这个样子,这里好疼!”小君指着心口。
奚宁凑过脸去亲了亲他。
自此,奚宁的时间表划分完毕。事后,肖龙和小悦等人悔青了肠子,均是后悔没挤上奚宁的马车,错失了发言权。
魏霖友得知宁王府一夜间人去楼空,一连数日萎靡不振,直到昏倒在倚凤楼,被御医查出怀有身孕,这才恢复正常。
宁儿,你逃不掉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妻奴1
时至桃花落尽的季节,倚山傍水的楼阁,屋檐峻峭的红顶瓦房,环绕着山腰搭建,充分利用了地形优势,屋舍一层层傍山而立,白色的墙面,红色的屋顶。热门小说网院墙外种着桃树、梨树、杏树、枫树等等,站在最高层向下望去,朝阳拍打着浪花,水色潋滟。
这是一个临海小镇,镇上的居民都是以打渔为生,生活也算恬淡,只是前些年搬来的某地富商开始大兴土木,将那座无名的小山建成富丽堂皇的宫殿时,这些居民的日子也开始发生了改变。当地的劳动力资本被征收,除了老弱病残,其他居民都在这座府上谋得职位,这家的主子很大方,工钱开的优厚不说,就是村民们无事打来的鱼都被收购了,小镇上的生活条件迅速发生着改变。
伊森的生意遍布全国,小君的灵媒也在不断壮大,此二人联手合作之后,整个天凤国的经济命脉都被他二人掌控。经济,信息,暗杀,走货均有涉及。除此之外,由奚宁发起后迅速崛起的金融银行、凤城典当行已经遍布全国的各个城市。
自此,钱生钱,利滚利,一个巨大的金融旋风在天凤国的天空汇集,扫遍各个角落。
允和皇魏霖友确实是一代明君,登基第三年就打下西凉。国民经济持续增长,天凤国走向了一个前所未见的鼎盛时代。而且允和皇登基至今,后宫空悬,至今未纳妃,众说风云,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允和皇是宁王殿下的贵夫。而宁王府从遭遇屠杀后,自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不过,在众人不知道的背后,魏霖友育有一子名曰奚坚安,是登基第二年末生的,犹豫保密工作做的到位,全天下没几个人知道此事。
当然。.info[]灵媒主怎会不知?所以奚宁也知道此事。
魏霖友在这些年分别派出去了千余人。均是寻找奚宁下落,甚至发出了通缉令,甚至将注意找人在灵媒买消息。均是无果。灵媒放出的消息竟是找不到此人消息。原本信心满满的魏霖友,在经过这些变故之后几乎将自己的身体掏空了。
影髅而今的身份是禁卫军统领,职位等同于将军级别。而私底下他还接管着魂髅,魂髅虽已销声匿迹。实则他们还在寻找奚宁的下落。
这日,影髅来到了临海小镇。举国上下,也只有此地未寻找了。
“好无聊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奚宁挺着大肚沐浴在沙滩阳光下,东方悦忙前忙后。一会是水果伺候着,一会是糕点服务,得空了还要为她扇扇子。抹点精油什么的。
“宁儿,再忍一个月好不好?等宝宝出来了。你就自己出去玩玩,当游山玩水了。好吗?”东方悦连声哄着,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晶,他怕有万一,所以控制了奚宁的出行,随时随地跟随侍奉。
“真的?那说好了,你们谁都不许跟着。”奚宁一听可以出去玩了,兴奋啊!
“小狐狸,你知道的,没你他睡不着。”东方悦不敢答应,伊森会拔了自己的皮,如今一家大小事都有伊森和小君掌管,其他人只有听命的份。
“那就带小狐狸去。”奚宁想啊,带着小狐狸也好,旅途不会寂寞了。
“但是那个,肖龙啊!”东方悦想起肖龙都心生佩服,从来不知道他是真是假,说话做事每每都是三分真七分假,演戏就和吃饭一样,奚宁自己对他也是又爱又恨。
“……嘶~”若是带上龙儿,怕是旅途不会安生了,但是留下他,那回来后就会被他一波一波的苦肉计进攻淹没了。她懊恼的揉揉头发,好烦的哦!
东方悦笑了,全家也只有小狐狸和肖龙能治得住宁儿了,其他人都是被她治的服服帖帖的。
“先不想了,回家吧!”东方悦拉起奚宁,扶着她向那座依山而建的宫殿走去。
山林的一棵树后面,影髅和他的手下就躲在那里,奚宁和东方悦起身时他便已确认,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妈妈,有人监视你。”缪昕在饭桌上说道,稚嫩的小脸满是好奇,有好玩的了。
“去捉来!”奚宁恹恹的吃了几口,或许是水果次多了,此时一点食欲都没有。
“没兴趣!”缪昕继续低头吃饭,眼中划过算计,嘿嘿……要不要告诉妈妈,那些人去了姐姐的房间。
奚宁终于将低垂的眼皮抬了起来,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可爱,越长大越诡计多端,不知是像了谁,谁都管不了他,腹黑到冷酷。
“小昕昕!”奚宁拿出杀手锏,撒娇。
“妈妈,你又来?”缪昕一副要碉堡了的表情。
“小昕昕,不要欺负妈妈,受孕好累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瞅着缪昕,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这些年的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年轻依旧,肌肤嫩滑如新,一捏大有捏出水的质感。缪昕与他的爸爸们一样,见不得奚宁受委屈,也最不忍心让她难过的大男人之一。
“好吧!妈妈最坏了!”缪昕小小的身高配上一双狐媚的眼睛,很不协调,却及其舒服的存在,他起身后就已消失在饭厅中。饭桌上假装空气的几人终于动了,这母子俩的气场太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波及,为了不被腹黑的缪昕算计,就算是多变的肖龙都要收敛声息。
只是,其他人不知道,肖龙却很明白,那小子可是仙体,再过些年,完全可以秒杀众生。影子的一身魔性都被这小子控制了,你想想看,才五岁的孩子,极其妖孽的存在。
“宁儿,喝点粥!”东方悦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端着刚刚熬制出来的燕窝粥。之前听宁儿说没胃口,他立马就去厨房准备粥了,可不能饿到她娘俩。
“不想喝,你喝了!”奚宁继续窝在椅子上,兴趣缺缺的望着他。
“就一口!”东方悦手中的勺已经举到了奚宁眼前。
“不要!你喝!”奚宁感觉胃胀胀的,似乎消化不良了。
“辰,你快来看看,宁儿怎么了?”东方悦拉起正在进食的雨辰,连拖带拽。
“宁儿没事,是下午你给她喂的太饱了。”
雨辰无奈的摇摇头,从东方悦手中挣脱。看了眼奚宁,他又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雨辰从一开始的紧张,到了如今的淡定,那是几个月如一日的训练得来的。东方悦从知道宁儿怀孕到即将临盆,每日都是这样胆战心惊的模样,一开始大家都心疼他,到了这会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这样的吗?”东方悦挠挠头,开始回忆下午给奚宁吃了什么。
“小悦,过来坐。”奚宁终于发话了:“把这些都吃完。”
东方悦的目光追随着奚宁不断晃动的筷子,心里大喊着:可以了,够了,吃不了了。只是,眼前的碗还在有条不紊的升高,直到盘子也被塞的满满的。
“宁儿?”
“吃了!”
其他人开始起身,陆续离开现场。东方悦求救的眼神被他们无情地无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妻奴2
根据魏霖友的指令,找到奚宁的藏身地,再将伊诺擒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影髅虽不明深意,却也会执行。
在小镇外的破庙内,影髅带来的十余人都在。将年龄最小的派往京城送信,余下三人一组,分成四组分别进入那座宫殿,寻找伊诺。
一个小小身影跟在潜入的其中一组人的身后,像一只小松鼠,激灵的眼珠子带着玩味十足的笑。缪昕不会那么好心,将来人一网打尽,他还抱着看戏的心态呢!
闯入者的服侍是最不起眼的烟灰色,几乎和府上下人的着装类似,在昏暗的午后很难使人注意到他们。他们的动作统一,行为从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缪昕这个异类。
缪昕跟着的这组人动作灵敏的穿过花园跃上楼梯,步伐坚定,目的明确,直直奔着孩子所住的第三层行去。
根据山的高度,房子共建了五层,均是阶梯式的。最高层的当然是奚宁的住所,卧房、书房和温泉浴室都在一起,依次下来是伊森和百里千傲、小君还有东方悦、缪任在第二层,肖龙、雨辰、影子在第三层,第四层是会客厅、饭堂、书房、库房、厨房等,最下层便是下人房,巨大的人造湖被花园围绕,亭台路桥建造的均很是考究。府邸的占地面积几乎涵盖了整座小山的宽度,约有千余亩。
闯入者明显是经过精心策划和筹备的,就是地形方面也是相当熟悉,行走路线多是无人经过的小路。
“嘿嘿……小爷懒得跟你们跑上跑下了。(..info)就你了!”缪昕从墙角突然窜出,小拳头一抡将一落单的闯入者敲晕,拽着人家的领子迅速隐匿。动作灵敏的像只小猴子。
奚宁被缪昕的动作惊了,小小身子拖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犹如无物,甚至在进门的时候还是扔进来的,好似是在滚保龄球,动作优美的像个绅士。
“悦爸爸,交给你了!”缪昕拍拍手,一屁股坐在奚宁身边的椅子上。说道:“妈妈。小昕昕还没有吃饱,我的饭呢?”
桌上放了几盘水果,还有些糕点。因为其他人都离开了。下人们便把桌上的食物撤走了。
“别吃了,看你胖的。”奚宁干咳两声,她不能说我忘了,那样小缪昕会哭的。
缪昕咽了咽口水。那是被奚宁的话给惊的,自己根本不胖。好吧!
东方悦听到奚宁的话也是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下她,小昕昕瘦瘦的,就连婴儿肥都没有,几乎美得与缪任如出一辙。那纤细的腰身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存在,精致的像个瓷娃娃。
“小昕昕,悦爸爸去给你拿。这个人什么时候会醒啊?要不交给你伊爸爸回来处理吧!”东方悦满心思都在奚宁身上。或许是这几年闲散惯了,家中大小事都是伊森和小君负责。孩子们的生活和教育都是百里千傲负责,伙食都是贪吃的肖龙负责,影子负责暗卫,说是习惯了一时不让做会着急,而雨辰负责全家人的健康,也只有缪任和自己无事可干,突然处理这种事还真不知道如何做。
“好啊!悦爸爸最好了。”缪昕一眼就能看透东方悦的心思,脸上却是稚嫩的满足的笑容。
“假!”也只有奚宁能看穿缪昕的腹黑,对于这点缪昕也是很无奈。
“妈妈,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对儿子有你这么狠心的吗?”缪昕委屈的泪花在眼眶打转。
“呀呀!又来?”奚宁本是斜靠在软塌上,见他那小脸委屈的,明知是装的也不忍心无视。
“那妈妈最爱的是不是小昕昕?”
“当然!”奚宁立马表态,说实话,她对缪昕的关爱确实比其他的孩子多,甚至有些偏爱。伊诺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在奚宁这里,缪昕得到的母爱更多。
“那亲亲!”缪昕嘟起小嘴等待,奚宁弯腰满足他的要求。
“宁儿,小昕昕又在趁机索爱啊!”伊森笑着走了进来,随后进来的是小君还有东方悦。
“伊爸爸,不许吃小昕昕的醋。”缪昕挡在奚宁身前,双臂伸开,明显为了不让伊森靠近。
“不吃小昕昕的醋也行,你来亲亲伊爸爸。”伊森宠溺的微笑王望着缪昕。
“不要,刚刚被妈妈亲过,才不要给你间接的吻。”缪昕趴在奚宁腿上气嘟嘟的说道。
房中的小君忍俊不禁,他最喜欢看到伊森吃瘪的模样了,特别是在缪昕这里,每每都是这样。
东方悦也是掩嘴偷笑。奚宁更不用说,早就笑得眉眼弯弯。
“小昕昕,伊爸爸在外奔波,还差点被坏人捉了去,回家还要被你欺负……”伊森的谪仙气质瞬间变换,一个小怨夫似的落魄气场爆发,他好听的中低音诉说着委屈。
奚宁立马抬眼望去,见小君暗暗摇头,知道是假的,这才放下心来。
“谁?谁敢欺负伊爸爸?伊爸爸受伤了吗?小昕昕看看。”缪昕最是护短了,和奚宁一个样。
“嗯!你看!”伊森挽起袖子,他素白的肤色上当真有大片的淤青。
奚宁不解地看过去,就连小君都惊讶不已。
“妈妈,你快亲亲伊爸爸,这样就不疼了。”缪昕小眼泛着泪花,伊森看着心里一片柔软。还是儿子好,不像自家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儿,都不懂的心疼爸爸,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伊儿。”奚宁揽过伊森的脖子,在他唇上深深的落下一吻。
“宁儿别担心,都处理了,无碍。”这次外出视察,确实遇到了几个碍眼的人,不过还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到底怎么回事?”奚宁问道。
“可能是宫里那位,全力打压着各大商行,说是要为皇商开路,实则他是在逼我们去争那皇商令。正好在青赛遇到几个自称皇商的队伍,私下里竟然伤了我好几个掌柜,我派人去洽谈均被他们私下处理了。我一看便知是金算子的风格,便不敢露面,假扮下人与辛掌柜去看了看,不巧中了埋伏。”伊森将大致经过讲了讲,各种凶险也只有他知道。
为了不暴露身份,吃的暗亏多了去了,只是涉及到皇家就得让路,民不与官斗,这是不争的条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结局1
影子步伐如风拐过楼梯转角向着奚宁等人所在的会客厅走去。txt电子书下载一身黑衣修饰出颀长完美的身材,飘逸的长发垂散在肩头,白皙水嫩的肌肤,削尖的下颌,犀利的眼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威严和不可侵犯。
缪昕率先看向门口,影子带着蜜色的夕阳踏进屋。
“影爸爸,抓住了吗?”缪昕兴奋的站起身奔向影子。
奚宁瞟了眼缪昕,摇了摇头。缪昕偶而才表现出来的小孩心性意味着会有人被算计,这是不好的兆头。
“影,如何了?”
“留了两只正在审讯,如果算上眼前这只的话,那就是还余三只。”影子冷冷的看了眼地上装死的闯入者,随即说道:“魏霖友越来越过分了,算盘竟然打到伊诺身上了。”
“伊诺?”奚宁看了看伊森问道。
“追踪的影卫听到他们要找的人是伊诺。”
“他想干嘛?”奚宁好奇,伊诺是家里唯一的女孩,魏霖友在打什么算盘?
小君来到躺在地上的闯入者身边,抬脚直踢此人腹部,恐是力道不弱,躺着的男子直接被踢出去数米,直直撞在墙上才停下。
“君爸爸,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昕儿猜测,怕是宫里的那位爸爸身体有恙了,若是找诺姐姐,那只能是为传位于她。”缪昕高深莫测的表情使得众人想笑却笑不出来。
缪昕的说辞不无可能,本就有传言说皇帝身体抱恙,这样算下来也已经有一年多了,起初众人以为是苦肉计,难道都是真的?
“宁儿……”伊森看着奚宁失神的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心生一抹担忧,宁儿怀有身孕,不可过于刺激。
“伊儿,你把诺诺带过来!”或许,还来得及。
伊森点点头转身离去,既然宁儿决定了,那自己也会支持她。女儿长大了。是该去历练了。
“什么?”大厅中响起伊诺惊愕的声音。“妈妈,诺诺都十岁不到……”
“哦,那就是你不愿意了?好吧!让你哥哥去。”奚宁挺着肚子斜倚在软塌上。眼中一片清明,伊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母亲也会算计自己。
“那怎么可以?哥哥那么善良,去了宫里。还不被那帮奸诈之人给算计了去。”
伊诺最是心疼百里宇,或许是一起长大的缘故。她可看不得百里宇受委屈。即便是百里宇的功夫比她好,在她心里男孩子都是需要被女孩保护的。
这或许和环境有关,伊诺的大女人主义很严重。
“总得有人去啊!”奚宁望着伊诺身,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眼之间像极了伊森。
“行!我去!”
伊诺看向伊森,他就坐在母亲身边,包括小君、百里千傲、东方悦、缪任还有雨辰、影子、肖龙。一个个都是她今生最重要的人,眼前的家人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亲人。突然要离开,她还是舍不得的。还有身后的哥哥弟弟们,叫她如何舍得,但是好女儿志在四方,这个家庭的责任必须由自己挑起来。
“好,你明天就出发,带上小宇和严嵩,你影爸爸和缪任爸爸送你们去。”
“宁儿,我也想去!”肖龙跳起来说道。
“你去干嘛?”奚宁不解地看着他,心想着,你去了谁张罗吃的呀!
“我想送诺诺去京城,然后看看有没有人欺负我家宝贝女儿,若是有,我就拔了他的皮做饺子。”肖龙愤愤得模样,当真会让你觉得他一定会这样做。
“行,你去看看也好!”奚宁还是比较放心他的,虽然不会功夫,却也有他特有的保命术,幻术。这是他来到古代后才出现的能力,保命不成问题。
“影,把他带来!”奚宁在伊森的搀扶下向外走去,忽而转身对身后的影子说道。
京城。魏霖友收到奚宁的亲笔信是五日后。此时,伊诺等人的马车已经在路上,约莫两月余便会到达京城。寥寥数字的信笺在魏霖友手里被看了很久,久到每一颗字都重如千斤。
“诺诺在路上,随你心意。”
随我心意,随我心意……宁儿,当真会随我心意吗?那我也可以去见你了吗?
“陛下,您该喝药了。”吕九端着白瓷药碗走上前,魏霖友憔悴的模样令人心疼。
“有什么用?寡人这是心疾,难治。只愿能临终见宁儿一面。”魏霖友推开眼前的药碗,继续看着手中的信笺。
“陛下,您要想想小皇子啊!他还那么小。”吕九语重心长的劝阻。
“宁儿会照顾他的。你下去吧!”魏霖友不奈的神情尽显,他什么都不想听,自己这都是罪有应得,苟且偷生无意。
吕九怀着悲伤的心情退了出去。他站在冷硬的宫墙内对着天空无声的祈祷,希望上苍能可怜一下陛下,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啊!宁王殿下,疼疼爱你的男子吧!他是如此孤独。
这一夜,临海小镇的宁府也是个不眠夜。奚宁临盆,府上长明灯不熄,下人们忙碌的脚步声不停。
几近天明时分,一个男婴呱呱落地,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东方悦守在床榻旁默默落泪,怀中抱着舍不得放下的孩子,一手紧握着奚宁纤细的手臂。这是喜悦的泪水,怀中柔软的身体抚慰着他的担忧,宁儿昏睡的模样使他心疼。
“宁儿,谢谢你,如果有来生,小悦还是会爱上你,永生永世只爱你。”
“好,我听到了,可不许耍赖。”奚宁笑望着他。
“宁儿,你醒了?我去叫雨辰。”东方悦起身就要离开,又转身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她身边,憨笑了下转身跑了出去。
雨辰累了一夜,却毫无睡意,但是他知道这样的时刻还是留给东方悦一人期待,而自己便在偏室等待。虽然知道奚宁的身体不会有事,却也怕万一。此时房间内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他腾一下跳起跑了出去。
“怎么了?宁儿……”
“辰,宁儿醒了。”东方悦喜悦的脸上满是幸福,雨辰这才放下心,却也移步向着卧室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结局
上一章:第一百七十六章大结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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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九来到倚凤楼,对着‘门’口小‘侍’轻声问了几句,轻点点头,推‘门’进了魏霖友的寝宫。此时,魏霖友正静坐在奚宁之前用过的那张梳妆台前,他望着镜中的人,苍白到没有血‘色’,瘦弱到颧骨高耸。
“陛下,诺公主等人已在清轩殿等候了。”吕九望着魏霖友的背影,细语轻声地说道。
“吕九啊!朕的样子竟然吓到自己了,这般走出去,若是吓到了诺诺该如何是好啊?”魏霖友轻轻扯了下嘴角,想着见到伊诺该如何笑,该如何哄她接手这朝局,该如何留个好的印象给她呢?
“陛下,诺公主怎会不理解呢?她是那般聪慧的‘女九笑着拿起桌面上的梳子,将魏霖友披散的长发熟练的盘起,梳成发髻套上‘玉’冠,再用金‘色’的簪子固定住。
“嗯,79,m.绾发后人似乎‘精’神了许多。”魏霖友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吕九急忙上前扶住,担忧的神‘色’尽显,魏霖友不以为然的笑道:“无妨,走吧,别让诺诺等着急了。”
清轩殿上,影子和缪任坐在椅子上静候,他们对面坐着百里宇和伊诺,二人小声‘交’谈着什么。
魏霖友缓步走来,看到的就是这番场景。影子依旧是初见时的那般气宇轩昂。或许与之当初更甚,再看缪任,那倾城之貌依然,骨子里的妖媚尽数展现在他微微眯起的眼角,好不妩媚多情。一丝自卑悄然产生,开始快速啃噬他的心灵。他想着,奚宁为什么会派此二人送伊诺进京,是否另有深意?是不是想告诉自己她的身边不缺美男?这样的想法迅速增长,‘胸’口沉闷至极,喉头一甜。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皇上!”缪任的嗅觉一向灵敏。他抬眼向着‘门’口看去,魏霖友被吕九搀扶着跨进殿‘门’,他三两步上前,准备见礼。随后跟来的还有影子和百里宇、伊诺。
“无需多礼。切莫折煞了弟弟。我怎能承受的起?”夺了她的皇位,我怎敢让她的夫‘侍’给自己行跪拜礼!寻思间,他已伸手扶住了缪任和影子。阻止了他们。
“孩儿给魏爹爹见礼。”伊诺和百里宇也是以普通人家的礼数行了礼。
魏霖友内心五味杂陈,在此刻,他突然没了勇气,没了去见奚宁一面的勇气。或许人就是这样,在希望落空的瞬间会觉得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魏霖友勉强展现的笑容一寸寸崩溃,之前被他压下的瘀血又奔腾着冲破他的伪装,从嘴角缓缓向下流去。
“陛下,陛下……”
“皇上,皇上……”
魏霖友直直倒进了吕九的怀里,在闭上眼的刹那,他笑了。听到影子和缪任焦急的唤着自己“皇上”,他就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是皇上吗?他们是在说:看吧!你得了天下又如何?我们称你一声皇上,你可满意?我们得到的是整个世界,而你失去了她。再到后来,他一点意识都没有了,也不想有了,说他胆怯也好,说他蠢笨也罢,龟缩的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倚凤楼内外一片忙碌,太医院全员出动,然,魏霖友已是油灯枯竭、回天乏术。
根据魏霖友的遗旨,伊诺在众人的拥护下顺利登基,百里宇和严嵩留在身边协助她处理政事。影子暂时接管了宫廷防卫一事。
缪任牵着魏霖友的孩子,回身望了眼宏伟的宫‘门’,转身上了马车,见肖龙不知何时已坐在里面了。
“可是玩过瘾了?”缪任很是无奈,肖龙这贪玩的‘性’子不知何时能收敛一点,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他还能没心没肺的笑。
“……缪哥哥可不能害我,见了宁,你可不能这般说。”肖龙一进京,见到京城的繁华,兴奋不已,说出去转转之后再不见人。
“小奚不问,我自是不会多嘴的。”缪任伸手掀开马车帘子向后看去,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辆马车,那沉闷的黑‘色’使他觉得压抑。想起魏霖友临终嘱托,他不得不尊他心意,只是不知奚宁见此会作何感想。
“缪哥哥是在担心什么?”肖龙见缪任一直注视着身后的马车,关切地询问到:“是不是担心宁会受刺‘激’?”
“虽然小奚不常提起他,但是大家都明白,她心里是有他的,何况他还为他生了个孩子。”缪任看了眼身边安静的孩子,眉眼间像极了魏霖友。
伊森接到飞鸽传书,见是影子寄来的,展开一看,大惊失‘色’,转而又恢复淡定从容的模样。
“是影子来的信吗?”奚宁不知何时站在了伊森身后,伊森温柔地望着她,走上前紧紧的抱住她,轻声说:“宁儿,你知道我们有多爱你吗?”
“我知道!”奚宁笑着环住他有力的腰身,脸颊贴敷在他的‘胸’膛上。她知道肯定是上京出了什么事,伊森奇怪的言语使她有些不安。
“霖友,去了!”伊森侧头担心的看着奚宁的表情。
“怎么可能……何时?”奚宁从伊森的怀抱中退出来,神‘色’有些慌‘乱’。
“三日前,在见到伊诺的当天就昏倒了,几经抢救,回天乏术。”伊森再次拥奚宁入怀,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助,他轻抚着奚宁的后背,继续说道:“缪任和肖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霖友希望能最后见你一面,却……缪任带着他和孩子回来了。”
“回来了吗?他为何不再等等,为何这般残忍的只给我结局,却不给我救他的机会?”奚宁眼角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是事实太残酷还是自己太残忍?明知道他重病缠身,却没去见他一面……
“宁儿,那时你又孕在身,如何去得?”伊森紧紧抱着怀中因哭泣颤抖的身体,他能明白她的遗憾。
“但他走了,他有胆量夺走我的江山,为什么就没胆量留一口气见见我呢?”奚宁又何尝不理解魏霖友呢?
两个月后,缪任和肖龙昼夜兼程的赶回来了。虽然魏霖友的遗体做了防腐处理,但还是尽可能快的将魏霖友送到了奚宁身边。
奚宁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男子,此人怎么可能是魏霖友呢?那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他昔日的风采,她握着他冰冷的手,就感觉像握着一把枯木枝。
“你是如何做到的?把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奚宁的眼泪再次溃堤。当面对这样的他,叫她如何不触动?
“你不是来赎罪的,你是来惩罚我的,对吗?你不给孩子取名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这般折磨自己,你想要的江山我不是给你了吗?为什么?……”
这一夜,奚宁都在问“为什么”,只是没人回答她。
人去了,除了多了一座坟,留给亲人的只有眼泪。如果魏霖友知道奚宁会悲伤过度大病了半年,他是否会多一份欣喜?如果知道他的孩子由奚宁赐名魏思安,他是否会欣慰多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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