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机车换来的老婆》 第一章 输血给她 凌晨过半,燕京某郊区公路上,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与黑夜融为一体,朝着舒秦庄园开去。突然,前方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燃起熊熊大火。商务车躲避不及,径直冲着爆炸的地方驶去。 “废物”一双骨指分明泛着白光的大手伸出来,一把揪住司机的后衣领,直接将人甩到一旁,高大挺拔的身形犹如黑夜里等待猎物的狼王,纵身跳上主驾驶,大手紧握方向盘,修长的双腿伸向刹车的位置,一阵刺耳的”刺啦“声冲破耳膜,接踵而至的是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距离爆炸地点不足半米的地方。男人打开车门走下来,那双如狼似的绿色眼睛泛着寒气,面无表情。身后,四个彪壮大汉将男人护在中间,警惕的看着四周。 ”呦,我当是哪家的公子哥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公路上飙车,原来是舒家的大小姐。爷,你的白月光看来上伤势不轻,不过来看看?“路边草地上,一袭白色卫衣套装、同色系限量版球鞋、蓝发红眼的少年嚼着棒棒糖,皮肤犹如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在火势的映射下,白到发光。少年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向男人,语气轻佻:秦爷,你再不去,小美人怕是要失血过多,香消玉损了。 ”找死?“男人迎风而立,黑色西装裤似是黏在身上一般,纹丝不动。然周围散发着的寒意,面色冷若冰霜,但那双紧握的大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不看那少年一眼,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人儿身上,叹口气,终究还是舍不得看她受一点伤,随后便大步朝着那片草地走去。 ”哎呀呀,我就知道咱们的秦爷平日里看起来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实际上啊,啧啧,内心可是骄阳似火呢。你们说是不是“少年翘起兰花指,站在一个大汉跟前,冲着那人抛媚眼,若不是知道这位少年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就他那副娘们唧唧的样子,四个大汉早就把人围起来一顿胖揍了。 ”景行之,给老子过来“男人低吼,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那双大手几度伸出去却又缩回来,两眼泛红。呼吸沉重,看着满身是血的小人儿,浑身发抖。 ”你赶紧把人抱起上车,去医院啊,冲我吼什么吼“少年拉开车门,手里提着药箱站在车门边,这东西从来没断过。秦祁那家伙动不动浑身是伤,搞得他随时都要在车上备些急救药品,这不,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快给她检查“把人抱在怀里,说不出来的紧张。白皙的大手轻轻抚上女孩满是血的小脸,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捶在一旁的座椅上。许是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骑行服,秦祈不知道小人儿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可又不敢乱动,怕弄疼了她。 ”爷,你这样我怎么给她检查。衣服解开,这个给她吃下去“少年拿出一颗止血凝胶塞进男人手里,一手举着银色剪刀准备随时动手。 ”你敢“他的人只有他能看,别人瞥一眼都不行。 ”ok,我不看。赶紧的,晚了这小美人可就真没命了“景行之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女孩,嘴唇发紫,再不赶紧抢救,,,, ”五分钟,马上开到医院“男人犹如死神降临,小心翼翼解开女孩身上的衣服,还没碰到,怀里的小人儿轻哼一声:疼,, ”婳婳乖。别动,给祁哥哥看一眼,你受伤了“男人柔声轻哄着,而那只手却不敢再动。 ”到了,赶快送到急救室“景行之跳下车,大声对抱着女孩的男人说,自己则快步往里面跑,他不仅是这家医院的老板,更是个医学界神一般的存在,有他在,就是死神带走的人也要抢过来。由于在车上已经打电话通知过护士,准备好手术要用的东西,等他一到立刻开始。 ”秦祁,马上找几个hr阴性血型的人,我需要一千毫升“手术台上的人已经休克,再不输送血液,必死无疑。 ”抽我的,立刻“男人撩起一只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站着能行?” “你想死?”这家伙前几天才做过手术,经不起折腾。景行之神情严肃,怒吼道。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秦祁黑着脸,抓住景行之手里的针头就往手臂上戳,被人一把按住。 “上辈子欠你的。躺下来”情况紧急,大半夜的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血型。血库储存的那点还不够塞牙缝的,目前也只能先抽他的了。“受不了马上告诉我。否则她没救过来,你也得英年早逝。”少年动作麻利,将抽血用的针头对准男人右边胳膊上的一处血管扎进去,顿时鲜红的血液穿过透明的胶管输送到女孩体内。 “婳婳,你最好没事,否则我就是死了变成鬼,也要杀到阎王殿把你夺回来”一袭白帘将两人隔绝,男人昏迷过去之前,内心不停的祈祷。他的婳婳一定要好好的。 “景医生,这位先生昏过去了”负责抽血的护士一把拉开帘子,紧张的看向正在认真缝合伤口的少年。 “没长脑子?抽那么多能不昏迷吗?赶紧给我拔了,挂上点滴”少年愤怒,恨不得把人拉起来揍一顿,为了个女人非得自己的命搭进去,值得吗?忘了这女人是怎么对待他的。 “是,是,景医生。我这就照做”护士吓得不轻,连忙拔掉针头,给男人挂上点滴。做完这些,傻傻的站在一旁,等待通知。 “你是个杆儿吗?还不把人推到病房去”这都招了什么人进来,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赶明儿把那几个老头开了得了,拿着他的钱连这点基本的破事都办不好。 “推,推哪个病房?”护士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低着头委屈的不行。 “滚出去。”真是受不了,简直是浪费口水。少年一边加快手上的速度,余光瞥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秦祁,虽理解男人这么做的原因可也无奈。堂堂燕都第一大佬,瞧瞧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到半条命都快没了。 “你们,推着她,跟我来”少年再愤怒,但在对待秦祁上面却极其有耐心,摘掉手上满是血的医用一次性手套,走到一旁,亲自推着男人送往最好的高级病房。 “是,景少”几个助手推着供氧机器和病床,跟在男人身后,一起离开了急救室。 “你们几个,给我守好了你家大佬,若是等我回来看到他没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这把新来的手术刀我可不保证会不会用到你们身上”少年慵懒的依靠着病房门边,那双红眸犹如西方吸血鬼的獠牙,看得人瑟瑟发抖。 “景医生放心,保护秦爷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丢了命也不会让秦爷受到一丝伤害” “得。小爷我走了。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小心点你家秦爷旁边的那位”少年本不想多说,奈何着实有点不放心秦祁那家伙。他不知道舒家那位千金和秦祁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从那女人最近几次的行动来看,怎么看都像是冲着拿秦祁的命来的。 “是,景医生,您慢走。” “嗯”少爷随意挥下手,而后大步离去。累死他了,最近一直跟在那家伙身边跑,时不时的还要回来做手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幸亏他点子多,给舒家那位千金的药水里面加了不少安眠的东西,够她睡上几天几夜的。“哎呦,我的脖子唉,酸死了。回家睡他个天荒地老,谁敢吵醒我,我打死谁”少年哈欠连连,头也不回的直奔地下停车场,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跟他保持一定距离的某个小女人,一脸兴奋。 “biu,biu”地下停车场,少年刚坐上那辆大红色的限量版敞篷跑车,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吓得他差点没把钥匙丢出去。“我去,谁这么大胆,敢吓本少爷”景行之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直接刺过去,愤怒的红眸犹如被点燃的熊熊烈火,几乎要将那人烧灼。 “嗨,好久不见。我的小之之”副驾驶上,只见那女人和少年有着同款色系的蓝发红眸,只不过那蓝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卷,妖艳的捶在背后。肤若凝脂,小巧的鼻子,唇红齿白。笑起来特别勾人。调皮的对着一旁的少年眨眨眼,眉眼之间带着笑。 “柳暮烟,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知不知道这把刀子会割破你的脖子?“看清来人之后,少年立即放下手里的刀子,甩到一边,随手抓起一张纸丢过去:擦下你的脖子,滚下去。 ”小之之,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人家的脖子都被你划破了呢。诺,你看“旁边的小女人伸出食指摸摸那被划破的地方,似乎不在意,而后将带着血的手指猛地戳进少年嘴巴里,挑着眼皮看向他:味道如何? ”疯子,赶紧滚。“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心情会特别不好。景行之同样如此,此刻已经没了耐心,恼怒的宛了女人一眼,而后启动车子,邪魅一笑:不滚是吧。有本事等下别哭。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瞬间窜了出去。然副驾驶上身着浅蓝色短裤、长款白色衬衫的小女人似乎早有准备,纤纤玉手抓住跑车前面的挡风玻璃边框,修长白皙的长腿纵身一跃跨坐在少年身上,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嫣红的小嘴凑到少年耳边,轻咬一口,随即放开。 ”想死别拉着我“刺啦一声,车子与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砰的一声撞上出口处旁边的大石柱上,顿时停下来。 ”哎呀呀,可惜了这么好的车“女人根本不在乎,红眸含笑,亦如那闪闪发亮的红宝石。 ”柳暮烟,老子给你一秒钟,从我身上滚下来“他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竟碰到疯子。一个秦祁已经让他够恼火的了,又来一个疯女人。 ”别生气嘛,我下来还不成。反正你的车也坏了。我送你回家吧“看少年是真的生气了,柳暮烟点到即止,小手撑着对方坚实有力的胸膛,趁机摸了一把,随后一个翻滚稳稳当当的落在一旁。”我知道你累了,走吧。“ ”疯女人“景行之实在太累,也没那耐心再和女人计较,有人愿意当司机不正好?而后跟在女人后面。跳上一辆宝蓝色布加迪,快速离去。 第二章 你就倔吧 翌日上午病房内,那道挺拔的身影此时正站在病床前,绿色的双眸直直看着床上沉睡的女孩,目光温柔。 “我的婳婳,终于,,,见到你了”男人苍白的脸凑到女孩唇边,轻吻下那干裂的红唇,绿眸含着雾气,低沉的嗓音带着哽咽“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悄无声息的溜走,从今往后,你我福祸相依,同生共死”这个令外界闻风丧胆的男人,将他此生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小女人。世人都说他偏执、冷血,暴怒无常、以血为饮,喜好收集阴森的白骨,但却没人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曾经的他也是一个阳光少年啊,有着心爱的姑娘。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一夜之间整个燕都市变了天,从此秦家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不复存在,而他心爱的姑娘也从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男人轻柔的掀开被子一角,高大的身子紧紧挨着女孩躺下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旁边的小人儿身上带来的体温,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 傍晚时分,医院高级病房走廊内,蓝发红眸的少年身穿纯白色大褂,带着特制金丝眼镜,看上去十分养眼。身后,跟着一个咬着棒棒糖,穿着jk制服的少女,二人一前一后朝着秦祁所在的病房走来。 “这小子,我就知道憋不住”推门而入,看到本应躺在自己病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另外一张病床上,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有一段时间了。 “小之之,这就是你好哥们?”少女走上前,站在一边瞟了一眼,而后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邪魅一笑:长的挺合胃口的,不过冷了些。 “少他妈来这套,不想活了是不是。昨晚折腾完我还不够”景行之想起来到现在脑门都还突突的,开个破跑车跟玩命似的,到他家非得黏着跟他睡一张床。美约其名在燕都无亲无故,没地方住。而且闹到最后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给强了,这要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那可是他的第一次啊,汗,这哪是个女人,分明就是个霸主。表面看起来跟个柔弱的病娇似的,实际上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胸口处某个地方到现在还有点疼。 “嘻嘻,开玩笑的。虽然长相不错,但还是我的小之之比较帅,又好吃。”少女红眸含笑,勾人心魄,若不是领教过她的身手,景行之早就把人一脚踹飞了。太丢人了,他一个大男人,从小习武,竟然打不过一个病娇少女。 “得,得,得。边儿上呆着去。别妨碍我”少年抬手掀开被子,准备给睡着的男人做检查,白皙的大手还未触碰到男人的胳膊,突然被扼住。少女见状,红眸悠然紧眯,葱白似的小手轻轻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整个病房顿时安静下来。 “快松手,你做什么?”景行之紧张到不行,秦祁何时被外人这样对待过,立刻抓住少女的手,让她赶紧松开。幸苦这小子昨晚抽了血现在还没恢复,若是放在平时,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要打你啀,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动”少女眨眨眼,颇有些委屈。 “他是我哥们,本能反应而已。听话,松开。否则你就别跟着我了”看着男人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隐约有汗珠,景行之立刻变了神色。 “好吧。下不为例。”随即松开捏住男人的小手,拍了拍。双手环胸坐在一旁的病床上,不去看他。 “感觉怎么样?”少年握着男人的手腕微微用力,帮他回位。 “无碍。她什么时候能醒?”男人似乎不在意,对于方才少女所作的事情权当没发生,而是扭头看着还在沉睡的女孩。 “过两天才能醒。你也知道失血过多,需要卧床。我给她打了安眠的药,这几天你也好好养着,抽了那么多血,真是不要命了” “我没事。可有查清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还受了伤?”若是冲着他来的,那他的婳婳岂不是受他牵连。 “我让人看了最近的监控录像,并未发现异常。若非要说的话,她在上高速之前接了一个电话,但由于当时带着头盔,看不到表情。出车祸的原因应该和这通电话有关”景行之一手摸着下巴,红眸犀利的看向沉睡中的人,亦或者她是受到某人指使,想要提前埋伏在秦祁经过的路上,好下手。 “通话记录可有?” “找不到。车子都被炸飞了,何况是随身携带的物品,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真是幸运,竟然能活下来。景行之不免担忧,万一她醒过来再动手,秦祁岂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有生命危险? “嗯,你们先出去吧”秦祁挥挥手,继而躺下来,不想再说什么。 “兄弟,你都不怀疑她为什么会出现那里?”少年并未离开,而是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说出来。这男人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我不在乎。”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认了。 “我说你。。。行,你是爷,就崛吧,有你后悔的时候”景行之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明明知道这个舒婳的目的,不仅让他救她,还给她输了一半的血。“走了,看着就来气。”少年气的抓耳挠腮,对旁边的少女喊了一声,而后两人关上门离开。 “婳婳,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吗?那等你醒过来,我给你好吗?只要你别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男人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女孩的小脸,七年后的重逢,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景。“这七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什么会出现在赛车场那么危险的地方?”秦祁想到七年后第一次看到女孩的小脸,竟然是在燕都市最大的黑市赛车场。那天,他本是无意之中被邀请到现场观摩比赛的,上百个赛车手摩拳擦掌,蜂拥而至。在远离市区的一个废弃赛车道上,大家拥挤到出发赛道前,随着一声枪响,赛车手们玩命似的冲出去。唯独留在最后的女孩不急不躁,一袭黑色紧身衣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衬托出来,纤细修长的双腿,盈盈一握的腰肢,白皙的小脸带着纯黑色头盔,一双犹如小鹿般迷离的黑色双眸看向四周喧嚣的观众,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某个方向,微微一笑。而后猛加油门,俯下身子,亦如在黑夜里捕食的猎豹,纯白色的车子嗖的一声窜出去,顿时消失在男人视线里。 仅仅就是这一眼,让秦祁猛地站起身,神经紧绷。那个曾经连喝口水都要他亲自喂到嘴巴里的女孩,吃药都嫌苦的女孩,竟学会飙车了。 “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赛车,要速度最快的”男人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绿色双眸紧紧盯着大屏幕,唯恐小人儿的身影会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秦爷,您这是要参加这次的比赛?”身后,一络腮胡大汉走出来,在男人身旁站定。 “与你无关。可有车?”男人面无表情,而那双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大手几乎要掐出血。 “秦爷想要,自然是有的。不过,事后可别忘了那件事”络腮胡大汉对旁边的小弟招招手,没一会儿,小弟开着拖车送上一辆崭新的最新款赛车,最高时速可达六百多公里,能在三秒内飙升到一百多公里。“爷,这款车是给您的谢礼,来人,抬下来给秦爷试驾”大汉大喊一声,几个小弟涌上来,将车子从拖车上面弄下来推到男人面前。 “直接去公司即可”秦祁拿过钥匙,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下的双腿跨上去,插上钥匙,带上专业的头盔,而后发动车子,消失在几人面前。 “大哥,这款车可价值上千万,值吗?”一小弟站出来,颇是心疼。这辆车一直被大汉珍藏在车库里,平日连看一眼都舍不得,今晚可真是下了血本。竟然送给秦家那个大少爷。 “你懂什么。拿一辆车换一个投资,到手的可不止那点钱。走,继续看。今晚的赢家说不定会是秦爷。”大汉领着几个小弟回到房间,拿起会议桌上的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那端,接收到命令的人立即行动。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赛车道上的机车却在逐渐减少,或是半路相撞、抑或是技不如人被撞飞。绵延几十公里,最后跟上来的女孩警惕的巡视着四周的情况。她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不出意外的话,前面那些车子应该把障碍物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加速冲上去,拿到冠军的几率要比第一名出发的概率高很多。如此一来,到手的钱足够她还清那些债务了。 “嗡嗡,嗡嗡”男人一路将油门加到底,朝着女孩行驶的方向冲过去。约莫半小时后,男人终于在靠近悬崖的一处赛道上发现女孩的身影,毫不犹豫加速跟上去。然而就在男人追上来的瞬间,女孩忽然减速,靠边让行。秦祁来不及反映,二人彼此擦肩而过。最后几公里,男人一直保持走在女孩前面,直到前面所有的障碍被清除,即将抵达终点线的那一秒,秦祁忽然一个急减速,整个人被甩出去,而身后的女孩来不及反应,已经冲破重点线,成为今晚唯一的赢家。 第三章 这是最后一笔 那晚,拿到冠军的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留下来享受万众瞩目,而是骑着机车直冲络腮胡大汉所在处,拿上支票萧然离去。对方留给她的时间有限,若不能及时赶到,舒家可就真的完了。 而终点站附近,由于速度过快,秦祁减速瞬间,直接被甩到一处废弃的石堆上。男人闷哼一声,一股腥甜直冲口腔,绿色双眸在黑夜里异常耀眼,环顾四周,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特制的一支小型手机,找到那个少年的号码拨过去:给你个定位,马上过来。而后靠着石堆休息。这场比赛本就见不得光,此时他已经听到周边不断的有警声传过来。原本热闹的场地,人群四处逃散。络腮胡大汉早已不知踪影,更别提前来救援一说。 “哼,一群贪生怕死之辈、乌合之众,也配跟秦市集团谈合作。”男人冷哼一声,吐掉嘴巴里的血水,想起女孩白皙的小脸,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闭上眼休憩。 “爷,您这是在练什么功呢?闭眼大功?”那少年手里提着白色的药箱,慢悠悠的从里面拿出纱布和消毒水,带上一次性医用手套,继而开口:哪里受伤了? “后背”秦祁即便是不睁眼,也知道是谁。除了那个嘴巴特别欠的好友景行之,还会有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起来,上衣脱掉。先做个简单的处理,等下跟我去医院拍个片”少年一手拿着纱布、一手举着消毒水,站在一堆乱石上,颇有一股现代行走江湖的名医架势。 “简单处理一下,我还有事”他,着急去找女孩。 “天大的事儿也得等做完检查再去。否则我就把你打晕扛到医院”其实两人若是真动手,他未必打得过秦祁。这家伙可是出了名格斗高手,不仅如此,拳击、搏击、擒拿等等,都是属于最高级别的。他虽然从小也习武,但练习的目的不是为了攻击别人,而是在遇到危险时自保。所以,家里人当时也没那么严格的要求他。加上自己的爱好不在习武上,慢慢的也就疏于锻炼了。 “行,听你的。回头让人好好陪你练练”男人邪魅一笑,被血染红的薄唇将他苍白的容貌衬托得更加白皙,微风拂起,吹动那额角的碎发,倒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得了吧。就你那手下,一巴掌下去还不把我拍飞了。我先替我祖宗谢谢你了,大可不必。”手里的动作不停,不一会儿,男人整个后背全部裹上纱布,这下连衣服都不用穿。“能走?”红眸看向男人,询问道。 “扶我一把”若不是腿部也有伤到,定不会让人碰一下。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扶稳了,摔了可别怪我”少年伸出手,架起男人一条胳膊,搀扶着从乱石堆上下来,随后坐上一辆越野车,直奔医院。 清洗伤口、拍片、做手术,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少年整个人都快要废了。病房内,秦祁躺在大床上,左手挂着点滴,右手捏着手机不停的敲击着什么。余光瞥向蓝发红眸的少年,薄唇微启:还有事? “我k,你大爷的。老子为了你都快累残废了,这是用完了在赶我走?”红眸少年啪的一下丢掉手里的片子,站起身冲到病床前,拳头紧握,嗖的一下直冲男人脑门砸过去。 “来,砸,我看你能有多大力道”病床的男人眼皮都懒得抬,慵懒的甩出一句,直接让对方偃旗息鼓。 “你是爷,真他妈服了你。都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少年收回那即将触碰到男人脑袋的拳头,弯腰捡起递上的片子,随后坐到椅子上,狠狠宛了男人一眼,而后说:不想残废,最好听我的卧床一个月,否则骨头再断开,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听见没? 见男人没一点儿反应,景行之气的满嘴跑火车,什么脏话搁着劲儿的往秦祁身上撒,结果呢。人家秦爷慢悠悠的放下手机,随手做出一个掏耳朵的动作,一双绿眸粹着光,眉眼轻佻:骂完了? “你,你,,我,,我,啊,疯了,疯了。老子懒得理你。东西记得按时吃,走了”嘭,少年用力甩上门,大步离去。真是气死他了,大晚上的在家里打游戏不好吗?接到这小子的电话连衣服都没换开车跑过去接他,结果呢。人家倒好,散漫的跟个老祖宗一样,压根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骂也骂了,心情总体还不算太差。景行之一路搭乘专属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随后跳上车离开医院。 “来人,电脑拿来”秦祁仰躺着,捏着手机的那只大手微微颤抖,方才让人去调查女孩的行踪,却什么都追踪不到。她到底去哪儿了。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为了躲避他而故意藏起来?这一切,不得而知。 “扣扣,扣扣,爷,您要的东西”一身黑的保镖恭敬的站在门外,等待男人的应答。 “送进来” ”是“ ”去查今晚那个络腮胡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绑来“男人冷若冰霜,打开电脑点进一个特殊程序,骨指分明的一双大手敲击着键盘,绿眸专注。 ”是,爷。“保镖得令,悄无声息推门离去。 另一边,拿到支票的女孩骑着机车,按照那人给的地址来到燕都郊区一处庄园。纤细高挑的身材,一头乌黑长达披散着,随着女孩的走动随风飘逸。小鹿般迷离的双眼直勾勾看向面前的大房子,这里她再熟悉不过。而如今,却已经变成他人的城堡。女孩脚步不停,悠长宽敞的马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包裹着那双纤细修长的双腿,哒哒哒,在黑夜里异常响亮。屋内大厅,一浓妆艳抹、银白长发,一袭大红色长裙的老者坐在手工定制的白色沙发上,慵懒的吐着烟卷,余光瞥向门口方向。 ”太太,她来了“佣人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一个纯金打造的烟灰缸。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紧紧贴在那窄鳖的脑门上,贼眉鼠眼,小眼睛透露着算计。 ”让她进来。门外风大,若是吹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是,太太“佣人将烟灰缸放到身后的圆桌上,身板挺得直直的,跑去开门。 ”舒小姐,难得您今儿有空大驾光临,我们太太可是期盼了您许久呢。日思夜想,连觉都不肯睡“那佣人阴阳怪气,鼠眼带着嫉恨,脸上却带着笑。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股不爽的样子。 然女孩并未看他一眼,小脸带着寒意,径直走进屋内,来到老者面前站定,掏出支票放在茶几上:这是最后一笔,以后我们舒家再也不欠你们。 ”哦,,,是吗?“枯老的手指捻起那张支票,五百万,没想到这个贱蹄子这么有本事,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真的筹集到了五百万。还真是小瞧了她。 ”若是再敢骚扰我舒家,决不轻饶“丢下一句警告,女孩转身离去。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哼,果然是年少轻狂,别以为区区两千万就能抵消你们舒家欠许家的几条人命,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好玩的还在后头。哼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扭曲的脸配上诡异的笑,偌大的客厅回荡着老女人乌鸦般粗狂的笑声,吓的佣人守在门口不敢进来。”怎么,你怕我?“老女人忽然看向站在门边的佣人,犀利的眼睛盯着那人,恶狠狠的开口:过来,伺候我沐浴。今晚若是让我满意了,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一定让您满意“佣人见钱眼开,肥胖的身躯甩着一身横肉,迈开步子走向老者,活像个上窄下宽的老葫芦。 ”还是你深得我心,过来,扶着我上楼“老女人伸出一条满是枯皮的胳膊搭在那肥胖的粗手上,扭动着腰肢上了楼。 庄园外,女孩呆呆的坐在雪白色的机车上,怀里抱着那个黑色头盔,扭头看向庄园内。硕大的主房外形恰似城堡一般,往昔热闹繁华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那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女孩被一个阳光少年牵着,短发绿眸,皮肤泛着光,明明才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却已经超过成年人,接近一米九的少年眉眼带笑,紧紧扣住女孩的小手,两人一起走进庄园。这里曾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和那个少年有着无数美好的回忆,点点滴滴她都记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秦家也不会受到牵连。追根究底,到底还是他们舒家的错。她本应该亲自上门跟他说一声道别的,但期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及时联系上,包括那些寄出去没能得到回应的信和拨打过无数次的号码,再后来舒家迁往外地,等她再次回来时已经再也找不到半点和少年有关的讯息。她原本也有着良好的教养和礼仪,却被生活逼着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打架斗殴、飙车、抽烟,唯独不碰酒。曾经那个文文弱弱的少女已经不在,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为了帮舒家还债,心甘情愿成为别人的棋子。 收回思绪,女孩带上头盔,深深看眼庄园主屋亮着的灯光,而后发动车子,朝着燕都市某个脏乱不堪的地方开去。那里,住着生她养她,却赌博酗酒的父亲和母亲。自己唯一的那个弟弟也在七年前的一次事故中丧生。从此,舒家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忍受着外界的一切冷眼和辱骂。即便是迁往外地躲避的那几年,也不曾摆脱噩梦的纠缠。她的父母更是一蹶不振,浑浑噩噩度日,没钱用的时候就让她出去赚,赚不到逼着她去酒吧卖身。她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怎样熬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白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学,晚上去四处打工。由于住的地方环境十分不安全,父母不肯出来接她,无数次遭到别人的骚扰,甚至有几次差点被糟蹋。为了自保,她不得不需求庇护,然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那个犹如阳光般照进她生命里的那个男人。 第四章 放我走 混混沉沉睡了两日,第三天清晨,病床上的人儿终于缓缓睁开眼,顿时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后脑勺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稍微动一下都很痛。 “婳婳,是不是哪里痛?”察觉到动静的男人立即清醒过来,撑着身体看向旁边的女孩,神情紧张。 “秦小祁,真的是你”女孩舒缓片刻,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男人,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是我,婳婳。我回来了。”男人声音微颤,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绿眸紧盯着女孩的小脸,说不出来的悲痛。 “我躺了多久?”环顾四周,即便这里布置的不像是医院的病房,但手上挂着的点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应该来这里有段时间了。 “两天。我一直守着你,怎么喊你都没反应”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怕眼睁睁看着你明明在我眼前,却没有一丝反应,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沉睡不醒。即使我再期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但也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 女孩闻言,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随后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用力拔掉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婳婳,你在做什么?身体还没好,乖乖躺着”秦祁一把摁住坐起来的女孩,腾出一只手摸索出手机给景行之打电话。 “松开”苍白的小脸因方才的挣扎微微泛红,她不过是想去卫生间。 “不行。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卧床休息。”男人说什么都不肯松手,反而强硬的把人抱进怀里,紧跟着躺下来。抬起女孩那只流血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舔去那抹猩红。 “你,,,干什么?我要去卫生间”女孩只觉得如今的秦祁和七年前的那个少年有什么不一样,方才的举动让她脑海里忽然想起电影里出现的变态,他怎么能,,,能喝人血? “我抱你去”男人以为她要走,内心的怒火在听到女孩的话时,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温柔的低沉。把人抱进卫生间放下来,而后带上门,守在那里。 然女孩第一时间并非是解决生理需求,而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在确定男人不会贸然冲进来之后,走到窗户边,打开观察外面的情况。从此处向外看去,他们所在的楼层应该是在医院的最顶端,起码有二十多层,若是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残。身边又没有携带绳索,否则她可以顺着滑下去。眼下也只能另寻机会想办法出去,否则她没出现,那个人必定不会放过她的父母。 “扣扣,扣扣,婳婳,我进来了”男人站在门口,盯着手表。十几分钟过去,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免有些担心。随即握住门把手,准备拧开。 “等一下,马上就好”柔弱的嗓音透过玻璃门传来,拧动门把手的动作僵住,男人尴尬的摸摸鼻子,似乎神经过于紧张。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哪里磕到了?”门从里面打开,女孩脸上带着水珠,显然方才应该是在洗漱。 “没有。洗把脸而已,你紧张什么。”说着侧身避开男人,慢慢回到病床上继续躺着。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秦祁跟在后面,紧跟着上了床,挨着女孩坐下来。 “你能不能下去?男女授受不亲”若是在七年前,她肯定不会拒绝,但现在,,,,物是人非,她不知道秦祁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婳婳,我们以前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男人一副受伤的模样,高大的身形此刻看上去有些颓废。他本身也受了伤,加上这两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已经连续几日没好好休息过了,实在是憔悴的紧。 “那是以前,不代表现在。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以走了”女孩冷着脸,一想起那七年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丝讯息,内心一阵抽痛。 “我不会走。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你累了,睡吧。”男人扣住女孩的一只小手握紧,闭上眼睛躺下来。 “你不走我走,放开”女孩这会儿脾气上来,猛地用力掐住男人的手心。 “婳婳,你弄疼我了”男人睁开眼,绿眸含着雾气,其实女孩的那点力道和挠痒痒差不多,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模样,只是学着以前每每受伤时的表情,跟女孩撒娇。 “不想出血就放开,别逼我动手”说着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神情冷漠。 然男人不为所动,任由女孩抠着他的手心,他能感觉到手心里一片粘腻,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带着一股腥甜,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可怜巴巴的看向女孩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要把人吞下去。 忽然,男人一只大手托住女孩的后脑勺,侧身把人压在床上,紧抿的薄唇随即落在女孩那略微干裂的红唇上,狠狠吻住。七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如今终于可以品尝到梦境中曾无数次幻想过的甜美,男人忽而加重亲吻的力道,舌尖抵开女孩紧闭的牙关,肆意掠夺。 “唔,唔”许是身体还没恢复,女孩根本就推不动压在自己身上疯狂掠夺她呼吸的男人,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男人宽大的手背上,似乎灼伤了他冰封起来的心。 “婳婳,别哭。对不起,我错了。别哭好吗?”像七年那样,每次男人不小心惹哭他的女孩时,总喜欢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亦如现在这般。男人侧身把人揽进怀里,吻去女孩眼角的泪水,不停的说着什么。 “放我走,秦祁,别逼我恨你”不可以,不能被他迷惑。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给颗糖就跟着他走的小女孩了。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他无法忍受看不见她,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鬼知道那七年他跟个疯子一样,为了早日能够强大起来,没日没夜的进行各种训练。他逼着自己不要停下来,因为一旦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女孩的小脸。或喜笑颜开或神色悲痛。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自由,更没有理由逼迫我和你在一起。秦祁,我们的关系早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放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舒婳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自己都觉得有些神奇,她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被他抱着说出这番话。她应该是恨他的,恨他这七年里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光没有出现,更恨他连一封信和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给自己。那她寄出去的那些信和打爆的无数次电话算什么?被他当作笑话吗?不,不能就这么原谅他。更何况那个人还在等着她的复仇,若是背叛了他,她的父母会发生什么? “我不可能让你再离开我,婳婳。别逼我好吗?”他不想将她当作囚犯一样绑起来困在自己身边,更不想监视她,把人一辈子关在城堡里。所以,不要这么对他好不好?那种锥心似骨的痛,太让人难以承受。光是想想就已经痛到无法呼吸。 “你情愿我恨你也不放开我对吗?”既然谈判没有用,那就动用武力。打不过也要打,她必须走。 “是,也不是。别恨我。”此刻的秦祁浑身无力,他的女孩说恨他。她竟然恨他。呵,多么可笑的结局,这七年,找不到她的踪迹,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早的强大起来,才让彼此分别七年。 “那你就去死吧”女孩发了狠,抬头狠狠撞向男人的脑袋,即便是自己头晕目眩,浑身是伤,可她已经顾不上了。若是能现在走出去,杀了他也在所不辞。 “喂,喂,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激烈”景行之推门而入,没曾想竟然看到这么激烈的画面,好整以暇的依靠着门边,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红眸看向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孩,目光凌厉。 “滚过来”男人轻轻拍打下女孩的后背,示意她听话。而后从床上跳下来,理理身上凌乱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面无表情。 “呦,秦爷,您这变脸的速度快赶得上火箭发射的速度了,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咱们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么做兄弟我会伤心的”少年顽劣似的开着玩笑,但却一直警惕的盯着病床上的人。他不是没注意到女孩眼里迸发出来的恨意,几乎要即将男人吞没。不过,醒来的时间比他想象中早了一天,他以为那点量能让她昏睡三四天的。 “废话少说,赶紧给她检查。头晕”秦祁站在旁边,视线落在女孩那干裂的红唇上,而后想到了什么,走到门口对着保镖冷冷的吩咐一句,折身走回来。 “你就是以前那个舒家的千金吧,啧啧。怪不得秦爷对你念念不忘,果然是个美人坯子”景行之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以他的身份背景和实力,要什么样的没有。眼下这人,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弯弯柳叶眉,小巧的鼻梁、红唇恰似樱桃,尤其是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粹着光,睫毛像把小扇子,肤若凝脂。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温润如玉的感觉。如今受了伤,倒有一种病态的美。若不是放才看到她眼中的恨意,景行之一定会被她表面上的恬静骗了。 “看够了没?检查”秦祁双拳紧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对他的女孩看什么看,眼珠子抠出来得了。 “看眼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调侃归调侃,景行之重新给女孩挂上点滴,认真的检查下受伤的地方,除了需要继续躺着静养,倒也没什么特别。“没多大事,瞧你紧张的。” “赶紧滚。”秦祁大手一挥,推了少年一把。随后嘭的一下关上门,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第五章 不认识我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男人回身看向病床上假装睡着的女孩,轻舒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其他病症出现,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见人没反应,秦祁走上前,大手拉住被子一角掀开,而后躺上去。 “你干什么?滚下去”两人距离这么近,男人身上的气息系数充斥着鼻腔,这种味道很陌生。不似那个少年,总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她,不太习惯,准确的来说,还不能一下子接受他的忽然出现。 “不装睡了?”男人侧过身子,绿眸看向女孩,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继续说:我让人送吃的来,你若是睡不着就起来,我给你讲故事。像之前那样,每次她闹脾气的时候,他会编出各种各样的故事来哄她。 “秦祁,你几岁了,不觉得幼稚?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女孩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显然是不想和他说话。两人讲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嗯?”这会儿也摸不准女孩的兴趣爱好,毕竟七年不见,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 “除了你,什么喜欢”既然他自讨没趣,她也不会给他面子。 “哦,这样啊。来人,马上拿套国际象棋过来。那我们边下棋边等吃的”撩起一缕青丝把玩着,男人兴趣昂扬,继续说:你若赢了,可以向我提条件,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当然,不可以提离开我。 “这可是你说的。”这个提议不错,只要能出这个医院,她有无数办法离开这个男人。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话一向算数。”明明才二十出头,男人为人处世的态度像极了上了年纪的老人,万事都逃不过他那双粹着光芒的绿眸。 ”好。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 ”说吧,我听着“ ”我的机车呢?“没了代步工具,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走不远。 ”你是指那辆爆炸烧毁的车?“ ’烧毁了?”她明明记得当时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才会甩出去的,昏过去之前看到车子还好好的,怎么就烧毁了。 你不记得?“秦祁看女孩满脸疑惑,内心一紧,那定是有人到过现场,而且还对她的机车做了手脚。目的显然是为了制造车祸,转移视线,让人以为她是出车祸而亡。 ”不太记得。但我昏过去之前,车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是翻了而已“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谁会加害于她,竟对车子做手脚。 ”最近可否发现有可疑人员在周边?“自打上次在赛车上见到她,到今天,期间丝毫没有她的消息。所以他不可能会发现有人想要杀他心爱的姑娘。 ”没有。我一向循规蹈矩,不会惹是生非“女孩严肃起来,难道是许家?随即摇头否认,他们欠许家的债已经还清了,按理来说不应再纠缠她。到底是谁? ”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看到女孩若有所思,秦祁扣住她的手,神情认真。 ”没什么。不过是小罗罗罢了。“不想让秦祁知道她的过去,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几年为何会变了模样,挣脱男人的手理理凌乱的发丝,这是她每次撒谎时习惯性会做出的动作。秦祁一眼看出不对劲,强硬的把人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女孩的后脑勺安抚:别怕。我会护你周全。 ”不需要。“早做什么去了,现在蹦出来告诉她他会保护她,当她这几年是白训练的吗。 ”你说了不算。“在她的安全方面,秦祁异常固执,甚至是达到了偏执的地步。 ”扣扣,扣扣,秦爷,您要的东西“保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新买来的最新版国际象棋。 ”送进来“ ”是“保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随后离开。 ”好久没玩过了,可还记得怎么下?“对女孩,秦爷永远都是一副温柔阳光少年的模样,不似对外人,没一丝表情。 ”自然,记得“不可否认,以往的点点滴滴,即使她拼了命的想要忘掉,可只要他一提起,那些回忆犹如潮水般涌入大脑,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些过往有多美好。 ”我也记得。来,老规矩,白棋归你,黑棋归我。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大手揉揉女孩的发顶,将棋盘放在放桌上,二人靠着床背,开始下棋。舒婳发现,只要她乖巧的待着,男人的脸色会很柔和,神经也跟着放松。亦如那时的少年,阳光帅气。 ”不认识我了?“察觉到女孩的视线,男人慵懒的抬起那好看的眼皮,黑色瞳孔被那翡翠般的绿色包围在中间,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嗯,嗯。是不认识了,七年以前的秦小祁不会像现在把我囚禁起来“收回目光看向棋盘,趁男人不注意小指微微用力,顿时棋盘上的局势大变。而后把手里最后一颗棋子放下,她,赢了。 ”你赢了。说吧,第一个条件是什么?“男人佯装不知道方才女孩动了手脚,双后拖住后脑勺仰躺着,等待她的回应。 ”我可以待在你身边,但是不能干涉我的生活“她就不信男人能一天二十四时的不出门跟着她。是个人总会有事儿要做。 ”可以,再来一盘?“欣然答应她的条件,不干涉不代表他查不到。索性随她去了。 ”不玩了“太费脑子,而且和他下棋,更消耗体力。 ”把吃的送进来“收起桌子上的象棋丢到一旁,保镖推车餐车进来,这些东西都是按照景医生的吩咐让医院大厨刚做的。 东西摆放好,男人递给女孩一双筷子,夹起一个小包子喂给她:张嘴。 ”我自己会吃。你别这样“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做这些过于亲密的动作。 ”吃了它。否则我不介意换种方式喂你“很不喜欢她这么排斥自己,秦祁举着包子,赌气一般看着女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婳无奈的张开嘴,先顺着他吧,等她好了非得还回来不可。 ”乖,我喜欢看你吃东西。让我特别的有”食欲“随即又递上一勺营养粥,一口接一口的喂她吃。满桌子都是她喜欢的,等她终于吃饱满足的打个饱嗝,男人这才开始吃。 “我要出去消消食”刚吃饱不能躺着,而且许久没这么好好的吃过饭,舒婳饭后的小习惯露出来,只见旁边的男人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消失不见。 “好”男人放下还未吃完的包子,把东西推到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你身上有伤,我抱你” “我自己能走。不过是伤了一点腿,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便下了床,避开男人的大手,扶着墙壁踮着脚慢慢往前挪。忽然,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拦腰把人抱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我说了要抱着你,就不会食言。其实是喜欢抱着她,唯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你变态啊。这样怎么走路。秦祁,我不去了。放我下来。”不经过她的同意动不动抱她,太不尊重人了。 “不行。晒晒太阳对身体好。”男人态度强硬,即使自己身上也有伤,但就是要抱着。 “我不去了。秦祁,再这样我生气了。让人送个轮椅来,你推着我”女孩用力的挣扎着,万一这样出去遇到认识的人,岂不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别生气。会有皱纹,我推着你”推开门,保镖已经准备好轮椅,抱着女孩轻轻的放在轮椅上,而后推着她搭乘电梯直达顶楼。 “我要到楼下晒太阳,你把我推到顶楼是想我跳下去吗?”这样还怎么找机会逃走,摔下去死了得了。女孩气的小脸通红,这男人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吗? “这里也一样,不会有人来打扰。”确实,医院天台不允许病人私自上来,秦祁就不同了。以他和景行之的关系,别说是天台,就是地台照样去。不喜欢有人打扰,更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女孩看。该死的占有欲,秦祁紧握双拳,蹲下身和女孩视线齐平:晒一会儿回去睡觉。这儿没人,我知道你不喜欢吵闹。 “疯子。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尽管是天台,却有绿色植物环绕,倒像是一个私家大花园,隐蔽性不错。还有秋千和躺椅,想必是某个有钱人的消遣圣地,能在医院整这么一出,还真是会享受。 “喜欢这儿?”看到女孩紧绷的小脸慢慢松懈下来,男人刮刮她的小鼻子,推着她走向秋千:上去试试,我在后面推你。 “要坐你自己坐。我腿不方便,回去吧”在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她会心软。 “乖,再待一会儿,今天天气不错,多晒会儿,有助于恢复”男人极具耐心的哄着他,与往昔那个嗜血魔王完全不同,俨然一副邻家阳光大男孩的模样。是个人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随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这里找不到机会逃跑,只能再等下次机会。许是阳光过于舒服,女孩想着想着便靠着轮椅睡着了。秦祁凑上前,轻柔的吻住女孩嘴角,随后把人抱到怀里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下来,女孩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阳光散在二人身上,影子重合在一起,像极了一个人。 第六章 你囚禁我? 抛开那些烦心事,这段时间其实过的真像个公主。醒了秦祁在一旁守着,睡着了他陪着。想吃什么他都想办法满足,甚至还给她配了同款手机和一辆最新款的机车。唯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不管她做什么,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有时候是男人亲自陪着,有时候是穿着便衣的保镖,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的感觉让女孩抓狂,可又摆脱不掉。秦祁说到做到,他真的在变相囚禁她。 某日一大早,秦爷正在金碧辉煌的厨房给女孩准备爱心早餐,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阴风,紧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半月形匕首架在男人修长的脖颈上,略微红肿的薄唇微启:你到底要这样囚禁我到什么时候? 动不动就抱她、亲她,真的是除了那一步,这男人简直把她当成了随身携带的洋娃娃,每天变着花样让她穿裙装,若是不从就威胁她,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女人。 “刀子这样拿着不累吗?正好厨房那把水果刀生锈了,这把合适,没收了。喜欢玩刀,下午带你去定制一把更好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转身,眉毛轻佻,锋利的刀片随即划拨那白皙的皮肤,殷弘的鲜血顺着薄如蝉翼的刀缘流到女孩小手上,惊得她顿时松了手。 “你当自己是铁做的?不会躲?”从来没想过真的伤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逼他让她走。方才冷冽的气息消失不见,女孩退后一步,看向男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想伤我,躲与不躲,有什么分别?饿了吗?先吃点这个?”大手突然捏住女孩的后脖颈,直接摁向那隐约还在出血的地方,这么甜的东西,不能浪费。 “唔,秦祁,你个变态。松开我”男人力道太大,即使自己使出浑身力气,也未能撼动男人半分。嫣红的小嘴触碰到那温热的血液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滴滴落入她的口中。末了,似乎是不满足,被血染红的牙齿猛然咬住那伤口处,恨不得撕掉一块皮。 “咝”男人身体微颤,可也没去推开,他喜欢这种被她啃咬的感觉,刺激中带着兴奋。妖孽似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等到女孩发泄够了,才俯身擒住那猩红的小嘴,攻略那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甜美。“好吃吗?”女孩软弱无力的小手攀附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整个人靠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明明亲了好多次,她依旧不会在两人亲吻时换气。 “变态,流氓”软糯糯的声音,像极了刚出生小奶猫,女孩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严肃的对男人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什么时候真正的放我走? “先吃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这张小嘴,除了亲吻时不会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一旦放开满嘴都是自己讨厌听到的话语。秦祁甚至有种极其变态的想法,把这张小嘴装上一把锁,只有亲吻的时候才能打开。 “你回到我的问题。秦祁,你再有本事,也不能一辈子这么锁着我。我是个人,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你懂不懂?”她已经一个月没回家,期间除了给父母打过电话汇钱的时候能说上一两句,基本上没人关心她过的好不好,现在住哪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又不敢联系那个人,怕秦祁发现异常。就这么一直忍着。 “我去接叔叔阿姨过来陪着你好不好?若是无聊,我陪你去赛车场”知道女孩喜欢飙车,男人在两人住院期间,已经让人把世界上最先进最好的机车运送到庄园里,就停放在后院那个大库房里。 ”我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再这么下去,我会疯的。秦祁。算我求你,放过我吧。如果你觉得这七年是我亏欠了你,怎么报复我都行,唯独不能囚禁我。“颓废的瘫坐在餐椅上,眼神悲哀。她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被人牵着走的困境。亦如那个男人,每每自己想要放松时,她身边的人便会莫名其妙受到伤害,自此,便再也不敢和任何走太近。 ”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你脸上。“男人抬手捏捏那似剥了壳的小脸,继续说:一天。若是不回来,我亲自去抓你。 ”你说什么?“女孩瞪大双眼,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这是在妥协?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记住,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将刚切好的一块橙子喂到女孩嘴巴里,看着她吃下去,而后递上一盘刚做好的烤吐司加草莓酱,两颗水煮蛋和一杯现榨的豆浆,对着女孩抬抬下巴,示意她端到餐桌上。 ”我不想吃“不是没胃口,而是她吞下去的那几滴血液太过甜腻,再吃这些,怕是一会儿要吐。 ”那我收回方才的话“见女孩不肯吃早餐,秦爷只能威胁。他发现,这招是百试百灵,好好跟她说她不听,每到最后都得闹得两要么不欢而散,要么就想刚刚那样,气氛降到冰点。 ”不要,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接过男人手里递过来的餐盘放下来,拿起烤的金黄的土司就着豆浆,不出五分钟,光盘行动结束。 ”再吃一份。“秦祁以为女孩饿极了才吃的那么快,然后把自己的那份端过去,顺带添上几片ham。 ”我吃饱了,可以走了吗?“说着站起身,扭头要走。 ”慢着,坐下来。我还没吃“秦爷心情郁闷,论得罪自己媳妇的下场,就是他这样。 ”抱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您自己待着吧“唯恐男人再说什么,女孩一溜烟的逃出餐厅,随后跑到车库,挑了一辆最便宜的一台机车,带上头盔。猛加油门,迅速消失在男人的视野中。 ”我的婳婳,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我吗?“餐厅里,美味的食物被男人打翻在地,没有她,即便是山珍海味也味同嚼蜡。随即起身,到楼上换上一袭白色衬衣裤,而后出了门。他倒要看看,离开他,女孩会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 第七章 没钱给我滚蛋 两辆机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固定的安全距离行驶在燕都市郊区高速路上。而在后车不远处,一辆低调奢华的商务车紧跟其后,时时刻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舒婳不是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的机车,不过由于带着头盔,她看不到那人的脸,只是凭感觉猜测那人应该是秦祁。 烦死了,不是说好给她一天的时间吗?现在跟着她算是几个意思?是怕她一去不回还是担心她的安全又或者是这辆机车上有gps定位系统?种种猜测,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无法忽视。车子路过一处极其险峻的弯道,前方的机车忽然压低位置,一个漂亮的压弯顺利通过,而后车也不甘示弱,随即跟上。秦祁虽然没有专门学过怎么去操纵机车,但天生的好基因让他在对各种车子方面颇有天赋,哪怕从来没有开过机车,也能熟练的驾驶。 “他怎么会这么熟练?”透过后视镜,舒婳不仅惊叹,这男人是什么时候学会开机车的?记得以前他最讨厌触碰,还不准她碰,说是容易出事故。如今倒好,她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才听从那人的话加入机车大队,参加过不少比赛。显然,秦祁不一样,他大概是为了追踪她才不得已这么做的吧。 “不能再让他这么跟着自己”眼看两人即将驶入市区,必须想办法甩掉他。然秦祁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猛加油门直接越过她的车子率先进入市区,而后消失在她的视线中。“难道不是秦祁?”女孩停在路边,环顾四周,内心不仅疑惑。明明方才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那人分明朝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双绿眸,不会有错的。“不管了,可能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恰巧和她同路罢了”随即摇摇头,在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跟着她之后,重新发动车子朝着燕都市中心的老城区开去。时隔一个月多没见到父母,她不知道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会是什么场面。是惩罚她跪着还是赶她走?还是逼她拿钱来为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买单?真是可笑,她拿命赚的那些钱,除了替他们还债,几乎所剩无几。能够填饱肚子都已经莫大的恩赐。重重的叹口气,调整好心情,将机车停在距离那个家三公里之外的广场附近,四周都有监控,不用担心车子被偷。搞不好被父母发现她有车,要她拿去卖了。 “扣扣,扣扣”胆战心惊的站在门口,等待着里面的回应。上衣口袋里那张支票,是她出车祸前去黑市参加一个小型的比赛拿到的,虽然不多,但也是辛苦赚来的。幸好秦祁没有把她的衣服丢了,否则这笔钱可就拿不到了。 “谁啊?大白天的扰人好梦”里面传来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那人嘭的一下从里面拉开门,在看清站在门口的舒婳时,顿时清醒过来。“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摇钱树回来了。钱呢?”那女人穿着破旧的长款睡裙,由于长时间没有更换过,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乱糟糟的长发像个鸟巢顶在脑袋上,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鼻腔,女孩深吸一口气,乖巧的喊了一声“妈” “有钱没?没有给我滚蛋。耽误老娘休息”女人挥挥手,转身就要关门,被女孩一把挡住。 “这个给您。这笔钱足够您和爸爸一年生活费的开支,我最近可能没办法经常过来看你们,照顾好身体。再见”将手里的支票塞到女人手里,转身快速离去。她怕再不走,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她平白无故消失了一个月,没有一个电话,更没有来找她,除了她主动打过去的那通电话,听到还是他们要钱的声音,究竟怎样做才能让他们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这几年,各种方法都尝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到头来还是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从那令人压抑的地方走出来,女孩坐在广场一角的长椅上,呆呆的看着天空。明明是大晴天,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心里却如坠冰窖。而不远处的马路边上,秦祁坐在商务车内,看着神色悲伤的女孩,双拳紧握,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下车出去抱抱她,但又怕她觉得伤自尊,最终还是坐在车里,看着他心爱的女孩暗自神伤。她去那个地方见了谁,为什么出来的时候这么难过?其实男人在她进去之前已经跟了上来,不过那个老地方,到处都是脏乱的房屋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男女老少围坐在屋门口,聊着家常。他若是贸然跟上去,怕是会被发现。忍着内心的冲动,强迫自己在出口的地方等她,却不曾想看到她红着眼眶从里面跑出来。早上出门前那套定制的衣服被换成了地摊货,简单的黑色铅笔裤加一件薄款白色卫衣,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高挑的身材加上精致的五官,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轻轻踩着那条小道,在她经过那个老地方时,秦祁愤怒的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几乎要冲上去挖了那些人的眼睛。 片刻后,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条简讯,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掏出瞥了一眼。而后站起身,朝着某个角落走去,顿时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爷,要继续跟吗?”副驾驶位置的保镖开口询问。 “跟。开到拐角处去”那个位置刚好是女孩消失的地方。 “是,爷”只是调个头的功夫,女孩已不见踪影。车里的男人瞬间暴怒,猛地推开车门走出去,高大的身形站在风口处,犹如吸血鬼降临人间,绿眸环顾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全城搜索,五分钟,我要看到她的踪迹”折身对着车里的人吩咐一句,随后走向某个拐角点,抬头望去,大脑飞速的运转着。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在这个地方事先等着她,定不会消失的这么快。而且方才并未看到地面上有轮胎走过的痕迹,那只剩下,,,,犀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居民楼,忽而锁定某个方向,不等车里保镖的搜索结果,独自一人走向那栋画着黑色乌鸦的楼栋。 第八章 她,心情不太好 漆黑潮湿的房间,清瘦高挑的男人背光而立,站在仅有的一扇小窗户前,一手夹着点燃的香烟,目光向下探去。身后,女孩神色晦暗不明的站在距离门边不足一米的地方,盯着男人的背影,思考着什么。 “婳婳,最近过得好吗?”男人并未回头,平静无其的嗓音亦如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干净清爽。 “我,,,”本想说还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男人说这消失的一个月自己过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衣食无忧,唯独没了自由。“不好”似是带着委屈,女孩向前一步,眼眶泛红。 “为难你了。上次比赛的支票拿到了吗?” “嗯,谢谢你。”靠着他的关系,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了不少,自然也拿到不少奖励。 “后天凌晨两点钟燕都郊区河岸,有场大型比赛,一百万的酬报”话说到一半,掐灭手里的烟,而后转身,一张极其妖孽的脸看向女孩,黑漆漆的瞳仁却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恰到好处,不过由于身形单薄了些,倒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 “好,我去”能在那个地方举办比赛的,,,自然不会是光明正大的人举办的。 “我,,需要你去接近一个人”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男人猛抽一口烟,眼神带着悲痛。这,才是他的目的。 “照片”对于男人的要求,她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每次都是乖巧的顺从,她,想看他笑。这么好看的脸,笑起来一定特别美。 “不问为什么?” “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 “没有照片。名字:秦祁。秦家赫赫有名的独子”说到这个名字时,男人忽而换了一副语气,阴森可怕,就连四周的空气都跟着凝固起来。 “我,记住了”青春期的初恋少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阳光邻家大男孩,想起他对自己偏执的禁锢,女孩浑身一抖。这一去,怕是很难再见到他了。 “婳婳,我本舍不得你的”是啊,培养的众多女孩当中,唯有她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精致的小脸,和他有着类似的黑色双眸。之所以让她玩机车,无非是心里那点变态的私心作罢,她这张脸不适合出现在大众面前。唯有默默观赏,才能品味到其中的韵味。 “先生说笑了”明知前方是豺狼虎豹,还让她去,说这些又有何用。 “婳婳,别这副表情。我,,不喜欢”女孩苍白的小脸透漏着凄凉,眉眼却带着笑。 “我走了。先生保重”说着便后退一步,深深看了男人一眼。这几年,她不知道多少次在梦里看到他,哭喊着别丢下她,然而每每醒来时,都是孤单一人。 “这个给你。如果他敢对你图谋不轨,就把这个打开”随手丢给她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接着说: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好”拉开门,决绝的离开。 “还真是毫不留恋的走了”屋内,男人颓废的依靠着一张破旧的椅子,仰天大笑。黑色的瞳仁似乎被魔化了一般,顷刻间退化成翠绿色,在漆黑的房间里泛着冷光,面目狰狞。 楼下,前来寻找女孩的男人已不见踪影。舒婳心情低落,一双小手死死扣着那个白色的小瓶子。她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也没心情去研究,只是随手塞进口袋里,站在单元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所在的房间,嘲讽似的露出一个悲凉的微笑:我究竟在期待什么。随后抬起纤细的双腿,走了出去。 一角落里,躲在暗处的秦祁想到方才女孩依依不舍的目光,内心烦躁不已。到底是什么人会让她这么魂不守舍、留恋不已。想上去抓住质问,可一时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是年少时期两人曾暗许互定终生的青梅竹马还是以七年后那个强制性要她留在身边的秦祁?不管是哪种身份都不合适。也许在她心里,年少时期的话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常玩的一种游戏。成年后的他们在分开的那几年也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轨迹。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无赖一般,死死的紧抓她。 “不管是谁,若是让老子抓到,先化学阉割再一点一点剥掉那人的皮囊,抽其白骨丢去喂狼”即便现在再怎么不爽,男人还是任命似的跟在女孩身后。算了,只要她现在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还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待着,总有一天会重新接纳自己。 “在这守着,凡是从这里出来的人统统给我去查”全身散发着寒气的秦爷冷漠的吩咐一句,而后大步走向停放在距离女孩机车不远处的地方,为了不让她发现,秦小祁秦爷是各种小心翼翼。幸好所有的机车上都让人安装了定位系统,哪怕女孩已经骑车离开,他也能根据那边行走的轨迹找到她。 离开老城区的舒婳,直接骑着车子来到燕都市中心的一个公寓楼。这里,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一个避风港。无数个受伤难熬的日子,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不停变换的天气,度过一个又一个暗自神伤的黑夜。房子不大,是属于那种一体式的单身公寓。一楼有客厅、卫生间和书房,二楼是卧室。面积看上去也就三四十个平,但对于她来说却意义不凡。这个地方,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连那个人都未曾透漏过。明明一个有父母的女孩子,活得却像个孤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里,蹬掉脚上那双帆布鞋,将手里的那个袋子随意丢在沙发上。而后踩着拖鞋上了楼。许是很久没回来,走过的地板上全是鞋印,就连那张大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无奈,本是想着回来睡一觉,可现在只能先打扫卫生了。说干就干,从楼下噔噔噔的跑到卫生间,找到拖把和抹布开始清理灰尘。幸亏这个地方不大,否则就是累死也不见得能在一个小时内打扫完毕。 “呼,累死了”身体虽然很累,但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想去找点什么吃的垫垫肚子,结果冰箱里能吃的是一点都没有。除了那几个坏掉的番茄和鸡蛋,真是空空如也。没办法,打开衣柜翻找出一套浅灰色运动装,随后便出了小区。 而正当她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到附近的一家甜品店时,余光瞥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机车,整个燕都市,能开得上这个价位的,,,要么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要么是暴发户。出于对机车的喜爱,简单的买了一些土司和果酱,提着袋子直接走向那辆车。环顾四周,并未发现该车的主人,然后围着车子看了一圈,不停的赞赏。她若是能有这么一辆属于自己的机车该多好。掏出手机对着车子拍了一张照片,迅速离去。再喜欢,不是自己的也不能碰。好的东西看看也挺值得。 “她平时住这里?”跟在女孩后面的秦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比之前去的那个老城区好一些。为了不被女孩发现,他只能走步梯上楼。好在女孩所在的楼层不高,等他爬到六楼时,他的小姑娘已经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吃东西了。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可又担心她不想看到自己。思索再三,最终还是下了楼,来到一处凉亭坐着,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女孩的身影。将手机拿出来,翻出那个被置顶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心里想着她应该不会接的。但没想到刚拨通,那边便传来女孩冰冷的声音:秦祁,一天的时间还没到。 “还有一小时。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 “有事儿?”狠狠咬了一口面包,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由于距离太远,秦祁并不能看清楚女孩那张愤怒的小脸,还有气鼓鼓的小嘴,一口一口的嚼着面包。 “挂了”懒得搭理他,切断电话。把剩下的面包放回袋子,准备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上,路上若是能遇到流浪狗什么的就给他们吃。丢了太可惜。 “唉,果然还是那个一生气就不搭理他的婳婳”这一点还真是一点没变。男人宠溺的摇摇头,立体的俊脸露出一抹微笑。起身走出小区,在机车附近等着他的女孩出来。 不大会儿,果然看到那个换回早上出门前那套衣服的女孩提着一个食品袋,骑着机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而后离开市中心朝着郊区方向开去。秦祁跟在女孩后面,保持着三公里左右的安全距离。早上出门时女孩已经有所察觉,若是现在被她发现自己跟在后面,那么以后恐怕很难再建立二人之间的信任。他不怕重来,而是害怕女孩从内心拒绝他的靠近。一向果断冷酷的秦爷,唯有在面对他心爱的姑娘时才会变得瞻前顾后、小心翼翼。怪不得景行之那家伙最近老是嘲讽他见色忘友,不像先前的那个他了。 第九章 吃完了 “爷,还有六公里”商务车里的保镖按下耳机,对前方开着机车的男人说到。 “前方五百米,靠边停。换车”吩咐一句,随即将速度降到最低。为了不让女孩发现今天跟着她的其实就是他,现在必须得把车子换回来。 “是,爷”燕都郊区高速公路边,将机车丢给保镖,自己则跳上车。而后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他,想和女孩一起同时到家。 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目瞪口呆,秦爷这是把车子当成机车了吗?虽然咱们的秦爷富可敌国,但那辆经过严密改装过的车子价值不菲,不怕被舒小姐看出来吗? “别看了,赶紧走。爷还等着呢”两个保镖紧跟其后,几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彪去。 而走在最前方的舒婳此刻已经抵达庄园大门前,然却并未进去。而是依靠着机车,安静的站在一旁,似乎是在大量周遭的环境。不一会儿,男人开着车子冲入女孩的视野,刺啦一声,差点撞上前方的人。 “婳婳,你这是在等我吗?”跳下车,男人大步走向那个波澜不惊的女孩,她好像并未被吓到。那双好看的黑色瞳仁看不到一丝惊慌。 “我为什么要等一个限制我人身自由的变态”真是自作多情,她不过是为了查看四周的情况,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那一天,就是死也要逃出来。 “走吧,回家”不理会女孩方才的话,主动走上前握住女孩的小手,却被一把甩开。再拉再甩,两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主楼,像极了热恋期大闹的情侣。跟在不远处的保镖看着自家秦爷被甩还能笑出来的模样,各个都跟见了鬼似的,惊悚可怕。平时若是秦爷露出这般笑容,怕不是有人要皮骨分家。 “累了吧。上楼去洗澡,等会儿下来吃饭”宽敞的客厅,两人站在棕色真皮沙发前,四目相对。一个满眼柔情、一个冷漠无情。 “要吃你自己吃”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在饭菜里面加东西,为了套出白天她的行踪,这人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听话。不下来我会亲自上去把你抱下来”知道女孩最不喜欢自己的触碰,每次让她吃东西,秦祁不得不威逼利诱,搞得跟打仗一般。 ”无聊“朝着男人翻个白眼,紧接着上了楼。为了给自己找机会向秦祁提出后天要去参加的那场比赛,她必须和他对着干。只有这样,男人才会答应她的要求。而且,那个小瓶子放在口袋里,她不知道秦祁是否有察觉,绝对不能让他起疑心,所以才故意那样说。毕竟,最了解她的还是他啊。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都能从其中看出点什么,若被他发现那个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倔强的婳婳。明明饿了一天,硬撑到现在。他就这么不讨她待见吗?“秦爷无奈,自己选的老婆自己宠,没办法。不好好吃饭,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女孩上楼洗澡的功夫,楼下的秦爷走到厨房一阵叮叮当当,不大会儿,暗黑系色的大理石餐桌上出现几道精美的佳肴,都是女孩最喜欢吃的。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自从搬来这个庄园,他就把以前的那个老厨师打发走了,还私下偷偷在学习怎么做菜。光是那些被弄坏的锅碗瓢盆堆满了整个破旧的仓库,就差没把厨房炸了。慢慢的,越来越上手,到今天已经能熟练的掌勺了。看着自己的成果,秦爷颇有成就感,就是不知道等下女孩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女孩还没下来。男人抽出一张纸擦擦手上的水渍,迈着步子到楼上去逮人。未曾想,刚走到主卧门口,里面的人儿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正准备往外走,两人好巧不巧撞了个满怀。 ”怎么不吹干头发,会感冒“把人推进房间摁在床边坐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这个还是接她来这里的当晚吩咐保镖去买的。熟练的打开暖风,开始慢慢的给女孩吹头发。 ”秦小祁,我想后天出门“ ”嗯?“许是吹风机声音太大,秦爷没听清。待女孩头发完全吹干之后,男人蹲下身来,认真的盯着女孩,开口说:你刚刚说什么? ”没听清算了,当我没说。睡觉”说着掀开被子躺下去,一把蒙住自己的头,其实是在等男人主动开口。 “婳婳,晚饭还没吃”秦爷俯身侧躺在一边,一只大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掀开被子一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我说了要吃你自己吃。我不饿”话音刚落地,咕噜一声,清晰的传入男人耳膜。被子下的女孩顿时羞红了脸,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今天一整天,除了早晨那点东西和回来之前啃的那口面包,她什么都没吃。洗澡的时候都已经饿的不行了,自尊心又要强,宁可饿死也绝不会向秦祁低头。结果呢,,,,啊,,好丢人。 “哈哈哈,哈哈哈,婳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这么可爱”秦爷扑哧一声,撑着身体坐起来,大手一捞把人带进怀里,额头相抵,轻声说道:方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走开”为什么每次出丑的时候这男人都在,她维持已久的高冷形象在他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大脑还有些迷糊,抬手推推秦爷的肩旁,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在那双吸人心魄的绿眸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绯红的小脸。 “好了,不逗你了,我抱你下楼吃饭“连人带被子打包起来,轻而易举。 ”我自己能走。”刚刚已经够丢人的了,再被他抱着,女孩只觉得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听话”男人不松手,固执已见的将人带到楼下餐厅,而后将被子丢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递给女孩:快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女孩接过筷子,也不说话。只顾着埋头吃饭,味道谈不上有多好,可就是这些家常便饭,她已经七年没有尝到了。 “是不是还不错”看着低头吃饭的女孩,秦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本以为今晚这顿饭两人又要大干一场,没想到她却出奇的乖巧,就连饭量都比先前提高了一些。 “还有吗?”满满一小盘黄金炒饭,全让她一个人吃了。秦爷是一口都没尝,光顾着看她了。 “乖,想吃明天再给你做,吃多了不好”纵使秦爷再怎么宠她,也不能拿她的健康开玩笑。“吃点这个”递上一点清淡的蔬菜,示意她尝尝。 “真没有了吗?”可能是饿的太久,想吃的东西却不够,舒婳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个瓷白色的空盘子,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 “真的没有了,不骗你。诺,我一口都没吃”指着自己面前的空碗给她看,秦祁柔声安慰道: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再吃一点蔬菜,等下去花园走走。 “好” 对于今晚她如此反常的态度,秦祁虽然怀疑,但也没开口问。只是在两人吃完饭后,拉着女孩的手花园走了整整一个小时。而后便带着人回到楼上主卧休息。也许,她,是真的在改变对他的态度吧,男人心里想着。 第十章 若你输了? 庄园里,当女孩第三十次撞到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秦爷时,一阵无力感涌入心头。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乌黑长发被扎成一个干净利索的丸子头,乖巧的立在那饱满的后脑勺。女孩转身驻足,四周的玫瑰花无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零零散散的沾染到女孩身上。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的生活太令人窒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只是想让你把这个吃了“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盘,许是时间太久,那块玫红色的草莓蛋糕此刻已经变成粉色,透漏出一股异域风情的美。 ”我不喜欢吃草莓蛋糕“女孩冷漠开口,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疏离,而是发自骨子里的想要逃离他的视线。 ”可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秦爷委屈巴巴的看向女孩,眉眼之间带着阴郁,她这是讨厌他了吗? ”那是以前。秦祁,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拿以前的我来和现在的我做对比。“她们,不是一个人。 ”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去重新做“ ”不需要。你别再跟着我了“她总有一种被当作猎物盯上的感觉。这男人就是那个猎人,随时随地可能就会出手一口吞了她。 ”不能。“看不到她,他的暴躁犹如泄了堤的洪水,无法停止。唯有看着活生生的人,才能平息他的愤怒。 ”呼“女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千万不要和一个偏执狂生气。气坏了身体是自己的,但甩又甩不掉。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办法,灵动的双眸瞬间明亮起来,抬起脚步走向男人:秦祁,我们打个赌吧。 ”可以。但你把这个吃了我才会同意“秦祁在照顾女孩吃穿这方面,简直是执着的可怕。容不得一丝马虎。 ”你,,,好。拿来“无奈之中的无奈,女孩抓过那个小蛋糕直接塞进嘴巴里,即便是呛到了嗓子眼,也硬撑着比自己吃下去。 ”慢点吃。手都脏了。嘴边也是“男人随手丢掉空掉的盘子,拉住女孩的手,捻起昂贵的西服给她认真的擦拭手指。一根根葱白似的纤细手指,却满是老茧。”婳婳,你是女孩子“她不应该去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 ”你是男人,希望你说话算数“抽回被男人握着的小手藏在身后,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继续说:现在可以同意了吗? ”自然。先跟我来,把手洗干净“他的婳婳,时时刻刻都要保持漂亮干净,任何东西都不得弄脏他的宝贝。就连他自己也不能。 ”好,你洗吧“被男人紧扣着小手来到一处凉亭边,拧开水龙头,一点点的洗去白色的奶油。沾染在红唇边角的那一点则是被男人亲吻着卷到了嘴巴里。’够了没有?‘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嗯,看着舒服多了。说吧,我洗耳恭听“理理女孩耳边的碎发,示意她继续说。 ”比个赛吧。若你输了,不得再限制我的自由“ ”若你输了呢?“这个提议真不好,他不喜欢。她怎么总想着离开自己呢。 ”若我输了,随你怎么处置。绝对不会再说一个不字“她在赌,拿自己的命去试探秦祁的底线。 ”婳婳,你知道我舍不得你输的。换个提议“ ”就这个,秦爷不会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计较吧“故意激怒他,逼着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唯有这样,才能赶赴明日的那场比赛。 “我要是没有呢”深邃的绿眸盯着女孩,似乎在推敲她话里的含义。 ”没有就算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秦爷也不过如此,同一般男人有什么区别。一群乌合之众,再见”说着转身就走。 “什么一般男人?除了我,你还和谁在一起过”她要是敢说,他一定会拔了那人的皮。 “无可奉告。你这么大本事,稍微一查不就知道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孩推开抓住自己手臂的那只大手,继续往前走。 “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方才的提议作废。”秦祁恼怒的追上去,他的婳婳怎么能被男人的碰。坚决不可以,不能。哪怕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沾染。 “你答应了?”这才是重点。刚才不过是她随口一说,这男人竟当了真。 “一般男人说的是谁?在哪里,长什么鬼样子”秦爷被这个忽如其来的讯息炸到无法正常思考,根本没注意到女孩那一闪即逝的算计。一门心思的要揪出那个人。 “我不过是随口邹的,你又何必当真,真这么在乎,那七年怎么不出现?”这个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谁都不会轻易提起。 “婳婳,你知道的,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松开你的手”他无法改变从她世界里消失的那七年,更无法回到过去。 “秦爷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既然你同意我的提议,那便开始吧。以庄园为起点,谁先到达燕都郊区赛车场,谁就是赢家。”女孩神色严肃,清冷的小脸望着太阳洒下来的方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爬也得爬出他的监视。 “好。去车库选车”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机车,包括昨天偷偷跟着她开出去的那辆,不过已经被人改装了颜色。 “昨天,你可有去过xx公寓?”车库里,女孩站在一辆漆黑的机车前,莫名有种熟悉感。不管是从外观还是整个架构,都和昨天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变了颜色。 “你是看见我了还是看到车子了?我昨天是开着机车回来的?”男人避而不答,神态自若。根本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是吗。那应该是我眼花了。那就这个吧,还没试过。不知道开上去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特地选了昨天秦爷开的那辆,试试感觉。修长的双腿跨坐上去,启动车子,那声浪,果然不一般。 “以后换着开。钥匙都在车上”同色系的头盔也是特地定制的,看上去十分养眼。秦祁选的则是女孩骑的那辆。两人之间似乎总有种无名的默契,这一点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 “先出去。半小时后,赛车场见”女孩随即猛加油门,直接冲出车库,转眼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婳婳,这场比赛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提出来的。”因为,他要挖出她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十一章 她的眼睛在发光 摔先冲出庄园的女孩并没有一个人先走,而是在路边等着身后的秦祁追上来。比赛有比赛的规矩。她不会因为秦祁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而抛开那些规则。 ”怎么不先走?“秦爷驾驶着机车追出来,余光瞥见安静站在路边的女孩。 ”我以为你不会“明知道男人在这方面向来都是无师自通的,但舒婳却还是抛出这句话,无非是想确认秦祁是真的会熟练驾驶机车,否则就算到最后她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确实不太会,不过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学。”在她面前,秦爷向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那你还答应和我比赛?是看不起我?”她,好像真的在拿自己擅长的东西来和别人不擅长的做对比,这样不太好。 “我说过,对于你的要求,除了离开我这一点。任何事情我都答应”一向车接车送的秦爷,平时自己哪开过车,也就是在重逢之后,才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的底线,为她破例。 “需要我讲一遍?”目光看向秦祁的那辆,她指的是怎么驾驶机车。 “求之不得”对于女孩难得的主动,我们的秦爷怎么会拒绝呢。随即将车子熄火,从上面下来,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女孩过来。 “怎么加油门提速不用我说吧,最重要的是压弯,一定要把控好平衡和速度,否则机毁人亡。还有,如果是在赛场上,出发前检查机身,避免有人动手脚。”说完,大步走向自己的那辆,修长笔直的双腿跨上去,戴好头盔,扭头看向男人。“秦祁,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千万不要让着她,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来争取本来的自由。 “给我看看你的实力”同样跨上车,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轰动油门,随着女孩轻柔的一句:出发。两辆车犹如离了玄的剑,嗖的一声瞬间消失在路边。 刚刚开始的前面那几十公里,女孩并未提速,而是保持着和男人同样的速度,两人并列行驶在燕都郊区的高速路上。第一个转弯,女孩率先通过,她想让后面的秦祁看看怎么顺利压弯。第二个弯道,女孩跟在秦祁后面,等他过去之后才提速跟上去。短短的几十公里,二人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机车情侣你追我赶。这种情况一直坚持到即将抵达赛车场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轰轰轰,轰轰轰”机车发出的轰鸣声在赛车场上叫嚣着。到了场地,女孩似乎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的方向,漆黑的瞳仁散发着异样耀眼的光明,透过黑色头盔迸发出来,回头的那一瞬间,秦祁明显注意到她的眼睛在发光,特别好看。驾驶机车的身体也好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人车合一,在泥泞不堪的乱岗上急速飞驰。 赛场上,秦祁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不擅长,和再次超越自己的女孩擦肩而过。最后一圈,秦祁不再保持着固有的速度,而是将油门加到底,冲着远远离去的舒婳追去。 即将抵达终点站的那一秒,二人几乎是同时冲过线。 “秦祁,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擅长”摘掉头盔的女孩小脸通红,许是因为兴奋,抑或是因为赢了比赛,终日郁郁寡欢的人儿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正午的阳光打下来,整个人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秦祁从来没有见过美的不可方物的她,此刻,却被深深吸引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许久。“秦祁,你说我们两个谁赢了”见男人盯着自己,一直不开口,那抹儿笑意忽而消失,紧接而来的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婳婳,我喜欢看你笑。以后每天都要像刚刚那样笑好不好”但只能在他一个人面前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关注点永远和她不在一个点上,对此,舒婳小姐表示,她好像在对牛弹琴。 “你赢了。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他有附加条件。 “不过什么?你想耍赖?”抱着头盔走向依靠着机车的男人,他要回答是的,那这一拳挥出去,非打得他满地找牙。 “那倒不是。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有条件的”他不会在偷偷摸摸的跟着她,而是要正当光明的站在她身边,让那些不知名的人瞧瞧,能配得上她的,只能是他秦爷。其余庞杂人等,有多远滚多远。 ”比赛前可没说这一点。你分明就是在反悔“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言而无信。 ”我还没说是什么,你就生气了?“看着怒气冲冲的女孩,秦祁随即开口: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但是你的日常起居和饮食我会全权参与。庄园你不想住可以不住,我们另外买一套。 ”我为什么非得和你住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和先前有什么区别。 ”不,你可以自由出入我们的住所,想去哪里都行。每天必须得按时回家吃饭“这一点,无可非议。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怒火,能让偏执的秦爷做到如此地步实属不易,女孩平静下来,淡漠的开口:好。那个庄园太大了,我不喜欢。空空荡荡的,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悲凉。没有人情味儿。 ”我们现在去买,地点随你挑。今天就搬过去“燕都市的房子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得到的一个玩具,住哪儿都是住,身边有她,露宿街头都行。 ”你的东西我稀罕?我有自己的地方。想必秦爷也看不上。一日三餐我尽量回庄园,如果有事儿不能回去,你也不能让人来找我“她需要工作,需要赚钱。比赛就是她唯一的途径。 ”那不行。你得和我一块住。“别说一天看不见她,就是一秒看不到她的人,心情都会无比暴躁。 ”你,,,“这人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进了水了,怎么听不懂人话。”秦爷跟我来“她那个破地方,他能住的下去才怪。一路狂飙到自己住的那个公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将车停放好,女孩领着男人上了楼:我先提前声明,这里的东西不准乱动,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让第三人知道这里。 ”好,进去吧“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居住的家,几乎就在门刚打开的瞬间,高大的男人抬脚径直走进去,鞋子都未换。 ”喂,我的地板“才拖干净的地板,他怎么能直接踩上去。 ”咳咳有男士拖鞋吗?“秦祁尴尬的假咳两声,折身走回玄关处。 ”只有一双,你光脚吧“不想搭理他,侧身从旁边走进去。 ”没关系,等会儿你陪我去买“还有他的衣服也都一一拿过来放进她的衣柜。 ”我很忙,没空搭理你。你自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会儿有点困。扭头对男人说一句:我就知道你看不上这里,想走随便你。说着上了楼,直接扑倒在大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婳婳,婳婳?“楼上楼下巡视好几圈,等他再次上来的时候,女孩已经睡熟,嫣红的小嘴,凹凸有致的身材,几缕青丝凌乱的贴着那绯红的小脸,睫毛很长,小巧的鼻子恰到好处。秦祁轻轻的坐下来,俯身凑上去轻吻下女孩的唇角,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露出这副安静的面容。 第十二章 你怎么还在? 安静熟悉的最容易让人放松神经,舒婳也不例外。其实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孩子,在经历了那种撕心裂肺、被亲人当作摇钱树的日子之后,唯有现在身处的这个小窝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楼下,秦祁连走路都不敢用力,一个一米八九的大男人踮着脚尖,唯恐惊醒了那个安睡中的女孩。轻悄悄的打开门,拿上钥匙,在第十次折身确定他的婳婳不会忽然醒来之后,这才带上门,从外面反锁,而后骑着机车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他要在女孩醒来之前,将家里的冰箱塞满,还要给她准备随时随地都能够吃到的小零食。心里有目标,买东西的时候效率自然高不少,男人从空手进去到拎着两大袋子出来,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但由于开着机车,其实并不好拿着这些东西,可即便如此,秦祁也没有任何怨言。于是,那个骑着昂贵机车胸前挂着两个大袋子的男子成了当天街上最靓的仔。这一路,被无数人回头观望,但秦爷是谁,能对一般人等余光瞥一眼都是恩赐。无视众人奇怪的目光,直接把车子开到公寓楼下,随后提着东西上了楼。幸好今天穿的休闲套装,若是西装,估计回头率更高。 拎着东西到家的时候,舒婳还在沉睡,男人迅速将东西一一整理好摆放进冰箱,又把零食归类放到靠窗的一个小柜子里,剩余的水果被丢进洗水池。而后洗菜做饭,刺啦刺啦的炒菜声终于将楼上的人惊醒。恼怒的爬起来,探着身子朝楼下看去,由于厨房在玄关旁边,女孩并未看到是谁在做饭。于是,光着脚丫跑下来,当看到男人身上系着围裙,认真翻炒的模样,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舒婳,一时间也怔住了。先前在庄园不是没有看到男人做饭,只不过这次给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尤其是他身上穿着的是她的一套家居服,尽管是宽松款式,但套在那人身上还是小了大半截。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盖好盖子焖煮,男人随意擦擦手,朝着女孩走去:饿了吗?一会儿开饭。那边有零食和水果,先吃点垫垫肚子。 “秦祁” “嗯?” “你怎么还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 “这是我家?” “然后呢?” “然后你为什么像在自己家那样随便,还擅自动用她的厨房和穿她的衣服”。 “你家不就是我家,自然我家也是你家。没什么分别。乖,去洗手,吃点东西再说”她这一觉睡的可真久,从上午一直黄昏。连同他午饭也没吃。 “你可真是个无赖”嘴上说着但也耐不住美食的诱惑,加上自己是真的饿了。也懒得和男人争辩,至少现在恢复了自由身,也算是达成了一件好事。 重新回到楼上,自己挑了一套米白色长款家居服套上,简单的洗漱一番,将头发随意的扎成一个慵懒的丸子头,穿上拖鞋走到楼下客厅。端起茶几上洗好的车厘子,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吃起来。根本没把男人当回事儿。 “婳婳,别吃太多。马上要开饭了”将最后一道青菜下锅,扭头看向那边安静吃东西的女孩,头一次两人这么平静的相处,感觉还挺奇妙,甚至有点让人沉迷其中。 “秦小祁,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不就是吃个水果,他买的还不能吃了是吧。 “一会儿吃不下饭怎么办。水果我先没收,喜欢吃等饭后继续”三两步从厨房的位置走到女孩跟前,大手一把夺过那一盘已经下去一半的车厘子,端去厨房,紧跟着说了一句:婳婳,过来帮我端菜。 不想动,更不想去。这个臭男人,自打重逢后,事事都要管着她,过惯了自由翱翔的日子,忽然被束缚,任谁都不适应。 “快点,菜要糊掉了”看似在催促,语气却极其温柔。 “你不是自己什么都能做吗?干嘛还要我帮忙”不满的嘟哝一声,但还是听话的站起来走去餐厅的位置。她的餐桌本就不大,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比学校那种书桌略微大一点,但此时被占用的满满的。那些菜肴全部都是依照她的口味来做的,秦祁对待她,真的是用了万分的耐心。 “小心别烫着你”哪里舍得让她做事,不过是为了转移女孩方才的注意力,随口邹的理由。青菜上桌,晚饭总算是做好了,四菜一汤,外加珍珠米饭。费了不少功夫才呈现在女孩面前。 “诺,赶紧尝尝,味道和以前是不是一样”递上筷子,大手指着一盘可乐鸡翅,那模样像极了讨糖吃的大狼狗。 轻轻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肉质酥烂入味,十分好吃。知道这男人不能夸,故意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傲娇的评价一句:还凑合。起码熟了。 “味道不好吗?我重新给你做一份”说着端起那盘鸡翅,往垃圾桶里倒。 ‘喂,别浪费粮食好不好。你不吃我吃’哪怕是真的不好吃,她也会咽下去,风餐露宿的那几年,能有吃的已是上天的恩赐,更何况这些。 “可是味道不好”秦爷一脸不满,他怎么能给婳婳吃味道不好的东西。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没有不好,还凑合。你再这样,我马上赶出去“说着小脸一冷,把方才的鸡翅全部夹到自己碗中,似乎是怕男人随时会抢走扔掉,她吃的有些急。 ”慢点,没人和你抢。不好吃你还都拿走,是怕我吃你的不成“秦爷盛上一勺汤喂到女孩嘴巴里,就着汤汁那口饭终于被吞下去。 ”咳咳咳,差点没噎死我“又喝了两口,这才觉得好些,紧接着继续干饭。 最终剩余的鸡翅进了男人嘴里,其余的几道菜几乎也是一扫而光。饭后,仰躺在沙发上的女孩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极其满足。这顿饭,可真好吃。不得不说,撇去男人囚禁自己的那一个月,其实他倒是个会居家的人,如果,,只是设想一下,没有七年前的那场分离,两个人会不会已经成家立业,每天都能过上如现在的生活? ”怎么又在发呆“将厨房打扫干净,褪去围裙的秦爷挨着女孩坐下来,大手自觉地伸向女孩腹部,给她轻揉着。 ”你是不是可以走了?“外面漆黑一片,他还不走?是准备在这里睡觉? ”你这是吃饱了赶人呐。这里比庄园舒服多了,今晚就住这儿“男人大言不惭,尽管这里的东西比不上庄园的一丝一毫,可他就是喜欢。小巧温馨,最重要的是婳婳在这儿。 ”脑子,有病?放着大庄园不住,跑来我这里睡茅草屋“对男人翻个白眼,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两人离得太近。 ”躲什么,都一起睡那么久了,现在矜持是不是晚了?“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单纯的也就亲亲抱抱,可就是让他难以忘却。 ”是我装矜持还是你不要脸“非得抱着她睡,不给抱就威胁,蛮不讲理。 ”我不要脸,乖,别生气。“真惹恼了她,今晚定会被赶出去。点到即止,把人往怀里带,开口说:你带我转转,这里的环境我不太熟,万一哪天出门没带手机走丢了,我还能原路返回。 听到这话,女孩只想给他一个脑咯嘣,拜托,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能走丢?更何况还是秦家大名鼎鼎的爷,那个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秦祁。她儿时的青梅竹马,智商一百八,谁丢了他都不会丢好吗。 ”没空,要去你自己去。我累了,要睡觉“想到明天的比赛,必须养足了精神才能有赢得的把握。 ”真不去吗?在家里运动也一样“不过是想和她多说说话,既然不愿意,那就在家里吧。外面还是有点凉的。 ”你自便“说着脱离男人的掌控,直奔楼上,刷牙洗脸洗澡,收拾好自己也在两小时之后了。男人躺在大床一侧,慵懒的拍拍旁边空出的位置,上半身光着,那肌肉分明的八块腹肌异常耀眼。 ”咕咚“舒婳不自觉地吞咽口水,美男计,用的不错,但她不吃这套。掀开被子一角,在距离男人最远的床角边躺下来,闭眼休息。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拦腰把人带到中间,还特别欠揍的补上一句:这么睡觉才不会掉下去。 ”你松开,勒得我喘不过气“小手扣住那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什么东西被分离。 ”咝,婳婳,下手是不是重了点“男人并未恼怒,而是翻身坐起来,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捏住方才被女孩卸掉的大手,微微用力,随即恢复正常。再次放在女孩腰间,这次,怀里的人没有反抗。 ”再不老实,两只手都给你卸了“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威胁,合上眼入睡。 ”好了,不闹你。睡吧“抬手关掉大灯,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好看的绿眸舍不得闭上,一直盯着怀里的人。他,住进了她的家,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第十三章 松开 原以为自己一手打造的秘密避风港因男人忽然闯入会格外不适,却不曾这是她有史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外面天色微亮,被男人强制性搂在怀里的女孩缓缓睁开眼,呆懵片刻。再三确定她真的把秦祁带回自己家的时候,一颗心不知为何砰然直跳。昨天的一时冲动,男人当了真,自己好好的大庄园不住,跑来和她挤这个小床。灵动的双眸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异样的光芒,侧头看向沉睡中的男人。即便是看不清楚,但那坚毅的下巴,流畅的轮廓以及高挺的鼻梁和生气时紧抿的薄唇,和年少时期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清晰的出现在女孩脑海中。许是男人过于好看,被子里的小手不自觉的伸出来,而后顺着那饱满的额头一路向下仔细的描绘着,就在即将抵达那张伏有力的腹部时,忽然一道嘶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大手扣住女孩为非作歹的小手按在某处,绿眸微眯,继而开口:婳婳,这是在做什么? 额,尚未反应过来的女孩呆呆的看着男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脑子像是宕机了一般,脱口而出: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 嗯?饶是我们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秦爷,此刻竟然羞红了脸,幸好周遭的环境昏暗,否则若是让女孩看到他这幅模样,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话语。 “所以,你这是在邀请我?”反应过来的男人低头,赋予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既然婳婳这么主动,我定会让你终身难忘。说着忽然翻身,将人压在下面,大手扣着那双小手举到头顶,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相抵,未开口双唇已然触碰到一起。 “秦祁,松开”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女孩开始挣扎,刚刚她都对男人说了什么。那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怎么不经脑子顺口就说出来了。丢死人了。 “晚了”话音落地,直接封住女孩微张的小嘴,轻柔的亲吻着。他们的第一次,他,不想吓到她。“咝”薄唇忽而被用力咬破,鲜血顺着唇边染红了两人的嘴巴,若是灯光大亮,那异常耀眼的红定让人心悸。 “亲够了吗?起开”今天她要去参加比赛,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要失身了。 “你可真下的去嘴。不过,我喜欢。下次可以再用力点。朝着这儿”说着指指自己心口处,松开女孩的小手,翻身躺到一边,那发自胸腔的爽朗笑声在狭小的房间响起,回荡了好久好久。 “神经病”小手撑住男人的胸膛,纵身翻下床,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若非不是长期训练,定做不到这般。 “婳婳,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这七年,到底学会了多少本事”随即掀开被子下了床,但由于昨天来的匆忙,一些贴身衣物都没带,出去的时候又忘记买。这会儿只能先套着女孩的衣服。三两步走到楼下,熟练的从冰箱里翻出食材,开始给女孩准备早饭。看她刚才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出门。 刷牙洗脸的功夫,待她换好外出要穿的衣服,美味精致的早餐已摆上桌。 “婳婳,过来吃早餐”紧挨落地窗的餐桌旁,秦爷头发凌乱,长胳膊长腿的露在外面,像是大人偷穿了小孩子的衣服,看上去很是滑稽。 扑哧一声,穿戴整齐的女孩一时没忍住,站在二楼楼梯口处向下看,这男人私下是这样的吗?这么不修边幅?可是没来这儿之前,貌似挺讲究的啊。 “怎么了?快下来。凉了就不好吃了”显然我们的秦爷压根都不知道女孩在笑什么,以为是她心情好,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嗯哼,我说秦祁,你一向都是这样吗?”抓住楼梯扶手,直接从上面跳下来,三两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来,拿起一块上好的三明治大口吃起来。 这样是哪样?被女孩弄得一头雾水,绿眸满是疑惑。 “你不吃?”显然他做了两份,自己却不动。 无所谓吧,只要他的婳婳开心就好。管她笑什么,宠溺的摇摇头,这才吃起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饭后,收拾好厨房的男人守在玄关处,拦住女孩的去路。 “这个没必要和你汇报,快让开,我要迟到了”系好鞋带,拿起挂在一旁的钥匙,扒开男人的手,侧身出了门。“管的真多,不挣钱怎么养活自己。臭男人,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动动手指就会有一大帮人排着队送钱上门,不像她,每一分钱都是拿命换来的。”今天的这场比赛本就是奔着他去的,若是现在告诉他,岂不是把自己往坑里推。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骑上机车直奔目的地。在那之前,必须得到那个地方给车子做个全面检查。哪怕是秦祁给她的车,也不放心。东西无论好坏,不经她手,绝对不放心。 “这么神秘,难道是去工作”客厅沙发上的秦爷,摸索着光滑的下巴,猜测方才出去的女孩应该是去上班。但是又觉得不对劲,他派人查出来的消息不会有错,舒婳根本没有工作,那她这七年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除了靠飙车,秦祁想不出别的。这么危险的职业,她到底是有几条命,才去当职业赛车手。“不行,必须去现场看看”碰巧燕都市今天有场比赛,举办方特地邀请他去观战,一开始男人根本不当回事。他们送的东西和那点钱,与他来说压根等同于,大海里的一滴水。要不是无意中听他们说到女孩的名字,再大的比赛他也不会去关注。 “来人,送一套衣服到xx公寓”捏着手机对那端的人冷冷的吩咐一句,而后打开某个特殊软件登进去,上面赫然显示着女孩此时的位置和现场的情景,燕都市xx机车俱乐部专属维修厂。“她这是对他亲自挑选的车子不放心,特地去检修?”不愧是他的婳婳,从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人,这一点和他简直如出一辙。 约莫半小时后,穿戴整齐的秦爷坐上那辆防弹车,身后跟着一辆拖着顶级昂贵机车的大卡,朝着某个方向驶去。对于赛车上的那些事儿,早已见怪不怪,可这次不一样。谁让他的婳婳也在,安保措施必须得万分到位,他的女孩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受不得一丝伤害。但纵使秦爷做的再到位,依旧无法阻止某些有心人想要出风头的恶劣手段。 第十四章 找出来 ,死 此次比赛乃是整个燕都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参赛人数最多的一次,吸引了无数投资方的注意。凌晨四点半,现场早已灯火通明,来自各个地区的赛车手齐聚一堂,都在认真仔细的做赛前检查,唯恐自己的机车会在比赛前出问题。绵延上百公里的沿路,更是汇集了无数前来围观的群众,有的甚至是带着帐篷提前驻扎在赛车手们必定会经过的地方,四周挂着自己支持的那位赛车手的名字和口号。而记者们也早早的分散在各大重要关卡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只待比赛一开始,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最精彩的画面大肆报道。 早上六点,朝阳像个娇羞的小姑娘,先是露出一抹光洁的额头,慢慢从地平线升起,伴随着人类从睡梦中清醒,巨大的火球开始散发着它独有的光芒,照亮人间。摆脱束缚的女孩此时正在和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围着机车不停的在商量着什么,约莫半小时后,车子重新回归到女孩手中。看眼时间,修长的双腿随即跨上机车,潇洒的对身后的工作人员挥挥手,而后急速离去。其实秦祁的机车倒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若真要说点什么,大概就是像俱乐部的人所说那般,价格太贵,拿去比赛完全是得不偿失,倒不如把车子卖给他们,换来的钱可比这次比赛的奖金高多了。 然一向痴爱飙车的女孩怎么会放弃如此重要的比赛,以她现在的排名如果没有出现在这场赛事中,不仅会让那个人对她失望,更会让那些无数为她痴狂的车迷绝望,即便是从未有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但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必定是人声鼎沸。 比赛即将开始,然那抹靓丽的身影依旧未出现。蹲守在出发点前的记者们纷纷猜测,那位神秘的机车女神是不是要退出这次比赛。可是之前放出的名单她的身影赫然在线,还有五分钟,怎么还没来。难不成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出了意外?每个人的心里都疑惑重重,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相信她一定会出现。 其实,有些人的猜测属实没错,就在女孩即将达到赛场的途中,被一群开着机车的小混混团团围住,每个人的手里都带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人看了十分厌恶。 “给你们十秒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赶着比赛,没功夫在这里和你们闲聊。女孩神色淡然,并没有一丝慌乱。就好像遇到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早就见惯不怪了。 “呦,还挺辣。我说,小美女不如陪哥几个玩玩,伺候好了说不定会让你走,若是伺候不好,这刀子可是白着进去红着出来”一黄毛小子叼着烟,头发炸成鸡窝,满脸疙瘩。身上的气味更是让人作呕,女孩一阵反胃,差点当场没吐出来。幸好戴着头盔,几人并未看到那黑色的头盔下,女孩冷厉的目光。仿佛只要他们再敢上前一步,紧握的拳头便会悉数挥出。 “既然你们不说,我也没那功夫浪费时间”说着拧动油门,准备冲出去。 “怎么着,你这是要硬闯?”黄毛小子显然没想到,女孩竟会这么大胆子,纵使他们几个的车子围成一个圈把人包在里面,但若是真要硬冲不见得逃不出去。果真不能小瞧了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懒得去问是谁派他们来围堵她,因为她压根就不在乎。半个身子压住机车,小手急加速,直接冲出去。身后,那帮小混混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反倒是车子被女孩纤细的双腿一一踢到在地,随着嘭的一声,现场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浓烟四起。对待这些人,她向来不会给自己留后患。 “嘭、嘭、嘭”三声枪响,在场所有的赛车手们拥挤在出发点,随着最后一声枪响,纷纷抢先出发。坐在独有的vip观赛包房,男人紧盯着大屏幕,想要从中找出那道熟悉的身影。可等到最后一批赛车手出发,女孩依旧没有出现。 “秦爷,我们的人在郊区高速上发现舒婳小姐的机车,但是没看到人。”一保镖走进来,神色紧张。秦爷叮嘱他们暗中保护好舒小姐,谁知半道被一群人围攻,幸好他们的车子有防弹功能,否则早就魂归西天了。 “怎么回事?”听到消息的秦祁咚的一下从座椅上弹跳起来,怪不得手机定位最终显示地址是俱乐部,后续再无更新,看来是有人暗中做手脚,敢动他的人,找出来,死。 “爷,对方显然是提前埋伏在舒小姐必经之地,然后,,,”后面的话没说完,男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一个人迅速跳上防弹车,边开边景行之打电话:五分钟,帮我找到舒婳。切断电话,朝着女孩消失的地点开去。身后,保镖们紧跟其后,现场激烈的比赛仍旧在进行,而燕都市郊区某荒草丛生的无人地带,女孩被人蒙住双眼,浑身是伤,嘴角还在不停的留着血,但脊背却从未弯下过。 “舒婳小姐,好久不见,可记得我是谁?”那人叼着烟,明显的刀疤横穿过半张脸,身形威猛,肌肉发达。剃着村头,左耳带着一枚钻戒,在阳光的照样下发射出一道光亮。 “呸”吐掉嘴巴里的血水,深呼吸,咝,一阵抽痛从胸腔蔓延至整个肺部,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这个男人虽没有借助任何武器,可打在她身上的拳头简直是拼劲全力,拳拳到肉,饶是她经过七年的训练,一时间也难以招架。“别废话,你要什么?”四周应该都是杂草,而且一般人轻易不会经过,眼睛被蒙住,听力异常敏锐。呼啸而过的风朝着东南方向吹去,撩起女孩柔软的黑发。 “呼,嘴巴还是这么毒辣。啧啧,可惜了。不知舒小姐是不是忘了,你们舒家当年可是欠了两条人命。怎么,这么快就忘了?”男人迎风而立,吐掉嘴巴里的烟蒂,摸索着下巴,似乎在想着怎么惩罚面前的这个人。 “是你?”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听出那人的声音,女孩顿感不妙,看来今日是逃不出去了。 “想起来了?不错,是我。没想到吧,这七年,听说你拿钱还了不少债,以为这样就能抵消当年对我的伤害。哈哈哈哈,做梦”忽而上前一步,蹲在女孩面前,那双粗糙的大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几乎要把它卸下来,恨恨不平的继续开口:给你那对不争气的父母打电话,半小时若是赶不过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步按键手机,熟练的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过去。 而这边,搜索到大概位置的景行之和蓝发少女正朝着某个方向赶来,约莫二十分钟后,三人汇合。 “方圆十公里,给我搜” “是“随即,衣着黑色西服的保镖们分散开来,全程围剿。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和你的青梅竹马好好的“景行之走到男人一侧,开口询问。 ”不知道,具体方向“压抑的嗓音传来,男人片刻都不想耽搁。 ”从这里往东南,五公里范围内,大概,,“大手顺着风的方向指着,那边似乎是常年无人踏足的区域。 ”上车,走“秦祁冷漠开口,三人立即跳上车,直奔无人区。 ”找到了“副驾驶的少年摆弄着手里的小仪器,上面那个不停闪烁的红点就在几人正前方一公里处。 ”下来。“男人立即熄灭车子,避免打草惊蛇,决定徒步过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嗯“还想说什么,只见旁边的蓝发少女早已不见踪影。景行之担心她惹出什么乱子,加快脚步紧跟其后。而秦祁也已经甩掉两人,率先到达女孩所在的位置。 ”呵,舒小姐,没想到你那对父母竟然如此胆小,连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呢“刀疤男冷着脸,啪啪啪,连续几声,女孩只觉得半边脸没了知觉,耳朵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手脚被粗重的麻生捆绑着挣脱不开,是能任由男人发泄。”老子今天要活生生的把你折磨之死,让你的父母看看,他们当年犯下的错,是如何报应在自己女儿身上的。来人,刀子拿来“身后的黄毛正愁没机会,立即跑上前,将手里锋利无比的水果刀递到男人手中,眼睛泛着猥琐的精光,对刀疤男开口:大哥,动手之前能不能让哥几个尝尝,眼前的女孩即便是受了伤,但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有初见时那精致的小脸,黄毛简直是心痒难耐。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若是随了他,必定夜夜笙歌。 ”呸,你小子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等哥消了气,随便你们怎么玩。“这个地方,就是杀个人放把火烧了都不会有人发现,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无非就是看中这点。再说了,比起这个,他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和折磨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刮她一层皮,放点血罢了。 ”呦,哥啊,这小美人伤了多可惜。万一昏过去,和木头有什么分别。让小弟尝尝鲜,保证不会弄坏了哥您的东西。“黄毛说着,肮脏的手伸向意识模糊的女孩,还未触碰到,忽然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中,顿时晕死过去。 ”谁?“刀疤男警惕的看着四周,留下的小弟们团团围起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几米开外的某处杂草堆,蓝发少女懒散的嚼着棒棒糖,漂亮的红眸透过乱草缝隙,白皙的小手微微用力,一颗石子咻的一声穿过草丛击中外围圈的一个小弟。见人随即倒地,粉红色的小嘴扬起一抹微笑:还挺好玩。就像用弹弓打树上的小鸟一样,好久没玩了。 ”喂,玩够了没?“终于跟上来的景行之无奈扶额,看着满脸兴奋的少女,站在一旁,抬脚踢踢女孩的小脚:赶紧去救人。 ”切,刚开始玩好不好“扭头对男人翻个白眼,收起剩余的几个小石子放在口袋里,卡崩,嘴巴里的棒棒糖一分为二。 额,,,景行之顿觉后背发凉,他方才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回头记得还我“丝毫不在意男人错愕的目光,蹦蹦跳跳的冲着那群人走去。而那端的秦爷,,,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对方那边,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第十五章 那是干嘛 秦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熟悉的味道和气场,再也没人比她更清楚,即便是被人蒙住了双眼,一边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意识迷糊的女孩依旧在男人到来的瞬间辨认出。心,顿时安定下来,再也支撑不住昏过去。 “婳婳”一脚踢开围着女孩的混混,及时扶住那瘦弱的肩膀抱进怀里。犀利的绿眸扫视一圈,对着赶来的景行之和柳暮烟冷漠开口:留一个活口。剩下的,死。而后带着女孩大步离去。 “小之之,赶紧去救你的人,这里交给我了”好久没活动筋骨,这些个人还不够她热身的。嘴巴里的棒棒糖嚼的咔咔响,一双红眸似是粹了火,漫不经心的走到刀疤男面前,红唇微启:哪只手碰她了? “喂,速战速决。干嘛整的这么吓人”女孩的狠厉,景行之算是领教过了,大手尴尬的挠挠头,像是斗嘴的情侣,继而开口:五分钟,若是让我看到你身上有一点伤,别指望再靠近我一步。说着,转身快速朝着秦祁追去。 就这些,五分钟?开什么玩笑,当年还未满十二岁的她,凭借出色的能力,可是在短短三分钟之内消灭掉几十号壮汉。再看看眼前这些瘦不拉几的黄毛,除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看起来还有点能耐,那些简直是不值得她出手。可是既然小之之都开口了,她就勉为其难动动手指吧。 “哥几个,这个简直是尤物啊”蓝发红眸,身材高挑,肤若凝脂。尤其是那张小嘴,叼着棒棒糖的模样,简直是击中男人们的心啊。“咳嗯,我说美女,这么喜欢吃棒棒糖,不如哥几个送你?“ ”喂,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哪只手伤的她“眼皮懒得动一下,纤纤玉手指着刀疤男,再次开口。 ”你是谁?“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胆量挺大。敢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不怕死? ”哎呀呀,说话就说话,嗓门这么大做什么。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我看你的耳朵挺不好使的,长的又丑,不要也罢“能让她开口询问两遍还不回答的人,结果只有,,,咻的一声,什么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寒光,随即消失不见,紧跟着只听见男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啊,,我的耳朵“鲜血顺着那肥大的侧脸一路沿着粗重的脖子滴落到杂草上,其他的小混混见状,纷纷往后退。 ”刚刚还有谁动手来着“把玩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把手术刀,抬脚踩在痛苦不堪的刀疤男后背,猛地用力,咔嚓咔嚓,整个过程不足两秒钟,原本还在反抗的男人顿时没了生气,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珠泛白。 ”鬼,,鬼啊,快跑“被吓到小混混顾不上其余的人,纷纷四散逃去。身后的女孩不急不躁,轻声计算着,一,二,三,四,,十,咻咻咻,逃进杂草堆里的人应声倒地,连呼喊都未来得及发出,顷刻间消失不见。 ”呼,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玩。“还以为能玩个猫抓老鼠的游戏呢。唉,早知道就不来了,拍拍一尘不染的小手,再看看晕死过去的刀疤男,那个谁好像说要留一个活口来着。我看就你吧,说着纤细的身姿蹲下来,摸索着尖瘦的下巴,有点犯难。可是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欸,小之之那么洁癖的一个人,要是发现自己动手碰了这个生物,会不会生她的气,不让她跟他一起睡了? 就在这时,寻找过来的保镖看到,立刻走到女孩身旁,开口询问:柳小姐,景先生请您现在回去。 ”哦。小之之还挺担心她的嘛。这个人你家爷说带回去。交给你了“说完站起身,一蹦一跳的去找正在车上给舒婳救治的景行之去了。 ”我的天呐,这位小姐是什么怪物,能把活生生的大男人打成这样“保镖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倒在地上的刀疤男。杂草堆里的那些,已经被收拾干净。唯独留了这么一个。把人扛在肩上,随后消失在无人区。 ”兄弟,你把她衣服脱了看看身上可还有其它伤“脸上的已经处理过,剩下的他不好动手。 ”那个女人还没回来?“秦祁看眼时间,他的婳婳必须马上送医院。 ”最多十分钟“从那边跑过来也要五分钟好不,这么急,以为他不担心吗? ”五分钟,再不来马上走“要不是车上有医药箱,加上景行之是个医生,秦祁早就在第一时间把人送到医院去了。 ”别急啊。你的女人还挺厉害,一个人硬撑到现在。也算是上辈子积了德,碰上你这么家伙。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第二次,这人是专门回来救人的吗?次次遇到这女人受伤,次次昏过去。 ”说人话“景行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上去真是欠揍。 ”上次的事情还没查出来,又来一次,不怕是她背后的人故意而为之?“余光瞥见车窗外某道显瘦的身影,拉开车门,对那人喊了一句:赶紧上来。磨磨唧唧,浪费老子的时间。 ”来啦“被自己吼还这么开心,果然他身边的人都不正常。 ”手伸出来“故意板着脸,对满脸痴笑的女孩吼着,其实内心担心到不行。奈何景行之也是个别扭至极的人,明明时刻挂念着女孩,就是不说。死鸭子嘴硬,秦祁忍不住吐槽,一针见血。 ”诺,干净着呢。我要吃草莓味的棒棒糖“洁白无瑕的双手在男人眼前随意的晃了晃,知道他担心自己,也不点破。 ”还吃?每天一个。忘了之前是谁牙痛在那里哭天喊地的。“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命。小丫头骗子,喜欢吃什么不行,非要吃这么甜的东西。他是不是该帮她戒了?不行不行,哪那么容易戒掉哦。要不他亲自去做棒棒糖?嗯,这个方法可行。想着,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后车座,红眸女孩看着男人摇头又点头的,不免心生好奇,探着身子凑上去,捧住男人的脸:小之之,你在干嘛? ”撒开。这么多人看着呢“其实也就五个。司机、秦祁和那个昏过去的女人,他和女孩。不过有点放不开,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 “那你告诉我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才不要,他必须说。否则她猜来猜去的,好心累。 “在想某个牙痛的女人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不要整天想着吃糖”抬手扒开女孩的小手,靠着后车座。 两人斗嘴的功夫,车子已经到了医院,推开车门跳下去,四人快速跑进急救室。又是一番检查,幸好这次伤势不算太重,除了一些皮外伤,内部倒没什么特别注意的,但也需要静养。肋骨断了一根,已经做过手术。这会儿把人送到病房,景行之揉揉眉心,叹口气,对一言不发的秦爷说:人交给你,我走了。没事别找我。火急火燎的被他喊去找人,医院等着做手术的人又多,加上身边有个闹腾的小姑娘,景行之表示,什么时候可以原地消失一段时间。 “赶紧滚去休息”秦爷头都不抬一下,低低的冲男人说了一句,不带一丝感情。他的眼里现在只有病床上沉睡的女孩。 得,出力不讨好。却还是回头对男人说:你自己也注意点身体,别到时候她好了再轮到你。而后挥挥手,拉着靠墙而立的红眸女孩离去。 “小之之,他又凶你”女孩很不喜欢那个秦祁,她家男人救人,还这么凶。真讨厌。 “胡说什么。他一直那样。不喜欢以后别跟着我”走哪儿跟哪儿,甩都甩不掉。跟个黏人糖似的,搞得他医院的人都以为她是他的妻子。 “不行。我喜欢他还不成嘛”挽住男人的胳膊,撒娇似轻摇着,小嘴撅的老高:我饿了。 唉,怎么每个人都需要他操心。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办公室扯把椅子坐下:喜欢他可不行,别动手就行。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想,燕都市有什么好吃的吗?”她并不太了解,日常出门也是有任务,回家到头就睡。几乎和外界的姑娘们不一样。更别提其他的。 “你想吃什么都有”开什么玩笑,堂堂华夏几千年的历史,说不清的美食,一辈子都吃不完。 “真的呀。那我想吃上次你买的烤羊腿,哦,还有红烧肉和卤猪蹄”说起吃的,女孩是红眸泛光,简直都要流口水了。 额,,这是个女人吗?怎么点的都是肉,不怕自己长胖吗?还有,这些东西太油腻,吃得下去? “能不能点些别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吃的东西怎么这么油腻?”真担心她日后会不会得脂肪肝,不如趁机先给她做个检查。反正此时在医院,也方便。 “啊,没有吧。那东西都是商家处理好的,没你想得那么油腻。味道很不错啊,你不也吃了吗?”女孩疑惑的看向男人,他不吃的很香? “咳,那什么,我身体好,消化的快。你是女生,多吃营养健康的。跟我来,带你去地方” ‘去吃饭?“ “不是” ”那是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就不走“反正她力气大,男人也打不过。 ”你,,给你做个检查。那些东西一会儿会有人送上来“ ”哦,这还差不多。“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不对劲,给她做检查?为什么?”我没病,干嘛给我做检查,不去“万一被他看出来身体里有个东西怎么办?那可是个秘密。 ’怕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肝有没有问题?这么爱吃肉,出问题不还是我照顾你”ct检查室门口,女孩扯着门边就是不进去,饶是景行之拼劲全力,愣是没撼动她半分。 “呼,呼,我说,柳暮烟,你是个女人吗?力气这么大,我一大老爷们都拉不动”气喘吁吁的男人扶着膝盖,冲女孩摆摆手。算了,不检查就不检查吧,自己是个医生,还能看不出来。 “我说了我没病,是你非得拉着我过来。”女孩折身往回走,她闻着味儿了,太香了。 “行。哪天身体不舒服别找我。”跟在女孩后面两人回了办公室大快朵颐。别说,这味道还真好,一点都不腻。 第十六章 你还犟嘴 ”咝,好痛“第二天夜里,药效褪去,昏睡中的女孩终于清醒过来。苍白的小脸因为方才想要活动身体的动作疼的直冒汗。一旁的陪护大床上,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跳下床打开灯。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满脸紧张。 ”你别动,刚做过手术“大手轻柔的拂去女孩脸上的细汗,继而开口:饿不饿?睡了两天,他跟着担惊受怕了两天,几乎同上次那般,寸步不离的守着。胡渣都冒出来了,头发乱的像个鸡窝,看上去很是邋遢。 ”我又住院了?“那比赛呢?计划落空,满眼都是失落,该怎么和那个人交代。接近秦祁她已经做到了,可是奖金却没了。她需要那笔钱来替父母还债。 ”什么叫又“提起这个,男人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小女人,遇到危险不知道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吗?瞎逞什么能,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女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弄得满身是伤,当他是个摆设? ”莫名其妙,你生什么气?“小脸随即冷下来,语气坚硬。 ”你还犟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真是要活活气死他,居然还问他生什么气。 ”我凭什么给你打电话,当我很闲还是把我当成普通女孩子?“她可没那么娇气,受点伤算什么,但凡自己能动,绝对不会躺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被那么多人围着,她一个女孩子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知道。你说话别这么大声,我耳朵痛“本来一边的耳朵就被打伤,到现在还嗡嗡作响,要不是男人距离自己近,她根本听不清。 ”呼,呼,不生气不生气,自己选的老婆自己宠着。”秦爷气的来回踱步,一只大手放在胸前不停的做调整呼吸的动作,一手叉腰。好看的绿眸盯着女孩,而后俯身凑上去,柔声开口:这段时间好好在医院待着,等我处理完那个人,再回来陪你。 “你抓到那个人了?”还以为跑了呢。她昏过去之前,似乎看到了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敢伤害你的人,我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找出来”一想到找到她时,那张精致的小脸被打成那样,恨不得当场撕了那个刀疤男。真是活腻了,动他的人。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有些事情必须得弄清楚,否则当年事故的真相永远都会被埋在土里,舒家背负了七年的骂名,是不是该拿掉? ”那种人,也配让你亲自去见,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寒光四起,如狼似的绿眸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异样的光芒,薄唇微启:婳婳,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情,现在也该告诉我了。 ”别伤他,我还有疑问要去弄清楚“他若是被折磨死了,真相可就真的要被埋葬了。 ”告诉我,我帮你查,除了我,别的男人一个你都妄想见到“该死的占有欲作祟,听到她口中提到别的男人,心里极度不爽。 ”疯子“懒得跟他争辩。况且自己刚醒来,身体极度虚脱。方才就说了几句,这会儿又想睡觉了。 “乖,困了再睡会儿,我就在旁边”看到女孩似醒非睡,猜测一定是累了,索性也不再开口,强压下内心的愤怒,柔声轻哄着:睡吧,睡醒了给你做好吃的。 慢慢,慢慢,女孩再次沉沉睡去。翌日下午,再次醒来,男人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不似昨夜邋里邋遢的模样,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黑色西服将男人挺拔的身材衬托的一览无余,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妖孽般的脸配上那双独有的绿眸,特别养眼。光是站在那里,已经让人移不开眼,但也只有病床上的女孩知道,这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而已。其实这人的嘴巴简直跟粹了毒无异,处处和她作对。 ”那小子说你现在还不能坐起来,我帮你摇高一些,等下吃饭的时候舒服点“早在她醒来前半小时,他亲自下厨做好了饭菜。这会儿放在保温箱里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还没走?“睁眼闭眼都是他,不用上班吗? ”别刺激我,在你身体没好起来之前,这招对我没用“知道女孩爱说反话激怒他,秦爷权当是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闹脾气,不和她一般计较。 ”哼,那就多谢秦爷高抬贵手照顾我这个无用的病人“女孩翻个大白眼,这人不仅霸道,占有欲极强,还幼稚。 ”少说话,脸不疼了?“看上去消下去不少,但依旧还有点红肿,再过两日应该能完好。 ”不疼。“就是嘴巴有点干,想喝水。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诺,张嘴“像是有心灵感应,将饭菜端上桌,及时递上一杯水,大手托住女孩的后脑勺,凑到嘴边。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似乎不够,还想喝。奈何男人假装没看到,拿起勺子舀上一口汤,怕烫到女孩,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上去。 ”我要喝水,不喝这个“清汤寡水的,看着就不好喝的样子。 ”不行,这个汤有营养,光喝水能好起来吗?“看她又瘦了几斤的样子,男人捏着勺子执意让她喝下去。 ”不喝,太难闻了“有股腥味,这是鱼汤吗? ”怎么就难闻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自己尝了一口,味道挺好的。你是不是不想吃我做的饭?“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这是你做的?“她才不信这人还有时间做饭。 ”那是鬼做的?不想吃直说“这么明显的嫌弃,当他看不出来? ”鬼要是会做饭,估计我也该下地狱了“受伤的表情配上苍白憔悴的小脸,怎么看都像是经历过什么一般。 ”有我在,阎王来了也得绕道走。没我的允许,你只能上天堂,自然必须我在场“她舒婳这辈子生是他秦祁的人,死是他的鬼,认准一个人,绝对不放手。 ”别在我面前说大话。七年前,,,“ 又是七年前,过不去了是吧。男人满脸阴骛,沉着脸,让人看不出情绪,继而开口:想见那个人,就把饭吃了。否则,一顿饭不吃,我就砍他一根手指头。好好说不听,非要他威胁,这女人什么时候能别这么逞能。 ”魔鬼。扶我起来,我要去洗手间“几天没刷牙,嘴巴里难受。 ”你先答应我等下好好吃饭我就带你去?“看戏似的双手环胸,站在床边,一脸得意。 ”神经病。“他不帮忙以为没法去,忍着肋骨处的剧痛,双手撑住床单,一点一点往上挪。只是简单的动了两下,浑身都在冒冷汗。 我抱你去还不成吗?不忍心看女孩受罪,强硬的秦爷最终还是妥协了,弯腰把人抱起,大步走向里面的卫生间。”自己能行?“把人放在马桶上,伸手要去帮着脱裤子。 ”你干嘛?拿开你的手“他不害臊她还害羞呢。大白天的。 ”自然是帮你“秦爷站直身体,目光向下,盯着坐在马桶上的女孩。 ”出去“饶是一向在男人面前装强大的女孩,此刻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冷硬开口:不想吵架,赶紧滚出去。 ”好了喊我一声,我在门口“确定女孩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才放心的走出去在门口等着。 约莫十分钟后,里面传来女孩柔弱的嗓音:秦祁,帮我去买个东西。 上个厕所买什么东西,男人猛地拉开门,一脸不解。 “啊”裤子推到膝盖处,幸好上身的病服宽大遮住重点部位,否则简直尴尬致死。那细白的一小节大腿,在男人脑海里一闪而过,像是偷窥一般,嘭的一声大力扯上门。 吓死她了,真是有被无语到,该死的月事,偏偏这个时候造访。整个卫生间,能够用来暂时代替的只有那卷纸,可也不能用这个啊,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向男人开口:秦祁,你还在吗? ”在的“秦爷此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脸色通红,柔声回答。 ”那个,你去帮我买一包女生每个月用的东西,要带翅膀、最长的那种。“头两天量比较大,所以她一直都用最长的,不容易弄到身上。 ”那是什么鬼东西?还带翅膀?能吃?“然而,一向聪明绝顶的秦爷这会儿也不知道女孩口中的那个是什么,呆呆的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脸尴尬。 ”就是那个,你不知道吗?“还以为男人是故意的,想着他一个正常的男人,这几年应该也交过女朋友的,自然理解为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还真不知道啊。 ”快点啊。我腿都麻了“蹲的时间太长,有点头晕。 ”喂,兄弟,你干嘛呢?“就在两人都以为双方在对牛弹琴时,身后跟着红眸少女的景行之闯入男人的视线,疑惑的看向自家兄弟。 ”你去买那个带翅膀的,快点“他家老婆着急用。 ”什么?还有这玩意?“景行之一脸不可置信,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听说。 ”废话少说,赶紧去“秦爷不耐烦的催促着。 ”我说爷,那是什么玩意儿?好歹有个名字吧,让我怎么去买?“好嘛,他这是变成跑腿的了。 两个臭男人,身后嚼着棒棒糖的少女忍不住吐槽,真是大猪蹄子。随后推开两人,敲下门开口询问:舒小姐,我这儿有一个,能进来吗? ”可以。多谢了“太好了。暂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少女推开一点空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进去,两个男人好奇,纷纷探头往里看,结果被少女一个疑惑的眼神看得双双尴尬的直挠头。 ”喂,你,女朋友来月事了,还不赶紧去买卫生巾“非要她说出来,不怕打脸。 原来是这么回事。终于回过神的秦爷大步走到门口,对保镖吩咐:去给我买几箱卫生巾,要最好的,各种款式都要。随后折身走回病房。 整理好自己的女孩对门外喊了一声,秦爷跑的比兔子还快,立即冲进去把人抱出来轻轻的放回病床上,而后继续喂女孩吃饭。全程不看那两位一眼。 ”得了,我看也没我什么事儿,检查也别做了。“说着转身就走。 ”停,给她检查“放下手里的勺子,秦祁扭头对少年吩咐一句。 ”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喝能睡的,养伤一个月不就好了“比上次轻多了,只要别做大动作就行。 ”没别的了?“秦爷询问。 ”没了。哦,对了,多吃点补血的东西。“不知道人家女孩子大姨妈等同于流血吗? ”嗯,滚吧“用完就赶人,秦爷一如以往不留一丝情面。 ”咝,这人,住我的吃我的,还赶我走。小烟儿,这人欠揍不?“少年漫不经心的对一旁的少女说。 ”等舒小姐好了,我帮你打他“嘻嘻,打架她最在行,尤其是揍这么帅气的男人。 ”好嘞。咱们走。省得某人说咱们碍眼“去吃好吃的,赶紧补补这颗受伤的心灵。当然,还有被折腾到半夜消耗的体力,他一个大佬爷们,腰到现在还有点酸。 第十七章 我偏不 在医院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奈何我们的秦爷任何事情都可以纵容女孩,唯独她的身体健康绝对不能敷衍。这一次,一住又是半个多月。终于,某天下午女孩再也忍受不了犹如坐牢般的日子,同男人大吵一架。病房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到最后还把自己给气哭了。秦祁也被气的不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着用被子捂着脸大哭的女孩,最终还是不忍心,换了一副语调,走上前扒开被子,柔声轻哄着:婳婳,别哭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呜呜呜,呜呜呜”然被子下的女孩只管大哭,丝毫不理会男人所说的话。尽管两人这次相遇的时间不长,可是她也知道每次男人都只是嘴上说说,绝对不肯轻易的放她走,这次恐怕也是一样。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需要工作赚钱养家,不是依靠他才能活下去的废物。开机车是很危险,可是除了这个,她再也找不出任何感兴趣的东西。那种生和死并存的快感,他体会不到。 “我错了。婳婳,算我求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此时的秦爷哪还有一点外界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模样,简直和犯了错的普通男人一样,想尽各种办法来哄女朋友开心。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写个保证书”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小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跟葡萄似的一串串往下掉。许是哭累了,说话间声音带着哽咽,小声抽泣。 “好,好,我都听你的。我写还不成吗?但是这里没有纸和笔,回家再写给你看行不?”先把人给哄好了再说。至于最后他会不会,那就不一定了。 “不行,我不信。你把手机拿出来,我要录个视频。以后你要是敢耍赖或者反悔,我就把它发到网上去”鼻子都哭红了,些许青丝挂在白皙的小脸上,男人抬手拨开那凌乱的长发,捏捏女孩的脸颊,无奈的叹口气,继而开口:好,给你录。诺,手机给你。说着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示意她打开。 “你自己打开,我不知道密码”这男人手机里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万一她不小心按到了,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到时候再被他抓住把柄,这次的小计谋可就败露了。 “我们第一次相识的那天,还记得吗?”原本是用她的生日做密码的,后来想想倒不如这个来的有意义,索性就换了。到现在都没修改过,他也不准备修改。这样他可以清清楚楚的记着,两人认识多久。 “我不记得,你自己打开”她的手机那天被绑架的时候弄丢了。一直都没时间去换部新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和外界联系,没有给她准备新手机。她现在完全同外界是隔绝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上次的比赛,是如何报道的。那个人没看到自己出现在比赛现场,会不会怀疑她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太多的问题等着她去寻求答案,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大吵。 “真不记得。那就先不录吧。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再录也不迟。手还疼吗?”砸那么多东西,才恢复好的身体可别又折腾坏了。 ”拿来,我自己来“一把打掉男人伸过来的大手,接过手机快速输入几位数字,啪嗒一声,手机顺利解开。找到录像功能,胡乱的抹把脸,而后对准男人妖孽似的脸,盯着那双极其好看的绿眸,冷漠开口:你快保证,否则我把手机砸你脸上?好歹她也是练家子,力道不用说。虽然比不上男人,但若真动起手来,未必能吃亏。 ”欸,你呀。就不能笑着和我说话吗?我想看你笑“女孩笑起来的模样让人犹如沐浴春风,眉眼弯弯似月亮,又大又亮,特别好看。 ”你说不说,快点“对他,真是不能给一点好脸色,否则能把自己呕死。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咳咳,清理下嗓子,理理身上的黑色西服,而后看向女孩,似乎在表白那般,柔声开口:我秦祁今天对着舒婳小姐保证,绝对不会再惹她生气,什么事情都顺着她,让着她。我的错是我的错,她的错也是我的错,只要是有不对的事情都是我秦祁做的,和舒婳小姐无关。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换得她开心一笑。 ”这样总可以了吧”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就是不说重点。不过,女孩却是被震住了,她没想到男人真的愿意让她录视频,而且还这么真诚。假装不满意,把手机丢给男人,也不管方才自己录了什么,男人说了什么,板直的身体躺在床上,不去看他。她,在试探男人的底线,之所以敢这么闹,无非是想看看若是真惹恼了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却不曾想男人非但没有责怪,还让她录了视频。太奇怪了,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怎么又不高兴了?不是想回家吗?起来,我们走吧”一脚踢开地上的障碍物,清理出一条小路来,拿起地上的鞋子提在手上,等着女孩起来。 “我要回自己家,你别跟着我”她想去找那个人,问问他这半个多月过的好不好,是不是知道她受伤了,担心吗?一想起那个人,刚平静下去的心情又开始烦躁,对待秦祁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冷着一张脸,像是有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小嘴撅的老高,双手环胸,低着头看向地面。 “回家可以,我不跟着你也行。但是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来。我给你做饭。”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偷偷跟着就好。上次她去见的那个人还没找出来,说不定可以趁机找到。所以,也就随她去了。 “好。我要一台车。”见好就收,对待秦祁,只要别太过分,男人倒是特别好说话。 “跑车还是机车?如果是机车,我不放心“上次被绑架,就是开机车出的事情,如果当时是开的汽车,不一定会被抓住。 ”我只会开机车。其他车子不感兴趣“从来不会管什么天气,一旦让她碰到机车,哪怕是天上下刀子,照样出门。 ”不行,上次绑架的事情忘了?“机车没有任何遮挡物,最容易被击中。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碰。 ”行,那你借我一点现金,打车总可以吧“她自己的卡都保存在家里某个暗格,谁也不知道。一般不会轻易去动,平时支付都是用手机,但是现在手机没了,只能用现金。 ”手机给你,随便花。密码你知道。抬脚,给你穿鞋“将手机重新递给她,替她穿上运动鞋,把人拉起来,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带着人出去。 电梯里,男人不放心的再次叮嘱”八点前,你有五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真啰嗦“忍不住偷偷对着男人的后脑勺翻个白眼,小拳头伸出来在后面比划着,真想一锤打晕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都有点后悔让自己的耳朵这么快恢复,如此就可以不用听他唠叨了。 ”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回来吃饭“拦下一辆出租车,目送女孩离去。 ”爷,用不用我们跟着?“一保镖走上前开口询问。男人摆摆手,随即变了脸,冷漠回应:不用。送我回公寓。他的手机不仅可以自动录音,还有定位功能,即便是不跟着,只要给他一台电脑,随时随地都能查看女孩在哪儿。 ”是,爷。您请“身后,一辆防弹车早已准备就绪,待男人迈上去,立即启动而后离去。 出租车上,女孩一直在看后视镜,搞得司机师傅以为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差点拐去附近的治安点。后来要不是费尽口舌解释一通,才让司机师傅相信她是个听话的好人。到了上次去过的那个小楼,拿手机付了款,等出租车离去,在广场待了一会儿,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方才走到附近的一个小卖铺,借用商店的电话拨通那人的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无人接听。再次拨过去还是没有人。内心不免开始担心,是不是那人病情发作了,她记得男人有哮喘,日常说话都特别小心,唯恐哪句话刺激到他。走出店铺,回到那个小楼,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去。 阴暗潮湿的楼道,四周都是各种涂鸦,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居住的模样。但女孩却没有一丝胆怯,快速跑上去,由于运动幅度过大,牵扯到受伤的肋骨,愣是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推门而入,里面空无一人,房间的地板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巨大的蜘蛛网落在空中,占据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正中间那只大蜘蛛死死盯着女孩,猩红的小眼睛发出一道绿光,像极了某个人的眼睛。一股阴风透过门缝吹进来,冻的女孩后背发凉,嘭的一声大力关上门,逃也似的跑出去。 ”呼,呼,呼。好险“从楼道里跑出来的时候撞到一个男人,那人好像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幸好她带着帽子,没被看到真面目。想必那人来着不善,能去那个地方的,不是什么善茬。找不到人的女孩重新回到广场,呆呆的望着天空一直到天黑。期间,本想回去看看父母,转念一想,这次的比赛没有参加,奖金也没有。若是空手回去,后果,,,,光是想想,心脏都像是被人抓住一般疼到难以呼吸。 ”算了,等下次比赛吧。“等她拿到奖金,一定第一时间回去看看他们。先前给他们的那笔,足够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只要不去赌,一年也花不完。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漫不经心拿出来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这是秦祁的手机,应该有人找他吧,她接了不太合适。索性不去理,继续坐着。对面的小吃街行人逐渐多起来,夜色降临,人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叮咚“一条短信传来,女孩拿起来瞥了一眼,看到是男人发来的,问她现在在哪里,需不需要去接便没了下文。刚才莫不是他打来的?反应过来的人翻出方才那个号码回拨过去,冷静开口:秦祁,时间还没到。 ”我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怎么这么吵?“他很担心女孩的安全,虽然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那个红点,可依旧不放心。 ”死不了。挂了“正烦着呢。找不到那个人,也联系不上。心情无比糟糕,秦祁这个时候给她电话无非是撞到枪口上,自己找虐。 ”还有二十分钟。注意安全“一条消息紧跟而来,女孩瞥了一眼,忽然将手机关掉。烦死了,有完没完,一直提醒她。”我偏不回去。看你这次如何找到我“把手机扔进口袋里,站起身,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走。等到男人心急如焚,满脸担忧的找她时,女孩正站在一个小摊贩前,一手拿着烤肠,一手提着捏着奶茶,惬意的不得了。 ”舒婳“男人大步走上前,一双绿眸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几乎把她融化。 他,生气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女孩第一次见到男人不怒自威的样子,下意识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摊贩老板看不过去,以为是普通的情侣闹别扭,对男人开口:我说小伙子,有话好好说。看把你女朋友吓得。 ”你是自己跟我回去,还是逼我动手抱你?“不理会摊贩老板方才的提醒,阴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女孩柔声答道:我自己能走。 然后,人来人往的街道,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路过的行人纷纷看过来,掏出手机拍照,实在是他们长的太过惹眼,还以为是在拍什么偶像剧。但也只有女孩知道,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惩罚。男人那么明显的怒气,换做旁人定察觉不到,可她是舒婳,认识男人这么多年,一点细微的小动作都能察觉到不一样。 第十八章 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两人走到拐角处,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来,身后的人没注意,径直撞到男人怀里。手里的烤肠掉了,奶茶也洒了,脸上还挂着泪珠,低垂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 ”上车”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修长的双腿直接跨坐在昂贵的机车上,冷漠开口。 他,骑机车找自己?燕都市这么大,他是如何做到的,又找了多久?女孩不得而知,只是乖乖的跳上去,接过男人递上来的头盔带好,小手抓住后车座下摆,等待车子发动。 “你手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双小手搂住自己精瘦的腰身,男人回头看过去,只见女孩死死扣着车座下摆,就是不肯抱他。“把手拿上来,抱着我”天天要被她气死,担惊受怕的骑着车子绕着大半个燕都市找了好久,她倒好,在这里吃小吃,还挂他电话关机。 “哦”闷闷的说了一句,随后小臂一伸,紧紧抱住男人的腰,继而开口;走吧。 欸,算了,回家再说,考虑到女孩也是要面子的,加上两人心情不好,傲娇的秦爷也只能先把人带回家。 一路上,银白色的机车像只在黑夜里穿梭自如的幽灵,时而快时而慢。尤其是到过弯处,男人故意不压低车身,将油门加到最大。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真想带着身后的这个小女人一起去死。 心情各异的回到小公寓,女孩一言不发侧身往楼上走,身体像是虚脱了一般,她不知道秦祁为什么要故意那样开车,胃里难受的紧,在地摊吃的那点东西几乎要冲破嗓子吐出来。头昏昏沉沉的,每走一步都像是飘起来那般。 “干什么去,吃饭”咚的一声,钥匙被男人用力甩在玄关处,浑身散发着寒气,大冷天的几乎要把人冻成雕塑。 “秦祁,我现在很累。只想睡觉,没力气和你争辩什么。如果你要盘问,我无话可说,也无可奉告”随后,踩着楼梯走上去,鞋子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埋头就睡。 “你给我起来”她这是在做什么,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还不能说了。她到底有没有心,不知道大晚上的在外面不安全,手机关机找不到她,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给他一个确定的回复。燕都市这么大,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若不是最后自己想到她先前去过的那个老城区,现在还在外面发了疯的找人。 “给我滚”显然,女孩这会儿也来了脾气,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男人砸过去,完了还不解恨,抬脚对准双手叉腰的秦爷直接踢过去,力道极大。秦祁还没来及反应,直接被踢倒在地,干净的西裤上赫然印着一个脚印,沾染些许淤泥。 “舒婳”低沉压抑、满脸阴骛的男人就那么坐在地上,绿眸直直看着床上因愤怒羞红的那张小脸,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仿佛一颗定时炸弹,一点就着。 “婳婳,你知不知道,,”哪怕是再怎么生气,男人还是强压着怒火开口。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秦祁,是你跟个赖皮狗似的非要强行闯入我的生活,监视我、囚禁我。你打乱我的生活,是不是还妄想我会感谢你。呵,真是好笑,你冷血自私、霸道狂妄、偏执成性,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若是想报复那七年,大可以直接杀了我。”女孩越说越生气,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就不能像普通朋友那样吗?好累,真的好累。压抑窒息,几乎要吞噬她整颗心脏。 “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不堪?”好一个冷血自私、霸道狂妄、偏执成性。她眼睛是被猪油蒙蔽了?看不到为她做的那些点点滴滴? “何止不堪,简直是天底下最坏”什么最狠毒她就说什么,但凡能够让他离开她的世界,就是给她一把刀子,此刻也会毫不犹豫的刺过去。 “我坏?舒婳,我可有伤害过你?”一根头发丝掉了他都舍不得,更何况去伤害她。他就是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捅,也不会伤她一根手指头。可她呢,一次次试探、踩着他的底线逃离,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会一直这么纵容她。 “我累了,真的不想和你吵,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监视我”说完拉过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 这算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反倒是他的错了。还赶他走,这个没良心的小女人,秦祁恼怒,一手撑着地面纵身跳上床,大手扯掉女孩身上的被子,钳住女孩尖细的下巴,对准那张嫣红的小嘴狠狠吻上去。 “唔,你,,松,,开”一双小手不停的拍打着身上的男人,精致的小脸鳖的通红,趁着男人换气的功夫,啪,用力挥在那张妖孽似的俊脸上。 然男人只是呆愣片刻,猩红的绿眸再次凑上去,大手扣住女孩的双手举到头顶,坚实有力的大腿抬起死死压着不断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双腿。空出的那只大手直接透过衣服探进去,穿过女孩光滑的后背,把人带向自己。狭小的二楼,温度瞬间上升,女孩越是用力挣扎,男人眼神越深,隔着衣服布料,细细的汗珠沿着顺滑的侧脸一路向下,滴落在女孩那精致的锁骨上。 “婳婳,再不听话,我现在就吞了你”吞了她,不是一口一口慢慢的品尝。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狠狠侵占这具想念了七年的身体。 “你个变态,秦祁,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不要这么对她,她的心属于那个人。如果今天被他,,,还怎么去见那个人?她只会觉得自己脏了,在纯洁无暇的那个人面前再也没了抬头的勇气,对他的那份情感,恐怕到死也不敢说出口。 “杀了我?呵呵,舒婳,我就是现在给你一把刀,你敢吗?”两人此刻紧密贴合,四目相对,i彼此的眼睛里全是对方的样子。一个满眼厌恶、一个深情似海。 “你想试试?”不再反抗,她已经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若是再挣扎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此刻冷静下来,恨意占据整个大脑。 “你告诉我手机为什么要关机?嗯?”喷热的气息悉数钻入女孩耳膜,男人趴在她身上,调整呼吸。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女孩敏感的侧颈。 “我说了无可奉告”打死都不说是因为找不到那个人,心情烦躁才关机的。被他知道,那还得了。以他的性子,定会动用各种手段找到那个人。绝地不可以,她要保护那个美好的人,谁也不能伤他。 “婳婳,是不是这样你就会说了?”说着男人伸出锋利的牙齿,轻轻摩挲着那娇嫩的肌肤,白皙修长的脖颈瞬间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似乎不满足,又转移到女孩消瘦的肩膀、锁骨,再往下,,, “你个混蛋,快停下”。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拿羽毛挠痒痒,浑身软绵绵的,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小脸红的能滴血。 “乖,喜欢吗?”薄唇触碰到那片柔软,惹得女孩抑制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男人轻笑继续嘴上的动作。似乎她不说他就不停。 “秦祁,你个臭流氓、混蛋”软塌塌的嗓音,听在男人耳朵里更像是邀请。 “说不说?不说我就继续”我们的秦爷此时尚还有一丝理智,抬起头猩红的绿眸看向女孩,等待她的回答。 “你要我说什么?秦祁,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踪我,现在又算什么呢?”面对男人的质问,女孩忍不住眼眶泛红,紧接着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啪嗒啪嗒顺着脸颊往下掉。也许是委屈、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那个人而心里难受,总之她现在很想哭。 “我没有跟踪你,也没有非逼着你回答我。哭什么”最看不得他的女孩落泪,男人微微撑起身体,大手捧住粉嫩的小脸,一点一点吻上去。而后柔声开口:你倒是先委屈上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知道吗?以后没事别关机,跟我打个招呼就行。别一声不吭的玩失踪,你这是再要我的命啊。唉,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盘问也好,质问也罢,不过都是出于她的安全考虑,可是她怎么就体会不到自己的苦心呢。 “呜呜呜”不说还好,这一解释,女孩哭的更凶了。就那么仰躺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男人完全扯乱,漏出贴身内衣。顾不上自己有多狼狈,尽情发泄内心的压抑。 额,怎么越哭越大声。男人顿时慌了神,连忙抱着人坐起来,大手轻拍着女孩的后背。轻声安抚着:对不起,婳婳,我不是故意那么凶的。别哭了好不好?再哭下去,心都要碎了。这是第几次,自己把他的女孩惹哭了?男人后悔极了,只能竭尽所能的说着那些安慰人的话。 “你就是个大混蛋,流氓,只知道欺负我”怀里人忽然对准男人白皙的脖子咬上去,几乎要把那块嫩肉撕下来。 “是是是,我是流氓混蛋。你咬吧,用力点。要是不解气,往这里咬”指着心脏跳动的位置,能让她消气,别说是咬脖子,就是让他放血也不会眨下眼。 呼,算了。真把他咬死,那些保镖不得扒了她的皮。随即松口,看着那块渗了血的肌肤,恨意消散不少。 “解气了?”不疑有他,男人拉开怀里的人,仔细的打量着。 “我饿了”哭了那么久,体力消耗殆尽,软软的趴在男人胸前,闷闷说道。 “下楼吃饭。估计都凉透了”他早早做好饭等她回来,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方才两人又闹那么久,抱着人站起身,鞋子因为打斗不知道丢哪里去,也不穿。直接光脚下楼。看眼钟表,凌晨已过。“在这里乖乖坐着,我去重新做”把人轻轻的放在沙发上,自己则快步走到厨房,将原本做好的东西倒掉,快速的洗碗刷锅,又是烧水煮面,又是煎鸡蛋的。约莫半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现在女孩面前。 “婳婳,起来吃饭”然女孩已经抵挡不住困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闻着味道,被男人推醒,刚想发火,入眼便是秦祁那张妖孽似得脸,随即收拾好表情,从男人手里接过筷子,大口吃起来。 看样子是真饿坏了。男人坐在旁边,大手帮女孩捏住散落的头发,边看她吃东西。一碗面很快见底,小脸上有些许薄汗,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说了一句:我上楼了,你自便。而后起身三两步跑上去,冲进浴室关门洗漱。楼下的男人则无奈的摇摇头,利用完自己就跑,这个小女人真是让他既头疼又无可奈何。说不得一句,那眼泪跟珍珠似得成串往下掉,说什么以后也不能这样了。收拾好厨房,自己什么都没吃。抬脚也上了楼。今天的事情暂且放过她,赶明好好和她讲,该立的规矩必须得有,否则只会让她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儿。迟早会出大事儿。 等女孩收拾好出来,男人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兴许知道今天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乖巧的关上灯,在距离男人最远的床边躺下来,安静的睡去。 黑夜里,那双明亮的绿眸捕捉到女孩的身影,悄然起身把人往大床中间带。知道她睡觉一向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踹人的,秦爷从不抱怨,默默的忍受着。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同女孩睡一起的原因。不单单是想随时随地的看到人,更想照顾她。于他而言,怀里的人是自己最喜欢的,放在心尖上舍不得拿出去给人看。喜欢飙车就喜欢吧,大不了自己跟着一起上场。时时刻刻陪着她。想到这点,男人觉得明天有必要去施工现场看看,他亲自给女孩打造的世界第一赛车场如今建成什么模样了。 第十九章 十分钟 考虑到两人每次在一起,要么剑拔弩张、要么如坠冰窖,秦爷冥思苦想一夜,决定要改变两人之间的现状,还是得从女孩最喜欢的机车着手,他就不信缓和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该立的规矩还是得立,否则她一股脑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迟早会越来越疏远自己。还有那丫头对自己动手的力道,看起来是拼劲全力,当倘若真遇到一个真正的练家子,怕是难以抵挡对方的攻击。如此看来,不仅要给她加强训练,更要制定一个严格的计划。体能提升的同时也要让她对自己越发上心才行。打定主意,第二日天色未亮男人便出了门。等到回来时,床上的女孩还在沉睡。看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平时一向生物钟极其准时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奇怪。想着便一手抓住楼梯扶手,纵身一跃高大的身躯轻松落在大床前。 “婳婳,起床吃饭了”怕是惊吓到睡梦中的女孩,大手撩起那乌黑的青丝挠挠女孩翘挺的鼻尖,薄唇轻吻下柔软的唇角,满脸笑意。 “嗯,,我好困。走开”犹如七年前两人相处的那段时光,每每女孩困到极致都会如这般毫无防备,柔到骨子里软腻的嗓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一双好看的杏仁眼睁开一条缝随即闭上。“秦小祁,你又打扰我睡觉” 她,潜意识里还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吗?闻言,男人呆愣片刻,而后抬手抱起意识迷糊的女孩走下楼,不是不想让她接着睡,而是担心她的身体。早餐不吃不可以,哪怕吃饱了再去睡都行。况且最近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受伤,原本就很消瘦的人儿如今更加惹人怜爱。秦祁特别担心万一哪天燕都来场大风,怀里的人会被吹跑。 “嘶,凉”被男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四周的冷空气透过身上薄薄的睡衣传达到娇嫩的肌肤,女孩下意识往男人怀里钻了钻。 “婳婳,醒醒”把人放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毯子围起来,自己跟着坐下,捏捏女孩的鼻尖。 “哈,,,许是换了地方,半睡半醒的人儿终于清醒过来,一双杏仁含着水汽,湿漉漉的看着旁边帅气的男人,疑惑开口:秦祁,你又想干嘛? 得,她这还不如不醒。就知道他的婳婳只要清醒着对自己就不会有好脸色。唉,轻叹口气,调整好心情,柔声开口:十点多了,先吃饭。等下带你去个地方。一大早到那地方看了进程,又亲自围着整个场地巡视一周,赶工速度还挺快,不过有些地方他想让女孩亲自参与,毕竟这是专门给她一个人打造的。主子不在,即便是做的再完美也毫无意义。 “不去,我很困。没事儿不要打搅我睡觉”烦着呢,什么都不想做。最近也没什么比赛,又联系不上那个人,等自己睡够了去买部手机再看吧。说着直接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理会旁边的人。 “要睡觉可以,先把饭吃了。你就算是睡到明天我都没意见”刚做好的早饭再不吃就凉了。说着大手一拉,刚躺下去的人儿顺势坐起来,出手朝着男人那张妖孽似的脸挥过去。幸好秦祁反应速度极快,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伸出大手轻轻一扣,紧跟着猛然一拉,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孩整个人摔在男人身上。 “秦祁,你烦不烦”精致的五官因为恼怒紧紧皱在一起,小手撑着身下的沙发爬起来坐在一旁。 “嫌我烦就赶紧吃饭。我刚刚说的那个地方是你最感兴趣的”男人神色毫无波澜,站起身随意理下身上被弄皱的黑色西服,走到厨房将精心准备的早饭端到茶几上,继而开口:诺,你最喜欢的小包子,张嘴。 看着大手递上来那个软香四溢的小包子,女孩再怎么生气也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张开小嘴整个吞进去,两腮顿时被撑起一个小鼓包,像极了小仓鼠咀嚼食物的模样,可爱极了。 “味道怎么样?”这个是他头一次做,其实卖相特别难看,但想到女孩特别爱吃,早晨出门前提前弄好面团放在保温箱里,回来后衣服都没换,便开始着手包包子。垃圾桶里那些试验品在他上楼喊女孩时已经丢出去了,不会被发现。小包子里的馅料按照网上的教程照搬过来,做起来着实不容易。 “给我那个”一口水没喝,包子下肚有些干,抬手指着温热的牛奶,主动拿起另外一个包子吃起来。其实她很饿,男人出门的时候她是有感知的,不过碍于面子,醒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索性继续接着睡。 “等下喝牛奶,先喝口汤”熬制奶白奶白的鸡汤,表面零零散散漂浮着几个枸杞,是景行之那小子特地叮嘱他,若要身体恢复的快,营养丰富的鸡汤必不可少。所以,向来五指不染阳春水的秦爷此刻已经完全成为家庭煮夫,但凡是对女孩身体有好处的,就是再难,他也必定去做。 “哪里买的包子,味道还不错”就是包的不好看,表面看着有点像那种菜市场卖的韭菜盒子,可是味道却出奇的好,吃起来也不腻。软软糯糯的,搭配鲜嫩的鸡汤,身体顿时变得暖起来。 “哦,附近有家包子铺,早上出去晨练无意之中发现的,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去买”秦爷哪敢说是自己做的,万一女孩听到他说是自己包的,保不齐能把刚吃下去的吐出来。她这么厌恶他,对他做的东西一直不屑于顾。有生之年能听到她这么高贵的评价,死而无憾。 “地址给我。我想吃了自己去买。不劳烦秦爷”还以为是他做的,就这卖相,那家包子铺也能干得下去。自己在这里住这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家店。 “那家店老板人很奇怪,不轻易出摊。你就算是自己去,也未必能碰到。还是我去买吧”他去哪儿找个地址给她,胡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突然想到今天的安排,对一旁的人说:吃饱了吗?可以跟我出去了吧。 “我能说不去吗?”第三个包子下肚,终于吃舒坦了。这会儿心情好,慵懒的仰躺在沙发上,眼睛微眯,掀着眼皮看向男人。 “真不想去那就明天。天气越来越冷,在家里也好。”等会给她疏松疏松筋骨,看看她的实力好做安排。 “啧啧,你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秦氏集团的公子哥吗?为我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下等人耗费精力?” “婳婳,别这么说自己”他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他的女孩,曾经那个舒家的千金小姐,人人所羡慕的对象,若不是发生意外,她也不会如此卑微的活着。 “你不提不代表别人知道。我并不觉得这很可耻,相反,这个头衔我足足带了七年。”无所谓了,在秦祁面前,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温文儒雅、恬静俏皮的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具身体,不过是为了还债的空壳。心,早就空了。 “婳婳,我会帮你忘记过去”只要你愿意对我伸出手,刀山火海,万劫不复我也不会后退半步。 “秦爷,若是没什么事情我上楼了。您随意。”站起身,漫不经心的越过沙发走向楼梯,似乎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为了表达方才那顿早餐的谢意,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前提是不要触碰我的底线。本想说允许他多呆一日,但以男人的秉性,就算她说了也未必能行。倒不如换个方式,说不定还有转机。 “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去睡吧,不是困了吗?”随意的挥挥手,似乎不在意。收拾好茶几,正好趁她睡觉的功夫把最近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要求吗?他已经想到提什么了。 回到楼上的人,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一会儿起身去浴室刷牙洗脸,一会儿坐起来发呆又躺下,心里藏着事儿,整整一下午,愣是没睡着。许是楼上女孩的动静太大,端坐在一楼阳台处理文件的男人抬头看去,两人隔着厚重的玻璃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 “疯了疯了,干嘛看过去,还跟他对视”床上的人儿后悔极了,修长的双腿在空中比划着,好像在对着空气打架。秦祁走上来她都没发现。 “婳婳?”来人双手环胸,低声轻呼,依靠着身后的护栏,脸上带着笑,似乎心情不错。 “你干嘛跑上来,耽误我睡觉?”嗖的一下拉过被子盖上,侧身背对男人,语气很不友善。 “睡饱了吗?”男人也不揭穿,就那么站着,视线却一直放在大床上那抹凸起。 “这不是刚准备入睡?没看到?赶紧走,扰我好梦”小嘴很不满意的冷哼一声,什么嘛,没事突然跑上来看她笑话吗?真讨厌。 “是刚睡醒还是准备入睡?想不想出去兜兜风”憋在家里一天了,再不带出去让她撒撒野,该反扑自己了。 “你不是不允许我出门?这是被鬼附身了?”忽的一下坐起来,乌黑的长发随着女孩大力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巴掌大的小脸直勾勾的看着男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既然你不想,那还算了。我刚接到一个讯息,在xx展厅新进一台专业赛车。听说过两天要拿去赛场练练手” “然后呢”男人故意停下来,一双好看的绿眸藏着笑,随即转身朝楼下走去。 “喂,你还没说完”身后,女孩直接蹦下来,纤细的双臂堵住男人的去路,两人就这么站在狭窄的楼梯上,一高一低,彼此互望。“快说呀”女孩焦急的直跺脚。音调都跟着拔高一度。 “然后我刚才问某人想不想出去看看,哎呀呀,结果人家不愿意呢”秦爷要是傲娇起来,那还真是无人能及。高大挺拔的身躯凑到女孩跟前,极其认真的重复一遍:去,还是不去?给你五秒钟。错过这次再无机会。 “去去去”这种事情能少得了她。不吃不喝也得去现场看看,万一和她胃口,对日后的比赛说不定能锦上添花。 “十分钟,我在楼下等你”答应的还挺快。 “五分钟,你就在这里等我”一把推开男人,噔噔跑到衣柜前,快速翻找出一套休闲卫衣裤套在睡衣外面,然后又跑回来。“快走” 呃,,秦爷顿时无奈,他这个傻老婆,衣服都穿反了。 “等一下”长臂一伸把人带回楼上,二话不说掀起女孩刚穿好的衣服给她脱掉。期间两人又少不了一顿撕扯。亲自选出一套厚实的卫衣裤递过去,薄唇微启:穿这个,刚才那套太薄了。 “好”这大概是有史以来女孩最听话的一次,顾不上男人炽热的目光,随即套上,胡乱巴拉一下长发,抬头问:能走了吗? “嗯,走吧”临出门前,男人随手取下挂在玄关处的一件黑色风衣,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区门口,保镖已经早早的等候,见主人出来,立刻走上前打开后车座门,待秦爷和女孩坐进去之后,随即离去。 第二十章 她又逃了 展厅内,男人带着女孩直达vip中心,原本向外界作为招标展出的机车此时出现在女孩面前。她不停的绕着机车看了一遍又一遍,尽显眼里的喜爱。男人见状,对外面随时恭候的大厅经理吩咐一句,随即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合同走进来,对着那边的女孩微微颔首,出声问道:这位小姐,需要帮你做下详细的介绍吗? “哦,不用了”她一个职业赛车手,再也没人比她更懂得。漫不经心的小手一挥,上前一步,小声询问:这台机车可对外销售? “当然,您若是对这台车感兴趣,我们可以先签个协议,车子您今天就可以开走”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怕不是其中有什么蹊跷。女孩站在一旁,思索片刻随即又问:咳咳,那个我能冒昧问一下,价格是多少吗?估计自己现在买不起,不过可以分期。 “是这样的小姐,我们这边针对职业赛车手有一个特殊的折扣,只要您在使用此品牌机车期间,帮我们做宣传,后期的费用可以打一折。相当于这台车可以免费使用。您看,意下如何?”展厅经理毕恭毕敬,一本正经的撒谎。 嘶,听上去很不错。但是这人怎么一直不给自己透漏低价,难不成已经有人预定了?“这台车可有人预定?” “回小姐,目前是没有的。您是第一位。” 这样啊,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至于怎么做宣传,得跟这位经理询问清楚才行。她本性清冷,不适合做那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事儿,若是不经意之间在赛场上露一把,将此车的性能展示给众人看,想必大家肯定会感兴趣的。 “劳烦您借一步说话”小手指着靠墙的一张圆桌走过去,两人面对面而坐,而不远处的秦爷似乎没在意,一直和电话的里人说着什么。 ‘这车的底价能否告知一下,我好配合您办理相关手续’女孩压低嗓音,她不想让男人听到。况且是她自己想买,与秦祁无关。而且这么多天一直都在用他的东西,自己早就想同他撇清关系。眼下是个好时机,上次弄坏的那台车,等下次比赛拿到奖金再赔他吧。 “这,不太方便透漏。不过原价下来,这个数”展厅经理伸出肥胖的五根手指头晃了晃,继续说道:您既然能帮我们做宣传,按照方才我的说条件,给你这个价。说着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递上去。女孩伸手接住,大致看眼。五十万,整整降低了十倍。 “您确定这是最后的价格?”她怎么感觉是个坑。 “是的。请问小姐您是职业赛车手吧?”怕女孩不信,展厅经理故意询问。 “自然” “那就没错了。如果您觉得合适,现在就可以签协议,后续的事情我们这边会有专人同你电话联系,劳烦您留一个联系方式,我们好协商宣传的事情” 手机都没有,哪里来的联系方式。闻言,女孩略微尴尬的挠挠头,和对面的人说: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随即走向不远处的男人,神色淡漠。 “秦祁,手机借我用下”再怎么拉不下脸面,但是在机车面前丝毫不值一提。 “嗯?”刚打完电话的男人一头雾水,她这是主动和自己在提要求? “手机用下,马上还你”似乎担心男人不同意,白皙的小手伸到跟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做什么?”虽疑惑,但还是递了上去。 接过手机的女孩立刻打开通话页面,翻找出置顶的那个号码,只是一秒钟便将男人的号码熟记于心。随后立即还回去,轻声道谢,跑回展厅经理那边。 “好了,麻烦您给我看下协议” “好的。小姐,请问那边的人是您的,,”看那边男人的穿着,并非一般人。 “哦,普通朋友罢了。这个给您”将已经填好的合同推过去,示意经理过目。 “这样就可以了。我去给您拿钥匙,稍等。” “在做什么”展厅经理离开后,秦祁走上来,挺拔的身姿端坐在女孩对面,目光温柔。 “什么都没做。需要给你汇报?”拜托,两人从进来到现在,她何曾离开过半步,这不是明显的在问废话吗?搞得她犯了多大错似的,干嘛质问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关于之前你擅自离开手机关机的事情,我有必要给你立几条规矩”此时这里无人,说开也无妨。 “你以什么身份给我立规矩?老板?还是无赖?秦祁,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在我的世界里肆意妄为还不能反抗?”最讨厌他一副什么都为自己好的模样,事事管着她,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凭什么? “婳婳,好好说。别这样”还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此时看来还是没有一点进步。“喜欢那台车吗?”换个话题,立规矩的事情回家再说吧。 “不喜欢。可以走了吗?”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偷偷签协议的事情,等会出去的时候再找个借口去拿钥匙吧。她想再去找找那个人,一天联系不上,这颗心都无法安定。 “累了吗?我定了一家餐厅,先去吃饭”这个点,正好是晚饭时间。 “不去。我要回家”就不顺着他的心意走,不是喜欢做饭给她吃吗?好啊,那就使劲折腾,等他腻烦的那一天也就是她的自由之日“我要吃你做的饭”小脸一冷,随即淡漠开口。 “好。我给你做。走吧”男人站起身,走上前拉起女孩的小手握在掌心,这才满意的向外面走去。 “我等下还有点事儿要办,你先回去做饭,晚点让人来接我就好”钥匙没拿到,还要去买部手机,暂且让他先离开。否则一直这么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 “我陪你。等你忙完了一起回去”秦祁何等聪明,一眼便看出女孩不对劲。 “我说你,,女生的私事你确定要跟着?”气死,怎么才能打发走这人。 “嗯” 还“嗯”,服了。甩都甩不掉,忽然灵机一动,指着方才离开的地方,平静开口: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让人外面守着,我打电话让我朋友过来找我,这样总可以吧。一小时后回去。到家我要看到你已经做好饭等着我,否则就把你赶出去。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臭秦祁,总有一天她会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不可。 眼看女孩就要生气,男人思索片刻,也只好先答应。但离开前,俯身凑到女孩耳边冷冷开口:婳婳,女孩子要讲信用。要是被我发现你敢逃走,我保证掘地三尺,掀翻整个燕都,也会找到你。 神经病,赶紧滚。再不走,她可要动手了。 “安全第一,有事第一时间找保镖,我走了”随后留下两人,钻进车内离去。 展厅,女孩快步跑向最里面,找到方才签协议的那位经理拿到钥匙,要求他把车子推下来,谎称自己想试驾。留守的两个保镖见情况不对,连忙走上去询问,对付他们比对付秦祁那家伙容易多了。只见女孩面不改色,葱白的小手指挥着赶上来的两人,大声喊道:傻站着干什么,没看到本小姐要试驾车子吗?赶紧过来帮忙推下来。 “是,是,舒小姐,您在旁边看着就好,我们来帮你”秦爷离开前特地交代,切不可让舒小姐受一点伤。 “你们两个跟着这位经理大哥,可别弄坏了这么好的车,人家可是要索赔的” “是,舒小姐。请您放心”二人齐心协力,终于将那台崭新的机车从展台上推下来,而后按照女孩的吩咐往后面走去。此时,人已经悄悄溜到出口,快速跨上让经理提前准备好的另外一台机车,急速离去。 完成任务的两个保镖回到展厅,已经不见女孩的踪影。顿时慌了神,赶紧同秦爷汇报。奈何那端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两人只好暂时离开去找秦爷。而这个时候,正在家里做饭的男人并未听到手机响声,等他发现时,女孩早已开着那台崭新的机车,不知所踪。 一群废物,给我查。男人面无表情的拿着电脑坐在客厅沙发上,屏幕上不停的播放着女孩离去又回来的画面。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还以为她是真的想吃自己做的饭,结果呢。不过是为了逃走随意找的一个借口。亏得他衣服也没换,亲自去市场买回来的新鲜食材,大包小包往家里带,满满一冰箱和柜子里全部都是她吃的。 竟敢骗他,这一次,真的是触碰到他的底线。暖气十足的小公寓因女孩的临时逃走变得犹如冰窖,男人就那么呆坐着,一双绿眸盯着手下传来的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处偏僻的荒郊野外,而后消失不见。 “想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吗?我陪你玩,婳婳,等我抓到你,后果自负。”猩红的绿眸,双拳紧握,黑漆漆的客厅亮了又暗下来。整整一天一夜,男人不吃不喝,到最后还是没能捕捉到一丝女孩的讯息。他看着画面里人去了手机店、小吃街、老城区,就是不能看到她回来的身影。没了她,男人的世界除了黑再无任何色彩。又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人。 第二十一章 哦,是吗? 燕都深山老林一与世隔绝的大院内,一身白衣病服,苍白如雪、身形消瘦的男人坐在百花之中,惬意的晒着太阳,慢慢悠悠品尝着上好的茶。余光瞥见从屋内走出来的女孩,随即丢掉煮好的茶水,假咳两声,惹得那人顿时神情紧张,大步走上前。 “怎么了,是不是又复发了?”娇小的身形蹲在男人面前,手上还端着刚刚煎好的药,因为担心以至于滚烫的药汁洒落在葱白纤细的小手都没发觉。 “快给我看看你的手”男人立即打掉女孩手里的那碗辛辛苦苦煎好的药,大手扣住已被烫红的小手,黑眸如炬。 “我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比起她手上的那点伤,显然男人的病情更让她揪心。 “只是染了风寒,多休息一日便好。婳婳,你告诉我,还生我的气吗?我知道不该欺骗你的,可一想到你会担心,我就,,,” “别说了。我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你一声不响,说消失就消失,生病也不告诉我。”知道她有多担心吗?这一个多月,同他在这深山老林,却是以前连做梦都不敢妄想的事情。如今他能允许自己留下来照顾,是不是代表着其实他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情在? “抱歉,婳婳。如果道歉没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那日你离开后,我的病情就复发了,一直都在昏迷,等我醒来已经过了很久。不是没给你打过电话,而是无法接通。我太担心你了,所以才用了那种方式让人把你带到这里。别怪我,好吗?”男人说的极其诚恳,就好像这种随口扯来的谎言犹如家常便饭,张口就来。咳咳咳,咳咳咳。 “你别激动,好好说。”洁白的小手抚上男人瘦弱的后背轻轻拍打着,想让他好受些。但脸上的担忧却抵挡不住。“我没怪你,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何尝不想与他多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她也怕被男人赶走啊。唉。 “真的不怪我了吗?可是这么久都没看见你笑过,是不是嫌我拖累了你?”他,在试探。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对那个人产生不一样的情感,否则这么久也不至于经常一个人发呆走神。内心有那么一点后悔把她推向那个男人。现在挽回还来及吗? “你都这样了,我能笑出来,还是人吗?”刚被人带过来时差点没吓死,一想到他一副快要香消玉损、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的模样,她的心仿佛被人攥着,难以呼吸。眼看情况慢慢好起来,她也放心不少。但还是见不得他咳嗽一声。 “你会和以前一样的,对吗?”他怕这个被自己刻意疏远的女孩投入那人的怀抱,更怕她知道真相以后恨他。但现实却逼着他不得不这么做。 “我一直都没变啊。倒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生病的事情”两人相识七年,就算是朋友也不该瞒着。 “咳咳,以前没那么严重,最近也不知什么原因,忽然就复发了。身边没有可以照顾我的人,所以才将你接过来。上次给你的东西还在吗?” “嗯,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午饭” “不饿,你陪我晒晒太阳吧,医生说我这病啊再过几日便可以回去。你也不用在这里束手束脚的,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松弛有度,抓紧了反倒会引起她的怀疑。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离开”这儿没有信号,相当于同外界断绝联系。自己消失这么久,估计那个人也不会找她吧。毕竟两人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动手的,根本无法和平共处。 “可我舍不得你一直关在这里。等下我让人来送你回市区。听说过几日有场比赛,举办方给出的奖金极其丰厚。”女孩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资助,他也只好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她。起初,之所以找到她,看中的无非是同那个人的过往,现在看来,自己的心好像在慢慢脱离控制。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因儿女私情耽误计划,如果有那就当机立断,扑灭它。 “可是你的身体,,” “你先走,。过两日老地方见” “好。照顾好自己。随时联系” “嗯。走吧。接你的人来了”说话间,已经有两名黑衣人走进小院,各个面容严肃,带着标配墨镜,衣着一丝不苟。 “好,那我先走了。你保重”女孩站起身,回头看了男人一眼,满眼不舍。 “婳婳,,” “嗯?”刚走到门口的女孩被男人喊住,张着嘴想说些什么,随即该为挥挥手,起身回木制小屋。 “好好照顾自己”呢喃一句,而后被黑衣人蒙住眼睛带离。 屋内,男人褪去方才病恹恹的神色,精神抖擞的站在小窗前,目光盯着女孩离去的方向,思绪慢慢飘远。身后,一黑衣人推门而入,在距离男人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恭敬开口:先生,舒小姐已经离开监控范围,需要继续跟踪吗? “派人暗处跟着,随时像我汇报。还有,那个人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据说那人为了找到舒婳小姐,精神状态不太好,如今在燕都医院。说是旧疾复发。 ''哦?是吗?”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本以为只有他遗传了这个病,哈哈哈哈,秦祁,你该死。“剩下的我自有安排,启程回燕都” “是,先生” 郊区高速公路,消失的女孩此时骑着那辆在展厅带走的机车,一路疾驰,朝着小公寓奔去。离开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家里被那个人弄成什么样子,搞不好满地的垃圾。知道那人脾气不好,估计东西都被他砸了。心里想着,猛然加速,迫不及待的想念那个家。 “爷,找到舒小姐了”庄园内,时刻关注监控的保镖拿着电话向此时在书房处理文件的男人汇报。 “地点”听闻,男人一反常态,如狼似的绿眸盯着窗外高大的灌木,没了刚开始找人的那股狂躁,平静的有些可怕。 “按照目前舒小姐骑行的路线,目的地应该是xx公寓”即便是隔着偌大的庄园,男人浑身散发的寒气似乎透过电话传到监控室,保镖顿感后背发凉,入赘冰窖,拿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两分钟,车子开到前厅”他,要亲自去捉人。问问这个小没良心的女孩,时隔一个多月,玩的可好?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遵命” 一小时后,价值不菲的机车顺利抵达公寓楼下,这一路上为了避人耳目她特地绕着燕都最外环无人经过的地方骑行,身上的衣服临时在旧市场地摊买了一套换上,就怕那个男人发现她。从车上跳下来,却没选择立即上楼,而是退后几步,仰头朝着自己家所在方向望去,稍等片刻,在确定男人不在时,才放心上楼。 推门而入,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狼藉,可入眼整个房子干净如新,一丝灰尘都不曾落下。随即换上拖鞋,将门反锁,忐忑不安的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新鲜的时令果蔬,包括旁边被男人强制改造为零食柜的暗格,堆满了各种她爱吃的东西。 难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这里生活吗?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因为家里太干净了,丝毫不见那人的东西。应该都搬走了吧,这么想着安心不少,索性也就不去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都走到这一步,就算他找到自己又能把她怎么样,还能吃了她不成。 开开心心的跑上楼,洗澡换衣服护肤。又回到楼下给自己准备简单的晚饭。看着自己满手伤疤,还有那块今天被烫红的皮肤,脑海里顿时出现那个病恹恹的男人。陪伴他的这段时间,洗衣做饭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包揽,男人就像是古代官府门第家的公子哥,走路都需要搀扶。怕他晚上出什么事情,自己则是一直睡在临时搭建的长椅上守在门口。本就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大山深处清风拂来,夜晚的温度比市区要低很多,冻的人难以入眠,没想到也就这么熬过来了。 简单的一碗面,女孩吃的格外香甜。许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吃过晚饭后的人在楼下客厅看会新闻,确定过几天那场比赛的具体日期,而后跑上楼倒头就睡。太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更是心里上的。 楼下,驱车赶来的秦爷伫立在寒风中,呆呆的看向那个灯光熄灭的房间,脚下满地的烟头预示着他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久到双腿麻木走路差点跌倒,高挺的鼻梁冻的通红,身姿挺拔的依靠着那台机车,薄唇微微上扬,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俯着身子按到某个暗处,随后迈开长腿朝着楼上走去。然熟睡中的女孩丝毫没有察觉,那双犹如狼王般炽热的绿眸正在黑暗处紧紧盯着自己,薄唇准确无误擒住那张微启的小嘴,灵巧的舌头探进去,一粒东西顿时滑入女孩口腔。紧接着高大的身躯俯下来轻轻把人揽入怀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十二章 他这是被鬼附身了? 这一觉,睡的可真沉。等女孩醒来,已经是第二日晚上时分。外面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好像要下雪的样子。打开床头灯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早已不翼而飞,整个人光溜溜的,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点点红痕,皆是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作品。 奇怪,明明昨晚穿着睡衣睡着的,怎么不见了。难道自己梦游,在梦里把衣服脱了?但是她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身上也没什么不适,只是小手略微有种酸胀感。难道是,,,突然想到什么,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搜寻一番,当看到滑落在地板上的睡衣时,连忙捡起来套在身上,而后动作麻利的跑下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拖鞋都没来及穿上。 嘶,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方才特地看了一眼门锁,还是自己回来时反锁的样子。地板上也没什么痕迹,家里的摆设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连位置都没变。怎么回事,昨晚难道真的没有人进来过?但是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被什么人抱着,小手似乎还摸到坚硬的东西,滚烫的紧。 算了,既然什么都没发现,全当自己做梦吧。而后走到客厅沙发,全屋灯光亮起,随手捻起茶几上的手机找到那人的号码拨过去,还未打通,只听门口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便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婳婳,开门”门外,秦爷单手领着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头发凌乱,鼻尖冻的通红。 假装自己不在家,屋内的女孩迅速关掉家里所有的灯光,光着脚守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那模样跟个贼一般,明明是在自己家,凭什么她要装的不在一样。唉,自然是心里还是有点怕的,毕竟秦爷若是真的发起火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可要大声呼喊了”还治不了她了,偷偷消失不说,竟然还不给自己开门。是不是觉得他舍不得在她面前发火,把他当病猫了。 哼,随便你。有本事你喊啊,保不齐一会儿有人上来把你拉走,这个地方安保措施还是相当不错的,自从住进来也没见过有人扰民什么的。偶尔楼下传来一两声狗叫,都被安保人员及时带走处理,倘若真有人闹事,后果自行承担。慢慢悠悠的抹黑走回沙发上坐着,就是不去开门。但耳朵却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怎么没声了?这是走了?”悄悄的走回去站在玄关,屏气凝神,耳朵贴在门缝处,在确定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正准备打开查看情况。却听到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却亮了。紧跟着一道黑影带着寒气冲上来,把人堵在门后,赋予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婳婳,是在等我吗? 秦祁,没错。不用抬头也能猜到来人是谁。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和那特有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他来找自己算账了。瞬间,瘦弱的身体紧绷,连呼吸都忘了。 “吓到你了?”见女孩一动不动,呆呆的贴在门上,圆圆的脑袋低垂,让人看不到表情。男人伸出一只大手轻轻一带,原本背对着自己的女孩被迫转身,改为面对面站着。可就是一言不发,她的身高恰巧到男人喉结处,此刻两人的姿势就像是一对情侣,女孩被男人护在怀里那般。 “说话,再不开口我要吻你了”见女孩呆呆地,男人明显开始担心起来,随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 “你是人还是鬼?”竟然没对她发脾气。不是说不准离开他,否则后果自负的吗?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 呃?这是被吓傻了?秦爷呆愣片刻,随机反应过来,看来自己真的吓到她了。不过,,,“你说我是人还是鬼?”轻佻的语气,食指抬起女孩的下巴,眉眼含笑。本该生气的男人此刻哪还有一点愤怒的样子,好看的绿眸直勾勾的望着女孩,满目皆是她的倒影。 “你一定是鬼,否则怎么会如此淡定站在我面前?不是大发雷霆的吗?”她真是一点都不信,男人会这么平静的同她站在一起,而且还是大晚上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猛然把人按在身后的门板上,用力吻住那张日思夜念一个多月的小嘴,灵巧的舌头趁女孩呆愣的功夫滑入对方口腔,肆意侵略独属于他的城池。“现在知道了吗?”事后,女孩浑身无力的依靠着门板,若不是男人及时扶住她,早已经滑落至地板上。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呵呵,婳婳,怎么还学不会换气呀”男人满是宠溺,抬手一捞抱起软绵绵的女孩走到沙发上放下来,随后打开门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进来。脱掉外套,换上拖鞋,这才再次走回去。 “给你做饭吃。无聊的话玩玩游戏,诺,手机给你。顺便帮我整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这一切都做的显得如此自然,仿佛二人是对普通的情侣,自己像是刚从外面出差回来一般。 这家伙不仅是被鬼附身了,脑子也抽了,肯定是气糊涂了。不行,她得赶紧逃,否则等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忽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跑到楼上拉开衣柜,也不管拿的是什么直接往身上套,而后噔噔噔的跑下来。趁男人洗菜的功夫,猫着腰偷偷走到门边,小手刚触碰到门把手便被一只大手擒住,阴森森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阎王,透过胸腔传来:婳婳这是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看不出来,明知故问是吧,当然是要跑啊。难不成自己会傻到让他收拾不成。“咳咳,我忽然想喝点小酒,出去买,你要吗?”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从来不碰酒的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哦,是吗?婳婳是想喝红的还是白的?是为了庆祝你回来吗?”男人声音压的极低,让人听不出情绪。闻言,女孩身体微微一颤,略带尴尬的回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与男人对视,大言不惭冷漠开口:管你喝什么,松开,商店要关门了。 “你这是又要逃?”余光瞥见女孩身上套错的衣服,那分明是他上次留下来的一件男士卫衣,此刻穿在她身上,倒别有一番滋味。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家,我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用得着和你报告。快点让开,别挡着我”再扯下去两人必定又要大吵,她没那个精力去和男人争辩什么。 “行,你去吧,家里正好没有盐了,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一包。这张卡给你,想买什么随便刷”说着拿起玄关处挂着的一个黑色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金黑色的卡塞到女孩手里,主动打开门把人推出去,关门时怕她忘记,特地叮嘱:要那种不加碘的,还有外面冷,早点回来。说完砰的一声拉上门,薄唇上扬:婳婳,若是被我发现你敢逃走,可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向客厅那个行李箱,慢悠悠的打开,里面除了一些贴身物品和几套西服,在最角落里赫然放着一副泛着寒光的手铐。 啊,疯了,真的疯了。他不正常,太不正常了。门口,女孩呆呆的站在走廊里等电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不停的喃喃自语。眼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要逃啊,怎么还傻站着。随即反应过来的人捏着那张黑色的卡,跑向楼梯。一口气憋着直到小区门口,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神情恍惚。真的要逃吗?能逃到哪里去?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偶有一两人经过,许是严冬真的要来,晚上六七点钟的模样到处灯火通明。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乖乖的走到附近一家商超,按照男人所说的要求买了一袋盐,呆呆的提着回到公寓。 “回来的正好,就差你手里的盐”抬手从女孩手中接过那袋盐撕开,倒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拿着小勺子在每一道菜上面撒上少许,扭头对发呆的人说道:快去洗手,开饭了。 满满一桌子,同女孩离开前那晚准备的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旁边多了两个酒杯。 “秦祁,你能正常点吗?”餐桌前,女孩拿着筷子,无从下手。 “嗯?婳婳为何这么说?”将剥好的虾仁放在小碗里递过去,开口问道。 “算了,随便你”与其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顺其自然。擅自不打招呼逃走确实是她有错在先,男人生气也是应该的。可谁让他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没有一点人身自由。要杀要剐随他去吧,大不了一命抵一命,两清谁也不欠谁。 “喝点?”眉眼上挑,他知道女孩再说什么,但就是不接话。手里不知什么多了一瓶上好的红酒,鲜红的颜色顺着干净的高脚杯一点点往下滑,就好像是男人身体里的血液那般妖艳。 “我不会喝酒”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碰过酒,方才随口扯的一个谎,掩饰不了她的心虚。毛茸茸的脑袋捶的极低,几乎要与餐桌碰到。 “我教你。这里没外人,就是喝醉了也没关系”手里的酒杯送到女孩跟前,等着她接手。 “真的不会喝”即便是被父母逼着去酒吧卖酒,她也从来没有碰过。当时年纪小,即便是碰到不正经的人,聪明如她都能蒙混过关。虽然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吃过不少亏挨过很多揍,但自己命硬,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还奢求什么呢。 “下次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提喝酒,不是每个人都是我”秦祁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不会趁人之危,还有谁能护她的周全。大手一挥,上好的红酒连带高酒杯准确无误落入旁边的垃圾桶。“吃饭吧,过几日有场比赛,这几天好好在家休息,养精蓄锐,去参加比赛吧” “好”难得没和男人犟嘴,温顺的像只猫,男人给她夹什么菜她吃什么,一声不响。最后实在吃不下,才抬手对秦爷说句:我上楼了,你自便。 “等下,今晚你负责收拾厨房,饭是我做的,洗碗就交给你了。我去洗澡”越过女孩率先上了楼,身上的西服随着手上的动作稀稀拉拉丢了一地,站在楼梯口回身对女孩说了一句:顺便把我的衣服洗了。说完直接走进浴室,不再理会楼下发懵的人。 第二十三章 不是故意的 嘶,这人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是她的家,怎么搞的他倒像是这里的主人,而她却像个保姆似的。 “喂,秦小祁”楼上浴室门口,女孩双手叉腰,小脸带着些许怒气,冲着里面的人大喊。 然我们的秦爷是谁,就那么依靠着旁边的瓷砖墙壁,双手环胸,脸上带着一抹不经意的笑,静等门外女孩接下来的话。 “你听到没?我知道你没有在里面洗澡,是不是偷懒不想做家务?告诉你,这是我家,这儿的主人是我,不是你。给我滚出来”什么嘛,脑门气的嗡嗡作响,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原本白皙的脸色此时透露着些许粉色,像是抹了胭脂,十分诱人。 哗啦一声,里面的人突然来开门,紧跟着便是白花花的一片,男人赤条条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门口生气的女孩。 “啊,你个变态,怎么不穿衣服”慌忙转过身,双手捂脸,她刚刚都看到了什么啊。眼睛都快瞎掉了,这个臭男人能不能要点脸,除了腰间那块小毛巾,其余的地方全是光的。 “不是你让我滚出来的?”闻言,男人直觉好笑,戏谑似的凑上前,喷热的气息悉数洒在女孩耳畔,带着一股诱惑:我为了马上滚出来,身上都没来及擦干,不信你看。说着就要扯掉身上那仅有的一块毛巾,好看的大手握住女孩的小手搭在毛巾边缘,分明是在邀请。 “滚进去穿衣服”恼怒的咒骂一声,小手用力甩开男人那只紧扣的大手,逃也似的下了楼。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男人开怀大笑,高大的身躯扒着围栏边,探着头朝楼下望去,爽朗的笑声直冲女孩耳膜:婳婳,喜好餐具记得上来帮我洗澡,等你哦。说完转身回到浴室,继续方才打断的事情。 “臭秦祁,啊,真是疯了”厨房,女孩愤愤不平,一边洗碗一边咒骂,但又怕男人听见,压低着声音。也许是过于投入,丝毫没注意到头顶那块阴影已经默默洒下来许久。 “婳婳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冷不丁的一句问候,吓得女孩一激灵,手里的碗筷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抛物线,随着啪的一声,在光洁的地板上旋转几周,四分五裂。 “你是鬼吗?一点声音都没有”女孩气急了,满是泡沫的小手推开男人,捡起摔碎的小碗丢进垃圾桶。 “我来吧。去那边吃点水果”拉着女孩的小手放在水龙头下洗干净,把人推开。自己则快速的收拾干净厨房,而后坐在旁边。 “你准备一直住在这里?”太憋屈,也不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秦爷是怎么说服自己屈尊降贵光临她这个小窝,不觉得空间太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自然。你有意见?”这话问的,女孩气的想动手打人。 她何止是有意见,是非常有好吗? “我再重申一遍,秦祁,哦不,秦爷,我这个小窝是被佛祖保佑了还是我出门没烧高香,让您这尊发佛赖在这里不走?不知道庙小,装不下您这金贵的灵魂吗?”赶紧走,马不停蹄的最好现在就走,她保证放个三天三夜的大炮庆祝。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若你不喜欢这儿,我们搬到庄园那里去。机车随便你玩”确实这里挺小,连他家的一个衣帽间都这儿大很多。可那又怎样,女孩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无所谓空间大不大。主要是住的开心。 “唉,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净往我这破庙里凑”金光大殿住不惯是不是,什么毛病。 他脑子不缺根筋,是缺那个叫做舒婳的女孩。 “我倒挺喜欢,环境好,空气更好。”满屋都是她的气息,闻着特别舒服,而且还有助于睡眠。 “那你自己在这儿买啊,别赖着我。”女孩冷着脸,怎么两人说话像是对牛弹琴,驴头不照马尾。“我看你是瞎子点灯” “嗯?”男人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嗯什么嗯。心累啊,说不通,赶不走,她除了这里没有地方可去。想着有什么办法赶他走,否则若是那个人忽然某天发现她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该怎么办。 “哦,对了。听说最近燕都有一家新开的赛车场地,想不想去试试”男人抛出诱饵,只待鱼儿上钩。 “在哪里?”还有这件事儿,怎么赛车圈没有人在说这件事情。 “想去?”眼看自己洗的水果被女孩吃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媳妇儿多吃点水果,将来生的宝宝聪明。 “嗯,咳。随口一问,爱说不说”才不想让男人掌握自己的喜好,吊她胃口是吧,偏不让他如愿。 “明天正好要出门,带你一起去?” “你是打算监视我还是囚禁我?”跟他一起去,傻子才会这么做。 “我说过不会囚禁你,更没有监视你。婳婳,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攻人先攻心,秦爷自有自己的考量。 这男人,自打她回来特别不对劲,现在更加如此。不仅没派人去抓她,方才还说不窥探她的行踪,吃错药了? “你是秦祁?秦氏集团那个秦爷?”女孩满眼疑惑,怎么可能呢。 “你觉得呢” “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是别人假冒的”为了验明真假,一双沾满葡萄汁水的小手下意识捧住男人的脸,盯着那双好看的绿眸反复观看,似是不信,又捏捏那柔软的耳朵,见男人没反抗,一个人默默自然自语:果然是假的。否则她都这么整人了,男人为什么有点反应都没有。 “婳婳,有没有人告诉你,男人的耳朵不能随便乱碰”那里是他最软弱的地方,自小到大除了被女孩捏过,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让他们碰过。说这话时,秦爷耳尖泛红,绿眸更是通透明亮。 “咳咳,那什么,不是故意的。别介意”身体微微退后,察觉到不对劲,站起身就往楼上跑。 “跑什么,怕我吃了你”纤细的腰身被一只大手扣住,轻轻一抬,顿时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没,没跑。我要去洗漱,松开”尴尬死了,她刚刚做了什么,想想都觉得脸红。为什么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抱你去”三两步把人带进浴室,站在一旁不肯走。 “你出去啊,在这里我怎么洗”那道绿眸过于炽热,浑身被看的燥热,就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热气。 “确定不要我帮忙?”男人开口询问,语气带着轻佻可神情确实严肃的。 “帮你个大头鬼,走啊”浴室空间本来就小,加上男人总喜欢用她的洗漱用品,慢慢的他身上都是她最喜欢的水果味,这一点让她十分羞涩。 “别洗太久,我会睡着”大手捏捏女孩的脸蛋,而后走出去。那句话就像是在邀请,女孩出来时,男人侧身躺着,大手拍拍紧挨着自己的空位,示意她过去。 “我睡这边,不想让我赶你走,睡觉老实点。”还是最边边的位置,消瘦的身体躺下来,几乎没占地方。 “睡吧”男人也不反驳,等她睡着自然会跑到他怀里来,至于怎么跑的,呵呵。不用说也知道。 第二十四章 你当我是猪啊 提心吊胆过了两日,第三日一早,女孩早早起床,虽然心里很不满男人总是趁自己睡着占她便宜,但是又无可奈何。碰到一个跟狗皮膏药一样的人,她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了,什么话都说尽了,奈何男人就是不走。举目无亲的女孩回不了那个家,总不能天天住酒店,况且那个小公寓是她自己的家,还能让她这个主人走不成。 “唉,算了。换种角度她也不吃亏,这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做得一手好菜,对她细想想还是不错的。撇去那七年,如果那个男人没有出现,她说不定会真的同他在一起” “想什么,这么入神”身后,秦祁已经换好外出要穿的衣服,坚毅的下巴搁在女孩肩窝处,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眉眼带笑。这场景,真不错。拿出手机,对这镜子里的两人一连拍了好几张。 “喂,你干嘛,快删了”一向不喜拍照的女孩瞬间慌了神,抬手去抢男人手里的东西,结果愣是没够着。 “留个纪念,这是头一次两人早起没争吵。” “神经病,走了。”早饭还没吃,为了找到男人口中那家包子铺,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出了门,男人带着她东走西拐,围着整条街道来来回回狂了三四圈,就是没找到。 “婳婳,你看我没骗你吧。我说了那家老板人有点奇怪,特地来找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什么时候不想吃了说不定他就出现了”撒谎不打草稿的秦爷摊开双手,挺拔的身姿站在来来往往的街道一旁,四周都是光秃秃的梧桐树,寒风袭来,吹起男人额角的碎发,恰逢晨光洒下来,打在他身上,别有一番滋味。 “嘶,好冷。”肚子空空如也,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小脾气上来,扭头对男人翻个大白眼,独自快步往前走。 “等等我,带你去吃早茶”秦爷随即跟上来,大手牵起那双来回摆动的小手塞进一侧的口袋里,两人身上穿着同色系深蓝色外套,倒不是特意这么穿的。而是等他们出来时才发现,竟然不约而同穿的如此相近,就好像普通的情侣特地精心挑选的那般。不过,女孩的外套是短款,刚好到腰部,纤细的小腿被包裹进深棕色雪地靴,将女孩的身材比例衬托的无与伦比。反观男人身上那件长款厚外套,里面依旧是一套深色系西服,领口微微张开。似乎是不怕冷,连个领带都没系。 “我就想吃那个包子”想念好久了,那个味道实在是让人上瘾,就是卖相差了点。 “乖,想吃晚上回来我给你做,行吗?”天寒地冻的,再走下去,他怕女孩撑不住。本就瘦弱的人,再不按时吃早餐,身体迟早得垮掉。 “你会吗?”女孩一脸鄙夷,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爷,会做那种东西?奇了怪了。 “你想吃,就算是天上的东西我照样能给你做出来”他的女孩自然要他来宠着,不就是包子吗?上次不也做出来了。 “嘶,得了吧。还是去吃早饭吧”再说下去,他嘴巴里也说不出她想听的话。 “好,上车”那个吃早茶的地方距离这个地方比较远,光是开车过去都要半个多小时,避免女孩路上挨饿,临走前,他在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份新鲜出炉的面包和温牛奶带着。“诺,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到了那边再吃饭” “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面包牛奶她最不喜欢,一点营养都没有。以前特别渴望的东西,等她真正得到时才发现原来味道不过如此。迫不得已偶尔吃一次也就算了,能不碰就不碰。 “给你买的,不喜欢吃也得吃”得,秦爷这股霸道劲儿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直接撕开外包装递到女孩嘴边,一动不动。 “我说你,,都说了不想吃,找抽呢是吧”烦人,小手啪的一下打掉男人手里的东西,车里的氛围瞬间尴尬到极点,前面负责开车的保镖动作麻溜的升起挡车板,这种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好奇了,以免惹祸上身。 “好好好,不想吃咱不吃。别生气”谁能想到那个冷血腹黑的秦爷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把手里的东西随手丢到垃圾桶抽出纸巾给女孩擦手。 “下次好好说,别动手。你看都洒了”男人边认真擦拭女孩的手指边柔声劝慰。 “撒开。别动手动脚的”随即抽出自己的手放进口袋里,扭头看向车窗外,不再理会。 “马上就到。婳婳如果真的太饿,要不要喝点这个?”说着指指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青筋凸起,仿佛能看到鲜红的血液在流动。 “疯子”哪有人主动邀请别人喝自己的血的。这人她看不但是个疯子,更是个神经病。早点去精神病院待着吧,别出来霍霍人,尤其是她,忙着呢。“怎么还不到?”心里想着赛车,不免有些急躁。好久没磨练自己的开车技能,再不加强练习难免会生疏。 “马上就到。一会儿多吃点,中午饭可能来不及吃”那个比赛场地面积庞大,加上要女孩心甘情愿去签那份协议,自然要花费不少功夫。 “你当我是猪吗?还让她多吃点,不怕撑死” “养成小肥猪也不错啊”起码不会乱跑,抱起来也舒服。 “懒得理你”两人斗嘴的功夫,车子已经平稳的抵达燕都最奢华的一栋早餐店,百年老字号名不虚传。尽管现在时间尚早,却已经是人满为患,好在男人提前预定了位置,二人一下车便有人带着搭乘电梯直达包厢。不出五分钟,满满一桌子广式早茶,全都是女孩平时最喜欢吃的。 “燕都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能开在这个位置,非富即贵。以她现在的能力,顶多也就配得上吃个路边摊什么的,像这种高档的地方,打死都不敢想。省钱是王道,等她还清那些负债,也许能放开来这里奢侈一回。 “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吃我以后再带你过来”看她满眼放光的模样,秦爷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是多久没有来这种地方吃过饭了,才会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看来,他需要在宠溺女孩的清单上在加上一条,要经常带她去高级餐厅吃饭。 “那倒不必,秦爷这么忙。我哪敢叨扰您。也劳烦您不要叨扰我,各过各的,挺好”女孩拿起一个烧麦塞进嘴巴里,边吃边说。 “这条免谈。好好吃饭,别噎着”大手端着一杯清汤随时恭候在一旁,等她吃饱喝足,男人才开始吃。 一小时后,燕都市最大的赛车场地前,男人迎风而立,身后则藏着一道靓丽的身影,许是怕冷。那人躲在男人后面,借助他高大的身姿挡去呼啸而来的西北风,视线却紧紧盯着赛车场地。 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能耐拿下这块地。若真的能成功建成一个专业的比赛通道,后期带来的利润数不胜数。 “怎么样?喜不喜欢?”男人并未回头,开口询问。 “咳咳,就那样吧。不是说来比赛的吗?车呢”别说是一辆车了,连个轮胎都没有。 说话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手里捏着一沓资料走到男人身边站住,余光看向躲起来的女孩,面无表情:请问这位小姐是舒婳吧。 “是我,您是哪位?”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好奇怪。 “哦,我这里的负责人,早前关注您很久了,不知道您是否有意愿加入我们?这是一份合同”那人说着,指着手里的东西给女孩看。 “怎么个加入法?”若是能给她带来好处,自然可以。 “请您随我来,我们到办公室详谈” “好” “我陪你”秦爷假装自己不认识来人,长臂一伸拦住女孩的去路,眼神示意那人带路,两人跟在后面一同离开。 第二十五章 签了这份协议 “二位里面请”距离赛车场不远处的临时板房内,一个面积不大的办公室设备齐全,不仅有各种机车模型和专业服,甚至门口还停放着一台职业赛车。 女孩见状,内心的疑虑消失不见,看来这人是真的对赛车圈很熟悉,否则应该也不会知道她。 “请问,这里是在招长期驻扎的赛车手吗?”以前不是没有人找过她,奈何她一向清冷,对此并不感兴趣。 “是的,而且我们修建这个赛车场不单单是为了比赛,更多的是为了培养优秀的赛车手。舒小姐,对您之前参加过的比赛,我们都有做研究,能找到您绝非一时兴起,而是考虑到长远的规划,想请您成为第一批专业赛车手。不过,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这份协议您先了解下,如果觉得合适今天便可以签约”那人重新拿了一份协议递过去,比原本的那份看起来厚实一些。 “那是自然。不知道是怎么个培养法?”她必须得了解,否则还不如一个人逍遥自在。 “是这样的,根据上司的要求,对于特别优秀的赛车手每周必须定期来现场打卡,一周两到三次。而新手则需要老手来带。后期您可以成为我们这里的职业教练,负责训练新手。”那人边说余光打量着在一旁的男人,内心其实早就紧张的不行。传闻中这位秦爷手段狠厉,冷血无情,惹到他的人几乎没有一个生还。万一今天说错了话,这位舒小姐没有签字,那他是不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薪水呢?”有一个固定的饭票也不错。起码不用东奔西走的,时间自由。只需要打个卡还不简单。反正平时她都会出门去各大赛车场观摩,如今倒也省了跑腿的功夫,何乐而不为。 “这个根据您的水平来定,无上限”这么说应该不会让秦爷破产吧。 “好,我签。什么时候生效?”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别说是签协议,就是让她拿命来换也值得。 “签字即生效。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跟您解释清楚,如果舒小姐考虑之后觉得不合适,也可以选择不签” “什么?” “签了这份协议,若您无故违约或者缺席比赛,除非是受伤的情况,不允许擅自退出。否则我们会追究您的责任,至于违约金,三个亿” “三个亿?你们怎么不去抢”闻言,女孩小脸一冷,犀利的目光看向那人,恨不得将那人盯出个洞来。 “舒小姐,您可以先考虑考虑再决定。众所周知,赛车是高危职业,赢一场比赛比普通人一生挣得都多,所谓高风险高回报,这个道理想必您是知道的”这个舒小姐的气场未免太过于强大,方才不觉得,此刻看起来同这位秦爷有得一拼。 “说的也是。无所谓,我签”本就已经是负债累累,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大不了失败了重头再来。起码她还有父母,若是连他们都不在了,活着也就了无意义。 “舒小姐果然爽快。我们可以先预付给您第一个月的固定薪水。您有任何需要直接打这个电话即可”那人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连姓氏都没有。 “还有一点,赛车是自备还是您这边提供?”偶尔车子出故障会耽误到比赛,若是能有一辆备用的,至少不会担心缺席。 “您可以选择自备,如果没有到我们仓库来选” “能否现在去看看?”仓库,那定是有不少的车型。 “当然可以,这位先生,您需要一同前往吗?”一直坐在旁边未开口的男人绿眸紧闭,像是在闭目养神。 “婳婳,你认为呢?”悠然睁开双眼,征求女孩的意见。 “随便你,秦爷想去我也拦不住”其实内心倒是有点想让他跟着,毕竟这人见得比她多,万一碰到什么问题,有他在自己也能安心。 “好,带路”说着站起身等女孩。 “那就劳烦二位辛苦跟鄙人跑一趟,仓库距离这边也不是很远。一个小时的路程”那人也跟着站起来,将方才女孩签的协议收好。趁其不备,悄悄的递到秦爷手中。这件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地,他的任务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哦,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仓库的地址我发到这位先生的手机,二位可自行过去” “为什么不能发我手机上?”女孩疑惑,到底谁才是赛车手?秦祁还是她?怎么感觉这个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她长得很吓人? “哦,是这样的小姐,我看这位先生气质不凡,想必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然您也是。像这种粗活男人来就好,小姐您只需要在旁边观看就好。回头让您的男朋友再细谈” 男朋友?说的还真顺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而且还是个癞皮狗。 “他不是我男朋友”男人脸上扬起的笑容还未来及绽放,随即脸色一僵,绿眸一片寒光。 “咳咳,哈哈哈。那什么,小情侣之间闹个别扭很正常。舒小姐,在下就不打扰了。两位自便”说着连跑带爬的赶紧溜了。唯恐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追上来。 “喂,你为什么不解释?”女孩转身,狠狠宛了男人一眼,什么嘛,她好像还看到秦祁笑来着。 “解释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本来就是,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过不了多久,女朋友会变成老婆的。秦爷向来自信,对于女孩志在必得。 “切,无聊。地址在哪?秦爷若是有事,我自己去就好” “在我手机里,想知道?”男人故意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弯曲凑到女孩跟前,眼神带着蛊惑:如果我告诉你了,可有奖励?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忠犬,摇尾乞怜。 “不说拉倒。我自己也能找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名片,奈何忘了自己没带手机,顿时羞红了脸。得,这下还是得靠他。若不然得找到猴年马月去。“手机接我借用用”说完尴尬的挠挠头,竟然忘了带手机。她是不是都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个癞皮狗了,出门连个手机都不拿。 “说句我爱听的就给你”骨指分明的大手把玩着黑色的手机,眉眼上挑,目光却一直落在女孩殷红的小嘴上。 “你,,哼。到底给不给?”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好在风口,此刻女孩鼻尖通红,浑身冷飕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男人,语气不耐烦。 “真想要?”奈何秦爷故意不给,直接把手机举高。 “秦祁?”每每她生气,总喜欢连名带姓的喊,秦爷一听,立即意识到再闹下去女孩是真的要恼了,随即柔声开口:婳婳想要,我自然是给你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冷死了,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说。就不能先到车上再谈吗?脑子怕是有病。 “亲我一下,这里”大手指着自己薄削的嘴巴,眼尾下挑。 “不给拉倒。保镖的手机一样能用”抬脚踢下男人修长的小腿,大步离去。 你以为没我的允许他们会把手机给你?秦爷追上来,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把人圈进自己的怀里。 “我回家再打还不成吗?秦祁,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真生气了”蹬鼻子上脸,是不是这两天不发脾气他把自己当病猫,忘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好好好,我无理取闹。别生气,给你还不成吗?先上车,这里太冷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害得她快被冻傻了,一双小手冰凉。 车上,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水袋扣在女孩手上,给她暖手。然一旁的人只顾得看手机,压根不搭理男人一句。被冷落的秦爷凑过去,当看到手机页面上显示的内容时,顿时不好了。 搜索栏赫然显示着:家里有条不听话还每天惹主人生气的癞皮狗,能宰了吗?只见下边给出的回答,其中一条写着:宰了犯法,不如扔了。或者买条狗棒,不听话就揍它。 噗嗤,哈哈哈哈,看到这个回答,清冷的小脸开怀大笑,这是哪个网友提出来的,也太好笑了。狗棒,万一真打了,他不得跳起来把自己凑一顿。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给我看看”秦爷故作不知,抬手去拿手机,啪的一下被女孩及时按住。 “嗯,咳,没什么。”等看完车子,到家用自己的手机去在网上买个打狗棒,不仅能防身还能训狗。这不错,越想越好笑,又怕男人起疑,只能强忍着笑意,一路上憋得肚子痛。 “怎么还没到?”再不下车,她要撑不住了。太好笑了,不单单是这条,还有很多很多回答都让人忍俊不禁。现在的网友太有才,脑洞大开谁也比不上。 “饿了?”看眼手表,也到吃午饭的点了。 “不饿。只是想快点看到车子” 唉,她什么时候能对自己说想快点看到他该多好。奈何女孩眼里只有机车,他是不是该把全世界的车子都搬到庄园去,这样就不担心她会跑了。 “家里也有。随便你挑,不喜欢我再给你买” “那就多谢秦爷了。用不上,先前用您的那辆车,会还您的”但不是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加上在展厅开走的那辆已经花了她五十万,全款买的。男人的那辆显然不止这个价,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去参加下一场比赛,拿到名次就会有钱。对了,不是可以预支一个月的薪水吗?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想想还是回家用自己的手机偷偷打电话联系吧,秦祁在旁边不方便。 “我的就是你的,随便你用。何况我现在住你家,就当做是房租吧”唉,这个小女人,完全把他当个外人,苦恼啊。 “哦”也成,不能白住不是。 “关于过几天的那场比赛,婳婳,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多的钱买不来命,真希望他的女孩不要这么逞强。 “放心吧,秦爷。我会活的好好的。”毕竟还没等到那个人爱上自己,怎么舍得去死呢 第二十六章 还是别去了吧 不得不说,秦爷对待自己的老婆果真是舍得。郊区某个集装箱区域,硕大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款式的机车,不管是年代久远的老型机车还是现在最新出的新机车,全都如数家珍,整齐有序的摆放在一起。打开门的瞬间,女孩呆呆地站在门口,简直看花了眼。这些都是连做梦都不敢奢想的事情,如今切切实实摆在自己面前,不得不说,她这个协议签的太值了。就算是她用尽一生的能力,未必能买得到其中一辆。 “进去看看,这里冷”秦爷拿着钥匙随意塞进口袋里,看这些东西远不如看他的女孩有意思。 “我能试试吗?”饶是不苟言笑的女孩此刻也难掩好心情,扭头对身后的男人扬起一抹微笑,开口询问。 “那人说了,随便你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钥匙,我帮你找找”说着真的假装找起来。其实这些车子的钥匙都放在某个角落的地下珍藏着。还有一点,车子还未来得及检修,怕出问题。当时他只顾着抓紧扩建赛场,而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如今,只能先暂时随意编个借口,反正都是她的,等全部找人检修一遍,都给她拉到庄园去。随便她怎么玩。 “我看了,都没有。唉,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车,没办法试驾”兴奋的小脸露出一抹失望,算了。来日方长。她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还怕日后没机会吗? “真想玩?”见女孩神色恹恹的模样的,秦爷有点后悔。 “也没那么想玩。天气太冷,还是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难得今天和男人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到一起,她自己都有些惊讶。或许是找了一个长期饭票,心情好吧。 “会不会打火?”秦爷指指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老年机车,看上去有些年代了。款式都是以前很早的那种,扶手很宽,车身看上去有些笨拙。 “里面有汽油吗?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经男人这么一说,方才失落的表情顿时变得神采奕奕。果然还是秦祁比较有想法,她怎么就没想到。 “这辆车是有的,不过只有一点。想必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走,故意不放油的。可以点开试试,听听声音怎么样”男人说着,掀开白色透明的塑料车罩,拧开加油盖子看了看,确实是有。“婳婳,上去试试”拍拍机车座椅,对身后的女孩挥挥手。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万一刹不住车,岂不是全毁了。 “这些都是珍藏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上去试试,没让你开走”考虑到安全问题,上去坐坐还是可以的。 “那好吧。你就在旁边站着,碰坏了你赔”是他让她上去的,要是真碰坏了,也是男人赔钱。 “行行行,我来赔钱。快来”说着自己就要先上去,却被身后的人先一步抬腿跨上去。保养极好的老型机车,每一处都是新的,像是被特地翻新过那般。女孩伸开双臂握住把手,有点吃力。架子太高,如果驾驶起来势必要站起来,应该是给大老爷们准备的。不适合女生开。 “好是好,不过不适合女孩子。车架一是太高,二是两个把手之间的间距太宽,倒是适合你”随即从上面跳下来,眼神示意秦爷上去。 “这是给你准备的。我就不上去了。还想看看其他的吗?”男人站在旁边,暗自舒口气,幸好没白来。 “嗯,秦爷若是有事或者无聊可以找个地方休息,我自己会回去”想着男人是对着机车不感兴趣,她也不勉强。一个人乐得自在,反倒是他在的话,自己会有点不自然。 “我没事,今天专门来陪你的。来吧,我们一起看”百余辆机车,两人在里面整整转了好几个小时,等到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天色灰蒙蒙的,像是随时都要下雪的样子。 “抱歉,耽误你这么久。”饭都没想起来要吃,越看那些车子越喜欢。她决定,以后的日子除了去赛场,又多了一个好去处。 “你开心就好。饿不饿?带你去吃饭”车上,秦爷从后车座拿出一袋零食打开递上去,自己则安静的坐在旁边拿着手机在上面寻找着什么。 “秦祁,那个,我,,”接过零食放在腿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下午在一直在仓库里面转,水都没喝一口。 “不是。那个,我请你吃饭吧”他陪了自己一天,虽然不是她要求的,但还是觉得应该表示点什么。除了吃饭,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真的?”男人一脸震惊,这是他的婳婳头一次主动开口说请他吃饭呢。他可要好好想吃什么。 “今天,谢了”无论如何,哪怕自己以前再讨厌他,此刻却无比感激。 “你准备请我吃什么?”男人侧身靠过去,绿眸似乎有种魔力,能把人吸进去。精雕细琢的五官搭配男人那抹上扬的嘴角,女孩一时看痴了眼,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飘过学生时期学过的一句古诗“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以此来形容秦祁再合适不过。不得不说,男人的长相确实是人中龙,堪称极品。以前经常陷入他的美貌无法自拔。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罢了。 “咳咳,路边摊,想来秦爷也看不上”太贵的她没钱,路边摊倒还请得起。 “好,那就路边摊。我要去你经常去的那家吃”忽然想起两人一起上下学时,女孩时常偷偷拉着他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菜馆,点上几串刚煮好的豆泡之类的,加上一点芝麻酱和辣椒,边走边吃。那滋味至今难忘。 “你确定?”她吃的东西男人一定看不上的,而且秦祁有一定的洁癖,肯定嫌脏。 “嗯,我十分确定。你高中是在燕都上的吧”那个时候两人已经分开了,大学更不用说。他是在国外读的,至于舒婳,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孩是否有去上大学。 “嗯,碰巧比较方便,距离高中不远有所大学,所以经常去附近的一家小吃店。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就去那儿吧”高中三年,她一边工作赚钱一边上学,可谓是十分辛苦。经常无故缺席,成了老师和同学眼中的异类,至今都没有个朋友。不过,她成绩一直很好,即便是不经常去学校,也能保持在前三名,后来学校看她家庭困难,也没再多刁难,索性随她去了。再后来考上燕都最好的大学,拿到奖学金,提前一年毕业。期间的种种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象。 “大学修的什么专业?”秦祁自回到燕都,并未刻意去调查过,他不在乎女孩是否上过大学,他在乎的一直都是她这个人。 “机械工程”当时无非是看中这个专业前景不错,毕业后能找份好工作。但天不遂人愿,面试了很多家到最后皆因为父母的原因没能去报到。幸好那个人给自己推荐去学机车,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对她而言,这个大学其实相当于没怎么上,因为当时舒家遇到的一些事情,负债累累不说,连学费都拿不出。学校的奖学金也被父母拿去赌了,她走投无路时,是那个人出现帮了她。给她交钱,连带高中的费用一并结清。她接触机车赚来的钱很大一部分用于养家和还债,留一部分积攒下来,剩下的全都拿去给那人。可是,他却没要一分,而是留给了她的父母,相当于在帮她还债。 “毕业后没找工作?”这个专业秦祁不了解,但也知道如果真的能找一家合适的公司,前景还是不错的。要不要让秦氏在开发一块业务,光是那些投资金融的项目赚来的钱都足够他们好几代人的生活,跟别提其他杂七杂八的项目。 “找了,相当于没找”找不找有什么区别呢。学校推荐的公司都是数一数二的,对待员工的要求自然也高。可是每一次她的父母就像是吸血鬼一般跟在后面,哪还有人真的愿意用她。 “婳婳,以后有我。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机车想玩玩可以,他不会让女孩去拼命赚钱。有他在,秦氏集团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 “再往前走几百米,你把车子这儿吧。前面人多”不想继续再说自己的事情,女孩及时转移话题,指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对主驾驶的保镖吩咐。 “爷,您看?”没有秦爷的准许,保镖哪里敢做主。 “听舒小姐的。日后不用我同意,她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明白?” “明白。爷,到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走吧,婳婳”打开车门,男人率先下来站在旁边。‘你负责带路,我对这里不熟’ “要不还是别去了吧”看这里人山人海的,他们刚下车就有不少人看过来,太惹人注目了。这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看那些女生的眼睛,恨不得扑上来吞了他。 “嗯?为什么?”秦爷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变脸了。他是哪里又惹到女孩了吗? “那家店倒闭了。不信你看”小手胡乱指着不远处一栋破房子,漆黑一片。 “换一家”该不会不想带他过去吧,是不是怕见到什么人? “不吃了,回家我给你做成吗?”再不走,马上就有人上来要他的联系方式。莫名其妙,她竟然觉得那些人十分碍眼,心里闷闷的,不舒服。加上自己不喜人多,这会儿只想赶快逃离。 “可是我们都到这了,要不还是找个地方吃点?”奈何秦祁就是不走,就那么站在马路边上,高大挺拔的身姿、美轮美奂的五官、不笑的时候已经吸人无数,此刻俯身对着女孩说话,脸上的笑意从未停过。 “你想吃什么,我真的给你做”不少人对着他们拍照,万一传到网上被父母看到,会给男人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快走,求你了”上前一步拉着男人的胳膊往车上拽,力道极大。 “好好好,我们回去。上车”即便是不知道女孩为何忽然这样,秦爷还是非常配合的钻进车里,关上车门随即离去。 第二十七章 吃醋了 “婳婳,你怎么了?”这丫头一路上沉着脸,到家了也是一样。搞得秦爷一头雾水,心里不免起疑,她这是看到谁了,这么不高兴。 “你别和我说话”真是的,这人怎么就那么惹眼,到哪儿都有一群人围着。越想越心烦,晚饭都不想给男人做了。 “你到底怎么了?”秦爷是谁,向来有什么事情都要弄清楚,尤其是和女孩有关的。这会儿两人站在狭窄的玄关处,一个臭着脸不耐烦,一个执着非要弄清真相,气氛一度僵持不下。 “晚饭自己看着办,懒得理你”蹬掉拖鞋,侧身往里面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胳膊。 “不行,你答应了要给我做晚饭。不能说话不算数”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男人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放手,你去找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给你做,我不配”气死她了,满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还想让她做饭,做你的春秋大梦。小手猛地有力一甩,大步往楼上跑。然女孩动作再快也比不上长胳膊长腿的秦爷,只见男人长腿一迈,大手抓住楼梯扶手纵身一跳,稳稳落在楼梯台阶上,挡住女孩的去路。 “你干嘛?有病吧。我要去换衣服,有事儿明天再说”在外面跑了一天,她是又累又饿。但却什么都不想吃。 “你解释清楚,什么莺莺燕燕?我怎么不知道”看女孩的脸色,后知后觉的秦爷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此刻,男人双手环胸,高大的身子站在楼梯正中间,居高临下看向恼怒的人,绿眸带笑,颇有耐心。 “自己招惹的跑来问我,不知道,让开”再不让开她可要动手了,到时候弄伤了他可别怪她。女孩举起小拳头,在男人面前比划着,长发披散下来,随着动作来回晃动,特别好看。 噗嗤,哈哈哈。原来他的婳婳是吃醋了呀。发现这一点,秦爷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大手轻轻一揽,把人提到自己怀里,刮刮女孩通红的鼻尖,柔声说道:婳婳,你可要看紧我哦,万一哪天被人抢了去,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拿开你的爪子,谁要见你。我巴不得你赶紧消失,天天在我面前晃,烦不烦”抬手拍掉男人的大手,身体往后躲。 “好好好,是我赶着要见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出门带个面具行不行?或者你把头盔给我,保证不让别人看见我的脸。只给你一个人看”长臂一紧,二人身体相贴,惹得女孩小脸泛红。连忙扭头看向别处,语气颇为不满:你丫松开行不行?我要去换衣服啊,还想不想吃晚饭了? “当然要吃,这可是婳婳第一次主动给我做饭呢。好了,不逗你了,去吧。我在客厅等你”松开怀里的人,侧身让开,等女孩上去之后才下楼,褪去厚重的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衬衫和西裤,袖口处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十分养眼。 “喂,你倒是自在,过来给我打下手”换上一套舒服的棉质灰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在脑后盘起来,些许青丝洒落在两侧,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不少。对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男人吩咐一句,自己则开始清洗锅具,准备煮面。 “不是你做饭给我吃吗?怎么还要我打下手”秦爷表示,他的老婆可真会使唤人。连口水都不让喝,就喊他打下手。 “我看你是不饿。要不别吃了”就让他洗个青菜而已,至于这么委屈巴巴的吗?这个大男人,装什么小奶狗。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 “吃吃吃。你就是白水面条我也会全部吃完。”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小捆青菜走到洗菜池开始清洗,而后随手清洗一串葡萄。摘下一颗剥掉皮递到女孩嘴边:婳婳,张嘴。 “我不要吃。”马上要吃饭,吃什么水果。不能留到饭后吃吗? “听话,面还要一会儿才好”修长的手指举着殷红的葡萄,硬是塞进女孩嘴巴里,见着她吃完又递上一颗。面煮好一串葡萄也被吃完。秦爷满意的洗洗手,把洗好的青菜丢进锅里,转身走到靠窗的餐桌边,等待自己的那份面。 可能是经常吃面,冰箱里还有先前男人弄好的汤底。取出一些分别放进两个大碗,兑上开水放入面条和青菜,撒点盐和香油,又怕太简陋,还煎了两个荷包蛋给男人。自己的那份则是水煮蛋。弄好之后一一端过去,递给秦爷一双筷子,示意他可以吃了。 “卖相不错,这两个荷包蛋是奖励我的吗?”秦爷看着煎的金黄的鸡蛋,心情愈发美丽。小丫头额外关心他呢,嘴上不说,心里却记着。真是个别扭的女孩。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废话还这么多。不吃我拿走了”因为怕胖,她的那份特地是水煮的,味道自然没有秦祁的那份好。但总体还算不错。 对面的男人趁女孩不注意,夹走她碗里那颗水煮蛋,把自己的煎蛋放过去,埋头开吃。 许是饭前那串葡萄的作用,一碗面吃了几口就饱了。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男人吃的很香,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挺有成就感。 “怎么不吃?是不是想吃其他的?”面很快见了底,男人抬头看看放下筷子的人,以为女孩不喜欢吃。 “吃不下。葡萄吃多了”感觉胃里全是水,再吃会发撑的。 “真吃不下?”男人担心,晚饭少吃可以,但不能不吃。何况女孩这么瘦,需要补充营养,以后还是他做饭吧,把她养胖一点。 “嗯,我来收拾,你去忙吧”说完站起身,抬手就要端走两个碗,男人及时拦下“你的那份给我吃。还没饱”而后把空碗递上去,自己则拉过对面的碗,再次吃起来。 呃,这是饿死鬼投胎吗?吃这么快。三两口解决掉第二碗,剩下的那个煎蛋则被他塞进女孩嘴巴里,大手端着两个空碗,拿到厨房去清洗。 “婳婳,发什么呆呢。过来陪我下盘棋”饭后小娱乐,天气冷不适合出去散步,干脆在家待着。下下棋也不错。 “我困了。你自己下吧” “不行。饭后不能马上睡觉,对身体不好。玩一盘,我教你” “可是我不想,累了” “那陪我聊会儿天可以吗?看在今天陪你一天的份上”秦祁可怜巴巴的哀求,尽管他也想早点上楼抱着女孩睡觉。 “好吧,就下一盘”其实她会,两人一块上学时没少玩,每次都是她赢。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输了之后变戏法似的送她一颗棒棒糖,说是请她当老师的费用。 “行,下完棋再去睡觉” “好吧。输了可不能哭鼻子” “放心吧,那是以前,现在说不定呢。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光下棋多无聊,加点赌注才有意思。 “可以啊。怕你不成”女孩瞬间来了兴趣,谈条件,她多的是。 “来,三局两胜” “成交”结果,一盘棋愣是玩到晚上十点多钟也没分出个胜负。 “明天再来。去洗澡睡觉”游戏留着慢慢玩才有意思,秦爷把东西说起来,拍拍女孩的肩膀。“你先去,我再洗”顺便处理点事情。 “随便你”打着哈欠上了楼。楼下,男人拿出电脑开始处理文件。夜深人静,床上的人早已熟睡,洗漱过后的秦爷只穿着一条平角裤钻进被窝,香玉在怀,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十八章 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份稳定的工作总能带给人好心情,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的人第二天心情格外美丽。破天荒没有赶秦爷离开,不仅如此,还亲手做好早餐等待男人一起下楼吃饭。 “婳婳,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大冷天的,不多睡会儿”秦爷这么说其实是想抱着人多睡会儿,闲来无事,集团那边的文件属下每天都会送过来处理,去不去公司倒也没什么影响。还不如和女孩待在一起,多接触接触。 “秦爷自然体会不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像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就是伸伸手都有人争抢着送钱,哪像贫穷人家的孩子,累死累活不过是为了基本的生存”舒家的光辉已成为历史,她没那个能力帮助父母东山再起。再者说了,当时申请破产时所有的东西都已变卖拿去还债,就算她想,也绝无可能。 “如果你想,我会帮你”或者他可以分出秦氏集团一部分业务给舒家,以女孩的名义重新建立一个分公司。不需要她亲自去管理,等着收钱就好。 “不必了。父母年事已高,没那个精力。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有吃有喝,虽然有些紧凑,但整体还算过得去。只要父母不找她讨钱拿去赌,养活他们到老不成问题。而且,现在有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这笔钱她会存起来以防日后发生意外。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叔叔阿姨,七年不见,我很想念他们”自从回来,他一直没敢提这件事情,就怕女孩会反感。此刻看她心情好不错,索性一并提出来,早晚都要去拜见的。 “他们不喜欢有人打扰,秦爷照顾好自己的父母吧。我替他们先谢谢你”如今的秦祁已经不是那个阳光少年,她的父母也不再是光鲜靓丽的风光人物,就这样吧。谁都别想过多的渗入她的生活,那些破烂不堪的过去和如今嗜赌成性的父母,就让他们藏在阴暗处,永远不要出来。 “好,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我再过去。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女孩一向自尊心很强,秦祁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和女孩一起,安静的坐在餐桌前享受美味的早餐。 饭后,男人主动收拾好餐具和书房,搬出电脑坐在窗台前开始处理事情,而女孩则是换上外出的衣服,准备去赛车场打卡签到。头一天正式上班,她想给上司留个好印象。 “婳婳,今天会下雪,穿这件”眼看女孩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连帽宽松卫衣,秦爷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走到玄关处,取下自己的厚外套递上去。 “这是你的,我不会穿。而且我并不觉得冷”说完拉开门就要走,被男人一把拽住。 “不行,会感冒的。那你去楼上找件厚实的衣服。时间来得及”现在不过早上七点半,即便是赶过去也卓卓有余。 “我真的不冷”懒得去换,况且骑车穿的太厚行动不便,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和铅笔裤,加上一双黑色马丁靴,似乎还不错。而且赛车场一般都会有备用的专业赛车服,到了那边再套上就是。 “我陪你上楼去换或者你自己主动去换,二选一”她的身体健康最重要,秦爷才不管其他的。冻感冒了还不是他心疼。 “你,,算了,外套给我,我穿还不行吗?”饶是一脸不耐烦,但还是伸手接过男人递上来的衣服套在身上。太大了,整个把人裹起来,像个大粽子。 “早点回来,带你去买衣服”秦爷看看自己老婆的穿着,似乎过于简陋了些。 “啰嗦,忙完自然会回来。别让人跟踪我,否则后果自负”即使男人亲口答应过不再监视她,可还是不放心,下楼前特地回头对男人说道:若是被我发现,这辈子休想再看到我。 “好好好,只要你不逃,想怎么着都行”怕什么,协议在手,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抓住女孩的手。“有事给我打电话,路上注意安全” “婆婆妈妈”小声嘟哝一声,而后大步离开。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不但需要多熟悉场地,还要再去仓库看看那些机车。想到昨天签字时对方说让她培养新手,是不是意味着等下就能见到一批赛车手了?光是想想,浑身充满干劲儿,走到楼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机车,抬腿跨上去,带好头盔,深吸一口气。幸好穿了秦祁的外套,否则这鬼天气非得把人冻傻。 公寓里,秦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女孩裹紧自己的大衣,嘴角不自觉上扬。拿出手机,拨通昨天那个负责人的电话,让他务必确保女孩的安全。挂断电话,将屏幕切换到赛车现场,又给景行之那家伙拨通电话,让他帮忙制定一份营养丰富的菜单发过来,而后合上电脑拿在手上紧跟着出了门。 秦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接到临时通知的秘书正在摆弄着一台投影仪,等到男人走进来时,已经全部安装完毕。 “秦爷,您看这样清楚吗?”把连接好的电脑投到幕布上,打开给男人过目。 “嗯,还可以。出去,没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他要好好看看,真正在赛车上的女孩会给他什么惊喜。虽然先前有在现场观看过,但那个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安全上,根本无瑕顾忌其他。如今两人的关系虽没什么进展,但起码一直在进步。这也让秦祁稍稍安心,静下来心来多了解女孩不一样的一面。 “是” “哦,景医生来了直接让他上来就好” “是,秦爷。属下领命”等秘书离开,男人迫不及待的打开赛车现场的监控视频,靠着昂贵的座椅悠闲的观看负责人传送过来的现场直播。 “呦呦,爷,您倒是乐得自在,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陪你看一个破赛车场”景行之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侧的大幕布,弄得跟个小型家庭电影院似的,关键是男人欠抽的脸,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不能好好说话?嘴欠是吧。东西给我”男人大手一摊,抬手就要菜单。 “呵,您当我是神仙,说要马上就能做出来?她的身体状况我需要当面和你说清楚,再决定怎么做计划”这也是他为什么亲自过来的原因。秦祁早就料到他会来,随手丢过去一个平板,让他现场做。 “先前受过的伤可还有影响?”女孩的病例他都有认真看过,而且保存在电脑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提点自己。 “影响不大,但你也知道干他们这行的,说不定哪天来个意外,香消玉损都有可能。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不打算让她退出机车界?”景行之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秦爷又不愿意多说,加上之前女孩有暗杀男人的嫌疑,他对舒婳没什么好感。 “我无法替她做决定,既然她喜欢,那我就竭尽所能助她一臂之力”喜欢一个人,不是折断她飞翔的翅膀,而是要给她创造一片可以自由翱翔的天空。 “你大概忘了她先前差点对你就,,”唉,罢了。坠入爱河的秦爷谁也劝不动,景行之不禁感慨,总有一天载她手里男人才会大彻大悟。“得,多说无益。除了这个,你说想要给她增加体能训练是吧。正好柳暮烟在燕都,不妨交给她如何”两人年龄看上去相差无几,应该能聊得来。再说了,不给那个小女人找点事儿做,一天到晚缠着他,搞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郁闷至极。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今天能单独出来,还是被逼答应晚上陪她去看电影换来的。景行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过的这么憋屈,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女人造成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撒不开了对吧”秦爷是谁,景行之一个细微的小表情他都能猜到这小子满脸苦恼的原因。“柳家好歹也是豪门大户,虽然势力不在国内,但不可小觑。再者那女人对你确实不错,知足吧”他巴不得舒婳能像柳暮烟一样,满心都是对方的模样。有她的一半也好啊,至少自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怕她逃。 “哼,说的倒是轻松,你以为我看得上”景家在医学界可是首屈一指的领军人物,何时需要靠借助外来的力量。即便是他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除了景家的实力,更多的还是他自己有本事。 “你若愿意,我现在就给那个女人打电话,况且你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吧”若是个男的,这家伙肯定不愿意。亲自教,那女人不乐意,所以才想着找柳暮烟的吧。 “嗯,先把菜单做好”训练慢慢来,不想累着他的婳婳。身体养好比较重要。 “根据先前在医院的检查和受伤的情况,最好多安心养着。而且你的女人各项指标都很低,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补血调养的中药过来,定时让她喝。不出一月,明显见效,就怕那女人不愿意” “你拿来便是,我自有办法。下午带柳暮烟到庄园”让他的婳婳先适应再说。 “ok,没问题。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下午再见” “嗯”待景行之走后,男人再次打开投影仪专注的看起来。 第二十九章 你也一样 赛车场临时办公室内,负责人正在和女孩交代着什么,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还以为是之前的合作商打来,便没有接。谁知道那个电话誓不罢休,一直反复拨打,负责人见状,满脸不耐烦,抓起手机走到门外,大声吼道:都说了我们不接除秦氏集团以外任何投资,有病啊。而后准备切断电话,然只听那传来一声渗人心脾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秦,秦爷?”负责人似乎不确定,像他这种小罗罗,怎么可能会接到秦爷亲自打来的电话呢。 “你们在办公室里聊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他坐在顶楼盯着屏幕看,谁知道竟一直看着他的女孩在和别的男人讲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爷,我在和舒小姐交代工作中的注意事项,需要帮您转接吗?”负责人屏气凝神,唯恐自己说错话,战战兢兢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以后赛车上不允许出现任何异性同她说一个字,包括你在内” “是,是,是,秦爷。我这就让舒小姐回去。”负责人吓得连忙往里面走,却不敢挂电话。 “等一下,预支给她一年的薪水,知道该怎么说?”秦祁举着手机,目光落在女孩的小脸上,认真工作的她似乎有种特殊的魅力。 “知道,秦爷,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嗯” “呼,吓死了。魂都快没了”负责人挂断电话,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到自己平息下来,才返回去。 “抱歉,那个舒小姐,是一个投资商打来的电话。我们刚才说到薪水的事情,是这样的。按照公司规定,对于像您这样优秀的赛车手,可以提前预支一年的薪水,您看是否需要。我这边现在就可以把您办理相关手续” “真的可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她可以留一部分拿去给父母,剩下的就还给秦祁吧。毕竟自己弄坏了他的机车,不赔偿心里也不舒服。 “当然可以。不过也不是白给的。您不可擅自缺席我们举办的任何一场比赛,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和我们这边打招呼,否则按照违约处理”也不知道秦爷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加入这条?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啊。 “包括私人的事情吗?我的意思是如果家里出了事,是不是也要和你们报备?”这一点似乎牵扯到她个人的私生活,不太好。 “我们需要了解您的家庭情况,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们,,,” “包括什么信息?”女孩神色清冷,她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窥探她的生活。 “舒小姐,您别紧张。我们只是需要您提供下家长的住址和联系方式,以免日后在比赛时出现意外也好有个人过来处理” “原来是这样,是给您写下来还是,,”还以为要和盘托出呢,住址和联系方式可以伪造,她不怕。 “需要您填写真实的信息,我们这边会进行核实。请您理解” “好。” “那麻烦您填写一下这张表,等下我过来拿”说完便走出去,站在外面等待。他们老板不喜欢异性靠近舒小姐,还是规避着点比较好。 “那个,我写好了”填完表格的女孩走出来,将东西交给负责人,站在门口想要开口提出能不能再去一次仓库看看机车。转念一想,钥匙好像被秦祁拿走了,于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舒小姐,我这边再跟你重申一遍每日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第一,周二四需要您到现场打卡报备。第二,剩余的时间加强体能训练,我们有自己的训练场地,稍后给您一个地址,每日下午必必修课就是这个。第三,鉴于赛车场还在施工收尾阶段,您可以暂时不用过来,新人我们会集中到一个地方,具体的内容另外通知。” “还有其他的吗?” “哦,关于刚刚提到的薪水,请您暂时到秦氏集团总部去领” “秦氏集团?您是说这个场地是秦氏修建的?”怪不得秦祁那家伙对她出来这么放心,原来如此。 “是的,您也知道秦氏在燕都无人能极。当时投资这个场地的时候我们并不认识舒小姐您,所以也请您不要顾虑什么。毕竟有钱赚才是王道” “说的也是”想必当时秦祁也不知道她会开机车吧,索性也不去深究,有钱拿谁不干。 “其余的倒也没什么。您可以先行离开,剩下的事情会有专人和您对接” “好,谢谢”同负责人道别后,女孩不敢耽搁,随即开车直奔秦氏集团。 到了地下停车场,迟迟没有上去,而是靠着附近的一根石柱给那个人打电话,好几天不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喂,是婳婳吗?”上一秒精神抖擞的男人顿时清清嗓子,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坐在明亮的别墅阳台上,悠闲的品着好茶。 “嗯,你还好吗?”女孩小心翼翼的试探,紧张的扣着身后的石柱。 “恢复的还不错。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抿口茶,假咳两声,继续说:如果不方便,改天再约。 “有空,你说去哪里,我过去找你”想见他一面实属不易,女孩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燕都一条街吧,去之前曾经的那家中餐馆。给你带最喜欢的点心” “嗯,好。那晚上见” “晚上见。天气冷,多穿一些,别冻感冒了” “好,你也一样。”切断电话,女孩靠着石柱,眉眼含笑,她喜欢的男人主动邀请她吃饭了,很开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点不妥。一定要给男人留个好印象,想到这点,也不着急去拿薪水,而是开车回到公寓,精挑细选站在镜子前打扮了好久。终于在下午五点一刻,出门拦了一辆的士刚过去。秦爷在办公室等了很久不见女孩上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搭乘专属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去找人,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焦急的男人连忙查看监控,却发现女孩回家了。悬着的心安定下来,吩咐保镖送自己去大商场,按照景行之那家伙列的清单,去购买食材。 但是秦爷绝对想不到,他辛辛苦苦在家里给女孩准备美味的营养晚餐时,他的女孩正在和别的男人在中餐馆相谈甚欢,等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甚至连餐桌上的东西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到楼上洗漱睡觉去了。 第三十章 起来 “舒婳,你起来”着急担忧的秦爷浑身带着寒气,脸色阴沉的站在黑漆漆的二楼,绿眸看向大床上凸起的那一团,气不打一处来。他提心吊胆的一个人开着车在燕都找了一圈没找到的人,竟然睡的如此安详,是不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竟然还敢跟别的男人约会吃饭,看不到家里他做的那一桌子菜吗?堂堂秦氏集团的一把手,为了一个女孩,卑微成此等地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听到了吗?给我起来”见床上的人没反应,长臂一伸捏住被子一角,哗啦,厚重的棉被顿时被男人甩到楼下,紧跟着咣当几声,床上的惊得跳起来,以为有人入室抢劫。“终于舍得醒了?” “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被人打扰好梦的女孩瞬间炸毛,双手叉腰跳到男人跟前,恨不得咬死他。 “大半夜?你看清楚现在才几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早睡的习惯,嗯?”怕不是为了躲他,故意睡这么早的。 “你管我几点睡觉。有事没?”本来开开心心的一个晚上,弄这么一出,是嫌她过不得好日子是吧。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没?说,晚上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几个小时,早早的做好饭等你回来,结果呢?嗯?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早上出门前特地叮嘱她早些回来吃饭,而且她还同意了,讲不讲信用,让他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守着一桌子菜,心都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完赶紧滚,别扰我好梦”然女孩显然也不是好惹的,啪的一下打开灯,光着脚跑下楼去拿被子。不让她睡床是吧,可以啊。楼下沙发也挺舒服的。“自己呆着吧,不想理你” “舒婳,给我一个解释”连名带姓,两人相处这么久以来,秦爷头一次如此阴沉的喊她。整个房子似乎被冰冻,一股阴风从身后袭来,吓得女孩连忙后退几步。 “你,你干什么?”看着一步步逼过来的秦祁,女孩紧张到不自觉的吞咽口水。这样的秦祁太可怕,似乎下一秒他那双大手就会掐住她的脖子,呼吸不畅。 “你说我干什么?孤男寡女相处这么久,若是换做别人,怕是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了。婳婳。别仗着我对你的喜欢,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男人已经走到女孩面前,两人站在一楼楼梯口处,一高一矮,本就气势强大的秦爷俯身凑上去,抬手扣住女孩后脑勺压向自己,两人几乎嘴巴相触。 “别碰我”神色慌乱的女孩忽然挥拳冲着男人腰腹部袭去,同时用头撞向男人的额头,想要退开。 “今晚那个男人是谁?让你如此对待我?”一只大手轻轻扣住女孩挥过来的拳头,身体往后仰,而另外一只手则撑住楼梯台阶,猛地用力把人摁在自己身上,顿时两人的姿势成了女孩趴在男人怀里,秦爷则是坐在了台阶上。 “与你无关。再不松开别怪我不客气”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为两人的未来做准备,而不是和面前这个人纠缠不清。是时候把他赶出去了。 “哦,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像这样吗?”说着狠狠擒住女孩柔软的唇瓣,舌头探进去肆意掠夺。每天都被她气的胸口痛,然而她还不知道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是不是觉得他真的不会对她怎么样。 “唔”喘不过气的人抬腿乱踢,小手被男人扣着无法挣脱,只能拼命挣扎。 “嘶”一股血腥味传来,秦爷只觉得半边舌头要被咬掉,鲜红的血液顺着两人的嘴角留下来,而后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渲染出一朵朵殷红的小花,异常耀眼。可越是这样,男人越不会松开,修长的双腿压制住那双纤细的小腿,女孩几乎是被男人强制性的环抱着扣在怀里,动弹不得。白皙的小脸被迫抬起,接受男人发疯似的亲吻。 鲜红的血液染红两人白皙的肌肤,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晦暗不明的血迹,直到后来怀里的人不再挣扎,滚烫的泪水成串似的夹杂着血液滴落在男人手背上,他才微微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秦祁,你太过分了”女孩哭的梨花带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小鹿般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水汽,打湿了修长的睫毛。伏在男人胸前泪流不止。 “还有更过分的,想不想试试?”干燥温暖的大手捧起女孩的小脸,抬起一侧的袖口为她擦去脸上的血水,额头相抵,阴沉开口:还敢不敢和别的男人约会了?嗯? “你,你个混蛋。那是我的私事,和你无关。”臭秦祁,这个时候还在问这件事情,她难道连吃饭交友的资格都没有吗? “再说一遍?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大手随即用力,捏住女孩的脸颊,一双绿眸带着怒气,似乎她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就会像方才那样。 “你敢”真敢来,她就咬掉他的舌头拿去喂狗。就知道欺负她,呜呜呜呜,呜呜呜。说着便大声哭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唉,脑壳疼。怎么办?秦爷无奈的揉揉女孩的长发,把人抱起来坐到沙发上,抽出纸巾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理理那凌乱的长发,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她哭够了,平整呼吸,走到厨房端来一杯温水喂她喝下去,余光瞥向那满桌子早已凉透的饭菜,眼神落寞。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为了找她,他连口水都没喝,更别提吃饭。即便是现在饥肠辘辘,却什么都不想吃。 “好点了吗?”一杯水下肚,抬手拍拍女孩的后背,声音不自觉的放低,怕自己吓到她。 “秦祁,这是我家,你不能这么霸道无理。住着我的房子睡着我的床,还这么对我。请你离开好吗?”他在的每一天都令人窒息,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做什么事儿都有人知道,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生活。“这个给你,明天一早请你立马搬走”从沙发一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塞到男人手里,上面的金额足够赔偿她之前弄坏的两辆机车。 “这是什么意思?拿钱打发我走?”秦爷只觉得两侧的脑门突突作响,他一个大老爷们,什么时候需要女人给他钱花了。 “就当是吧。我累了,先上去了。”没力气再争辩什么,抱起丢在地上的被子上了楼,关掉大灯,委屈的睡去。 “嘶,头疼”客厅里,秦爷看着手里的支票,不仅自嘲,他的真心换来的就是这个吗?呵,似乎小瞧了他对她的占有欲呢。也许是时候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了。 第三十一章 姐姐好厉害 然,真正等到男人再次上楼看到睡梦中还在小声抽泣的人时,方才在楼下客厅下定的决心顿时溃不成军。就那么俯身蹲在床边,在黑漆漆的夜里看着她,抬手轻轻拂去女孩脸上的泪水,长叹一声,果然还是舍不得伤害她。他秦祁想得到的从来不是这具身体,而是她的心。如果强制性的要了她,这辈子两人再无可能。他会等,等到女孩真正自愿交出她的那一天,那才是他想要的。 “婳婳,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只要你说,哪怕要我的命也好”落寞的身影悄悄打开门走出去,在黑夜里消失不见。 第二日,醒来的人看到男人不在,茶几上的那张支票整齐的放着,旁边还多了一张金卡。当女孩看到时,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但也就是一瞬间,以秦祁那家伙的个性,不出半天定会再次出现。弯腰拿起支票和那张卡收好,找到男人留在这里的行李箱塞进去,不管他接不接受,她都赔偿了。以后二人再无牵扯。 没有男人在,一个人轻松自在了许多,走到厨房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份吐司、培根和鸡蛋,再热上一杯牛奶。简单且营养丰富的早餐没几分钟便出现在餐桌上,拿出手机,边吃边翻看最近比赛讯息,想到昨天去见那个负责人时提到的要她去秦氏集团报到,快速的吃完,而后换上一套干净利索的黑色工装连体裤,套上短款绿色羽绒服,踩着马丁靴就这么出了门。 “嘶,好冷”燕都的冬天今年来的额外早,明明在十一月份,竟然冷成这个样子,即便她带着头盔,但是寒冷的西北风透过衣服钻进修长的脖颈,依旧冻的人瑟瑟发抖。冬天,果然不适合开机车啊,可谁叫她喜欢呢。冷就冷吧,大脑反而更清醒。没多久,人便出现在秦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把头盔同车子锁在一起,而后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搭乘专属电梯直达地面一楼大厅。 “嘿,你就是舒婳姐姐吧,好漂亮”女孩刚走出来,就被一蓝发红眸的少女拦住去路。 “你好,请问你是,,”这个少女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柳暮烟,景行之的女朋友”少女咬着棒棒糖,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她喜欢漂亮的人,尤其是像舒婳这么不仅漂亮而且有气场的女子。 “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我还有事儿,有缘再见”随后侧身,大步走向前台。由于昨日已经来过加上秦祁的吩咐,两位接待的小姐姐们特别热情,嘘寒问暖,脸上的职业微笑都没停过。 “行了行了,表面工作装装就算了,我跟美女姐姐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就不打扰了”少女快步跟上来,拉着女孩就往电梯里面拽。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两个嫉妒到面目狰狞的前台小姐姐们。 “柳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电梯里,两人一人靠着一边,舒婳满脸问号。 “带你去体能馆呀,我是这里的教练”少女毫不避讳,开口解释。 “你?体能教练?”舒婳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怀疑来形容了,简直是震惊极了。 “姐姐看我是不是不像?偷偷告诉你,我是个搏击高手哦,而且其他的项目拿奖拿到手软。唉,至今没有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好无聊。小之之每天在医院待着,都没空陪我”说着还开始委屈上了,她一个人悄悄离开柳家好久了,若不是提前追踪到景行之的踪迹,根本无处可去。幸好,上天对她不薄,在燕都有吃有喝还有地方住。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找到那个年少时期曾经遇见的少年。 “呃,小妹妹,你几岁了?”舒婳觉得自已一定是没睡醒,否则一大早的秦祁那家伙不但没有来骚扰她,眼前更是冒出一个甜美少女,看上去楚楚可怜,好想抱抱她。 “哦,比姐姐小两岁。成年了,都可以结婚了呢” “结,,结婚?”这句话差点没把舒婳呛到,小小年纪,竟然想着要结婚。一个没站稳,几乎贴着电梯倒下来。这是什么鬼马少女啊,天呐,醒醒吧。 “姐姐,你没事儿吧。脸色怎么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是不是发烧了?”软乎乎的小手伸出去,轻轻贴上女孩的额头摸了摸“咦,不烫啊” “咳咳,那个,小妹妹。我没生病。先出去吧”聊着聊着,电梯已经到达体能训练楼层。柳暮烟也是头一次来,还以为秦祁那家伙就是说说,没想到这里不但设备齐全,更重要的是只有她们两人。看来那个男人的占有欲跟她比有的一拼,对待自己看中的人巴不得装进口袋里藏着,不让别人看一眼。 “姐姐,进去吧。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专用训练场了,听说姐姐喜欢开机车,体能也得跟上。”一颗棒棒糖下肚,少女摩拳擦掌,走到沙袋跟前,葱白的小手忽然伸出,砰的一声被打倒在地。惊得舒婳不自觉的吞咽口水。老天,大清早的,她这是遇见了一位大力少女吗?就这力道,几十个壮汉未必能做得到。 “呵呵呵,小妹妹。没想到你的力气还挺大”尴尬的摸摸鼻尖,自叹不如。跟面前这个女孩比,她之前接受的都是什么训练啊,简直没法比。 “也就用了三分力气,沙袋太轻了。比起我家里的那个,差太远。你都不知道,小之之都不肯让人玩这个,说是怕手受伤,搞得我退步好多。万一哪天有比赛,打不过别人怎么办。而且,我还要保护我男人呢。谁敢动他一根头发丝,我就拧断他的脖子”哼,只要有她在,谁也别想靠近景行之一步。 “啊,呵呵。那个,既然你是我的教练,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少女的占有欲太可怕,虽然她的年龄比她大一些,经历也多,可也未必能做到那么在乎一个人。 “哦,差点把正事忘了。姐姐,我们来掰手腕吧”她得先摸摸底子不是,万一不小心伤了她,秦爷提的帮她追到景行之的计划可不就泡汤了吗? “你确定吗?”舒婳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少女强,但也是经过训练的,力气不算小。加上这几年和机车打交道,看上起瘦弱无力的小臂其实是结实有力,比一般女孩子力道大很多。 “嗯,确定。来吧”两人面对面站在沙袋两侧,手肘分别放在上面,随着少女的一个开始,二人同时用力,两双纤细白嫩的小手紧扣,神色却平淡无奇。若不是彼此眼里那异常耀眼的光芒,任凭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哇,姐姐好厉害”三局两胜,少女开心的拍拍手,对着舒婳一脸崇拜。其实倒不是因为她赢了,而是她并没有用尽全力,谁让人家秦爷特地交代,要好好照顾姐姐来着。“姐姐,快来,你试试这个”柳暮烟指着一个人形道具,示意她踢上去。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重达几百斤的东西踢倒。 “额,还是算了吧。”环顾四周,除了各种运动设备,余光瞥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摆放着什么。 “姐姐喜欢玩这些?”柳暮烟跟在后面,看着方形桌子上放着的各种刀类,眼神放光。 “好久没玩了。”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够足。一看就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会玩这个吗?”拿起一个六边形飞镖在手里转着,这是她从小玩到大的东西。爹地曾经说过,如果女孩子体力上打不过别人,可以利用一些小的东西拉开距离取胜,当初给她尝试过很过,最终选择了飞镖。不仅携带方便,而且十分好玩。 “不怎么会,我只是对刀比较擅长” “这样啊,那我们来比个赛。姐姐用刀,我用飞镖。谁能够射中靶心,今天谁请吃饭怎么样?”十米开外靠墙放着两个靶子,像是刚刚放过去的。 “妹妹想玩,姐姐陪你。来”许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直闷闷不乐的舒婳神情放松,露出一抹微笑。飘逸的长发随着走动而前后摇摆,像极了深海里的水藻。 “开始吧。我可是很能吃的哦”漂亮的飞镖在手心里打转,趁其不备甩出去,直接击中红色靶心。接下来是舒婳,只见女孩手里的小刀在修长的五指之间行走,长臂一伸,顺着中指的放向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击落少女的飞镖。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啪啪啪,一旁的少女红眸满是崇拜,一把抱住女孩,激动的大喊:你以后就是我姐姐了,我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和妈妈,他们肯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啊?等一下,小妹妹,你这是,,,”什么姐姐,爸爸妈妈的,她这是在找亲人吗? “哎呀,姐姐。你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做梦都想要两个女儿,唉,结果呢。后面生的都是弟弟,我不喜欢。是男孩子的话就不能和我一起穿漂亮的裙子了。”她做梦都想要个姐姐,但谁让她是家里的老大,只有照顾弟弟的份。 “柳小姐,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还要训练呢”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真冒出比自己小的妹妹,不知道怎么相处。还是算了。 “没关系,下午再来一样。走,我们好好转转这个秦氏集团,听说这里的伙食不错,什么红烧肘子、清蒸鱼的,都是我的最爱啊”提起吃的,忍不住流口水啊。 “这也是训练的方式吗?”秦氏集团走下来,不废也残。上百层楼呢。 ‘就当做是吧。要是姐姐不喜欢,我们去玩车子呗,看看是你的机车跑的快,还是我的跑车快’两个少女,一个比一个玩的野。幸好两人外貌都属于那种邻家小妹妹的乖巧模样,只不过舒婳相对看上去多了一分清冷,而柳暮烟则是多了一分精灵古怪。 “我带你去赛车场,我教你开机车”既然不训练,去赛车场转转吧,总比等下遇到秦祁强。 “好呀。那就多劳姐姐了” 两个大美女手挽手一起走到地下停车场,各开各自的车,一路上追逐嬉戏,好不欢快。反观秦爷这边,阴沉着脸,整个公司上下似乎被冰冻一般,员工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而搁置在角落里的那个行李箱更是瑟瑟发抖,唯恐下一秒被主人丢出去。 第三十二章 好,都依你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赛车场,把车子停好,走到临时办公室却发现里面没人,卷帘门紧锁,也没贴个通知。唯有不远处还在施工的地方,稀稀拉拉有几个工人在忙碌。这鬼天气,或许是该放假了。 “姐姐,这个地方还没建好啊,我们怎么比赛啊”想着中午去吃大餐呢,可不能耽搁了。 “抱歉,小妹妹。不过我有个好地方,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舒婳眨眨眼,以前的那种俏皮仿佛又回来了。 “哪里哪里?好玩吗?”柳暮烟最喜欢那种充满神秘的地方,尤其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 看着少女擦掌,满脸兴奋,舒婳忍不住摇摇头,明眸皓齿嫣嫣一笑,随即开口:保证妹妹喜欢。抬手一个帅气的响指,率先跨上机车,带着少女赶往那个之前和秦祁一起去过的仓库。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仓库里竟然有人,难道是秦祁知道她的行踪,提前安排人在这里专门等她们的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好,带着疑惑和少女并肩往里走。 “哇塞,姐姐,这真是个宝藏啊”看着里面全部都是罕见的机车,柳暮烟眼睛都要看直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想到人家秦爷为博红颜一笑,下足了血本。 “我也是第二次来,这里的机车听秦祁说都是从国外专门运过来的,你看那些,是早些年的老款,现在都已经停产了。妹妹也喜欢机车?”还以为她比较喜欢跑车,看她开的那款车,起码也得上百万。 “车子对我来说就是个交通工具,无所谓机车和跑车,不过要是好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放过啊。能上去试试吗?”彼时,二人已走到仓库门口,里面正在维修车子的看到有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上前,恭敬的询问:二位是来试驾车子的吗?能知道这个地方的,除了秦氏集团的那位爷,也就他们了。 “可以吗?”上次来还不能,舒婳不免觉得遗憾。 “请问两位是,,?”他们今天并未接到通知,但是看不远处的两辆车都价值不菲,想必来人身份不简单。 “哦,我们是职业赛车手,今天过来看看。如果不方便改天再来” “这里除了秦爷,还有一个人是可以的。请问您是舒小姐吗?”维修工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态度十分温和。 “您知道我?”舒婳虽然猜到是谁说的,可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排斥,她并不喜欢外界的人知道自己。 “是的,上面有吩咐,说是舒小姐过来的话,这里的车子随便您用。不过我们几人目前只维修了那边的几辆车,剩余的还不能试驾”已经很赶时间,可维修难度比较大,他们也不敢轻易马虎。 “那就给我们试试您修好的车子吧”柳暮烟走进去,打量着整个大仓库,够气派。也不知道她家小之之什么时候给她准备一个。 “二位随我来。我这就把钥匙拿过来”两位美少女跟在维修工身后,边走边聊。等到真正拿到车子骑上去的时候,内心的兴奋难以言喻。仓库外一处废弃的场地,两个女孩像是经久未见的好姐妹,肆意挥洒着汗水。时至中午才把车子还回去。 “大叔,谢了。下次来给您带好吃的”临走前,柳暮烟冲着维修工挥挥手,开心极了。 “小妹妹,想去哪里吃饭?姐姐请你”在远离仓库的一个路口,舒婳抬起头盔面罩,扭头看向跑车里的人。 “秦氏集团。姐姐,秦爷说那里的东西非常好吃呢” “好,都依你”即便是自己不想见到秦祁,舒婳对于这个刚认识没几个小时的少女却十分喜欢,也就随她去了。反正也不一定会碰到不是。 相比于两人欢快的气氛,而此时站在落地窗前的秦爷满脸焦急,方才下属传过来的消息说是看到女孩正朝着秦氏集团过来,可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影。急的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来回回在办公室转了无数圈,景行之进来的时候,秦爷正准备亲自去接人。 “兄弟,干嘛去?”少年守在办公室门口,抬眼望去,男人眼里的急切毫不掩饰。 “吃饭。你很闲?”余光瞥见来人手里的餐盒,薄唇微启:这是给你家那位特地准备的?不是不喜欢人家小姑娘。 “咳咳,瞎说什么,这是给你带的。知道你肠胃不好,里面加了中药。让我家厨子做的,来,尝尝看”说着就往办公室里面走,东西随手丢在桌子上,而后坐在沙发上。 “给你家那位打电话,让她上来”既然婳婳同她在一起,那他就不必下去了,免得被人怀疑是他赶着要见舒婳。 “嗯?我说爷,这是给你的。不是给那个小女人的啊。你找她来做什么,看不得我清闲两日是吧”其实他倒是有点想她了,忽然耳边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有点不习惯。 “不愿意?”秦爷走上前,绿眸微眯,骨指分明的大手十指交叉,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呃,呵呵呵。哪有,兄弟你的话我还是可以借鉴借鉴的,手机拿来。我的在车里”来时比较匆忙,想赶在饭点把午餐准备好,谁知下车的时候就把手机忘车里了。 “用那个”男人抬手指指放在办公桌上的座机,他的手机除了舒婳,谁也不能用。 “你,牛。不愧是秦爷”景行之竖着大拇指,内心禁不住男人上上下下吐槽一边,手机都不舍得让他用,还是好兄弟吗?慢吞吞的挪过去,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柳暮烟的号码,顿时尴尬的冲秦爷一笑,而后开口:兄弟,我能说号码也忘了吗? 啪,桌子上的餐巾纸砸过去,景行之稳稳接住,摸摸鼻子,继续说:要不你把舒婳的号码给我? “想都不用想,我自己打”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得靠他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那个置顶的号码拨过去,打开免提,大手一伸递到少年跟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说。 “喂,秦祁,你又想干什么?”那端,两位美女刚到地下停车场,正准备去秦氏食堂,舒婳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不高兴的接通。 “咳,那个舒小姐,我是景行之,请问柳暮烟是不是同你在一起?”秦祁虽然站的远,但耳朵却一直注意着那边传来的声音,双拳紧握,神情略带紧张。 “是景医生啊,您这么会用秦祁的手机?他,是不是出事了?”潜意识里,女孩还是很担心秦爷的,边走边问。而旁边的秦爷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明显缓和不少,周遭的气氛也跟着放松起来。景行之站直身体,举着手机回到:哦,是这样的。如果柳暮烟也在,你们一起到顶楼总裁办公室,有点事儿要商量。 “小之之,有没有想我啊?”显然,柳暮烟早就注意到声音的主人,抓住舒婳的小手,凑上去开口询问。 “先上来再说。有好吃的”说完直接切断电话,把手机丢给秦爷,眉眼上挑:这下满意了吧。不过这点东西可不够我们四个人吃的。让你的下属赶紧送些来,红烧肘子和红烧肉别忘了。他可没忘小女人最爱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啰嗦”看在这小子表现还不过的份上,秦爷很是大方的给外面的秘书吩咐一句,赶在两人来之前送进来满满一桌子菜,看上去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好香啊”推门而入,柳暮烟毫不客气直奔美食,小手冲着大肘子伸去,被景行之一把拍掉。 “讲不讲卫生?跟我去外面洗手”其实是为了那边别扭的两个人留一点私人空间。 “喂喂喂,小之之,我快饿死了。你不是有干洗的东西吗?给我用一下就好了啊”然,少女终究还是被少年无情的带着去了洗手间。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眼色,没看到秦爷那要吃人的表情吗?幸好把你拖出来了,十分钟后再回去,东西随便你吃”少年打开水龙头,拉住少女的手放下去,僵硬开口:自己洗。 “你帮我洗嘛,谁让你把人家拉出来的。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洗,现在就回去。”少女撅着嘴巴,对景行之撒娇。 “行行行,姑奶奶,只要你不去打扰他们,我给你洗还不成”真是怕了她,唉,伺候人的命啊。 “嘻嘻,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吃苦。等下我要多吃点,上午累死我了”开车跑来跑去的,一会儿都没闲着。 “去哪儿了?看你满身灰尘的,是不是背着我去玩泥巴了?”语气虽然强硬,但却充满温柔。 “我这么大的人了,至于吗?去和舒婳姐姐玩机车了,别说,挺刺激。小之之,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啊,人家秦爷可是准备了满满一大仓库的车子呢”说不羡慕是假的,但也不是说非得要。 “不许玩那么危险的东西,还想活命吗?”一个秦祁都够他受得了,自己的小女人再玩,他天天什么都不要做了,给他们仨治病得了。 “你别生气,我不玩还不行吗?”最见不得景行之摆脸色,因为没人比她更懂,一旦得罪景医生,想见他可就太难了。 “好了,回去吃饭”随意的甩甩水渍,也不等身后的人跟上来,抬脚走向办公室。 第三十三章 气氛尴尬 “嘿,兄弟,怎么样?”景行之走进来,伏在男人耳边开口询问,看到两人各自坐在餐桌斜对面,距离是远的不能再远。不仅额头冒汗,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没谈好? “闭上你的乌鸦嘴,还吃不吃饭”秦爷眉眼都没抬一下,拿起筷子夹上一块鲜嫩的鱼片站起身,放到对面舒婳的碗中。 “小之之,你怎么不等我,哼。我要吃那个红烧肘子,你帮我夹”柳暮烟紧跟其后走进来,挨着景行之坐下来,小手推推男人的胳膊,示意他像秦爷对待舒婳姐那样,照顾一下女生。 “嘶,这么大力气,我都怀疑你不是个女的。”这小女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其实力气大的惊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早就体验过了吗?要不要今晚再验证一下?”这句话人家柳小姐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像是喝口水那般从容,然却让一旁的舒婳羞红了脸,这个小妹妹说话这么直接的吗?换做是她,打死都说不出来。 “噗,说这话你都不嫌臊得慌,我一个大男人都替你害羞”景行之对于她经常爆出的雷句似乎还不习惯,可说归说,但还是很体贴的把肘子上面最好的一块肉放到女人碗里。 “嘻嘻,mua,我就知道小之之最喜欢我了”隔空投吻,柳暮烟是笑颜如花,开心吃起来。反观我们的秦爷和舒婳,两人之间总有一种微妙的气氛。说尴尬吧倒也不至于,可要是说融洽似乎也不妥当,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一个餐桌,两种氛围,一边是叽叽喳喳喧嚣的蓝发红眸情侣,一边是女生看不顺眼男生的场面,这顿饭简直堪比修罗场。 “喂,我说你们两个是在干什么,瞪眼比赛吗?现在是午饭时间,拜托,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行不行”景行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秦祁这家伙看上去很高冷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对待舒婳是宠溺到毫无底线,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又是建赛车场又是给她准备营养菜单的,可谓是煞费苦心。可人家女生呢,仿佛对于秦爷的付出视而不见,避之不及。唉,一句话,想让他们两个在一起,任重道远啊。 “对啊对啊,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嘛,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好好享受,太可惜了。来,舒婳姐,你尝尝这个小龙虾,可好吃了”柳暮烟倒是像在自己家一样,无拘无束,上好的大龙虾褪去外壳,只剩里面粉色的鲜肉,诱人至极。满满一大盘,她吃了一半。 “谢谢小妹妹,我自己来吧。你快吃。本来今天中午该我请你吃饭的,抱歉,下次找个时间,就我们两个。想去哪里吃都行”总之别让秦祁跟着就好。 “怎么,我们两个又不是什么魔鬼,为什么不能去?”秦爷很不爽,凭什么自己的老婆从来没有请他吃过一顿饭,还在他面前公然邀请别的人。这是把他当成空气了吗?哪怕是女生也不行。 “你去干什么,我们女生之间的事情,少来插手”舒婳没好气的回怼,再看看自己面前那个小碗里堆积如山的美食,她真想站起来扣在秦祁脑袋上。真是把她当成猪了,哪里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平时吃饭的时候也就一小碗的量,而且还是不吃任何零食的前提下。看看一桌子硬菜,真吃下去不得撑死。 “好呀,舒婳姐,我要去燕都最大的美食街,吃遍那里所有好吃的东西,到时候你可不许心疼口袋里的钱包哦,我很能吃的”只要说到吃的,柳暮烟是自动屏蔽其他任何话语,毛脑子都是美食。 “不准去,那些东西不干净。吃坏肚子还得我照顾”景行之也不高兴了,红眸朝着秦爷投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让他想想办法。这个小女人,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男人,好几天都不来,好不容易今天见到,明天又要跑。 “我偏要去。谁让你不陪人家的。”少女撅着嘴巴,表示此刻很不开心。既不想惹小之之不开心又放不下美食,好为难啊。 “那个,小妹妹。要不让景医生跟着吧,有个男人在也安全些”美食街什么人都有,加上柳暮烟长相实在是引人注目,尤其是那蓝发红眸,格外惹眼,要是景医生跟着,就算有人想要打什么坏主意,也好过她们两个女生单独去面对。毕竟,男人跟男人之间,还是可以商量的。 “那我也去。保护你们的安全”默默无声的秦爷及时开口,看来得让属下提前去清场,否则光是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环境,能把人逼疯。 “你若是跟去,我们就换地方”舒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排斥秦祁对她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陷进去,对那个人太不公平。 “婳婳,你,,”算了,有外人在,不方便。暂时忍着,等两人走了,他得好好跟女孩谈谈为什么不让他去。 “都别吵了,菜都凉了”难得四人凑这么整齐,就不能好好的吃顿饭吗?幸好这是在秦爷办公室没有外人,要是在外面的餐厅,不得社死。“诺,把这个吃了”被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自己来的时候带的东西,打开盖子放在柳暮烟面前,里面是煎的金黄的油饼和鸡蛋,都是她爱吃的。 “我吃饱了。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柳暮烟看着卖相不怎样但是味道还行的东西,小脸一皱,太可惜了,她竟然都没发现小之之也带了东西来。 “不吃算了。丢垃圾桶”这是他忙了一上午的成果,家里垃圾桶全都是做坏的,唯有这几个看着还行,本以为小女人会吃的,谁知道人家看不上。 “唉唉唉,别生气呀。我拿去下午当加餐呢。这么好的东西丢了多可惜。”柳暮烟眼疾手快,一把从男人手里抢过来抱在怀里,扯开椅子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摸摸圆溜溜的小肚子,十分满足。 “吃撑了?”景行之扭头看过去,小肚子都起来了,这是吃了多少。还好刚刚的东西没强制性给她吃,要不然可就坏事了。 “没,刚刚好”虽然今天的饭菜挺合她口味的,但凡事有个度,她不会傻到连自己的饭量都不知道。 “吃片这个,消食的”自从柳暮烟跟着他,景行之都习惯了随身携带一版消食片,就怕小女人吃撑导致肠胃不舒服。 “好嘞,谢谢啦”伸手接过丢进嘴里,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呵。 “我也吃饱了。下去吧”不是下午还要训练吗?先去消消食。舒婳站起来,走到少女跟前,伸手拉起躺下来的人,准备离开。 “等一下,先回去睡午觉,晚点再训练”秦爷跟着起身,对三人开口。而后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人吩咐一句,让他们进来把桌子收拾干净,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行,那我们先走。有事电话联系。”景行之走在前面,两个女生跟在后面,慢慢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 然三人还未进电梯,舒婳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以为是赛场负责人打来的电话,拿出来一看是秦祁那家伙发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回来” 才不要回去,谁知道那家伙又要想什么方法折磨她。随即装进口袋,跟随两人一同走进去。而坐在办公室等女孩的秦爷一直等不到想看的人呢,不免心烦意燥。这几个月习惯了抱着她睡觉,之前的暴躁症也缓和不少,若是断掉,恐怕又要复发。他不想女孩知道,没办法,只能亲自下楼去抓人。 “姐姐,这是我的号码,下午再过来找你哦”地下停车场,柳暮烟对女孩挥挥手,坐上景行之的车子,一同离去。 “下午见”有事情做生活丰富了很多,想到现在有份稳定的工作和自己喜欢的事情,女孩满脸笑意。随后走到机车旁,准备离开,猛然被身后的人擒住手腕,捞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坚硬的胸膛瞬间将女孩包裹,来不及反抗,紧跟着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且委屈的声音:婳婳,我困了。 “放开我。你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昨晚她睡的很好。 “你不让我在公寓里待着,一夜没睡”从昨晚到现在,秦祁一直没合眼,发了疯似的跑到公司工作,这会儿绿眸里满是血丝。 “别胡搅蛮缠,那是我的家,你没资格进去。还有,请你以后都不要再过去。否则我就报警”女孩掰开男人的大手,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神色憔悴的人,只是一夜不见,小胡茬都冒出来了。 “别这么对我,要我不去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没那义务,再见”说着拿起头盔戴上,抬腿跨上去。谁知秦祁也跟着坐上来,大手环住女孩纤细的腰身,耍懒般贴在女孩后背。 “下来,这是我的车。”小脸满是怒气,可又不好发作。这是公共场所,万一被人看到,, “不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之前你明明说过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的,不能反悔” “你,,好,你说”被逼无奈,只能妥协,女孩气恼的摘掉头盔挂在扶手上,目视前方。 “我要你每天陪我睡午觉,而且保证不会再去打扰你” “不行。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秦祁,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我就要这个,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婳婳,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的。”男人挺直腰板,俊脸凑上去,大手扣住女孩的小脸迫使她面对自己,神色清冷:说话要算数。这是老师从小教我们的道理。 “你先松开,我答应你还不行吗?”这个姿势,脖子都快被扭断了。 “好,走吧。上楼。”瞬间,男人带着女孩稳稳当当落在机车一旁,舒婳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拉着进了电梯。 “先说好,不准动手动脚” “保证不会。只是单纯的睡午觉而已。别担心”他有的是耐心,等她慢慢从心里接受他。 第三十四章 那是真动手 对于秦祁的耍赖舒婳其实不是不能拒绝,而是打心底里觉得此时抱着自己的男人还是七年前那个的少年。也只有他睡着的时候,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不排斥认真的打量他。恍恍惚惚几个月的时间,两人几乎是见面就吵,很难有机会坐下来心平气和去聊一聊。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没必要,过去的无法改变,未来的也说不清。她心里矛盾,一边想着那个脸色苍白病弱的男人,一边又无法释怀秦祁和她之前的感情。所以,当时负责人要她签协议时,即便是知道幕后的操纵者是秦氏集团,她也没拒绝。或许,在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对待少年时期的秦祁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吧。 短短两个小时午休时间,本是被男人强制性带到总裁办公室午休的人,终究是没抵挡住困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下午两点钟,被体内生物钟叫醒的秦爷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走去浴室洗漱一番,出来时看女孩还在沉睡,也没喊醒她而是直接拉开门走出去。有她在,工作效率高很多,几十份挤压的文件不到一个小时全部处理完毕。想到下午柳暮烟要过来给女孩进行体能训练,再看看时间,怕是再纵容她睡下去,晚上肯定睡不着。于是在柳小姐没来之前,回到休息室蹲在床边,安静的看了一会熟睡中的人,像年少时期的时候那样,伸手捏住女孩挺翘的鼻子,一手遮住她的眼睛,等她醒来。 “呼,秦祁,你要闷死我啊”受不了的人掀开被子,一个侧身翻到大床的另一边,抬腿就朝着男人踢去。刚睡醒的脸上还带着起床气,脸颊绯红,特别好看。 “逗你的。忘了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吗?每次你偷懒的时候,不用这种方法你根本不会醒”大手轻轻握住女孩踢过来的脚踝,顺势把人拉过来,拿着鞋子给她穿好,抬头盯着愠怒的人,说道:起来吧。柳暮烟在体能馆等你。好好训练,晚上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训练完我还有事,秦爷不必特地等我。再见”谁要和他一起去吃晚饭,肯定会消化不良,还不如自己回家做份面条来得实在,轻松自在。 “好,都依你。去吧。晚点我去检验成果”她不去不勉强,打包带回家便是。 “不劳您费心,以后别打扰我就行”拉开门直接走出去,也不管是不是会被人看到。 “哎,慢慢追妻路,任重道远呐”秦爷无奈摇摇头,坐在办公椅上查看邮件,不一会儿,秘书走进来,将一份新拟定的方案递上去,对男人汇报:总裁,下午五点钟有一场谈判需要您亲自出场,您看是否现在出发? “五点钟?”那不是婳婳结束训练的时间吗?现在刚三点:你给对方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到四点。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办” 下属们搞不定的客户,最后都会交给秦爷处理。不过,男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只要他一出场,就算是不开口说一个字,对方也会马上签字投降。其实很多人不是不想和秦氏合作,而是为了能够见到秦爷本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狐狸们,目的很不单纯。表面看上去是在谈合作,实则是为了挑选金龟婿。像秦祁这样既有能力长相又出众的人,放眼整个燕都根本找不出一位。今日下午的这场谈判,是混迹燕都多年的一个极其圆滑的老者,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盯上了秦爷,但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不,听说秦氏放出消息,有意寻找赞助商,这位老者是二话不说,直接让自己的秘书拟定一份临时合同带着上门求合作。 “扣扣。总裁,对方已经在高尔夫球场等待,是否现在出发”秘书站在门口,向里面的男人汇报。 “嗯”早点去早点结束,他还要赶着回来看婳婳训练,哪有什么心情去打高尔夫。不过是商人之间谈合作的一个消遣场地罢了,何况这种天气去高尔夫球场打球,不是自找罪受。“走吧,合同拿来我看看”秘书按下电梯,等男人进去后方才跟在后面,到了地下停车场,司机早就打开车门,待秦爷上车,直接冲着目的地开去。 体能训练馆里,舒婳到的时候柳暮烟还没来。看着那么多新进来的设备,兴致昂扬。她最喜欢玩刀,一个人乖巧的站在木耙前,拿起放在面前的数十把刀子,一一飞出去。叮叮当当,极其清脆的响声接踵而来,每一把全都击中最中间的那个红心紧跟着落到地上。 “啪啪啪,姐姐好手法”柳暮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被迫前来的景医生。女孩回眸,点头朝着景行之示意,而后对少女开口:先训练什么? “姐姐可有做热身?”为避免拉伤筋骨,热身运动必不可少。 “嗯,需要现在开始吗?”她已经一个人在这里玩了半个多小时,算是热身吧。 “好,那请姐姐戴上拳击手套,我们来玩个比赛”拳击最能看出一个人在短时内的爆发力,以前她不懂,也是后来才明白,拳击真的是击打敌人最有效的一种手段。不但可以防身,还可以保护别人。 “怎么比?”她对除赛车以外的任何比赛都没兴趣,若是作为训练的话还是可以的。 “先上来,我教你”拳击是爆发力,而搏击是速度,当两者结合妙不可言。她没人陪的时候,就一个人到拳击馆疯狂练习,所以别看她外表瘦弱无力,一般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你来打我来躲,但是请姐姐看清楚打击的方向和我闪躲时的方式”两人跳上拳击台,一个蓝发红眸、一袭休闲黑色工装裤,蓝发披散着,遮挡住女孩较好的容貌,一个黑眸乌发,同样长发披肩,只不过穿着开机车时必备的紧身衣,勾勒出女孩凹凸有致的曲线,尤其是下身的紧身铅笔裤,更显那双腿修长纤细。上身的速干衣紧贴着皮肤,把女孩的精致的小脸衬托的更加白皙。 “小之之,你来当裁判”瘫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低着头在打游戏,对她们女孩之间的较量根本不在意。忽然被cue到,只得乖乖就范,要不然以柳暮烟缠人的本事,晚上他可别想睡个好觉。 “来了来了”赶紧丢掉手机,大步走到擂台前,抬头看着场上的两个人,严肃开口:先说好,不能真正动手,比划比划得了。要是弄伤了女孩,秦祁不得揍死他。 “不真打怎么行,婳婳姐,你说是不是”柳暮烟向来不管对方是谁,到了赛场就得认真对待,更别提现实生活中遇到危险情况了。 “柳妹妹说的对。那个,景医生,您不必担心,我们知道分寸”舒婳对男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两人便开始动起手来,我攻你守,你进我退,嘭嘭嘭,拳击相碰,两个女孩都认真的在训练。而台下的景医生看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每当柳暮烟伸出去的手对准舒婳的脸,他就扒着赛场边上的绳子大喊,别打脸会毁容。两个小时练下来,赛场上的两个人皆是满头大汗,可内心却开心不已。再看看倒在台下的景医生,嗓子已经嘶哑到说不出来,额头蹭蹭的往外冒汗,幸好都没受伤,否则而他这条小命可不够秦祁那家伙一拳揍的。 “景医生,你还好吗?”柳暮烟跳下来,扶起地上的男人,给他喂水,舒婳则是双手扶膝,弯腰看着。 男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一瓶水下肚,嗓子总算是好一些,对柳暮烟说:走不走,一身汗,难闻死了。 “走,走,走,不过我要去你家睡觉,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打趴下”说着举起小拳头对着男人的脸比划,调皮的对着舒婳眨眨眼。她才不会真的动手呢。 “行,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舒小姐,我们先走了。您自己注意安全”两人打打闹闹离开体能馆,舒婳则是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才离开。等到秦爷回来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灰溜溜的一个人开着车跑到女孩所在的公寓楼下,一呆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