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谛亚人鱼》 一体多魂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黑域掌轮回,轮回有忘川河,河里的亡灵如同阴绿色荧光般却又恐怖阴森,青面獠牙,河中间有一棵树,叫长川树。 树上结满刺红耀眼的花苞,花苞上是因执念缺少一魂的未亡人的灵魂或是魂魄。 而树下却始终坐着一个人,似少年又似老翁。 一头白发模样却清秀俊美,不似人间有亦不像轮回之人。 有人说他曾是黑域的储君也有人说他是犯了滔天罪责被囚禁于此的罪大恶极之人。 谁也不知道他得的来历、谁也不知道他是何人。 更诡异的地方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木偶做的人,看样子是个女子一袭蓝清衣,身上很多细细的金链修饰身形,它没有面貌,单看外形就觉得很美。 他与那个无脸人偶的故事想必很是精彩。 那是尘封已久的秘密,也是故事的开始,更是相遇的琴弦在拨弄着命运的齿轮,同时伴随着一场腥风血雨…… ———— 天地初始共分四界八荒,四界中海界最为势强、其次是天神界与魔界鼎立,人界势弱却也不可小觑。 八荒又称八域,御灵荒主阵法,黑域主轮回,妖荒主丹药……各司其职。 海面上翻起阵阵波澜伴随着着海花突然一条蔚蓝色的人鱼尾长达一米五的人鱼突然浮出了水面,稚嫩的小脸,阳光照在少女雪白的肌肤上有些泛红,眼尾处还有一若隐若现的颗美人痣。 少女故作生气的模样又无奈的说道: “凤凰~这个故事你都讲八百遍了,我都会背了!”又刻意将声音压低:“我不想去人界了,我们去魔界吧?” 补充道:“我还听说那里的魔神沈清诀是个大美人呢~好不好?凤凰?”。 望舒不解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人界不好吗?” 莱桉思考了一会儿道:“嗯……我也说不清楚,就觉得内心一直有一声音在说去魔界。” 期待的看向礁石上坐着的那位面容干净又极具温柔的脸。 望舒垂头望了一眼莱桉后,视线逐渐从娇俏的脸庞转落在秀发上装饰的珍珠,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抬手抚摸着白榆的头顶。 柔声说道:“你父皇那边……你要如何交代?”望舒的声音很温柔干净。 一听有希望,立即凑近望舒对着他耳边说道:“凤凰~我们商量商量好不好~”一双杏仁眼眨巴眨巴的。 望舒看着莱桉可爱的模样,试探性问:“那……小鱼想和凤凰商量什么?” 莱桉凑近望舒耳边说了什么没过一会儿,望舒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 莱桉低眉叹了一口气将手肘抵在礁石上,头放在双手上,叹气的说:“父王难得允许我出去,要是知道你将带去魔界,肯定要生我的气了。” 见望舒沉默不语,莱桉立即游到其跟前抓住衣角撒娇般哀求道:“你就答应我吧~凤凰~” 莱桉知道在海界除了父皇外望舒最是宠爱她,所以用这个方法凤凰一定会答应她的。 …… 一段时间不见此时女孩就身处在了无尽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又无声,让人心惊胆战。 身处黑暗的女孩慌张的像一匹受了惊的小鹿,蜷缩着身体,四处张望。 突然! “啊!!!” 黑暗中传来莱桉撕心裂肺的声音, 她的脑海像是炸了锅般,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一遍遍在重复着,从未错乱,整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咬着牙,抱头倒地痛苦的承受着属于自己的记忆袭来,使得其苦不堪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想, ‘这明明是我的记忆,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我到底是谁?我是白…榆?还是莱桉?这里好黑,我好害怕,救救我吧!’ 莱桉绝望地哀嚎着。 最后的记忆是定格在她在魔界参加魔猎森林抢夺一朵清髓莲与一头雾霾兽和一头双头蟒打斗,将其击败后触碰到清髓莲的一刹那视觉消失不见, 随后醒来进了魔界的耀日剑庄,被一把剑吸引再次失去视觉,整个人浑浑噩噩了般,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似乎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了…… 恍惚间莱桉似乎又看到了亮光,她踉踉跄跄爬起,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向光的方向跑,此时的莱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出黑暗里! 刚踏出去的刹那间,没等她看清此处身处何地,就被四面八方伸来无数条藤蔓向她驶来,紧紧将其困住只留出一个头。 莱桉不由惊呼出声:“什么?” 慌乱之余也看清了这里的面貌,像是在碧绿天然的森林里,绿树成荫,枝繁叶茂,却又有着海里的鲸漂浮在半空亦真亦假。 顾不得其他环视四周试图找出一条出路,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位极度妖艳的女子,她身处黑处,依稀见得女子黑发碧眼,身上无衣物一丝不挂的模样。 一时间莱桉羞红了脸 她注视着女子,女子也在打量她。 当女子的容颜以及那婀娜的身姿彻底暴露在莱桉眼前的一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原本就红的脸此刻更是像煮熟的鸭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莱桉咽了咽口水她觉得随着女子的出现此间的任何事物仿佛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行走间都带着与生俱来久居高位的威压,白榆走近莱桉身旁,莱桉被藤蔓缠绕跪在地上被迫仰头看着白榆,白榆抬起手轻轻挑起了莱桉的下巴。 “死了几千年的人,在我的身体里也是有趣的很。” 莱桉一怔,女子声音清冷打破她的分神。 此话不明所以,听者却不愿面对。 莱桉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那双眼睛! 惊恐万分,怒喝,“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身体里?什么死了几千年?……我,我到底是谁?” 越说越没底气,此刻在莱桉眼里,眼前这位女子的长相,太像她在榆安圣殿中无意间看到那幅画,画上的人与眼前之人一模一样,那里是父皇严禁她靠近的地方…… 女子的那双眼睛也与父皇像极了。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忘了。”白榆清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莱桉的耳朵里。 莱桉惊恐又无助样子,映入白榆眼帘是像极了一只小鹿受了惊吓乱撞的样子。 白榆嘴角勾了勾,放开了捏住莱桉下巴处的手,转身轻轻一跃无数条藤蔓往她飞奔而来。 藤蔓逐渐形成了秋千的模样,她就稳稳坐在上面,先是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双腿,或许是从未有过觉得新奇。 也没有多看,轻微低眸,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是上位者对猎物的兴趣。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藤蔓困住的莱桉, 转后白榆瞳眸闪烁了一下,说“说实话,你顶着我名字、身份的时候我很生气但我挺羡慕你的,父皇将不曾给我的宠爱尽数给了你,我有的时候我都在想或许我是不是不该醒来,但我有事情没有做完,我必须醒来。” 让莱桉倍感一震,却不愿意多听,不接受自己在他人的身体里这件事。 可事实就是事实,任她如何反抗都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莱桉呵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我出去!” “我想,你已经见过“她”了,可惜,你还是什么都记不起。”白榆看着莱桉,饶有兴趣的说道。 莱桉听白榆这么一说愣了一下,先前一次抢夺清髓莲里她确实见过一个疯女人。 疯女人还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都是一样的可怜之人。 疯女人也如现在的自己一样被藤蔓死死困住。 想到这就会联想到其他,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细思极恐。 但莱桉现在不想想这些,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 厉声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我离开。” 白榆叹了口气,觉得没趣了。 也没有理会莱桉说的什么。 走下去踩在绿荫荫地草地里,一步一步地在莱桉震惊的目光中消失在了黑暗里……。 心乱 天目元年,盛春,海面上原本风平浪静,繁荣盛景,如今多了几头鲸高高跃起,再重重砸下,水面惊起大量水花,似也意识到白榆归。 今日的烈阳似乎格外的耀眼。 只是可惜在暗无天日的魔界里是看不到的。可白榆觉得有些微暖。她沉睡的太久了,对外界的了解,仅是通过莱桉的眼睛看到的。 片刻后,白榆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地就是江月晓一袭蓝衣,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的观察着白榆。 白榆一怔,看着男子的面貌一瞬间愣了神,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由皱了皱眉。 意识到如今的自己现在身处魔界的耀日剑庄,莱桉乃魔界界主的嫡女与魔神沈清诀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所以她试图通过沈清诀让莱桉想起什么, 几日前她就操控莱桉的意识来到魔界,更是进了三年一度的魔猎森林,最后是一把破剑想要引莱桉的心魔却无意将她唤醒了过来。 “啧……”有些烦恼白榆这么想的。 太多事的事情一窝蜂地向白榆的脑袋涌去,整的头疼都大了。 无奈的白榆揉了揉发痛的脑袋。 面对外界地感触白榆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随后发现自己穿穿一袭青衣盘膝坐在地上,一旁的江月晓朝她眼前摆了摆手,欣喜道:“你醒了?刚刚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被这把剑的剑气伤着了,我给你渡了好多灵气呢。” 说话间指了指地上的断且残的剑。 白榆看了江月晓一眼,并未说话。 在脑海里思索有关他的记忆,片刻后想。 ‘江月晓?黑域阎王的私生子?’ 白榆也没有管太多,站起身来用意念将那柄剑唤来。用灵魂力量在剑柄处刻下了两个字。 江月晓凑近看,“万里?哎哎哎~我刚刚就想着它叫万里,不过叫它暗鳞会不会更好听?不过这不重要咱俩是真的有缘啊~。”江月晓张嘴就来。 白榆:“……” 不过这把剑确实浑身发黑,叫暗鳞也并无不妥。 他继续喋喋不休道:“你先前用了易容术?”没等白榆说什么,他立马就接上:“嘿嘿,我也是,咱俩一定有缘!” 白榆:“……” 白榆在魔猎森林时通过莱桉的眼睛看时就知道了江月用了易容术。 但白榆没心思管他。 被江月晓这么一打断,白榆也是无奈,将目光重新看向“万里”的剑身,也不禁感叹这剑的质地与构造,剑柄凤尾围绕握剑人的手腕,不会让人用久了会伤及手腕, 剑身在阳光下则无形,且是用上好的玄铁与打造这柄剑主人的鲜血打造而成,虽是残剑但也依稀可以看出,左侧有着两条血纲直抵剑……“尾”,右侧刻着一只模糊到看不出什么的图案,像鱼又不像……。 不知为何看到这白榆脑子里不禁想到:玄龙鱼……三个字。 江月晓也没管白榆理不理他,就只顾着得说这。“这把剑没了剑鞘还破破烂烂的,没想到觉得这么厉害,可把我吓坏了。” 白榆。“……” 白榆看着万里,话外传音,‘还要多谢你,让我从沉睡中醒来。’ 所谓的话外传音,就是你与开了灵智的宝器说只能你们两个人听得到的话。 万里剑似乎感应到了一样,发出阵阵剑鸣。 江月晓继续道,“你跟它说了什么?它居然回应你了,它选你为主了?” 白榆听江月晓一直叽叽喳喳说的不停,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奈,轻叹一声,“没有。”清冷地声音落入江月晓的耳朵了。 江月晓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呢” 白榆没有理会江月晓说了什么。 她此刻想的是,‘此剑能用人血打造,无疑是把杀剑……合她心意,若真有心得它认主也是好的。’ 轻道:“我会为你找回你丢失的剑鞘。” 江月晓以为是白榆回他话,但他没有听清,“你说什么?没听清。” 白榆收起剑,“没什么。” 这次轮到江月晓没有回话了。他看着白榆的容貌发起了呆。 世人都说人鱼族的容貌天下无双,以前江月晓是不相信的,但现在他相信了。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尤其是那双眼睛不似人间有。眼瞳里如千年冰冷的潭水,虽冷却令人着迷。 白榆柔软的秀发遮住了她深邃地眼眸,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月晓不禁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原来你原本的容貌这么好看。” 白榆闻声转头看了一眼江月晓,皱了皱眉,没跟上江月晓的节奏干脆一言不发,双目冰冷转身便离开了剑庄。 把后面的江月晓冷的一抖擞,“我…说错话了?。” 见白榆走远赶忙,“等等我~”说话间赶紧追上了白榆的步伐。 一出剑庄,所有的人都往台上的白榆二人看来。不看不打紧一看误终身,众人皆是一惊。 【这是哪位呀,如此美丽动人】 【你们不觉得她身边的那个公子哥也很帅吗?】 【没见过啊,这美貌堪称第一美女了。】 【你们快看,她的额骨处有鳞片,她会不会是海界的人呀?】 【有可能,有可能毕竟海界的容貌是出了名的美。】 ………… 韵桉也是一恍惚她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艳的人,但她立即就发现了这就是白榆,一样的那么令她生厌。 故意冲白榆大声喊,“你即是魔界中人,这剑自然就归我魔界所有,还请自行上交。” 白榆皱了皱眉颇有不爽,闻声看着故作娇柔的人,冷言,“我何时成了魔界中人?” 韵桉笑笑“你是魔神的侍从,这自然是我魔界的人。”故意将侍从二字加重。 底下众人纷纷躁动。【什么?她居然是侍从】 【不敢相信】 …… 韵桉勾起唇角笑着看白榆出丑。 听韵桉这么说,白榆才想起莱桉掌控她身体时,来到魔界确实给沈清珏当了一月的侍从。顿时有些头疼。 但至于句句话都在挑衅之人是谁白榆确实不记得了,对于无关紧要之人白榆向来不记。 韵桉见白榆没有丝毫要理的样子有些气恼,怒喝,“怎么?你没听见吗?” 江月晓看出了白榆不记得韵桉了,悄悄凑近出言提醒“她是魔界次女韵桉公主。” 面对韵桉的句句紧逼白榆也不恼,嘴角勾起,‘韵桉?哦。想起来了,莱桉的妹妹也是让那四个废物在魔猎森林除掉我的人。’ 心中来了兴趣回,反问“我记得魔界曾声明,在魔猎森林所得之物皆为,己身所得。”声音依旧清冷疏离。 没等韵桉接上,江月晓就率先故作惊讶大声的看向众位看热闹的人道:“呀,难不成是我们记错了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将问题丢给了韵桉。 被江月晓这么一说韵桉顿然不知说什么背后的左手捏成了一个拳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劈死。 就在无措时,端木子阳与沈清珏从大殿内走了出来,细声说“这自然不是,只不过这剑的剑气太过张扬,又没有剑鞘,倘若伤了人,恐怕这个责任你还担不起” 众人瞧见是魔界界主端木子阳出来纷纷行鞠躬之礼后小声讨论着四界趣闻。 【快看是魔界之主和魔神出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 端木子阳低眸向台下的白榆望去,只见白榆也在盯着他看。但这双眼睛和容貌他太熟悉了。 到底谁?谁呢?。忽然端木子阳一怔,同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鱼的背影。仅凭一个身影就让端木子阳愣在了原地。 随后大惊失色!! 艰难的想到了两个字 是…白皙?! 依旧有些不敢确定,立即背过身一脸哭丧样,抬起手放在牙齿上面,皱着眉咬了咬。 虽说耀日剑庄在我界与天神界、人界乃至八荒都十分珍贵,但海界还不至于要这些破铜烂铁的,再说白皙这个人……说不通,实在说不通!怎么会放心将他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噢还有一个黑域那老狐狸的私生子,一起来他魔界的。 端木子阳瞥过脸看向沈清珏,确认是不是自己认错了,见沈清诀都点头了,那肯定就是了。 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转头看向白榆,说“看在你父帝的面子上,本帝不与你计较。” 众人纷纷惊讶不已将目光投向白榆的同时也立即绅士地将右手搭在左肩上躬身拘礼。 【什么?父帝?这又是哪位天骄?】 【能让魔界界主都如此忌惮的人不多,海界就是其中之一,这恐怕就是那传闻中海界的女帝白榆白非晚殿下了。】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快!一把拍醒我】 …… 白榆眼眸深邃,看见端木子阳这个老狐狸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会这样说,虽然料到了但她还是有些不高兴。 却什么没说,无视他直接离去。 江月晓见白榆离开自己也紧随其后。 场下熙熙攘攘。 人群中有人提问,“这…就这么走了?太嚣张了吧。” 【“一看你就是从人界来的吧,海、天神、魔、人这四界又以海界为首,她可是海主的独女,海界未来的掌权人,按理说与魔主同辈自然不需要那么多阿谀奉承。”】 【“原是如此,多谢兄台。”】 而韵桉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或许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抓住沈清珏的袖口“清珏哥哥~”娇滴滴的声音 沈清珏看着她这副模样,尴尬的轻咳嗽一声,没有理会后面之人如何叫他,见没有他什么事了也离开了大殿。 韵桉本想挽留,却被端木子阳拦了下来。 端木子阳示意韵桉先回去。 不多时。韵桉一见端木子阳就气愤的走到端木子阳面前,她不甘心白榆就这样走了,略带哭泣的质问: “父亲为什么要放了她啊,是因为她先前长得与姐姐一摸一样您不忍都手还是……” 话还没说完,端木子阳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怒斥道:“蠢货,本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你要杀人可以,但你杀人之前都不调查一下她的身份吗?那是白皙唯一的女儿!她若死在了魔界,白皙那疯子定然不会放过你乃至整个魔界!” 韵桉瘫坐在地,右手捂着被打的脸,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她万万没想到那人居然就是海界公主。 小声哭泣着,委屈,“我又不知道海界的公主长什么样,您不也是不知道,先前她顶着啊姐的脸想要勾引清诀哥哥,您也是支持我的,怎么还打我。” 端木子阳被说的哑口无言,白皙那厮确实将女儿保护的太好了,估计连海界的人都没有几个见过白榆的。心虚道:“我…” 没等端木子阳开口,韵桉语音微颤说道“父亲,是孩儿错了,孩儿知错了。” 端木子阳瞧着她样样心虚不已,故作生气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韵桉瘫坐在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白榆!” 哪怕她知道了白榆的身份,依旧不甘心。 与此同时白榆已经出了魔界,往海界的方向飞去旁边还有跟着个江月晓与浮生。 浮生黑域的人,丹药师也在这次试炼中的一人,还与江月晓演了一场对对方很熟的戏,与莱桉见的第一面好似相见更晚。 浮生悄悄靠近江月晓,低声询问:“她真的是小榆姐姐?” 江月晓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了,浮生继续问道: “你们在剑庄经历了什么呀?小榆姐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冰冰,怪渗人,但更好看了。” 江月晓开口道:“收收你的口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也别问我了。” 白榆:“……” 不一会儿就到了黑域与海界的分割界线,江月晓看着白榆消失的背影。 眼神立即冷了下来,浮生立马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本是忘川河的一个河童,幸得孟婆赏识得以在殿下身边做事,她深知殿下看似呆脑实则是个城府颇深的人。 “浮生,是时候去与那个人接头了,让他想办法让现在的白榆信任我。” 浮生不敢直视现在的月晓,连忙说道:“是。” 大海浩瀚无涯。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来的地方。 此时的海面上碧波荡漾,但海下不似这般平静。 人鱼个个宫殿壮丽辉煌,恍如梦境又身处逆境,因为深处海底黑暗不堪,仅有夜明珠在照亮着大殿内外,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榆回归的缘故,她越往下游深海就变得越亮,海界大多生物都是群居生活,也有着食物链,千丈米高八条触手的墨鱼在海界也犹如绣花针般大小。 还有羊头鱼身的角鱼,它们是群居生物,最大的弱点就是经常会被一些寄生的“海细”附身吸取它们的营养与血液。 也有着眼大过身的眼鱼、蛇尾狮身奇丑无比的狮蛇怪、人相触手身又有点貔貅象征的鬼触、豹头长犄角且有三色的三色怪以及碧绿天蛇等它们更是万丈高的庞然大物。 这些都是生活在最深海底的生物,无数的群居生物都来聚在其中,有几只是类似水母但又不是水母,他们比水母更可怕,数条触手身上附有雷电,触者即死,在犹如梦幻般的大脑里隐藏着张恐怖如斯的面容,嘴角更是咧了大半张大脑,真是离离原上谱。 也有会发光的乔鱼,他们身形奇特发光的地方是尾巴,脸部在头顶上,仰游,一扑一扑的看似可爱,可实则它们是整个海洋最凶残的生物之一,丑陋不堪,浑身是毒坚硬的獠牙一旦被咬上一口万丈米高的生物都无生还的可能。 等……… 海界盛传没毒的是只配活在上中区。 它们都围着白榆转,叽叽喳喳小声的谈论着它们的海殿。 【我怎么觉得好久都没有见过海殿了。】 【那不费话吗?海殿是我们能随便想看就看得到的吗?再往下游点我们就要被其他种族吃了。】 【可恶的生物链啊!是谁…是谁给我们创造了天敌!!!】 【sb!】 【不说了,我得告诉我爱人我见到海殿了,呜呜呜呜瞑目了!】 【你……这眼睛在头上你咋看到的呀?】 【…………】 【我下辈子也要当人鱼,但不成当鲛人也行反正都是人鱼!】 【你说为啥鲛人在人类的故事里总是凄惨的?】 【或许人类向往我们的生活吧。】 【真想去西海域,可惜西海域的女子太凶了,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你长这么样,换我我也一口毒素喷你一脸。】 【小乔乔险而有你!】 【咋啦?】 【这越往下游啊就越暗,我就害怕,害怕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把我吃了,有你在真好。】 摆明它是工具鱼呗,【………服了。】 ……… 白榆听到了,眼尾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一下。 白榆觉得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大部分是因为她沉睡的原因。 也确实越往下就越黑暗,仿佛一座冰山在眼前都未必比得过海底深处的寒冷。 因为海界一直圣传着,亿万年前当时的海界首领萨榆.罗蔓不知何缘故逝去后,海界至此黑暗无比,无一丝光源,本身具有光源的类于水母的触手可发出光亮,千万种聚集到一起就是一处光,它们也有高低等级,比较低级的无法游进深海,但也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血脉…… 越往底下游更多的庞然大物悠然而现,但在大海面前却显得格外渺小。 【我们就送殿下到这里吧,在往下一点我们怕是有去无回了。】 【是啊,那个地方不是我们能靠近的。】 【我们都走吧,海殿下次见……】 难得它们统一说同一句话:【你做梦呢……】 很快她就看到了人鱼皇宫,那是庞大到不敢想象的存在, 皇宫外的大街小巷阴暗又辉煌层层环绕,同时也是危险的存在…… 在靠近一点映入眼帘的就是宫墙上是珍珠粉饰,如同玻璃破碎后一片片粘贴在一起般通亮。 大殿宫阙之外地两座顶天柱门是两只龙蛇(龙头蛇尾一种鱼类)。 而大殿顶上盘旋着一只蔚蓝色硕大无比的人鱼尾巴,那尾巴亦幻亦真。 因为人鱼有着独特的视角膜在深海黑暗中可畅通无阻,光守在大殿外的人鱼侍从就有高达千来鱼。 忽地菱华大殿外冒起水泡,是白榆出现在大殿外,侍从立马警惕起来,直到白榆身上散发出绝对控制的血脉,才恍然大悟,正准备去通禀白皙,但被白榆制止了。 她刚走进去目光所及之处不是发光发亮的装饰而是一俊美到雌雄莫辨的男子,男子一头秀丽地金发根根分明,身姿如松,气质高贵嘴唇微薄,修长的蔚蓝色人鱼尾巴上的鳞片没有过多的修饰,原本俗气地装饰此刻在他身上却也平添了一丝耐人寻味。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少了一丝慈祥多了一丝帝王的威压。 他挺直着身躯,手中轻执笔低眉批阅着什么,眼尾微微上翘双瞳呈微蓝色,好似那壁画中的君子活过来了一般……。 桌面上整洁有序的摆放着各个海域所发来的文字记录,他双目看似平静的批阅着眼前一叠的鱼碟文书。 鱼碟文书是由特殊的鱼骨绘制而成,在用专门的鱼筋绘成玄清笔。 人鱼所写的文字很特殊,一撇一捺都是不安规律,或许只有人鱼能看懂。 实则心里早已不知所措……似乎知道来人是谁。 白皙字非亭是海界如今的统治者是人鱼皇也是第一千九百七十二任“单于”。 海界消息来源广大更何况还是关于白榆的事情。 自白榆被迫沉睡后,他第一时间就让掌控白榆身体的莱桉搬离了榆安殿,到霜书殿。 一来杜绝她出霜书殿,以及出现在他人的视野里。 二来,她虽掌控白榆的身体但魂魄终归是陆地上的人,无法在水里生存,霜书殿有他布下的结界,可保她无余。 前些天,莱桉突然找他,说想要去魔界游玩,他听后没有阻止,他知道莱桉向来安分守己对外界也没有什么向往……如果没有人特意指使她。 她是不会忤逆自己的,只有白榆只有她可以潜意识牵动莱桉的心魄。 也是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真正的女儿回来了,就站在了他面前,却犹豫了……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目前谁也不知道。 白皙心里难受。 无论是当年还是被莱桉掌控她身体的这些年,欠她的……我一生都无力偿还,却还想着小榆能不怨我。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白榆看着此刻的白皙,那些想被遗忘却刻在骨子里让她无法忘怀地记忆一点点占据她地脑海,眼前逐渐浮现出一帧帧让她心如刀绞的画面。 心中叹息一声,难受是肯定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皇要如此对她,自她有意识以来,她的父皇就很少来看她,母妃被族人唾弃处以死刑时,她的父皇与相父却从未……后悔吗? 她怨恨他们。在后来体内莫名出现一魂强行使她陷入沉睡,可沉睡期间她是有意识的,她可以透过莱桉的眼睛看到她的父皇原来也有待人温柔且偶尔老顽童的一面, 原来生辰也不是简单明了,是那怕外界人从未见过她却用生辰昭告天下,她是唯一的女皇,海界非她莫属, 原来父亲也会笑,不是苟着一张生气的脸,原来那是她前九百多年至后三千年从未有过的。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是有着一股火压得她喘不过气起来。 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就恢复了平静,冷冷的唤了一声:“父帝。” 二人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实际心里有太多的问题,又是同样地性格知道问题所在,又为自己做出选择。 其实命运早已注定。 白皙一怔,这一刻……这一道声音足以唤醒他心中那股深深地愧疚感,仿佛空气都停止了一般。 他脸上也变得惨白,鬢角长的秀发都似衰老了几分。 他唇角微微颤抖了一下,连手中的笔墨汁何时掉落在桌面都无从得知。 墨汁也凑巧落在刚批好的鱼文上,他鼻子一酸,双眼瞬间红了眼眶。 白皙抬头望去,见到了那张像极了榆桉圣殿内那座雕像的面孔,强装镇定地开口道:“你……” 没等他说完一句冷到极点的话让白皙僵住了,不知所措。 “怎么,我醒了父帝不高兴?”白榆双目瞬间冷了一个度,整个宫殿都散发着阵阵寒气。 此时的白榆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白皙顿时如鲠在喉,心中一阵刺痛掌心直冒细汗,想张嘴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眉头紧皱在他俊美的脸庞显得那么无辜。 白榆“……” 她一直记得她与白皙见面的次数不过短短九次,每一次为的都不是她。 似乎每一次看到他脸上都是这副面孔,就显得是另一种虚伪的表现。 白榆知道他不会回了,也不管白皙如如何想的。 白皙见她要走,慌张的站起身来伸手挽留,可人早已走远。 白皙望着白榆刚刚站的位置双唇颤抖,眼窝布满血丝眼眶还旋涡着欲流而下的泪水,心脏像被人挖干一样的痛,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望舒就在从暗处目睹了这一切,走出来将手里的披风盖在白皙背上。 “她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过不了心里那关……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多关心关心她呢?”又道:“以至于后面的事情差点要了她的命,但我更恨苏延千!”白皙无力的怒喝着,他无时不在悔恨。 天后寿辰 说起苏延千这个人,他是又爱又恨,都说龙阳之好十有九悲,他不信可就是应验了。 但有些事又不能对任何讲,只能憋在心里,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的心病。 强忍双手颤抖抹去双眼的泪水。 望舒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等待他发泄地情绪……良久,白皙道:“刚刚所发生的事,本王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望舒温柔的声音稀稀疏疏的传入白皙耳朵里:“我一直都知道那个叫我凤凰的人不是白榆公主了。” 此话一出,白皙震惊地看着望舒,顷刻间眼底杀意肆意。 他绝不能让第三个知道这件事! 这一切望舒都看在眼里,却也没想着离开。 他知道这位外表看起来狠戾的帝王,其实内心对女儿有着深深的宠爱与愧疚,哪怕是那位皇子都不及白榆的一分。 “你先别气,我初见啊榆的时候她才四百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但那时她的心志连如今的我怕是都不及,被你训了,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长椅上,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好奇,本想逗她开心,爬到“葵”的枝条上,但不小心掉了下去脸上都是泥,腿还受了伤,小小的她走了过来将手帕递给了我,”边说着边似陶醉般笑着。 看来他真的好喜欢那个时候的时光。 继续道:“她说别人都怕她,尊卑有别她不怨别人,但也没有人愿意跟她玩,我是第二个主动找她的,第一个是阿洛。 她问我有名字吗?我告诉她我叫献祭,我的家人生我就是为了族人而献祭,她说……”望舒学着小时候白榆地样子说:“这个名字包含了太多不幸,以后就叫……望舒,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直陪伴着她。” 说着说着望舒忽然变得伤感起来,道:“直到九百岁那年,她突然像变了一个样,完全忘记了以前的记忆,连容貌也变了,您还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她,更是让她搬离了榆安殿,到最接近您寝殿曦坤宫阙的霜书殿,那时我就知道了。” “但事已成定局,还请殿下节哀。” 白皙没有说话,他的眼眸很漂亮但也很冰冷,像清澈青湖上的一缕蔚蓝的海水。细长的发丝遮住了眉眼,让人捉摸不透。 望舒看出白皙有所顾虑,又道:“属下斗胆猜测,这几千年来,王,从未想过调查此事想必是苏延千大人而为……”立即跪下以表忠心,道:“我可甘愿为棋。” 白皙看向望舒,他此前就听闻过六翼神凰有献祭残缺地族人以保一族血脉纯正存续。 在此之前会将十六名犯过罪责的壮年与断翼的六翼神凰丢进朱雀之息打造而成的烈焰焚庐内。 让他们互相拼搏最后只能活下一人供人购买,而望舒就是从那场献祭中侥幸活下来的人。 他觉得此人毅力非凡,当作暗探或者护卫也是不错地选择。 不过被天神界一个地下杀手地统领提起购买去了,但他断定像望舒这样死也要活下去的人绝对不会甘愿为其所用。 果不其然,在天神界下的洋槐树林中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后将他救了回去,没想到望舒地水性天赋极好,就更加确认了此人日后必有大用。 再将自己地眉心血赐入鲸罗藤内给他,可让他自由出入海界,不过大部分会让他呆在大陆做暗探,少数回到海界。 白皙缓缓道:“好,我要你接近……” 海界硕大的宫殿位于深处,极少数鱼类能生存在这里,可今天却有无数种各式各样的鱼类顶着消亡的风险环绕在一座宫殿的上空。 它们似乎也感应到了它们的主人回来了。 白榆顿住了脚步,看向远方头顶处那块较大的牌匾。 上面雕刻着“榆安殿”三个大字,笔画锋利,右下角处还刻着她最喜欢的寒兰花的细纹。 眼神亮了几分。宫殿外有着大片有根无叶的植物,是葵。 此葵非彼葵,这种植物它生满枝条像茂盛的参天大树一般却无一片叶子,只有在海底深处才可以生长。 海界的人都喜欢把它们叫做葵,象征着希望。 白榆迟疑了一下,似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目光渐渐暗了下来。 缓缓上前伸出手略显小心的抚摸着其中一棵,葵。 薄唇微抿,道:“可惜了……您看不见它如今长成参天巨树的模样了。” 话落摩挲了片刻便径直走向殿内,看着这里陈设未变,干净得像她当年从未离开过,又看了看一旁搭建的藤条,儿时记忆涌上心头, 记得儿时她也是很顽皮的,不爱学习礼仪,总觉得有太多条条框框将她束缚着,每每找母妃诉苦,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话,母妃实在受不了了就找人拿了些超大的金珠贝,与藤条搭建了这人间才有的藤条,那时一玩就忘了时间总被礼仪“耶耶”责怪。再后来母妃…逝去了,她再也没有人可以诉苦了。 情到此处悲伤悠然而生,神情也变得有些失落,慢慢地垂下眼帘,头发一边的发丝掩盖住了她此时的情绪。 在外人眼里只是发呆了。 届时一个海奴跪下提醒道:“禀圣皇殿下,清水已然备好。” “嗯。” 白榆被人服侍着褪去衣裳,尾巴泡在满是寒兰花瓣的浴池里,将整个身体靠在墙边, 白榆伸手轻轻划弄着如冰霜一样花纹的花瓣。 寒兰花冰霜一样的花纹,对极冷环境有着非常强烈的要求,她的体质偏冷,最是喜爱的就是寒兰花。 寒兰花生时根茎略微刺手,但它花香气可留存许久,花叶碾碎后更是有安神功效。 她的一双眼睛很漂亮,本该似大海的凝视幽深又空洞让人感到畏惧,却在这基本上填了一层厚厚的雾,雾下是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感。 这时一个下仆向白榆回禀着近来发生的大事,这第一件事就是,“天神界的天后寿辰在即,海主想让您也去。” 继续道:“东海域的东域主是个实打实的炫耀狂,近来更是其圣物之一的寰兰珠得以成行,却也以此老是与临域发生争执,临域看不过他如此得瑟,遍联合起来将其爆打了一顿,东域主气不过在菱华大殿上多次御告北、南两域。” 话音刚落,一个大仆人匆匆快步走到白榆面前跪下,凑近白榆耳边说道:“公主,王上与众位长老在主殿已等候多时。” 白榆听见声音才恍然回神,缓缓抬眸,睡眼惺忪的模样,片刻后才回话: “更衣。” 海仆们似乎早已准备好这些琐事。 看着自家圣皇殿下那蔚蓝色鱼尾娇艳如蓝海的眼睛,又似海里的蝴蝶鲤,一举一动都显优雅,心中充满了羡慕又紧张的观察着。 白榆的每一片鳞片在光暗交叠的光线下像镶嵌的宝石般的光彩,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如此美丽的尾巴。 其中更是有一片位于后背的中上方,其鳞十分妖艳且与其他蓝色鳞片格格不入,看到它的一眼是觉得它宛如天使在流泪,再看已是深海处充满未知与恐惧让人望尘莫及的鳞片。 是神鳞。 他们麻利地在白皙无瑕般后背露出片片分明耀眼的人鱼鳞上涂抹着微微泛着蓝色珍珠粉。 白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的颤了颤身体,手下的人动手立即轻了些。 再往上看就是一双精灵般的耳朵,耳后有着大片像水母一样光滑透明如同风中飘起的彩带。在海界叫“鱼绸带”在水中飘荡,那是人鱼一族特有的语言交流能力。 看的旁边站着的海奴如痴如醉,手上扯了扯对着另一个海奴悄声说:“我常听族长们说人类常用倾国倾城以述说女子的美貌,我看来我家殿下真是美而妖!” “殿下可比妖高……” 话未说完,旁边的大奴仆大声咳嗽一声。 “厉害多了……”小声说完 眼神锋利的看了一眼交头接耳的两个海奴。说话的两人瞬间害怕的低下头。 此时一位仆人名啊洛的将一顶镶有人鱼尾巴的银色皇冠戴在那张妖孽的脸上,全身都透露着海之女的贵气。 白榆的人鱼尾很长,大概有一米五左右,最长可达两米,白皙就是两米的人鱼尾。 又一一拿上好的琉璃贝壳点装饰在肚脐下方蔚蓝色的鳞片上。 往上看,光滑挺拔的后背上的那片神鳞太过耀眼,人鱼仆们将一席金缕沧浪色的卦凤盖上,露出细腰。衣裳上边还有着珍珠流边。 好似那异域服饰,有些许的清凉,却也不显得俗气,更显优雅仪态万千。 乳白的沐浴池上,倒映出她那白皙的人鱼线细腰上处挂着一条交叉细细的金链。 屋檐下的绯红色负电的水母一张一合简直是天然的“灯泡”照射在金链上,使得偶尔发出亮,平添了一股禁欲之意。一时间看的一旁稍微低等守门的仆人的入了迷。 忙碌的大奴仆们最后拿出人鱼尾吊坠与耳链分别戴在脖颈与耳垂。 顺着视线看去最起眼的莫属那左手手腕上带上红色珍珠玛瑙手链。 弄完这些白榆也是有些累了,也没表现出来那里不满。 走向主殿,出现在众人视野的那一刻所有的长老尽数跪下:“ 见过海殿。” 海殿是外称,圣皇乃称号。圣皇要比海殿尊贵的多,只有继承帝王之弓方可唤称号。 白榆没有理会,缓缓走向中间看向白皙,松开叠交于腹部的左手将其搭在右肩,轻轻低头弓腰,开口道:“见过父帝。” 白皙点了点头,扬声道:“知道为什么唤你来吗?” “天后寿辰广邀四界八荒,自是商议寿礼之事。”白榆回道 话都说到这,众位长老也都大概知道是在说什么事了,都有意还是无意地瞄向东域主的方向。 东域主站在左边,又正直最前方面对海主白皙,脸是残白的,直抖擞。 “那你觉得送什么合适?”白皙反问 白榆沉默了半刻,回到:“听闻,东海域的寰兰珠已然成型,儿臣觉得送此物甚好。” 白皙欣慰地点了点头,巡视看向众位长老,问道:“众位长老觉得如何?” 这句话说的容不得不同意的意思。 东域海主此时满头大汗,面对白皙与白榆的一唱一和虽早已有所准备,然话落还是紧张不已,“扑通”一下立即跪下,说道:“臣,遵旨。” 话虽说了,但还是心有余悸。 众位长老见状,努力憋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笑,特别是南、北两域,但奈何场面不允许,纷纷表示赞同,异口同声:“单于圣明!”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白榆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白皙说道 东域主先是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南域主见此情况忍着笑上前扶了一把。但起来的时候还是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地。 东域主北风烨虽胆小却不懦弱,遇事见真章。面对皇威时胆子自然小如蝼蚁。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没有见过白榆的,如今一见都大为震惊……那股帝王威压似乎要比白皙还要强上半刻。 众人纷纷离去后白皙坐在上坐,他的眼睛很漂亮,明明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上眼睛却是充满了悲凉的故事,此刻也是微颤了一下。 他其实很害怕见到白榆,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面对她,是父亲?可好像德不配位,是“朋友”好像又做不了,是上下级关系可又太僵硬,明明是父女为什么会如此陌生……他不想莱桉掌控白榆的身体,却又想白榆真的能像莱桉一样粘着他,娇嗔地喊他父皇。 他率先开口:“你说这北风烨,胆子如此小,本帝为什么会让他坐上东域主的宝座,掌管一万六千六百个种族?” 利用 考题? 也没多想,白榆回道:“为人分的清,遇事有分寸,知皇威晓民心,还是个……狠角色。” 她说的没错,东海域这个地方是个“地下城”也称牢笼,专门关押海界所有违反法规的深海霸主,光里面的酷刑就高达上千万种,挖心、剔骨、雷鞭、分尸、活煮……等。 而北风烨这个人,就是掌管那里的“活阎王”,整个东海域没一个种族不畏惧于他的。 白榆又道:“父帝,寰兰珠是东域一族的圣物将此物送给天后岂不是大材小用?” 她早就听闻如今的天后并非嫡亲,她海界乃四界之首,送一族圣物给一个名不存实的天后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白皙点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话。回道:“这寰兰珠自然不会送给天后,本帝那是在告诉他们,这海界迟早会是你的,你做的决定就是我做的决定,你可知父的苦心?” 她知道父亲是想让我尽快接手海界,但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随即岔开话题说道:“父帝儿臣有话说。” “你……你还在生为父的气?”二人同时开口。 白皙一怔,紧张到微皱眉头都有了密密麻麻的细汗,手中紧握着自己衣角一处的手都有了几分凝重。 白榆轻微笑了笑,客套话道:“父帝误会了,儿臣虽怨,却并未真的生过您的气,儿臣只是犹豫了很久,想清楚了一些事情。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儿臣去做,儿臣想要游历这四界八荒,一来儿臣睡的太久了,对四界八荒脱了节,这二来嘛,我既已醒,四凶五神也在此时现身世间,十方灵出神鳞现虚无开,众人虎视眈眈我可先入为主也为了解这如今格局变化。” 话音刚落就传来白皙一掌拍在案桌上,怒喝声:“就凭四凶五神那几个破铜烂铁便可灭我海界吗?!” 这一刻他是想阻止白榆的冲动却又不禁脑海里联想到苏延千他为难了。 白榆眼底幽深复杂,片刻后淡然道:“是不能,四凶五神同为神器,虽珍贵,然四界中不缺乏此等神器……可它们若聚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世间有句谚语十方灵出神鳞现开虚无…” 白皙反驳道:“你想进入虚无那浊气之地?先不说这个,其他三界八荒都虎视眈眈,你想要这般做,你那是以卵击石。” 白榆淡然一笑,道:“有您作为我的后盾,我就不是了……” 白皙一怔,瞳孔瞬间收缩,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又听 白榆继续道:“作为最高首领,最清楚的莫过于自己的实力,若是他人对上我海界自然要三分考虑七分畏惧,哪怕是得到了四凶五神,也是无端召来祸事,除了另外三界我无所畏惧,有神鳞在,我就已经赢了一半,”顿了一下,继续道: “还有……虚无里封印着的那位,是出自我海界的,她的力量可为我所用,你我不是心知肚明吗?何故隐瞒我,” 又道:“父皇您的志向是保护如今所有,可我与您不同,我是您的继承人,是大海认定的女皇,我不希望我未来掌控的海界会因无法在陆地行走的影响而受制于人,我要进虚无,”坚定地说:“我…白榆要做,就做掌控者。” 白皙他看见了白榆眼里那不可抗拒的坚定,仿佛任何人任何物都无法阻止她。 他终归是艰难的做出了选择,同时也知道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白榆的命运齿轮转动。 鼻头多了一抹微红,他不再多做阻拦。 走下去拢了拢白榆的秀发,柔声说道:“在家多待几天再走吧。” “家”这个字他特意加重了。 白榆僵住了,难得双瞳闪烁不定,她其实有些抗拒的。 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欲想跪下谢恩却被白皙拦下,只听白皙说道:“我从小就让人教育你,你是海界未来的主人,四界……” 白榆将扶在手臂上白皙的手轻轻拿开,退了两步跪下,说道:“我是女皇也是子臣,这也是父帝让人教育儿臣的,登帝位的事情待我完成我想要做的在谈也不迟。” “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白皙边说边将其扶起 白榆说道:“这些天我去了一趟“罗网”从而调查了近万年来关于四凶五神的事情,得知五神之一的绫罗宝器在御灵荒的可能最大。” 白皙点点头,道:“也好罗网的消息最稳靠,它是我海界分布在四界八荒众多探子其中一庄,在统一将消息传回海界,再由一只海蛑蛛接管、收集、整理。” 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嘱咐了白榆几句,好好准备要用到的东西。 白榆走后。 殿内空荡如人心,无一丝波动的迹象。白皙一人独自坐在那高堂之上,神情忧伤,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他又忍不住下意识偏袒那个让他失了魂的人…… 夜明珍珠粉涂抹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上,发出亮光如同烈日的太阳照射到大海里一样,虽淡却也有光。 那束光仿佛无意照在了白皙那双含泪的眼睛上。好一幅美人美景,亦真亦假。 恍如梦境又似泥潭之中挣扎的人。 于此一批又一批的鱼儿在殿中游过掀起一阵阵凉风,吹过他憔悴的脸颊,也吹散了那束光…… 小声说着:“初神,萨榆·罗蔓本就是传说,虚无谁都没有进去过,我只是…不想你涉险。” 望舒目视着这一切,缓缓从暗处走出来,将桌面上边整理边说道:“让阿榆自己想想吧,我们也有我们该做的事情。她会想明白的。” 白皙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回应道:“我又何曾不知呢,只是做为父亲心里是希望她能多陪陪我的。” 一月过后,天后寿辰白榆随着白皙去往了天神界贺寿,刚到天门就看见一排五人的小队守卫驻扎在两侧。 走进里面可以看到一座宏伟盛大的宫殿屹立在云层中间,宫殿的上方还盘踞几道九爪金龙旁边还有一座小殿,小殿的上方盘旋着几只火红凤那是天神储君殿。 上空中飞着几只喜鹊,嘴里还叼着花篮, 白皙与白榆说道:“你且逛逛,多占点人气,别老是不说话。” “儿臣记得,母妃说儿时的父帝也不爱说话,如今话是多了,可讲的都不是儿臣爱听的。” 白榆看了看望舒礼貌道:“还劳烦望舒哥了。” 白皙愣了愣,见白榆走远才回过神来,“她…这是与我说笑了,是吧?她肯与我说笑了!” 望舒噗呲笑了出声,白皙闻言觉得尊严受到创伤,瞪了他一眼,转头大步向宫殿走去。 白榆走着走着就听见了凉亭内传来江月晓的声音像是在与人在棋亭对弈,旁边还有个靠着枯藤老树喝茶的老者。 白榆正准备离去,就听见江月晓在后面喊道:“嘿!你等一下”随之追了上来,“我刚刚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看吧我们就是这么有缘,你要去哪?我可以带你去啊” 他刚刚一眼就认出了她是白榆,这张脸哪怕变成什么样他生生世世都无法忘怀…… 但这可惊了与江月晓对弈的人,看的他啧啧赞叹。 她长得过太妖孽了,蔚蓝色的尾巴目测就有一米五左右,如化作双腿定然比的上七尺男儿。 原本就白细的腰别上金细链别有一番风味。 江月晓看着白榆如今的模样,完全不像之前魔猎森林时那张娇滴滴的脸。 白榆看了看江月晓,难得与之说道:“到处走走。” 他的声音依旧如之前那样清冷高贵。 与江月晓对弈的人也走了过来,作揖礼道:“想必这位就是海界的白榆公主吧?” 白榆与江月晓都没理他,江月晓自信的拍了拍肩膀继续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一起吧,”臭屁一下,说,“主要是怕你不认路。” 白榆:“……” 白榆觉得他脸皮真厚,快步离去。 江月晓见状正欲追去,才想起还有个人,拍了拍秦也的肩膀,说道:“你自己想玩会儿。” 说完便去追白榆了,只留秦也愣在原地。 秦也回过神来,赶忙上前问老者:“你刚看到她的容貌了吗?” 老者端起茶杯没有理会他说的什么。秦也还在自言说道:“ 好生妖孽的女子,小华的容貌估计都比不上她的分毫。” 老者此时才讪讪开口:“你是没见过她父亲,那容貌啧啧啧雌雄莫辨呐~。” 秦也跑到老者前面坐下,盯着棋盘食指与中指手拿起一颗白棋把玩痴笑道:“她可有婚配?” 老者瞥了他一眼,调侃的说道:“你没戏。” 秦也闻言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无语的看着老者。 另一边江月晓跟在白榆后面一直讲【你看到我刚刚下的棋了吗?是不是稳赢?】【我跟你说我的棋技堪称一绝】【你要去哪?本少君带你去啊】【我可是黑域的少君对这里了如指掌】【喂喂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看我们都这么有缘你就理理我嘛】…… 白榆,“………” 听的白榆有些厌烦,皱着眉生气道:“你的话怎么这么密?你是没有事情可做了吗?” 江月晓倒也无所谓,依旧笑呵呵的说:“魔猎森林时我就说了,苏延千大人给足了钱财要我保护小公主,我是个讲究的人,拿了钱就要把事情办好。” 他总是笑着一个人自说自的,也不觉得无聊。 白榆闭上眼睛努力忍下心中的怒火,最后还是妥协了,无奈道:“我听闻这天神界有一颗菩提神树,周围的灵气极其浓郁,风景也好看你既然这么闲没事就带我去哪里逛逛吧。” 天神界的神树只有一棵,就是在储君殿旁,那乃是一棵千万年菩提树,只有天神储君方可进行,本想以此为难他。 岂料,江月晓弯眉浅笑,将视线看向白榆那双细长的手指,像是鼓足了勇气拉起白榆的手腕就往神树的方向走去。 快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脚下就是种满鲜花的道路,江月晓就立即把手放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这短暂的牵手是他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他激动终于再次牵起他心中的神明,也仿佛是他从亿万年前就开始祈求的一刻,或许也确实如他所想那般,是亿万年呢。 他挠了挠头,指向了那个被云雾围绕依旧掩盖不住的庞大且秀丽的的神树,引得仙鸟都往此树栖息,在外围就可以感受的灵气的浓郁。 江月晓说道:“这里本天神界的神地之一,只有像天神储君这样的身份才可以进去,但每百年的天后寿宴是个例外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特意允许进出。” 说完看了看白榆,继续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白榆:“……” 白榆有些无语住了,忘了还有这一说。 白榆叹息一声,顺着他的视线往神树的方向看去,硕大的保护屏障围绕着神树,屏障内就是一片繁华盛景,美的不可方物,里面的灵气确实要比外面浓郁百倍不止。 神树周围有一圈水,水流缓慢,清澈见底,水里有着一个符文阵法封印,以此间隔两岸距离,避免有人欲到神树里面。 二人刚走进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闻之可清神洗脑缓解疲惫,而岸边左右两侧皆也有为数不多来自四界八荒的公主与储君这样身份的人。 在怎么说天神界也是四界之一,也就只有储君与公主且是嫡上女的身份方可踏进。 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来人,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没必要将视线转移到他们不认识的人身上。 但也有那么几个例外,心怀鬼胎。 而右则,受众人追捧的情华还在沾沾自喜,忽然看见一张极其妖孽的脸,直勾勾的盯着白榆不免咽了咽口水。 众人顺着视线看去,都愣了一会儿。 这时不知道有谁小声对旁边的人说道:“她的尾巴真美啊~” “鳞片也是美的,上面还有细银链,真美。” 情华也是好久才反应过来,传闻海界的那位白榆公主也来了她天神界,要知道往年海界从未见白榆来她天神界,就连她的父帝都不曾见过这位白榆公主。 以前她就听说海界的人鱼族个个娇美,她虽见过几个但从来都没有见过如她一般美的,仿佛所有事物与她同在,都显得是那么地平庸。 好一个人间颜色如尘土。 最后视线定格在白榆的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上,白榆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侧过脸与她对视起来。 情华的面貌也是极好,似芙蓉出水,俏丽若三春之桃。 仅一眼吓得她情华立马回过了神,下一秒感觉全身都冷了下来后冀直冒冷汗。 她下意识躲避白榆直视的眼神,那一眼仿佛把她看穿了一样。 白榆…… 情华这么想的,若非她定力不错不然还真有可能出丑,脸上戴着微笑缓缓走了过去,还莫名的感到有些害羞,最后到跟前的时候脸早已红到了耳后,朝白榆说道:“你是白榆吧?白非晚…我叫情华字无伤。” 情华紧张到抠了抠手指,期待着白榆的回复。 白榆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不过……情华她听说过,天神界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年纪轻轻便熟知风、云、电、生命,不过这与白榆无关,她没有理会情华。 以白榆的身份不需要回应什么。 她无征兆的顺着视线看清了藏在人流后的来人,冷眸微眯默不作声。她从进来这里就注意到了一道怒目的目光直指向她。 回过头刚往前走一步,一条雷鞭直直地向白榆甩了过来,白榆嘴角轻轻勾起,果然与她所想的一般。 但她并没有阻止,因为就凭那破烂玩意根本伤不了她。 那鞭子就从情华侧边而过,她余光中瞥见了一幕吓得她都顾不得表情管理,那一刻她脑子都是懵的,她想不出是谁这么大胆敢,刚在伸手就被白榆旁边的人快她一步稳稳抓住,她看清是江月晓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江月晓再用力一甩连同执鞭之人也被拖了出来。 看清来人是御灵荒北院的人后,众人都惊讶一个小小的荒竟然敢公然挑衅四界之首的海界公主。 纷纷向外退了一步,生怕被来人连累。 “御灵荒的人都喜欢背后搞偷袭吗?”江月晓冷冽的声音传出 林琳怒视着白榆,高声责问道:“她竟敢对公主无理,我只是替公主打抱不平而已。” 实则不然,自她知道林初夏在魔猎森林被白榆所杀后就怀恨在心,想着有朝一日能为林初夏报仇,她知道自己不是白榆的对手,但万一呢。 众人见到这一幕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又向后退了一大步,其中有人小声说,【四…四…四界变天了?天神界可匹敌海界了?!】 【我,傻,了。】 更是有几人对林琳竖起大拇指,奈何词穷只能憋出几个字【御灵荒,勇!】 林琳完全不管他人评价,她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也已经找到脱罪的办法了。 自以为得计,实则她的小伎俩他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有自己还自以为是。 江月晓将手抵着下巴处走向林琳周围,悠哉悠哉,围着她转圈,说,“究竟是打抱不平还是公报私仇呢?” “什么私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黑域来的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林琳趾高气昂的说着 白榆道:“四界外八荒平等就凭他是黑域的储君,与嫡长女的身份并无差别,更何况你是次女吧。” 林琳一怔,没想到白榆会为他说话,恼羞成怒,却又无能为力愤恨的看着她。 “可我不需要你来为我打抱不平。”情华也在此时出声,平视着林琳。 这下林琳彻底傻眼了,但她依旧保持着她就是为情华打抱不平的态度。 江月晓故意冲她说:“倘若我刚刚没有替海殿挡下这雷鞭,伤到海殿了怎么办?” 转头微笑看着情华,似乎在说这毕竟是你们的地盘,还是得你来做主。 “那一鞭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她,她也没有躲,是你在多管闲事。”林琳觉得自己很冤,大喊道 紧接着握紧雷鞭就往江月晓甩去。 情华立即施法拦下。 “来人啊,将其摁住。” 情华施法将雷鞭拿到手上,伸手狠狠打了两鞭,正要打下第三鞭的时候,一道法力将其拦了下来。 “还请公主手下留情,” 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声。 来人正是御灵荒储君林立又称阿勒时,是阿勒客.维多尔的嫡子。 林立立即向白榆等人躬身行了礼,以表歉意。 “在下虽不知家妹犯下了何事,竟惹得公主亲自动手,家妹不懂礼数若要打在下愿替家妹受罚。” “时哥,是她害死的小夏姐姐。” 林琳跪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迹,指着白榆语音轻颤道 林立立即出声阻止:“闭嘴。” 转而望向白榆也是被其的容貌一惊,很快反应过来。 “家妹不懂事,冒犯了海殿,是在下管教不严,还望海殿莫怪。” 白榆看到没有看他一眼,了当的说,“打断惩罚一视同仁,二人自行去领罚吧。” 说罢径直走向林琳的方向,冷眼看向林淋,眼里充满着挑衅,缓缓弯下腰右手搭在林琳的左肩上,微薄地嘴唇附在林淋的耳边淡淡开口:“人是我杀的,你又能奈我何?” 说完直起身后还欣赏了一下林琳此时气的发昏的神情。 再故作不经意间意味深长地回眸瞟了一眼情华,才缓缓说出,“天神界已经如此落后了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远离了这里。 众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知道这位海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天神界已经不配位列四界了,连一个什么身份的都没有的人也配进来了。 情华目不斜视地看着白榆的身影,眼神复杂没有说话。 “你!时哥你听没有,她承认是她杀了小夏姐姐。”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林琳还对着林立哭泣着怒吼道 江月晓突然咳了两声,朝林琳说道:“是你的这位“小夏姐姐”联合妖荒的齐盛、与天神八大翘楚之一的九尾外族后裔闻人艾连想要杀了她,只不过被她反杀了而已,”说完临走前还不忘调侃一下,“御灵荒后代堪忧啊。” “你!”这句话林琳听的清清楚楚,恼怒的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月晓很清楚在魔猎森林杀齐盛、闻人艾莲、林初夏的人就是白榆本人。 白榆沉睡后修为也被封印,莱桉用不了。 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操控水源,自然是莱桉那个时候受到了危险,出自本体的意识让白榆醒了片刻。 留下来一群吃瓜群众在窃窃私语,有人调侃有人道出真相。 【我去,这么劲爆?】 【沃德妈呀,我知道人鱼一直都很好看,妹想到这么好看,老天爷下辈子让我转生到海界吧!!!】 【真妖孽的一张脸】 【你这不应该求老天爷,你应该求黑域的阎王爷或许还能有机会哈哈哈】 【黑域哪有这本事决定仙人的命数,我看你是没机会了哈哈哈】 【这个保不保真?我好和沃德小姐妹分享】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哎!有没有去试炼的人看见过?】 【我我我,我见到过他们,他们是被送到了外围那里,居然有赤天蟒吓得我没敢看了】 【外围?那里潮湿不可能出现赤天蟒,看来这个瓜指定保真,先溜了~】 …… “都给我闭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都滚啊!!!!” 林琳眼泪不停的往外冒,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这不是真的”。 林立过去扶起林琳,转头与情华说道:“公主,是家妹冒犯了,在下愿意替她受罚,还望容在下先将家妹安顿好,再来替家妹受过。” 情华从林立出现的一刻就一直盯着林立看,越看越觉得心生欢喜,还是林立出声她才回过神来。 两个灵魂 “不可。”斩钉截铁的回复。 虽说她先前有意想要让下人对林立处罚时轻些,但无奈林琳是个蠢货,她也不想干得罪海界的事。 林立出于礼貌地笑了笑,明白了。 扶着林琳离开了。 一旁大下人,吆喝道:“都散了,都散了。” 躲在暗处的韵桉目视着这一切,狠狠地捏紧了拳。 咬牙说道:“没用的废物。” 正想转身离去,突然感受到一阵气息,她也不慌,知道来人是林立。 林立此时出现在了后面,出声委婉到,“还请韵桉公主莫要在寻家妹,既然我都能知道您的存在,我想……” 韵桉皱眉心中颇为不爽,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在了林立脸上,打断道:“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八荒的人来说教本公主了?” 林立被打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原先他想到最近传闻韵桉公主与谛亚在魔猎森林有过矛盾本想用谛亚做个人情,日后在报答,岂料她丝毫不上套。 “阿勒时殿下我是看在你父亲面子上打轻了,”说:“还有,是你妹妹寻的我。” 说完便消散在了眼前。 独留林立一人站在树旁看着青叶掉落的落叶。 他眼神涣散,没想到自己最溺爱的妹妹居然骗他。他想,这次是他冲动了,找机会在与二人致歉吧。 谛亚双手在两侧微微弓起,后背的肋骨纤薄有序,身姿绰约,尾巴勾勒主石桥边的柱子上,腰上的细链被风吹起碰撞在一块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的目光聚集在下面水流形成的银河上。 银河上面布满了星辰,此处的银河也是人界一方天地所看见的天空。 鲸的虚影高高跃出,周围还扑腾着几只蝴蝶。此时不知该说是人美还是景美。 江月晓一步一步走上去,长眸深邃自然,此时多了一丝古怪,玩笑道:“你这么一直端着不会累吗?” 谛亚闻言微微侧身看了江月晓一眼,不解道:“为何会累?” 江月晓一时无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是公主亦是女皇自小的礼仪规范是不可能少的。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说话?”江月晓故意转移注意力,问道 谛亚目视前方的美景,微红的残月落下帷幕,换来皎洁的明月清风,水溪也倒出了菩提神树枝桠的虚影。 她回道:“那你又为何要帮我挡雷鞭,它伤不到我。” “我看你站着不动,以为你被吓傻了呗。”江月晓含笑调侃道 谛亚转过身,却是很认真的回道:“你想多了。” 江月晓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起谛亚的手就往神树里面跑。 谛亚虽疑惑却也没有阻止,任凭他拉着自己,回想起儿时也有一位少年郎拉着她的手带她去抓各种鱼挖海贝捕水母。 但她也不记不清那位少年郎是谁了,只是依稀记得他出自人界似乎已经逝世了。 没过一会儿江月晓就停了下来,脸上挂着笑意看向前方,随后指向前面的同时流转灵力,瞬间微微黑的天空变得残阳如血。 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还有两座山,中间流淌着清晰可见石子的水流,天空上许多飞禽的动物在盘旋。 侧边还能看见神树高大挺拔的面貌。 这里没有太多的人,充斥着自由的气息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谛亚看这此景,端详了一会儿江月晓,法相变天,他的修为居然仅在她之下。 看他也不过一万余岁,怪不得相父会如此力荐他。 谛亚虽震惊却也没说什么。 江月晓察觉到目光,他要比谛亚高一个头,低下头的同时谛亚也撇开了目光。 谛亚缓缓走近水流,用手抚摸上水流水里的小鱼似乎是感受到谛亚强大的气息,吓得不敢出来……不过很快又纷纷跑出来粘在谛亚修长的手指上玩耍,白榆也难得露出一点点笑容。 江月晓柔声说道:“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很美很自由吧?” “无意间?”谛亚重复了这句话。 也不怪谛亚这么问,黑域还没有这个实力调查天神界。 “是啊,两百年前我快一万岁才感应到修为有突破的迹象,当时正值天后生辰有了这个机会来到这里,无意发现了这个地方。” 没等谛亚回复江月晓又道:“心情好多了吗?” 谛亚将尾巴放进了溪流里反问道:“你又怎知知道我心情不好了。” 江月晓走近双手捧起溪水往自己脸上泼去,再揉了揉脸庞才回道:“我猜你不喜人多的地方,觉得他们的目光大多都带着猜忌、色欲、羡慕、害怕。” 谛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慵懒地将双手撑在身后的的草坪,仰头伸了伸脖颈说道:“你错了,他们的目光是何与我无关,我只是不喜有争吵且与我有关的地方。” 江月晓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说道:“看来,我还得多多观察。”转头看向了谛亚。 原本就俊俏的脸庞上,时常带着笑容,此刻残红的夕阳也映在他的半张脸上,甜甜的,声音也是舒雅悦儿,让人听了耳红,谛亚也不例外。 江月晓注意到了,看着她微红的耳垂,也不说破,别过头不去看谛亚。 谛亚感受到了江月晓的视线,一刹那她心脏跳得格外快,给了她不一样的错觉。 江月晓从纳戒里拿出了一面细白柔软的面纱递给谛亚 “带着吧,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麻烦。” 谛亚看了看面纱,抬起右手轻轻一晃那面纱就盖住了那张妖异的脸。 江月晓看着清冷的溪水里倒映的那双美极了眼睛。 神树上突然开始落下粉嫩的花瓣。 谛亚一愣,看这这些花瓣,心中警铃大作,可也为时已晚,花落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化为灵力进入白榆的身体。 她周围弹指一挥间令人来不及反应就布满了淡蓝色的灵力形成涡旋般,体内的灵力也有外泄的波动。 “这是……?” 一道雷电瞬间劈到了溪流里。谛亚看了眼菩提神树皱起了眉头。 江月晓立即退到十米开外,双手上下合拢随即分别往相反的方向旋转合拢,面前形成了黑白相交的防护罩。 头顶晴空万里却有着数道雷电在盘旋,似要突破桎梏。 谛亚抬头望着那数道雷电,缓缓站起身,“万里”似乎感应到了危险不受控制般从谛亚的纳戒冲了出来,庞大的剑气将谛亚包裹起来。 神树飘落的花瓣不断地往谛亚体内输送大量的灵力。 雷声越来越响亮,随即向谛亚劈去,谛亚将灵力聚于身前挡下了第二道雷电。 第三道雷在不断蓄积力量,灼见变得赤红,谛亚右手一转飞向雷域之中。 雷电随即打出直直向谛亚再度劈去。 谛亚随手挥着手中的万里,剑气与雷电不断摩擦,两者谁也不让谁,电闪雷鸣空间瞬间如同被撕碎般裂出来一个大大的裂口。 第四道雷电落下与第三道雷电交合,谛亚在万里的剑身刻下灵符,灵力共享剑气瞬间猛涨二者相碰天空分裂出无数道划痕。 不等反应,第五道雷已然落下,刚和笼的空间又被拉开,整个天神界都被震动。 谛亚就站在空间破碎前,剑鸣让天神界所有佩剑皆往此聚集。 “二十四剑位各司其位,听我号令。”谛亚站在二十四剑阵的中间。 “以我身,建四时之阵。”谛亚的声音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 很快一个阵中阵就形成了,二十四剑阵外围绕出一道道剑将谛亚围在里面,再化出无数道金光灿灿地剑与雷电交织。 四时之阵内惊现一个虚影!磁场外雷电地攻击力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时然!时间空间双修神官!七大神官中位列第一。】 有人认出了那道虚影是谁,惊呼出声。 底下众人见到情况纷纷向这里聚集, 【时然神官此人非常不喜麻烦,到处云游四海,如今回来了?” 【阵中阵。以身为阵这么猛地吗?】 【这谁啊?】 【除了四界的天骄,谁还有?】 【艾~你们快看啊好美丽的尾巴,是海界的那位吧?】 【嘶~我瞧着像】 …… 林立也过来了,还站到了江月晓旁边,目视着上空之人,又看了看江月晓。 此时已然看出了是谛亚,出声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雷劫,这阵法怕是挡不了多久。” 江月晓笑笑道:“你对自家的阵法这么不自信?。” 林立羞愧的低下头,解释他为何会这般想:“那是虚影,修为足够强地前提下在建立阵中阵作为“引”可唤其时间之神时然的虚影……不过只能放慢攻击速度而已。 时然虽掌控时间与空间但“时间”有利也有弊,二者虽强但也致使她的修为低微止步于此无法上前,这是悲哀。这阵中阵明显没有灵力波动,什么也做不了,等死而已。” “她如今要的就是时间。”江月晓道 林立一怔,似明白了他口中的她是谛亚后委婉笑过。 第六雷电相继落下,谛亚什么也没有做,她在等。 阵法已然有些撑不下如此庞大的力量,二十四阵被第七道雷电的落下而破碎。 底下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不免感慨白榆镇定的能力。 万里剑在谛亚手中不停震动,似要挣脱束缚狠狠干上一架。 眼看四时之阵就要破碎,第九道雷电伴随着赤红落下。 万里剑眼看就要挣脱束缚,谛亚缓缓开口:“我体内灵气暴涨,虚弱状态下的我无法控制你暴走的状态,信我,再等等。” 【她为什么不动啊,等死吗?】 【也许是被吓傻了吧,哈哈哈】 江月晓看着谛亚,扬声道:“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弱?” 【你!】 江月晓没有在理说话的人,转而朝菩提神树暗道,“在坚持一下。” 菩提神树似有感应般。 是他让菩提神树将毕生灵力注入的谛亚体内,但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空,蔚蓝色的人鱼尾逐渐染变大海的颜色,手上更是布满了坚硬的鳞片。 她清楚雷电不是主要原因,是这棵菩提神树在不断的给她输入灵力,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迫使她无法用尽全力。 后背上有着一片与其他不一样的鳞片,那片鳞片所散发的力量极其可怕,灵力更是比神树的灵力还要浓厚许多,似有毁天灭地的感觉! 谛亚不得已借用了鳞片的威力,精血流失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全身的精血都在沸腾,谛亚不由眉头紧皱咬紧牙关。 神鳞在吸取她的血液,这她是知道了,但她也只能这样了。 神鳞力量散发的一瞬间,天地间海浪沸腾,血液翻转让众人痛苦的倒地不起,空间扭曲久久不能散去。 九道雷电结合的力量自是不可小觑,可现在也化为力量进入了谛亚的体内。 大量的灵力进入谛亚能承受的范围身体负荷,灵力反噬让谛亚也受了重伤。 江月晓立即飞上去接住了即将掉落的谛亚。 “你没事吧?” 谛亚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迹,回道:“死不了。” 说完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来。 “这雷劫怎么会如此?”江月晓将自身灵力与丹药输送到伤口处为其疗伤。 谛亚撑起身体,将人鱼尾化成双腿盘膝而坐,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了。” 江月晓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谛亚,见她没事瞬间瘫坐在地,咳了两声。 他心中暗道,’巳……你的鳞片真厉害,还没有彻底觉醒就如此之强‘ 谛突然出现在了谛亚身边将其扶住,轻声问道:“身体要紧吗?我在神殿感应到了你的力量,便匆匆赶来过来,奈何被神鳞的力量挡了一会儿。” “神鳞反噬不容小觑,为父先帮你疗伤” 谛亚睁开了眼,无力的说道:“不必,只是我体内有太多的灵力了,我需要时间炼化。” “这棵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大概还不确认是神鳞,想以此试探,将尽数的法力输入到我体内,还引发我提前进修为增进。” 谛拍了拍谛亚的后背,缓声说道:“你没事就好,现在还没人知道神鳞的存在,不必担心。” 谛亚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抓住谛的手焦急的说道:“我的灵魂将会沉睡一段时间…。” 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谛抱起谛亚,缓缓走出神树外,此时的菩提神树花叶皆落树根已然接近枯萎,像一棵枯树毫无往日的生机。 天神帝王与众位四界八荒的大能人都被前面巨大的海流阻挡了去路,魔、天神两界的界主等的有些不可耐烦了。 “谛那老鬼让我们在这等着,自己倒是乐呵呵的进去了。”端木子阳率先开口 旁边的天神帝,文和说道:“好了,别在抱怨了,若我们一同进去我这地还要不要,我还急呢,苦了我的菩提神树啊,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来。” 端木子阳气急败坏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无奈白了一眼转头望向沈清珏问道:“你可看出什么没?” 沈清珏摇了摇头。 人界首领陈立阳不屑的开口道:“你问他一个小辈有什么用?只有你把他当做宝供着还让人尊称他为魔神,也不瞧瞧几斤几两?” 端木子阳瞬间来气:“老子乐意!有本事你也有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高手,不服可以打一架啊。“ 陈立阳这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说:“来啊,谁怕谁啊。” 文和扶着额头,越想越气一把将他们两个拉开,站到他们中间,厉声说道:“好了!吵什么啊?还嫌不够麻烦?能不能成熟一点。” 刚说完,就见谛从海流走缓缓走出,怀里还抱着谛亚。 巨大的结界海流也顷刻化作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天神界的各个角落,如同给天神界下了一场大雨一般。 陈立阳立即上前关心的问道:“呀~谛亚没事吧?” 谛摇了摇头。 陈立阳立即哭丧个脸说道:“啊?没气了?啊啊啊我的小谛亚啊。” 谛无语的看着愣头愣脑的陈立阳,愤愤道:“滚!你女儿才没气了。” 陈立阳立即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正想开口。 谛就抢先说:“那里面也有你人界的人,你女儿也在,再不去看就可以摆席了。” 文和一听立即消失了,端木子阳也跟着消失了。 陈立阳立即飞了进去,只留下了愤愤的声音在徘徊道:“你这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谛欲离去,沈清珏挡下了去路,拱了拱手,说道: “还请海主留步。” 帝疑惑的看向沈清珏,问道:“你有何事?” 沈清珏站在原地低眸想了想,一言不发的侧到了一旁。 谛见他没说话抱着谛亚往洛河宫殿的方向化为白烟散去。 “灵魂受创吗?”沈清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缓声说道 望舒在洛河宫前盘膝而坐身上布满烈火,背后的六翼似有再生的迹象。 望舒本体是一只毛色通白的,有六只翅膀的六翼神凰,因断了两只翅膀被家族抛弃,被白皙所救后听命于白皙。 听见声响,缓缓睁开双眼,看见谛亚被帝抱在怀里,脸上煞白毫无生机的迹象心中一惊。 连忙起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谛将谛亚放置床榻,随即施法屋内的水渍立即向帝手心汇集,随而形成一道锁链将谛亚的四肢用索灵链牢牢困住。 谛亚的灵魂似乎感应到了,奈何此时的她陷入沉睡。 体内的被牢牢锁住的桉莱的藤蔓也在慢慢向外延伸,直至彻底放开。 桉莱缓缓睁开眼,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射在她的眼眸。 桉莱伸手挡在眼前,缓缓坐起身来捶了捶脑袋,恍然看见自己被锁着,立即抬头向旁边看去。 只见帝坐在不远处,左手撑着脑袋双眼紧闭,右手有旋律的敲击这木椅。 桉莱缓缓开口:“父……父皇?” 江月晓 见谛没有回答,一瞬间明白了一切,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是如何进入到这副身体的?我又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谛还是没有搭理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望舒此时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药水。 柔声对着谛说道:“好了,你又何必这样,先出去打发掉外面那些人吧,这里有我。” 谛这才缓缓睁开眼冷冷看了一眼望舒。 他也不想,但她更怕谛亚误会。 望舒将药端到按莱面前,柔声说道:“你叫端木桉莱是魔界的长公主,至于你为什么会到谛亚的体内,我也不得而知。”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桉莱轻轻摇了摇头,她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如,为什么我没有关于桉莱的记忆?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父皇要如此待我?但她害怕,怕她自己问多了连凤凰也厌烦她。 “那现在乖乖吃药?” 桉莱从望舒手里拿过药喝了一口,药材的苦涩夹杂着泪水有着说不出的委屈,一口气把药全喝了下去。 望舒拿过碗,温声道,“先睡会吧,这件事不急,日后自会有答案的。” “嗯。”小声回了句 望舒上手轻轻擦去了桉莱眼角的泪水。 见她稳稳睡去后,拿起旁边的手帕擦拭着双手。 没过一会儿桉莱就觉得一瞬间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心脏的疼痛感瞬间遍布全身,她想挣扎却连声音也无法说出。 望舒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不急不忙的将一切整理好。 谛走了进来,看到桉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疑惑。 望舒突然开口:“她有些累了就睡下了。” 谛点了点头。 望舒走到谛面前,柔声说道:“走吧,别打扰了她休息。” 走出大殿往右转的瞬间趁谛没有注意他时,低眉瞥了一眼床榻上之人,眼底闪过一丝机不可察觉的异样。 天神文和站在菩提神树面前,看着接近枯萎的神树,双手捏成拳强大的威压将旁边的人压得喘不过气来,气愤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立阳立即上去拍了拍文和的肩膀,向他摇摇头。 文和闭上了眼,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前面的方宁。 方宁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强忍下心中的恐惧声音颤抖着回到:“回……回陛下。”咽了咽口水 “是臣看守不利,臣愿领罚。” 文和一脚就踢了过去,指着周围变成废墟的地方厉声道:“你的命值几个钱,本帝要的是原因,造成如今这般的原因,你听明白没有?” “父王~”一道软软的声音传来,情华被人扶着过来。 文和立即上去接过扶住情华的左手,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 情华咳了咳,无力的说:“不记得了,好像是谛亚度雷劫然后……然后全身都感觉要窒息一样,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陈立阳小跑过去,问道:“你可有看到小灵?” 情华摇了摇头。 陈阳也不好问些什么了,让她好好休息,便走了。 浮生也赶到了江月晓旁边,左右看了看没见谛亚的身影。 浮生扶着江月晓的手臂小心的问道:“殿下,您身体不要紧吧?要不要先回黑域?” 江月晓愣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嗯。” “走吧。” 陈立阳在这片恍如废墟的地方没有找到陈巧卿,心里既庆幸又担心的。 突然有人过来禀报说陈巧卿受了重伤,在药王殿里,药王正在为其医治。 陈立阳心都凉了半块,立即向药王殿飞去。 文和走向菩提神树,手刚触碰到的一瞬间一道淡绿色的灵力从树根下环绕到了文和的手腕上。 文和立即将手臂上鲜红的衣服盖住那股灵力,左右看了看,咳了两声,嘱咐他们安抚好伤员便离开了。 许多日后想到这一幕都不经想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啊…… 谛亚体内。 “这是哪里?”桉莱身处一片寥雾当中,明显能看出这是海底,周围都是海水视线却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人在吗?”桉莱再次唤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 壮着胆子往前走,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了去路,恍然视线开始清晰起来。 是一面水墙,对面是蜷缩起来的谛亚,她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你受伤了?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我完全没有关于桉莱的记忆,” “我之前还不相信,直至今天我看到了父皇和凤凰,原来这一切温馨的画面都是假的,” “父皇这么多年对我的宠爱也都是假的,我是不是很蠢?”眼泪不停的流,声音也有些哽咽 “如果我是桉莱的话,那么说沈清珏是不是喜欢我的?对吗?原来不是我一见钟情是我原本就是桉莱,所有才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啊?我……我感觉很冷,很冷。” 桉莱对着水墙自言自语。 谛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桉莱面前突然出现许多的一排排小鱼,带来了亮光把桉莱身边照亮。 一条透明体内布满了星辰的海鲸跳了出来,还有很多水母和小泡泡,周围布满了星辰。 这一刻仿佛她置身于时间长河之中。治愈了她内心的恐慌与迷茫。 或许她知道不该纠结于她是谁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心的玩弄着小鱼,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水墙对面的谛亚。 上前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水墙,喃喃道:“谢谢你,说实话刚见你时我很害怕,你说话又像冰潭里的冰,冷的让人畏惧,”顿了顿,略显羞涩道:“现在觉得你也不是那么无情嘛。” 午夜的黑域依旧热闹非凡且黑暗和魔界不同的是,这里的黑夜很美,满天的星辰与极光同距。 这里也是人身死后所要来到的地方,所以这里也称地狱。是八荒中最大的一个荒,它不像其他荒一样上面必有四界的帝王,它独属自己不归任何一方管辖。 黑域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活人也有死人,活着的人为逝去的家人亦是爱人而来,死人也有因执念而留这世间徘徊。 其中魁业圣堡是黑域首城,是一天中都“热闹非凡”的地方。 进了这里不论身份高低都要带着特有的面具,除非有人不怕死或者后台足够硬,否则得罪了人都会遭到报复。 有最热闹的地方自然也有最安静的地方。 挺拔的树木上的树杈上坐着一位棱角分明,眉宇间透露着一股神秘感,他的身姿兰芝玉树的男子。 男子一只脚垂下,森白色的双手修长节骨根根分明,右手心里处拿着一枚精雕玉琢的翡翠玉,中间刻着“晓”字。 此人正是江月晓他已然褪去了一脸的雀斑与先前在魔猎森林易容的模样大不相同,他本身更加俊美如崖壁上孤芳自赏的松木。 高挑的鼻梁,一双瑞凤眼眼尾处有着一颗若隐若现的小小的红痣,在有光亮的时候到不明显,可一旦出现在黑夜就格外的显眼。 他长得很有攻击性,密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只不过他掩藏的很好,谁都没有发现, 但此时此刻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呆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森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精致。 他双唇紧闭,墨青色的秀发垂落至腰间,与他此时穿一袭青色长衫没有太多的装饰倒有些相配。 此刻一动不动的模样好似落魄的贵族公子,他低着头紧紧盯着手心里的玉佩在发呆。 这里异常的寂静,身后就是青碧山居的一座别院。 此时来了一位面相秀丽但脸部憔悴毫无血气,若此时有一阵风就能把她那脆弱的身躯吹散架。 “哥哥?”江离小声的唤了一声,身体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江月晓立马反应过来,“你这身体还是少出来些。”将她扶到屋内,担心的说道 江离微微笑了笑,弱声道:“是那小公主不好相处?” 江月晓摇了摇头,说道:“我听父亲说,换了新的大夫,开的药吃了没有?” 江离苦笑道:“我这病,吃与不吃都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是我连累了哥哥。”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江月晓轻轻抹去了她眼角了泪水。 柔声道:“小离不用担心,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相信哥哥好不好?” 江离轻笑的点点头,焦急道:“我听说哥哥受伤了,叫人来看了没有?” 江月晓道:“你别担心,让人来瞧过了并无大碍。” 一道厚重的声音传来。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天神界里边了。” 来人正是黑域人称阎王的人,人如其名,长得凶神恶煞左脸贴近眼角下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刀疤。 直直的看了一眼江月晓,又转头看了看江离憔悴不堪的面容,心中好些不忍。 江月晓搀扶着江离一同向阎王行了礼。江月晓凑近江离耳边说:“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离开落院后,就听见,“小离下次在的时候,你就别来了。” 江月晓越过他走向池边目光冷冽的盯着池里的黑鱼。 阎王冷哼一声,甩了下袖子走到江月晓旁边气愤道:“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父亲?你吗?”江月晓挑了挑眉头,反问 江月晓深邃的眼眸望向那个一脸怒气的阎王,补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阎王看到这个笑容不经冷颤,双手抱住胳膊说道:“咦~你别这样笑怪渗人的,话说我刚刚那表情是不是装的很凶,像不像?” 阎王冲江月晓翘了下眉头,把嚣张展现的淋漓尽致。 江月晓,“……” 江月晓别过脸懒得看他,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阎王尊下身捡起一枚石头就往池里扔,说道: “白榆现在一直在天神宫昏迷着,听说白皙都快疯了,不过应该也快醒了。” “嗯,这我知道了,就是为了这事?”江月晓反问道 “我想问一件事很久了,你究竟…是真的青月还是……江月晓?” 江月晓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呢?” “我想你不会是青月那小子,那你又是谁?” 江月晓了当的说,“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通过这些年来的相处,阎王这个人虽然是个老狐狸狡猾得很,但他值得信任。 阎王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千年前你找到我说……你要假扮我的私生子你的妹妹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与你母亲自幼相识自然愿意帮你的忙,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江月晓直言不讳 “你究竟要做什么?” “或许是欲望吧……”声音很小,小到淹没在吹来的风中。此时的江月晓也说不清,对那人他是一见倾心,可那人心中是否有他却不清楚。 “啊?” 阎王没有听清。 江月晓道:“你听说过第一位神,初神谛巳吗?”又说:“如今海界的谛亚就是她的魂魄的寄生体,但她有神鳞在,神鳞是巳的一片尾鳞坚硬无比,附着了巳大半的灵力,就算此时杀了她,我的巳也不会醒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我的巳回到我身边罢了。” 穿越亿万年的旧事在此重提,属于他与那人的记忆也恍如犹在他眼前。 阎王整个人都愣住了,看这江月晓脸上那抹笑意以及流露的情绪,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在他印象里江月晓的眼睛总是有着一层薄薄的“雾”,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以前觉得他只是因为儿时遭遇的不幸善于伪装,如今看来是他此时非彼时,人亦如此。 不过这个故事纵使他乃掌控生死轮回的“阎王”,也不免被震惊到了。缓了好久才回过神,道,“初神大人?…我,我并未听过,只是在亿万年前破烂的忘川典故中断断续续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怪不得你要接近她,原是如此。” 又道,“听闻四凶五神现世,我想谛亚一定会去寻,这是一个机会,还有…阿离的病……哪怕是你也没有办法嘛?这些年这些药只能遏制发病的时间减少些痛苦……” 江月晓道:“阿离乃是清体最是忌讳浊气,这事我自有打算。” 阎王得到答案后也不再多说什么,道:“嗯,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就算知道我也不会阻止,以前没有阻止你,现在也不会阻止,” “多谢。”江月晓难得对起一个人真诚的道谢。 阎王叹息一声,拍了拍江月晓的肩膀,没有问江月晓真实身份是谁。 忽然他双目狠厉严肃的说道:“我只希望你要想清楚你这次招惹的是什么人,谛是个很可怕的人,四界中哪怕是其余三界合力也仅是五五开,现在不是时候,我只你很强,但目的没有达成之前要稍安勿躁。”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话真多。”江月晓玩笑道 阎王“噗呲”一声,知道是自己瞎操心了,亿万年前活下来的人可想会有多恐怖。 没有回话向外走去,突然说道:“本王没有子嗣,向来把你们兄妹二人当做亲儿女,不如认我做干爹如何嘿嘿?” 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认一个亿万年前就存在的人当干儿子想想都倍值。 江月晓微微转头瞄了一眼阎王,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没有生气,顺着开口道:“一直都是,不是吗?” 阎王听到满意的答案,乐颠乐颠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阎王走后,江月晓一人站在池边双瞳目视着黑水里游着的金色符纹的黑鱼,回想起刚刚阎王说的话,片刻后不屑地喃喃道:“人鱼皇?希望渺茫?呵。” 愚蠢。 天神界,洛阳殿内谛站在床沿,脸上充满了愤怒,对着跪在下面的太医厉声道:“这都两天了怎么还不醒?” 众人个个身体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望舒上前本想扶住谛,谁想谛一个用力甩开了快要触碰到的双手。 望舒尴尬的将手收回来,柔声说道:“你先别急,让他们再看看。” 谛愤言道:“看什么看?看那么久了看出什么了?一个个都是哑巴光跪着不说话,滚都给本帝滚。” 望舒向太医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谛上前轻轻拿起白榆的左手,低头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小声说道:“小榆……” 谛亚体内—— 桉莱其实听得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她无法回应,因为她知道这些话都不是对她说的。 她看着水墙对面的谛亚,依旧蜷缩的身体,一动不动,她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缓缓走近水墙,将手触碰到水墙,闭上双目说道:“ 求你醒来吧,这本就是你的身体是我分走了你一半的生命来源,我愿将它全部还与你,我甘愿替你陷入沉睡。” 桉莱祈求着发生奇迹。 等了好一会儿,奇迹也没有发生,桉莱红了眼眶将手慢慢放下。 突然一道蓝色光线照到她的身体,一瞬间她自身的力量就被水墙吸走,她也慢慢陷入了昏迷。 水墙里的谛亚忽然睁开了双眼,瞬间突破了这道水墙,她站在水墙外冷漠的看着替她沉睡的桉莱,看了许久才说道:“双生花……花开两朵一生一死,一主一子互不相见,互不相识。” 谛亚一睁眼就看见谛抓着她的手放在额头上。 海界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说只要将病重人的手放在额头上“初神”就会护佑它们平安。 这让她不由想起,谛以前是一直都不相信这些歪理的。 谛亚皱了皱眉,轻声喊了句:“父帝?” 谛听到声音立即将谛亚的手双开,尴尬的咳了两声说: “醒了?” 谛亚道:“嗯。” 争锋相对 谛问道:“你说的菩提树怎么回事?” 谛亚咳嗽了两声,缓缓说道:“那棵菩提树应该是察觉到什么,将自身一半的法力强行输入到我的身体,” “体内灵力不一,故而暴涨强行削弱我本体的力量,雷劫在即不得不用神鳞。” 谛亚默默捏紧拳头,咬牙说道:“该死的。” 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你没事就好,否则本帝定然踏破天神界也要为你报仇。”音质由柔软到坚硬。 谛亚道:“好了,父皇我先消化体内剩余的灵力,您也先休息一下吧。” 谛点了点头。 另一边,陈巧卿在药王的治疗下也醒了过来,陈立阳立即上去扶住陈巧卿的双手。 “身上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再看看?”陈立阳焦急的问着, 陈乔卿完美遗传了陈立阳的性格,外貌却像极了她的母亲那张闭月羞花的脸。 “我能有什么事啊咳咳咳。”陈巧卿调侃道 陈立阳拿起一杯水递给陈巧卿,说道:“ 你可吓死你老爹我了,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陈巧卿突然想起什么来,把药王殿的人支走后问起:“父帝海界是有什么秘术可以让人的血液沸腾窒息的感觉吗?” 陈立阳站起身来,将手抵在下巴处来回走动思考,喃喃道:“ 血液沸腾?” 回想了一下结界与事情的前因后果,好一会儿陈立阳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陈巧卿的肩膀,语气沉重道:“ 神鳞?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是这东西。” 陈立阳敲敲自己的脑袋。 陈巧卿重复着神鳞二字,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小声说道:“ 万神鉴边角料上所记载的那个……” 陈立阳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陈巧卿立即问道:“父亲是我想的那个吗?” 陈立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没有人见过神鳞究竟是什么样的。” “但此事你莫向任何人提起,你母亲也不行,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听明白了吗?” 陈巧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文和走进书房,四处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将袖口撩起。 施法将淡绿色化为一根枯藤的菩提放在一个上好的木盆里,语气沉重的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青月那小子吗?” 菩提神树完全没有反应,文和见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叹了一口气对着神树自言道:“算了急不得你先好好休养吧。” 三个时辰后,天神主殿文和聚集了四界八荒的所有人,气宇轩昂的说道:“ 今日是本帝爱妻的生辰,竟然发生了如此之事,是本帝的疏忽,本帝自罚三杯以表歉意望诸位此行莫要见怪。” 说完拿起旁边早已倒好的三杯酒一饮而下。 众位仙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应付的喝下了手中的千杯醉。 唯有一人还未喝下,众人瞬间望向端木子阳。 【这是?】 【我记得魔界的公主没有受伤吧?】 【谁知道呢?四界向来都是看起来和平】 一旁的好心人推了推那个说话的人【别说了了,万一被听见这么死的都不知道】 …… 文和大声的咳了两下。 底下众仙家慢慢没了声音,文和笑笑道:“子阳兄这是?” 端木子阳瞬间哈哈大笑了了起来,双手举起前后摇摆着说道:“文和兄你先别急,我听说这事情的起因可都是因为那位名唤谛亚的小女所致呢,不能因为是海界的公主就逃脱责任吧?” 端木子阳邪笑的看着不远处的谛亚。 众人一度将目光投向正在悠闲品茶的谛亚。 谛目视着端木子阳,问:“不知魔主是如何想的?以及众位三界八荒的仙家们。” 四目相对,端木子阳一下子怂了,没想到谛亚的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完全不理会自己说的话,反倒是让谛开口,本来就想着出口气,结果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端木子壮着胆子说,“总要为这些受了伤的人一个交代,你说是吧?” 谛看向众位仙家,见他们都有意躲着他的视线,后道:“魔主说的是,那么众位仙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海界定当负责。” 文和见状,自知事情发生在他天神界,也不好让海界之人全权负责,更好卖海界一个人情。 附和道:“事情发生在我天神界,本帝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尽管说本帝也定然满足。” 妖荒的妖主正想说什么,瞥见端木子阳望向他悄悄的摇了摇头。 “我看,妖主似乎有话说?不妨直言?”谛亚直勾勾的盯着二人的小动作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拱火。 妖主齐蔑瞬间紧张起来的说道:“呃……呃寿?寿辰宴何时开宴?这……哈哈哈哈”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众人见状都尬笑起来附和道。 谛亚依旧悠闲惬意,“此事因我而起,歉礼我已安排人送到各位府上。” 说完朝轻笑着向端木子阳点了点头。 众位仙家神官以及来自三界八荒的人听此,有的觉得无伤大雅还能得到海界的礼物,当然是大幸。 但有些人心中虽有怨却也说不得其他,海界的歉礼不会有所亏待,甚至有些哪怕是他们这种有高贵身份的人也未能有之。 端木子阳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袖子下的手冷汗都出来了。 害怕的并非谛亚而是谛,在他眼里谛亚还是一个小孩,但谛就不同了,七千年前的海陆一战他可记忆犹新。 不过大海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天神后沈笙一直在帝君之位后的屏风后,听够了也从后面缓缓走出,她长着一张威严的脸华容且高贵双手叠交于腹部 含笑说道:“今日是本后的生辰,来者皆是客,此事日后再论如何?现如今还请诸位就座,宴席即将开始。” 时间一点点过去,宸宴已然接近尾声,谛亚觉得无趣,向父亲请示了一下,便离开了宴席。 谛亚一个人走在偌大的神殿外,微风吹乱的秀发,拿出面纱遮住了面容。届时迎面走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方越柔与柳若清,跟在她们后面的是柳若星与东方域。 看清容貌后,谛亚方才想起是在魔猎森林时一同斩杀守护洗髓强身的雪薇莲的守护着雾霾魔结伴通行的几人。 几人走近后先是躬身行礼,接着方越柔很自来熟的说:“在下方越柔字单名一个清字,你也可以叫我方清,是妖族一位六纹天妖狼。” 东方域也接着道:“东方域字子松,天神界八大翘楚之一,麒麟的后裔。” 谛亚端量了他俩一眼,听说过,松枝子下域满庭,偶落清莲池忽见越柔怜。 看得出他们是一对璧玉佳偶,他们也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 接着,柳若星是个长的娃娃脸的男孩,他略显羞涩,指了指他旁边之人一同说道:“朱雀下凤凰族,我的爱人柳若清字怀夕,我是柳若星。” 柳若星为人较为胆小,脸上带着一股少年的羞涩,一见到陌生人就小脸通红。 柳怀夕看着清冷许多,但骨子里处处透露着一股子江湖杀手的样子。 谛亚在一堆人里也只认得他们二人。 朱雀下凤凰族的一对凤与凰。 凰是凤之妻,也就是说柳怀夕与柳若星自诞生之时就是一对佳偶,恩爱两不疑,白首不相离。 谛亚难得回道:“谛亚字希罗。” 方越柔又道:“我还以为你们还要在大殿内待好久呢。”左右瞧了瞧没见到熟悉的人影,坦率的问道:“哎?江月晓没有和你一起吗?” 谛亚眉头一皱,不知道方越柔为何会把江月晓和她联想到一起。 冰冷冷的反问:“他为什么会和我一起?” 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了一双寒冷刺骨的眼睛。 方越柔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揉了揉头尴尬的笑了笑。 “也是,你……,” 话还没说完,柳怀夕推了推方越柔,向她细微地摇了摇头。 方越柔不明所以? 柳怀夕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转而向谛亚说道:“抱歉打扰了。” 拉着方越柔就往反方向走。 路上方越柔才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柳怀夕解释:“你没觉得她和我们认识的不一样了吗?魔猎森林时她可是很活泼的,我刚才无意对上她视角的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无底深渊之中,冷的可怕。” “她是海界未来的圣皇,性格孤傲些也是情有可原。”柳若星得出结论同怀夕说。 “是啊,我还常常听到小星抱怨你们一族的族长不近人情呢。”东方子松接话。 “可我感觉…不一样。””小声嘟囔了句。怀夕再问:“那为何韵桉姐和巧师姐就不同她这样。” “巧师姐向来自由惯了未来她会不会掌权还不一样呢,再说了人界人皇的位置不是强者自居嘛。”柳若星又道:“至于韵桉姐……她性格阴晴不定的,魔主会不会让她接手都是个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方越柔开口了,她说:“现在的她才是真实她吧,与生俱来帝王的霸气,而且她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就只是模样变了而已易容术罢了,反倒是我们不打招呼地走了失了分寸。”方越柔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眼底却是不可察觉转瞬即逝的异样。 柳怀夕听后真的开始反思自己,低下头,可我怎么觉得见到她心口处有些……异样呢? 这时耳边传来柳若星的调侃声:“越柔姐,你这反射弧也太久了。”柳若星调侃道。 “哪里久了?才一会儿好不好小星。”东方子松维护道。 “对呀,才一会儿好不好~”方越柔重复着与东方子松一样的话……说着挽过东方子松的手臂附在他身上了一样。 “是是是~” 柳怀夕喃喃道:“是我想多了吧。”抬头对方越柔说:“是我有失礼数了…” 方越柔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俩个的性格别说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像哈哈哈,” 柳怀夕满脸愁容,也不知道在愁些什么。 方越柔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松开挽着东方的手,转而趁机挽起怀夕的手,继续道:“不说了她了,下次有机会在向她道歉吧。”说,“走吧,去看看我们的陈巧师妹~” 谛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视线内,更加疑惑了。 “方越柔?天妖族齐蔑的嫡女?”谛亚轻声呢喃了句。 沈清珏此时走了过来,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谛亚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会他。 沈清珏也不恼,笑笑道:“你还是和儿时那样不爱说话。” 谛亚:“……”冷言:“你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 父女之间的矛盾 沈清珏恍惚了一下,淡然一笑。 “先前我还以为你变了,如今看来是在下想多了。”沈清珏说道 谛亚冷哼一声,说:“确实是你想多了。” 沈清珏惠然大笑,说:“好吧,不过先前我确实疑惑,后来一想这不是你所能装出来的,” “究竟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在你的身体里,还不记得我是谁了。” 谛亚眼底颤了颤,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是知道还需潜意识的将她引到你那里?” “也是,结果如何?”沈清珏挑了一下眉,问 谛亚想了想,说道“她应该依稀记得一点,但不多。”说,“何况父皇还封了她大部分的情感与欲望。” 沈青珏突然走近,调侃道:“那你呢?” 谛亚疑惑的看向沈清珏。 沈清珏继续说:“会是你潜藏的情绪吗?” 谛亚:“…………”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装清冷?” 沈清珏脸一垮。说:“ 去你的,你真是条坏鱼。” “话说,小桉的死与你已是相隔四千一百年,怎么会成你灵魂的一部分了?” 谛亚闻言低头苦笑了一下,小声低语:“都过去那么久了吗?” 没有回答他先前的问题,抬头对着沈清珏说道:“帮我查一人。” 沈清珏疑惑道:“什么人?” 谛亚在他手上写了几个字,是方清。 沈清珏浅笑一下,道:“好,我知道了。” 一晃眼已然过去两日,也到了各自回家的日子。 谛亚看着人堆里互相道别的父辈们,突然想到一个人似乎从未到场过。 “怎么了?”谛问道 “青月君不在?” 谛点了点头,说:“听说千年前还是万年前失踪了,天神界将这个消息死压着连我都不清楚,现在回没回来就不知道了。” “你这么问起他来了。” “听闻他的母妃是人界最古老的巫医一族,或许可以得到些有用的消息,看来天不随人愿。”谛亚深深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我派人去寻找?”谛问 谛亚摇了摇头,此时两人也走到了天门旁。 谛问道:“不先回趟家吗?”将目光投向谛亚,眼里愧疚。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女儿都有意无意远离他。 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心里是期待她能多陪陪自己的,但又害怕她会拒绝。 苦笑着摇摇头,说:“好了,时间不早了……,” 谛亚打断道:“是该先回趟家。” 谛愣了一下,正高兴没两分钟又惆怅起来,道:“我也有事要和你说,关于你弟弟的。” 听到这个名字谛亚瞳孔微收,心中有股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上卿她的弟弟,也是母妃留给她的“礼物” 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父帝太过冷漠有的时候甚至逃避,不像平常父女,但她也不想这样,有些事情把她压得太死,做不到如平常父女一般。 谛亚看着谛此刻的眼神,她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觉。 望舒见状连声解围:“好了,回去再说吧。” 果然,谛亚第一时间觉得上卿出事了,快一步到达了海界。 快步进到密室,焦急的环视四周,最后映入眼帘的只有正直中间的琉璃瓶,琉璃瓶中关着一股淡淡的灵力,虽淡但能关在琉璃瓶中断然不是普通之物。 是桉莱的“情感”。 但她现在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只想上卿的事情。 没有见到自己想要见到人,她真的有些害怕了,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一团火在直线飙升。 就在这时后方一米远处突显一团白雾,来人正是暗格守阁长老苏希延千。 苏希延千行礼解释道:“王被各个海域的海主缠住,目前还无法脱身,” 谛亚盯着琉璃瓶,冷言:“阿卿出什么事了对不对?” 苏希延千明显一愣,苏希延千不愧是身为长老第一人很快收拾好情绪,默然回道:“公主……,” 谛亚抢先说:“别给我打哑谜,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此话一出苏希延千愣在原地久久不知做何反应,还是后面“滋滋”密室后的石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内室的寂静。 谛大步走出故意替苏希延千解围,冷声:“你别为难他了,是为父不让他说的。” 谛亚转身怒视着谛,高声责问: “他是我弟弟,为什么不看好他,他去哪里了!” 这是她第一次责问自己的父亲,无论他做什么心中总是对他抱着恶意。 谛顿时如鲠在喉,努力平复情绪一字一顿:“ 每每遇到他的事,你总是不知分寸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我如何能放心把海界交于你手?” “若非是父帝当年护不住母妃,她又怎会死?!尚在襁褓的弟弟又怎会被海族万千人唾弃无奈被送到人界!”眼里止不住的恨意在这一刻喷涌而出,沉声怒吼着,清冷孤傲的性子也在这一刹那崩溃无疑,这也是她第一次在谛面前露出那么无助的神情。 此话一出,谛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心脏如被刀绞了般疼痛起来,颤声道:“我……,”眼眶湿润:“你给本帝出去!” 谛亚眼眶因愤怒而通红,但在说出那些话后就后悔了,知道自己说话重了。 低语:“我……我只是太在意阿卿了。” 更多的是对自己儿时无能而愤怒,但她却无法说出口。 上卿只是促成她心口对父帝对自己对人鱼族发火的一个导火线。 谛微轻动了动唇,略有些哽咽,“他已经离开人界了,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打乱自己的计划。” 听他这样说谛亚更加懊恼,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犹豫的半刻才说出两个字,语:“抱歉……” 说完没有看他们是什么表情,径直离开了暗格。 在她走后,光滑的地板上堆积着两三处洁白的冰花。 苏希延千是谛儿时好友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上前扶住手臂往外走去,开口解释:“ 谛亚才多大说活不过脑子不懂事你别太在意小孩说的话,” “你看,她刚刚和你致歉了,说明她知道错了。” 谛撇开苏希延千的手,抬眸冷眼与之对视,道,“人都走了别装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解围,当年的事情你比我清楚,情形我无力挽回,我不怨任何人,她怪我是应该的。” 苏希延千一怔,垂眉别头,僵硬道,“我……。” 谛转身就走至石门边,最后还是忍不住瞥向苏希延千,低声道,“我也很讨厌你这个样子。” 苏希延千苦笑一声,道,“是吗,我也很讨厌。” 疼…揪心的疼…… 我又何尝不想不讨厌我现在的样子…… 他看着谛离开的背影入了迷,他也不知道什么他们的关系变得如此生硬了,但他没有选择,他必须怎么做。 在他出神之际,身后出现了一人,拄着拐杖,一位老翁。 那位老翁说:“殿下,当年有关谛亚母妃的事情已然尽数修改,她不会查到的,您放心。” 苏希延千没有说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朝老翁说道:“谛亚记恨她的父亲,你亲自去说一遍往日她不知道的事,但我想她应该猜到了,我要用你的死戳破这层窗户纸消除她这份恨,你可怨我?” “我这条命归属圣罗谛亚人鱼族,您是主人,我无怨。” 在他们说话间,谛亚已经走出了暗格,转头就看到了望舒坐在榻上手里还拿着一只毛笔,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但谛亚没有多做理会,直接离开了主殿。 望舒感受到谛亚已经离开,适才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向她站过的地方,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心里似乎在藏着些什么。 与此谛说完那句话后,没有看后面苏希延千是什么神情。 走出暗格就撞见了望舒,他迎面走来,见他眼眶微红却也没有多问。 谛冷冷道:“计划…可以开始了。” 望舒将视线转移到暗格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什么也没说,却也什么都知道,过了一会儿,道“好。” 往事如云烟 谛亚在回去期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一条种满人界才有的梅花树的大道上。 它的花似在凋零,往日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鱼儿与廖锦鲸(廖锦鲸长两米浑身通蓝色有黑色斑点,齿如鱼双眼又圆又大的一种生物都是一群群的出现。) 到了这里便如同虚影,落叶飘落在同一座宫殿中。 谛亚不自觉的伸出手,飘落的梅花落入手心,抬起双眸向上看去,几乎破败的牌匾上印着几个大字“景陵殿” 谛亚沉默了一会儿,双瞳深邃的看不清是喜是悲,看着有些残败的外墙的梅花树,要知道海界四面是水,任何人界的东西放到海界都极难存活。 如今却有如此大片的梅园不免心生怀疑,她依稀记得海界除了她母妃的曾经的住所是孤殿外,不曾有过其他孤殿才是,沉声道: “孤殿?” 已经无人居住和残破不堪的,在海界都称孤殿。 “是孤殿。”一道声音孤殿中传出。 那声音温和,谛亚听出来了,是苏希延千守格大长老的声音。 “阿亚,我知道你想进入虚无做什么,江月晓修为与你相仿还是个丹药奇才,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信任他。” 谛亚蹙眉眯了眯眼,“谢谢,不过我自有判断。” 苏希延千也没有回复。 谛亚走上去刚要踏进去,身后就急促传来几声喊声:“公主请留步,公主请留步!” 闻声脚不由顿了一下,倒也不是因为后面的喊声而停,她若真的想进去无人能拦她。 她只不过见大门上,有无数个“谛”字,看字体不像是用坚硬的东西刻上去的,反倒是…像用手一遍遍写的。 有些还略带血迹时,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传闻上一代人鱼皇不喜父帝,更是害怕圣罗血脉,自然是不希望他们二人相交甚欢。 轻闭双眼,叹了口气再睁开的同时也松开了贴在大门上的手。 “什么事?”冷言道 海奴立即跪下,应声:“回公主,杨阁长老请求见您一面。” 谛亚长眸微眯,心中思虑,杨阁?暗格三大守门长老之一,父帝的故交好友? “知道了。”话音刚落便消失在了这孤殿外长长的道路上。 安殿内,谛亚半倚在窗边回想起与谛的争吵,揉了揉耳朵上的“边莎”。 殿前缓缓走出一个人,紫衣蓝袍面色苍老,手里还处着一根拐杖他的声音像极了经历了岁月沧桑,但这段话像是故意说给谛亚听的。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谛亚:“………” 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来人,清冷的道出:“谛亚字希罗,号圣皇。怎么杨阁长老是老糊涂了?还需要我来提醒?” 阁老一时哑言,随后道:“你母妃的事你不该怪他的,他也很无奈。” 谛亚清楚杨阁口中的“他”是她的父亲。 谛亚轻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阁老是来训她的。 冷言,“阁老,当年的事,你比我清楚,我允许你进来不是为了听你训我的。” 杨阁一怔,没想到谛亚会这么说,但他今天像是故作报了必死的决心,也要说出憋在他心里的话。 杵着拐杖走到椅子边缓缓坐下,没有理会儿谛亚说的话继续开口:“人鱼一族的尾巴,自天地初开以来就没有除蓝色和黑色以外的颜色,可你的母亲恰恰拥有一条白色的人鱼尾,那是不祥的预兆。” 谛亚皱眉,眼中烦躁,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责怪谁?母妃?父帝?还是我?!你不过一个长老,我敬你几分,你还要蹬鼻子上脸不成!” 谛亚虽意外母亲是白色人鱼的身世,却也不意外她为何不曾发现,她当时年少修为没有那么高深更何况人鱼有音幻术,一种隐匿身行与气息的术法。 母妃的母族就是北海域幻灵人鱼族的圣女,幻术亦是顶尖的存在。 其实她也隐约也猜出来了,刚才的一顿发火也并非她本愿,弟弟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甚至比谛还要重要,但当年的事,一直是她的梦魇,就像一闭眼她就能看到她母亲临死前的样子,她受够了……不想再提了。 阁老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没有管她,咬牙狠狠道:“原本没有人知道的,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海界律法这是死刑,她是罪人这件事怨不得任何人,可阿树不同,他无法在水里呼吸更是排斥,” “谛只能忍痛把他送往人界以保性命,法规言明你比我清楚,谛这么做是对的,可错在他让你母妃抚养了你,他心中的痛只会比你多,” “他拼命的修炼就是不想在发生让他无能为力选择,偏偏你又出现了一体多魂的问题,他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你,” 谛亚听着只觉得讽刺……偏爱真的是给了我吗! 杨阁越说越激动,用拐杖狠狠的捶打着地面边。 “你是最没有资格责怪他的人。” 杨阁一顿自我感动努力强忍泪水,调整好情绪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谛亚跟前,冲她喊道: “皇严令此事外传,特别是你!所以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晓内情,今日!我不要这条老命也要告诉你!” “你只知道你父皇没有救下你的母妃,也把你唯一的弟弟送往人界,可你不知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又足足……受了多少苦,” 越听到后面谛亚的脸色越难看,杨阁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着他的话。 “希罗殿下,他是你的父亲啊,” 杨阁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你好好想想吧。” 话音刚落,谛亚的巴掌就落到了杨阁脸上。一口鲜血从杨哥嘴里直喷到地面,不可置信的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谛亚。 “我若想知道何需你告诉我,我敬你是父帝的故交好友对你一忍再忍你却藐视皇威,该诛!” 又道:“既然你想死,那本皇就成全你,来人,即刻执行,”还补上一句,“父帝也救不了你。” 说罢立刻来了人鱼护卫将杨阁架住拖了下去,他却不以为然,反倒像轻松了不少,眼里泛着泪光,看着谛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歉意,是谛亚看不见的。 殿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此时的谛亚也没有刚才那番恼怒,反而多了一丝惆怅的异样。 以前有关于母妃与阿卿的旧事,她不想提了,也不想听。 但如今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往事重提,心中忽然悲痛但也有恨意难平。 只是……一事归一事,她从前一直以为父帝下令不让任何人提及有关于母亲的事情,是因为愧疚更是不敢。 现在是想来是因为母妃的身份是……罪人,不想让我心中为难。 是啊…早该想到的,是她不敢想罢了。 谛亚的十指向掌心蜷缩,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面色愈发苍白,又被她割舍不掉又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压下,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 心口犹如千万只蚂蚁爬过撕咬着她的心脏。 或许是心态不稳,导致体内灵力逆行倒施一瞬间血迹从谛亚的嘴角流下,染红了淡绿色的衣服。 外面的海奴听见动静赶紧进来查看,没进来就被结界挡了去路,只好跑出去找人帮忙。 谛亚整个人蜷缩起来靠榻上,衣上都是血迹,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掉了下来,谛亚抹去脸上的泪珠与海水融合。 站起身,稳了稳情绪,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才朝门外轻唤了一声,“去把阿洛唤来吧。” 谛亚口中的阿洛是位娅奴,有兔耳且鱼身,长犄角,兔耳且长,属天耳人鱼族此族犯下逆天大错本该全族被屠,幸暗格大长老苏延千所救,留下一丝血脉此生不得交配佳偶。从小就跟在谛亚身边,也是在漫长地四百年漫漫岁月里谛亚唯一说的上话的鱼… 时间一晃已然过了午后。 旧事重提她不信杨阁有这个本事敢揣测帝王之心,定然有人在背后指使。 是父帝还是相父?只是为了勾起她对父皇的怜心吗? 但也确实说到她心里去了。 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的父女关系,只好选择了最土的办法写了封信交给阿洛。 她知道父帝没过一会儿就过来看她还在不在生气,所以把信交给阿洛后收拾好东西立即离开了海界。 过一会儿,果然!谛就来了刚踏进谛亚的安殿,挂在屋檐之间垂下的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阿洛听见声响赶忙跑出来迎接。 谛瞧了瞧没见到谛亚,以为她还在生气,有些失望正想走, 阿洛立即用手势比划着。 意思是,“王,公主让仆跟您说她已然前往御灵荒了让你不要担心,还给了仆一封信让奴转交给王。” 随后拿出信封交给了谛。 谛接过信,看着信封百感交集,嘴唇略有些泛白额头也冒出细密的冷汗。 望舒上前扶住他纤细的手臂,柔声说:“你怕她还在生你的气?” 谛心绪混乱不堪,害怕自己的女儿也要远离他而去,更害怕她再也不回海界看他这个孤寡老人。 思虑的良久打开信封没过一会儿, 将信封叠好,轻咳两声扬声:“没事,散了吧。” 转头对望舒说:“你跟我来,我有事嘱咐你。” 望舒愣一下,立马跟上。望舒临走前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安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与此同时谛亚也到了御灵荒。这里是天神界与海界的交界处分南北上下游,北院多是以阵法布置的景象, 天上飞的水母都有各种各样的物种在半空中游浮。 这些都是阵法构成的虚幻。 而南边多的是海族与人族,这里都是主导女主外男主内为标准与尊严,两边都是热闹非凡,人群更是拥挤。 谛亚首先到的是南朝又称南游,这里的人热情好客跟谁都聊的来,本来还愁人生地不熟的,现如今一看倒也……太热情了。 谛亚裹着面纱只留下一双眼睛,都被海岸上几个出海的阿姨拉去问话, 【你长得啷个好看,有没得男娃娃?要不要嬢嬢给你介绍一个靓娃娃?】 【去你的,列示我看上的,你一边可。】 【你这个女娃娃好漂亮哦,当我儿媳妇啷个样?】 【还当你儿媳妇?你走哦,给我来当还不错】 【你还想找儿媳?你自己都没得一个,还是给我】 【给我】 【你们都莫吵了,菇凉没得老,还吵】 ……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出进御灵荒 就在谛亚一时所措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伸来将谛亚拉至一旁。 谛亚看清了来人的面貌觉得很熟悉试探性开口:“江月晓?” 江月晓一手掩口,忍不住发出笑声:“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补充道:“怎么样?我这副面容是不是很帅?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谛亚看着他依旧如此厚脸皮,难得调侃道:“你这张脸不进宫当宰相可惜了。” 江月晓将手抵在下巴处仔细想了想谛亚的话,玩笑回答道:“你别说,你真别说,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这张脸在四界八荒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谛亚:“……” 谛亚无视他说的话,对于域荒这种收集消息与遍布四界八荒各路信息的人来说,去哪里都不奇怪,谛亚也没有怀疑。 径直走向客栈,刚踏进去店小二立马跑来,笑嘻嘻的说:“客官是住宿还是吃食?” 后面传来江月晓的声音:“两间上好的客房,在准备些你们这最受欢迎的吃食。” 店小二谨慎的看了看江月晓又看了看谛亚,江月晓补充道:“去吧我们一起的。” 店小二听到答案立马笑嘻嘻的回到:“好嘞,客官您请坐吃食马上就来~” 谛亚随便找位置坐了下来,江月晓乐呵呵道:“我刚刚可帮了你哦,你总不可能用完就丢吧?一起吃顿饭不过分吧?” 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么了呢。 谛亚拿起茶水靠近唇边闻了闻,语调平稳问:“无妨。” 江月晓往谛亚的方向挪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们域荒主要就是收集各路情报,近日来御灵荒有一桩案子我觉得比较有趣就想前来看看,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我或许有消息哦~” 白谛亚:“…………” 谛亚:“案子?” 谛亚:“御灵荒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时小二送来了饭菜“客官您吃好~” 江月晓拿起筷子就吃边说“你真会抓重点,是的大概一月前的事情了,你想听吗?”调侃道 就在这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刚坐下就吆喝小二来酒水吃食,【嘿,你听说没有妙堂崖底下的村庄又出现问题了听说啊是狐妖在作祟】 【狐妖?不是遭报应吗?怎么就是狐妖了?】 【可不吗!我看两者掺半。】 谛亚低眉小声低语:“捉妖师?” 【害,管他是报应还是狐妖,我们的职责就是捉妖先捉了再说。】 【哎!不对啊,妙堂崖出现问题妙人堂怎么不解决?要我们捉妖师解决?】 【妙人堂哪敢啊哈哈哈哈】 几人你一言我一嘴讨论着。 谛亚想了想,抓起江月晓就往楼上客房走,江月晓刚想喝一口水就被谛亚拉走了。 一进到房间立即把房门锁起,江月晓拿起桌上的水壶就往嘴里灌,期间还打了个饱嗝,道:“怎么了?” 谛亚道:“把案子详细讲一下。” 江月晓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说道:“你就为了这事?” 谛亚不说话就冷冷的看着江月晓,江月晓被看着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说道:“下面的五个人,明显是别人派来传播消息的,我们域荒要是做的这么明显早就不配称为黑域了好吧。” “不是,你真对这个事情感兴趣?” 谛亚没有理会江月晓。 四处观察了一番,看见窗口,就想往那里靠,莫名的对窗口边有依赖。“人界的捉妖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说的报应与狐妖又有什么关系?” 江月晓轻手掩口打了个困顿,说:“捉妖师嘛,当然是为了捉妖而来,至于是报应还是狐妖,坊间传闻,妙人堂首席大弟子楼阳与一头白蠡狐相恋本来好好地被楼阳的小师妹告发,楼阳的师傅知道了此事自然是不同意的,” “将楼阳关了起来,还到处散播消息说楼阳要与小师妹不日完婚,那狐妖知道了自然是生气啊就连闯十二关上妙人堂问清楚,那妙人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打不过拿楼阳当挡箭牌,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楼阳为救狐妖死了接下来就是命案咯,” “你们域荒的情报网什么消息?”谛亚道 一说到这,江月晓得意洋洋道:“我们域荒的情报网,遍布四界八荒,问本少君杠杠的。 天神界有月老掌男女之情,兔儿神掌同性之情缘,但御灵荒除外,他们有龙阳之好却无莲花之意。妙人堂有个叫齐悦的女子,楼阳爱慕她,但齐悦爱慕的是一只白蠡狐叫狐七,二人相恋,有人开怀就有人眼红了,不仅害人性命还恶意扭曲事实把狐妖编造成女子。” 谛亚疑惑的问道:“我刚到时,就觉得这里亡魂颇多,因什么事?” 江月晓凝重般点点头“对,我正想跟你说呢,有村庄被屠不止一庄。” 谛亚道:“既有村庄被屠,定然有极强的怨气,为何坊间却满不在意?” 江月晓道:“因为有人压着,坊间其实也不知大概,全是靠人造谣,更无人敢去所谓的仙家附近调查。” 谛亚沉默半刻,从他们到这里开始就一直有双无形的眼睛在一直盯着他们。道:“闲来无事不如去妙堂崖附近的村庄看看。”撇过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的街上,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居然如此人心难测。 江月晓站起伸个懒腰,语气慵懒的说道:“不如等我先睡会儿?我一天没睡了可怜可怜我吧。”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谛亚。 谛亚看了江月晓一眼,似乎从见到他时他就显得很疲惫,道:“好。”说完推门而出。 江月晓在东厢房而谛亚就在他的对面西厢房。 刚走进房间就闻见了一股清香,不用想谛亚就知道是谁了,倒起一杯茶水递给眼前之人说道:“望舒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谛亚觉得望舒整个人都是温柔地,温文尔雅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望舒笑笑,调侃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谛亚看了看望舒,直言道:“望舒哥的情报还真是无所不在,我刚到不久望舒哥就查到了。” 望舒温声笑了一笑。 在谛亚印象里,望舒长得也很温和,性格也是极好,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生气,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希罗料错了,是苏希延千大人告诉在下您在何处的,御灵慌不比四界,此处地处小罗网也不一定全然所知。”望舒回答 “如此说来我便知道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望舒哥……陆地好还是海下好。”谛亚在望舒面前还是小时候的性情,望舒是唯二个从始至终都对她极致温柔的人。 “希罗在哪里,哪里就最好。”望舒宠溺道。 望舒再度说道,“再过一月就是希罗殿下的生辰了,那时我恐怕要闭关,送给希罗的礼物我已让阿洛保管,希罗记得看哦。” “望舒哥真好,一直都很好。”谛亚轻言说着,情绪却复杂。 端起水就发现了此茶的不对劲,这里的茶水谛亚觉得并不好喝,但手里这杯茶水清香四溢,杯壁略显冰渣,道:“紫叶寒兰?” “是啊,你父皇怕你喝不惯外边的茶水特派我给你送些你最爱喝的紫叶寒兰,”说着站起躬身,“既然茶已送到,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谛亚点了点头。 人走后,过了一会儿谛亚也盯了茶水多久,父皇送的?望舒老是这样说,拙劣地谎言还是没变,真当我是我还是那个小孩,久了有的时候就真信了。 谛亚端起茶水一饮而下,走到镜子前将手放在脖颈处揉了揉招呼小二打了些热水来。 慢慢褪去衣裳,泡在花浴里回想起江月晓所说的狐妖案,低语:“屠村、狐妖、怨念……”忽然想到,道:“拘灵吗?呵…绫罗宝器会在谁手上呢……。” 祸乱欲现 闭眼轻轻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阳穴。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谛亚精致的脸庞,她就站在窗口边俯视着来往摆摊的商贩或是上街乞讨的乞丐。 一道轻而有序的敲门声,门外的小厮小声问道:“客官?” 见没人应,敲门的度大了些,继续喊道:“客官您醒了吗?” 谛亚打开门,小厮立马拱手说道:“客官,早膳已经备好,与您一同来的客人已然下面等候,还请客官移步~” “好。” 谛亚下来时就听见江月晓与人谈论妙人堂往日旧事。 江月晓抬眸间见谛亚来了,打发了旁边之人,擦了擦他旁边的椅子示意谛亚坐下说道:“这妙人堂当真是不得人心啊。” 谛亚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并未做声顺势坐下,回:“不得人心?如何说?” 江月晓将一碗白粥递到谛亚面前,弯眉浅笑道:“边吃边说,” “都说妙人堂不仅拆了人家情缘更是借二十四司节学院的名义骗取百姓钱财不给就打骂。” 谛亚刚端起瓷碗的手放了下来,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谛亚心想,‘二十四司节是最重礼节,若妙人堂真有其撑腰还如此作为岂不是自寻恶果?’ 心中涌来一股不好之意。 江月晓见谛亚没有说话,将手放在她面前摇晃两下“喂?” 谛亚说:“不对。” 江月晓顺着话问:“哪里不对?” 谛亚并未说话转头就走,留下一脸懵的江月晓“哎?你去哪啊?”急急忙忙喝了两口粥追了上去。 妙堂崖下的村庄外,谛亚看着眼前的场景愣在原地,清冷的面容此时也多了一丝异样。 随处可见的尸体与被烧毁的村庄不止一座……几乎是全毁了,整个崖壁都被烧焦了。 那些尸体几乎腐烂的只剩骨头了,有些则是花红柳绿,是尸斑,看着就让人作呕…… “如此严重至今无人来查探?”谛亚转头盯着江月晓 江月晓叹了一口气,回道:“你看我也没用,御灵荒与黑域同为八荒,我们只负责收集情报,这里还是天神界与人界建立的二十四司节学院管辖的地方我们虽独立在外,却也无权干涉太多。” 谛亚沉默不语,看着面目狰狞接近腐烂的尸体,有些散发着恶臭味。皱了皱眉,强忍着心中不适往前走去。 这里的房屋被火烧的只剩一层灰烬,突然谛亚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此人的右手小拇指在紧紧的攥这些什么。 先是查看了一下面容,后拿出丝帕包裹食指与大拇指掰开了它小拇指拿出他紧握的东西。 江月晓凑近问:“此人不像其他人一样面目腐烂,倒像……”想了想,“才死不久”两人平静地脱口而出。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多少人都不会有太大反应。一来死的又不是自己的子民干涉太多无疑是自找麻烦,二来一个是黑域掌管轮回的储君,一个是海界的公主,像这样的场面在四界乃至八荒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握着什么东西?”江月晓问道 谛亚回道:“白蠡狐的几根毛发。” “看来有人想栽赃陷害,如此行事也不怕遭天谴!”江月晓愤愤说道 谛亚不答,似乎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道:“我们都能发现,自然也会有他人发现,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再者这人是死于一击毙命他生前修为应当不错,至少也有不会太低,此事不简单。” 边说边往前走去。 江月晓点点头。 江月晓也觉察到了,但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疑惑的将手抵在下巴处,细细回想今日与人攀谈妙人堂的往事,【可惜了那楼阳明明与狐妖相爱却死在爱人的怀里。】 【他那小师妹也是痴情整天嚷嚷着要复活她师兄。】 【我听说啊是那楼阳爱慕着齐悦师妹,但齐悦师妹才是与那狐妖有情的那对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白蠡狐乃是九尾狐直系,生性温柔怎么可能伤人,一看就是妙人堂搞得鬼,可惜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跟上白榆说:“我忽略了一件事!” 谛亚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江月晓,立即反应过来,试探性问:“楼阳死了?……或者没死?” 她想到这只有这两种可能。 江月晓凝重的点点头,说:“倘若,楼阳没死,死的是齐悦呢?你说楼阳最憎恨的是谁?” “……你是黑域的人,倒问起我来了真有意思。”谛亚道 江月晓挠了挠头,羞愧了一下,接话道,“我们黑域说强也不强,比如那里死的人多那里就有大鱼,像情报这种的我们终归属于八荒于很多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是无法健越的鸿沟。” 谛亚也无奈,有关于四凶五神的事情向来关系到其余三界,她海界虽不怕,但奈何八荒于海界而言不过是只虫子,本来陆地就是软肋真没必要将太多眼线放在御灵荒这种小地方。现在想来也是一阵头疼。 突然谛亚忽的注意到地上躺着的所有尸体都有些怪异,江月晓也注意到了,但都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孩童一阵一阵哭声在一个破烂的茅屋内传出。 谛亚二人相视一眼,同时上前查看,还未到茅屋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刚走进就看见了一个莫约七八岁的男孩,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满是泥土身边还躺着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浑身上下每一块地方是好的,处处流淌着血迹,蜷缩的身体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留下就吊着一口气在死撑着。 小孩看见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的跑来跪在了江月晓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脚踝哭泣的冲他祈求,“求求神仙救救我娘亲吧,她快不行了救救您了我愿给你们当牛做马,神仙救救我娘亲吧!” 他死死的拽住江月晓,生怕他下一步就离开。 男孩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否会伤害他们母子二人,但没有办法了,男孩真的没有办法了。 男孩不断地向谛亚与江月晓磕头。 江月晓看了看谛亚,低头想拉起小男孩见他死活不松开,声音不免揉了几分,说:“你如此抱着我,我如何给你娘亲看病?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男孩一听立即将手放开依旧跪在原地,不敢起身默默的擦拭着眼泪,江月晓看向谛亚示意安抚一下小孩,也不管谛亚同不同意直径走向妇人。 谛亚走到小男孩面前,看了看随后蹲下拿出丝帕递给小男孩,问:“你叫什么?” 小男孩胆颤的抬起手接过丝帕不经意看了一眼谛亚,被她那双冰冷的眼睛吓的瑟瑟发抖,眼泪滴滴答答的掉。 谛亚见他被自己吓到了,耐着性子继续说道:“你刚求人时,说话可不像如今这般胆小,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对这里的情况你可了解?” 谛亚见男孩掐了一把大腿,收起眼泪眼里充满愤怒说: “我叫阿和,是这里药师的儿子一月前我与娘亲外出采药因此躲过了危机,刚回到家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娘亲出去查看被人发现后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了,我拿出现有的草药只能勉强止血,撑几天,然后…然后你们就出现了。” 刚说完江月晓也走了过来,摸了摸啊和的脑袋,有些疲惫的说:“命是保住了多加休养就好,去看看吧。” 谛亚顺势起身,瞧阿和脸上遮不住的高兴,立即跑去看他的娘亲,还不忘向他跪拜了道谢。 江月晓走到谛亚面前,比谛亚高半个的他只能低头眉看她,似想起什么有些心虚说道:“她身上的伤确实如此,看来有必要拜访一下妙人堂了。” 谛亚注意到了江月晓着微末的变化,但她没有当即提出她想看看江月晓要做什么。 瞧了一眼他们母子二人问:“你们听到的声音是男是女?” 啊和回道:“只听到了一人的声音,是男的。” 说完将老妇人轻轻放下跑了过来,跪下三扣手,说道:“啊爹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自知帮不上仙人什么忙,但我可以确认蠡狐哥哥没有杀人,狐七哥哥是一个善良的人。” 谛亚二人相视一眼,谛亚率先开口:“此事还没有结论,我会为你在此补下法阵你们可安心住下。” 母子二人听后相视一眼,那妇人欲想起身被谛亚制止了。 布完阵法后已然是午后,谛亚二人走到一条小溪前坐下,江月晓走上前捧起溪水就往脸上撒去,冰冷的溪水触碰到微红的脸颊顿时心满意足。 转头对谛亚说道:“你不要补补水?” 拜访妙仁堂 谛亚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心中一直想着尸体上的事,淡淡说道:“你不觉得这些人的尸体似乎都没有了灵魂吗?是我想的那样吗?” 江月晓若有若无的点点头,“嗯,注意到了,但我觉得楼阳不是幕后黑手,他没有这个本事,况且他还是半妖之身整个南朝的人都知道,他背后应该还有人。” 对于此刻的谛亚而言,终归沉睡的太久,对于很多事情是不知道的。 江月晓说完从纳戒中取出两个皱巴巴的馒头,分出一个递给谛亚,自己咬住另一个馒头调侃道: “不得不说人类的五谷杂粮还是很不错的,不如赏个脸尝一下?”手里的馒头朝谛亚摇晃了两下。 谛亚看着皱巴巴的馒头实在没什么食欲,别过脸,站起身说道:“你还是想想找个什么理由上妙人堂的好。” 江月晓将手里握着馒头递到嘴边咬了一口,似乎早就知道她不会吃,还装作一副伤心了的表情委屈巴巴的说:“ 我看你早膳才喝两口粥特意拿的两个馒头,我帮了你不赏脸就算了还要我想办法,真欺负人~” 谛亚“……” 一时她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江月晓看着她也有如此可爱的模样心情都愉悦了不少说罢,“好了不逗你了,” 转身指向密密麻麻的树木后方的小道,说:“这是妙人堂的后林也是妙人堂的水源所在地,现在正值午后一会儿会有人来此打水我们可以趁机溜进去,” 补充道:“想我域荒第一天骄怎么可能只为了来此喝口水!!” 一脸骄傲的表情看着谛亚,此时的模样就像一个等待自家大人表扬的臭屁小孩。 谛亚觉得好笑,黑域的人都这样了吗? 江月晓余光中似乎看到了她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因什么她而笑,但还是不由的愣了一下。 ’笑起来的样子蛮可爱的嘛。‘ 调侃的说:“哎!你刚才是不是笑了?难得呀!我可得好好记着!” 谛亚轻皱了下眉,不理会他径直走向树后说:“有病!” 江月晓上一秒还在伤心的他立马元气满满的跟上谛亚嘴里还忍不住嘿嘿笑着,屁颠屁颠的重复了一遍那句 有病~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两个小童手里各自拿着一个水桶过来打水,一瘦一矮,其中瘦的小童嘴里还抱怨着: “你说灵虚真人也真是的,那么多人怎么回回就找我们两个给后院的那位送水,搞不好又像上次一样发癫,命差点就折里面了!” 那个矮的小童一听急忙停下,慌张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扯了一把小童厉声:“这不是还活着吗!你这话也只能和我抱怨抱怨就好,若是被人听见在告发到灵虚真人那你我还有命活吗?” 瘦小童一脸不不耐烦,嘴上应付着说:“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没人嘛,我只是想不明白灵虚真人看上他哪了非要保他,害了齐悦师姐。” 走在前方的矮的小童默不做声,刚将将水打好,瘦小童一脚踹翻,不好气的冲小童嚷嚷道:“问你话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没告诉我?” 矮的小童也没生气,将水桶放好无奈的回应:“ 我就是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事情!无非就是那人背后有人呗,不然为什么要留下他还帮他洗脱罪名。” 躲在树上的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 瘦的小童还在说道:“可怜齐悦师姐,她那么……” 话还没说谛亚一手将其劈晕,矮的小童见没了声音有些奇怪刚转头瞬间血溅当场。 有血的匕首还牢牢的握在拔刀人江月晓的手里,不慌不忙的将匕首递给谛亚说:“以免有人通风报信还是杀了吧,不杀,他们也活不成了。” 谛亚冷眼的看着刚刚所发生的的一切,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在此时如同杀人狂魔一般,眼里毫无负罪感,有的只是凶狠。 这让她来了兴趣,她向来不喜太过柔弱的人,尤其是心慈柔软的人她更是不喜,刚开始她以为江月晓就是这样的人,现如今到有了一些别样的改观。 冷呵一声左手微微撑开小溪里的水流瞬间拧成一团聚集在小童的周围牢牢包裹住身体,昏迷中的小童被窒息感疼醒,痛苦的狰狞着,直至逝去。 “匕首……不狠。”冷言道 看见这一幕,江月晓原本还不确定的事情瞬间清楚了。 默默收回匕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说: “看来,我们挺走运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那位首席大弟子还活着,走吧,我们瞧瞧这妙人堂到底在藏些什么!” 原本以为一切将会很顺利,没想到刚到门口就遇见难题了。 七八个人围在妙人堂的堂口七嘴八舌的争吵着,其中有有两个穿的服饰一模一样的看样子这二人就是妙人堂的弟子。 与其争吵的就包括了方越柔五人,还有一个脾气火爆冲在前方与其对骂着, 【陈巧卿冲门童喊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给你们脸了?让你们灵虚真人见我”】 【门童满脸大汗,擦了擦额头对着柳怀夕小声回道:“怀夕姑娘,这…不是不让你们进去,你们拿着武器我们实在不能放行啊,您是知道的,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啊!】 见他们久久不见离去。谛亚看着有些不耐烦了轻轻抬起左手凝结法力至手心,忽然一只白皙细长的左手伸来将其摁下。 谛亚轻皱了下眉,不解的看向抓住她左手的江月晓,江月晓解释道:“为首的那人是人皇陈阳的女儿陈巧卿公主,其他人都是二十四司节学院的人。” 谛亚不经意的将手从他手里甩了,揉了揉手腕。 人界?二十四司节掌管着人类月份时节与十二时其名,各为人界与天神界所用,陈巧卿也就读在于此也合理。 谛亚是这么想的。 但她另想,人皇不会把自己的女儿置于险地,看来陈巧卿目前不知情,只是单纯为了调查村庄被毁一事。 她接话轻声吐槽一句:“一界之主人皇的女儿被人挡在门外,真够窝囊。” 江月晓闻言一怔,随后无奈一笑,回应:“连他们都来了,这事恐怕不单单是狐妖案了,恐怕还牵扯到更多,未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换条路走为好。” 一息间,二人已然到了一处阴暗的地道里,这条地道不似其他地道一般脏乱,除了有几处蜘蛛网外异常的干净。 走在后方的谛亚出声问:“这是那二人留下的吧?” 体形较高的江月晓走在前方,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回应道:“他们二人可是时常靠这条暗道偷溜出去赌,有次输光了所有钱财还欠了一屁股债为逃避追杀,到了我们域荒做交易,碰巧知道的而已。” “这条地道能通向哪里?”谛亚问道 江月晓回应道:“说起这个他们也是大胆,据他们所说那位灵虚真人经常在练功房十年百年不会回卧室,所以这条地道通向的自然就是怎们的主人公之一咯” 谛亚迟疑了一下:“所以你早就知道有这条地道了,为何实才还要走正门?” “本来想着从正门走节省时间,从这条地道走要走一炷香的时间呢!”刚说完江月晓就看到了丝丝光线瞬间开始放缓脚步。 地道光线原本就黯淡再加上江月晓没征兆的停下脚步,引得走在后方的谛亚猝不及防一个没看清,眼看就要跌倒,江月晓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将手环过谛亚的细腰轻轻一拉,后牢牢将其抱住。 依窝在其怀里的谛亚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面纱因幅度过大已然掉落,她绝美的脸庞紧紧贴着男子白皙的皮肤,时不时还能听见他心跳有力的跳动着。 恍惚间江月晓好像要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与之重合一时愣了神。 见她没事立即放开了贴在她腰间的手臂,转而贴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谛亚略显生气,质问:“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江月晓将右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左手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边接着摇了摇头。 双目往上飘了一眼,谛亚瞬间明白了上面有人,但毫不客气的将抵在她嘴上的手甩开,别过眼绕开江月晓到他前面。 上面陆陆续续传来两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个的声音虽苍老却有力,另一个倒有些稚嫩。 赵瑶看着灵虚真人手里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锦盒,有些不解但一想到师哥危在旦夕心急的冲他喊道:“爷爷我让你找办法治拿到化骨丹你拿个破烂盒子干嘛?师哥还等着要用呢!” 灵虚听她嘴里喊出师哥两个字就气从心来,压低声音怒吼道:“你别给我提他!若非是你!我又怎会留他到现在,你知不知道二十四司节的人来了这里?他若被发现你要老夫脸往哪搁?” 赵瑶一听生气的一脚踢翻脚下的椅子。 ’自从师哥出事爷爷就老是凶她,果然师哥说的没错爷爷就是看不起他,就是不想救师哥。‘ 底下,江月晓提醒道:“听声音应该是灵虚真人和他的孙女赵瑶。” “我知道,来时看过御灵荒史,只不过这化骨丹一般用于走火入魔之人缓解被侵蚀时治疗疼痛的作用,在御灵荒属于禁药,这才是问题所在。”谛亚反问 江月晓点点头,回答:“你说的没错,只能说有人走火入魔且是这位赵瑶的心上人。” 二人心中都知道除了楼阳不会有其他。 僵持了一会儿,赵瑶见爷爷还没有像往常一般哄她,在傻也知道严重性了,蹲下身子将头埋进手臂小声哭泣了起来。 灵虚真人见自己爱孙在自己面前哭泣也是瞬间没了脾气,低下腰将她扶起,把手里的锦盒放到了她的怀里。 赵瑶略带哭腔的问道:“爷爷我是不是闯祸了?很严重对吗?可是师哥也很痛苦,有师哥的二叔在他们不会查出什么的,您知道的孙儿从小就喜爱他孙儿离不开他的!” 最后一句几乎肯定的说,灵虚真人见她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认命的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 “瑶儿啊,楼阳他不爱你他是在利用你而已,你又何必执着于他一人呢?这御灵荒比他好、比他好看的一抓一大把,你要想要爷爷立马派人去提婚。” 闻言赵瑶瞬间不乐意了,反驳道:“爷爷!他是爱我的!他若不爱我为何利用我,不利用你?” 听赵瑶如此说不仅灵虚身体一帧差点气晕过去,连偷听的谛亚二人嘴角都不自觉抽了抽。 灵虚真人:“????!!!!!” 灵虚真人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抬起颤抖的右手扶上额头。 赵瑶一见急忙上前搀扶。 灵良久,灵虚真人终是心软了下来,无力叹气着些,冲赵瑶说: “这个锦盒…是你娘留给你修为突破境界时准备的。里面是一颗六级清气丹,它可助人化去身上腐气从而更好的突破修为。对入魔之人也是大有益处,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最好……”灵虚真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说了,“罢了不说了,你走吧。” 赵瑶听见对入魔之人大有益处瞬间高兴的不成样子,说完谢谢就马不停蹄的往外跑去。 吵闹的人走后就剩灵虚一人在屋里。 微风通过窗口吹落了石椅上的字画,散落一地只听见一道苍老略带哽咽的声音,弯腰捡起地上的字画,嘴里还念叨着:“子素……是为父对不起你,没能管好瑶儿。” “是为父不该让她见到楼阳,是为父对不起齐悦更对不起妙人堂的诸位……为父有愧!”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声音也愈发哽咽。 过了一会儿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位仆人慌张的禀报:“真人,外面我们要拦不住了,他们拿出来二十四司节令牌……” 灵虚听后,立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换回了凝重的样子扬声:“知道了,请他们到堂里就座吧,记得好生接待,不得马虎!” 他们前脚消失,谛亚二人后脚就出现在了屋内,谛亚环顾了一下四周,此处不是很大也简陋没什么起眼的。 谛亚视线随处看了看,最后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就坐了上去。 她能明显感觉到脚后跟因缺水而变得红肿干燥起来,每走一步都生疼。 她一想也是走了那么久的路本就不适合在陆地哪怕是她也是有些为难的。 江月晓一直观察着谛亚的动作,随手从纳戒里拿出一瓶精致的小盒,走到谛亚跟前蹲下,看了看问,“看来在陆地呆太久你也会有限制。”抬眸看向谛亚又问,“我可以帮你涂一下我自己制作的膏药吗?” 谛亚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仅回一个,“嗯。”字。 很冷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得到答案江月晓才拉起她磨破皮的脚,将药膏涂了上去。 疼感袭来,谛亚下意识想躲,脚踝上的手稍微用力了几分固定了起来,江月晓柔声道:“这是我用上好的清玉梅所炼制的玉清膏比寻常玉清膏好用的多,效果也更好能极快修复伤口,” 涂完后站起身,将药瓶递给了谛亚,补充道:“ 人鱼化作双腿行走脚踝很容易受损,这个给你留着你们人鱼最是爱美涂这个可以不留疤哦~” 见到楼阳 谛亚半信半疑,低眉看了一眼原本红肿疼痛的脚踝现如今已然消失不见了,还能明显感觉到脚踝处有一股清凉的灵力在舒缓。 方才缓缓抬起眼眸看眼前精致小巧的罐子。 海界之人因体内独有的心脏结构,没了大海的“核心”无法在陆地行走太久,久而久之就成了海界的最大的劣势。 “我谛亚想要什么没有,说出你的条件。”谛亚缓缓开口。 江月晓一直观察着谛亚,忍不住笑了出来,明明很好的一句话,怎么到谛亚嘴里就变了味。 站起身也不管谛亚疑惑的眼神,将罐子塞到她的手里。 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脖颈,笑眯眯的说:“不用。这个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不给我面子。” 谛亚“……” “你在我这……”有面子可言……吗。 江月晓先一步打断故作惊讶的开口:“嘿呀,再不走可就追不上赵瑶了!” 不等谛亚反应就跑没影了,谛亚原本就觉得他不可靠现在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一盏茶的功夫,就见赵瑶走进了后山深处的树林里,在一处庞大的巨石前停下,巨石有着茂密的枝条与枯萎的落叶作掩护,若非心细之人恐怕无人能发现此处暗藏玄机。 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将其放在巨石前瞬息间巨石中间出现一条不大不小刚好适合一个人行走的小路。 赵瑶兴高采烈的走进去,还幻想着日后她与师哥美好幸福的生活,不禁嘟囔起来:“怎么久了师哥都没见到我一定很想我,都怪爷爷让我与师哥分别了那么久!” “还说什么师哥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一看就是嫉妒我与师哥能美满,不像他一直都没有人爱!” 跟在赵瑶后面不远处的两人听到她在自言自语,江月晓心里吐槽还这么自信实在有些佩服。 这路不是很远才走一会儿就清楚了巨石里整体的外貌,四周布满在粗壮迎面立起的巨大冰锥,每隔一米间的距离就有一个,在往前走就可以看到湖面,湖面中间还有一间简单的小木屋。 赵瑶越走越远到小木屋附近就消失不见了。 谛亚二人也不急着追上,反倒是心有灵犀的各自躲在一处冰锥后面暗中观察。 没一会儿见小木屋附近被一团团水雾挡住了视线。 谛亚将手搭在冰锥的一瞬间就让她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诡异,低语:“有些不对。” 此时江月晓也附和道:“这个湖很奇怪这里到处都是冰,它居然不结冰……看起来不是纯天然的是用阵法形成的。。” 谛亚走到湖边抬起左手施法不一会儿一滩湖水凝固成水球后聚集于手心,回应,缓缓道: “本该寒冷无比,我却感受不到半点冷气,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了秘术将寒气聚集于一个地方,所以这湖不结冰却有雾气,下面应该有一个冰窖。” 江月晓走上前蹲下用手撩拨了一下湖水,问道:“既然如此,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进到你所说的那个冰窖?我觉得那里问题很大!” 谛亚看着雾气弥漫的湖面回想起赵瑶消失的地方。 ‘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若是从赵瑶那个地方进去难免不被发现,但江月晓……算了就当做还他人情好了。’ 随后从纳戒中拿出一条淡蓝色丝缎放到江月晓手中,说:“这是条“鲸罗藤”,是生长在深海夹缝中的藤蔓,将它系在手腕处短时间内可以帮到你。” 江月晓刚接过就将它系在了腰处那枚翡翠玉佩的旁边。抬头就对上白榆冰冷的双目,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解释: “我这双手曾被绳子勒得双双骨折过,系手腕膈应。” 听到他解释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被他接下来说的内容感到震惊更有些同情他的经历。很快联想到,这又关她什么事,回应道:“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你不必向我解释。” 也不不怪她说话伤人,她不曾体会过他所说的经历,自然无法做到与其共情。 此话说出换个人都会觉得尴尬无比,但江月晓就是这么一个奇人依旧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还出言调侃:“可恶,我都说的怎么惨了,你都不安慰安慰,我伤心了。” 说完故作柔弱得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谛亚“……” 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把他带着一起了。 见他欲想再说些什么,右眼皮不由跳动了一下,知道他又要拿帮她解围来说事,急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湖里跳。刚进去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寒冷的气流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二人立即往气流方向游去,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洞口有着细小的流体盘旋。 “果然是一个冰窟。”江月晓说道 谛亚摊出右手,一条纤细的赤天蟒从谛亚的袖口处爬出后瞬间变得巨大,谛亚朝赤天蟒说道:“你留在此处。” 赤天蟒点点头。 瞬息间谛亚二人顺着气流带进了冰窖里面,原本的石墙如今到处都结成了冰墙,还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阵法从一级到五级甚至更高的都有。 二人一前一后得往前小心翼翼的行走,走前方的白榆冷哼一声眼里充满不屑:“看得出他还挺谨慎。” 江月晓回应:“楼阳在御灵荒也是有点名气的,据说他在阵法上的造诣甚是好,其实不止我们调查到的是他堪比御灵荒的天骄们,不过他的阵法可以说除了你以外的“第一人”。” “你又怎知他不如我?”谛亚听出来了江月晓话中有话故意反问。 江月晓没想到了给自己挖了个坑,回答:“四时之阵与二十四剑阵虽然在阵法界不算特别强,但极少数人能够将二者合并且完全发挥出效果。” 听江月晓如此说,谛亚瞬间眼神冷了几分原本觉得他会是一个好苗子有价值值得她费力培养培养,如今看了倒觉得有些高估他了,但还是不想就此放弃。 两个阵法合并并不稀奇,发挥出阵法完全的效果也不稀奇,只要天赋异禀都可以将他们完美施展。 谛亚道:“能将二者合并的人并不少,就因为这个你断定他不如我?” 反观江月晓倒是心情大好,嘴角轻轻上扬,不紧不慢:“当然不是。这两个阵法虽强却也无法挡住两道雷,但如果在这两者之间外再加一道空间阵法,那么整个阵法将会有巨大的改变,他们都不明白其中含义因此没人见过二者真正的威力。” 听他分析的完全是她心中所想,当初她无意间看到了这两个阵法时就发现这两者合并后,再以空间为主作为核心,居然可以短时间内抵挡比自身修为高一半的攻击。 谛亚没有回话,下一秒就听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稀稀疏疏的争吵声。 听得出来其中一个声音是赵瑶的,谛亚二人见情况不对缓缓靠近山洞。 见赵瑶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男子,双眼布满这红血丝眼泪也在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不停的在擦拭着泪水。 而她对面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扶额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火。二人僵持着在原地,最后男子实在忍不住了率先冲赵瑶质问: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这里吗?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听话?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赵瑶看着面前的冰棺里躺着一个黑发红衣清纯可爱的女人,女人虽已逝去但因为这里常年寒冷的原因导致女子容颜依旧如生前那般美丽。 她在如何傻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一直以为师哥躲在这里是害怕爷爷因齐悦师姐这件事对他施压,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她不甘心,不甘心! 这一刻觉得自己蠢极了,但听到他说他也是爱我的,那一刻她依旧觉得自己能感化师哥,师哥一定对她是有感情的,不停的自我安慰。 ‘师哥一定是被齐悦迷惑了所以才保留着她的尸体!一定是这样的,只要……只要她把齐悦尸体破坏掉师哥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我。’ 她踉踉跄跄的走到男子面前紧紧握住他的右手冲他大声质问:“师哥,你留着她的尸体究竟要做什么?她与那个狐妖…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她的尸体?” 狐妖?听到这两个字男子立即怒视着赵瑶,勃然大怒身上上发出黑红交织的黑气一把将赵瑶甩到地上,逐渐用力的插着她的脖颈。 面目逐渐变得狰狞,恶狠狠地将她甩开低眉注视着眼下挣扎的赵瑶不屑的表示:“也不怕告诉你,我楼阳就是要复活她,她是我的谁都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得到释放的赵瑶紧张的抚摸着被插红的脖颈,大口喘着粗气,这一刻她才发现对她温柔似水的师哥在此刻如同恶魔,他一直都爱慕着齐悦师姐。 “你疯了!”赵瑶红着眼眶,大喊道 当初为了能与师哥喜结连理是她将狐妖放上山的,是她间接性的导致师姐的死亡,在齐悦师姐出事以来原来他一直在报复我,不甘心的她再度冲楼阳喊: “楼阳!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齐悦你就要对我如此待我?你对我那么好!我不信你不爱我!”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楼阳听她说自己爱她,想到了他最爱的师妹宁愿爱一个卑劣的狐妖都不愿看他一眼,接近癫狂得狂笑起来,不由得怜悯起她来,还爱她? 真是可悲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卑贱的小人还是害的他爱人逝去的人,要不是她对自己还有用早就想插死这个毒妇。 躲在后面注视着一切的两人见他们如此癫狂的一幕倍感一惊,江月晓低声惊叹出声:“这二人莫不是疯了吧?” 谛亚闻言她有理由怀疑江月晓是故意的。 原本癫狂大笑的楼阳听见动静以为又是那只不知死活的小狐妖来寻死, 前几次还让她给逃走了,居然还敢来这次一定让你有来无回! 双目瞬间充满杀气周身散发着死亡的恶臭味,瞬间掏出一张符纸向后扔去。 身后的谛亚正要出手挡下,江月晓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开躲开了攻击,符纸深深透过冰墙。 双方丝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对方,楼阳看着他们二人联想到几个时辰前赵瑶说近日民间都在谈论狐妖之事因此闹得沸沸扬扬引得二十四司节学院派人来此调查。 ‘难道他们就是二叔派来的人?不该呀?不管如何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二叔你莫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小悦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江月晓率先出口调侃:“哇,好厉害连千斤符这种一扔一个准的符都扔不准,有待提升哦。” 边说边朝楼阳做着鬼脸,把阴阳怪气表现的淋漓尽致。 楼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气愤,明显听出了是嘲讽的意思,但很快收起了嚣张的模样摆出一副为所谓的表情,试探:“ 你们学院就是怎么教你们的吗?听别人墙角?” 说着他将手悄悄藏在背后,手指尖画着符纸,不一会儿就成形了。 符纸化作一条浑身冒着黑气的小蛇,顺着楼阳的衣裳一路到脚跟最后融入地面的寒冰中。 小蛇藏匿在寒冰内层以极快的速度往白榆二人的方向前进……江月晓站在谛亚的后侧方,谛亚冷冷的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蛇就在快要接触到谛亚的一瞬间…… 谛亚伸出她那白净的赤裸着的脚往前挪了一小下,那小蛇就顷刻间或作一缕黑烟在寒冰内城消失殆尽了。 楼阳一惊,显然没料到谛亚如此厉害! 但明白以他现在的处境,要是不拼一把,就只有死的份。 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两位人,发觉二人中谛亚似乎没有很关心江月晓的死活, 心中暗暗道,只要尽量避免与这个女子接触就好。 江月晓也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多做声张,见楼阳误会他们二人是二十四司节学院的人,也不解释将计就计。 江月晓特意指了指楼阳与自己,道:“什么你们?不是我们吗?都知根知底楼阳兄何必如此试探?” 补充道,“莫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楼阳依旧有些半信半疑,但想到二叔派人来还找到了这里,肯定有什么重要消息,问完再杀也不迟。 “二叔派你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谛亚趁他们聊天之际已然将这个山洞而结构了解透彻,走到江月晓身侧目视着楼阳。 道:“她逝去的时间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容颜依旧如此稚嫩,不仅是靠这里特殊的藏匿位置与寒冷属性更多的是你一直在给她体内输入新鲜的血液。” 江月晓接话:“所以她的尸体才能保存的如此完美,我们来时就发现这些被毁的山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但也有些没有被抽干是因为有些人的面容较丑,你觉得他们的血液配不上你的师妹就将他们狠心杀死,在抛回原处。” 说出这些话,江月晓都觉得十分恶心、厌恶。 谛亚就光看着江月晓在那里胡说八道,若是全抽干了那么就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不过这也给了谛亚重大发现,她刚才检查过,齐悦体内还有灵魂,不需要血液,到这里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楼阳听着江月晓说的话,越是到后面听到的内容他表情就越难看。 他道,“侥幸躲过了千斤符又怎么样?终究是逃不过一死的命运,能死在我鬼刃的刀下,是你们三生有幸!” 接近疯狂的向他们发起进攻,冲江月晓大声冲他质问:“ 你们不是二十四司节学院的人你们究竟是谁?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很清楚,二叔不知道他杀人的事,二叔只是被他利用了。 一想到这里…忽然!楼阳心里瞬间忐忑不安,他想,难道是二叔发现异样故意派这个两个人来试探自己??? 鬼刃太过霸道,江月晓杵着眉嘴角流出鲜血有些招架不住,右肩深深被鬼刃划伤。 江月晓咬牙道“你这把刀…这么做的?邪性至此,不如给我玩玩?” “狂妄!”加大了力度。 与此同时,先前一直未说话导致楼阳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谛亚悠悠开口:“你费尽心思想让她复活,如今她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考虑清楚是她死还是你亡?” 只见谛亚冷冷的看着冰棺了容貌可爱的女子,一只右手在她的脖颈处来回打量。 楼阳一瞬间的分神让江月晓有了可乘之机,一脚将其踢飞。 随后疲惫的靠在墙上被划伤的地方渗出阵阵黑气,不停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他企图靠寒冰抑制侵蚀的速度,心里还骂骂咧咧地。 倒地的楼阳肉眼可见的惊恐与不安,立即狼狈爬起身双手举起。 见自己的爱人受到威胁又不能轻举妄动,怒视着白榆强忍心中怒火咬牙怒吼:“我要你放了她!” 谛亚听没了先前那般大的动静,方才转头先是看了一眼靠墙的江月晓后看向楼阳,缓缓说出: “我的人受了伤,我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容易失手,杀了你爱的人可就…怪不得我了。”眼里尽是玩意,饶有兴趣的看着楼阳丰富的表情,似乎很期待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预谋的开始,狐妖杏儿 江月晓闻言先是一顿,有些意外的看着谛亚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她只是不允许自己看中的猎物被被别人伤害罢了。 楼阳只好咬牙切齿的往江月晓扔去一个瓶子,没好气的对着谛亚说:“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快放了小悦!” 谛亚没有理会,楼阳见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突然注意到赵瑶就趴在离谛亚不远处,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的意图谛亚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对他这个人充满厌恶,但为了线索强忍不让自己发火,缓缓出声:“我向来不喜拐弯抹角,你背后的人是谁?” “狐妖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江月晓突然大声问了句。 楼阳平复了一下情绪,如今命脉就在他们手里自嘲冷笑一声,思虑再三后:“观察的倒仔细,我本以为利用狐妖天谴之事可以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倒是我想差了,你们到底谁?” 说了一堆废话没一句是她谛亚想听的。 冷言:“你没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说还是不说?”说完插在齐悦脖颈上的手用力了几分。 见状楼阳额头处冒出细密冷汗举起双手嘴上不停的说:“别动!别动!我说我说……”咽了一下口水长舒一口气,先是看了一眼江月晓。 “你们是黑域的人吧?黑域也要靠这种手段获得消息吗?“ 江月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走上前一脚踢向楼阳的腹部应声倒地倒抽一口冷气,赵瑶慌里慌张的爬向楼阳身边将他扶起,双眼流着泪水死死的盯着江月晓。 “让你说就说,怎么多废话,你管我们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江月晓双手交叉抱拳瞪大着眼睛越过赵瑶与楼阳对视。就像在报复刚刚那一刀之仇。 楼阳捂着肚子用力将赵瑶甩开后踉踉跄跄站起身来,回想起与齐悦的点点滴滴,一脸喜悦: “你们说的没错,人是我抓的也是我杀的,我与师妹从小就认识,她身上总有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堂了没人愿意和她一组,我就自告奋勇与她一起修炼一起做任务,我们的天赋不相上下,渐渐地我爱上了这位清冷的女子为她痴迷,我以为我们就会这么一直幸福的过下去,” 越说到后面脸色就越难看,愤恨:“可就在一次任务中她结识一只白蠡狐叫杏儿,他们就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有说有笑完全不见往日清冷,反而多了一丝俏皮可爱,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如此模样,”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都为女子却做出如此违背天道之事!!我恨我没有阻止他们以至酿下大祸。我本想杀了狐妖以此了断师妹的思念,就在我下手时师妹出现了,她阻止了我事后我知道狐妖给师妹施了媚术,她不爱狐妖她爱是我!可狐妖不依不饶师妹为了救我被狐妖杀死了!我不甘心我想复活我的师妹有问题吗?为什么要阻止我?”最后那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楼阳讲完江月晓看向谛亚,谛亚悄悄伸出食指不经意的划过齐悦脖颈施下一缕法术。 心中知晓楼阳说的不是事实。 朝江月晓示意可以走了,瞬息移到江月晓左侧拉起手就想走,岂料一旁的楼阳突然面目狰狞哈哈大笑起来,周围四处布满了结界,二人也不慌像是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样,齐齐转头看向楼阳。 楼阳见他们被困后急速靠近齐悦的尸体旁仔细检查见脖颈处有些许微红,瞬间恼怒身上渐渐布满如水藻般黑纹右手上握着的鬼刃散发出一缕缕诡异的黑气。 看到如此场景谛亚眼神逐渐变得凝重,压低声音向江月晓问:“看清楚了吗?” 江月晓仔细端详着那把鬼刃,又看着楼阳身上发生的变化,回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入魔了,他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在无限释放大此时的情绪……那把刀刃应该是关键。” 话刚说完那把鬼刃就往他们飞驰而来,江月晓二人分别往两边闪去,鬼刃重新回到楼阳手里,江月晓瞬间发起进攻。 山洞不大但到处都是冰块,谛亚操控起四周一息间四面八方的寒冰皆化为无数条粗壮的水流,从地里伸出,谛亚开口说道: “束缚!” 瞬间死死的将楼阳的四肢分别捆住。 楼阳想挣脱出来却无济于事,山洞里的寒冰在急速的化去,楼阳拼命的想挣脱谛亚毫不留情的将水覆盖到他的整个脑袋。 眼看整个山洞都将失去寒冰,覆盖在齐悦的冰棺也开始融化,楼阳愤怒的嘶吼着手臂肉眼可见的变得粗壮,脸部也开始长满毛发,双手十指也变得如同野兽双眼充满血丝。 看到如此场景江月晓抓住谛亚的手,朝谛亚说:“点到为止就好,他活着才可能牵扯出一些人来。” 谛亚将水散去,楼阳挣脱了束缚,此时的他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一整个狼人的状态青面獠牙较大的体形将山洞破开了一个大洞,湖水瞬间往里涌来。 张开大手一个跨步朝谛亚二人驶来,谛亚顺势挡住了攻击但手臂还是出现了一道划痕,谛亚低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有些吃惊, 要知道人鱼皇族的每一片鳞片都极其坚硬, “半妖之躯吗?”谛亚想到 楼阳抓准时机发起进攻,江月晓急忙挡下,冲谛亚挑了下眉,调侃喊道: “喂!你干嘛呢?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又道:“这下好了,你这下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谛亚蹙眉。 “狂妄!与我对战还敢分神!”楼阳道 谛亚没有说话,冷艳的眼眸里多了戾气,左腿侧垂下的左手手心顿然多了一把淡蓝色的弓箭,箭身两边呈现两条人鱼尾,握箭之处雕刻着一条精致的人鱼,右手拨起箭弓四周灵力瞬间往弓箭聚集逐渐成型。 江月晓与楼阳再交手二人来回不定,江月晓注意到了谛亚的意图,通过他刚刚的试探得知楼阳虽然实力暴涨但理智似乎不全,瞅准时机拉开二人的距离。 谛亚:“蹲下!” 江月晓立马抱头蹲下,随即大喊道:“手下留情些。” 谛亚没有回话,拉至半弓地箭上弦却也再次松了一点。 瞬间放出箭,箭呈蓝色流体刚好同江月晓的头顶划过的同时出现一道谛亚的人鱼幻影眼看就要射中楼阳了,岂料原本躲在角落的赵瑶冲了过去试图挡下攻击,箭身直接穿过了赵瑶的身体,紧接着转身双手死死的拽住了箭柄,一口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口腔中涌出。双手也被强劲的冲击力弄得血肉模糊。 谛亚只看了一眼确定没伤到楼阳,拉起江月晓就往湖面游去,楼阳见他们要跑正准备追去突然脑海传来一阵刺痛跌倒在地抱头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痛苦的唔嚎着。 赵瑶见他如此,顾不得自己的疼痛着急的想去把他抱在怀里,像儿时她的师哥在她受伤时抱着她一样,可她如今怕是再也抱不了了,她知道她已经无力回天了只是苦笑了一下,嘴里倚倚嚱嚱的说着: “多希望这一世的师哥爱的那个人是我,在像…儿时那样,我受了伤…师哥抱着我,安慰我给我糖吃,不像爷爷老是贬低我不如母亲儿时……天意弄人,只愿下一世你我……不再相遇。” 说完后再也坚持不住了直直向后倒去,原本渐变墨绿色的衣裳如今沾满了血液。 谛亚二人已然离开了山洞到了妙人堂后山的那条小溪旁,江月晓靠在树下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咳嗽一下,谛亚看了眼受伤的地方,鳞片都显现了出来血液顺着淡蓝色的鳞片流下。 谛亚蹲下将受伤的手放进水里浸泡,不一会儿伤口可见的快速愈合。 夕阳落在波澜的水面偶尔泛起水花,还能听见飞鸟在树枝上嬉嘻玩闹,谛亚看着水中江月晓的倒影,湖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头发略显凌乱一双深邃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收回视线,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当时没明白你的意思?” 江月晓先是愣了一下,想起是他让谛亚趁机检查齐悦的尸首。 笑笑道:“你这么聪明我不怕。” 谛亚闻言抬头望向他,双眸似乎在说: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江月晓补充道:“那楼阳还不能死,留着他才牵扯出更多的人来,杀了他上面的人恐怕会找其他人顶替,还有特别是那把冒着黑气的刀刃实在诡异,我的战山甲都被砍破了,亏死我了!每寸可值百两呢!”越说越激动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也许是因为说的太过激动后背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让江月晓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将手扶在腰间轻轻揉捏以此减缓疼痛。 谛亚倒是觉得比起楼阳她更想知道江月晓背后的人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听到后面感觉到江月晓的声音不对劲站起身来查看。 见他面色煞白瘫坐在榕树下,大片的血液从后背流出染红了地面直至流入了溪流里,走到他身边将灵力输入他体内,看向后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大大小小的疤痕覆盖他的整个后背,有像鞭子的也有被所剑伤的以及不知道是什么的烙印,如今这个伤痕占据了大半个后背如手臂大小,周围散发着黑气聚集在伤口处。 谛亚无语极了,“不用法术硬生生扛下?想要引出暗处的人真的煞费苦心,也真是够愚蠢。” 看他奄奄一息的模样,谛亚皱了皱眉,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少了一个人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损失,甚至连损失都算不上,正想离去,忽地觉得心脏莫名驺疼起来。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或许喜欢他,不然怎会在沉睡时见到他第一眼心脏就不受控制的跳动。 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更不是个好人,但对他却有种说不出地的感觉,就像面对她自己的耐心就不自觉的放大,只要他离开心就莫名疼却又不知道是哪里疼,那颗心不属于自己一样。 沉默片刻后……轻叹了一口气。 毕竟是因为自己他才受伤的。 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可对丹药一道一窍不通的她…… 谛亚晃了晃江月晓单薄的身躯询问:“我对你们丹药一道不甚了解,告诉我怎么救你?” 江月晓难受的咳了咳嗽,每一次咳嗽喉咙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疼痛无比,后背的伤口在不断的侵蚀着他,意识也是模模糊糊,未等他开口就晕了过去。 谛亚见此场景知道问他是没用的了,心中明明烦躁,为何又想救他?她自己也不明白。 四处看了看,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他中指上的纳戒,顿时有了主意,施法将他的纳戒从他手里取了出来,就在将灵力注入进去的一灵力瞬间被弹了出来,纳戒也掉落在地。 ‘忘了纳戒需要其持有者本身的灵力才可以打开。’ “啧……”不耐烦了。 手心处聚集起蓝色的灵力的徘徊,纳戒悬也浮在手心,一个用力纳戒瞬间破碎,里面的各种物品都掉落了出来,有些却因为强行打开的缘故消失了,谛亚也无奈。 谛亚看着一堆瓶瓶罐罐与不认识的药材。 “……我所带的丹药没有适合人类生存。” 海界珍稀药材有很多,但谛亚带的是只适合她谛亚的。 就在不一筹莫展时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一瞬间谛亚就立即打消这个想法。 经过一番挣扎后还是觉得该救他,一来他有利用的价值是个好苗子她不想放弃,二来他是储君若真的死了,域荒那边……也不好交代。 决定好后,盘膝坐到他身后,将手轻放在伤口处,看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来他是储君谁能伤他,若是阎王那个老狐狸以他的性格不会让他稳稳当当的坐上储君的位置。 “能得到苏延千的举荐,我就信你一次。”谛亚说了句。但你我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别有目的,取决于你的价值。 谛亚身体各处的鳞片都陆陆续续的显现了出来,巨大的能量波及四周一旁的溪水翻涌不已,巨大的浪花纷纷向外逃逸溪中鱼儿四处逃窜,方圆千里狂风大作树木摇晃不止似要连根而起。 二人周围环绕起一股强劲的灵力,时而向江月晓后背的伤口涌去,没过一会儿手臂大小的伤口就在愈合,原本附在身上的黑气在蓝色灵力注入的一瞬间惊恐不安四处逃窜直至消散殆尽。 伤口侵蚀的力量已经被磨灭,谛亚满头大汗疲惫不堪虚弱的瘫坐在地,后背的某一处传来阵阵疼痛,强撑着身体站起走向小溪旁踉跄走了下去。 一头扎进水里,一瞬间鳞片得到缓解疲惫感也瞬间消散,一双腿也换回了人鱼模样。 水里谛亚伸出双手静静的看着,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以生人祭刃,好鬼刃,怪不得如此严重,原来里面有上百条人命。” “碧玉色的墨莲,瓣瓣分明一眼足以透人心……灭世黑莲。” 江月晓,你果然不简单。 许多问题在谛亚心中有了答案。 随后浮出水面,面露凝重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他脸上沾着几处血迹也遮不住他极致负有权谋的脸庞,唇上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安安静静的他此时就像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喃喃道: “不得不说你是除了我父帝与苏希延千外见过最好看的人,若是在话本里你恐怕是祸乱世间的存在。”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 似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因我而伤我救一命已无愧于你,至于你体内的东西……日子还长我们来日方长。” 刚说完不久,不远处有稀稀疏疏的走路声再往这边靠近,谛亚嘴角上扬回想起在进入山洞前江月晓说:“据说,三者相争必有一死,其中二人绝对是敌对关系,狐九死了可市井上传的那只狐妖可没有,我赌她会不请自来。” 谛亚:“……”再说:“你们域荒调查消息都是靠猜的吗?” 江月晓闻言一副欠欠的表情,伸出食指摇晃说道:“你不懂,这世间多的是人情世故,有些你觉得不可信的往往就是真相,我跟你打赌我们从山洞出去后不用我们找,那狐妖自己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谛亚不信靠猜就可以知道接下来未曾发生的事情,更是不信从江月晓嘴里说出来的。 “赌什么?”谛亚说道 江月晓一脸必胜的神情,打量了一下谛亚最后盯上了她头上人鱼皇冠旁不起眼的一把淡蓝色点缀的簪子开口:“你皇冠右侧淡色的簪子。” 谛亚闻言先伸手在簪子上摸了摸,开口:“好,若你输了又当如何?” 江月晓不说话,笑的张扬丝毫不慌张自己会失去什么,伸了个懒腰声音慵懒:“小公主想要什么尽管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