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修成日记》 楔子:有毒的参汤 那一年,天好象迷了路一般的漆黑。 一如我的心一般。 夜露深重,侯府里处处戒备森严,周围除了偶尔的虫鸣,一时之间万籁俱寂。白日里的炎热,到了夜晚却出奇地凉爽,露水沾湿了路边的小草,也湿了我的心。 我是这侯府里三名小妾中的一名,这日,甚至不能说是我相公的侯爷把我唤进了他与夫人的房里。 我恭敬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无限怜爱地看着夫人的眼神。 再过两个月夫人就要生产了,现在她巧妙地用长罩裙衫遮住隆起的腹部,享受着丈夫的专宠。 我埋低了头,同样看着自己的肚子,同样的大腹便便,却因自己的身份,永远都不会得到侯爷的爱怜。 这一点,我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看明白了吗?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 “珑髓。” “……在。”我遮住哽咽,低声微言。 “侍奉夫人起床。”侯爷吩咐道。 “是。”我便勉力地撑站起来,我好想哭,却不得不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果当年能离开家,离开他,我怎么可能落到如厮地步。 孩儿在腹中动弹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孩儿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想到自己对于侯爷的爱,还有恨。 或许,我真的不该要着孩子。 我撑起不便的身子,拿来衣衫小心翼翼地为夫人更衣,瑬纹夫人道:“珑髓,谢谢你。” 我微微笑着摇头。 在这个侯府里我是一个异数的存在。 “夫人,您的参汤熬好了。”外面有小丫鬟端了一小碗黄亮的参汤过来,精致的红色托盘上小巧的玉瓷碗,看得出来是精心调制的。 “相公,我近些日子上火,大夫也让我喝点参汤,不如就让珑髓代我喝了吧,她也……有了相公的孩子,也需要补补身子了。”瑬纹好心替我向他求道。 是啊,我一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饭。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孩儿能平静地生下来,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他强纳我为妾的那一天开始,我的人生,从此一己无望。 我很明白,惟只有离开他,我才能活下去。 可是,他将我强纳成了他的妾,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都不能离开他。 他若有所思的瞧了我一眼,终道:“既然是夫人赏你的,就喝了吧。” 喝了参汤…… 我心中一紧,喝了参汤……好吧,我喝便是:“谢夫人,谢侯爷。” 楔子:喝下毒汤 我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参汤,一瞬间我看到她眼里的妒恨,是啊,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配喝下参汤呢? 就当是我从了他的意思吧。 白玉瓷碗碰到唇间,温热的气息流窜到鼻间,我仰起头,一股脑儿地将参汤全数饮尽。 “你退下吧。”他冷冷对我道。 我遵从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朝位于后苑的自己的小楼走去。原先有些笨重的步子渐渐更加地沉重了,孩子在肚子里挣扎害怕,一如我凄惨无凉,宛如荒漠的夜下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强撑走步伐走到房里,不让任何人看出我的疲态,在房边的鸟笼里,我开了小窗,将里面的黄色小鹦鹉放了出去。 然后,我关上门,用椅子将门抵住,自己咬着从身体里泛的疼痛上了床,拉上单薄的被子将自己瘦小的身躯覆盖,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丝温暖。 但却是彻骨的寒冷啊。(..info) 我歪过头,看着黑色的地上,那随着我走动而一滩一滩落下的血迹,还有我自己能感觉到,越来越潮湿,越来越热的下身泊泊流出的血液。 我知道参汤有毒是因为我看见小丫鬟将砒霜放进了熬参烫的沙罐里。 “真是不知好歹啊。” “是呀,夫人有喜那是该庆贺的,可她不过是一房小妾,凭什么也来和夫人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话说,要是夫人生下的是男孩还好,要是是女孩……而她生下了男孩……” “所以啦,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夫人的候爷夫人的位置不被动摇。” “可是如果知道我们用砒霜……” “放心吧。”小丫鬟们彼此咬舌根,我看到她们说完以后嘻嘻地笑了起来。想来,这砒霜也受瑬纹的指使买的吧。 我抚上了小腹,孩儿啊,不是娘亲不想留你,是留不住你。你本就是个不受期待的孩子,甚至连他都说:“如果你硬要把孩子生下来,那就送到法化寺里出家和尚吧。” 出家,是因为看破了红尘而遁入空门,从未听说过生来便要远离尘世,出家为僧。他的亲生骨肉,他的孩子,他都能说的如此绝情绝义。我想多了,我想错了。 果然这孩子是留不得的。 所以明知道参汤里有毒我还是喝了下去。 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他要我喝的参汤是取我性命的恶鬼,他还会不会要我喝下去。 楔子:将死之人 我轻轻地阖上眼睛,心中一片死寂,心如止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唯一不舍得的…… 我呢喃出声:“对不起……”双手抚上凸起的肚子,“对不起,你就随娘亲一起走了吧……这个人世……不来更好……” 是啊,你要是来到这人世,也会出家当和尚,娘亲是保护不了你的周全。我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在我肚子里渐渐成长起来的孩儿啊。(..info) 我感觉到他突地动了一下,在我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身体中的胎动一下如同春风抚平了我的哀伤。 我那可怜的孩儿似乎是在说:“娘,黄泉路上有孩儿陪你。” 对不起……如果娘能坚强点,如果娘能拒绝那碗参汤,对不起,我知道,即使拒绝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除非我死,除非你死,否则,绝不罢休。 在渐渐抽离的意识里,我恍然如梦,一切如同黄泉路上的彼岸花般,在它绽放的时候,就将我二十多年来的回忆,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地重映在了眼前。 小时候,他拉着我的说:“不管我们是不是一个娘,你都是我的妹妹。” 呵呵,眼里为什么还会有了润湿。 十四岁的时候,他给了我巴掌,额头装到桌檐,瞬间眼前就是红色的一片,他居高临下狰狞地看着我,剥光了我的身子。 十五岁的时候,他出征远战,我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坐在黑鬃马上,依依不舍,只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十九岁时,他回家,没有去见任何人,先来见我,欣喜还未满溢,就已凄惨地被他亵玩。 …… 前尘往事,前尘忆梦,一幕一幕,好似没有尽头的悲伤,回首前世的缠绵,在而今,只是晨露,天明便会消散。 “若有来生……”最后的力气,最后的遗言,我的手始终心疼着未出世的孩子,“若有来世……再不要与你相遇……” 从此,你你我我……是哥哥也好,是妹妹也好……是侯爷也好,是小妾也好……是你恨我也好,是我爱你也好…… 这条绝望的路,一碗参汤,足以终结你我的命运。 (ok,楔子到此,这是小八第一篇古文,话说,第一次写,难免会有疏漏,请大家多多谅。这是楔子,后面的开始就是回忆了,小妾其实是个很可怜的人,我第一次写这种文,话说我边写也边心疼小妾啊。嘿) 肆意男人 十九岁时 我不得不将整个身子都撑在木格子窗前,双腿几乎使不上力,惟独希望靠手能支撑起自己有些颤抖发软的身躯。 “唔。”咬紧了的双唇间不觉轻泄出难耐的声音,我一惊,几乎想用手捂住溢出的轻吟。 几乎。 如果我一用手堵住唇音,可能自己会摔到地上,然后…… 我害怕地止不住全身颤抖。 阁楼下的铺着晶莹圆石的甬道远远走来两名梳着包包髻,穿着湖绿色衣裙的丫鬟,看着她们渐渐过来,我更不知所措,只得出声肯求:“有……有人来了……” “你只要乖乖地装出在赏花的模样,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info[]”身后幽静的闺阁里传来男人粗哑戏弄的声音。 或许旁人难以想象吧?女儿家的闺房里竟然有男人在。 俗话道:“十四藏六亲。”女儿家要是到了十四岁,便不该抛头露面,家中的男性亲属也自该回避。 可是,可是……我畏惧地吞下苦涩的气息。 “我……”我脚发软,我装不住的。 犹想阻止他的话还没有出口,楼下就传来丫鬟的声音,她们看到我倚在窗边,于是福了身道:“小姐。” 我嘴唇有些哆嗦,却还得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你……你们起来吧。” “真是能装。”男人猥亵的声音轻轻地荡出,我眉间着急,生怕被楼下的丫鬟们看出端倪,只赶紧道:“快……快走吧。” “大小姐,夫人请您到聚缘阁去,说有事要与您商量。”丫鬟不着不急。 我却快要撑不住了,男人的手指头渐渐地由腿下抚了上来,沿着腰线肆意地向上,若是还不让丫鬟们离开,她们……她们就会看见了。 “我知道了,你们走吧。”我气喘吁吁。 “是。”丫鬟们缓缓朝另外一边走去,看样子应该还是去通知我的另外几个妹妹。 我松了一口气,气息还未呼出完毕,他的大手就捏上了柔软,肆意地隔着衣衫玩弄。 “我……我要去见娘了……”我说。 他的手停了,男性的粗吸立刻压上我的耳边,扩散开来,延进了我的鼻间。 “娘?她是我娘。”男人嘲笑我,我无地自容,“让个丫鬟告诉她,你在书房习字。” “不……不……不行……”我被他压得呼吸困难,况且现在,我仍在窗边,只有人路过,无论是丫鬟还是谁,都可能看到现在我这副衣衫不整的情景。 我转过头,恳求地望着他。 他放手,“扫兴。” 我一下子软坐在了地上,此时才发现下身一片冰凉,贴身的褒裤已被他全然退下,一定是刚才我在应付丫鬟的时候…… “还坐着干什么?还要我替你穿上衣服不成?”他的话陡然降到三九,我哆哆嗦嗦地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正欲将褒裤才穿回身上时,他却一把扯碎了脆弱的布料。 我不解,眸中有些湿漉的看着他在慵懒中笑得阴戾的俊美脸庞。 他黝黑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恶意,我害怕地下意识退后一步,他说:“就这样去见我娘。里面最好什么都别穿。” 喜欢的理由 我怯弱的双眼望进他残酷的黑眸里,哪怕能拉回他一点点的良心也好:“我……哥哥……” “这样叫我?”他笑得温柔,我不寒而栗,“你配吗?”我看到他眼里突来的狰狞和狂暴,下意识的想要后退。.info[] 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踝,将拉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的懦弱。 他的大手伸到我衣襟口时,我才恍然发现,自己说了最不该说的禁忌词语。 他是我的哥哥,但是我们却没有血缘关系。 因为府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大小姐珑髓不过是前夫人与外面野男人的私身女。(..info无弹窗广告) 当年的父亲高中状元,身为公主的母亲见了父亲,便执意要下嫁于她,可是当时谁也不知道,父亲早已有了指腹为婚的妻子。当时,父亲家穷困潦倒,高堂更是重病在床,他远赴京城之时,盘餐全是未婚妻买了自己家的田地拼凑出来,他离开,她不仅要照顾重病的父母,更要耕种他家里的三分田地。若是贪图富贵的女子早就嫁人了,但是她一直等着,熬着,信着,他终于高中状元,但是却被公主相中。 俗话说糟糠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一个对他清深似海的女子。 她家中父母早亡,更无兄长,她信她,变卖了所有家产,只为凑出他的盘餐。 庙堂之上,父亲高中状元,面对皇上突然来厚赐,他拒绝,得到的只是“状元爷好人品,朕就准你纳她为妾。” 于是,清深意重的糟糠成了小妾。 我知道父亲是因为皇命难违娶的娘亲,可他心中真正所爱的,只有二娘。 娘亲的独守空阁十年。二娘早已为爹生下了长子,长女。 娘用权利窃了不该她的爱,得到的是孤独的十年。 第十年,据说,她认识了一个戏子,她爱听戏,爱听戏里的风花雪月。然后,一天夜里,她和戏子享受鱼水之乐的时候,刚好奉了皇命要与娘亲同床的爹闯了进来,同行,还有当朝的皇上……无可挽回了。 十个月后,娘生下了我。我就是她与那个戏子的孽种。 她听到产婆对爹说:“这是小姐,第二个小姐。” 她失心疯了,夜里趁人不备,不知为何将爹第一个女儿给活活掐死了。 当众人发现她时,她死死掐着死掉的孩子的脖子,慈爱地说:“我的孩子才是这府里的大小姐!” 可是,娘,如果可能的话,我宁可自己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只想当一个有娘疼、有爹爱、有兄长照顾的孩子,而不是……有一个被府里上下鄙为疯子的娘,一个不愿看我一眼的爹,一个只会亵玩我的兄长。 当年,娘失心疯了,爹便把她关在府最后苑的落英院里,二娘从此真正地成为侯府的女主人,得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他的大手“嘶”的一扯,寒气袭来同时,无暇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前,连同抹湖绿色的绣花抹胸下的一痕雪脯。 “别……”我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自己的不堪。 他狎笑道:“连下面都被我玩过了,你还在乎这个?” 不顾我哀求的目光,他知道的,我不敢大叫,即使用双手试图抵抗,他只需要摸到薄料的细绳,扯断来后,自然而然的,我的遮盖就没了任何的作用。 我亲手缝制的,湖绿色的抹胸在他强迫地将我的手高举过头时,落到的地上。 尊严 白皙的雪躯不得不展露在他眼前,因长年习武而长满老茧的粗手滑过抚过滑腻的肌肤,我全身泛起颤栗,又是恐惧又是恳求看进他的黑眸里。 几乎被裸了的上身,柔软的胸脯在他的注视下急促上下喘息。 我的委屈到达了极点,泪眼模糊了视线,朦胧中,总有他残冷的笑意。 “……自己都挺起来了呀……” 我瑟缩地一抖,想要解释,可只是唇动,却说不出任何言语来。 我哀凄凄地望着他,只希望他能停止这样的举动,可我越是羞愧越是无地自容,他才会感到报复的快感。.info[] 心中被压得无法喘息,他轻佻的眉目中没有要放过我的打算,我看着他的冷峻刚毅的脸线,看着他深邃黑眸中酝酿的如夜深暗,他的眼睛仿佛是连星子璀璨都被剥夺的东夜般,寒冷空寂,永远地对我充满了冰冷。 我知道他不是要玩弄于我,玩弄我……其实他一点感觉没有。 他自己曾经说过的:“别以为我会要你的身子。公主和戏子通|奸生下来的孽种,天生就是被人玩的命。” 他只是玩弄我,戏耍我,看着我羞愧,看着我屈辱,看着我眼泪,看着我瑟缩和害怕……然后就会悻悻离开。(..info) “真跟你娘一样,是个天生的贱|种。珑髓,骨子里有戏子血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被我玩弄的很爽?”他残酷的伤害我。 我眼眶里蓄满了冷泪,苦苦地摇头。 他冷哼出嘲笑,双手离开我的手腕,重获自由的我,慌乱地整里被他滑到腰肢的衣服,俯身整理时,泪水不堪而落,滴在衣裙上,湿了圆痕。 我继续想探手收拾起那被他扯断了结绳的抹胸,他动作更快,大脚一杨,将我虚弱的薄料踩在脚下,犹如我的尊严。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我说过了,里面什么都别穿。就穿外衫去见我娘。” “你……不会……真的……要我…………”我难以相信。 “还是你要我让什么都别穿了去?” 我咬紧了下唇,口唇之间的痛,让我心如死灰,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将衣衫来好,整理周全,亭亭站在他面前。 可其中多少的屈辱怨恨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总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罗刹。 他上上下下地将我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我因畏缩而有点驮了背的胸前,讥嘲道:“堂堂的郡主,不是连怎么站都不懂了吧?” 我含泪地别过眼,不想面对他的残酷,勉强站直了身子,我望着他,就像奴隶在等待他下达命令一般,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终于,他大掌一挥:“走吧。” 我诺诺地移动脚步,还未出门房,身边便又传来他的声音:“回来以后,到我院子来。记得,可别被下人看到。” 我埋头恩了一声。 快步离开这个妖魔。 鸿门宴的提亲 暖暖的阳光洒下,我伸出手,将熔金捧在手心,仿佛那是我唯一的温暖。 树叶缝隙洒落的金色光芒,就像我所希望的幸福的感觉,是这般的温暖吧。 我垂了眼瞳,不觉间勾起一抹笑痕,一只手的指头在掌心绕着点点的金光画圈,就像我真实的在触摸一般。 我那渴望,却永远不会得到的东西。 父母之爱,兄长之爱,或许以后会有夫君之爱吧? 这些,都得不到吧。 即使有郡主之名,我依然是骨子流了戏子血的卑贱之人。 我放下了手中的幸福,轻轻地呼出气,朝向甬道那端前去,二娘要见我,不知道又为何事呢? 哀愁的感觉,让心房紧痛,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我缓步前进。 却不知身后,就在我方才倚靠的阁楼上,一双冷眸一直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目送我远去后,他抓紧了双手。 ################################## 聚缘阁,聚天下之缘,但来者是――客。 我只是这个家的客,因为爹娶了娘了,所以呢,我不得不留在这个家里。即使我是一个笑话。 我进了屋子,缭绕的檀香味传到鼻间,顿时我有些不适应地咳嗽出声。 “咳咳――” “姐姐可还好吧?”紧随我身后的三妹玲珑听到我的咳嗽立刻关怀上前,命丫头递了一方手绢给我。 我谢意的接过,不知为何,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或者有异味时,我总是会忍不住不是咳嗽就是喷嚏。即使用拿了不少药,可似乎也总不见效。 或许别人说对了,最高贵的公主和最卑贱的戏子,他们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健全的呢。 “珑儿?”房间里传来和蔼的女声,她喊着珑儿,可惜却不是我,我虽叫珑髓,她也只会叫我“髓儿。”珑儿叫的是我的二妹玲珑。二娘从内间出来,即使她已经生养了十个孩子,可以依然美艳动人,她边走边问:“髓儿又咳嗽了?还不快点请大夫过来,髓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得了。” “是,夫人。”立刻有丫鬟领了命去。 我的手抓紧了捂住口唇的手帕。 她走过来,轻拍着着我的后背,慈爱的眼神里满满的关心:“髓儿,你还好吧?” 我边咳边点头。这几年头,我的咳嗽算是越来越严重了。 的确,也该严重了。 “待会我让大夫到你房里好好给你诊治诊治,究竟你这病得去了根才行啊。” 我点点头,大夫到我的闺房……呵呵…… 到时候恐怕也只有我和大夫两人吧。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微笑笑道:“娘,你找我来有事么?” “当然。”她领着我和玲珑来到桌前,上面堆了厚厚一打的画卷,“这是这几日上门提亲的媒婆留的帖子,我看着提的人多,干脆让他们留了画像,名字。你们看看哪个适合的?珑儿,你也看看,以后啊,你才知道选什么样的相公。” “娘,我才十四呢。” “十五岁就该当娘了,还十四呢,都老姑娘了。” “可是姐姐都快二十了……” “你姐姐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自己感觉到羞辱,我出声打断道:“谢谢娘,我这就看看,有适合的我便嫁了。” 那些提亲的人 眼角的余光看到二娘嘴角的笑意。 是啊,我都快二十了,却还在老呆在这个家里,的确该嫁出去了。 虽然我是公主的女儿,但是所谓的郡主啊,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个封号。 他叫我郡主,并不是我是郡主,只是在羞辱我罢了。 谁人都知,我的婚事无人操心。皇家,已经出了一个污名损节的公主,我是他们狠不得抹去的耻辱。爹,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他人生的污点一般,若能消失对他再好不过,闲话在外,因我娘,因我,他也颇受连累。我娘,呵呵,她都失心疯了,还能顾得了我? 只有二娘,她还记得我,还记得为我找夫家。(..info) 二娘命丫鬟把卷轴一副一副的卷开。 第一副,是一个魁梧的男子,看相貌堂堂正正,可真堂堂正正的人有岂会看上我?二娘贴身丫鬟水荷在旁边道:“大小姐,这可是城北的张屠夫,他可是全城屠猪最好的,最快的人了。据说,他杀猪啊,一刀下去,立马见红。而且家里也不错,据说养了二十来头猪,如果小姐愿意嫁他,他就送上十头猪当聘礼。” “呵呵,的确是不错了。”我垂下眉目,浅笑,旁若无人。 第二副,是个看上去幽雅的男子,他身后有个招牌,上面写“布衣神算”。[..info超多好看小说]水荷在二娘的一个眼色下,继续道:“这是吴神算,这城里女的生孩子都请他算了,据说他算的是男就是男,是女就女,可准了。小姐你如果愿意嫁给他,以后咱们家看风水,他全都包了。聘礼很贵重,据说是火神祝融佩带的玉配呢,大小姐,神仙带过的东西,可是无价之宝呢。” “对啊,我也很想见见火神祝融的随身之物呢。”我依然笑着,可谁能知道我心中在哭。 继续正要展开了第三副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丫鬟的恭敬却暗喊欣喜的行礼声:“少爷。” 我的眉目敛得更低。更加不敢抬头。 埋开地上的眼角看到男人的白色衣袍站立在我眼前,耳边传来二娘的责备声:“战儿,你怎么跑来了?不知道你该回避的吗?” “和自己的妹妹、娘亲见面还需要回避,娘,我可是第一次听见这么说的。”他的声音带着玩笑。 我握着手帕的手不觉更紧了。 “就是嘛,娘,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哥哥了,真是讨厌那些什么女诫的规矩。哥,你想不想我啊?”玲珑撒娇的问。 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手心都算疼了。 “想,想死了。我一回来不就着急地来看你和娘了吗?”他说谎面不改色。 “才回来也不回房好好休息,过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快回去休息。”二娘赶他,是母亲对儿子的关心。 毕竟,没有人会这样赶我。 我埋下的脸庞,伪装出平静。 “啊,没想到郡主也在这里?”他想突然发现我一般惊道。 我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逃不了。我起身,朝到福了身道:“哥。” “好了,你才从军营回来,快回去休息,我这就吩咐丫鬟给你准备水,你好好沐浴以后就给娘躺在床上睡觉,听到没有?” “怎么敢劳烦娘的丫鬟,我自己不是没有。”我立刻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吗?等下要侍侯你沐浴吗? 嘴角挂起苦涩。 嫁给杀猪的 “娘,这是什么?”他指着那满桌子的画卷,还有被摊开来的两副。(..info无弹窗广告) “是张屠夫和伍神算给髓儿提亲的画卷……” “张屠夫,我记得他可是五大三粗,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呢?还有吴神算,他可跟土行孙没什么区别。” 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你专门来告诉我。 我忍住屈辱的感觉,二娘他们的羞辱我可以当做看不见,但是为什么他总是要这么直接的伤害我? 难道就让躲避在壳中过日子都不能被允许吗?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伤害我你才觉得满意。 鼻头有些发酸,我竭力地克制自己的沉重的眼睑不要合上,如果此刻合上,一定会有泪水落下的。 我勉力的撑着呼吸,不知是哪的勇气,陡地抬头,径直走到张屠夫的画卷前,指着这个刻意被美化的屠夫,对,屠夫,说道:“娘,我嫁他。” 一瞬间的沉寂。 我几乎快要忍不住勾出笑容。 一眼环过眼前的三人,二娘和玲珑大概被我话惊来愣住了,只有他面无表情微眯了双眼,凶狠地盯着我。.info[] “你再给我说一次试试。”仿佛看到他这样在对我说话。 不觉间,我嘴边的笑痕更深,我凝上他的眼眸,得意地笑说:“我、嫁、给、张、屠、夫。” 他的黑眸中一下子激暴起来,我反射性的应恐惧而后退一步,不知道我一时冲动的话,是不是又让自己惹火上身了。 “你敢。”他的眸中意图明显。 我倔强,硬是停住自己后腿的步伐,不屈地将他的目光顶了回去:“我敢。” 我真的敢。 知道吗?我从来都敢的,我不敢只是因为怕你。 我想要离开这个家,想要离开你,只要能够离开你们,无论什么样的事我都可以接受。 从来没有人希望我活着,公主和戏子的孩子,野种,贱人,肮脏,这个世界没有人希望看到我,可是我却不得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如果能让我从此离开他们的视线……其实无论之于我,还是之于他们都是最好的事。 其实我很自私。 我很自私得只希望离开这个家,离开你,我就可以活下去。 所以比逼迫我,让我遵守自己的选择。 离开这个家,离开你。 二娘有些迟疑地再跟我确认:“你确定你要嫁给张屠夫?” “恩,娘,我觉得他人不错,而且又有产业,我过去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我点点头,故意忽略他眼神中的威胁。 “好!”二娘一拍手掌,兴高采烈道:“那就决定,你呀,就嫁个张屠夫,当个屠妇也不错,起码吃肉不用发愁了。” 我呵呵的笑了笑。 是呀,起码吃东西不有愁了。 (嘿嘿,喜欢这文就请各位多多收藏哦,鲜花小八就不奢望了,哈哈,第一次写古文,还需要大家支持啦) 传闻 “娘。”二娘正欲让丫鬟去找媒婆,告知我已经同意嫁给张屠夫的这门亲事,我正是庆幸或许可以离开这家时,他的薄唇轻动,吐一个“娘”字,却如愿也阻止了来来去去人所有的动作。 二娘回头看他,竟是有几分不解的意味? 我也不明白他突然而来“娘”在这字背后到底有什么含义。 “娘,怕是不知道吧?”狭长的凤眼里透过几分玩笑的嘲弄,阴毒弥在他的眼底镀上一层暗意,他幽幽地在梨花木鹿角椅上坐下,随口唤来丫鬟端上上等黄山毛峰。 丫鬟端来青花瓷茶杯,他随兴地吹吹杯中的茶枝,若有所思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 一下子,不仅是我连二娘都明白过来,他口中的事定是与我有关。 我怔怔地看着他,恐慌涌上心头的同时,我暗自捏了一把汗。 我很怕,怕他会把我们之间种种丑事说了出去。 “战儿,有什么娘不知道的?”二娘口气温和,但盯着我的目光却发指地严厉。 是啊,我是公主和戏子的孩子,众人眼里我就从身体里,从血骨子里流着那肮脏污染淫}荡的血液。 他冷冷一笑,将青花茶杯放在桌案上,清脆的“喀”声却让我头皮发马,冷汗直冒:“孩儿方才回京,就听见街坊间传遍了关于我们尚书府大小姐珑髓的丑事……难道娘不曾听过?” “这……水荷。”二娘摸不着头脑,立刻唤来贴身丫鬟,要问个究竟,“坊间有什么传闻,你给我说说。” “这……”被叫到名字的水荷为难地看着默默低头的我,她是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娘,还是孩儿告诉你吧。”他鬼魅地从椅上起身,缓步到我的眼前,手指突地挑起我的下颚,迎上我炙愤的目光,他冷冷地勾起残酷的笑意,不伤我他誓不罢休,“坊间说,我们的大小姐珑髓不遵女戒,不守妇道,私通下人,早已不是完壁之身。” “我没有!!”我气急攻心地打断他的残忍。 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我…… 是,我承认,十五及笄,他在那之前就已经亵玩过我的身子,但是……但是……我依然依然还是完壁之身啊。 “髓儿别急。坊间流言自不可信,娘不会相信的。”二娘随口安慰我,她尽管笑了一脸慈祥,我看着却只觉得不寒而栗,不对,不对,这不是应该为娘的表现,若是玲珑有了这个传言,二娘又会怎么做?断不会如此轻言安慰了事。 他潇洒转身,坐回鹿角椅上继续悠闲地轻品香茗:“娘,坊间传闻自是不可信,不过为避免落人口实,还是找个时间请大夫验验,毕竟尚书府的体面,可不能如此轻易了事。” 当自尽 二娘显得很犹豫,尚书府的体面!? 我在心里冷冷地哼笑,尚书府的体面?我很想疯狂地质问他们,什么是尚书府的体面?把我许给杀猪的?把我许个算命的?这些都是尚书府的体面吗?还是只是针对我珑髓一人的羞辱? 我的娘……她做孽……难道只是因为身为她的女儿我就必须还这个债吗? 杀了二娘和哥孪生妹妹的人是娘亲,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因为娘亲一句“我要我的孩子成为大小姐”我也必须同罪。 二娘听罢百战的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迅速地又被她惯有的慈爱所掩盖:“髓儿啊……为了尚书府,明日我就请老嬷嬷给你验验,这样你就是嫁给张屠夫,也好歹不会落了人口实,对吧?” 我遮下眼瞳中的反抗,我知道,验是逃不过的…… “娘……”我口中喃喃,茫然地看着这一室的华丽,还有身穿华服的贵妇人,还有小姐,还有坐在鹿角椅上面无表情,只是黑了眼底的他,这里是繁华的囚笼,这里是恶鬼的牢笼,这里是生的死地,这里对我是地狱的十八层。(..info好看的小说)我的伤痛,当我感觉到哀伤时,当我因屈辱而痛哭时,他们才会感到满意,而我不会随了他们的意,“娘,就由娘做主,请嬷嬷验证。若珑髓并非完壁,珑髓为尚书府蒙羞,自无脸再见爹娘,珑髓自当投井自尽,以谢爹娘养育之恩。” “郡主在威胁我们?”讥嘲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出威吓之言?” 我一怵,被他冷漠的眼神瞧得浑身发冷,寒气从脚下而起,不由地想要圈抱着自己肩头给自己几分温暖。 其实他是一个俊美的人,不像武将,倒像是个文臣,就像传说中的兰陵王一般,有一张精致的脸庞。他的眉目很冷,清冷地如同冬雪,而那两只眼瞳就是冬日里的寒水,瑟瑟地清凉地冰冷地漾在寒雪中,别冬雪更冷彻几分。 我强撑起倨傲,若是出嫁是我唯一离开这尚书府的途径,那么我会强逼自己去做。 “珑髓实话实说。若娘,哥,你们不信,我……无话可说。”我微微仰起头颅,毫不畏惧地朝他盯了回去,要杀要剐,悉听遵便。 他冷眉一挑,冷眸半敛,尽是讥嘲威胁。仿佛对我的不自量力感到好笑。 我管不得那么多,径直曲了膝盖,对二娘一个福身后,行色匆匆地离开了聚缘阁。 我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起码要躲到明天验证完壁之身前。 他既然说得出这话,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总是能被他找到 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的话让我隐隐不安,他既然能说出要验我是否完壁的话来,我心中的不安中不免会有怀疑,他会不会是想要…… 不,不可能。他是的兄长啊,即使没有那层亲昵的血缘关系,名义上他始终是我的哥哥啊。 花园里,湖畔弱柳迎风,风儿拂过水面,荡起粼粼波光,不远处是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 我忽然想到,假山下有一处洞|穴,儿时我常常被人指指点点,一面是嘲笑我的娘亲,一面是嘲笑我连丫鬟都比不上的一半血脉。我总是怕了那些指责和背后话,于是,我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静静地蜷缩成一团,围成一方小小的天地,安慰恬适,这样就很满足了。 我常常躲的地方有树上,有厨房后面的菜坛子堆,还有鸽子笼里。 因为躲在假山里的洞|穴,我觉得好可怕,黑契漆的,所以从来都没有躲过。 正因为没有躲过,才相对的安全吧? 我瞧了瞧,四周无人,提起群摆,小心地沿着湖边朝假山走去,到了一看,果然那处洞|穴还在。洞|穴其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藏下,主要洞穴后面还数个小小的凹洞,里面也不知道又多长多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人抓住,然后扯进去一般,总是让觉得毛骨悚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蜷蹲了进去。不知道多久,天渐渐暗了下来,黑夜笼了过来。 我不时的回头,后面的数个小小凹洞就像鬼魅的眼睛一样,天色越暗,我越觉得害怕和后悔,自己真的不该在这里藏起来。 可我更不敢出去,天色暗里,一个不小心可能滑到水里。 我只有不断地强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可我真的很害怕。 突地,我好似听到一阵簌簌的声从身后发出。 我一下子苍白了脸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记得我有说过,让你从娘那里回来后,到我的院子来。”他修长的身影陡立在眼前,月色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亮银,犹如天神。 “我……已经决定要嫁给张屠夫了。”我扭头,不想看他。 “那也得你明天验了身,若是完壁,姓张得才敢要你。” 我咬了下唇,不置一语。 为什么他会找到这里呢?我满腹的疑问,此时才想起,即使是儿时,无论我躲到什么地方,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总是他。 总是他,无论我藏到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 鼻尖酸楚,以前我总是故意躲起来,静静地待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着,总是相信会有一个人能找到我。 然后,我抬起头,就会看到他的笑容。 那时候,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光。 而现在……我却宁愿他找不到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俯下子,在我面前蹲下,眼前有了他的影子,连身后的恐惧我都已经忘掉,他的眸子深沉黑暗,里面蕴藏了很多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总是爱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他是这样回答我的。 池边之争 “你总是爱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明明是雕刻的冰冷,恍惚之中,竟然觉得他是在对我勾起温柔的笑意。 我抱了膝盖蹲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声飒飒,吹起柳枝轻轻摇动,湖面微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映了一弯红色狼牙月。我小手抱膝,将脸埋进手臂之中,忐忑之心如同那飘于水面的月儿一般不安。 风儿萧瑟而过,寒意侵逼过来,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单薄的外衣挡不了夜风寒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躲在别人找不到地方也就罢了。”他俯身,抓起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也足叫我感觉到他的强势,我抬起脸怯怯地看向他,正欲开口叫他松手,他先我一步道:“你该躲在连我也找不到地方。” “你放过我吧……”我埋脸在膝上,他扯住我手腕的动作不变,我蹲着将自己缩得跟紧,“我嫁给屠夫也好,嫁给算命的也好,即使让我当乞丐婆子也好……我嫁了……我就把娘也一并带走……这个家就真正是你们的……难道不好吗?” 娘亲犯了四个错误,一是不该窃了她人的夫婿;二是不该与戏子私通;三是不该生下我来;四是不该掐死了他的孪生妹妹。 四个错误,一个错,步步错。 我不敢抬头看他,眼睛只能看到他白衫的下摆在我面前随了风势有些微荡。纯色的布料上一点绣线也没有,纯色的,干净的,也是可耻的。 “髓儿,嫁出去就随了你的心意,不是吗?你不就可以如愿以偿逃离开我们。那些谴责,你也会一并当做没有发生过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了,我说的对吧?”他的声音冷冷地在头上响起。 我瑟缩地一下。 他说对了,我想要嫁出去,就是想要逃离他们,只要离开这个家,我也好,失心疯的娘也好,就可以平静的重头开始,把这个府里的一切都通通忘掉。 而且,我想要活着。 即使被他说中心事,我也强迫自己矢口否认:“我和娘……其实爹也好,二娘也好……你也好,都不想看到我们……我嫁出去,这个不也就更平静了吗?” “来。”他松开钳制住我手腕的大掌,手指随即挑上我的下颚,强迫我迎上他的视线,“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说一次。” 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就跟夜空一般,黑沉寂寥,连星子的光辉都碾碎了。 深沉的眸里流转了诡异的魔性,很邪,很厉,充满了胁迫。 我低低敛下眉睫,企图回开他闪着锐芒邪光的眼。 “怎么?你刚才不是很会说谎吗?现在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抚过我低垂的眼稍,温柔的动作,却足依让我心惊胆颤,我不得不抬眼,看着他审视我的眼神,不屑、轻视、嘲弄、讥讽,全部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了,刚才在娘面前你不是那么强硬吗?来,现在再强硬给我看看。” 心有所属1 他的眼神与柔如春风的话语相反,吞筋噬肉,目不转睛。 我不由苦笑,到底,自己还是畏惧了他,若真不能离开这里,倒不若死掉,恐怕这才对我来说是件幸事。因此,我才会说出,若非完壁当自尽的壮语来。 我支起蹲得有些发麻的双腿,脚有些踉跄不稳,一瞬失了重心,还好周围是假山的石壁,我赶紧抓住凸凹不平的石头边角,这才没让自己没有摔着。 他面无表情,睫目微眯的看着我摇摇欲坠,嘴角抿成了刻薄的线条。.info[] “我说,若是明日验身,我并非完壁,自当投井自尽。”叹出幽幽气息,其中的枯涩和无奈为人自知。 这些话被他听进耳里,我看到他嘴角勾起了些许的弧度,月色渐移,那洒落他身上的血色月光,衬得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冰冷。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我,一直盯着我的瞳仁,什么都不说,只是笑出冷意。 直到他觉得这种无声的凌迟够了,才轻声言道:“髓儿,我知道,你很怕死,你会舍得投井自尽?那不过是外人说说的笑话罢了……” “不!如果你敢……”我气息有些虚弱,压不过他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你敢对我怎么样……我……我就……” 话语未落,他垂下脸“呵呵”的笑起来,我听得毛骨悚然,吞下一口唾液,不禁向后两步退走,可身后就是假山的石壁,我依退无可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丫鬟们说,大公子看起来就是一副文雅的书生的模样,可在战场是却是百战百胜的大将。话说,武人都粗鲁,可大公子看起来就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现在,在我面前的他也是一张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可我却好似看到了恶鬼。狼牙月被漂浮的云朵遮挡,白色的衣衫仿佛化为战场的黑甲,他的面目我已无法可辩,暗下的脸庞上只有一双嗜血的瞳孔熠熠发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更加贴近石壁。 他迈开脚朝我逼近。 一步,两步…… “别过来!!”我惊慌失措地对他大喊,心里涌起浓重的恐惧和不安。 他双瞳内放出的气势比刀还锐利、比冰还冻人,但嘴唇边的笑容却依旧不变,看上去笑如春风:“髓儿,你很清楚我想做什么。” 我慌乱的摇头,心中的胆颤和悲伤更甚:“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是很害怕,所以才要躲起来…… 不!其实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才会躲起来,想要避开他………… 心有所属2 “真不知道?”揶揄得口吻轻轻说道,他平静无波的模样此刻在我眼中却带着更加渗人骨头的森寒。 我心里涌起恐惧,固执地咬牙撑起僵硬地脖子道:“不知道。” 相比起我的慌张害怕,百战显然突然心情好了很多,眼睛微微眯起,嘴唇边带上笑意,尽管在我眼中看来那笑意并未真正达到他的眼里。是不是就这样一副堂堂正正的人皮,他蒙过了所有的人?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是在这里破了你的身子,还是跟我回房去。(..info无弹窗广告)”他说的清楚明白,说语间由于他过于的靠近,男性的气息已经扫到我的脸上,瞬间,我瞪大了双眼。 他是真的想…… 我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竟然猜中了。 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迟早会这样,所以不管是屠夫也好,算命的也好,哪怕是乞丐,只要能够离开这里我什么都愿意。 我凝望眼前令我害怕的地狱恶鬼,瑟缩害怕道:“你不能这样……我们……我们……毕竟还是……是……是兄妹!”最后两个字,让我有勇气抬头看他! “说得真不错。”他一把将我按在石壁上,脸庞凑得更近,“只不过……”他的眸子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嘲弄道,“你的身子还有什么地方是没被我玩过的?” 我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发青,眸中酝起怀疑、痛苦、悲伤:“你……好卑鄙。” “难道你真以为,哥哥会对自己的妹妹做这些事?髓儿,你不是傻子,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代表了什么?” “我不知道!”羞愤让我无地自容,我用手捂着耳朵想要逃开那些污言碎语。 “若是不知,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何谓男女之事,如何?”他的动作比话语更快,两手抓住衣裙的襟口往两边猛力一侧,脆弱的布料怎堪他的蛮力折磨,顺势裂开来。颈子和锁骨,以及下面浑圆的丰盈,都以近乎诱惑的柔媚露在他的眼底。而他的手,也游上了白腻滑软的肌肤。 我全身发冷,极力扭动身子试图避开他的手指的抚摸:“住……住手。”但声音却软弱无力,甚至仿佛享受他爱抚般的,喉间的声音如同呻吟。 我为自己感到可耻,四年,甚至更多的时间,这个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挑逗抚弄,只需要他的一个轻轻碰触,我就会软的连脚都站不稳。 但是,今天不行,珑髓,今天不行。你想要的自由就在一步之遥,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你想要离开的梦,你想活下去的梦,永远都不可能会实现。 心有所属3 我有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间想起,曾经在某本医术上看到,人的小腿骨最脆弱,尤其是膝下三寸处。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微地曲腿,一咬牙铁了心朝他的腿间狠狠踢去。 百战比我跟快,他一把将我的腿儿抓住往旁边分开,我不及回神之时,他趁身挤入我的两腿之间,还不忘道:“你是忘记了,我好歹也是一名武将。髓儿,下次想要反抗,踢脚不如踢这里。” 他说着,一只大掌握着我的小手,强迫我来到他的两腿之间,我一碰触到那与我不同的灼热和坚硬,立刻慌了心神,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怎么?”他笑的邪恶。 我看得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放手。”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自觉得羞愧不安。 女孩儿家怎么可以摸他的那儿呢?”记住了,下次想要逃跑,踢可要踢这里。” 他动作不慌不忙,似乎舍不得让我的手离开,我羞愧难当,哀求地看着他的沉眸:“放手……” 他放开了,手却开始在我暴露出来的方寸之地游移不定,然后缓缓地把系在身上的衣带慢慢全不来开。 衣衫散开,披在身上,可前面在他眼中一览无疑,娇弱的锁骨全部暴露了出来,柔软的丰盈因他的猥琐而更加剧烈的起伏,我反射性地想要用手护在胸前,他砸舌命令:“把手拿开。” “不!”我痛苦不堪的摇头,黑发因动作散落下来,衬在白腻的肌肤上,是一层连我都不知道的魅惑,“我……受够了。我……一定、一定要嫁给屠夫……你要是再碰我……”我的眼睛看向几步外的水池,那池应该很深吧,记得曾听人说过,有丫鬟投池自尽身亡。 “我不会让你嫁出去。”他中看我,眸中无人,高深莫测,我摸不着他心理在想什么。”我要嫁,你当可怜我,可怜我好不好?让我嫁出去……求你,我会带着娘一起走……从此以后我们……我们和尚书府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你也……不用再看到我……不用再想到……当年,我娘……她……她还想掐死你……的事……” 我不顾一切地在他面前跪下,我的膝盖从来就不会高贵的,从来不是,所以,只要能离开这里,我愿意跪。 放了我吧,百战。 放了我吧。 放了我,你就会有你的自由,而我也会有我的平静。 我不想……不想……在你面前…… 哽咽在喉咙,我几欲发声,可什么都说不出。我的心,早已经破碎成泥,这一身的血脉,多么污腻,多么肮脏。 放了我吧,给你自由,给我自由,彼此的自由难道不好吗?被越束越紧,最后失去了自己,变的疯狂,难道这样好吗?? 我要嫁 (考虑到文以后的发展,所以以下改回第三人称,大家多多包涵) “我要嫁……”抬起半垂的眸子,瞳光中涌起蒙蒙水雾,珑髓的神情却与平时的她不同,第一次反抗他的野蛮要求。 他讥嘲“呵”了一声,粗糙的指腹在抚过她柔嫩的脸颊后,勾起一缕散落的发丝,在手指中一圈一圈的缠绕、把玩,而后,顺下,头指滑落他的手指:“你应该像你的头发一样柔顺、听话才对。” 话语间,他挤入她双腿间的身子不动,大掌来到她的脑后,依然如同刚才一样,将五指埋入她光滑的发丝之中,一下一下的抚弄,柔顺听话的发丝,突地一把揪住头发猛地向下拉,珑髓因他突如起来的动作,被迫仰高了头,与他对视。 幽暗不名的眼睛,看不出百战的情绪。 另一只大手在她的腿间,缓慢地将裙子撩起。 珑髓瞬间僵硬了身子,两腿有些发软,身后抵着坑坑洼洼的假山石,身前是他,自己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白如玉瓷的腿儿顺着他撩起裙的动作,而露出。 遮挡的亵裤早已在白日里的闺楼里就被撕成碎片。 除了唯一的掩饰裙子外,她的里面空无一物。 这样……“刚好。髓儿,本来还想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何为男欢女爱。”裙子已被撩到腹处,她光裸的下身贴着他的布料,昂扬蓄势待发,他利落地释放出自己,而后将她的左腿勾到自己的腰际。抓扯住她头发的大掌已经放下,他残冷的笑容在月下笑得嗜血:“看来,要驯服你得用些野蛮的手段了。” 珑髓心慌意乱,她愤起身子左右挣动,用手拼了全力的想把他推开,象一只受伤的可怜小鹿,试图把自己从危险的陷阱里解脱出来:“不。百战,你要这样做了……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她奋力的挣扎,站着腿没有办法踢动,她只能用被他悬空的左腿或是踢动,或是抽回,总之,只要能离开他,她什么都愿意做。 殊不知,越是这般,越是燃烧起了他征服的火焰,他的眸中被火焰吞噬。 珑髓这次的抵死不从,比起平日里乖乖听话的她更有趣。 他压住的身体更进一步。 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的火热。 珑髓慌乱极了,她立刻发现,他没有压住自己的双手,胡乱之中,她伸手抓向百战的脸。 百战没有料到她竟然敢对他下手,一时未防,被珑髓狠狠地在脸上抓出了四条血痕。 怒火攻心,“啪”的一声,毫不控制力道一记耳光清亮地响起黑夜里。 珑髓顿时只觉得头昏眼花,在她暂时性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钝性的挫痛硬生生的将她的身体撕裂。 一切……如他所愿。 一切……无法挽回。 就在深刻的体会到他在自己身体中存在,一寸一寸攻城掠地,占满她柔美的时,珑髓下意识地一口咬下了舌头―― 憎恨和凄凉 大手在她要咬下去的一瞬间,狠狠地扣住她的下颚骨。因为吃痛,珑髓的动作被他制住。 同时撕扯的剧痛,几乎将她撕裂,连唯一的腿也无法站住,全是依靠着他搂着腰肢才能倒下。 无边无际痛苦中,她已经连最后的一处清白也丧失在他的火热中,全身终于如他所愿,烙遍了他的吻与他蹂躏的青紫…… 心如心海。 心如止水。 为什么,自己却还能昏迷过去? 珑髓忍不住啜泣出声,凄伤而暗哑间,断断续续的吟出破碎哀泣。她仿佛被旋涡吞没,沉入漆黑的水底,从此不见天日。 无法挽回,无计可施,连死都不能? “咬舌自尽?你真是蠢的可以,你以为咬断舌头就可以死吗?髓儿,你是听谁说的这蠢话?”百战忽然勒住她的咽喉,哑了声音嘲笑。(..info) 她的脸色铁灰,已经没有集中精力听到他的语言。 即使已经结束,初经人事后的不适和碾痛让她无法言语。 珑髓只知道,自己失去了清白,被他,被自己的名义上的哥哥夺取了清白。 而理由是她说:“若非完壁当自尽……” 他就是想要她死,对吗?想要她死了以后,他、二娘、爹,就彻底从以往的记忆中重获新生。 已经疯了的娘,已经死了的珑髓……呵呵,尚书府中,从此就不会有一点污腻存在,干干净净,干干净净……真是干净呐。 苦得连泪水都留不出来了,即使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但她什么都快感觉不到了。 百战,百战,我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放过我呢? 无论怎么说,他是她哥哥,她是他妹妹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与妹苟合,是为不伦。 不伦啊…… 她的眼睛抹去泪渍,怔怔地看着他,清冷的眼神中突然抽空了生气一般,空洞洞的。 有那么一瞬间,百战觉得胆颤。但很快,他压下了异样。 两人眼神,一边空寂,一边冷硬。 有些话,一个不愿讲,一个不敢讲,到头来,什么都不说。 花园铺着圆石的甬道上走过来两个丫鬟,珑髓在洞里,而他的白衣随了夜风漾在黑里,分外显眼。 丫鬟瞧得不真切,问:“谁人在花园里?” 锐利的眸子转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是我。” “啊!大少爷。”丫鬟赶紧行礼。不过很好奇地偷偷看去,话说大少爷在假山那里干什么? “恩。”瞳仁转过来,他邪笑着对珑髓说,“你说我要不要让她们过来为你整理整理?” 珑髓难以置信。 他笑,对外面吩咐:“你们退下吧。” “是。”丫鬟们虽然好奇,但也乖乖退下。 百战放开她,珑髓一下子就软坐到地上,她站不起,撑不起身子。双手因悲愤握紧了拳头。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她的虚弱,道:“真是软弱啊。珑髓,要死的话,我走了你就投池吧。”说罢,拂袖离去,留下珑髓一人软在原地,下身滑腻的液体,以及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不觉间泪流满面,握紧的双手不甘地揪扯着泥地,突地,她抬头,看着百战离去的背影,满眼的憎恨,以及藏在后面看不见的凄凉。 投井 翌日,珑髓没有换掉衣裙,前一日是什么模样,现在她就是什么模样。 垂散的乱发上纯玉簪子斜插着乱散的发丝,衣裙上满是沾了泥土的肮脏,还有血痕浸了出来。一身的难堪,满面的狼狈,但她挺直了腰背。 “髓儿,你这是……”二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珑髓的一身肮脏,皱起眉头。话说,她没有亏了玲髓,该有的衣服首饰丫鬟,玲髓没有少了一样,为什是这般模样站在她面前,光是那下绷的唇角,就仿佛她欠了她似的。二娘转眼看向丫鬟:“来人,把大小姐的丫鬟给我叫来。” “娘,与我的丫鬟没关系。我来是告诉您,今日不用验身了。因为,昨天……昨日……”她的声音哽咽,却故做坚强道:“我已失了清白。.info[]” 听到这话,尚书夫人并没有屏退左右的丫鬟,她不解地惊讶道:“髓儿,你说什么?” 珑髓吸吸鼻子,冷着重复:“我说,昨日我已经失了清白。” 夫人身边有丫鬟立刻嘴角扬起偷笑,发现她目光的移到自己身上,立刻正了表情,装出若无其事。 珑髓站在厅堂中央,她仿佛变成被人围观的异兽,甚至她听到,丫鬟们的窃窃私语: “哟,真是巧呢,昨儿个才说自己还是完壁,今日就变卦了,变天也没这么快啊。” “有其母必有其女,搞不好又是和谁私通。” “说的有理,都二十了还未出阁,谁知道背后是不是做了见不的人事。” “而且呀,她从来都不要丫鬟侍侯,说不定在房里藏了男人呢。” 简直是噩梦,而她是来自取其辱。 尚书夫人打量了她一番,厉了声直接问道:“和你私通的男人是谁?” 是谁? 不就是你的好儿子吗? 珑髓凄惨地勾起冷笑,她看向尚书夫人的目光冷冽,只答道:“娘,不用管是谁污了我的清白,我只求您一件事。”说着,她“咚”一声在地上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珑髓自知污了尚书府的清誉,昨日,珑髓就曾承诺,若非完壁自当投井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而今,我已无清白可言。珑髓不求其他,但恳请二娘对外宣布珑髓已死,珑髓只想带着娘亲……到乡下去,请二娘准了珑髓唯一的要求。” “这个嘛……”面对珑髓的恳求,二娘却不愿赞同,“你好歹也是我的女儿,被人污了清白,怎可如此了事?髓儿,娘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这件事滋事体大,还需你爹做主啊。” “不,娘。”珑髓跪着匍匐到夫人面前,她苦苦恳求:“就请娘帮我瞒了爹,当珑髓已经投井自尽。” “可是……” “娘。”内屋的帘子突然掀开,百战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珑髓面前。 他一直在里面,一直听到她在说什么? “战儿,进去。这里不该你出现。”夫人斥道。 百战罔若未闻,他踱步到珑髓面前,微微一笑,对她说:“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他知道她会来找二娘? “你呀,髓儿,是我见过最怕事的人了。”他在圆凳上坐下,立刻有丫鬟送上黄山毛峰。 “战儿,这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夫人冷声。 百战闻之,点头道:“娘,若是别人失了清白,我自当回避,可髓儿……”他目光转想珑髓,珑髓立刻慌张地埋头,“她没说错,昨日她失了清白,破她身子的人,是我。” 纳妾? “她没说错,昨日她失了清白,破她身子的人,是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百战悠哉的道。 “战儿,你在胡说什么!?”尚书夫人急了,一掌拍响桌案。这里还有这么多丫鬟在,他不顾旁人的闲言碎语,就承认他破了珑髓的身子。 珑髓更埋低了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大大方方的承认,昨日他不是还说要她投池吗?还是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做? 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几乎是把她给看穿了。 “娘。”相当于尚书夫人的气急败坏,百战就跟没事人一样,“要是把她嫁出去,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吗?毕竟妹妹的仇,就这样放过她们母女俩……啧啧,娘,我可做不到。” 他是因为要报仇所以才故意夺了她的清白? 珑髓咬紧了牙关。 她是投池、投井、上吊,都好过现在的羞辱。 “那些事与髓儿没关系啊。”夫人很是着急,不过态度却明显缓和下来。 “因此,娘,你就对外宣称尚书府的大小姐因病去世,我呢,正好缺一房小妾,就纳她了吧。.info[]” 他打算纳她为妾!? 晴天霹雳. “不,我拒绝。”她绝对不要当妾,“我宁可当尼姑,我也不要做你的妾!” 他嘲笑地耸耸肩膀。 珑髓立刻转向二娘求助:“娘,我和他……是兄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兄长纳妹为妾的事?” 的确……这事有辱家门,要是传扬出去,对尚书府、对老爷的清誉也是一大伤害,不过……夫人面有愧色:“髓儿,娘也不愿,可你和战儿都已经……同房……这叫娘如何定夺?” “我出家。我出家当尼姑。我出家,娘,我求求你,我不愿意当他的妾。” 妾是什么?半奴半主,连上等丫鬟都可以嘲笑的对象。以后她若是有了孩儿……她甚至都得叫自己的孩子“小姐”“少爷”。不,不,不,她不要这样,不要! “可是,你要知道,你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有我的骨肉了。”百战在一旁煽风点火,想再一把把她推进地狱。 听到这话,珑髓立刻道:“麝香也好,什么也好,娘……我不能……我不能!” “这……”二娘十分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珑髓苦苦的哀求,她要做了个决定,一不小心可是有辱家门的大事啊。“不如这样吧,先容为娘的考虑考虑。你先回房可好。来人,送小姐回房。再让人送药。”不由分说,就令人送她回房。 而百战原地不动,依然轻松自若的风雅公子模样。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要如此对她? “战儿,娘有话问你。你跟我来。”二娘对百战说完,就起身朝内堂走去。 “是。”百战紧随她身后。 纳妾! 百战一掀袍子潇洒地躺卧在软榻上,一派悠闲自在,丫鬟紧跟着上了毛峰。 尚书夫人在佛前上了一柱清香后,来到他身边,絮叨道:“想来,你妹妹去了也快二十年。” 闭目养神的百战立刻睁了眼睛,凝神注目地看着母亲哀伤的表情。 尚书夫人久久地叹着气,盯着小屋角边的小佛龛,一尊雕刻的佛像立于供物之上,“为娘向佛祖许了大愿,一天三次向佛祖祷告,佛说只要心诚,娘就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可我这么心诚,到头来还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赔了进去,唉……” 百战不动声色,将茶递给母亲:“娘的意思是……” 尚书夫人摆手,只是用手绢擦擦眼,泫然欲泣道:“你妹妹若现在还活着,应该早已为人妻,为人母,可是……唉……”才说着,两道泪痕就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去了。 百战见状,赶紧取了手绢给母亲擦去眼泪:“正是为了替妹妹报仇,孩儿才要钠珑髓为妾。”夫人不解,抬目看去,正瞧见百战高深莫测的笑,“由主成奴,娘不觉得这更有意思么?” 现在珑髓还是尚书府的大小姐,自然是个主子,可是妾就不一样了,妾?不过是他的玩具,想要的时候捏来,不想要的时候踢开,是生是死,妾?到头来什么都不是。要买要卖,要送要赠,不过物资而已。 百战咧开嘴:“娘以为,对女子而言最重要的是何物?” “自是贞洁。” 他呵呵笑道:“可她的贞洁已被我夺了去。若是在从主子沦为小妾,娘,死是最简单的报复手段,要让人活得生不如死那才有趣呢。” 夫人略微思索,虚抬了一下手:“还是不成。你毕竟也是一名将军,纳妹为妾着实让人笑话。” “那就毒哑了她,划花她的脸。”百战笑得依旧风平浪静,惨毒的话自他口中说出,连人性都丧失去了。 毒哑了她教她说不话来,划花她的脸,教人认不出她是谁。 尚书夫人觉得残忍的皱眉,用袖掩了嘴角:“战儿,这……太残忍了……” “她娘活活掐死妹妹的时候,可有说过残忍二字?娘,你又何必太仁慈?”更何况,你并非仁慈之人。在妹妹死去的时,百战很清楚,他的娘亲早已失去了善心。 珑髓的咳病……也是娘早些时候下的毒手。 “战儿,若你纳她为妾的事被你爹知道了,他定会大发雷霆。不管怎么说,她的娘,还是公主啊。”虽然皇家没有开口,不过说起来,玲髓还是有个郡主身份。 百战冷笑,毫不在意,“所以,娘就找一具丫鬟的尸体代替投井自尽的郡主大人好了。” 失心疯的娘 落英院,落英纷纷,满院的萧瑟和清冷,秋天淡黄的气息,如影随行。 不是太大的院子,只有一间小屋孤零零的立在墙边,院正中是两株枯萎了的梧桐,干枯的枝杆,没有绿色的昂然,不知是因无人照顾,还是如这院子里疯女人一般,瞧多了生不如死,与其就让自己死去来的更好。 珑髓推开残破的木门,嘎吱的一声后,秋色浓满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红色华服的女人,亭亭地站在院中,她美得如诗如画,眉似杨柳,眼似弯月,露出浅浅笑意的嘴角上漾着亲切和高贵。她看到了珑髓,朝她伸出了手:“我的女儿……” 珑髓寸步难移。 眼前的美丽女人,谁能想象得到,她已经失心疯了? “娘……”她只是诺诺的叫了一声,女人的笑意更深,满心满乐。 永昕公主朝她伸出手,向珑髓走过来。 珑髓看着自己娘亲欢喜的模样,心中却悲伤更甚。 她失心疯了,她掐死了二娘的女儿,她甚至还想掐死百战…… 真的吗? 珑髓无法相信,她痛苦地望着蹒跚走到她面前的母亲,永昕公主哆嗦地伸出手,延着珑髓的脸线一一地抚过,她歪着脑袋,好似要将珑髓的所有都记在心中。她有些不解,有些迷茫,有更多的开心,女儿啊,女儿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女儿啊。 她一把将珑髓抱在怀里,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人的体温了。女儿的温暖,女儿的轻轻回抱着她的动作,女儿的呼吸,女儿淡淡的茉莉香味,这些都暂时拉回了她疯狂的心。 “娘……”珑髓鼻尖发酸,难过地很想哭泣,娘亲的包容就像能容纳她一切的悲伤欢喜,被娘亲抱在怀里,温暖的……是冰窖世界里,她唯一的温暖。 眼泪染上了黑瞳,蒙蒙的模糊了望出去的视线。 永昕公主安慰着一下接着一下抚过珑髓柔顺的黑发,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女儿需要她,如同她同样需要女儿一样:“乖女儿,有娘在,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有娘在,娘不会让任何欺负你,没事了没事了,我的髓儿……” 听到这话,珑髓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娘什么都不懂,她已经失心疯了,什么人她都看不见,无论是丫鬟还是爹,唯有她,唯独有她,只有她,娘能看得见。 她很想问问娘,为什么……为什么你嫁给了爹,为什么还要和戏子私通? “娘……”她哽咽地想要问出心事,“娘,你爱……爱爹吗?” “没事了,乖女儿,只要有娘在,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她听不见,她活在自己里,活的快乐、逍遥、自在。 “如果你爱爹……为什么,你又要和别人私通,然后生下我呢?”她突地抓紧了永昕公主的衣服,痛苦地问她。 如果是爱着爹,怎么可以接受身子被别的男人污了去? 珑髓不懂,她不明白,就好象她不明白,百战是恨她的,如果是恨她的,那么这个身子,他也一样的不应该接受的,对吗? 近五年啊,这五年来,他没有碰过她,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碰她? (55555555,今天笔记本崩溃了…………开网页就死,开网页就死!!) 过去:别苑之行 五年前 轿子抬上阶前的石板,丫鬟揭开轿帘。(..info好看的小说)稚气的女孩她抬起剪水瞳眸望向眼前。 “绿暗红藏”四个金字牌匾立于朱色大门前。 这是户部尚书司丞位于林洲的别苑,据说也是当时永昕公主下嫁时,当今皇上赠于公主的嫁妆之一。 红色朱墙蜿蜒向前,满园子的翠竹好似不甘寂寞地探出墙外。清风徐来,枝叶就飒飒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更显出这别苑的静谧。(..info好看的小说) 老管家膝行至轿前,他毕恭毕敬,满含温情,如在迎接自己的女儿:“恭喜小姐平安达到,老奴恭迎小姐驾临。”他双手支地,但并未伏下头去,脸上表情亦很平静。 众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投向轿子。 他是看着永昕公主长大的公公,永昕公主就宛如他的女儿,而公主的女儿就好似自己的孙女。 自从公主失心疯了,驸马爷就把他调到了别苑。[..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得今日又能见到珑髓,他心里很是高兴。 尚书府的人几乎不会和别苑这边的人联系,公主在尚书府,怕是过得不易啊。 连同小姐,也是啊…… “各位辛苦了。张叔也麻烦你了。”珑髓扶着丫鬟的手从轿子里走出来,光彩照人,她身穿素色的湖绿色外衣,上面用金丝点缀着几朵绿梅。她的个头不高,眼睛和嘴角都显出十四岁少女的稚嫩。 不愧是永昕公主的女儿,等候的众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永昕公主已是天朝第一美人,她的女儿也丝毫不显逊色。 “那里。小姐,老奴已备妥糕点,小姐用膳后便可回房休息,明日老奴向小姐请安。” “谢谢张叔。” 老管家招来丫鬟百合,百合走到珑髓的身边,紧紧的伴着她,拉起她的手道:“小姐里面请。” “好。”珑髓轻移莲步,跟着百合进了别苑。 张叔、百合,这些都是侍侯她娘的宫人,可是自从娘与人私通,失心疯了以后,他们这些宫人就全被尚书大人下放到别苑。 珑髓在所谓的家里,其实没有一个可以说体己话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找各种理由,到别苑小住。 可惜的是娘,珑髓心想,如果娘也能到别苑来,看到这些她在皇宫中的亲人,一定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我恨我的笔记本,我非常的恨,最近一天给我抽几十次,真想把它给砸了,我砸了它!!!! ps,其实我第一次写古文,写得不太好,还请多多谅解哦,呵呵,如果亲们喜欢,就请小小的收藏一下吧,谢谢,鞠躬鞠躬。) 过去:狩猎过来 数匹快马驰骋在林阴小道上。(..info好看的小说) 为首的三名男子都是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打扮。 “哈哈,这次是满载而归。”左边的金冠男子回头一看满载的猎物,麋鹿、老鹰……,还算不错。 “可惜没老虎,我一直想猎张虎皮给五殿下。”紫冠的魁梧男子很失望道。早知道就在京城打猎了。要不是京城里打猎的王公子弟太多,他才不会离开亲爱的五殿下,到着偏远的林州来。殿下怕冷,他就想亲手打一只老虎给殿下做一件虎皮袄呢。 “喂喂,我说威海郡王,你的断袖之癖也该适可而止了。你好歹也是郡王,要是让你爹知道你一天跟着五殿下当跟屁虫,就差没偷看他沐浴了,你爹一定会抽了你筋、扒了你的皮。”金冠男子,当今的御史大人嘲笑他。 威海郡王昊冶一天也不在意,反批道:“不懂欣赏。五殿下……如果是女人,一定是……比百战家那位永昕公主还要漂亮。对了,百战,今天就到你家的别苑住,据说那里全都是老宫人,做菜的手艺一把抓……” “所以你又想学了,等回皇宫,好做给五殿下吃?”百战挑起眉头看他。(..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知我者非百战莫属。”昊冶笑的好不得意。 殊不知,百战和御史大人大人额上三条黑线。 不过,为了看某人的好戏,百战欣然同意前往“绿暗红藏”别苑。 ##################################### 他们来时,珑髓刚好到别苑里一处名为白鹭洲的湖心小岛散步。 岛上一处三层亭阁观鹭轩,正好方便来此的人观赏湖中的白鹭,她随意地依在栏杆边,落日西沉,白鹭归巢,湖边的点点的白色衬着碧绿的湖水,正应了那句“日落看归鸟,潭澄羡跃鱼”的诗词。眼前美景尽收眼底,让人惊叹不已。 “哈哈,公主就是公主,跟我们自己家的那点小池塘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小子这次总算做了件好事。干脆我们就在这住个两三天,四五天?七八天……” “要不要把你的五殿下也接来?” 楼下传来了喧哗声,她反射性地埋头俯看,正瞧见百战等三人进了观鹭轩,而后是踏踏地上楼声,珑髓正想回避,却已然不及,不得不与三名男子面对面。 早知道,她就不该不告诉任何悄悄的到湖心岛上来。这下可好了,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三人已上了楼,看见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少女,百战开口:“你是谁?” (这里比较平淡,重点在后面,哈哈) 过去:误认是丫鬟 “你是谁?” 珑髓慌张地抬头,却见一双深如黑潭的双眸,顿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我……我是……”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说话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有着如同天上月色般面容的男子。 他长的俊雅飘逸,瘦长的脸庞有着柔和温文的线条,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如水汪汪,令人神荡,可是如此含情默默的眼却有一双黑的没有一点光泽的瞳仁,冰冷而锐利,宛同利箭。 这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珑髓一时踌躇,陷入片刻思索的恍惚。 此时,昊冶不以为然的一甩扇骨:“百战,你家丫鬟真是有趣。见了我们也不行礼?” 珑髓被昊冶这么一说,突地回过神来,她怔怔地望着三人。她被当做丫鬟了?还有,刚才和她说话的人……是哥哥。 她还想说些什么,百战就不耐的打断:“不管你是谁,退下。”他眉头微蹙,仅是一瞬的功夫立刻被冷硬掩盖,对她,犹如在斥责一个丫头一般,充满了鄙夷的口气。 珑髓被他话所伤,心中一阵揪扯。 是啊,她的确是尚书府里不足为人道的小姐。 母亲和戏子私通生下她,多么可怕的污点啊,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她的存在是一种错误吧。 只是没有想到,幼时,那个无论她躲在哪里都能把她找出来的哥哥,竟然也不认识她了。 她幽幽地叹气,果然,自十岁以后二娘说什么“十四藏六亲”,她从十岁就被隔离在家之外,丫鬟这些全是二娘的耳目,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成了一个废人,没有人需要,没有人在乎,没有人疼爱。 而到了别苑,她唯一觉得是家的地方,现在也被哥哥当成了丫鬟。 心中多想问他:“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髓儿啊,就是以前老喜欢一个躲起来哭的髓儿啊?” 她没有问出口。只能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宫里的教养就是如此?连个丫鬟都听不懂人话了?”百战似笑非笑,近乎轻蔑的说,“还是,你大胆地想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她不懂? “有道理。三个男人喝闷酒也怪没意思的,不如就依你的意思让这个丫鬟侍侯我们?”御史大人看着百战冷硬的过分的表情,附和。 (55555555555,无意把自己以前写的文翻出来,哇哈,哪个文笔简直是好得没话说,我的文笔怎么越写越差了,真想贴出来显摆一下啊……我自己撞墙死) 买卖 “呵呵,听风,好歹你也身为御史,可这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百战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珑髓身上,深刻的瞳眸中空无一片。(..info无弹窗广告)正因为太过于深暗了,反而有什么让她更看不懂看不清的东西在黑瞳中若隐若现。 “噢?我的眼光差吗?”听风一耸肩膀,不在意百战的挑衅,反撞了撞身边的昊烨,“我眼光真的差吗?” 被听风一撞,昊烨也来精神了,正欲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好好生生打量一番眼前少女的目光才扫过去,立刻就被百战的身形挡住。 他走到珑髓跟前,被夕阳残照笼罩的他,身上有着莫名的阴影。 微微地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射出,犹如寒箭:“还不退下!” 被他厉声吼得一震,似乎是错觉,但又仿佛是真实看到,珑髓在惶恐中竟然觉得方才从他的眸中看到了某种异光。 仿佛……他知道她是谁似的。 想来,自己与三个男人共处一室已是不妥。 百战的命令虽然无理,但又似乎是在帮她一般。 珑髓慌慌张张地福了个身,埋头急急的下了楼。 听风好笑的踱步到百战面前:“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会对一个小小的丫鬟发怒?” “你想多了。”他衣袖一拂,来到桌前。随意捡了个位置落座。 而听风和昊烨也跟着他坐下,“想不到,小小丫鬟竟然也有如此国色?昊烨,你家的五殿下就是换上女装也不及她的三分姿色吧?” “你找抽吧?!”昊烨怒了,小小丫鬟也敢跟五殿下相提并论,想死了吧。 “哈哈。百战不知道你家的这小丫鬟有没有人收了去,如果没有,不如就送我吧。”百战这家伙从来都是话不多,话不多也就罢了,平日里还绷了张脸,就像谁欠了他十万八千似的。 今天哟,可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丫鬟严词厉色,多罕见啊。 他可是专注地期待百战的表现哦。 百战听罢,笑出声来:“不知道你出多少银子呢?” “她的卖身契多少,我出十倍的价格。” 百战的笑意更浓:“价钱是不高,不过……只怕你不会要她。” “哦?”看吧看吧,果然变脸了。 “我用过的破鞋,听风兄有兴趣捡?”眉眼一抬,逼视听风的笑眼。 “你不是才说不认识她吗?怎么这会儿成了你用过的?” 百战一听便知是听风刻意的挑衅,他状死无意,拿起酒杯在手中轻摇,里面的纯酿荡漾,“呵呵,或是听风兄打算试试才愿相信我的话?” “试试就不必了。”他又不是傻子,要懂得适可而止,“君子不夺人之好。” 不过,某人怕是不知,他刚才的言行可是深深伤害了那名女子呢。 百战将酒一饮而尽。 藏于绿天 一叶柳舟荡漾在清澈见底的湖面上,白鹭已经归巢,夕阳给水名镀上一层融金。 珑髓只是下了楼,并没有离开。 之所以单独一人到这里来,是因为她娘亲最喜欢的这里的夜色,她想回去以后告诉娘。 她将自己躲到一处背风的绿天后,静静等待着夜色的来临。 这里虽然是皇上赐给娘的,若照常理来说,她才该是别苑真正的主人,对于那三位不速之客,她完全有权利要求他们离开,可是现在离开的人反倒是她。 不过,没关系。娘嫁给爹,这嫁妆到头来还不是爹的。况且此处风光秀丽,更是避暑的好去处,要是不用,那才是浪费,与其一人独占,倒不如多人分享吧。她已经无所谓了。 再说,她已经习惯躲藏了。躲起来,就看不见别人眼里的歧视,也看不见别人对娘的耻笑。她就像是白色世界里唯一的污点,看上去那么显眼、注目。 躲起来,藏起来,抱起膝盖,世上没有一人疼她,没有一人会对她嘘寒问暖,没有一人会在她病时给她一点点的关心。 娘是爱的没错,可是她疯了,她疯得只晓得髓儿髓儿,可什么事都做不到。 能够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娘的也只有自己。 就藏起来,躲起来,渐渐地被人遗忘,才能换回平安。 拂过水面的凉风沁入鼻子,她不由地连着几个喷嚏。 小小的动静,惊飞了一行白鹭,楼上的三人,百战有若所思地将目光落在软塌上一抹苍白上。 她没有拿走披风。 ――小――八―――是―――分―――隔――――线―――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三人便下了楼来。 “真是的,这里景色这么好,突然要我去碧竹轩用餐,在这里吃不就成了吗?”昊烨很是不满。 听风看了一眼百战,他的表情并无变化,便道:“客随主便,这里可不是你的郡王府。” 昊烨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小船,跟着听风也上了去,百战却停下步伐,对两人说:“我有东西忘在楼上,你们先走。”说完,不给两人任何反驳地机会就让船夫送他们离开。 望着小小的画船渐渐飘远,他才转过身去。 不过他并没有上楼,而是转入楼旁的绿天丛里,翠绿的绿天叶遮挡了视线,若是白天还还,可夜里就会让人觉得有些阴森,脚下也没有修铸的小路,这片绿天丛也不是什么值得人称道的景致。 (今天开始,每日五更,我要死了) 湖边 景色不变,湖岸更近,一株的绿天依着一块等人高的鹅卵石生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嘴角不仅扬起一点弧度,他放轻了步伐,绕着巨石转到绿天处―― 果然。 方才所见的少女背依着绿天,身子半靠在巨石上,一副憨然如梦的模样,晶润的皮肤就像婴儿一般白皙得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她的睫毛比一般女子更黑更密,勾着人的魂魄般诱惑着他。 悠然的吁一口气,百战不做多想,小心地将她抱了起来。 没有想到珑髓睡得那么沉,一点他的动作没有感觉到。百战无可奈何的轻摇头:“若是采花盗,你还不被人虏了去?” 他抱着她出了绿天丛,上了观鹭楼,将她安放在软塌上,用披风覆盖她显得微冰的身子。 “珑髓……髓儿……”手指轻抚过她的额头,将刘海扫到颊边,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她不适合用刘海遮了额头,那样让她感觉就像畏缩的小兔子,应该要露出来……如果再像以前一样甜甜笑着,那是多可爱啊,“四年不见了……” 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别苑偶遇。(..info) 他知道,娘美名“女大应避六亲”。可,玲珑还有几个妹妹不一样在众人面前出现,嘻嘻笑笑的玩乐。 惟独有她,好似要让所有人把她忘记似的,躲起来,藏起来,不叫外人知道。 “躲起来……藏起来……也好……”这样就不会有类似听风的烦恼出现。 睡下的人儿眼皮有些不稳地动了动。 瞬间,寒冰凝上百战眼瞳。 他倏地地站起来,冷漠、孤傲、阴沉瞬间将他的温柔一抹殆尽。 珑髓似乎听见有人的声音,秀气的眉心微蹙,她挣扎地张开沉重的眼睑,迎入眼帘的,没有想到竟然是刚才对她冷言冷语的百战。 顿时,她仿佛是受到惊吓般的一下子蜷了身子,慌张地望着他。那羞涩、惶恐、防备的模样没来由的让百战心里一揪。 珑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柔荑抓住披风握在胸前,莹莹的眼瞳仿佛要滴出水来似的。 她一时回不过神来,记得自己是在绿天处等待,等候夜的来临,当归鸟回巢,白鹭互相依偎时……那种她们不曾得到过的温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想讲给娘听。 而现在,怎么会?她怎么会又回到观鹭轩,而且,为什么,他会在她眼前? 有什么哽咽在喉间,她却发不声来。 只能揪了披风,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面色沉冷的男人。 她,名义上的哥哥。 暧昧 “哪个……”已经太久没有和人接触,在尚书府里,大多丫鬟都不爱和她说话,而她也不晓得说什么,唯一能谈心的只有母亲,可母亲偏偏…… 珑髓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诺诺地动了嘴唇,干哑的声音沙出喉咙,“我……” 对了,对他应该称什么才好? 他都不认识她…… 思及此,珑髓失望地埋下头。 “怎么?不认识我了?”百战冷笑着反问。 她惊讶地抬头,他还认识她?确定吗?他没有认错人吗? 心中一阵狂跳。 “的确啊,有个身为公主的娘,看来你也舍不得记住我这个小人物。”话中似乎有刺。 可单纯的珑髓那里知道,她连忙摇头摆手,急急忙忙地否认,生怕被他误会了:“不,不是的,我……我……”好似说什么都不对,她嗫嚅的道:“哥,哥哥……” 怯懦的眼神,软柔的就跟小鹿一样,这样单纯无知,更是让人觉得楚楚动人。 他眸心一黑,藏下欲色。 “哦……”他拖长了尾音,“没想到郡主殿下还能记得我?真是让人惊讶。” 珑髓压根就听不出来他口气中的不善和隐含的羞辱,她以为百战真的为自己能记得他而惊讶,就跟她一样,哥哥能记得她……很开心。 面颊涌上染红,她不由地又垂下头,细弱蚊蝇的声音慢慢说:“其实……髓儿也很惊讶,哥哥竟然记得髓儿……” 她笑脸如花,羞怯万分,娇滴滴摸样犹如一朵在晨露中盛开的芙蓉,让人忍不住采拮入怀。 他邪气地挑高一道眉,她的温吞和害羞尽收眼底。 在珑髓还沉浸在哥哥也认识她的欢乐中时,他突然撩起珑髓的一缕落发,俯身靠近她,两人的距离连呼吸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甚至连睫毛都可以数清。 珑髓错愕不已时,百战的手已抚上她的脸颊,柔滑的肌肤透着难言的纯洁和美好。 他细细地,来来回回的品尝那抹美好的触感。 呼吸声渐浓,她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单纯地睁大了瞳孔望着百战的眼珠子。 那眼里太黑,太复杂,太深沉,藏着什么东西,教她根本看不清楚。 珑髓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低声唤她:“哥……哥哥……” “髓儿,除了我和爹,还有没有见过其他男人?”他哑了声音问她,幽深的黑瞳就像一汪深不可测的黑潭,想要吞噬掉她一般。 采花 “其他男人……?”珑髓重复他的话,不明白他的意思。 “对,还见过那些男人?”他更加贴进她,诱哄道。 其他男人的话……珑髓认真开始扳手指,爹,哥哥……张叔……噢,对了,还有刚才和哥哥在一起的那两个男人。 “五个。” “哪五个?” “哥哥,爹,张叔……还有刚才和哥哥在一起的……” 百战的眉头陡地一下皱起,阴冷的气息布上眼睛,珑髓看了一惊,下意识地瑟缩更往软塌里退去,立刻被百战大手扣住肩头:“哥……” 珑髓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他就变得好恐怖? “髓儿,知道吗?你这张脸太危险了……”冷气不变,手背从她的额头抚到下颚,缱绻细腻的却也带着不容她反抗的霸气。 “危险?”水莹莹的双眼睁大,不明白为什么危险?这里是她的家啊,怎么会危险? 他点点,笑唇勾起,眼瞳中阴冷依旧,“危险的不知道这张脸会让男人忍不住想采了你。” 倏地一下,珑髓的脸全红了。 这个……这个话,哥哥是不是说得太轻薄了? “哥哥……我……好象时候不早了……”她红了脸,左右言之。 虽然很开心哥哥还记得她,可是,好像,毕竟,即使是兄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太对。 “想回房吗?”他比她更想说出珑髓的盘算。 “毕竟天色不早了……哥哥也该回房……休息了……”她哽咽地说出完整的话来。有种错觉再待下去就真正的危险了。 他颔首:“髓儿,这别苑,你应该比我更熟悉吧?毕竟这可是你娘的别苑。” 虽然是娘的别苑,但是她经常到这里来,或是避暑,或是想要求得一分安静,毕竟那个家里……没有人会和她聊上一句真心话,而且娘喜欢这里,她到这里来了以后回去告诉娘这里发生的事,还有张叔让她带回去给娘的小糕点,娘都会很开心地很她分着着。 在家她偶尔还需要丫鬟带路才不会迷路,但是这里,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她都知道,而且熟悉得不得了呢。 因此,听到百战这样问,她乖顺的说:“恩。” “那明天,你就带我好好观赏观赏这幢皇家别苑如何?”他笑得很亲和。 珑髓不加思索就同意了。 有人愿意和自己的分享的感觉,比独自一个人踏上路途的感觉,更让她兴奋。 而且他是哥哥呢。或许和哥哥拉好关系以后,和家里,无论是二娘和是爹,还有那些妹妹们都可以很开心的在一起相处呢。 系带 晨雾散去,露水从青绿的叶子上啪嗒啪嗒地掉落,珑髓绕过百日花花丛,几颗露珠落到她身上。.info[] 昨天答应了要带哥哥到别苑里转转,想到哥哥可能不熟悉路,她就起了个大早,问到百战住在哪以后,就自己一个人去找她。 可能是在尚书府习惯了吧,所以如果百合跟在她身后,她反而觉得全身不舒服。 因此,现在就她一个人走到百战住的房前。 她敲敲了门,不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门跟着就被拉开了。 直接赤了胳膊膀子,光了上半身,连件外衣也没披,就站在珑髓的眼前。 珑髓吓得“啊”的一声,连忙捂了眼睛,原以为他应该是瘦弱的书生型,可没想到……宽肩窄腰,坚实贲起的肌肉,这些都像麝香一样刺激着珑髓视线。 她紧紧了闭上眼睛:“哥哥……我,我在外面等你……” “外面风大。”说罢,他拉住珑髓的的手腕,直接就把她带进屋里,而后关上门。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进珑髓的口鼻。她怔在原处,看着百战进了内室取出中衣穿上,这时她才回过神来:“哥哥,我还是到外面……” “过来。”他听而不闻,直接对珑髓吩咐道。 过去吗? 才想着,脚以不听指挥,走到百站面前。 他套了外衣,但系带没有拉上。 “替我我衣服穿上。系带你总会吧?”他的表情在平静不过,仿佛要她为他系上衣服的中衣的带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珑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兄长系上衣带。 好象,不应该。但是,兄长的表情却是天经地义的。 “玲珑也有帮我系过。”看穿他的犹豫,百战站立在珑髓身前,不动如山。 她的脸只有他的巴掌大,但很秀气,婉约,此时涨了的表情也是。 珑髓还是不敢。 百战干脆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瞬间,仿佛遭遇了雷击一般,珑髓全身瑟缩地想要后退:“哥哥,我叫丫鬟……” “我要你给我系。”大手直接拉着她的手腕贴到光裸而结实的胸膛上,他的声音哑得像沙,“髓儿,帮我把衣带系上。” 珑髓犹想抽手,他的胸膛那么结实,那么热烫,自己毫无保留地摸上兄长的皮肤,是羞涩还是难堪,仿佛都有,她就是没有办法有任何动作。 贴着百战的皮肤,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肌肉的收缩还有胸膛下跳动的心跳,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她的呼吸乱了,心跳乱了,可他的心跳和呼吸,似乎都和平常一样,一点紊乱都没有。 担忧 嫩白的小手有些发抖。 掌心贴着男人坚硬的肌肉,那感觉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结实有力,纠结着力量的搏动。 她涩红了脸,全身泛起莫名的燥烫,心口怦怦的跳动声自己似乎都可以听到。她一动也不敢动,不知如何是好。 却不知,这般害臊的模样正如窗外盈了露珠的粉色百日花一般娇艳可人。 “髓儿。”他低嘎了声音催促。 “……好……”珑髓小声的嗫嚅道,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况且哥哥说玲珑也为他系过衣带的。(..info无弹窗广告) 见她乖顺了,百战松开钳住珑髓手腕的大掌。 手指仍有些不稳,哆嗦,紧张的拉住衣带后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结打好,每一次眼开要系上,可都因紧张没有拉稳而松掉。 她为自己连个衣带都系不上有点生气的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像羽蝶一样闪动,剪水的眼眸好似要滴出水来。 犹不及防,两只大掌突地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脸,强迫要她抬起头来。(..info好看的小说) 抬脸间,只见到百战的微眯的眼,锐利的目光审视地将她的美丽贪婪入眼。 珑髓顿时止了呼吸。 他拇指的指腹柔柔地摩挲了粉嫩的脸颊,以极度缓慢的速度,在他的深瞳凝望下,胸中那颗狂跳的心提到嗓子眼,只怕如果他更近一步,自己就会被体内的热血烧成了骨灰。 “我说过,你这张脸太危险了,怎么都听不懂?” 那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危险,而且在别苑都是有兵士看守,不会有事的。 她压下心中的狂乱,弱弱地回道:“家里……怎么可能……危、危险……” “……还是你想要勾搭男人才故意的?”拇指陡地用力掐住她的粉颊,令人感觉到战栗的气息从瞳中射出。 珑髓觉得天昏地转,双脚发软,她听出这话的意思,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没有的……我从来都不晓得……” “不晓得?难道昨日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嘴角抿成刻薄的线条。 她不知所措的摇头。她以为他只是说说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想他说的一般……采了她?不可能。 他的眸心被她的软柔激得幽黑更深。 永昕公主是当朝的第一美女,即使现在,她已年过三十,失心而疯,可依然是京畿中的最美丽女子。珑髓只有十四,若是再等几年,这张过于美丽婉柔的小脸一定会再度造成轰动。上门提亲的人,或许包括了他身边的朋友―― 听风。 这家伙,最好只是说说而已。 笑厣 珑髓被他的话说的丈二摸不到头脑,只好避重就轻道:“哥……我先帮你,那衣带系上。” 压下心中的恐慌,她努力保持冷静,小手边抖边系。 哥为什么说这张脸危险?从来就没有人说过她的这张是好还是坏,也从来没有人在意过。 哥哥,是不是也是关心她呢? 思及此,珑髓的唇边不由荡开一抹笑厣。 是的,哥哥一定是关心她才会这样说。 小时候,没有人陪她说话,她想哭又不愿意被别人看见,如果又被他人咬耳根,总是觉得会让自己还有娘很难堪。 她就会躲起来,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伤心地将寂寞哭出来。哭出来以后,却一点也不觉得好受。她小小的奢望,如果有一个人能陪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说说心理话就好了。 这个时候,唯一出现在她面前的身影,足以遮挡了太阳,是真正的人的身影,是哥哥。 是哥哥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摸摸她的头顶,什么都不说,接着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她依然记得看到哥哥拉着哭花脸的自己时,那些丫鬟们愕然的表情,还有二娘,瞬间扭曲的脸。 后来,她大了,到十岁了,二娘说女孩子大要懂得回避,于是,她就被分配到了小小角落的一处阁楼。 哥哥呢,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现在的偶遇。 时间沉默,檀香绕绕,纷乱的思绪,和了外面清脆的莺啼。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把百战的衣带全部系上。 此时,她松了口气,正想给他说“我系好了”,希望得到半分夸奖时。 天雷勾动地火,乱的无法思考,她唯一能够记忆的就是,他突然向她埋下脸,不顾一切的渴求、探索、撕啃着自己柔软的唇瓣。 男性的麝香味扑进了鼻间,他深刻的味道,就像是足以淹没她的惊涛骇浪,陡然汹涌地朝她扑来。 被舔咬着的自己,瑟瑟发抖的自己,恐慌的自己……由心里,莫名地希望,能够更多记住别人的味道。 和她的味道不同,和娘的味道不同,是刚硬的、粗暴的、凌乱的、疯狂的……占有!? 垂下的两手缓缓地抬起,在她回拥百战宽厚的肩胛时,宛如电击,突然地抽回了他的心智。 反射性地她一把将她推开,气喘吁吁。 珑髓迷了眼,红云中染上了情|欲爬上她的脸颊,樱红的唇瓣因方才的迷情还未回过神来的微张开,上面闪着水润的光泽,绝美的小脸上意乱情迷的纯真模样,让他的跨下顿时烧热了起来。 “出去!” 她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还是混乱的,百战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出了门外。 依着木门的他,呼吸越渐浓重,他瞄了一眼跨下的昂扬,咬牙的愤看了一眼门。那目光好似要烧穿门板一样,他似乎能够看见珑髓…… 不行。 牙齿咬住嘴唇,一道血痕落下。映出他被隐藏的狂暴之心。 落花 一整天珑髓都在发呆。 早上去哥哥被赶出来,然后,哥哥就一直在房里,不准任何人接近她,她只好在这离哥哥房间最近的凉亭里等他了。 因为说好了,她要带他去欣赏一下别苑的景致。 不知不觉美丽的天河悬上了夜空,蛐蛐开始鸣叫。开放的胡枝子花在夜里美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像人的心一般,难以捉摸。 手指不禁抚上了柔软的双唇,一阵悸动。 依然可以感觉到百战的气息,那么刚烈,那么狂猛,就像蛇一样,在她措手不及的时,窜进了她的口里,也窜进了她的心里。 只是……为什么哥哥会这么做呢?即使没人教过她,她也知这个行为并不是兄妹之间该有的亲昵。 可是她拒绝去想太多。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属于别人的温暖,而且是她最喜欢的哥哥的,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关系的,只有是哥哥,就不会伤害她。 想到这里,珑髓不禁笑了出来,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身上,酝上一层柔柔的银光,绝美的小脸衬着她乳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以及落下的一缕乌发,美得叫人移不看眼睛。 “小丫头在这里做什么?”听风早前就看见了她,只是她一脸沉思的认真,他不愿打扰罢了。 不过,方才佳人的一笑,要是自己再举足不前可就错失了机会。 他早就打听到了,这名绝色正是百战家那见不得人公主之女。 此刻他不拆穿,自是一番逗弄之心。 听到身边突来的男音,珑髓慌张的起身,她看去,那张笑得阳光的男子,真是前日在观鹭轩和哥哥在一起的两人之一。 不晓得该说什么,她只好福了个身以示礼节。 “小丫头难道不会说话?”听风扇子一挥,打趣道。 “不,不……”她连连摇头,只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已。 “呵呵。”看来这小丫头不懂得怎么和别人交流,据说永昕公主是和戏子私通生下了这小丫头片子,想来在尚书府,小丫头过的并不太好,连怎么和别人交流都不晓得,“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别人问,就应该回答吧?况且是哥哥的朋友呢。 她客气的笑道:“我叫珑髓。” “珑髓?玲珑的骨髓。灵巧,明彻、剔透,比玲珑更甚。好名字。”玉扇啪的一下啪在手心,听风笑得亲切,“我说得可对?” “其实我不太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取名的是娘,但是娘失心疯了以后,她的名字是什么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正如眼前人所说的,是灵巧,明彻、剔透,比玲珑更甚的意思吧。 “珑髓,我可以叫你髓儿吗?” “好。” 拒绝别人的话,就会让别人不开心,所以她不太懂得什么是该拒绝,什么是不该拒绝的。 “髓儿。”听风笑的诡异,他的心思特别注意着后面的房间,百战的房间,不过,现在还不动声色呢,暗云内功,一阵轻风抚过,几片落花花瓣被折了飘到珑髓的发上,“你头上落了花瓣,我为你摘了。” 说着,他就伸手朝她发间去―― 刻意的挑拨 珑髓被听风突如其来的动作怔大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风眼眸笑得柔和,和百战的笑里藏刀不同,听风让人觉得一种更类似亲人被关怀的错觉,不过……她疑惑的问:“你对任何人都这么亲切的笑吗?” “哦?”捡落花瓣,听风饶有兴趣地看她。 珑髓这个女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只空一副绝色的皮囊,内在并无神韵。若是形容的话,顶多一具制作的精致华美,可以用来当做摆设的白瓷娃娃而已。 现在她的问题却叫他好奇。他对任何人都很亲切的笑吗? 自然,笑的越是亲切,防备的心就会越低,人啊,总是容易凭皮下表相对看待一个人的价值。 “我对你亲切不好吗?”听风问。 她思索了一下,其实也不能说不好,只是说听风的笑容和很多她见过的人的笑容一样,只是说比他们都伪装的更好罢了。 都是很温柔的笑,似乎是真正的把她当做小姐,可是在那温和笑容的背后就仿佛有手从嘴巴里撕裂出来,揭开了亲切的面具后面是狰狞和鄙视。 这个人,也是吗? 笑如春风,实际上隐藏了一张扭曲的脸吗? “你并不是那种很亲切的人。”她反射性的埋下头,不知是该畏惧还是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原来如此。 听风眸中闪过异样。 他的瞳孔转动,看向百战的门。 即使如此,珑髓还是一尊没有自己的灵魂的陶瓷娃娃。 只能说她没有灵魂,没有自我,一心样到得到光明的这点,正好百战所需要的。 难怪会说什么是他用过的破鞋。 不会说出好话,只会用一些伤人的话来掩饰自己,百战你还真是不坦率呢。 不过,就让本少爷来撮合你们两个吧。 看下如果她能拥有自己的灵魂的话,某个人是否会高兴一点。 关于痛苦的感觉,和期望成长的心,没有人比他听风更了解。 “我不亲切吗?”他一摔扇子,扇骨煽动,“是吗?”脚步缓慢的移动,仿佛是刻意的,他的手突然挑起珑髓的下颚,“我呢,只对美女亲切,恰好你就是个美女。” 想也不想,珑髓伸手抓开他的控制,不悦浮上脸:“你……你……” 除了简单的单音字,她甚至不知道说什么才比较恰当。 果然是长时间脱离人群造成的交流困难。 不过这样正好:“髓儿,我遣家丁到尚书府向你提亲如何?” 什么? “不!”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慌乱的心再度烦扰不清,听风的脸突然贴进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碰触在一起,立刻,她反射性地推开听风:“我……我……有事,先离开……” 说完,就匆匆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听风扇骨一挥,继续扇风,他注意着背后的动静,暗忖:“百战,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到。” 失控 夜已深。(..info) 女子的闺房里,突然潜入一道人影,人影缓缓靠近床上睡得极不稳的人儿。 大掌一伸,掩住她的口鼻,避免她的尖叫唤来不该就叫的人。 被什么东西掩住了呼吸,珑髓从睡梦中陡然被惊醒。 她恐惧的瞳孔看着在黑夜里看不清出的人影,漆黑的线条只能勾勒出高大的线条,除此之外,她什么都看不见,是什么人? 她嘤嘤低鸣。 “髓儿,是我。”男人的声音从黑色中飘出。 她一怔,这声音?是哥哥? 可为什么,哥哥会夜里潜进她的房间? 她用目光试图恳求百战松开掩住她嘴的大手。 可就在他松开的瞬间,珑髓立刻跳下了床,想也不想就向门口跑去,大掌一抓,快如闪电,她甚至连什么事都没有弄明白,“啪”的一声响起的同时,左脸阵烧辣的疼痛,她两脚不稳地跌跌撞撞,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她倒下去的时候,额角“砰”的发出一声撞击,是和桌角撞着了吧?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一切都超过了她的思考范围。 就在摔在地上的时候,她只感觉到衣服被强大的力量拉住:“不……”在她叫出害怕时,蛮横的力量就像在在剥橘子皮一样,根本不由她的反抗,即使眼睛看不见,但冰凉的空气,还有皮肤失去了摩擦布料的触感后坦荡在空气中时的冰冷。 是哥哥吧? 是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很想要男人吗?在花园里就和听风打情骂俏,怎么现在你要把自己装成圣女?”借着朦胧的月色,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瑟缩在桌边,努力抓着寸缕想要掩饰自己赤|裸身子的珑髓。 她喉咙中有着悲伤:“哥哥……” “别叫我哥哥。你身子都给我看了,还能是兄妹吗?”他嘲笑她的天真。 “为什么……”好伤心,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让她措手不及。 “为什么?听风是御史,以后会是玲珑的夫婿,你以为就凭你,就凭你一个戏子的女儿也配得上他吗?” “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她将双腿并紧,把自己锁成一团,被扯烂的衣服,不管是否完整,她就抓来抱在胸口,企图遮掩自己的羞耻。 “既然如此,髓儿,就把你自己的身体给我用了吧?”他的步子踱进。 她蜷得更紧,悲苦的摇头:“我们是……兄……妹……你、你、不该……” 他的身体陡地俯下,突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将护住胸口的手腕拉开,她努力的挣动手腕想要逃脱他的钳制,可是女孩子又怎么能抵得过男人的力量,他一使力,她的手手就被彻底的拉离胸前,顿时,失了遮掩的小小胸樱,仿佛在请求他一尝滋味的暴露在他眼前。 泪鸣 慌乱之中,被制住的双手在空气中无力的挥动。 多年,习惯了要隐藏哭泣的眼泪,在百战面前簌簌落下,沾湿了惨白的脸庞。 “哥……我求你……” “别叫我哥!”他的声音从牙逢中蹦出来,即使黑暗中珑髓也能看见那双在黑暗抹了异光的凶狠眼睛,她颤颤发抖,想要反抗,但更多被他的气势压倒,他就像是可怕的野兽,将她一掌抓下,不允许半分动弹,“你当真还是做假不知道,你娘到底做了什么?” 她枯涩的蒙眼,抽泣哽咽。 “在她抢了别人的爱情以后,珑髓你真不亏是她的女儿,现在也想要夺走玲珑的幸福不成?”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心中哽了气,她不觉间哭喊了出来,“你放手!!”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戏子的女儿,就和戏子一样无情无义。”钳制住她挣扎动的大手更加蛮横。用力地近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珑髓凉了身子,心中却陡然涌起怨气,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痛了皮肤,陷进皮肉里,再痛没有心痛:“你不能……不能这样说我……” 谁都可以这样说我,我都可以把你们的话当做耳旁风,我可以装做没有听到。唯一的,我求求你,哥哥,你不能这样说我。 每一次藏起来。 找到她的人都是他。 每一次小心的躲起来,都在想,哥哥能找到自己吗? 结果,他找到了。 找到了…… 却突然觉得现在更加绝望。 “那你要我怎么说呢?说你就是个人尽可肤的妓女?”他咧开嘴,冷嘲热讽,“大庭广众之地,就在公然勾引听风……你是迫不及待想要个男人了吧?” “我没有!我没有!!”她剧烈的里摇头,眼泪落下,落到赤|裸的白腻胸口,在还未成型的小小胸脯染了光泽。 “没有?”他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一手钳住,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沾上她身子上枯涩的泪水还有淡淡的胡枝子花香。 “不!!!”他的大手碰触到的瞬间,她想受伤的小兽一般发出悲鸣。 像是在呼唤着什么,是他的良心,还是他的理智? 连珑髓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反抗只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男人的手掌感受着她的柔软的肌肤,稚嫩,滑腻、美好的就像一块凝结的上等油脂。 让人爱不释手,只想贪恋她的身子的触感。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泛起冷颤和疙瘩。 他狠狠的笑笑:“是吧,髓儿,你也有感觉吧,不然怎么会爽得都起鸡皮疙瘩了?” 泪儿长流,心中是死寂的海,即使翻腾着潮涌,也无济于事。 “把你给我用。反正你除了身子也没什么地方值得别人需要。”阴狠的脸埋下,咬含住了胸口的粉嫩樱色。 夜色深了,露水重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悲伤的抽泣和哽咽。直到她哭不出来为止。 看穿 帐内,男人的手扣住了脸颊,撬开她的口唇,浓重的麝香味喷到她的口鼻之中:“怎么?太爽了,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黑瞳中闪动着恶意。 他瞳孔中倒影的人儿,全身无力地软在床上,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双眼虽然空洞,却遮掩不住其间的悲伤和迷乱,银色的唾液线挂上了嘴边,都是意乱情迷的证据。 百战不自觉地被她的迷乱挑逗,咽下一口唾液。 “早知道你这么淫|荡,我也就不用等到现在了。髓儿,让我看看你这里流了戏子血的荡|妇能乱到什么地步?”他陡地低下头,两唇相接,探进她口中的滑腻之物寻找到了目标,挑逗着她的感官,让她跟随着他的动作,就好似两条贪吃的蛇,在彼此身上获得食物一般,不断的嘶吸了对方的味道。 面对百战的掠夺,珑髓颤抖了身子却不懂得如何去反抗。 唯一的温暖。 她贪求着这唯一的温暖。 即使知道不该……不该…… 感受到了她的退缩,他放来了她的唇,眼光一下柔和了下来,温柔地凝视着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这个眼睛,好温柔,好温暖,就像哥哥一样。 “髓儿,喜欢我对不对?”他笑开了花,停下所有动作,只是看着她。 双手护到胸前,她颤抖着点头。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看得起你,对吧?”他的声音也放软了,就好像催眠一样。 但他说的是事实,珑髓无力反抗这份事实。 “知道吗?髓儿,我很喜欢你。” 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的男人。他喜欢她?? “所以你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就会跟其他人一样离开你,看不起你,讨厌你……你愿意吗?” 她反射性的摇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得的午餐,我对你好,相对的也要索取报酬,髓儿,我相当喜欢你这个身子,又白又嫩又软,刚好是我喜欢的这口――” 他的意思是说要她拿身子换吗?她惶恐地看着他。 “只要你给我你的身子,髓儿,我就不会离开你,我会更喜欢。”他看穿了藏在珑髓骨子里的那份冀望,她拼命的希望着有人能给她温暖,即使被大家所不喜,她也拼命的在伸手想要抓住一点点的光芒,只要有一个人说喜欢她,她就会像得到全世界一样,把自己义无返顾的奉献出去。 “哥哥,只要这身子吗?”她怯懦的问。 他笑,手指滑到她的左胸,在指腹下有什么在怦怦跳动:“你要把心也给我吗?” 想要离开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只要你的身子就够了。”他给了珑髓答案。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质。 哥哥还是哥哥,但是关系却变的亲昵又龌龊。 明明知道该拒绝的,可是自己又不知羞耻地贪恋那一分人的温暖,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堕落到了没有尊严的地步。 有了第一次亲密,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第数不清楚是多少次……都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 渴求他的温暖,拥抱着他的肩胛,就好象是全世界,即使是残酷的话,即使晓得他只是怕她把玲珑的丈夫抢走,即使明白他在轻看自己,只因为自己的娘和一个戏子私通生下了她。 但是一次又一次以后,那么贪恋就会变的深重。 应该是被别人瞧不起的自己,对吗?自己应该是被别人瞧不起的…… 她是如此卑微的活着。 ―――――――――――――――――――――――――――― 双眼突地挣开。 蓦然回首,珑髓才惊觉自己还在娘前拥抱之中。 双瞳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仿佛方才她又想起了过去。 她默默地垂眼,自嘲地笑了笑。 身边还是娘的那句话:“只要我有在,髓儿,娘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斩钉截铁的话可是并没有多大的用途,因为娘,已经失心疯了。 那么她呢? 她抬起脸,环视萧条的院落。 成为妾吗? 成为妾吗? 不,不愿意成为妾。 已经有一个窃了他人爱情的悲剧了,她不愿意再成为另一个悲剧。自己依然渴求着那份温暖,只是时间流走,温暖渐渐地变得冷酷,变的无情,无论她是多么的想要捂热那份感情,到头来,依然是虚空一场,春秋大梦。 她哆嗦了手抓住娘,压低了声音,死死地盯着公主明亮的眼瞳,问:“娘,如果髓儿要你跟我离开这里,你愿意跟髓儿走吗?” 永昕公主歪了脑袋,不甚了解地望着女儿,回问:“和髓儿吗?娘会保护髓儿的!谁都不让欺负。” “那……娘,你就跟髓儿一切离开这里吧!髓儿会和娘在一起,无论什么地方,髓儿也会保护娘的!”她死死的抓住娘的柔荑。 百战,我和你,应该是走到尽头了。 (这段时间身体非常不好,今天头痛了一天……小八罪过啊,罪过,请各位饶小的一条命吧,小声的商量问一声:我可以一日三更吗?可以的请打1,不可以的请忽略。嘿嘿) 愿为妾 “我答应你。”从落英院离开后,珑髓暗自下定了决心,她径直来到百战的房里,忽视他贴身丫鬟的轻蔑的目光,站定在他面前道。 “答应我什么?”他清清冷冷抿了一口茶,懒洋洋地挑眉反问。 “我答应做你的妾。”说话时,她刻意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精致的容颜依然绝美,她的冷脸不能破坏一分一毫。 此话一出,正在为百战暖茶的丫鬟乱了手脚,差点将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 他眼角严厉,直对丫鬟道:“笨手笨脚,还不给我滚。” “是,是。”丫鬟赶紧出了房门,话说,这消息怎么也得让夫人知道,急急地就朝二夫人处报信去了。 珑髓回首,看了一眼丫鬟赶着投胎的背影,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二娘,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即使她再疼这个儿子,她也不会让杀害自己女儿凶手的孩子嫁给他,即便是低贱的做他的妾。 “怎么想通了?你不是死也不愿吗?”他挑起眉看她,似笑非笑,“还是,尝到男人的滋味后离不了了?” 咬紧的牙关抽动,他总是习惯性地用话来伤害她,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问他,为什么?可是,她很清楚,因为他也恨她。他对她的恨是想要她生不如死,和二娘想要她死,想要娘死的不同,他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这样吗? 她真想问问他,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暗自将内心的悲愤藏起来,她凝望着他,忧伤在水瞳中凝聚:“你毁了我的清白……” 他嗤笑出声:“原来如此啊。”也就是说,谁毁了她的清白,她就跟着谁。即使做妾也没有关系? “是。”她埋下头。 “你就不想当我的妻子?”他细眯起了眼。 “不想。”呵呵,强|暴了她的人是他,说要纳她为妾的人是他,怎么决定的都是他下的,她呢?有问过她的意思吗? 已经不再是五年前傻傻的小女孩了。他残忍的本性,早已看透。 无论何时,他只想残忍的伤害自己罢了。 “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嘛。”不想当妻,愿听他的话成妾,她到底知道妾是什么吗? 妻为“娶”,而妾为“纳”,娶妻时送到岳家的财物被称为“聘礼”,而纳妾时给予的财物,则被称为“买妾之资”。“妾乃贱流”、“妾通买卖”,她是真的不知?还是故意装蒜? 他轻佻的问道:“你可知什么是妾?” “我知道。” “说来听听。”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避孕 “我和你,不会是夫妻。”她凄楚的笑颜陡挂在了脸上,不会是夫妻,所以,要打要杀都可以,要买要卖也可以,没有权利去置啄他的任何话。 妾,低贱到可以任意买卖的物品。 “既然知道,你应该明白现在该做什么?” 她一惊,低下头,睁着眼睛看地上他的鞋子,咬下屈辱:“现在是白天――” “今天好好的侍侯我,让我看看你对妾这个字了解多少。”他索性起身走向她,抬起闪着惊讶和慌乱的精致容颜,凑上前,暧昧的吻住她的双唇,珑髓立时起了战栗。(..info好看的小说) “别……” “别?妾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他大手捞住珑髓,将她扔到床上。 吃痛尚在口唇之间未及出口,他的身体已然覆了上来,连衣服都没有褪下,在那张属于他的床上,他高涨的欲|望侵入了美好的柔软,比之前更加销|魂的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全身。 酥到骨子里,被她的温暖夹住,曼妙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他欺压在她眼泪沾湿的小脸上,无法控制地运动起来,占满的更多,更多,更多,多到几乎要爆炸,只单纯为原始的情|欲所控制。 她攀附着他,他拥抱着他,韵律的娇喘不断,仿佛可以将一切的深仇大恨排在帐外。 “有些话,如果只需要用行动来表示就好了。”他抓扯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她。 已经被感官所取代,她什么都听不见,依然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我做你的妾……但我……要在别苑…………在别苑……” “我答应你。”他噙住她的红唇,带着渴求热烈的亲吻,与身下的动作一般,更多填满了彼此的空虚。 ―――――――――――――――――― 带着全身的疲累和酸痛,珑髓在离开百战的房间后,才经过转角的回廊,就被二娘的丫鬟叫住了:“大小姐,夫人要见你。” 她颔首,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跟着丫鬟来到了二娘的房间,一见到珑髓,二娘的眼睛都立刻眯了起来,她留意到在领子处青青紫紫的痕迹。 不过她不动声色,只是问道:“刚才,是在战儿的房间?” “是。” “是吗?”二娘走过来,拉住珑髓的手,“孩子啊,其实娘也不想的,好歹也是永昕公主的女儿,要你为妾着实是难为你了。” “娘,我都明白。”小手被二娘抓在手里,温暖柔和的手却觉得冷。 “其实以后,战儿还是要娶妻,如果嫡妻都没有孩子,你有了那就……” “娘,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二娘笑出一朵花,连连称是,对丫鬟说:“来人。” 丫鬟端了一碗浑浊的液体出来,送到珑髓的面前。珑髓看了一眼,二娘解释道:“这药能够避免你受孕。” 听罢,珑髓一饮而尽。 纳妾之资 百战将要纳妹为妾,这么大的事尚书府里已经传了个遍。 可是,两人的爹,当今尚书大人就好象不知道似的,没有来过问过她是否愿意,没有来询问过自己内心的想法。 心里早已对爹这个字失去了感觉,现在更是降到了冰点。 娶妻是三媒六聘,八人花轿抬到夫家,而她呢? 和永昕公主坐在落英院屋子里,桌上的木盘子里摆了三排数十锭白花花的银子。 这就是纳妾,这三十锭银子就是买她的钱。 纳妾之资。 二娘说的礼数不能少,所以这钠妾之资光明正大的摆在她和娘眼前。 当着送钱来的丫鬟的面,珑髓将这盘沉甸甸的银子收下,看到丫鬟眼里鄙视,从现在开始大小姐?呵呵,只是个小妾。 等丫鬟们离开后,她将银子收进一个黄色的包袱里。 以后,这笔钱对她来说将有大作用。 ―――――――――――――――――――――――――――――― 早前百战答应她到别苑去,然后再从别苑把她接回来。 今夜是呆在尚书府里的最后一夜,她从白天就和永昕在一起,晚上侍侯娘沐浴入睡后,她褪了衣衫,踏足木桶里,洗去自己满身的疲劳。 隔了纱制屏幕,她能看带永昕的在床上熟睡。 娘疯了,疯了也好,疯了就什么都不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自己疯了话,像娘这般也未尝不好。 捧起清凉的水掬洒在脸上,碰触到了冰凉,不知是痛苦还是清醒,她闭上眼睛。 这水是冰的,因为没有丫鬟为她们烧水。 这是尚书府的最后一夜,她要将自己全身的污腻通通的洗干净。将自己沉在干净的水中,仿佛就可以获得新生一般。 两手在水里放在并拢的膝上。 突然间,从锁骨处感觉到麻痒,她从水里抬起手想要摸掉那份痒酥的感觉,却不想,碰到的竟然一只大手。 她霍地地睁开眼睛。 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百战已经进入了房间,他坐在浴桶的边缘,用他的手指一一抚过她浸泡在水中的肌肤。一次滑动带着难言的感觉。 立刻,珑髓反射性地沉到水里,护住自己的胸口:“你,你怎么?” 他邪佞的笑着,强行用手将她护住自己的动作板开,当那白盈的玉峰在水下折射出荡漾的时候,他放开一手的铅直,大涨揉捏上去,捏出各种形状:“你明天以后就是我名正言顺的人了,还计较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我写古文无能,折磨大家的神经了,小八道歉,原谅我,鞠躬) 枯萎 珑髓知道掩不住,她放弃了遮掩的动作,光洁白腻的整个身体在微弱的烛光下以魅惑的姿态挑战着百战的视觉神经。 脆弱的锁骨勾露了她的瘦小,娇柔身躯的线条干净而利落,就像一笔勾出来妖娆,有着最美丽的身姿。即使已有了多次的肌肤之亲,依然不得不承认,她美丽的不只是容颜,还包括了这具身子。 百战站起来,动手褪下了衣服。 “你……,我娘还在,你不可以……”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珑髓立刻出声试图阻止她的动作,眉目看向白纱屏风,睡在床塌上的永昕安适地翻一个身,继续呼呼入睡。(..info) “她已经睡了。只要你小声点就不会有人发现。”褪光了衣服,他跨进了浴桶,水漫了出来,一地潮湿。 他的跨入,缸桶立刻显得拥挤不堪。 珑髓才想抽身离开,他却趁着她站起来的瞬间,捞住她的腰肢,往后一拉,立刻害得她跌坐到他的腿上。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在颈窝摩挲,湿了的发丝落了几缕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得魅人。 大手直身后托起她的胸部,挑逗的抚弄。 她明白他的意图,委曲求全道:“我求求你,娘在这里,你……就这样,行么?” 狂肆的笑容飞上他的眉眼,手下的动作更加蛮横、卖力,在雪白的肌肤上扭捏出红色的痕迹。 “行么?”大掌扣住幽雅的脖子,她不得不仰起头。 “不行。”低嘎的声音中有了浓浓的情|欲。 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托起她的身子,火热的欲|兽对准她的稚嫩,而后,不顾一切的冲入与凉水截然不同的温暖。暖的就如同一汪温泉,与凉水形成鲜明的对比,温暖的感觉冲上头脑,恨不得整个人都容进她的体内。 “不……”呻吟刚刚出声,她就咬住了牙关,别头回看,白纱屏风另一面,沉睡的母亲。 如果……娘知道,女儿就在她的面前被强占……娘会怎么做呢? 当做没有发生?还是不顾一切的来救她? 娘说,她会保护她的。 可是,在这个家里,谁都没有办法保护她们,唯一能保护她们的人只是她们自己。只是她们自己而已。 忍受百战就像要刺穿她的疯狂撞击,眼泪流出,从颊下上流下,滴落在应动作而汹涌的水中。 哗啦哗啦不断响起的水声。 她咬了牙关,只些许从牙缝泄露出的若有似无的轻吟。 还有他,感受到冰冷中,她身子的温暖,而发出的沉重呼吸。 这些都像是枯萎的梧桐,渐渐地,不知是因为土地,还是人为的原因,在一时将绿意带满人间后,悄然地―― 枯萎。 如果 他就像饥饿的野兽变着法索取她的身体。 这就是妾吗?除了提供身体以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需要将身体盛在盘子里,送到他的嘴边,由他予取予求? 自己的存在,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多余的感觉已经没有了,除了呼吸和**相撞的拍打声外,她就像抽空了灵魂的傀儡,用尽不同姿势不断的满足他的胃口。 直到,两人都没有剩余的力气,彻底地累瘫在桶中。 满桶的水已经洒了大半在外,拥住珑髓,依然感觉着和自己不同的女性柔美。 拨开她被乱发覆盖的小脸,流涎的小口微微张开,甚至不用想,就覆上了她的唇,将甘露取之殆尽。 情|欲的宣泄后,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和默默的厮磨。 耳鬓厮磨。 她心里一阵酸楚,是夫妻才会耳鬓厮磨吧?不由的问道:“为什么你要纳我为妾?” 百战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大手从她的臀部抚到肩胛,看着她燥红了容颜,他扯开嘴角冷笑道:“你以为除了你的身子,还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我吗?你能够拿出手的,也只有这副身子了。”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她的凄惨一样。 珑髓知道他的羞辱,却故做不闻,她轻轻地问他:“除了这些以外,你对我还有没有其他的感情?……哪怕……兄妹之情?”就像拼命的在挣扎企图得到一丝安慰,哪怕是虚假的梦也好,盈盈的水瞳中泛起的涟漪就像请求他说谎。 “没有。”他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希望,“你问我是不是对你有兄妹之情?髓儿,你应该先问问爹,是不是对你有父女之情?”他顿了顿,仿佛刻意提醒她的道,“别忘了,你的亲爹可是见不得人的戏子。” 她难堪地别过头,目光留住在屏风外沉睡的永昕身上。 娘,你贵为公主,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戏子私通?为什么,还要生下我?为什么不合离? 合离,你是一国的公主,即使合离了谁敢定你的罪?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还要把我生下来? 伴随着痛苦而来的疑问排山倒海地扑想珑髓。 如果没有这些事,她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一个爱她的爹,一个疼她的娘,一个能给她温暖的哥哥? 即使被百战所伤,她依然不死心地追问:“没有这些事的话……我娘如果没有嫁给爹……如果我生在平常人家……如果没有那些死掉的活着的痛苦……你呢?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她的眼睛柔得像水,溢上心头的柔软,一阵的抽痛。 他残忍地回视她的瞳孔,不给她一丝希望,冷酷地说:“如果没有这些,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她不得不认命,不得不低头,反正,因为这副身子里流着的血,所以,她是不是就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磕头 应该说很顺利。(..info) 马车载了珑髓和永昕到了别苑。 别苑对她和永昕来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在这里正式为妾。呵呵,总是有人能变了法将她的世界彻底的摧毁。 张叔成了张伯,白发苍苍。 “小姐,你真的……”尚书府的丫鬟在门外,屋里只有张伯,珑髓和永昕三人。 珑髓“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张叔,我和娘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你,一直对我和娘最好。张叔,我求求,帮我们想想办法,让我和娘能从这里,从尚书府逃出去。.info[]” “小姐你快起来。” “不,张叔,你不答应我,我便不起。” “你?你到这里,是想要……离开?” “是。张叔,我娘已经疯了快二十年,二十年了她在那个空无一人的院落里,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已经决定了,失去所有都没有关系,在娘的后半生,我想娘平平静静地过完后半辈子。” 这副身子下的血脉永远不可能更改。 那些陈年旧事就是毒瘤,永远,在百战心中,在二娘心中,在爹心中,生了,长了,毒了,烂了,腐了。 已经找不到出口了,惟有离开这个尚书府。 失去清白,没有关系;失去身份,没有关系;失去自己所一心向往的温暖,没有关系。 从此,娘就是她的依靠,只要和娘在一起,只要能够享受到所谓的人生的片刻幸福和安定,而不再忍受折磨,不再忍受那些伤人的话和事,什么都可以付出。 她这几天来对百战的顺从,不过是掩人耳目。 张叔被她的话惊道,他问:“小姐,你说平平静静后半辈子?公主她……” 她抽泣不已,站在她身边的永昕只会傻笑,说:髓儿,髓儿,髓儿…… 髓儿啊……她无力摇头:“二娘……给娘的饭里……可能有……有毒……”她抓出永昕的手,将衣撂起,白皙的手臂上面全是像麻疹一样的红色斑点。 “我立刻找大夫。” “不,张叔,不。我好不容易才把娘带出来,我……我有银子,只要带娘离开……我就找人治她的……病。” “回宫,我告诉皇上。” “不行。张叔,当年我的降生已经让皇家蒙羞了……娘,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爱着爹……但是,伤害,只发生在过去就好了……未来,未来……我会照顾娘。所以……”她突地磕向地板,“我求求你,让我带娘走。离开这里,离开他们。” 也让自己心如死灰。从此,只为娘而活着。 张叔,扶珑髓不起。他心如刀割,如果公主当时没有下嫁……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了。 他老泪纵横地点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答应你……” 逃跑 “娘,你要乖乖听话,髓儿不叫你,你千万别出声,好不好?”珑髓对着永昕认真的说道。 要趴进床塌下面的永昕已经换上了张叔送来的丫鬟的服饰,她乖顺地笑着,趴进床下,“髓儿,来来。” “我一会儿就来,娘你先乖乖的,不然,你就再也看不见髓儿了。” “乖乖,好,乖乖。”听了珑髓的话,她点头允诺,惊然发现自己又说话了,连忙用手捂住口鼻。 看着永昕的天真样,珑髓笑的苦不堪言。 好好的一个人,却偏偏疯了。 她将永昕换下来的衣服,撕烂了一块下来,然后藏起来,独拿了那块撕下来的红色布料,走到窗边,往外用力一扔,布料挂在了树枝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深吸一口气,她换乱地对外喊叫:“来人啊!!!来人啊!!” 大门啪的一下被外面的丫鬟推开,珑髓半俯着身子伸出木格子窗外,对着丫鬟嘶叫:“她……她跳下去了,你们还不快去找!!!!” “什么?”丫鬟赶到窗边一看,果然瞧见被挂落的布料。这些乱了方寸,赶紧唤来人说:“永昕公主跳楼了,快,快,快派人去找。” “怎么会这样?”珑髓掩面,哀伤地痛哭,甚至要跟着丫鬟也出去找人,不想被阻止了,她喊道:“让我出去!!我要去找她。” “小姐,大少爷有命,不允许你离开这里半步。”丫鬟生硬地说,同时劝慰道:“我们会找到公主的。”心理却想着,死了最好。 “我要出去找她。”她顾不了那么多,就想往外冲。 丫鬟跟着就拉住她,她的瘦小力气抵不过干惯了粗活的丫鬟,“小姐,大少爷吩咐了,如果你要逃的话,就让我们用绳子捆了你。”说着,有一个丫鬟就拿了个绳子在她面前。 她就知道,会让丫鬟守在门口,这些事都只有他会做。 即使自己装出无可奈何接受的模样,他依然心存怀疑。 “你们去找,派人去找,如果她死了,我也不会活!!!”说着,眼泪簌簌就落了下来,甚至她给丫鬟跪下了,“我求求你们,帮我找到她。”不顾自己的疼痛,她磕头咚咚做响。 “是是是,我们会找到的,你就在屋子里――” 话音未落,另外的嘈杂就喧闹了过来:“走水啦,走水啦,有人放火。” “什么?” “走水了,半个院子都烧起来了。” 来得太措手不及了,滚滚的浓烟就扑了过来,丫鬟想拉着珑髓离开,她伸手抓了珑髓就往外面走。 才出了阁楼,就看见火蛇的咆哮借着风越烧越烈。 众人在尖叫中逃跑活命。 院落中充满了救命的叫唤还可怕的哭泣声。 好不容易丫鬟不辱使命将珑髓来到一处安全的地带,她一抹脸上的灰看去。 顿时,吓软在了地上。 她拉住的是另一个丫鬟!?? 那么珑髓呢? 而且那个丫鬟额上有伤,难道说…… 审问 两名丫鬟跪在堂前,瑟瑟发抖,生怕主子一个恼怒,就要了她们的性命。 百战品了一口毛峰,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教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不过他的贴身丫鬟之一司琴自是了解主子的意思,替他发问道:“你们两个还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害怕的一怔,绿衣的先说道:“是,是。走……走水了,然,然后……我以为是小姐……可,可是是她……” “好好的说!!!”司书一呵。 “是。我们陪小姐到别苑……然后公主跳,跳,跳下楼……接着就失火了……我以为我带小姐跑出来了……可是抓住的是小,小倩。” 小倩就是跪在堂前的另一名丫鬟,听到点了自己的名字,她连忙也说道:“我和小、小文……因为公主跳楼跑了,我就帮着小文拉着小姐……然后走水了……我……就被、被谁砸了一下头……然后……回过神来,已经和小文在外面了。” “那小姐呢?”司琴继续问。 “不、不知道。我们回房去……小姐已经……已经不在了。”说着,两个丫鬟头磕得更低了。 侍侯百战的四个丫鬟,琴棋书画中的棋听了笑了眼,如果烧死了就好了,夫人也就除了心头大患。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司琴继续呵斥道。 两个丫鬟连忙磕头:“没有找到小姐还有公主……我们把别苑全找了……没有她们的踪迹……” “你们――”司琴有些恼了。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永昕就算被皇家所弃,但公主的封号还在,在尚书府怎么对她,那是藏着的,没人知道。 这公主跑出去了,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怪罪的自然是尚书府啊。 这些丫鬟,简直是,不懂事!! “行了。”百战打断了司琴的质问,“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是。”司琴点头。 “很好。”他起身,出门。 身后传来了司琴的声音:“把她们拖出去。” 哼。 他踱步在满面疮痍的别苑之中,来到珑髓早前所有在房间。 房里乱七八糟,看来当时走水时,大家都是自顾性命的逃生。 他锐眼一扫房间,来到柜前,伸手一拉,被珑髓藏在柜子里,永昕的衣服忽地掉落到地上。 “难怪要说到别苑。是因为知道这里有这里才能跑得出去吗?”不仅自己跑出去了,还把永昕也带出去了。 她知不知她的这一走,却可能害得尚书府大祸临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当今的尚书大人凌行宸沉了眉头踏进房中。 尚书大人 已经年界五旬,依然步伐矫健,乌丝被银冠束住,和百战如出一辙的清冷面容上凝着阴翳的黑气。.info[] 他走到百战面前,接过永昕的衣服,那衣服不是柔软的丝绸,在手中的触感有些铬人。 眉心不仅一皱:“找到她们。” “找是会找,不过现在这事,皇上那边该怎么交代?”他不在乎的笑道。 “不用交代。永昕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的事,轮不到他们来兴师问罪。” “皇上太后那边就由你处理了。”百战说的毫不客气,他称呼凌行宸为你,而不叫爹。而凌行宸也不生气,仿佛他们之间就该如此称呼似的。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她们两人找出来,听明白没有?”凌行宸的声音近乎命令,他的眼珠子一动,威吓十足盯看百战。 百战笑了笑,黑瞳微眯,同样让人只觉恐怖,“当然,有一个还是我的女人,不找出来,行吗?” “知道从哪里下手吗?”凌行宸问。 “张伯是吗?”除了他对永昕忠心耿耿外,珑髓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帮她的手了。 ――――――――――――――――――――――――――――― 珑髓先将永昕安置在“喜迎客栈”里。 “娘,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回来。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好吗?”她倒了一杯水给永昕。 永昕扯出笑颜,乖顺地点点头:“好。” 看着如此纯真什么都不懂的娘,她笑软了绝美的容颜,好似一朵飘摇在雨中的栀子花,风来雨侵,她淡淡的绽放,美的仿佛将世间的一切污浊都洗中了一般。 若非爹无情,娘……应该是何等幸福的啊。 珑髓压下心中的伤痛。 母女啊,母女啊,我们这样的母女,还真是可笑呢。 把永昕安置上床后,珑髓刻意弄乱的头发,这才出门。 客栈并不安全,她并不认为百战会找她,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已经经历过很多的意想不到了。 能出来,全是托张叔的福。 将娘的衣服撕破,只是制造假象,而烧起来的那把火才是真正的目的。她很担心事后会将事算到张叔头上,所以,对不起了娘,伪装娘跳楼逃跑,然后失火……大家都会以为是疯了的娘所为吧? 这样别苑的人才能逃跑放跑她们的罪责。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带走,唯一那走的就是属于她的卖身钱。 三百两的纳妾之资。 落脚之处 客栈里出来,珑髓被头顶的烈阳晒得一时有些摇摇欲坠,她赶紧撑住门才免去摔到的危机。 客栈里并不安全,如果百战,不,不是百战找来,有可能尚书府的人为了找娘而寻过来,客栈根本经不起搜查。 她没有忘记,娘身上公主的身份。这个身份……她带娘离开,给娘的是自由,而给尚书府或许是灾难。但是,被逼到了绝境,成为妾以后,身份的改变也许再也没有办法好好的照顾娘,因此,她不得不破釜沉舟做了这个决定。 叹出一口无可奈何,顿时只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沉了。 不过…… 她笑了出来。 她甘之若饴。 当务之急,应该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才是看病的问题。 在皇城的街道里漫无目的的瞎走,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租住的屋子,只能一路走一路望,皇城的屋子都是华舍豪宅,即使珑髓不知道当前的市价,她也明白光是她身上的三百两,连个房门也买不起。 看来看去,转来转去,不知不觉间,眼前的景色渐渐更换,土泥瓦房圈在木围子里,连排的出现在她眼前。 这里进进出出的人都穿了破旧的深色衣服,不是黑就灰,不少人的衣服上都补了破旧的补丁。连她这一身四等丫鬟的装扮都在这里显得太过奢华。 不仅她想,如果是在这里,应该没人找得到吧? 她边走边看,有不少的大嫂看着穿了湖绿色衣服的她指指点点。 她略微思考一会,正想走过寻个问话,一道咆哮声更快的从她身边的土屋子里传了出来:“赌!赌!赌!你连家都都要赌没了,你才安心啊!?” “死婆子,你懂什么,老子这是去翻本,翻了本你们还不就跟着老子享福――” “你个死人啊!!你还要不要我们两娘母活了呀!你不得好死呀不得好死!!!” “他妈的晦气,给老子滚。” “哎哟!!要死人了!!” 珑髓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的大汉一脚踢翻一名妇女,揣紧了怀包就朝外面急急忙忙地跑。 珑髓看着那妇女在地上哭天喊地,好心地走过去,把妇女扶起来,谁想,那妇女翻脸就给珑髓一巴掌:“怎么!你来看笑话!!滚!!老娘不需要你们可怜!!”说完,进门,啪一声就把门关了。 珑髓摸不到头脑,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她只是好心―― “你没事吧?”她捂着脸,恍惚之际,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妇站在她面前,之所以是少妇,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已经挽了髻。她摸了一把湿布,小心地将珑髓的手扳下,用冰凉的湿布敷了上去,顿时的冰凉缓解了疼痛。 “谢谢。”珑髓道谢。 少妇和蔼的笑道:“没事,陈大娘就是这样,她不是坏心,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所以……” “我都明白的。”她点头,不以为然。 “对了。你不是木头街的人吧?”少妇看了她的穿着,干干净净的,头发虽然有些乱,但是,白净的小脸却是漂亮得不得了。 “我……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不小心转到这里来的。”她老实地回答。 “找房子啊……那好,我家还有一间屋子,要不要租?” “真的吗?”珑髓欣喜,她以为要找很久,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对,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少妇也很亲切。 “好好好好好。”她点头如倒蒜。这里虽然看起来有些龙蛇混杂,不过……尚书府的人绝对想不到她和娘会再这种地方。 相依为命的开始 虽然年纪比珑髓小,少妇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一岁,她借租给珑髓的是一间位于后院靠近猪圈的独屋,估计之前是柴房,但为了挣点小钱,就把屋子给空出来了,然后在院子的一角用木头搭了一个小棚子放置杂物。(..info无弹窗广告) 对珑髓来说,有个落脚地就行了,重要的是给永昕看病,她想也不想地就把屋子给租了下来,然后少妇带她去办了一些日常用品,什么棉被枕子啊,盆子碗筷呀之类的。 简单收拾了下,她就赶到客栈里去接永昕。 永昕很听话地睡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尽管她已经醒了,但还是乖乖地听女儿的在床上等她回来。 看到女儿回来,她立刻就笑出一朵花儿,朝珑髓伸出两手想要抱她:“髓儿,髓儿……” 珑髓想到有了落角的地方,娘也平安,她也平安,突然觉得欣慰,她走到永昕面前,永昕拉起她的手:“是髓儿,是髓儿。” 心中一阵抽痛,疯了十年的娘啊,很多话她想问她,想对她说,可是,说了,娘懂吗? 她握着永昕的手在床边蹲下,永昕开心地抚着她的头发,歪着头,笑的温柔。 珑髓说:“娘,我找到住的地方了,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髓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娘要和髓儿在一起。” 听到永昕肯定的答复,珑髓点点头,从现在开始,她们母女就相依为命了。 ―――――――――――――――――――――――――――― 珑髓和永昕前脚刚刚走出客栈,立刻就看见一队兵马与她们擦肩而过进了客栈。 永昕见了那队人马,突然兴奋指着道:“髓儿,髓儿,凌哥哥是好人,是好人哦。他来接我们,接我们了对不对?” 凌哥哥? 是爹吗? 娘心里还记挂着爹吗? 她赶紧拉住永昕想要冲出去的身子,说:“娘,他不要你了。” 顿时,永昕兴奋的容颜暗淡了下来。 珑髓继续说:“娘,爹已经有了二娘了,爹不需要我们,你懂吗?从一开始,髓儿和娘就是多余的。” “不是的……”永昕哀伤地摇头,脸上布满了泪痕,“不是的……凌哥哥,最喜欢髓儿了,他说过的,他最喜欢髓儿了……” “娘……”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母亲的哀伤,本来就不该嫁给爹,嫁给爹守了多年的空房,然后呢?按奈不住寂寞,和戏子私通,生下了她这个孽障……她该怎么去安慰娘,又该怎么去安慰自己? 珑髓不知道。 永昕突然捧起珑髓的脸,很认真地道:“髓儿是凌哥哥的女儿,他绝对绝对不会说髓儿是多余的,髓儿要相信我。” 相信?珑髓惨笑,相信的代价是什么?是百战对她的肆意妄为,还是娘的孤独寂寞,或者是内心已经变成空洞的死寂。 无所谓相信了,无所谓存在了,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她拉住永昕,朝木头街方向走去,只是不断地对永昕说,也对自己说:“娘,我相信你,我只相信你。从现在开始,髓儿只有娘,娘也要忘掉爹,和髓儿好好的生活下去。” 唯一的活着目标和动力。 直到生命的尽头。 钱财外露 领了永昕到木头街,安置在破旧的屋里,几乎是家徒四壁。 第一天,还是要谢谢少妇那一家人,她们给她送来了不少吃的,麦子、番薯这些,因为看见珑髓拿着这些也不晓得该怎么弄,少妇干脆就自己动手给她们做好了送来。 珑髓不晓得应该怎么表示感谢,加上房租,干脆她就拿了一锭银子给少妇。 “哎哟,不行不行。”少妇第一次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一惊,连忙摆手:“要不了怎么多,要不了怎么多。” “哪个……我们已经不知道要在您这里住多久,以后都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您就收下吧。” “可这钱,也太……太多了……”她甚至都不晓得该怎么用出去呢。 “我们也不知道要住多久,这个暂时就是房租,我们先付了,好吗?” “这个……”那么白花花的银子哟,他们家不干活也能活一年了哟,少妇心一横,收下了,“那谢谢了谢谢了。” “没有没有。”珑髓摇手,“我想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比较好点的大夫,我娘身体不太好,所以……” “有有有,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十两银子,多么沉啊,当然要照顾好自己的房客了。 “好。”珑髓点头,对永昕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少妇出门去找大夫了。 所谓的大夫就是赤脚医生,像木头街这里的人谁有钱到药店请好大夫,大家就都到木头街里面一个行路大夫那里看病。 小病还还说,但是这个永昕的病…… 大夫是请到屋里了,他一捻山羊胡子,鼠眼咕隆直转,叹道:“这病不好医生啊。(..info好看的小说)” “大夫,请你一定要治好我娘,多少银子我都会想办法的。”珑髓看着永昕爬满手臂的红疹,心急如焚。 “这可不是一般的病,你看她的这红疹子,这可是多年隐疾,而且病入骨髓,一般的药可能不行啊。”大夫叹道,不过他的眼睛在屋子里瞧来瞧去,就没见瞧到一件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丫头的穿着貌似布料还是绸子的,而且气质不凡,先试试看能挖多少出来,“我手上有一个药可以治她,不过这药不是普通的药材,可是我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用天山雪莲、人参、鹿茸练制出来的……” “只要能治好我娘的病,钱……多少钱?”虽然她有三百两……不管了娘的病最重要的。而且她就算不懂医,也知这几味药材是名贵的中药,或许,真的能治好娘的病呢? “一丸……一两银子。”大夫狮子大开口。 珑髓有片刻的理解不能,一两银子是多少?? 见珑髓没有回答,大夫立刻加油添醋:“这可不是普通的药,你娘的病如果再拖下去,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罗。还好你遇到我,我总共只练制了十丸,你娘服下这十丸药,保证立竿见效。” 听到大夫的话,珑髓立刻从床下取了一锭银子给大夫:“那麻烦大夫把药都给我吧。” 这下该大夫傻了。天哟,一锭银子啊,早晓得这女人这么有钱,他就说一丸十两银子了。 唉,可是话都出口了,大夫只好一边懊恼自己不探听清楚这女人的底就脱口而出,一边计划着怎么才能捞更多钱。 大夫把药丸交给珑髓后,就出门离开去。 珑髓倒来水,侍侯永昕服下了药丸,她真心的希望,娘的病能够痊愈。 (这几天身体好多了,所以明天开始会五更小妾,三更逃家,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逃家的地址:。这是一个走轻喜剧路线的虐文,哈哈,有人说就本小八的原型,吼吼。 另外这段时间更的很慢,小八真要说声对不起,因为之前一直左半边脑壳痛,所以没有心力全用在更文上,还请大家多多原谅哦。谢谢,鞠躬) 自食其力 夜凉如水。 珑髓在台阶上坐下,独自一人遥望漫天星辰的夜空。 现在的生活比她想象中的更困难。 虽然有了房子落脚,但是没有想到屋子有跳蚤,还有蚊子,很多时候为了照顾永昕她不得不起床为永昕拍蚊子。被子也有股酸臭的味道,吃的饭食更不用说了,她从来就没有吃过那么难以下咽的食物。 虽然在尚书府的时候过得并不快乐,但起码没有遭受过这些她想也想不到的事。 她不懂怎么打水,水井里的水老是提不上来;她不知道怎么梳头,干脆连自己和永昕两个人都是直接用带子系住;她不会洗衣服,以为泡在水里脏衣服就会自动变干净……这里不像尚书府那么整洁,尚书府里她至少有专门的恭桶,但这里茅房是公用,一走进去,不仅臭气熏天,还有那满满池子的污物…… 她长长地叹出一口气。.info[] 有点懊恼自己的选择是否是对的。 永昕连续吃了大夫开的药丸,也未见身上的红疹子有所减少。 她真的怀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这种生活。 但她更能想象得到,如果百战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如果她想要回去,自己得到的将是什么样的嘲笑。 不,既然离开了,珑髓你就要把以前的种种全部给忘掉,所有的,一切的,全部忘掉。 她站起来,拍拍身后的肮脏,走到少妇的门前,敲敲门。 一会儿就听见人的脚步声,门也打开了。 “小婉,这么晚了有事吗?”少妇呵欠连连。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她告诉木头街的人她叫清婉。因此少妇啊这些人都叫她小婉。 “哪个,二丫娘……真是抱歉,就是有一个事想请你帮帮忙……”她有些踌躇不安。 “恩,你说。”少妇倒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个……可以麻烦你明天教教我,怎么洗衣服、做饭这些吗?” 二丫娘一愣,虽然之前她就看出小婉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人,但没想到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行啊,我明天教你。不过可是很辛苦的哦。哈哈。”二丫娘点头同意。 “谢谢。”她颔首道谢。 与其什么都不做地想着以前的生活,还是要自己努力地重新活过。 二丫娘关上门以后。珑髓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从现在开始就要靠你了。” 自食其力的双手。 被骗出门 二丫娘养的母鸡下了四个蛋,好心的就送了一个珑髓:“你娘不是一直看大夫吗?还是要多注意身体,这个蛋你就拿去。” 话说,虽然她比珑髓小几岁,毕竟身为人母,各方面想得都比珑髓这个才出来混世道的懂得多。 正在水井边上洗衣服的珑髓将就在衣服上开了一把满是水渍的手,道谢的接过:“谢谢。” “你娘的病有起色了吗?”看到她娘成天对着人就是傻笑,二丫娘还是挺心疼珑髓,两个女人生活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身边还跟了个疯子。 她呀,看到珑髓从连洗衣服都不会,到现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样样都拿手,真是由心底的佩服。.info[] 洗衣、做饭、梳头、帮到喂鸡、喂猪……这丫头学做事还是挺快的。 珑穗笑着点点头,她现在就跟木头街的一票女人一样,全用包布简单地裹了头发,衣服也不是黑就灰,做起事来埋头苦干,比起刚开始见面哪弱不禁风的样子不晓得变了多少,连笑不再是原来抿着嘴的含蓄笑容,大咧咧的笑得很爽朗。 穷人嘛,自己就得苦中做乐,更何况是靠自己的手现在还不是一样活得很好,她乐在心中。 “恩,疹子少了很多。再吃一段时间我想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咱这种人,啥都不怕就怕个生疮害病,没钱医啊。”二丫娘感叹。 珑髓睁大眼睛,有些好奇的反问:“是吗?” 她身上的银子大概还有两百多两吧。应该还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吧? “那是啊。当年我家三丫头就是没钱医,活生生的死掉了。没办法啊,穷嘛。”二丫娘掬了一把伤心泪。 珑髓关心地拍拍她:“真是对不起。” “没啥。”二丫娘爽朗的笑了,“我说啊,你不出去找点活干,没问题吗?” “干活?” “是啊,你看我就在王大户家帮忙洗衣服。虽然他们自己也有丫鬟,不过,那些丫鬟经常偷懒,还没我们这些洗衣工洗得干净,所以管家全把衣服包给我在洗呢。哎哟,这几天他们家有客人,衣服多的简直是洗得我腰酸背痛。”说着,二丫娘就捶捶自己肩膀,又捶捶腰。 珑髓想了一下,道:“要不要我帮你?” “你愿意帮我?”二丫娘难以置信,她面色有些不稳,“真的愿意?那你娘……” “我娘她知道自己照顾自己的。而且,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这点小事没关系的。”二丫娘平时里有个什么好的,都会给她送些来,只是帮忙洗洗衣服,没什么。她欣然允诺。 二丫娘笑得高兴,只是眼睛里有些诡异:“那谢谢你了,要不我们这就走?” 虽然自己还泡了盆衣在这里,不过等回来再洗也行。 她点点头,回房简单拾掇了一下,就跟着二丫娘出门了。 她没有发现,走在她身后的二丫娘刻意朝自己屋里使了个眼色。 而屋子了藏着几个人磨拳擦掌,她的那几百两银子是他们的了。 被卖 珑髓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自己的愚蠢。 她是好心想要帮二丫娘,但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 “小美人儿,你躲什么躲啊?”肥肠猪脑的男人一边猥亵地笑着,一边朝她扑过来。 “不要过来。”她脚步虚浮,有些不稳地在屋子里闪躲,眼看男人的咸猪手就要摸到自己,她跌跌撞撞,顺手拿起桌上摆设的青花瓷瓶就朝男人扔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信任二丫娘,她好心想要帮二丫娘所以跟着她到王大户家帮忙洗衣服,可是没有想到,二丫娘骗了她,她把她骗进这间屋子里,然后……珑髓没有想到,在屋子里等她的是这个猥亵笑着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瓶“啪”一声碎在地上。 肥头大儿,全身臃肿的男人嘿嘿地笑道:“小美人儿,这花瓶可值一百两,爷们儿今天非搞烂你不可。” “我给你一百两!!!”她东躲西闪,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被这个男人抓住。 “嘿嘿,小美人儿不知道吧,你可是爷们儿花了两百两买回来的。.info[]真是个泼辣货,爷们就喜欢。”男人当她的躲藏是戏耍,染满油腥的淫|欲,嘿嘿,继续躲继躲,越躲越有意思嘛。 两百两?二丫娘把她给卖了!?“你弄错了!!她怎么可能卖我!!我和她非亲非故!” “是个妞都这样说。”瞧住她退到床边,退无可退,男人一抹大嘴,滋滋声响,似乎都能平常到她的美味。 身下感觉到了自己退到床边,珑髓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愿意再被男人糟蹋。 不愿意。 “你放了我吧,我给你两百两,我给你做牛做马,但是……求求你,放了我。我家里还有娘需要照顾……” “放心,你娘我也看上了,正在派人去抢过呢。嘿嘿,母女共侍一夫,哈哈哈哈哈哈,够味。够味。”男人哈哈大笑,虽然肥胖臃肿,不过动作却非常迅速。珑髓一个躲避不及,他肥大身体一下就把她压到了床上。 “不,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那种人,真的……”男人的腥臭气息扑到她的鼻间,她苦苦的哀求。殊不知,如此的柔弱的模样,只让男人的欲|火烧地更烈。 近距离地打量,男人嘿嘿的笑,真是美人儿啊,放到眼下就是跟当年的永昕公主一比也毫不逊色。 柔柳之姿、花容之貌。 “哈哈哈哈哈哈,爷们就喜欢女人哭,继续哭,继续求爷!!” 肥掌在混乱之中,已经扯开她的衣襟,粉色摸胸展露,男人不管那么多,被欲|火上脑,大手往下撕扯,柔软白腻地如同无暇白玉的双峰仿佛在渴求他一样,因呼吸而急剧的上下起伏。 被打 “不!!”她拼命的拉了衣服,用手推拒男人进一步的动作,“我求求你,不!!!” “嘿嘿,这么漂亮,被窑子里还要美,不晓得上你时是什么味道啊。.info[]”男人的动作粗鲁莽撞起来,她被沉重地力量压住,根本无法动弹。 慌乱之中,她的手撕过男人的脖子,抓出长长的痕迹。 “妈的!”男人吃痛,两眼冒火。 “我求求,我不是那种人……你放过我,我给你钱――” “臭娘们!!敢抓老子!!”说完,肥大巨掌毫不控制力道的煽在珑髓脸上,一阵天昏地暗,被煽得昏了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口鼻间有了甜腻的感觉。 她犹如浮木,突然失去了目标。 好不容易,她回神,呛咳中嘴角流下猩红。 精致而绝美的容颜之上添上这抹异色,美丽而诡异,妩媚的似乎在诱惑着他。 男人的心更加发狂了。染了血的白莲更是漂亮的鬼魅。 初回过神,还有模糊了意识,突然接连不断的痛感全部像冰雹一样砸了上来。 一耳光,两耳光,三耳光―― 男人丧心病狂,他不断地边用煽珑髓的耳光,边发狂到兴奋的大叫:“再来,再来,再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脸几乎被男人打的麻木,耳朵里嗡嗡做响,一时之间,她几乎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像具失了力气的傀儡,任由男人疯狂的大掌不断地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鼻中,口边全淌下了血红的眼色,她几乎被打得没有办法反抗,几乎就像一具尸体。 这样的虐待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男人打累了,打疲了,她的脸颊整个肿了起来,满脸的鲜血,连眼睛都是失去了焦点。 唯一能做到动作就是边呛咳,边勉强的呼吸。 男人打够了,他从珑髓身上起来,看着软成一瘫无力发抗的女子,猖狂地大笑:“给老子斗!!等爷玩腻你了,就把你卖到窑子里!” 没有了珑髓的反抗,他飞快地将她褪了精光。 白腻到无法形容的美好身躯,每一处线条都充满了女人的柔媚,无暇的肌肤,摸上去又软又腻,仿佛还吸住他的手一般。 男人欲|火高涨,也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下,撂高眼前女人的两条腿儿到腰上,细细的感觉美好的谷地带给他消魂的感觉。 还没有进去就那么爽,进去不晓得自己是不是会发狂哦。 哈哈哈哈哈哈。 失去了反抗的力量,珑髓无力地恸哭。 这就是她相信别人的后果吗? 为什么她要那么傻?不是从百战身上她应该学到不要再相信别人吗?不要再期望别人的关心吗?那些不都是披着羊皮的假象吗?为什么,她一次看不清,两次看清,现在,甚至连娘都…… 她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为什么,全世界都不能给她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已经没有办法再反抗了,除了等待被这样的人强迫以外,她还能做什么?真是愚蠢的她,真是愚不可及的她。 娘,对不起,娘,对不起………… 男人的分身抵住她柔软的感觉异常明显,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了…… 救命恩人 男人的分身抵住她柔软的感觉异常明显,她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了…… “爹头七还没过,你就按乃不住了?”轻佻的男音带了嘲笑响起。(..info) 立刻,正欲一逞雄风的男人僵了身体,他面色发白地回头,看了自己家二弟看笑话的表情,觉得灰头土脸,颜面无存。只好诺诺地说:“不……不就玩玩嘛。” “那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玩。”说罢,那男子就要转身出门。 珑髓朦胧的视线看出去,一袭白衣……百战也喜欢穿白衣,她的眨巴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唯一能够出口的,只是那低到几乎呻吟的救助:“求……求你……” 要迈出门槛脚停住,他回头看向一丝不挂,两眼明明无神,却锁着自己恳求眼神的少女。 看来被打得很惨啊。 “你求我?”他问。 “求你……”珑髓气如游丝。 一个目光清冷,一个目光溃散,无形的线,看不到他们彼此之间在看什么。 到是肥男急了,他慌慌张张生怕被弟弟夺了到嘴的美味:“她可是我花了二百两买回来的……对了,还有一个花瓶,三百两。” 男子轻步移到床前,他的清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只盯着她的眼睛,那让人欲|火焚身的身体,连瞧都不瞧。(..info无弹窗广告) 啧啧,真是……脸都被打成猪头,连什么样都看不出来了。 “求……你……帮……我……”嘴唇蠕动,满口的鲜血。她头疼的厉害,仿佛被压了巨石一般,浑浑噩噩。 男子呵的一息,左边的唇角勾起。 他从怀中掏了一叠银票扔给肥男:“一千两,这个女人我要了。” “她……她是我买回来的……”虽然想据理力争,不过,声音上就低头了。 “这个家是谁撑起来的?”清冷的眼神里多得是嘲笑。 肥男气弱,乖乖地拣了银票,混乱的笼上衣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赤|裸的小美人儿,低诅一声,不过换念一想,还有一个大美人儿可以享用嘛? 他一抹嘴巴,准备去见大美人儿。 见到自家兄长离开后,男子对珑髓面无表情地命令道:“还不快起来,给我穿上衣服离开。” 珑髓听了,想起身来,可无论如何挣力她也无法挪动半分。 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其中的羞辱她当然知道,只不过,她动不了,她一点也动不了。 娘,娘,她必须要动,她要救娘,娘……也被卖了……她痛恨自己的轻信他人。 她奋力地想要起身,拼了全力,男子的瞳中不是没有瞧见,他干脆一把扯过被子,盖上她。 “我……娘……娘……”她摇头拒绝,她要起来,她还有娘,还有一个因为她愚蠢被卖到这里的娘。 男子明白过来:“你娘也在这里?” “是……”她流着泪点头。 “我明白了,你娘的事我会处理。等你见到你娘,你们马上给我离开,明白吗?” “恩。”她感谢的点头。 如果没有这个人……她又要再一次…… “谢……谢……” 质问 那男子在珑髓道谢后便离开了。.info[] 她脑袋昏沉,四肢乏力,连睁开眼睛都觉得仿佛会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闭上眼睛永睡不起。 自己想要逃离开家,所以做出了生平最胆大妄为的事,不仅请张叔烧了别苑,还带娘跑了出来。她以为离开了家,人生就会过得很平静,她甚至在奢望平静,可是生命总是不断的给她打击。 认为的好人,是披着羊皮的豺狼。直到自己被卖了,被人撕破了衣服才清醒过来。 默默了忍下眼泪,她勉强用力用手掌撑住床想要爬起来,连手都是软的,仿佛骨头都被化去一般变得软绵绵的。 好不容易才支起身子,不料无力的双手不听使唤,一个软得手疼,她又疲乏地倒回了床上。 不行。 含泪咬住牙关。 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得起来。 还有娘,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却不能再让娘受半点委屈了。 牙齿把双唇咬得出血,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不断地摔下又支撑起来,不断的支撑起来又摔下,反反复复,宛如噩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她在拼命挣扎了数次后,勉强自己能够坐了起来,才想找到衣服穿上,却看见遍地的碎布。 她的衣服被撕破了,撕碎了,犹如她现在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纵使心中无数的委屈积压在心里,她也不愿意在此时流露。 她俯下身子,正欲将破碎的衣服一一拾起,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在她视线范围里。 惊愕地抬头,男人的阴影遮盖了她被眼泪模糊地疼痛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仿佛是看到了某个记忆中朦胧的身影。 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她想要说些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 男人的大手伸手将一套衣服递给她。 她睁大了眼睛,似有疑问。 “穿上,我带你去见你娘。”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起伏,冰冷地像冬天一般,连空气都是紧窒的。 她颤颤抖抖地伸手,指尖才碰到衣服的布料,男子突然把衣服拿开。 珑髓不解地望着他,水瞳里泛起涟漪,悬在半空的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半晌,她才垂下脸,软了声音道:“……可以把衣服给我吗?” “你是什么人?”男子的眼睛微眯,同样没有感情的声音,此刻却有着万分危险。 藏在被子的手握紧了,她心中忐忑,却故做平静道:“我……只是……是……一个普通的人……” “你娘的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他真的见到娘了? 珑髓猛得抬头,泪眼中有着欣喜和惶恐,她慌张地抓住男子的白袍,焦急道:“我娘……我娘她没事吧?” “你说老实话就没事。但如果说谎,我就不能保证了。” 谎言 男子平静地看着她, 正如这个女人所说的,他一问大哥,果然,兄长竟然还买了两母女回来。平日里他就说得很清楚,要玩到勾栏院子里去玩,少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没想到,爹的头七还没过,被禁在家里守孝的兄长不能出去玩,就干脆买了两母女回来准备在家里乱搞。 他见到女人口中的娘,没有想到一个拥有这么大年纪女儿的中年妇人,竟然丝毫不显老,非但岁月没在妇人身上留下痕迹,看上去那妇人才二十出头的模样。尽管有些傻里傻气的,不过丝毫不能掩饰她身上高贵的气质。(..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与生具来的高雅,不是普通凡人能够与之相比的。 不禁他怀疑这两人的身份。 “你想清楚了吗?”他冷冷地问。 珑髓抱了被子跪在地上的身子突地一阵,是害怕还是慌张,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但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告诉这人到底娘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人。 绝对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脑子里混乱的思考,半晌,她才随口乱编道:“我……我们家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后来,爹去世了……家道中落……我和娘相依为命……我们真的只是……普通人。真的。” 好拙劣的谎言。 大户人家,家道中落。 果然用在什么地方都似乎无懈可击。 “你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他的询问更让珑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爹的名字,家住何处?这些……可以乱说吗? “即使家道中落,你也不至于忘了自己亲爹的名字吧?”他的问题根本就是在拆穿她的谎言。 珑髓反射性地咬唇,突然一阵刺痛,她忘记了之前自己已经把口唇咬破,再加上方才那掺无人道地殴打,在此时的清醒后,痛感全部侵上了脆弱的神经。 “我想你是答不出来了。”男人毫不客气。 她痛苦地闭上眼,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正如承认了自己的谎言一般。在寂静无声的等待之中,男人没有说话,她只好打破这尴尬的平静,屈辱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是,我和我娘不是坏人……真的……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我娘……我这就带我娘走,可以吗?” 男人的眼瞳深沉:“你娘很漂亮。你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一指跳起她被打给红肿的脸颊,疼痛不禁让珑髓咬紧了牙关,“你的身子我方才见过,果然是少见的美。” 眉目涌出痛苦的哀色,悲恸欲绝。这身子,这脸,到底要给她到来多少灾祸? “我……我不是那种人……请你放过我……还有我娘……” (md,成都打大雷,我不得不关电脑了,亲爱的们,对不起,我明天早上五点起来把今天落下的全补了,原谅我,我深刻的悔过,蹲墙角画圈圈泪奔) 条件 “我……我不是那种人……求求你,请你放过我……还有我娘……”珑髓听罢男人的话,无力地虚软了身子,瘫软坐在地上,光|裸的身子即使被棉被包裹了严实,却依然感觉到阵阵彻骨的害意,她冷得全身发抖。 “那是自然。”男子欣然允诺。 珑髓更加不明白了,那之前他的那句是什么意思呢?是和百战一样对她刻意的羞辱吗?抽泣了有些发酸的鼻子,珑髓搞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子的凝住她闪动着泪花的晶莹眼眸,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的眼睛太过于冷漠,没有任何情感的存在,如果说百战的眼里有冷漠,有嘲弄,那么这个人的眼睛里只有虚无,彻底地空白和无际的空旷,仿佛让人置身在一片空白的世界里,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也触摸不到。 珑髓恐惧地瑟缩了一下,这一细小的动作尽入他眼:“你现在便可以离开,你娘在马车里等你。我希望你能带着你娘永远离开京城。” “为什么?” “红颜祸水。”他将衣服扔在地上,同时取出几张银票,也扔给她:“这里有一千两。车夫会带你们到亭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的水瞳中闪动着不解。(..info) “你可以吗?可以被别人几句关怀就卖掉?”男子陈诉事实的反驳。 珑髓只觉难堪,她相信别人的后果是如此凄惨,那为什么她还要相信他?? “我并不是个好人,可以无条件地帮助你。我帮你的条件就是要你离开京城,并且一辈子都不能再回来,这点能做到吗?” “为什么?”她不明白,这个条件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的眸光扫过珑髓红肿的脸,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干净利落地没有丝毫的流连:“红颜祸水。” 这就是他的答案。 即使这个女子很丑也关系,重要的是她娘太过于美丽,美的甚至就跟他曾经见过的永昕公主的画像一般,有着天人之姿,这样的女子留在京城,早晚有一点会出问题。 他不得不以防万一。 珑髓心里突然有些感激,离开京城这也是她所想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和娘重新开始。 只是,她能够相信这个人吗? 目光有些狐疑不安。 不对,珑髓,你不能再相信任何人的。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为了先离开这里,她只好应承:“我答应你。”但是只要离开了,她就会带娘走,绝对不要再相信任何人虚假的关怀,这些都是有目的的,这些都是自私的!!!! 男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孤挺的背影,珑髓突然想起了在河岸边长着红色孤挺花。 (这段时间天气变化太大,同志们要注意身体哟,一下冷一下热,该死的天气太怪了。六点起床磨到现在……我实在是无能) 查人 马车朝城南的朱雀门驶去,坐在车里地珑髓她悄悄的掀开小窗的帘子,看到街到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突然之间,觉得哀伤。 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曾经的家,曾经的身份,曾经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 无论躲在何处,他都能把她找到。而这一次,他终究还是找不到了。 黯然地垂下眼帘,心中的五味杂陈只有她自己能够明白。 马车到了朱雀门,不得不停下,城门出现了检查的卫兵。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侍卫走过来。 “侍卫大哥,我们是庆云堂的。” “庆云堂的又怎么样?奉右相命令,无论何人出城,一律严查不怠。” “可这车里是庆云堂的女眷。”车夫拒道。少爷先就怀疑了这两名女子的身份,因此特别交代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这查人……可别搞出什么事来才好。 侍卫与车夫多说无义,对着车厢喊道:“车厢里的人,还不快出来!” 珑髓握紧了放在膝小手。(..info好看的小说)查人,查的是别人,还是她和娘? “还在磨蹭什么?车厢里的人,马上出来!!!” “侍卫大哥――” “庆云堂的车,你们当真要查?”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珑髓听到一声平静的声音。 这个声音? 她撂起帘子,偷偷看过去,没有想到,那位救她的公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王少爷,小的也是奉命办事,请您包涵。”庆云堂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大钱庄,全国各地都有分号,连官府的钱也是在这里流通兑换。毫不含糊的说,王家二少爷这个掌事的就是天下第一有钱人。 “要查并非不可。只是这坏了庆云堂名号的事,你可愿意一力承担?”言下之意说得很清楚,查他的车就是怀疑他有不法之事,如果没有查出来有他们要查的东西,那么坏名号的事,就得找个人来给他抗。 “这…………”侍卫一下子左右为难。 一边是右相的命令,一边是金字招牌,这京城里哪个当官的不是和庆云堂有私交?搞不好连右相的真金白银也放在庆云堂里呢。 “既然王兄撂下这话,那百战就非查不可了。”城楼处,百战潇洒地走下来,车里的珑髓一下子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想到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都一个月了,他们难道还在找她和娘吗? “百战兄,这话可就见笑了。这车谁都可以查,惟独你百战要查不行。”王少爷冷如磐石的声音此刻终于有了起伏。仿佛是遇到敌手般,兴致勃勃。 争锋相对 “看来你打算用五殿下来压我?”阴沉的黑眼如同鹰隼,嘴角微微扬起,透出不屑的意味。 “难道你没用右相来压我吗?右相查人?我?”暗沉、毫无光辉的眼睛冷漠以对,两名无论身形、个子,甚至连不羁的气势都有几分相象的男人旁若无人在城楼前争锋相对,围观的侍卫捏了把冷汗。 皇城里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右相和太子是一路,五殿下什么事都不爱,就爱找右相和太子的麻烦。 连带的,连两人的心腹见面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红。 在车厢里的珑髓听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似乎救她和娘的恩人和百战之间有什么过节?倘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更不能相信他了,只要能够离开京城,一定要想办法带娘逃走。她摸着揣在胸前的银票,无论如何一千两比她的那几百两的用处大多了。 “髓……”身边的永昕看着她的不稳,突然开口。 珑髓慌忙地用手掩住她的口,生怕娘在泄露更多的事出来。 无论如何,她们不能被带回去。 车外的百战听到了车厢里响动,他的目光转向车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即使隔了帘子,珑髓却突来的一冷,仿佛能够感觉到某种……属于百战的气息。 她不禁僵住了身子,冷汗湿了背脊。 车厢里没有任何动静,王少爷的移动步伐,挡住百战的视线。 锋利如刀的视线转落在王少爷身上。 “你当真不允许我查?”百战低了声音问。 “我说过了,谁查都可以,惟独你百战和你的手下不能。” “王兄看似不知道吧,一个月前永昕公主遇刺,皇上对此事也是分外重视,要求右相严查贼人。王兄的不允,我是否可以以为你和那贼人是一伙的?” 他在说谎。 珑髓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他在说谎。 王少爷却毫不在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你是要把这罪名加在我身上了?” “为了证明王兄的清白,就请你让开,让本将军查车!”百战冷笑。 不能让他查车。 即使他认不出自己,他还能认出娘。不能让他查车。 王少爷听罢百战抬出皇上来了,他也不得不让。百战冷嘲地藐视他一眼,暗笑他的自不量力,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即使你是五殿下的心腹如何,心腹就是死的最早的那个。 男人的大手伸到帘子出,一角被撂开,珑髓紧张地抓住身边的永昕。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再回去,不要成为他的妾!! 不要! 政敌 “慢着。”意料之外,另一道听起来有些刺耳的沙哑声音出现在珑髓的耳里。 这道声音异常的难听,就仿佛是鬼魂的枯手抓扯住浮华的金柱,要扯烂抓破一般,让人浑身不由地泛起鸡皮疙瘩。 正在撩起帘子的大手应声而停,而后离开了帘子,珑髓不由地长长松了口气。 百战应声看向骑在马上的男子,即使声音犹如破响,但那张俊美如玉,犹比女人更加艳丽的容颜,此时正轻蔑地看着他。而他身边还陪着另一位位高权重的男人,即使不愿意,也不得不跪:“参见太子,五殿下。” 俊美的男子根本不看他,他沙哑的声音对身边的太子兄长道:“皇兄的人是打算搜我的车吗? “你的车?”太子轻笑,不以为然,“这不是儒意的车吗?” “皇兄知道,五弟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儒意是我的结拜兄弟,查他的车就是查我的车。”如果可以,在场除了太子以外没人想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百战的面色发青。 “五弟也体谅体谅百战,他也是奉命行事。(..info)”太子试图缓和局面。 “既然如此。”五殿下冷冷地看向王少爷王儒意,“儒意,把车领回去。”他又转头对太子道:“皇兄,车不出城,你还查吗?” “呵呵,那便不查了。” “太子殿下!!”百战欲阻止,方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像极了永昕。有一种感觉告诉他,珑髓就在这里面。 他心中翻腾着怒意,太子是扶不起的阿斗,明知道五殿下处处与他们做对,还要偏袒五殿下的胡作非为。 “行了,有什么的话我一力承担!” 我就怕你承担不起。 他的眸中闪过杀意。却不得不做罢:“是。” 太子很是满意:“那五弟,我们出城吧。” “呵。”五殿下一收马腹,快马如箭一般得飞驰而过。 百战看着两位皇族的背影,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就像是在炫耀彼此的势力,处在中间的他,该到了获得更多权利的时候! 而车的人―― 他走到王儒意身边:“王兄还真是厉害,不仅搬出五殿下,还找来了太子。晚些时候我一定要过府好好向王兄学习学习。” “恭候大架。”说罢,他使了个眼色,马车车夫调转马头。 百战站在原地,当马车调转,车厢与他最为接近,而身边人犹防不及之时,一阵掌风拍来,小窗的帘子因风吹起,里面的情况顿时可见。 他锐如鹰隼的眼睛,冷冷地对上一双惶恐柔美的水瞳。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帘子再度落下,遮挡了他的视线。 回到王家 一路恍惚,甚至连马车是怎么把自己又载回王家的,她都是在浑浑噩噩中。 他看到她吗? 依稀的记忆中,仿佛记得帘子被风吹起,她惊诧地想要用手掩住帘子时,车外的人宛如一座漆黑的大山,冷冷地站立在外面,阴鹫的双眼微眯,似在确认什么。 他看到她了吗? 应该不可能吧。 车厢里比不外面,光线昏暗不清。他应该没有看见自己吧? 提心吊胆之间,珑髓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忐忑不安的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更多的疑问和恐惧就像是扔进水里的石头,涟漪不断,越扩越广,甚至她连什么时候下了马车,什么时候跟着王儒意进了中堂,甚至连何时坐下也不晓得。 王儒意在上座坐下,摒退侍侯的丫鬟和管家。 立时,中堂内只有她和珑髓二人。 见她心不在焉,王儒意唤她几声都未见反应,他干脆走到珑髓的面前,双掌在她耳边“啪”的一拍。 她这才有些受惊地回过神来,赶紧迎看向他。 忧愁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晶莹的乌瞳盈盈若水,即使脸上的肿痛未消,却丝毫不影响她本身的柔婉气韵,顾盼之间瞳眸中流漾淡如薄雾的轻郁,与自身柔美气息浑然一体,不禁引人注目流连。 “王少爷……?”看见他立于自己身上前不动,珑髓抬起头看他,放在膝上的手因紧张而拉紧裙裳,更显她惶恐无助和楚楚可怜。 王儒意回过神来,重回上座坐下,清瘦的面庞依然是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依然不肯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有些皱眉,他看着眼前黯然垂首的女子,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我……只是普通人……”珑髓嗫嚅的低声,不敢看他,有些心虚。 其实能够安然从城门离开全是托了他的福,可是,感谢是感谢,她不能因为感谢就说出自己的身份。她不能再被欺骗了。 “在城门查人的时候,为什么你不肯下车?”他毫不客气地指出疑问。若是普通人早就下车了,她不愿意下车,不愿意出声,以他的猜测,不是因为她是百战要查的人,就是她和百战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有些害怕……我没见过……” 一听就知道是撒谎。 王儒意摊手,只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说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最后两个字,不禁低了几分音量,和她越垂越低的小脸一样。 这让王儒意更加确定,她在说谎,他退而求其次:“那么,暂时你不能离开这里。” 呃?她微愕地抬起小脸,看到的是他平静无波的容颜。 “为什么?” 当王少的丫鬟 “红颜祸水。” 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王儒意像镜面一样的冰冷脸上浮现痛恨的表情。立时,他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起身拂袖而去。 珑髓怔在原地,不解他突如其来带着痛恨和伤感的表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或者真是因为这四个字,所以他才赶到城门,所以他才会去找五殿下出面吗? 是她想多了,还是在王儒意身上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家走了进来,看见珑髓,微微俯低身子到:“姑娘,二少爷让我传话给你,从明天开始你就到他房里侍侯。” “我到他房里侍侯?”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我娘呢?我……可以带我娘马上走。” “姑娘,有什么问题自己问二少爷,我也是传个话。”老管家说得不留余地,说完,就让珑髓跟着他去了后院的佣人房。可在佣人房这里珑髓没有看到永昕:“对不起,请问我娘呢?” “二少爷请了大夫来看她的病,暂时她在其他住处。” “可以告诉我我娘在哪里吗?” “这个,也请姑娘明天问二少爷吧。.info[]待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讲怎么侍侯少爷,你就好好学着点。我先告辞了。”老管家也不理会珑髓对永昕的担心,自己就离开了。将她孤零零的一人留在原地。 ―――――――――――――――――――― 一直到如夜,才有丫鬟陆陆续续地回来,和珑髓同房的丫鬟叫黄莺,不知道是老管家交代过了,还是怎么回事,她知珑髓不好意思和大家一起吃晚饭,便端了小菜、稀饭和馒头到两人的屋子里,放在木头桌子上:“你吃吧。” 黄莺这一说,珑髓才惊觉得有些肚饿,不过她却不敢动筷子。 “呵呵,我陪你一起吃吧。”黄莺说着,就将稀饭、馒头都分一半,自己先大快朵颐起来。 看到她的动作,珑髓才放宽了心。 “我听管家说二少爷明天开始由你侍侯是吧?” “恩……” “二少爷其实很好侍侯,你只要记得卯时就要到二少爷门前等着――” “其实,我明天会给你们家少爷说清楚,我会带我娘走,所以……”她有些着急的解释。 黄莺睁大眼,反问她:“你不想留在这里?” “我……还是想带我娘离开京城,离开这里……”她垂下了脸,咬住苍白的嘴唇,她记得百战说过回来拜访王儒意,她不能保证王儒意知道她的身份后,会不会出卖她。 她已经不停的告诉自己,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相信。那些和善的人在背后都有一张凶残的嘴脸。 恐惧 第二天一大早,黄莺就带着珑髓到儒意的门前候着。 二少爷是卯时起床,但用不着她们服侍二少爷更衣等内屋子的事,在外间的她们只需要准备好少爷起床后要饮用的温水,而后少爷清洗完毕就会到钱庄去巡查,她们在少爷离开后才能开始屋子的打扫清洁工作,叠被,擦地,擦窗,透风,熏果子,将少爷扔下的衣服拿去清洗。 珑髓其先有些犹豫不定,她看着黄莺利落地开始动作,铜盆里打上凉水,玉碗里盛上温水,她自觉即使自己想要离开,现时好歹也该帮黄莺把手。 “我可以做什么吗?”她的声音很小很细很弱,甚至有些不安和愧疚。 虽然只经过一晚的相处,直觉告诉她黄莺不是坏人,只是她心中在经过二丫娘的背叛后,实在很难在相信别人。 黄莺抬起头,有些愕然,她一直认为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做丫鬟的工作,看她的气质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唉,有些事不是她做为丫鬟该多过问的,于是,她露出开朗的笑容:“屋子里就交给你侍侯,我到旁边的小厨房为少爷煮点粥。” “我可以去厨房帮你煮。”她急切地道,如果黄莺离开了,这屋子里不就只有她和儒意了吗?她再也不要单独和男人呆在一个屋里。 那些,单独和男人在一个屋子的情景。 无论是和兄长的,还是和王家大少爷的……幕幕的都是不堪。 她惧了,她怕了,为什么自己的记忆里全部都是这样的让她几欲生不如死? 滩头细草接疏林,浪恶罾船半欲沉。宿鹭眼鸥非旧浦,去年沙觜是江心。 人世沧桑犹如这浪淘沙,早已面目全非。 女子的贞洁?呵,她没有了,早没有了,从十四那年再次相遇,失得一干二净……女子的清誉?呵呵,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他的纳妹为妾,到头来成为狐狸精的人还是她…… 不会有人关心她,连娘都疯了,不会有人真正的关心她了,那些关心全部是带着利益而来的。 全部的,通通的都是私欲。 她的眼眸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的悲愤,那么的黯然,几乎有点点疯狂,但更多的是她的无奈,她没有力量,她没有力气去反抗。 依然记得那一幕幕,即便迫使自己去忘记……她怎么可能忘记的了!? 黄莺看着她霎时涨红的脸,还有颤抖不已地双唇,误以为她是害怕,安慰道:“二少爷是好人,你放心吧。” “不是的……”她咬了咬嘴唇,她该怎么向黄莺说自己的不堪入目呢?被别人知道,自己和兄长,即使是名义上的兄长有过那样一层肮脏龌龊的关系,会怎么看她?会说她是给不要脸的烂婊子?还是说她连自己哥哥的床都要爬上的下贱货? 有太多太多藏在心里的苦闷,她想说,想找个人说,却始终找不到那样的一个人,只好自己活活地吞下去、咽下去,吞咽不下去也要逼着自己咬烂了混着血下肚。 黄莺看到她悲恸到无法言语的哀伤神情,起了好心,问道:“少爷喜欢吃皮蛋瘦肉粥,你会煮吗?” 她只会熬白粥,这一个多月的在外生活,她只学会白粥和做点青菜。为什么她这么笨?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此时,她前所未有的痛恨着自己。 黄莺叹了口气,安抚着她的不安道:“小厨房就在外面,离屋子只有十来步远,要是有什么不懂,你叫我,我马上就来。少爷很好侍侯,起床以后基本不用我们服饰,你呢,等会就在门角站着,有什么就叫我,好吗?” 黄莺的亲切,顿时让珑髓起了罪恶感。她是不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不不,说不定黄莺也是和二丫娘一样,只是个伪善者,伪善者。珑髓你不能再去相信任何了,相信哥哥得到的是什么?相信会快乐得到的是什么?你相信什么,就会毁灭什么?所以什么都不要相信了。 “或者,我可以试试……” “小婉……少爷的早膳很挑,要是吃得不顺口,这一天都会发脾气,你也不想钱庄的工人因为我们两个过失,受些气吧?” “可是……” “好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叫我。”黄莺一拍珑髓的肩膀,试图给她勇气。 却不知,在珑髓看来,这一拍就像是在掂量她的价值,她能卖多少银子、她能给她带来多少好处一样。让她心惊胆颤。 等她回悟过来时,黄莺已经离开了屋子的外间,她望着烛光摇曳的屋子,看着红木的家具,还有檀香的味道,就仿佛突然有了置换,好象回到了别苑,哥哥在她的房间里,剥光她的身子一样,甚至她在这屋子的边缘,看见了一个受伤的少女如何被自己的兄长玩弄,她的哭泣,她的哀伤,她的无可奈何,还有她拼命奢望,都在哥哥那双阴翳的眸子里化为了欺凌。 裙下的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她的容颜顿时苍白,连红润的双唇也失了颜色。 不行,不能呆在这里,无论如何,她不要单独地和一个男人呆在睡房的范围内。 正是想拔腿就跑时,内间的门“嘎吱”一声响开,她抖地更厉害,凄惨无比看向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摇摇欲坠。 提亲吧 别过来,别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恐惧不已地眼神像受惊的小白兔。 王儒意眉心拢紧皱起,她那副表情……好似他是来自地狱索魂的饿鬼一般。 他步步靠近。 珑髓害怕、畏惧,想要逃离,却发现拔不开脚,喉咙里哽了什么,连话都说不出来。 逼进的王儒意的身影和百战,和王家大少爷的身影像走马灯一样飞速地在她眼前掠过。 别过来…… 她的眼神苦苦哀求。 “你……病了?”不然为何会这样一副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模样? 她的下颚控制地不住地颤抖,咯咯咯咯地发出响声,她控制不住从脚低泛上的寒意,只觉得全身冰凉,如坠冰窖,那些结在梁子上的冰凌子仿佛全部噼里啪啦地砸在她身上,痛、疼,想要大声喊叫,可却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王儒意向她伸出了手。 看着他伸下她的手,脆弱的神经再也熬持不住,她一下子全身被抽空了力量,两眼一黑,直直地朝地上倒去。.info[] 儒意已经看出她的不对劲,在她快要落地的一瞬间,及时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好软。好暖。好香。 他垂下眉间低凝头垂在他肩陷入昏迷的女子。 大手不手控制抚过她乌黑的发丝。 柔顺的触感,一日他见到时她一般,黑发散乱,贴在因泪潮湿的脸上,黑瞳里染着一片黯然和凄凉,苦苦的哀求着他的救助。 突然来的柔软撞击了他的心房。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越是美丽的女子,给这个世界上带来的灾祸就越大,痛苦就越深。 这个女人,这个美貌绝伦的女人……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喘气,直接打横将她抱进内间,安置在属于他的床上。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可手指头却轻轻地抚上她的光洁的额头,她如柳的眉目,她的鼻梁,最终留连在她的让人渴求的双唇上。 王儒意,你在做什么!!红颜祸水,红颜祸水! 他懊恼的撤手。 此时,黄莺正好端了粥进来,她瞧了一眼,怎么小婉到了少爷的窗上,而少爷脸色难堪地负手窗前? “二少爷,您的粥好了……” 听到黄莺的话,儒意立刻习惯性里敛下眉目,让自己再度成为面无表情的人。 “等会找个大夫看看她。要是有什么痨病之类就给点银子,连她带她娘一起扔出府去。” 他说的冷酷无情,却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做到。 “是。”少爷不是个会亏待下人的人,要是平日里谁有个什么病,少爷也是命人好生照顾,虽然痨病要传染,但是府里的长工不是正因为得了痨病被原主人赶了出来,然后幸遇少爷才得救的吗? 可为什么……这姑娘得了痨病就要赶出去? —————————————————————————— 尚书府 “战儿啊……”二娘开心地拉过百战的手:“这里是媒婆送来的各大家的闺女画像,和我们尚书府那是门当户对。你选选,看要是中意那家,我们就去提亲。你都快二十六七的人,还不成家立室像什么话啊?” “娘,孩儿暂时不急。”他退开,不愿意去碰那些堆得跟山一样高的画轴,“再过几日,孩儿就会出征东夷,现在成家,误了别人姑娘怕是会惹笑话。” 东夷叛乱由来已久。两国边境从来都是烽火之地。如果能平定东夷和正过数百年来的征战,在皇上面前,他自然会得到比现在更多的嘉奖。 臣是由皇帝任命的。 既然他不是皇帝,那么就只有想办法从皇帝那里得到更多的权利。 他暗藏的手握紧了,晦暗不明的眼睛里教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呸呸呸,你说得什么话。”二娘想也不想就连朝地上唾了三口口水,双手合十,祈祷道:“小儿口快,菩萨莫怪,菩萨莫怪。” “行了娘,若无其他事的话,孩儿先行告退了。” “战儿啊,娘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妹妹死的早,娘心里苦啊,就盼着你能给我个小孙孙带了,好歹你先看看这些姑娘家的画像,万一里面有你中意的呢?”二娘还是在苦口婆心,成为武将她知道,那是刀口上过日子啊,去时容易返时难,要是战儿有个什么,该怎么办啊…… 所以为战儿,为尚书府,她都要他留后!!! “娘,你就想要孩儿留个种在家里?”他挑高眉,询问。 “娘老了,想抱小孙孙了。” 百战突然笑起来,“那简单。搞不好,珑髓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不可能!”提到珑髓,二娘心里就不舒服,堵了口气似的,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为什么?”他的微眯起瞳,娘太过于笃定了。 “她、她……你知道,要做妾的人怎么配生下继承人……而且,你爹也不会允许的,她爹就是一个……戏子……”二娘笑得僵硬。 噩梦 百战听罢,暗皱了眉,拳头握得更紧,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孩儿明白。(..info)娘,孩儿还有事先行告退。”说完,头也不会地转身离去。 他脑海里只有两件事。 一,娘说,喝了药汁死不了人。那么……娘想要她死? 二,竟然不告诉他就吃了药,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妾,主动迎合他,一切都是她的骗局,她想要离开他,离开的那样彻底。 她不是说他是她的依靠吗? 她不是想在他这里得到幸福吗? 结果说起谎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一夜在永昕屋子里的缱绻算什么?她说愿意当妾算什么?她说希望从他这里得到其他感情算什么?她跟他的这快五年的时间又算什么!? 珑髓,你最和好祈求老天不要让你被我逮到。 惟独,他忘记了,她说:“我和你,不是夫妻。” 走到前院,他对仆人吩咐:“给我备马,我要去庆云堂一趟。” “是。”仆人领命,正欲离去牵马,他又似想到了什么,出声阻止:“等等,不用去了。” 现在去王府要么被阻在外,要么把人藏了起来,偌大的王家,要藏个人那还不容易。 他现在去只是打草惊蛇。 得另有打算才行。 ———————————————————————— 珑髓做梦了。 一个小女孩抱着昏身的青紫躲到柴房后面的堆起来的柴堆里。 她缩着身子,缩成一团,就像是乌龟,小脸埋进手臂圈成的圆里,瑟瑟发抖。 大家都好凶。 今天看到花园里的胡枝子花开得好漂亮哦,她就想去摘一朵,可是人小摘不到,她就端来凳子,爬上去,踮起脚间想摘上几枝送给娘,娘最喜欢胡枝子花了。 看着有淡紫蓝苞形花串的胡枝子花在枝头开得那么优雅美丽,却又是那么的孤寂。 摘回去送给娘,花花和娘就都不会孤单了。 娘就会很开心,她也会很开心。呵呵,一想到娘笑了,小小的女孩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她努力踮高脚,全神贯注地拼命了地想要攀摘下花枝。 突然一阵晃动,她还没有摸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一阵天旋地转,重心不稳地一下子摔到在地上。 好痛。 紧接着一块石啪的一下砸在她的手臂上。 另一个较她年纪小几岁的小女孩趾高起昂地叉手在她面前:“偷花贼,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命令身边的丫鬟拣来小石头,朝她扔过去。 石头砸在身上,好痛,好痛,她抱成一团缩起来,颤颤抖:“我不是……我不是偷花贼!” “你就是贼,你是小贼,死小贼,我要告诉娘让她把你送到官府去。”说着走过来就又是两耳刮子。 “我不是贼,我想摘花……送给我娘……” “死丫头,花园里的花是你摘的吗?你们,给我打!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小姐一声命下,几个丫鬟挽起袖子就过来。 珑髓吓得不轻,看着越来越像凶神一样靠近她的丫鬟,害怕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哭声阻止不了丫鬟的毒手,她们其实知道她是谁的,不过,公主如此下贱,还和戏子生了孩子,最卑贱血统的人还要成为她们的主子,对以后对她们颐气指使……哼,反正是小姐要她们打的。 一双双冷酷而残忍的手揪掐在她的手上、臂上、腿上、背上,攥心的痛。 她拼命的挣扎,但是那些手都像地狱的饿鬼要锁她命一样,狠狠地掐她,恨不得掐死她。 “好痛,不要……好痛……娘……娘……”她哭泣地恳求,但是眼前的人怎么会有善心。就像被压抑的情绪找到宣泄的出口一样,她们折磨着主子来获得快乐。 她痛得受不了了,本能反应张开嘴就朝她们咬过去。 “啊呀!!她和她一样是疯子,跟狗一样张嘴就咬!!” “别让她跑了,给我追!!” 好不容易挣脱了,她边跑边摔,逃到柴房后面躲起来。 为什么大家要打她? 因为她摘花吗? 可是她看到丫鬟们也有人摘,为什么她要挨打?为什么别人摘就可以,她摘就是贼呢? 她伤伤心心地缩得更紧,一边咬着牙关不要自己哭出声,一边因为哭得太凶而有些气息不稳的打嗝。 “呜呜呜呜呜……嗝……嗝……呜呜呜……嗝…………” 好难过哦,好难过。 她哭了好久,哭得眼泪都流不出来,然后才卷起袖子,看自己手臂的青紫,伸到嘴边,自己对着伤痕吹气道:“嗝……痛痛……嗝……飞……嗝……” “这样就能把痛吹跑了吗?”一道黑影突然遮挡了晒在她身上的暖阳,有些凉的感觉。 “嗝嗝……你……嗝……挡住……嗝嗝……太阳了……”她想要被太阳晒晒,晒晒就会觉得很热和,很舒服。 那阴影的主人向旁边走了进步,太阳又落到她身上,她哭花的脸舒服地闭上眼小享了片刻。 等再睁开眼,看过去的时候,影子的主人还站在身边,她怯生生地问:“……你要……嗝嗝……打我……嗝……么嗝?” 王家的那些事儿 猛地张开眼睛! 头顶上的帐子让她心里一惊。(..info) 是梦吗? 她梦到自己和哥哥发生了关系,哥哥还说要纳她为妾?她带娘跑了出来……一切都是梦? “你醒了?”听到她的尖叫,黄莺赶紧跑过来,看着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觉得心疼不已,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儿到经历了什么啊?现在的模样,双颊凹陷,憔悴地跟鬼一样。 “你……”她努力辨认着眼前的来人,那张亲切又关怀的脸,“黄莺?”她有些不确定。 “对。”黄莺看到她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心也放下了,“你都昏睡了五天了。” “我有那么久吗?”怎么会睡那么久? “大夫说你是郁结于心,造成气血两虚。不过没事,总管送了不少补品过来,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可好歹把你给补醒了。这下我可安心了。” 黄莺关切的声音和笑容,让珑髓觉得惭愧:“这几天都是你照顾我吗?” “我们是一个房的嘛,说什么照顾。[..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后要是我病了,你不一样得照顾我。啊对了……”黄莺尖喊一声,匆匆忙忙地转生,出了房间端了药汁赶紧进给她:“这是阿胶熬的药,补气虚的,快点喝吧?”她不由地吐吐舌头,“估计有点糊了……你不会介意哦?” 黄莺的笑,让珑髓觉得惭愧的同时更多了一份温暖,她接过碗,一口气咕隆咕隆全喝了下去,她很愧疚,觉得自己是个小人,为此,她要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一直都很防备你……觉得你会害我……对不起……我是小人……”她越说声音越低。 黄莺大声的笑出来,她回答道:“这很正常啊,我们是陌生人嘛,其实,开始我也有点防备你,因为管家说你要侍侯二少爷,我还怕你要抢了我的工作,管家会把我调去侍侯大少爷我就惨了。” 大少爷,就是哪个……欲强占她的男子吗? “对不起。不过你不会去侍侯大少爷吧?”她慌乱地抓起黄莺的手,生怕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害了黄莺。 “不会不会。大少爷那边多得是他的那些妾呀侍侯,二少爷才不会让我们这些丫鬟去侍侯他了。不过说来,二少爷也真可怜,虽然庆云堂是他的,可是以后的继承人还是大少爷,唉……” 可是,她记得,当时王儒意曾说对大少爷说过:“现在这个家是靠谁撑着”之类的话。 “可是现在主事的不是二少爷吗?” “没办法啊,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是老爷和夫人的孩子,老爷和夫人因为只有一个女人就从亲戚家收养了大少爷和二少爷,打算啊两个孩子长了让小姐选一个嫁,大家都以为小姐会选二少爷,谁知道小姐竟然选了大少爷,所以啦,庆云堂是王家的财产,是小姐的财产,现在小姐是大少奶奶,以后这个家啊、庆云堂也都是大少爷的了。可怜的二少爷啊,以前庆云堂哪有现在这般规模,可惜啊,这些都得拱手让人。” 珑髓满肚子的疑问。 疑问的是他对她说过数次的:红颜祸水。 是否,王儒意本对庆云堂誓在必得,却因为王家夫妇的女儿嫁给了大少爷,所以害得他的前途只能是帮别人打理家财。所以只不过是红颜的一个选择,他失去了所有。 红颜成了他的祸水? ———————————————————— 她在书房外徘徊了很久。 这段时间的生病,黄莺就把她当成猪在养,不准下床啊,喝药啊,多吃饭啊,要不我的鸡蛋给你。 她一下子就催肥起来。 和黄莺也成了好姐妹。 今天身体稍微好点了,她想她应该来感谢王儒意,顺便问问娘的事。 她的眉间拢上轻愁,连黄莺都不晓得娘在哪里,希望娘也一切安好。 她站在书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算盘珠拨动的啪啪声,心想要不要等下再来找她。 正欲转身离去,里面的声音更快她一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她推门进去,看见满墙的书柜并排而例,柜子里全塞了书,而他埋首的桌前也堆上了厚厚的帐本,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要被这些帐册也淹没了。 难怪他卯时就要起床。 可是,不是有帐房先生吗? 她放软了声音问道:“我会不会打扰你?” “反正你已经打扰了。坐。”他不抬头看她,依然埋首在案上。 她没有坐下,只是说出来意:“我愿意留下来当丫鬟。” “恩。” “所以我能见我娘一面吗?” “暂时不行。” “我知道了,那我先下去了。”她点点头。 这回换王儒意抬头了,他看着她平静的容颜,顿时有些失神。这是第一次真正切切的看清楚她,之前的见面,她的脸还有些红肿、青紫,只是那双眼睛让人记忆深刻。而现在,他能明白为什么兄长要用那么急不可耐了。 王大少爷的暗算 “你相信我?” “你在那天救了我。”如果没有他,她想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单凭这点,她应该相信他的。 她已经受够了被男人强迫进入的痛苦。 那样只会让她感觉自己是个玩具,玩偶。她知道自己无能,知道自己愚蠢,知道自己没有一件可取之处,除了这张脸。 所以,他救了她。 开始她是以为他也心怀他意,因为二丫娘的事将她对人的信任几乎彻底毁灭了。 可是黄莺五天的照料,黄莺的亲切,以及他对自己容颜的视而不见,她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在这里像黄莺一样过生活。为奴为仆没关系,重要的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平静。 接着她就会用时间慢慢地忘记过去。 忘记尚书府。 忘记二娘。 忘记她只要躲起来,就一定会找到她的……哥哥。 还有那些在童年带给她痛苦的回忆。 她想要一份平静,至少她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活得平静。 “就凭这个?”他不信。(..info好看的小说) “恩。”她咬了咬嘴唇,再度思索了片刻,补充道:“而且黄莺说你是好人。” 他不禁想要闷笑出声。 黄莺说他是好人,要是黄莺说他是坏人,她也会相信?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决定冷漠以对,无论如何这个女子来历太过于奇怪,如果真是这般娇俏,怎么会在京城中毫无耳闻?在城门的情况看来,她或许就是百战要搜的人。 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对转身即将离开的珑髓问道:“你可知道尚书府的永昕公主?” 她浑身一震,立刻摇头否认:“不、不知道!” 在王儒意看来,她的慌张和动作就是在承认,她认识永昕公主。 对了,尚书府里有当朝第一美人之称的永昕…… 不会,想来永昕年纪应是不小了,足应四旬已过,可家里的这两名来历不明的女子,疯得看起来不过三十于岁,而眼前这个更是像未出阁的丫头片子。 年纪上似乎划不上钩。 那么……为什么在城门,她不愿意下车? 为什么京城有两名如此动人的美人,大哥竟到现在才出手? 为什么她说谎,说自己是家道中落之人,但最近几年,他未曾听闻京城有谁的家道中落了。(..info)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和尚书府脱不了关系。 是否当时追她们的马车出门也是因为看到小婉娘的容颜,令他想到永昕公主? 右相命百战查人的事他早有耳闻,但查的是什么人,却无人知晓。只不过,这等小事会劳烦他百战出马,他认为是尚书府里恐怕出了问题。 百战当时说是有人伤了永昕公主,不过……这两个女子可能是刺客吗? 永昕公主的美丽和这个两名女子的绝色,让他在某个角落认为她们中有一人是永昕公主?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几乎要将头垂到胸前的珑髓,看来他又多事了,他挥了挥:“你先下去吧。” “是。”她提起裙子,急忙地就跑了出去,仿佛多留一刻,自己的身份就会被拆穿一般。 王儒意想得太多了,她自以为没有留下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为什么他总是会怀疑她的身份?会认为她所有隐藏呢? 像猎人一样的直觉,让她觉得害怕。 ———————————————— 当丫头的生活是忙碌又充实的,让珑髓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让她觉得不堪回首的记忆。 王儒意和他的兄长完全不一样,他除了钱庄以外,不关心任何的事,每天会去向娘请安,然后对帐。他没有一房小妾,也没有所谓的侍寝,他更不曾去过销金窟寻欢做乐。在他的世界里,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圆,请安——巡铺子——书房对帐——睡觉——请安——巡铺子——书房对帐——睡觉。日日都是如此,无聊得几乎让人觉得枯燥。 这几日,不知是否是因为前些日子照顾她的原因,黄莺病到了。 于是,她就把所有的活路都挑到了自己肩膀上。虽然做得不太好,好在王儒意也不挑剔。 她端了黄莺的衣服来到水井边,提了水,倒进大木盆里,将衣服湿了以后,放在石头上,加揉碎的皂角进去,用棒槌“啪、啪”地敲在衣服上。 现在她干活得心应手了很多,不再是个手不提,肩不能挑的大小姐,相反的,她觉得这种生活非常快乐,连洗衣都有一种别样的乐趣在里面。 猪一样肥的王大少爷躲在她身后不远的屋角,心猿意麻地搓手,急不可乃。 一会儿,就有下人悄悄到了他的身边:“大少爷,二少爷出门了。门口我也把着风,没人会进来。” “屋子里的人呢?” “干活去了,大少爷给您这个。”贼眉鼠眼地下人递了一个纸包给王大少爷,“待会大少爷只要把这个撒向她,她一闻,就没力气了。” “聪明聪明。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谢谢大少爷,那小的为您把风去了。你尽情的玩。”说完,下人又悄悄地出去守在院门口,不允许任何进去打扰了少爷的好事。 王大少一抹嘴巴,心头暗乐:小美人儿,大少爷来陪你了。 而专心在洗衣上的珑隋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离她越来越进的人影,以及他小心翼翼解开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暴露出来的动作,只要他将粉末撒向她,小美人就得乖乖地听话了,嘿嘿嘿嘿。 王儒意,别以为你收她在自己房里,老子我就不敢动了。 断了王大少爷的命根子 本大少爷要的人,目前还没有搞不到手的。.info[]王儒意那丫就是想把这小美人收进自己房里,开玩笑,大少爷我还没完过,就给你? 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 他猥亵的目光打量着珑髓的背影,满脸的肥肉要笑出油来。 一想到之前摸到的过的细致肌肤,奶奶的,那简直是爽啊,皮肤就想会吸手一样,摸上去又滑又腻又白又嫩,长得也比那十来房的小妾还有黄脸婆,对了,还有啥万花楼,寻春阁的妓女漂亮去了,要是收了她,日日夜夜承欢身下—— 王大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妈的。这么个好货要是给了王儒意那混蛋,才是糟蹋!! 步步靠近珑髓。 她去一捶一捶敲打衣服,额上浸出点点香汗,曾经她弱的什么都不会做,可现在,洗衣、做饭、清洁……做得虽然不太好,可看到自己的成绩展现出来,她觉得自己还有用,不再是个没用的寄生虫。 甚至,从黄莺眼里、王儒意眼里看到的都不再是轻鄙,渐渐地有了赞赏。她心满意足。 不觉间,唇间漾出一抹笑痕。(..info无弹窗广告) 她径直沉浸在自己的欢乐和满足当中,不及,一阵白色的烟尘突然从天而降,浓到呛鼻的香味忽吸入鼻,蹙眉,她正想看个究竟,身子陡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猥琐的声音嘿嘿淫笑道: “小美人儿,今天就陪本少爷好好玩玩。嘿嘿嘿嘿。” 猪肚肥肠,恶心地几乎想让她发呕的声音和男性淫|欲的气息,她一下子明白过,双手挣动,想要将死死扣住她腰身的猪油掌拧开:“你!!!!!大少爷!!!!“ “想死本少爷了。“才说着,他的厚嘴就朝珑髓的耳后亲去。 “大少爷!“陡染被人含住耳垂,她惊声尖喊,”大少爷,你再不放手,我、我就要叫人了。“ “你叫呀,叫呀!你以为本少爷还会像上次那么笨吗?小美人儿,这里除了我和你,嘿嘿,没有其他碍事的人了。”大手不规矩得上下乱摸。 反呕的感觉就像吸食了什么腥臭的东西,她下腹抽搐。双手使命的想要扯开在身上的狼爪。奈何王大少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今天非要上了不可。(..info好看的小说)她越是挣动他越是自得其乐的抱得更紧。 渐渐的,珑髓发现自己有些失了力气,顿时明白过了,那阵浓的呛鼻的香味,有问题。 难道自己这次又要乖乖的束手就擒吗? 难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遭受这种折磨吗? 不,不!!!!! 她奋力的抵抗,必须要在力气尽失前逃离,否则,否则…… 眼角的余光扫到放在衣上的棒槌,她方才用来清洗衣服用的。 是的。 这个是她唯一能够用的救命的绳了。 她朝下俯了身子,想要抓住那棒槌,大少爷见了她向下抓扯的动作,看到哪个衣服上的棒槌,开玩笑,他精心设计了大半天,用钱庄的事把王儒意支开。 今天她是他到嘴的白肉,想跑,没门。 肥壮的王大手一脚踢飞了棒槌:“小美人儿,你就乖乖地从了本少爷,本少爷还可以温柔一点。哈哈哈哈。” 不!!这次,无论是什么原因,无论是谁!!!不管是王大少爷,还是百战!!!她都不要再重复以前的错事了。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突然进入脑海。 尚书府的池边。 她,百战。 她想要逃跑,踢了他的小腿骨。 然后,百战轻佻的声音仿佛响在耳里,他说:“记住了,下次想要逃跑,踢可要踢这里。” 这里…… 当时她的手被百战强行把住,然后柔荑去处是他男性的分身。 那里……可以吗??踢了那里就可以逃跑吗? 珑髓怀疑,可当前的一切已经容不得她去犹豫了。游移在全身,甚至探进她襟口的手朝着那柔软的处寻去。 不要,不要,不要!! 她在近乎绝望中强行来回自己的理智。 无法控制的身体,必须听从自己的指挥。 她努力的扳正身体,与王大少含满酒味的口唇相对,厚干的大嘴眼看就要印上她的双唇。 眼一闭,心一横。 她抬起脚,拼了所有还剩余地力气用膝盖使劲地撞想他双腿间让她觉得恶心、肮脏之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杀猪一般的叫声陡地响起。 感觉到他的松手,珑髓立刻拉紧了衣服逃到了井边。她恐惧、害怕的望着王大少,只见他蜷下了肥大的身躯,两只手捂住腿间的命根子,痛得在地上打滚。 “贱、贱人!!!!痛死老子!!!!啊啊啊——!” “我……我……”她抓紧了领口,口不成言。 是欣喜,还是更多的害怕,珑髓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保准了尊严。 守在门外的下人听到了大少的惨叫,赶了进来,没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大少爷命根子受伤的惨剧。下人大呼:“来人啊!!来人啊!!!!!” 不多时,一群下人涌了过来。几个人强有力的汉子把大少爷给抬了起来,临走时,大少爷指着珑髓说:“这个婊子——她害我——” 听闻而来的管家,听到了大少爷的指认,即使心理明白,多半是大少爷又想侮辱别人姑娘,但眼下少爷受伤了,丫头岂能没事。管家命下:“把她关进柴房,等二少爷回来处置!!!” 听到了二少爷的名字,珑髓松了口气。 她相信,他会救她的。他知道的,自己是无辜的。 大少爷完了 柴房的四墙都堆满了木柴,堆起来的高度,比珑髓还要高三个头,里面充斥着木材的腐味,她全身软弱无力地靠在柴薪处。(..info好看的小说) 头上像被压里石一样,昏沉沉,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气若游丝,是因为方才受到惊吓,还是那阵突如起来的香气呢? 她分不清楚。 唯一记得的是,百战在池边夺取她清白时候告诉她的一句,一个动作救了她。 那是多么可笑的事啊,依靠着丧失清白的记忆来保得自己身子不被玷污,可是,这个身子早已破残了。 不觉间,她痴痴地笑了出来,眼泪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怎么的,突地就流了出来。 她闭上眼,听大簌簌的声音,柴房里有老鼠吧,她应该要尖叫害怕吧?为什么…… 她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只小老鼠爬到她的脚边。 真是奇怪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小老鼠动嗅嗅,西看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你……饿了吗?”她笑问。 老鼠,为什么人人都讨厌老鼠,是因为它长的臭,还是因为它要偷东西? 如果自己长得也如同这老鼠一般人见人厌,是不是就不会在遭遇到方才的一幕? 她发抖的双手在地上摸索,满地的柴渣中夹杂了一些锐利的小木条。 她抓了一根起来,取到眼前,虽然不如刀锋锐利,但是却足以给人带来伤害。脸上受了伤的话—— 她对准自己脸颊,正欲使力戳去时,柴房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小婉?” 是黄莺。 她停下了动作,回答道:“黄莺?” “小婉,你别怕,二少爷马上就回来,他会替你做主的。” “我不怕……黄莺,大少爷怎么样了?”她想到自己那是用了所有力气踢上去的。 黄莺有些犹豫,敷衍道:“……还不太清楚,请你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不过,你别担心啊,没事的,王家有的是钱。” 珑髓在柴房里摇头,她没有想到会伤的那么重,竟然让那么肥壮的人痛的满地打滚…… “小婉……没事的啊,你放心。” “恩我明白。” “那我走了啊,你别在意,二少爷回来我会和二少爷说的。”黄莺道。 可是,你当时不在场,你说有什么用呢? “我……相信二少爷。”她放下了手中的破木,这话是说给黄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王大少爷的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呻吟连连的王大少爷以后,王夫人,王老夫人,以及王儒意现在站在房里,等候大夫诊断的结果。 大夫查看了王大少爷的伤势后,捻着胡须连连摇头。 “命,老夫是可以保住,只不过……怕是以后不能人道了。” “什么!!”王老夫人听到“不能人道”四个字时,顿时脸色苍白,王夫人更一头栽进王儒意的怀里软了全身。 她的丈夫不能人道了…… 天哪。 王夫人惊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能人道?大夫,难道真的无法医治?”王儒意是在场还比较清醒的人,他问出大家关心的问题。 “就是再世华佗,也无药可救,无法可治。”大夫老实回答。 “大夫请你想想办法,他,他可是我女儿的丈夫,要是他不能人道,我女儿可怎么办啊?”王老夫人拉住大夫的手苦苦恳求。 “老夫人,恕老夫无能为力。” “大夫,你要想办法,你是大夫,大夫就要治疗患者的病症,不是无能为力……” “娘,你冷静一下。陈大夫已经是城里最好的大夫了。实在不行,我们再找其他的大夫来。”王儒意拉过哀伤悲戚的王老夫人,劝说道。 “老爷死了没几日,家里就出这么大的事……你说,这要雅涵怎么活啊。她还没有孩子啊,从此……难道要她守活寡吗?”王老夫人在他怀里哭泣。 待哀时已过。 王夫人雅涵突然回过神来,问到身边的丫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儒意给另一个丫头使了眼色,请她领大夫去帐房取钱,顺便开药。现在的事,是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丫头面有难色,大少爷好色是全府上下众所周知,可是偏偏老爷、夫人、和小姐不知道。甚至连后院少爷那十几房的小妾,夫人和小姐也都以为是二少爷的。 “说吧。”大夫走后,王儒意扶了妹妹和娘坐下,也对丫头吩咐。 丫头吞下一口唾液,有些瑟缩地道:“是,是,是二少爷的贴身丫鬟清婉踢的。我们……当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大少爷一声惨叫,等到大家到的时候,大少爷已经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王儒意问。 “……只有大少爷和清婉在……大少爷说是清、清婉踢的……”丫头越说越小声,但看向二少爷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二少爷都知道大少爷是好色之徒,所以真的不是清婉的错。 王儒意了然于心的点点头。 没有想到大哥竟然还不死心。 “把那个清婉送官!!我要她不得好死!!!!!”她的丈夫啊,就这样不能人道了,她怎么可以接受,怎么可以接受??? 然后她却忘记了,为什么清婉要踢王大少爷。她被愤怒掩盖,失去了理智。 “不,不送官。”王老夫人断然否决,“一个丫头值得了多少钱?死的活的,几两银子。死了以后,她家要多少银子,我都给!!我给的起!!” “对!!!一个丫头值多少钱!!!!”王雅涵也浮现出恨意,她的丈夫不能人道了,她的后半身就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能接受。 “娘!妹妹!!这件事先交给我来处理,行吗?”深知母女两性格的王儒意没有立刻阻止,只是四两拨千斤要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做打算。 他心里恼怒不已。 红颜祸水。 现在就祸了王家!! (大夫那里说的话是“命,老夫是可以保住,只不过……怕是以后不能人道了。”.实际这句话的原版是: “命,老夫是可以保住,只不过蛋蛋破裂……怕是以后不能人道。”大家笑吧) 脆弱的亲情 珑髓跪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屋子的正中上首分别做了老夫人和王儒意,而雅涵则坐在一旁的侧椅上。 从柴房里直接被带了出来,满身的肮脏,发丝乱了,垂落下的丝缕半遮了小脸。她埋首跪在地上。来到王家这么久了,她知道,丫鬟做错了事,要下跪要认错。即使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把头抬起来。”王老夫人命令。 珑髓有些迟疑,在满室的静谧和压迫之下,最终,她还是抬了头。 “我撕了你这个狐狸精!!!”乍然一看到那张美丽的容颜,雅涵所有力持的理智在一瞬间全然崩盘。不需要问了,不需要了解是否曲直,娘说的对,一个丫头简直多少两银子?杀了她,多少两银子她都给。 像是疯一般,不顾一切地直扑想她,清脆的一巴掌在她手足无措时,硬生生地扇上她的脸,明澈的眸子中陡起了水光,雅涵左右开弓,愤恼的憎意就像烈焰一般,不撕碎这个下贱婊子,她忍不下这口哽住的气。 珑髓甚至连解释和辩驳都来不及,一耳光,两耳光,三耳光……阵阵响雷,毫不留情,不但煽在她的脸上,同时被抓扯地头发被雅涵朝坚硬地地板上撞去。 冰冷、剧烈的疼痛让她毫无反手之力,嘭嘭地脑袋不断地撞打着地板,额头浸出了潮湿,眼里突然觉得看出去的是黑红的一片。 不知是恍惚,还是什么,好似幼年的记忆,被石头扔打的记忆,被所有人不齿的记忆…… 她依然永远无法改变被欺凌的命运吗? 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心口突来一热,什么东西翻涌了上来,从喉头经时,一阵反呕,却咬了牙,将那口几欲吐出的热流硬生生地吞回了腹中。 被雅涵揪扯住后脑发根的青丝,抬起来,又狠撞像地板。 她早该看清的。 看到二少爷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有救,他虽然冷冷的,虽然不多话,虽然看她的时候饶少不了那句“红颜祸水”. 突然,她吃吃地笑了,失了色彩的双唇咧开,勾出一弯凄美的犹如是弯月的笑容,口中尚有血丝,她笑死,从齿逢里溢了出来,将苍白的唇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 他竟然看到她在笑!? 额头的红色血迹,嘴唇红色的血迹,她竟然在笑。 她的眼眸在脸被揪起地时候扫向他,那眸中对他有着恳切,却不是关于她自己的,而是—— “请你帮我照顾我娘。” 仿佛能够听到她这样在耳边低吟。 放在椅上的手抓得扶手几乎发红。 五脏六腑看着她虚弱的受到伤害,他很清楚,是的,他很清楚,他一直都很清楚,即使不需要去了解事情的经过,他都清楚,是大哥,是大哥妄图轻薄于她,所以她反抗,才造成了现在的情景。 但是他不能动。 他不能去阻止。 王家的钱是他复仇的唯一武器。 他不能因为珑髓而失去。不能。 眼睛微微地眯起,看着她眼眸里渐渐的平静,她仿佛能坦然的接受死亡,甚至,死亡是她的解脱吗? 突然,脑海里响起她说过的话:“我相信你。” 相信他?为什么相信他?凭什么相信他!? “行了!!!”他赫然出声。 雅涵先是一惊,接而转得难以置信,跟着,待回过头来,她明白了,她痛哭流涕地指着软了的珑髓质问他:“你是不是看上这个狐猸子了!?” “涵儿,你给我打!!!”王老夫人管那么多,直接维护女儿女婿。 “谁敢动手!!”他豁地站起来,欣瘦的身影傲然在厅堂之间。不该的,不该去插手的,他的复仇!不该的!! 心知肚明不该的。 但是却无法让她死。 她除了那张脸……从一开始看到的只是她的那张脸,那张脸引不了他多少的注意力。但是他看着,看着她从什么事都做得一塌糊涂,慢慢的有所进步。看着她的努力,看着她的进步,看着她不再是只有那张脸,慢慢的改变—— “哥,你护她!!!”雅涵愤怒。 “是,我护她!”他咬牙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她害的相公不能人道,你还要护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自己有病,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就嫉妒相公,你故意要你的丫鬟去勾引相公,然后害他的,对不对!!!” 面对雅涵无理地指责,他不发一语。 “意儿,真是这样!?”王夫人听罢,无法相信。不过女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当年收养了两个孩子,本来打算是要意儿入赘的,结果他自己有病,才选择让涵儿嫁给了老大。 果然,精心打理钱庄,是为了一己之私! 他们是引狼入室啊!!! 王儒意深知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他径直走到珑髓身前,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只道:“她是我屋里的人。”厉眼一扫,“谁都不准动她!!” “不准动!?你算老几啊?你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没有我娘,没有我爹,你能有今天,我就是要你卷铺盖滚人也没什么!!!” 说着,雅涵又扑了上去,欲将他怀中的珑髓抓下。 他抱得死紧,转身避过:“行了!!” 碍于身份他不能动手。 王老夫人见女儿动手不成,也奔了过来,暗手拿了一只花瓶,砰的一下敲在儒意的脑上—— 拖累 王老夫人见女儿动手不成,也奔了过来,女儿说得对,这王儒意他们家算是白养了一只白眼狼!王老夫人暗手拿了一只花瓶,砰的一下敲在儒意的脑上——趁着他不稳地时,雅涵强将珑髓从他怀里拉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被摔在地上的珑髓,又是一阵头昏眼花,锥心此骨。 罢了罢了,人生就是如此,无别爱,无别恨,无别生,无别死…… 她是错误,在尚书府是错误;在王家也错误。 不去管雅涵劈天盖地打下的拳头和脚踢,只是对王儒意深感抱歉,真是的,红颜祸水,她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似乎还真应了这句话。 “娘!!你们够了!!!”他一拍梨花木椅子,啪的一声,椅子应声而碎。 两人被他的动作吓得噤若寒蝉,慌了心神。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摔到地上蜷缩成一团,只下意识护住头的珑髓搀进怀里:“娘,我想有事还是告诉你们吧。” 王家母女黑了脸,却碍于他方才的一掌而怕烧身,愤恨地看两人。 “我的十三房小妾,并非儒意的,而是大哥。当年是大哥以儒意的名义纳进来;小婉也没有卖身给我们王家,她是大哥打算纳的第十四房。抱歉,娘,妹妹,这么多年,是儒意在欺骗你们,为大哥掩饰。不过该到这里为止了,大哥今天的下场,只怪他贪图女色。” 雅涵一下脚软了,摔在地上。 她的夫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竟然背着她纳了十三房小妾。 为了王家,她不在乎夫君的样貌,可得到地什么?背叛?呵呵,她的心理凄惨无比。 见女儿慌了心神,王老夫人赶紧抱着女人劝诱道:“涵儿,涵儿,你没事吧?你不别吓娘……娘告诉你,他废了就废了,娘再给你找,好不……再找其他的男人入赘到我们家……” 王儒意再度一声叹息。他知道这个秘密是对大家的伤害,但是如果再隐藏下去,只会让更多受到伤害。 他默默地将珑髓抱起,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令黄莺取来凉水后去唤大夫,擦拭她额上,唇边的血迹。(..info) 她看着他硬挺的线条变得柔和,深邃的目光中担忧着额上的伤势。 “二少爷,你说红颜祸水……”说话有气无力,他只是强撑着精神而已,实际上早已疲劳万分。 他没有做答,只是转眼看着虚弱的她。 “我想是对的。”她弯出一抹笑,衬着那依然额上的伤势,和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看上去触目惊心。 没来由的,他心一揪,哑了嗓子反问道:“为什么你不解释?” “呵呵,因为……不会有人相信。大家都说红颜祸水,可是……真的吗?” 她哀戚地抬起眼前看着他,那双瞳孔渡了水色,盈盈动人,“二少爷,我真的是祸水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珑髓又继续道:“二少爷,你毁了我的脸吧。” 此话一出,儒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她。 她凄楚的神情尤在眉间,看上去弱不禁风,她真的是祸水吗? 没有她,还会其他的女人糟到大哥的毒手。 没有大哥,她也可能依然会再被卖掉。 红颜祸水吗? 他一动不动,她就仿佛觉得自己快要离开这个人世了一般,说着:“我似乎给二少爷找了麻烦,是不?即使是伪装的一家人,可只要不扯破脸皮,表面上和和美美地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都知道了?”想来也是,厅内已经透露了太多。 “是的。不过二少爷,为了我……不值得。”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王家举重轻重的人,你是王家上百口子的支柱,你是“庆云堂”的主事,不像我,除了这个身子,这张脸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再度沉默,很多的东西,他也需要理个清楚。为什么要阻止?为什么要说她是自己房里的人?为什么要说出大哥的那些事?为什么…… 他只是凝着她的容颜,被满腹疑问所侵扰。 很多年以前,他就告诉自己,不要被感情控制,在复仇之前,让那些只会带来灾难的愚蠢感情都从他的身上彻底消失。 可是,他今天又出手了…… 或是他也肤浅地被她的容貌所吸引? 见他不言,珑髓颤抖地伸出手抚上他的左颊,仿佛电击,他反射性地抓住想要将她的柔荑从自己的脸上拿下,可在碰到她手背皮肤的瞬间,他停下了动作。 她说:“二少爷,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真的。甚至我希望自己能这样死掉就好了,我一点都不在乎。但二少爷是好人,好人就要去做更多的事,不能被我这个没用的东西拖累了——” 受不了了。 为什么她总是认为自己是没有用的东西? 他亲眼看着,看着她从没有用的东西,努力地想要成为有用的。 她努力地干活,她从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能够独挡一面,这些,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即使她依然笨拙,依然软弱,依然可欺,可是,他看得是她在成长,在慢慢地想要脱离他红颜祸水的诅咒。 身体陡然一侵,他的手握住她抚上她脸颊的柔荑,狂热的唇像是渴望得到一丝丝的谅解也好,不顾大敞的门,不顾谁人都可能进来,就那么宛如电光火石地印上她的软唇………… 混乱 “消息不是没有。不过……”两名男子享受至极地悠闲躺在软塌上,中间小圆檀香木桌上晶莹的汉白玉托盘里放里冰过的荔枝,左侧的听风只是看了一眼荔枝,立刻就有侍侯的花娘为他剥开了壳子,将白色多蜜地小圆球放进他的口中,他咂咂嘴:“恩……真好味道,你要不也这般享受一翻?” 右侧的百战对此敬谢不敏:“要什么好处,你不如直说了。” “我说啊,这里是花楼,何必在花楼里一本正经呢?”听风起了身子,朝百战那方探了半个身子,小心地低了声音问道,“花楼姑娘的技术那可不错,不如我就在这里给你挑一个干净的,先了却你的童子之身再说?否则别人该说做兄弟的我不够意气了。” 百战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如果不是之前夜行王家没有半分收获,他断是不会找到听风。这家伙遍布各家各府的耳目,多得像虱子一样。再干净的门户里,都少不了几只。更何况王家呢。 “你还不快说!” “呵呵,想四年前我还真被你哄了去,说什么小丫头是你用过的破鞋,是不是怕我动了小丫头啊?”这几年,听风不干御史了,以身体多并为由,改了个闲差,负责宗教事务。除开什么观音诞啊正月啊什么之类,他确实闲得发慌,闲到把脑壳动到百战身上去。 这小子简直不老实,若不是之前酒后让他找个花娘陪睡,他一副“脏死了”的表情勾起他的兴趣,断不会去打听,原来我们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百战兄弟竟然保着自己的童子身二十五六年。 见百战不语,听风继续挑拨道:“想想,当时在别苑看到的小丫头现在应该出落更标致了吧……不如就给了我吧?” “听风。”百战的眼瞳里浮现如寒剑一般的冷光,“她已经是我的人,如果你想再打她的主意,别怪我不念多年的兄弟之谊。” “你已经把她吃干抹净了?”可惜啊可惜,听风套了把扇子出来轻轻地扇啊扇,保持他贵公子的风度。 若是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倒不如把话说开了,免得这条人面的淫|虫打什么鬼主意,“你要是敢动她的话,听风,你可好好考虑到底是女人重要还是作为兄弟的我重要?” 早前在别苑因为他为珑髓拾落在头发上的花瓣已是让情谊经受了一次严峻的考验,要是再来一次……啧啧,百战非杀了他不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得,就到这里。 不过,呵呵,吃干抹净,真是的,两个人互相把彼此给吃干抹净了。 听风一收扇柄,正了眼色:“昨日,王家大少爷被人废了。” “废?” “你娘等着你传宗接待的用的那里。”听风睨了他一眼,“据说是意图不轨时,被府里的丫鬟用膝盖踹废的。那女子可是国色天香啊,连王夫人一见了,都恨不得撕了她的脸,不过,啧啧,要我说,敢废了男人的女子,长得再漂亮也没用,引火烧身的事……你说谁会这么傻要这样的女人?”轻佻的眉目,摆明在嘲笑百战。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清婉。” “清婉?” 听风接过花娘剥好的荔枝,扔进口中:“永昕公主的闺名便是清婉。” 百战了然于心。 “你怎么知道你家小丫头在王家?”这一点听风很是好奇。 “你不需要知道!”若不是朱雀门的掌风,他也不敢轻易确认,正是马车转头时,他的灵机一动,用掌风掀开了帘子,清楚地看到她就在马车里。 碍于五殿下和太子,他不方便夺人,可不代表他就会这样把事算了。 “要动手的话就得尽快了,你还有三天便会离开京城。小丫头据说在王儒意的房里。时间不等人,可别等王儒意把你家小丫头吃完了,你才出现。”听风话的意思很清楚。 百战听罢,什么话都不说,他现在没有心情和听风逞口舌之争。 最后三天,不仅要把她带出来,而且还不能和王儒意正面冲突。 还有一个藏起来了的永昕………… 得知了消息后,他便起了身子,离开了花间。 听风看着他的背影,仰头看着花娘,伸手挑起花娘的一方下颚,花娘也是逢场作戏之人,见到听风如此的动作,想是如何逗他的开心,却不知听风的细眼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后,断然的收手: “比起小丫头来说,你还差得真远。” 他再叹:“女人和兄弟?兄弟又不能承欢身下,千娇百媚,还是女人更重要吧?” 若是让百战听到这翻话,估计两人现在就得翻目了吧? 有趣。 —————————————————————— 已经入夜,好象起风了,屋子外的老松发出嘎吱嘎吱地天籁之音,远处也传来阵阵更声。 一更更鼓月照山,二更更鼓月照埕,三更更鼓月照窗,四更更鼓月照门,五更更鼓天渐光。 她在被褥上躺下,在二少爷的房里,即使受了伤却无死毫睡意,百战和王儒意……在她混乱的感情旋涡中如同风车一般飞速转动着,百战,王儒意…… 珑髓的手不禁抚上了双唇,依然能够感觉到属于王儒意的那份柔软。 她一直以为王儒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求爱 第一次见面时,王儒意无论说话还是眼睛,都是没有感情的。 他就像是依靠理智行动的人偶,将感情压抑到了最底的限度。 而……她的一场是非…… 子时两刻,珑髓捂着额头起坐身。 黄莺已经回房,王儒意似乎也在王老夫人那里。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不过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知道,她似乎伤害了王儒意。雅涵的话,让她知道在王家,尽管他当家主事,可他并没有真正得到王老夫人的认可,他们就是薄冰上的一家人,而她就是击碎这层薄冰的凶手,她让他沉到了冰河里。 并不想让他因为保护她而受到王家母女的伤害,他们两个就好象镜子,在尚书府的自己,在王家的他,他们都没有的过亲人的关爱,却有该死的在奢望着。 他救过她一次。 他帮着她照顾娘。 他给她机会重新活过。 她又为他做了什么?早知道…… 反正这个身体已经如此残破了,不如就从了大少爷多好…… 门嘎吱一声推开,王儒意的身影侵进房里,他的眉间平静,眼神如昔,只是那抿紧的显得有些干涸的嘴唇诉说着他的疲累。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珑髓,此刻她看到了他的劳累,欲掀被子起来。他阻止道:“你睡吧。” “你呢?” “我还有事。”他说着,在床沿边坐下,关怀的黑瞳打量着额上的伤势,“好些了吗?” “恩。”她乖巧地点点头,“大少爷真的被我……?” “我会再找大夫,京城的不行,那就城外的;本朝的不行,那就外邦的。”他的手轻轻柔柔地抚上她额头青紫的伤口,初一碰触,珑髓疼得瑟缩了一下,他眸心染黑,“别逞强了,好好休息。” 说罢,他欲起身离开。 珑髓忙拉住他的手:“你呢?”她很担心地追问,“你呢?你会怎么样?如果我真的害了你的话,不管夫人他们做什么决定,我都愿意接受。”他的掌贴上她桃花鳃,她没有躲避,细细地磨蹭着那分温暖,窗户被人挑开 了一条小缝,足以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屋内,仿佛中了彼此的蛊毒,静谧的气息中流淌着几不可闻的暧昧色调。 他看着珑髓娇美的容颜,她像是一株开在悬崖边的小白花,干净纯洁无垢,引人想要摘下。 娘说,她是狐狸精。 娘说,如果他被迷惑了,就让他滚出王家。 娘说,他是什么东西,也不想想这么多年给他吃的,喝的,供他的是王家。 雅涵说,他以前最疼她了,现在竟然为了害她夫君的人与她反目。 嘴唇动了动,心中早已知道会走到如此,他的手掌感觉着她的细致肌肤所带来的美好,问道:“你……愿意跟我吗?” 她眸心一震,慌张地抬起薄薄的眼睑,长长的睫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他继续平静地道:“你愿意跟我吗?” “跟你?”她重复,诧异、错愕,还有更多的心慌。 “对,跟我。做我的女人。”他没有说做他的夫人,珑髓猜测是因为雅涵说他有病,永远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儿,所以他才这样说。他没有办法传宗接待,他没有办法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他问:“你愿意吗?清婉?” 藏在被褥下的手握紧了亵裤的布料,她幽幽地说:“珑髓……” “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我叫珑髓。不是清婉。”跟他,跟他在一起就不必忍受那些强迫的待遇,她照顾他这段时间以来,他不近女色,因此跟了他,自己就不会再遭遇到百战也好,或者王大少爷也好,那些想要在刺穿她柔软的痛苦。跟他……也是自己唯一能够补偿他的。 什么都失去的人,没有真正的亲情可以去体会到,虚假,伪装,如履薄冰,只有没有家人的他们才能体会到那种极度渴望得到,却是什么都得不到的悲伤。 “我是戏子生下来的孩子……你还……还愿意……”她怯生生地抬太水盈盈的瞳眸看着他,“……我跟……跟你吗?”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点头,“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你到底是谁。这些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从现在开始,我被赶出了王家,什么都没有了,你愿意跟着我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好似怕还能不够说名她的心意,她又道:“我愿意。” 窗外的人像野兽一样眯紧了眼,出来这么久了,髓儿啊,你依然那么蠢笨。 他王儒意是什么人?即使没有了王家,还有五殿下,五殿下的人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赶走吗? 他不动声色,依然锁定房内。 王儒意勾跳起她小巧的下颚落入掌中,她的脸好笑,在他的手中仿佛不小心一个使力就能捏碎一般,乌丝垂下,落在如雪白皙,如玉滑腻的精致容颜上,她的双瞳中有丝不安,却强迫自己不可以回避地看着她,腮边晕上两抹桃红挑逗人心。 她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她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即使踢伤大哥也要保住自己。 只是他想不明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知道男人的那里是最为软弱的地方。 安慰的妥协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知道男人的那里是最为软弱的地方。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大手环过她的肩头,将她陡地拉向自己,依偎在他怀里,珑髓好似找到了安全的避风港,他托起她的小巧的下颚,唇落下了,印上了,她承受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忽地,百战的脸划过脑海,她立刻害怕地将他摒弃在思绪之外。 如玉小手环抱了王儒意清瘦的后背,她是安慰,可对他来说,却是无言的邀请。 里面的春色熏红了窗外人的黑瞳。 他依然不动,静静地潜伏在外面。 近个把月不见,勾引男人的活路,倒轻车熟路了。 男人双唇的咂吻已然不够,按紧怀中人儿柔背的大掌更加用力,舔画着她的唇瓣,像丁香一般的气息冲进他的鼻腔,挑拨起他身下的紧绷。 “小婉……”气息逐渐混乱,无法再维持冷静,她的味道比想象中更好,比之前那一只轻轻点过的一吻更加吸引他。 扯开两人之间的剧烈,她因情而红了眼儿,微微颤抖如同桃花的丽颜茫不知男女之事般地单纯望看着他。 珑髓确实不知道他的意图。 和百战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被动强迫的一方,即使是虚伪的迎合,都是强制了身体在勉强接受他的容纳。 而现在,她心中似有一点明白,只是以她对王儒意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碰她的不是吗?他既然有病,既然无法传宗接代,那么……他就碰不了她的不是吗? 然,他按奈住迫求的声音,在这时候提了出来:“小婉,给我。” 给? “给什么?”她眨眨润湿的瞳眸,不甚了解。 “把你的身子给我……”话音未落,刻不容缓地他再度压住了她,突来袭击,她被他压到了床上,而儒意俯身在她上放,肆意地品尝着她的红唇。 “不……唔……”在惊呼的时候,他的舌滑入了她的口中,挑逗着她不断地翻搅着。恶心和反呕的感觉再度陡侵上喉间,她想要推开他,推离开吻着她,分享着彼此亲昵的男人。 但是,她想起。他付出的事。 他救过她两次。 他为了她和亲人反目,被赶出王家。 自己能做什么? 除了这个身体……可是,这个身体已经不破了,残了,缺了…… 是啊,既然破了,残了,缺了,所以,如果能安慰他现在的痛苦也没有关系。 她压下凄凉的感觉,让自己犹如布偶一般承受着他的侵占,全身软了力道,即使是屈辱也没有关系,反正这个身子已经被百战用过了,被大少爷摸遍了,再给另外的人也没有关系。 如果能安慰到他,怎么没有关系。 大手来到了她单薄的中衣处,以极其温柔的力道解开她的系带,当所有的遮挡被解开,他拉开中衣向两旁拨开,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惟留了一抹湖绿色的兜儿,精致的绣工,锈着一束胡枝子花,浑圆处因躺下的姿态而露了半个雪脯出来。 “你愿意给我吗?”他放开吮|吻的动作,定在她上方问她。 她含泪的双眸中闪过几分胆怯和羞涩,应是怕和不愿吧,未出阁的姑娘,谁愿意在嫁人前就把自己的身子托付出去? 她却用力地点点头:“只要你能觉得快乐……二少爷,我没关系。”声音都在颤抖,却只为他想了。 窗外的人一跃而起,眸瞳凌厉,恨不得把床上即将承欢其他男人身下的女子千刀万剐。 王儒意笑了笑,手来到她纤美的脖后,解下兜儿绿色的系带后,又摸索过她凝脂般的肌肤,将后背兜儿的系带一并解开。 失去了系带的保护,薄薄的小兜像残破的落叶一般,只是静静覆着她的柔媚浑圆。 “我……”见他的大手准备要撩起那层兜布,撩起后,自己就再无遮拦,下意识的她出口。 “怎么?”他停下了动作。 艰难地吞了一口勇气下吐,她轻轻地摇头,乌发披散在方枕上,映衬了桃花般的鳃颊,霎时诱人。 没事的没事的,在心里,她拼命地给自己打气,没事的,你都已经经历过了那种事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不怕。 手指最终将那摸遮挡挑开,眼前的曼妙,让他失了心神,只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她的美好。 第一次见到时明明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可这次,却拉走了他的全副心神。 他缓缓地埋下了头,采拮着那雪软峰顶上的粉梅———— ———————————————————— 黑影来到了王府的大厅,他一个击掌,另有数名黑影从房梁上纷跃而下。 “烧!”为首的黑影下达命令,“除了王儒意的房谁都不准去以外,其他的地方,全给我通通烧掉!!” “是!!!”众黑影领命分跃而去。 他抬头看到厅上的横匾:“书香门第”。 “书香门第?尽是苟且之事!”他掏出长剑,猛挥向牌匾,如他所料。 牌匾断成两块,从厅上“啪嗒”两声摔了下来。 他再度跃上房顶,去向王儒意的房间。 (要不要髓儿和王少做了呢?大家来投票,蛙哈哈哈哈……) 被虏 烈烈的火焰熏红了半边天空,是夜中,除了几名家丁,王家早已在静谧之中沉睡,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失火啦!!!” “救火啊!!快来人啊,救火啊!!” 黑影立于屋顶之上,俯看眼下的点点燎原之火,勾起一抹冷笑。很好。 王儒意不会真的不知道珑髓的身份,即使不知道,也会有所怀疑,五殿下的人要是真蠢到为了一个女人而和王家反目,只能说五殿下看人的眼光那是着实的有问题。 而珑髓。 他握紧了手。和外面的烈焰一般,烧灼了他全身,血脉都在逆流。 她真以为就美如天仙,是个男人就都想要她,真以为她张开两条腿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二少爷,失火了……失火了……”管家在外面大叫,说着就要冲了进来。 他赶紧用被子遮了珑髓地全身,听到失火,他不露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失火?是失火还是有人放火? 听到失火,珑髓心里咯噔了一下,失火……她是因为失火逃了出来……现在的失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她眼里有着深深的疑问?是老天爷在告诉她,不应该和二少爷吗? 王儒意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info)”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装,他就随着管家向失火的地方奔去。 这时,黑影才从屋顶跳下,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房里,伸手上了门闩。 听到响动,床上的珑髓下意识地抬眼看去,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黑影蒙面的男人。 “你、你是谁?” “是谁??”黑影呵呵的笑,黑瞳中的寒冰几乎把她冻成冰块。他步步靠进,边走边扯下覆面的黑巾。 这个声音—— 她到死都忘不了这个声音是谁的。 折磨了她五年,毁了她的清白,甚至要纳她为妾。 覆面的黑巾取下。 她惶恐地瞪大眼睛,两行清泪,在看到来人的面容时,不知是害怕还是惊慌,泪珠儿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落到被褥上,留下了一颗颗的水渍。(..info) “你说我是谁?”他的声音不阴不阳,嘲笑的意味甚浓,“怎么?才下了我的床,就迫不及待地想勾引其他男人了?没有人上你,你是不是全身都不舒服啊?” “住口。”她痛苦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想去听他的话,也不想去看到他。 他是噩梦,他是恶鬼,她在做梦,只要清醒过来,他就会消失,就会不见的!! “你有权利让我住口吗?刚才不是连衣服都被别人脱了吗?”大手抓住被子一掀,凌乱的中衣尚未系上,兜儿早已因他的动作飘落到地上,晶莹如玉的身子上,脖间,锁骨处还留着红色的印记,这些都是他方才离开时,姓王的在她身上留下的。 她陡然一冷,慌乱地抓住中衣,想要遮盖自己。 他竟然都知道?那么……他当时就在外面吗?他看到她和二少爷之间的事了吗? 完了。 不知为何,心中升起这种绝望。 完了。 不仅她完了,或许连娘也被她拖累了。 “怎么?有胆子对男人张开腿,没胆子说话了?”他现在恨不得掐死她。 珑髓别过头,咬紧了牙齿,誓不开口,反正他都看到了,她还能解释什么?而且,为什么她要对他解释? “很好。你胆子算练出来了。”冷酷的笑意弯出来,眼睛却想要喷火一般。他的大手朝缩进床里的她一抓,拉到她的手腕,要将她扯过来,蛮横的力量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 “放开我!”她用另一只手去扳,想要扳开他的钳制,他的禁锢太过于强悍,无论珑髓怎么想要扳逃开她的钳制都无济于事。实在没有办法了,她顾不得拢紧的衣服再度尝开,只想着怎么从他大掌下逃离,她一咬牙下了决定。 张开嘴,就朝他的手臂处咬去。 疼痛刺激了本已火冒三丈的百战,他反手对准她的后脑一敲,顷刻,被剧烈的疼痛侵上,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就倒进他的怀中。 百战将她拢在怀中,出了房门,施展轻功,跳上房顶,转眼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京城夜色之中。 ———————————————————— 王儒意去查看火势,发现施火的地方并非一处。 也就是说,这定是有人放火。 那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放火? 这火时来的凶猛而且突然,看似要置人于死地,但却有未伤及到任何人。 细问之下才得知,是有人喊失火了,所以大家被惊醒,才逃脱了一劫? 那么又是何人高呼呢? 他灵光一闪,心中猛然闪过一丝不安,待他赶回房中时,已经空无一人。 不是失火,是人为的放火。 目的…… 原本永远没有感情的眼眸变得锐利无比,他一扫过凌乱的床铺,还有留下的绿色兜儿…… 他走过去,将小兜拾起,抓握在手心,取到鼻间一嗅,淡淡的女子馨香,让人陶醉不已。 珑髓………… 他想他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互相伤害 突来的撞击几乎将珑髓的骨头给摔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痛得勉里争开双眼,她才发现自己被他送进屋后,直接就给扔了地上,而后他反手上了门闩,不准任何人打扰他处理浪女烂|婊子。 她好不容易才翻转了柔软地身子,摔在地上的她反手撑起才没有让自己难堪地躺在地上。 乌黑的发丝早已凌乱,在她无力理会地惊恐中,随意披散在单薄的背脊和苍白的肩头。 美丽的容颜惨无血色地被乱发半掩,水瞳中流露出来的是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惧怕和憎恨。 他残酷地走到她面前,在身侧蹲下,一手探到她的中衣出,轻轻挑起一缕系带,此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中衣下的兜儿早被遗落在王家,现在的她,衣物少了系带的栓住,松松地敞开,下面的雪胸一览无疑。 她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拢紧,想要再系上系带是不可能的,而且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够冷静地完成系住的动作。 “又不是没被男人看过。在王家的时候,你不是还迫不及待的等着王儒意脱光你自己吗?”狠话轻易地就说出口,他大手蛮强地抓出衣服的两襟,想要往两旁扯开。 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誓死捍卫自己衣服的单薄,即使明知抵不过他的力气,她也不愿放弃。 “怎么?还真想王儒意那家伙?”他的语气阴很至极,与他的动作一样,冷酷无情,“你这个没心少肝的贱人!!!” 愤恨的声音脱口而出的同时,蛮横的力道超越布料承受的极限,即使她死死地攥在手里,但他的力气足以让布料在他手上碎成破布。 哗啦一声后,中衣被他轻易的撕碎,破裂的布料怎么能遮掩住她白腻雪滑的身子。 “你!!”她害怕地说不出话,只能两手环抱了肩头,将自己藏起来。 他一点都不在乎地冷哼出声,大掌继续动作,抓住她的亵裤,就朝下面拽。 珑髓不愿意地踢动,殊不知这样的动作恰巧随了他的心,让他更容易地就将下半身的遮掩给褪了个精光。 凌乱得头发落到白皙的胸前,她蜷缩了腿儿,爬到墙角边上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口中呼出的热气似乎暖了冰凉的身子,可全身骨头里冷地彻人。 “不是没被我玩过,还装什么圣洁。”他看着她纤细躲藏,无法遭受到一丝伤害的小可怜样子,胸中的怒起更盛,边走边脱下了自己的衣物,在来到她面前时,已然和她一般。 他居高临下的气势将她的恐惧压到了极点,眼泪不断地流出湿了头发,湿了脸颊。 她无法再忍受过去的种种了,被逼到极点,她无法忍受地嘶哭出声:“你滚!!你滚!!你滚!!别碰我——别碰我————” “我都碰了你五年了,你的身子都是被我破的,还要我别碰你?”他直接强行地扳开她的双腿,看到芳草地处的溪涧,他残忍地笑了,更多是燃烧在心中的怒火。 她努力地想要踢动双腿,可被他死死压制,身后又是墙角,她退无可退,唯一的只有双手。 想也不想,她的手就朝百战抓打去,拍打他坚实皮肤的动作对他似乎无足轻重,痛得反而是她的手。 他不顾她疯了一般连续不断抗拒抓打,大掌径直抓住她的盈不可握的腰指,然后猛地朝他跪着双腿处一拉。 “啊!!!”珑髓一声忍不人睹的哀鸣从喉头撕裂。 不禁是因为她的上身因为他猛然往后一拉的动作而连头一起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还有在她摔在地上的同时,他的男性分身不顾她痛苦了强行撞进了她干涸地一点汁|液都没有的小径。 紧紧绞痛,苦不堪言。 恼怒、悲愤、那些痛苦的回忆一起一股脑儿地如同狂澜将她的虚弱淹没。 不愿意再被他任意妄为。 不愿意成为他的妾。 不愿意再受到他的话和行动的伤害。 泪眼看出去,发丝之间,他残酷的脸,让她充满了痛恨!!体内的饱涨和痛苦,就像无名的火从她心中烧起来。 她突然弯出笑容:“你……真比不上儒意哥哥……儒意哥哥比你……厉害多了……” 狂猛冲击着她的渐渐湿软的甬道。 听到她说出儒意哥哥!?四个字他就无名之火更盛。 一想到她下贱地和别的男人媾|和,一想到她在王儒意身上辗转呻吟,他的动作更加的粗暴起来!猛烈的冲撞几乎让珑髓岔了气。 她咬绷了牙关。 憎恨的目光如同刀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 “放心,至多现在我就当你是人尽可肤的妓|女,反正你除了这个身子还勉强能用外,你自己……呵呵,就跟婊子一样,欠男人上。”他粗鲁地在她身上搓捏,将白皙的肌肤掐出红晕,那些有早前王儒意痕迹的地方,他的手劲更中,几乎要将她的肉给挖了下来,痛得从牙关了吟出凄惨。 他故意地误会她痛苦的呻吟,残笑道:“叫啊,小婊子,你不是很爽吗?” “对!”她把牙齿几乎快要咬碎,明明是故做的坚强,可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个不停,“我是婊子……我……我是婊子……你……就是我……见过最糟的……嫖客!” 怒杀 口舌之争有什么用? 说出这样的话,到头来伤害的一样是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你配当自己是妓|女吗?你太高估自己了。狎妓还要给银子,你就是给我白玩的。”他像刀一般刻薄的嘴唇扯住残酷的线条,俯睨她因疼痛而扭曲了的容颜,半眯了的眼睛里依然只有憎怒,哽在喉咙的那口愤怒,无论怎么占有她的湿软也得不到释放,反而越来越加强烈地焚烧了他的理智。 她被他粗鲁狂猛的动作搅得几乎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张大了唇渴求着空气,不胜娇弱,但他却丝毫不怜悯她现在看似无法承受的模样。只想着要伤害她来抚平自己内心爆发的火山。 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光是呼吸就占去了全副的心神,与身下的几乎是粗鲁到完全伤害的猛冲猛撞相比,即使她有再多的憎恨也说不出来。 疼痛,她甚至都听见骨头移位的“咯咯”声音。 牙齿咬破了嘴唇,渗出红色的血迹,妖艳地开在她青白色的颊上。蛊惑人心。 “你……”她从齿逢中咬出话语,“你……你……” “我什么?舒服地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贱人!”他残忍的说,此刻没有人比他更连接她的痛苦,紧紧绞紧了他的甬道,同时让他也没有获得半分快感,润滑的血液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她像被捕蛇人扣住了七寸的小蛇,无论如何扭动自己试图逃脱或者减轻痛苦,都无法逃离他的禁锢。 为什么? 她瞪大了充血的眼瞳,怒恨如剑,凌厉了射向她。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放了她? 她还跟谁是她的事!!!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为什么!!她必须要接受他的折磨和凌虐!? 她想要平静地走完人生有错吗? 她想得到一丝安宁有错吗? 她就像在沙漠中迷路的旅人,想在临死前抓抓海市蜃楼不可以吗?? “你!!”她咬绷的牙齿,“你!——糟糕!!连王大少爷……都比不上!!!你!无能!!我……见过!!最……无能的!男人……你!!!” 王家大少爷!恩? 王家二少爷!恩? 他腥红的眼睛就如同狂暴的野兽,咬死她,撕碎她!把骨头都吃得干净不剩!!! 贱人!贱人!!! “我给你的还不够!!是不是!?你见男人就张开腿?恩?从听风,到王儒意!!!!跟你个娘一样,见了男人你就发浪是不是!!!!” “不准……你……说我……娘!!”她喘息不已!却依然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娘的不是。 错的人是谁? 或许娘不该下嫁给爹。 或许娘不该和戏子私通! 或许,更不应该生下她!! 但是错的只是娘吗?如果有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包容,一点点的情谊……她和娘,会像现在这般凄惨不比吗?? “我对你太好了,恩?那五年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他的双手来到她纤细的脖颈间,被愤怒燃烧了血液,他一下子使了蛮力,强大的力道扼断了她的血脉。 呼吸不能。 血液冷固。 跳动的心脏抨抨地渐渐失去了力量。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失去了空气,她全身绷得紧紧的,连同结合之处,绞得让他额头湿出了大汗。 宛如血一般浓稠,宛如酒一样强烈,宛如死亡一般痛恨!! 拱起了身子犹如被从水里钓起的鱼儿,她张大口拼命企图寻找到一丝丝救命的空气,然而他的力量早已断了一起的生机。 他要杀了她! 意识到了这点,双手反射性地来到自己脖处,想要将他的大手扳开,奈何她的力量低不过他的怒火。意识开始渐渐的抽离。 她密蒙地双眼微微地睁开,从即将要落入黑暗的缝隙处撕开一帘光明。 他的眼睛。 他的脸。 他的凶狠。 他的折磨。 我要带到阿鼻地狱去,变成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扼断了气息,她软软地最终丧失了一切支撑的力气,软的肌肉,软了皮肤,不再反抗他,不会在说他们之间还硬生生地*****了其他人的存在。 他手上的力道尽失。 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慌,凝望着被他了断了呼吸的人儿,恐慌在百战心里翻搅。 “髓儿……?”他的声音掩不住的害怕,他扼死了她吗?“髓儿?”心惊胆颤,从来没有过的慌乱让他失了方寸。 “髓儿?”别,别吓我,别吓我? 他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软弱的身子没有任何的力气,软成一团,被他拉起的小手,转眼间又滑落到身侧,她的头乖顺地依靠在他的肩窝上,乖顺的,一点反映都没有…… “髓儿,醒醒……”抚上她轻软的背,他凝低了声音,“醒醒,髓儿,你醒醒……” 别吓我,别吓我,真的别下我。 他试图扳过她的脸与她对视,才扳来与他正对,她的头颅软的撑不起地又倒向另一边。 别,别,别离开我。 哥哥〔一〕 她是在哪里? 蒙蒙的白雾中,左右前后皆是苍白的一片,找不到来路,找不到去途,空洞而虚无的白色中,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置身其中。(..info好看的小说) 她动了步子,在迷茫中张望,不知要去何处,脚步无法停下。 在迷雾中穿梭,心在渐渐前进的步伐缓缓地沉到了水底。 绿叶,落于湖面,涟漪散去,如舟。 石头,落于湖面,涟漪散去,沉底。 安宁的感觉,渐渐地将那份悲伤的心情抹去。 渐渐的,迷雾渐开,先是勾勒出朦胧的轮廓,然后慢慢的清晰,她错愕不已地睁大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愕然。 “你……也要打我么?” 日光暖下,混身青紫的小可怜蜷缩在角落,一双又黑又大乌溜溜的眼瞳怯生生望着少年。 “为什么我要打你?” “因为……我摘了院子的花。”她懊恼的低下头。 “你想要胡枝子花吗?”院子里都是胡子花,少年想当然的问。 “因为我娘喜欢。”她小声地说,“我想摘给她。” “我摘给你,好不好?”看着她满身的乌青,少年动了恻隐之心。朝她伸出手。 她看到眼前的手,一时惊讶,突地大眼里就盈上水光,呜哇地号啕大哭起来。 少年手足无措,在她面前蹲下,安慰地用手拍她的肩膀,宽慰道:“这么大了还要哭,不怕人笑话吗?” “可是……可是……哥哥的手……” “我的手?”他反复看了一下手掌,没什么问题啊。 “哪个……我可以牵哥哥的手吗?”她抬起大眼,渴望的极了。 “当然。”干脆,少年主动拉起她的手,两人一起来到院子里,少年不用像她还要找张凳子踮脚,就着站姿,将一支胡枝子花摘下来送给她。 “谢谢哥哥。”女孩子甜甜的笑了,超级开心哟,娘看到花花,病一定很快就会好了。 见到女孩子开心的模样,少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的小瓷瓶,他把女孩子的袖子撩起来,道:“给你擦药,擦了就不痛。” 她乖乖地站着,伸出肥肥的手臂,让哥哥擦药。 大哥哥真好,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了? 这是……当时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时印入脑海里的念头。 尤然铭记于心,他的手指沾了药以后,轻柔地擦上她皮肤时的感觉,又麻又痒,明明应该很疼的,可是却不觉得,看着他细心为自己擦药的动作—— 当时的自己,心脏莫名的悸动。 想着,如果这个哥哥是自己的真正的哥哥就好了。 远远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少年为女孩上药的专注表情,珑髓不觉间已然泪流满面。 自己想着,想要少年真正的是自己的哥哥。 于是,几年后,他真的以哥哥的身份出现了。 她那表面上的愿望实现了。 白雾再度朦胧过来,眼前清晰可见的景物被雾起遮掩,慢慢地消失,慢慢地又变成了白茫茫的世界。那胡枝子树下,少年为她摘花,为她上药的一幕,却仿佛依然清晰可见,烙在了心上,留下了印记。 突然,巨大的刺激侵上她的脑海,她痛苦不已地捂住头,然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害怕失去的情绪让百战失去了理智。 当他清醒过来时,慌忙地掐住怀里赤|裸人儿的鼻下的人中穴,使力地按了下去。 “恩。”细若蚊蝇的声音从鼻息间溢出,看到她因突来的刺激而轻蹙了细眉的动作,他心中的巨石终于放下。 他是疯了,竟然真的,在刚才想要掐死她。 恨不得掐死她以后,再没有别的男人觊觎她的身子和容貌。 他的手心发颤,在恐慌的心落下的同时,他无法原谅的恨意再度袭来,她和其他的男人交欢,她和其他的男人…… 闭合的眼睑动了动,是要清醒过来的征兆。 缓缓地,几乎无力地勉强自己挣开眼睛,黑暗中拉出光明的细缝,看到的是他放大在自己面前,涌动着恨意的脸庞。 “想死过去?没那么容易!”他掩藏住自己的心痛,抬起她的身子,对准自己的勃发,狠狠地压了下去,刚硬的男性再一次贯穿了她柔软的谷地,将他紧紧地包容住。 珑髓已然无力。 就着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任由他上下地耸弄。 脑海里好奇怪,她好象看到了过去,看到了过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那时,她不知道他是她的哥哥,还天真的许愿,希望他是自己的哥哥。 于是,菩萨成全了她的心愿。 他真的成了她的哥哥,可是…… 泪眼朦胧地眼眸勉强撑起自己冰凉的心,看着他英俊的容貌。 可是…… 为什么?明明就是兄妹,对吗?即使是名义上的,我们依然是兄妹对吗?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哥哥,你要这样对我? 我祈祷一场梦幻,王儒意就是我所有梦幻的海市蜃楼,哥哥啊,为什么你要来击破这场我渴望已久的梦了? 从来,我的要求就是那么一丁点。 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我想要安静地度过这一生。 我不想要和你纠缠,我不想要和二娘纠缠,我也不想要尚书府或者皇家的荣耀。 这些…… “……真的有这么难吗?”她哽咽出口的悲伤落入了他耳膜。 耸弄地动作戞然而止。 残忍 “……真的有这么难吗?”她哽咽出口的悲伤落入了他耳膜。 刹那间,崩溃了苍穹。他耸弄地动作戞然而止。 真的有这么难? 真的能有多难? 横在面前的墙,上一道还未破碎,又有另一道高高塑起,走不进彼此的心了,你向左我向右,即使捆绑了身体,灵魂依然在飘远。 他的眼神像迷一样,甚至高深莫测。 “装可怜,想要博取同情?”她的悲恸在他眼中只是一种欺诈,想再度用柔弱的外表来让他心软,然后又机会找机会逃走吗? 上一次当已经够了,休想他再上第二次当。 他环在她身后的大掌改扣住她的一方小巧的下颚,残冷在他眼眸里凝结成了寒剑,她娇弱地几乎快要支持不住她凶猛攻击的颤抖模样,只会让他觉得她的可笑和虚伪,“你的这些对我已经没用了,珑髓,你就好好当给我暖|床的工具,等我腻,或许我会大发慈悲圆的你的心愿,把你给了菜市场的张屠夫!” 说谎,欺骗,出逃,和其他男人有染,背叛。.info[] 五个罪名像大石一样被他扔在了珑髓身上。 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可以给她一个答复,真的有那么难! 经历了刚才被扼断了呼吸,再加上被他用前所未有的粗鲁对待,此刻的珑髓难过已经说不出来一句话。 方才的那断白日梦是她尘封的最美好的记忆。 她已经无力再与他唇枪舌战。 她是多么多么地想要告诉他,哥哥,放了我,我们这样你不会快乐,我也不会快乐,为什么还要纠结在一起? 二娘答应让他纳她为妾。 可是,哥哥,你不知道…… 有些事……有很多很多的话,我想对你说,可是,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是她的记忆中唯一出现的美好,从那么小小的时候就印进了心里,说谎,欺骗,出逃,还有背叛他…… 呵呵,如果你换成我,你又会怎么做? 她死了心,死了梦了,死了所有的希望了。 感受到了她的放软,百战发了狂似得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贪婪饥兽,不断攻击侵袭坐在他身上,无力靠着他,任由他亵玩着上下耸动的女人。 占有的更多,失去的更多,以为得到了,实际失去了。但是如果连得到的感觉都无法体会,失去只会让人觉得绝望和空虚。 选择了最错的方式,贪婪地占有她水润的谷地溪涧,珑髓希望自己能够再向方才一样被他掐昏过去,可已是奢望,过于剧烈的痛苦让她以为自己能够昏过去,可下一刻立刻又被拉回了清醒的边缘,一次次被他彻底的蹂躏和占有,直得彻底地将自己的白浊洒进她的身体,这一场折磨才算宣告结束。 —————————————————————————— 他是真的只是在自己身上发泄兽|欲。 累瘫的珑髓慢慢地睁开眼,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身残破,下体红肿,腿间是凝结了的红色血渍,身体的每一处肌肉和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她就像被拆了一般。 空荡荡的房间里,百战已经离去,她依然记得,在发泄完以后,他立刻从她身体抽离,接着头也不会地穿上自己衣物,拉开门闩就出了门。 她看向门口。 他走的时候没有关上门,所以现在门是大敞着,不知她在接受完他发泄陷入昏迷以后,有没有人从门前经过,不知经过的人有没有看到她这一身的肮脏。 以极度细小的动作缓慢地蜷起身子,手指在地板上摸索,希望能够找到遮盖的衣服。她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被他仅仅一件单衣从王家带回来的,而单衣也被撕成了破布……自己几乎找不到可以遮盖的布料。 她凄凄地勾起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她的心里依然记得那被他掐昏后重复在她眼前的白日梦。 小时候的他们,很单纯的。 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就像哥哥和妹妹一样亲切。 可现在,明明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原来的亲切荡然无存。 剩下的……遍体鳞伤的身体,和伤痕累累的心。 她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地告诉他说,什么儒意哥哥,什么王大少爷比他强的话。 如果那场白日梦能够早一点来临,她不会这样去说了。 从眼眶里轻轻流出两行泪眼,布满了她憔悴的面容,散乱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蓬了起来,除了能突兀她的凄惨外,没有其他的用处。 她暗自神伤时,门外远远地传来调笑的声音:“大少爷,你要让我看什么礼物啊?” “你不是说要侍侯我吗?我让你看看怎么侍侯我我才会觉得满意。”这个声音像惊雷一样暴烈在珑髓的耳里,一下子缩紧了心脏。 “大少爷,人家不依啦,大白天的……” “你看了以后,大少爷大白天的就要了你。” 听到他们渐渐逼近的声音,珑髓原本就失了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找个地方躲避。 玉儿 发软的双腿早已失去了力气,她好不容易才勉强自己坐起来,清晰地看见整个腿根上在血渍下青乌了的皮肤。(..info好看的小说) 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她咽下一口唾液。 用手撑了地板,像屋子里的一角爬去。 “大少爷,你告诉人家嘛?” “你看了便知了。” 声音几乎已经近在耳边。 不要,别进来,别进来。 她半爬起身,全力挪动了软瘫的身子地朝墙角爬去,恐惧不已眼眸地频频回望门口,空空的门前还是院子里翠绿的景致才给了她一丝安慰,耳边听到却是更加清晰的脚步声。 匍匐在地上,艰难地向前挪爬,谁见过这么凄惨的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像个快要饿死的乞儿一样向墙角讨要一点温暖。 她苦苦地哀望着墙边,只希望自己能快一点,快一点找到一个可以将自己躲起来的安全地方,让自己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 “哎呀!!”女子的尖叫在她身后响起。 已然已经来不及了。(..info) 珑髓从来没有如此绝望地闭上眼睛。 站在门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子和英挺的男人并肩站着,女子惊讶地用红色的丝锈手绢掩着自己的小脸,眼神中明显的厌恶。 “怎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光裸的白腻身子上全是青紫,脖子上勒出了手印的淤青,而下半身更是残不忍睹,有的地方已经乌了,而她私处的血以及一些属于他的白浊都彻底污了她的下身。 “大少爷,你……怎么给人家看这个嘛?”女子一副娇弱的模样,故意依偎在靠在了百战身上,他立刻拥住了女子。 “不好看吗?”他的大手在女子身上游动。 “人家……人家还是处子之身嘛……” “放心,爷不会这样对你,她是个被别的男人都玩烂了的贱货。我的玉儿,你放心,干干净净的自然会温柔地待你。” 珑髓勉强自己将话当做耳旁风,她知道自己的不着一缕的身躯,还有那难堪的模样已经被他们看在眼里。 鼻子发酸,她去倔强地撑起头,勉强自己向前爬动,想要找到一个可以遮羞的避风港。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她咎由自取。 是因为她说出了那样的话?还是因为他看到自己要和二少爷…… 或者,不管他听到没有听到,看没有看到……他依然会如此残酷地对待自己。 让别的女人,来看看她羞耻不堪的一面。 心沉到湖的最深处。 依然想着那场白日梦啊,那时多好,那个不认识的哥哥和她彼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样没有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就是在太阳下摘了胡枝子花,轻柔地为她被别人扔出的伤口上药的画面,多希望定格成永远。 现在的自己,伤痕比以前更重。 可惜,他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撩起她的袖子,掏出小瓷瓶子,温柔的将她身上的伤痕抚平。 白日梦啊白日梦,真的只是一场太过美丽而且遥远的白日梦,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都是她一己沉迷的幻想。 “玉儿。”百战又开口了,“你要向她多学习学习,知道吗?她可是见了男人就张开腿发浪……” “讨厌啦,大少爷,人家……人家做不到嘛。”玉儿害羞的说,“人家不会啦。” 她是花楼的女子,现在还未开苞就被大少爷给买下了,虽然出身不好,她可是名正言顺的黄花大闺女,那像这个女人,见了人找不到衣服遮盖一下,找点碎布也好。大赤赤的全|裸了,不是勾搭男人是干什么? “乖玉儿,你见识了眼前的贱货,可别跟她学,懂吗?” “玉儿懂,大少爷买了玉儿,玉儿从今天开始到死都只会有大少爷一个男人……人家,人家才不会见了男人就张开腿,那样好贱哦,比寻春阁的姑娘还要丢脸……” “那也是,寻春阁的姑娘还要用钱买,她可不需要钱,只要是个男人,她见了就要。” 凄凉的感觉从心口蔓延上来,发酸的鼻子,几乎被眼泪模糊了看不见的眼眸,她知道这份羞辱是干什么来的。 她什么都不想,只是努力,抿紧了双唇朝她希望能够掩盖住自己不堪的墙角慢慢地爬去。 明明不想哭,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潮了一个个的水引子,她爬动向前,掉落的眼泪有沾上了身体,苦涩将她全身都包围了。 自己的眼泪只有被自己吞下,别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开心。 不哭,不哭,不哭,珑髓,不哭,不哭,不哭。 她让自己当做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重复着向前爬动的动作。 这惹恼的百战。 “玉儿,对于这种贱货,在寻春阁里是怎么处理的啊?”他故做无意的开口问道。 玉儿陡红了双脸,不过却不愿意扫了百战的兴致,况且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满身的青紫,可依然不改她曼妙的曲线和凝脂白玉一般似乎能滴出水的肌肤,有一种预感,她会是她的威胁。 自己虽然出身青楼,可早前也是官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爹爹犯了事儿,她有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不过好在遇到了百战,尚书的公子,右相的左右手,又是领军的大将,若是能依靠她,自己曾经失去的身份和地位又回再度回到她身上。 所以,必须要除掉这个威胁:“人家……不知道寻春阁怎么处理这种人啦……”她顿了顿,看见百战蹙起了眉头,立刻转口道,“不过,玉儿知道,若是平常人家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人该怎么处理,大少爷,人家可以说吗? 哥哥(二) “凌尚书的女儿?”听到派出打听的人回禀,王儒意不禁皱了眉头。 虽然他一直在怀疑她的身份,也想过她和百战,乃至整个尚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凌尚书的女儿。 “是的,主子。小的打听到,珑髓应该永昕公主和戏子私通生下来的孩子,因为碍于皇家的面子,凌尚书才不得不认了她当自己的女儿。” 难怪她问他,如果自己是戏子的女儿也没关系吗? “还有,主子,小的听尚书府的下人说,珑髓大小姐在两个月以前就投井自尽了,她的坟在城西……主子是要去看看吗?” 死了? 两个月前就死了? 难道清婉说谎? 他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 “其他的啊……对了,不知道和珑髓大小姐有没有关系,只是听说别苑之前有一个百战要纳的妾趁着失火逃走了。有人说,珑髓大小姐不是投井死的,是因为被百战纳为妾,所以被大火烧死的。反正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是应该已经死了。”来人将得到的消息全部说完。 王儒意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珑髓。 百战。 投井。 纳妾。 失火…… 他仿佛思索着在几个关键的词,之间似乎有什么看不见又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联系。 突然,他一下子想明白了,投井是假,纳妾是真。百战你要娶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为妾,为了演人口舌,就导了一场投井的戏。必是珑髓不愿被他纳为小妾,所以趁着失火逃了出来。 他从袖里掏出一摸绿色摊在掌中,小小的兜儿上绣了一枝迎风招展的胡枝子花,孤寂的,孤零零地开在绿色的丝锻。 好似她苍白的容易,即使那么美丽依然少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想起她多么的努力的工作,多么的想要证明自己能够像平常人一般活下去,而现在—— 将手中的兜儿反转过来,在最下角的边缘绣着一个小小的让人忽略的“髓”字。 ……百战,是你把她带走了,对不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珑髓心慌意乱却又悲伤万分的,只想逃离在身后看着她赤身裸|体的一对男女,不管姿势有多难看,既然脚软得站不起身,她只得就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在地上爬行。 乱乱的头发落满了她青紫的肌肤,连雪白的粉臀上也触目惊心地留着他曾经捏下的指痕,与艰难挪动是分开的腿缝处斑斑惨不忍睹的痕迹一起,深刻地落进他的眼底。 她缓慢地挣扎着想要爬出两人的视线,吸紧了双颊试图阻止眼眶里盈满的泪水滑落,抽吸的鼻声和外面的鸟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她的凄惨。 全身娇软无力的她挣扎着身体的痛苦向前艰难的爬动,谁料,他看见她逃离的动作,软弱的身姿,怒火及情火同时在他体内狂烧,完全攫夺了他的理性。 大掌突如起来地抓住她的脚踝,钳住的痛苦还未及呻吟出口,他毫不怜惜地向后一拉,爬向前的身子硬生生地在地板上被拖到他的面前,她哀鸣嘤咛出痛苦的请求:“啊!不要……” 他却全然不顾。 雪白身子拖至他身前,大手强硬地在玉儿面前扳开她的双腿,红肿的私处连同那沾满的污垢以及血渍被他强地分开展现在玉儿眼前。 “不……”她伸手,想要捂住那分不耻。 “让玉儿看看,你不是很喜欢对着男人张开腿吗?怎么,对了女人你还要害臊?”他残忍地看向她。 目光惊然接触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残忍和冷酷。 面如死灰的容颜上已经生气都没有,她的双唇干裂,双眸仿佛度上了一层绝望地死灰,憔悴不堪,破损不已。 她的瞳孔里盈满了泪水,与他接触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侵上了他的脑海。 “你也要打我么?” “为什么我要打你?” “因为……” 哥哥,你也要打我么? 哥哥,你也要打我么? 哥哥…… 心惊肉跳。 她就像秋末的湖水,岸边枯黄地落叶布满了水面,水,冷得像冰,绝望地无以覆加。 他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强行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将最私密地地方毫无防备地展现给另一个女人看。 他…… 髓儿…… 胆颤心惊。 哥哥,你也要打我吗? 她的眼睛绝望地看着他。 哥哥,你要也打我吗? 哥哥,你……还要怎么伤害我,你才觉得满意? 手有些不稳。 髓儿……我…… 她彻底绝望了,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凌迟啊?他,竟然将她那布满肮脏的下身展露给另一个女人来,借此那羞辱她吗? 没了,没了,没了,没了…… {被说我狠,我今天第二次掉稿子了,想死,只有拿髓儿出气了——) 刑罚 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在这一瞬间全部被他摧毁,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己了,腿软了,不用他扳开,也会自己现给眼前的少女看,看吧,看吧,看吧,看吧,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你看吧,你们好好地看吧? 我……呵呵……连羞耻这种感觉都被你们剥夺了。 绝望到了谷底,这就是他想的不是吗? 玉儿看着她那几乎被蹂躏得真能用残忍来形容的下身,觉得厌恶。这个女人真是不害臊,竟然自己都张了腿给她看,难怪大少爷说她见了男人就张腿。不过,看着百战面无对情地与她视线纠缠的模样,玉儿突然觉得心理不不痛快。 对了,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大少爷,平常人家要是出了这种事,常用的方法有两种,一个是幽闭,一个是木驴。” 幽闭,锁住女人的下身,让她再也没有办法享受男欢女爱的快乐。 木驴,用木柱戳入下体,直到木柱从口鼻穿出。受刑的女子还要被剥光了身子,骑着木驴,在游街示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打算这样对她吗? 艰难地转动眼睛,哀痛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伤害哀凄凄地凝着他。绝望的哀色和泪水一起染满了她憔悴的容颜。 你要这样做? 你要这样做才会觉得满意吗? 他的一个字,一句话,最终只会是无边的绝望。既害怕听到答案,又奢望着他能够大发散心的放过她。 百战的眼睛深不见底,黑色的眼眸,就如同阴霾的冬日,大雪飘零的冬天,天黑的连一丝光明都看不见。 “……随便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嘶哑,每个字都咬得艰难,气息磨蹭了喉头,带来了痛觉,她吸吸发酸的鼻子,问:“随便你……要怎么做……随你……” 他不会给她希望。 珑髓心里非常清楚这点,这么多年了,她早该看清了,哥哥……从来就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兄妹之情,小时候是因为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在得知了她的身份以后,他就变得残酷地不近人情,仿佛不折磨她,不看到她痛苦的流泪,他就会感到不安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她越是痛苦不已,越是挣扎反抗,得到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惩罚。 她的无所谓和放弃,彻底挑拨了他的怒火,如果说方才还有一丝丝的悔恨自己对她的残忍,那么现在…… 既然她都不在意了,他又何必这般耿耿于怀? 就是用这张楚楚可怜要再度欺骗他吗? “髓儿……”他放软了声音,软地就像春日暖和的太阳一般,只是出口的话,却像刮过来的冬日结成冰凌子,狠狠地朝她穿过来,要刺破她单薄的身子,要将她分尸无存,“你这么淫,就用木驴好好地满足你,你说好不好?” 玉儿咯噔了一下。她站在门口,看着百战和珑髓。话说她也是随口说说,大少爷不会真的像对这个女孩用木驴吧。是个人都知道,骑木驴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 不过……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妖媚了。 她想过自己跟了百战肯定也是做妾或姬,不过女人嘛,只要有手段,正室不正室对玉儿来说根本没关系。天下那么多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重要的是谁能把爷儿的心攥在手里。 而眼前这个女人,让她感觉到了威胁。女子爱美,自己越美越有信心能牵住主子的心。可要是遇到一个比自己更美的人也侍侯着爷儿,那种朝不保夕的危险感如芒刺背,必要早早除去的好。 “……大少爷,玉儿只是说说而已,虽然这位姑娘有些不洁……不过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大少爷如果没有亲自见着,还是不要……” 没有亲自见着? 呵,他就是没有亲自见着之前她怎么和王儒意翻云覆雨!“髓儿,不如你给玉儿讲讲,你是怎么和王家两位少爷风云苟|合的?” 她凄惨地一笑,神伤魂断,黯然渺茫地灭了希望,失了心一般地平静抬起眼眸,她的眼睛看着他,又似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又落在某处绝望的境地:“是啊……是啊……你……用木驴吧……真的,你用吧……你想用哪种……就用哪种吧……” 她说话就像在叹气,叹息了悲哀,叹息了绝望,叹息那些痛苦的气息出来,再也无法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心如死灰。 “等到了落城,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他猛地一把推开她,避若蛇蝎,珑髓软弱无力的身子“砰”的一下摔撞到坚硬冰冷地板上,肩头狠狠地咯疼了,她立刻咬住牙,不要自己叫出来。 他要带她到落城。 玉儿忙问:“落城?那里是和东夷交界的边城啊。” 他站起来,重新搂了软香温玉入怀,咧嘴对玉儿扯出充满男性魅力的一笑:“玉儿,愿意跟着一起去吗?” “当然,大少爷买了玉儿,您就是玉儿的天,玉儿的地,大少爷到哪里,玉儿就跟到哪里。” “恩,乖玉儿。那一路上你就好好照顾她吧。”他轻佻地捏了一下玉儿的下颚,立刻玉儿羞红了脸,她忙应承了,“是,玉儿会好好照顾她的。” 会非常好的照顾她。 勾心斗角 正是要用晚膳前,一名丫鬟来到玉儿的房间。 “这位姐姐,请问找玉儿有事吗?”看穿戴应该不是普通的丫鬟,她立刻讨好地问。 “夫人要见你。被磨磨蹭蹭的,跟我来吧。”丫鬟看也不看玉儿,长得再漂亮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侍侯大少爷的玩具,用不着给好脸色看,怎么说她都是侍侯夫人的贴身丫鬟,等级不知道比这些靠卖身的女人高了多少倍。 丫鬟的不屑,玉儿看在眼里,好歹曾经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这丫鬟的蔑视,气得玉儿牙痒痒,不过她不动声色,反正以后等她爬起来了,那才有得瞧! 她乖顺地跟了丫鬟身后来到百战娘的面前。 此时,夫人卧于塌上,一个丫鬟正轻轻地为她拿捏了腿。 玉儿见了,立刻跪下,软甜甜地恭敬道:“玉儿参见夫人。” “不用了。”夫人一摆手,爱理不理,这些贱婊|子,她看了就心烦,“来人,把药端上来。” 丫鬟立刻端了一碗浑浊的中药过来送到玉儿面前。 “喝了它。本夫人可不要你们这些不知羞耻的女人留下战儿的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这是避胎药啊。玉儿接了过来,乖顺地喝下去后,又将瓷碗放回了托盘上,她道:“夫人,可否再赏玉儿一碗?” “你还要?”夫人终于被她吸引了点注意力。 玉儿盈盈笑道:“其实夫人,从玉儿从花楼出来,其实还未与大少爷同房呢。” “那你还喝?还要再要一碗?” “玉儿虽然和大少爷在一起,可是,大少爷这几日都是和一个叫……叫什么……髓的在一起。玉儿要的这碗是给髓姑娘端去的。” 髓?难道是——“珑髓?” “对对对,夫人,就是这个名字。昨儿晚大少爷一起和她在一起,今儿玉儿去大少爷房里的时候就见到她全身*****,辗转难耐,一看到大少爷就过去蹭他的腿,摸大少爷那儿,还呻吟说‘还要’……想来,怕是昨儿已经和大少爷睡过了吧?”玉儿注意着夫人的脸色,看到她铁青了脸,咬牙切齿的模样,暗自得意,果然告诉夫人是有好处的,如果夫人能够下手除掉那个髓儿的话,她又何乐不为呢?所以她面不改色地添油加醋。 百战娘气得七窍生烟,没有想到烧不死她就算了,滚就滚了吧,竟然还有脸回来!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发***的女儿。 “来人,给那贱人送一碗去,让她给我喝了!!” 丫鬟才领了命要出去,她有把丫鬟唤回来在耳边嘀咕地交代了几句,丫鬟了然,立刻出了门,匆匆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里有一样东西,夫人交代现在可以用了。 玉儿老实地站在夫人面前,她眼睛一转,虽然不知道夫人和髓儿有什么关系,她也只是气夫人只要她喝药而不管髓儿才道出事来,没想到夫人竟然这么痛恨髓儿,那好,不如就把另一个消息也告诉夫人吧。 “夫人,其实,大少爷说明日去落城,要那贱人也一起去。”她故意说了贱人,而非髓姑娘,显然表明她已和夫人是同一国的。而且她只提及了珑髓要去,却未提及自己,深意更毒。 “他去落城是去打仗,带个她去做什么?”战儿是不是犯糊涂了,要是在军中传开,他的仕途尽毁啊。 “这个……或许她的狐媚之术……”玉儿故意顿下,“为了这样一个贱人,要是毁了大少爷的仕途,那可就……” “玉儿是吗?”夫人突然话头一转。 “是的。”她垂下头,嘴边扬起诡异笑。 “你呢,是大少爷这么多年来头一个买回府的女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进退吧?”况且她还需要一个外人当替罪羊。 “玉儿知道。大少爷买了玉儿,玉儿愿终身为犬马,为奴为仆,以报答大少爷还有夫人的大恩大德。” “只是这样?” “自然不是,虽然玉儿只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男人以事业为重,只要能让大少爷仕途一帆风顺,玉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男人再强也需要一个能够帮助他看清周遭环境的女人。玉儿,你明日就跟着那贱人一起到落城去。我会请人在落城置业,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落城兵荒马乱,你可得小心啊。” 看似关心,实则暗藏深意。 兵荒马乱之地,死掉一两个人也没有关系。这才是夫人对她要说的话。 夫人是想借她的手害了那贱人。 “玉儿明白。”她点点头,看到夫人扬手后,恭敬在地上磕了一头,这才离去。 她得意极了,大少爷要对那贱人用刑,即使不用她出手,珑髓也会死。这可就好了,还能在夫人面前捞到好处,一举两得。 ———————————— 该是出征的时候。 数十万的兵马浩浩荡荡地向东开去。 不过最前面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临时有人凑了一脚进来。 听风摇了摇扇子,打趣道:“何必这么难看呢?我们应该佩服五殿下的神通广大,临时凑了个押监进来。” 押监,即“监军”。负责督察多路兵马。资历浅的武官担任此职被称为押监。 是呀,是该佩服啊。他也真想知道五殿下用了什么手段,连太子都一起向皇上陈情,硬是把某个不是官的人给加进来。 听风笑笑的看了看另一边。 那个天上掉下的押监,王儒意。 前往边城 谁都知道当今天子不管事,国家大事基本都操纵在右相手里,太子虽然是个阿斗,但是右相要扶的人即使是阿斗也要扶成权帝,据说十来年前,五殿下和她妹子以及雪妃娘娘回家省亲,路上突遇反贼,刀光血影,所有的人都成反贼刀下的亡魂。皇帝也派了人去寻找,可连个完尸都找不回来,可谁由能想到,一年后,那个以为死了的五殿下竟然带着妹妹和雪妃的骨灰重返了京城,现今更觊觎上了太子之位。 偏偏太子不争气,明知五殿下想要夺了他的储君之位,还和五殿下走得很是亲近,一副兄闲弟顺的模样。表面上右相不好发作,可实际右相、太子以及五殿下之间那才是明争暗夺。 作为右相心腹的百战和听风,面对这个突如其来安插到军中的王儒意,五殿下在其中打的主意不是要分一杯羹,就要借东夷之乱,坏了军心。 再加上,之前珑髓的事儿…… 听风转回头看看百战,他依然是昂立于前,不为所动的冷漠样,不过…… 听风悠闲地扇扇扇子,这段时间王儒意最好乖点,否则要出了什么事情,他听风可保证不到某人项上的人头不会落地。.info[] 掉转了马头,绕过王儒意身边:“从京城到落成这路途遥远,不知道王兄可吃得下来这苦头?” 王儒意只是回看他,与之前商人的计较样不同,此时他的脸上多了一层冷凝和严肃。要求随军出征的人是他,为的就是要搞清楚珑髓和百战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可以肯定珑髓是被百战带走了,而且以他对百战的了解,这家伙骨子的血就是冷,杀人不眨眼,杀人狂魔这些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冷酷和残暴,一个村庄的人抵抗,那就连村子全部杀光;一个城的人抵抗,那就连城的人全部杀光;他只要最快的获得胜利的果实,而不会在乎堆积在胜利之上人头的数目。 修罗将军,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人知道他在战场是多么的冷血无情。他叫百战,要的就是百战百胜,任何肯定让他失败的因子,只有毁灭一条路。 珑髓若是被他带走了,他甚至不敢想她会受到怎样的对待。(..info无弹窗广告)要找上尚书府要人,他师出无名,毕竟珑髓在世人眼里已经死了,他能去要个死人吗?况且,他是珑髓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利找门去要人。所以退而求其次,起码要跟着百战,然后找个时机,为自己,为珑髓,为五殿下,除掉他。 “多谢监军关心,王某自然不在话下。” “小弟关心的是五殿下只安排了王兄一人,是不是也太过于放心王兄的安全。战场上刀剑无眼,看王兄也是商人出生,想必也不会拳脚上的功夫,不如我跟将军说,给你安排一个小队,保护王兄的安全?”听风说的大声,他话上的意思是关心王儒意,话下的意思是告诉百战,如果他想动姓王的,那就是会与他听风为敌。 现在王儒意是动不得。 五殿下只安了他王儒意一个人进军队?这可能吗?搞不好还有许多五殿下手下的人混了进来,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而已。 给王儒意安排一个小队保护他的安全,实则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想要做什么鬼祟的举动,自然会有人让他动弹不得。 现在这节骨眼上不是内乱的时候,先要把话说断,才能免得以后生事端。毕竟最重要的还是东夷那票蛮子。 落城驻扎的近十万大军都抵抗不了几万人的进攻,可想而知,这场仗不一定好打。 所以,你王儒意,你百战,最好都先乖乖地把眼睛给我盯在东夷平乱上。至于朝廷的恩怨,个人的恩怨,等仗打完了,再来慢慢计较。 这也是右相把他从闲差重新抽调到监军位置的用意。 因为他少爷比较圆滑。 哦呵呵呵呵。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军出发后,两辆停在尚书府后门的马车也在上人后跟着大军身后,向同一个目的地驶去。 玉儿坐在前面的马车里,而珑髓坐后面的那一辆。 她的脚像犯人一样被铁镣栓住,玉儿说这是夫人的吩咐,她想,或是二娘怕了她逃跑吧?她不会在逃了,真的不会逃了,现在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娘。 好不容易才托了司琴将信送到王府,希望王儒意见了能暂时帮她照料她娘,也不知司琴有没有送去。 司琴虽然是百战的丫鬟,但是人品好,心也好,整个宅子里,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司琴了。 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重要的娘,娘能够好好的治好病,什么都好了。 她勉强地缓缓撑了身子在车上坐下,身体的酸痛,让她的额上浸出点点细汗,好不容易才坐下,小腹突然又传来一阵钻骨绞痛。她痛捂了腹部弯起身子,闷着气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一个大的动静让疼痛更剧,只不过马车行驶时偶尔会在路上颠一下,这番颠动去招来更重的疼痛,她死死地咬紧了唇,用手强制地压住小腹,试图减轻一点点痛苦。 不知是不是昨日喝了那碗二娘送来的药的关系,可丫鬟说,那只是防止她受孕的,以前她不是没喝过,和百战燕好之后,二娘要她喝,她已经喝过几次了,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疼的。就像下面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坠出身外一样,疼痛难忍。 脚拷 珑髓用手死死地压住了小腹,可马车的跑动越来越快,颠簸更加厉害,她全身虚脱,无力地靠在车厢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下,她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离开她的身体一般。 突地,仿佛那东西落了下来,一阵椎心刺骨的痛,她绞紧了腹上衣服,扭蜷了身子缩成一团,此时,马车一个大的颠簸,她着实承受不住那股痛感,一下子眼前一黑,人就昏了过去。 ——————————————————————————— 到达落脚的客栈时,车夫见唤她不出来也不加理会,身边也没有什么丫鬟侍侯她,玉儿等人鱼贯进了客栈休息,反把她一个落在马车里。 跟来的丫鬟和车夫,听夫人的命令,这一路上就全交给玉儿管,既然玉儿也唤了她,她不下车,那谁也都没办法了。 可谁能想到,她在马车里早已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夜风萧瑟,吹起客栈外空旷荒野上及人的野草,连成一片滔滔的草海,风透过马车的缝隙吹了进来,珑髓这才幽幽转醒。 那股疼痛感依然还在,不过却没有初时那么强烈,她想了一下,扯出一抹苦笑。 要来的总是要的,谁都逃不开。 生生死死,生生死死,之于她,除了想要抓一场仅有的幻梦,早已融进了骨髓。 她艰难地撩开帘子,因为脚上上了镣铐,行动十分的迟缓和艰难,她好不容易才从车上下来,此时看去,除非了高挂在客栈外的两抹红色灯笼外,里面的人早已经就寝休息了。 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幸运,除非了这副沉重的脚铐让她行动不便外,还好没有什么桩子定住,让她寸步难行。 仰头看天,满空清寂,黑幕上一丝星光都没有。黑沉的天空,在她眼里看起来却美得如此的纯净。 远处传来波涛轻漾的声音,她凝起眉朝声音去出看去,一片粼粼的波光在在芦苇荡后。 她敛起裙,艰难地移动步伐,朝芦苇后的湖迫移去。 看起来那湖泊并不远,不过走起来,才发现似乎无论怎么向前,距离似乎都还没有改变。 她回头,那马车清楚在眼前。看来有了这个铁镣,她的行动的确受到限制。 她叹了口气,继续艰难向前,每走一步,就会传来铁镣摩擦到地面“铛——铛——”声,这样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更是分外刺耳。 渐渐地,她听到除了铁镣声外似乎还有别的声响从远处出来,“哒哒”的马蹄声。 珑髓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半分,不管来人是山贼还是过客,都与她无关。 官道上的身影渐清,黑色的骏马上一人朝她驰来,黑色盔甲渐渐显露,和来人身上的黑骑一样,尤如勾魂的使者。 黑骑在她面前停住,头盔覆盖了那人的面容,她看不真切,惟独那双如狼般凌厉的眼在她面前射出野兽的噬杀血光。 “你去哪里?”声音……是百战的? 她没有想到他会大半夜的出现。他不是应该随大军出发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空旷的荒野,一望无际的黑色草海随风滚滚,中间的官道上,一大一下,一坐一站,一个魁梧挺拔,一个娇小柔弱,就对视于这片无人的空寂之中。 她垂下眼,道:“那里有一个湖,我想过去看看。” 他沉下眉头,不言,似乎在思索她话的真实性。而后,突然大手向她一捞,就像老鹰抓住猎物一般,以迅雷不及眼耳的速将她轻松地拉上了黑骑。 “抱住我。我带你去。”两手强制地将她的柔荑拉到腰际,在感觉到她抱住了自己后,他勒动缰绳,两脚一收马腹,黑骑载两人向湖边而去。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小脸半埋在他冰冷的盔甲上,依然可以听到他胸间出来如鼓的心跳。 “怦——怦——怦——”她小声地数着他的心跳,每跳一下,她就数一次,一次又一次,数着数着。 “你说什么?”他埋下头,看到她披散的发有些凌乱,腾出一手,将它们全部撂到她靠自己的肩处,免得它们乱飞。 “你的心跳……真好听。”她抬起憔悴到无力的小脸,幽幽地向他扯出一笑,她抽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无论怎么使力地去压向,还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傻瓜。”他将她抽出一手重新抓回自己腰间,手臂将她更牢的锁在胸前。 黑骑驰去,芦苇渐渐散开,粼粼的湖泊展露在两人眼前。 他先下马,而后伸手再将她抱下来。 锈鞋踩上松软的泥土,一下子陷了下去,再加上脚镣的原因,她更从泥里拔不出自己的小脚。 听到了铁镣的铛铛声,他眉头皱起,方才拉她上马就觉得她重了不少,也没有去细想,此时听到声响,他在她面前蹲下,撩起她的裙摆。 一副用来囚禁犯人的脚镣冰冷地映进他的眼里。 心脏没有来由的一阵揪痛。 “谁给你上的脚拷?”他的声音冷了五分下来。 静心 “谁给你上的脚拷?” 该说吗?说是二娘要给她上的?那样的话,他会不会认为是她离间他们母女之间的感情? 她笑了一下,冷清清的:“娘。” “娘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看吧,他立刻就会驳回。 这点她已经了然于心了。 所以,再多的话,再多堆积在心里的事,烂了,臭了,她都不会告诉他。 他心底十分清楚,娘极有可能做这种事,为了死掉的妹妹,娘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会说什么。 “嗯。”她只嗯了一声作为回来,便不再多说什么。 见她脚踝上已有了些青紫,他二话不说,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找到湖边上一处人头大鹅卵石,轻轻地将她放坐了上去。 “钥匙呢?” “在湖里。”所以,她等会儿要去拣才行。 听到她说笑的声音,百战眯了眼,蹙起了眉头。他不认为她是个坚强到能够把之前对她做的所有事都忘却的人。 就像他一样,几乎忘不了。时时被她含泪的眼睛折磨着,夜不能寐,本该在军营的他,才会在这个时候赶到驿站,只是因为心中那抹不安突然更加的强烈。 在路上见到她,她平静地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清清的冷冷的,只有那张脸白的像雪,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初见的时,甚至错以为自己是见到一抹幽灵,苍白的脸突兀在黑夜下,身上的衣裙在风中猎猎起风,好似那阵荒原的夜风再大一点,她就会被刮走一般,说不出的幽寂。 黑夜是个好东西,本就被遮掩了心,即使袒露出来也没关系,只为夜的黑暗能够再将它们遮了去。 他在她面前扯下盔甲下的衣部,撕成两条,而后跪在她面前,用布跳细细地缠过束缚住她行动的镣铐,将钢铁缠绕了起来,被质地软和的绸布包裹住。 珑髓任他捧起自己的染了泥泞的小脚,锈鞋方才在下马时陷进了泥里,此时连自己的脚也是满处的肮脏。 他再撕自己衣服的一处,就着身边的湖水拧湿后,轻柔地覆上了她的白嫩的小脚,初然遇到浸凉的湖水,珑髓不禁发射性地一缩,他及时扣住了她的脚踝,才没有让她从他手里脱出。 湿冷软布小心地擦拭了她脚上的污泥,从五根小巧的脚趾,到光洁脚背,就像是一块美玉,从他的手上渐渐露出。 她双手撑住鹅卵石的边缘,自己才没有因他突来的温柔而软地摔到。 她微微地仰头,黑色夜,黑色的风,黑色的湖边,因为什么都是黑色,心反而更宁静了。静地像这湖水,在它的深处,见不着底,见不着彼此的真心。 很快就将她两只玉足擦拭干净,一点污泥都没有,干净柔美的像快合田宝玉。大掌着了迷一般,感受着她纤纤小足带来的滑腻触感。 “这里……被人碰过吗?”他抬起眉眼看她,瞳眸中闪动着警示。 要说他不在意她被王儒意碰不过的事那是绝对不可能。在军营看到王儒意他就恨不得手起刀落宰了他。要不是听风从中周旋,他或许早就闹了个大笑柄。 心绪不宁。 从原来一开始笃定,笃定她舍不得离开自己,笃定她想要从自己身上找到所谓的幸福,笃定自己能将她捆在身边一辈子……到现在的不确定,烦躁,混乱。 当猛然回神的时候,已经狠狠地伤害了她。 他同样也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家?为什么要离开他?不愿当小妾!?那她想当什么?正妻?娘西去以后,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他! 却偏偏做了最坏的决定,像王儒意那家伙露出了身子! 这些犹如大火,无论怎么浇也无法熄灭。 所以,这样的夜很好,清冷的夜,孤寂的夜,宽阔的夜,谁人能知明日事?今夜独依湖畔静。 静静地只剩下两人的纠缠的视线,将那些彼此间化不去的心结淡忘在以后。 珑髓听到他的话,她不禁怀疑,为什么他要在乎这些?自己不是随便怎么样他都无所谓的吗? 不过这么静的夜,她不想和他再起争执。 敛动了眼帘,珑髓轻轻地点点头。 百战满意地笑了。 托高了她的一只小足,自己着了魔似得俯身下去,双唇没有意外的印上光裸的脚背,这个地方是干净的,没有被任何人碰过……只有这个地方,还是属于他的干净的地方。 他突然其来的一吻,惊了珑髓毫无防备的神经,她反射性地想要缩回,可他重了力道又不失温柔地把握着,她动弹不得,全身寒毛直竖,却只能由得他细细地吻过脚背,慢慢地由上吻去。 当烙上她的脚踝,他停下了动作。 冷冷的眸光,渐渐粗重的呼吸。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可是,她真的很不舒服,尤其是身下,即使疼痛早已减轻,却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坠下了,浑身的不适。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她轻了声音,软得几乎出水。 “你什么时候会讲故事了?”看出了她脸色的苍白,知道她已经力不从心,百战也放柔了声音,打算听她讲。 灭顶 “吕地有一妇人,她的丈夫被吕地的一位首领所杀,她遂成了寡妇。年老以后,她边迁居纪彰,根据城墙的高度用麻纺成了一根大绳,并把大绳藏了起来。等到子占的军队达到以后,她便派人将绳掷出城外,交给子占。子占命令兵士攀绳而上,当登到六十人后,大绳断绝。城外的兵士大声击鼓呐喊,登上城墙的兵士也大声叫喊。吕地的这位首领恐惧,便打开了西门而逃。” “你想说什么?”他眉眼间温度更低了几分,大手也不耐烦地拨开她的小足。 珑髓全然不在乎,她继续道:“吕地这位妇女又老又寡,只是因为深愁大恨郁积胸中,最终灭了吕国。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杀四,就连一名寡妇也不可轻易得罪。”她顿了顿,看着阴翳积上他的眼眸后,平静地继续道,“一名寡妇尚能为其夫报仇雪恨,还何况别的人呢?”更何况她呢? 夜风翻滚着腾腾而来,芦苇猛被吹低了,伴随哗啦啦的声响狂乱飞舞,夜中鬼魅,张牙舞抓。 “你想报什么仇!?”他的眼神如狼如虎,“你有什么仇想要报的?你也打算学那寡妇不成?” 就说她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他不恨也不怨,原来心窝子里想得是学吕城的寡妇,看是毁了尚书府,还是要了他的命。 她轻摇臻首,默默苦笑:“哥哥,你以前教我识字……我看了不少书,却依然那么笨不是?”她突然笑出一抹虚弱,主动伸手捧住他的脸,目光细细的游移过他的容貌,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很多事,她已经想清楚了。 她飘忽的目光没来由地让百战胆寒,他反握了珑髓贴在他脸上的手,想要扯下来,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 是那场白日梦啊…… 拇指抚过从他的眉心缓缓地滑到太阳穴,她细心地勾勒着他面部的线条,嘴角一直蓄着淡淡的笑容,眼里是他看错了,总觉得噙了泪光。 “我送你回去。”他欲抱她起来。 珑髓摇头:“我想在这里洗洗身子……” “我抱你下水。”莫名的,他不忍心拒绝她。 她还是摇头:“你穿着盔甲,下水很沉。我自己洗洗就行了。” 他迟疑的时候,珑髓已从石上站起来,才被他用施布擦看的小足采上泥泞,又是染满了肮脏。 她一步一步,很缓慢地朝水中走去。 边走边褪下了衣服。 水光印着她*****的娇弱线条,一时迷了百战的眼。 水过了脚背,过了膝盖,过了小腹,过了胸口,她还在往前走。 他猛然回过神来! “珑髓,你给我回来!!”他豁地站起来,想也不想就朝她大吼。 她连头都不回,依然朝水里走去。嘴角的笑容不变,脚在水里,被石子咯痛了,再加上脚烤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每一步都能让她踩到湖底。 谢谢这副脚烤,它能让她沉到湖底! 他顾不上身上的铁铸铠甲,跟着她只留在水面的那个小小头颅就追了下水。 他问她:“钥匙呢?” 她说:“在湖里。” 是在湖里没错!! 她死了以后就再也不需要任何的钥匙了!! 他朝她奔过去的水花四溅,铁履入了水,盔甲入了水,即使他的功夫再好,此时在他最迫切需要的时候,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珑髓!!!你给我回来!!!!” 小小的头颅飘荡再水上,他只看见她做了一个像是摇头的动作,然后—— “髓儿!!!” 湖面上,除了他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沉溺吧,沉溺吧,死了吧,反正迟早都要死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 二娘对娘下了毒,她不认为自己能够跑得掉,原本健康的身体,只要闻到任何的异味就会不停的咳嗽,咳得有时连心肺都要咳出来了。 她想她活不久了。 二娘更恨她,也更恨娘。 嫁给屠夫,嫁给算命的,那只是一种羞辱的方式而已,让一个人活着,有能折磨她这才是二娘的本事。 娘啊,失心疯了。 她一直怀疑,娘真的是失心疯了吗?她那温柔的娘真的会与戏子私通吗?真的会掐死二娘的孩子吗? 她不相信,她一点也不相信。 她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她不怀疑。 她想要嫁出尚书府,是因为她想要知道真相。娘的失心疯?娘的私通?惟独只有找那身为戏子的爹才能揪出事实来。 唯一的……唯一的……让她留念的……只想要得到他的一点点关怀。 因为啊,曾经他是唯一,唯一的一个,给她摘花,还为她上药的好人。 她的哥哥呢。 只不过,我错了吗?我错了吗?在尚书府,我就不该奢望得到一点点的亲情的对不对?她想把自己给王儒意,她想要在有生之年感受到那么一点点没有恨的情爱。 可是……知道吗? 我看着的人,是你。 我心里唤着的人,是你。 冰冷的水里,她睁开眼,看不见的黑暗,听不见的声音,唯一的记忆,那还能算是幸福的记忆的话…… 一切都该了解了。 我死了以后,你便不会再恨我。 那些我的平静,我的幸福,一起随了这片黑暗,一起烟消云散。 其实,哥哥,我是喜欢你的…… 真的,最喜欢的人,是你……………… 如果……如果……如果…… (估计亲们又会骂死偶,偶都不敢看评了,心里怕怕) 罪名 日头东升,橙色的光芒拨开了晨舞,带着些许温暖洒落。(..info好看的小说) 驻扎在山地之上的行军又要开拔向东夷前进,此时,侍卫匆匆地找到听风,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急急地在他耳边低声。 他回看一眼,若有所思:“马呢?” “小的在马厩看过了,也不在。” “我明白了,不准对任何提及此事,明白了吗?” “是!” “你下去吧。” 侍卫退下后,听风拿出扇子,边煽边思考着该怎么对……另一人说。 话说,主帅大半夜突然消失,身边的侍卫竟然没有一个发现,就那么神秘地凭空从营地消失,要是传到军中,定会掀起泫然大波。若时朝廷追究下来,临阵脱逃,这个罪名可是不轻啊。 百战啊百战,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他不相信百战是胆小鼠辈,毕竟这场仗也是他主动向右相提出领军的,他要的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将军之职。要知道东夷,比起他们之前参加过的战事,更难搞定啊。 如是大败东夷,怕是小小的将军也会一跃成为元帅。 他不可能会放了这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抑或者说,有什么事让他必须离开?? 听风摇摇扇子,百思不得其解,以他对百战的了解,他是一个几乎冷血到残酷的人。不仅残酷地对待别人,连对待自己也是冷酷无情。 他应该是一个能在瞬间将自己感情压抑到无的人。因此听风更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必须要离开军队,而且还是不声不息的,甚至连告诉自己也来不及? 唉,目前看来,只好由他先做好保密工作,不过麻烦的是另一个人…… 才想着,王儒意就进来了。 “听说我们的主帅临阵脱逃?” “王兄不知道是听何人所言?”他悠闲地煽扇子不当一回事。 “难道身为监军大人的你不知道?” “那么王兄打算怎么做?上报朝廷?”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王儒意又把皮球踢给他了。 “呵呵。”听风有一下无一下地摇着扇子,“其实王兄也是担心主帅的安全,听风非常明白。主帅这次离营地并非擅自,而是确有军情要事,王兄就不必挂心了。” 王儒意一听便知听风是在跟他打马虎眼:“你的意思是说,主帅擅自离营也是应该的?” “非也非也。王兄也知东夷之战非同小可,因此早在大军开拔之前我们已经早派了细作去,现而今不过细作有事回报,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王兄保密,相信王兄也知,战场上细作的情报也可起关键的作用是吧?” 细作便是探子,专门收集敌军情报。 “那不知主帅与细作见面需要多长的时间呢?”他要个期限,如果不给!呵呵,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五日。五日便可。”听风露了五爪出来。五日,他和百战之前就有一个定数,无论何事,时间均为五日。 所以小百同学,你可别害了本监军,我还想继续回京城当个唠嗑牙巴的闲差吧。 “就五日!”王儒意拂袖而去。才出了听风的帐篷,与一人擦肩而过,“给我留意监军的动向。” 说完,他便离去。 与细作见面,听风这种冠冕堂皇的烂借口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听风在帐内,他继续把玩了手中的扇子,既不派人去找,也不命人注意王儒意的动静,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该怎么就怎么。这个时候要是动什么手脚,怕是会被发现啊。 先动者,便会打草惊蛇。 他也拭目以待。 百战,你最好在五日内给我乖乖的回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与此同时,前往落城的队伍里出现了不大不小的混乱。 原因和简单,被她们扔在车里要死不活的珑髓大小姐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要说被野狼啃了也不对,客栈的店家说这附近没狼,而且什么东西都是好好的,唯一不排除的可能性就是她自个儿跑了。 话说到这里,擦了眼的小儿走过来,揉揉睡眼说:“昨天晚上……好象听到有人惨叫勒?” “惨叫?” “不会闹鬼了吧?” “大小姐死了?” “呸呸,不会说些大吉大利的话。” 那人呢? 玉儿走出来,道:“不管那么多,我们起程要紧,就留个马车下来,要是大小姐回来了,再载了她赶上来。要是没回来……那就实话告诉大少爷,她怕是又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没办法,那只有先找人,能找最好,找不到就只有按玉儿小姐的话说,免得自己惹火上身。反正大家统一了口舌,还怕假得不能成真的吗? 不过可怜的大小姐啊,昨天一路都在颠簸,还没吃什么东西,如果真死了最好了,免得来不及到落城就命断路上了。 大家都达成共识后,玉儿就先起程了,留下了一个车夫和家丁在附近四处寻寻。 两个人和小儿一起来到了芦苇荡后的大湖,粼粼的波光很是好看。 沿着湖边寻边喊,回答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突然小儿一声惊呼,后面的家丁和车夫赶了过来,一看,小儿颤抖着手指着陷在泥里的一只锈鞋。 “这个……” 三人同望了一眼大湖。 “不会是跳湖了吧……” 王八村 湖原来叫王八湖,据说是因为湖里盛产王八还有乌龟,但是叫王八湖太难听了,连村子都叫王八村,受不了别人说“哟,这不是王八村的xx”,于是附近的人找了个穷酸生摇头晃脑半天,一拍破烂桌!坏掉了!大叫:“哎哟,这个乌龟……”王八蛋………… 于是众人惊醒!!乌龟湖!! “当当当”三声铜锣响,王八村,不,是寿村的老少爷们姑娘大姐听到铜罗的声音风风火火的出门,来到村长门口。(..info) 虎背熊腰的村长一抹脸上的大胡子说:“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好的,还是要先听坏的!” “好消息,好消息!!” “坏消息,坏消息!!” 靠,两群村人意见不一。 村长只好虎躯一震,咆哮道:“坏消失是!!昨天晚上又不晓得从哪里窜出来两个龟儿子跑到湖里去跳湖!!!” “啊!!村长,这个可是大事啊!” “哎哟,我才不要吃吃了死人的王八!” “吃死人的王八事小,破坏了湖里风水事大!你懂个屁啊!给老子爬!” 村长看到眼前一群咋呼,继续说:“好在本村长治村有方,所以昨天在湖里值夜的蛮牛又把两个人给捞起来了!” 村人长长松了口气。妈的,他们都是渔人,就靠着这王八乌龟湖里产的王八乌龟度日,想要这湖里要死了个人,然后王八乌龟吃了,接着他们又吃了王八乌龟,呕———— “不过,这两个人要死不活的!咱又不能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们给扔了,要是被老鼠吃了,老鼠死到湖里,又被乌龟王八吃了……” “村长!!我娘都吐了!”有人抗议! 额,村长一摸额头上的黑线:“所以!有棉被的拿棉被,有山药的拿山药,先把这两个龟儿子救活再说!散会!行动!” 立刻,村人作鸟兽散,又是搬铺盖,又是拿粗米,又是拿锅碗,还有一个小屁孩提了一夜壶来! 总之,众人分工合作,就是想要这两天跳湖害他们差点破了风水的龟儿子早点醒了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先醒过来的珑髓。 黑暗中裂出一条光线,有些模糊,却似乎看到眼前有不少人在晃动。 “醒了醒了醒了——”听到有人兴奋地在她耳边低喊。 她死了吗? 她努力地眨了眼睛,好不容易裂缝渐渐扩大,她慢慢能够清楚看到眼前的情况。 一群中年的村妇,黑黑的脸上都有一双亲切而灵动的眼睛,看上去生机勃勃。她嗫嚅了嘴唇:“我死了……吗?” “哎哟,当然不能死啊!你跳的那湖可是我们村的吃饭的地了,要是闹了死人出来,以后谁敢买我们村的乌龟王八呀!” “我说姑娘,你好好一个大活人干嘛要去寻短啊?当真性命不值钱?”年老的妇人慈爱的说。 “你要死的话也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好歹——” “你够了没!跟个乌鸦似的!” “我也是关心她呀!顺便也关心我们村子。”中年妇女摸摸鼻子。其实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认识的人当她没啥好心肺,其实她只是说不来好听的话罢了。 “姑娘醒了,你给快点回家奶你娃吧!”要是不阻止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万一又起了死心跑去跳湖就不好了。 “是是是。那我待会儿热了王八汤再给姑娘送过来。”说完,那妇女就出门。 珑髓躺睡在床上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没死?为什么不让她死?难道还要她继续就这样不见光明地生活下去没? “姑娘,别怪老太婆多话,你……脚的铁拷子是怎么回事啊?”千万别是救了什么通缉的要犯,可看这姑娘身上的穿着,都是顶好的料子,通缉犯能穿的这么好?而且拷子上还被缠了布条应该是有人怕拷子伤了她才刻意这么做的吧? 她明白了老妇人的心思:“婆婆你放心,我不是什么通缉犯。这拷子,只是有人怕我跑了,才给我上的。” “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男人?”她心被老妇人的话一紧,“还有什么男人吗?”难道他找过来了? “和你一起跳湖的呀。看他穿着铁盔,应该也是个什么官儿吧?不过可惜罗,虽然人是救回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他也跳湖了?!”珑髓难以置信,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为什么要跳湖? 为什么? 让她死了不好吗?为什么要跟着她跳下来? “是啊,不过没你这么好运,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他到现在都还睡着呢。没办法,他身上的铁甲太重了,蛮牛一个人捞不上来,有找来人,才把他从湖里捞上来。我说,姑娘,好好的人活着不好吗?你们非得跳什么湖呀!” 他!他…… 珑髓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依然记得,自己回头看得最后一眼,是他奔向自己的画面,但是他离她还有那么长的距离……他为什么也要跳下来? 她陡地抓住老妇人干枯的手,急切道:“让我见他,我要见他!可以吗?让我见他!!”想死的人是她,不是他!! “姑娘你也虚得很,等他醒了,我再来叫你——” “不!!”她固执地撩开被子,如果老妇人不带她去,那么她自己也要去!想死的人是她,她不要害死他!!“我……我要见他!!无论如何我要见他!” 老妇人见扭不过她的固执,叹了口气,点头同意了,唤了几个妇女进来,大家搀了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珑髓起身,朝另一间屋子里去了。 百战的梦魇 身上的铠甲被卸扔到地上,百战直挺挺地躺在木板床上,眉心间微微蹙成一个“川”字,眼睑紧闭,双唇也抿成了一线。(..info) 珑髓蹒跚了脚步慢慢地走到床前,若不是还有胸膛微微的起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以为他死了。 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疑问。 为什么他要下水? 就如他在听了故事以后,问她的:你要报什么仇?你有什么仇好报的?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报那什么仇,因为那些仇甚至连恨都谈不上,就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每一个根都有用处,分不清楚谁主谁次。 于是她软弱的想要逃避,想要去死,反正迟早都要死的,死在别人手里,死在你手里,不如死在自己的手里。 她的头很痛,每天都在痛,痛的是什么?痛得是得到了以后偏偏又失去的东西,而自己还贪婪地想要再得到。 只好死了身体,死了心,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她不是不知羞耻的人,被他强行扳开了腿,将私处暴露给外人看,这比他强迫她与他结合还要难堪,他不知道,他的那样的一个举动,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她没有选择,她要这么面对玉儿的眼神,她要怎么面对为二娘送药来的丫鬟,或许整个尚书府都传遍了吧?她到底不知羞耻到什么地步? 先是勾引自己名义上的哥哥,然后为了享受尚书府的富贵宁愿当妾,接着对着外人也能张开大腿…… ……但是,我没有想过要你死。 珑髓慢慢地走到床边,没有可以坐的凳子,她就着跪在了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眸里流出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他的手背上,潮辘了他的手和她的脸。 我,从来,都没有恨得想要你死过。 真的。 哥哥,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是梦魇吗? 遇到那个躲在柴房背后自己抱了膝盖哭得伤伤心心的小丫头片子。 他还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哭得那么清寂,小小的肩膀抽动着,边哭边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嚷嚷着“痛痛飞”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 当年,他并没有常常在家,应母亲的希望,上山拜师学艺。母亲说:“咱们没有靠山,比不上什么公主后台硬,就是偷了人都当没事,还硬要你爹认那个贱种当女儿。所以,你就上山好好学艺,以后回来光耀门楣,为你那枉死的妹子报仇!” 他也恨着。 他和妹妹是阴阳双生,妹妹就像是另一半的自己。妹妹怕雷,夏天遇到雷雨天,妹妹就会爬到他床上,鬼言鬼语地说:“哥,我知道你怕打雷,看你妹我多贴心,专门来赔你——啊!!!”结果一个响雷,就拆穿了她的面具。 疼自己的妹妹,就像疼另一个自己一样。 娘对于妹妹没有严厉的要求,但是作为长子的他,从来都是苛刻。 上进,上进,上进,上进,上进,上进,上进…… 这个词都几乎成了魔咒。 只有在看着妹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才能松懈下来。 然而,一个晚上,娘的惨叫将他从睡梦中吓醒,随着声音赶到妹妹的房间时,他只看到永昕掐住已经软成布娃娃的妹妹的脖子。 妹妹被掐死了,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妹妹被活活掐死了,犹如惊天霹雳,而永昕还想要扼死他!! 因为她要她的女儿是这个尚书府里唯一的孩子。 就像被鬼魅附身了一般。 若不娘拼了全力将他从永昕的手下救出来,或者他不仅会和妹妹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还会同年同月同日死!! 憎恨的魔咒!他立刻应允了娘上山,他要报仇!!为活泼可爱的妹妹报仇!为死掉的另一个自己报仇!! 总有一天,永昕要死在他手上,她,还有她那该死的女儿,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欲,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至高无上的皇权!?他报仇!!! 见到那个女孩子是,她应该也和妹妹一般的年纪,小小的弱弱的,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怯怯的,还怕怕地问他:“哥哥,你要打我么?” 她是谁?只是偶尔回家的他并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她是谁? 看衣着并非上好,还躲到柴房这种地方来哭,和他那些亲生妹妹们完全不一样,她们要是一哭,哪个不是一干奶娘丫鬟地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 一时之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是不是也是那样,在那天夜里,也是缩成了一团,害怕极了,也在渴望着阳光的温暖能将永昕这个厉鬼的爪子从脖间拨开? 于是,他走了过去,像对待死去妹妹一样,轻轻地笑着,对她说话。 那瞬间,她的小脸上绽放了光芒。 他心也笑了。 仿佛时间倒流,回到妹妹未死的时候。 这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试图从这个小丫头身上找回妹妹的影子来补偿自己失去的另一半,不过,他要承认,看着小丫头,那愤怒的心渐渐的开始回到妹妹还活着平静中。 他的另一个分身。 他的妹妹。 恩,哥哥,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昏迷地百战,突然在珑髓眼前弯出一抹笑痕。 她以为他要醒过,心中激动难忍,抓住他的手,轻轻地唤着:“哥哥……哥哥……” 听…… 他都有听到了久违的叫他“哥哥”的声音了. 梦魇(二) 烈日炎炎。 连窗外的胡枝子都垂头丧气的。 百战在府里书房中正挥笔写下一副狂草,他正专心致志时,窗户外传来嘻嘻的笑声。 抬头一看,又见那个摘花被打的小丫头片子。 “大哥哥,你在做什么?”小小的珑髓趴在窗户边偷偷地边看他边笑。大哥哥是好人,不但给她摘花,还帮她上药,那药真的很有效哦,上了以后就清凉清凉的,没几个时辰就不痛了,比“痛痛飞”还有效果。 “在写字呢。”他抬了头,又埋下。 外面的她失望的“哦”了一声,但似乎不甘心就这么冷了话题下来,又说:“写字是做什么用的呢?” 他再度抬头,看进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你不识字吗?” 问出口,他才觉得惊讶。她大概是奶娘或者大丫鬟的孩子,这些奴子本就不需要识字。 立刻小珑髓拨浪鼓似得摇头。 他被她得动作逗得失笑:“要不要我教你?” “你……会教我吗?”她问得胆怯,生怕是一场梦幻。 他将狼毫放在笔山上,对她招手:“进来吧,我教你。” 小珑髓立刻兴奋地跑进了房间,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突然不敢上前,只敢挪了步子,动了动,就是不敢靠近。 “快过来。”他笑出温柔。 她高兴的恩了一声就跑到桌前。 他拿起一支小毫教她怎么握笔:“首先伸出你的手……”她乖乖的伸出手,“哪,无名指和小指弯去……” “嘻嘻,这个手势好奇怪哦。”她弯了手指,觉得好好笑噢。 他佯怒地看了珑髓一样,她立刻乖乖闭上嘴巴。将小豪放在她中指和无知指之间,再将大拇指按住中指和无名指出的笔管。“行了,这就是握笔的姿势。”虽然她握得怪模怪样的,但是起码还是会握住了。 “哦哦哦哦。”珑髓惊讶地看着自己握住了笔,心里很是开心,盘算着等下让娘也看看,自己好歹能握笔了。 “来,我教你写字。首先写你的名字……”他的大掌覆盖住珑髓握了笔的小手,她突然一下子红了脸,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大哥哥圈进了怀中,而此时,他的大手从她身后探出来,握住了她执笔的小手。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珑髓埋了埋脸,鬓上一缕发丝垂下小脸,他见了,细心地用手把落下的青丝拢到她小巧的耳后。 “髓……儿……” “水儿?好。”他点点头,大掌握着她的小手在宣纸上移动,看着白色的纸上渐渐露了黑色的字,即使是因为他的帮助而写出来,这也让珑髓雀跃万分。 她会写字了。 一字写完。 她兴奋地扔下笔就扑进百战的怀里:“我会写字了,我会写字了,大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窗外花娇,窗内人笑。 未道过去的种种往事,而今乃是浮光掠影,都成空罢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让百战继续这么睡着也不是办法。 尤其是珑髓清楚,他还要带兵出征,已经一日一夜了,不晓得他的失踪,会给军营那边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后悔了,她什么时候了断自己不好,偏偏要在他面前做这个愚蠢的举动。 而更愚蠢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下水呢? 本来她是想雇辆马车,看是把百战送回尚书府还是怎么着,可附近根本就没有马车可雇,客栈那边玉儿和随行的马车都走了。 好在村子里的人不错,暂时允许他们两人再留段时间。 珑髓什么都不求了,只想着他快快清醒过来。主帅私离军队,这个可是滔天的大罪,即使是爹也保不下来他,或许还会祸了满门。 可是,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醒过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走,越来越加急迫。 老妇人进屋子,看到的正是珑髓细心地拧了湿布,为他擦拭着刚硬面容的情景,她不由地问道:“珑姑娘,婆婆一直很想问,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不会是私奔吧?” “不是不是。婆婆……不是的。”她着急的否认,但又想不出该如何解释与他的关系,说妹妹,还说是他的妾? 呵呵,她自己都不知道。 见她黯然,老妇人也不便追问,只好换个话题道:“看他可能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珑姑娘,我想恐怕还是要城里的大夫来看看……” “城里的大夫可能看好他吗?” “这个也说不准,毕竟只有一丝希望不是。”婆婆说。 “那……那我这就进城找大夫……”时间不等人,她说着就要起身。 “不过,村子离城里有几百里的路,你即使走到了,有银子请大夫吗?”婆婆的话说到了重点。 她垂头,没有银子,而且自己的脚上了镣铐,几百里的路,她能走到吗? 珑髓想了想,在他扔在地上的盔甲中翻来覆去的一番寻找,只希望他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 梦魇(三) 带着脚拷走路,比想象中更难。(..info好看的小说) 行走几乎是不可能的,珑髓几乎是拖着两条腿在路上蹒跚而行,有时候实在走不动了,她不得不用手抱了腿慢慢地向前挪动。 这副德行即使走到城里也会被当作逃犯抓起来吧? 一个不小心,脚受不了力,狠摔到了地上,双掌和右颊被山石土路上的石子沙砾给磨破,刮了伤痕,连膝盖处也是一阵钻心的痛. 她应该就这样放着百战不管。 对自己最大的伤害全是他带来的,扔下他,要死要活,听天由命…… 自己……做不到。 全身虚脱得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口里干得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她头昏脑胀,眼皮越加睁不看,看出去的景物都觉得扭曲了。 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就这样睡死在路上,最后暴尸荒野也没关系。 ……不行。珑髓,怎么样你也得爬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纳,反复地吐纳,强逼着自己要从地上再起来。 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拼尽了全力,才又摇摇晃晃地从山石路上弓着背站了起来。.info[] 脚已经麻木的,总觉得一跳一跳地不断在变大,肿大,连承受身体的力量就几乎消耗了所有的力气。 她不得不用手抱了腿,帮着脚向前挪动。 一步,两步…… “珑姑娘!珑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婆婆的声音,她听得有些模糊,摇摇欲坠地转头,扭曲了远处,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她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用心的看,真的,好象是村子里的人。 她稳住身子,喘着气等着婆婆他们过来,是啊,自己才走了两三里的路就已经不行了。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婆婆让自己蛮牛推了个叽咕车,自己坐在车上,蛮牛就着推着她来找珑髓。 “有办法?“ “三步跳!三步跳啊!”婆婆急急对她说,“三步跳专治溺水昏迷。” “大家都把这给忘了,平日里溺水都用盐巴擦肚脐,我们都把这三步跳给忘记了,还好蛮牛记得,他到隔壁村卖王八的时候专门带了三步跳回来!!走走走,我们立刻回去,给他用三步跳!” 三步跳即是半夏,专门用于治疗溺水昏迷,溺水昏迷,脸色苍白,脉有搏动动感,使用半夏即可清醒。(..info) 这对珑髓来说简直是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她兴奋的脚上不稳,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走不回去,她更不可能要蛮牛推她回去,只好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婆婆,那,那就麻烦你先回去,我……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我马上就回来,行吗?” “你还要买什么哟?” “哪个……我和他离开村子还需要一些……恩……东西,都走到这里……我就……就先去买了吧?” “恩,那好吧,我们先回去,你也快点回来。” “好好好。”她连连称是。等见了婆婆离开,她才脚一软,坐到地上,慢慢地撩起裙子,裙下的两脚脚踝处,已经被铁镣给磨破了一圈皮,沁出了斑斑的血迹,血在包裹铁镣的布上湿了又干,干硬后,摩擦了破皮处,更加的让她每走一步犹如刀割。 她叹了口气,再休息一会儿吧,几里路,很快就能回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这个世界上一个东西值得人去珍惜,去怀念,那么对珑髓而言无非是“过去”两个字。 她所怀念,所沉溺的过去,在百战近乎遗忘的回忆里一一的展现。 每一次回到家,很奇怪的总是会忍不住去找找小丫头片子,而很奇怪的,小丫头片子总是喜欢躲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就近在眼前,偏偏谁也不会注意到,即使眼光流过去,也未曾发现在那处,藏了个人。 她就像一个旁观者,躲在别人生活的外围,悄悄地偷偷的抓住那么点别人的笑容,即使不是对她展露的笑容不放。 对于平常人的普通生活,她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他只知道她叫水儿,也未曾过问为什么她在尚书府里?她娘是谁?如果是个丫鬟,为什么不去侍侯小姐?她就像尚书府看不见摸不着,偏偏又存在的一个幽魂,活在别人生活的外围,窥视着别人的幸福来感觉自己的快乐。 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让他无法对她撒手不管? 只是因为初次见面时她让他想到了妹妹吗? 或者是因为他在山上学艺,回到尚书府后反而毫无用武之地,可小丫头片子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拍了手掌说好? 教她识字,她学得津津有味。等他再度从山上下来,她已经能拿着自己抄的《全唐诗》跟他献宝了。 他不会知道,那是他走了以后,她跑去求二娘,在门外跪了一天才跪来的机会。 甚至连后来的女儿家要学习的绣工这些,也都是她去求二娘,跪来的。 光跪就能跪来吗?还有相对的条件,她对不起自己的娘,把娘所有的东西都搬给二娘,甚至连先皇给娘的免死金牌,她也跪给了二娘。 当年就是靠这面免死金牌,再加上她公主的身份,永昕才免遭了杀生之祸。 百战在看到她兴致勃勃地给他显摆自己的写的字,自己绣的东西时,真的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希望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可是,很快,这个希望就被现实打破了。 支离破碎,留下的,欺骗,憎恨,懊恼,痛恨,愤怒,以及……对死去妹妹的愧疚!! 梦魇(四) 三月春光好,湖畔莺子扰。本是处处闻啼鸟,不叫花落知多少? 数顶从宫里来的轿子停在尚书府的门前,公公在大厅里宣读太后的懿旨:太后设宴席,招凌尚书全家入宫。二夫人及其子女同行。 自从永昕与戏子私通的事暴光以后,皇家自觉得蒙羞,曾将永昕接回宫了一段时间,后来尚书又主动要求将永昕接回府里,自此以后,失心疯的永昕和自己娘家几乎断了关系。事隔快要十年了,太后不仅是招永昕入宫,还有二娘及子女,谁人都猜不准这里面买的什么药。 不过太后懿旨不可违抗。 于是全家人各自回房稍适梳洗,待再度出现在大厅时,百战看到被永昕那个神经病牵在手里的水儿。 她,是永昕的丫头吗?在不好的预感来临之前,他先用这个想法将不安压下。 “公主。”公公在她面前跪下,“公主近年可好?” 永昕东张西望一脸警惕。 百战看着她防备的模样不仅握紧了拳头,她一直生活在落英院,因为她是公主,所以杀了人也没有关系!!她疯了也一样要折磨了尚书府所有的人,让大家在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翻腾上了杀意。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这个公主呢?以靠着皇家的身份,杀人不犯法!? 珑髓跟在永昕身边,娘的手握得她发疼,好痛好痛,她抬起头来看娘,就看到平日了温柔的娘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全身尖锐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她嘴唇在抖动,不知道在呢喃着着什么!然后,突然在珑隋面前蹲下,死死地抱住她,一脸的戒备和恐慌:“髓儿不怕!髓儿不怕!!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行!!你们谁都不准伤害我的髓儿!!” 周围的人,眼前所有的人,在永昕眼睛里都扭曲成了妖兽,它们张牙舞爪,伸出锐利的指甲,想要伤害她的髓儿! 谁得不准伤害她的髓儿!!谁都不准!!!! 二娘狠瞪了眼睛,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永昕的目光在瞪完所有的人后,死死地落地在她身上,恶毒的目光,凶残的目光,交错的时空中,犹如两头保护自己孩子的母兽! 珑髓看到大哥哥很好高兴,她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大哥哥会出现在这里噢?好奇怪哦?不过现在的她暂时没有心神和大哥哥说话,娘勒得要疼死她了,她只好抓住娘的手,安慰道:“娘,髓儿在这,髓儿没事。娘,你看髓儿好好的。” ————————————————————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 他豁地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于恐怖,仿佛地狱罗刹一般,突地射杀出噬血的黑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生命都焚烧殆尽一般,恐怖地让一旁的村人吓得脚软到地上瘫起。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娘!!!!! 她叫永昕娘!! 那个他当做妹妹一般的人,称他的仇人叫做:娘!娘!!!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没有听错,他也不是做梦,他清清楚楚,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明白,娘,永昕是她的娘。就是因为她要成为大小姐,所以永昕杀了他的妹妹,杀了另一个的他!! 他的妹妹啊……如果还活着,如果还活着,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应该有几个活泼的儿女,应该还能甜甜地他露出笑容,狡黠地道:“哥,你赶快娶妻吧,不然的话,打雷你又该害怕了。” 呵呵——多么可笑又愚蠢的他啊———— 突来了气力,紧接着就在下一刻又陷入了黑暗。 村人松了口气,虽然他的样子足以把活人吓死,可好歹,算是醒过了。 ———————————————————— 珑髓回到王八村已经是半夜。 村子里黑灯瞎火,想来村人早已歇息了。 她蹒跚了脚,吁着气,缓缓地朝一旁的空屋走去,那间空屋是村人专门腾出来给他们用的。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轻微的嘎吱声足以将床上的百战唤醒,他不动声色地睁开眼,看向那摸进房里的鬼祟影子。 瘦小的身影,驼弯了背,她走得小心,可铁镣的声音依然拖到了地上,发出细微的当当声。 是……珑髓? 没来由的,他的心突然被扎了一下。 只见她依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身边是摆着一个木盆,里面还盛了些清水,她撩起破烂的裙摆,脚铐处早已是破了一圈的皮,她拧着眉头,将湿布沾上破皮处,突来的刺激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却不也不得不坚持下去,破皮的地方沾满了泥尘,要是不清理干净,一定会化脓的。 百战一边听着她不断抽气的鼻息,一边握紧了拳头,克制自己要冲下床的冲动。 好半晌,才听到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叹息,跟着,就见到她自己靠在墙边缩了成一团,将小脸埋进手臂里,不多时,他便听到她平稳的呼吸。 竟然靠着墙边睡着了…… 他无声无息地下床,走到她的面前。 不准死 伸出的大掌在要触摸到珑髓的乌黑的青丝时,悬在了空中。 他陡然收手,欲置之不理。 珑髓仿佛听到了想动,她朦朦胧胧地抬起惺忪的睡眼,看到站立于自己面前的黑影时,眼神立刻变得惊恐万分,仿佛像见了鬼一般戒备地盯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凌眸看着更加缩成一团的她。 他向她逼进了一步,反射性的缩脚的动作让她顿时感到一阵肿痛。 她故做无事地说:“没……” “想死对不对?”他俯下身子,大掌扣住她的两侧两颊,强迫地她抬头看他。黑暗中,他的眼睛犹如豺狼般凶狠。 无法垂下头,她只好半敛了眼,他瞧见她的动作立刻粗暴地将她的头强迫钳得更高,狠声地道:“说话。” 说什么呢?她身子疲乏,没有力气和他挣扎,可如果不说,他又不会让自己安生:“我想死,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 “你难道不想要我死吗?”边说边感觉到心头蔓延上来的悲哀,在她力持的平静的心湖上,慢慢地溅起了涟漪,一点点扩大,然后,更多的涟漪,原来是有什么落在了心湖上,“……你,在……玉儿……面前……”她的舌头有些打结,想到之前他对她做的那些事,第一次他当着外人羞辱她的事,这些就像噩梦一样,事事纠葛在她心中,每想到一次就好像被刀划过一样,鲜血淋漓,“这些……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吗?” 她平静地说着这些话,面如死灰。好象没有了感觉一般。 他听了,残忍地咧开嘴:“玉儿和你一样也是个女的,你有的哪样她没有?你觉得对玉儿张开腿觉得难堪?你对姓王的张开腿就觉得好意思?” 她咬了牙齿,想要别过头,却因为始终被他铅直了脸颊而无法做到这个小小的动作。 “说话。”他低了音,里面有极力压抑的怒气。 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因为是不争的事实啊,她能说什么?“所以……我难道不该去死吗?”她抬起眼皮,氤氲了水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因此,我才该去死,不是吗?” “我不准你死的时候,你休想去死。” 她惨笑:“我死都要你同意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她幽幽叹了口气,“欠了你们的命,我就用自己的命来还,这样不好吗?”她凄凉的继续笑出一抹苍白,“哥……想听我的真话吗?我的真话……从来我都没有相信过我娘会掐死你的妹妹,还会掐死你,这些……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info[]” 他默不作声,继续听她说,听她鬼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难道有假吗? “不过,大家都说我娘掐死你妹妹,都说我娘是想要我当这个家真正的大小姐,唯一的……不是,不是的。我娘不是那种人……”她勇敢地抬起眼睛直视他,“有时候,有的事说着说着就会说成真的。即使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死了,对吗?这样的话,就可以说是死去的大小姐索命……” “够了。珑髓你给我听着,我亲眼看到你娘掐死了她!!我亲眼看到的!”他咬牙切齿地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她强撑了发软地双脚,勉强自己站着对他对峙。 她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却是“恩”了一声,对她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哥,你相信你所相信的,我相信我所相信的,这样就好。” 他在渐渐地失去她。 突然间,百战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现在对珑髓来说,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会无动于衷。 那一场他发疯了才会想到折磨,让他即使抓住她纤细的肩膀,却也再感觉不到她的气息。曾经她的拒绝,她还会说不;曾经她还会流泪,恳求他;曾经她还会抱着一丝希望,从他身上得到自己希望的宁静;曾经…… 所有的她,无数个在他眼前重叠的珑髓渐渐地变成了现在站他面前,形同死人的她。 她不会心痛了。 她不在乎他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除了想死以外,她没有别的念头了。 珑髓始终平静地看着他,柔荑渐渐地从腿侧抬起来,抚上他一时失神的脸,匝然拉回了他的思绪,她的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瞧着,将他雕刻进了眼里,然后,轻轻地要从他脸上挪开。 他突然抓住她的两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手,冷得像井水。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变得那么冷了? “你想死?”他哑了的声音好象沙砾。 她淡然地点点头:“我累了。好累好累。”如果不是想回来看看,他用了半夏以后是否醒来,她会让自己死在路上,然后暴尸荒野。 凝着彼此的眼神,她以为他会大发慈悲。 珑隋缓缓地开闭着眼睛,手里有他的温暖,眼里看着他。 以前啊,那是多么美丽的记忆,哥哥摘的花,哥哥上的药,哥哥教她写字…… 如果没有太后奶奶临终前为她娘布置的“以后”,如果没有大厅前听到她叫永昕娘……如果的如果,最最如果的是……如果我们从来没有相遇…… 他的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在她默默地等待中,听到的依旧是他的不许:“那你给我听清楚了,珑髓,我不准你死!我还没有折磨够你,还没玩够你,你要是死了,我追到地府也不会放过你。”他勾起残酷,“等我觉得你该死的时候,我会亲手解决你。” 送她麒麟佩 翌日,百战和珑髓就告别了王八村的村民。 珑髓很想留下什么表示感激,她身无分文,全身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除非了他的那块麒麟佩以外,再无其他了。 “这个是你的玉配。”对哦,她揣在身上都忘记还给他了。 百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只说了句:“你收着就行了。急需的时候还可以把它当了。” 他知道了吗?“因为要进城给你请大夫,我身上没钱,你也没有银子……” “我知道了。” 她五指并握住手上冰凉沁心的玉配,“我可以把它送给婆婆吗?”她身上再没有什么值钱的了。 他冷眸一扫她握成小拳的手,不在意地说:“随你。” 她脚步轻轻地才向前挪了一步,大掌立刻扣住她纤细冰凉的手腕,他不看她,目光落得深远:“你还真是大方。”随随便便就要把价值连城的玉送人。 她收住了脚步,埋下了头。 “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镇子离这里远,你们走的话估计要走四个时辰,还是快出发吧。”婆婆将一个深蓝色的包袱交给她,“里面是一些烙饼,路上饿的时候就吃。别饿着自己了。” 婆婆干枯的手摸着珑髓憔悴的小脸,很是心疼。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两人会纷纷落水,不过……应该是与这个男人有关吧。 昨天夜里她才听到铁镣艰难行走时摩擦到地面的细微响动,老年人半夜睡不着觉,跟着爬起来想问问她是不是也饿了,出了房门,她才走到房前,尽管不是故意的,但是也让她听到了些声响。 “哥。”“我还没玩腻你。” 这些话,全部通通地听到。 真是可怜了这个女娃儿。 婆婆走到百战面前,若有所指道:“有些事不要太在意,重要的是有些人是不是值得你去珍惜。”话到这里就住了。 其实这两个,眼里都有彼此,只不过,都藏得太深了。 百战不语,珑髓见状,连忙对婆婆道谢,“婆婆,谢谢你这两天来对我们的照顾。(..info好看的小说)” “快出发吧,以后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 “恩。” 挥手告别后,两人一前一后踩上了离开村子的山石路。 昨日的疲劳还未消失,脚上的伤口在铁镣的摩擦下,不时一阵抽痛。 他走在前面,大阔步地走,没有停下来等她一会儿。珑髓抱着包袱,想要小跑跟上,可脚拷还有昨日未消失的疲劳都让她行走艰难。 她努力想要追上,却只看见他越离自己越远的背影。渐渐的,渐渐地……离她越来越远…… 她依然艰难地向前,每一步都很困难,却有咬了牙齿强迫自己拖着半拐的双脚前进。 去哪里呢? 落城?还是回京城的尚书府?她不得而知。 她犹在拼命向前时,前方突然传来了马蹄的声音,她再一抬头,看见一骑通体漆黑的良驹,这马混身上下漆黑光亮,无半根杂毛,无论人见了都会大叹一个好字。 蹄声铿锵,尘土飞扬,转眼前,黑骑就载了来人停在她的面前。 抬首一看,马上的人竟然是百战。 这匹马就那夜载她到湖边的马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从马上下了来,抱住她的腰身将她送到鞍前侧坐,而后自己才又上马:“它不会跑远。” “为什么在村子里的时候……” “我不喜欢。”他说完,两手一勒缰绳,马儿通灵性,见他一收马腹,立刻撒开四腿,欢快地驰骋起来。 比那夜的速度还要快,珑髓坐不稳,只好双手死死地抱的腰身,两人一骑向着太阳升去的方向而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镇,即使再小的镇还有用了黄色泥巴土围子墙把镇子圈了一圈。供人进出的小镇牌坊前写着三个字:“永乐镇”。 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但比起王八村来说,显然这里有了几分生气。 熙熙攘攘的人从街巷中进进出出,两旁的店铺挂着各样的招牌。 一进城,马儿就放慢了速度,慢条斯摆地行走在路上,这匹好马引了不少人瞩目。先到钱庄取了下银子,然后来到一处挂了锄头镰刀招牌的铺子前,他下马后又将珑髓从马上直接抱进自己的怀里,进了铁匠铺。 “爷,要卖些什么?”铁匠铺子的老板见来了生意,立刻迎了出来。 百战一手扶着珑髓的腰身,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搂搂抱抱,珑髓瑟红了脸,却又不敢拒绝。他撩起她残破衣裙的下摆,她反射性地往后缩了缩玉足,立刻听到他说:“别动。” 她不敢动了,只好由得他将自己的足给别人欣赏。 老板看到限制她双足的铁镣。 百战道:“把这个铁镣给我取下。能行吗?”边说,他去了一张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老板见钱眼看:“能行能行能行。” 脚拷是两个铁圈锁住没错,而锁住脚拷开关的则是两个单独的铜锁,只要断了铜锁,脚拷自然而然的就开了。 要副新脚拷 老板找来一个大的老虎钳子,让铺子里的鲁汗铁匠用钳子夹住铜锁使猛力,欲夹断铜锁. 如此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拷住珑髓的铜锁才被夹断。 脚踝失去了沉重的感觉,立刻轻松了很多,她想或许是不是要向百战道谢,又听到,他对老板说:“重新给我打一副,不要太重,轻巧点,但也别让人给我轻易地夹断了,最好挂几个铃铛。做好以后,明日前送到迎宾客栈。”他又扔下三百两的银票。 他还要再打一副脚镣? 老板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兜了一转,立马明白过来:“是是是,要轻巧的,轻巧的……爷放心,爷放心。” “恩。”他重新带珑髓上马。 目送两人上马离开后,老板抱了百两银票,乐不可支。赶紧叫来人,让他们作副轻巧点的。 “轻巧点?”铁匠摸不着脑壳,铁的东西还能轻巧。 “总之要适合女人带的。再做几个铃铛上去,听清楚了没?” “搞什么哦,老板,这么变|态。” “客人变态,又不是老板我变|态,还不快点赶紧做。.info[]明天一早就要呢。对了,用银子做。” “银子?”好奢侈。 “废话。”三百两,给女人做,要轻巧点,那肯定就是银子的。那位爷肯定就是这意思。 “是是是。”真是这年头什么变|态客人都有,才要他们取了一副脚铐,又要上一副新的,变|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迎宾客栈要了间房。马也被栓到客栈后院休息。 她脚上的铁镣已经被取下,但心头的依然沉重。 他说要重新打一副脚拷。 进了房间,珑髓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还要再打一副?” “这副不会伤了你。”他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四两拨千斤地回答。 她在床边垂低了头,对啊,她都忘记了,他不是一向以折磨她取乐吗? 百战打开房门,找小二要了热水,没多久,就有小儿提了热水进来,一桶一桶倒满了山水屏风后面的木桶,那是准备用来沐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气氤氲了屋子,小二离开后,他走到珑髓面前,看着她乖顺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二话不说,大掌抓出她的衣襟,做势要拨开的她的衣服。 “你做什么?”她惊慌地抓住襟口,防备地看着他。 “我不是没看过。放手。” “不.”珑髓戒防的眼神中带着瑟瑟的惧意怯怯地盯着他,身子有些瑟缩的发抖,抓住襟口的手不愿意松了力气。 他冷残地勾起半抹弧度:“你要逼我用强硬的手段吗?” 她紧了气,僵了身子。 “你知道的,髓儿,我想要你的时候你怎么反抗都没用。乖乖把手松开。”他的压低了声音威胁。 他说的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 手失去了些力气。 他感觉到她的手渐渐在松开力量,立刻,伸手拉出襟口朝左右两旁一扯,单薄的系带怎堪他蛮横的力量,应声而断,褪下单衣后,她的身子上只挂了一摸红色的兜儿,雪白羊脂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在落进房里的日光下,更显得晶莹剔透,纤美的锁骨和小巧的肩头微微地抖动着,叫人想在她美丽上上烙下痕迹。 伸手她的颈后,摸到那小小的肚兜细绳,轻轻地一个使力,就解开了。她紧张地急促呼吸,却又小心翼翼,那兜儿系在颈后的绳儿已被解开,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将自己雪白的乳儿露了出来。 他的手指勾住兜儿的边缘,向想一拉,顷刻,唯一的遮挡俨然消失。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凌迟。 长久的等待中,依然没有感觉到他下一步的动作,珑髓有些不解又有些害怕地缓缓张开眼睛,就在那时候,他的大手陡然扣住她的后脑,在她惊慌失措下意识尖叫前,男性的气息迅速地堵住了她的口鼻,将她的声音炙烈地纳入口中,狂斯地吻过她的柔软的唇瓣,缠住她躲避的小舌,她依然在躲避,他已不在乎,只霸道地将她的甜美带入自己的口中。 反抗不得。 没办法反抗。 眼眶里荡出一痕泪珠,落下时,他亲过她雪腻的冰颊时,感到了苦涩。 只是片刻的停顿,彼此睁开的眼瞳都尽在眼前,泪光盈盈和冷酷无情。她以为已经结束,想要伸手推开他时,惹来他更狂猛的攻击,粗暴地蹂躏着她唇齿香舌,未曾闭上的眼睛,看到她眉间的痛苦和更多的眼泪,以及耳里听见她喉咙深处震荡的悲伤时,他才断然结束了这份亲昵的动作。 更快地解下她的腰带,将下摆已经破烂的裙子扔到一旁,跟着快速地褪下了她的猥裤,全身上下,只有背后细绳未解的兜儿可怜兮兮地垂在她身上,不过已经什么用都没有了。 百战扯下她的小兜,此时就什么都没有。 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游移,他的目光就像一把火,要把她给烧穿一样,下意识地她伸出藕臂想要遮挡。 他反手扯住她的头发,吃痛地被迫后仰抬头起看她。 她的脸,有擦伤也有红肿,身上也是擦伤,看来昨日为他去找大夫,让她遭了不少罪。 他二话不说,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走向浴桶,而后将她放进水里,命令道:“把身上都给我洗干净,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你一身肮脏的样子。” 百战说完便转身出门,珑髓浸在温热的水中,缓缓地抱紧了自己,眼泪啪嗒啪嗒地落进水里,溅起涟漪不断。 担心 白茫茫的水气从水面氤氲而起,渐渐将冰冷的雪白肌肤蒸烘成嫩丽的粉色,绝美而苍白的容颜因水气加添了几分娇美。(..info)疲乏的身子渐渐地放松,困意随之而来。 珑髓挣不起强撑的眼睑,慢慢落入了梦乡。 百战推门回来,绕进隔开遮掩的屏风,正巧瞧见她后脑枕在木桶边,静美沉睡的面容。 似乎这水中的温暖让她觉得舒服。 算算下来,他们两人都已经多日没有好好地沐浴了。 将购置回来的衣物还有金创药轻轻地放在宽大木桶边的小几上,他伸手触了水温,依然还是暖暖的感觉,看来他并没有离开多久。 美丽的人儿毫无防备地自己眼前沉睡,娇媚的身躯在水下若隐若现,有意无意挑拨着他深切狂烈的热情。一片沉寂中,只听得见他褪下自己衣物的簌簌声。深暗的黑瞳凝视水桶中泛着水光、**的雪白裸躯,气息变得紊乱粗重。 一脚跨进了木桶,突来的响动并没有将珑髓惊醒,她实在太困了,太倦了,即使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也不想让自己醒过来。 原本八分满的热水因他的进入而漫溢了出来,大量的水花湿了地面。 木桶即使宽大,但是同时容纳两人沐浴也显得狭小,他的体积在木桶中伸展不开,于是暂时找到了一个位置,将她扯进自己的怀抱里,两人贴了身同浴在木桶中。 雪白的裸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即使靠着他,她依然没有醒来的打算,依旧在他的怀中,靠着他的肩窝入眠。 大掌在水中,沿着她的曲线轻轻地搓揉,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一下子清明了过来,虚软的身子在她醒过来的同时僵硬住了。 此时再手忙脚乱地企图遮掩自己已是枉然,他的大掌无处不在。 “能受得了吗?”他第一次关心的问她,身上有很多的擦伤,还有淤青,如果这个时候强要了她,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住。 珑髓怯怯的摇头,她不是想要拒绝,而是她真的很累,真的受不了。 “是吗?”得不到纡解,他无法冷静下来,命令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并紧腿。” 勃发在她的腿根间,她吓得不知该不该听他的。(..info) 见她没有动作,他干脆抓住她的腿儿两侧向中挤压,用腿间的肌肤夹住了自己的分身。 (为庆祝60周年,以下内容请自行发挥yy的能力想象吧_反正没进去) 桶儿里的水因他激猛的动作更加的飞溅而出,即使他没有真正的再次占有自己,但又和占有有什么区别呢? 粗重的呼吸声更强,她的无奈更深。 自己只是因为这个身体能让他觉得满意而存在吗? 对自己,除了这个身体以外,他不会有其他的感觉吗? 背对着他,好在不用让他看到自己的凄凉的表情,她忍耐着他的动作,等待着结束。 折磨的时候时间仿佛会为止境的扩大,变得更加的漫长,无论她再怎么祈祷能够快快完结,总是找不到她要的结尾。只能全身无力地捱受了冲击。 终于,乍然感觉到不同水温的热度,她一下子松了力气,盼到了她想要结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将她从水中捞起来,抱到床上,随即取了金创药,她的身上伤的最重的地方便是脚踝。被铁铐几乎把皮都磨破了,圈了鲜红的肉出来,初将药粉撒在伤口处,她立刻吃痛的反射性缩回脚。 褐色的药粉错撒在了床上。 他大手一抓,钳制了她的脚踝,紧接着毫不怜惜地将她整个人朝好一扯,立刻她吃痛地咬了下唇,不愿意被他听到自己的哀叫。 “我不是有耐心的人,你最好乖乖听话。”将左脚拉到自己的腿上,手肘立刻压住她的小腿骨,防止她再次因上药的疼痛而躲避。 金创药刺激性,初上的时候疼痛自然是不再话下,她要是不乖乖上药,脚又泡了水,不化脓才怪。不要等以后感染了,废了她才觉得满意。 她瑟缩,立刻抓了床上的软被,在遮挡住自己光裸的身子时也咬了一点入口,如果实在疼得受不了了,她就咬住这个,行吗? 看向他的眼睛仿佛如是在问。 百战不点头也不摇头,纤纤玉足上这一圈红色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他很想问问,明知道自己脚受了伤,她为什么还要去请大夫?让脚伤更加恶化? 这一次他比刚才更加地放软了动作,目光专注地落在那圈伤痕处,小心地用手指点动瓷瓶,让药粉不多不少地落在她的伤口处。 她依然觉得刺激的疼痛,不过心神却依然不在伤口处,她看着他专注为自己上药的情景,脱口而出:“你,不该为我上药。” “你也不该为我去找大夫。” “那是因为我不能看着你就那样昏迷下去。”她急急地解释,又恐说得不够,补充道,“你是领军的主帅,如果你昏迷不醒,或许就会有人说你临阵脱逃,皇上如果怪罪下来——” “你是担心尚书府还是担心我?”他停下了上药的动作,玉足依然在他的腿上置着,他转过脸看她,深邃的目光中有着什么似得深深地打量着,珑髓一时未过神来,他催眠般哑了声音继续问道,“是怕皇上怪罪于尚书府还是怪罪于我?” 尚书府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那么—— 她的眼眶突地红了,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发酸,她掩饰地垂头想要躲避他质询的目光。 对珑髓来说,尚书府就是一个囚笼,她是恨着那个家的,恨着的。 “是为我。”他笃定的一叹,继续为她上金创药的动作。 分享吗? 红色的锦盒被揭开,两个像镯子的银圈用一条小小的银链子连起来,镯身挂了小小的铃铛,一晃就传来清脆的“玲玲”声,镯子接口处是两个小巧的银锁。 钥匙,老板亲手教给了百战:“大爷,您看这……您还满意吗?”献媚的笑容几乎要把老脸挤烂。 接过钥匙后,他有取了两张银票给老板:“滚吧。” “是是是,小的马上滚。”捧着银票,滚得比球还快。 客房里又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奇怪。 他径直从盒子里取了银圈子出来,对她说:“脚伸出来。” “……我一定要用这个吗?”她不愿意,移到了长凳的另一边,隔了桌子与他对望。 “这个不会伤了你。”像镯子一样圆滑轻巧,的确不会再伤了她的脚踝,只是,这样她依然和个囚犯一样。 “你一定……要让我像个犯人吗?”她抓紧了膝上裙子,内心感觉到悲哀。 “你已经跑了两次了,我不想有第三次。”第一次是欺骗他什么到别苑嫁他,很好,找了个机会溜掉了。第二次是在客栈,她上了脚拷还想去跳湖。 他还可能让第三次再发生吗? 银脚镣上的铃铛,只要她一行动马上就会有声音,再加上双脚被限制了动作,她就是想逃也逃不掉。或许他应该佩服娘,想个好办法来。 “我保证不会……” “我更相信这个。”他扬扬手中的冷硬。冷硬的眸光了闪过不耐烦。 没办法了。无论她怎么说,他是铁了心要上这副新脚拷的。 珑髓只得慢幽幽地站起身来,用极其缓慢地速度将裙摆撩高,露了包扎过后的双脚出来。 他见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她身前蹲下,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小巧玲珑的脚踝,带来阵阵酥软的错觉,被他一碰触到原来就已紧张不已的肌肤,她的双腿止不住再度发颤起来。 很怕,很怕他想要什么。 “没有缠足也很漂亮。”白皙地几乎发出莹润的光泽。女人的双足一般说来是最丑的地方,会有老茧,会变的粗糙,连脚趾的颜色也会变暗沉,可是她的双足的骨架却小巧均匀,没有缠足,也不显得难看,包裹着脚骨的皮肤软的就很她身上的肌肤一样,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info[] 珑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干脆闭了嘴巴,以沉默对待。 他扳开了银圈子,在她脚踝处合拢后用小小的银锁锁上。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他站起来,坐下,取来茶壶倒上一杯凉水,直接下肚。 “没有。”她摇了摇头,注意力都在双脚的新脚铐上,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她动了动,立刻有清脆的铃铛声入耳。 只要有这个声音,她就别想逃离开他。 她错愕地抬起眼帘,看着不动声色喝茶的他,这个就是他的目的吗? 真要如他所的,除非他亲手杀了她,否则她不要想再逃离开她了吗? 珑髓怔怔地有些失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了新的脚镣后,两人便出发前往东夷。 没有雇马车,依然是百战的黑骑载了两人东进。 马儿驰骋的时候,她双足间的铃铛随着动作而发出清悦的声响,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中,与马蹄同奏成了一曲动听的旋律。 以目前两人的脚程,即使快马加鞭要赶上东去的军对,百战估计至少需要两日。 而珑髓的体力不好,不一定承受得了长途跋涉的颠簸,即使他和听风以前有一个五日之约,恐怕也得因为身边跟了个珑髓而失约。 希望听风能够想出办法来,再继续拖延一番。 夕阳西落,渐渐地给天空镀上了一层熔金,而后,黑暗随之而来,他寻到一处湖泊,打算今夜再次过夜。 停下了马,一直缩在他怀里,坚持不住颠簸的珑髓畏畏缩缩自他胸前抬头,小脸苍白地毫无血色,连嘴唇干裂无色了。 “我们不赶路了吗?”她被颠地头昏脑胀,唯一支持的意识扯回来,问他。 他一手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边下马,欲身手将她再抱下来。 “我们还是赶路吧?”不能再耽误,对现在来说,赶上军队才是首务之急。 “走了一天,马也该休息了。”他随口找了个理由,他的马只需要短暂的休息即可,这匹马跟他多年,曾经三天三夜没有停过脚步,今日他还可以放慢了速度,对马儿来说继续赶路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那……我们只休息一会儿,马儿如果恢复体力了我们接着上路好吗?”她被他从马上抱下,双脚才一落地,就两腿发软站不住地软到地上,她从来没有这样颠过,比起马车来,骑马真的是一种折磨。 自己身体都快要撑不住了,偏偏还要嘴强地说什么继续上路的话。百战有些恼火冷盯着她:“等明日再上路。” “……我,想要尽快见到玉儿她们,我们继续上路好不好?”她双掌支了地面想要爬起来,真的不能再耽误了,她虽然不知道太多朝中的事,但他擅离职守这是大罪啊。 “你什么时候跟玉儿关系好了?” “哪个……我还是你的妾吗?”她抬起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凄凉地如同冰冷的湖,“玉儿……也是你的女人吧……我要学会怎么和她好好相处才行……” 邂逅瑬纹 说的时候,她心好痛,要和玉儿分享他吗?三百两的纳妾之资已经被她收下了,所以她应该已经是他的妾了,既然是妾,就要学会和玉儿分享他,和未来的他的正室分享他…… “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其他的女人吗?”百战冷冰冰地立在她身前,黑瞳中染了几分不详端看着坐在草地上的她。 在那样一个复杂的家庭里,三妻四妾,就像一场噩梦。 他从不认为自己具备爱人的能力,因为早已身在了炼狱,爱人的能力,喜欢人的能力全部在永昕嫁进门,双胞胎妹妹死去以后,通通烟消云散。 他不爱任何人,不爱爹,不爱娘,不爱后面那些同胞的妹妹,恭顺都是伪装的表面,起码在“家”的这个华丽的外衣下,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儿子的角色。 以后他会娶妻,娶妻娶闲,孝敬公婆,打理家事,这些都与个人的情爱无关。 娶妻,是为一个家庭而娶,并非为他自己而娶的。 珑髓…… 他下移地眼珠子阴翳地俯看着站不起来的人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珑髓…… 是惊了一池平静的石子。镜花水月,转眼消散。怒涛淹没了他所有的良知。 慢慢耗。 痛苦是双刃剑,他的痛苦如果要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只有你这个伪善的骗子。 被他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察觉到他的憎恨,是啊,这样一个家庭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怨恨。 “你有多少的……妻妾……”她艰难地吞下唾液,“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上一句还说要和他的女人好好相处,下一句就和自己没有关系,“欺骗,背叛,说谎,这些对你越拿手了?” 她又说错什么了吗?他凶残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断一般。 两人僵在了原地,气氛尴尬。 想到她去勾搭其他的男人他就是满腔的愤怒,行,他也去找女人,该死的问题是见了任何女人他都没有反应! 而她呢?就打算用这样一双像受惊小白兔一般的水眸儿装到什么时候? 她说谎?她背叛?她欺骗? 她有吗?她有吗?如果不是他一味残忍的伤害,不愿意屈服在他的凶残下,自己不会脱口而出说自己已经和二少爷,还有大少爷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他又说对了,如果不是那夜他将她劫走,或许她真的已经将自己给了二少爷。 她难过地垂头。 这些已经无法解释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才好。 总是在伤害着彼此,除了伤害,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面对对方。 珑髓沉默地低头在百战眼里就好象是默认,既然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 正要发怒时,身后的树丛传来了响动,他立刻戒备地握住身侧七煞剑的剑柄,呵道:“什么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树丛沙沙发响,在听到百战的叱呵时,顿然失去了动静,但诡异的气息却不见消弱,看不见的黑色气流在树丛后和百战所在处流动。 好似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那方传来弱弱的女子喘音:“抱歉……” 女人? 树后随着声音的响动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魁梧一个妩媚,此时,魁梧的大汉胸前中了箭伤,正被年轻的女子艰难地搀扶到了湖边,她见了有人,立刻哭出了欣喜,恳求道:“求求你们……帮我,救救他……” “你们是什么人?”他冷声。 “我……我叫瑬纹……他是我哥哥……拜托……救救他……”女子哭得伤心,她很怕很怕自己的哥哥会死去。 “瑬纹?”百战眼睛一眯,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地他笑出冷酷,“东夷王的公主,这么会在我天朝地境?” “你知道我?”瑬纹脏乱的容颜睁大一双圆目。 “自然。”百战点头。 “那么,你可以帮我救救我哥哥吗?”她很是着急。 珑髓看出她的焦虑,她就和自己一样,如果是百战受到伤,她也一定会非常的担心的。她默默地起身,想要过去帮着那女子扶过伤者,百战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许她轻举妄动。 “东夷乱我边境,为何我要帮你救他?你的哥哥,应该就是东夷的王储吧?” 王储? “是,是,他是未来的东夷王。所以你们才应该救他不是吗?这次犯境是因为有人蛊惑了父王,只要我哥回到王宫,就会帮助你们平息战事。两国也就不用兵戎相见了。”瑬纹很急切,要是再找不到人医治,哥哥可能就会……“如果我哥他死在天朝的地境,你应该明白,这意味了什么?两国之间绝对不可能再有和谈!只要你们愿意救我哥,我们愿意对天朝称臣!” “口说无凭。” “瑬纹对天发誓,如有失言,天打雷霹。” 污蔑 “我最不相信的就是誓言。”百战盯了一眼身边的珑髓。 誓言早就对他失去价值。 不过这两个人嘛,倒或许可以利用。 “髓儿,去取金创药。”他松开手吩咐,走到瑬纹身边,看到她感激的目光,并未立刻接过伤者,反而先快速地点了两人的穴道,要她们动弹不得。 而后,他才接过伤者,将之放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厚实的胸膛,一箭正中胸口,能挺到现在算他命大。 虽然点了几处大穴,他依然不敢冒险拔箭,接过珑髓递过来的金创药简单地洒在了伤口上,道:“还是要等明天进城找大夫才行。” “那我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点他几处大穴,也上了止血的金创药,应该可以撑到明日进城。” “那我们现在出发可以吗?” “城门已经关上,任何人都进不去。”他重新合拢男子的衣服,“况且天色已晚,夜路多有不便,只有等到天明再行出发。” 百战说的很有道理,瑬纹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只祈祷天快快亮起。 多谢菩萨保佑,让她还能遇到两个人。谢谢。 瑬纹看向两人,却只见到男人拉了身边娇小的女子到了另一边,直接搂着那女子翻个身躺下睡去。 对了,她还没有问他们是什么人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耳边传来百战呼呼的鼾声,珑髓并无睡意,一来她没习惯露天而卧,二来她很担心,现在他们又拖延了时间,不知道到皇上会不会怪罪他? “如果要怪罪的话……我会去说清楚……”她忍住快出口的轻叹,眨着水眸,瞧着他沉睡的俊庞。 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微宽的薄唇,如刀削般的五官。 枕着他的手臂,被他拉在怀里,冷冷的夜风吹过,身边的篝火摇曳,她一点也不觉得冷。这份平静她似乎想要咧嘴微笑。 “不能让你有事。”呼吸着他的涂纳,她轻轻地小声道。 是因为她才耽误了他的行程。 如果皇帝要怪罪,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忽地,随着一阵风,她好似听到轻微的呻吟声。 “唔……”那名被点了穴道的伤者此时痛苦地呻吟道,“水……” 她明白过来。不想他被打扰,自己小心翼翼地将放在腰肢上的大手挪开,小心地从他怀中起身,铃铛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她因为太专注而没有发现,蹑手蹑脚地走到伤者处,“你要水吗?” 伤者痛苦地满头大汗,嘴唇干裂,确实他需要水。 珑髓找不到可以盛水的器具,灵机一动,从怀里取出锈帕,沾湿了湖里的水,然后奔到他面前,对准他干裂的嘴拧绞了帕子,果然水从帕子里被挤进男人的口中。 得到了水的滋润,男人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他勉强地撑开眼睛,想要一窥究竟。 ——竟然是个宛如月宫中嫦娥的女子? “你是……仙女吗?”在月光下,眼前的女子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脱俗的气质不染一丝凡尘。 “仙女?她是一个婊子。”不知何时,百战已经无声无息来到她的身后,他压根就没睡,而且……她脚上的那窜铃铛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听到身后森冷的声音,珑髓绝了呼吸,却不敢回头看他。 瑬纹也因方才百战的大声的嘲笑而醒来。 “哥……”他突如其来的侮辱,凌虐了她的心,“他口渴……” “所以你见了男人就按耐不住了?”他根本听不进去珑髓的解释,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男人那么好?除了是下贱地想要靠过去,还能是什么原因? 哥?瑬纹睁大眼睛。那个女子叫男人哥? 他们是兄妹? 可对话的内容,似乎有点不对劲。 伤者也想解释什么,却突然在吸气时伤口一阵抽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昨天在客栈没满足你?欠男人到连要死不活的男人也要?”黑夜里,他的面容扭曲,残忍地怒意再度侵上心头,怒声低吼,理智早已被怒气覆盖,“昨天还口口声声的说受不了,今天见了男人就腿痒?” 珑髓受不了他的污蔑,撕裂心般的痛苦着:“你非得这么误会我吗?” “误会?误会你半夜爬到另一个男人那里去细心照顾他?误会你不在乎男女授受不清,非得自己去给他找水喝?”他就在她身边,她不能叫他一声说这个人需要水!?“别人妹妹都不管,你要那么周到?” 瑬纹听到百战说到自己,道:“我睡着了……”她太累了,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去,全然没有发现哥哥需要水。 珑髓心中凄凉一片,她不想再被误会下去,努力地想要解释:“我……看你睡着了……明天还要赶路……” “呵呵,你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恩。珑髓,你再继续给我找点理由,找些借口!!”百战嗤笑一声,根本不信她的话。 随你 (之前的幽闭被删了,好心痛哦,所以改成了这章,请大家原谅,对不起哦。鞠躬) 受伤的天卦看到好心照顾自己的人受到莫名的指控,他努力撑了力气艰难开口道:“仙女……她只是……帮我……”她只是好心地帮他找水喝,这难道也是什么下贱的事? “她帮你?”百战仿佛听到了笑话,他猛地揪住珑髓的长发,她无助的容颜霎时惨无血色,咬唇忍受的模样……还想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来欺骗他吗?“看来你是不了解这个贱人,她帮你是因为她心痒,她欠男人了,懂吗?” “我没有!哥……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说得这么下贱!!”珑髓失声痛哭,紧捏着手,指甲都掐进手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疼痛痕迹,可这比不上心灵的伤害,那种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她留恋着没有他人侵入他们世界的这几日。 没有他人,就没有伤害。 虽然他依然冷漠,但却没有再残忍的伤害她。 从来,从来,她的心里就只有他,眷恋着曾经的温柔,不可自拔,反而越陷越深,沉到沼泽,呼吸不能,动弹不能,绝望不已,却依然依然伪装让自己看不清楚事实。 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相信她? 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曲解她? 那份恨吗?那份恨到底要让他们走到什么地步他才会觉得满意? 天卦听到她哀伤的恳求,和男人的冷如刀剑的言语,如果他没有受伤,如果他还能站起来,他一定会忍不住狠狠地痛揍这个男人。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已经听出男人和仙女之间有违人伦的关系。 跟着这样的男人,她绝对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百战感觉到了天卦的愤怒的视线,他轻蔑地扬起笑容,俯低身,对天卦说着羞辱珑髓的话:“怎么?你是不是也被这个婊子的外表吸引了?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大方的买给你,不过她除了我以外还被另外两个男人玩过了,这样的破鞋,想要吗?” “我、要。”天卦撑着身体上的伤痛道。 并不是因为他被珑髓外表吸引了。 在他痛苦呻吟企图得到一丝冰凉的时候,身边的瑬纹都没有注意到,反而是这个离他有些距离的女子听到了他的渴求,她会遭受到这样的对待,可以说也是因为他的口渴,如果能将她从百战的魔掌中拯救出来,他愿意! 他要? 这样的破鞋,他要!? “珑髓,我是不是该夸奖你的魅力?连个一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也要你。你还真是魅力无穷啊。”他看向珑髓,眉尖轻扬,黑眸里燃烧着隐忍的怒火。 他等着她的解释。 她早就应该看明白,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没有心只会折磨她才会感觉到快乐,凄凉在心中蔓延,她多想多想能够再回来小时候,能有哥哥在她身边,两个人就像小时候一样哈哈的笑着。 没有那些仇恨。 没有那些折磨。 平静的,平静的,平静的……多好啊。 她抽泣着鼻息。 她应该去死的。 早知道他会平安无事的醒过来,她就应该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安静地死去。 她应该这样做的。 而又是什么让她平静地跟了他这几日呢? 留恋还是眷恋,是依依不舍吗? 因为他穿着沉重的铠甲依然追到了湖里吗? “我是……我是……你的妾……”凄惨不足以形容她的内心,他听不进她的解释,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再怎么解释,得到也只会是不堪,“……我是……你的妾……,要……要买……要送……”都随你…… 随你啊……哥哥,随你…… 她已经深深地陷进泥潭,她爬不起来,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我要、她!”绝对不能再让这个男人伤害她了。 天卦如此想着,他却忽略了,他就是两人现在问题的导火线,他在涉入,只会令百战对她的误会更深。 旁观的瑬纹清楚地知道这点,但是现在她不能说。 这个女人……太漂亮了。 只是为哥送了一点水,就迷了哥狂傲的心智。对于未来东夷的王上来说,感情是多余的东西,为情所困的人,只会让自己的王途充满了荆棘。 况且…… 瑬纹含羞的目光遗落在百战身上。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对那女子的独占欲,因为太过于在乎,因为害怕失去……她也想要这样炙烈疯狂的感情。 身为东夷的公主,她必须用理智来思考,可是她心中多么盼望着一份强烈的感情。她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为王途牺牲,所以,如果一个人能够爱自己爱得如此疯狂,就是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那个女人如果能懂得百战的心,就应该知道少和任何男人接触。她与任何男人的接触,都会成为点燃他狂暴内心的导火线。 而她不会,能够拥有一份如此的感情,即使自己失去了自由,即使自己要剪断双翼,她也不会有半分的犹豫。 真话和谎话 她看得很清楚。 所以她闭上嘴巴,只是在一旁观望。 这个女人能死的话最好了。 哥的心不能被任何的女人所蛊惑,哥是未来的东夷王,为政治的需要他必须有众多的妃子。当一个女人迷惑了君王……古书上,多少王者为红颜亡了国。 即使对那女人抱歉,她也不得不希望她能够死去。 百战因为天卦的话而彻底愤怒了,他要她?他凭什么要她?一个要死不活的人,如果不是他救了他,早就见阎王了。 他沉愤地在天卦面前蹲下,冷残的笑意上覆盖了黑色的鬼气,毫不犹豫地他出手抓天卦胸前未拔出的箭身,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天卦立刻痛苦地扭曲了面容。 “不要伤害我哥!”瑬纹见到天卦痛苦的样子,着急的阻止。她希望折磨的珑髓,而不是自己的兄长。 “他要懂得,觊觎别人的东西,就该有死掉的准备。”他没有下手,只是碰动了箭头,看到天卦痛苦地渗出汗水,他嘲笑道,“没这个本事,就要夹着尾巴谦虚的做人,懂吗?” “你——休想再伤害、她。(..info好看的小说)” “哥,你别说了。”他们现在都被点了穴道,如果百战这个时候要杀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 百战冷笑,揪住珑髓头发的手猛向下使力,迫使她仰起头,展露漂亮的颈线,柔媚的线条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娇嫩,“她不过是我的妾,我想要做什么,你有权利阻止吗?”他残狞的笑勾在嘴边,用诱哄的声音问泪流满面的珑髓,“髓儿,我说得对不对?” 不对,不对。我是个人…… 人?我还是个人吗? 她怔住了。 还是个人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的嘴唇上挂出惨笑,忍不住嘶哑地哭吼:“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我是你的傀儡吗?我是你的棋子吗?……不,不,不,不,对你来说……因为我……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待她……她泣哭着流泪不止,因为他伤害般的对待而难过。 听到她的呜咽声,百战觉得心一阵抽痛。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因为她的哭泣而难受,为什么? 我当你成傀儡吗? 我当你成棋子吗? 髓儿…… 不是…… 不是…… 我…… “哭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他粗吼,试图掩盖突然泛起的不舍。 髓儿,别听,别听,别听。 髓儿,髓儿,乖乖地捂住耳朵,别听…… “事实?”她吃吃地笑着反问。事实,什么是事实? “呵呵,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旖儿……到底是为谁死的!”旖儿,他的妹妹,唯一的这个世界上另一个他,因为永昕,因为她珑髓才是这个尚书府的大小姐,被活活的扼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娘会掐死她!我告诉你,哥,我不相信,我死都不会相信。这个不是事实,不是!我比你更了解我娘,她连蚊子都舍不得拍,她不会掐死她的!” “我要告诉你多少次,我亲眼看见的。”他气急地两手来到她的颈子,掐住那美丽的脖子,只要他使力,不用掐死她,直接就可以拧断她的骨头,“珑髓,你是说我亲眼看见的都是假的?包括你在王儒意面前脱了衣服也是假的!!!!” 她小小的头颅在他的手指间摇动,悲苦的感觉,找不到话来形容,因为那是真的,是真的。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不该为了一时的避风港,而做出那样愚蠢的选择。 可我能告诉你吗?我后悔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我应该要这么做,才能和你继续走下去? 才能……获得小时候的那份感情。 哥…… 哥…… 我想要的是,那份小时候,和你的纯粹的感情。 舍不得放手,沉溺到不可自拔,绝望得不得了的世界里唯一支持她的光芒。 总是在期盼,有一天,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们能够再次回到过去。 这……可以实现吗? “说不出话了吗?”他沉闷的胸口因为笑音而鼓动,笑起来心口却闷得发慌。 “我……并没有,没有……那时候你出现了,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哥,我只有一个你人,只有你一个人……”她没有了自尊吧,只要再能挽回,她失了吧,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 我……再紧紧握住你的手…… 想再感觉过去的那份温柔…… “说谎地骗子!”他一把狠狠地推开她,“怎么?看上新的男人,就想要装可怜,博取同情?你的这些招数我已经看透了。” 什么为了他进城找大夫。 什么被铁铐磨掉了一层皮。 什么对他说“不能让你有事”。 这些,这些,全部都是谎言。 全部都是她利用自己柔弱外表来获取同情的手段。 这样的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说起谎来才能面不改色。 “你相信我!”后背咯了一块石头,疼痛不已,她不在乎,只想他相信她一次。 为什么她说的谎话他要相信? 为什么她说的真话却是谎话? “我……”他看了她一眼,狠下眉头,“我没有办法再相信你了。” 幕后 一路上无语。 瑬纹照顾着马上的天卦,而珑髓跟在百战身后两步的距离,走动的时,脚上的铃铛“叮当,叮当”的做响,清脆的零音应该是充满了幸福和快乐的感觉,而此刻,行走在丛林茂密的小道上,乍然听见,犹豫鬼魅的勾魂铃,让人毛骨悚然。 天卦在马上看着他幽寂的背影,以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珑髓。 他想不出,从之前那番争执,百战应该恨不得杀了他才对,为什么还愿意让他上马,陪同他们进城找大夫。 他不是那种有什么慈悲心肠的人,觉得救死扶伤才是人尽的本份。其他什么都可以不用计较。 百战很计较,尤其是针对珑髓,他非常的计较,计较地超乎了常理。 那么,为什么还要带他们进城求医生? 因为他们东夷皇室的身份?不是。他压根就不在乎是不是东夷的王子和公主。 那么是为了什么? 天卦几次三番欲问出口,瑬纹立刻拦了他,对他摇头,现在谁也摸不清百战的心思,所以她和哥还是少开口为妙。什么事都比不上找到大夫救天卦的命更重要。 一路无语。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处传了城鼓的擂捶声,低沉的音符一下接一下回荡在野林之中,惊飞了休息的夜鸟。 不多时,便进了梁城,找到悬葫招牌,把天卦兄妹送进了医馆。 百战什么都不说,付了银子,在医馆找了一处椅子坐下,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珑髓见他不着急,可她很是担心,即使知道现在开口或许又会招来一顿折辱,却不得不说:“我们不赶路……”这都是四天了,再不赶快…… 他甚至看也不看她一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喝下,翘了脚,不慌不忙。 珑髓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天卦兄妹进了医馆的内室,他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百战勾起眉目,他等得人到了。 一会儿,在外面掀起吵闹的队伍就到了医馆门前,为首的魁梧大汗独自进来,对百战拱手道:“参见将军。” “恩。坐。”他指了指旁边的太师椅。 进城的时候,他故意将自己的腰牌露了出来,果然立刻就有人派去通知了。 捕头也不推拒,在隔壁位落座,他从怀里掏了一封蜡封的书信交给百战:“这是听风监军要我转交给的。” “几日前他们到的?”他接过信,拆开来,大致里浏览一下后,收了起来。 “两日前到的。” 两日前到的,要赶上去,身边跟了个珑髓,估计还得有四日以上的功夫。 “医馆里的人,你们好好监视着,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放走。”他用下巴点了点帘子里,暗示要他们注意里面的人。 “是。”捕头也不多问。 “时机到了,我会来提人,在那之前,可得好好地给我盯紧了。” “我明白。” 他满意地笑。续上一杯茶水,又是长时间的静默。 珑髓摸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即使她充满了疑问也无用,百战根本不会告诉她。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大夫满头大汗地从内室出来:“不容易,人好歹是救活了……啊,官、官爷,你们怎么会……”他不是救了什么逃犯吧?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捕头一挥手,立刻大夫就领了徒弟跌跌撞撞地跑进另一间房。 瑬纹也从医治的内室出来,箭已经拔了,大夫也进行了处理,只是短时间内,天卦不能移动。 太好了。 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出来便看见守在医馆外的捕快,还有悠闲和百战喝茶的捕头。 “你们这是……?” “毕竟是箭伤,我是担心还有人会取你们的性命,专程找了陈捕快保护你们的安全。”他若无其事。 “我可以以为这是软禁吗?”瑬纹深吸一口气,“我们要尽快赶回东夷——” “他受的伤,连大夫都说近半个月最好卧床休息,你还想赶回去,快马也得一个月的路程,他受得了吗?”百战堵得她哑口无言。见瑬纹脸色铁青,他继续悠哉的说,“我知道你们要赶回去,是因为东夷和我国的战事。不过现在他这种情况,即使你们心有余,恐怕也力不足。” “你想要说什么呢?” “我要你和他两个人牌子,以及亲笔修书一封给东夷王,信的内容嘛……不如就是西荒的人派人暗杀你们,恰巧是我及时救了你们。” “你想把西荒……”他竟然是想要挑起西荒和东夷的战乱? “你们两国有够乱的,不如趁此机会做个了结,不是很好吗?”他耸耸肩膀,平一个东夷就要十万兵马?用得着吗?如果这两人真是东夷的公主和王子,他还发兵,那不是他傻了? 既然要出兵,就用兵到刀刃上。不如趁一个机会把西荒也给拿下。 欲寻真相 “你想把西荒……”他竟然是想要挑起西荒和东夷的战乱? “你们两国有够乱的,趁此机会做个了结,不是很好吗?”他耸耸肩膀,平一个东夷就要十万兵马?用得着吗?如果这两人真是东夷的公主和王子,他还发兵,那不是他傻了? 既然要出兵,就用兵到刀刃上。.info[]不如趁一个机会把西荒也给拿下。 听风在信里也明说了,西荒看到东夷和天朝交兵,也正准备当个渔翁,等鹬蚌相争时,西荒来得利。 “父王也只是受到蛊惑,我和哥哥回去以后,就能劝说父亲退兵。” “那又是谁袭击了你们呢?又是谁蛊惑的你父王呢?”他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是蛊惑是谁呢?“如果我们和你们真的正式开战,你觉得从中得利的,是天朝,还是东夷?” 是西荒! “快写吧。相信我,如果东夷人民确无心开战,我们也并非杀戮之辈,自然会协助东夷找出蛊惑东夷王的凶手。” 然后等时机成熟了,东夷?西荒?都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证明公主和王子身份的令牌到手后,百战命令捕快好生“照顾”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他们真正的身份,以及到天朝内境的目的,他没有问。并非不在意,而是会有人专门去调查,因为即使问出来的也是假的。 他更难得浪费这番口舌了。 出了医馆,除了他的黑骑外,还有一辆平常人家用的糙木马车停在眼前。车厢很小,刚好只够一人乘坐,而且马也并非良驹,总之遍街都能看到的平常马车。 “上去。”他对跟在她身后的珑髓吩咐道。 她沉默地绕过他,踩上小凳子上了马车,掀开蓝色的碎花布帘,坐进马车里。 才坐下,帘子陡然又被掀开:“不乐意?对,我想你是希望留下来照顾东夷王子,以后好捞个王妃做。” 她沉默,小手捏皱了裙子。 “说话。” “我说什么你不是都不相信吗?”那她还能怎么说?他已经先入为主的定了她的罪。 “信。我信你这张小嘴里永远说不出真话。” 既然如此,她不如沉默。 “说话。”她的再度沉默,让他恼怒。 面对他的逼迫,珑髓凄惨地笑了,半晌才幽幽地道:“我等你……等你有一天,按你说的,亲手杀了我。我等这一天……” 说完,她又静默地垂下了小脸,发丝落在她的肩膀,反衬着那张缩进龟壳里的小脸更显苍白,在车内的阴影下,连她的双唇都带着几分青白。 她的话没来由的卷起百战的心疼,突然间竟然觉得连手指头都痛了。 她等一天,等到那一天,他亲手杀了她。 她等着,守侯着。 是她对他的报复。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他扔下帘子,任由她再度缩进漆黑里。 会有那么一天,会有的,因为必须会有…… 他的恨就是一把刀,总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刺进她的胸口。 她安静地像一缕幽魂,坐在车里。 车夫“驾——”了一声,马车缓缓地动起来,边走车夫边说:“哪个……小姐啊,以后就由小六子我送你到落城了,要是路上有个什么你直接对小六子说就行了。” 她点点头,才想起小六子不可能看到她的动作,于是“恩”了一声以示知道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下来的一路,都是跟小六子两人颠簸的向东出发。 百战为了赶上队伍做出让扔下的举动,这一点她应该感到欣慰,而同时,却也觉得失落。 为什么失落呢? 为什么? 她摇了摇头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甚至努力地刻意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空白的时候,依然有些不该有的感情侵入她的思维。 不可以去想!!不可以!!不可以!! 她抱着头拼命地说服自己,不能去想,什么都不要去想,让自己没有感觉,没有感觉。 不要再去在乎他,不要再去渴望曾经那一点点的平静,该放弃了,他已经不相信你,你和他之间除非了身体之外,什么样的接触都不需要了。 一路近乎自虐地着自己的神经,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心里有小小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为什么你不努力去找出真相,当年是不是真的娘掐死了旖儿?只要不是真的,或许就有转机呢?他对你的恨,是因为娘对旖儿的伤害,只要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或许她就能再和哥哥回到曾经的平静中去呢? 但是,他亲眼看见的,他说他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一定就是真相吗? 她……或许应该去努力地找找,努力地证明当年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对,她应该去找找,找到当年的真相。 娘是疯了,那么……爹呢? 似乎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爹的情况,那个是戏子的爹,在发现了和娘私通以后,是死?是活?似乎谁都把他遗忘了…… 来到落城 欢迎访问《言情小说阅》,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赶上东去的军队,百战是在第三天的清晨。言情小说阅 此时已比听风对王儒意承诺的五日之约晚了两日。 与听风并肩而行,听风道:“你总算是是赶上来了,这五日做什么事去了?” “你先看看这个。”百战将两块令牌扔给听风,实打实的金刻,金牌的背面都是东夷信奉的饕餮图案,正面一个太子印,一个公主印。 “东夷太子和公主的令牌?”细致的雕工,连饕餮的毛须都栩栩如生应该不会是假冒的。 “对。”他点点头,目光远视,只见到收到消息的王儒意也骑马过来。 “真是多日不见,算算应有七日了吧?”主帅失踪七日,这可是天大的罪名。 “七日是没错,看你还记得真清楚。” “一军主帅,失踪七日,我倒想听听理由。” “理由?”百战使了个眼色,听风将两块令牌交给王儒意,一番端详,王儒意诧异:“东夷的令牌?” 他怎么会有? “真是因为路上遇见了他们二人才耽误了时间。现在此二人在梁城,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兴趣去查实一下?” “不用。.info[]言情小说阅”难怪他有持无恐。 不过无妨,五殿下将他安在军中的用意并非要和百战对着,而是,要查清楚东夷进军的幕后,是不是某个人在暗中操控。 以那个人的能力,想要借此点火,同纳天朝军队与东夷的军队,并一并开赴皇城,图谋窜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的任务只是监督,然后将一切汇报给五殿下。 另外,他要知道到底清婉,不,珑髓是不是在百战手里,到底她和百战是什么样的关系。 “既然如此,你应该将事情的经过像我们说个清楚。”王儒意并不会几句话打发。遇到东夷的王子和公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很难让人相信这个不是预谋。 “哎,这点王兄说得有道理,我也想知道,到底这七日发生了什么事?”听风摇摇扇子,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老兄要在半夜离开军营,该不会是私会那家姑娘吧? 百战倒也不拒绝,将几日的事情都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中间刻意省略了关于珑髓的事。言情小说阅 “东夷王子和公主都在我们手上,这仗还用打吗?”听风继续无所谓地摇扇煽风,这还打什么仗啊。浪费时间。 “当然要打。”百战诡笑道,“而且还要打得久。” ———————————————————————————— 是雾?是轻烟?大团大团地在落城上空浮动。 进入了两国交界的地带以后,逃亡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可以听到哀号声,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说不出的怪味。 马车慢了速度,朝落城城池驶去。 珑髓一手掀开车帘,她看着眼前的情景,震惊不已,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她也跟着到落城来?兵荒马乱地,带着她不是更加的危险吗? 进了城,城里的商店已经全部关了门,到处都充满了萧条的气氛,马车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了慢行,转过几个拐以后,来到一处看上去无人居住的小门前。 车夫下去,轻轻敲了几声,门应声而开。 一个绿衣的丫鬟出现在那边:“谁呀?” “是百战少爷吩咐我送人来的。” “送什么人?” 车夫想直说不方便,干脆到马车边掀了帘子,让珑髓出来,丫鬟是从京城跟过来,一看到珑髓初时一时诧异,也马上回过神来,先招呼后面的丫鬟去通知玉儿,这才过来将珑髓从车里扶下来:“大小姐,你真担心死我们了,你说你大半夜的去哪儿呢?我们都好找呢。” “对不起。”她很是抱歉。 “柳儿啊,你侍侯大小姐到西院去,顺便把房间收拾了,知道吗?” “柳儿知道了。” 于是,把珑髓转手扔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绿衣丫鬟就扭捏着转进了小道里。 柳儿年纪尚小,也不是从京城里带过来的丫鬟,粉嫩的脸颊上还有些擦伤,珑髓看了,心疼的问:“你的脸……” “是之前东夷进城,我逃跑时伤着的,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那现在东夷人还会进城吗?” “没有啦没有啦,大将军将东夷人赶出城了,虽然现在还说不清楚到底谁赢谁输,不过柳儿相信既然能把东夷人赶出城,就能打败他们。” “那……将军会回来吗?”他也在这里住吗? “这个……柳儿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都是翠翠姐姐说大将军要和玉夫人用膳,让柳儿到厨房里做事。因为柳儿做的菜,玉夫人很喜欢哦。” “玉夫人?”是玉儿吗?她已经是夫人了吗? “玉夫人也很漂亮,不过没有小姐你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呢。”柳儿傻傻笑着夸她,却不想伤了她心中的痛。 “如果只是因为脸漂亮才被人喜欢……那有什么用呢?”不是因为这张脸,不是因为这个身体,或许,他早就动手杀了她了。 漂亮不好吗?柳儿听不太懂。不过没关系啦,反正她的任务就是带小姐到她的房间,刚才翠翠姐说西院? 西院好恐怖哦。 她不禁瑟缩了一下,拉拉珑髓的衣角,怯怯的问:“小姐,刚才是说我带你到西院吗?” “是啊。”珑髓想了一下点头,“怎么啦?” “西院闹鬼啊,那里有好多好多坟哦,晚上都闹鬼,我都听到有人的哭声……” “是吗?”她摇摇头,“没关系,你要怕的话,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好吗?” 柳儿挣扎了一番,下定决定:“我带你去!!”既然漂亮姐姐都不怕,她一个丑丫头怕什么。不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纷乱 皇城东宫 黑子落下在棋盘上,面对眼前笑得灿烂的太子,身为五皇子的龙煌怎么也笑不出来:“皇兄找我不会单是为了打发时间下棋吧?” “是也不是。.info[]”太子将白子落下,截了他的去路。 “皇兄的这话,我听不懂了。”龙煌笑笑,眼中全无笑意。 “为何我会向父皇陈情,让王儒意同去东夷,你不会真的不懂吧?”他推了推一旁精致盘中的桂花糕,将盘子推到她面前,“这是你最喜欢吃的。” 龙煌暗中微皱眉头,不动。 “你手上的人,还需要锻炼,否则,日后要与我为敌,必死不疑。”太子见他不动,径直自己取了一口松软的点心,放入口中。 龙煌咧开嘴,笑得天真:“皇兄的意思,我是真的不懂了。” 跟着他的动作,龙煌也取了一口,放进口中,香甜的桂花糕在口中弥漫了香气,他却索然无味:“难道皇兄以为我要和你争夺天子之位?” “是也好,不是也好,你需要的势力,你需要的强者。”太子顿了顿,眼中依然一片柔如水光的亲和,“我会为你把他们一个一个培养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百战是战场上绝对的强者,该狠的时候不会留情,而你的王儒意,他还有感情。这点,不好。” “皇兄,我与他只是拜把的兄弟。让他跟着上战场去,也是为了看看落城这边有没有什么可图的商利。毕竟他的钱庄,我也有一半,再说,有个官职也好办事。” 太子笑笑,不再说话,只是专注于棋盘之上。 龙煌也不着声色,跟着白子,落下黑子,一枚一枚一枚一枚…… 把话说得很直白啊…… “喂,龙煌你让我好找,跑到东宫也不叫我一声。”眼看龙煌棋盘上的败局已定,昊烨的大嗓门由远处咆哮过来,看到坐在凉亭里对奕的两人,他老大不爽地将手搭在龙煌肩上,“我找你几大圈了。” “有事?”龙煌不着痕迹地将他手从肩上挪开。 “当然,有人送了我几匹塞外的野马,晓得你最喜欢,带来让你瞧瞧……哎,你们下棋呢?”昊烨看了一眼棋盘,立刻兴奋地拉起龙煌的手说:“不愧是我兄弟,你连太子都赢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赢? 龙煌看向棋盘,他是黑子,太子是白子,棋盘上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黑子的败局,改变的是放棋子的瓮。 他的瓮中放着白子,而太子的瓮中是原本属于他的黑子。 “皇兄。” 他正要询问,太子却先行打断了他的话头,微微一笑:“没错,我输了。” “反正棋也下完了,那龙煌我带走了,那几匹马野的很,你肯定喜欢。”不由分说,昊烨就拉了龙煌离开。 太子依然在凉亭中,他将棋子一枚一枚的收入瓮中,胜利?他的胜利随时都可以转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落城是天朝的边防,以天朝为中心的四方各四国。 东之东夷,西之西荒,南之南戎,北之北域,虽然边境上屡有小型的战事,但一直还未达到需要朝廷派兵的地步。而此次东夷大规模的进军,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小东夷妄图对泱泱大国施以军事的恐吓,这点上怎么也让人想不通。不过政治本就不需要考虑原因,为王者的心态并非常人能够理解的。 或为土地,或为财物……等等,都可以成为进犯的理由。 东讨的大军才进入落城所在和洲,立刻攻入落城的东夷军就撤出了城池,退到边境线三十里外,依然虎视眈眈。 这让百战怀疑,他们目的并非为了财物和土地,而是故意挑衅事端。 他之前就考虑过如果两军正式交战,离两地最近的西荒极有可能与东夷合作,同时攻打天朝。 眼下至今,这点更是确认无误。 那么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呢? “不是为了土地,不是为了财物……两国合战,我们单方面一以对二,看起来,眼下情势对我们不利。”王儒意道。 “他们的意思看来是想要我们和谈?”否则不会退军三十里,以要挟之势与他们对峙。 “坐下来和谈的话,少不了我们这边吃亏。”比如说出现,多少钱我们才退兵这样的事。 “现在我们若是贸然出兵,即使胜了东夷,此时西荒军队突袭……”王儒意头疼了。 百战看了眼下的种种疑虑,道:“全军待命。先拖长战事,让他们以为我们犹豫难决,然后……”他诡笑,“然后让东夷成为我们的饵,钓起西荒这条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落城 珑髓到了落城四日,这四日柳儿和她把西院的小屋收拾干净了。 西院的小屋,其实就是一个寻常草庐,在翠幽的竹林深处,摇曳晃影,草庐和藏在林中十来个坟头一起,看起来让人不禁背脊发寒。 而珑髓和柳儿就住在这里。 据说这宅子里主人在十几年前被人灭门,收尸的人说当日梦到主人说死要把自己埋在西院,于是就照了梦境埋在她们住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珑髓也觉得奇怪,面对屋外那阴森森的坟头,她应该感觉到恐惧才对啊,可是没有,她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一连住了四日,四日都风平浪静,她和柳儿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反而怡然自乐起来。 “柳儿,我想问问,这里有没有从京城跟过来的老佣人啊?”既然已经适应了,她便要寻找当年的真相。 希望,他所看到的,都是假的。 习惯 “恩……”柳儿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才道:“好象没有。.info[]这里的都是年轻的丫鬟,跟过来的好象比较知事的就只有翠翠姐了。” “这样啊。”珑髓叹息,看来还是要回去或许才能打听得到。 要不要……回去呢?她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用。而且她想不出来,为什么百战要让她,还有玉儿到这里来呢? 她们明明什么忙都应该帮不上才对啊。 “恩。小姐,你别怪柳儿多嘴,哪个……小姐,你是……哪个……将军的……哪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柳儿去厨房取饭的时候,就听见那些人说,小姐哪是什么小姐哦,其实就是将军的小妾,翠翠姐还说,“小姐?真是抬举她了,不就是个姨娘吗?搞不好连玉夫人都比不上呢。” “姨娘啊?”旁边有人起哄。 “当然啦,京城里谁不知道啊,她就是给将军暖床的妾啊。” “那玉夫人就是明媒正娶吗?”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将军连打仗都要把玉夫人带着,这还不清楚吗?而且这宅子里的大小事务都要交给玉夫人处理,将军夫人的宝座那是迟早的。” “柳儿,你真可怜哟,去侍侯一个姨娘。” 柳儿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小姐会愿意当一个没名没份的妾?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珑髓笑笑,心里大约知道她要问什么,不过也不在乎。 柳儿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声的问道:“小姐……你真的……是将军的……的……妾吗?” “他的确花了三百两银子买我。” “那小姐你就为了三百两银子卖了自己吗?” “我不该吗?”确实不该啊。 “宁做穷人妻,不为富人妾。我娘生前常这样说,她说人活着就是为一个尊严,如果自己都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脚下,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姐姐,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做妾呢?连丫鬟都会看不起你……” “柳儿,你也看不起我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娘常说,践踏别人的人是坏人。所以柳儿要对每个人都很好,即使别人对自己不好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我想要对别人好。” 珑髓幽幽道:“没有关系,即使被别人看不起,我也已经习惯了。” 如果没有太后奶奶临终前的嘱托,她能有那么几年像个富贵人家小姐的样子吗? 她的爹是戏子,流淌在她身体里血就是最卑贱的血,她不得不习惯,不得不…… “不行,小姐,你怎么可以习惯呢?”柳儿都为她不值,“我娘说,坏的习惯要改掉,好的习惯要学习,小姐如果是坏的习惯为什么还要继续习惯下去呢?” 柳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晓得,好习惯要发扬,坏习惯要改正。 柳儿的话仿佛是一记惊雷,珑髓被她的话震惊得久久无法回神。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柳儿都懂,惟独她不懂? 她还在执迷不悟,还在想着如果能证明当年他看到的是假的,或许自己跟他还能回到以前…… 她应该看清楚的,他已经肯定了当年的罪孽。 而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说当年的一切,只因为她不相信就能全盘否定的。 她还在执迷不悟,她还在泥沼里下沉,她还在渴望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她……为什么就不能清醒清醒? 她和他之间的那堵墙,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击破。 他们两个人……永远永远都不能再回到过去的了。 珑髓你该清醒了,你真的该清醒了,清醒地看清楚自己和他之间剩下的只有身体的需求而已。 而身体的需求,那是最不被需要的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决定要拖长战事的原因有三,一是让东夷和西荒觉得他们对此战心有余悸,让对方轻敌;二是他们按兵不动,东夷军也不会傻到先发制人,所以会要求西荒一同出击,给他们致命一击,此时他们便可以一举歼灭;三是百战遇到的天卦兄妹,他们会远赴天朝,并在京城附近出现,说明他们应该是去京城见某人。而在这个某人尚没有被右相挖出来之前,他们最好暂时以静制动,看下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以免赢了战争,却漏了该抓的大鱼。 另外,已经派人将太子和公主的令牌送到东夷,至于鎏纹的手书,早已被听风给替换了。 “呵呵,你还真是物尽其用,我已经很久没有仿造过笔迹了,尤其是女人的笔迹。”听风饮下清酒,叹道。 “光是让你当个监军也未免太闲了。”百战对他的抱怨不以为然。 “你这一招还真是狠毒啊,让东夷直接转枪口对准西荒。为何不大战一场,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喜欢的是尽可能获得多余的利益,而不是眼前的利益。” “看来你是准备连西荒一起脱下水,东夷与西荒开战,然后你再一网打尽。” “谁叫老天爷要把他们的公主王子送到我面前了,当然要物尽其用。”“原先怀疑是东夷和西荒联手打我们,你把公主的信让我一改,说他们被西荒人绑架了,再加上公主太子的令牌,看来东夷王不得不信啊。”而实际公主他们在梁城,在他们手里攥着。 之所以要公主写信说什么他们被西荒人袭击,然后被百战等人救了,不过是要尽可能多的获得公主的笔迹,尤其是西荒这两个字必须要带进信了。所以那到了这封手书后,百战转手让听风根据公主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内容是他们在西荒,西荒打算等东夷与天朝大战,元气大伤的时一举拿下东夷。 想来这封信,还有令牌一到,那该是有够混乱的局面了。 反正不管东夷和西荒有没有联手,能够拿到皇上要求以外的更多东西,他自然获得也就更多。不管是东夷还是西荒,都是天朝的大患,一举被他拿下,他所想要的更大权利,近在咫尺。 他绝对不能容忍在一次出现,珑髓就在自己眼前,还要眼睁睁因为太子和五殿下的权利,再将她从自己手中溜走的事了。 “王兄,你这可学到了?”听风打趣地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王儒意。或许赚钱是王儒意拿手,不过打仗嘛,还得看百战的。 百战这家伙,不会介意因为自己的*****而拖更多无辜的人下水。首先清楚自己的目的,然后尽可能获得目的以外更多的东西,战场上这家伙是这样没错,可感情上,唉,一弱智。 “是学到了不少。”王儒意点头。他们起先也是只怀疑西荒又掺合进来,以眼前的情势,要是西荒和东夷打,他们天朝也会掺合进来是一个道理,所以百战干脆就宁可信其有,决定西荒、东夷一起拿下。 好歹毒的心思,完全不顾平民百姓,直接将两国的战火点燃成三国。 而且完全不惧怕兵力的悬殊。 “对了,反正这几日也闲来无事,听说你在落城置了一个宅子,今晚就到你那里去如何?我都好些日子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帐篷实在是不习惯呐。”听风摔开扇骨,游哉悠哉,他的本职工作就是打听各类小道消息,现在也用到百战身上了。 百战脸黑,“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过奖过奖,太子殿下对我的要求就是各家杂事,尽在掌握。”说着,听风瞧了一眼王儒意。 虽然右相和五殿下不合,不过和右相一伙的太子偏偏和五殿下好的紧,这还专程交代,要多多教教王儒意,以后呢,等所有欲夺太子位的人铲除以后,咱们再来玩个尽兴。 “如何啊?作为大将军适当慰劳属下是应该的,这样属下才会更有干劲。” 百战白了听风一眼:“要来便来。” “王兄也一道?” “不用了。”从一开始他就发现百战对他存在着强烈的杀意,虽然两人关系一直不好,但也未到眼下这份上,能回避的话,他还是先行回避算了。 用处 紫檀木大圆桌上摆好了大小餐具。(..info好看的小说) 听闻今天百战要回来,而且还会带上听风,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小设宴席,岂不正了女主人的身份? 玉儿一收到消息,赶紧命令丫鬟婆子们行动起来,等百战和听风落座后,瞬间就把酒菜摆上了,什么燕翅,鸭掌,犴鼻等等共十二道精致的美食。 “呵呵,没想到你还真会享受,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如花美眷啊。”听风夹了菜放在小碗中,目光瞧向百战身边打扮娇美的佳人儿,果然是娇艳如花,“边尝美酒,边赏美人,赏心悦目,真是人间乐事啊。” 在百战身边为他斟酒的玉儿一听到听风的赞赏,不由地更加妩媚地一笑,她虽是在青楼被百战买回来的,不过之前也是好人家的小姐,自然身上有种冰清玉洁的气质。只是青楼待久了,多少也染了点庸俗,要是换成珑髓,听到听风此言,怕是已经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百战一想到珑髓涨红了粉颊,不只所措的娇羞样,不由地唇畔勾起一缕弧度。 玉儿看见百战对她露出了笑意,更觉欣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听风是百战的兄弟,这是京城中人尽皆知,今天专门让她出席了这宴席,看来……自己在百战心中已经有一定的地位了。 她更加殷切地为百战夹菜道酒。 “真是羡慕啊羡慕。”想到自己孤家寡人,一干红粉全留在京城,听风不由地唉声叹气,早晓得他也学习百战,人不知鬼不觉地带上一美人到落城来。 现在落城的花楼都关门大吉,他也好寂寞好空虚,好想念脂粉的味道哟。 “如果你对玉儿有兴趣,今夜就让玉儿陪你好了。”百战笑睨了他一眼。 玉儿斟酒的动作因他的话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停在空中。 “哦,你竟然也愿意割爱?”既然要这女人跟到落城,应该在百战心中有相当重的分量才对,他几句戏言,百战竟然真的要送给他?难以置信啊。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的话,我又为何舍不得?”他的态度庸懒,毫不介意。 闻言,玉儿脸色霎时惨白。 听风听了心头了然。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不具备任何意思罗。 想到曾经某人为了一个女人要他查王儒意家。 啧啧,真是无情啊。 “放心,她还是个清倌,虽然是妓户出生,不过至今没被人碰过身子。不过侍侯人的活儿,不比你养在花楼的女人差。” 既然如此,就大方接收得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要你喜欢,尽管用。”百战哼笑,对玉儿道,“等会儿可得好好侍侯听风。” “爷儿……”她不愿意啊。听风的花名是京城里传遍了的,家里几十号小妾也就罢了,还养了满满一个花楼的女子,跟了听风,自己……自己……这一辈子都完了。而且,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清倌,要是被听风发现了…… “好好侍侯听风,以后有得你的富贵。”百战举起酒杯将口中物饮下后,便站起身离开。 “大少爷……”玉儿还想挣扎。 百战听而不闻,出门以后让小厮关了房门。 听风脱着鳃,细细地打量眼前的女人:“长得是不错……可惜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小丫头。” 得,将就吧。为了小丫头搞不好会和百战翻脸,既然他都送了个还算不错大礼了,勉强用用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小姐在什么地方?”出了内堂的门,百战随手招来一个小厮问道。 “大小姐?”小厮一脸无知,什么时候有个大小姐了?啊,他突然恍然大悟,“将军问的是珑髓姨娘?” 珑髓姨娘? “谁让你们如此称呼的?” 见到他大怒,小厮立刻吓得跪在地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是玉夫人,是玉夫人……” 玉夫人?真是好啊,玉儿你也不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一个妓户出身的女子也敢叫自己夫人? 看来背着他还不知搞了什么事出来。 “带我到大小姐那儿去,谁以后还敢叫大小姐姨娘,当心你们项上的脑袋。” “是是是是。”小厮战战兢兢,领命带他到西院。 眼前的景色越渐萧条,尤其是进了所谓的西院以后,杂草丛生,隐约还有几个坟头藏在杂草丛中。看上去那是人住的地方? “她住在这里?” “是是,是玉夫人安排的。玉夫人说一个小妾就该住配自己身份的地方。”小厮算摸清楚了,搞不好哪个姨娘才是真正的夫人。而玉夫人搞不好才是妾啊。 “从京城跟过来的丫鬟没有跟你们说大小姐的身份?”好歹也是尚书府跟来的,珑髓是什么身份不会真不知道。 “翠翠管事说,说大小姐是将军的小妾……” 原来如此。 百战算是明白了,连丫鬟都在欺负她。 绕过一片竹林,空气中飘来了纸钱的灰烬,他朝烟尘的方向看去,一抹青绿色的人影在竹林后的坟前,一个接一个的上香,烧纸钱。 他缓步走过去,低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专心的珑髓听到他的声音,一时受了惊吓,竟然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朝正烧着纸钱的火里摔去。 反应不及的她,只好紧闭起眼睛,迎接疼痛的到来。 结果预期的疼痛和被烧着并没有发生,她被快步赶来的百战拦腰一抱,一个转身进屋,就被他平放在了房间里的木板床上。 死亡 “你又在做什么?”百战没好气的问。.info[] “呃……我看到那个……”被他放在床上,俯身凝看着自己,珑髓瑟缩地床里挪了挪,被他居高临下的俯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 “那个?哪个?” 她水亮地眼睛斜瞄了一眼桌上,立刻抽回视线胆怯地看着他。 他回首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摊摆着一本书籍:“那是什么东西?” “是他们的忌日……”无意之间找到这本书,上面写着这院子里所有孤坟的忌日,所以她才让柳儿找来香蜡纸钱,在他们忌日的时候烧给他们。 “你相信这个?” “其实……也是给在之前城里所有死去的人烧的……”柳儿一听到她要烧纸钱,立刻很兴奋地去帮她找来,柳儿的家人也在战乱中死去,她也想祭奠,只是毕竟是做别人下人,要是在府里堂而皇之地烧纸钱一定会引到责骂,如果是主人自己要烧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死了的话,你也会给我烧吗?”他眸色转深,盯着她清澄的眼睛问。 珑髓缩了一下肩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晌,才将脑海里潜意识地话回答出来:“……你会死吗?” 你不会死的。 她没有说出来。 “说不定会。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今天还能出现在你面前,明天也许你看到就是我的尸体。”粗砺的指腹摩擦过她细嫩的粉颊,深邃的黑眸仿佛催眠一般涌起黑色的漩涡,要把她吞噬一般,他哑了嗓音问道,“你会给我烧吗?” 好似要把她逼到极点,她凝着他的黑眸,有些胆怯地开口:“你不会死……” “你想我死吗?”她的话音未落,百战立刻接口追逼她。 想他死吗?她想吗?珑髓扪心自问。想他死吗?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还有他说再也不会信任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像冰点。 “想吗?”他追问。 “不是我想不想……” “我要知道你想不想我死?”他俯身压得更低,沙哑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我不想。只是,这是不是你再践踏我尊严的方式?她拿不准,怕说错一句话,等待得就是他的愤怒和折磨。 她转了话头:“你呢?你想不想我死?”把这个问题再度抛回给他,他呢?想不想她死? 她的话,让百战一时结舌,耳听到她有将问题转移到他身上,没来由得,一股莫名的怒意在他心头翻腾。 如果他要她死的话,早在她跳湖的时候就让她去了,还会跟着她一起沉溺吗? 如果他要她死的话,早在看到她和王儒意的苟且时,就杀了她,还会自己戴着绿帽子吗? 如果他要她死的话,早在要掐死她的时候,让她在他手中一命呜呼。 如果她要她死的话,她早死了不晓得多少次了。 她竟然还问他想不想她死? “我说过了,等我玩腻你以后,就会亲手解决你。”他避开她的问题,却不知给出的答案更伤人。 他不能承认自己想要她活着。他们之间不是活着或者死亡能够说清楚的,一条人命,他的妹妹。光是这一点理由,他就不能承认自己的感情。 所以,折磨吧,凌虐吧,当你痛苦时,当我也痛苦时,才是我们应该得到的惩罚。 珑髓默默地垂低眼帘,不再说话。 他咧嘴一笑,扣住她的下颚,残忍地道:“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对吧?我死了以后,一个王儒意,还有一个东夷的王子,两个男人任你挑,你就可以开心的活到死了,我说得对吧?” 她盯着他瞳眸里涌动的残忍。看着他黑暗的深眸变的凛冽,疯狂,等着他再用语言来伤害自己。 不对!! 突然有什么像闪电一般划过她的脑海。 柳儿说:人的尊严是靠自己,如果自己都甘愿让自己的尊严被别人践踏,她怎么可能奢望别人还能尊重自己? 柳儿说:坏习惯不好。 她习惯了百战的伤害,而这个习惯,她想要去抵御。她不要再被他伤害!! 尊严是自己的事,被伤害也是自己的事。 都是因为自己的事,所以更应该由自己来决定! 可是,她应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再受到他的伤害呢? “不过你放心。”扣住她下颚的力道陡然增大,蛮横地近乎要捏碎她的下颚骨头,“我要死的话,也会先杀了你。别以为我死了你就会解脱,髓儿,那永远都不可能。” “……是不是只有伤害我,你才会觉得快乐?”她抬起眼帘,尽管下颚痛得要命,她依然努力忽略这份让她想要屈服的痛感,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办法,髓儿,谁叫你那公主娘杀害了旖儿呢?我只能享受从你身上得到报复的快感了。”他残忍地勾动一边的嘴角,说出事实。 这就是惩罚。 惩罚她,惩罚他,惩罚他们两个如果一开始就不认识,那么就能很痛快地杀了她。 “是吗?”她叹息地垂眸。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落城来吗?毕竟战争的时间很长,如果我不找一个让我发泄的东西,我怕我会受不了,把身边的人都杀了。髓儿,你就是我带来专供我发泄的物品。” “我不是物品。即使你把我当成物品也关系。”她仰起小脸,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我不会把自己当成物品。”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想要在你身上像以前一样发泄的时候,你能怎么做呢?”大掌扯开她的襟口,当桃红色肚兜诱惑地呈现在他眼前的时,他残忍如野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一样的……你还不是只能乖乖地供我发泄?” 憎恨 欢迎访问《》,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我会伤了你吗? 是的,我伤了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精彩尽在- 扪心自问,如果被永昕掐死的是玲珑,他还会那么恨吗? 是的,不会。 占满了她的每一寸,侵入了她的紧窒柔嫩,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凝望着她水意盈盈痛得流泪的晶莹水眸。 他的眼神专注地凝睇她,两道情感复杂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其实,如果没有旖儿的死,那该多好。 如果没有旖儿的死,是否就会完全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而——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该死的娘一定要掐死旖儿?”他嘶哑的声音对着身下承受的珑髓痛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她那该死的娘! 没有她娘掐死的旖儿! 没有那该死的一切的一切!!! ——能够看到有一天,八人大轿娶她过门,挑开红盖头时,她对他羞涩的嫣然一笑—— 这些,偏偏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折磨她的时候,在以为能够获得了为旖儿报复的快感,得到却是同时凌虐了自己的心,为了掩盖那么一份不该有的动心,只能以更加伤害她的方式来向旖儿证明: 旖儿,我只是折磨她。(..info) 你看,哥在像你证明,你看到是我在为你报复永昕最心疼的人。 没有其他的感情,没有多余的感情,没有一点点的心疼,她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难过的。 他就像是掩耳盗铃的人,不断地自我催眠,不断地告诉自己,不断地要自己坚定立场,自己对珑髓,没有其他的感情,没有,从来也没有!! 从来……没有…… 她痛苦地咬唇忍受的模样,一丝不舍划过心间。 立刻摇头,那种情绪不该出现的,不该出现在他心中。 否认,否认,把否认肯定。得到的答案必须只能是一个。 恨! 不能去怀疑,不能去让自己动摇。 “要恨,就恨你那该死的娘!!!!”他腥红了双眼,宛如野兽般不顾一切。更多精彩尽在- 珑髓勉强地撑开泪眼,被眼泪模糊的视线看出去,在自己身上的发狂一般只想给她带来痛苦的男人,只要她感觉到痛苦,就会觉得是一种享受的男人。 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 她的尊严,他从来不在乎,喜欢见它们践踏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碎。 这个身体从来就是他索求的。 没有情|爱,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单纯的发|泄。 他们两人的关系仅此而已。 “我,恨你!!”牙齿咬破了嘴唇,鲜红的血从伤口流出,在她的唇上点上一抹妖艳,“我恨你!” 为什么,她咬牙切齿地恨他。 她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憎恨。 为什么,还可以看到在心里隐藏在某处,那个泪流满面的自己? “我恨你!百战!我恨你!” 她总是奢望得到太多,结果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自己最基本的尊严都失去了。 “你问我想不想你死!我想你死,我想你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心脏蓦然一停。 恨怒的火焰只是在一瞬间燃烧在眼底,接着被更为残虐的阴翳取代,扣住她小巧肩头的大手蛮横地使力,被更深地摁进床里,几乎要压断她的骨头。 “放心,在还没玩死你之前,我怎么舍得去死?” 身子禁不起他突如起来的蛮横和疯狂的摧残,一阵近乎将她硬生生撕裂的痛觉,让她觉得眩晕,依然咬着破了的嘴唇,恨意满满愤瞪着他。 对,珑髓,去恨他。如果恨他,那么自己就还有尊严,因为你已经不会去想得到他,不会去像个小可怜去恳求他。 恨他!恨他! “我恨你!” 恨他!恨他!是自己还能保有尊严的唯一方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草庐小屋外,柳儿去厨房取了些白肉过来。 要祭奠的话,除了纸钱香蜡外,还是得有些祭品,白水煮的肉就是最好的。 前脚才走进西院,还没有找到两步远,就听到从草庐里传来的阵阵哀叫。 难道遇到了强盗!? 柳儿管不到那么多,随手拿了一旁的扫帚,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房门,“小贼,你要……要……要……” 柳儿的话被眼前的一幕震在喉间发不出来。 天……这个是……这个是…… 她鼓足勇气,大吼一声:“你去死吧!!!” 抓着扫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百战打去。 他反手抓住扫帚,暗中使力,反把柳儿震摔到地上:“滚!” “你!!你是什么人!!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就要喊人了!!”老天,要是被将军知道小姐的清白被这个登徒子污了,那还得了? “柳儿,出去……他,他是百战……”知道柳儿没见过他,即使自己想要喊柳儿救自己,但是如果她真这样做了,到头来拖累的只会是柳儿。 “将、将军……”柳儿吓得站不起来。 “还不快滚!!”他威吓,柳儿立刻吓得连滚带爬出了门。 在外面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立刻走到小屋的一角,那里有一个笼子,里面侍养着几只鹦鹉,柳儿慌忙地袖子里取了一张红色字条,夹在鹦鹉脚爪的一个小筒里,把鹦鹉抛上了天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毒物 欢迎访问《》,请记住本站的网址不甘心! 不甘心! 玉儿咬破了手帕,她怎么能够甘心,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破烂货? 听风临走地时候对她说:“原来你是个脏了身子的**啊。.info[]”阅人无数的听风一下就拆穿了她伪装的面具,“你知道一个叫珑髓的女人吗?” “珑髓?”她装做不知。 听风的凤眼一挑,这份伪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眼便可看穿:“我来告诉你把,百战到现在为止只碰过一个女人,连他的童子身都只给她,那个叫珑髓的小丫头。” 怎么可能?玉儿简直难以置信。 “别说你不是处|子之身,即便你是也休想勾到百战一丝魂,小丫头可比你漂亮多了。” “可是她被一个姓王的——”脱口而出,玉儿才发现自己失言。 “那又怎么样?虽然不知道百战和小丫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要是妄想取代小丫头……”听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毫不客气的嘲笑,“就凭你的模样和身子,都还差得远。浏览最新章节请到《》况且……”他故意顿下话头。 引得玉儿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玉儿,我对你还是有点兴趣。你家道中落才不得不卖身青楼,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啊。”听风整理好衣服,俯看赤|裸匍匐在地上的玉儿,“想不想重新光耀门楣?” “想。”她肯定。这是她活着的目的。 “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媵妻。正妻是不可能的,让你当我的媵妻如何?”听风的手指点过她的背脊,挑起她的感官的享受,媵妻是仅次于正妻的名分,“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到小丫头,也就是珑髓。”扇骨挑起她的下颚,听风微笑地提出条件。 “她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我喜欢美女。越美的女人,越有收集的价值。”况且还是百战的女人,“看着美女在自己身下成服求饶,就像你刚才主动张开腿说要我进来一样,知道吗?那种享受能大大地满足了我。更多精彩尽在-”男性的*****。 “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听风微笑,不露痕迹,“外表上的喜欢是肤浅的。懂吗?一如你都不是处|子之身了,我依然对有你兴趣一样。玉儿,你可是打破我游戏规则的第一人,要知道,我从来都只碰处|子的。” “我明白了。我帮你。”既然如此,那她非得依夫人所言,杀了珑髓不可。 这两个男人都靠不住,如果杀了珑髓,最起码还可以从尚书夫人那里捞到好处。 有了钱,她一样可以重新开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渐渐觉得身子不对劲。 欢|好以后,即便是以前她也能在稍适休息后勉强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而现在,她完全没有力气,百战在白天离开,晚上回来,她依然只能软躺在床上,根本使不出来任何的力气。 而百战反而精神熠熠,他以为她是装病,硬把她从床上拉起欢爱至天明。 越来越无法承受,才几天的时间,她消瘦憔悴,面色更苍白地像雪花一样,见不到一点红润,眼下的黑晕也越来越深。 让百战也不仅怀疑她是否真的病了。或者是过度的燕|好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命人熬来上等的燕窝补品,珑髓一进嘴里马上就呕了出来,除了一点稀米白粥还能勉强下肚外,其他的什么都吃不下。 玉儿闲闲地用丝绢煽来几分凉意。 看来她不用亲自动手杀她,她一样会死。呵呵呵呵呵呵。 百战看着几乎形如枯槁的珑髓,对柳儿吩咐:“马上请大夫过来。” 柳儿领了命,赶紧把大夫请了回来,大夫一诊脉,连连摇头。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百战看着大夫脸色更加难看。 “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说毒皇这名字?”大夫问。 “这个和她的病有什么关系?” “将军又可知采阴补阳?” “采阴补阳?”他眉头一厉,心中隐生不安。 大夫继续道:“毒皇据闻已在世两百多年,他之所以长生不老,就是因为他养了一群药人。那据说药人全是女子,日日轮流与毒皇交合,以采阴补阳之法延续毒皇的寿命。而眼下这位小姐,老夫学浅,诊不住其究竟误服了什么药物,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与老夫之前曾诊过一个毒皇的药人所中之毒乃是同一物。” “你的意思是说她也是毒皇的药人之一?”百战猜测。该死的珑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在离开尚书府的那一两月里,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说不好,与之前的药人相比,她身上只有一股药气,而非两股。之前的药人有两股药气,其中一股能够压制住另一股,据那药人说,毒皇除了给她们用毒以便采阴补阳,另外还给他们用药,以避免她们因毒不受控制而过早死去。” 也就是说珑髓身上只有毒,没有抑制毒的药? (不让我写幽闭,那我只好采阴补阳了…………55555…………可怜的我哟,真的好可怜哦。 ps:祝亲们中秋快乐,小八飞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柳儿的身份?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了她身上的毒?” “没有办法。”大夫摇头叹息,“当年我诊得那个药人,即使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办法救活她啊。毒皇的毒,非常人能解,恕我学艺不精,无能为力。” “没有办法,我也要你给我想出办法来。”他寒着声,铁青了脸,一掌拍向木桌,霎时木桌震得四分五裂。 大夫一个哆嗦,看来这个床上的女子对他很重要啊,大夫道:“或许只有找到毒皇……他下的毒,自然他能解。不过,天下之大要找到毒皇并非易事,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 “你救的药人既然告诉你这么多,那么她就没有透露一点点光于毒皇所在之处的消息?”百战不相信!他面孔抽搐,强压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五年前,自从毒皇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药人以后,他就把所有的其他药人全部活活地扔进山谷河川里打算一并清理掉……那个药人也是命大才没有当场死掉,可是具体是从哪里被扔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往璇玑河上游找找,这里是下游,毒皇应该在河的上游某处。” 璇玑河,横贯了整个天朝,可以说如果要找的话,他相当于要把除了现下所在地的上游每一座山都得翻遍。(..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百战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思考。 不过,璇玑河的河水湍急,若是在河里漂浮时间过长肯定早已遇溺死亡,以此推断,毒皇的所在地应该离落城不会很远。 他派人送走了大夫,在床边坐下,看着极度虚弱的珑髓,从被子里抓出她瘦得皮包骨的手,“我要你死?还是要你活?” 紧闭的睫毛一瞬﹐半天的泪珠霎时垂坠,干涸的双唇微张,口中有气吐出,微弱的字:“……死……” “不准你死。你欠我得还没有还清。”他死死地握着她的手,手一紧﹐掐痛了她。 立时,他唤来柳儿,将珑髓交给了她。 而自己前往军营,军中的一切事务交给听风,他要带珑髓去找毒皇。 柳儿看着百战急匆匆离去的身影,转回头,又看了一眼虚弱至及的珑髓,天真的眼睛眨了眨,“小姐,你莫要怪柳儿,要是柳儿不救她,怕她撑不到找到主人了。” 原本出门的大夫又神不知鬼不觉跑进了房里,他对柳儿说:“柳儿,你要救她呀?” “当然啦。不然就对不起小姐的救命之恩了。”柳儿手一摊,大夫取了一把小刀给她。 “不过把主人的消息这么详细地告诉他没关系吗?”大夫很是苦恼。 “那也没办法啊,小姐交代的嘛。”柳儿取刀,对准手腕一划,红色的鲜血立刻流出,她对准珑髓的口唇,将自己的血液喂入珑髓的身体。 “真是的。不过柳儿,她之前在京城也能中主人的毒,恐怕你要让小姐调查一下啊。” “是啊,气死我了,我还刚刚给小姐送了信,那知道马上就发生了这事。真想不出来,谁会用主人的药给不是我们这些药人的人下毒。” 听柳儿的话,她便是毒皇的药人之一。不过除了大夫和小姐外,能知道的人都死了。 “那还真辛苦你,要给小姐送信,还要盯着珑髓。你还真累啊。”大夫轻佻地靠在门边,悠闲地说。 “没办法,谁叫她是小姐的亲戚呢。小姐说了,就我们先从百战下手,所以怎么着也得救活她。她的证言可是很重要的。” “不过主人搞不好会生气的哦。”大夫提醒。 “呵呵,这个时候是主人和小姐见面交合的时间。所以找到了主人的住处,主人也不在。”柳儿很清楚,“小姐要得就是让百战背上擅离职守、延迟军务的罪名而已。” “原来如此。”大夫跟着柳儿一起笑得开怀。 “那你打算怎么救她呢?主人都不在呢。” “少主人在呀。”柳儿白了太一眼,“以少主人的性格,谁找上门来,他都会救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又要走?”听风无奈了。这种妖蛾子还要出几次啊。光是一个王儒意就搞得他够烦了,百战要再消失几天,他到底该用什么借口来搪塞过关哦。 妈的,他真遇到百战这个倒霉催的。 “总之按之前的计划进行,你知道应该怎么做。”还好事先已经计划了。 计划有三: 第一:东夷如果依然执意要与他们开战,那就关城。让东夷兵马围城。同时调出兵马在四周山林里准备伏击。即使西荒不派出军队,他们也能两头夹攻东夷。 第二:如果潜入西荒的探子回报,西荒要出军,那么就利用被围城,做出死守的模样,引西荒兵马过来,然后截断合军的后路,一并伏击。 第三:如果东夷中计直接和西荒开战,那么他们只需要坐守渔人之利。 为防万一,四周山林中全部准备暗藏了投石车。一旦开战,先用投石车乱击。 况且,连城外所有的粮食也被他们全部收割一空,东夷西荒想要获得粮草也就只有从本国调取。 总之,将一切能利用的全部利用过来。 “王儒意就是派来监视你的,你不会明白吧?还要在着节骨眼上走人?”听风简直不能明白,有什么比眼下的军情更为紧急的? “对,我必须走。” “他要是上报朝廷你就完了!”听风抓狂了。 “那就让他睡几天。睡到我回来为止。”百战眼睛一挑。 听风捂住头,“你还真能想办法。”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你最好尽快赶回来!” 争执 璇玑河蜿蜒而过,在重重山林之间,犹如一条银色的巨蟒。 轻车简骑,出发这几日来,不知道是否是大夫开了几味清热解毒的方子有效,尽管珑髓的脸色依然惨白如雪,不过总算没有再如之前,连挪动身子都力气都没有。 “我们去哪里?”马车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山石下停住,百战生起篝火,取来事先放在牛皮水袋中的草药,熬热以后让她饮下。 山风呼呼,有些刺骨的冷意。 珑髓抬头看了一眼黑沉的天空,再过不久应该就会下雪了吧。 她捧着小瓷碗中昏黑的药汁,再度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她清醒过来时候已经在颠簸的马车上来,掀开帘子,没有想到驾车的人会是他。 “喝了以后进车里睡觉。”他不回答,进车厢里将带出来的被褥铺好,等她喝完药汁后就准备抱她进去休息。 长途的颠簸,以她现在的身体应该是受不住的,所以离开时他尽可能地准备齐全了东西。 “……”她垂下眼睫,看着黑色的水镜地倒影着自己苍白的脸。 沉默的时候,天空细细地飘下小雪,他是打算把她扔到荒山野岭,任她自身自灭吗? 艰难地将枯涩的药汁喝下,她正欲找个地方将碗下,他已经伸手过来接过,将碗放到一旁,打横将她抱进马车里,安置在刚才铺好的被褥上。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对她这么好?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定恨他的。 “为什么……” 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百战转身离开了车厢。 珑髓怎么可能睡得着,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车里黑色顶棚,外面的风声渐起,呼呼的越来越响,她呼出的气息起了白雾。 起身,掀开被他用石压住的帘子,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睁眼看出去,原先的小雪转眼之间已是鹅毛般的大雪。 他呢? 她张望寻找。 在石下的一处凹陷处,看到百战披了一件斗篷,仰首靠着石壁闭目休息。斗篷上早已铺了一层积雪,连他的头上都是白色的雪花。 她在包暖的车厢里都觉得冷,他怎么可能在大雪天里睡得着。 “恩……”她思索着该怎么说,好半晌才艰难地道:“哥……” 百战睁开眼,看到她的小脑袋在车外,就想发作:“你在干什么?” “哥……你……要不也进车……车里吧?”她的眉目间是担忧。 “怎么?”他邪邪的勾起残酷,“想男人了?一个人睡不着?要我进来上你才舒服?” 该死的,明知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但不经大脑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珑髓面色尴尬,她这是自取其辱。才想进了车里,管要死要活,可手脚去不停指挥,她想要他进车里来,她怕他冻着了。 我明明说了我恨他的呀,珑髓,你不要这么下贱好不好?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关心和担忧:“哥……你进来吧……外面冷……” “这样吧。”他嘲讽的勾起嘴角,一点也不在意外面的大雪,这种雪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征战的时候大雪天里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夜,“说你想要我,说你欠被我上,我就进来……好好地玩弄你,怎样?” “你只会这样看我吗?”咬下屈辱。她只是关心他,怕他冻着了,为什么他一定要这样说? “不然呢?”他已经在忍耐了,将她该死不知道从哪儿吃了毒皇的药给忍下去,“你吃了毒皇的药,不就是因为欠男人吗?那药可是专门用来跟男人媾|和用的。” “毒皇的药?”她不懂,什么毒皇的药,她从来都没有吃过,她唯一喝过的只有二娘给她的防止受孕的药汁…… “你还真装啊,这个份上还要装贞|洁烈女?”他冷笑。 “我不知道我装了什么?”她忍受不住他的讥嘲,对他大声地嘶吼, “对,我应该装得恨不得你冻死;我应该装得管你怎么样也不在乎;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你一样,一定要口出恶言,是不是我应该这样做才不是装?” 转眼间,眼泪布满了她的小脸,肝肠寸断。 “对,我应该要去恨你,为什么我还要关心你?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的关心你?你既然这么恨我,就像你说的,是,我娘掐死了旖儿,所以你不是更应该掐死我吗?什么等你玩腻了,你就会亲手解决我,你根本就是懦夫……你连杀一个害死你妹妹的人都不敢!!” “珑、髓。”狂风激荡了他的黑发,就像盛怒要爆发一般。 “百战。”她也咬牙切齿地在狂乱风雪中恨瞪着他,眼泪不争气地越流越凶,积压地苦闷这个时候一股脑儿地全部倾泻而出,“你根本就对不起旖儿,你看你多自私,为了自己能够享受到,连恨的人都不杀不了。知道吗?旖儿在天上看着,看着你舍不得离开我的身子,看着你这个当哥哥地竟然连仇人的身体也要——啊唔!” 一记愤怒的耳光无情地煽在她脸上。 耳朵嗡嗡作响,珑髓只觉得口中一热,涌出甜腻的味道,她瞪着憎恨的眼睛,将那口甜腻硬生生地吞了下腹。 如果 他就像饥饿的野兽变着法索取她的身体。 这就是妾吗?除了提供身体以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需要将身体盛在盘子里,送到他的嘴边,由他予取予求? 自己的存在,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多余的感觉已经没有了,除了呼吸和**相撞的拍打声外,她就像抽空了灵魂的傀儡,用尽不同姿势不断的满足他的胃口。 直到,两人都没有剩余的力气,彻底地累瘫在桶中。 满桶的水已经洒了大半在外,拥住珑髓,依然感觉着和自己不同的女性柔美。 拨开她被乱发覆盖的小脸,流涎的小口微微张开,甚至不用想,就覆上了她的唇,将甘露取之殆尽。 情|欲的宣泄后,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和默默的厮磨。 耳鬓厮磨。 她心里一阵酸楚,是夫妻才会耳鬓厮磨吧?不由的问道:“为什么你要纳我为妾?” 百战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大手从她的臀部抚到肩胛,看着她燥红了容颜,他扯开嘴角冷笑道:“你以为除了你的身子,还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我吗?你能够拿出手的,也只有这副身子了。”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她的凄惨一样。 珑髓知道他的羞辱,却故做不闻,她轻轻地问他:“除了这些以外,你对我还有没有其他的感情?……哪怕……兄妹之情?”就像拼命的在挣扎企图得到一丝安慰,哪怕是虚假的梦也好,盈盈的水瞳中泛起的涟漪就像请求他说谎。 “没有。”他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希望,“你问我是不是对你有兄妹之情?髓儿,你应该先问问爹,是不是对你有父女之情?”他顿了顿,仿佛刻意提醒她的道,“别忘了,你的亲爹可是见不得人的戏子。” 她难堪地别过头,目光留住在屏风外沉睡的永昕身上。 娘,你贵为公主,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戏子私通?为什么,还要生下我?为什么不合离? 合离,你是一国的公主,即使合离了谁敢定你的罪?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还要把我生下来? 伴随着痛苦而来的疑问排山倒海地扑想珑髓。 如果没有这些事,她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一个爱她的爹,一个疼她的娘,一个能给她温暖的哥哥? 即使被百战所伤,她依然不死心地追问:“没有这些事的话……我娘如果没有嫁给爹……如果我生在平常人家……如果没有那些死掉的活着的痛苦……你呢?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她的眼睛柔得像水,溢上心头的柔软,一阵的抽痛。 他残忍地回视她的瞳孔,不给她一丝希望,冷酷地说:“如果没有这些,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她不得不认命,不得不低头,反正,因为这副身子里流着的血,所以,她是不是就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毒(一) 鹦鹉拍拍翅膀,落到主人的如玉的细指上。^^^看^书*阁* 用面纱半掩遮了的面容上,只有一双平静如镜的眼眸露出白色的面纱,黑眸中波光流转,顾盼生姿。 自鹦鹉的爪上取出小指条,展开,由上而下将内容收入眼中后,她缓步到灯前,将纸条烧毁。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看这些东西,你是在无视我吗?”欣长的黑影猛然立于她的身后,双臂一展,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有趣的事哦。”她妩媚地笑,转过身,面贴着他的胸膛,轻仰起头,瞳中的妖冶更媚,犹如带毒的罂粟,“呐,一个男人只碰一个女人是什么样感觉?”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嫉妒我之前的女人吗?小九儿?”男人的手指带着诱惑来到她的鬓间,手指头一勾,遮盖住她面容的白纱从左侧利落掉下,他满意地看着女人的娇美面容,以及绽放在红唇前的勾惑。 “我需要嫉妒吗?”她笑,笑的风情万众,“不过是一堆枯骨而已。” “……以后或许你也是其中之一。”男人冷唇同样挂着笑容,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 她挑挑秀眉显然毫不介意。 “有人要上山求你的解药。”她的手不安份地开始拨开男人的衣襟,露出坚实的男性肌肉后,她满意地就将自己的柔荑贴了上去,诱惑地在他的胸膛在勾画着图案,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后,她才道:“我想要你回去。|-^看书阁*” “可我现在只想醉在你的暖香中。”男人说完,立刻将怀中的娇媚打横抱起,步向一旁的软榻。 “你对药人下的毒,我怕哥解不了。”美丽的小脸微微红了,是害羞,这个女人无论抱过多少回,依然偶尔会露出羞涩的纯美,真是他从垃圾里拣来的宝贝。 猛地扯下她腰间的双系腰带,黑色的毒气晕上他的瞳孔,与此同时,连他的脸上也浮现了古怪的黑色咒纹,他咧嘴笑着:“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我,小九儿,难道你忘记了上次只晚了半柱香的功夫,你就被体内的毒折磨的撞墙吗?” 这一次她没有在媚笑,柔荑抓紧他的放浪的大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认真的说:“我不要她死。” “放心吧,那些给药人下的毒还不及你身上的半成,以小五的能力,解得了。你只要想着怎么侍侯好我就行了。这样,我才能原谅你私下让人上山的行为。”残暴的眼神中泛起噬血的光,现在只想要占有她的身子,她是他两百年来唯一成功的药人,比起那些连半成毒都受不了的废物,惟独他的小九儿才能够毫无保留地接受他的一切。 即使是因为他下在她身体里的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百战和珑髓两人之间越发的沉默了。 马车沿着璇玑河向上游前进,途经一个小镇的时候,正巧遇到小镇在庆祝“冬节”。 “冬节”即冬至。 商旅停业,大街上人人手里提着篮子,带着小孩,穿梭不停。偶尔看见有人敲响别人家的木门,主人开门,看到来到自家门前的朋友,不由地乐开了怀。 珑髓透过车帘看到外面和美的样子,也忍俊不禁地露出微笑。 百战将车赶到旅店,要了一间房子。抱她上楼时,看到她流露出对外面热闹情景的向往,他垂了一下眼睫,继续若无其事地将她抱进房里,而后才又下楼,对客栈老板问道:“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您是不知道吧,现在冬节,家家都在庆祝呢。我们这里的习惯就是带上美食,互赠朋友。所以才看到大街上这么冷的天也有人。” 百战了然于心的点点头,继续问道:“这附近有没有懂得用药的人?” “您也是来找尊主的吗?”掌柜一拍手掌,恍然大悟,他就说怎么这么冷得天还有人到他们这个鸟不生蛋的小镇来,原来是来找尊主的。 “尊主。” “求药嘛。尊主就在镇外三十里的落霞山上,你们要去的话就直接上山吧。” 百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掌柜,道:“谢谢。” 太容易了,容易地简直到了不可思议地地步,就好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然后提前做了安排。毒皇如果真的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话,为什么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看来当时的猜测没有错,果然是有人要故意借珑髓支开他。 或许……珑髓也是帮凶之一。 残忍的光划过他的瞳孔,他请掌柜准备了一些馄饨后,便上楼了。 推开门,看见珑髓撑了身子,坐在窗边,专注地看着路上满是笑意的行人,温柔的笑意挂上她的唇间,看上去她很开心,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她笑得如此幸福了。 他取了一件外裳披在她的肩上,珑髓一怔,却不回头看他,笑容僵在脸上,渐渐地消失在苍白中。 “你恨我,恨到会想亲手杀了我吗?”他在她对面蹲下,发上有些未融的雪花,他伸上将它们郸去。 她或许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他,于是借由外界的势力,比如让自己中毒来欺骗他。 珑髓怔怔地着在自己面前蹲下的百战,什么都不说,也不回答,只有那双眼瞳里溢满深深的悲哀。 他还想追问什么,门口传来扣门的声音,他起身推开门,小二送了馄饨进来。 他将馄饨放到桌上,对她说:“过来吃东西。” 她咬唇摇了摇头,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我叫你过来吃东西!”她还在别扭什么!? 爱恨难择 作品相关 珑髓艰难地移动步子,走到桌前,热腾腾的馄饨摆在眼前,她迟迟不动筷子。 “你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折磨你自己?”不管她是不是和谁人合谋故意将他从前线阵地支开,现在他只知道如果她再这样别扭下去,伤害的是她自己。 他径直取来筷子,一段端起碗,挑了个馄饨,小心翼翼吹得微凉后送到她的唇边。 她睁大了双眸,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这样的事,会吹凉了馄饨送到她嘴边。 百战将尴尬咽下,依然是一张冷脸,面对她陡然从眼眶里涌出的水光,他暗地里叹息,几时他这般侍侯过别人:“快点吃了。” “……你,你呢?”她咬了咬嘴唇,好半晌才说出来。 “我现在不饿。张口把它吃了,等明天我们就上山。”他柔了声音,哄着珑髓。 乖乖地将馄饨含进口中,被他吹得温热的馄饨一点也不烫嘴,霎时之间,她一下子忍不住心中泛起开心,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上。 “你哭什么?”慌张地将碗筷放在桌上,他用袖子擦拭着她的面容,边擦珑髓边摇头。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我会……很难受……”会忍不住让自己去奢望更多,奢望更多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然后继续的痛苦。 要让自己放弃,所以宁可被他残忍的对待,这样自己才能恨他,而不是徘徊不定,犹豫不决。 “吃吧。”他再度端来碗筷,依然又夹了一个馄饨,依旧吹凉了以后送到她的嘴里,依旧是她止不住的流下眼泪,依旧是此时希望能够永恒的静谧。 那是一场幻梦,等解了她身上毒,便要开始追查,到底是谁下的毒?又是谁故意将他从前线支开。 “我只希望不是你。”她苍白的小脸哽咽着哭泣艰难将馄饨吃下,他的心中一片清凉。 彼此都清楚,这只是一时,不会是永远。 珑髓不明白他的意思,迷蒙地抬起泪眼看他,水盈盈的瞳孔中不甚明白。 “髓儿,你爱我吗?”他的目光专注,深锁凝看她吃惊的泪眼,“……想当我的新娘,是因为你爱我,对不对?” 珑髓说不出话来。是爱他吗?是爱着他所以才想当他的新娘吗? 她一直以为对他的依恋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那份回忆,所以才舍不得放手。 而这是爱吗? “你爱我吗?”他的面孔近在咫尺,男性的气息从他的呼吸喷到她的脸上,潮湿了面容,黑色的瞳孔就像催眠一样,她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自己。 她的嘴唇颤抖地动了一动,除了呼吸的气息意外,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震惊。震惊地无以覆加。 见到她的错愕,百战也不再追问,心中已然明白。 是夜,大雪落到地下发出簌簌的响声。 雪大概很大吧,落雪无声,大声地连雪音都能听见,这怕是一场大雪吧。 珑髓辗转反侧,她睡不着,而他,在地上打了个地铺,背对着她,同样无眠。 “哥……”她轻轻幽幽地问,“什么是爱?”眼神从床上望出去,没有点灯的房间里漆黑的一片,他的呼吸均匀,应该睡着了吧。 他听到她的声音,却保持沉默。 “爱,是娘爱爹,然后不顾一切下嫁吗?还是二娘爱爹,所以可以接受我娘吗?……哥,我……我……要是……爱……爱你,那么你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听到她抽气的鼻息。 “哥,不爱我对不对?”鼻子一酸,她怕他听见自己的哭声,将小脑袋埋进了被子里,“哥呢?也不爱我对不对?……所以髓儿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爱着哥,哥……哥……也始终不会在乎我……哥,以后……以后也会有你的妻子……那个人不会是……是……髓儿……” 我爱你吗?哥,如果你要答案的话,是的我爱着你,也许在幼时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或许就爱上了你。 爱着你,所以奢望,渴望,绝望。 “百……百战……”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小心翼翼,又胆怯万分地说出他的名字,“百,百战……我,我……是……爱你。” 手一把抓紧了被子。 心脏剧烈的跳动。 拼命地抑制着自己想要起来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这种冲动不该属于你,百战,不该属于你。你不能被她迷惑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不变,她却越加抽噎哽泣,她幽怨而伤心的声音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刺痛不已。 “百战……百战……百战……百战……百战……我该爱你……还是该恨你?”终于她止不住,蒙头在被子里,蜷缩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哭泣,黑夜中,她嘤嘤啼哭的声音揪扯了他的头皮,他觉得心酸地想要抱着头,说出什么来才行。 他翻了个身子,看见床上的她,整个人缩进被窝里,那团床上蜷缩的人影,孤零零地在黑暗中颤抖。 只是,他没有办法去拥抱她。 没有办法去对她说那些爱语。 髓儿,髓儿,髓儿,髓儿,髓儿,髓儿……就像刚才珑髓反反复复念着他的名字一样,他也想要知道,自己是该要恨她,还是爱她………… 虚假 三十里外的落霞山,说起来不远,不过遇到大雪封山,这段路程可就显得千里迢迢。|-^看书阁* 马车是肯定不能上去的,唯一可行的便是徒步,可是以珑髓的身体的状况,她走三十里路根本就是做梦。 百战有考虑是否自己上山请毒皇,但是只怕不是那么容易,他思量再三,决定背珑髓上山。 “上来。”在她面前蹲下,要她附上他的背,“我背你上山。” “可是雪很大。”镇子里都是厚压压的积雪,镇外的雪一定更大。 “不要让我再说二遍,我让你上来就上来!你一定每次都要和我为这些事争吵你才开心吗?” 他的话堵得珑髓哑口无言,只好趴到他的背上,任他背着自己上山。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雪地行走本就不比平时,深一脚浅一脚,即使他的功夫再好,背了一个她,也只能向常人一样艰难跋涉。 皑皑的白雪压折了树枝,前行时时常会听见树枝被折断的“喀嚓”声。珑髓在百战的身后,她能够清楚地聆听到到他的喘气,还有额头上逐渐渗出的汗珠。 为什么,哥? 你不用管我的,为什么你要这样辛苦地被我上山? 她看着他的刚硬的脸线,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恨她不是吗?既然恨她,就该恨不得她死,或者任她自生自灭,为什么,要背她上山? 她几乎要问出口,却始终咽下。(*^)(看书阁*) 问出来,他也不会说的。 那么,哥,我是不是可以以为,你也喜欢我呢? 不直觉间,她收紧环过他颈项的手,脸更贴近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汗水,他皮肤的温度,他的一切一切。 哥,是不是你对我也并不是那么无情? 感受到她的贴近,百战始终硬绷的嘴角露出一丝柔和,他将驮在身上的她背得更紧。 沉重的负担,却始终不愿意放下,前行的路还漫长,唯一此刻的依偎才能感受到温暖。 暖得让珑髓心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远远的,百战就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蓝色的身影。 在白茫茫的世界,一点突兀的蓝色,足以吸引人所有的注意。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嘴唇勾起笑容,两道黑影从他身边射出,转眼就来到了百战面前:“百战将军是吗?少主人等你们多时了。” “看来你们一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他的猜测不错,果然是有人蓄意将他支开。 “对,请将珑髓小姐交给我吧。”黑影侍从道。 “让我见你们主人。”他提出要求,却不交人。 黑影也不强求:“请随我来。” 跟随两道黑影来到蓝衣男子面前,蓝衣男子坐在木制的轮椅上,脸上覆盖了金制的面具,看来他并不想要人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毒皇?”百战先问。 “虽然我不是毒皇,不过相信要解你身上姑娘的毒也并非难事。”男子的声音异常柔和,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切。 而百战却防备了,如果毒皇真如大夫所说的是以制造药人“采阴补阳”的方法来延长寿命,那么眼前这个被称为少主人的男人也不见得如他声音一般亲切。 “是吗?” “是的。” “因为这毒是毒皇下的,还是因为珑髓是你们的帮凶,因此无论如何都会救她?”百战昂立于男子面前,提出疑问。 珑髓听到他的话,难以置信,他的意思是,她中毒是因为她是帮凶?她故意要自己中毒? “呵呵。”男子温柔的笑道,“看来你也猜测到了。其实,你身后的姑娘并非我的帮凶,应该这样说,只是恰巧发现她被人下了主人的毒,所以利用她把你引到这里来了而已。” “把我引到这来,看来你们是想要借皇上之手除掉我?”大战前夕擅自离开军营,擅离自守,这项罪名足以在皇上面前告他个死罪。 “虽然被你看透了,不过你现在还是出现在我面前了。”男子耸耸肩轻笑。 闻言,百战依然毫不在乎,他冷笑道:“如果你以为我是被你们骗来,怕是想错了。我之所以会来,并非因为我身后这个人尽可夫的淫|娃。她要死要活,与我何干?”说着,他环过珑髓臀下的双手陡地松开,一个犹不及防,珑髓从他身上狠摔到了雪地上。 她不能相信,她一定听错了。 他说:“髓儿,我不要你离开我。”这是……假的? 他说:“你都不是我的噩梦。”这……是假的? 他问她:“髓儿,你是不是爱我?”这……也是假的? 他喂她吃馄饨,这……还是假的? 他背她徒步上山,中间不知摔了多少次,他宁可自己摔到,也要护着她,这……依然是假的? 都是假的?都是欺骗她的?他把她当作棋子利用!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在乎过她!? 长泪流满襟,不见哭笑颜。 百战对她的凄凉视而不见,即便抽空了他心一般的难受,他依然将所有的感情压抑到了冷酷,“我之所以会来,原因很简单,龙煌的人,自然全部要铲除。” 蓝衣男子听了,不惊不慌,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始终含笑:“呵呵,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们的破绽,太明显了。”他从腰间掏出长剑,剑光寒冷,直指蓝衣男子。 “杀了我们,可就没有人为姑娘解毒了。” “我说过了,这个淫|娃|荡|妇,要生要死与我何干?" 想死 原来,她是被他利用的棋子。//看书阁* 果然执迷不悟到愚蠢的人,一直都是她。 “你真的不要我为你解毒?”三日后,黑影侍从推着坐在轮椅的上的男子来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该死的话就死吧,她苟延残喘也没有任何意义。 “是因为百战的那番话吗?”为少主人的男人笑问。 三日前,落霞山上,百战带珑髓上山求医,结果却是要铲除他们,他要承认,百战的武功的确了得,身边的千药和百毒被他打至重伤,自己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若非及时使毒暂时迷了他的眼,又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看来她要铲除百战并非全无道理。 “难道你没有看来吗?一开始他可以杀我,但为什么一直和千药、万毒纠缠,给我制造使用毒的机会呢?”男子抬起手,在她的头发上一通乱揉,这个感觉……就像被宠溺一般?珑髓抬起眼睛,眸中有惊讶。 男子继续说道:“他是刻意放我们走的。虽然他要放我们走的真正原因不太清楚,不过显然,他依然希望我能为你解毒。” “是吗?”她惨笑,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当他把她扔下雪地,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 而是眼前的人,为什么即使在遁走的时候也要救她? “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看书阁*)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真实了。”她依然摇头。 “很多时候,做人要凭感觉,虽然感觉十有**会出错。”男子唤来仆从,“走吧,我为你解毒。” “不用了。”她拒绝,“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中毒,不过,我很早之前就明白,无论如何不会活太长的时间,谢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下山。”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让你下山。至少,我答应了某个人要救活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你想要就这样死掉的话,至少应该先给要救你命的人说一声谢谢。” 珑髓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山上什么都有,也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似乎能感觉到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 飘渺到没有办法去思考,一想就会头痛欲裂。 这是百战的折磨的话,她想,他成功,他成功地让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形同一个活死人。 少主人和一名掩了面纱的女子站在远处,他们一同看着沉坐在椅子上足足两个时辰没有动作的珑髓。 “她的心已经死了。” “若是行尸走肉,不如死了的好。”女子悠然,准备转身离去。 “不如你与她见个面?曦儿,无论怎么说她娘有恩于我们。” “你直接解毒便成,要死要活听天由命吧,一个人若连自己都放弃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女子说得直接。 “那么你便要放弃她?”少主人微笑。 女子摇头,“现在还不是我能帮她的时候,对于百战,她依然还未死心。她还需要看清楚,到底对她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百战,还是自己?” “曦儿。”男子眼中此时再无笑意,浓浓的担忧笼上他,“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女子看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她柔柔地笑了:“让你成为天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瞒着珑髓,他开始为她解毒。 她的毒毕竟不是主人亲自下的,因此要解的话还容易。解药就放在她的一日三餐和饮用的水中,在她不知不觉间就为她解了毒。 而不容易的是她对自己的看轻。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后,珑髓震惊地看着此时立在她眼前的薄纱掩面的女人。 即使面纱覆盖了她的容易,露出的眼睛中却闪烁着倨傲,她不可一世的气势让珑髓惊讶,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具有和男人同样气势的女子。 “来人。”女子下命。 立刻就有侍从在周围跪下。 “把她给我丢到蛇窟里去。” “是。” 蛇窟??? “……你……”话还没有出口。女子就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颚,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的无助,“你不是想死吗?想死的话就死得有意义点,我蛇窟里的蛇很久没有吃人肉了,你就用你的身体成全他们的胃口如何?” “你是……谁?”珑髓睁大了眼睛,看着女子眼中的阴邪。 “本来我不打算来见你的,不过,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着实让我生气,所以我便成全你,让你好好地死去。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女子的眼中荡漾着异常的凛光。 侍从听了她的命令,径直架了她的肩头,将她拉到一个地面一个凹下的深洞前。 里面有簌簌吐信的声音,阴冷的风从深洞吹出,一阵鸡皮疙瘩。 “说吧。”女子轻移莲步到珑髓对面,“说你想死。" 什么? 女子笑出妖媚:"只要你说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不愿死 想死吗?还是活着。]*看^书*阁* 她不知道。 当一切化为悲哀和绝望以后,还有什么值得珍惜?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曾经最重要的人,到头来只是把她当成棋子,利用,利用,利用,利用,她的价值除了利用以外,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犹如雪花,没有根,没有枝,飘然落下时,如非正值冬季,否则早已经化为融水。 “喔……我……”呼吸摩擦了喉咙,想要发出声来,入耳的只是苦涩和干涸,珑髓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眼眶里的水渍,“我……我……” 喉咙也会生根吗? 也会觉得寸言难语吗? 她想死吗?她愿意为了百战去死吗?愿意吗?值得吗? 冰凉的泪水霎时如雨倾落。 她压抑在心中的那份凄凉将她彻底地粉身碎骨。 “死很简单,只要你说出你想死,我立刻就成全你。”女子站在洞口,一阵猎猎的风呼啸而过,让人不禁瑟缩,而她站在这份寒冷里,傲然得如同盛开在雪中的红梅,清冷,高洁,无畏。 “我……”她想说什么?“我……”珑髓,你想要死吗?“我……” 女子清冷的眸光仿佛穿透了珑髓的灵魂,她看着她,沉默不语,珑髓看到她眼中鼓励。//看书阁* “我……”松软的小手陡然握紧,她哭吼地叫了出来,仿佛要将自己心中哀伤一并统统的发泄出来一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我不想死!!!” 女子唇间漾出了满意地笑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银针硬生生地扎进皮肤下的穴位。 “虽然很疼,也只有请你忍耐了。”男子依然是金制的面具,一汪暖泉中,他与珑髓面对面将银针一根一根扎进了身体。 尽管这样解毒的方式让她害羞,不过男子说,这池暖泉就是最好的解药,因为这是为了给曦儿减轻毒伤而专门建造的。她强忍了羞涩和尴尬,将全身脱得只身一抹肚兜和亵裤入了水中。 “还好你身上的毒不深,若是换了曦儿的,我怕我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男子将最后一根银针*****她的头顶,轻叹道。 “曦儿,就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吗?我都看不出来她有中毒的痕迹……” 男子眼眸中含笑,“最毒的东西是你眼睛看不到的。人心也是如此,伪装在骨肉的皮囊之下,若是只凭外表来判断,那不是太容易了吗?” 是啊,眼睛看到,都不是真的。一如百战相信娘杀了旖儿,一如她傻傻的相信他那些算不上温柔的举动……“嗯。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与你们非亲非故……” “并不是非亲非故。如果曦儿愿意,那么有一天你会知道和我们的关系。”男子将一包红色的药粉撒入水中。水融了药粉以后变成红色,仿佛有意志一般,将她团团地围住,然后借由银针,侵入了她的骨肉血脉。 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暖的就像在母亲的怀里一样。 “你们是……五皇子的人么?”她抬起眼,追问,“难道是因为我娘你们才要救我……虽然我娘是公主,可我除了见过太后奶奶以外,我什么人都不认识。” 男子既然不摇头,也不点头:“或许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毒解了以后,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想下山,我娘还在二少爷那里。我想这次以后,我和……和他……应该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扔下了她,扔得干净利落,这一扔,她是死是活?她是在毒皇这里,还是离开?百战应该都不会在乎了,所以,她应该因祸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我下山接我娘……她爱了爹快三十年,这三十年,除了折磨自己外,什么也没有得到,我想带她离开,是东篱种菊,还是采桑南山都没关系。” “尚书府和百战那里你都不回去了?” “恩,不回去了。”他彻底放弃了她,放弃得那么决绝和干脆,她是棋子吗?是的,她不是一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吗? 从来,他们之间除非了身体的需求外,留下只有浓稠如血的憎恨。 暖泉边的气氛是那样暖和,毒,说起来是让人躲避不已的东西,可在这里,她却感觉到了温暖和平静,与少主人交谈的珑髓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暖泉上的一处山崖石突处,有个人一直悄悄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男子将她身上的银针尽解,她只穿了单薄的粉色兜儿和白色亵裤从泉中站起来时,变得那样暗沉,火花四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山上的这些日子成了她最平静的回忆。虽然只是解毒,但是自从那名带面纱的女子,强迫将她带到蛇窟,准备一圆她的希望时,她才发现自己舍不得死,不愿意死。 至少,她还有娘,还有娘需要她。 她不为百战,为了娘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她要带娘走,离开尚书府那个鬼地方,然后彻底脱离他们的控制,从此天高地远,无论艰辛与否,她都要和娘一起。 记起以前,若非这张脸,她不会被二丫娘卖掉。  恨心 独自浸泡在暖泉中,她缓缓地走想池畔,她头上的银簪子放在叠好的衣服上,信手取来,目光紧锁簪子的锐利。|-^看书阁* 如果只是一个样貌平凡的女子,不,如果她的样貌奇丑无比,也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因为这张皮肉和受尽苦难…… 闪着寒光的簪子被死死攥在掌心,取到眼前,她一咬牙,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划去—— 血,滴答、滴答,落在了泉中,晕散开来,消失无色。 珑髓突然瞪大了双眸。 怎么可能?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怎么可能? 一只男性的粗糙大手遮挡了她的视线,银色的簪子尖硬生生地刺穿了摆在她眼前的大掌,血就是从这只手的伤口处流出来的。 错愕的微微张开檀口,目光顺着大手向上移动,突然出现站立于水上的男人。 她努力地眨眼,模糊的视线,怎么可能…… 深沉的黑眸中如夜,充满了不吉的灰暗,他微眯了眼睛凝看错愕不已的珑髓。 怎么可能? “走……”舔了舔发干的唇,声音细如蚊蚋,颤抖不已,“走……” “我来带你走。”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失控地尖叫,她慌乱捂住耳朵,只要捂住耳朵就什么也听不见,不要听,不要看,不要看自己的簪子刺穿了他的手掌,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跟我走。[*看书^阁*”百战将刺穿手骨的簪子硬生生拔了出来,随手扔进水中,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大手,蛮力扣住她的手腕,一个使力,将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她拼命地挣动,试图将自己被困于他大掌中的手腕抽回来,以获得自由。 不要再相信他,他所有的事都有目的,不要看他,不要听他,让他走,让他走,让他走,走!!! 望着她眼中浓浓的痛意和惧色,百战眼眸中闪过一抹内疚和疼惜,仅仅是瞬间的功夫,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克制住那股突生的爱怜和歉意,任自己的声音平淡如冰:“我要你跟我走。” 珑髓哀痛地摇头,边摇头边拼命地试图扯回被他箍得死死的手腕,她越是如此,百战越不能放手,突然“喀”地一声响动,一阵绞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她痛软地抓住手跌入池中,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的手骨,手骨,被他拉脱了。 非要这样吗?非要这样她才会觉得吗?百战的脸色一变,突然运劲抱起来,**的身子腾空,被他打横抱在怀中,他身上的披风扯来,将两人罩住。 “你……走,我不要……不要再看到你……”紧紧拧着眉头,剧痛让她说话都变得艰难,“你走……” “我们一起来的,也得一起走。”他紧盯住她露在披风外的被疼痛折磨地沁出汗珠的小脸,缩紧下巴,两眉拧皱。 “我不是……不是……你的棋子……” “那你还能是什么?” “放了……我!不然……不然……我要叫人了……唔……” 话音未落,他已经快速地点了她的哑穴,邪笑地挑问:“现在你还能喊吗?” 你,好卑鄙。 她的眼神分明是这样说着,他却已然不顾,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全身就像被烈火烧灼一样,不能忍受地心痛。 她教他心痛! 一个教他心痛的女人,必须,必须,必须亲手让这份不该有的心痛彻底地毁灭掉。 他的脚使力一跃,突兀的岩石上,一个接一个蔓延向上,直到他们走出这边毒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又是落城。 百战和珑髓离开的近一个月时间里。 之前送去东夷王的信和令牌起了作用,东夷军突然全军撤退,据安在东夷军中的探子说,东夷王现在要西荒这边交出公主和王子。 也就是说不用一兵一卒,他们已经直接叫东夷退兵,并将矛头直指西荒。 这个时候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样,暗中将鎏纹和天卦接到了落城,只等百战回来,再行商定下一步的计划。 而玉儿这边,当她看到百战抱着珑髓回到宅里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该死的毒没有要这个女人的命。 为了自己以后能活下去,看来只有她下手了。 但是要怎么做呢?时间不等人,要是再耗下去,她一定会一败涂地。 必须要想办法,想办法。 而这个时候,在百战的房间里,面对珑髓幽恨的目光,他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她的两眼瞪视着眼前的百战,直直盯了许久。 “我……”她开了口,嗓音略带嘶哑,显得苍白无力,“……会杀了你……” 气氛霎时间凝住! 他脸色一变,失控地抓出出了毒谷才被他接好的脱臼手腕,又是一阵剧痛:“你说什么?有胆子再给我说一次!” “不放了我……”她皱起眉头,再度被他拧脱臼的手再痛也痛不过心里那份绝望,“不放了我……我就杀了你……” 百战身躯一震,怒火划过他之前尚存怜爱和愧疚的心头:“杀了我?” 珑髓边说边深深地吸气:“不放我,我就杀了你。” “你杀得了我吗?” “会,会的,只要想杀一个人……总会找到机会的……”  折手 “你杀得了我吗?” “会,会的,只要想杀一个人……总会找到机会的……”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被你毫不留情地扔下,被你残忍刻骨的话语伤害……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看书阁*/ 呼之及来,挥之及去。 心中的哀恸和伤痕,全是他用刀一笔一笔划进血肉骨髓里的。 已经……够了! 他钳制住珑髓的手腕,凶神恶煞,一字一句地道:“你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手。”与此同时,手腕上压力猛增加重,百战几乎捏伤了她。 没有手,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用什么来杀他。 “废吧。”弯出一抹冷笑,彻了心,冻了骨,珑髓未被他制住的小手,反而抓出他的巨掌,“废吧。废吧。” 她反逼向百战,发笑,笑得悲切。 反正她是被他操控在手中的提线木偶,他想要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在乎她的感觉,所以,废吧,废吧,没关系,你废吧。 “你以为我不敢!?”他冷着眼,手上的力道更大。 “我知道你敢,所以我让你废了我,如果你做不到,百战,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你最好是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会杀了你,杀了——” 杀了—— “你爹。//看书阁*”心一下子冷静下来,她开始细细数着自己痛恨的人,“你娘。”每说一个人,百战的脸色就难看几分,“你的那些妹妹。”还有……她笑得凄凉和疯狂,“还有旖儿……”他最爱的旖儿,一切都是因为旖儿的死,“旖儿……的坟,我会起坟,我会让她暴尸荒野!” 殊不知,最后一句点燃了他的愤怒的导线。 旖儿,旖儿,旖儿…… “你休想。”他狂怒而粗暴,愤怒腥红了他的眼睛,他全然不顾,抓住她右手手腕的大掌,猛地使力——“喀”的一声清脆,已经受到过一次伤害的脆弱的关节再一次产生剧痛。 她硬死死地咬绷了牙光,不让自己的痛苦哀鸣喊出,固执坚强地承受下撕心的痛楚。 她的忍受和倔强的眸光让他狂躁。 跟着拉起她的左手,同样的“喀”了一声。 再次袭来的剧痛让她站不去地一下子软到了地上,大脑被钻心的痛折磨地没有办法思考。两只手使不出来起来,活生生地被他折了。 痛苦地皱紧了眼眸。 想要伸手去掩捂住疼痛的源泉,两只手被他折了,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全身蜷缩成一团,屏息静气地缓慢呼吸着,试图减轻那份痛苦。 可是,好痛。 忍不住的眼泪和沁出的汗水掉落在地上。 好痛。 她痛地只能快速吸气,缓慢呼吸,让疼痛能轻上几分。 好痛,好痛。 再痛也抵不过心中的那份疼痛。 哥哥…… 哥哥…… “你也要打我么?” “为什么我要打你?” 那时的话犹记耳边。 当时反问她的少年,他话里的意思,是他不会打她,不会伤害她。 而现在…… 折了她的两手…… 彻底地将她对他的眷恋,希望,不舍,彻彻底底地瓦解崩盘。 他……做了什么? 胸口一颤。 他摊开不住颤抖的两手。 他做了什么? 刚才…… 他活活地折了她的手? 怎么会?他发疯了他,他怎么会折了她的手? 他真的刚才折了她的手? 霎时,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目光停留在缩成一团颤抖不已的珑髓身上,她缩成一团,头埋在地上,仿佛在极力地忍受着疼痛。突然,他脸色一边,掠身向前,在她面前跪下,“髓儿,髓儿……” 她的头抵在地上,地板的冰凉让她能好受一些,他看不到她的样子,黑发遮挡了他所有的视线,慌乱地两手握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身来,入耳地却是因为他的碰触而痛叫的声音:“痛!” 他放开手,彻底慌了神。 “髓儿,髓儿,让我看你,让我看看你的手……” 她倔强地将自己埋地更紧了,不要看他,不要去看他,一眼都不想看到,对我来说,你是仇人,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你。 我不要看你。 我不要听你说话。 我恨你我恨你。 “髓儿,听话,让哥看看你的手……”心,好痛。 他是发了疯了,他才会活活地自己折了她的手,之前脱臼,现在他活活地折了她的手,“髓儿,听话,听话,哥……看看你的手……让我看看你的手……” “走……”全身的力气都在试图压抑着痛上,她没有力气和他争执,好痛,好痛,手痛,心也好好痛。 他真的折了她的手。 折了一只以后,还折了第二只。 (完了,我已经预见了鸡蛋…………国庆完了,从现在开始继续虐。) 绝望 “听话,髓儿,听话……”他不敢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痛蜷成了一团,他想要帮她,但她给他的是拒绝,“乖,让我看你的手。//*看*书阁*” 害怕,很害怕,很害怕。 他感觉他在失去她,这一次是彻底的,没有回头的失去她,他没有给她,没有给自己一点点挽回余地。 百战心自肚明,如果说以前他因愤怒伤害了她,她还能依靠着过去的依恋死死不愿放手,那么这一次……彻底地完了。 彻底地失去了她还向着自己的心。 “髓儿,哥……哥是发疯了……”他的手指才刚刚碰到她的后背,立刻她就像遭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样,全身缩得更紧。 “走……你,走……”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你走你走,你有多远走多远。 说对了,我们之间从来都只该有恨。 旖儿的死…… 娘的失心疯…… 她中过的毒…… 被他折了的手…… 他说过的,他明明说过:“为什么我要打你?” 呵呵呵呵,虚空一场,春秋大梦,一直执迷不悟地她,应该醒了。^^^看^书*阁* “髓儿……”他失神地呓语,身子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完了,完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他自己亲手毁了她对自己所有的依眷。 他还不了解她吗?他心里明明清楚,她说的不过是为了离开他的气话,他的髓儿根本不可能真的下手,无论是杀他,还是起旖儿的坟,她根本就做不到。 他知道她的软弱,知道她想要得是什么,明明都知道,知道她的心,无论之前错过再多,只要他的一哄,就会把伤害忘却,全心全心意地用小狗一般讨好的眼神将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思都依附在他身上。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他毫不留情地伤害她。 这一次,彻底的完了…… 他拒绝这种害怕。从心理拒绝这种恐惧。 “我求求你,髓儿,让我看看你的手……” “走……走……我,我……不想……看到……你……,走……”眼泪模糊了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她是自作自受,多少次可以彻底的离开他,为什么自己做不到? 现在,珑髓,你尝到了吧?尝到自己愚蠢的代价了吧? 恨,恨有多深?深到他毫不在乎地直接折了她的手? 恨吧,恨吧,恨吧,被人从水里钓起的鱼,多么的恨着渔夫?被人拦腰砍断的树,多么地恨着伐木人?被折了手的她,多么,多么,多么的恨着他? 以前的恨是违心的想法,那么现在的恨是凄凉的绝望。 我恨你。 更恨鬼迷心窍的自己。 “我恨你!!”热热的眼泪如潮水汹涌,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哭喊出自己的绝望,一下子,死去了意识,整个人像扯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转过她趴卧的身子,眼睛的所见让他直了眼。 她紧闭双眼,鲜红的热血在流淌在她娟秀的容颜上,血……全是从她眼里流出来的。 她的泪……是血? 猩红地,让见惯了鲜血的他觉得触目惊心。 “来人!!”他狂暴地对着外面看守的小厮粗吼,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抱着痛软成一团她往寝房快步而去了。 他心慌了,乱了,他这次……难道真的会失去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重伤昏迷不醒。 即使在昏迷中,她眼睛里流出的眼泪也没有停过,源源不断的红色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无论他再怎么擦过,得来的也是更多血泪。 “她为什么还昏迷不醒?”他抓狂了,粗暴不讲道理地对大夫发泄他的担心。 “她……要是自己不愿意醒来,我,我也没办法啊……”大夫已经将她的手包扎完毕,用了接骨的药,上了固定的木板子。 “我要你让她醒过来,你听见没有!”他红了眼,疯狂地一把揪住大夫,焦急和怒气都在爆发边缘,四天了,整整四天昏迷不醒,他受不了,受不了了。 “她折了手,这种痛就是大男人都受不了,更……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呢?再说,她不醒过来,还能少受点手伤的折磨……” “我不管!让她醒过来!!我要她醒过来!!”大夫的话彻底引爆了他的火气。 他一直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冲动。 他怕,他怕她会一直就这样在他面前死去。 她想死。 她一直都想死。 从一开始她就想死。 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永昕,她怕她死了永昕会无人照顾。 他知道,还有就是因为他,她想着曾经身份未明的快乐,所以一直叫他哥,她把他当哥哥,唯一的哥哥,唯一的亲人…… 她比任何都眷恋着不曾属于她的亲情,她在他身上寻找曾经得到过的亲情,不到万不得已,不是他伤她太深,他知道,她不会放手。 有喜 是他逼着她,逼着她…… “不管你怎么做,我要你马上让她醒过来!”死死揪住大夫的衣襟,“听到没有,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她现在醒过来。\\^看书阁*:如果做不到,你就给我下去陪葬!” 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她一定会义无返顾得离开自己。 曾经失去了旖儿的痛苦,就像半身被灭了一样,再失去她,髓儿,再失去髓儿,他做不到,他不能让她眼睁睁地在自己眼前消失。 不能。 大夫被他吓到,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出来:“……或者……痛……” “不行!”百战毫不含糊的拒绝。 “那……可能……就没有其他办法了……痛的话,最能刺激……刺激……人……应该很快就能……醒……”大夫看着他脸上阴沉,心里直摇头,早知道又何必把别人的手给折了嘛。 自然,这心里的话大夫不敢说出来。 要她一直昏睡,还是用大夫说的办法将她唤醒? 百战一番交战,宁可她痛苦,他也不要她就这样睡着,然后在他眼前死去。 “就照你说的做。”别怪我。 大夫听命,从背箱里取来银针,手虽然被包扎,但十根手指依然露在外面,尽管红肿,但这不影响施针。]*看^书*阁* “人最痛的穴位是十宣穴,十宣穴是位于手指十指尖端的穴|位。”大夫固定住珑髓的一根手指,“十指连心,就是这个道理。”大夫在下针前先唤来百战,叫他摁住珑髓,十宣穴所能造成的痛苦,是衙门里常见的对犯人实施的酷刑。 谁也不能保证,当银针扎进她的穴|位里时,她不会痛苦地挣扎,而让包扎固定好的手再次出现意外。 百战皱起了眉头,即便心中不忍,他也不能再让她睡下去。 他受不了,看着她从眼角不断流出的血泪,他受不了。 从拇指十宣穴开始,第一根银针扎进去,她的眉头似乎轻轻地蹙了一下。 “大夫,她好象……”百战提醒,如果一针能够将她清醒过来…… “还不行。” 第二根银针扎进了食指的十宣穴,依然未见太大的什么动静,然后中指、无名指、小指,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我……换粗银针再试一下?”大夫看着百战不善的眼神,一抹额上的大汗,取到粗银针。 “非用这种?不行。”不行,这针比方才的银针粗太多,像簪子一样,这会伤了她。 “没有其他的办法……” 百战懊恼。 大夫见他不语,取来另一手的大拇指,粗银针一扎进她的手指,百战立刻听到她痛苦的轻吟。苍白憔悴的容颜不再平静,似乎感觉到了痛苦,皱动了起来。 “髓儿……髓儿……”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脸,柔了声音唤她,“髓儿,你听见了吗?有没有好点?你……听得见吗?” 紧闭的眼皮抖动了一下,她缓缓地勉强撑开眼帘,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有什么在她眼前摇晃,黑色的影子,黑色的影子…… 谁? 是谁? “髓儿,髓儿?”他松了一口气,不禁温柔地笑看着她。 眼前的黑影渐渐地清晰,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男人放大的脸,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疼吗?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对了,你想吃点什么?”他连珠炮一样发问。 她直直地看着他,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干涸的嘴唇微微地嗫嚅,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便将耳贴在了她的唇边:“你想要要什么,你——唔!” 他立时扳住她的小脸,速度地让自己从她的嘴边抽开。 一手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她咬她,她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咬他!? 大夫见状,赶紧过来给他出来伤口,百战想也不想就将大夫推开,僵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咬我?” 他不敢相信,她咬他,她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记忆中,她爱咬自己的嘴唇,即使他在强迫她遭遇那些不堪的男女之事时,她那么怕,那么哀求他,也从来没有这样下口咬他!? “不……”惊惶地瞪住他,口中喃喃自语,“不放了我……杀、杀了你……” 这就是她对他说得第一句? 和之前一样,不放了她,就杀了他? 他快步冲到她面前,不得自已伸手抓住她的肩头,失控地摇晃着她,“你……你那么想杀我?” “你……”她水汪汪地睁大眼睛,如同见了鬼魅一样在他的钳制中试图挣脱,看着他越离她越近,越来越发狂的样子,下腹一阵反呕,恶心地感觉从肠胃窜了上来,她不断地做着呕吐的动作,仿佛要将什么东西吐出来一般,然而什么都吐不出来。 “大夫!她怎么了?”百战着急地唤来大夫。 大夫就着把脉,随后,站起来对百战说:“这位姑娘有喜了。” 有喜? 有喜。 她有喜了? 畸胎 大夫见百战一脸的凝重,实在不知道他的打算,便问:“这胎……留还是不留?” 留还是不留,这两个人的关系复杂万分,一会儿是兄妹,却又尽了夫妻之实,一会儿又是小妾,又口口声声说什么“哥”。[*看书^阁*加之,她的手是被他折的,既然对她都这么无情了,大夫不认为百战会要这个女子生下自己的子嗣。 “多久了?”他的眼睛凝着床上的珑髓,用只有他和大夫听得见的声音问。 “一个多月了。” “是吗?”他的心一沉,“让我想想。” 大夫见他的沉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地说出下面的话,“还有……之前她中过毒,我也不能保证那毒,究竟影响到胎儿没有……” “什么意思?”百战皱眉。 “如果留的话……可能……可能是……畸、畸胎……” “你给说清楚!!”畸胎?他和她的孩子可能是畸胎?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浮动的心思。 这起起落落的情绪太过于夸张。他还没有从她有孕中回过神来,大夫的一句“畸胎”就已经彻底将他打进地狱。 “可、可能是。”大夫被他一脸愤怒地揪紧襟口,吞吞吐吐道。虽然说的是可能是,但是他有九成的把握肯定会是畸胎。 看着他燃烧着狂怒的脸,大夫吞了口唾液,继续说:“不过……不过……她,她,身子很弱……如果现在打胎的话……怕也会要了她、她的命……” 也就说不能打? 一打就连她自己也会送命?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看^书*阁*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和他之间的畸胎孩子在她肚子里长大? 百战松开手,克制了失控的情绪,正眼瞧了大夫:“先熬些补身子药。还有……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是。” 大夫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百战在床边坐下,看到她戒备和憎恨的眼神。 我该拿你怎么办?髓儿? 他心中喜忧参半,她有了他的孩子,莫名地让他狂喜,而同时的,更深一层的忧虑和无奈也随之而来。 畸胎。 畸胎。 这是不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对于凶手……即使不是她亲手杀了旖儿,但永昕是为了她才掐死了旖儿。 她是间接的凶手,所以连老天爷都不能原谅他对她的失控,老天爷是不是只想让我和你只间除了恨以外什么都没有? 孩子……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两人之间的交颈而眠是否会有孩子。 当真正的孩子打破了这份平静以后,他渴望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她身体里孕育,看她的肚皮日益隆起…… 可,是个畸胎。 他和她的孩子是个畸胎。 珑髓戒慎地睁大充满敌意的眼睛。 她没有听清楚大夫给他说了什么,不过心理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漩涡和火海? 还是万劫不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说什么?”玉儿无法相信。 “是,是安胎药。我把药渣拿去药店里问过了,她吃得是安胎药。”翠翠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无人才对玉儿说。 “安胎药?她有了身孕?” “看样子应该是有了。” 翠翠的答案让玉儿咬牙切齿。 没有办法了,如果再不弄到钱,她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穷困潦倒,病死的街头的模样。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此发生,她要银子,要很多很多的银子,人的尊严是依着银子说话的,自从听风以后,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嫁入大户人家,哪怕只是做个小妾。 她要钱,只有有了钱,她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尚书夫人的话历历在目。 只要珑髓死了…… 是到了她该有所行动的时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趁着百战出门的时候,玉儿悄悄找到了珑髓,一看到她在躺在床上,双手被包扎地严严实实,她立刻做出哀戚的模样:“你,你这是……你的手……?” “有事吗?”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想睡觉,面对突来的访客,她着实提不起精神来,不由地打了呵欠。 在玉儿眼里珑髓的这个动作就是对她的轻蔑。 哼,不过是怀了孩子而已,就真当自己不可一世呢? 也不想想,当时她是多么凄凉的惨状。 “你讨厌我吗?”玉儿一双水瞳立刻盈满了眼泪,“我知道,我让你住西院,你一定恨死我了,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你那么……那么……惨,我想你一定不愿意再被将军……所以我才把你安排到西院,那里偏僻,将军如果找不到你,你就可以少受些折磨了……”她用手绢擦了两行清泪,言词之中全是对她的关心,“没有想到……我对不起你啊……” 逼崖 尽管她很累,累得眼睛都快要撑不起了,听到玉儿的话,其实她真的没有在乎过,没有想到却让她为难了:“我没有介意过这些,真的,你别哭了。(*^)(看书阁*)” “你要原谅我,我没有想到因为自己把你安排到西院才会惹怒将军,让他……让他……又伤害了你……”玉儿走到床边,跪下,“我们同是女人,你的处境我很明白,都是我的错……” 见到玉儿将错归咎到自己身上,珑髓也不好受,说来说去,其实她也是受害者,毕竟百战买了她,他就应该对她负责:“我真的没有在乎过,而且这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从来……从来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姐姐,我……我……我知道对不起你,你这手……是将军折的吗?” 珑髓沉默地垂下了眼。 她愤怒地说想要杀了他,他就干脆地折了她的手,没有了手的自己,要怎么去杀他? “都是玉儿的错,都是玉儿的错。”玉儿挥手就在自己脸上煽了几耳光,珑髓见状,想要阻止,可是连手用不了的她还能做什么? “你别打了,真的与你没关系,是我和他……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我,我是他的仇人,他恨我,恨我才折了我的手……”说得多么艰难。 “姐姐,你,真可怜。”玉儿为她流泪。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在珑髓脑里炸开。^^^看^书*阁* 她很可怜吗? “姐姐,我……我马上就要走了,是玉儿的错,现在马车已经门口等我,我这就走了……”玉儿泣不成声,号啕大哭,伤心欲绝,仿佛她真的把珑髓当成姐姐,为她伤心不值,“玉儿真的不愿意姐姐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姐姐,你太可怜了……” 马车? 珑髓只听到马车在外面等玉儿,她讷讷地说:“你有马车在外面吗?” “恩。”玉儿点头,心中暗笑,上勾了。 ———————————————————— 事先玉儿早已经打点好了,让所有的人都到劲松院去打扫,大战大胜,自然就是和谈一事,百战回来的时间应该多了,于是早早地就要收拾好。 趁了这个机会,她告诉珑髓有马车,果不出她所料,珑髓打上了马车的主意。 将珑髓伪装成自己的侍女,恰巧冬天,披了罩了全身的披风,常人也看不出来她的手伤,她如愿以偿地将珑髓带上了马车。 在上车之际,珑髓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下偏门,两扇小门,关闭以后,她和他从此再不相见。 那么心中深起的怅然又是什么呢? 她不在顾及这些情绪,在玉儿的帮助下上了马车,缓缓前去。 出了城,马车蜿蜒上山,一处崖边,这才停下。 珑髓掀开车帘,看到外面料峭,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你要杀我?” 玉儿此时才笑得嫣然:“原谅我,谁叫你在这个时候怀了相公的孩子。” “我怀了他的孩子?”手懂不了,她难以置信地埋下头看着平坦的小腹。 她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二娘临走之前有让她喝下药,哪个药不是为了她永久没有办法怀有身孕吗? 突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 她的毒……难道是二娘的那碗药?她记得喝下药以后,自己的身体的痛苦。 那碗药是要杀了她的? “恩。”玉儿点头,同情的目光难掩她的虚伪,“其实呢,我真不想杀你,可是夫人也对我说了,希望你能在兵荒马乱中早早地去了。要怪的话,你就怪百战他们那一家子吧。” “我记得你刚才说,我很可怜是吗?的确,我真的很可怜,无力去挽回一切,只能任人宰割,我除了怪自己,也怨不得他人。”她对玉儿一笑,“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能够了结我的性命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珑髓已经看开了,百战是不会放了她的,因为旖儿的死,所以她必须要忍受尚书府的一切,好在娘在王儒意那里,二少爷不是无情之人,相信他会好好地对娘。 至于自己欠二少爷的,只有下辈子来还了。 玉儿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硬是让自己铁了心肠,“下车吧。” 她点头,由于双手不方便,玉儿见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好心,伸手将她扶出了车外。 猎猎的寒风呼啸而过,吹起枝头的雪花飘飞乱舞,乌黑的长发在风中犹如肆意,仿佛为得到自己想要的平静和自由而庆贺。 玉儿这才看见,她苍白的像鬼,消瘦的身躯像是风雪再大一点就会被折断。 “你……”玉儿突然觉得自己很难说话,有什么哽咽在喉咙,自己要杀她,她反而没有挣扎,甚至平静地接受这一现状。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胎儿。 玉儿的手不住的颤抖,自己真的要为了银子成为杀人凶手吗?真的要逼死这个跟鬼一样的人吗? “玉儿,我能最后请你帮我一个帮吗?”珑髓幽幽地走到崖边,一望出去,竟然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风雪凌厉,却也干干净净。  联姻 “你说。|-^看书阁*” 苍白的容颜听到玉儿的答案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帮我解一下绑手的布条行吗?临死之前我想摸摸我肚里的孩子。” 玉儿低眉,她走到珑髓身边,轻轻地为她解开绑了手的布带。 “谢谢。”珑髓轻声地感谢,那声音里真的没有一丝的憎恨。 玉儿想到了,曾经,曾经自己是不是也如她这般对这个世界以平静的心等待了,家道中落,不甘心就此为奴,即使买入青楼也想要抓住宿命。 到头来,往往是被命运摆布。 被……男人摆布? 玉儿错愕地睁大眼,手中的动作霎时顿住。 “怎么?”珑髓的孑然的一笑。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褪去了伪装,玉儿不解地问。 除此见面她是软弱的被欺凌的人,不仅百战对她全无怜爱,连尚书夫人也想要除掉她。在玉儿眼里,她一直就是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人保护,仿佛一个外力就会折了她一般。 而现在她竟然可以坦然毫不在乎让自己踏上死途? 珑髓帘下眼睛里的孤寂,她仰起苍白如雪的臻首:“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我比不上你,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即使伸出手去抓,也抓不住。玉儿,你如果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布条解下,手伤一阵刺痛,她摩挲着将手贴在腹上,平坦的小腹,这里孕育了一个分享了她和他生命延续的孩子吗? 呵,为什么,她一点的感觉也没有? 绣鞋踩了厚重的积雪,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 “要我把握住,那你就这样放弃了吗?”玉儿突然对着她的背影怒吼道,“你觉得值得吗?既然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当然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获得,不能放弃!即使没了命,也不能放弃。*^\看书^阁*” “我和你不一样,我想要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我……” 玉儿受不了她话的悲观,她奔到珑髓的身边,一把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强势的要她面对自己。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要杀她,为什么…… “你只会说这些吗?你真到我多么的讨厌你吗?你一无是处,除了这张脸以外,你根本一无是处……可是,你明明知道想要的是什么……即使不属于你的,也要全力以赴地追寻。” “我全力以赴了。”她凄凉极了。 “如果你想要的不属于你,那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是属于你的东西,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抓不属于自己的死死不放呢?我,我,我是妓户里的女人……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轻我的吗?你知道那些客人是怎么在我身上索求无度的感觉吗?一个男人,两个男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的男人?我也是多么多么的想死吗?”自己撕裂了自己的心,“死,多么容易,活着才是最难的!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害怕活着?” “我……”清泪落下,珑髓想要拥抱着她,手抬不起来,反而是玉儿将她抱进了怀里,“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我们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怕活着?” “对,我们连死都不怕,更不用怕活着。” “恩。不怕,不怕!”玉儿的眼眶也湿了,自己明明是要杀她,杀了她才会有银子,可是真的看着她去赴死,自己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就像无数次看到过的自己,想死,想死,想死。 想死,很容易。 死了就一了白了了吗? 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怕活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很快,东夷和天朝的和谈开始了。 鎏纹和天卦并没有否认关于书信的内容,反正他们两人也对西荒十分的厌恶,所以干脆就承认书信中的内容。 和谈之际,地点就在落城。 太子、右相、还有据说是来看热闹的五皇子也一并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落城,与此同来的还有皇上的圣旨。 百战为平东侯。 不费一兵一卒就和东夷达成永久和平的协意,对当今以仁爱著称的皇帝来说,这是最能让他满意地解决方法。 落城的太守里,关于本次和谈的内容,东夷并无其他要求,只是为两国长久的和平,愿与天朝结秦晋之好。 “东夷犯我国境,我朝未深入东夷兴师问罪,已属皇恩浩大,你等还有何恋要求赐降公主?” 东夷使者的天卦毫不介意:“听说汉人有句俗话,叫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东夷和天朝相隔千里,此次之战就是因为彼此的不了解才会被外人利用而起。如果天朝能与东夷联姻,则双方共享利益,若交恶,则双方共蹈艰危。” 刚好,天朝也有此心。 于是,和亲的大概是定了,不过和谁呢?这又是个问题。 按东夷的说法,为了两国姻亲关系更为巩固,愿将东夷长公主远嫁天朝,同时也请天朝赐降公主与东夷王子天卦。 这里天朝是看得十分清楚,成为天卦的王妃,也就是东夷未来的一国之母。 那么东夷的长公主给哪个王侯比较好呢? 人家鎏纹说了:“愿嫁平东侯。” 平东侯,百战。 为什么? 因为别人轻而易举地阻了战事,少了老百姓因战争而失去亲人的痛苦,自然要感激,于是,她愿意嫁给平东侯。  (顶锅盖,防鸡蛋,弱弱爬上来:快了,快了,快到楔子了……) 要打掉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看书^阁* 逃不过,避不开。 在山上求医时候被百战娶下的脚拷,现在又摆在珑髓的眼前。 平静地脸上划过阴翳,他粗鲁抓住她珑髓的脚踝,将取下的脚铐重新锁上了她的自由。 “喀嚓”的落锁后,她立刻将被抓在他掌中的小脚抽回。防备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有改变过,对他充满了警戒。 “你用不着这样看我。”他起身,在她面前褪下外衫,而后回到床上,找到了一个舒适地姿势,拉她入怀,圈在自己的空间里。 珑髓咬着唇,始终不发一语。 粗砺的手指将她落挡了眼睛的发丝细细地拨开,露出她的水眸,两人的气息亲昵相贴,心却相隔万里。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婚事。 “我要成亲了。”目光始终锁在她的眼里,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死寂地像幽灵之地。 “还记得在来时,我们救的那一双兄妹吗?鎏纹,我未来的娘子。” 她的眼眸不避,话也不说。 他说了这么多,她难道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怒气在眼中凝聚,幽深的漩涡拉扯了她的灵魂,好半晌,他才听到她悠悠的一声:“恭喜。” 眼睫垂下,嘴唇苦涩的一抖,却让自己接受这份现实。\\看-书^阁* “除此之外,你没有话对我说?”他强势而蛮横地抬起她低垂的小脸,固执地要她面对他。 “没有。” “珑髓。”他粗哑的声音压抑了怒火,陡地,凶狠地扣住她的脑后,狠狠地吻印上她的唇,辗转在她的口中寻求着她的味道,她不为所动,一双水眸始终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面对他的蹂躏,她毫无感觉。 不是……毫无感觉,只是已经不想再有感觉。 她怕了,她怕了,怕了自己苦苦想要抓出的东西,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她逼自己,逼自己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回应的亲吻,他懊恼地松开她,大手探进她的襟口,转眼就撕碎了单薄的布料。 冷气的侵袭,她瑟缩了一下身子,但他更快,转眼就压了上来,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不行。”她扭动挣扎。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我的妾吗?即使我成亲了,你依然还是得侍侯我。”他残忍地不管她自己是否能接纳自己。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他难道不知道吗?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手已不能动,否则她一定推开她,推不动他,她不能相信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是这样的冷酷无情。 “我……我,我有了你……你的……孩子……”吞吐了半天,她才艰难地说出来。 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软弱,但却无能无力。 他擒住她眸子中清冷的水光,孩子?“呵呵,明日,我会叫大夫打掉孩子。”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是不是听错了? “你以为你配怀上我的孩子?髓儿,你是一个流了戏子血的贱|种,你也配当我平东侯儿子的娘吗?我马上就要迎娶东夷的公主,只有公主才配当我子嗣的娘。” 是个畸胎。他们两个的孩子是个畸胎。 畸胎!! 珑髓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他心抽,但没有办法,明日让大夫来诊治,如果她身体能够受得了,就把孩子打了。 即使没有这个孩子,以后,还能有其他的,还可以有其他的孩子,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娃…… “我不打!!”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突然好可怜娘,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是戏子的孩子,娘应该在当时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来?为什么? 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还是现在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这些……这些……虽然还没有办法感觉到肚子里孩子的存在,但是…… 她不要打掉!不要!不要不要!! “怎么?你想母凭子贵?你不要忘了,你不过是个妾,你就是生下孩子他也得叫鎏纹当娘!” “不管你说什么!我不打!我不要打!” 他突然勾起邪佞,黑瞳下划过嗜血,“你爱上我了?舍不得打掉我的孩子?也可以,生下来我就交给鎏纹,然后我会很宠你很宠你……看着自己娘失宠是因为你这个妾,你说孩子会有多么的爱你?”他加重了爱这个字的力量。 会恨她。 她的孩子会恨死她。 他继续冷残道:“我不会让他知道你是他的生母。等有一天,鎏纹生下我的孩子的时候,我就会折磨他,告诉他是因为你要他死……你说这样好不好?” 他打定主意了。如果她要生下来,他就会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们母子?让他们生不如死,让她的孩子恨她,折磨他……或者到最后,他会让她的孩子杀了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难以置信地摇头,清泪止不住,湿了脸,潮了发,落在被褥上,“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我说过了,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你呢,就是供我发泄的小|妾。”见了她的闪神,他残忍地补充道,“你的功用只有在床|上而已。就是这样……” 说罢,白战撕破她的亵裤,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毫不留情地再度填满了她的身子。  (今天临时有事,所以更的完了,小八对不起大家,请原谅我,我悔过,深刻的悔过) 玉儿 发软的双腿早已失去了力气,她好不容易才勉强自己坐起来,清晰地看见整个腿根上在血渍下青乌了的皮肤。 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她咽下一口唾液。 用手撑了地板,像屋子里的一角爬去。 “大少爷,你告诉人家嘛?” “你看了便知了。” 声音几乎已经近在耳边。 不要,别进来,别进来。 她半爬起身,全力挪动了软瘫的身子地朝墙角爬去,恐惧不已眼眸地频频回望门口,空空的门前还是院子里翠绿的景致才给了她一丝安慰,耳边听到却是更加清晰的脚步声。 匍匐在地上,艰难地向前挪爬,谁见过这么凄惨的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像个快要饿死的乞儿一样向墙角讨要一点温暖。 她苦苦地哀望着墙边,只希望自己能快一点,快一点找到一个可以将自己躲起来的安全地方,让自己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 “哎呀!!”女子的尖叫在她身后响起。 已然已经来不及了。 珑髓从来没有如此绝望地闭上眼睛。 站在门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子和英挺的男人并肩站着,女子惊讶地用红色的丝锈手绢掩着自己的小脸,眼神中明显的厌恶。 “怎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光裸的白腻身子上全是青紫,脖子上勒出了手印的淤青,而下半身更是残不忍睹,有的地方已经乌了,而她私处的血以及一些属于他的白浊都彻底污了她的下身。 “大少爷,你……怎么给人家看这个嘛?”女子一副娇弱的模样,故意依偎在靠在了百战身上,他立刻拥住了女子。 “不好看吗?”他的大手在女子身上游动。 “人家……人家还是处子之身嘛……” “放心,爷不会这样对你,她是个被别的男人都玩烂了的贱货。我的玉儿,你放心,干干净净的自然会温柔地待你。” 珑髓勉强自己将话当做耳旁风,她知道自己的不着一缕的身躯,还有那难堪的模样已经被他们看在眼里。 鼻子发酸,她去倔强地撑起头,勉强自己向前爬动,想要找到一个可以遮羞的避风港。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她咎由自取。 是因为她说出了那样的话?还是因为他看到自己要和二少爷…… 或者,不管他听到没有听到,看没有看到……他依然会如此残酷地对待自己。 让别的女人,来看看她羞耻不堪的一面。 心沉到湖的最深处。 依然想着那场白日梦啊,那时多好,那个不认识的哥哥和她彼此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样没有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就是在太阳下摘了胡枝子花,轻柔地为她被别人扔出的伤口上药的画面,多希望定格成永远。 现在的自己,伤痕比以前更重。 可惜,他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撩起她的袖子,掏出小瓷瓶子,温柔的将她身上的伤痕抚平。 白日梦啊白日梦,真的只是一场太过美丽而且遥远的白日梦,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都是她一己沉迷的幻想。 “玉儿。”百战又开口了,“你要向她多学习学习,知道吗?她可是见了男人就张开腿发浪……” “讨厌啦,大少爷,人家……人家做不到嘛。”玉儿害羞的说,“人家不会啦。” 她是花楼的女子,现在还未开苞就被大少爷给买下了,虽然出身不好,她可是名正言顺的黄花大闺女,那像这个女人,见了人找不到衣服遮盖一下,找点碎布也好。大赤赤的全|裸了,不是勾搭男人是干什么? “乖玉儿,你见识了眼前的贱货,可别跟她学,懂吗?” “玉儿懂,大少爷买了玉儿,玉儿从今天开始到死都只会有大少爷一个男人……人家,人家才不会见了男人就张开腿,那样好贱哦,比寻春阁的姑娘还要丢脸……” “那也是,寻春阁的姑娘还要用钱买,她可不需要钱,只要是个男人,她见了就要。” 凄凉的感觉从心口蔓延上来,发酸的鼻子,几乎被眼泪模糊了看不见的眼眸,她知道这份羞辱是干什么来的。 她什么都不想,只是努力,抿紧了双唇朝她希望能够掩盖住自己不堪的墙角慢慢地爬去。 明明不想哭,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潮了一个个的水引子,她爬动向前,掉落的眼泪有沾上了身体,苦涩将她全身都包围了。 自己的眼泪只有被自己吞下,别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开心。 不哭,不哭,不哭,珑髓,不哭,不哭,不哭。 她让自己当做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重复着向前爬动的动作。 这惹恼的百战。 “玉儿,对于这种贱货,在寻春阁里是怎么处理的啊?”他故做无意的开口问道。 玉儿陡红了双脸,不过却不愿意扫了百战的兴致,况且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满身的青紫,可依然不改她曼妙的曲线和凝脂白玉一般似乎能滴出水的肌肤,有一种预感,她会是她的威胁。 自己虽然出身青楼,可早前也是官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爹爹犯了事儿,她有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不过好在遇到了百战,尚书的公子,右相的左右手,又是领军的大将,若是能依靠她,自己曾经失去的身份和地位又回再度回到她身上。 所以,必须要除掉这个威胁:“人家……不知道寻春阁怎么处理这种人啦……”她顿了顿,看见百战蹙起了眉头,立刻转口道,“不过,玉儿知道,若是平常人家出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人该怎么处理,大少爷,人家可以说吗? 打胎药 珑髓充满敌意的看着大夫。[*看书^阁*: 如果不是手伤了。 如果不是被百战此刻强压住身子,她死也不会让大夫为她诊脉。 “怎么样?”百战问,他的心有一丝颤抖,很快就将那丝异样的感觉强压了下去,必须要把孩子打。 珑髓愤恨地瞪他,好狠的他,好狠! 大夫捻了胡须,细细捻脉,终道:“可以了。” 一下子明白过来的珑髓不由得对百战大吼:“我不打!我死也不打!!”肚里的孩儿就像是她自己一般,如果孩子死了,她也会死掉的。 他要打掉的不是孩子,而是活生生地杀了她。 “由不得你。”大掌钳制住她的挣扎的动作,之前已经熬好的药汁被大夫的徒弟端到面前,百战伸手接过来,将白瓷碗送到她的唇边,命令道:“喝了它!” 不! 她咬紧了牙关,死不开口,她不喝,不喝,她不要被杀死,不要。 不知道娘怀上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要被人强灌堕胎药?如果是的话,以前娘怀她的时候都不喝,那么现在她也不喝。 “张嘴!我要你喝了它!”百战狠狠地命令,她的倔强在他眼里猛然抽疼,他在杀了她和他的孩子,是的,他是凶手。但是如果不喝了这药,她生下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是个畸胎。 珑髓被他抓着头顶的头发,被迫仰头看他,她死不开口,只是摇头证明自己的绝不会喝。 他被激怒了,失口说:“我告诉你,你得喝了它!!你肚子里的是个畸胎!!你懂不懂!!!” 她突然眉眼笑起来,嘲讽地笑,仿佛是在说:我不会相信的!你为了要折磨我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不会相信你的! 固执的眼神,让他无可奈何。]*看^书*阁* 只有将药碗交给一旁的大夫端着,自己强行用手扣住她的两颊,用蛮力将她的口唇撬开。 “不……”话语未落,他取过大夫手中的药汁,强行将药灌进了她口中。 珑髓誓死不喝,灌进去的药全部都被她吐了出来,从嘴角流到胸口,湿了一大片。这大冬天的,也不怕会受风寒! 百战管不了那么多,他要她喝下去,畸胎,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珑髓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的手不能动,如果能动,她一定要把碗打破,她不要喝,不要喝。 百战仰起珑髓的头,再度把药汁灌进她的口中,在她要吐出来之前,快速地合上她的口,用手封了她的口鼻。 “喝下去!” 被捂了口鼻,呼吸困难,只要她喝下去,喝下去他就会放手,她就可以呼吸到空气,她就可以活下来,但是…… 孩子呢?就会死吗? 娘呢?娘以前被这样对待过吗? 不!! 她宁可被他活活捂死,她也不要咽下口中的药汁。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孩儿,娘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没有流泪,坦然地接受自己或许会被她捂死的结局。 “你咽下去我就放手!你给我咽下去!”他几乎是咆哮的恳求她。 她不咽。 不咽。 我宁可被捂死,我也不要咽下去。即使她快要控制不住想要吞咽的动作,依然用精神力强迫阻断了这份渴望。 我陪你一起死。 别怕,别怕,有娘在,别怕。 “髓儿,你咽下去!!!”他被她逼的要发狂了,是个畸胎为什么要留着,为什么要留着?他都能够放弃,为什么她放不下?这个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生,为什么她要这么固执? 不能咽,死也不能咽,娘能将她生下来,她就能将孩子生下来。 不能咽! 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手中断送性命吗? 好,珑髓,你赢了,你赢了!!! 他懊恼地松开手。 有了呼吸,珑髓赶紧把口中的药汁全部吐出来。 “我告诉你,你怀的是个畸胎!”手中的药碗发泄似的被他摔碎在地上。 大夫见了,也过来对珑髓说:“真的可能是畸胎,你之前中毒,怕已经影响了孩子……” “咳咳……我……我不相信!”百战的手段她早已经见识过了,只要能折磨她,他什么事做不出来?等她喝下了药,他就会在一旁冷酷地说:“你真以为是畸胎吗?”不会是畸胎的,所有的毒都全在山上被逼出来,她都能活着,孩子也一样能活着! 她绝对绝对不会相信他们的话的。 “你要固执到什么时候?”他发狂地冲到珑髓面前,顾不得她的手伤,死死地抓住她的肩头,“你为了和我怄气,你要生个怪物吗?” “我的孩子……不管他是什么,我都要生下来!!”娘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境呢?卑贱里流着戏子血的她应该不容于世,娘应该要将她打掉,或者掐死才对,为什么娘不愿意呢? 娘想生下她,是否就和她现在一样,想到肚子里有一个生命在成长,就好象延续了自己无限的希望一般,要生下来,要生下了来,肚子里的孩子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而且大夫说的是可能,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可能”而杀了孩子的。 在百战看来,或许看到的是畸胎,在她看来,看到是一个健康的宝宝。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懂,你生下来,他也会被人瞧不起,他也会被人说是怪物,也许天生残疾,天聋地哑也说不定!” “他是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不用你操心!” “好,好,你要生是吧?我让你生,生下来,不管他是人还是妖,我都送到法化寺当和尚!”愤怒不已地百战甩手离去。 生个怪物出来,她才满意吗?她懂不懂这个世道就是充满歧视的,与其生出来受苦,不如早早了解了性命。 珑髓看到他的离去,暂时安下了心,她柔柔俯看小腹,对宝宝说:“没事,有娘在,娘会保护你。” 百战陡地停下了步伐,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这番话……似乎他听永昕也说过…… 他的心恐惧不已,仿佛他看着她在变成另一个永昕。 错愕不已,心惊胆颤。 他的髓儿,正在变成另一个永昕? 大婚 乖女儿,有娘在,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有娘在,娘不会让任何欺负你,没事了没事了,我的髓儿…… 娘的话,仿佛都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看书阁* “没事了没事了,宝宝,有娘在,娘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娘会保护你,恩,一定一定会保护你……”冬雪萧瑟,柳儿将披风搭在珑髓的肩头,她回了一个抹微笑,独自依在窗边。 百战进来的时,他的心猛然一缩。 眼前就像一副画。 她的脸上漾了一抹只在回忆里才见过微笑,温温柔柔,浅浅淡淡,仿佛他一个眨眼,转瞬间,她就会消失在窗外的白雪之中。 似乎,还能看见,她听到他的脚步,转过身来,扬起一抹醉人的微笑,水眸中凝着他,对他笑着说:“哥,你看我们的宝宝,他在踢我呢……” 立时,他清醒过来。 眼前地还是她背了自己,独自一个人赏雪的情景,一枝红梅从木格子窗外探了进来,衬着她的孤寂和悠远,一瞬间,他不由地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到她身后,两臂张开,紧紧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摩挲着她细致的脸颊,感觉到的只有如骨的冰冷。 冷得如水,冰得见不到一丝温暖。 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行同陌路,他再也抓不住即使被他折磨也幻想着能够再回到以前的小女孩子。 拥抱了身体,失去了体温。空洞洞地连心都死了。 已经到了尽头了…… 但是…… “我不能放了你。//看书阁*”说话的时候,他闭上眼,更用力地将她抱得紧。 就这样,只要拥抱了你的身体也好。 就这样,只要让我看着你也好。 就只样,让你没了心也好。 “髓儿……”他低喃的时候,更加留恋自己贴着她肌肤的感觉,“髓儿……髓儿……髓儿……” “恩,侯爷。”她说话了,话里的东西让他怔住。 她说…… “侯爷,您该准备大婚的事了。”她的脸一直向着窗外,他的动作,他的话,仿佛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她。 “髓儿……”他恐慌扳过她的脸,她微笑地看着他,笑着,笑得空洞,笑得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奴婢见过侯爷。”为了宝宝,她可以真正地把自己当成妾,当做供他取乐,供他发泄的玩|物。 “你在做什么?”心神慌了,他力压下那份慌乱,强制了冷漠看他。 “只要侯爷放过奴婢肚里的孩子,无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她笑,真的连眼睛里都是笑,如果不是那番话,百战会以为她真的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妾。 妾。 万分的重,重的喘不过气来的人反而是他。 孩子……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手移到她的腹间,那里平坦如初,没有隆起的痕迹。 那里……属于他们两个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个畸胎? 为什么,她不是恨他吗?恨他难道不该把孩子打掉吗? 为什么她要留下孩子,而他要打掉孩子…… 同样是两个人的孩子,为什么两个人选择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 “侯爷,让奴婢把孩子生下来吧。” “生下来,送到法化寺出家为僧。”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让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鼓乐大响,欢呼如雷,盛大的天朝和东夷两国联姻的结婚大典正式开始。 百战和鎏纹在仪仗引导下,缓缓走来,他们身后的几个少女不断想他们抛散着缤纷的花瓣。 跟在一对新人后面的是两国的大臣。 广场上所有的目光都投在身穿吉服、英俊威武的百战和雍容华贵、美丽端庄的鎏纹公主身上,欢呼声如海浪一波高过一波。 百战和鎏纹携手登上高大的彩台,向正中主位坐着太子和天卦行礼。后面天朝、东夷的贵宾也相继登上彩台,在台上左侧的座位依次坐下。 司仪高喊:“天朝平东侯与东夷鎏纹公主婚礼大典,开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柳儿……”在房里的珑髓突然开口道,“外面,为什么我听不到声音?” “听不到?小姐你听不到柳儿的话吗?”柳儿着急了。 珑髓摇头,“今天是哥和鎏纹的大婚,为什么我听不到炮仗声呢?” “小姐,没有放炮仗呢,都是撒花,东夷认为炮仗声象征了战争,所以今天没放。” “哦。那……为什么我没有听到欢呼的声音呢?” 柳儿看了外面:“两国有很多宾客到,所以是在城外搭的广场里举行,我们这里听不到。” “噢。那我也没有看见有人去整理新房,有人去整理吗?” 柳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依然认真地回答了珑髓的问题,不管她的问题是多么古怪,柳儿也细细地为她解释。 与此同时,百战在自己位置上看着鎏纹,对她从容的气度、得体的举止很有好感,不禁微微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上,闪过一丝失落。 娶妻,并非为自己娶的。娶妻娶闲,宜家宜室即可。 他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 大婚之夜 佛陀断言,世上有争执,是因人有欲念。(*^)(看书阁*)* “玉儿,你觉得人可信吗?” “在世间,如果没有信任,那便无法生存。” “恩。” 大婚的夜里,脚踝动了动,上面叮叮当当发响的铃铛,犹如一首哀歌,响在孤寂的夜里。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而下,就像那天上上一下,簌簌地落在窗外的梅枝上,房顶上,还有潮湿的地面上。 雪很大很大,大的仿佛连铃铛的声音都可以淹没。 叮叮……当当…… 簌簌……簌簌…… 一枝檀香在小铜香炉里点燃,发出幽幽地沉香,暖盆里烧了瑞炭,无焰而有光,深浅不明的岸红暖了满室,让屋外的寒气逼近不了。 被折了的双手现在还是动了不了,即使十根手指能动,也起不了作用。 还是在落城,大婚的夜里,萧瑟的寂寒。 从现在开始,珑髓是妾的身份,是他唯一的妾的身份已经动摇了。 鎏纹,当时他们救过的人是东夷的公主。 这个身份符合了他的要求,也符合了二娘的要求,血统,高贵的血统,与她体内流着一半的戏子血不同,鎏纹是真正的高贵。//*看*书阁* 一如当时她见到她是一样。 嘴边勾起浅浅的笑,越是难受,越要笑得开心,人生就是伪装,当我装着不在乎你,我就会变得真的不在乎你。 呵呵呵呵…… 我不在乎你,从来不在乎你,不再在乎你,不要在乎你,把你当成空气…… 喉咙间滚出笑声,轻轻的笑声渐渐的扩大,她要开心,她要不在乎,她要笑起来,真的,要笑,她笑的声音越来越响,寂雪簌簌的夜里,充满了诡异和病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昨夜的大雪铺了满地,一片银装素裹,转眼前世界就成了玉碾的乾坤。 一大早,柳儿就已经跟着仆从开始扫雪,珑髓本想去帮忙,不过这被铐了双足,限制了她的行动。 不知从何处出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她靠在床头,往外面看了一样,一群婆妇丫头跟着最前面身着红衣的女子走进了门。 她看清楚了来人,是…… 她挣扎着要下床:“奴婢见过夫人。” “珑髓,你怎么跟我多礼呢?好歹你也是这个家里的大小姐,我的小姑子呢。”她阻了珑髓下床的动作。 小姑子?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和百战的关系吗?一句小姑子,不知道是抬了她的身份,还是贬了她。 兄妹之间的苟合,传出去,比她是他的妾还要难听。 “我……”珑髓怔愣。 “谢谢你,在湖边救了我哥,如果没有你和相公的帮助,或许我和我哥已经客死异乡了。”鎏纹温柔的笑,在床边坐下,“不过也是因为那场偶遇,我们才能成一家人呢。” “是……是呢。”她垂低了眉目。 “呐,我在这里也只认识你,以后到了京城,也要麻烦我亲爱的小姑照顾我了,可以么?”鎏纹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充满了讨好。 “夫人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她微笑,忆起那日湖畔相逢,一次偶遇,奠定了他和鎏纹的缘分,而自己小指上的红线呢? 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对了,我悄悄地告诉你我,我哥托我送你一个东西,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呢。”鎏纹开开心心地取了一个晶莹剔头的紫晶手镯交到她手中,“这可是我娘生前给我哥的呢。说是给他以后的媳妇呢。” “我不能收。”听了,珑髓一抖,她将手镯交还到鎏纹手中,不管别人有没有告诉鎏纹她和百战之间的关系,她都有必要告诉她,自己受不起天卦的手镯:“夫人,我……我并不是侯爷的妹妹……,那日你在湖畔也应该听到了……奴婢……奴婢是他的……他的妾……”她记得当时他是在湖边羞辱她的,她没有忘记。 他对天卦说:“我已经玩过的女人,你还要吗?” 天卦说:“我要。” 不管鎏纹愿不愿意接受自己必须与她人共享丈夫,她都不想这样误会下去。 果然,鎏纹的脸色微变,很快就掩盖下去了。 她当然知道珑髓和百战之间的关系,她和百战的婚姻也是各取所需。但是不甘心,从湖畔相遇开始,她也渴望着自己能被这样强烈的感情包围。 冷凝的失去了自我的宫廷生活,她好不容易才逃离出来,怎么可以空手而归?她要放手一搏。 这个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知道。”鎏纹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珑髓的头埋得更低,自己揭了自己的疮疤,绞了心般的难受。 这时,鎏纹身边的命妇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汁进来,“夫人,该喝药了。” 鎏纹说:“不能回房喝吗?” “大夫交代,要按时辰喝。毕竟是侯爷和夫人的孩子,自然该小心照料。” 孩子? 珑髓的手一紧,怎么可能,昨天才大婚的,今天就有了孩子? 认命 鎏纹好象看透了她的心思,羞涩的一笑:“让你见笑,三个月前我们不是在湖畔相遇吗?当时,我和相公就……” “不可能,但是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毕竟我还是黄花闺女,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看^书*阁*/还记得我们在梁城分手以后,他独自前行吗?当时……他没有那么快出发,是和我在一起……” 无懈可击。 他说:“我唯一碰过的女人就是你。” 说谎!说谎! 所以得知她怀上了孩子,他才会要她打掉,还说什么她怀上的是畸胎,因为他已经有了他认为正统的子嗣。 而自己,他的仇恨从来没有消散过,从来都找寻着机会,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仇恨。 那么,大婚前他与自己的耳鬓厮磨算什么? 那么,他带她上上求解药算什么? 那么,他跟她跳下湖算什么? 那么多的那么,从来都是报复她的手段,他喜欢看着她在地狱中,当她要沉沦放弃的时候,他就伪装出温柔,然后她自己就傻傻的上当了,反反复复,摇摆不定,带着一丝期望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现在,确实是她该看清楚自己地位的时候了。|-^看书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后奶奶在临死之前,记得专门邀请了尚书府的各位,包括名义上的爹,二娘,哥哥,还有另外的那些妹妹们入宫,美其名曰赴宴,但是她被娘牵在手里,怯怯地看着坐在宴席首位的太后奶奶,太后奶奶看着她,还有娘的目光,是那么的忧虑,那么的担心。 连皇帝伯伯也一样,在他们那平静的眼波上,藏匿着很多小小的珑髓看不懂的东西。 有很多的情景她已经记不得了。 辉煌的宫殿,从没有见过的精美食物,衣着华丽的妇人,还有飘渺的音乐。 她记得,太后奶奶单独让娘和她到内室见她时,颤抖而枯老的手,抓握着娘,问她:“我可怜的小四,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娘好像在那时候恢复了神智,低下头对她温柔的笑:“夫君对我很好呢。” 太后奶奶伤心地摇头,问珑髓:“髓儿呢?你在尚书府快乐吗?要奶奶接你回宫吗?” 她摇摇头,开心地拉着娘的手说:“有哥哥,哥哥对髓儿很好很好,还教髓儿写字。哥哥很好,髓儿也好开心,好快乐。” “你们……”太后奶奶伤心地用手绢擦了眼角的泪光,她记得太后奶奶的嘴唇动了动,然后,还说了什么呢? 她不记得了。 只知道,从那以后,尚书府里的人见了她要叫大小姐,她有自己属于自己的阁楼,也有了丫鬟,还去学了女红。 可是,从那以后,直到十四岁别苑的偶遇,她再也没有见过哥哥。 现在回忆起来,改变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百战有纳了两房小妾。 成亲两月,便已纳了新欢,为什么呢?因为夫人的肚子大起来,无法行房,为了做好当家女主人的本分,便纳了两房小妾。 两房小妾,加上她,三个呢? 被他折了的手现在尽管还不能活动自如,不过简单的运动还是可以。她抚着自己的小腹,想着之前曾看见鎏纹渐渐隆起来的肚子,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肚子也会大起来吧? 她开始认清了自己地位,妾,是个妾,是她自己选择的,当时太后奶奶要她回宫的时,她应该毫不犹豫地从此和尚书府毫无瓜葛。 但是呢…… 二娘造了个假尸,世人眼中的珑髓以前投井自尽了,现在的珑髓只是他百战的妾,一个床上的玩物而已…… 不对,从他与鎏纹成亲,到现在新纳了两房妾,这么长的两个月时间里,她都没有再见过他一次,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日日思君不见君罢了。 “没关系,娘还有你,还有你。”她像看见了什么美好的情景,扬起微笑。 这个时候,鎏纹的陪嫁丫鬟过来了:“珑姨娘,今儿是你值夜知道了吗?” 所谓的值夜,就是在晚上侍侯百战和他人同房。鎏纹说,家里的规矩一定要严明,候府不养不是生产的米虫,姨娘就该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夫妻间的行房,也需要有人在旁边侍侯着,端茶送水,或者递个手绢,端个痰盂什么的。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不如就让她们这三个姨娘轮流侍侯了。 之前是看着她手不方便,不过现在,她的手既然能动,那么就该做自己应尽的义务了。 “我知道了。”起了身子,踝上的铃铛清响,她乖顺地对鎏纹的丫头福了个身。 这个丫鬟的身份,在府中都比她高。 做人,要懂得认命。 认自己的命,认他的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然后让自己心如死灰。 恶劣的环境 声明《小妾修成日记》作者行露写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实时同步更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评论,并不代表要看书赞同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或者支持小妾修成日记读者阅读的此观点,我们的立场仅限于传播更多读者感兴趣的信息。如果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浏览,或对小妾修成日记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站务管理区发帖,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未及时更新请联系我们。如果您喜欢小妾修成日记,请支持作者到书店购买正版图书。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小妾修成日记是行露写的都市生活类....那将月老讼冥, 来世夫妻易地。 我死君生千里, 使君知我此心。 ——配所挽妻 她的他的妹妹,在外人眼中,他疼她,待她如宝。 但只有她知道,褪去那层和善的外衣下,他是恶修罗! 她恨他,那是骨子里的恨! 就算没有血缘,她依然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呀! “你娘造的孽,我要你千倍,万倍还给我!” 上一辈的仇恨,由她承受…… “那你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我逃出你的魔掌,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鲜血烙下诅咒……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恨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心,爱还能弥补吗…… 再决定插花无数帅哥: 啥皇子啊,啥蛮族... 如果您对小妾修成日记全本阅读,版权等方面有质疑的,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的请告诉我们,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有错误请点击错误举报告诉我们。请支持作者的小妾修成日记读者一定要到书店购买正版或者图书。 友情分享从我做起。数万网友在行动,《小妾修成日记》分享得多更新就越快。从下面的图标分享投一票,每人每天只限一次哦多了无效。 无语问苍天 很快,珑髓肚里的孩子快七个月了,大夫也说鎏纹还有两个月不到就会生下小侯爷。  小侯爷。  恩。  “你是我的小公主呢。”没有任何人的祝福,她也视所有人的目光为无物。不管再艰难,把孩子生下来,她没有希望,不代表孩子没有希望。  落城的冬ri早已过去,花草复苏,地上没了枯黄,转眼被萌芽的绿sè覆盖,连胡枝子花都点上了绿意。  “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是胡枝子花盛开的时候呢。胡枝子花可漂亮了,知道吗?娘呀,还有nǎinǎi最喜欢的就是胡枝子花呢,那么美丽,那么优雅……”也那么孤寂的花苞。  珑髓完全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了,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宝宝,没有百战,没有这个大宅子里的任何人。  她很听话,不闹事,不做声,静静地几乎让所有人都遗忘了。  当然,鎏纹没有遗忘。  “快七个月的孩子……这要是堕胎的话,连母亲怕保不了啊……”马嫂心想。难道就这样看着珑髓把孩子生下来?  当然不能。  这天,马嫂和丫鬟们闲谈时,大家都说鎏纹夫人多好,不仅给的月钱多,还逢年过节放有家的丫鬟小厮们回家和家人团聚,平时有个什么,到帐房直接取就成了。  丫鬟们可都死心塌地向着夫人呢。  所以啊,哪个小贱人竟然也怀上了孩子,这是什么世道?  难道就看着小贱人母凭子贵?瞧那小贱人一副见人都不理的样子,要是真爬上来了,还有她们这些丫鬟的好果子吃?  跟着鎏纹过来的丫鬟,心里更是为了主子。  马嫂拿了一吊钱给她们说:“这都是为了我们自己啊。”  “马嫂,我们明白,哼,要哪么小贱人翻身了还有我们好果子吃吗?”平ri里,她们见了珑髓就是冷嘲热讽,要是珑髓翻身,那还不报复? 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事成以后,夫人还有大大的赏赐。”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珑髓走过厨房拿晚饭的时候,看见两名丫鬟正在熬汤。  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避免与下人接触时候,她们看自己的目光,那目光太过于恐怖了,仿佛了要将她肚里的孩儿硬生生地挖出来,然后再她面前粉身碎骨。  “这是什么?”  “砒霜啊。”  砒霜?  珑髓停下了步子,她不敢相信,给鎏纹的参汤里竟然会被丫鬟放砒霜。  她想要离开,可是肚子大了,她跑不动。  “你说住后院哪个贱货是不是不知好歹?”  “是呀,夫人有喜那是该庆贺的,可她不过是一房小妾,凭什么也来和夫人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 “话说,要是夫人生下的是男孩还好,要是是女孩……而她生下了男孩……”  “所以啦,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夫人的候爷夫人的位置不被动摇。”  “可是如果知道我们用砒霜……”  “放心吧,发配到后院,连侯也都不管她的死活,再说了,大夫早就买通好了,就说她是自己服药自杀的。”其中一个丫鬟yinyin的笑了,“今天她值夜,等会啊就把砒霜放到她屋子里去,这不就成了吗?”  她们在说什么?  珑髓的心和脚都凉了。  值夜?对,今天是她值夜,他们要把砒霜放到她房间里,她们想要杀了她还有肚子的宝宝?  不!!!!!!  珑髓两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 不,她的孩子,她活下来唯一的动力,她们要杀了她!不!不!不!不!不!  她顾不得沉重的身子,撒腿就跑。  怎么办?  她要怎么办才能救孩子的命?  百战……  他……她如果求他……她求他,求他的话……  不,他早就说过要把孩子打掉,所以她才一直防备着,到厨房拿饭,她都可以拿得别人吃剩下的饭,水,她从来不喝热水,这些都是怕被他下了药打掉自己的孩子…… 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好?  慌乱中,珑髓不知不觉地跑到了百战的书房外面,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男子守在外面,看样子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 怎么办?她绕到后面,想寻找其他的门路。  一扇开着的窗户隐约传来谈话的声音。  她心慌意乱地过去,想要通过那里看有没有办法……  “永昕死了。”  轰!  什么?永昕死了?娘死了?娘怎么会死了?为什么?为什么? 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站在窗外一动不动,只能听着里面的对话声。  “娘不就该安下心来了吗?”是百战的声音,那刚才哪个女声,是二娘?二娘到这里来了?  “战儿,我听说你和那贱人连孩子都有了?快七个月了吧?”是二娘的声音没错。  “娘,那可不是我的孩子。”  “不是你的孩子?”  “你以为我会让她怀上我的种吗?”  “那孩子是……”  “见了男人就张开腿的贱货,我怎么知道是谁的种?本来还想过段时间回京,让永昕瞧瞧自己那人尽可夫的女人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娘,还是你厉害……”  “永昕的死,可与我无关。”  “呵。”  “那她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二娘问。  “送到法华寺当和尚。”  “娘认为……不如溺死吧。”二娘的声音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字字歹毒。  珑髓昏了,她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听到什么?她的心怎么会一下子就变得仿佛没有了跳动。  娘死了?  孩子不是当和尚,就是溺死?  她呢?她呢?娘死了,孩子……我……………………  有多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哭过,有多久让自己的心冰封,有多久不去在意别人,现在……  呵呵呵呵……  她泪流满面看着苍天。  无语……苍天……我对你……无语可言…………   (下一章就接上开头了) 死亡 “你又在做什么?”百战没好气的问。 “呃……我看到那个……”被他放在床上,俯身凝看着自己,珑髓瑟缩地床里挪了挪,被他居高临下的俯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 “那个?哪个?” 她水亮地眼睛斜瞄了一眼桌上,立刻抽回视线胆怯地看着他。 他回首看了一眼桌子,上面摊摆着一本书籍:“那是什么东西?” “是他们的忌日……”无意之间找到这本书,上面写着这院子里所有孤坟的忌日,所以她才让柳儿找来香蜡纸钱,在他们忌日的时候烧给他们。 “你相信这个?” “其实……也是给在之前城里所有死去的人烧的……”柳儿一听到她要烧纸钱,立刻很兴奋地去帮她找来,柳儿的家人也在战乱中死去,她也想祭奠,只是毕竟是做别人下人,要是在府里堂而皇之地烧纸钱一定会引到责骂,如果是主人自己要烧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死了的话,你也会给我烧吗?”他眸色转深,盯着她清澄的眼睛问。 珑髓缩了一下肩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晌,才将脑海里潜意识地话回答出来:“……你会死吗?” 你不会死的。 她没有说出来。 “说不定会。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今天还能出现在你面前,明天也许你看到就是我的尸体。”粗砺的指腹摩擦过她细嫩的粉颊,深邃的黑眸仿佛催眠一般涌起黑色的漩涡,要把她吞噬一般,他哑了嗓音问道,“你会给我烧吗?” 好似要把她逼到极点,她凝着他的黑眸,有些胆怯地开口:“你不会死……” “你想我死吗?”她的话音未落,百战立刻接口追逼她。 想他死吗?她想吗?珑髓扪心自问。想他死吗?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还有他说再也不会信任她,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就像冰点。 “想吗?”他追问。 “不是我想不想……” “我要知道你想不想我死?”他俯身压得更低,沙哑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我不想。只是,这是不是你再践踏我尊严的方式?她拿不准,怕说错一句话,等待得就是他的愤怒和折磨。 她转了话头:“你呢?你想不想我死?”把这个问题再度抛回给他,他呢?想不想她死? 她的话,让百战一时结舌,耳听到她有将问题转移到他身上,没来由得,一股莫名的怒意在他心头翻腾。 如果他要她死的话,早在她跳湖的时候就让她去了,还会跟着她一起沉溺吗? 如果他要她死的话,早在看到她和王儒意的苟且时,就杀了她,还会自己戴着绿帽子吗? 如果他要她死的话,早在要掐死她的时候,让她在他手中一命呜呼。 如果她要她死的话,她早死了不晓得多少次了。 她竟然还问他想不想她死? “我说过了,等我玩腻你以后,就会亲手解决你。”他避开她的问题,却不知给出的答案更伤人。 他不能承认自己想要她活着。他们之间不是活着或者死亡能够说清楚的,一条人命,他的妹妹。光是这一点理由,他就不能承认自己的感情。 所以,折磨吧,凌虐吧,当你痛苦时,当我也痛苦时,才是我们应该得到的惩罚。 珑髓默默地垂低眼帘,不再说话。 他咧嘴一笑,扣住她的下颚,残忍地道:“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对吧?我死了以后,一个王儒意,还有一个东夷的王子,两个男人任你挑,你就可以开心的活到死了,我说得对吧?” 她盯着他瞳眸里涌动的残忍。看着他黑暗的深眸变的凛冽,疯狂,等着他再用语言来伤害自己。 不对!! 突然有什么像闪电一般划过她的脑海。 柳儿说:人的尊严是靠自己,如果自己都甘愿让自己的尊严被别人践踏,她怎么可能奢望别人还能尊重自己? 柳儿说:坏习惯不好。 她习惯了百战的伤害,而这个习惯,她想要去抵御。她不要再被他伤害!! 尊严是自己的事,被伤害也是自己的事。 都是因为自己的事,所以更应该由自己来决定! 可是,她应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再受到他的伤害呢? “不过你放心。”扣住她下颚的力道陡然增大,蛮横地近乎要捏碎她的下颚骨头,“我要死的话,也会先杀了你。别以为我死了你就会解脱,髓儿,那永远都不可能。” “……是不是只有伤害我,你才会觉得快乐?”她抬起眼帘,尽管下颚痛得要命,她依然努力忽略这份让她想要屈服的痛感,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没办法,髓儿,谁叫你那公主娘杀害了旖儿呢?我只能享受从你身上得到报复的快感了。”他残忍地勾动一边的嘴角,说出事实。 这就是惩罚。 惩罚她,惩罚他,惩罚他们两个如果一开始就不认识,那么就能很痛快地杀了她。 “是吗?”她叹息地垂眸。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落城来吗?毕竟战争的时间很长,如果我不找一个让我发泄的东西,我怕我会受不了,把身边的人都杀了。髓儿,你就是我带来专供我发泄的物品。” “我不是物品。即使你把我当成物品也关系。”她仰起小脸,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我不会把自己当成物品。”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想要在你身上像以前一样发泄的时候,你能怎么做呢?”大掌扯开她的襟口,当桃红色肚兜诱惑地呈现在他眼前的时,他残忍如野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一样的……你还不是只能乖乖地供我发泄?” 悔恨(上部到此结束) 悔恨(上部到此结束) 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吗? 他看到的是什么? 前往她住处的小路上,一点一滴的红色血痕,越是靠近后院,血际就越发明显。 百战发疯了一般赶到后苑时,空荡荡地后院毫无生气,鸟笼挂在门前,里面黄色的鹦鹉早已不知去向。 小竹楼的门打开了,他的步伐一下子慢了下来,沉甸甸的心里压了石头,连呼吸都觉得要了他的命一般。提起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前,赫然,满地红色的血迹,在绿幽幽的屋子里,看得心口一紧,头昏目眩。 他力持了将翻滚的情绪压下去,走到她的床边,床上的被褥全潮了,湿了被褥上同样也有让他触目惊心的红色。 只是,她人呢? 他一手掀开被子,想要找到她,找到她的影子,找到她的声音,找到她…… 然而——,百战震住了,在凌乱被褥的里面,翻开的时候,混身是血的,肉肉的,还连着薄膜,苍白枯瘦的一个白色的……死婴? 颤抖不已不双手,抽空了他所有情绪的大脑,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团血肉,比足月的孩子还要小,还要瘦,还要白。 这是……这是…… “这是你的孩子。”清冷的女声响在他的身后,冷冷的语调,“未足七个月出生,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他绝对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她那么地保护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她绝对不会让孩子死。不可能,这不会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孩子。 身子失了力气,他看着床上的那团血肉,那个毫无生气的四肢和脑袋,他们的孩子……不可能!不可能!他无法接受,也难以接受,仿佛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阴冷地目光直视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说,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说!” “百战,看来你还还搞不清楚。你今天要她喝的参汤,里面被放了砒霜。她不是在你的眼前喝下去了吗?你觉得喝下砒霜的人,还可能活着吗?天下只有一个人能救她,所以我来带她走!而你和她的孩子,作为临别的纪念不是很好吗?”女子的笑眸半眯,面对眼前杀气腾腾的百战,她毫不在乎。 “不……不可能。是你要杀了她对不对!”他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也无法相信他自己听到的,更无法相信,如果那碗参汤里真的是砒霜……他,让她喝下去了……控制不了失控的情绪,他运足功力,朝女人挥去,这个女人在说谎,在说谎,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髓儿也不可能喝下有砒霜的参汤,是她要分开他们! 眼看女人面对他十成十挥来的拳头就要躲避不过,另一道寒光由旁边杀过来,将他的拳头接住,太过疯狂的力道不抵,接掌的人立时呕出了一口鲜血。 而与此同时,女子趁机取出一枚银针,对准他的穴道插下去,硬生生地封住了他的功力和动作。 女子移步走到床边,取下自己的挽纱,将床上未足月的胎儿抱起来,然后放到他面前:“我们到时,她才刚刚产下孩子,那时孩子还有气息,不过早夭……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而且,不是畸胎。百战,要不是之前永昕和太后有约定,下嫁凌行宸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不再是公主,皇家不得再过问你们凌家的家事,你以为……你们还能好好地活着吗?” “把她还给我。”失去了髓儿,眼前死去的孩子,这些……这些,他已经转不过神来,一刻之间全盘崩塌。 “唯一一次,是太后知道你们在虐待她们母子,所以才会设宴,希望能够从中调和,但太后错了,她把自己的孙女也送进了你们凌家这个狼窝。珑髓我带走了,我会想办法救她,至于还你,不还你,你自己想想,你的娘,你的妻子,你的妾……还有你的恨……”女子停下了说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她说,若有来生,你们不再相遇。你保重吧。” 说完,女子和跟在她的身边的手下转身离开。 “把她还给我!!!”他失去了吗?是的,从折了她的手开始,从他要打掉两个人的孩子时,他那时不就已经很清楚了吗?他和她之间已经完了,是他用束了她脚踝的镣铐将她死死地栓在自己的身边。 不想她拥有自己的意识,因为拥有了的话,她就会想离开他。所以死死地将她攥在自己的手心。 其实……其实…… 悔恨不已的眼泪落在摆在他面前的孩子身上。 那女人说,她生下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有气息,所以,所以如果他对她好一点,他让旖儿的死彻底成为过去,他不要对她视若无睹,却又不停地伤害她来证明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有自己…… 银针掉落,他颤抖里双手,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好沉,好重,好沉,好重……本来,这个孩子只要在等三个月,就会叫他爹……女子说,不是畸胎,只要再等三个月,三个月,她和他的孩子就会来到世上,会活蹦乱跳,会跟在他脚边爹长爹短,会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拉着髓儿的手,一口“爹”,一口“娘”。 猛地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中。冰凉的身体,没有呼吸的身体,没有力气的身体,他连孩子的哭泣声都没有听到,就这样……走了…… 髓儿……我们的孩子……,还有……,髓儿,其实……我对你,动了情……………… “髓儿……”怎么呼唤,也看不到她了,再怎么伤心,也得不到了她,他伤她太多,他欠她太多,多到……全成了仇恨。 再会 日出日落,花开花谢,转眼几回春冬。//*看*书阁*: 陕甘大地的沙原中,夕阳西下,衬着天空突然出现的红烧云,显得格外的壮丽。 日落熔金,暮云合壁,万千奇象。 离开了青翠葱葱之所,眼下中原的绿色少了,阡陌成片的庄稼也不见了,映入眼帘的,除了黄土和黄沙,就是数目不多的胡杨林和骆驼刺。 一行车队正在继续东行。 乌金木雕刻的双厢马车里,柳儿倒了一碗水给姐姐:“姐姐,喝点水吧?” “谢谢。你喝吧,我不渴呢。”覆盖了白色面纱的女子挑起轿帘,看了一下外面的荒芜,“还有多久才回到?” “应该还有二十来日吧,出了凉州离京城就不远了。”柳儿咕噜咕噜地饮下水。 “外面的人,也该渴了吧?” “没事啦,他们都有带牛皮水袋。”柳儿挥挥手,“大家都想着赶紧离开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据说这附近沙匪特别多,要是遇上了就麻烦大了。”柳儿思索了片刻,又道:“姐姐,你说这回了京城以后,你是郡主呢,还是……”现在姐姐是郡主的身份已经被皇家认可,现在是因为之前收到了小姐的来信,说要姐姐回京继承她娘的称号。 说到这里,面纱下静谧的眼睛浮出泪光:“我回去,是要为娘,还有错儿起坟。” “起坟?可是他们会答应吗?” “我要先继承娘的公主之位,就是怕他们不答应……” 女子的眼神变的悠远,好长好长的时间了,终于现在她能够回京了。\\看-书^阁*四年前,她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幸得龙曦及时赶来救了她的命。只是她以为会跟她一起到地府陪她见娘的孩子,竟然在那关头,被她生了出来。 龙曦说孩子刚出生还有气息,只不过不足七月的孩子,怎么也养不活。 她甚至连错儿的面都没有见到……连摸一下她的小脸…… 娘死了,她的错儿也去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两个人,这样的就平静地离开了她。据说她们被葬在凌家的祖坟地。 这次回去,一虽然是继承娘的公主之位,二才是她的目的,她要起坟,她要带她的娘,她的错儿离开凌家。 “那……不是会遇到他……”柳儿小声的嗫嚅。 “不会。”女子摇摇头,“他在落城。我,不会遇见他的。” 垂下眼帘,陷入平静,眸色流转,一片清净中透着丝丝的凄伤。 只有柳儿知道,这四年的活死人日子姐姐是怎么熬过来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车队走进了沙原的无人区,先前还是万里无云,转眼间就阴霾密布盖了整片天幕,厚重云层的阴影笼罩在荒凉的砾石地上,不详的风儿卷起阵阵迷人眼的黄沙,从车队间滚滚刮过。 柳儿摁住车帘,不让风把车帘吹起来。 姐姐的身子已经很弱了,这些天颠簸疲惫能撑过来也属不易,要是再受了这风儿,不是又要病上几日? 即使勉强遮了,风沙还是吹了进来,迷了眼,一张嘴满嘴的黄沙。 珑髓也抓住了车帘,他们这一路都走了快二十日了,大家都疲惫不堪,她也不想这个时候给人添麻烦,她已经忍受成了习惯,这狂风卷起的风沙,着实算不了什么。 周遭的四野被恐怖的气息笼罩,满耳满眼满嘴都是碎石砾儿。 外面的兵士拉着马,艰难地顶风前进。 “郡主,前面有一个山坳可以避风,我们到那里去,行不?”外面的侍卫长顶风艰难地摸过来,大声的问。 “好!你们看着办!先避了这风再说。”实在押不住车帘,郡主和柳儿只好抱住马车的车杆,身子伏在车上,一面被狂风刮走。 一群人顶了风艰难地朝不远处的山坳跋去,明明应该不不远,在狂风中却寸步难行。好不容易走了过去,眼看到一道陡峭的山壁,风也从夹缝中席卷狂刮过来,不过已经比方才好太多了。 车队在这里算是找到了躲避的地方。 这一避就是几个时辰,天都暗了下来。 黑暗的风中,似乎向起了人声的呼唤:“郡主……郡主……” 侍卫长想来应该是找他们的,预计在今天黄昏达到凉洲,但现在被困在这里,想来是凉洲太守遣来寻人的。 “在这里!!!在这里!!!”一听到外面的人寻来了,车队的兵士立刻振声高呼。 不一会儿,数队人打马冲破风沙的监强跑了过来。 “你们都还好吗?”凉洲太守擦擦汗,“郡主呢?郡主我们来接您了。” 柳儿掀开帘子,从马车下来:“还好,郡主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太守这才转过身,对身边黑骑上蒙了面的高大男子拱手道:“谢谢侯爷,郡主没事,我们也该安心了。” 侯爷?柳儿听了,立刻警惕地朝黑骑上的男子看去。 一双炯炯有神的漆黑双瞳中耀了坚毅的光辉,估计来时怕迎了风沙,不仅眼前所谓的侯爷,连跟在身后的士兵也都蒙了面。 被称为侯爷的人下马,利落地扯下覆面的面巾。柳儿立时不自觉得低呼出口,在看到侯爷若有所思的目光后,她立刻跪在地上,道:“谢谢侯爷,太守,郡主没事,有劳你们。” “我可认识你?”眼前跪着的丫鬟,侯爷觉得没来由的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本来他应该在落城,不过因为西境起了乱子,所以从落城赶到西边,与西侯商量共伐西荒,路过凉洲,看到太守急的团团转,一问才知道有什么郡主今日应到凉洲,可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恰好他要经过沙原与西侯碰面,就顺道一起过来了。 (下半部分开始,虽然有点点点点点的平静,不过现在的平静是为了以后的暴风雨!) 车里车外 “侯爷说笑了,可能奴婢之前在宫中当差,或许与侯爷有一面之缘。\\^看书阁*”柳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是吗?”东侯百战微微的蹙起眉头,目光瞟向那辆乌金木雕刻的马车,里面坐着所谓的郡主…… 郡主…… 曾经,他的髓儿也是应该郡主的身份……虽然没有诰封,的确有一个公主的娘,髓儿也该是郡主。 车里的女子放在膝上的下手微微动了动,这个声音,她不会听错……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对她来说也犹如地狱颤音一般冰冷的声音。 百战走到车前,对于坐在车里,从太守和他出现就一直不动声色的郡主……果然和髓儿不一样,若是髓儿,应该会掀开帘子道一声“辛苦”。而里面的人,不发一言,无动于衷。 “总之,奴婢代郡主谢过侯爷了。太守大人,郡主车马劳顿,我们是先在此避避,还是……”此时风势已渐渐转小,要是上路应该是没有问题。 而且,姐姐不说话,也就只有她来代为开口了。 “好好,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回城,小的已经准备妥当了。”大守赶紧道。 柳儿再对太守和百战一个福身后,上了马车,掀开远侧的轿帘进去。 百战注意到了这里个节,她从左边上车,自然应该是掀左边的车帘,为什么要掀右侧的?从右边进入车厢? 柳儿上车后,马车随着前面的队伍缓步前行,幽幽的车轴声中,轻轻地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叮当,叮当…… 车上没有装饰的铃铛,而且也和大多铃铛的清音不同,是小小的,弱弱的,细细的,就跟舞娘跳舞时的手上、脚上,串的铃铛声一样。*^\看书^阁* 舞娘是为了表现舞蹈才用的铃铛,那么里面的人…… 铃铛的声音…… 髓儿脚上有他之前上的银镣,他专门让师傅在脚镣上做了叮当……叮当的声音……髓儿脚踝上的银镣…… “慢着。”皱着眉看着眼前华丽又气派的马车,百战淡淡开口,语音却不容置疑。 “侯爷,有事?”他在马车的左边,柳儿却掀开右边的车帘出来,明显是不想让他看到里面的人。 “我恰巧也会太守府,不如一并同行。”百战一跃上马,掉转马头,等车队行过,他与马车并行而进。 湖绿色车帘后面,依然是叮当的声音,他若有所思地转头看着安静的车厢。 是自己着了魔了吗?一点铃铛的声音,他就以为是珑髓了吗?她不会再见他,四年来,他多少次地找上门,那女子说天下只有一人能救珑髓,那人应该就只有毒皇。他找上门,曾经到过的毒皇的居所,却早已人去楼空。 “姐姐……”柳儿掀起一角的车帘,看了一眼外面跟在她们马车边高大却有孤傲的身影,不由地对里面一脸平静,正在整理因方才狂风而跌落箱子的衣服的郡主道。 女子将落出箱子中的衣服一一叠好,那些全是孩童的衣服,精致的绣工,从出生到十岁,从春裳到冬袄一应俱全。 全是她一针一线,亲自裁剪出来,给她的错儿用的。 柳儿的话,她好似没有听到,面纱下露出的水瞳中平静无波,死寂地更冰一样。 外面的人是谁,已不重要。是他也好,不是他也好,之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将手中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叠好,一件一件装入箱中,盖上箱盖,一同尘封了她所有的感情。 里面的衣裳,带着她对错儿的爱,悔,带着她对百战的恨,怒,每绣下一针,每做好一件,留下给她的记忆,全是昏黄破旧的暗色,暗得犹如之前狂风下的沙原,迷了眼睛,将所有的感情都封进了衣裳里。 刚出生的衣服,十岁的衣服,如果她的错儿能够活着,就能真正地穿上她娘亲自缝给她的衣服,可是,她做得再多,她做的再细致,她的错儿永远都在冰冷地泥土里。从来……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娘给她的温暖。 马车的车队遥遥,一路东去,漆黑的夜,冷寂的风,空旷的沙原……一行踪迹后,只留下夜空的那弯红色狼牙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马车直接拉到了后院,那郡主的丫鬟说,男女授受不清,该回避的自然要回避,于是马车从后门进,郡主从马车下了以后,直接回到早已准备好的房中。 “我说,这郡主还是真高傲,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她回去可是要当公主的。”喝百战喝了酒以后,太守的大嘴巴就开始了。 “此话怎讲?”百战将手中的杯盏放下,经历了四年国境和边外的征战生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纹路,原本贵公子一般的外貌此时多了男人的粗狂,下巴的一撮胡子更显得豪气。 将自己掩饰住,胡子也不见得不是好办法。 “侯爷你是长年在外征战,当然不知道啦。我呢,也是听小道消息说,这个郡主啊,之前据说是什么死了,但是没死成,又活了,活了吧但是郡主的公主娘死了,皇上啊似乎是看着这个郡主无亲无顾的份上,打算让她继承她娘的诰封。” “她的爹呢?” “她爹……似乎没有爹吧,听说是个私生女呢。哎哟,管他那么多,只要她回去给我多多美言几句,把我从这个鸟不生蛋的凉洲调走就成,其他的我才不在乎呢。” 一番唠嗑下来,百战看了一眼醉到在桌上的太守,独自离席。 在到到达太守府的时候,他听到太守说将郡主安置在“夏雨院”,他出了门,找到一个小厮问道:“夏雨院在什么地方?”  错过 在到到达太守府的时候,他听到太守说将郡主安置在“夏雨院”,他出了门,找到一个小厮问道:“夏雨院在什么地方?” 他或许是多心了。]*看^书*阁*:若是珑髓,她会恨他入骨头,恨不得杀了他才对,而马车里的那位郡主,由始至终,始终一言不发,沉默地如同空气…… 单凭叮当的声音,百战就如此失态。 问到了夏雨院的位置,他正欲提步,身后穿来了铁甲行走时候独有的沉重声:“侯爷。” 看到眼前风尘仆仆的来人,他眉头微蹙:“说。” “西侯希望侯爷能在天明赶到边境,探子回报,现在西荒大军离边境只有数百里。他们纠结了一些象人,还有蛊术师,约有数十万,西侯的军队怕是难以抵抗,希望我们能尽快赶到。” “我明白了。”百战听到战事告急,立刻将心中泛起的情绪压下,他转身,跟着副将走向门外,边走边道:“我们此次仅是支援,通知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准擅自出战。另外,南、北两候可有动静?” 照理说南、北两侯应该负责支援,不过他们两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不比他,东夷的驸马爷,从四年前他娶了鎏纹后,东夷与天朝俨然一家,再不起战事…… 这样做对吗?当年选择了娶鎏纹……现在,即使后悔也无济于事。 选择的人他,是对,是错,结果也得由百战自己受了。//*看*书阁* “暂无动静。不过太子殿下已经安插了人在南、北两侯处,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直接与侯爷您联系。” “恩。”出了太门,兵士已将他的黑骑牵来,一跃上马,耍了缰绳一喝,黑骑扬蹄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队伍也随他而驰骋西行。 骑在马上,耳边萦绕的依旧是铃铛的声音,久久不散…… —————————————————— 郡主东行的队伍在翌日出发。 柳儿扶了郡主上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道:“我听说呢,他昨天出发去边境了,似乎西荒和我们又有战争了,真是烦呢?不过,据说这次很棘手呢,姐姐你知道骑大象的象人吗?我听人说呀,据说有五百头象人部队哦……他如果死了的话,姐姐,也算是为错儿报仇了……” “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原本垂下的水瞳眨了眨,坦然地看向柳儿,“你说这话,是想要知道我心里还有他没有对吗?” 被识穿了。柳儿吐吐舌头。 郡主淡淡地弯出一抹浅淡的忧笑,她摇摇头,“他对我来说,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不恨他,也不在乎他。被人憎恨的感觉,我已经体会过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说要恨的话,我恨我自己……咳咳,咳……”暗淡处,喉咙泛起不适,她不由地咳嗽出声,柳儿见状,连忙拍抚着她咳弯的脊梁,想要她好受些。 四年前的砒霜,再加上早产的大失血,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能够活下来,简直是奇迹。砒霜的毒和大失血,已经让她的身体大不如前,即使她的外貌还是一样楚楚动人,可里面的却像塞了破烂的棉絮的傀儡。 郡主,就是四年前的珑髓。 她的脸无论怎么调养,始终苍白的毫无血色,白里泛出幽幽地青色,连双唇都是失了色彩的清粉色,身子冰凉,手脚更不用手了,即使是大热天里她还要穿上深秋的暖裳。 眉目之间隐藏了哀色,不过若是算命看相的人见了,多半会说“这位姑娘的额间有一层不详的黑气”。 “可是,难道你一直不见他吗?” “恩,不见。至死,我都不想再见到他。”再见到他……呵呵,再勾起那些脆弱的往事吗?再看着自己曾经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疯狂的样子吗? 错儿,娘,娘,错儿……呵,天不由人,命不由人,若是是仇恨是他们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那么……两条命,再加上她这个要死不活的活死人,旖儿的仇,对她的恨,百战应该都放下了吧? 就像她一般,不在乎,不在意,即使只隔了一层车帘,她也能无动于衷地与他共行了一程。 就这样,一个向西,一个向东,偶然的交汇,然后错过……就这样…… —————————————————————— 出了凉洲,眼前终于出现了青葱的绿色,再行了数十日,终于,宏伟的城墙,衣着华丽的行人,柳儿欣喜地不由拍手:“姐姐,到了,到了,我们到京城了。” 珑髓微微的颔首,马车径直朝五王府去了。 这段时间,她们暂时就住在五王府里,据宫里的人说,这个诰封也需要算上良辰吉日,说起来,应该十二日后的正午是吉时,就在这个时候为她诰封。 珑髓虽然明知于理不符,她依然希望能够继承“永昕”的封号。娘去了,永昕公主清婉也随娘陪葬了吗?不,如果说永昕两个字是尚书府的噩梦,那么就用这个噩梦去向尚书府的人要娘,要错儿的骨! 她去要永昕的棺和错儿的棺,比任何人都师出有名,她是娘的女儿,她是她孩子的娘,当她在昏迷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抚着自己的肚皮,那隆起的肚皮,那里面让她觉得幸福的生命,变成平的。前后一天,她知道了永昕的死,第二天她失去了错儿。 她用尽生命固执地想要坚持下来的孩子……为什么,在哪个情况下会早产? 龙曦说:“你想要带他和你一起走,可作为母亲的本能却把她生了下来。” 龙曦说:“那是个女儿。”  枯水 如果她没有这份本能就好了,在她的肚皮里,或许还能被龙曦救活,她的本能把孩子生了下来,她的本能却失去了最亲的两个人。|-^看书阁*: 她要拿回她最亲的娘,和女儿的棺,她要带她们走,从此,三个人,三代人,不爱谁,不恨谁。她要她们离开害死她们的凶煞之地。 所以,她要诰封,她要娘的“永昕公主”这四个字。她要权利,她要能够让尚书府里的人无法动弹,只能听命的权利! 龙曦说,娘曾和太后做了个约定,皇家永远不准插手她和凌家的事。她是公主,但现在只是凌家的媳妇,为了爹,她宁愿放弃自己的权利。 而现在,她珑髓,要为娘拿回失去的权利。 痛恨吧,痛恨的是这份权利吧?二娘痛恨这娘以权利嫁给爹,所以二娘用权利来压制娘;百战痛恨娘掐死了旖儿,所以用力量折磨了她,最后,喝下了那碗盛了砒霜的参汤,让她的错儿,孤零零地去了…… 进了五王府,柳儿就跟到家一般轻车熟路转到大厅,此时龙煌正与王儒意商议事情。 “小……”柳儿看到王儒意,立刻改口,“少爷,我们回来了。”她拉了面上覆上面纱的珑髓进来。 “欢迎回家。”龙煌站起来,俊美如玉的脸上暖起笑容,看着他的笑,珑髓也不禁觉得暖和起来,她唤道:“五殿下。” “堂姐,你也叫我五殿下那就客气了。”龙煌笑道,吩咐身边的小纤上茶。\\^看书阁* “这位是……”王儒意站起来,看着珑髓,她覆了面纱叫他看不清她是谁。 未等龙煌做答,珑髓就先行自己摘下了面纱,霎时,王儒意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清婉?” “不,二少爷,我是珑髓,不是清婉,清婉是我娘永昕公主的名字。”珑髓坦然地承认,“抱歉,以前瞒了你。” “是百战妹妹的那个珑髓?” “不只是他的妹妹,我还是他的妾,不过,现在都没关系,现在……” “现在她回来是要继承永昕的公主之位。”龙煌代她做答。 “是吗?”有很多话,王儒意想要对她说,不过碍于龙煌在场他才不便开口。 珑髓心里也有话想问王儒意,便对龙煌道:“我可以和他单独聊聊吗?” “自然。”龙煌点头,离开了大厅,同时也让身边侍侯的丫鬟们退了出去。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得了。 珑髓看到众人离去,这才道:“二少爷,我想知道,我娘……” “在你失踪的当天,你娘也不见了。我有派人去找过,也想找你,但是找不到。后来我跟百战一起到了落城,就更没有办法联系到你。留在京城里的人等我回来时,才知道你娘已经……” “你到了落城?”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到百战提过,身边也没有任何人说过,她知道听风到了,但是不知道他也到了落城。 “是。本想跟着百战到落城打听你的消息,不过一点都没有。” 珑髓蹙眉,以百战的性格,为什么他不告诉她王儒意也在军中?他让她在一个孤立无援的暗中浮沉,却不知道,百战只要告诉她,娘也不在了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娘的。 也就是说,百战带走她的时候,把娘也一并带走了?那么他明知她最担心的是人是娘,还是隐瞒了下来?为什么不告诉她? ——百战把所有的消息全部封闭了。 珑髓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所以二娘才会告诉他,说娘死了。因为娘在二娘手里!他们母子……狼狈为奸? 是啊,是啊,是啊,狼狈为奸,母亲设计她娘,儿子负责整死她,后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呵呵呵呵呵呵,百战!百战!!百战!!! 一开始就他们母子的计划吧。封闭一切的消息,让她以为娘安然无恙,时而的温柔,时而的冷酷,她就像个傻瓜一样被他玩弄在手里。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要生下他们之间的孩子,百战,你一定得意的笑吧?一定很得意吧? “我曾有让人送信给你,你没有收到吗?”她想起自己曾让人送过信给他。 “信?没有。”王儒意摇头。 司琴没有送信出去??的确她怎么能相信百战的贴身丫鬟呢? 珑髓觉得脚下不稳,颓然地跌坐在椅上。从王儒意的话中,她能想到的就是百战和二娘设计了一切,设计要她们母子的命。他说孩子是个畸胎,果然也是……也是他折磨她的方法啊。 “婉儿,你没事吧?”看着她更加苍白的脸,王儒意走到她面前,用手捧起她的冰冷的脸颊,“你安然就好,婉儿,你回来了就好。” 珑髓握着椅子的手关节发白。她让自己心死,不去在乎百战,当他是空气,但是,想到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她的心好寒。她说过,她不相信娘会掐死旖儿,可他信,于是用三条命去陪葬,而这个份陪葬,或许从她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葬了心,葬了命,葬了那份人的感情。 “二少爷。”珑髓强打起精神,将悲伤压抑在心中,她不会让丝毫的悲伤流露出去,因为以前她流露太多了,“不管怎么样,二少爷我都谢谢你。谢谢。”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谢。”王儒意断然,“四年前,你答应过的我的事呢?” “那是一时糊涂。二少爷,我不配。”四年前的那夜,她差点将自己给了他,不过,还好没有,不然她就毁了这个人了。 “没有配不配。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在等你。”王儒意着急。 “二少爷,你说过红颜祸水,可惜,我这潭水已经枯了。”她站起来,毅然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是啊,她是枯了的水,枯了,枯了,枯了……  珑髓公主 边境 西侯正急得团团转,坐在那儿愁眉苦脸,焦灼地踱来踱去。//*看*书阁*/外面一阵马蹄,一扯帘子,百战进了大营帐。 他把头上压着他布头一除,三两步走西候面前:“山险路窄,易守难攻。” 之前的平原战上,西军并没有所谓的五百象人,打退以后,西军逃进山里,他找来山水图,仔细研究。发现兵败的西军只是借山川水险的复杂地势,据守险关叠嶂。如果追,西军可以将前面的路堵死,或半路设伏攻击后军,或滚木礌石,或把热油浇下。 东西两侯的大军来到山下扎了中心大寨,百战对于正欲追击的西候道:“现在先不急着上山,我先带几名射手去探山,你在山下休息并做好明日攻山的准备。同时炮架好安排妥当,具体的等我探山回来在商量对策。” 而后,百战便带了十来名爬山快手,穿了夜行衣上了山。 一路走来,他发现这一带山势陡峭,四周都是峭壁,怪石嶙峋。他看着这群山的样子,看这这么狭窄的道路,几尊炮是难以上山,即使攻了上来,兵士也无法扎营,更别提战斗了,只能挺着脖子被打。 而西军扎营的寨子,想要靠近是万万不能,视目所观,只有一条软梯可以通过,可每次只能走十来人,而不走软梯的话根本不要想靠近扎营的寨子。 火炮不能少,箭的射程又太近,而士兵又没有办法靠近寨子,颇为头疼啊。 回到大营,他才会说出:“山险路窄,易守难攻。*^\看书^阁*” “翻过数座大山,便可进如西荒的国境,到时候人都跑了,这个仗还叫什么仗?除非……” 百战在路上就一直在想,西军逃进这山里不是没有到底,是要反攻和逃跑,这山都是好屏障,他道:“趁其不备,一举攻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耗在外面的人吃马喂,而且,如果能拿下西荒,补充壮丁,陛下以后能拿下北国也不成问题。” 能与天朝抗衡,而且一直只处于休养生息的北国虽然一直按兵不动,不过如果自己国家的兵力充足,即使他日有了战事,也不需畏惧。况且西荒也好,也是依着我是北国的驸马爷而耀武扬威。 两位主帅意见一致,决定后天天明起兵攻山。 翌日夜里,月白风清,黑夜拥抱了山谷,一色黑衣着装的军士带了武器,一人两个,共提了数个笼子上山,那笼子里吱吱怪叫。 既然西荒有所谓的象人,自然…… 百战走在前面,看了一眼手中的笼子,我们也有所谓的猴兵。 这可是白天里耗了一天抓来的猴呢。 数目约有五十来只。 到了西军驻扎的寨子外面,兵士把笼子里的猴子放了出来,用浸了油的草绳绑在猴子身上,用火点燃猴子身上长长的草绳,两手一纵,将猴纵向西荒军的寨子。 西荒大军的营寨都是用树皮搭成的,这些背上着了火的猴跳到顶上,顿时营房中火焰四起。一边西荒的军士呼号着抓猴,但这一呼,猴儿更紧,乱跳乱窜,引得火势四起,转眼间就烧成了一片火海。 此时候,攻山的战号响起,所有的天朝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赢得了战争。 虽然也有西军逃脱,不过总得说来,是让人满意的结果。 及时,东西两侯回京。 —————————— 从郡主变成了公主。 本连这郡主的名号也是通过龙曦才获得的。她的身体的一半极至的高贵,一般极至的低贱,连珑髓自己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一口应允了。 “朕和太后当时一并承诺过你娘,她嫁给凌行宸,就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嫁过去,朕和太后不能干预她在凌家的所有事。甚至……” 珑髓捧着手中暗红色紫檀木雕刻的锦盒,里面是一张娘要皇帝和太后写下的承诺。 太后奶奶只有当今皇上,和她娘两个儿女,皇上嫡亲的妹,那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可皇上和太后都拗不过永昕的固执,写下了她手中的一纸承诺。 皇上说,永昕,永昕,昕,郎明之始,希望她是永远地日升时的太阳。然而…… 皇家承诺的事必须要做到,因此,一纸承诺交到了珑髓手中。她是永昕的女人,她没有承诺过不能干预娘的事,她是唯一能违背娘心中的誓言的人。 她,即使于礼不和,也继承了永昕的称号。现在的永昕公主是她珑髓。 回到曾经属于娘的别苑,牌匾已经改成了黑底金字“公主府”。 公主府啊,她不过是飘渺的灵魂,她的心是清清亮亮的河水,静静地流,慢慢地淌,犹如从黑暗漫长的狭道里走到出口一样。她得到她想要的权利,即使自己还有那一半的戏子血,谁也不能再在她的面前侮辱她。 谁也不能,包括百战,也不能。 “柳儿。”珑髓将锦盒放在佛堂中的三个灵位前,一个写着“慈母永昕公主之灵位”,一个写着“爱女错儿之灵位”,还有一个上面没有雕字,不过总有一日,她会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她的灵位上应该写什么比较好呢?自己写给自己的灵位啊…… “姐姐?”柳儿过来。 “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尚书府……迎回我娘,还有错儿。”看着黑色的牌位,看着上面的名字,一个她的娘,一个她的儿,她早已伤心地肝肠寸断,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一股枯涩的咸味。 “可是,姐姐才册封为公主不足半月,而且明日去,即使起坟也要挑个吉时。” “没关系。”她深深地凝望着牌外,“娘,错儿……还是想有我在你们身边吧?对吗?” 尚书府 天还没有亮透,珑髓便出发了。\\看-书^阁**她今天的行动之前早已告诉过皇上,皇上也表示凌家的家事,他们不会出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凌家的家事。皇帝的唯一要求是:不可闹出人命! 当然,她不是去要打要杀,她是去要回自己的母亲、自己女儿的骸骨,还有…… 轿子里的珑髓垂下眼帘,心中有一股必须要撑起来的冷傲,一步一步的逼进尚书府,逼进她曾经所谓的家,一声声地脚步,她不要再摇尾乞恋,现在,她是以娘的身份出现在尚书府里的各位面前。 “姐姐,到了。”柳儿掀起轿帘,珑髓从软轿里出来,眼前的朱色大红门依然紧闭,看来,都还在熟睡之中恩。 “敲门。” 柳儿领了命令,跑上台阶,把了门环对着大门几声狠力地敲响。 “谁呀?大清早,天都没亮呢?”门房开了一条缝隙,探了眼睛瞧瞧,哟,这不得了,几十人的长队,全是银甲武士,这、这、这是来做什么? “还不快开门,竟把公主挡在门外?” “公、公主?”门房脚软。 “告诉你们大人,永昕公主珑髓,要见他!还有他的夫人!”珑髓轻迈步伐,走到大门前,不管门房只留了一条缝,她说完后,对身后的命令到:“他们若再不开门,便把门给我推开!” “大、大、大小姐…………”门房惊了,赶紧在侍卫来推门前把门开了,也对一边的另一个门房说,“赶快去通知夫人,说、说大、大小姐……回来了……” 见门开了,柳儿扶了珑髓进门,身后的侍卫左右护卫和一名丫鬟跟在她们身后进了尚书府,剩下的分列在大门两旁,威武的气势让人侧目。//*看*书阁* 不需要任何人带领,珑髓和柳儿等四人直接来到大堂,这一次,她没有再呆呆地站在厅堂的中央,连个位置都不敢做,她径直走到上首,落座,等待着二娘,还有她那所谓的爹的到来。 “嘻嘻。”柳儿站在她身后,突然捂住笑了出来。 “怎么?”她不明白。 “想到刚才门房还有沿路的仆役吓得脚软的样子,姐姐,你不觉得好笑吗?” “呵。”珑髓收起方才的犀利,想起来,以前的她,因为没有权利,所以才能人操纵,而自己拥有的权利……如柳儿所说的,方才门房和仆役的样子,是啊,是拥有了权利,听到她公主的名号还是因为死掉的大小姐突然出现呢?她思索一下,“权利是个好东西,不然怎么可以随意地践踏他人呢?我刚才也有不对的地方,竟然对门房发火……” “姐姐,变深沉了不好。”柳儿在她身边打趣道,“那可会早生华发的。” 与此同时,二娘听到丫鬟们说“永昕公主珑髓要见她!”,珑髓?永昕,你还真是冤魂不散,你一个人的感情害了尚书府多少人,现在人都死了,还要女儿找上门来? 而另一边,鎏纹也一直生活在京中,听闻说珑髓到了,她顾不得正在睡觉的孩子,当即便把四岁的儿子唤醒,拉了就朝大厅去。珑髓这个时候会跑到尚书府来,而且还有侍卫护送,她到底要赶什么?还好这个时候百战不在,总之,她不能让百战和珑髓见面。 几人匆匆地来到厅堂,只见一袭红裳的美丽女子高坐在上首,她苍白地泛青的皮肤映衬着死寂如冰的冷眸,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娃娃,但是散发的冷凝气势却又足以让人不禁寒蝉。 这个,是珑髓? 鎏纹也好,二娘也好,看着眼前高贵的女子,以及她面无表情无形散发出来的冷傲,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柳儿大声呵道:“见了永昕公主还不下跪?” 下跪?给永昕下跪? 下跪?给她珑髓下跪? “珑髓,你什么地方找来的戏服?公主?”鎏纹毫不客气地嘲笑。 二娘则做出一副讨好的嘴脸,想要上前拉她:“髓儿,你看你回来了,你不知道娘多高兴,四娘没见,你好吗……” 正要靠近珑髓时,两个侍卫截断了她的去路:“大胆,竟敢对公主不敬!” “尚书夫人,鎏纹夫人,看来你们久居于室,连本宫被封为了公主也不知道。无妨,这次本宫可以原谅你们的失礼,若有下次,别怪本宫翻脸无情。”珑髓挥开侍卫,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害死她娘的凶手,一个害死她女儿凶手。 看到跟在鎏纹身边的小男孩,珑髓心中揪痛,想过千遍万遍,孩子在她记忆中成长,而现在看到和错儿同岁的男孩,那种思念更甚至。 鎏纹,你的一碗含了砒霜的参汤,害死了我的错儿,为什么你还可以有自己的相公,有自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一阵气息上冲,她心口难受,不由掩了胸口咳嗽不停:“咳,咳咳咳……” “姐姐。来人,快点把药拿过来。”柳儿着急了,边赶紧拍抚了她的后背,跟着来的丫鬟忙从篮子里取了汤药给珑髓。 咳得连心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她勉强压了咳喘,将汤药饮下,这才压制住了翻腾的咳感。 二娘和鎏纹看着她痛苦咳嗽的模样,无动于衷。柳儿见了,对身边的侍卫说,“让她们跪下。” 两名侍卫走过,强按了鎏纹和二娘,将她们硬生生地押来跪下。看到自己的娘受了折磨,小男孩立刻张嘴号啕大哭起来。柳儿又欲叫侍卫将孩子的哭声掩了,珑髓直接吩咐叫来丫鬟把小男孩带下去。 一见到要带离开娘,小男孩挣扎地更厉害,反而是鎏纹平静,对自己的儿子说:“娘马上就回来。” 可是,这个阿姨好凶,好可怕,脸都白得跟鬼一样……怎么办,怎么办?突然,他想到了爹? 对,爹就不怕鬼,他要去找爹,要爹来收拾这个恶鬼。  再会 珑髓眸光一扫,冷问:“尚书大人呢?” “他不在。^^^看^书*阁*:”二娘也硬了声音,被人强迫按来跪下,还是她曾经最鄙视的人,这分屈辱她怎么受得了。再说自己的男人也……永昕,我恨你! “不在的话,我希望尚书夫人也能做主。”她瞳眸微微眯起,凄暗的光芒流转,“我来是为我娘,还有我孩子移棺的,相信尚书夫人不会反对将你眼中钉的棺木从凌家的祖坟移走吧?” “髓儿,你娘怎么说也是凌家的人,她死后本就该葬在凌家,怎么是说移就移呢?”二娘的反对反而让珑髓心声疑惑。照理来说,二娘应该是欣然同意她移走娘的棺才对,此时竟然用这个借口搪塞,难道,其中有什么? “尚书夫人,不知道你还记得这几句话吗?”珑髓冷冷笑道,轻启粉唇,念道:“永昕死了。娘不就该安下心来了吗?战儿,我听说你和那贱人连孩子都有了?快七个月了吧?娘,那可不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一字一句,珑髓盯着尚书夫人的那张保养得体的脸,边念边笑痕更深,每一日,她都念着这些话,一字一句,深入骨髓,这些话,是她在窗外听到的,是二娘和百战之间的对话。 果然尚书夫人的脸色时青时白,当说的永昕怎么死的时候,她断然打断了珑髓:“住口!” “那么现在尚书夫人不会反对我将我娘,还有我女儿的坟移走吧。//看书阁*”言下之意,如果二娘拒绝,她就把这些话一字不动的全部告诉皇上。 “你!!”二娘咬牙切齿。 “你要知道尚书夫人,当年你儿子对我做的一切,如果现在我一纸诉状告上金銮殿,你放心,我保证他的侯爷之位,他的命,到现在为止!”她愚蠢吗?是的,她曾经无比的愚蠢,没有反抗的能力却要去反抗,结果搞得自己一身的伤痕,现在呢?她要到了权利,足以压得尚书府所有人不能动弹的权利,真想问问他们,当他们被权利压得无法动弹时是怎样的一番心境。 门外的黑骑停下,正在上朝的路上,下人急急赶来,通知他说永昕公主珑髓现在在审讯老夫人和夫人?珑髓?他没有听得太多,请人托了假,赶紧倒了回来。 才到门口,就看到沿门而战的两行银甲侍卫,他心中一沉,走上前去,侍卫有人阻了他的前进。他怒道:“大胆,难道本侯要回自己的家也不可?” 这侍卫才见到是东侯大人,连忙让路。他一步飞跑地朝大厅去,心中的激动……四年了,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仿佛他能够看到她站在大厅中央,听到他的脚步以后,回头对他盈盈一笑“哥哥,你回来了……髓儿,等你很久了……” 髓儿! 而此时的大厅,在看到尚书夫人咬牙切齿的表情后,珑髓心情甚好,她撂下一句话:“既然如此,那么今日午时我便移坟。” “你不能移!起码,起码也要等老爷回来再说,他怎么说都是你娘的丈夫,而且……而且你的孩子,也是百战的女儿……你应该要等他们回来再商议这件事。”她不能让珑髓移坟,移坟就会开棺,开棺就全毁了…… 尚书夫人的坚持让珑髓心中的疑虑更大,她立刻对身边两名侍卫说:“不用等今天正午,现在,立刻去开棺验尸!” 娘的坟和错儿的坟肯定出了问题,不然以二娘的为人,不会阻拦她移坟的。最好不要是她的想得那样,最好不要。“如果我坟有什么,我保证,我会让尚书府所有的人陪葬!” “你敢!” 冷硬的男声从外面响起,霎时,珑髓的心摇摇欲坠,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所痛恨的这个声音!! 猛地抬头,百战惊讶地看着她的双眸,宛如闪动了深切的悲恸,目光如冷锐的利箭,看着他的第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碎尸万段。 百战,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宛如受伤野兽一般的眼神,全身上下的冷傲和尖锐,让他难以置信。 髓儿,髓儿,不是,你不应该用这种要杀了我的眼神开我才对…… “爹,她欺负娘还有奶奶!”方才的小男孩从一边冲了出来,用手指着珑髓青白色的脸说,“爹,把这个饿鬼打跑,打跑?” “饿鬼?哈哈哈哈哈哈—”听到百战儿子的指控,珑髓突然仰头大笑起来,胸口中的烦闷,和一直压抑了四年的愤怒通通地在此时烧了出来,“对,我是饿鬼,我是来向你百战,还有你娘复仇的饿鬼!!” “你要做什么?你发什么疯?”百战将小男孩交给了身边跪着的鎏纹,珑髓看着他的动作,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她失去了女儿,他一样还有一个孩子,哈哈,那两房小妾也一样吧。 珑髓的笑意更深,她不会哭的,不会在外人面前哭,却不知她的笑比哭还伤人心:“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我的女儿死了,你还有儿子。真是,你说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不如移坟的时,就拿你儿子给我的女儿陪葬!” “珑髓,你只要敢你试试!” “我不敢?我不敢的话,不如你试试!百战,你试试我敢不敢!”她几近疯狂的边缘,她看不下去,看不下去这一家和乐的样子,娘和奶奶出了事,孙子求救,然后儿子就出现了。这么和美的家,为什么她却是家破人亡? 娘。错儿。娘。错儿。 跪下 珑髓憎怒的眼睛,衬了她青白无色的脸,百战心中一阵抽搐,他们两个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髓儿……”他试图缓和气氛,珑髓一听到他叫自己的昵称,立刻一阵生冷,心中的气愤难忍,他怎么可以还叫她的名字?用这种亲昵的语气? “柳儿,即使是侯爷,见了本宫也……恩恩……”她力撑了喉咙渐渐沉重的喘息,将咳嗽硬生生压了下去,而用润嗓的恩声来代替。]*看^书*阁*: “侯爷,您看您是自己跪下,还是要奴婢请侍卫押你跪下呢?”柳儿暗中为珑髓抚背,代为询问的时候,使了个眼色给左右的侍卫,如果侯爷不跪,那就押来跪! 百战凝冷的眉头蹙起,她要他跪?! 好不容易顺过气的珑髓看着他难以置信地表情,嘴角掠过笑意,她笑得得意,笑的疯狂,却有笑得无比凄凉,那双太过于有神的眼眸,与青白的脸色相比,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多么努力地强撑起精神。 “你要我跪?”他问,目光紧紧锁在她的眼里。 尚书夫人和鎏纹看着两人之间地对峙,几欲张口,可现在说什么话,都好象是两人之间的导火线,外人一碰就会爆炸。 鎏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珑髓,她虚弱,她瑟缩,她委屈,她屈服在对于哥哥的幻想中,而现在的她……冷锐地像刀剑。]*看^书*阁* 而二娘,她没有想到,原以为连皇家都不管永昕的事,唯一的一次还是太后的宴请,可之后,一样相安无事。而四年以后,她这个贱种竟然成为了公主!!! 小男孩抓紧了身边的母亲,他好怕,非常害怕,为什么连爹都胜不了这个女人? 珑髓的笑意更甚,她转身,以最为高雅的姿态在上首坐下,清冷的眉目下,原来水盈盈的双瞳微眯起,她像在看眼前的人,又像透过他们在看其他的什么,然后,她的目光就会变得无比的犀利,她笑了嘴痕,用轻扬的声音肯定道:“对,我要你跪。”那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可也无比的冷酷。 “爹爹不能跪,爹爹是侯爷……”小男骇刚抗议,鎏纹就赶紧掩了孩子的嘴。 珑髓泫然欲泣地笑着:“侯爷吗?侯爷……呵呵……侯爷……那么侯爷,给本宫跪下!!”猛然瞪大眼睛中射出憎恨、厌恶。 “让他们退下,我要单独和你谈!”百战退而求其次。 “跪下。”勾起一侧的唇角,她看不见他,目光看透了他,只说,“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欠我的,百战,你不该给我跪下吗?”忍不住的眼泪决堤,她的眼泪燃烧了愤怒和仇恨。他欠她那么多,要他下跪而已,这过分吗?为什么他要用一副意有所指的表情看她? “如果你想要这个。”他一掀衣袍,毫不犹豫地在她面前跪下,“我给你。” 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人,珑髓大笑起来,她的眼泪更凶,娘,错儿,你们看,你们真的来看看,他也给我跪下了。曾经我也是多么可怜的跪下求他?这个人,没心没肺,你们说,我要不要让一直跪到死? 柳儿看到几欲疯狂的珑髓,她知道,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苦,四年里,所有人都以为她生活得很好吗?半个活死人,去了大半条命,她的三魂七魄去了两魂六魄跟着永昕和错儿走在黄泉路上,而留下的一魂一魄是为了移坟,为了要查出真相才苟延残喘。 她疯狂的哭笑,让百战心痛欲裂,痛苦,悲伤,凄凉,仇恨,愤怒,当一切融合到一切的时候,世界就变了天色,阴暗灰沉,他想要站起来,立刻左右的侍卫就上前压住了他的胳膊,不准他动分毫。 “咳咳,咳……百战……怎么样?被权利压住的感觉很好吧?恩?”她哈哈大笑,看着他严肃了眉目,用那种凄伤的眼神看她,她竟然会想愤怒地挖了他的眼!? “姐姐,你别忘了正事。”再这样待下去,怕是珑髓会被气急攻心,整整四年,跟在她的身边,珑髓就让自己死了过去,醒过来以后,每日每夜不断做了小孩子的衣服,她说,这是给错儿的。这是错儿满月的,这是错儿百天的,这是错儿一岁的…… 柳儿的提醒让她回过神来,自己与他一隔马车都能无动于衷,而现在,她一样能做到:“侯爷,尚书夫人,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稍后我就会开棺移坟——” “我不准!”百战一听,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我为我娘,我女儿移坟,你凭什么不准?本宫只是出于礼貌来告知你们一声,本宫要移坟,你们谁敢拦?” “她是我女儿。”他仰头凝眉道。 珑髓挑高一道眉,冷笑:“你的女儿?侯爷,我想你搞错了,凭你,还不配做我女儿的爹。” 百战面对她的冷硬,叹了一口气,道:“让他们退下,我要单独和你说话。” “不用了。”珑髓拒绝,“我和你之间能谈什么呢?什么都不用谈了。” 说罢,柳儿扶了珑髓起身,在经过百战身边的时候,他沉下眉目道:“你以为两个人就能压住我?” “我不以为,不过……”她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敢动我吗?百战,我现在可是公主,你以为我还是哪个任你搓圆捏扁的珑髓吗?”毫不客气地抬出公主的身份压他,就像以前他毫不犹豫抬出她见了男人就张开腿来污蔑她一样,“受不了吗?自己的母亲,妻儿,还有你都在我这个你们口中的贱货面前跪下?真是不好意思,比起以前你的作为来说,我手下留情了。” 说完,她提起群摆转身就走。百战拧头看着她的背影。哪个丫鬟在沙原曾经见过,明明两人就在一起,她却不愿意相见?很好。他暗中运气,趁中侍卫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他们轻而易举的撂倒,而后追上珑髓,不发一言将她拦腰抱起,跃在柳儿的惊呼中,跃上夜空。  入骨金簪 “放手。 “在我说完之前你休想我放了你。”揽住她腰间的手搂得更紧,以前她有这么瘦?瘦得几乎自己搂着是轻飘飘的一团棉絮,手明明在她腰上,感觉到的却是她可以轻易被折断的柔弱? “百战,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做了什么?”珑髓的柔荑来到他环抱着自己腰肢的大手,狠命地想要将他从自己腰见扮开。 百战的声音趁了清晨的凉风滑到她耳里,“我不在乎。我如果在乎的以前我就不会占了你的身子。” 珑髓冷冷地勾起嘴角,她的一手摸上朝天髻的发间,摸索到冰冷的金簪,扯了一下,束好的发丝散了一身,随风凌舞。她咧开嘴角:“你放不放?”手中金簪抓紧,尖头朝外。 “不放。你还以为能像马车里一样,我让你从我身边溜走。这次,你别想。”四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她竟然能够再之前的相遇视他为无物?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放开她。 “好。”她冷笑,反手抄了金簪就朝他搂着自己的手背狠命地刺下去,刺中皮肉的感觉硬生生地抵挡了力道,百战吃痛的松了力气,他马上反映过来,不顾疼痛将她搂紧,先找了一处无人的小苑将她放下。 该死的女人,如果他刚才松手非摔了她不可! “你!!”他看着手背,上面清楚的一个凹陷和满手的血痕。她用金簪刺他?! “我叫了你放手。珑髓挺傲在他面前,扬起手中抽回的金簪,尖头上还有红色的血迹。看着猩红的颜色,她脸上泛出笑意,得意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痛快,“这是你自找的!” “你非得像刺猬一样吗?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谈谈?谈你怎么杀了我的女儿还是谈你娘怎么杀了我娘?”手中的金簪抓到眼前,一指轻轻抚过上来的血迹,沾染了白皙的手指,一点猩红突兀惊心。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他走过来,抓出她的手腕,好凉,几乎没有人的温暖,她…… “呵呵。”珑髓没有丝毫眷恋甩开他捏自己的手,她后退两步,眸中燃烈的憎恨像是一团烈火,要烧化成会一般,他欲向前,珑髓毫不客气地举起了手中的金簪,如果他敢再靠近她一步……“我告诉你我想说什么吧?你们尚书府,你们一家,全部是猪狗畜生!”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你才觉得满意?你以为这四年就只有你一个人难过吗?我呢?我难道就不难过?” “你难过?你真会讲笑话,刚才我看到了多么和美的一家子不是吗?母慈子孝,是不是一听到我来了,你就赶回来保护你的家人?你儿子叫你爹呢?你没有听见吗?他叫你爹!可我的女儿呢?我……连摸都没有摸到她一下,我连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你难过?百战!你会难过?你不是得意得很吗?” “他不是我儿子。”百战走到她面前,明知道她手上的金簪会伤了他,却依然抓住她瘦弱的肩头,深邃的眸子凝进她心碎欲绝的眼里,“他不是我的孩子。” “是啊,他不是,就如你以前说我的女儿是我张开腿和别的男人生下来的一样。他不是你的儿子,是,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髓儿,你不能平心静气地听我说完吗?”他看着她的样子,心痛得很,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听不见他任何的解释。 “公主。你要称呼我是公主!!”她扭动,挣扎,想要从他的钳制下脱开身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当公主,为了报复我,为了报复我的家人不是吗?”以他对珑髓的了解,她本无心于权利,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的,他要承认是他的害的,他害得她逼向另一面。 珑隋哼笑:“看来你很明白嘛。” 百战被她盯得毛骨悚然,看着现在的珑髓,他心如刀绞,他们两个人一定要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髓儿,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髓儿,跟我回落城,我们重心开始,好吗?” 四年来,他让鎏纹母子去了京城,从此基本没有回过京,他在落城住着,住在她住过的那个小竹楼院子里,孩子的坟就在窗前,每日他推开窗户,每日他离开这个原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小竹楼时,都能看到自己女儿的坟。失去了和她之间的骨肉,失去了她的生活,他用酒醉来麻痹自己,不断地麻痹不断了喝酒,浑浑噩噩地过日子,直到有一天,外面的胡枝子花开了,他才恍然大悟,髓儿恨他的话,这胡枝子花便不会开了吧?既然花能开,那么,为什么他们两人之间还不能挽回? 终有一日,她会出现,为了恨他,还有为了孩子,她会出现。 而现在他等到了。等到一个对他满心憎恨的珑髓。 咎由自取,他怪得了谁? “你听过一句话吗?覆水难收。”话音才落,手中金簪就像要夺了他命一样,朝他心口的位置刺去。 百战不躲不闪,等着她把金簪刺进他的心窝子。 他的平静,让珑髓觉得羞耻,他以为自己还是以前哪个对他无力反驳的珑髓吗?抱歉呢,百战,我现在是个没了娘,没了女儿的失心人,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对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人是不能做的! 使尽了全身力量,他松开了钳制她肩头的手。 他不相信,不相信她会杀他,会伤他,他知道她是善良的,她一直一直一直都那么善良,将所有的伤痕都独自承受了,他相信,她不会—— “唔——”百战哼了出声,他震惊的表情显得扭曲,眼神从她那手充满了憎怒的眸子慢慢地移开,她清瘦青白的脸,她着了红裳的手臂,她白皙如雪的手在自己的胸口,那里—— 两手交握着的金簪,刺进了他的身体? “髓儿……你当真……如此恨我?”百战无法相信,她会恨自己到如此地步,血泊泊流出,淋在她白皙的手上,红与白得交融如此触目惊心。 珑髓盯着他衣服上渐渐扩大的血湿,还有顺着金簪流到自己手上的血液,她紧抿的唇角一下抽出笑痕,手中的力气更甚,仿佛要把整个金簪都刺进他的身体里才肯罢休。 活死人 “你说呢?”珑髓咬牙冷吟,泪水自狂乱的眼眸中流泻,深沉的恨意如同手上粘腻的血液,黏黏的温温的,却暖不了她的心,她等着手中的血液冷了,冰了,寒了,一如没有了心的她只留下满腔满腹的憎恨。//*看*书阁** 她手上的力道更重,手在颤抖,边抖着边要将金簪更深地刺进他的身体。 “你要我死吗?”一手探起来,把握了她的雪白的柔荑,还有流出来满手鲜红,她的手在发抖,是恨的发抖?还是依然有情? 他没有把握,她的眼睛中痛苦让他无法确定。 大手握着她的柔荑,试图要用自己温暖她冰冷的小手。 “放手……放手!!”受不了他的动作,他的手,就像是曾经刻骨的羞辱一般,一下子,所有受到的折磨,全部一股脑儿地回到她的脑海。 珑髓无法忍耐那些不堪的羞辱和可怕的回忆,她惊慌抽手,将刺入的金簪狠狠地拔了出来,伤口的血液像鼓冒的泉水一样汩汩地流。百战一个稳,颓然掩了伤口跪在地上。 她下手刺了他,她把簪头拔了出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怦怦地回响。你有这么恨我吗?你知道曾经我的感觉了吗?这样的感觉就和曾经我的感觉一样,恨着,用恨去淹没了那份懵懂的情感,结果失去了所有理应珍惜的东西。 “髓儿……”他站了起来,移了步伐朝她走去,他前行一步,珑髓后退一步,他再行,她再退。//*看*书阁* “你再过来……”她扬起了手,上面的血迹,还有她手上的血迹都呈在他眼前。 “你想杀我不是吗?”想杀的话……如果杀了的话,就可以挽回……“我让你如愿以偿不好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两手握了金簪防备地伸直。她泪如泉涌,为什么不愿见他,因为自己克制不了那份憎恨,她说过她发誓过,她不要当一个像他那样冷暴无情的,她要把一切都找出真相,她要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自责,她要将那些肮脏的事公布于天下! “原谅我好不好?跟我回落城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他保证,保证不会再伤害她,他们两个到没有尚书府,没有永昕,没有那些仇恨的地方,他们两个重新开始。 “原谅你……”珑髓痴痴地笑起来,她停下了后退的步伐,原谅他?那么为什么不原谅娘?为什么不原谅错儿?原谅你?呵呵呵呵,看到她的眼神再次迷离,百战的心陡然一沉,他想要上前抚平她眉间的伤痛苦,等他再想前的时候,珑髓趁他措手不及之时,再度用整个身体握着金簪冲到他的怀里。 金簪没入他的下腹,与之前不同,如果刚才因胸骨造成她没有办法全刺了进去,那么这一次,金簪是彻底的,除了她握着的那部分华丽的雕饰外,彻底地刺进了他的腹部。 喉咙一热,翻涌上来的红血从他的嗫嚅的唇间挂上红丝流下,滴答地落到她的胸口,白皙的胸口上,流满了他的血液。 珑髓的目光定定地,看不见他的痛苦,听不见他的呻吟,她的声音冷得更冰窖一般,“你死,还是我亡?你说呢?你死,我亡?” 她握了金簪的手将没入的簪子抽了出来,然后再一次狠狠地刺了回去,他压下痛哽,两手环过她的颈脖,像一张羽翼,要将她彻底里笼罩在自己的身下一般。 殊不知,这对珑髓来说犹如凌迟,他的体温,他的味道,他的抱了自己的感觉,往事一幕幕,一幕幕,走马灯一般晃过。 她曾经想要抓住的东西,得到的是什么?屈辱和折磨。 她的娘?疯了,死了。 她的女儿?不足七个月,不足七个月啊!!!鎏纹要生下儿子,她如愿了,而自己呢?女儿,我的女儿,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女儿,我的错儿:“我的错儿啊!!!!我的……我的错儿啊!!”她失声痛哭,哀鸣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悲伤,像迷了路,受了伤了的雌鸟,反反复复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可是呢……却已经死了,死了。 “我明白……髓儿……”刺进自己的身体的硬物,拔出来,疯狂地又要刺进去,两人站着的脚下,衣服湿了,地上一滩红血。 他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在他手里捧着哪个小小的人型时,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她还该母亲地身体里慢慢地成长,然后哇哇落地……没了,没了。 跟着寻了声音追来的侍卫,柳儿,以及尚书夫人,还有鎏纹看着眼前充满了哀伤的一幕,还有珑髓失了心神的疯狂,都怔住了。 百战在埋首在她耳边,不停地说:“我明白……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男人不会怀孩子,不会知道孩子对于母亲的重要。那是自己身体里剥离出来的生命。如果不爱她,怎么会忍受着各种不适的症状想要将她生下来?母亲是最爱着孩子的人,最爱着最爱着,你口中的明白,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 “姐姐!”到头来,还是柳儿先吃出声音,小姐早就吩咐过她,虽然现在珑髓看起来平静无波,但是正因为她是这样,所以谁也无法预料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心中的沉积不是随时间消失,而是越积越硬。冰吗?冰下面却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柳儿的声音,抽回了珑髓的心智,她茫然地转过身看着柳儿:“柳儿……”眸色中一片迷离,迷离地如坠五里云雾。 柳儿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含了泪,走过去对她说:“姐姐,你忘记,我们来是做什么了吗?” “做什么?”她嗫嚅,好半晌才想起来,“对,我要带娘,还有错儿走,我们要一起……一起……永远生活在一起……” 百战看着她完全失了心神,迷茫地样子,想要再唤她,柳儿先道:“你放手吧……她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 珑髓的盘算 声明《小妾修成日记》作者行露写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实时同步更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评论,并不代表要看书赞同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或者支持小妾修成日记读者阅读的此观点,我们的立场仅限于传播更多读者感兴趣的信息。如果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浏览,或对小妾修成日记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站务管理区发帖,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未及时更新请联系我们。如果您喜欢小妾修成日记,请支持作者到书店购买正版图书。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小妾修成日记是行露写的都市生活类....那将月老讼冥, 来世夫妻易地。 我死君生千里, 使君知我此心。 ——配所挽妻 她的他的妹妹,在外人眼中,他疼她,待她如宝。 但只有她知道,褪去那层和善的外衣下,他是恶修罗! 她恨他,那是骨子里的恨! 就算没有血缘,她依然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呀! “你娘造的孽,我要你千倍,万倍还给我!” 上一辈的仇恨,由她承受…… “那你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我逃出你的魔掌,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鲜血烙下诅咒……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恨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心,爱还能弥补吗…… 再决定插花无数帅哥: 啥皇子啊,啥蛮族... 如果您对小妾修成日记全本阅读,版权等方面有质疑的,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的请告诉我们,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有错误请点击错误举报告诉我们。请支持作者的小妾修成日记读者一定要到书店购买正版或者图书。 友情分享从我做起。数万网友在行动,《小妾修成日记》分享得多更新就越快。从下面的图标分享投一票,每人每天只限一次哦多了无效。 一部分的真相 混身缠来绷带,百战披了件外衣,走到屋里的圆桌前,对门口的小厮吩咐:“请老夫人来,我要见她。*^\看书^阁**” “是。” 百战倒了一杯水,执掌中凝视波光粼粼的水纹,一点一点的晕开,脑海中的思续也随之散开。 第一次见到髓儿时,歪着小圆咕脑袋,弱弱地问他:“你也要打我么?”那时没来由地觉得这小丫头片子问的问题真是够蠢的,也同时没来由地涌起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温暖。 是因为旖儿吗?他那早死的妹妹,把对于旖儿的感情投注在珑髓身上,然后渐渐地渐渐地变了质。 门口传来推开门的声音,他收回心神,转头看去。 “战儿,伤好点了吗?要不还是去休息……”二娘看着他关切地说。 “您坐。”他指了圆桌旁边的位置,等二娘坐稳后,他才道,“告诉我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被百战一问,二娘立刻慌了神情。 “永昕的真相。”百战一瞬也不瞬地凝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还有旖儿的真相。” 二娘立刻咯噔了一下,她用伤心的表情掩饰自己的心虚:“战儿,你是怎么啦?难道说你怀疑是我害死了永昕?她是公主,你娘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害她呀?你……你是不是被珑髓灌了什么**汤,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事?” “我们两个都清楚,你恨永昕。[*看书^阁*我也知道当年你是怎么对待髓儿的,如果没有老太后临死前的赐宴,髓儿现在过得比丫鬟还不如。我要知道真相。”这是他和髓儿之间最大的心结。 看着她含泪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的心被撕成了一块一块的。四年来,守着女儿的坟,等着她出现,等着她来报复自己,等到了一个那么悲伤欲绝的珑髓,她恨自己,恨得想要杀了他,只是,杀了他,也逃不过两人之间仇恨的锁。他要知道真相。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丫头了,恩?你答应过娘的,你只是为了替你妹妹报仇才折磨她!”二娘燃起熊熊地恨我。 百战面对尚书夫人的愤怒,他点头,他承认:“我爱她。没有她的四年,我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每天每天都是靠着那些和她在一起的记忆才活下来。” “够了。她娘杀了旖儿,这是事实!!!”二娘豁地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要出去。 “如果永昕杀了旖儿,那,这份药单又是怎么回事?”他从袖中取了一张陈旧的纸张放在桌上,“上面的药是用来治疗痫证的。我找过大夫了,这是他开给旖儿的药。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旖儿有痫证?” 痫证,即癫痫,民间所谓的羊癫风。 “你竟然不相信我的话?而要相信那些江湖庸医的药单?我告诉你,旖儿从来就没有病,她好得很,从来都没有病!!”二娘失控地抢过药单,将纸撕成碎片。 百战不动,他看着二娘的疯狂,冷声冷语地说:“旖儿不是被永昕掐死的,是因为永昕刚好看旖儿痫症发作想去帮她,但旖儿在这个时候却死了,对不对!!!” “对!!!”二娘不顾自己形象地大吼,“是!是旖儿痫证发作,丫鬟们都不知道死到那里去了,永昕过来,她说她帮我压着旖儿,让我去找大夫……等大夫找来的时,旖儿已经抽死了!!”二娘的痛恨浮现,她摇头连连,“不对不对,以前旖儿都没有抽死,是永昕!!是永昕掐死了旖儿,是永昕!!!!” 所以他那时候看到的不是永昕在掐旖儿,而是永昕按着旖儿想要防止她抽风…… 而他,又该怎么去告诉珑髓?她说她不相信自己的娘会做这样的事,是的,真相确实与永昕无关。四年前,当他从酒醉中清醒,去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了,原来都是旖儿有痫证,大夫说旖儿的痫证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为什么双胞胎的他没有痫证? “稳婆说,她当年同时为大夫人、二夫人接生,二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不过同日大夫人生了个男孩,不过大夫人要让她把男孩抱给二夫人,还说她生下的孩子死了……娘,我的亲娘是永昕,对吗?”百战微微眯起眼睛,如果这是真相,那么他又该以何种面目面对珑髓? 二娘听到他的质问,她阴沉的笑了,真相吗?想要知道真相吗?如此地指责我,竟然以为我还会把真相都告诉你吗?“没错,你是永昕的儿子,当年我和她说好了,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她是儿子,她就把她儿子给我。你就是她不要给我的儿子,你不该感谢我吗?我把你养得这么大,养得这么好?还养得你去强|暴了自己的妹妹……” “够了!”他呵斥出声。心中翻滚的情绪让他竟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珑髓如果真的是他的亲妹妹,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是他的亲哥哥…… 他到底曾经做了些什么事啊? 为什么他不能相信她?在她说不相信永昕会掐死旖儿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相信她,不去调查真相?等失去了她,一切变得无法挽回的时候,他才去查,而查的真相…… 一时间,他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咧开嘴对二娘冷冷笑道:“好险。” 二娘冷僵了脸。 “我是你养大,你是什么样做了你三十多年的儿子,我还不懂吗?只要能折磨得了髓儿,你什么都愿意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刚才的那番话吗?” “呵呵,你不相信?可是你自己说稳婆说的,永昕生了个儿子给我。那个儿子可就是你呢。”二娘笑得灿烂,“被自己的儿子憎恨自己……还有自己的儿子强暴了亲妹妹……永昕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那么,你也不会好过。来人。”他对着门外一吼,立刻走进来两名侍卫,“带老夫人回房,现在开始就好好地看着老夫人,一步也不准离开房间。而老夫人您就等着,等着我查清楚一切。然后,该还的,一样也少不了。”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有鎏纹,欠髓儿的,我们一个也跑不掉。 (真抱歉,小八今天人不舒服,上午开了喉咙的刀,一天昏忽忽的,请大家谅解,更得晚的事) 雨水 接连不断的雨水持续了快要一月,滴滴答答的从屋檐上像连了珍珠的帘子落到如青葱般的掌上,一握,那接了一滩地水从指缝落到了地上的水洼里。|-^看书阁*/ “姐姐,你又跑出来了,万一着凉受了风寒怎么办?”柳儿见到珑髓一人只着了件单衣站在屋檐下,随风扑面的雨水将她的裙摆全都潮湿了。贴了皮肤,露出美好的线条。 “下雨了……水流进坟里,娘和错儿都很冷吧?”她的双眸有些迷茫,空洞地视线凝了雨帘,喏喏地询问。 “不会的,姐姐,等雨停了我们就去开棺移坟好吗?”柳儿哄她,取来衣服为她披上,将她搀进屋里,顺便叫了丫鬟生了碳盆,“姐姐,你不好好在床上休息,那等会天放晴了,我们去开棺,那撑得到那时候吗?现在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好吗?” “恩。”她乖顺地点点头,缩进温暖的被窝,可身子还是发凉地冰冷,柳儿转身想为她端来热的姜汤去寒,她却一把拉住,“柳儿,你回龙曦身边吧。” “柳儿在你身边不好吗?” “不是,你在她身边或许会有更大的用处,我是一个废人,留在我身边也没用。”她叹息。自己是什么样的,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而柳儿不该耽误在自己身上。 “姐姐,在山上你和我结为姐妹,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了,你呢就少说点这些见外的话,柳儿可不是因为小姐将我安排在哪里,我就会乖乖听话的人。”柳儿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虽然年纪我比你大,却要你处处照顾我……” “我就喜欢照顾人啊,很有满足感的说。\\^看书阁*”柳儿嘻嘻笑,说完,她有一本正经道,“跟着小姐,唉,那才是挣名夺利,复杂死了,不是算计怎么弄死别人,就是提防怎么不被别人弄死。再说了,现在主子在小姐身边,用不着我柳儿呢。所以呢,我就好好地跟在你身边,当个小丫头多好,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我喜欢着呢。” 珑髓不禁失笑。柳儿的天真,让她感觉到一丝亲情的温泉,是她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曾经她一相情愿想要从百战身上得到那些东西,到头来,失去了娘,失去了错儿,连自己都迷失了。 现在想来,何必呢? “姐姐,要不你休息一下吧。等天晴了我叫你好不好?”估计这雨也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干脆她就哄珑髓多休息吧。 “好。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别老挂着我,这样我会心里难受的。”她缩进温暖地被子里笑到。 “是。”等为她整理好被子,柳儿笑着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一室清净,一直躲在窗檐下的人才跃了进来。虽然被珑髓所伤,但在战场上经历过了大伤小伤以后,她的伤,伤在**上不算疼,疼得是心。 百战如猫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跳进屋中。现在已是春末夏初,但是她还要炭盆取暖,而床上也冬日的被褥,她的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呢? 想起了那日他闯进她的小竹屋里,那潮湿了被褥,还有不足七个月的孩子……她喝了砒霜的参汤,又是挣扎着什么样的力量把孩子生下来,不想带着孩子胎死腹中,而最后,七个月不到,却已成型的孩子,还是去了。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当她把金簪捅进他身体里时候,她悲伤地犹如失了爱子的母兽一般喊着“我的错儿啊”,错儿,她说他们的孩子是错,是她有了他的孩子是错,还是她生下他的孩子是错,或者他们两人之间是错? 尚书夫人的话,他听一半信一半,如果,如果我真的永昕送给尚书夫人的孩子,如果你真的是永昕的孩子……无论怎么说,我和你之间都有一半的血缘…… 不|伦,兄妹之间的禁|忌……他又怎么能够让她知道? 缓缓地踱步到她的床前,一步留下一个水渍,一步一个印记,在距离床前只有两步的时候,他停下了。看着她青白色的脸颊,隐藏在她心中的绝望和惨烈,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该如何弥补你呢? 哀恸的双眸凝着她的容颜,像要雕刻进心里一般,看一眼在心上刻上一刀,把整颗心都刻成你的样子也不够。 “告诉我,我该怎么弥补?”百战问出声。 “你,去死!”床上休息的珑髓突然睁瞪大眼睛,愤恨地瞪着他。 再一眨眼,他才看清楚,她依然平静地在睡梦中。 是啊,他可以想象得到她多么地想要自己去死。 门外传来脚步的声音,他立刻跃出了窗外,隐去踪迹。 柳儿推门进来,嘎吱的开门声将珑髓惊醒,她看了一眼柳儿,问道:“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恩?”柳儿一怔,笑道,“我才进来呢。” “哦。”她低下眉头,为什么刚才她觉得身边好象有个人似的? “小姐捎来了口信。说……说要商量和东夷和亲的人选。”柳儿看着珑髓的样子,她有些不舍得,“虽然四年前我们是娶了东夷的公主,不过要和亲给东夷的人选一直未定下来。小姐说,这次似乎就要确定下来呢。而且东夷王还专门派了使者过来。” “是吗?”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无所谓。 “恩。不过姐姐,你现在真的不该去想这些,毕竟你的身体……” “我知道,现在的我半死不活没什么区别。就让我赌一把,赌当年天卦说的话是否还算数。而且,如果我去了东夷,就不会再将东夷之好的关系只寄托在百战身上……” “但是你就会承担起这个责任。这比鎏纹嫁过来还要沉重。”柳儿很着急。 “没关系。总之安排我进宫吧。先听听这个东颐王的使者怎么说。”她已下了决心。虽然她自己都没有把握,以现在这副样子是否还能有所谓“红颜祸水”的称呼,但是,她赌了。 窗外的人影听到她的打算,握紧了双手。而后,消失在雨色中。  未取下的脚拷 小妾修成日记作品相关 萧萧夜雨不停,连绵的细雨声如同一曲催眠的音符,珑髓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衣服,抬头看了窗外的雨帘。??// 这雨老是不停呢。 百战悄悄地从未关的门外进入,而后轻手地上了门闩。 房里的她孤独一人的背影,几乎涌起了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但是他明白,如果碰她,就会像那日一般重演血粼粼的一幕。 腹部的伤口缠了布条依然隐隐做痛,他在她身后凝了她半晌,终于决定喊她:“髓儿……” 熟悉的声音犹如地狱勾魂使者,她一下子僵了身子,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混身被雨打湿他,一瞬间,她的眼眸睁大,泛出冷锐里利光,柔和的嘴角一下子也抿紧,刻薄的线条隐藏着她的愤怒。 他看着她的冷怒,她凝着他的眉心的蹙起,道:“你来做什么?想再被我用簪子捅死你吗?” “我来带你走。”他说出目的的同时,身型更快地点了她的穴位,顿时,珑髓动弹不得地坐在凳上。??// 她口中有话,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点她的穴道,他还想像以前一样折磨她吗?百战,你还是人吗? “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我不会让你如愿。”他走到她身边,心疼地捧起只有他巴掌大的小脸,深深地凝着她的怒容:“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愤怒的珑髓此时却恨不得杀了他,她眸心中燃烧的恨火,从心里到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叫嚣着,为什么之前是用金簪?她应该带上一把匕首,一刀捅进他的心窝子里去。 永远都别想我会原谅你,永远! 她愤怒的眼神如此诉说,百战无奈:“你想要嫁给天卦,是要为五殿下拉到兵马,对吗?但是髓儿,你忘记了,你是我的人,你是我的人……谁,我都不会让他碰你……” 兵权在右相手里,如果龙煌要角逐天子之位,首先他就要弄到兵马。而东夷,近四年的和平让他们兵强马壮,相之其他三国对龙煌更加有利,而且珑髓真的成了东夷的王妃,龙煌如意算盘就打了个正着。 他和珑髓两个人心理都有数,当年天卦的话不是说说而已。即使百战心理希望他是说说而已。只是,如果是说说而已,四年了,多少次催促让公主前往东夷都被天卦以各式各样的借口推了,而私下,他一直留意着,留意着潜在侯府里打听珑髓下落的东夷人。 天卦在继位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在百战听来,这句话的意思暗示的则是当年她喂他水的那件事。 所以,他不能让珑髓如愿以偿。尤其,天卦知道了她的消息后,还专门派来使者……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百战收回纷扰的思绪,粗砺的指腹摩擦了她青白色的细致皮肤,他吞下一口唾液,艰难地道:“你不是说要为惜惜移坟吗?” 看到她眼里地茫然,他勉强出一抹苦笑:“惜惜,是我给我们女儿取的名字。珍惜,爱惜,惜惜。” 珑髓鼻子发酸,他叫女儿惜惜,她叫女儿错儿……他们两个人的想法还真是天壤之别呢?她别过眼睛,百战继续道:“惜惜的坟没有在京城,在落城,记得你生她的那个院子吗?我把她埋在那里。这样,我日日夜夜都能看到着她……”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珑髓沉浸的悲伤中涌起愤怒,她怒目相向,现在说女儿的名字,说他将女儿安置在她住的地方有用吗?死了呀,她的女儿死了呀!是一个人,一个才打娘胎出来的孩子活生生就那样死了呀! 她质问的眼神,让百战心如刀割,而他又错的那么离谱,他以为的对,瞬间变成了错。旖儿是抽风抽死的,他却以为是永昕掐死了旖儿。之前那些恨着又爱着的煎熬,他到底要怎么弥补才对? 他僵硬了脖子,忍下自己的痛苦,道:“我们回落城,好不好?我带你回去,你要为惜惜移坟还是什么,我答应你,我带你回去,其他的随你的意。好不好?” 为什么他现在要做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他不是说女儿不是他的吗?他不是说她见了男人就张开腿,所以女儿是谁的野种也不一定吗?百战,你真是太会伪装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会吗? 百战看穿了她心理地所想,叹了一口气,“你不会再相信我了。没关系,髓儿,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这次回落城你就当是为惜惜报仇,把曾经我欠你的都讨回来。” 珑髓垂下了眉眼,错儿在落城吗? 百战搂上她的腰肢,俯首在她的耳边道:“髓儿,我们走吧。去见我们的女儿。” 他搂着被点了穴道的珑髓才行了一步,立刻清脆的铃声从她的裙下响起,百战停下了动作,他一直都听着她脚踝上的铃铛声,她从来都没有把脚链拿下吗? 撩起粉色的裙子,两只脚踝处的银色镯子,他没有看错,确实是他四年前为她打的那对。只不过连接两个银镯的的链被取下来了。 为什么,她不把这个取下来? 他带着一丝难言的情绪抱着她潜出了公主府,外面不远处的老榕树下早已经备好了一辆双厢马车,百战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马车后,取下帘子,驾车朝城门驶去。 她没有取下令她痛恨的脚镣,他是不是可以以为髓儿依然对他有情? 再回王八村 一直到出了京城,在一处高地上生了火,烤上打来的野兔肉后,他才进了车里,解开了珑髓的穴道。*^\看书^阁* “百战,我想你知道绑架公主是什么罪!” “死罪。”他冷静地开口,伸手要扶她出来,不料,珑髓打掉他的好意,倔强地不肯要他的帮助。 “你知道就好。”即使百战驾车时已经刻意放慢速度避免颠簸,可珑髓依然一身的疲惫。她幽幽地下车,脚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而叮叮当当做响。 百战心间不由淌过暖流。如果她真的恨他,一定会恨不得把这个限制她自由的脚拷扔了,可是没有,她留着它,留着它在她的脚踝上。 “为什么要留着它?”他站在她的身后,此时他才惊然发现,到现在为止,他有多少次是站在她身后看她的? “能时刻提醒我,自己该有多恨你。”珑髓转过身,直面着百战显得颓然的脸,突然泛起得意的心绪,她袅袅移到百站面前,双眸含情细细地凝着眼前的男人,忽地泛起一抹纯粹干净地明媚笑容:“哥哥……” 轻嗓的呼唤,犹如天籁。 百战怔在原地,无法移动。 “哥哥……”她又唤了他一声,手贴着他的脸颊下滑,来到他的脖间,胸口,腹前……即使穿了衣服,珑髓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衣服下面的被裹的布条。她笑靥如花,停在他腹间的小手突然用力地钻着他的伤口,百战眼睛不瞬地看着她,额间因疼痛冒出了冷汗,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珑髓笑得更开心,她一声声唤他“哥哥”,一次一次用尽全力折磨他的伤口。^^^看^书*阁*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曾经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你,哥哥……可现在,留下了满腔满腹的恨,哥哥,哥哥,哥哥,不,再也没有哥哥,百战……我恨你! 待感觉到濡湿后,珑髓才弯出残酷地冷笑放手。后退时,他的一手捞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许她的退开。 凝眸望看,夜空中升起了狼牙月,月光洒落,将高地上的两人拉出长长的影子。 “髓儿……”唤出她的名字,千言万语却哽在喉间,理不清头绪该从那里出口。 “我来替你说吧。”珑髓将抓出他的手,将他从自己的腰上扳开,“以前那个叫着哥哥,哥哥,想要得到所谓哥哥一点点温暖的珑髓已经死了。而我,对,我,是一个占了珑髓皮囊的饿鬼,想着怎么咬死你们我才会觉得痛快。” “髓儿……” “别再叫什么髓儿髓儿的了,百战,你绑了我,你知道是死罪。我不会放过这个要你命的机会。”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光明正大取了我的命。”百战道。 看着百战现在的愁容满面,珑髓心情大好地笑着,“百战,这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不是一向也折磨我为乐吗?你不是爱说那些羞辱我的话吗?看着我痛苦,你不是很开心吗?瞧瞧你现在,就跟一条跟着在我身后的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真的好可怜。” 她撑一口气,撑着力量对他冷嘲热讽,就像他曾经对她的伤害一样。 “你说我当时是不是疯了?我竟然会爱上你这么个人,我是疯了我才会这样傻。”珑髓仰天大笑,边笑边流出泪水,她绝哀的心,因为这个男人而起,“是我的傻……是我的傻……”才会害死了错儿。 “不是你傻……”自身后环住她颤抖不已地双肩,她藏起来的悲伤,她用犀利想要伪装的坚强,他看穿了,看穿了她内心那边荒凉而孤寂的沙漠,她不要任何走进,但是这一次,我要再得到你的心,“是我错了,髓儿,对不起,是我错了……” “没错,是你的错,是二娘的错,是鎏纹的错……但,更是……是喝下那碗砒霜的我的错……”她用手想要再扳开他的钳制,她不要这样被他拥进怀里,那些记忆,太可怕了,太过于令人畏惧,那些她哀求着想要得到他的一份关怀的下贱模样,她痛恨不已。 张嘴,咬住他圈着自己颈子的手,牙齿陷进肉里,百战已经痛得毫无感觉,珑髓的口里包了满嘴的鲜血,尝到了血腥的甜腻味道,她咬得更深,恨不得把他的肉咬下来,吞咽下腹。 百战任她发泄地啃咬自己,这般的伤痛,抵不住珑髓心中的万分之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又似重走当时的路。 珑髓没有想到的是,百战竟然故意绕到了王八村。 长久没有见过外来人的王八村人一看见有来客,纷纷走出来,没有想到这一见,竟然是四年前他们从湖里救出来的两人。 “哎哟,姑娘呀,你,你还记得我吗?”当珑髓看到被蛮牛搀扶出来的白发苍苍的婆婆时,她的记忆一下字醒过来。 婆婆,是当年照顾她,还有百战的婆婆。 “婆婆……”她眼眶红了,没有想到四年不见,婆婆却已风烛残年了。 “你们怎么样了?”婆婆抓住珑髓的手,关切的问。 “我们……”她思索着正要怎么说时,身后的百战却抢了话题: “我们成亲了。” 她恍然看他,百战却视而不见,他对婆婆说:“所以我们打算到这里住下来,不知道婆婆可以让我们夫妻在这里长住吗?” “百战!”珑髓正想发难,不想婆婆开心地抓住她的小手,满意地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是该成亲了,啥时给婆婆我生个大胖小子抱抱?” “呵呵,我们会努力的。” 珑髓气极,而眼前这么多人包围他们,问东问西,她一时之间没有理清头绪,等回过神来时,她和百战已经进了曾经两人住过的小屋。 “我们根本没有成亲。” “今天晚上就拜堂。” (大家要骂就骂吧,我自己写得更个鬼一样,哭泣,汗死) 成亲? 一个月前相府 “你是想和我们划清界线……我说得没错吧?” 右相阴在黑暗中脸庞阴沉不清,百战兀自跪在地上,不再犹豫地承认:“是的。(*^)(看书阁*)*” “那么,我们的尚书大人,你的儿子说要背叛我们,你意下如何呢?” 右相看了一眼左边,凌行宸面无表情,只道:“按规矩处置即可。” “百战,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右相从椅上起来,走到跪地的百战面前,在听到他再一次的“是的”以后,右相惋惜地一叹,颇为遗憾,“看来你在山上的日子,本相是白教你了。不过,有其父必有其子,行宸,你的儿子和你果然一模一样,醉心女色不可自拔,到头来……呵呵。” “……背叛的代价,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除此之外,凌行宸再无二话。 百战看了一眼凌行宸,心中明了。 “百战,你如果决意要当一个背叛者的话,你将会受到比死更痛苦的惩罚,这点,你应该明白吧?” “是的。我已经下定心。”为了髓儿。他要给她平静的生活,远离那些阴谋诡计,远离所谓的真相,他如果依然有东侯的身份,那么就会有责任,就会分心,而现在他不想在分心去思考关于髓儿以外的其他事、其他人。 他想要找回她曾经的笑,她曾经对自己的以来,然后,攥在手心里,守护到永远。\\看-书^阁* “来人。吊起来。”立刻进来了两人,动作利落地用草绳将百战的两手吊了起来,而后拔光他的衣服。坚实的腹上还缠了之前珑髓伤的布条,不过对帮凶来说,布条一样要被扯下来。 上身被吊起,下身只穿了一根裤子,赤身裸|体的等待着刑罚。 他已经有所觉悟。 凌行宸不动声色坐于旁边,小厮送来香茶,他挑出茶叶,趁人不备的时候弹了出去,百战顿时感觉到全身一阵微麻。 长鞭浸在辣椒水里。粗壮的鲁汗抽起鞭子,二话不说就朝他的后背甩去,立时,冁破皮肤的红色血痕浸了出来。即使别点了穴,但是那力道太过于强烈,他依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长鞭撕破了皮肤,然后辣椒水浸进肉里的痛苦。 紧咬的齿间流出疼痛的呜咽。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什么是自己最在乎的事?什么是自己全心全意想要得到的?什么是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失去的? 是珑髓……他想念她,想念喊他哥哥的她,全心全意以来着他的她。 坚持忍耐目光看到凌行宸,他永远风平浪静的表情,永远摸不清楚,到底他对永昕是有情还是无情?或者他和当时的自己一样,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蒙蔽了内心…… 两百鞭下来,他已经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气息犹存的他身上的疼痛几乎要剥夺他的呼吸。 “这还只是个开始。百战,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抛弃眼下得到的一切吗?” “……荣华富贵……我在乎的……”是她的笑。 “你是我培养出来,太子登基以后的左右手,可惜啊,你自己选择了毁灭的道路。”右相叹息地摇头。 是吗?他选择了毁灭的路吗?不,他选择了自己应该去走的路。 什么才是对自己的最重要的而已……不要犯下和凌行宸同样的错误,爱着一个人,却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死去,甚至还要装出毫不在乎的模样。 这样的人生,是人生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拜堂?成亲? 她跟谁拜都不会跟他拜天地的。 “好,我答应你跟你拜堂,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凤冠霞帔,龙凤喜烛,大红喜字……一个都不能少。”珑髓答应,不过就她脸上阴暗的表情来说,百战不难看出她或许又在做什么打算。 也罢,他姑且先看看。 “好,我去买。你要的一个都不会少。”说完,百战转身出门。 珑髓赶紧走到窗边,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后,珑髓伸后欲开门,却发现该死的男人从外面把门锁下上了。 她要离开,可不想惊动村子里的人。 珑髓着急地在屋子里转悠寻找可以出去的道路,她用手试试推后面的窗户,嘎吱一声,开了!? 连老天爷也要帮我。 珑髓端来凳子,踩在上面爬了出去,虽然跌了个狗吃屎,不过不算什么。 窗户后面是一片芦苇丛,她潜入芦苇丛以后就可以避开百战了,她要回到京城,把她该做的事做完。 茂密地芦苇丛尽头是一大片漆黑的古林,纠葛的藤曼缠绕了古树,珑髓在过人高的芦苇中勉强拔开,寻找出路,却没有发现她自己正朝那片古林走去。 一直暗随在她身后的百战,眼看她就要走进森林,不得不出先,一把扣出她被芦苇磨破的是手,眸色暗沉:“跟我回去。” “休想。”珑髓说着又想要摔掉他钳制自己的大掌,而这次百战不为所动。死死地抓着就是不松手。 “你想要我死的话,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休想我会放手。”说话间,百战就腰间的匕首交给她。 追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她怒目相对。|-^看书阁** “你敢,就像你当时用金簪恨不得捅死我一样。不过……”面对接过匕首的珑髓,他刻意顿下了下面的话,果然,她的眼神中闪过急迫,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过,你杀了我的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好不容易才证明了你娘的清白,你这个做女儿的还要给她脸上抹黑吗?” “你是什么意思?”她颤抖了声音问着,他眼里有闪过一丝异样,瞬间她觉得自己成了再度被他捉住的兔子,此时正傻傻地掉进他的陷阱里。 他深邃的眸子如黑潭凝着她,道:“想要知道?” “你现在就告诉我。” “我不打算现在告诉你。”现在告诉了她,她是会更加的恨他,还是原谅……不可能,她现在即使知道了永昕没有杀旖儿,也不会原谅他。 “百战!”珑髓咬牙切齿,青白色的面容上泛起怒气,红了她的脸,看上去更显娇媚,可出口得却是诅咒,“你不得好死!” 没想到,对于她的恶咒,百战犹如听而未闻,直接一个俯身,她措手不及之时,手中的匕首掉到地上,再回神来,已经被他像扛沙袋一样扛到肩上。 男人的坚硬地肩头刚好抵着她柔软的腹部,受到施加的压力,她一阵反呕,却不愿被他吃得死死的,手脚并用地在他身上又踢又打,渐渐地,珑髓感觉到手上的濡湿,她惊讶地抬起手,发现满手的红色。]*看^书*阁* “你……”她应该没有伤了他的后背才是。 但是他离开右相府以后便追杀不断,用一句话说那叫清理门户。一个月虽然用了上好的药,鞭子的伤口有所好转,他才来带走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会利用珑髓引他。 这个国家早就不太平,明里是皇子们的勾心斗角,暗地却是灭国之仇。龙煌和太子现在还剩下的两个人,迟早也会用手中的屠刀将彼此送上西天。 珑髓不知道,而他也不能让她成为棋盘上的棋子,为了龙煌换取兵马后盾。 四镇诸侯,东、南、西、北,全是右相的人,龙煌想要击破,东边就是他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所以,如果右相都知道龙煌的盘算以后,不会放过珑髓这颗棋子的。 他带她走,先下手带她逃离这份混乱,等一切成为过烟云烟以后,他欠她的,她可以一笔一笔地讨要回来。 不知是吃惊于他身上的血,还是由于他突来的沉默影响了她的狂乱的心,被他扛在肩上的珑髓也沉默了。 自己手上他的那份血,突然之间,她竟然会觉得心疼和不舍?不对,不对,珑髓这不对。 她想到的是他带她上山求毒皇要解药,她想到他曾经就像现在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背她山上,那时候的漫天风雪,那时侯的寒冷,却觉得温暖无比? “嘶——”地一声,利器划破空气发出磨人的声音。 百战一时明白过来,翻身躲过利器,身上的伤口由于大幅度的动作再次被撕裂,他回头看到被利器割掉的一片芦苇,沉了声音:“髓儿,抓紧我。” 现在自己不能跟他们对抗,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逃。 他运功时,撕裂的伤口出血液鼓冒地更加厉害,身后逼来的暗器支支夺命。即使他有心躲过,但是由于身上多一个珑髓,让他无法全力以赴,暗镖中了他的后背和腿上,他撑起痛得淋漓的大汗向前。 “髓儿,吸一口气。”他眉目间寒冷,对着珑髓吩咐。 “什么——啊!” “扑通”的一声后,他抱着珑髓一起跳起了芦苇边上的湖里。 荡漾的涟漪,天水一色中的白鹭直上青霄,待水纹散去以后,湖面平静如镜,只是找不到他们两人的踪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五王府 “该死的。”龙煌气地一掌把桌子给劈了。 “小姐,那怎么办啊?我想姐姐是不是被百战带走了?”柳儿也在旁边团团转,不经大脑地脱口,反而揭穿了龙煌的身份。 是的,是小姐的身份。 龙煌即是龙曦,那个带这面纱掩饰自己真实面容的女子。 “所以我才要你跟在她身边,柳儿,你跟得实在是太让我开心了……” “呜呜呜……那怎么办啊?百战会不会把姐姐交给右相?”柳儿也提心吊胆的。 “不会,他们那边也炸了窝,据我所知,百战背叛了他们,现在光是要找到另一个继任的东侯就够右相头疼的。而且还要安一个罪名给百战才不会破坏了之前的联姻之盟。啊……真是烦哪。” “那小姐,我们怎么办?现在东边空出来了,我们插一个人进去?”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龙煌笑道。 “那我们还管姐姐的死活吗?” “废话,她怎么说也是我堂姐,当然要管。”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不,现在让她好好想想,到底对她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活在过去的仇恨里,还是去抓住一片新的开始。有时候,如果人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最好还是不要放过比较好。”只不过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要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裂爱 珑髓迷迷糊糊醒来之际,睁开有些视物不清楚的双眸,眼前的山壁上折射了粼粼的水光,形成一道光影的幻奏。\\^看书阁* 这里是…… 她渐渐地有了些感觉,身子冰凉地浸了半身在水里,全身湿透,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唔……”脑袋在思索地时候传来疼痛的感觉,她努力地思考,想起她逃出屋子,芦苇中被百战扛了,然后有人……要杀他们? 她错愕地瞪大眼睛,想要抽动身体,才惊然发现一处力道将她死死地压住。 百战的身体护着她,却也把她压得死死的。 她望着紧闭着眼眸,浑身潮湿、脸上毫无血色的百战,最终他咬住下唇,伸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男人的身躯被推开时,发出一声疲痛的呜咽。珑髓边咳着边从水里爬起来,上了岸后,看着面苍白的百战,她知道自己应该扔下他,她应该要去找去路…… 可是,身体像无法被自己控制一般,她抓住他的两只手,艰难地将他也从水里拖起来。不知道是拖动弄疼了他,还是什么,百战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转眼间,又昏死过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都还没有搞清楚,身边还有一个要死不活的他。//看书阁*山洞里冷飕飕的,湿透的衣服被风一吹,贴着皮肤,像一层冰似的。 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四下张网一圈,眼看到山壁上贴了一些干枯的藤蔓,扯断下来拧成一捆,她再俯到百战身上,想要找找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火折子。火折子是没找到,却翻到两块包在油纸里的打火石。 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否则他不会用油纸来包裹打火石以防受潮。 珑髓用打火石点燃藤蔓,渐渐地有了一些温暖。她拔开百战的衣服,却在火光的昏黄下,看到遍体的伤痕……鞭伤? 她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他那些红色的痕迹。内心是那样挣扎和矛盾,最终,她脱下他的衣服,却故意忽视身上的痕迹。 “我不是救他,我是利用他,利用要他带我离开这里,他能带我来就能带我走,我要走,我不是救他……”不停地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然而却感觉到无力。 她心痛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百战整整昏迷了五天,一点也没有苏醒过来的记性,而且他日日呓语不断,高热烧红了他的身子,珑髓只能撕了自己的裙摆,就了一边池里的水,给他擦拭身子试图降温。 不过,这不是办法。 听着他口中那些混乱又不停的呓语,他说的最多的是“对不起”“原谅我”“髓儿”这三句话,反反复复地不停出现在他的口中。珑髓望着那痛苦和被折磨地失去血色的面容,只能让自己硬下心默默地照顾他。 真是可笑。又是一次她照顾他。呵呵。 百战撑开了沉重的眼皮,他勉力地视线望出去,看到眼前正用湿巾为他擦拭的珑髓。也不知是那里来的力气,他一下扣住珑髓的手腕,她震惊地闪过一丝释然,然而更令珑髓措手不及的是,他一扯她的手臂,跌摔到地上的瞬间,他翻身压她在身下。 “髓儿……我好想你……”他的埋首,磨蹭着她的脸颊,深吸空气中淡淡地她的味道。 “百战,你放开我。”两手被他扣在头顶,他的双脚压住她的膝盖,珑髓想要奋力挣扎地扭动,可是却点燃了他异样的火种。 “髓儿,我知道,我在做梦……梦里……梦里,让我抱你好不好?”他被高热烧昏了神智。 珑髓惊慌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他的眼眸幽深,一点也看不出来神志不清,可说出的话,还有她感觉到的体热……“百战,你给我听着,你不是在做梦!!你放开我!!” “不,髓儿,我知道我在做梦,只有梦里你才会对我好。”他的吻沿着珑髓的颚线下移,来到她脆弱的脖间,跟着覆盖了她美好身躯的衣服…… 改为一手摁住她的头顶的双手,另一只手解开了衣服的系绳,他探进她的柔软之中,舍不得放手:“髓儿……我想要你……” “百战!!!你不要让我更恨你!!”咬含着屈辱的眼泪,她被他压得死死的,身子地扭动根本无济于事,“别碰我!!听到没有!!” “我受不了了……髓儿,我想你四年了……”飞快地将裙子撩到她的腰际,扯下亵裤,然后—— “啊!!!!!!”忍不住痛喊出声,紧窒的甬道禁不起他蛮横的占有,血丝顿时溢流了出来。她因突来的剧痛而瞪凸了双眼,“你!!混、蛋!百战,你是混蛋!、” “放轻松,髓儿,我也想要你快乐……”他微笑,松开钳制住她手腕的大掌。立刻珑髓发疯一样地推他,想要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还有那在她身体里的肮脏,出去,拿出去。 “百战,你会让我更恨你!!我会更恨你!!我为什么……不把你扔在水里,等你死了算了啊?”推他不动,他的力气远没有看着的那么温柔,他温和的笑容背后,仿佛要让自己埋进她身体,从此不再分你我一般。 你的冰冷,你的温暖,我想死在你的身体里也好。 完全百战听不见她的哭号和哀叫,他只想着这是一场梦,他朝思百想的梦,他想要爱她,好好地爱她,就只是这样而已。 却不知道,他以为的梦,是现实中的残忍。甚至,他连珑髓是什么时候昏厥过去了,都没有发现。 两人独处 小妾修成日记作品相关 珑髓很静,静得死了一样。旁边的柴堆的篝火已经熄灭,眼睛看不见眼前的东西,惟独有压在她身上的感觉清晰无比。 百战头痛的动了动,他要撑起身子,却陡然感觉到柔软而冰冷的身体在自己的身下,而他移动时,分身滑出了那处他迷糊中觉得美妙的境地。 惊慌的手指在能摸到地方一抚,他立刻明白过来,慌忙地珑髓身上起身,他摸自己身上,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带来一点点的光明,没有,打火石不在他身上,他的衣服也被褪尽了,就和他刚才摸到的柔软身躯一样,没有片缕的遮挡。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中响起“啪啪”两声,几点飞溅的火星子溅了出来,点着一旁的篝火堆。 眼前的所见,让百战一下子失了呼吸。 即使有火焰的昏黄,珑髓依然青白的脸色上遍步憔悴的痕迹,肿起的眼窝下藏了黑黑的暗影,双唇被咬破,还留着干涸的血渍。她的头发散乱,簪子不是掉在地上,就是摇摇欲坠地垂在发间。 她拾起了衣衫,视他不见,动作不利索地一一穿上,皮肤上的红色痕迹,不是咬痕就是红印,有些地方还清楚地印着他的手印。 她着好了衣服,站起来,要穿上亵裤,百战看到她大腿根的青紫,而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白色体液顺着腿流了下来。 他不是又伤了她吧?老天。 “髓儿……” 她听而未闻,拾起一块长木,用火点燃后,摸索地朝洞|穴另一边的漆黑蹒跚走去。 百战撑起来,欲快步追上她,珑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用火把朝他一扫,冷冷地说:“别跟过来!” 说罢,她一手扶着石壁,一手拿着火把,摸索着向前,漆黑里洞穴里,前面就像永无止境地黑暗,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进黑暗里。 百战随手从火堆里抄起一根长木,跟了上去。 他始终跟在珑髓身后两米处,看着她蹒跚不稳地步伐缓慢向前,或是中途扶了石壁气喘吁吁,或是疲惫的无法移动。 从身体上的感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他自己都混身痛得要命,更何况是承受他粗暴对待的珑髓。他记得之前的那场梦,他真的以为是梦,所以他急不可耐地又强迫了她。他想要她,想要得发疯了。 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既然我们之间只能有恨,那么即使你更恨我也没有关系。 百战的眼色黑沉,他无法再忍耐她冰冷的对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扔掉手里的火把,快步走到珑髓身边,她犹防不及,火把掉在地上,她被他按在石壁上:“百战,你放开我。”说话间,她用脚想要踢他的下身。 但百战比她更快,膝盖压住她的腿,让她无法动作,他咧嘴笑道:“这一招还是我教你的,怎么,现在想用到我身上?” “百战,我叫你放手!” “不要用公主的口气来命令我,你知道你的公主身份在眼下一点用也没有。”地下晦明的火光在他脸上度上了一层残酷的阴影,“没有了为了卖命的侍从,来,让我看看你这个公主还能做什么?” 他的两手将她摁到脑袋两侧的石壁上,膝盖压住她的腿,让她整个人毫无保留,毫无尊严地与他对峙。即使她的眼里愤怒地想要杀了他,但是,她现在反而成了受制于人的那一方。 “你!”身体的不适和眼下的状况让珑髓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明白吗?你不过是我的囚|奴而已。”他狠心说出这话,没办法,髓儿,逼他的。逼他不得不用强势地手段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中。 “你也就只会持强凌弱而已。呸。”她啐了口唾液吐在百战脸上,一时气急,她急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吐出她的愤怒。 百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钳制她手的动作不变,脸却亲密地与她贴近,呼吸在彼此之间流窜,他的味道和她的味道,亲昵地仿佛下一刻就会相吻一般。而百战在她想要再啐他一口时候,远离了她。 “对,我是只会持强凌弱。不过这一招往往很有效。招不在新,有用就行。不是吗?”他若无其事地笑笑,眸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身子,“这里恐怕就只有我们两人,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放着手边的女人不用?” “你简直是个混蛋!”珑髓几乎咬绷牙齿。 “有什么关系。”他再度埋首她的颈脖间,一口吮|含着她小巧的耳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一下子挣扎起来,但百战已经有防备,他的舌头滑进她的耳洞里舔|弄,珑髓全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反正你已经被我玩过五年,连孩子都为我生了,那么再被我玩个五年也没关系了。” “百战,刚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我要告诉你,要么让我去找出路,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如果再敢碰我一下,我要你生不如死!” “可惜啊髓儿,现在手无缚肌之力的你,能对我做什么?”他耸耸肩,笑问道。 是啊,她什么都不能做!!除了现在能恨怒不已地想要杀了他以外,除非了想法,她的动作全部制住了。 “髓儿……”见到她的怅然,百战放软了语气,“髓儿,别闹了,我们去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吗?我保证,绝不会再伤害你。” 你的保证有用吗?你之前不也说过吗?可是呢?强|暴了我的人是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和他争执受到伤害的只是自己。她咬下恨意,沉默地只是点了一下头。 封闭 重新拣起火把。//*看*书阁*深长的洞|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沿路看到有长的废木也顺手拣了起来,以便中途替换。 沿途的藤蔓上长了或是青红,或是红透的果实,百战记得在篝火旁边有这些果实的皮子,应该珑髓靠吃这些果实充饥。 火把在洞|穴中晃了晃,是个天然的洞|穴,不过石壁上结满了青藤,而青藤是从头顶的泥里落下来的,这藤蔓应该是树根,而果实,应该是树种之类的。 越向里走,头上树根藤蔓越加密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缠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点起另一支火把,百战交给珑髓,“我在火灭之前会回来的。”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不再多话。 藤蔓遍布窄洞,百战艰难地前行,渐渐地他看不到身后珑髓的火光,渐渐地他前面出现一点白光透过垂落地藤蔓缝隙照射进来。 珑髓拿了火把,她怔怔地盯着燃烧的火焰,脑海里想着如果这个点燃了他的衣服会怎么样?会不会活活被烧死? 抓紧了火把,她过于专注地凝着跳跃的火焰,甚至没有发现到一条黑色大蜈蚣落到了她的肩上,正顺着衣服,朝她的脖子爬去,突然她感觉到脖子处的一点异样,下意识地去抓,当摸到那条蜈蚣时,她吓的惊声尖叫,那蜈蚣摔到地上。 “怎么了?”百战听到她的尖喊折了回来,正瞧见她惊慌不已地在地上跺脚。一看到百战,她赶紧指着地上蠕动地蜈蚣口齿不清地道:“百、百、百、百……” 顺着她的指向一看,百战觉得既无奈又好笑,想要脚踩死它时,起了作恶之心,他将蜈蚣捻在手里,“它?” “恩恩恩恩。[*看书^阁*”珑髓像见了什么最可怕地东西,连连点头。 “你要?”他一伸手将蜈蚣送到她眼前。 “啊!!不要!!不、不、不、不要……”她连忙退后几大步,提心吊胆地死盯着他手里扭来扭去的百足虫。 很久没有看到她如此的惊慌失措,突然她在自己面前变得极有人性,百战向前一步,恶劣地笑道,“你要就拿去吧?” 说完,他就故意朝珑髓的脚下扔过去。 “啊!”她被吓得不清,忘情地一下扑进百战地怀里,抱紧了他。 趁机,百战将她将圈抱住。他得意地暗笑,原来髓儿怕百足虫呢。真是,第一次觉得她这么的搞笑。 “好了,它死了,你看它死了。” 她埋在他胸口用力摇头,死也不愿意去看一眼那虫子。 “真的死了。” “是、是吗?”话是这样说,她还是不敢去证明。 “恩。”他笑得宠溺,搂得更紧。 此时,珑髓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他怀里,而且还是她主动地扑进他怀里。立刻她反射性地推开他,眼眸不自觉地上瞧,想着怎么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个解释比较好。 知道她心里的隔阂又回来。百战决定……“啊,还有虫在你左边!” “啊!!”他才说完,珑髓立刻害怕地跑到他身边紧紧地抓住他衣袖,死死地不愿松开,躲在他手臂后面,紧张地问:“哪、哪、哪里?” “钻进洞里了。不过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这里的虫很多。”他刻意加重了“很”字,好吧,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珑髓又有些害怕地将洞穴里看一眼,真的,她之前都没有看到百足虫,可能是因为这里树藤太多的原因吧,那怎么办?她可不要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她换个方式问道:“你……刚才去找路……前面,有路吗?” “有。不过,你可能不太愿意过去。”百战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更紧地拥进自己的怀里。 “不愿意过去?为什么?”她很想离开这个有虫的地方。 “因为……”他恶劣的笑,“外面有一条大虫!” “啊!”他才说,果然珑髓又抓他更紧,不由地他失笑出声,原来这丫头这么容易被骗啊? 听到他的笑,珑髓明白自己被他捉弄了,才想要推开他,他却早有预料一般地揽住她不准她的逃离。百战正了声音道:“那边不一定是个出口,不过应该比这里强。我们先去看看,然后你做决定,好吗?” 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珑髓还是赞成他的建议。 早前因为百战已经通过,这一次就要比方才前行顺利了很多,手上的火把熄灭时候,他们两人都看到了前方洞穴的光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珑髓晓得百战为什么会说出口不一定比洞穴好了。 因为,太高了! 他们所在洞穴是崖壁上的一处出口,而外面是天然的谷地,抬头看去,一座横过山谷的天桥。 “我们不下去吗?”珑髓问。 百战搂了她腰,怕她摔了下去,“现在还不能确定下面有没有路,如果冒然下去,没有路的话,那么我们来的那个水潭就是唯一的出口。但因为这崖壁……你看很光滑,而且也没有藤蔓可以攀登,一旦下去了,恐怕就上不来。” “那……我们还是折回去,通过那水潭潜出去。” “这样,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回去尝试能不能潜出去。”他采取折中的办法。 “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你不怕里面的虫了?”说到虫,珑髓退缩了,“那你小心。”明知道自己不该相信他的。 “恩。”百战重新燃起火把转如洞中。 他回去的目的很简单,如果那处水潭是唯一的出口,那么他就堵了它。这下面他刚才已经下去探清楚了,没有出口,一个彻底封闭的山谷。  清幽的山谷 声明《小妾修成日记》作者行露写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实时同步更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评论,并不代表要看书赞同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或者支持小妾修成日记读者阅读的此观点,我们的立场仅限于传播更多读者感兴趣的信息。如果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浏览,或对小妾修成日记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站务管理区发帖,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未及时更新请联系我们。如果您喜欢小妾修成日记,请支持作者到书店购买正版图书。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小妾修成日记是行露写的都市生活类....那将月老讼冥, 来世夫妻易地。 我死君生千里, 使君知我此心。 ——配所挽妻 她的他的妹妹,在外人眼中,他疼她,待她如宝。 但只有她知道,褪去那层和善的外衣下,他是恶修罗! 她恨他,那是骨子里的恨! 就算没有血缘,她依然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呀! “你娘造的孽,我要你千倍,万倍还给我!” 上一辈的仇恨,由她承受…… “那你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我逃出你的魔掌,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鲜血烙下诅咒……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恨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心,爱还能弥补吗…… 再决定插花无数帅哥: 啥皇子啊,啥蛮族... 如果您对小妾修成日记全本阅读,版权等方面有质疑的,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的请告诉我们,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有错误请点击错误举报告诉我们。请支持作者的小妾修成日记读者一定要到书店购买正版或者图书。 友情分享从我做起。数万网友在行动,《小妾修成日记》分享得多更新就越快。从下面的图标分享投一票,每人每天只限一次哦多了无效。 山中生活 “我想问你个事。|-^看书阁*/”走到正在把长剑当匕首用的百战面前,看到他不利落地削树枝的枝桠,珑髓皱起眉头,他不是有一把匕首吗?哦,对了,她把匕首掉在芦苇荡里了。 “什么事?”他拍拍身边用杂草铺好的草垛,示意要她坐下。 “我站着就好了。”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失态,珑髓不自觉地扪心自问,他之前百般的折磨她,他娶了妻,他有还儿子,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在不久前甚至再度强占了她……可自己还下贱地沉迷在他的亲吻中,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了。 他放下手中的忙活,暗沉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在他面前绞着手的珑髓,他突然伸手一捉,她躲避不及,被他抓住,而后拉到身边的草垛上坐下:“我叫你坐就坐!不要逼我!” 珑髓沉默地坐在他身边,不再挣动。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你之前说我娘是清白的,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你想要知道?”他笑问,很温柔的笑,但眸里珑髓总觉得闪过算计的光。 “她是我娘,我当然要知道。”这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那么……”他扔下手中的剑和正在削的树枝,轻松转头笑问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这个天杀的男人还想要好处? “髓儿,这里只有我和你,你想知道的事,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告诉你。\\看-书^阁*”他笑的非常惬意,丝毫不介意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想要点好处,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吗?” 他当然知道她又在努力地将自己缩进乌龟壳里,但他不要。这里是远离烦扰的世外桃源,他要好好地和她生活,像她曾经希望得那样,他和她好好地平静地生活着。没有别人的打扰,他的髓儿依然能全副心思地依赖着他。 真相已经找回来,旖儿的死与永昕无关。他曾经的恨更是可笑。想到曾经,他在爱和恨两极火焰里煎熬,爱着她但是一想到爱上她就对不起死去的旖儿,他被愤怒和愧疚冲昏了头,用折磨的方式来证明。 而现在他错了。 他错了,他认了,无论他都要找回曾经那个拿了胡枝子花,甜甜笑着叫他哥哥的女孩。 “你、简直是——”光是看他染上异色的眸光,她就晓得他在想什么,她又急又怒,红潮浮了脸颊,连脖子都羞红了,“你简直是不知羞耻!” “那你是不想知道了?”他无所谓啦。说完,他拾起长剑准备继续削树枝,扎遮风避雨的小屋。 “你不说就算了!”这个男人简直是禽兽!之前被他在洞穴里强占的伤势都还没有好,现在身子依然隐隐酸痛,他竟然还在打她的主意!难怪别人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凶狠地瞪了他的腿间一眼!恨不得阉了他! “我只不过要你亲我一下。髓儿,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不如说出来和我分享一下?”他恶劣得简直可以。 自从被水流冲进了洞穴,他醒过来以后,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换个人一样,嬉皮笑脸不说,更恶劣地以捉弄她取乐。在知道她怕虫啊蛇这些动物以后,他三不五时地就吓她一跳,而她更蠢,明知道是“狼来了”,偏偏每次都给吓得半死!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扑进了他的怀里。 天杀的自己!天杀的百战! 珑髓又气又恼又羞,恨不得跺脚的表情在百战眼里看来,是前所未有的动人,充满了生机,和哪个像死人一般的她完全不同。就像小时候的她一样,笑在日光里。 唉,不是他恶劣,是她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想逗她。 “你去死!”珑髓随手抓起一把树叶就扔想他,巴不得树叶能将他给砸死。 可惜,目前没有听说过有能砸死人的树叶。 “呐,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指了他满是胡子的脸说。 “我亲猪都不会亲你!”恨恨地水眸一瞪,她转身躲到了溪边。 身后还传来那天杀男人的恶劣声音:“可惜啊,这里没猪圈,要不十几头猪排队等着你亲了。” 这个杀千刀的该死男人!珑髓咬牙切齿,对着他那边咆哮道:“你去死!!!” 该死该死,死男人,死男人!!为什么她明明让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偏偏他一激,一捉弄,她就完全失去了控制,被他吃得死死不说,还搞得自己现在又羞又气,哭笑不得。 她一定是着了魔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百战在山谷里利用有限的条件,简单地搭了个斜顶小棚子,上面层层叠叠地盖上了大而厚实的树叶,而四面他也用芭蕉叶子和搓出来的草绳做了四面叶墙,据说是为了防止下雨。 棚子下面铺了草,然后最上面是他的外善。他说等明天把草晒干再重新铺上一层会比较保暖,这几天暂时就将就一下吧。 珑髓想,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面对只有树子和草的这边荒凉山谷,一定会缩到崖边瑟瑟发抖,不会像现在这般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过得如何悠闲。 耳边传来他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珑髓悄悄地摸出草棚。自己一身的肮脏,还有之前和他发生关系后残留在身体里不适,她急于找一个地方清洗干净。  夜浴 掀开芭蕉叶子的遮挡,悄悄地弯身钻了出去。//看书阁*清新的空气浸入心脾,一阵舒爽,仿佛那些残留在身体里的浊气,全随着呼吸吐纳而消失在了空气中。 皎洁的银色月盘挂在黑幕上,周围点缀了点点繁星,她不觉仰头弯出笑容,用手指试着在天上寻找星宿的位置。清寂中偶尔有蛐蛐的叫声打破她的沉浸。 因有月色的照耀,虽比不上白日,不过眼里依然可以清晰视物。她撩起裙摆,走到崖壁边的浅流处。溪水很浅,才刚刚漫过她小巧玲珑的脚背,想要沐浴是不可能的,不过却可以擦洗一番。 她轻轻地解开衣衣衫,将解下的衣服叠好时才发现原来衣服已经有多处的破损,有些地方被挂破了,有些地方是撕破的,而且也脏得可以。唉。她叹了一口气,走到水边,找到一块人头大的鹅卵石,在上面洒了清水洗净后才坐了上去。 夜里的水冰凉,她双手捧起溪水淋在自己身上,立时冷得哆嗦了一下,心想要赶快洗净,否则非受凉不可。不过说来也奇怪,她之前的身体不好,不是咳嗽就是不小心着了风寒,可到这里以后,竟然连咳嗽的次数都少得几乎不见了。 毒皇说她的病是郁结于心。心病,无药可医。 而现在,她的样子,是否是她的心病渐渐地在褪去? 珑髓简单地清洗完身子,将那些在山洞里染上的泥土还有他的残液干涸后的痕迹洗去。而后解下了凌乱得几乎成了稻草的发髻,黑长的乌发披下,她用水清洗过后,再捧来溪水淋上了自己脸颊。*^\看书^阁* 月光下,雪白的肌肤仿佛镀上了一层莹光,略显清瘦但匀称优美的身躯上一滴滴闪着光耀的水珠顺着她光洁的皮肤落下,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月光仙女,美的那么不可思议…… 梳洗完毕后,她从溪边起身,正欲将先前放在地上的衣裳穿上,手才伸过去,立刻反射性地缩了回来,一双美目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又要尖叫,却在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后,硬生生地将尖叫咬进喉咙里不让她发出。 蛇! 一条小指粗的绿色小蛇正悠闲地躺在她的衣服上,仿佛把她的衣服当成它的窝,盘成了一圈。 怎么办? 她不敢去拿衣服。如果是叫百战……不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穿的样子,绝对不要被他看到! 却殊不知,某个人在她起身后也跟着醒了过来,只不过在棚子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才喊他。 他看过了,那条蛇就是一条才出生每多久的普通菜花蛇,不具备任何的攻击性。当然,在珑髓眼里,它是蛇这一点就可以被她合理的视作洪水猛兽。 “蛇……弟弟……,你好……你看,你睡在我……衣服上……哪个……可以请你离开吗……” 百战噗一声笑了出来,他赶紧捂住嘴巴。蛇弟弟,髓儿啊,没想到你竟然会有兴趣和蛇套交情,而且是蛇弟弟! “外面风很……大,哪个……还是家里温暖……你要不要回家……你爹、娘都……等着你……” 百战扶额,他的天呀。他从来不晓得原来她那么有搞笑的天分。 “蛇……弟弟,你……听见我说的吗……哪个,我要穿衣服……你离开好吗……” 见蛇不回答,夜风吹来,她浸了水的身体着实觉得凉得有些发抖,要是百战醒过来,看到她现在一丝不挂的样子就完了。 鼓足了勇气,她小心翼翼地,以非常轻地动作碰到了衣裳的一角,菜花小蛇立刻抬起头,吐了信子,猛地朝她扑过去,誓死捍卫自己才找到新窝。 “啊!”她慌忙躲避,是躲过小蛇的没有任何效果的攻击,不过也因惊慌过度,吓得花容失色,叫唤了出来。 听到她的惨叫,百战立刻从棚子里冲了出来,一脚踢飞了菜花小蛇,两手连忙在她身上一阵寻找,“你是不是被咬到了?” “没……”其实那蛇就是朝她扑了一下,然后马上就缩回去了。是她自己被吓到了。 “没有?”她叫的那么惨? “没有。”她肯定地点头,目光紧锁着百战以表明自己真的没有被咬到。当接触到他关怀的视线变得促狭、幽深,还有点点赏心悦目欣赏般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时候。 珑髓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天哪,她什么都没穿!!! 立刻她并紧双腿,双手护在胸前,切断他的视线。 “让我看看。”他的眼神突然深邃起来,连声音也沙哑了。 “没什么好看的。”她护的更紧。 百战一叹,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将她带到棚子里,撤下遮风的芭蕉叶,以便火光能够照进来。然后,分开她的腿。 “你干什么?”她心中一凉,眸子整个瞪大,自己毫无保留地将私密暴露在他眼前,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她挣扎地扭动,想要从他的视线而钳制中逃脱出来。 “……肿了。”他深深地皱起眉间纹路,看到在他意乱情迷做下的糊涂事又伤到了她的身子。虽然早在她穿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伤害了她,但是当真正看到了,那种不忍和懊悔让他备受谴责。 “好了。”她用力地要并紧腿。知道再被他看下,珑髓使力说不定又要伤了她自己腿。百战放开,转身到她沐浴处,将衣裳拣了起来,用手拍拍干净,再检查了确定没有什么虫之类的爬在上面,他才拿了衣服回到棚子里,给她披上。 看着她惊恐的眼眸,他懊悔极了,一把抱着才用衣服遮了前胸,而后背依然光|裸的珑髓,他歉意地道:“髓儿,我真不是个东西……”  尚书大人的那么一点破事 声明《小妾修成日记》作者行露写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实时同步更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评论,并不代表要看书赞同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或者支持小妾修成日记读者阅读的此观点,我们的立场仅限于传播更多读者感兴趣的信息。如果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浏览,或对小妾修成日记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站务管理区发帖,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未及时更新请联系我们。如果您喜欢小妾修成日记,请支持作者到书店购买正版图书。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小妾修成日记是行露写的都市生活类....那将月老讼冥, 来世夫妻易地。 我死君生千里, 使君知我此心。 ——配所挽妻 她的他的妹妹,在外人眼中,他疼她,待她如宝。 但只有她知道,褪去那层和善的外衣下,他是恶修罗! 她恨他,那是骨子里的恨! 就算没有血缘,她依然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呀! “你娘造的孽,我要你千倍,万倍还给我!” 上一辈的仇恨,由她承受…… “那你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我逃出你的魔掌,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鲜血烙下诅咒……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恨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心,爱还能弥补吗…… 再决定插花无数帅哥: 啥皇子啊,啥蛮族... 如果您对小妾修成日记全本阅读,版权等方面有质疑的,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的请告诉我们,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有错误请点击错误举报告诉我们。请支持作者的小妾修成日记读者一定要到书店购买正版或者图书。 友情分享从我做起。数万网友在行动,《小妾修成日记》分享得多更新就越快。从下面的图标分享投一票,每人每天只限一次哦多了无效。 一点幸福足够 谷中的生活,算不上多姿太彩,不过也算得上平静祥和。 百战真觉得真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没关系,不过目前来说唯一比较痛苦的问题就是衣服。 真是脏的不能再脏了,到处不是破了就是脏了泥,两人又都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于是,就出现了眼下的局面: 大眼瞪小眼。 “我要脱衣服了。”他的衣服确实该洗了。 “不准脱。”她才不要看到他光|裸|裸在她面前游荡的样子。 “你的衣服也该洗了。” “我不洗!” “髓儿……”他好无奈呀。 “不准说!”反正他说什么她都不要听。 没想到他突然就环抱了她,将她圈住,“再不洗衣服,会生虱子的。知道什么是虱子吗?就是很多很多的小虫子,会爬满你全身……”他故意吓她。 她脸都白了。 “脱吧,我来洗。”洗衣服这档事,他很乐意效劳的。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鸟语花香之中…… 说着,他就开始动手动脚,到底是撕破了衣服,还是小心地给她脱下了,其实他是不介意衣服都撕了呀,反正再过段时间,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也会变成破布。 “不准碰我。”他扯下外杉,她就赶紧抓起来,他继续扯,她继续拉,一来一回,你来我往,“嘶——”的一声,衣襟口被扯破了长长的一个口子。 “百战!”珑髓伸手一巴掌就拍在他的俊脸上。 他无关痛痒,当被蚊子叮了一下,啥事没有的呵呵笑道:“看吧,都扯破了,来赶紧脱下,我给你逢!” 缝你个头,这里连根针都没有,用什么逢? “你要脱你自己一边去脱。”她奋起抗争,绝对不会再让他得到丝毫的便宜。 虽然自己现在是一脸的恼怒,但面对眼前这个越来越不像百战,成天不是嬉皮笑脸,就是故意作弄她的男人,很莫名其妙,竟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特别的有趣。 那些恨的,爱得,那些不堪的,全部在这没事找事,又吵吵笑笑的日子里渐渐地被淡忘,但是又能持续得到多久呢?她这是暂时不愿意去想,暂时让自己放纵在曾经希望得到的幸福中。一旦,有一日他们能够离开这里…… 她抬起眉梢,看着眼前放大的男人俊脸,离开这里了以后的话,他们过去的那些又依然会成噩梦萦绕在她们周围。 这里是世外桃源。 真的很美,很幸福,曾经被心里的悔恨压得喘息不过来的自己,生活地从来没有如此的快乐的过。连身体竟然也一日比一日好,有时候她对着溪水,看着里面那个虽然依然清瘦,却面色红润的女子,真的是她吗? 她记得自己的脸应该是清白的,她不时会咳嗽,她会心绞痛,为什么在这里以后,这些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病由心起。 若自己要折磨自己,即使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 当年毒皇的意思是这样说的。 她的病是心病,那么现在,在这里,和百战两人,她的心病就渐渐的好了吗?她关闭的心门就渐渐的敞开了吗? ……觉得很可怕。 可怕现在的景况,可怕现在的心情,更可怕的是现在自己对于这样生活非但不觉得反感,而且还乐在其中。 趁着她分神的时,百战手叫利索地给她把衣服全脱了下来。等珑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被他给脱得一干二净。 她赶紧抱了膝盖缩成一团,只有红红的小脸从抬起来,又羞又恼地瞪他:“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他也脱了自己的衣服,混身赤|条|条的。坚实的肌肉显示着男性的力量,与她的柔媚形成反比,阳刚的气息扑人她的鼻息。珑髓的脸更红了,她抬头正想再骂回去,视线去赶巧对上他两腿间的那根…… 唰的一下,她的脸彻底烧红了。 老天爷啊,虽然两人已经有多次肌肤之亲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里,她看到他的那里。 她赶紧将脸埋了回去。整颗心狂乱不已。老天爷啊,他、他、他、他……那里就是……越想脸上越烧,就是百战在拍她的肩头,她也只是嘤嘤摇头不敢抬眼。 这个家伙,以前她一定是看走眼了,才会说他冷酷无情。他简直就是一流氓! 百战也满心好笑。 这段时间简直有趣极了,髓儿很美,他不否认自己以前是否一是被她的外表所诱惑,二是沉溺在曾经幼时的回忆你,他只知道她很固执地想要坚持一份感情,只看到她的善良和忍耐,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她也有生机勃勃的一面,尤其是在怕虫和嘴硬这方面。 他觉得,现在认识的珑髓,让他见到了他从没有看到一面,或许这一面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但又真实隐藏在她本性中真正的他。 他抬头看天,对老天笑道,其实老天待他也算不薄,虽然掉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不过,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他很后悔,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事,他们一直就用现在这种方式坦承相待多好啊。 “你还不快去洗衣服。”手缝里看到他还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赶紧找了个话题把他支开,拜托,别站在我面前。 “是。大小姐。”他遵命朝山崖边上的小溪去了,突然,“哎哟”了一声。 终变 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急急站起来的珑髓跟着就跑过去,奈何浅溪边的青苔一滑,整个人转眼就朝地面跌了下去。\\看-书^阁*: 百战见妆,赶紧移了位置,在她要撞上地面前,跌到了他的身上。 早知道他就不故意装摔到吓她了。不过……他眼里有笑,如果她不关心他,也不会忘记现在她什么都穿就跑来了。 突来的冲击力,两人才正为有险无惊而庆幸时,突然身上传来了龟裂的声音,百战用手一抹开泥土,地面是一层石岩,而现在,正在一点一点的龟裂。 “别动。”该死的,是千层石。 千层石,别名石云。是层层叠叠的薄片,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就会裂开。换言之,现在他们身下就是一层千层石,而下面可能是中空的。 他们一直以为水从石逢里流出来然后又流进另一头的石缝,实际上是水流在千层石上,然后流到了地下去。 听到了龟裂的声音,珑髓心头一紧,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好半晌,龟裂的声音才停下。 百战拧起眉心,认真道:“慢慢地……爬到树那边去……”树要扎根就必须在土地,因此树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明白。 “这里是千层石,受不了力,一点力就会裂开,下面可能是空的。” “空的。[*看书^阁*那下面可能是路……” “也可能是无底深渊。”他宁可是无底深渊,“总之,你先慢慢地爬过去,记得,动作要轻。” “那你呢?” “我暂时不动,你先过去。” “要是是无底深渊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你先过去,乖听话。”他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珑髓就着爬着姿势,慢慢地将力气均匀地放到全身,慢慢地伴随着龟裂的声音一点点向前爬,她爬动一下,停一下,忍不住回头看他。 一想到两人可能是在无底深远上悬着,如果千层石龟裂碎了,他就可能掉下去,然后他就会说不定尸骨无存…… 自己不是恨他吗?如果自己爬到树边上,然后扔下一块石头砸在千层石上,那么……他就会死掉……连尸骨都找不到,这不正合了她的意吗? 为自己报仇了,为错儿报仇了…… 可是他叫错儿惜惜,惜惜的话,是真的爱惜,珍惜的意思吧? “乖,快点爬过去。”他对上她泫然欲泣的眸子,对她笑着,鼓励她继续爬过去。 珑髓问:“我过去以后,说不定会那石头砸破这层千层石,你就会摔下去,也没关系吗?” “即使你这么做,我也不会摔下去。”他动了动手,眸光锁在手指上,“我已经看清楚了自己想要得是什么?” “是什么?” 他垂下眸,一闪而过的怅然,接着换上进谷以后特有的恶劣笑容,“这个嘛,下次你再怕虫扑进我怀里时再告诉你。” 珑髓被他一说,又不自觉的红了脸,她转过脸,慢慢地朝前面爬,边爬她边用手摸过地面,她想,或许千层石只是这溪水附近,其他的地方都长着茂盛的草,所以只要爬到有泥土覆盖地地方就可以。 她一摸,确定身下的已不是千层石了,赶紧站了起来,对百战急道:“我过来了,你,你也快点。” 下面要是无底深渊……他就在无底深渊上……自己只能干着急,她不要这种感觉,太害怕了,就好象曾经失去了错儿一样。 是啊,错儿是她的骨肉。 而他是自己唯一有肌肤之亲的人。 错儿也是他的骨肉。 可是,那个鎏纹的孩子叫他爹?他们那么亲近?那么……他在说谎?什么鎏纹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什么他一直呆在落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们那么亲近?哪个孩子口口声声喊着爹?说要找爹收拾她这个饿鬼? 她……是饿鬼? 对,她怎么就忘记了,自己是回来复仇了,回来复仇的…… 她的目光失去了精神一般死死地看着百战,看着他慢慢地翻过身,听着龟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自己怎么能因为这段时间的惬意,而将过去忘记? 他说,她是张开腿就能要男人上的贱货。 他说,他不要错儿这个孩子。 他说…… 好多好多的他说。 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水雾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地盯着他,然后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手在草里没有目的的乱摸。她祈祷没有,又祈祷能够找到。 摸着摸着摸着……她惊恐地张大了眼睛,手里已经摸到冰冷的只有拳头大鹅卵石。 他在千层石上爬行,如果下面是无底深渊,只需要把这个鹅卵石扔在千层石上,只要她一扔下去,破裂了,他的命就和错儿一样,一样烟消云散了。 我要扔吗?要扔吗?我该怎么做佛祖?眼泪越加汹涌,许久不曾苍白过的脸上白得跟鬼一样,她都忘记了她是饿鬼……她是饿鬼。 百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憔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一刻她还在催促他赶紧过来,而下一刻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眸色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一般。 他看了看她在草丛中的手,他明白了。 即使这几日山谷里的和平共处,她依然想要杀他。 她的手缓缓地从草丛中伸了出来,他祈祷,祈祷那手中没有他所想的石头,他祈祷。 然后,现实却打破了他的奢望,一个拳头的鹅卵石把她颤抖地抓在手里,举到了眼前…… 百战死了? 扔还是不扔? 出路还是无底深渊? 珑髓从来没有觉得过石头会这么狰狞,也从来没有想过随处可见的石头竟然会成为她内心挣扎的根源。[*看书^阁* 视线从沾了泥土的石上移到了百战身上。她咬牙,止不住凄然的泪水倾泻而出:“我……想念我的女儿……” 是啊,四年了,四年来她日日夜夜都折磨着,即使失去了意识了,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的隆起的肚皮突然变得平坦了,在她肚子里欲动的生命一下子剥离的空虚,瞬间就成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想着她在被痛苦折磨,而他则是和家团美。 想着女儿未满七月就出生死去,而他的儿子却享受锦衣玉食。 想着……想着……无数的想着像要把她逼疯一般。抓握了石头的手不住地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扔下也,也不知道是否扔下了下面的无底深渊就会吞没他。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必须扔,她必须扔!他是寡情的人,他不弄清事情的真相就将憎恨发泄在她身上……即使这些天的平静和幸福是梦中的可望不可及,不过,已经够了。 手里的石从她的柔荑中滑落,以极其缓慢和夸张的速度朝地上的那层千层石摔去。 百战看着在垂落石后边的她,泫然欲泣的苍白。//*看*书阁* 不管这下面是出路还是无底深渊,他只有一个念头:“把包火石的油纸点燃!会有人来救你!” 语音刚落。 珑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石头撞上了千层石,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百战了然,笑着将她的最后收进眼里。 到底,他们两个还是要走到这一步。这些天来的平静也无法遮去她心中的仇恨。她忍耐,忍耐并寻找机会,一击置她于死地。现在,她找到了。 地面猛得向下塌陷,哗啦啦的声音连绵不绝。他的身影一闪,顿时随着出现的黑洞一起陡然一下掉下了无尽的黑暗中。 “不”眼泪汹涌的更凶,她失控不顾一切爬到黑洞边,拼命地朝黑暗中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什么,但等待的是无边的深黑。啪嗒啪嗒地眼泪掉进了漆黑中,是光影的珍珠,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憎意。 不是出路,是深渊,黑暗的深渊。 “不……哥哥……不……”她做了什么?她真的把石头扔下去了……她疯了,她还是发狂了,她怎么到头来变得和曾经的百战一样冷酷无情。 不,哥哥,回来,我求求你,回来,只要你回来……“回来啊……回来啊……” 她突然想要到什么,跑到篝火旁,取来了火把,又折回洞口,将火把扔了下去。一点光亮融入黑暗,落下的时,她能看到洞里的情形,然而,知道火把消失,她都没有看到他的踪迹。 失去的感觉,犹如爆发的火山,飘飘落落的火山灰铺在她的心间,像曾经她失去了错儿一般,曾经她是多么的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喝下那碗有毒的砒霜,如果自己誓死保卫错儿,她的错儿,谁也夺不走。 如果说百战该死,那么她这个做母亲的不是更该死?她将一直都推给了百战,用他的冷酷作为借口,把自己的错也推给他……他,现在,也跟着错儿一起去了吗? “哥……哥!!!你回答我……你听到了你回答我!”除了她的回声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声响。一点动静都没有…… —————————————————————— 抱膝坐在百战搭的小棚子里,眼前摆了一张油纸,那是曾经她从他身上翻出来的包了火石的油纸,但是她还奇怪,他就仿佛有预见般的将火石抱在油纸里防止被水弄湿。 而现在,他说把油纸点燃就会有人来救她? 双眼已经红肿,不远处的巨大黑洞就像饕餮的大口,将无边的一切要吞噬进它的肚子。 她哭累了,声音也哭哑了,却也唤不回他的身影。 她一定疯了,她才会把石砸下去…… 更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即使穿了衣服,夜里依然瑟瑟发抖,独自一人被留下的恐惧和寂寞,还有失去的那份痛苦,她迷茫地不知所有。 后悔吗?她都不知道自己心理的感情是不是后悔。 夜风刮过叶片发出飒飒的声响,如春雨,有秋瑟,轻轻的,也无限地扩大的了她的悲伤。 半晌,她才爬起来,拾起油纸,走到篝火堆边,想把它扔进去。 抱歉,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活下去。 篝火亮黄的火焰在眼眸中烧起,她将手中的油纸随手一扔,扔进了火里。火蛇试探地碰触了油纸,纸化开来,一层腻腻的油脂融进了篝火的木材里,登时,火焰一个陡约,黄色的火光变成红色,烧起了腾腾的红烟。 这是边城用于紧急传递时的信号的东西。类似于狼烟。 所以,他才说,点燃了这纸,然后有人会来救她。 那么,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她这纸的用处呢?因为哥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吗? 她凄然的闭眼,决堤的清泪从脸颊落下,她仰头望着天上皎洁的银盘。放心吧,放心吧,等她为娘,还有错儿移了坟以后,我就会下里陪这你们…… 二娘的真相和谎言 声明《小妾修成日记》作者行露写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实时同步更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评论,并不代表要看书赞同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或者支持小妾修成日记读者阅读的此观点,我们的立场仅限于传播更多读者感兴趣的信息。如果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浏览,或对小妾修成日记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站务管理区发帖,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未及时更新请联系我们。如果您喜欢小妾修成日记,请支持作者到书店购买正版图书。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小妾修成日记是行露写的都市生活类....那将月老讼冥, 来世夫妻易地。 我死君生千里, 使君知我此心。 ——配所挽妻 她的他的妹妹,在外人眼中,他疼她,待她如宝。 但只有她知道,褪去那层和善的外衣下,他是恶修罗! 她恨他,那是骨子里的恨! 就算没有血缘,她依然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呀! “你娘造的孽,我要你千倍,万倍还给我!” 上一辈的仇恨,由她承受…… “那你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我逃出你的魔掌,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鲜血烙下诅咒……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恨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心,爱还能弥补吗…… 再决定插花无数帅哥: 啥皇子啊,啥蛮族... 如果您对小妾修成日记全本阅读,版权等方面有质疑的,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的请告诉我们,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有错误请点击错误举报告诉我们。请支持作者的小妾修成日记读者一定要到书店购买正版或者图书。 友情分享从我做起。数万网友在行动,《小妾修成日记》分享得多更新就越快。从下面的图标分享投一票,每人每天只限一次哦多了无效。 东夷来使 二娘徉装担忧地表情里不留痕迹地闪过得意。  怎么样,永昕,你就是死了也想不到吧,战儿会和自己的女儿发生关系。你在坟地应该气得活过来才对!  珑髓气喘吁吁,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意外。兄妹?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妹?不对,这不对,如果真的兄妹为什么他不告诉她?可是,或许正因为他们是兄妹,所以他才不愿意离开那里,这样谁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 “其实呢,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古以来,皇家出了多少这挡子事,髓儿啊,就你和你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你就别想太多了。”  看似好言的安慰,但句句都是冷嘲热讽。  她要看看,这个丫头会变成什么德行。她也太了解珑髓了,曾经为了学写字,连她娘的免死金牌都偷了出来……呵呵,从内心就是个善良到懦弱的蠢丫头。  她要好生瞧瞧,之前要她下跪……呸!  珑髓青白的脸上渐渐平息了混乱,首先,她扪心自问,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值得相信吗?答案,不值得。她以前能为自己女儿的死说谎,那么现在也同样可以为折磨她而说谎!她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道:“尚书夫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 二娘被她突然的一乍,一时之间失了方寸,手里的茶杯也不稳地险些摔到地上,这一切更肯定了珑髓的疑问,她在说谎!  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就跟当时百战一样,突然地混乱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理智……她狐疑地盯着珑髓,生怕百战还调查了什么出来告诉了珑髓。她真是糊涂,这步棋应该留到以后来用。  “我说的是事实啊,髓儿,为娘的也是关心地才把这事告诉你……”  “那么尚书夫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敢不敢白纸黑字有书为凭?”  “你是什么意思?” 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到我提交刑部的时候,能为他们省去麻烦!”珑髓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扫在二娘身上,盯得她毛骨悚然。  该死的,她早该知道这丫头过了四年,手段也不一样了。  以前的她可没有现在这般固执,轻易的几句话以前就可以把她****。现在竟然懂得人心叵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做人撒个小谎有什么关系?  珑髓没有想到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强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愿意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懦弱竟然将她的谎言给拆穿了?  既然如此……  她对楼下喊了一声:“柳儿。”  噔噔地柳儿赶紧上了楼,问道:“姐姐,怎么?”  珑髓温婉地望了二娘一眼,笑道:“尚书夫人毕竟也算是我半个娘亲,今ri她既然到了公主府,我这个半女想要好好地和她叙叙旧,你呢就告诉尚书府的人,这几ri,尚书夫人暂时在公主府住下了。”  既然凌行宸什么都不管,那么她要把二娘关上几ri就能关上几ri。  这次换二娘白了脸,这个丫头竟然和百战一样,想出软禁她的招儿。如果她被关在这里,小丫头要调查,一下就能查出来!  她太失策了!  “是。”明白珑髓的意思,柳儿叫来另一个丫鬟后,对尚书夫人说,“那么就请尚书夫人随小雅到偏院吧。请您放心,我们公主府的下人侍侯后不会比尚书府的差。小雅,你现在就贴身侍侯尚书夫人,让她宾至如归。”  丫鬟领了命,即使尚书夫人百般不愿意,却有不能对珑髓发作,只好气地摔了袖子离开,心里盘算该怎么离开这里。  两人离去后,珑髓对柳儿道:“现在尚书府的丫鬟多是十多岁的姑娘,可能要在尚书府的帐房去找之前老丫鬟卖身契底子,把老丫鬟找出来,带我见我。”  以前她并没有觉得府里为什么全是年轻的丫鬟,没有其他府里的婆子,现在她明白了,应该老丫鬟们全被尚书夫人谴走了,而目的就是要防止她们泄露不该说的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由于百战之死,再加上东侯换了人,东夷使者和东夷王的女使再度来访。目的是尽快完成两国之间共好的亲事。  这次对方提出了要求:王希望能够与天朝的永昕公主结为秦晋之好,如果可以的话,请天朝皇帝允许王的女使在天朝期间暂住公主府,当然其他随xing人员依旧可以住鸿胪寺客官。  鸿胪寺是天朝接见贵宾的驿馆,进出的都是国外的客人。一般到天朝来的外国使者都住在鸿胪寺里。  虽然使者的要求于情于理都不符,不过考虑到珑髓早前已有遗愿和亲到东夷,而且也是女使,再者女使也是为了教导她东夷话和相关礼节,于是破例同意王的女使住在公主府。  “姐姐,你为什么不反对啊?要那些住过来?”柳儿满心不爽快,看到一群群的奇装异服在公主府里走来走去,她就头大。怎么说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他东夷王的皇宫,看着又是什么挂sè彩古怪的帘子,上闻了就想吐的香,还有那些很恶心的半生不熟、还沾了血的肉……  呕……柳儿真是受不了。  “我反正是要嫁去东夷的。”说到这里,她好象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准备一下吧,明ri去把我娘的坟起了。”  “好。”柳儿记下了。  “对了,关于老丫鬟的事查得怎么样?”  “姐姐,这才十来天呢,那有那么快啊。底子是找到了,可人不是到他处谋生就是死了,还得一个一个上门去确定,恐怕还要等一阵子。”  珑髓叹了口气,“总之尽快吧。”  “公主。”有丫鬟闯了进来,在她面前福了个身,道,“女使想要求见公主,我让她进来吗?”  “让她进来吧。”让柳儿扶自己到椅上坐下,才坐定,就看见了跟着丫鬟进来的女使,还有跟着她身后另外两名高大的女子。 天卦兄 “哇,他们长得真高!”柳儿惊呼,足足比她都高了两个头出来,东夷的女人都这么高大吗?为什么在落城她都没有发现? 估计跟吃的喝的有关系吧? “参见公主殿下。(*^)(看书阁*)”女使行了一个摊手礼,在东夷,只能对国君下跪,其余的一般是俯身礼,而是贵宾才会行摊手礼。 “免礼。女使远道而来,不知在公主府住的可还习惯?”之前她一直身体不算太好,除了在山谷中的那段时间外……回来以后又大不如前了,故女使住进来三天,她都一直没有见过。 “谢谢公主殿下关心,奴婢住的很好。这两位是我国内宫的女侍。她们将教公主关于一些东夷的法度和礼节。” “恩,我会认真学习的。请女使放心。”龙曦对她说过“君王是没有私事的,君王的私事都是百姓的生死大事,君王的婚姻也是为百姓为王统为利益的婚姻”。相较于龙曦,她已经幸福很多了。说是为了报恩也好,说是为了逃避也好,这亲她会和。 “这位是负责教导公主殿下宫廷礼仪的女侍。”女使说完右手边的蒙了面纱的女侍埋头站了出来,“暂时就先由她来告诉公主相关的礼节。” “恩。”她明白,“还有事吗?” “那奴婢退下了。”女使离开,只留下了要教导她的两位。 看到其中对方一直埋着头,珑髓想不会是紧张了吧?便笑道:“不用紧张,抬起头来,好吗?” 那人抬起头来,黑纱下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此刻里面注射了进了难以抑制地澎湃。(*^)(看书阁*) 珑髓吃惊地瞪大眼,对柳儿说:“柳儿,你先去问问关于老丫鬟的事怎么样了,我想单独和这位女侍谈谈。”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柳儿还是依言带了另一名女侍离开。 暖阁里只留下了她和那位高大的女侍。 珑髓站起来,在女侍面前欲福身,对方连忙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眼眸中掩饰不了的开心,粗厚的声音道:“你还记得我?” 盈盈水眸含笑看女侍,而心里却突然地缺了一角般的难受,她压下苦闷,笑地婉柔:“对,我记得你。……现在的东夷王天卦陛下。” 被拆穿了身份的天卦取下黑纱,一张男性化的贵气脸庞出现,与以前不同,现在的他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王者才有的霸气。 那时候他还是奄奄一息,而今越加意气风发。 “我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毕竟只有四年的那么几个时辰,而她被百战制得死死的。不过,现在百战已经死了,没有人再能控制她。 当年她为他取水,所有的人都没有听到他的口渴,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他还记得那清清脆脆响在夜里的铃铛声……就和现在一样,她一个动作,脚上的铃铛就会做响。 因为她,他才爱铃铛,爱铃铛响起的声音,犹如她的带了笑靥出现在他面前…… “不会不记得的。”那夜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忘记?婊子,贱货?她欠男人?可他还说,他要她! “你……过得还好吗?”他回到东夷继承了太子之位,采取最折中的提议,要求和亲!因为他当时承诺过,他要她,要带她离开百战。 可是,没有想到百战把她藏了起来。鎏纹也不给他任何关于她的消息。直到后来他派人潜进了东侯府才晓得她有了百战的孩子,而自己的妹妹鎏纹要用砒霜害她。 她喝下了砒霜,孩子早产而死,而她不知所踪。 之后整整四年没有她的消息,他几乎快要放弃了,突然听说天朝的永昕公主叫珑髓……珑髓会是她吗? 真的是她。 所以他亲自来了,要亲自将她从噩梦中带走。 “恩,很好。”无所谓好还是不好,哪个人……已经死了……两三个月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死了吧,哥…… 天卦看穿了她的谎言,面色有些尴尬道:“其实……你的事我都知道……” “是吗?哪些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你和百战的事。孩子的事。我都知道。” 她依然笑着,风平浪静,像不曾放生过一般:“那你还愿意和我成亲吗?就像当时他说的那样,我是一个见了男人就腿痒的贱货……” “不!就因为是你,我才要你!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他知道以前的那一切全都是百战强迫她的,“那么你愿意吗?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呵呵,我本来就想要做你的王妃。”否则她不会答应和亲的。而现在她赌赢了,可百战死了,死了…… “真的?”他急于确认。 “真的。”手指抚上天卦的下颚线,一个为了她离开自己国家,一个为了她男扳女装的男人,抱歉,我却只是想要你的权利做为龙曦的后盾。 “髓儿。”天卦满足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心中的激动犹如起伏的胸膛,他一直想要这个女孩子,不但是因为她的样子,还有她救了他,她因为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想要保护她。 珑髓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聆听他犹如战鼓的心跳,缓缓垂下了眼眉。 她想起了山谷,那么最为平静的生活似乎和现在有异曲同工之处,可是好奇怪,她想念的还是百战的拥抱,想念他满身伤痕的身体抱着自己时那样异样的温度和热切的呼吸。她想念的他身上味道,想念他叫自己髓儿,想念时而失控的情绪,甚至连那些他侮辱的话,她都好想念,她明白,他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她不该的,不该扔下石头,该和他两个人藏在山谷里一辈子……  入梦醉爱 缱绻的气息,缭绕的檀香缓缓升气,漆黑的夜中,木格子窗外的胡枝子花被突来夜风一惊,轻轻地摇了,风吹进房内。//*看*书阁* 一只男性大手轻掀开透薄的纱帐,一层一层地撩起,他看到床塌上睡得极不安稳的虚弱女子,在床边坐下,粗砺且遍布了伤痕的指背细细地磨砺着她细嫩光滑地如同玉石的凝脂。 纱帘一层层地罩下,隔绝了月亮偷窥的眼睛。 “髓儿……”轻声的呼唤,响进她的耳鼓里,她悠悠转醒,意识恢复过来,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触摸着她皮肤的手指。 谁? 这个感觉,好熟悉,熟悉地仿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记下了。她最熟悉的触感,属于……百战的手…… 她缓缓地转动眼睛,视线从男人的大手移上去……“哥……” 轻轻地呢喃里有着止不住的哀伤和思念:“哥……”我想你。 “髓儿,是我……”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传过来一样,充满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深冷。 她眼睛转上去,他的手臂渐渐出现了裂痕,渐渐地有鲜血从她的裂痕上鼓冒出来。她怔了一下,不知所有。 “别看我。”近乎叹息的异响。\\看-书^阁* 她抿着悲伤的唇,柔荑抚上男人的手背,紧紧抓得有些颤抖。目光继续上移,他的胳膊,他的胸膛,都是伤痕累累。 “别看。”他欲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珑髓看到他的脸,一张染满了鲜血,皮肉翻露,看不出原样的脸。 眼泪一下子汹涌泄出,从她的眼眶滑落到他贴着自己的手上,湿漉漉的,温暖暖的。 “……一点也不可怕。”她听龙曦说了,那黑洞有数十丈深,人掉下去,即使下面有水也会粉身碎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怪你,髓儿,是我自做孽不可活。”男人血肉模糊的中唯一一双幽深的眼眸中也泛起水光。 “哥,你不是回来了吗?”她死死地抓紧他贴在自己颊上的手,一边从床上撑起来了吗? “髓儿,这是你的梦。” “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的梦!你真的回来了!”她失控地一下将他抱住,不管他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不堪,多么地令人害怕,她不管,不管,她只知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们再回去,回去山谷,这次……这次,我会好好地和你留在那里,我们一辈子在哪里,好不好?” “你要成亲了。”两人相互依偎,他的声音在她耳边道。 “你回来了,我不成亲了……我不成亲了……” “对不起,髓儿,我已经死了……” “不!你没死,你没死!我知道你没死!你说谎,你说这是梦,那我醒过来,醒过来你就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是活生生的!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管!哥,我没有了错儿了,我不能……不能没有你,你回来!你回来……”失去了才知道他的重要。她是恨他的,可是恨的另一面,我依然还是爱着你,我很爱很爱你,“我是爱你的,哥,我爱你……你回来好不好?” “髓儿,我死了……” “没有。”她抱他抱得更紧了,生怕一个松手他就会不见,“没有没有。我为你招魂,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我又笨有蠢,但是,哥,没有你的话……别离开我,回来……” “你总是太善良,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让你心软。髓儿……”他圈抱着她颤抖的身躯,她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肩头后背,流进他的心里,变成唯一的坚定,“我爱你。” 他渐渐地松开了抱着她的力量,“我要走了。” “不,不要走!”她抱着他不放,在他的肩窝不断痛苦的摇头,不要离开她,不要。 “髓儿……”他伸手要将她推开。 “我不要你走!”所有的理智顷刻全部都消失了,她泪流满面的悲伤和苍白以及眼睛里的固执深深地震撼了男人的眼睛。 她不管那么多,不顾一切地将小嘴贴在了他的唇上。 辗转寻找,她在他的唇里寻找他的感情,她不相信他愿意离开她。他以前要她痛苦都不会放手,他说想和她在山谷一直生活下去。 她不相信,他愿意离开他。 放开她的双手不自觉间又攀上来她单薄而纤巧的背脊,越来越加用力狠狠地勒住了她的身体,揉入骨髓不肯放手,你是我今生的血肉。 狂乱的气息,无法抑制的悲伤,她缓缓离开他的唇时,带出了一线银丝。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将她搂到了自己腿上。她的两手环在男人的颈后,迷蒙而羞怯的水眸染了情|欲后充满了春意,比任何的女人都要美丽。 “哥,我……下面湿了……”她红透了脸,说着那些让她自己想挖地洞跳下去的话,而心里满满的悲伤,只要能留住他,是梦也好,是现实也好,都没关系。她鼓足勇气,拉起他的手,来到自己的两腿间,“我要你……” “髓儿……” “我……每天都想梦到你,可是三个月了,只有今天……才看到你……”楚楚动人的眸子中闪过固执和哀伤,好吧,就当是梦吧,“要我,即使是梦,我要你要我……”她按住他在自己腿间的手,清泪落了满脸,“哥,要我。”  天卦变态了 被填满了,却是满心的悲伤,剪水盈瞳怔怔地锁着身上的男人,她伸手触摸了他的眉心,想要把拧起的眉头抚平。[*看书^阁*/ “髓儿……”他亦同样,大指的指腹抚过她眉目间的哀戚,温柔地占满了她的身体。 包容了他的火热,包容了他的坚硬,包容了他一切的珑髓,手指在抚过他的眉心后,来到他的颈后,抱着他,让自己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是梦吗?还是不是梦?无所谓,只要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就好。 “哥……”她柔柔地呼唤着他,没有叫他百战。百战的话,那是陌生的称呼,她叫他哥才是两个人之间的昵称。 应该是意乱情迷,然而为什么,越是占有却感觉越是在失去,为了不失去,她放弃了自己理智,决定被感情所控制。这是梦吧,那她就彻底地放纵。 身子被顶上,随着他的退出,又落下,再随着进入顶满了自己。紧紧地包容这他在体内的分身,将仿佛能感觉到所有,两个人成为了一个人,从此就不会在分离。 为什么动物也好,人也好,会有这样的行为。 那是因为,不愿意分开,只有在付出了彼此交|合的行为,才能真正的合二为一。 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轻|吟,染了悲伤的欲|色自纱帐外泄出。 如果是梦的话,只有窗外的月儿和胡枝子才能看到,纱帐倒影着两个人影是多么的缠绵和缱绻,仿佛用尽了生命所有的力气才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那份爱意……(偶md这是h啊!!我哭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鸡啼。[*看书^阁* 珑髓陡地张开眼睛,却发现天已大白。 她立刻翻身下床,想要寻找什么,这时才突然想起来,那是一场梦,一场芙蓉帐里的春|梦。 她颓然地坐下,想起那梦里的一切,脸色一下子潮红起来,随之而来却是哀伤。 他不断地索求着自己,而自己也放弃了羞耻之心迎合他的动作,甚至连那些她觉得做不出来的姿势和事……她在梦里竟然主动含住他的那里…… 长生天啊!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而且,她怎么会在梦里说,她爱百战?她爱他吗?爱吗?她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不是爱着他。 那个梦好奇怪,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所有的一切,甚至连对话都记得。不像以前的那些梦,总是会变成若干的分支,可昨夜的梦没有,就他和她两个人,在梦里肌肤相亲…… “还好,这只是一场梦……”她呢喃道。 可为什么是一场梦?我不想只是南柯一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在想什么?”天卦从书册里抬头,这是珑髓第十六次失神。 “什么?”他一问,将她惊醒过来,虽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立刻装出平静。 “没什么。”天卦站起来,走到珑髓的那方,他在她身后细细打量着她,娇小、纤弱、单薄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虚弱,但也绝对的美丽。精致小巧的五官在日晕下染上一层淡淡的光彩,白皙地面容犹如一尊陶瓷娃娃。 这么美,这么可人,只是一眼就能激暴出他膨胀的男*****|望。 她即将是他的女人,他不允许她心理再想着其他的男人! “珑髓。”他出声,但动作更快,在珑髓反应不及地时候突地侵上了她的口唇,如猛虎一般的姿势,沾染了她的气味,他咧嘴啃咬着她柔嫩的唇瓣,即使知道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的,但她的气味比那些他碰过的处|子还要青涩,还要香。 他想要看她在自己手里慢慢地变成一个女人,一个只为他失神的女人。 “你干什么……”被他啃咬着,珑髓拼命地抗拒,她别过头,想要从他的唇下逃离,可是天卦却碰着她的头颅,不准她逃跑。 他和以前的他不一样了,一个百战,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输他!他是东夷王,是一国之君,他已经习惯了要的就必须要得到,他的一命令,就必须要得到一切! “放开我!”她艰难地在他的唇齿之间抗拒。 不要,不要,不要这样……拜托,不要这样…… 天卦终于放开了她,看着眸中闪过失望的珑髓,他的心更加激暴,“成为我的女人。珑髓,我要当我的女人。” 对。如果是百战是因为让珑髓成为他的女人而得到她,那么他也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他记得昨夜去看她,在门外欲推门而进时,竟然听到她抽泣的声音呼唤着:“哥……”他一时怔住,接下来让他简直不敢相信,她说:“哥……我下面湿了……我要你……”还有,还有很多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他甚至以为她在房里藏了男人! 他气急,推开一条缝隙,可纱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她在渴求着另一个男人爱她,要她,占满她? 可他才是她未来的夫!! 要不是侍卫经过,他早就冲进去了。 他忍了,打算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可是现在呢?她听不进他讲的为她布置的宫廷,听不进他的话,全是因为她神游想着另一个男人了! 看着越来越狰狞的天卦,她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就在现在,此时,这里!”说完,他一把将珑髓抱了起来,走到贵妃榻前,将她放了上去,而后开始自己顾自地开始宽衣解带……  见永昕 “这里不是你的东夷王宫!”珑髓眼眸泛红,微微眯起,平静地朝天卦冷道。]*看^书*阁* 果然,她的话扯回了天卦失控的理智。他顿下了解开腰带的动作,蹙眉由上俯看眉心微怒地珑髓。 她深呼一口气,从贵妃塌上撑起身子与他面对面站着。面对他半敞开的衣服,她主动伸手为他一一将系带系上,然后整理规矩。 天卦俯目,她的小脸上平静无波,或许刚才他吓住了她,但立刻她就想拉回了神智,警告他,这里还是她的公主府,不是他的东夷王宫,如果他想为所欲为,那么对不起! 而趁了他停住动作时,她又主动地为他整理好衣服,显然是给了他一棒再送一颗糖。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粉色的柔唇轻动,吟出她恬静温柔的声音:“我会是你的女人,这点不会改变。虽然我已经不是完壁之身,但和你的第一次,我想是在洞房之夜,你可以答应我吗?” 他沉默了,拧眉等着她下面的话。 “你知道……我和百战,没有成亲。可作为女人来说,带上凤冠霞帔嫁给自己心仪的人,在洞房之夜完全地献给他,这也是我一直的梦想。”她垫起了脚尖,青葱般的小手捧着他的脸颊,即使心中有一份失落,她依然让自己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天卦的脸上,认真的视线巡视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下巴……“所以,别再像他那样伤害我,好吗?” 拇指指腹磨砺着她秀气的下颚:“我不管你心理还有谁,但从现在开始,你要把你心里的那个人给我忘掉,做得到吗?” 做得到吗?不,心里有个声音差点让她脱口而出,我做不到! 我爱了他那么久,那么久,久得一天仿佛是一百年,久得自己生不如死的时候还想要寻回他曾经的温柔。]*看^书*阁*做得吗?做不到,是的,我做不到。 “除了你,我不会想着其他人。”举起有些乏力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嘴里传来一阵苦涩,以及莫名的哀戚。 她是不是又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迢迢的山路,幽幽的绿水,风吹过绿树,山间飘落了纷纷扬扬的白花,若是冬日必定会以为是雪,而夏日,怎会惊落这一地的杨花? 珑髓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永昕还有错儿起坟、移坟。而现在,当她站在永昕的坟前,才发现已经有数月,她这个不孝女迟了四月才来为娘迁坟。 点燃了香烛,黄纸钱烧在火里烧成黑沫,风一吹,随杨花一起卷上青穹。 清明的时候,才会有漫漫的杨花,而现在……七月底啊,这一路的杨花,是否是娘,你在想着孩儿? 她想起以前,娘抓住她的手,即使疯了,颠了,依然说要保护她的话。 现在,娘,该是女儿保护你的时候了。 珑髓在永昕的坟前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原本就苍白的额角立时出现了青紫的痕迹,她不以为然,跪在坟前,凝视着石碑上的“永昕公主清婉之墓”的金字,到头来,娘也只是永昕公主而已,她的夫婿尚书大人连一个正名都不愿意给她? 心酸的感觉从鼻尖浮到眼里,最终化成泪流。 跟来的工人都在二十步之外,包括柳儿也没有近身,她一个人跪在永昕的坟前,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 “娘。”她浮起一个恬美的笑容,“娘,女儿来看你了。对不起,四年多时间,现在女儿才来看你。娘你会原谅女儿的对不对?”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拂过她的耳边,轻轻柔柔的风声,好象娘的笑一般。 她知道,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娘都会原谅她,就像以前她偷了娘的免死金牌一样。娘都会原谅她,因为她是她的女儿,这个世界上对做母亲的来说,女儿就是最珍视的宝物。 如果在见太后奶奶的时候,她反驳地说一句:“我想要跟奶奶在一起。”即使娘说爹对她很好,也会欣然放下爹,和她回到宫中。 可是,那时候,她们都觉得有一个对自己重要的人,从而失去了自我。 对不起,奶奶,我和娘浪费了你最后的一片苦心。 默然间,不自觉得流下了清泪,映了她青白的脸色,看上去却更加的楚楚动人。 天卦在她身后五步远的距离,没有靠近,他等着她,等着她是否会想她娘介绍自己是她的夫婿。五步的距离,他能听到她说的一切。 “娘,你在黄泉路上有没有看到错儿呢?我对不起她,我这个做娘的至今都没去她的坟前看她一眼。娘,如果你在地府看见了错儿,请帮我好好的照顾她。她……不满七个月就来到这个世界上,甚至还没有摸一摸,看一看……就离开了……娘,请你告诉她,如果她下辈子还要投胎,请她当我的女儿,这一次,我不会再傻得喝下砒霜。我会好好地照顾她,我会好好地待她,就像娘待我一样,好吗?” 珑碎已然泣不成声,想到那不足七月就被她生下来的孩子,她明明说过,黄泉路上,她会陪着错儿一起走,可是自己丢了下了她。 只有自己还留在世上。 娘死了,错儿死了,哥哥也死了…… 她看着墓碑,知道身后还有一个天卦,有的话,他在心里对永昕说:娘,如果你看到哥—— (对不起,姐妹们,今天更晚了,因为刚好是每个月的那么几天,所以——原谅我,明天一定早更) 开棺 娘,如果你看到哥……错儿,如果你看到你爹…… “不,没什么……”眼睫动了动,眼瞳蒙上一层水光,发酸的眸子里盈上泪水悄然无声地静静淌下。|-^看书阁*: 如果那山谷是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那么她不介意,和娘,和错儿,和百战,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可是梦碎了。 她怀疑自己做的对,还是错?就娘来说,她以为把娘交给王儒意就能得到好好的照顾,她却没有想过,百战能找到她,一样能找到娘;就错儿来说,她自私地决定了她的生存和死亡,想要带错儿一起离开这个冰冷的人世,可本能却把错儿硬中腹中挤生了出来,或许根本不是她凭本能把错儿生下来,而是错儿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从她身体里滑落了生命,转眼却因未足月而身亡;就百战来说,在山谷的日子是她最向往的时光,四年前,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和他在一起回来以前,可真回到了以前呢?她亲手扔下了石头,砸烂了千层石,他坠了黑洞,生死不明…… 一切的,所有她最亲近的人的死亡,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很百战,可更该恨的是自己的软弱,不是吗? 现在,她身后的天卦,未来她的夫婿,心里没有他……这样成为他的妻子,这个选择又是对是错? 她明知道对天卦不公平,为了成为龙曦的后盾,为了报恩,她还是做了,又是对是错? 她发现自己的每次选择,都会有人牺牲掉性命,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看书阁* 自己的身子再也无法生育,她没有告诉天卦…… “天卦……”她微微回头望着他高大的身型,“你可以过来吗?” 他欣然走到她的面前,一掀袍子,与她并肩跪在永昕的坟前。珑髓看着永昕的碑,想着自己的种种选择,她轻叹着:“男人的世界是一个崇拜武力和权利的修罗场,而女人能做的事只有一件,便是生儿育女,为男人传宗接代,让男人的下一代,一代一代的征服统治这个世间,对吗?” “光是生儿育女可以是任何女人,但是自己爱的,一辈子只有一个。”他不看珑髓,反而看着永昕的坟头,用一种清淡的语调道,“也许别人都以为对为王者来说,成亲和女人都是延续家族血脉的手段和工具,但对我来说不是。高贵纯洁的男女之情,我不会让它屈从于生存和利益。” 这话是对永昕说的,也是给珑髓的承诺。他要的只是男女之情,无关乎两国的利益。因为是珑髓,所以他才同意了亲事,否则,他既然能拖上四年,也能拖上很多年。 她听了,垂下眼睫,道:“所以,我才不能骗你。对不起,天卦,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为任何男人传宗接代。即使你娶了我,你要了我,我也没有办法……为你生下子嗣。” “珑……髓?”他有些难以相信瞪大眼,皱起了眉头,她的话让他脑壳像被炸了一样,失去了应变突来变卦的能力,“你……说什么……” 咬了下唇,珑髓艰难地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为你生下子嗣……”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知道能娶到你我多开心吗?——”他激暴地一下子住住珑髓,死死地扣着她瘦弱的肩头。 柳儿听到他突来的咆哮,赶紧跑过来:“东夷王你——“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珑髓摇头,宁愿被他扣得几乎捏碎骨头,她也不愿意欺骗他。 “你知道我多开心吗?所有的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不能为他生下子嗣?她能为百战生下女儿,为什么就不能为他生下子嗣?“你知道你和我的孩子会是未来的东夷王吗?!”没有孩子,他这个王如何延续血脉?难道让其他人的儿子在他死后登上王位!这绝对不可能! “你现在还可以后悔。”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还可以有其他的公主和亲。 迎看她同样充满了哀伤的眸子,天卦忍住心头的焦躁和烦闷,深深地叹出一口期:“现在我不想当你娘的面和你争论这个,我们回去再说。”不能生下他的孩子?她是他想要的女人,第一次可以将国土的利益和自己的所爱结合起来,对他来说是一件难得可贵的事,然而,珑髓的一句话立刻击溃了他构建的美好。 不能生下子嗣! 很好!很好!!很好!!! 是男人都会自私,更何况他是王!为王者,为什么要后宫三千,就是为生下延续的子嗣,从中挑选最优秀的人继承自己的王位!自己的血脉就相当于是自己生命的延续,让属于自己统治的王国更加经久绵长、牢不可破! 所以从来皇位都是父子相传! 可现在,到他这里,他没有子嗣?!怎么可能让这种笑话发生? 他怒气地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吩咐,“准备起坟!” 身后的工人听了他的吩咐,却不感轻举妄动,毕竟,还是要公主首肯才行。珑髓深吸一口气:“起坟吧!” 立刻工人门拿了铁锹、铲子等等工具团团包围了永昕的石墓。 叮叮当当,跄跄敲敲,热火朝天地把墓石给推下来,露出了泥土的表面,而后开始用铲子,锄头将泥土挖开。 忙活了半天,楠木制造的寿棺被工匠吊了出来,漆黑的棺身没有任何的装饰,漆黑的一个黑匣子一般,和普通常人的棺材没有任何的区别。 寿棺缓缓吊起来,祭司准备走上前去准备开棺的祭祀,就在棺材放在地上的那一刻,突然,棺木的盖子因撞力松开,一下子掉到了地上,旁边的工人惊叫: “空棺!”  另一半真相 “空棺!” “是个空棺!!” 怎么可能是个空棺!?珑髓急急地奔到楠木棺材前,眼溜过棺材,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有,有一些精致金银首饰,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娘的贴身饰物,但是,尸体呢?没有永昕尸体!尸体不翼而飞了? 如果是盗墓的话不可能扔下这些金银首饰不要,而且石墓也没有被毁坏的痕迹,也就是说,永昕根本就没有被下葬!那么娘要么是被葬在其他地方,要么就有可能还活着? 活着?可能吗? 她突然想到了二娘试图阻止她去开棺。//*看*书阁* 以二娘对娘的恨,很有可能她没有让娘下葬,而把娘的遗体……天,珑髓简直不敢相信,如果娘的遗体是在二娘手里会变成什么样! “马上回去。”她顾不了一旁的天卦和她还有未完的争执,现在她只一心想着,如果说娘的遗体被二娘……天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匆匆返回了公主府,一路上珑髓告诉自己要冷静,无论如何要冷静,二娘或许知道什么,但是她不能先就失了态,让自己处在劣势。必须要冷静地面对二娘,从她口里把娘遗体的消息套出来! 她的娘,死后都没有入土为安,她怎么能够容忍? 手捏着扶手指关节几乎发白,好在没有让二娘回尚书府,否则还真就不好办了? 柳儿带了二娘到暖阁,一早她就交代柳儿不准提起去开棺的事,如果让二娘知道她们去开了棺,搞不好会生出什么事端或者借口来,所以她打算来个突然袭击。^^^看^书*阁* “尚书夫人,今日,我们去为我娘起了坟,开了棺……”珑髓说得很慢,很慢,但是有充满不能压抑的愤怒,她盯着二娘,果然二娘一听见她说起坟,开棺的时候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二娘的确有事蛮着她!“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她也不能说她做过什么! “我问过我娘的葬礼都是你在办,你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怒极,拂手将桌上的茶碗一扫到地上!“看来你是尚书夫人当久了,忘记我是谁了?” 她抬出公主的身份,继续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二娘脚软陡地跪在地上。说,还是不说?说是死,不说还可能活!“我确实不知道。” “我念在曾经叫你一声的娘的份上,现在给你留一条活路,你如果不说,可以,就休怪我无情了。那我也就只有让你尝尝和我娘同样的死了!” “你要杀我?” “你说呢?”她眸中蕴怒。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珑髓不耐烦地打断她,笑道:“可你忘了这里是公主府!我说你突染病疾,暴毙而亡,难道有人敢怀疑我吗?就是仵作验尸,难道他们敢说是我杀了你吗?尚书夫人,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可笑了?” 二娘泄了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一咬牙,终道:“我跟了凌行宸快四十年。这四十年我为他做了多少事?他赴京赶考,我买了田地凑的盘缠!他的父母,我为他养老送终!我日日等,日日盼,盼得竟然我只是个妾夫人!?凭什么?永昕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你是公主,你就得为正室吗?那我为他付出的那么多算什么?!”二娘笑出一个冷嘲,“没有心的凌行宸,我以为他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即使他不爱任何,不爱他的父母手足,不爱我,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不爱任何人,留在他身边的我才是最特别的!可是为什么永昕你要来分享我这分特别?!” 珑髓冷冷地看着二娘狰狞愤怒的表情,情之一字,到底害了多少人? 而罪魁祸首的凌行宸,他没有做任何事,但正因为他的什么都不做,才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 “没错,我故意和永昕好,我故意装委屈,永昕那个傻子竟然还愿意把自己的儿子给我。哈哈,我想要她的儿子吗?呵,我掐死他!哪个小小的颈子,我一捏就断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多好!至于百战,不过是我从外面抱来。可蠢永昕还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你说她傻不傻?!” 二娘的话让珑髓震惊,她只想晓得娘的遗体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想到竟然套出了这么多事。 娘的儿子被二娘掐死了,那么百战不是凌行宸的儿子,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又是兴奋,又是难过,她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听到什么。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她死的太好了!米糠塞口,乱发覆面听说过吗?我要她死后没法告状,不能见人!” 二娘的思绪疯狂了,她想着下棺时她让永昕米糠塞口,乱发覆面,她得意地哈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赢她!一直赢她!不但赢了她!哈哈,珑髓,你瞧瞧,你被我折磨得什么样了?和自己的亲生哥哥发生关系,你真是可怜啊,还为他生了女儿,你就和你娘一样不要脸!” 她已经完全忘记,刚才她才告诉了珑髓她掐死了永昕的儿子,而百战是她从外面抱来的掉包货。 “我在不在乎你们会变成什么样!又不是我的孩子,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让所有人都去看永昕的笑话,子不教,父之过,她这个当母亲就是一个贱货!对了,髓儿,你被战儿搞得很爽吧?因为是哥哥呢?哥哥搞妹妹怎么可能不爽?你说对不对?”  二娘咯屁了 她的指关节更加发白,甚至要把扶手给拧断。//看书阁**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她知道的确,凌行宸对她不公平,那谁对她不公平她去找谁,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无辜的人? 娘,还有娘过继给她的孩子,她,百战……所有的人,几乎都成了受害者! “你简直是疯了!”珑髓咬牙切齿地看着二娘。 二娘猖狂地笑了,抬眼睨她,冷笑道:“我疯了,你错了,失心疯的是你娘,很好用的药对吧,当年一个说是毒皇弟子的人买给我的,你看我让她疯了快十多年,多好?呵呵,连你,记得吗?以前的气喘、咳嗽,那些都是你娘的药影响到了你……我真后悔,怎么没有一并让你也疯掉!” “你做的这些事情是人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残忍?呵呵,不残忍的话我不会成为尚书夫人。不残忍的话我只是个妾夫人。不残忍的话,我的旖儿就白死了!” “你简直罪无可恕!!”这样的恨,珑髓觉得无法理解,但同时,她竟然又会同情二娘的那分疯狂,爱一个人,爱到没有办法得到,用尽了一切心机,依然只能远远地观望,这份感情如果不转移的话,就会变得连自己都无法活下去。 二娘转移了,她把爱转移成了恨,全部投到了他们身上。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我娘的遗体在哪里!” “在哪里?哈哈,真是可笑,不是扔在棺材里吗?” “在棺材里?” “我亲自让她米糠塞口,乱发覆面放进去……”二娘突然回过神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书*阁*你没有看到永昕的尸骨对不对。我真是笨,竟然被你框了进去!” 二娘从地上一下子站起来,双眼充满了仇恨,怒澄着珑髓,“但是,你休想想我对永昕那样对我!” 说完,她突然转身,发狂地冲了出去,“永昕!永昕!!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我!!你以前是怎么承诺我的!你怎么承诺我的!!!” “抓住她!”珑髓和柳儿慌乱地站起来,也跟在二娘的身后跑了出去,一路上喊了侍卫,想要抓住她,但是她就跟发了疯一样,奔到后院的一口井用,取下簪子狠很地刺进自己的胸口。 珑髓赶来已经阻止不及,二娘扯回头,朝她露出狰狞的笑容:“我的血会流进这里每一寸的土地,永昕,我诅咒你和你的女儿永生痛苦!生不如死!!!” 说完,她发狂地哼笑,珑髓惊喊:“不能让她跳!”时,已经来不及了,二娘,身子一倾,身体倒进了井里,只留下井口的石头,还有久久不能回神的珑髓。 二娘,这样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从井里将二娘的遗体打捞上时,珑髓看到,从她身体上流出来的水都是红色的。 整口井里全是二娘的血,把水全污了。 她说:她的血要流进这每一寸的土地来诅咒她。抱歉,她不会让二娘如愿的。 填井! 一边将二娘的遗体送回了尚书府,柳儿同去,告知他们是二娘自行跳井,如果他们要追究那就请便,到头来一样名誉受损的是尚书府。另一边,吩咐工人填井,她不会允许她的血染了这里! 还有一个大问题便是如果二娘没有带走娘的遗体,那么为什么会是空棺?还是有人带走了娘的遗体呢? 她拿不住,摸不透,更猜不出。 现在的她也是一片混乱,爱的,恨的,所有的一切感情,突然变得虚无飘渺起来。没有办法具体的去恨谁,每个人每个人都受着同样的煎熬。爱谁,恨谁?痛了谁,伤了谁?很多的事,并不是用对错,或者爱恨就能够轻易说清楚的。 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总是会给自己无数的理由来脱罪,而她就是最傻的那种,愿意相信那些理由的人。 百战说对了,他说“你太善良了,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是的,她相信,她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宁愿相信人就是一个单纯的东西,她宁愿相信那些借口,那些理由,这样就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世道真的很残忍。如果自己再不去相信一些,那就会彻底的绝望。她已经得到过绝望的感觉,那种被抛弃,无可自拔,沉在痛苦深渊中哀戚地哭号也无济于事的悲凉,犹如一把刀,捅进心窝子再拔出来,然后再捅进去,一刀一刀切割了心。 她站在井边,看了工人把泥土,石头道进井中,将原本清凉的水井填平。 天卦慢步到她身边,他已经知晓了之前的事,现在不是争论他们两个人问题的时候,而是……他握住珑髓的手,和她一起看着正在被填的水井,轻声安慰道:“我们会找到你娘的尸骸的。” “嗯。”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我会陪你。”他的两只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柔荑,试图给她力量和温暖。 “你该回东夷,你本就不该离开王宫的。”她摇了摇头。 他笑出温柔:“我是来娶你的,你不走我也不会走。” “我并不值得……”她正欲反驳时候,他的食指竖贴到她的唇边,示意她别再说。珑髓怔看着他,他的眸子也很黑,不过用四季来形容,那么天卦是夏夜的眸子,而百战是冬夜的。 她想念在冬夜里偶尔出现的寂寥星空。 天卦说:“值得不值得,以后我们再来讨论。”  心意已决 千佛寺的佛殿前,龙煌和珑髓同时在金身佛像前磕下了头。[*看书^阁* 今天是龙煌,不,应该叫她龙曦主动邀请珑髓到千佛寺上香。庄严佛殿檀香氤氲,百年银杏上的鸟儿婉转轻唱,各类古树枝繁叶茂招展枝桠,青绿的小草也幽幽绿了满地。 “……似乎只有人类在忍受煎熬。”出了佛殿,一袭紫色的男装打扮的龙曦看到寺内的盎然和平静,不知是有所感叹,还是故意说给珑髓听地道了一句,“佛祖断言,世上有争执,是因人有欲念。天下万物均须顺应自然的规律,而人却忘记自己的生命是上天赋予。任意妄为,划分等级,抢占土地,杀戮,仇恨……一切皆因一个‘欲’字。” “那你没有欲吗?”珑髓走到她面前,看着珑曦英姿勃发的脸庞,问道。 “不,我有欲。因为有欲,才会有这样的一身装扮。”龙曦轻轻的笑,却不以为然,她的笑永远都充满了高傲和永不妥协,“男人的心理,女人是不可能了解。即使穿上这一身男装,我也只看清了一点点而已。你明白吗?” 珑髓几乎不能呼吸。龙曦的话好象是故意在提醒她,她要嫁个天卦的事……她以为自己明白天卦的想法,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自己是不了解。就像龙曦说的,女人是不可能了解男人的心里。 她紧紧地盯着龙曦,龙曦突然收住了笑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你会怎样?这些你可想过?” “嗯……我想过。^^^看^书*阁*”珑髓含混不清地应道。但一想到自己与百战之间的亲密会变成和天卦,她的心便一阵无法接受的抗拒。 “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 “是,我有心理准备了。” “呵,看来你为了报我救了你的恩,果然连自己都能舍弃。”龙曦突然笑了起来,“或许流着有龙家血液的女人,天生就有一种为他人牺牲的胸襟?” “其实这话应该我问你。小九,你不曾后悔吗?”珑髓清楚龙曦的一切,她藏在男装打扮之下所有黑暗的秘密。 “我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龙觋转眼,眉目轻挑凝看珑髓,“可你现在做的事,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是因为我是为了我自己。而你,是为了别人。为了报答我救你一命的恩情。” “……”她沉默了,龙曦说得是事实。 “我救你,我没有任何的损失。而你对我的报恩,有!”龙曦一叹,继续道,“如果一个人救另一个人,是要她牺牲自己来报答恩情的话,珑髓,我相当后悔自己救了你。”龙曦往院子里看了看,阳光有些耀眼,她眯起眼道,“我希望有一个安定的世界,不失去任何人的安定世界。争斗不休,冤冤相报,还有愚蠢的自我牺牲,这个世界只能是一个修罗场。你没想过这些吗?” 这个世界有多复杂的感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 永昕嫁给凌行宸的爱|欲,二娘无法容忍被夺走地位的恨|欲,百战之前对她的憎|欲,错儿因自己而死去,她的私|欲……很多很多的感情和欲|望,叠累了这个世界,然后走向了无法控制的另一边。 该怎么化解这些负面,却又真实存在的感情呢?没有任何人不自私,人自己所以能够强大,就是因为自私,她说道:“我想过,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若是你,”龙曦向前迈出了一个大步,昂然在阳光的照射下,说道:“便不会犹豫不绝,一心只向前看!我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不需要牺牲任何人,不需要让佛祖祈祷,也能由自己开创一个安定的人世!” 龙曦的语气坚决,但眼圈却红了。 珑髓静静地看着她,她知道龙曦受到灾难,远比自己要深重得多,她……走在比自己更加悲惨的命运之路上。 毒皇的药人,龙曦。 五皇子的替身,龙曦。 右相的对头人,还是她龙曦。 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肩膀担起了所有的责任,现在还要来操心她这个无用之人的婚事。明明自己还比龙曦大上几岁,却远没有作为姐姐的气度。 百战已经死了,二娘也死了,娘的遗骨不知所踪,只有错儿还在落城等着她,她这一生似乎过得没有任何的意义。此残躯,此残生,若能助龙曦一臂之力,她死而无憾。 “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想要安定的世界。小九,光凭你一个人办不到的。我已经什么都没有的,帮你就是我活下去唯一的目的,不要让连活下去的目标也失去。”她亲近的人都死了,如果再没有一个目标,该如何活下去?人没有目标,形同走肉。 “你不明白。我不喜欢有任何人为我牺牲自己。”龙曦摇头,“百战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他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如果你嫁给了天卦,而百战出现了,你该怎么办?” “我……”珑髓怅然地闭上眼,呼出心中那丝颤抖,“我,或许已经不那么恨百战了……但是,我也不会好好地和他平静地生活下去……小九,你说人间是个修罗场,就当是为那些同样渴望安定生活,同样希望这个人世充满了美好的人,让我帮你吧……” 她经历过了,从娘,从尚书大人,从二娘,从百战,从自己,从错儿,从很多很多人身上,她体验过了,如果人生活在一个安定的世界,如果人的心是一片清亮,很多,发生在她,发生在龙曦身上的事就可以避免了。 珑髓坚定地点点头:“我心意已决!”  (小八的新文《暗魅龙王的逆鳞》,也请姐妹们多多支持哟,谢谢,鞠躬鞠躬:hp://13870/) 心结 黎明时分,雨依旧纷纷扬扬,天色渐亮,镜中的窗外的绿色度上了一层雾霭,更增加了周围的清冷之气。[*看书^阁*: 老丫鬟已经不需要去找,永昕的事已经上报给了皇上,转由专人在进行寻找。现在她的麻烦是自己告诉了天卦不能生养的事。 即使下定了决心,然而,她又哪来的把握来得到想要的位置? 突然,浓重的兰麝香味在雨气的潮湿中弥漫开来,一双男性的手臂自身后将她圈到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被拥抱的感觉,男人的嘴唇在她耳边顷身低俯,气息喷拂了敏|感的耳垂,道:“髓儿……” 哥…… 她闭了眼眸,充满哀戚的叹息声中,有着浓浓的忧愁。心里明白这又是一场幻梦,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他:“……我会得到报应的。” 他贴着珑髓的脸,细细摩挲着彼此亲昵的触感,“……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水畔的青蛙,呱地叫了一声后扑通跳进到水里,在涟漪不断的水面上荡起更大的涟漪。 “憎恨别人,别人也会憎恨你;利用别人,别人也会利用你……我会得到报应的……”她已经得到报应了,百战憎恨她,她恨百战,于是她扔下了石头,失去了她;她打算利用天卦,而天卦呢?也必然会利用她吧? ——会得到报应的。 痛苦万分的紧闭着眼眸,只是体会着他与自己耳鬓厮磨的触感觉,再不久,或许会将这个拥自己入怀的人变成天卦了。*^\看书^阁* 幻梦吧……虚影吧……空虚地自己,冰冷的身体,她,想他,想他…… 潸然泪下之际,突然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霎时,身后紧拥她的温暖消失。潮湿的雨气,凉凉地从单薄的背脊渗入骨里,冷得发抖。 好冷,好冷,冷地连盖在身上的软毯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厚重的步伐从门口移至贵妃榻前,天卦在榻边坐下,转头沉默地与她清冷的眸子相对,半晌才道:“我已经决定了。” “嗯。” “我和太子商量过了,我依然娶你为王后,但会再陪嫁一名女子给我做为侧妃,让她代替你生下我的子嗣。” “嗯。”她没有异议,自己没有办法生养,这是已是事实,但他确实需要别的女人为他延续血脉。 “原本我打算迎娶你为后就遣散后宫,不过,现在我做不到。” “犹如一个公狮有数头母狮,天朝皇帝也有众多后妃一样,你应该有数名后妃的。”他是王,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要有能够延续他血脉的子嗣。这非但是对他自己,更重要的是东夷皇室血统的延续。 曾经同样遭受过后宫争斗,王子夺权的他,原本想要在自己身上避开这一劫,然而,她的不能生养,将他规划的美梦彻底击碎。他可以不在乎百战碰过她,可以不在乎她曾经有一个女儿,但他不能不在乎祖宗规法,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无子送终,更不能不在乎王权落入自己血脉以外的人手中! 有众多的后妃,就可以不用担心谁因为疾病,因为癸水,因为身份,因为可能会生下女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造成的不方便,他只需要将种子洒下,慢慢等着开花结果。众多的后妃,可以让他拥有众多的儿子,众多儿子中能活下的那个,就会是王位的继承者。弱肉强食,就是世界的生存定律。 他想过,破坏这个规则,可惜……他破坏不了。因为珑髓连一个女儿都给他生不出来!!! 而现在,她还能如此坦然地说什么公狮母狮,他要的不是她的冷静!“和无数个女人分享我也没关系?” “你是王。”她的理由很冠冕堂皇。 “不要管我是不是王,珑髓,你只回答我,和无数个女人分享我恩宠,你也没有关系?” “男人需要有子嗣传宗接代。”她始终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是百战呢?他有三十多个女人,你要和三十多个女人分享他,日日等着他的宠幸也没关系?他和别的女人做了以后又来和你做你也觉得无所谓?” 珑髓抬起眸子,轻轻地微笑,那笑美得仿佛令鲜花都失去色彩,但又有说不出的空寂,她说道,“你忘了吗?百战娶了你的妹妹,他和你妹妹做了以后,一样还是能和我做,我也介意吗?” 她是想说没有关系,她不在乎。可说出的话,仿佛像是诉苦。她在乎,她难过,她没有办法去控制这一切! 注定了…… 珑髓明白过来,注定了,她会得到报应。 真的会得到报应。 没有男人不在乎自己的女人是否被别的男人碰过,如果他不在乎,那么他一定是不够爱自己…… 或者,男人因为太爱女人而接受了,但是这一定会成为一根刺,死死的,永不可消地梗在彼此心上。 天卦的脸上铁青,如果珑髓说她在乎,那么他心理或许还能好受些,但她不在乎,不在乎他有多少的女人,也不在乎他以后会有多少的孩子,更不会在乎,两人以后无法多么亲密的结合都无法孕育出彼此生命的延续。 “珑髓,你还爱着百战。”她不在乎,因为她不爱他。 他的话,让珑髓脸色更显苍白,她却立刻克制了那份被人拆穿的悸动,弯出笑颜反问天卦道:“你觉得一个女人,会爱上强占自己,羞辱自己,害死自己女儿的男人吗?” 会。她就是。 但是她不会承认自己还爱着哥,她不会承认。即便他已经死了,她也只会在梦里才会说出自己的真心。  天卦和鎏纹之争 这天,公主府里来了不速之客。^^^看^书*阁*: 尽管柳儿想把她赶走,可别人打着要与“兄长一叙乡情”的旗号,再加上本来府里进进出出的东夷人因大婚而越渐增多,别人都看见自己家的公主上门了,难道真要把鎏纹和她儿子给轰走? 好吧。柳儿心里骂了千万次,该死的天卦,都是他跑来,不然这个鎏纹……她死都不会让她进公主府半步!柳儿现在啥都不怕,就怕鎏纹万一来一个“我也想和王嫂见见面”,这可就非常不好了。 鎏纹怒极地看着天卦:“为什么你一定要娶那女人?她是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天卦用手揉了眉心,他已经够烦了,这个时候鎏纹还要找上门来闹。 “你知道?你知道还要娶一个别人用过的破鞋当王后,哥,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王,母后?你又怎么对得起我!”当年不是她,他能当上东夷王?她忍辱负重,可他要娶一个贱货? “她救过我。我口渴的要死的时候,只有她为我送水!你呢?你在哪里?”天卦不耐烦地反问。 是,他承认就因为滴水之恩,他当涌泉相报。 “你当时承诺不过是因为想救她,现在百战已经死了,她也贵为公主了,你为什么还要娶她?” “我喜欢她,我爱她,我不在乎她之前的那些事,我只要她以后是我一个人的就行了!” “她除了那张脸,她还有什么!?” “她还有没把你给她下砒霜的事捅出去。//看书阁*” 天卦此话一出,鎏纹立刻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卦的视线停在自己侄子身上,“百战已经死了,我不想他死后还阴魂不散,你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好好过日子吧。我和珑髓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不用我操心?呵呵,哥,你利用完我以后就这样把我当弃子扔了吗?四年的两国之战,如果让外人知道是你和右相故意所为,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坐王位吗?”鎏纹恨恨地说。 四年前,东夷王宫和天朝一样,夺位之争日趋激烈,没有哪一天没人死去。天卦,是王子没错,但是却不是唯一的王子,他只是庶长子,而同时皇后生下了嫡子,他的王位岌岌可危。同时,天朝这边也是同样的混乱,太子是东宫,但手底下的弟弟们又谁服他?天朝四镇诸侯,除非了东边以外,全是太子党的人。于是就联合演了一出戏。目的除了拿到东侯的位置,同时还要不把两国交兵之事推给他人,借刀杀人。 那所谓的最后一战,根本算不上战争。天朝的太子清理了危急他权利的势力,除了一个五王以外,其余手足全都牵连身亡。 而这一场战争,至关重要的人就是她鎏纹。她作为质子来到天朝,传递两国的消息。帮助天卦夺位,可得到的是什么?百战不爱她,自己的亲兄长也爱着珑髓。肚皮里生下来的骨肉,也是她为了联盟更加坚固,用药*****太子而生下的孽种。 她多希望,多希望回到四年天卦来带她回东夷的时候,那时候作为哥哥的天卦心里还有这个妹妹,甚至中了暗箭,而现在,没了!因为珑髓!没了!干干净净了!! “鎏纹,你是个聪明的人。你聪明的知道,我夺得了王位,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地位。当年是你要我答应你与百战和亲的。” “他不爱我!我用了所有的方法,我给他下药,我诱惑他,我用了所有的所有的办法,他从来……从来没有碰过我一次。”鎏纹疯狂地嘶吼,“别人以为我和他是恩爱夫妻,你知不知道?他每天夜里都会从窗户离开!!!他纳妾……呵呵,根本就为了转移我对珑髓的注意,你知道吗?他在那两个小妾房里根本什么没干,那些小妾都是有自己男人的!!!”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不会让我破坏我幸福的人好过!尤其是珑髓!她夺走了百战,她现在还要连你都夺走!!” “如果你敢在伤她一根手指,鎏纹,你就被怪我们兄妹情尽!”天卦撂下这句,愤然地转身离开。 鎏纹咬牙切齿,兄妹情尽?为了一个别人用过的破烂货,连自己妹妹都不要?好,天卦,既然你无情,也休怪我无义! 而一直躲在窗户下面偷听的柳儿吓得不清楚,天,百战的儿子竟然是太子的……这、这、这可如和是好?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百战和鎏纹的儿子是太子的!?”珑髓简直不能相信柳儿的话。 柳儿不放心怕鎏纹和天卦会设计什么计谋来害她,于是偷偷地躲在窗户外面偷听,没有想到这一偷听,不仅听到百战没有碰过她以外的任何女子,连她一直以为的儿子,也是鎏纹和太子的。 “那么,要告诉小姐吗?”小姐,就是龙曦。 “不行,不能告诉龙曦。”她虽然没有在宫中,也知道暗地里太子一直维护着龙曦。即使他们两人一个是太子,要杀尽一切企图阻拦他王位之路的人,一个是皇子,处心积虑想要夺得太子之位的人。 但没有太子的暗中保护,右相早就痛下杀手,除之后快。一直右相没有对龙曦动手,就是因为太子在帮着龙曦,护着她。 这么多年了,所有欲与太子争夺皇位的人全都是死,唯一留下的龙曦。 远去东夷 龙曦和太子,他们两人一直在玩危险的游戏,在火焰的旁边,稍微的不稳就会葬身火海。[*看书^阁*而两个人却非常享受。 目前没有子嗣的太子,突然和身为百战夫人的鎏纹有了一个孩子,以龙曦的为人,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拉太子下马,然而,现在右相的势力依然庞大,全靠太子牵制才能勉强维持和平的假像,如果破坏了这个平衡,龙曦也会引火**。 失去了百战,失去了娘,失去了错儿,渐渐的,珑髓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剩下了柳儿和龙曦,除了她们两人以外,再无其他。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龙曦。 珑髓略微思索了一下:“这个事情只能你知我知,除此之外,只要鎏纹不说出来,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太子必定会遭重责,尚书府也会被牵连,那么右相的势力就会大大的削弱……” “狗急了跳墙,没有了太子的保护,龙曦也会有危险。”而且,她自私的不愿意,不愿意让百战在死后还要背上骂名。妻子红杏出墙,怀了别的孽种,这顶绿帽子,她不想百战背上。 “那就只当这事没发生过?” “这件事先记着,如果以后有其他事威胁到了龙曦,我们就用这事要挟右相。”珑髓沉吟。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一场局不能想就把牌打出去,要留着,到决胜负的时候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城外的灞桥自古就是送行的场所。\\看-书^阁*垂柳依依,游子拳拳,数不尽的叮呤和关心,也数不尽的揪心和热泪。 今日的灞桥长亭边,临时搭起金黄色的长棚,长棚下摆放着饯别礼仪用的金杯银盏。 长亭四周数百步内由禁军护卫,兵士们严密把守,戒备森严。 今日是永昕公主远嫁东夷的日子,灞桥一别后,珑髓便会是东夷的王后。 内侍监高声司仪:“皇上、皇后、太子送永昕公主入夷仪式,开典!” 宫乐响起,皇帝、皇后、太子,还有名为皇子的龙曦跟她把盏饯行。 在缠绵的送行宫乐中,珑髓攀上了轿车,即将进入轿帘的那一刹那,她直身回首京城,及目之处,皆是欢呼的人群,和天朝的盛景。她望着城墙,望啊望,目光好像要穿透那坚固的城墙,望到曾经带给她回忆的地方。 龙曦说,她如果要去,那么永昕的事就交给她,她会处理的。 她放心,龙曦说过的话,她就会做到。 她放平了眼目,在欢呼的人群中寻觅着什么。 欢呼的人群,抹泪的人群,看热闹的人群,她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一张异常陌生的脸,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觉得如此兴奋呢? 嫁到了东夷,成为了天卦的王后,然后……想到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是天卦,她不由地泛起了寒意。 然而,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没有任何值得重视的人,甚至没有生存的目标的,在百战死的时候,她也想跟着他去,直到……这个身体如果还能有用,与其草草的一死了之,倒不如物尽其用。 她看着涌浪般拥挤的人群,然后一转身,毅然进入了轿帘。 人群中,没有他。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如果他活着的话,知道她要远嫁了,他一定会出现,然而,人群中没有他。 珑髓端容静坐在轿车里,她的眼泪早已流过,在心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其他的感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路向东,继续向东,走过了曾经休息的客栈,走过了那片大湖,珑髓的眼锁着外面的水光,还有水光远处的广袤森林。 阵阵的水风中夹杂了树木的松香味。 在那片森林的里某处,有一个山谷,那里鸟语花香,那里充满了回忆。 他知道她怕虫,一直吓她,不是有虫,就是有蛇,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百战会搂着扑进他怀里她,臂弯圈住了她,那片天地仿佛就是她全部的世界,能够给她想要的依靠。 哥…… 从幼时,到现在,走过了快二十年,那么遥远的记忆,每一次和百战的相处,无论是小时他对她的疼,无论是揭穿了身份后他对她的恨,无论是那些不堪的折磨,还是山谷中为平静的相处…… 哥…… 哥……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呢喃,呼唤着心中的那一个简单的字:哥哥……曾经无比的爱你,曾经无比的恨你,曾经无比的依赖你,转眼间,这些都成了回忆了。 你死了吗?你还活着?是的,你死了,你只会在我梦中,我失神的时候才会来到我的身边,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对你说出心里的话。 我爱着你,但我又不得不恨你,这份该爱又恨的感觉,就像是刻在娘坟前的石碑,每一次雕琢都留下痕迹,无论是爱的还是恨的,都挥之不去。 我极度自私,我极度不知道作为人应该怎么活下去,我也极度地在这片茫然中摸索,你……就在我的前面,在我的梦里,偶尔……偶尔地出现就可以了…… 可以吗?哥,即使我嫁到了东夷,即使我成为了天卦的王后……也请你只要能进入我的梦就好了。  (下一章和天卦大婚,然后就该小白同志华丽丽得登场了……累死了,没小白,我连文怎么写都忘记了) 险些被天卦吃了 和亲的队伍绕过了落城,自己的女儿百战说就埋在曾经居住的小竹楼里,眼看着从落城经过,她却没有办法下车,奔向那城池,抛开坟,搂着女儿的身体…… 对不起,错儿,等娘,娘很快就会来见你。//看书阁*: 东夷和天朝完全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国境中山峦众多,层层叠嶂,就是东夷的皇宫也是修建在山上。相对天朝还有平原、丘陵、盆地来说,东夷境里只能用险峻来形容。 陌生的环境,柳儿没有陪她来。她将柳儿留给了龙曦,掌握着太子私生女消息的柳儿,只有让她在关键的时候用这个消息,或许能帮上龙曦。 而自己……自己会得到报应,所以不需要他人陪葬。 到达东夷王宫后,珑髓被安排在了半山腰的一处圆顶宫殿里。东夷的王宫就是这般奇怪,整座山头都是王宫,半依着山而建。一个宫殿和另一个宫殿很有可能是一个山下一个山上之间的距离,宫殿之间是用石台阶连成。沿途一边是石雕护栏能够一览山景,一边则是峭壁,偶尔山石上长出树枝野花,不过也无法打扫,似乎任由野意在规矩的宫殿中肆意。 珑髓所居住的恬意宫外有一处类似凉亭的浴池,席天幕地的。系在凉亭柱子上纱帐遮了下来,遮挡了外面的视线,氤氲的水气积在池上,飘渺如同仙境。 她迢迢千山而来,一到便浸泡进浴池里,池边石狮的雕像从口中吐出小小的水流,她用手一捧,竟然是热的? “这是从山上流下的温泉。|-^看书阁*”天卦走了过来,他一挥手,立即宫女们退到了纱帐外。偌大的浴池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反射地,珑髓想缩进水里,遮挡自己赤|裸的身子,在水气的滋润下,她的身子染上一层诱惑的粉色,就仿佛是女人在与男人交欢时才会有的魅惑色彩。珍珠般清透的水珠沾在她半露出水面的香肩上,似乎在邀请他的触摸,将水珠抚落,融进那水中。 “走了大半个月,我也累了。”他在等她的邀请。 珑髓明白她的意思,从水中起身,薄薄的水气仿佛是一层轻纱将她娇好的身子包裹在若隐若现中。 很奇怪,若是百战面前,她会羞地不知如何是好,而在天卦面前,她却很坦然,觉得这身子只是工具,她在利用这副名为“身体”的工具而已。 小巧的玉足踏上池上的玉石台阶,她渺渺地走到天卦身边,垂了眉睫:“我为你更衣。” 甚是满意她的动作,天卦任有赤|裸的她为自己脱下外衫,然后是中衣,露出纠结了肌肉的胸膛,和百战的不一样,他的身体很粗实,全身上只有一个箭伤,而百战…… 她想起在山谷时,她看见他满身的伤痕。 眉心微微地拧起,很快消失不见,在朦胧水气下,天卦没有看见她稍纵即逝的淡伤。 脱下衣服,她在他面前跪下,像侍侯他的丫鬟一样,解开了他的裤腰,将男人的身体彻底从布料下解放出来。 同样赤|裸了身躯,同样坦诚相待,但面前的人,却不是她想要的人,不由地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才站起来,立刻天卦地大掌就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以急不可耐的速度,将她和自己一并带入了暖泉中。 雪背贴着他的胸膛,有些青涩,有些发抖,有些纤弱,更多得是妩媚,香肩仿佛在诱惑着他一样,天卦不自觉得在她的肩上咬下了痕迹,她皱起了眉头:“痛……” “留下我的痕迹,以后谁都不能再碰你。” “我说过,我是你的女人,我不会再让别人碰我。”因为唯一碰了她的人,已经死了。 “我的女人……”他满意地回味这句话,有手勾歪了她的头,以边他从她身后欣赏她的娇颜,“我的女人,从现在开始你只能为我而活着,为取悦我,让我快乐而绞尽脑汁,其他的事,一个都不准想。” 柔荑抚上他勾住自己下颚的手指头,她的头已经保持着侧看他的姿势,而柔荑却将他的手指送进自己的口中,柔软滑腻的舌添过他的手指,仿佛触电般,天卦难以自制地发出呻吟。 “我要你。”他起她的身子,想要进入,去感觉她的美好。 可是,该死的,她太小了,一直进不去,她不是生了孩子吗?为什么进不去? 知道他的急切,可是长途的颠簸她已经很累,确实恐怕没有力气才迎接他的进入,她更贴紧他的胸膛,即使她不在乎,可要说出口依然有些困难。她记得百战和她之前也曾有一次现下的景况,当时百战要她并紧腿,然后他的分身就在并紧的腿根处…… 她羞涩地在他耳边道:“我……很累。” 果然天卦的脸色臭了。她继续在他耳边呢喃道:“我也想要成为你的人,可我很累了,可以我并紧腿,你在外面,好吗?” 天卦端详了她一副,确实眼下有阴阴地很沉。看来她所言不假。 他勉为其难地点头,在她并紧的时候,用手也压住以防她的松开,然后自己滑进了她的腿心…… 纱帐的浴池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若隐若现只能是男女交合时的媚景,以及女人的娇啼,男人的呼声和粗嘎声,再加上刚才的那些言谈,除了她在他耳边的低喃外,守在外面的侍卫和宫女不难想象里面发生了什么。 (请姐妹们也多多支持小八的现代文《暗魅龙王的逆鳞》:hp://13870/谢谢,鞠躬) 百战惊变 转眼之间,眼看便是大婚之日。//*看*书阁* 任由宫女将吉服装上自己的身体,沉甸甸凤冠像要压断她的脖子一样,沉地她几乎抬不起头来。鲜红的喜帕覆上了凤冠,连同她的小脸一起被红色遮掩。 身旁两名宫女搀扶着无法视路的珑髓,她眼目所及除了眼前猩红如血,代表喜气的绣凤喜帕以外,只有身下光洁的玉石地面。 宫乐声声吹奏起了喜气,听起来越是热闹,越像送葬。 男性的大手伸到眼下,她将雪白的柔荑交与天卦的手中,轻轻地被天卦握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她随着他的步伐,一同向前走向前放搭建的礼台。 今日之后,她便是东夷的王后。 来到礼台上,天卦掀起了她的喜帕,她的第一眼是他的,但是第二眼则是属于东夷的万民。再也不会是百战的…… 东夷的**师登上礼台,对天祈福一番后,轻摇着法铃和法鼓,围绕着天卦和珑髓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放下法铃法鼓,改拿起孔雀翎,蘸了金碗中的圣水,轻洒在新郎新娘身上,边洒口中边念念有词。 早前已经向珑髓介绍过仪式,在圣水之后,她和天卦需要轻碰额头,以代表灵犀相同,情谊绵绵,王上王后福泽天下。 数万只喉咙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两人在礼台的主位上坐下,视目所望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动。//*看*书阁* 而待他们入位以后,东夷百官纷纷叩首。 “今日开始,你便是东夷的王后。”天卦目视前方,嘴唇似乎连动都没动,不过话语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她的耳里。 “我明白。”她略微地点头。万水千山之外,她的国家,她的爱人,她的女儿,都已经不复存在。 深吸了一口气,挺起单薄的脊梁,她必须要有一国王后的风度。 在百官之后,便是各国使节的拜见,从天朝,到西荒,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表面上庆祝好合,而实际上天才知道打得到底是什么鬼主意。 一个个人的人就像走马灯一样从她面前出现,又消失,再出现,再消失,她甚至连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天朝都卫听风及其夫人拜见王上王后。”司仪突然来的声音,截断了珑髓的心神。 听风? 她扬起眉,看向礼台的入口处,只见听风和玉儿走上台来,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一名仆从打扮的男人。 距离尚远,珑髓看不太清楚,可只是一眼,只是瞧了那身型,没来由的,她觉得几乎窒息。 哪个身型…………她是眼花呢? “听风(玉儿)祝福东夷王上王后海枯石烂同心永结,地阔天高比翼齐飞。”听风和玉儿同声共道。 而珑髓的视线却无法从他们身后的那人身上移开,不自觉间,她的双脚微微地动了一下,清翠的铃音轻轻地响起。 天卦能听到。 听风和玉儿似乎没有听到。 而那名仆从,他在听到这铃音时微微僵硬了身子,而后“豁”地抬起脸,如炬的目光直视珑髓,深邃如潭的眼,此刻里面却有着疑惑? 是的,她看到疑惑? 这个人他的脸上有着被逢合的伤痕,一条巴痕接一条巴痕,面目全非,只有那双眼睛,太过于深黑,犹如旋涡,霎时间将她的灵魂被吸了进去。 珑髓的嘴唇难以置信地动了动,呼吸急促地几乎分不清楚,她有没有说出话来。 “哥……”她的心中也有着疑惑,疑惑为什么这个男人……像极了百战?那全身散发的气息和天卦不一样,百战的全身有着恐怖的黑气,凌厉无比,她的视线在男人的身上游移。 是哥吗?但是又好象不是?有一种太过于危险和致命的感觉,比起之前的百战,这个男人浑身都是死亡的气息……不,不,是经历过死亡以后,让人能看到修罗炼狱的气息…… 珑髓的心仿佛被狠揪了一把,他的眼神直接、赤露、锐利,只一眼就让人觉得寒从脚起,毛骨悚然…… 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目光移向玉儿,玉儿蹙眉无奈地摇摇头。 她几乎坐不住了,她想要站起来,冲到他身边,想要看清楚,为什么……为什么,当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山谷中平静时,他转眼间就变成一头噬血的野兽? 天卦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若有所思的目光在那名伤痕累累的男子和珑髓之间游荡,他两眼微微眯,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侍卫下令:“抓住他们!” 突如其来的变故,两旁的侍卫蜂拥向礼台上的三人扑去,刀光剑影,生杀一刻,为帝者要人死,不得不死! “杀我?”珑髓瞪大了眼,她看到那男人的嘴唇嘲笑的弯出弧度,犹如凛冽的弯刀,冷朝地斜睨不自量力扑来人群。 “不……不……”强烈的不详预感从油然而生,珑隋转向天卦,奋力地嘶喊道:“叫他们住手!!!!!” 会死的!这些人,都会死的!百战现在就跟失控的野兽一样,他们都没有看见吗?在他那伤痕遍布的身体下面,是野兽!!!!! 天卦根本听不进去,三个人,还有一个手无缚肌之力的女人,他会赢不了? “那就好好地下地狱玩玩吧。”男人的眼神一眯,狠戾之色犹如狼豹。 “住手!”她顾不得一切要冲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然后,为什么他会突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 忘记感情 “放心。\\^看书阁*/”面对汹涌而了来的侍卫,他突然从腰间拔出软剑,冷戾光寒地剑端稳稳地指着礼台上苍白的珑髓,“我不会让你落下。”  她想哭。他说不会让她落下,可指着她的是要命的寒剑,他说不会让她落下,可是眼睛里是全是杀意。  “百战!”听风就晓得会这样,他一掌先把玉儿推下礼台,那里他早已安排了接应的人,就是怕他失去控制。  侍卫们整齐划一,同时出枪,软剑在百战手中却陡地坚硬无比,他下盘一个回旋,侍卫门躲避不及,全都被扫倒在礼台下。  第二波的卫兵拥了上来,刀光剑影,叮叮当当的交刃声中夹杂了惨不忍睹的哀叫,鲜血横洒过礼台,偶尔更有士兵被砍伤摔下台去,大婚突然来的惊变,台下的众人大惊慌乱,纷纷避难。  天卦不动。即使身边的内侍让他暂避,他也听而不闻,稳坐主位不动,并命人拿到剑。  “啊!!!!”数道鲜血喷洒,所有围攻百战的悉数全被杀到在地,血湿了红毯,颜色更深,更喷在他的脸上和衣上,不是狰狞的面容,却是野兽捕食后的血淋淋的残忍。  他一脚踩在兵士的手上,凄厉惨叫的时候,侍卫的手被活活踩断。  一步接一步,眸光锁在珑髓身上,利眸微眯,似乎在确认目标。  “唰!”的一声,听风的扇子拦住百战的去路,听风对珑髓,还有天卦道,“你们还不快走。[*看书^阁*”  “走?谁都不能走。”他咧嘴笑道,之前的洒了他满脸的鲜血流进口中,白牙有了残忍的红丝。  “百站!我带你来不是要你大开杀戒!”听风内力尽付扇上,长剑锐利,若他不能阻挡百战,在场的人怕是没人能活得到。  “人……”他的眸光一闪,冷笑,“不就是用来杀的吗?”  疯了……  珑髓听到他的字字句句,只有一个念头,他疯了,疯了?怎么会?怎么会,眼前这个吞噬了鲜血的男子……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恶劣的用虫,用蛇吓他,温暖地圈住她的怀抱,至今她都忘不了。  他的温柔,他的笑,他叫她髓儿,髓儿啊,他和她在山谷里平静的一切。一切就像平凡人家的生活一样,为什么,为什么……半年多的时间而已,为什么现在在她面前的百战变成了野兽?  “珑髓你们还不快走!”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 “走?走到天涯海角,一样是死。”百战的声音里泛着冷笑,透骨的寒。  她僵硬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一样,她走不了,她被他的视线制住了,她动不了了……她想着那个叫她髓儿的男人,那个以前冷酷,那个以前温柔,那个她爱着的百站啊!!  天卦抓住她的手,要拉她离开。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百战根本就是一头噬杀成性的凶兽,失去了理智,即使嘴里说的是人话,但行动和野兽没有区别。  “不!”她不要走,她要留下,拉扯不赢,她干脆下口咬了天卦,他痛的松手,而珑髓趁这个空隙,匆匆地朝听风和百战地对峙之处奔去。  强烈的剑气几乎要压得她前行不能。  “珑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百战了!”听风的唇边留下血痕,他坚持不住了,而该死的珑髓根本不听他的劝告,非要固执地靠近。  她还不明白吗?现在的百战只有一个目的,破坏两国的联盟,杀了她。  没有办法了。听风从袖中掏出一根长细的银针,对准他的脖胦穴就插了下去,立时百战被封住了内力,趁这个机会,听风下盘一扫,将他绊到在血毯上,转身过来,抓起珑髓,跃下礼台,朝城外急奔而去,那里玉儿应该已经等在马车。  虽然他泄了百战的内力,不过以他现在的疯狂程度,不要半盏茶的时间就会恢复。总之,现在最重要地是带珑髓先躲过百战的杀手再说。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跃下城门,玉儿已经等城下的马车上,一看到听风来,她接过珑髓,由听风驾车,一路在北急奔而去。  “发生了什么事?”珑髓身上的血污未退,她抓住玉儿的手,急急的追问,到底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野兽?而且,他要杀她?理由呢?因为她要杀他吗??  “他……乱了。”玉儿艰难地只说了一句话。  “乱了?什么乱了?”  面对珑髓急切的视线,玉儿本不忍说,却不得不说:“脑子,乱了。”  “脑子乱了?”脑子乱了?什么意思?他不记得她了,还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里有疑惑,可在看到她时也有确定。眼里的杀意瞒不了人!  “乱了,就是说他除了杀尽他脑子里有的人以外,没有其他的意义。”  珑髓被玉儿的话震惊的无法呼吸,她难以相信,不,她根本就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和她耳鬓厮磨过的男人,她爱过的男人,会只想杀了她?  玉儿看到她的悲痛欲绝,长痛不如短痛,即使不忍,如果不说,不让她离百战远远的,迟早她会送了性命:“他记得你,他的记忆里最深的只有你一个人,但是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他就像置身事外看另一个人的故事一样,认为必须要了断你……”玉儿顿了吨,同情地说,“珑髓,他忘记了感情……”  “不可能!!”  “他……这半年一直在右相手里。我们救到他的时候已经这样了。知道吗?我们到达囚禁他的地方,一放开他,他杀了所有的看管的人,一个不留,四肢分尸……”  (请姐妹们也多多支持小八的现代文《暗魅龙王的逆鳞》:hp://13870/谢谢,鞠躬) 感情和记忆 经过驿站,换了马以后,三人共乘一辆马车继续北行。\\看-书^阁*: “我们带他,以为见到你,他或许可以复原,没有想到……”变本加厉。 “我还是要回去。”珑髓沉吟,“滋事体大,如果连累了龙、煌……,不行,我必须要回去。”如果因为她,因为百战,两国再起战事,不,她嫁个天卦是为了成为龙曦的后盾,不是为了给龙曦惹麻烦。 “现在有事的人是你!你在百战的记忆里比任何人都深。而且,你忘记之前他怎么对待你了吗?没有感情的记忆,他就只能根据记忆的情况来分析自己对你只有杀路一条!”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她失声反问,既然有记忆,就应该有感情,人都是感情的动物啊。 “……我不知道右相是怎么对待他的,不过这是事实!他不杀我,是因为他记忆里有他当我是兄弟这句话,而他要杀你,是因为他记忆里没有对你有任何的……”听风叹息,还是说了出来,“带感情的话。” 珑髓因听风的话宛如坠入冰窖。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对她有任何带有感情的话。 他们之间曾经的话,只有他如何的羞辱,他如何的轻|贱她,他说她是张开腿就想要男人的婊|子……对,甚至连在山谷里……都没有说过他对她的感情是爱,还是别的。\\看-书^阁* 以前是作|践,现在的原谅,而每一次,都没有说过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哦,对了,他说过,他说过他就是玩弄她而已。 细细地想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永远都带着负面的情绪。这些负面的话,让他认为自己应该要杀了她吗? 老天爷,你真的很会捉弄人。 “逃就能解决问题吗?”珑髓压住心里的哀戚,凄凉地说,“逃,他还是想要杀我……让我和他见一面吧,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不要妄想了啊。”玉儿都替她着急,“我们在来的路上,一直都在告诉他,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可是你看到了,他一见你,就想杀你。” “玉儿说得对。”听风也在外面边驾马车边说,“我们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变成这样,不过右相的手段,绝非你我能够想象到的。落在他手里,早前或许是为了做面子放了他,但这次所有的人都以为百战死了,右相怎么可能放过利用一个死人的机会。珑髓,百战是右相最得意的弟子,你要知道,最得意的弟子就代表了他的利用价值。” 然而珑髓根本听不进去,她执意地坚持道:“我要见他,我要单独和他谈谈。我要——啊!” 马车陡被听风拉住急急地停了下来,猛烈的冲力,让珑髓和玉儿一同跌了出来。 “逃得掉吗?”冷得犹如黄泉河水的男音带了嘲弄响进三人的耳鼓。 举目望去,一袭黑衣,面目全非的男人站在官道的中央,一剑抵进马匹的脖子,红色的血像直直地从白色皮毛上流了下来,白马一软,颓然倒地。与此同时,两粒石子快速地从男人手中弹出,点了听风和玉儿的穴道。 “百战!”听风没有想到百战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地就追上来。 “不想死的话,就把那贱人交出来。我只要她的命。”他的瞳孔一转,视线落在苍白了脸,眸中全是错愕的珑髓身上,两人视线相触,男人勾起一侧的嘴角,狰狞的伤痕在他的笑容下更添几分饿鬼的煞气:“下来,否则我连他们都杀。” “你要杀我?”珑髓用手撑起身子,勉力在马车上坐了起来,她想要下车,却被玉儿的眼神制止,珑髓摇头,对玉儿说:“这是我和他的事,本就与你和听风无关。” “难道我不该杀你吗?”面木全非的男人反问道。 珑髓停起傲骨:“不是你应该杀不杀我,而是我应该要杀了你才对。” “珑髓!”这女人不知道现在的百战一点激怒就可能爆发。 “杀我?你已经杀过我很多次了。”记忆里,从她用簪子刺进他的身体,从她扔下石头,让他掉入深渊,难道杀的还不够? “那是因为你活该。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不该杀你吗?”男人的话让珑髓无法抑制愤怒,即使明白自己不抵他,但是也不愿意变成以前哪个只能哀求他的女人。 “女儿?真的确定是我的?我记得我有说过,搞不好哪个娃娃是你和别的男人的贱种!” 珑髓恨不得走过去给他两耳光。 他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记得她,记得女儿,但是他的记忆也只有他说过的话,除此之外呢? “百战,你是还是个人吗?”心中的怒意狂烧。他说他给女儿起名叫惜惜,是珍惜,爱惜的意思。而现在一秆子打过了来,她的女儿又是贱种,“对,我的女儿是贱种,就是我和你这个贱种生下来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之前的歉意呢?他请求她的原谅呢?这些到现在反而成为了谎言?而以前的谎言反而变成了现实? 他的头很痛,眼前女人即使愤怒,越掩饰不了她泫然欲泣的悲伤,青白色小脸上的哀恸犹如指责一般。 他很乱,从清醒过来就很乱。他不知道对于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在记忆里,他折磨她,蹂|躏她,享受着她的身体,而后,他又请求她的原谅?为什么?他记忆里他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唯一有的是关于旖儿的死。  丧心病狂 他自认自己不是那种因为某人的死就会将罪强加在别人身上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他脑子里的记忆,那些种种,只能说明,他对这个女人应该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看书^阁* 珑髓与百战面对面的对峙着,山间的冷风猎猎地吹过,扬起裙摆,连脚踝处的银铃也叮叮当当做响。 看着他伤痕凌乱的脸,曾经那记忆中的英挺转眼成了狰狞,自己看了这样的脸,应该退避三舍,可是,不争气的心里却想去抚过他的伤口。 凄冷的眼神中几分的伤心,几分的幽怨,哥,我想你回来。 只不过……你回来了,却转眼成了另一个人。 “你要杀的话就杀吧。反正,你从来就是这样对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做什么你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我也好,错儿也好,从来对你来说,都是错误。”珑髓望了望天,目光在收落在他身上时,轻阖上眼,眼角一丝潮湿,一丝清凉。 百战看着一脸无惧的珑髓,他眼瞳半眯,如鹰隼一般犀利。 “你……”他彷佛要咬碎牙齿般地咬牙切齿,“你!这只母狗!”他的声音突地沉下,眉目高高抬起,表情化作恶鬼,“竟然对我说教?” 手中的长剑凶恶地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珑髓由上段向下砍去。 咚的好大一声响起,路边的巨树拦腰被砍断。 血滴四溅。\\看-书^阁* “咚”的一声,珑髓捂住肩头的伤,失力地跪到在地上,她握紧沾满鲜血的双手,粘稠的感觉,珑髓悲伤到了愤怒地大吼:“百战,玩弄生命!你就会觉得快乐吗?!” “玩弄生命?是我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本来你就是被我玩弄的人。”他缓步走到勉强站起来的珑髓面前,他很乱,很混乱,而混乱的源头就是这个女人。她总是在他的脑海里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心神更乱。 人在他耳边说,日日夜夜重复着将钢针刺进他身体的时候说:“珑髓。”每一次,身体受到痛苦,随之而来的就是两个字“珑髓”。 珑髓珑髓珑髓珑髓珑髓珑髓珑髓珑髓。逼疯了他的珑髓! 只要一提到珑髓两个字,只要一看到这个叫珑髓的女人,他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叫嚣着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用尽全力的拳头攻击珑髓的腹部,痛得发出声音的珑髓双脚一软,身体往前一弯,眼看就要倒底,可百战连这也不允许,他的五指硬抓起珑髓的头发,把她扯站起来,然后把她拖倒在地上。 “百战!你丧心病狂了!!”听风看不下去,喝止他道。 他听而不闻,长剑在手,一剑刺穿了珑髓倒地时软瘫的右腿,鲜血顿时染红了裙子的布料。 剧烈的疼痛像火一样烧灼了她的肌肉和骨头。嘴角也流血,咬紧了牙根的珑髓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苦哀号。 她死死地瞪着百战,以咬破嘴唇的力量咬住下唇,哀号,他想听到的话,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了。 “真是固执呢。”只是轻轻地动了动剑,尖端掘着肉,伤口被他搅动的痛苦超乎想象。 珑髓硬了气,誓死不愿叫出来。 突然,她的眼里浮现了哀悼之色,孱弱的声音中有着颤抖,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被黑暗吞噬前,她不知道还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吗? “哥……” 长剑在手中停了下来。 “回来……” 珑髓微笑着,用和她声音一般虚弱的微笑。 百战双瞳大张,脑内深处抽痛,他痛苦地紧紧闭起睁大的双眼,软跪在地上,握住长剑的手也随之松开,耳朵里有无数的声音在响: “哥哥……” “你的心跳……真好听。” “我如果是你的噩梦,那么我死了以后,哥……就不会再有噩梦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哥……不好吗?” 头痛得快要裂开。 “住、住口!” 百战无法忍耐地狂吼出声,狰狞的怒目凶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肩膀被血染红了,她的脚下也是一片猩红。 他抬起头,珑髓痛苦的蹙眉的眼瞳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交错,她还带着一点点希望:“哥……” “住口!!!”反手一耳朵,清脆的巴掌狠狠地煽在她白皙的脸上,立时,一道五指印。 痛!!他全身都在痛。看到她的人,听到她说话,甚至连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都觉得痛,有一种要撕裂身体的力量拼命地在他体内乱窜。 这个女人—— 不能留!!! 抓起长剑,剑尖抵着珑髓起伏的胸口。 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映着明显的烦躁和困惑。 “你曾经说过……如果你不需要我……就会……亲手解决我……”珑髓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笑,“杀了我……我就能下去,和错儿相见……” 百战深深地蹙起眉。 珑髓抬眼看了苍穹,凄然的笑道,“我说过,若有来世,再不与你相遇……我失言了……所以,现在应该兑现。” 抵着剑尖的胸口,陡然地向前使力,锐利的剑尖直接刺进了她的心口。  脚拷所想 即使他及时撤手已然不及,伤口已经行成,不过根据此进去的剑身,应该没有穿透胸骨,因此,她应该没事才对。//*看*书阁* 颤抖着肩膀头,望着将长剑撤离心口的百战:“你不是要杀我吗?我让你杀,为什么不杀了?” “留你一条命!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你弄错了吧,是你出现在我面前,是你扰了我的大婚,是你害得我现在逃亡到此,也是你一剑刺穿了我的脚!”珑髓凄惨的一笑,红赏上的血濡湿更甚,她撑着痛得麻木的痛苦逼问他。 “那么,你是想报复回来?”他冷嘲。那深情犹如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想要我认识的百战回来。”她直勾勾地眼神看着他,在他狰狞如兽的面容上寻找曾经的蛛丝马迹。 “那你还是真是贱。”他用剑柄挑起她的下颚,“我以前是怎么对待你的,难道你忘记了吗?强占你算什么?我可是扳看你的大腿还给玉儿看了的,玉儿还记得吧,你下面还流着我体液的淫|荡样子。” 他毫不留情的话勾起珑髓曾经不堪的回忆,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听风他们说对了,他没有忘记记忆,他忘记的是感情,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把感情忘记? “你爱上我了?”他狠狠地拆穿她内心深藏的恐惧。]*看^书*阁*见到珑髓的惊愕,百战更加肯定,“你爱上我了。” “没有!”她矢口否认。却想到那夜的梦中,她主动拥着他,说她爱他,爱他。 不,那是梦。梦都是假的! “也是,像你这种下贱的女人谁会想要?”百战收起长剑,他转身慢步向前,一轮落日,照着他的背影,他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和倒地的三个人。 一个人上路……突然间觉得差了什么…… 他转身,黑靴踩上官道上的沙石,发出难听的声音。重新来到珑髓的眼前,一掌抓起她,轻松地扛到肩膀上。突然,又一阵身体和头部的惊痛。 头痛的要裂开,身体也要裂开。两种折磨的痛苦,他几乎要想要珑髓扔到地上,可他欲动手时,手,竟然不听他的使唤,反而紧紧地抱环着她的臀部,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柔软触感。还有自她身上散发的香味,也是这般熟悉陌生,他仿佛记得这个味道,但是又似乎忘记了…… “你……” “跟我走的话,随时想杀你都可以,不用再麻烦到处找你了。”他扔下这个答案,扛着珑髓走进一边的树林子里。 听风和玉儿被点了穴道,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消失在视线的范围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脚上被剑贯穿的那一伤在右大腿上,大量失血,原本就惨白地像鬼一样的此刻更显得苍白。夜色染上天空,黑夜的星空下,百战随意找了一个洞穴,将她放到干草上,取下绑发的黑绳熟练地扎在她的伤口上方,而后,他起身,离开了洞穴。 珑髓失血的有些迷糊,大脑昏沉沉地,眼皮也变得沉重无比,她想要阖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可是,她不能。 她勉力地将裙子撩起来,脚踝上的银铃在她动作的时候发出轻轻地声响。 “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牙忍着疼,将裙子撂高到腿根出,萎裤她是脱不下来,只有将就忍着疼痛在伤口处,将稠裤的破口撕裂。她取来破碎的布料,咬牙忍痛,将伤口用撕裂的亵裤包扎好。 她需要大夫。如果这样下去,她还未被战杀了,就会先血而亡。 现在他不在,正是自己离开的好时间。 她抓住洞穴的石头勉强用左脚撑了力气爬战起来,顿时一阵天昏地暗。 右脚简直不能受力,就是她勉强的移动都会疼痛难忍。 但是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两手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移动身子,还未走出洞口,一个人影背着月色出现在眼前。 “哪去?”他问。 “与你无关。” “无关?你让我受了这么多罪,与我无关?”他冷笑,大步迈过来,手掌一腿,珑髓重心不稳,立刻倒坐在地上,突然来的拉扯,她额头的汗珠更甚。 百战扯过她的脚,裙子一掌掀起来,脚踝上的银色吸引了他的注意:“我给你打的这个脚拷。” “带着它,我时时都能记得你怎么对我。” “我知道,你说过。”但是当时自己为什么要给她打这样一副脚拷呢?当时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他蹙起眉毛,在脑海里搜索记忆的碎片。 ——她会离开我?这样一副脚拷,拷上了,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限制你的行动,限制你的自由,从此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自己,当时是这样的想法? 暗中吃惊,他不动声色,将珑髓的裙掀高,黑色的头绳压制了血管,出血已经没有方才厉害。她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这远远不够。 他取来方才出去找来的药草,含进嘴里咀嚼成渣,而后吐了出来,身边的小酒壶里打满了女儿红,他揭开盖子,酒瓶口子对准她的伤口,珑髓害怕地想收腿,他不会是想把酒倒在自己的伤口上吧? 珑髓和髓儿 “我不要。^^^看^书*阁*:” 他只是抬头眉眼扫了她一下,同时,手中的酒壶倾斜,冰凉的酒倒在伤口上立刻起了连锁反映,剧烈的刺激,即使平日里喝酒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介弱女子? 呻吟还没有出声,她已经痛得直接昏了过去,小巧的头颅虚弱无力地靠在他肩头,亲昵的接触,他的心没来由一紧。 一手绕到她的颈后,抚过她凌乱的黑发,口中动了动,好半晌他才呼出记忆里喊她最多的名字:“髓……儿?” 一时间电光火石,如熄灭的火陡然被点燃,烧灼了他的头,百战难以置信瞪大了瞳眸,竟然没有……头痛?? 平时,只要他一听到珑髓这个名字,或者一想她的名字叫珑髓,她是珑髓,他就会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可“髓儿”……好怀念,好心痛,好心酸的名字…… “髓儿……”他又重复了一次,依然没有身体的痛楚,反多沉沉甸甸地东西压在他的心上。 五指埋入她的发间,柔软而清凉黑发缠绕了他的手指。由发间拉下时候,他失神的只是呢喃着“髓儿,髓儿……” 髓儿就不会有身体的痛苦,明明是一个人,名字不一样,他的心情就不一样。珑髓时,他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而髓儿,会有那么多堆积在心里的感情想要宣泄出去。 他手中咬烂的草药揉捏了一番,光洁白皙如玉的大腿上猩红的伤口全是他的作为,他的手抚了草药,一把压上她的伤口。 靠在他肩头的珑髓动了动,然后不再有任何的反映。//*看*书阁* 手指探到她的鼻间,有微弱呼气的热度。 重新绑好她的伤口后,百战脱下外衫铺在地上,而后小心地将她置在衣上,自己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连她在他怀里的位置都显得那么合适。 他闭上眼,细细地回想之前的种种。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记忆里有一切,他和她之前的一切,从小时的初次相遇,到她扔下石他跌下深渊,从在别苑见到她的羞辱,到她喝下有毒的人参汤,这些他都记得。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她对自己来说什么人? 没有说过爱她,没有说过在乎她,但是…… 他的眼眸睁开,打量着她苍白虚弱靠在自己颈窝的小脸,她是自己唯一的女人。除了她,妻子,小妾,他都没有碰过。 有疑惑,但是他体会不到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当他想要思索时,立刻是撕裂的疼痛。 而现在,他不能思索关于珑髓的一切,可髓儿的一切他能思索。 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很清楚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十有**和被囚禁时遭受的折磨有关,每用刀划开他身体的时候,就会说“珑髓”;每用针刺进他的身体时就会说“珑髓”,他的身体渐渐和珑髓两个字挂在了一起,只要是这两个字,就会让他痛得肝胆俱裂。 唯一的办法,只有杀! 杀了让他痛苦的人,杀了就不存在了,不存在就不会有痛苦了。 手揽得更紧了。 他想杀的是珑髓,但髓儿……舍不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当鸟啼的时候,珑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望出去,是刚硬的下颚,还有暴露的伤痕。 她被惊地一动,立刻惊醒了闭目养神的百战。 “髓儿,你醒了。”他对她说,声音刻板而没有任何的起伏,连髓儿两个字都是像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她反射性想要挪动身体,大腿却像麻掉一样让她难以移动半分。 “再过一会儿,我带你去找听风。” “我要回东夷的王宫。”她立刻拒绝。即使在大婚之时因故逃亡,她始终还是东夷的国母,她要回去。 “找到听风,我们回天朝。”百战有他的想法和思量。 “不可能!我不要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百战,就当我怕了你了,我怕了你的反复无常,你当行行好,放过我……” “回天朝,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他俯地脸,看着枕着他手臂的女人,“搞清楚,到底我是爱你,还是要杀你。” 珑髓凄然地摇头,“你搞错了,你恨我,我也恨你,我们两个之间从来都没有爱!” 爱,那是什么?爱的话会想要杀她?会提那些旧事来羞辱她? 不是爱呢。 就像她早前说过的一样,他做什么时候都只认为自己是对的,从来都不会听听她的意见和想法,仿佛她只能依照他的意思来生活一般。 已经够了,她已经受够了。他的反复无常,她的反复无常,他们两个就像在玩猜心的游戏,你爱我?不爱,那好,是恨吗?我爱你?不爱,那好,我恨你吗? “我记忆里,有你。”他挑起她小巧的下颚,眼神凝着她,但思绪却在回忆之中,“我记忆你,很多很多的你,你的笑,你的泪,你发狂地打骂,很多很多,全部都是你……但我分不清,髓儿,我分不清楚,这些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可我脑子里没有听见自己说,你对我来说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我是爱你还是恨你?” 她睁大了眼眸,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又是突然的惊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迷茫了,置身浓雾之中找不到方向。 百站继续说:“如果你对我不重要,为什么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如果你对我重要,为什么我又会那么折磨你?如果我爱你,为什么我不说我爱你?如果我恨你,为什么我又要乞求你的原谅……髓儿,你告诉我,到底你对我来说,是怎么样的存在?”  错儿的坟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奢望别人告诉你?”珑髓苦涩地开口,内心倍煎熬,这句话不只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看*书阁* 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偶尔又会像脱缰的野马,突然一下子,那些感情全部倾泄而出,无法控制,又强逼着自己去控制。爱他,还是恨他?他做了那么多的事,自己应该要恨他,而且必须恨他……只是,越是去恨,那份不确定就越大,越疑惑…… 最后在爱和恨之间,只有选择恨似乎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死去的错儿…… 百战沉默,不再言语。 心中的异样,渐渐扩散。 猜心,猜你的心,猜我的心。猜是最摸不清对方的想法的愚蠢行为。 珑髓深吸一口气,他的吐纳全被纳入她的身体:“你还是恨我比较好。我们两个之间,还是只有恨比较好……” 这样,你也好,我也好,都不会痛苦了。 ———————————————————————— 听风和玉儿一脸无奈,看着眼前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人。 “你又回来了。” 事实上,百战又带了珑髓出现在他们面前。//*看*书阁*他和玉儿还以为,百战杀定了珑髓,没想到—— “回天朝。”他扔下三个字给听风。 “我不回去!”听到他的话,珑髓不愿,“我要回东夷的王宫。” “你之前说我从来不在乎你的想法,知道为什么吗?你的想法和我从来的反的!”百战不耐烦地吼背在背上她。 听风笑了,问:“回去做什么?” “找人算帐。”看到她脚踝上脚链,他能想到当时为她打造这付镣铐的原因。不愿意她离开自己,因为之前她跳进了湖里,所以要将她牢牢地栓在身边,不准离开半步! 他能够感觉到的是对髓儿,他有很深很深,深得没有办法说出口的爱意,太深了,光是口头上说“我爱你”“我喜欢你”这些远远不够。 回去,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右相,不能放过! ———————————————————— 回去的一路上都有东夷士兵的盘查,因此,他们决定不走官道,该从山中绕行。 珑髓因为大腿上的伤,一直由百战背着前行。 听风和玉儿走在后面,玉儿小声地说:“我以为他真得回杀她。” “不过这就是男人,即使外表伪装的再天衣无缝,真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样无可奈何。”他笑笑,揽了妻子的肩头跟在百战的身后,连行了快要一月,才进入天朝落城的范围。 “我……要去你的侯府。”再经过落城,女儿的坟就在眼前,她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摸过,但又是从她身体里剥落下来的生命,这一次,不要再饶过去了。 “做什么?” 珑髓咬了下唇:“我女儿的坟,你说在侯府里。” 百战停下脚步,对听风说:“你和玉儿先找一个客栈落脚,我和她随后就来。” 既然现在是别人办私事的时间,也就不好耽误了不是。听风只提醒道:“总之小心,你的侯府现在已经给了其他人,万一是右相的人,千万别被发现。” “我明白。”百战了然。 早前右相对他近半年的折磨,依然历历在目,不是当成人,纯粹是为了折磨而折磨,要磨灭他的心志,要摧毁他的感情。知道他最在乎的人是“珑髓”,所以,每一次伤害的同时,随之进如他耳里的人名就是“珑髓”,身体形成了习惯,习惯在听到珑髓两个字的时候就无法控制的疼痛。 听风救他,不认为是个巧合,也许是右相故意放他出来,然后暗中窥探他的极刑是否有用。如果没用,不知是格杀勿论还是继续之前的非人折磨。 百战背着珑髓来到后院的小巷,一墙之隔,里面就是她之前住的小竹楼。他将珑髓放下,跃上墙壁一窥,见里面确实无人,再跳了下来,重新背她上脊,一同跃进了她之前的竹楼里。 青幽幽的竹子掩盖了她早前住的小屋,和记忆中一样的破旧。 他放下她,珑髓看到就在小屋前的甬道旁,多了一处堆起的土堆,小小的坟头,长满了嫩绿的小草,她双脚发软,艰难地走到坟前。 赫然,如眼的,没有墓碑,只有一树盛开的正艳的胡枝子花。 她忍不住,潸然泪下,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在坟前跪下,小小的胡枝子花,轻风一吹,微微地动了动……“错……”她喊不出来,喊不出来叫她错儿,要说错,错的是她,是百战,是他们这些大人,稚子何辜? “惜惜……我,是、是娘……”她哽咽,说不出话来,心中堆积了太多的情绪,全部堵在胸口,那些疼爱的话,那些歉意的话,那些想要抱着女儿,说自己多么的想念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百战,把这里打理的很好。 即使现在长了杂草,她也知道,是因为他离开的半年,但眼前的胡枝子花,勾起的不只是珑髓的记忆,还有很多很多她的感情。她看着眼前的坟,眼前的花,他……说的原谅,他是真正的想要她的原谅……而拒绝的人,是她。拒绝了他的原谅,将金簪捅进他的身体,最后,还扔下了石头让他掉下深渊。 她缓缓地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百战。 如果以前原谅了他,或许,他们两个又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 重新开始 她应该早早来这里,来看看错儿的坟,这样她就不会以为他说的话是谎言,是借口,是掩饰。^^^看^书*阁** 珑髓的视线落在身边挺立而站的百战身上,他的身影不是最高大的,却一直是她最想得到的,只要在他身边,只要是静静的,什么话都不说,也是一种安适。 一家三口,都在这里。坟里的错儿,跪着的她,站着的他,最近的距离,就在眼前,一碰就可以触摸到彼此,可又是最远的距离,生离和死别。 百战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坟头。 记忆里,还有……磅礴大雨下,竹林雨摇,不假他人之手,他自己挖出的坑,将小小的苍白的惜惜抱了檀木棺中,他割断了一束黑发,放在女儿的身边,他找来珑髓的衣服,覆盖了女儿,这样…… “爹和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惜惜,不会让你一个人……”冷不防的,百战突然开口说道,珑髓诧异,他恰巧转低头,看见她眸中的惊愕,“我记得,我埋惜惜的那天,是这样对她说的……不会让她一个人寂寞。” 珑髓深凝他的平静无波的脸,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的波动,他就像一个注视着之前种种的陌生人,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告诉她,他也曾经多么的痛苦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百战会痛苦,他说的那些狠戾的话,他要打掉孩子的事,种种,她以为他应该很高兴,高兴孩子如他所愿的死去…… 对百战来说的疑问,他说过不是他的女儿的话,也因为现在的经历而改变,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是他的女儿,珍惜,爱惜,惜惜。(*^)(看书阁*)他看到了自己处理完公事后,就在坟前对惜惜说所见所闻,有时候,笑着笑着,哭眼泪来了。 他是如此的爱着惜惜,那么惜惜的娘呢? 划过眼皮的刀痕下,冷冽的眉目转低看向跪在地上纤细单薄的人儿。 鎏纹的孩子即使年年来探望他,他也没有那种想对惜惜那般的多话,看着那孩子,看到的似乎是也同样年岁的女儿,亲嗲地依在他身边,甜甜地叫他爹。 他可以对鎏纹不理不睬,但那孩子却没有办法忽视。不是自己的女儿,却在他身上寻找女儿的身影,想着如果是女儿现在会怎么依赖他,怎么亲切的叫他? 他在乎这个坟里埋着骨肉,而生下孩子的娘呢? 他这一辈子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一次也没有,即使醉酒也没有碰过,因为一闻到她们的味道,就会觉得兴趣全失。 “髓儿……”是不是我非常非常的爱你,爱你爱到怕失去,爱你爱到不愿意承认这份感情? “你……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生下她?”如果她恨他,就不会生下他的骨肉,在他要她打掉的时,他清楚地记得她宁可被捂死也不喝下堕胎药。 “她……”珑髓垂转过眼眸,坟头静静的泥土,摇动在风中的胡枝子花,“她……是你的替身。即使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即使你恨我也没关系,我们两个可以什么都没有,但起码,我们共有一个女儿……”悲伤凝在心头,不愿意在说谎,“我……很爱哥……,一直,一直都爱着哥……” “即使现在呢?”现在,他用剑刺穿了她的脚,她还爱吗? 意外的,却有渴望的,百战看到珑髓轻轻地点头,清泉般剔透晶莹的眼泪顺着滑下她柔腻的脸颊,“现在……也爱着哥。恨有多深,对哥的……爱就有多深……”垂下的眼眸重新抬望看他,“所以,让我的哥哥回来,求求你,让他回来……我想念他,想念哪个在山谷里捉弄我的他……让他回来……把他还给我……” 心被她的话揪住,一膝跪地,两手扣在她单薄的肩头,“我还不了你。” 她期盼的眼神一下子碎裂成伤,滴答落下的眼泪,全是一片片破碎自己的倒影。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她泣不成声,这个陌生的男人,不是她想要的。 他站起来,欲如她说说的离开,可抓着他衣角的手却不愿意放开:“别走……”她伤心欲绝的抽泣。 “你要我走。” “别走。”她有多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哥了,但是,他又是哥,她想放手,又不能放手。“让我把你找回来……让我把你找回来,好不好?” 晶亮的双瞳中难遮哀伤地深深凝望着自己,里面有着恳切,她是真正的想把他的感情找回来? 百战震住,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好不好?”她泪流不止的追问,“好不好?哥,让我把你找回来……就像你说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走不出来,她走不出他编织的网,她走不出他的温暖,她想念他的一切一切,所有的过去的,她都原谅他,彻底的原谅,她不再去恨他,“只要你能够回来,哥……我只要你回来……” 有什么哽在百战的喉咙,他半晌才回问:“如果回不来呢?” “不会回不来的,哥……会回来的,我保证,一定能回来……你没有忘记了一切,你记得,记得就能回来……如果回不来,哥,你还要我吗?要我,我们就重新开始……现在的你,现在的我……我们重新开始……” “我要你!”他一把将她抱紧怀里,她哭泣颤抖的身躯如此贴和他的怀抱,手上的触感,他抱过这个身体不知道多少次,熟悉地让他心酸。  棋子 “你们两个终于出现了。*^\看书^阁*/”院门口,两个同样一身便衣的现任东侯以及…… 珑髓看着眼前守株待兔的两人,惊大了瞳眸。 王儒意和天卦! 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门的时候,两旁的高墙上也立刻站起一排弓箭射手,每个弓手都拉满了弦,箭头对准了两人。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天卦的眼溜过弓箭手,“即使你百战再强,你能强的过数百只弓箭吗?” “这里全是从东夷军里选出来的神箭手,百战你应该相当清楚他们的能力的不是。”王儒意冷笑到向前一步,看到百战将珑髓护到身后的动作,王儒意弯出笑容,只说了两个字:“珑髓。” “唔。”身体一下因为他的声音而感觉到强大的撕裂感,百战利目愤瞪着王儒意,“是你。” “是我。”王儒意承认。 珑髓不解,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过来。髓儿,你是我东夷的国母,怎么可以给天朝的钦犯在一起。”天卦朝她伸出手,“过来。” 她摇头。抓紧了百战的衣服。 “不过来的话,东侯可是会命令放箭的。\\看-书^阁*”毫不留情地说出威胁。 “那我就和他一起死。”她凝眸看了百战的背影一眼,将目光转到天卦身上,她歉意的道,“对不起,我要和他在一起。我爱了他快二十年,再也不会和他分开。”只要他不放开她,他就不会放开他。她说了,要把他找回来,找不回来,就重新开始,如果不能重新开始,那么地狱她也和他一起下了。 百战听到她的话,回头,看到她眼里的坚定。 记忆中,她有这样的肯定过吗?她软弱,无力,她犹豫不定,现在,前所未有的肯定。 没有忘记她,但却一提到她的名字就会痛不欲生。 “不会让他死也可以很痛苦。只需要你的名字就可以了。”王儒意再次说了一句:“珑髓。” “唔。”他咬牙切齿,痛得满头大汗,珑髓扶着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半年里,每天我都用这把刀在他身上割,每割下去的时候,我就会叫你的名字,半年的时间没有想到竟然也够用,只要一听到你的名字,他的身体自动的就会痛得肝胆俱裂。珑髓,人的身体,也很有趣的不是?你爱的人,一提到你的名字就会生不如死,只有杀了你,让你消失,才会让他觉得解脱。” “你简直不是人!!!”她脱口而出,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认识的王儒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伪装。大人早知道太子和龙煌会出乱子,一早就把我安插在了龙煌身边,说到底,我还是大人的人,珑髓,我的演技不错吧?” 绝没有想到的人!竟然是右相安在龙曦身边的奸细。到底,右相是什么人? 她感觉她也好,百战也好,所有的人也好,仿佛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对奕的人右相,龙曦。到底谁会输,谁会赢?而且现在,龙曦想要的东夷军兵权,也因为王儒意,再度归到了右相手里。 龙曦绝对不会想到,她弄到了东候的位置,交给信任的王儒意,结果王儒意实际上是右相的人! “你的演技是不错。”她含恨恨道,“好的连所有人都被你欺骗了。你怎么对得起相信你的龙煌?!” “对得起?那么,你对得起我吗?说了把自己给我,转眼又回到百战身边,跟他生了杂种不说,还嫁给天卦。论起背信弃义,我远比不上你。不过现在也没关系,我是东侯,你是东夷的王后,反正你也生不了孩子,天卦和我达成了协议,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两个的。” “她是你们两个的?”百战站直了腰杆,“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的事,只要让它变成可能就行了。”天卦代而答之,“髓儿,过来。你们都逃不掉的。” “我们不逃。”她一手拉着百战的手,紧紧地握着,即使他没有回握也没有关系,一手取下头上的发簪,攥在手里,“你们要我,无非是这张人皮罢了。”说着,她簪子一挥,就朝自己的脸上狠狠的刺去,“毁了的话,变成鬼的话……我宁可和他做一对鬼夫妻。” 就在簪子要刺上脸颊的瞬间,百战硬生生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自残:“不准。” “你也在乎这张脸吗?” “不,为他们不值得。”百战取下她手上的簪子,扔在地上,“王儒意,即使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么你也知道,这些人拦得住我吗?” “拦不住你,可却能拦下她。带了一个包袱,你就是再厉害,又能护得了她吗?”王儒意暗笑。 “髓儿,不想自己受伤,不想他为了保护你受伤的话,就回来。”天卦只提这个要求。 珑髓摇头,她道:“对不起,是我的自私,我为了逃避哥,以为只要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可以了。但是无论是谁,都无法替代哥在我心中地位。如果你们要拉弓,就拉吧,我只要一个百战,我不要两个王儒意或者天卦。……我爱了他快二十年,我们两个从恨走到现在,也许是我愚蠢吧,我是愚蠢的人没错,所以,让我愚蠢到最后吧。” “髓儿。”百战惊愕地看着她的面容上的坚定. “我的愚蠢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我的愚蠢也许会同样害死我爱的人,我自己。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在违背自己的心愿,这一次,我不会再违背了,即使他一提到我的名字就会痛得不能自已,即使他还会像以前一样伤害我,我都没关系。我要的男人,只有一个百战!”  对峙 猜来猜去,恨来恨去,以为自己很恨很恨百战,但最终还是逃不过那份爱。(*^)(看书阁*)爱着,又恨着,恨着,又爱着,渐渐地迷失了自己,用尊严来当做借口,不愿意再被他为所欲为。 其实,远远的超过自己想象的爱着你。 珑髓铿锵有力的话,深深的撞击了百战的心。 她要的男人,只要一个百战…… 只要一个他。 “你们都听到。”大掌用力回握被珑髓抓紧的小手,她的柔软和温柔,握住!“她不愿给你们走。” “你们是自寻死路。”天卦的手抬起来,弓箭手见到信号,立刻弦拉得更紧。 “休怪我们不念旧情。”王儒意冷然。 珑髓咬了下唇,真挚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包容,如果今日你们非要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毕竟,错的人,利用你们的人是我。髓儿,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怪任何人。”她从百战护着的身后站出来,满心谢意地向王儒意和天卦福了个身,“谢谢。” “谢谢?你以为我会对此事罢休?”天卦嘲笑道,“这么一个大好机会,能够羞辱到天朝,我会放过?你和我两人的婚事,天下皆知,如果出丑,丑的是天朝。” “抱歉,即使会让天朝为我出丑,我也不会后悔。”她再度抓紧了百战的手,回望他,“哥,不管你现在是有情,还是无情。(*^)(看书阁*)我……要和你在一起。” “答应我,抓住了我死也不能放手。”百战凝看她近在咫尺的容颜,水漾的眸儿中的固执和坚定,他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柔荑。 他对她的感情在记忆中。 在方才惜惜的坟前。 “恩。”她点点头,一家三口,总算可以团聚。 “放箭!”王儒意示意弓手放箭。 “慢着。” 突来的沉稳男音打断了弓手的动作。 四人看去,年过六旬,头发已然花白,但人遮掩不住其冷峻的气势。尚书走到四人中间,对弓手命令道:“把箭放下。” “大人!”王儒意欲制止,他想不通为什么凌尚书要突然下此命令,而且他应该在京城才对。 “太子之令,百战珑髓由本官带回。” “怕是由不得尚书大人你。”天卦倨傲道,“她是我的王后,岂是你说带回就能带回的?” “正巧,本官也有一事想请教东夷王,关于你妹妹鎏纹公主未婚先孕的问题……”凌行宸踱步到天卦面前,“两国之好,没想到东夷国的公主竟然不守妇道,私通他人。” “你想说什么?”天卦没有想到凌行宸会用鎏纹的事来反咬一口。 “天朝能考虑到两国之好,将鎏纹公主的事瞒下来,相信东夷王也不愿意将你与珑髓的事做为笑柄,传扬天下吧?” “鎏纹的儿子,你难道不是知道是谁的?”天卦不相信凌行宸不知道,否则不会这个时候拿出来说事。 “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传出去,是东夷国有错在先,是鎏纹公主不守妇道。本官说得可对?” 天卦气急,也无可奈何。 凌行宸摆命那鎏纹的事做威胁,言下之意,既然他们能够接受鎏纹和他人有染,不做声张,那么最好珑髓的事,他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凌行宸自然知道他咽不下,便道:“太子殿下也深知此事对东夷王的伤害,因此早已命本官送来歉礼各类宝物十箱,绝色美女三十人为东夷王填充后宫。来人,带东夷王去前院查看。” 即使天卦不甘,也只得跟了副将离去。凌行宸,平时就像个幽灵一样,不开腔不参与,只做本分,而这次,太子之命…… 他在离去前与王儒意交换了个眼神。王儒意了然。 而凌行宸也在看在眼里,只是他等着王儒意出招。 “既然是太子的命令,尚书大人可有证明?”王儒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百战和珑髓一眼,“毕竟名义上他们可是你的子女,徇私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如你与本官一同回京,像太子殿下问个明白可好?” “那就是没有证明了?假传太子的旨意,可谓欺君枉法。”一顶大帽子给凌行宸扣到头上。 “那不正好,你刚好可以趁机奏本官一本。”凌行宸脸色不变。 老狐狸。王儒意心中暗骂,这个老家伙跟在右相和太子身边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久,甚至可以说连右相都是他帮衬才拿到现在的地位,自己即使和凌行宸斗,难保太子和右相会站在凌行宸这边。 再者,他如果真是奉太子的旨意办事,到时还能反咬他一口,让太子和右相觉得他野心太大。 “真不亏是尚书大人。” “若无他事,那么百战珑髓由本官带走了。” “请便。” 凌行宸走到百战和珑髓面前,平静的眼眸扫过两人:“百战,你知道我要抓你,你用什么方法都逃不掉。” 一眼就猜出了百战的心思。 百战寒眸凝看名义上的父亲,他的话是说这落城里全是他的人,即使他带了珑髓离开侯府,也逃不开凌行宸的掌心:“我知道你办事的风格。”不动声色,等致命的一击。因为没有人的感情,所以擅长揣摩人心。 百战拉着珑髓,道:“我们跟他走。”  爹的背影 “我会送你们到五王府,至于龙煌是否收留你们,便不是我的问题。^^^看^书*阁*”凌行宸抿了一口清茶,对一旁椅上的百战和珑髓说道。 “右相会放过我们?”百战眉头微皱,但在外人看来,他那被刀锋所伤的狰狞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言下之意,即便是右相也只能听命行事。 “太子殿下,不过是你们的傀儡而已。”这些事,百战清楚地很,右相权大势大,朝中多少重臣全是他凌行宸的门生,变相的,也全是右相的副手。 天子之位,从数年前先皇后遇刺便开始了,太子不过是右相找到的傀儡,目的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言尽于此。”多余的废话,凌行宸不必说,说罢,他便要离去。 “等等。”珑髓急急地站起来,顾不得腿伤冲到凌行宸面前,他是她需要隔很多年才能见到的爹,然而这个爹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关怀之意,就事论事,事情说完,便无话可说?她艰难地咬下喉中的字,“爹……” 凌行宸眼神中毫无波动,平静地犹如被冻结的湖泊,真的好像二娘说,他凌行宸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对所有的人,没有感情! 珑髓深吸一口气,当做勇气呼进心中:“爹,我想知道,你对娘……对娘可有感情?” “无。”完全不需要思考,一个字,从凌行宸口中吐出。 珑髓心里一阵难过,她哽泣着,却不死心地追问:“娘……很爱很爱你,爹,你不知道吗?” “那又如何?我能给她的都给她了。]*看^书*阁*”凌行宸声音不变,气度不边,没有珑髓预想的惊讶或者失神,一点作为人应有的表情都没有。 这是她的爹? “你给她了?她的坟被人盗了,尸身不翼而飞,这是你给她的?你给她的是不闻不问?”她很伤心,为自己的娘伤心,为娘爱上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伤心。若娘泉下有知,该有多难过啊…… “此事我知晓了。”凌行宸微微颔首,“公主坟被盗之事我会上奏皇上进行处理。” 完全的没有任何感情。 完全的就事办事。 “就这样?你就这样处理娘的事?”珑髓无法忍耐,她真想挖出他的心看看,这个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否则呢?” “她是的妻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自己呢?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娘的尸身被盗了,你不难过,不担心吗?” “若是要担心,不如担心自己。”凌行宸若有所思地看了百战一眼,“至于永昕,你们大可放心,我会禀告皇上加派人手处理此事。” 他点到为止,至于能否听懂,就看个人了。 珑髓还想阻拦,百战及时拉住了她:“多说无益。” “可是……”她不甘心,可被百战拉着,被他的眼神压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行宸离去。 见再无外人,百战才对她说道:“若他不想说,任何人从他口中套不出一个字来。右相曾经说,他沉溺女色不可自拔,你觉得这个女色是谁呢?” 被他这一点,珑髓明白过来:“你是说……” “他,应该爱着你娘。”只不过,他藏得太深,深得除非他愿意让别人知道,否则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是吗?”珑髓想起凌行宸方才离去的背影。 已经是花甲之年,该妻闲子孝共享天伦,可他的背影依然挺得笔直,,未见任何老人才有的驼势,像非要支撑起什么似的,单薄孤傲地令人发酸。 娘死了,二娘死了,百战和她都不是他的亲人,她都忘记了,这个爹,已经白发苍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与听风、玉儿汇合后,同凌行宸一行人一起返回京城。 珑髓和玉儿在轿车里,掀起帘子看向外面骑在马上的三个男人。 不知觉的,珑髓看着凌行宸的背影,如果百战说的是真的,那么在他身上……和娘,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娘从来没有说过他的不对,即使失心疯了,还是说“夫君对我很好。”怎么会好呢?他明明就是一个将人生定义为规则的人,娘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呢? 她和百战之间虽然还有事没有解决,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而凌行宸,她名义上的爹,除了一个尚书的头衔,除了一个尚书府,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了…… 如果娘在,会对她说:“髓儿,要好好照顾爹喔。” 她放下掀起帘子的手,想不透,一个家,本来该幸福的一个家,是为什么变得支离破碎的呢? 途中在驿站休息的时候,珑髓又拉了百战到外面,有些事,她想百战比她更清楚:“右相、太子,还有龙煌到底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她虽然晓得龙曦代替龙煌成了五皇子,虽然晓得龙曦是毒皇的药人,也晓得他们三人不合,只是,是为天子之位吗?龙曦没有提过,但总有一个理由吧? “龙煌是先皇后的儿子,十二年前先皇后同龙煌龙曦遇刺身亡,皇上便封了右相的姐姐司徒贵妃为后,太子便是司徒贵妃的儿子。不料,八年前,以为被害的龙煌回宫了。”百战大略地说出复杂的关系,“你明白了吗?龙煌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而太子不过是替补,即使他是长子。” “所以右相为了保护太子才会处处与龙煌为敌?” “不,要处处与右相、太子为敌的人是龙煌自己。”  做戏 日昼越来越短,厚皮的叶子落在院子里的长满苔藓的大石上,一只狸带着它的孩子从树丛中跑了出来,扒了扒厚叶子舒适地躺了上去。|-^看书阁* 傍晚日落,依然是紫色男装的龙曦站在廊檐下,看着这只母狸舔着自己孩子。身后轻轻地传来脚步声,她却不曾回头。 “看什么?”太子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廊下。 庭院里只有他们两人,寂然无声。 “没看什么。”她收住视线,转恋抬头看他。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即使自己再怎么努力地长高,依然只及他的肩头。她只长了不该长的,却没有长个子。 “狸猫?”太子扫了一眼落叶下安恬的母子俩。 “我对狸猫没兴趣,看落叶而已。” “我听说狸猫可以变成人。”太子的眼梢中带了笑意。 “我不信这些。”她给他碰了冷钉子。 “如果可以变成人,你想狸猫变成谁?” 太子的话,让龙曦皱起了眉头,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母后,还有我的手足。” “知道我想让狸猫变成什么吗?”他又看了一眼狸猫,转脸回来笑意盈盈,故意挑问龙曦。|-^看书阁* 龙曦暗叹,即使自己不说话,这家伙也会自己说出答案的,算了,她就当一回好心人,“变成什么?” 太子嘴角的笑痕更深,原本就深刻的五官在提到这个话题时,龙曦看到他眼睛珠子里影了自己的脸庞,她习惯性地有蹙了眉。 她的动作,让太子伸出手,食指和中指抚在她的眉心上,似乎想要抚平她蹙起的眉心似的:“你老是爱皱眉。” 龙曦不耐地打掉他的手,“皇兄,你贵为太子,应该知道自重两字怎么写?你如果喜好男色,宫中不是没有脔童,还是需要皇弟我亲自为你物色?” “小五,你每次和我说话都得如此夹枪带棒的吗?”他叹息,目光瞬也不瞬地凝着龙曦英气十足的脸,偶尔,就比如方才,她看狸猫的时候流露出来的那份像女子的向往和清伤…… “皇兄贵为太子,皇弟我又怎敢放肆。”仿佛为了证明却未曾如他说言,她歪过头,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太子无奈苦笑,罢了罢了,起码她还愿意见他,而非拒之门外。 “百战和珑髓,我请尚书大人给你带回来了。至于,他们是去是留,由你自行作主。”一片落叶飘下,落在龙曦的肩头,他见了,抬手细心将肩上他落叶拾去。 碰触的瞬间,他触到她纤细的锁骨,她比他想象得更瘦,被层层男装包裹下,龙煌?不,是龙曦啊。 龙曦被他动作轻碰,浑身不自在,她后退一步,避过他悬在空中的手,如猫儿的眼眸警惕地盯着他。 “小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珑髓身为公主,不过,毕竟是表亲,现在和东夷已经取消了婚约,她应该重新选择一个归宿。”太子悬空的手放下,长廊的尽头看到急急行来的宫人,太子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在经过龙曦身边的时候,他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道,“你,可以娶她。” 龙曦陡地瞪大了眼。 太子将她的错愕收进眼离,微笑,她还是没有学会彻底掩盖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做戏要做全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话提醒了她。 做戏要做全套,太子的背后还有右相这条大鳄。 而她能信任的人不多,柳儿?不行,出生就会被否认掉,剩下的只有珑髓,只不过,珑髓这辈子都那么残缺了,难道还要她这个不男不女的再去掺一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将百战,珑髓,听风,玉儿四人送到五王府后,凌行宸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人生一直是一个人,拒绝任何人来驾驭,除了他自己以外。 珑髓等人望着他苍老而孤寂的背影,却怎么也帮不了他。 柳儿看到珑髓回来,高兴地领了她去见龙曦,其余三人随后,越过照壁和前院,来到大厅时,龙曦已经备好了酒宴,为他们洗尘。 倒是百战和珑髓疑惑了,听风本和百战同路是右相的人,照理说五殿下对听风并不熟悉,而现在反观,似乎,他们两人一早就认得。 龙曦深知百战的疑惑,便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既然司徒焕能将王儒意安插在我手里,我为何不能将听风安插在他手里呢?” 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翻渊源,百战不得不承认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可是,王儒意在你手中也帮到了右相,显然听风……” “难道不是我把你地监救出来的吗?”喝下水酒,心情也放平和,听风难得打趣道。 “地监?”珑髓不明白,那是什么的地方。 知道百战不好回答,听风代答道:“那是囚禁犯人的地方。”他一笔带过,真正的地监绝对不是囚禁犯人那么简单。 日日有人死亡,死状可恐,能够将人化为禽兽的地方。 “不过现在王儒意拿到东夷的兵权,四镇诸侯的兵权相当于还在右相手里,你打算怎么做?”百战打算先听听龙曦的想法。 龙曦拿着白玉酒杯像平常一样将酒送进肚中,只道:“再议。”  髓儿的坚持 珑髓专门找了个空,在洗尘宴后到龙曦的书房单独和她见上了一面,有些话她也想问问龙曦。//看书阁* “你要问我什么?”书房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暗门,暗门之内的小间内是龙曦的偶尔会用上的女装,对于珑髓,她也无须防备,开了暗门后,坐在铜镜前,将发冠摘下,解下被束起的长发,用象牙梳细细地梳理着。 “抱歉,因为我的自私,连东夷……”她很是抱歉,如果说她还跟天卦在一起,那么起码龙曦在王儒意背叛后,还能有东夷国的军队作为后台,而现在,她决心和百战在一起,让当时她对龙曦的信誓旦旦,全化为泡影。 “要说我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是我再怎么在意,都不及我想你幸福更重要。人活在世上不容易,说好有三万六千五百天,说不好呢?怕是明日就会两脚踩进黄土里。既然如此,不好好地为自己活着不是太浪费生命了吗?”龙曦微笑,坦然的表情里看出她对珑髓和百战真心的祝福。 “可是,你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那也不一定,人活着嘛,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重要的是你如何去解决,怕麻烦的话就不要做人,更何况,我相信,解决的办法总会比遇到的问题多呢。”她全然不在意,在一旁的黑色小匣子里挑选适合的发簪。 “我来帮你。”见她选不定发簪,珑髓在她抽开的匣格里,拾起一支纯色的玉簪,那簪子异常的朴素,没有任何的装饰,简朴地没有任何的特色,可比起其他的花式各异的华丽簪子来说,她觉得这支反而更配龙曦。 “这支不能用。|-^看书阁*”凝看那朴素的玉簪,龙曦从珑髓手里接过,重新摆回匣子里,平静的面容上虽然亦是无波,但眸中却流露的出不自然的清伤,“这支簪子已经不适合我了。” 包括送她这簪子的人,都已经不适合她了。 “用这支吧。”龙曦挑了一支华艳的金红双面花纹流苏发簪交给珑髓。身为宫廷中人,也只有配戴同样金红的簪子才能配上她现在的心境。 珑髓接过来,默默地将发簪插|进她漆黑的发丝之中。 她不愿意龙曦单独一人面对浮华背后的漆黑,“我和百战来帮你可好?” 龙曦没有回答,但两人都知道,要对抗另一股强大的权利,单枪匹马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同样需要强大势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下来帮他?”百战坐在桌边,听到珑髓所言,他不由地皱起眉心。 “恩。”珑髓听了他的语气,有点担心,果然不出她所料,百战摇头了。 “她不相信我们,你们明白?否则在宴席上他不会用再议来回答我的问题。”宴上他是故意问的那句话,就是想晓得龙煌的打算,而龙煌的再议,只代表了两个问题,一是他不相信他们,二是龙煌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救过你我。”听风会去救百战,想来也是受龙煌所托,否则不会暴露了身份。 “如果要报答,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这个,不行。” “为什么?”珑髓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行? “理由很简单,其一,太子和右相的势力远超过你的想象,要帮龙煌,除非舍命,否则我们谁也不能担保右相会通过什么方式除掉我们;其二……”他抬起眼目,凝看珑髓细致的面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以前哪个百战对你的感情,而现在的我……不知道。你对王儒意还有天卦说的话我很感动,只是,我确定不了,自己是否还对你有以前的感情。” “……”一股哀伤随着百战的话浸上她的心头,她以为两人已经可以重新开始了,忘记过去的是是非非,可是他说,他确定不了? “你爱的,依然是以前的百战,那个没有毁容的百战……”他抓起珑髓的手,拉着她的柔荑抚摩上自己因伤痕而坑坑洼洼的脸,“而现在在你面前的百战,是一个毁了容,虽然记得一切,却没有办法确定是否爱你,一个和以前或许完全不同的百战……” “那又怎么样?我也说过了,如果以前的你能回来就回来吧,如果回不来,哥,我愿意和你重新开始,新的你,新的髓儿,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他沉默了,半晌后才道:“我确定不了。” “每个人都会变,没有人会一曾不变。我……我爱的话,我会连你的改变都爱。哥,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改变……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不会再让那些对你恨困扰自己,过去没有办法挽回,可是,我们现在还能……” “……抱歉。”他打断了珑髓的话题。他没有办法确认,他承认他记忆里有她,他承认自己想握着她的手不放开,那么这些就是爱了吗?是这样的感情吗?他不知道。 珑髓怔怔地看着他,他的脸毁了又怎么样?她不在乎,如果说残缺的话,她自己没有办法再生养的人也一样的残缺。 没来由的,她想起珑髓方才说过的话,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重要的是如何去解决,无论什么样的问题都有解决的方法。 她不能在坐以待毙。光是眼泪永远也解决不到问题。 忍着欲泣的伤悲,她记得在惜惜的坟前他说过的话,他的神情。感情被他身体的伤痕所掩盖的话,那么她就帮他找回来,找回来的是爱,还是恨都没有关系。 珑髓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水漾的眸儿里闪动着泪光,她却不再让眼泪滑落,捧着他伤痕累累,几乎狰狞的脸,她扯出一抹嫣然的笑容:“哥,确定不了的话也没关系。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但是答应我,让我帮你,我们一起努力找回你的感情,好不好?” 她的眸光里依然有着哀恸,但更多是一种坚定,百战被她所感染,点了头:“我答应你。” 珑髓开心地笑了,“那现在,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 小龙和小白篇完 声明《小妾修成日记》作者行露写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在线阅读,实时同步更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书友所发表的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评论,并不代表要看书赞同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或者支持小妾修成日记读者阅读的此观点,我们的立场仅限于传播更多读者感兴趣的信息。如果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浏览,或对小妾修成日记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到站务管理区发帖,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未及时更新请联系我们。如果您喜欢小妾修成日记,请支持作者到书店购买正版图书。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小妾修成日记是行露写的都市生活类....那将月老讼冥, 来世夫妻易地。 我死君生千里, 使君知我此心。 ——配所挽妻 她的他的妹妹,在外人眼中,他疼她,待她如宝。 但只有她知道,褪去那层和善的外衣下,他是恶修罗! 她恨他,那是骨子里的恨! 就算没有血缘,她依然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呀! “你娘造的孽,我要你千倍,万倍还给我!” 上一辈的仇恨,由她承受…… “那你最好祈祷老天,不要让我逃出你的魔掌,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用自己的鲜血烙下诅咒……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深。 恨到最后,伤痕累累的心,爱还能弥补吗…… 再决定插花无数帅哥: 啥皇子啊,啥蛮族... 如果您对小妾修成日记全本阅读,版权等方面有质疑的,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的请告诉我们,如果发现《小妾修成日记》最新章节有错误请点击错误举报告诉我们。请支持作者的小妾修成日记读者一定要到书店购买正版或者图书。 友情分享从我做起。数万网友在行动,《小妾修成日记》分享得多更新就越快。从下面的图标分享投一票,每人每天只限一次哦多了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