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夜里的人》 第一章 游乐园的小丑人偶 上 “你相信有灵魂的存在吗，如果有，那他们会以什么为载体，会是..你身边的人偶玩具吗？” 今天是周末，又是大晴天，欣雨游乐园的人流还算不错，这家游乐园正被规划拆迁，偌大一个游乐园，可能就要被整个推平了，所以很多游客抱着玩一次少一次的态度，在乐园接近消失的时刻，这个游乐场居然又迎来刚开业时的人气，如同人病入膏肓一般，还有回光返照。 “快点，快点，来游乐场还拖拖拉拉，我就说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们玩。” “白辰，别拉小伊了，你没看她都快摔倒了。” 姜羽语气略带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活宝。 白辰，大学毕业四年的社畜，毕业后参与工作就没让他的老板省心过，老板安排加班时问有没有加班费的是他，老板周末组织团建说休息时间不参与的是他，下班时间从来不回复群信息，对于他如此操作的后果就是，毕业四年换了快三十家公司了，直到半年前他最后一家公司发生了命案，他在案件侦破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被姜羽发现，才让他加入他们这个流羽侦探社。 流羽侦探社，成立于6年前，协助当地警方破获过多起凶杀案，所以算是刑警队的编外协助团队。而姜羽就是这个流羽侦探社的副社长，小伊负责他们的内勤的饮食起居。 “小羽姐姐，我。。我没事。” “小伊，不用跟他这么客气，姐罩着你。” 姜羽一副大姐头的样子，不过很明显，白辰并不鸟他，还是拉着小伊到了旋转木马那边。 “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就坐旋转木马啊” “切，你懂个香蕉皮，坐旋转木马才是男人的浪漫。” 姜羽不打算坐旋转木马，她在找洗手间，一大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有点闹肚子。 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洗手间，姜羽没细想就一头钻了进去。 与外面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这个洗手间有点太过安静，而且乐园这边不知道是为了省电还是什么，白天并没有开灯，里面光线十分昏暗，女厕的格子里面更是一点漆黑。 “真抠门，连灯都没有！” 姜羽尝试着按了按墙上的开关，女厕里边没有一点反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羽感觉这个洗手间好像越来越黑，温度也越来越低，镜子里面的自己好像也变得有点模糊不清。 不过向来胆子不小的她也没多想，肚子已经翻江倒海，在一个人肚子疼的时候，对胆量是有非常大的增幅的，姜羽没怎么犹豫，就直接推开第一格的门。 “啊。。卧槽” 格子间赫然躺着一个脑袋已经完全偏离身体，四肢严重扭曲的，脸上颜色复杂的。。小丑玩偶。。 姜羽直接被吓得差点失禁，这个第一格是坏的，所以乐园这边可能当做一个杂货格来用，加上灯光昏暗，姜羽第一时间没看清小丑的头，眼前这个小丑足有成年人的身高，姜羽直接惊叫出声，不过看清之后又暗骂自己胆子小，抓紧又找到第二个格子推了进去。 正当姜羽蹲下时，可能是女厕这边的窗户没有关紧，风透过窗口吹了进来，在这炎炎夏日，一股冷风如同一双无形的轻轻拂过姜羽的脸。 在这寂静之中，声音都被放大，第一个格子的门有些坏掉了，风一吹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女厕内水珠滴落的声音，加上逼仄的隔间，姜羽感到了一点点慌。 “冷静冷静！我姜某人没做亏心事，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乱想，只想着早点结束，早点离开。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度日如年般地熬过10分钟后，终于解决了肚子的问题，逃也似的飞奔出洗手间，出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有个洗手间损坏无法使用的牌子，就放在洗手间门口。 “奇怪，我刚才明明没看到有这个牌子啊。” 姜羽也没多想，可能是自己刚刚太着急了，没注意，转头就跑去找白辰他们了。 “这个混蛋，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欣雨游乐园不小，姜羽从旋转木马一路找到了跳楼机，都没有找到他们，正当她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突然，她感觉到一只僵硬，没有温度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姜羽脸色一下刷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自己的肩膀，她看见了，那是一只指甲尖长，干枯的人手！ “啊，救命啊！有鬼啊” 本来在洗手间就被吓得够呛的姜羽此时直接崩溃了，往前夺路就跑。 “哈哈哈，笑死我了，小伊你看她，还总吹嘘自己胆子大。” 没跑两步，姜羽就听见那个烦人的笑声在自己身后响起，这才反应过来回头。 在她身后不是白辰那个活宝又是谁，手上套着一个如同僵尸一般的手套，刚才搭在姜羽肩膀上的就是这个玩意儿，小伊在旁边眼神略带不满地看着他。 “你有病啊，大白天带这个东西吓人，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姜羽又急又气，虽然她已经经手过很多起命案了，但是她也是女孩，天生就对这些神啊鬼啊有点害怕，白辰这个沙雕又经常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是我刚才带小伊打气球赢的恶魔之手，你看，多酷炫。” 白辰说着还炫耀地举起手臂洋洋自得。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都找你们半天了。” “不是我们找你半天吗，旋转木马你也不坐，等我们坐完就发现你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两人同时拿出了手机向对方证实，确实都有呼出的记录，但诡异的是都没有未接来电。 “现在的运营商啊，不去增强一下自身硬件实力，天天就知道找我办这个套餐那个套餐的。” 本就觉得洗手间有一些诡异的姜羽感觉又有一丝冷汗流过，不过天生乐观或者说神经大条的白辰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拉着小伊转头就向着碰碰车走去。 欣雨游乐园是七年前建成的一个大型游乐园，作为z市唯一一个大型游乐园在开业初期人气非常火爆，赚的也是盆满钵满，乐园的股东每天都是眉开眼笑的。 不过像游乐园这种地方，游客就是图个新鲜感，一般去个几次也就不会再去了，所以在开业两年多后，游乐园的每日客流开始逐渐减少，乐园的员工呢也是被辞退了一大批，以前一个项目有好几个人，现在是好几个项目一个人，差别最明显的就是乐园门口的保安，刚开业时，乐园的领导层重金聘用了好些个身姿挺拔，身材匀称的小帅哥来门口站岗，吸引了大批女性游客。但是如果说以前三个保安凑在一起是让人感觉四周的阳光都会变得明亮，那现在的三个保安凑在一起。。嗯，勉强可以凑出四颗牙。 一家企业越做越大，就越容易出现管理层上的问题，乐园鼎盛时期还好，现在日薄西山了，一些心怀不轨的管理层中饱私囊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其实欣雨乐园并不是没有想过转型，但这中间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转型意味着投入，而习惯了高收益的那群人，突然要让他们把吞到口袋里的钱再吐出来，那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而且他们之中有一些在器材采购中收受贿赂，采用劣质器材，后续维护也是敷衍了事，更是早就想拍怕屁股走了，所以乐园转型方案提了四五年一样被搁置，直到最近，在一些人员的运作下，欣雨乐园这块地，已经即将被出售用来开发房地产了。 “滴~呜~~滴~呜~~滴~呜~~” 正当白辰拉着小伊要去坐碰碰车时，一串警笛声传了过来，接着就是好几位我们敬爱的警察叔叔过来开始疏散人群。 “羽姐姐，看来这里出事了啊。” “这还用你说。” 姜羽没好气地回到，她可还没原谅刚才故意吓她的白辰。 “你好，因特殊原因，请你们撤出游乐园，造成不便请见谅。” 有警察叔叔对着白辰他们客气地说道，这是要清场了。 “你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特别顾问，这是我们的证件，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姜羽掏出了一个有国徽的顾问证，虽然这东西白辰也有，不过他从来也不带。 “诶，小姜，你们也在这呢，刚好一起去看看。” 这时刚好带队的刑警队队长孙阳看了过来，他认出了姜羽他们，支开队员，跟姜羽说道。 “孙队，发生什么事了，这戒严了都。” 姜羽还没说话，白辰就抢先说道，对于这种事情，他非常热衷。 孙阳也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前几起重大命案都是这个叫白辰的提供了关键推理，所以孙阳对他印象很深刻。 第二章 游乐园的小丑人偶 中 “这个乐园的老板，刘蓝河，一家三口全部死在了乐园的办公室，今天打扫房间的保洁阿姨开门准备打扫时发现的，这种灭门惨案性质恶劣，为了降低影响，我们必须马上疏散人群，尽快破案。” “那还等啥呢，先去现场看一下子。” 说完白辰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沙雕，现场在那一边!” 太过兴奋的白辰冲反了反向，姜羽及时将这个活宝往回拉。 此时的乐园总经理办公室早已经围好了警戒线，法医已经初步完成尸体的检验，白辰一行跟着孙阳上楼时正好碰到法医走出来。 法医带着一丝疑惑看了看白辰一行人又看了看孙阳，孙阳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将情况说明。 “死者身份已经确定，为刘蓝河夫妻和其十六岁的独女，三人伤口皆是一刀致命，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到四个小时以内，致死原因都在胸口，由一柄尖长且两端锋利的器物插进心脏导致死亡，死者身上都没有捆绑或者反抗性伤痕，不排除有服用麻醉或安眠类药物的可能，我已经在死者身上和现场的水杯提取样本回去做测试，结果一出马上跟你说。”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死者死亡的姿势有点奇怪，你们先进来看看吧“ 整个办公室摆放整齐，没有丝毫搏斗过的痕迹，怎么说呢，现场没有找到凶器，尸体四周喷溅的血迹也表明尸体没有被搬动过，这些证据都指向了这是一个残忍的灭门惨案，但是死者三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妻子和女儿的头倚在了刘蓝河的肩上，如果不是胸口绽放的血花和四周喷溅的血迹，这个画面似乎还有一丝丝温馨。这又不符合灭门案的定性，一般仇恨大到杀人满门的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很多报复性的伤口，从而获得发泄的快感，所以这个现场哪都透着一股诡异。 这时一个警员过来汇报现场情况。 “孙队，现场没有发现凶器，已将杯子桌子和门把手的指纹采集完成，另外现场发现了三组脚印，目测是受害者三人的，暂未发现其他人的脚印。” “马上调出今天这栋楼的监控，看一下都有什么人进出，另外调出乐园四周五个小时内的监控。” 孙阳当机立断道，即使现在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嫌疑人留下的痕迹，但只要确定进出大楼的人员，就可以将调查范围缩小，从而找出真凶。 这是办公室外忽然一阵嘈杂，似乎有人在发证争执。 “别。。别拦我，我知道，我知道谁是真凶。” 一个看着三十左右穿着乐园工作服的男人情绪激动得在警戒线外喊着。 “先别动手，你是乐园的员工吧，你先别激动，把你知道的都跟我们警方说出来” “好。。好的领导，是那个王总，一定是那个王总，他在外面赌博欠人好多钱，刘总不同意把乐园卖了，他就把他们全家都杀了，一定是他，他今天有来找过刘总，我听到了他们的争吵，一定是他。” “这个王总是谁？” “是王一山那个狗**的，除了剥削我们他什么也不会，欣雨游乐场走到现在都是他害的！” “好好好，你先别着急，我是刑警队队长，你反馈的情况我一定重视，你先到旁边，小陈，过来给他做个笔录。” 孙阳安抚完这个员工，转身就走到楼道和队员看起监控。 姜羽跟着孙阳一起看起了监控，而白辰则回头多看了一眼那个激动的员工。 “孙队，这栋办公楼前的监控已经基本排查完，在案发时间进入过这栋楼的可疑人员除了受害者三人，就是保洁阿姨和欣雨游乐园的二把手王一山” 今天虽然游客多，但是办公大楼这边出入的人比较少，视频中，王一山行事匆匆的跑到这头楼里，十五分钟后又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这个王一山看起来有重大作案嫌疑，马上传唤” 孙阳安排警员准备对王一山实施审讯，白辰在一旁皱着眉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太过顺利了。” 而又在这时，在外面疏散的警员又有了发现。 “孙队，在乐园内一辆车牌为zaxxxxx的车底下，找到一把疑似凶器的刀” 这时又有另一位警员补充道。 “车管所那边来信息了，这辆车的所有人是王一山。” “给所有乐园的工作人员做好笔录，马上找到王一山！” “是” 白辰此时正在和乐园的员工们闲聊，不过内容如同侃大山一般，充满了跳跃性。 王一山很快就被找到了，他竟然还在乐园里面，当现场被疏散，现场手忙脚乱时，他竟然就在自己的车上呼呼大睡，而躺在后座的他第一时间并没有被警员们发现。 审讯室内。 “王一山，交代一下吧，为什么杀了刘蓝河一家。” “啊？没有啊不是我，警官同志，不是我啊” 本来刚睡醒王一山还有些懵，孙阳第一句话差点就让他把尿都甩出来了。 “我们查到了，你在外面赌博，欠了几百万，这几天讨债的到处找你，刘蓝河一直不同意把乐园给卖了，所以你就怀恨在心，将他全家满门杀害，在你车子下面已经发现了你行凶的凶器，你如果老实交代，我给你争取从轻处罚的机会！但是你如果还是负隅顽抗，你得到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不是啊，真的不是我，他们全家死了我根本不知道啊，我今天确实去找他，想劝他早点把字签了，继续拖下去也于事无补，早点把乐园卖了，钱拿到手才好早做打算啊。”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乐园的员工都听到你们在争吵，现在又在你这里发现了凶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不是不是，警察同志，我老实交代，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确实在外面赌博欠了好多钱，不过不是几百万，而是一千三百万，现在讨债的已经放出话，要我的两条胳膊，我现在家也不敢回，老婆带着孩子早就跑了，我确实需要钱，但是我真的不敢杀人啊，刘蓝河这个老顽固，这个乐园早就已经亏本经营了，但是他说什么也不卖，价钱都已经谈好了，他就是不签字，我今天就是急了才和他吵起来，但是我真的没杀人，我还没进门就被他打了出来，我都没动手，警察同志，你看我脸上的淤青，还是刘蓝河打的呢。” 王一山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人不是他杀的，凶手应该还在乐园内，走，回乐园！” “孙队，麻烦控制一下现场的游乐园员工，做完笔录的也先不要走。” 白辰忽然地对着姜羽和孙阳说道。 “怎么了白辰，你发现什么了。”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路上说，孙队，你帮我查一查这个刘蓝河的经济情况怎么样，凶手应该还在乐园内。” 白辰说完夺门而出。 “你到底发现什么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车上姜羽忍不住问道。 “这个王一山不是凶手，他是被嫁祸的，真正的凶手还在乐园里面，我怀疑刘蓝河一家并不是他杀，而是自杀，或者是一定程度上的自杀” “自杀？你疯了吧，现场你也看过了，怎么可能是自杀” 姜羽边踩油门边发出疑问。 “你也觉得现场很诡异是吧，如果现场的事实是，刘蓝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然后再自杀的呢？” “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是那么幸福的一家。” 姜羽明显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白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辰，刘蓝河的经济情况出了很大问题，保守估计起码欠了有四五千万外债，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孙队，你那边不用再审王一山了，他不是凶手，我等会再跟你解释。” 这边白辰一行已经再次到了欣雨游乐园。 白辰没有直接去案发现场，而是先去了监控室查看原始监控，再次看了一遍今天的监控。 “果然是他！” 第三章 游乐园的小丑人偶 下 还好，乐园所有的员工都还在，白辰看到了那个他想找的人，他正好在做笔录。 “李浩，你才是那个凶手！是你杀死了刘蓝河！” 白辰指着一个看着三十左右穿着乐园工作服的男人大声喊道，赫然就是那个举报王一山杀人的那个乐园员工。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害刘总，刘总向来对我最好，我不可能杀害他。” 李浩立刻大声否认，周围的员工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情况确实如此，白辰这句话显然没有说服力。 “你的确不可能杀害他，不过，如果是他让你杀了他呢！” 白辰不为所动，继续语出惊人. “你。。你再乱说什么，刘总。。刘总怎么可能让我杀他，这一切都是王一山那个混蛋做的！” 李浩前面语气有点颤抖，后面又咬牙切齿地怒吼了出来！ “其实刘总没让你嫁祸王一山吧，如果你不把凶器拿走，其实事情就按照自杀结束了，你画蛇添足，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白辰不给李浩反驳的机会，自顾自地说道。 “欣雨游乐园年年亏损，其实私底下是刘蓝河在资助你们对吧，不过一直入不敷出加上其他生意上的投资失败，刘蓝河欠下了巨额的外债，他即使将乐园卖了也已经无力偿还了，面临着高利贷的威胁，他已经绝望了，他决定带着自己的妻子女儿一起在自己一手创建起来的乐园里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他找到了你。” “他先在妻子女儿的饮料中放入安眠药，待她们陷入沉睡后，一刀插入她们的心脏，让她们平静地离开这个世界，而他自己也服下了安眠药，让你在他沉睡后，以同样的方式来上一刀，和妻子女儿一样，平静地离开。” “你没有拒绝他，不过，你在最后改变了主意，你决定陷害王一山！他其实是无辜的对吗！” “王一山他无辜个屁，他就该死，如果不是他，乐园现在都还好好的，如果不是他，五年前乐园也不会出事，刘总也不会负债，都是他！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刘总拿钱来投入乐园，为王一山擦屁股，乐园没有起色，刘总钱还不上了，高利贷的拿刘总的妻子和女儿威胁他，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也该死！！！” 李浩突然面目狰狞，恶狠狠地说道，说到王一山，他情绪就崩溃了，泪流满面，现场的很多员工也被他所感染，这几年确实是刘蓝河一直从自己的身上掏出钱来补助游乐园，到现在债台高筑，卖掉乐园已经没有意义，所以他选择在这里结束自己一家的生命。 “他该不该死不是你决定的，你的行为已经是违法。” 李浩情绪已经崩溃，白辰也没有再继续。 这时孙阳也已经到了一会，听到了李浩在崩溃大喊，办案刑警已经上前控制住他，准备带回刑警队做进一步的审讯，这个灭门惨案似乎到此也画上了句号。 “白辰，你是怎么发现的。” 孙阳问道。 “其实最开始案件进展这么顺利我就觉得有一些问题，现场实在不像一个凶杀案的现场，而黄一山也太容易被找到了，一个刚杀了三个人的人能马上在车上呼呼大睡，一般是不可能的。所以刚才我又回来重新看了一遍原始监控，我发现我们之前看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最后面少了一小段，我们本来之前一直关注的进是进入这栋楼的人，后面又被李浩打断了一下，监控其实最后还有一部分，在监控的后面，也就是保洁阿姨报案后，最后从这栋楼出来出来的还有一个人，或者说是这个乐园的吉祥物，小丑玩偶，他应该是在案发前三天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办公楼，所以当天的监控上并没有看到他进入，我们也因此疏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一山身上。” 李浩就是小丑的扮演者，他原来只是一名乞丐，是七年前他在乐园门口乞讨时，刘蓝河可怜他，才让他进了乐园工作，而李浩也是知恩图报，从来都是乐园里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的，对刘蓝河忠心耿耿。所以当刘蓝河有事请求他帮忙时，他没有拒绝。 因为办公楼这个监控平时很少用到，比较老，白辰看到监控内容最多只能保存三天，所以李浩是三天前就进入了办公楼，独自在里面生活三天。 当刘蓝河要结束自己一家的生命时，王一山正好到了，本来就对王一山恨之入骨的李浩就临时改变了主意，在刘蓝河将王一山打发走之后，李浩决定嫁祸王一山。在处理完刘蓝河一家之后，将凶器取了出来，因为穿着玩偶服，在简单清理后，现场没有留下他的任何痕迹。之后再趁着保洁阿姨报案，警察还未来之时，逃出办公楼，在洗手间脱下玩偶套装后将凶器放在正在车里呼呼大睡的王一山车下，之后修改监控，想要瞒天过海。 “刚才如果李浩不情绪失控的话，你有证据证明是他陷害的王一山吗？” “其实只要把游乐场搜一遍，应该就能搜出那个带着刘蓝河血衣的小丑衣服，不管李浩表现得多完美，依然难逃法网，我当时就怕他已经把血衣和另一个关键证据给处理了。” “我认为李浩身上还带着一个更关键的证据，那就是刘蓝河的遗书，刘蓝河的风评很不错，不可能故意让李浩犯罪，而作为李浩的恩人，李浩不可能丢掉恩人的遗书的，所以只要搜一搜他的身上就知道了。” 白辰有点唏嘘得说道，说实话这个案件他虽然破了，但是他心情却很复杂。 李浩的口袋里，确实装着刘蓝河的遗书，刘蓝河自然不会将李浩拉入深渊，他给李浩留了后路。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刘蓝河，如你们所见，我将我的妻子和女儿杀死了，我本来想了好多种自杀的方式，但是都挺痛苦的，他们说我还不上钱就要带我老婆孩子去抵债，我是个懦夫，我活不下去了，我又不想让她们替我继续受苦，所以我就擅自决定了，带着他们娘俩离开这个世界，听说在睡梦中刺穿心脏是最快也是最轻松的死法，她们娘俩怕痛，我就让她们轻松点走，李浩只是来帮我们收尸的，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希望游乐园的大家之后都好，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我再好好活！刘蓝河绝笔” “故作什么深沉啊，不久破了一个小案，这种案子就算没有你也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姜羽看着此刻低头思考的白辰不满道。 “在这件事情上你觉得刘蓝河的做法你能理解吗？” “怎么理解，自己要死凭什么拉着老婆孩子，最后一刀都不敢自己来，还要再拖一个人下水，完完全全的一个懦夫。” “可能你说得对，可是在游乐园的那些员工里面，他却又像个英雄。” “好奇怪啊，如果一个人连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会怕活着呢，毕竟这个世界还有是美好存在的，不是吗？” 说着白辰大步向前走去，其实他心里也在想，是不是经历过真正黑暗之后，刘蓝河才不相信光明了呢。 “只敢坐旋转木马的小屁孩哪来那么多感慨。” 姜羽看着白辰走远，不满地嘀咕道。 “小雨姐姐，其实白辰哥哥是迁就我才去坐的旋转木马，他知道我有恐高症，所以才故意装作对旋转木马打气球这种很感兴趣的样子的，而且他也是故意拉着你跟着我们，当时他联系不上你时其实他很着急的，他说这个游乐场的大型游乐设施设备之前出过问题，怕你坐了不安全，所以他很担心，只是没跟你说而已。” “啊，哼，这臭小子有这么好吗？” 姜羽心头也是一暖，这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李浩一开始并不是游乐园小丑的扮演者，而是负责游乐园监控的保安，后面小丑的扮演者因为意外去世后，他才替代那位员工成为欣雨游乐园新的吉祥物。欣雨游乐园五年前确实出过一场大事故，当时园内招牌项目摩天轮的一个座舱脱落，幸运的是舱内没有游客，不幸的是座舱落地的时候正好砸中了吉祥物小丑的扮演者，并将其卷入座舱底下，滚动了二十几米才停下，据当时的员工回忆，当那名小丑的扮演者被拖离摩天轮座舱之后，脑袋已经完全偏离身体，四肢严重扭曲，脸上红的白的十分吓人，当场就去世了。当时这件事刘蓝河没少花钱，除了赔偿受害者家属以外，还额外掏了一大笔钱去打点z市的大小媒体，才总算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事后调查原因据说是摩天轮质量出了问题，零件强度不够才导致的这次事故，始作俑者就是那位王一山，而乐园经过这件事对园内大型设备又做了一次整体维护，又发现出一大批问题设备，不得不再花一大笔钱把设备更换，不过自此以后，欣雨游乐园的生意是一落千丈，一蹶不振了。 当夜，本来天气预报说了连续高温的z市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在离欣雨游乐园不远的一条国道上，一辆停在路边躲雨的轿车被一辆因雨势过大挡住视线的大卡车正面碾过，向前拖行了二十几米才停了下来，轿车司机王*山当场死亡，据报道，拉出来的时候司机脑袋已经完全偏离身体，四肢严重扭曲。而现场的那张事故照片里，在轿车旁仿佛影影绰绰地有一个歪着头的小丑站在那儿，咧着嘴笑。 游乐园的小丑人偶完 第四章 莲花小区8幢1801 上 “你喜欢照镜子吗，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是你在看镜子，还是镜子里的人在看你？” “诶，我说羽姐姐，今天是周末啊，我都不接你电话了，你还直接闯进我家里来，再说你什么时候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啊，你这算私闯民宅啊，犯法的你知道不知道。” 不理这个活宝的聒噪，姜羽封闭了自己的听觉，拉着他就直接下楼，不解释不接话，不然等他完全清醒了，一秒钟都安静不下来。 本来跟白辰确实有这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一般不是特殊情况，姜羽不会在周末给白辰安排工作，但是今天情况确实比较特殊，自己也在微信上跟这个家伙解释得很详细了，谁知道这家伙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无奈姜羽只能亲自上门提人。 将白辰押上车，姜羽发动了汽车。 “羽姐姐，你好歹给个早餐吃啊，大清早的你要带我去哪？” “而且小伊今天怎么不在，我看不见她我会低血糖的。” “闭上你的嘴，现在都快中午了，你还在大清早，后座有豆浆和包子，小伊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我们两个人。” 本来今天姜羽也没打算去找白辰，她知道这货的惫懒程度，但是小伊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出外勤，而今天的案子又确实特殊，所以姜羽才不得不找这个沙雕。 “还有，这是孙队给的今天这个案子的资料，你看一下。” 姜羽将一个文件丢给了正在狼吞虎咽包子的白辰。 “什么样的案子，值得本大帅哥亲自出马？” 一听到孙队给的案子白辰眼睛一亮，还是对这种案子没有抵抗能力啊。 流雨侦探社接的案子比较杂，一般寻人启事，出轨调查这一类的也都会接，相对于这些案件白辰就没有一点乐趣，还总感叹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是昨天刚刚发生的凶杀案，受害者是一对情侣，地址在莲花小区8幢1801，也就是本市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凶宅。” “知道是凶宅还住，这两个人不是脑缺吗？这个房东也是，这凶宅也拿出来租。” “亏你还是新世纪毕业的大学生你还信这个？这套房子的地段和价格都非常合适，这对情侣男的叫程建鹏，女的叫冯琳琳，小年轻刚毕业，正直年轻气盛，直接就租了。而且这套房子虽说是凶宅，不过也陆陆续续租过几个人，虽然时间都不长，但是最近一次出事也已经是两年前了。” “你不信这个你还得拉我来，你明显就是怕了，不过像这种凶宅一般都是人在搞鬼，有我们正义的人民警察坐镇，真鬼也得跪下，怎么还要我们来。” 白辰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姜羽心里的小九九，之所以姜羽没有一个人去，就是她确实自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前段时间去的欣雨游乐场就把她吓得够呛，这次孙阳跟他说的案发现场又很诡异，所以她嘴上很倔强，但是事实上并不敢一个人去。 “谁说的，我怕什么了，你是侦探社的一份子，你不应该出力吗？” 姜羽脸一红，她确实害怕，但是她不承认，虽然白辰平时看着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很能给人安全感。 “别再啰嗦了，到了，就这。” 这个坐落在市中心的小区环境还是非常可以的，高大气派的大门上雕刻着一朵朵温婉的莲花，隔着大门就能看见里面一圈又一圈的绿植，真真的园林景观，旁边就是市中心小学，怪不得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要往里钻。 “诶，这个案子有点意思啊，现场是从里面反锁的，小区门口的摄像头也没拍到可疑人员出入，这不是密室杀人吗？” “直到邻居发现臭味后，投诉物业才打开的门，卧槽，这现场照片看着是有点渗人，这物业不会留下阴影吧。” 白辰手里的现场照片确实有些无法入目，这对情侣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天，还是在z市这种高温下，可想而知这个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里，这对情侣并非死在一起，死法也完全不同。情侣中的女孩冯琳琳，她的死因是窒息性死亡，照片中的她是自己一个人挂在玄关处，颜面肿胀呈黑色，眼球突出，舌尖挺露，口鼻还有两条暗黑色血液，而且尸体部分部位已经开始腐烂，诡异的是，女孩的两边嘴角都微微上扬，看起来就像是。。在微笑，一开门就是这个画面，开门物业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男孩程建鹏是在洗手间发现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被发现的时候是趴在洗手台上的，这样描述可能不太确切，准确的说是双手搭在洗手台上，脸死死地贴在了镜子上，就这样保持着站姿，死掉了，当被发现时，脸已经完全粘在了镜子上。 “这个案子有点重口味啊，这些邻居的笔录也有意思，都说是冤魂作案，居然还劝阻警察叔叔们不要靠近这套邪门的房子，不然会被厉鬼缠上。” 莲花小区五年前确实死过人，而且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和一对儿女，本来幸福美满的一家，在一个雨夜全部被残忍杀害，据说鲜血都从门缝渗了出来，不过现场没留下什么关键证据，案子至今还未找到真凶。而之后8幢的业主们经常反应在楼道里和电梯里看见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红衣长发女人，17楼的业主也向物业投诉了好几次，说楼上的小孩声音太吵闹，还经常把弹珠丢在地上，不过在最后一次投诉中，物业告诉了17楼业主，楼上有小孩的业主都已经搬走快一个月了，现在楼上已经没有小孩了，这可把17楼业主着实吓得不轻，据说还大病了一场，这下1801就更让业主们讳莫如深。 自此之后，1801又来了几个租户，两年时间，三死一疯，而且死亡时的样子狰狞之极，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吓得8幢的住户能搬得都搬走了，后面房东也不敢继续出租了，停租了一年，后面发现没啥问题，又继续出租，就这样又平静地过了两年，以为都没事了，谁知道突然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 来到了8幢楼下，莲花小区的楼层不算高，1801就是顶楼了，小区里面配置挺不错，游泳池儿童游乐设施一应俱全，绿化面积也够大，算是市里少有的高档小区了，白辰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穿着碎花裙，绑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在那里玩着荡秋千。 电梯口还算整洁，小广告没有其他小区那样铺天盖地，只有一个开锁和一个收废品的联系电话工整地贴在墙上，应该是为了方便小区业主。 上到十八楼，走廊的声控灯可能坏了，入眼是一片漆黑，能见度很低，正当白辰摸索时，楼道里堆着一些纸壳，白辰没注意踢到了发出了声响，这时，临近楼道口的房门突然开了起来，露出来一个人头。 “小姜和小白来了啊，一起进来看看吧” 露出来的人头正是孙队，招呼着白辰和姜羽。 姜羽跟着进了屋子，白辰正要跟进去时，发现身后传来了开门声，白辰回头看见1802开了一条小缝，发现白辰回头后又嘭得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走廊没什么灯光，白辰只看见门缝后似乎站着一个女人，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睡眠，精神状态很差。 “这什么意思” 他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这时消防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黑暗中仿佛有个人走了过来，打开了1803的房门，房间里同样很暗，白辰只隐约看见好像是个有点谢顶的中年人。 “不坐电梯走楼梯吗，这可是18楼啊，现在中年人身体都这么好吗？” 进了房间，白辰仔细看了下案发现场，尸体已经移走，不过现场还是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虽然两人都是死于窒息，不过这个冯琳琳尸体有过移动的痕迹，而且脖子上的伤痕的有人用手掐出来的，属于死后又被人挂上去的，而通过检测，在程建鹏的指甲里发现了女孩的皮肤组织，基本可以判定是由男孩掐死了女孩，而且在男孩和女孩的身体里都检测出了毒品成分，男孩体内甚至已达到致死量，所以最开始法医的检测是，这对情侣在1801内偷偷吸食毒品，结果男孩吸食过量，出现了幻觉，在掐死女孩后，把脸贴在了镜子上，心脏骤停导致死亡。” 第五章 莲花小区8幢1801 中 “这个案子有点重口味啊，这些邻居的笔录也有意思，都说是冤魂作案，居然还劝阻警察叔叔们不要靠近这套邪门的房子，不然会被厉鬼缠上。” 莲花小区五年前确实死过人，而且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妻和一对儿女，本来幸福美满的一家，在一个雨夜全部被残忍杀害，据说鲜血都从门缝渗了出来，不过现场没留下什么关键证据，案子至今还未找到真凶。而之后8幢的业主们经常反应在楼道里和电梯里看见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红衣长发女人，17楼的业主也向物业投诉了好几次，说楼上的小孩声音太吵闹，还经常把弹珠丢在地上，不过在最后一次投诉中，物业告诉了17楼业主，楼上有小孩的业主都已经搬走快一个月了，现在楼上已经没有小孩了，这可把17楼业主着实吓得不轻，据说还大病了一场，这下1801就更让业主们讳莫如深。 自此之后，1801又来了几个租户，两年时间，三死一疯，而且死亡时的样子狰狞之极，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吓得8幢的住户能搬得都搬走了，后面房东也不敢继续出租了，停租了一年，后面发现没啥问题，又继续出租，就这样又平静地过了两年，以为都没事了，谁知道突然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 来到了8幢楼下，莲花小区的楼层不算高，1801就是顶楼了，小区里面配置挺不错，游泳池儿童游乐设施一应俱全，算是市里稍有的高档小区了，白辰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穿着碎花裙，绑着双马尾的女孩在那里玩着荡秋千。 电梯口还算整洁，小广告没有其他小区那样铺天盖地，只有一个开锁和一个收废品的联系电话工整地贴在墙上，应该是为了方便小区业主。 上到十八楼，走廊的声控灯可能坏了，入眼是一片漆黑，能见度很低，正当白辰摸索时，楼道里堆着一些纸壳，白辰没注意踢到了发出了声响，这时，临近楼道口的房门突然开了起来，露出来一个人头。 “小姜和小白来了啊，一起进来看看吧” 露出来的人头正是孙队，招呼着着白辰和姜羽。 姜羽跟着进了屋子，白辰正要跟进去时，发现身后传来了开门声，白辰回头看见1802开了一条小缝，发现白辰回头后又嘭得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走廊没什么灯光，白辰只看见门缝后似乎站着一个女人，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睡眠，精神状态很差。 “这什么意思” 他还没弄明白什么意思，这时消防通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黑暗中仿佛有个人走了过来，打开了1803的房门，房间里同样很暗，白辰只隐约看见好像是个有点谢顶的中年人。 “不坐电梯走楼梯吗，这可是18楼啊，现在中年人身体都这么好的吗？” 进了房间，白辰仔细看了下案发现场，尸体已经移走，不过现场还是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两人几乎同时死亡，不过这个冯琳琳尸体有过移动的痕迹，而且脖子上的伤痕是有人用手掐出来的，属于死后又被人挂上去的，而通过检测，在程建鹏的指甲里发现女孩的皮肤组织，基本可以判定是由男孩掐死了女孩，而且在男孩和女孩的身体里都检测出了毒品成分，男孩体内甚至已达到致死量，所以最开始法医的检测是，这对情侣在1801内偷偷吸食毒品，结果男孩吸食过量，出现了幻觉，在掐死女孩后，把脸贴在了镜子上，心脏骤停导致死亡。” “如果是这么简单就不用叫姜羽姐姐了吧” 白辰暧昧地看了看孙阳，在镜子摸了摸，对孙阳揶揄地说。 “咳咳，的确没这么简单，因为男孩死的那面镜子上，出现了血字，而且我的手下人也说在走访时有业主反映，昨天有人再次看到了红衣女人，17楼也再次听到了那个弹珠落地的声音。” 孙阳被白辰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脸色一正说道。 白辰的确在镜子上看到了血字。 “所有人，都得死！” “有点出戏啊这个字，这个字就不能是那个程建鹏或者冯琳琳写得吗？” “不是，我们同事对比过两人的字迹，不是这对情侣写得，而且这个血字用的是冯琳琳的血，但是程建鹏的双手并没有冯琳琳的血液，所以当时房间里一定还有其他的人。” “门是反锁的，里面却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字迹，密室杀人，有点意思。” 白辰笑了笑，越是这种案子越能提起他的兴趣，而他压根就没把事情往那些冤魂厉鬼啥的身上想，他一直都认为，人心远远比那些鬼怪更加恐怖。 “我去邻居那边聊聊。” 敲了敲1803的房门，这个中年男人感觉应该比1802好说话一些。 门开了。 疲惫、麻木、虚弱是白辰对这个中年男人的第一印象。 “请问，有事吗？” “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白辰把从姜羽那边拿的顾问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中年男人眼前完成了打开和收起的过程。 “那，你进来吧。” 和小区外的阳光明媚相比，这个中年男人的家里有点潮湿和阴暗，莲花小区好歹是个高档小区，中年男人的家里却是显得十分破败。 “来，喝口水，你是想问1801的事情吧。” 中年男人给白辰倒了一杯水，开口说道。 “我劝你别再问了，是她又回来了，是。。她又回来了。” 中年男人语气有点颤抖地说，他叫丁爱民，比1801还早几个月入住。在他之后，1801一家才搬进来，这对夫妻很恩爱，丈夫是个大企业高管，妻子很漂亮，两个小孩也很可爱，一家人十分和睦，经常可以在楼下，看到他们夫妻带着小孩散步，她喜欢红色，经常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 说到这里丁爱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丁叔，没事，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 “那。。那好吧，其实你也看见了，我这里边看着挺穷酸的对吧，其实这套房子我本来是拿来投资的，打算住一段时间就给卖掉，谁知道1801出事后，这边房价暴跌不说，18楼根本就没人要，我所有的积蓄都打了水漂，无奈只能住下，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工作丢了，人也落下了毛病，就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苟活” “你听过这里的传说吧？说1801闹鬼，你们是警察，一定会觉得可笑吧” “但是，如果我说，那是真的呢？” 丁爱民忽然瞪了瞪他眼窝深陷的双眼，阴沉地说道。 “我见过她两次，亲眼看见了，一次就在她家1801的房门前，一次就在楼梯里，虽然两次都是背对着我，但我肯定，就是她，她回来了！” 丁爱民激动起来，双手掐住白辰。 “冷静，冷静，丁叔。” “对不起，我失态了。” “其实现在我已经看开了，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其实第一次看见她我很害怕，就是那次之后我大病了一场，但之后我忽然觉得，如果死在她手上，我也无所谓了。” “她穿红裙子真的很漂亮，生前我没有办法，可是在她去世后，我却一直在想念她，所以我一遍又一遍地走楼梯，希望能再遇见她，终于，在昨天傍晚，我又看见了她。” 这个丁叔说得深情款款，白辰听着心里一阵腹诽，这个大叔看不出来，原来是个痴汉啊，过分的是居然连鬼也不放过。 “你看见她了？然后呢？” “我看见她进了1801，她又回去了。” 看见了鬼魂，丁爱民却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一脸得偿所愿的的表情。 “好的，丁叔，感谢你，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帮助。” 有点起鸡皮疙瘩的他赶紧告辞溜了，他有点害怕这个谢顶中年人了。 出了1803，白辰打算再去1802，如果1801有什么异常的响动，应该是1802听得最清楚。 “有收获吗？” 今天难得穿裙子的姜羽刚从1801出来，正好看见白辰在敲1802的门。 “有一点点收获，不过还得验证一下。” 这时1802打开了一道缝隙，突然，门又被用力地关上，里面的人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撕心裂肺地喊。 “别过来，别过来啊，有鬼，有鬼啊，全是黑的，全是黑的！” 然后里面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有人撞到桌子，摔了一跤，接着又是“嘭”的一声，那个人的好像又冲进了一个房间反锁起来了。 “啥情况，哥们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白辰也吓了一跳，原本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住在1802的是个女人，可是刚才传出的声音却是个男的。 “披头散发的我以为是个女的呢，搞文艺呢留那么长的头发。” 旁边听到的刑警队员也过来解释了，根据周边住户的笔录，这个1802的租户叫周一林，确实是智力有点问题，平时有点疯疯癫癫的，不过也没犯过什么事，就是偶尔喜欢大喊大叫。 1802的线索看来没办法获取了，看他大喊大叫那样估计也给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六章 莲花小区8幢1801 下 再次去案发现场各个屋子转了转，白辰还是有点疑惑。 “两年，昨天傍晚，密室，镜子。” 白辰边走边嘀咕，这些线索看起来有点零散，不太好串起来。房间的味道实在太上头，白辰决定去楼下透透气，顺便捋一捋思路。 到了一楼，空气果然清新多了，看了一眼手表，在上面居然已经待了五个多小时了，顿时感觉非常饥饿，此时阳光已经渐渐没了，楼下的住户也开始多了起来。白辰打算先去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饿肚子会影响思考，办案的大忌，这是白辰不可动摇的铁律。 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门口正好要将售卖的纸壳抬上车，热心肠的白辰虽然饿着肚子，也是狠卖了一把力气。 “谢谢你啊，小伙子，想买些啥，大姐给你打折。” 便利店老板是个面相和善的胖大姐，豪爽地对着白辰说。 “不用不用大姐，举手之劳而已，我买两个面包和两个牛奶。” “客气啥，来，你的面包和牛奶，还有这两个茶叶蛋算大姐请你的，这个点吃东西，中午饭都没吃吧，你这小年轻，要多注意身体啊。” “那，那谢谢大姐，你也多注意身体。” 这个便利店大姐看着就是一个面热心善的人，白辰能感受到她那种真诚的善意。 白辰告别大姐，边拆面包边往回走，大姐也在继续跟着相熟的业主聊天。 “张姐，你孙子马上小学毕业了吧，到时就可以脱离这片苦海，不用再担惊受怕咯。” “别光说我，你自己不是随时可以走吗？” “我走不了啊，就指着这个便利店养活一家子呢。” “就你会哭穷，诶，收纸壳的你等会，我那边还有，你跟我一起搬一下，你一起带走吧。” “行了大老板娘，不跟你唠嗑了，我去搬纸壳了，你说原来多方便，废品啥的都有人上门收，现在还得自己搬下来，我这都老胳膊老腿了，唉。” “行吧行吧，你去吧，小心身体哈，其实当成锻炼也挺好的。” 老板娘笑着说道，回过头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辰又出现在了她眼前。 “怎么啦小伙子，还要买什么吗？” “不是不是，跟大姐你唠会磕。” “大姐，你们之前收纸壳废品都是上门收的吗？” “对啊，之前是有一个叫。。叫什么来着，哦，对，叫秦云，之前是这个小秦的在收，这个小秦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丈夫车祸去世了，女儿听说又得了什么病，就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每天跑上跑下，看着挺让人难受的，不过后面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继续在这里收了。” “那你记得大概是什么时间她才不在这里收纸壳废品的吗？还有，你知道这个秦云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吗？” “时间嘛，大概一年多两年应该是有，至于她女儿的名字我是真不记得，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走啦，谢谢你啊大姐。” “啊，没事没事。” 白辰一路小跑回8幢，还未到就看见一袭红裙的姜羽站在楼下。 “白辰，你跑哪去了，我刚下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偷跑回去了。” “没，去买了点吃的，给，你的面包和牛奶，还有这个，老板娘送你的茶叶蛋。”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对了，你刚说要去验证一下，这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嗯，我基本有一些眉目了，不过我还需要一些证据，先把这个吃了吧，别饿出毛病了，我上楼跟孙队打个招呼。” 白辰刚要上楼，发现孙阳也刚好下来，他此时也是饥肠辘辘，不过白辰可没买他的份。 “诶，孙队，你下来了刚好，省得我上去，有两个事情需要拜托你，” “刚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刚才我们在1801那面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通道，是通往1802的，现在已经将那个周一林控制住了，可是他有精神障碍，就算他是杀人凶手应该也无法受到应有的惩罚。” 孙阳有点烦躁，又看见姜羽在狼吞虎咽，吞了一下口水，又回过头看着白辰，还是案件比较重要。 “这么凑巧，那我就只剩一个事情了，本来也想让你申请一下搜查令去一趟1802的，现在不用了。现在就剩一件事，就是查一下市里的医院，一个母亲叫秦云的七八岁小女孩，两年前住院，最近出院的，这对母女跟本案有直接的关系，我现在怀疑这个秦云就是凶手” “秦云是谁？凶手不是1802的那个精神病吗？” “秦云是以前这个小区收纸壳废品的，之前1801发生命案后，所有人对1801谈之色变，秦云就带着她的女儿住进了1801，白天她收纸壳废品，晚上就住在1801，隔一段时间就穿着红裙假扮死去的女主人进出1801。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经常有住户看见红衣女人和听见弹珠声，还有为什么当姜羽出现在1802门前时，那个男人反应会如此激烈，因为他下意识以为1801的女主人又回来了。” “秦云住进1801后，前后或间接或直接杀死了三个住户，吓疯一个，就是通过1802进行进出。她先是偷偷配了1801和1802的钥匙，然后假装女主人鬼魂把1802那个住户吓进房间，之后开门进入1802，然后通过1802再进入1801，杀完人后，再从1801的镜子回到1802，完成了她的密室杀人计划。” “之所有会有两年时间的空挡，是因为她的女儿，得了重病不得不住院治疗，而在出院后，秦云发现1801居然又住进了人，所以她又故技重施，再次露出了罪恶的獠牙！” “现在只要找到这个秦云，她身上肯定有1801和1802的钥匙，还有重点对1802和1801进行痕检，现场肯定有她或者她女儿的生活痕迹，这些足够给她定罪了。” 白辰理清了思绪，案子到这边基本可以盖棺定论了，孙阳点了点头，回头招呼同事进行任务分配了。 “我说羽姐姐，你今天怎么穿着红裙子啊，不像你的风格啊。” “哼，我穿什么你管得着吗？” 姜羽当然不会承认，她今天之所以穿着红色裙子是因为她在网上查了，红色辟邪。 秦云被找到了，到了晚上白辰收到了孙阳的通知，找到了秦云和她女儿的尸体。 这个可怜又双手沾满罪孽的女人自杀了，被发现的时候飘在z市渡母江的下游，和她绑在一起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捞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气了，不过小女孩死的更早，而且也不是溺死，是得了白血病。 两具尸体没有在江里泡多久，所以肿胀的还不算厉害，母亲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漂亮的大红色长裙，而小女孩扎着两个小马尾，穿着漂亮的小碎花，她们被捞起来前就这样在江面上漂啊漂，好像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 五年前。 秦云还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女儿刚满三岁，正是天真活泼的时候，丈夫老实勤劳又疼惜她们母女，日子虽然不算富足，但他们一家过得很开心。如果，没有那场该死的车祸，如果，女儿没有被检查出白血病。 生活好像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切都好像一个深渊，不断地拖着秦云，要将她往里吸，想要让她掉进无底的深渊。但是，她不屈服，她必须要活着，她想让女儿活着，她开始夜以继日地工作，白天收纸壳废品，晚上去端盘洗碗，什么脏活累活她都干，为的就是想要救活女儿，那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不过即使她身兼数职，累到吐血，女儿的医药费一样犹如无底洞一般。 这时，她看见了1801一家，那么开心，那么快乐，原本她也拥有这样开心快乐的生活，她嫉妒，甚至是恨，无尽的黑暗生活让她痛恨别人的幸福，当1801发生灭门惨案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快感，是铺天盖地的快感，原来他们也是会痛苦的。她决定，她要住进1801，她要取代他们原有的幸福快乐，她开始在不属于她的房子里自娱自乐，穿上女主人的红衣服，带着孩子在房间疯狂玩耍，在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而之前收纸壳废品的时候，秦云就知道，1802的精神病周一林一直在通过1801的镜子偷窥1801的女主人，所以她假装女主人的鬼魂，让原本就不正常的他精神进一步崩溃，1801和1802也被秦云开了一个通道。而当有人来租房时，秦云就偏执地认为是有人要来破坏她的快乐，所以她通过这个通道残忍地杀害了三个人，吓疯了一个人，可是最后，女儿也没救回来，她也没救回来。 其实程建鹏和冯琳琳并不是秦云杀的，当秦云进入1801时，两个人就已经没气了，当时两个小年轻嗑药嗑嗨了，程建鹏出现幻觉失手掐死了程琳琳，然后自己因吸食过量出现了心脏骤停，秦云只是把冯琳琳挂到了玄关上，并用她的血在镜子上留下血字而已，不过在秦云通过镜子要离开时，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程建鹏突然又醒了过来，挣扎站起来走向秦云，秦云赶忙通过镜子离开，而意识模糊的程建鹏就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头一直往镜子挤，仿佛要挤进镜子一般，直到后面药效再次发作，才有了案发现场那样的死亡姿势。 这个案子看似结了，可是真的结了吗？1801是否有冤魂，如果有，有人帮他们报仇了吗？没人知道的是，那天夜里，1803的丁爱民又看见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红衣女人，而1802的周一林，呆呆地坐在客厅，眼睛朝着1801镜子的方向，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 “全是黑的，全是黑的，为什么是黑的？” “你喜欢照镜子吗，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站在镜子前的时候，是你在看镜子，还是镜子里的人在看你？” 莲花小区8幢1801完 第七章 “手足”兄弟 上 “你觉得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吗？不用着急回答，其实理论上这个世界所有的关系都有一个价码，给你10万让你砍你兄弟一刀你可能不愿意，但如果，是100万，或者是1000万呢？” 流羽侦探事务所。 “白辰！今天周一了，还睡呢，该上班了，没看见我在这边忙的要死吗？” “我亲爱的羽姐姐啊，你昨天都拉我去出外勤了，今天不得让我补一补觉吗？我昨天可是陪着你饿肚子呢。” “少废话，赶紧起来帮忙。” “可是我太累了，需要小伊的抱抱，昨天一天没见到小伊又挨饿，差点就低血糖晕倒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小伊，小伊，你身体好点了吗。” “别贫嘴了，小伊来大姨妈了，你要是个人你就起来帮帮忙，晚点小伊还要回老家呢。” “早说嘛，小伊，中午我给你熬一个独家秘制经期益气补血汤，绝对让你远离疼痛的折磨。” “还贫。” “来了来了。” 白辰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流羽侦探社，不过他不是来干活的，他是来睡觉的，对他来说，不能连续两天看不见小伊，这是他的另外一条铁律，所以哪怕是睡觉，他也要在事务所这边睡。 “这都是些什么案件啊，这个，‘调查老公出轨’，这种事情我最烦了，当你怀疑一个人对不起你时，那这个人就已经100%会对不起你了，就比如有人告诉你一个杯子很耐摔，但是你不信，你从桌子上丢下去，没碎，然后你拿到一楼丢下去，没碎，接着你又拿到二楼，还是没碎，最后你拿到五楼丢下去，杯子碎开了花，然后你来一句，‘怎么会有耐摔的杯子呢’，其实这是杯子的错吗，这个你的错，从你一开始的不相信就注定这个杯子一定会碎。当然，扯远了哈，刚才没看到这个女主的照片，从这个女主的形象上看，男主确实存在很大出轨的可能。” “你男人就会替男人说话，人家女主人长得怎么样，长得丑就是男主出轨的理由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这个人最看重内在了。诶，还有这个，你怎么连寻狗这种委托都接了，太掉价了吧。” 一不小心差点捅了马蜂窝，白辰赶紧转移话题。 “怎么掉价了，不接我们一起去喝西北风吗，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后工资减半，我以后都不接这种委托了。” “别介啊，羽姐姐，亲爱的羽姐姐，其实这种委托挺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觉得我有义务去帮他们找回遗失的宠物亲人。” 小伊在旁边偷偷抿嘴笑，姜羽丝毫不知道自己经被带偏了。 “羽姐姐你看这个，‘找寻遗失的爱犬’，这个委托我觉得够呛，我先声明啊，不是我觉得这个委托低级，而是你看这个主人提供的照片，在这张合照里抱着这条柴犬的这个人，这条柴犬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干的，凭我多年通灵师的经验，我能感受到这条柴犬眼睛里的畏惧和仇恨，抱着他的这个人要么杀过狗，要么经常吃狗肉。” “别胡说八道了，抓紧把委托归类好，然后把对应的线索贴上，这些会有人去跟进的，就不劳您这个通灵师操心了。” “对了，等会午饭后我要带小伊回一趟她的老家，这两天就要你来负责内勤了。” “什么？小伊要回老家？那我怎么放心你们一个人回去，肯定需要我这样强壮的型男来一路护送啊，是不是跟我客气呢，没关系，谁让我是热心肠的新世纪好青年呢。” “不劳您老大驾，小伊这边有我够了，事务所也需要有个人在，而且就算真遇到啥要打起来，你比我能打？？” 白辰有点慌，他确实忘了，姜羽从小练习咏春，寻常人三五个近不了她身，把她逼急了白辰怕姜羽直接在他眼前架起起手式，来一句“咏春，姜羽。”，这个画面，想想都觉得裤裆凉飕飕的。 “不用我打打杀杀，不是还缺一个端茶递水的吗？再说，你真放心我一个人留在事务所？”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不过最近委托有点多，其他人都出外勤了，总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 “就这些，小意思，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说完白辰就直接开启zone，眼睛投射出一道闪电，处理这些委托那叫一个快，姜羽拿起几个看，居然还有理有据，像模像样的，这效率跟他刚才属实一个天一个地。 赶在中午吃饭前，居然还真叫这小子处理完了，把能推迟的都推迟了，剩下的也分类好，顺手还解决了几个。 “好小子，合着你原来一直跟我磨洋工呢，有这工作效率，早干嘛了，看来我委托还是接少了。” “别。。别啊，羽姐姐，我已经快不行，开启zone很消耗体力的，我已经透支了。” 白辰在椅子上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真的消耗很大的样子。 “行了，别装蒜了，洗手吃饭吧，吃完饭抓紧收拾一下行李，要坐20个小时的火车呢？” “20个小时啊，怎么不坐飞机呢？” “你以为哪都有机场啊，再废话你就别去了！” “行行行，我闭嘴，我吃饭。” 在姜羽的高压下，白辰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午饭的时间结束得很快，白辰乖乖吃完饭，就去准备自己的行李，然后拎着姜羽的大包小包就前往了火车站，因为是淡季，所以火车票还是很好买的，一行三人顺利坐上了火车。 火车上，姜羽和小伊一边，，而白辰自己一个人另外一个大哥一边。不过白辰是谁，身体过不去，灵魂早就开始交融了，自然不会放过聊天的机会，20个小时的旅程，真就待着没动静白辰感觉自己得疯。 从家庭成员这个话题开始，因为白辰其实对小伊的身世了解得很少，只知道小伊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外婆和一个妹妹，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小伊却似乎很忌讳讲到她的父母，讲的最多的还是她的外婆和妹妹，外婆喜欢采茶和煮茶，白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一直觉得小伊的身上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可能跟从小学习茶道静心有关系。小伊不想讲白辰也不会故意去触及她的伤口，虽然替她难过，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插科打诨一笑而过，把话题引到了他们马上要去的地方文化去了。 隔天早上九点多种，他们从火车站出来，然后继续坐上了一辆大巴车，他们需要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然后再进山。这路程，委实有点波折。 两个小时后，白辰一行三人已经进入了山区，从大巴车下来后遇到一个进山的三轮摩托车，搭了一程顺风车。白辰身上挂满了包，小伊想替他分担一些，被姜羽给拉开了。 “别理他，带的东西又不重，正好让他锻炼一下体能。” 小伊于心不忍，不过姜羽一再坚持，白辰也没表现出体力不支的样子，小伊就打算先走一会，晚点再替白辰分担。 三个人踏上了弯弯曲曲的山路，小伊的村子在深山里头，山上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木和野草丛，如果是第一次来，肯定找不到那些隐蔽的小路。 虽然头上是艳阳高照，气温也比较炎热，但还好山里的树木数量较多，在山林中穿行还有一丝丝的清凉舒爽。白辰也明白为什么姜羽会不放心小伊一个人回来，说实话，不说这里面可能会有野兽，就说在这种好像荒郊野岭的一个地方，在自然的环境影响下，人们容易解放天性，万一山里人乍一看小伊这样的小家碧玉，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能干出什么真的是不可控的。 小伊的外婆是个坐在椅子上，看似行动不便，精神状态却十分开朗的老太太，村里人都喜欢叫她茶奶奶，因为她几乎一辈子都在采茶制茶。而小伊的妹妹就是个六七岁的小毛丫头，名叫小桃子，扎着两个小丸子头，开始时有点认生，不敢跟白辰和姜羽打招呼，不过白辰早有准备，掏出了一大袋的大白兔奶糖和旺仔牛奶糖，一会的功夫，就围着白辰哥哥长哥哥短了，还要拉着白辰姜羽去水里抓鱼。 茶奶奶大概是因为很久没见小伊了，拉着小伊乐乐呵呵地聊家常，小伊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她大舅家的大表哥，要娶媳妇了。 第八章 “手足”兄弟 中 “哎，小橙子，这个小伙子是谁啊，怎么跟你一起回来的，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茶奶奶看着远处和小桃子玩得正欢的白辰突然低声说道。 “啊，不是奶奶，你瞎说啥呢。” 姜羽之前已经来过，白辰是第一次来，茶奶奶突然说出这话让小伊有点猝不及防，脸和耳朵一下都红了。 “不是就不是，你害羞啥，你都是大姑娘了，早该嫁人了。” “哎呀，奶奶，不跟你说了。” 说着小伊就红着脸跑进了屋子。 跟小桃子打闹够了的白辰回来没看见小伊，就看见茶奶奶乐乐呵呵地坐在院子里看着他。 “奶奶好，我是小伊的同事，我叫白辰。” 茶奶奶笑眯眯地打量这白辰说道。 “小辰啊，谢谢你陪着小橙子回来，来，现在你们跟着奶奶一起去吃饭。” “好勒，奶奶，我来推您。” 原来小伊的小名叫小橙子，好可爱啊。本来就活泼开朗的白辰可不会放过这个留下好印象的机会。 之后茶奶奶就带着三个人一起进村子，看到人就介绍说：“这是我孙女是她的两个同事。” 小伊长大的村子不大，大概只有百来户人家，因为地势的原因，房屋建造得比较散，所以看起来会比实际的大一些。 到底是远离俗世的喧嚣，这里的景色十分怡人，还有满山遍野的茶香，在这里深吸一口气都感觉身体得到了净化，这种感觉是住在城市里的人永远都无法感受到的。 茶奶奶二十年前丧夫，剩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小伊他们这辈的几个孙子孙女，小桃子是后面才出生的。这些年依靠着乡里乡亲的帮助，日子不算多好过，但也算衣食无忧。 小伊他们这边娶媳妇的规矩呢是请一天的流水席，从白天到晚上，全村能出人的都去帮忙，一天都在那边吃，不过摆酒是明天，今天就是她大舅摆两桌先招待一下亲戚。 白辰和姜羽进门的时候，因为是客人，得先喝三碗他们自己酿的米酒，白辰口渴的很，别说三碗，就是十碗也给干了。不过白辰没事，姜羽就有点问题，喝了第一杯脸就红了，三碗酒下肚感觉眼神都有点迷离了。刚好白辰也觉得姜羽十分电灯泡，吃过带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午饭后就和小伊一起，把姜羽扶到房间里休息了。 正当白辰想要和小伊享受二人世界时，小伊的亲戚们杀了出来，拉着小伊在院子里问长问短，白辰瞬间就显得有点多余。 “也罢，就让小爷我自己去转转，这么好的风景也该欣赏欣赏。” 白辰想着，打算去找小桃子带他去玩耍。 不过半个多小时后，白辰就打道回府，这天太热了，白辰有点遭不住，他打算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等傍晚了再出去，回屋找了杯水喝了，看见小伊还在跟七大姑八大姨扯，白辰就找了个躺椅躺下去，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小橙子，有对象了吗？这几年村里出了不少棒小伙，村口那个老黄头他家的大儿子你还记得吗，人家现在在d市大医院当医生，最近也回来了，姨给你介绍一下。”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白辰听到这突然就是一个鲤鱼打挺，“嘭”的一声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卧槽，差点大意了，还有挖墙脚的。” 白辰这边弄出了声响还是吸引了这群大妈的注意，不过还没等白辰过来捍卫主权，小伊就抓住机会借机逃离这个让她面红耳赤的茶话会。 “辰哥哥你没事吧。” 白辰一下起猛了翻了下来，正在地上摸着屁股龇牙咧嘴，正打算强忍疼痛要去破坏那个大妈的乱牵红绳，抬头就看见小伊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 “额。。没事没事，没坐稳。” 危机解除，白辰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刚才激动了。 “我带你去村子里转转吧” “行啊行啊，走吧” 这个时候白辰哪里还怕这个什么热不热，佳人在侧，那心情沐浴在阳光下直接开出了花。 村里的路虽然都是小路，但是每条小路高低错落有致，白辰以前小时候住他外婆家也是差不多的环境，所以此时再次晃荡在村子里面，身边又有小伊，让他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果然是得多出来走走啊，远离一下城市的喧嚣。” “白晨哥哥会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我小时候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大家都很淳朴，生活也很简单。” 当然，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白辰在心里偷偷补充道。 没有了姜羽，没有了七大姑八大姨，此刻对白辰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不过，有道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还没有好好享受这个二人世界，不速之客就来了。 “姐姐，白辰哥哥，你们要去干嘛，我们一起去抓鱼好不好。” 小桃子牌电灯泡强势上线。 白辰不敢扫了小桃子的兴致，对他来说，茶奶奶和小桃子都是他不敢得罪的对象。 还好不说别的，对白辰来说，上树掏鸟窝，下溪逮小鱼，这可是他从小就熟练的技能，此刻重新解放天性，自己竟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没能和小伊独处，不过一起嬉戏山林间，对白辰来说也是值得开心的事。 转眼就傍晚了，村里晚饭都吃得早，白辰也就带着小桃子和小橙子一起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进村头的那间屋子，这是白辰来村子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穿着打扮比较都市的人。 “村头的屋子，这个不会就是老黄头家的那个当医生的儿子，小黄头吧。” “噗呲，什么小黄头，人家叫黄天明。” 小伊被白辰逗得噗呲一笑，这个人确实就是那个在d市大医院工作的黄医生。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过你那姨什么眼光，这都四十岁吧，还给你介绍，她自己上感觉都可以了。” “别乱说啦，黄大哥也就三十多岁，可能比较显老而已。” 小伊嗔怪地看了下白辰。 “哈哈蛤，开玩笑，开玩笑嘛。” 回来的时候姜羽刚好也醒了，这个咏春高手足足睡了一个下午，白辰回来的时候姜羽的眼神还有点迷茫，明显还在回魂中。 “羽姐姐，睡的怎么样啊，是不是梦见什么好事了，嘴角都是口水。” 白辰可不会放过这么贫嘴的好机会，不过姜羽明显没有理他，她此刻还是有点天旋地转。 晚饭是在茶奶奶这边吃的，为了迎接他们三人晚饭很是丰盛，虽然和传统菜式不太一样，但是白辰意外发现居然很对胃口，所以是大快朵颐，吃了个精光，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姜羽了，没什么胃口，就简单吃了几口饭喝了一碗汤，本来晚上还打算再喝点酒的，可是姜羽一听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这才作罢。 晚饭过后，白辰躺在院子里纳凉，村里晚上节目比较少，基本吃过晚饭一会就陆续上床休息了，所以白辰也打算在外面吹吹风消消食就要进去了。 不过奇怪的是，等到白辰要进屋时，村口那边的灯光仍然始终没有熄灭，而且不断地有声音传过来，而且越来越大，似乎有人在争吵，而且愈发激烈的样子。 白辰是什么人，有热闹怎么可能不看，小伊要照顾奶奶和妹妹不方便，但是姜羽没啥事情啊，刚好带她去兜兜风。 姜羽确实也睡不着，睡了一个下午了，虽然白辰看起来不靠谱，但其实姜羽也八卦，也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到了村口发现这个事情好像不算小，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刚好离得中午要给小伊说亲的那个姨比较近，所以白辰就熟稔地叫了一声姨，问她这是怎么了。 小伊她姨认出了这个小伊的同事，可能本身也是没什么心机的人，或者说也是一个爱八卦的人，并有没有对白辰隐瞒什么，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原来啊，是村口的这个老黄头，想说趁着这次小伊她大舅娶儿媳妇，家里的子女都回来了，顺便分一下家，老黄头今年七十多了，常年的田间劳动使得他的身体并不算好，近几年愈发让他感觉到身体的虚弱，所以说想趁着这次，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分一分，免得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万一，兄弟间为了这点东西再伤了和气。 不过老黄头这边想得是挺好，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很是出乎意料，大儿子早早地就已经大学毕业在一家医院工作，是三个儿子里最为出色的一个，二儿子呢虽然不如大儿子工作稳定和体面，但是二儿子正在和朋友创业搞电子设备，据说前景也不错，唯一差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从小没有什么读书的天赋，一直都是留在村里，按村里小伙子结婚的年纪来说，早就到了男大当婚的时候，不过老大至今还未娶媳妇，按村里的习俗老二和老三就还不能结婚，这也是村里人很纳闷的一点，所以纷纷打算给这个老黄头家的老大张罗亲事。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却让村民们完全颠覆了对老黄头一家的看法。 第九章 “手足”兄弟 中下 老黄头家有这三个儿子在当时不知道受到了多少人的艳羡，尤其是是大儿子二儿子全都走出了村里，有了体面的工作和不低的收入，让人谈起都不禁要竖起大拇指，而小儿子虽然相对他的大哥二哥差了不少，但从小踏实勤劳，待人谦逊有礼，是附近十里八乡有数的优秀小伙，张罗亲事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每当人们茶余饭后谈起老黄头家，语气都不免带着羡慕，不过今晚的事，着实有点让人大跌眼镜。 本来老黄头自己的打算是大儿子二儿子都已经经济独立了，在财产的分配上就没有说分的非常仔细，因为说实话老黄头家里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所谓的分家也只是避免以后出现矛盾而已。 当时老黄头的财产分配是，家里有两块地，老大黄天明和老二黄天礼一人一块地和3万元，老三黄天心继承家里的房子和一对家传的手镯。在旁人看来这样分配其实合情合理，村里的地和房子不算值钱，之所以这样分只是因为老三大概率以后要一直留在村子了，所以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分给了他，但是老黄头也额外给了两个儿子一人3万元，可以说即使不是分得非常公平，但也让人挑不出毛病了。只是让村里人没想到的是，老黄头这个让村里人都没话说的分配方式换来的却是大儿子和二儿子对他的破口大骂，在家门口大声指责父亲的偏心，认为父亲将家里的财产大部分给了老三，完全不接受这样的分配方式，村民们以为老大老二是不满房子的分配，但奇怪的是，他们却提出索要原本分配给老三的家传手镯。 这老黄头哪里能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这两个儿子，不说这些年给了什么回报，自从供他们读完大学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村里人都觉得老黄头养出了两个儿子出息脸上有光，可是谁知道大儿子二儿子根本就没往家里寄过什么钱。老黄头是表面风光实则有苦心里知。而所谓的这对传家手镯本就是给后辈娶亲当做聘礼的，老大老二都不回家了，老黄头怎么可能给他们，而他们现在这种不当人的行径，让老黄头压抑多年的情绪一下爆发了，咬牙切齿地指着两个白眼狼，一口气没顺上来，昏过去了。 这下场面乱了套了，很多村民赶忙扇风递水，想让老黄头恢复过来，老三也是焦急地守在二老左右，而始作俑者的老大和老二却在混乱中，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也许是命不该绝，老黄头还是醒了过来，不过看到他苍老呆滞的眼神，也是这就是哀莫大于心死了。今天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没人去管这老大老二跑哪去了，在淳朴的村民眼里，他们这是很大逆不道的行为，就算他们不在村子了，以后他们在茶余饭后难免被背后戳脊梁骨。 隔天白辰在睡梦中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本来以为是娶亲的热闹声，可是越听越不对劲，隐约中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老黄头家的老三自杀了，白辰一下就清醒了，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没想到和对面一样冲出来的姜羽撞了个满怀。 “疼疼疼。。羽姐姐，你劲儿真大，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别装了，快走，好像出事了。” 姜羽一把拉起白辰就往外走。 村子确实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老黄头家的老三自杀了，老黄头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送医院了。 白辰赶到了现场，是一个建在离田边不远的小屋，为了方便下地干活，黄天心很早就自己在田边住，村里一个跟老三黄天心关系很好的姑娘今天来给黄天心送早餐，可是敲了很多次门都没有人开，姑娘起先也没有怀疑，以为也许是昨天照顾二老就在老黄头那边睡了，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发现大门外面并没有锁，这说明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这下姑娘慌了神了，刚才自己那样拍打里面都没反应，不会是出事了吧，赶忙喊来村民叫门，还是没有反应，这时一名村民打开了他家的窗户，忽然发现黄天心倒在血泊中，窗户上溅得全是血，这下不止姑娘慌了神，村民也慌了神，赶忙请来村长。 白辰到了的时候门已经被破开了，现场被破坏了一些，所幸尸体还没有被移动过。现场有些乱，白辰推开人群，拿出从姜羽那边顺的顾问证，大声喊道： “大家先安静，我是警察。” 如果是以前，可能在村里警察在村里的威信还不如村长，不过随着近些年与城里的接触多了，村里的法律意识也有相对提高，现在有个警察出来，好歹镇住了场面。 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白辰让村民先出去门外，只留下几个村里的干部和黄天心的几个亲戚，其中就包括他的大哥和二哥，没错，这两个人又出现了。 发现黄天心的村民和破门的村民都很肯定现场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而且窗户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现场没有其他的出入口，所以，这特么又是一个更彻底的密室。 黄天心仰天躺在自己房屋的中间位置，脖子上插着一把刀，伤口豁口比较大，看着有些狰狞，现场多处喷溅的血迹，目测致死原因就是脖子上的一刀。 白辰和姜羽仔细地观察现场的情况，等到警察过来不知道还要多久，所以他们必须尽快进行现场的勘察。 现场的情况的确很像是自杀，也难怪村民一开始都说的是黄家老三自杀。不过直觉告诉白辰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窗户口到黄天心最后被发现的位置中间有着一串或喷溅或滴落的血迹，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白辰在黄天心尸体的附近发现了很多木头碎屑和疑似麻绳的碎屑，这明显也是很有疑点的地方，因为现场其他地方没有这样的碎屑，不过白辰暂时还没有想到犯罪手法，但他已经确定，这肯定是一起凶杀案。 黄家的大哥和二哥在现场，不过两个人脸上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反而都有点不耐烦，一点都不像是刚刚失去手足兄弟的样子，即使没有血缘关系的其他村民脸上多少都有点惋惜，这两兄弟脸上的无所谓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本来是小伊表哥的大喜之日，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婚事只能暂时延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辰十分看不惯黄家这两兄弟，独生的他从小就是一个人长大，小时候不知道多羡慕都有兄弟姐妹陪他长大，可是这两兄弟，明明运气这么好，可是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兄弟惨死眼前，却一点都不感觉到悲痛，这跟禽兽又有何分别。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啊，我弟他是自杀，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黄天明还没说话，黄天礼就大声喊道，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大声嚷嚷什么，现在你弟死了，你最应该做的就是配合我调查，我再重复一遍，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白辰冷冷地说道，对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客气。 “我。。我昨天跟我爹吵完架了之后心情不太好，就跑到田里转了转，后面就回家睡觉了啊” 黄天礼被白辰眼里的凶光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你昨天几点回去的？” “几点。。我也忘了几点，应该是夜里12点左右吧，我回去的时候我有看见我大哥，大哥，你可以给我作证的，对吧。” “是的，我昨天晚上的确看到了我二弟，我们两个人昨天都回家睡的，今天早上很多村民都有看到我们，可以作证的” 白辰不经意地看了眼两兄弟的衣服，又对外面的村民做了一些简单的问询，事情的脉络渐渐清晰了起来。 不过现在还需要一些证据。 第十章 “手足”兄弟 下 从现场来看，这场谋杀的第一现场不是屋子中间，而是窗户边，这点从窗户边那大量喷溅的血迹就可以发现，需要推敲的是在没人进过房间的情况下黄天心的尸体是怎么到的屋子中间。 而当白辰抬起头看了下屋顶，这场凶杀案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白辰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将现场的人员疏散，黄家的两兄弟也让他们回去了。之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本来黄家两兄弟还被白辰弄得有点紧张，发现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之后也是将信将疑地回到了家，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弟弟惨死，父亲住院，而始作俑者就是这两货，村里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厌恶和鄙视，这两兄弟也是不敢继续在村子里乱晃，赶忙回了家。 “诶，你们听说没有，昨天老黄头给他们家老三的那对手镯是假的，真的还在老黄头手上了，你说这事闹的，为着一对假手镯，他们家老大老二把事情搞成这样。” “你也听说了是吗，谁说不是呢，要我说着黄家老大和老二真不是人，老黄头辛辛苦苦养了这两只白眼狼，真的是家门不幸。” 黄家两兄弟在屋里一声都不吭，但是眼里明显窝着火呢，这些村民明显是故意在门口骂给他们两兄弟听的，但是现在他们犯了众怒，他们不敢出来去和这些村民争执。 转眼到了晚上，警察也已经到了，法医给出了专业尸检意见，黄天心的致命伤的确是插在脖子上的那一刀，这一刀直接切开了大动脉并穿过喉骨，一击毙命，下手之人似乎跟死者有着深仇大恨，伤口的豁口有些大而且中刀的位置的确是在窗户前，这跟白辰判断的一样，奇怪的只是黄天心最后的死亡位置，不过对于这个问题白辰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 “嘘，小声点，你是不是有多动症啊，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说话的是白辰，此刻他跟姜羽两个人已经在老黄头家外边的草丛中蹲伏了三个多小时了，他们从天黑吃过饭就开始在这守株待兔，就等着真正的凶手出来自投罗网。 “你靠不靠谱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没看见这多少只蚊子啊，我现在手上脚上到处都是包。” “别说话，屋里有动静了！” 白辰赶忙按住正在用力挠手的姜羽。一道人影正偷偷摸摸地从老黄头家推开院子门出来，借着皎洁的月光，白辰看清楚了那道黑影，是黄家老大，黄天明！ 黄天明站在远口，嘴里叼着一根烟，捂着电话，压低了嗓子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白辰他们离得有些远，只隐隐约约听到“再过几天”、“肯定值钱”等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挂掉电话，黄天明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村民都已经睡了，将烟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离开远门口，走向村外的小树林。 “等等，别着急。” 白辰拉住了马上要跟上去的姜羽，果然，本来已经往前走远的黄天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头走了回来，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还有点反侦察意识。 确认了身后没人跟踪，这次黄天明行走速度明显快了起来，白辰和姜羽就远远地吊着，避免被黄天明发现。 黄天明左绕右绕，走了二十分钟后终于停在了一棵大树旁，回过头又左顾右盼了一会，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朝着树旁不知道在挖些什么，过了一会，树枝的前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黄天明停了下来，用手在坑里取出了一个木盒，将盒中两个圈状物拿在手中，在月光的照射下，两个圈状物发出了温润的绿色荧光，分明就是一对品质极好的手镯！ “村里那些老妇人懂得什么，这对手镯怎么可能是假的，等明天那些警察一走，我就回城里把这对手镯卖掉，一群没眼光的东西，这个手镯起码价值两百万！拿个三万就想打发我，想得美！” 黄天明将手镯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神情忘我，没有看到已经偷偷站在他们身后的白辰和姜羽。 “黄大医生，心挺狠啊，亲兄弟啊，说杀就杀了啊。” 冷不丁从身后响起了白辰的声音，黄天明差点吓晕过去，不过回过头看见只是白辰和姜羽，神色顿时一轻。 “你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我弟弟不是自杀吗，村民们都这样说。” “你弟弟是不是自杀你比谁的清楚，况且，你手上拿的应该就是你爹给你弟弟的家传手镯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不知道这个手镯是谁放在这里的，我只是刚好在这边挖到了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我弟弟拿了他的手镯！” 白辰没有继续回答他的话，而是仔细地看着黄天明手上的玉镯，的确，这对手镯不是凡品，村民们包括老黄头都不知道这对手镯的价值，但是上过大学，在大城市打拼的黄家老大和老二，他们知道，这对手镯价值不菲！ “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直接杀了你弟弟，而是主动跟他说，你想要这个手镯，其实他愿意给你们的，昨天你们走后，你弟弟就说了，他不要这对手镯，他想把这手镯给你们！” “你。。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给我！” “是啊，在你眼中，这对手镯价值比你们几十年的兄弟感情还重要，可是在他眼里，家人才是他最想珍惜的！” “哼，你别想骗我，我弟弟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的！” 黄天明脸色一冷，他根本就不信白辰所说。 “你昨天穿的那套西装，还在吗？” 白辰眯着眼笑着说道。 “什么。。什么西装，昨天弄脏了，我丢掉了。” “哦？丢掉了？是丢掉还是烧掉了呢？” “那件衣服沾染着你弟弟身上的血对吧，那是你们身上都流着的，一样的血！！” “你以为你把衣服烧掉，把现场伪装成自杀现场你就可以逃脱得了吗？你先趁着你弟弟去田里干活，偷偷进了他的屋子，将一根细麻绳绕过他屋子里的横梁，把绳子两端放在窗口，当你弟弟回家时，你假装在窗口叫他，骗他打开窗户，你再趁他不备一刀插进他的脖子杀了他，之后再将麻绳的一段系在刀口上，然后拉住另一端，让尸体一点一点地回到屋子中间，最后再利用尸体的重力，将系在刀上的绳子磨断，最后收走绳子，伪装成自杀！” “这。。这都是你的说法而已，你根本没有证据！” “证据？一刀毙命并卡住喉骨对你这个大医生来说应该不算难吧，你弟弟脖子上的大豁口，现场遗留的木头和麻绳的碎屑以及房顶横梁上的摩擦痕迹都证明了我说的就是真相，你为了一对镯子，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证明是我做的，我二弟同样有嫌疑！” 黄天明满头冷汗，但还是嘴硬得说道。 “因为你二弟要镯子只是为了投资，但是你却是为了还债！” 白辰又抛下一个重磅炸弹，从晚上黄天明电话中的只言片语，白辰判断出，黄天明现在负债，而且数额不低！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就算我欠钱了又怎么样？” “你欠钱的确不怎么样，不过今天早上，有村民看见你在烧衣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可能！衣服我明明是昨天半夜烧的，没人看见才对。。不对！！你套我的话！” “承认了对吧，连自己亲弟弟你都能杀，你比禽兽还不如！” 白辰白天故意让村民去散播黄天心那对镯子是假的的信息，诱使凶手去检查，果然黄天明就上当了，打算趁着夜色检查一下手镯，而白辰通过跟踪黄天明，并用言语逼迫和激怒黄天明，终于让黄天明露出了破绽！ 其实白辰哪里知道黄天明什么时候烧的衣服，只是故意说一个时间，急于反驳的黄天明被白辰给算计了。 “哼，我承认了又怎样，你们还是没有证据！” 黄天明恼羞成怒，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我这个拍摄角度师传陈老师，拍摄内容绝对精彩，只要把这个给我们的警察叔叔，事情就水落石出了，你也可以去享受一下‘包吃包住’的滋味！” 白辰笑眯眯得从旁边的树杈上将处于录制中的手机拿下，献宝似的还在黄天明脸上晃了晃，神情说不出的得意。 “不，不要，我把这个手镯卖的钱一半分给你们，不，全部给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放过我。” 这下黄天明有些慌了，谁能想到白辰还有这一手，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只能跪下来疯狂求饶。 “你去跟警察叔叔们解释，或者下去跟你弟弟解释吧。” 不过白辰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将手机收进口袋，根本不给黄天明任何机会。 “这是你们逼我的！！” 黄天明眼看事情没有转机，看着这一男一女两个人，恶向胆边生，手里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突然起身扑向白辰，不过白辰什么人，早就预防他狗急跳墙，一个灵巧的侧身，就让黄天明扑了个空。 不过白辰是已经安全了，但是黄天明就不好说了，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忍了两天已经处于爆炸边缘的咏春高手！ “咏春，姜羽！” 白辰将证据全部提交给了警察，鼻青脸肿的黄天明当夜就被带走了，等待着他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白辰在睡梦中又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娶亲的锣鼓声响遍了村庄，白辰赶忙起床洗漱加入迎亲大队，这次真的是小伊他表哥娶亲了。 一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憨厚新郎，和一个长得清秀，娇羞腼腆的新娘。 “真好啊！” 白辰忍不住发出了感慨，世界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今天是一天的大餐，白辰已经磨刀霍霍了，准备好红包就等着大吃特吃。这时不远的酒桌上传来了一阵哄笑声，原来是娘家人在起哄新郎喝酒，新郎不甘示弱，举起碗一连干了七八碗，不过这边的规矩是结婚必须连喝九十九碗酒，寓意长长久久，这个考验的就是伴郎团的实力了，不过七八十碗下肚，一行十来人看着都是身形摇晃，眼神迷离了，不过酒还有十几碗，已经有伴郎兄弟去旁边吐了，形式明显不容乐观。还好这时，新郎听到了一声天籁之音。 “把酒放下，我来！” 说话的正是白辰，结婚嘛，不就得喝酒吗，虽然不是他结婚，但不妨碍喝酒嘛。几碗酒下肚，一群年轻人又是勾肩搭背又是唱歌，场面异常热闹，姜羽无奈地看着这个活宝，而小伊则是眼神温柔地看着白辰，眼里仿佛有亮光。 虽然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活在阴暗处的小人，但同样也有很多淳朴善良的好人不是吗？我们所区别于动物的，不正是我们有情感和良知吗？若是失去了良知，那与禽兽何异？ 不过，我们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你觉得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吗？其实理论上这个世界所有的关系都有价码，给你10万让你砍你兄弟一刀你可能不愿意，但如果，是100万，或者1000万呢？再或者，1个亿呢？” “手足”兄弟完 第十一章 雨夜恶魔 上 “很多人都会喜欢下雨天，因为雨的滴答声会让人感到平静和舒适，特别是在一个独处的环境中。” 姜羽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一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开在荒无人烟的郊外，身体仿佛被下了麻药一般，浑身无力，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车不停地朝前走着，两侧布满了杂草，不断得闪过一个又一个鼓起的土包，这辆车仿佛是开在乱葬岗一般。 姜羽的脑袋很乱，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了这辆车，而这辆车又要开向什么方向，忽然，她感到头上仿佛有东西在盯着自己，她费劲得抬起头，一个披头散发，四肢严重扭曲的女人像壁虎一般攀在公交车车顶之上，姜羽吓得浑身一激灵，心惊胆颤，还好这时他听到了公交车司机醇厚的嗓音。 “别害怕，不要去看她!！” 姜羽大松了口气，只要有人，心里的恐惧就减弱了很多，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姜羽更是崩溃了。 之间刚刚发出声音的司机的头缓缓转了180度，眼窝只剩两个空洞，继续用刚才的声音说道 “看我就好了，嘿嘿.。” “啊啊啊” 姜羽腾地一下从自己床上弹起，差点摔下床。 “卧槽，原来是个梦。。还好是个梦，吓死我了。” 姜羽还有点惊魂未定，现在后背全湿了，刚才那个梦是在太真实了。 “滴答，滴答。” z市最近频繁降雨，窗户发出了雨滴落下的声音，天气开始有些转凉，凉风从外面吹进来，姜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哪里来的风，我记得我关窗户了啊” 姜羽又打了个喷嚏，起身打算去关窗户。走到窗前，发现那个滴答声不是雨，而是一个双眼只剩下两个空洞的人头滴下的血泪，还是那个司机。 “你，还要看我吗？” “啊啊啊。。。。。。” 流雨侦探事务所。 “羽姐姐，你怎么了，昨晚跑去偷抓鸡了，顶着这两个大黑眼圈” “别提了，做了一个晚上噩梦，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醒着，” “羽姐姐，你看我这个样子像鬼吗？” 白辰拉了一个鬼脸，兴致冲冲地对着姜羽说道。 姜羽胆子其实不小，就是对这些神神鬼鬼的犯怵，白辰知道这点所以经常就想着捉弄姜羽。 “好了，你别捉弄姜羽姐姐了，姜羽姐姐，你没事吧，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小伊看出来姜羽状态不太对，不让白辰继续捣乱。 “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最近事情多，感觉压力也大了些。” 白辰当然不会跟小伊顶嘴，天气开始凉了，小伊腿上也套上了白丝袜，白辰正忙着欣赏小伊新换上的白丝袜，哪里还会多嘴多舌。 “前几天孙队送了一个案件过来，羽姐姐你不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做噩梦的吧？” 最近z市发生几起性质很恶劣的强奸杀人事件，受害者多为二十来岁的妙龄女性，或者说也不是最近，这个变态的犯罪时间间隔不是很规律，最长的时间间隔长达三个月，而这几起案件中的相同元素是案件发生时，都是下雨天的夜晚！ 前段时间z市迎来一段长时间的高温，让这个案件渐渐被人淡忘，而最近，阴雨连绵的天气，又让人想起了那个行走在雨夜的变态恶魔！ “谁说的，不就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吗？我怕什么，那个变态敢出现在我脸上你看我不操作他？” 姜羽当然不会承认她就是因为卷宗里面说的嫌疑人可能是个公交车司机才做的噩梦。 “那当然，羽姐姐上次揍那个黄天明的样子我可是历历在目，那家伙，黄天明天灵盖都快被你掀开了。” 白辰赶忙抱紧姜羽的大腿，开玩笑，犯贱归犯贱，跟作死还是有区别的，如果因为口花花被姜羽白揍一顿，那就真的亏大了。 “不过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这个变态已经作案三起了，特别是下雨天的时候，你们这几天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伊，你最近回去的时候喊我一下，我跟你一起。” “当然姜羽姐姐要回去的时候我也随时可以效劳。” 最近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白辰玩笑归玩笑，事情的严重性还是知道，虽然那个变态犯案的区域离他们还比较远，但谁知道变态的心理呢，说不定此刻他就在附近徘徊准备对着猎物下手呢。 “你看你自己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你还想保护我？不是姐吹牛，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八个！” “诶，羽姐姐，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这也是好心好意，我当然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这不是怕你这样貌美如花走在路上容易招惹是非么。” 白辰鸡贼地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马屁。 “行吧，算你小子最近开窍了，不再只懂得让我生气。” 姜羽当然也知道白辰的好意，虽然这小子平时不着调，但是现在特殊时期，她能感受到白辰的好意。 “那是，是羽姐姐教导有方。” 白辰也知道见好就收。 z市这场雨夜变态杀人魔一案在市里反响很大，区别于以往连环杀人案的特征杀人，这次的案件显然更为棘手，因为这个凶手的杀人丝毫没有逻辑，唯一存在关联的就是案发时都是在下雨的夜晚，而这种案件本身就会给侦破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首先，下雨的时候人流量会减少，这就限制了目击证人的出现，其次是下雨会冲刷掉现场很多关键性证据，从而让凶手逍遥法外。 “这个凶手是真的变态，这几个受害者都给肢解成啥样了。” 白辰一边反着卷宗一边说道，这也就是他，换成别人看这些卷宗上的照片吐几回都有了。 “看着不像是专业的肢解，更像是。。怎么说呢，更像是一种暴力拆解，凶手应该不是从事医学或者屠宰类工作，而好像跟凶手有着某种仇恨。” “舞女，银行职工，环卫工人，看着也没啥职业联系啊，是年龄吗？目前被害者的年龄都在25~35之间，可是这个缺乏足够的样本，不太能确定是这样的年龄限制。” “唯一的联系就是案卷上说的下雨天，夜晚，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单单是这个，最近三个月内也有下雨的时候，可是凶手足足忍了三个月才再次犯案，这跟犯罪心理侧写不太一样，凶手应当是一个心理扭曲，对女性抱有怨恨，喜欢雨夜的变态杀人魔，这种人一般杀人都是遵循某一个规律的，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白辰自言自语道，之所以他会关心这个卷宗是因为姜羽和小伊都是一个人住，这不得不让白辰对这件事上心，这个变态一天不被抓到，白辰就会多担心一天。 “你说的这些基本都是昨天孙阳说过的，这个连环强奸杀人案确实缺少一些相同案例的元素，所以这才导致这个案件到现在都没破，这个案件影响太大了，孙阳也是没有办法，才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他已经被市局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一周内把这个案子给破了，让我们看看有没有办法。” “既然是交到我们事务所，这个案件必须给破了，z市这么多花季少女，怎么能栽在这样的变态手上！” 难得看着白辰这样斗志昂扬，姜羽也是有点欣慰，有种我家儿子终于懂事了的感觉。 “我觉得案卷上说的嫌疑人可能是公交车司机不太对，这个方向可能是错的，虽然这三位受害者平常都是经常在固定的地点搭乘公交车回家，出行也基本都是乘坐公交，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出事时，乘坐的一样是公交车。” “而且，公交车人多眼杂，凶手想做些什么，难度都是呈直线上升，所以，与其说犯罪嫌疑有可能是公交车司机，我更倾向于是网约车或者出租车司机” “铃铃铃，铃铃铃” 正在白辰认真解析案件的时候，姜羽的电话响了起来。 “嗯，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又出事了。” 姜羽接完电话说道。 第十二章 雨夜恶魔 中 的确又出事了，不过不是最近发生的事，而是在那原本以为没有案件发生的三个月内，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妙龄女性失踪。也就是说，之前所认为的这期案件没有时间逻辑的想法有可能是错的，而最让白辰感到后怕的是，这次案件发生的地方离z市只有不到30公里。 被发现的受害者名叫林云云，这起案件之所以这么久才被发现是因为这次遇害的女生已经跟家里闹翻很久了，半年一年不跟家里联系是经常有的事，所以这次三四个月联系不上女儿家里也没觉得奇怪，而且在她失踪前她刚刚辞职，所以同事也压根就不知道她失踪的事。 发现她失踪的是她的一个发小，这个发小叫江鹏，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感情十分要好，两人之间的走动也很频繁。林云云个性跳脱，是一个比较自我的人，所以她朋友很少，江鹏算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从江鹏的笔录中也不难看出，这个江鹏应该是暗恋林云云很多年了。 林云云很喜欢旅游，而且是一个人旅游。经常就是一个人招呼也不打，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是一个多月，江鹏很多次都因为联系不上她而着急得报过警，之后林云云又会突然再出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发给江鹏一堆她旅游路过的风景和她的自拍。江鹏说过她很多次，出去也要跟自己报个平安，可是林云云每次都是嘴上答应，实际上还是不断地突然消失，乐此不疲。 久而久之江鹏也接受了林云云这个样子，最开始他也没在意，以为又是她突然的一次旅行，但是这次她消失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以往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林云云就会自己出现，这次一下消失了接近四个月，事情有点不太对，所以江鹏这次又慌了。 他再一次报了警，在雨夜杀人案期间，有女性失踪时长这么久，也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所以这期案件很快就立案了，办案民警第一时间查询林云云的出行记录，因为林云云酷爱旅游，如果出现事故，很可能就是她最后出行的那个地方。 不过查询到的结果让江鹏都有点不敢置信，不管是飞机，火车，长途汽车，乃至是船运，都没有找到林云云的出行记录，这意味着，她极有可能还在z市，而如果她还在z市，这么长时间都没办法联系上，还生还的几率就非常渺茫。 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林云云的住处了，也许那个地方能有所发现。不过可笑的是，与林云云认识了二十几年的江鹏并不知道林云云的具体住址，只是在以前给她点外卖的时候知道她租住在哪个小区，但是并不清楚具体的门牌号。 林云云的父母连夜赶到了z市，虽说对这个女儿有百般的不认同，但毕竟血浓于水，一听说女儿失踪，林妈妈已经晕倒过两次了。 最终办案民警通过江鹏提供的小区信息，结合林云云的身份信息终于查到了她租住的地方，白云新城1203，。 联系到房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睡眼惺忪地拿着一大串钥匙，一听说是1203室可能出事时，房东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不过还是用备用钥匙把房间给打开了。 1203被打开来，江鹏害怕的血腥景象并没有看到，房间物品摆放虽然不算很整齐，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主人是一个相对爱干净的人，房间没有异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清香。 民警对林云云的住所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发现她的行李箱和衣柜里的衣物都还在，这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林云云的确没有出去旅游，而房间物品的摆放状态也不像是出远门的状态，更像是一个很平常的一次出门，但是这个很平常地出门的人，却接近四个月都没有回来。 民警也第一时间调取了白云新城小区的监控，可是时间过去太久了，监控都已经被覆盖，所以并不能确定她具体失踪的时间，而且林云云平时也是深居简出，小区根本没几个人认识她，更别谈有什么目击证人了。 不过通过江鹏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这次林云云丝毫没有要出远门的征兆，这也就说明，她很有可能，在三四个月前，就已经出事了！ 联想到最近经常发生的雨夜女性失踪案，几乎可以断定，与这次林云云的失踪很可能也是同一起案件。 “照这么说的话，我更加确定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因为现在可以确定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范围明显不小，很符合出租车司机的运行轨迹，而且出租车司机的职业也方便他们筛选下手的目标。” “羽姐姐，小伊，最近都早一点回去，记住不要乘坐出租车，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喊我。” 白辰皱着眉，这次案件跟之前不太一样，更多的是需要时间和警力的投入，这方面白辰不太能帮上忙。 “白辰说得对，小伊，要不你这几天先去我家睡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姜羽也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有她和白辰，按理说犯罪嫌疑人应该不敢那么猖狂对他们下手。不过姜羽内心也是有着让小伊来帮她壮胆的想法，毕竟她不怕和歹徒真刀真枪地打，就怕那些虚无缥缈的恐怖东西，最近她的睡眠质量实在太差。 “对啊小伊，你去羽姐姐家住，这样我觉得会安全很多。” “可是。。这样，会不会麻烦姜羽姐姐呢，我。。”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那就这样决定了，晚点我跟你一起去你家收拾东西，你安心过来跟我一起住。” 一听小伊没有表示出反对，姜羽激动地一把就拉过小伊的手，把白辰都吓了一跳。 “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白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羽姐姐好像有点激动，该不会是拉拉吧，白辰心里紧张地想着。 姜羽当然不知道白辰的心里活动，她现在感觉早上起来的困顿都消失了，晚上小伊过来跟她一起睡，有人壮胆她应该能睡个好觉了，精神头一下就起来了。 “好。。好吧。” 无奈之下小伊也只能同意，毕竟特殊时期，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现在林云云虽然生还几率不大，但是还没有确定遇害，所以孙阳此刻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前面三个受害者被发现时都已经成了尸块，散布在很多个地方，比如第三个受害者环卫工人王翠，发现她尸块的地方多达八处，而且地点分布没有规律，罪犯似乎并不怕尸块被发现，或者说，甚至有些渴望被发现，抛弃尸块的地方有郊外的小树林，菜市场垃圾堆，甚至是路边的垃圾桶，而发现王翠的这八处地方还并非王翠的全部身体，缺少了几个器官，并且胸部也被割除。 最开始警方的怀疑是，犯罪嫌疑人是否为了倒卖人体组织才进行得犯罪，但是经过专业鉴定，被切除的器官根本不满足移植的要求，而且能看得出罪犯并没有相应的医学知识，所有器官的切除都显得非常粗糙和暴力。 而三个受害者身上都或多或少得少了一些身体器官，除了第一个歌厅的舞女，另外两个受害者的胸部和下体都被割除，这个罪犯心理很可能是个欲望长期被压抑，对女性存在过度渴望的心理变态。 将事情从头理顺了一下，白辰给孙阳拨去了电话。 “喂，孙队，这个失踪的林云云我觉得还活着。” 电话接通了，白辰就这样没头没尾，但是语气笃定得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孙阳说道。 第十三章 雨夜恶魔 中下 “案卷你看了是吗？你发现了什么？” 孙阳没有发出疑问，因为她刚刚给姜羽打过电话，白辰知道林云云很正常，他想听听白辰的发现。 “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一名出租车司机，重点排查三起案件发生前后周边经过的出租车，嫌疑人为男性，年龄在30岁到40岁之间，父母离异，童年时应该受过女*虐待，可能是父母离婚，父亲再娶继母，也可能是母亲抛弃了他和他父亲。并且有过猥亵妇女之类的前科，照这个方向去侦查，有可能有收获。” “还有就是，林云云很大概率还活着，只是。。” 白辰有些欲言又止。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这边会重新布置警力，争取能将林云云救出来，让这个变态绳之以法！” 白辰的欲言又止孙阳听出来了，如果林云云这个时候还活着的话，以凶手的变态程度，可想而知她会经历什么。不过白辰提供的信息很关键，给案件的侦办提供了方向，对于白辰的判断孙阳很信任，相信案件很快就能有进展。 “希望这个变态抓紧落网，不然我这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的。” 白辰挂断了电话，继续欣赏着小伊，不过姜羽总是晃来晃去，不断地遮住他的视线。 “行了行了，羽姐姐，您别晃了，您去休息，我来干活，我来干活。” 白辰无奈得拿起卷宗继续研究了起来，然后走到z市的地图前。 “大歌星舞厅，华夏银行，秀屿路，白云新城小区。。” 白辰在地图上一个一个标注出来并连上线，得到了一个箭头一样的图形。 “这图形有点奇怪啊。” 白辰心想，然后又在地图上添了一笔，形成了一个三角形，起先以为凶手的活动范围比较大，无法去界定，而如今多出来的这个案子正好在最开始发现的三起案件所连成的区域里，大胆猜测的话，凶手的活动范围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区域之中。 “而且，舞女。。银行职员。。环卫工人。。还有林云云。。” 白辰好像有了点思路，但是又有点抓不住。 正在白辰还在埋头思考时，姜羽带着小伊要回去收拾生活用品让小伊搬过去了，白辰放下了卷宗，打算先送她们回去。 “你还是留在事务所吧，现在是白天，又是大晴天，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我才有点怕，白辰心在暗自腹诽，不过表面上还是笑着说。 “多个人也多点力量吗，送你们回去我也安心点。” “哎呀，你不要婆婆妈妈的，我们快去快回，不会有事的。” 神神鬼鬼她会怕，变态歹徒她可丝毫不虚。 “那行吧，小伊，你开一下共享定位，我看着你们。” “行了行了，走了哈，好好看家。” 白辰拗不过姜羽，现在确实是大晴天，时间也还早，他也就没坚持，姜羽的战斗本来也比他强。 不过在交通工具上，两人又发生了争执，白辰的意思是乘坐公交车之类的公共交通工具，会安全一点，但是姜羽前天晚上做噩梦，对公交车有点犯怵，坚持不坐公交车，还好这时来了一辆女司机开的出租车，白辰才勉强同意了，并千叮咛万嘱咐小伊一定不能把共享定位关掉这才送她们离开。 经过这一打岔，本来有点思路的案件又陷入了困境，白辰站起身，打算出去楼下走走，买杯奶茶喝。 到饭点了，不过白辰早饭吃晚了，现在还不饿，嘴里喝着奶茶，看着周边很多白领成群结队地出来吃午饭，那一个个制服ol，看的白辰是一阵舒坦。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嘛。” 白辰美滋滋地喝着奶茶，心情十分愉悦。 “轰隆隆，轰隆隆。” 天边传来了轰鸣的打雷声，一朵巨大的乌云飘来瞬间遮蔽所有的阳光，天色一下暗淡下来，明明是正午，却突然好像临近夜晚一般。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怎么看起来要下雨了。” 刚才小伊她发信息说已经到了她们家，现在应该是在收拾东西。 “要不叫他们暂时先住小伊家吧，这个天气感觉马上就要下雨了。” 想罢白辰就赶忙拿起手机拨打了小伊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啥情况，怎么还无法接通了呢。” 再打了几遍的还是提示同样的结果，拨打姜羽的手机也是同样的提示。 “别吧，怕什么来什么，这两个人不会出事了吧。” 正当白辰火急火燎要打车前往小伊家时，手机及时响起来了，小伊给白辰发了信息。 原来刚才的打雷不知道打中了小伊家附近的哪个地方，她和姜羽的手机都没有了信号，后面连接上了家里的无线才给白辰发来了信息，报了平安后打算出发去姜羽家了。 “现在可能马上要下雨了，要不你们先等等，如果下雨了就让羽姐姐住你家就好了，如果没下你们再走也不迟。”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白辰还是觉得小心为上。 “嗯嗯，好的，我跟姜羽姐姐说。” 小伊答应了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此刻外面电闪雷鸣，虽然还没下雨，但空气明显潮湿了很多，姜羽这次也没犯犟，毕竟刚才打雷也吓了她一跳。 “先回事务所，帮助孙队早点把案子破了，省得天天这么操心。” 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白辰起身打算回去，看着大街上惊慌失措的职业装小姐姐们白辰还是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啊。 “等等，职业？我明白了！” 电光一闪间，白辰仿佛想到了什么，重新掏出手机就拨给了孙阳。 “喂，孙队，我知道这几起案件的联系点是什么了！是他们的职业！” “职业？几个受害者的职业都各不相同啊，哦，不对，你是说！？。。” 孙阳接起电话起先有点疑惑，后面也忽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职业的不同，凶手在找寻各个不同职业的女性猎物！而且，他很可能就在第一起、第三起、第四起案件发生地点所连起来的区域活动！我推测他的下一个目标地点应该是学校或者医院，刚刚的天气你也看了，今天很有可能会下大雨，正是这个凶手最喜欢的天气，按照犯罪间隔时间来判断，今天他有极大的几率会再次作案。” “这个区域内有两所学校和一家医院，分别是第一中心小学和第二中学还有人民医院，我建议可以安排警力对学校和医院进行布控，重点观察拒载男性乘客的出租车司机！” “行，谢谢你白辰，你提供的信息很宝贵，只要这个变态今晚还敢出现，我一定抓住他！” “加油，孙队。” 挂掉了电话，白辰长舒了一口气，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五六个小时，足够孙阳他召集警力进行布控。 “希望一切顺利。”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白辰刚踏进事务所的门雨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天色仿佛更暗了，如同夜晚一样。 正准备关上门的白辰忽然又是一愣。 “不好！” 赶忙又是拿起手机给孙阳拨去了电话，无奈孙阳可能正在联系警力和安排工作，手机一直占线，白辰焦急地打了十几二十分钟，终于电话里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怎么了白辰，找我还有事吗，我现在正在召集警力，准备分配工作呢。” “孙队，是这样，我长话短说，我们之前一直说的凶手喜欢在雨夜进行行凶，但实际可能不是下雨的夜晚，而是黑暗的下雨环境，你看一下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跟夜晚没有区别，我怀疑凶手可能会受到这个环境的影响，提前犯案！” “**，我知道了，我先让部分警员赶过去那两所学校和医院提前布控，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了，白辰，这个案子破了我请你喝酒，先挂了！” 孙阳难得爆了一句粗口，如果因为警力布控得不及时导致再多一名受害者，那他气都得气死。 第十四章 雨夜恶魔 下 三十一年前的z市，一个名叫李明的男孩出生了，在他出生后不久，他的父母就因为感情破裂，母亲抛弃了丈夫和儿子离家出走了。而李明的父亲前后又再娶了两个老婆，并给李明添了一堆弟弟妹妹，因为李明母亲的原因，李明的父亲从小就对他态度很不好，开心的时候都没有好脸色看，不开心的时候就动辄拳打脚踢。而在李明父亲带回两个老婆回来之后，加上一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之后，生活更是混乱不堪。 李明开始仇恨这两个比父亲小十几岁的继母，他认为是这两个女人不要脸得勾引了父亲，破坏了他的家庭。 怀着仇恨的情绪，李明进入青春期后，他开始发现自己好像和别的男孩不太相同，或者是有比他们都强烈得多的欲望，他发现自己对异性超乎寻常的感兴趣。在他少年时期，他就层在夜晚偷偷跑到妹妹们睡觉的房间，掀开被子去偷k，为此，还被父亲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可是在后来，李明越来越压制不住自己，还k继母洗澡，被他父亲发现后，拿着皮带直接抽晕了过去！ 上到了高中后他就辍学了，因为没人愿意跟他同桌，不止是学生对他有意见，连老师们都纷纷反映这个学生的心理问题，而且他经常偷偷跑到女生厕所，透过隔板下面偷k，并且在上课时，画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最后，在老师和同学们的联合施压下，李明被强制退学了，他也就从学校被赶到了社会上。 高中辍学后最开始是在他父亲开的汽修店帮忙，但是因为李明父亲从小就对李明有偏见，看到李明懒散、不够上进的样子就三天两头地非打即骂，汽修店经常搞得鸡飞狗跳的，连带着店里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 后面本着眼不见为净，李明父亲将李明赶到了一个修空调的亲戚那里做学徒，负责给人装空调。 一开始李明还算规规矩矩，没有父亲所担心的那样没过两天就被亲戚退回，而是踏踏实实地干了大半年。 在一天夜里，外面下着下雨，这天李明去给一个客户家装空调，回来得有些晚了。走在雨中，寒冷的雨水淋在他身上，可是去浇不灭他内心那不安的躁动。 这个客户的女主人太漂亮了，而且就穿着薄薄的睡衣，李明觉得这就是在勾引他，他被压了大半年的欲望腾地一下就重燃了起来，可是男主人在家，瘦弱的李明不敢乱来，万般煎熬得安装完空调后灰溜溜地溜了出来，可是脑海里女人主的衣着打扮，一举一动不断闪出，他有些压抑不住了！ 这时，他路过了一个公共厕所，高中时在女生厕所偷k的快感一下又一下涌上心头，他打定主意，要走进女生厕所。谁知迎面从洗手间走出了一位女孩，这个女孩穿着得体的商务制服，腿上套着黑色丝袜，散发着知性气息，李明眼睛一下就充血了，心里的躁动直接忍不住了，从工具箱了掏出了一把小刀抵在了女孩的喉咙上，胁迫他再次进入厕所，对女孩进行猥x，但是奇怪的是，李明虽然看似癫狂，却在摸完后没有再对女孩进行强j或者其他举动，而是转身就逃了。没跑几步女孩就惊恐的呼救起来，李明正好被一名夜跑的大哥当场按住并报了警。 但是在警方抓住李明之后，发现他的思维似乎有些问题，他自称所做之事是为了研究，而并非是欲望，研究成功后，将会对全人类都有益。 警方将李明送交精神科进行精神鉴定，精神科医生确诊，李明确实有精神疾病，应当送往精神病院，需要住院进行治疗。之后李明被移交黄岗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了六个多月后，才被释放了出来。 经过了精神病院的治疗，李明的精神病仿佛痊愈了一般，安安分分地过了七八年，期间还考取了驾驶证和出租车拍照，成为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并且加入了当地的摄影协会，如同重获新生一样，开始像正常人一样地生活。 而在五个月前的一个雨夜，事情好像又发生了反转。 这天晚上，李明像往常一样在路上慢慢开着，等待着乘客招手拦车，这时车开到了大歌星舞厅，这边客人比较多，所以李明打算停下来等一等。 果不其然，一个舞女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告诉他，自己住在城西，然后就自己昏昏地睡了过去，舞女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一上车一会车里就一股酒味，李明所幸打开车窗透透风，雨点飘进来砸在李明身上，他竟感觉还有一丝惬意。 出租车开了二十几分钟，到达了城西，可是舞女烂醉如泥，叫也叫不醒，李明好不容弄醒了她，舞女却又说自己是住在城东，然后开始在车里剧烈地呕吐起来，把车后座弄得一片狼藉，车里都是一股混杂着酒精的酸臭味，李明无奈之下，只能再将舞女拉往城东，而这次到了目的地之后，李明不管再怎么喊这个舞女，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一分钱没拿到不说，车后座全是呕吐物，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舞女，李明终于被激怒了，他决定将这个恶心而且垃圾的女人杀掉！ 李明从后备箱找出了一根绳子，将醉酒中的舞女活活勒死，由于酒精的麻痹，舞女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只是四肢抽动了几下就停止了。 第一次杀人的李明被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有一丝复仇的快感，趁着天还没亮，李明将车子开回家里，将尸t扛回家里，并藏在了大沙发下面，等到白天家人都走完之后，他又将舞女的尸t搬回了自己房间，并将尸t上的衣服全部脱光，摆出自己想象中s情杂志中女星的动作并开始拍照，而拍摄的主要内容是舞女的**部位，对于舞女妩媚的脸蛋他却没有丝毫的兴趣，拍摄的照片多是以局部为主，几乎没有出现全身或者半身照，当时舞女已经死亡了几个小时了，尸t关节开始僵硬，李明用胶带固定，等拍摄完之后将其分成了七块，又割除了**部位，将其分别打包好之后，将现场的血迹清洗干净。并等到了晚上，借助夜色分三次将其放回自己的出租车，并在出车时选择僻静无人的地方进行丢弃。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李明已经欲罢不能了，时隔一个月，他决定再次作案，这次他的准备十分充足，他在车上藏了一把尖刀、一个手铐、绳索等作案工具，而他的猎物选择就是职业女性。 而在一天晚上9点左右，一个从银行走出的职业女性拦下了他的车，李明觉得十分兴奋，因为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当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小路时，雨势大到视线都受到了影响，李明觉得时机到了，他掏出了尖刀对着这个女人说道。 “抢劫！” 这个女人惊慌失措，这条路太僻静，雨势又大，周边根本看不到人，没有办法地方的她只能屈服。 李明将她用手铐铐起来，并假意对其搜身，走到她身后时突然拿出电线勒紧了女人的脖子，几分钟之后，这个银行职工就死在了李明手上。 第二次杀人李明显得更有经验，他故技重施，将尸体拉回家拍完照之后将其进行分割，并趁着夜色，再次进行分批抛弃。 不过这一次，李明不像上一次那样小心翼翼，他这次的抛弃地点竟然没有故意去选择僻静的地点，而是随机进行抛弃！ 之后的第四起案件也同样如此，残忍程度令人发指，而且开始挑衅警方。 有区别的是第三起案件，是这四起案件受害者中唯一的幸存者，。 这天，天又下起了大雨，李明在路过白云小区时被一个女孩拦了下来，虽说李明对漂亮脸蛋并不感兴趣，可还是被女孩身上青春、清纯的样子惊讶到了。 雨势一样渐渐变大，在穿过闹市区后李明拐进了一条小路上，他打算再一次作案，起身开门进了后座，可是这次不同的是，这个女孩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 这个女孩就是林云云，当出租车司机拐进了这个僻静的小路后，她就感觉到了不对。 “你有什么能答应我的。” 李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不禁让他紧握的尖刀松了松。 林云云直接拉开了自己上衣的拉链，露出了白色的内y。李明虽然已经杀了两个人，心狠手辣，但是根本没有经历过那种事，一时间也愣住了。 林云云起身主动拉开了李明的拉链。。 这次的经历对李明来说如同打开了另一扇罪恶的大门，他没有杀死林云云，而是将她带到了郊外一所废弃房子的地下室，将她囚禁了起来，与她分享自己拍摄的照片，隔几天就来找他一次。 而环卫工人陈翠兰的死并非李明计划内的，那天大雨倾盆，路上根本没有几个行人，正打算收车的李明刚好看到有人在拦车，本来以为是个男的，结果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雨夜又刺激了他的神经，所以陈翠兰也没能逃脱他的魔掌。 今天，睡梦中的李明被一阵阵打雷声给吵醒了，伴随着电闪雷鸣天色一片漆黑，李明以为到了晚上，可是拿起手机发现时间才中午，这时窗外淅淅沥沥地响起了下雨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看着黯淡的天色，听着大雨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李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想要出去！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李明饭都不吃就往外走，眼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冒着大雨走进车内，发动了出租车，今天，他的目的地是，z市第一中学！ 经历过林云云之后，他发现自己完全沉迷女孩的青春气息中无法自拔，但是因为学生一般上下课都有接送，晚上也很少打出租车，所以他一直没有等到机会。不过今天，机会来了！ 还没到校门口，李明远远地就看见了好多学生因雨势太大被困在学校门口，雨水打湿了女学生单薄的校服，那些洋溢着青春的身影，看的李明一阵血脉喷张，好不容易快挤到校门口，这时，车后座被拉开了。 “师傅，去时代广场。” 有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对着李明说道。 “下去下去！我不拉客！” 李明急躁地对着青年说，他已经物色好猎物了，正准备靠近，谁知道被这个青年给打岔了。 “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车子上的牌子不是明明亮着空车吗，你这属于拒载，我要投诉你。” 青年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你投诉去吧，傻鸟。” 李明没理他，继续往前开着，终于猎物伸手了，他抢先一步停在面前，上来了两个女学生。 “师傅，麻烦去白云小区。” “好的，嘿嘿。” 李明答应了一声，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雨势很大，学校门口排着一条长龙，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李明耐心一点一点被磨没，不停地按着喇叭，可是前面车子就是慢慢吞吞的，一直挡在他的前面。 磨蹭了十几分钟，前面的车终于渐渐往前开去，李明正打算踩油门，突然驾驶室被人大力拉开，一只银光闪闪的手铐将他扣住，李明错愕地转头，发现大雨下有个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来人正是孙阳！ “白辰哥哥，你知道了吗，孙队抓住那个变态杀人魔了。” 小伊给白辰打来了电话。 “嗯嗯，孙队刚才有打电话给我，终于逮住他了，不然我都得天天担心小伊你了，居然敢让我这样提心吊胆，真该死。” “我没事的白辰哥哥，” “嗯嗯，没事就好，话说我姜社长还在你家吧，既然凶手被抓住了，是不是她也该回来了啊？” “嗯。。姜羽姐姐说今天跟我一起睡。。” “她什么意思呢，小伊，你可要一定要小心着她。我现在就去你家！” “这个姜羽，不对真的是拉拉吧，竟然打算跟我抢小伊吗？不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辰心里想着，关上侦探社就直奔小伊家而去。 李明并没有做什么反抗，因为证据实在太充足了，在李明的房间发现了所有案件的照片，和几罐白酒泡着的器*，在铁证面前，李明把一切都坦白了。 林云云最后也被救出来了，江鹏去接的她，不过被救出来时她似乎有点精神恍惚，过来很久才认出江鹏，扑倒他身上哭得声嘶力竭。 直到晚上雨势都没有停，这座城市却依然灯红酒绿，一个又一个人从包厢了走出，钻进可能开向未知地点的汽车里。 “很多人都会喜欢下雨天，因为雨的滴答声会让人感到平静和舒适，特别是在一个独处的环境中。而还有很多人喜欢下雨天，因为雨的滴答声可以掩盖他的罪恶，特别是在一个偏僻的环境中。” 雨夜恶魔完 第十五章 活着的已死之人 上 “传闻中已死之人的灵魂会因为某些执念而逗留在人世继续生活，而在他们生前居住的地方经常在某些瞬间活着某些地方可以看到他们的存在，比如午夜时的床底，衣柜，还有镜子里。” “来，白辰，这杯孙哥敬你，我先干了。” 将李明抓获后，破了这么一个大案，省厅很是表扬了一番孙阳，而白辰在之中出力不少，孙阳也如约定的那样，请了他们事务所的人出来吃饭喝酒。 “诶，孙队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从小就立志当一名勤劳守法，勇敢热心的好公民，我也干了。” 白辰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喝酒，还是很值得开心的。 “你知道吗？李明那个人渣，我们在他住的地方里搜出了一千多张照片，当时我们好多警员看了当场就吐了，只有几个法医坚持了下来，你说这种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孙阳喝得有点上头，脸色通红忿忿地说道。 “诶，孙队，都吃着饭呢，这个话题有点影响胃口了啊。” 姜羽刚夹起一片毛血旺就听到孙阳说的话，顿时眉头一皱就制止孙阳继续往下说。 “额。。抱歉抱歉，喝得有点多，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孙阳及时反应了过来，停止了这个话题。 “那个林云云后面怎么样了？” 白辰也没在那个话题继续深入，问了一下林云云的情况。 “她啊，医生检查是说受了很大刺激，可能会留下心理问题，不过那个江鹏从头到尾一直陪着她，看着确实是个少有的痴情暖男，人间自有真情在啊，虽然这个林云云私生活挺混乱的，不过人家江鹏还是自始至终地对她好。” “她的那些事江鹏不知道吧，知道了还能对她那么好吗？” “你还真当人江鹏傻啊？其实江鹏啥都知道的，只是有什么办法呢，真的让他彻底离开这个从小追到大的漂亮发小，他又舍不得，爱情就是这样奇妙，所以就只能这样子了，好在经过这次的事，林云云应该也能真正看清谁才是真正爱她的，希望他们能收获爱情吧。” “看不出来孙队懂得还挺多的嘛，对爱情也这么有研究。” 姜羽听完孙阳的话，有些阴阳怪气地对着孙阳说道。 “啊。。没有没有，我哪里懂这些，都是队里那些小年轻说的，哈哈。。哈哈，对了白辰，我们队里有个小姑娘一直找我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怎么看呢？给吗？” “我给nm的棒棒糖哦” 白辰心里暗骂，这个孙阳，居然还会祸水东引，虽然小伊没说什么，可是现场的气氛在孙阳说出这句话后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孙队你说啥呢，我平时手机都很少用，给了联系方式也没什么用，再说我早就拜倒在小伊的石榴裙下，心有所属了，倒是孙队你，也是时候成家了吧，上次听你队员说，局里暗恋你的人可不在少数啊，该考虑考虑啦！” “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哼哼。” 白辰邪魅一笑，瞬间就把球给踢了回去，顺便将了一军，小伊俏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一眼白辰，娇羞的模样看的白辰心里一荡一荡的。 不过孙阳此刻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了，心里不知道暗骂了白辰多少次遍，不过嘴上还是说道。 “哈哈。。哈哈，白辰兄弟就爱开玩笑，我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那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情情爱爱的，哪个姑娘会看上这样的我啊？” 孙阳讪笑一声，起先还有些慌张，不要说道后面语气却带着一丝落寞，确实，身为人民公仆，奋战在抗击罪犯的一线，日夜颠倒是常有的事，所以很难有时间去认真谈恋爱。 “孙大队长别这样嘛，你长得高大威猛又一腔正义，肯定能找到真爱的，对吧，羽姐姐。” 白辰也不再火上浇油，转而用调侃的目光看了看姜羽。 “是。。是吧。” 孙阳也看向姜羽，姜羽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挪开，面对孙阳的注视眼神有些闪躲。 “行啦行啦，我可能喝得有点多了，要不，咱们今天先这样，改天我再安排。” “行，谢谢你孙队，今天吃得很饱，你这样回去可以吗？羽姐姐，要不我们送送孙队？” “不用不用，我家就这附近，我走着回去一会就到了，刚好饭后散散步，再说了，哪个小毛贼不开眼，敢来招惹我啊，倒是你们，回去路上自己注意安全。” 姜羽没有开口，孙阳就抢先说道。 “那行吧孙队，你回去之后给个消息，小伊和羽姐姐我会送她们回去。”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孙阳招了招手就沿着街道往回走了，白辰他们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有些摇晃地走着，直到消失在远处的阴影里。 “那我们是现在先送你们回去，还是去前面的碧湖边散散步、吹吹风？” 姜羽还是没有开口，而小伊一般都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不过从表情上看小伊对去散步没什么意见。 “那既然都没意见，就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说罢，白辰就带着姜羽和白辰往碧湖走去。 碧湖是z市的一个人工湖，面积不小，周边修建了一圈人行道和一些凉亭，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在这里散步和约会，趁着夜色，乘凉聊天，算是z市里快节奏生活中难得的一个晚上放松的好地方。 “啊，羽姐姐，你喜欢孙队吗？” 白辰忽然对着姜羽认真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 姜羽本来想回答不喜欢，可是话到嘴边又没办法说出口，难得的没有想和白辰斗嘴，而且语气有些低落。 “是因为那个我没见过的社长吗？” 自打白辰进入流羽侦探事务所就没有见过这个社长，只知道这个社长叫周流，姜羽的自我介绍也一直是副社长，而小伊呢对这个问题的三缄其口，啥都问不出来，所以呢，他一直对这个神秘的社长十分好奇。 “你说周流啊，他已经去世两年了。” 姜羽眼眶有些泛红，认识这么久，白辰还从来没见过姜羽这个样子。 其实白辰猜的没错，周流和姜羽的确关系匪浅，他们之前是恋人关系，从大学就在一起，一起创建了流羽侦探社。 周流跟白辰一样，是一个心思细腻，智商又高的人，但与白辰不一样的是周流性格更加稳重，脾气温和，不似白辰那般跳脱。 “他三年前被检查出胃癌晚期，坚持了一年，没撑住，走了。” 也许是天妒英才，正当侦探社有起色的时候老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剥夺了他活下去的权利。而他去世后，流羽侦探社就一直没有社长，只有姜羽这个副社长。 “抱歉羽姐姐。” 白辰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明显勾起姜羽不好的回忆了。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孙阳喜欢我，只是，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说完姜羽用手抚了一下自己脸，应该是哭了，小伊抱住姜羽，轻轻地拍打她的肩膀。 白辰不再开口，毕竟是别人感情上的事，他平时就算再有急智，这种情况下也是说多错多，还不如不开口。 就这样，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湖边吹着风，望着平静的湖面偶尔荡起的涟漪，一句话都没说。 “走吧，不早了，回去吧。” 过了一会姜羽开口道，她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虽然开起来还有些低落，不过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 “嗯嗯，我送你们回去。” 三个人开始往回走。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姜羽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十六章 活着的已死之人 中上 姜羽茫然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孙阳来电，不是刚刚回去不久吗？还有其他事情吗？继续茫然地按下接听键。 “喂？” “喂，你好，请问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女朋友吗？刚才你男朋友与一个小偷在搏斗，追逐过程中躲闪不及被一辆摩托车撞到了，我刚刚已经已经用他的手解锁了手机给你打的电话，救护车和警察一会就到，地址在新华南路一段这边，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吧。” “不好意思，我不。。好，我马上到！” 姜羽本来疑惑地听着手机里陌生人的话语，听到是否是孙阳女朋友的时候刚想反对，可是一听到孙阳出事了根本来不及否认，整个人就没来由地开始慌乱起来，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仿佛被揪起来一般，内心开始不断地祈祷。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 一向表现坚强的姜羽此刻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滚落，来不及招呼白辰和小伊转头就跑。 白辰也从姜羽的手机也听到了孙阳出车祸的事，看着不管不顾地往前飞奔的姜羽，担心这个状态下的她出事，赶忙拉上小伊追了上去。 碧湖跟新华东路间隔就两公里左右，正常步行就十几二十分钟，不过在姜羽的奋力奔跑下，不到十分钟就赶在救护车之前到了现场。 远远地，姜羽就看见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不久前才刚刚见过的那个强壮身影此刻却仿佛一个破麻袋一般无助地躺在地上，身下晕开了一滩血，身边围着几个人，而一个小年轻站着一辆倒着的机车有些旁手足无措。 “孙阳！” 姜羽大喊一声就跑了上去，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滴~嘟~滴~嘟。。” 救护车也终于赶到，护士和医生下车对孙阳做了一些紧急处理就将他抬上了救护车，姜羽紧随而上也要爬上救护车。 “抱歉女士，无关人等不能上车。” 姜羽刚要爬上就被车上的护士拦住了，不让她上车。 “我。。我是他女朋友。” “那好吧，你抓紧上来，伤者现在情况不太好。” “好，好。。” 姜羽跟着救护车走了，白辰和小伊则留下来保护现场并配合警方对目击者做笔录。 “你是说刚才受伤的那个人是在追一个小偷的时候被那个骑摩托的年轻人撞到的是吗？” “是的警官，我当时刚好吃完饭跟我老婆下楼散步，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的阴影处一个小偷拉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提包，并将她打倒在地抢走了她的手提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好心人冲了过去，跟那个小偷争抢了起来，不过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小偷本来吓得要跑走了，可能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拿出了一把刀回头要跟那个好心人搏斗，不过那个好心人虽然看着身形不稳不过拳脚很是厉害，几下就把那个小偷给放倒了，那个小偷看情况不对，站起来就跑，那个好心人也紧追其后，不过路过前面那个小路口时，那辆摩托车窜了出来，好心人来不及躲闪，被撞了个正着，飞了挺远，我们赶忙上去报警和叫救护车，然后拿他的手机给他女朋友打电话了。” 这个目击者一边解释事情的始末，一边拿手指了指小偷逃跑的方向。 “警官，请一定要抓到那个歹徒，他脸上带着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他的脸，不过争抢时我在他手臂上抓了一下，我这个袋子里是我的手提电脑，里面都是我公司的重要资料，如果不是这个好心人，我这次损失就大了，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他的医药费都让我来承担吧。” 一个商务打扮，化着淡妆的中年女人扬了扬手对着警察说道，她就是差点被抢的那个受害者叶丽蓉。手指尖还有残存的血迹。 “我们一定尽力抓住这个歹徒，你也不用内疚，这个好心人是我们刑警队队长，我想即使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也同样会去帮你的，你先配合我们把你手指上的血迹和组织采集一下，现在科学很发达，只要有他的dna，抓到他是迟早的事！” “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我马上把公司事情安排好，我一定要当面去谢谢那位警官，希望好人有好报。” “警官！你相信我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啊，谁知道那位队长突然跑过来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本来就慌得要死的肇事青年，听到警察们说那个受伤的是他们刑警队长的时候，整个人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居民区附近，过路口的时候你一点减速都没有，现在还来解释什么？你最好祈祷孙队不要有事，不然你得负刑事责任！” 现场警察回头就对这个小年轻吼了一声，现在很多的年轻人，为了追求刺激，不把自己和别人的命放在眼里，等到出事了才来表现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早干嘛去了！ 一脸死灰的肇事青年被交警带走了，连带着他的爱车。 “事情基本了解清楚了，相信只要对比一下dna库，就有很大概率能抓住那个小偷，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走吧小伊，我们也去医院看看孙队怎么样了。” 白辰说完就很自然地拉起小伊的手去路边拦出粗车了。 人民医院。 “姜羽姐，孙队怎么样了。” “我。。我也不知道，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就看见护士进进出出，问了也不跟我说。” “你现在别担心，孙队身体这么强壮，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嗯。。” 说话间手术室那个抢救中的灯终于暗了下来，手术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你们谁是伤者的家属？” 因为孙阳的家人不在z市，赶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只有姜羽白辰和小伊与孙阳的两个队员。 “我。。我是。” 现场没人搭腔，姜羽走出来对着医生说道。 “伤者情况稳定下来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他的脑袋受到过碰撞，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醒还不确定，暂时让他静养，不要去打扰他。” “好，好的医生。” 听到说没有生命危险姜羽他们三个松了一口气，最怕医生推开门就说一句‘我们尽力了’，虽然还是昏迷状态，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白辰，小伊，你们先回去吧。” 现在刑警队又来了几个队员，姜羽对着白辰和小伊说道。 “那羽姐姐你呢？” “我再留一会吧。。” “嗯嗯，你别太担心，孙队底子那么好，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事务所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小伊处理好的，明天你好好休息。” 看出姜羽状态不太对，白辰选择让姜羽安静一会自己消化。 感情这东西，还是得他们当事人去好好想清楚。 一夜无话。 但是隔天鉴定科却传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袭击那个叶丽蓉，间接导致孙阳不出车祸的人， 竟然，已经死亡了五年之久！ 第十七章 活着的已死之人 中 “什么情况，什么叫这个dna的主人已经死了五年了？是不是搞错了啊？” 白辰一脸的疑惑，他是绝对的无神论者，已死之人重生他根本一点都不带信的。刑警队通过dna库的确找到了林利阳，不过情况令人有点难以置信。 “情况就是这个dna的主人林利阳在五年前就已经出车祸死了，我这边还能调出他当时出车祸的卷宗，为了怕出错，这个比对我重复了三次，结果还是一样。” 技术鉴定科的工作人员笃定地说道，他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他相信他的鉴定没有出错。 “好的，辛苦了。” “这个结果有点意思，有这个林利阳的家庭资料吗？” 白辰向其他刑警问了一下，这个结果有可能是另外一个案件的开始。 “这个林利阳是个日籍华人，在日本开了一个服装公司，在五年前就已经小有规模，已经算是一个成功人士，家中排行第三，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也算人丁兴旺啊这一家，而且这个林利阳家庭经济情况应该还不错吧” “家人是不少，不过大哥林利丰在五年前也失踪了，间隔都没有一个月，三个儿子一下没了两个，只剩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儿子林利群，林家老爷子当场一病不起，到现在每况愈下。” “而且林利阳的家庭经济情况的确还不错，不仅他自己在日本有个服装公司，他的妻子在本市也有几家连锁美容店，不仅如此，他的老丈人还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所以说他家还是有一定的经济能力的。” “这样的话，就排除掉很多种可能了。” 白辰沉吟着，有这样的家庭条件，如果五年前林利阳没死，不可能放着这样的生活不去反而去当一个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小偷。白辰倒不是觉得五年前那场车祸的认定有什么问题，而是中间可能会有一些误会。 “会不会车祸失忆了呢？这倒是有点可能。看来还是要先抓住这个小偷才能继续往下查。” 白辰回到了事务所，发现姜羽已经来了，看着那厚厚的黑眼圈，她很可能守了孙阳一整晚没回家休息直接到了事务所。 “羽姐姐，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天是不是没睡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一个人就可以的。” 白辰开口说道，不过小伊看向他摇了摇头，显然她也劝过，不过没有用。 “嗯，没事，我来看看，等会累了就回去睡。” 没见过这种状态的姜羽，白辰一点都不敢抖机灵，不过姜羽现在处在新旧两个感情的碰撞之中，怎么选择是她自己的事情，局外人最好不要插手或者多嘴，给她一点时间就是了。 “那。。那行吧，别勉强自己哈。” “嗯，我知道。” 白辰拿起小伊已经分类整理好的委托开始查看处理，也许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这些琐事处理好，给姜羽更多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状态。 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将委托全部跟进处理好，好说歹说才把姜羽劝到沙发上睡会。 也许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姜羽就睡沉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白辰和小伊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在事务所外面挂上今日休息的告示牌。 生活就像一根绳，放得太松你可能什么东西都抓不到，而蹦得太紧，又容易走向极端，所以需要我们适当去调节，有紧有松。姜羽现在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原本她并不敢直接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想着去逃避，直到这次孙阳出事，她发现自己竟会恐惧，恐惧以后再也看不见孙阳，这是周流死后姜羽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情，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孙阳的，可是这样的话，她和周流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呢？可是她能感受得到孙阳的真情实感，如果不接受，那孙阳又算什么呢？她就这样陷入了一个怪圈，导致自己越绷越紧。 “叮铃铃，叮铃铃。” 白辰的手机上显示出市刑警队的号码来电。 “喂，你好，我是白辰。” “白辰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小郑，我们之前见过的，刚才给姜社长打电话没人接，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你们帮忙。” 姜羽睡的比较沉，所以刚刚的电话她并没有接到。 “记得记得，没事，你说，姜社长现在有点事，我可以全权负责的。” “那行，你来趟刑警队吧，我们当面聊。” “好，那稍等一会，我现在过去。” “小伊，你照顾一下羽姐姐，来了个案子我去一趟。” “嗯嗯，你去吧，姜羽姐姐交给我。” 白辰挂断电话对着小伊说道，小伊点了点头。 离开了事务所，白辰直奔市刑警队而去。 市局刑警队办公室。 “这个就是这个案件的检验报告，你看一下。” 白辰现在有点晕，当然，不止是他，现在刑警队的人都有些晕，因为刚刚接到民众的报案，z市的黄玉山山腰处有被分成碎块的s体，而让他们晕的不是这起碎s案有多残忍和变态，而是当警方把这些尸块取回进行分析时，技术科又传回来一个更加惊人的报告，这个被碎s的死者竟然又是那个五年前已经死亡的林利阳！ 五年前已经被确认死亡的林利阳不仅重生变成了一个小偷，而且被碎s又死了一次，这个故事也太惨了点。 “经鉴定，这个死者的确就是林利阳，通过s体重组，也发现了手臂上有个抓痕，经过比对，的确就是昨天那个抢叶丽蓉包手臂被抓了一下的小偷。” “死亡时间是昨晚的十一点前后，差不多就是逃脱孙队的追捕后一到两个小时内就死掉了。” “一到两个小时吗？这些尸块被发现是什么时候呢？” 白辰找来一张地图，标出了一个昨天孙阳追捕林利阳的地点，然后量出一个半径，画了个圆。 “因为丢的地方比较偏僻，加上昨晚半夜下了雨，今天早上上山的人不多，这些尸块是到中午才被人发现的。” “这个之前有跟什么人结过仇吗？或者是家庭矛盾。” “社会关系这个正在着手调查，家庭关系的话并没有说与谁有过矛盾，毕竟是家里面最有经济实力的人。” “好的，能让她得到妻子协助一下调查吗？” “已经传讯他的妻子田珍儿到局里问话了，应该再一会就到了，等一会你就可以当面问她。” “嗯嗯，行，” 田珍儿是个很有气质的中年熟妇，常年的社会应酬让她的举手投足间都十分得体，很有风韵，不过在社会上七面玲珑的她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这反差大的都让人有些心生怜惜。 “我丈夫五年前在c市和客户谈生意，那天晚上我突发急性肠胃炎，他为了赶回来看我，连夜熬夜驾车，然后在高速路时因为疲惫驾驶撞到了护栏，汽车漏油导致了爆炸。。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 田珍儿将自己的伤痛过往娓娓道来，回忆起丈夫眼泪又止不住地掉，神情低落，不似作假。 “抱歉田女士，你们当时有做过具体的身份鉴定吗？你怎么确定这个出车祸的就是你的丈夫呢？” 白辰看着田珍儿的眼睛，慢慢说道。 “这个鉴定是c市的警官给我们的，现场发现了我老公的护照，驾驶证，还有手机，然后根据通话记录也能确定他就是我的老公。” 田珍儿不太清楚白辰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 “这五年来你的丈夫，有联系过你吗？” 白辰又问出了一个田珍儿匪夷所思的问题。 “这位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故意来消遣我的吗？” 田珍儿有些生气，自己丈夫已经死了五年，现在突然被传讯到警察局不说，还要被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抱歉，虽然这个问题有些过分，但还是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没有！我丈夫都死亡五年了，他怎么可能会联系我！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现在要回去了，我公司还有事！” 田珍儿看着有些恼怒，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走，要不说漂亮的女人即使生气也是漂亮的呢，田珍儿杏眼园睁，柳眉挑起，虽然看起来的确很生气，不过却别有一番韵味。 “田女士你先消消气，我无意冒犯，因为最近出现了一件比较让人难以理解的案子，所以才传唤你过来，我长话短说，就是你认为已经死了五年的丈夫，在今天凌晨，被人谋杀了！” 第十八章 活着的已死之人 中下 “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鉴定结果不会出错的，你能讲讲你的丈夫吗？” “我。。我。。好吧。” 田珍儿仿佛在消化她丈夫的又一个死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我丈夫认识我之前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和我结婚后就回到了z市定居，平常就是出出差，但还是经常会回来住。他在国外我不太清楚，但是国内的话他朋友不多，外出的时间不太多，生意场上也没听到他说跟谁有过矛盾，他是一个性格温和，很有上进心的人。” “这么说你丈夫基本没有与人结仇是吗？” “是的，他对他的家人和朋友都不错，很少跟人红脸，没有和谁结过仇。” 田珍儿顿了一下，情绪复杂地对着白辰继续说道。 “警官，我。。我。。我能看一看我的。。丈夫。。吗？” “我建议你不要看，因为。。这个凶手犯罪手段有些残忍。。” “我。。我要看，我想。。再看看他。” 田珍儿眼神缓缓坚定起来。 “那好，你做好心理准备！” 此时林利阳的s体刚刚完成缝合工作，还未送走，刑警队小郑将田珍儿领到了法医室的验尸台上。 “呕。。呕。。” 田珍儿一看见s体直接俏脸煞白，转过身就开始剧烈呕吐，正常人谁见过这种场景，有这个反应很正常。 呕吐了好一会，田珍儿慢慢直起腰，平复了一下心情，再转过身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和恶心。 呆呆地望着台上那具支离破碎的身体，眼泪不断在眼睛里面打滚，最终一下绷不住，田珍儿扑倒尸体上嚎啕大哭。失去了五年的爱人，此刻却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田珍儿情绪直接崩溃了。 旁边的警员们也都不忍地别过头，田珍儿的这种感受确实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就像是将一块陈年老伤的伤口一下子连痂带肉地又一次撕开。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田珍儿趴在尸体上哭了足足半个小时，到后面嗓子都哑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和之前精明干练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从法医室出来，现在这种情况田珍儿已经问不出来了什么了，只能从他的家人那边继续着手。 来接田真儿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人，应该就是他的父亲田振中。看见女儿好好的一个人突然神情低落，眼睛红肿，田振中上前就要找白辰他们理论，不过田珍儿拉住了他，轻声说了些什么，两个就一起搀扶着上了车走了。 “按照田珍儿的说法基本可以排除国内的仇杀可能，那是否是国外的呢？能查到他在国外的生意情况吗？” “这个可能比较难，国外的关系比较不好查，而且据说在他意外过世后，他的那家服装公司就已经卖掉了。” “卖掉了？” “对，因为他妻子，也就是田珍儿一家没有人在国外做生意的经验，也为了避免触景生情，所幸就把那家公司给卖掉了，而且因为着急脱手，卖的价格并不高。” “能查到接手的那家公司是什么背景吗？有没有存在竞争关系？” “这个倒可以查到，当时接手的是朱式会社，不过这个根本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朱式会社在r本是庞然大物，相比来说就像蚂蚁与大象一般，根本不会自降身份去与这种小公司一般见识。” “对了，还有一个事，当时林利阳意外死亡后，田珍儿拿到了500多万的保险金。田珍儿就把公司卖掉得到的300万给了林利阳一家。” “好的，那林利阳家里的关系怎么样。” “林利阳一家的情况比较简单，姐姐妹妹嫁的早，大哥林利丰跟着他在做事，弟弟上大学，最近大学毕业后在家乡的一个事业单位当一个公务员。不过后面林利阳出事了之后，家里拿到300万不久，大哥林利丰就失踪了。” “所以说林家的财产基本都在剩下的这个儿子林利群身上了？” “的确，事情有些巧合，我们最开始也怀疑过这个林利群，不过一来林利阳对一家很是照顾，特别对这个还在上学的弟弟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两兄弟间感情很好，二来林家其实也没多少资产，如果不是田珍儿给的300万，林利群即使单独继承财产也得不到多少的。” “嗯嗯，那问题应该还是出在田珍儿这边，情况我大致清楚了，辛苦了，我先琢磨琢磨，有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行，那我送送你。” 从刑警队了解了一下情况，白辰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脉络，现在他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他决定去一个地方。 玖号院，是z市有名的高档小区，户型基本都是别墅类型，也是林利阳原来和田珍儿的住处，随着近几年房地产行情的上涨，这个地方的价格更是水涨船高。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之前白辰在地图上画的那个林利阳的最大移动范围里，属于田珍儿的资产只有这个玖号院在其中。 白辰通过那个顾问证混了进来，在这个地方等了田珍儿有一会了，田珍儿回去后不久白辰就来了，他在等还有没有人来。从一开始，白辰就已经认定了这个田珍儿有问题，不管她表现得如何伤心欲绝，哭得如何梨花带雨，都丝毫打动不了白辰。因为田珍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正常情况下，凶手之所以会将受害人进行分s，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警方完全无法查出被害者的真实身份，继而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管法医的复原工作有多好，再亲近的人基本都没可能一眼就认出来，更何况按照田珍儿所说，她已经五年未见林利阳，可是现实情况田珍儿根本就没有辨认s体的过程，这根本不可能，所以她要么有重大嫌疑，要么就是在是否见过林利阳这件事情上说了谎，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是破局的关键。 跟白辰预计的一样，不管这个女人在外面有多风光多坚强，当事情发生后还是想要有个人可以依靠，在白辰等了两个小时之后，一辆奥迪a8停在了田珍儿他们单元前，下来了一个干练的中年男性，下车后径直进了田珍儿的住处，而且白辰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个男人进门时并不是按门铃，而是直接输入密码和指纹解得锁，这说明这个男人和田珍儿的关系不浅。 白辰将这辆奥迪的车牌拍下发给了小郑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个车主，然后自己继续蹲守。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别墅的门又打开了，这次不止田珍儿和刚刚进去的那个男的，白辰不久前刚刚见过的田珍儿的父亲田振中也出来了门口。 田珍儿神情憔悴，眼睛红肿没有消，看来回到家里又哭过了一次，那个男人背对着白辰不知道和田珍儿说了些什么，田珍儿点了点头，然后那个男人温柔地抱了抱田珍儿，安抚了一下让田振中带回屋，自己下楼梯驱车离开了小区。 这是白辰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小郑发来的信息，这个车牌号的主人查到了。 唐显风，35岁，在z市主要从事医疗美容行业，是田珍儿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生意上的重要合作伙伴。 “同学？合作伙伴？我看不止如此吧。” 白辰冷笑一声，什么样的同学和生意伙伴可以直接让他在自己家自由出入呢？而且刚才那个拥抱绝对不是同学或者生意伙伴可以做出来的，田振中一副不足为奇的样子就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喂，小郑，你还在局里吗？我需要你帮个忙。” 白辰给小郑去了个电话，如果如白辰所猜测的那样，那么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的真相马上就会浮出水面。 第十九章 活着的已死之人 下 傍晚时分，白辰再次回到了市局刑警队办公室。 “小郑，有消息了吗？” “有了有了，你让我查得消息我都核实了，这个林利阳的大哥林利丰失踪前的确都是通过电话和信息跟家里联络的，在林利阳出车祸后就没有人再亲眼见到过，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杳无音信了。” “我这边也通过一些日本的朋友确定了林利阳之前的那家公司，原来当年那家服装公司之所以只卖了300万并不是因为田珍儿急于脱手才低价卖出，而是因为这家服装公司本来就濒临破产边缘，当时所谓的利好消息全部都是做的假账，公司早就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而且你猜的没错，虽然林利阳被确认出车祸死亡后，保险公司赔偿了他们50多万，但是实际上他的保险额度是千万以上，但是因为出事故之后田珍儿以想让丈夫尽快入土为安为由，将现场的尸体火化埋葬了，没有让保险公司进行dna比对，这才导致保险材料不全，赔偿金额下降！” 小郑越说越兴奋，他是刑警队里的技术岗位，一个小年轻，一般很少出现场，但是他又对破案充满了热衷，在他按着白辰的思路进行调查时，他感受到了这种层层剥开案件迷雾的快乐，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基本可以确定案件的结果了。 “白辰哥，你太厉害了，这样案件基本就清晰了，我觉得那个唐显风作案嫌疑很大，只要再找到证据，这个案子就破了！” “能这么快理清这个案子小郑你功不可没，我回头会向孙队说的，必须好好表扬一下你。” 白辰拍了拍小郑的肩膀，他能感受到这个人民公仆的一腔热衷，小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还不好确定是不是唐显风。” 白辰继续说道， “你现在再帮忙查看一下唐显风和田振中在林利阳死亡后是否有过外出！” 五年前，林利阳在c市和客户谈生意，在应酬完之后接到了田珍儿的电话，得知妻子得了急性肠胃炎，就赶忙连夜回z市，因为喝了酒没有办法开车，就自己前往火车站乘坐火车返回，由自己的大哥林利丰将自己的车开回z市，因为走得急，林利阳到了火车站才发现自己除了身份证其他东西都放在了自己的车上，而火车发动在即，林利阳也没有再让他哥送回，打算回了z市再拿，而事情的发展也如同之后发生的一样，林利丰开着林利阳的车因为疲劳驾驶导致车祸身亡，而真正的林利阳已经乘坐火车返回z市陪在了田珍儿的身边。 躺在病床上的田珍儿突然接到了c市警方给他的电话，说他丈夫在c市高速路上出了车祸已经死亡，可是她的丈夫明明就在病房里面照顾她啊。田珍儿呆呆地挂掉了电话，对面说了什么他已经不知道了，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如果她的丈夫出车祸死了，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林利阳看到妻子接完电话了脸色就有些异样，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田珍儿看着眼前男人关切的眼神不似作伪，只好支支吾吾说出了事情，林利阳听后一脸的悲痛，才跟田珍儿解释了起来，原来死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大哥林利丰。 解释完的第一时间林利阳是打算打电话回去将事情解释清楚的，可是号码输入完在按下拨通键的时候他犹豫了，他想到了他的巨额保险，他现在已经濒临破产了，生意上的失败和生活的压力压弯了这个男人的脊梁，他关上了电话，既然现在警察已经认定是林利阳了，那只要坐实这件事，他就能拿到赔偿东山再起！ 他用新号码假装林利丰联系家人谎称自己在国外，然后隐姓埋名潜伏在h市，他打算避避风头，等过几年再换个假身份重新生活，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来，林利阳不敢住大酒店，只能住在小旅馆和那种城乡结合部，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生怕被别人认出来，过着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生活，东躲西藏。 不过林利阳日子过得苦，但是田珍儿一家拿到赔偿款之后却仿佛转运了一般，不仅田珍儿的美容店越来越红火，开起了分店，连带着自己的父亲田振中也弃农从商，在地方搞得有声有色。 田珍儿每个月都会固定给林利阳打钱，刚开始的日子没起什么波澜，事情也如他们预料的一般在发展。 不过长时间的独居生活让林利阳的心理慢慢开始有了变化，他变得暴躁易怒，并且开始出入大型公共场所，而他的花费也越来越高，并开始对田珍儿产生不满，动不动就出言辱骂。 因为事业的发展，田珍儿又遇到了自己初中时代的初恋唐显风，再次见面，唐显风温文尔雅，干练帅气，而田珍儿本来长得就漂亮，加上生意场上的打磨，变得落落大方，艳丽动人。唐显风最开始并不知道林利阳还未身死，只当田珍儿已经丧偶，多年之后再见，唐显风再一次爱上了田珍儿，对她发起了追求，并在生意上对她照顾有加，而田珍儿并不敢接受唐显风的好意，因为自己仍是有夫之妇。 可是之后林利阳开始变本加厉，要的钱越来越多，直到田珍儿的美容院因为资金抽调太多而陷入危机，田珍儿开始焦头烂额。这时，唐显风的温柔关怀和陪伴终于敲开了田珍儿的心门，田珍儿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不过这时的唐显风还是不知道林利阳的存在。 在田珍儿也陷入经营危机时，林利阳前前后后已经拿了300多万，她的父亲田振中将自己账上的200万取出来给了田珍儿，打算让女儿彻底断绝了林利阳的关系。 林利阳最开始拿了钱之后的确消停了，田珍儿在这段时间里跟唐显风的关系也逐渐升温，虽然没有公开身份，不过私底下已经经常同居了。 好景不长，消失了几个月之后林利阳再次出现了，他已经将钱全部花完，再次找上了田珍儿，而且直接到达了z市，并且知道了唐显风的存在。 想到自己之前的黑暗生活，而自己的妻子竟然背着自己有了别的男人，怒不可遏的林利阳直接威胁田珍儿要求再她拿出500万，不然就将一切事情全都告诉警察和唐显风，这样田珍儿不仅将失去自己刚刚失而复得的初恋，而且将要面临牢狱之灾，这是田珍儿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只能找来自己的父亲田振中，情人唐显风，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起初唐显风觉得田珍儿欺骗了自己，气的脸色铁青，可是后面事情的发展田珍儿又变成了一个受害者，不断地被林利阳威胁和折磨，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泣不成声，唐显风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忍不住抱了抱田珍儿，算是接受了这件事。 小郑说的唐显风的嫌疑最大白辰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相对于唐显风，另一个人的作案动机更大，那就是田珍儿的父亲，田振中。 而后面小郑传回来的消息也证实了白辰的这一个猜测，案发之后田振中和四个男人将几大包黑色袋子搬上了车，并开车前往了玉山。 其实田珍儿不知道的是，在唐显风离开了黄田珍儿家之后，田振中给唐显风打过一个电话。 田振中跟唐显风说他打算将自己的公司卖掉，凑出500万解决这件事，但是怕林利阳犯浑，所以让唐显风找来几个人来镇一下场面，唐显风听出了这个话外之音，林利阳的贪得无厌田振中不会不知道，他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付了这个500万，林利阳就会乖乖消失，所以田振中是打算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并且不让田珍儿和唐显风参与，只是让他找来了几个混混。 身无分文的林利阳在大街上抢劫未果，又差点被抓，正满腔怒火的时候田珍儿打来了电话，同意给他500万，喜出望外的他直奔玖号院。在玖号院不远处被在门外等候的田振中拦下，上了田振中的车进了小区。 拿钱心切的林利阳显得很暴躁，看着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家现在成了自己老婆和别人同居的地方，忍不住举起手就打向田珍儿，不过门外突然窜进来几个大汉就将林利阳按住五花大绑了，并将田珍儿带离了小区，只剩下田振中。 田振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将不断求饶却无法动弹的林利阳杀害，又花了三个小时将其分开装成几个小袋，然后再让几个混混帮忙搬下装上了车，因为时间比较紧迫只能抛弃在黄玉山的山腰。 将一切处理了之后田振中给唐显风发了条信息。 “显风啊，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你就安心跟珍儿在一起吧，好好照顾她。” 在田珍儿不知情的情况，她的父亲解决了林利阳这个大麻烦。 “白辰哥，原来不是唐显风，那个田振中来自首了，他承认是他自己杀了林利阳。” 当白辰已经确定了田振中的犯罪嫌疑时，他自己到警局报了案，本来他将林利阳分s就是想让警方无法确定身份，毕竟法律上林利阳已经死了五年，想来个死无对证，可没想到dna库竟然有林利阳的身份信息，仅过了不到一天，林利阳的身份就被确定，他第一时间自首，并将骗保和杀人的罪名全部揽在自己头上。 “这个父爱还真是伟大，不过却触犯了法律。” 这件事情从林利阳骗取保险时就已经一步一步在迈向深渊了，田家因为这个保险金开始一帆风顺，却也因为这个保险金堕入了深渊，不仅田振中因为故意杀人会面临法律制裁，参与骗保的田珍儿也将面临牢狱之灾，就连唐显风都陷了进去。 “喂，孙队醒了是吗？好的，我马上过去。” 白辰挂断了电话，钻进了黑夜下形形色色的人群。 “传闻中已死之人的灵魂会因为某些执念而逗留在人世继续生活，也许在生活中每天都和我们擦身而过，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还有可能，是你。” 活着的已死之人完 第二十章 17楼的窗外有人 上 “不知道你们读书时有没有体验过和同学合住的经历，几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公用一个阳台，上个洗手间都要走到楼道的尽头。在很多个夜晚是不是经常感觉窗外会有黑影闪过，是不是每次晚上去上厕所时都感觉后背发凉，害怕厕所里有‘人’？” “孙队，今天好点了吧，看你这两天脸上红光越来越明显，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受重伤的人啊。” 白辰看着孙阳床边正在给孙阳削苹果的姜羽揶揄地说道。 孙阳已经醒了三天了，除了最开始的半死不活，在姜羽来陪护之后，身体的恢复程度简直匪夷所思，连医生都连连称奇，认为这是医学奇迹，一个出了车祸大出血的人，没两天除了还不能下地之外居然已经跟常人没有多大区别，这体格，跟个小牛犊子一样。 “好多了好多了。。嘿嘿。” 姜羽没好气地白了白辰一眼，看样子已经恢复了，孙阳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平时雷厉风行的样。 “果然佳人相伴就是恢复得快，小伊你说是吧。” 看见姜羽不像之前那样情绪低落，跳脱的白辰又上线了。小伊可不会跟着白辰去调侃，不过嘴角也是忍不住偷偷地上扬。 “好了白辰，别贫嘴了，那个案子结了吗？” 姜羽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孙阳，打断了白辰继续耍宝。 “嗯，基本可以结案了，虽然田振中一直坚持所有的是都是自己所为，但是他的女儿田珍儿心里素质可没那么好，交代了参与骗保的事实，因为涉案金额较大，即将面临保险公司的追责并承担刑事责任，进去关个几年应该是跑不了了，而那个唐显风也已经全部交代了，不过他没有直接参与，情节较轻，可能相对来说惩罚会小一点。” “白辰，这次谢谢你了，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快把案子破了，不然我现在这个情况，这个案子可能还要继续拖。” “孙队你客气了，其实这次是多亏了小郑，没有他这个案子也没有办法这么快破案，他付出了不少心血和努力的。” “嗯嗯，小郑是个好苗子，他刚进来我就发现了，我也准备好好打磨一下他，咳咳咳。。” 说着说着孙阳忍不住咳了几下，看来不管精神状态恢复的怎么好，身体终究还是不太行。 “躺下来休息会吧，先好好休息，少说些话。” 姜羽拍了拍孙阳的背，扶着他躺在床上休息。两个人虽然现在并没有确认关系，不过姜羽这个态度和行为早就不言而喻了。 “不行了，受不了了，我太酸了，小伊，我们先走吧，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说罢白辰就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准备离开病房，小伊正在将白辰带来的水果一样一样取出放好，没有搭理白辰。 不过刚刚走出病房的白辰又在病房门口露出一个头，意味深长地阴险笑道。 “羽姐姐，你最近有听说过那个z市都市怪谈吗？” “没看过，我也不感兴趣。” 姜羽表情冷漠地答道，她知道现在白辰肯定一肚子坏水。 “没事没事，最近刚好更新了一个新的怪谈，名字叫17楼的窗外有人，你有空去看一下哈，还挺不错的。” 说完白辰就嘻嘻哈哈的走了，不过姜羽可就难受了，因为孙阳所在的病房就是住院部的17楼。 “白辰这个混蛋！” 姜羽在心里暗骂，可是白辰早就跑没影了。 白辰此时正开心地玩着手机，继续浏览这个都市怪谈，虽然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将这个当做一个饭后消遣。 “这个作者文笔不错啊，写得好有画面感，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要是羽姐姐看到了，不知道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睡，哈哈哈。” “在z市，有着这样一家医院，住院部有着18楼，可是却只有1到17楼投入了使用，即使病人人满为患，甚至连楼道都开始安排床位了，18楼仍然是空着的。据说有一个病人家属因为没有床位，不顾医生的警告和阻拦，偷偷地闯上了18楼，发现18楼上的病房竟然全都没有编号，入目皆是刺目的白色，所有的门窗都刷着白色的油漆，虽然对外宣称一直没有投入使用，但是18楼所有的门都是开着的。这个人走进了一间病房，发现里面同样设有病床，不过奇怪的是，只有床，没有被子和枕头。突然，他听见了一声关门的声音。” “哼，我就知道，这个18楼就是专门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开的后门，这次被我抓住看你们还怎么说！” “说着他走出病房来到了走廊，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关着门的病房，怒气冲冲地走向那个病房，一把将门打开！” “但是眼前的场景让这个人后背有些发凉，这间病房跟他刚才进入的病房一模一样，只有光秃秃的两张病床，其他别的东西都没有。这时，隔壁又是一声‘嘭’的关门声。”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是明明关门声是从其他房间传来的，可是又觉得好像就响在耳边。” “这时，整个18楼好像开始有点不一样了，他慢慢退出了病房，整个楼道十分的寂静，明明楼下17楼已经人满为患，却仿佛一丝声音都传不进18楼，走廊里没有一丝风，开始他却感觉到浑身冰凉，他慢慢感觉到呼吸困难，原来还算明亮的18楼此刻如同光线被吸收了一般，走廊深处变得一片漆黑，仿佛有着不知名的存在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 “突然，他感到喉咙被人捏紧，他无法呼吸，甚至叫不出声，然后，在这没有一丝风的走廊，所有的病房竟然‘嘭’！‘嘭’！‘嘭’！全部自动关上，而在粉刷这白色油漆的窗户，他看到了原本空无一人的病房，此刻却在窗户前出现了一个个人头，就好像他们是病房的病人，就站在窗前透过窗户在看着他！” “没人知道后面是他是怎么从18楼下来的，只知道之后的他变得判若两人，仿佛已经不是他了。” “不过，今天的故事不是关于18楼的，而关于17楼的。传闻。。” “咔！” 姜羽把手机猛地一合，不再看这个所谓的都市怪谈，没错，虽然她嘴上跟白辰说着不感兴趣不会去看，但是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她又忍不住，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就是很多人明明不敢看恐怖片，却又会好奇地想看，那种矛盾的又怕又爱看的那种感受，就是姜羽现在这样的。不过看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虽然没有看完，不过她现在后背阵阵发凉，更要命的是孙阳的这件病房旁边就是楼梯，虽然住院部没有18楼，可是那黑漆漆的楼梯口，姜羽光是心里想想就是一阵发毛。 还好现在病房里人气还比较旺，孙阳的很多队员和同事都过来看他，一时间还是有些热闹的。不过不知道谁开的头，天色晚了，他们开始也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到后面，就只剩下孙阳和她，而孙阳因为受伤的原因，身体明显比较虚弱，在同事走了之后，他就露出了明显的疲乏深色，姜羽扶着他躺下，没一会，孙阳就沉沉地睡着了。 这下房间里，真的就只剩姜羽一个人醒着了，原来在周边病房传来的声音开始变得零星了起来，看来也都是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趁着还不太晚，姜羽准备先去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打一点开始，然后打定主意今晚不再出病房了。 一出病房，走廊的确显得冷清了，有一些病房的灯甚至都已经关掉了，结着不算明亮的灯，姜羽来到了茶水间，突然！ “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一章 17楼的窗外有人 中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姜羽打水的手忍不住一抖，溅出来的开水烫在手臂上让她浑身一激灵。 “不会这么夸张吧。。怕什么来什么。。” 姜羽在茶水间自言自语，虽然尖叫声听着没那么靠近，但是姜羽有些迈不开脚步，心里还是有点慌，不过很快尖叫声吸引来了很多护士和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属，走廊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姜羽才赶忙走出茶水间，想去看看具体情况，虽然被这个都市怪谈吓得不轻，但毕竟她还是一名事务所副社长。 走廊上隔着孙阳的病房不远的一个病房门口围满了人，里面却没有声音传出，姜羽好不容易才挤进了病房占据前排位置了解情况。 “就是那个窗户，我刚才亲眼看见了，那边有个人，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哭得满脸泪水，说话很激动，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小姑娘说的窗户外有人，乍一听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场的这个小姑娘手指指向的方向可不是走廊这边，而是外墙那一面的窗户，要知道，这里可是17楼，外面根本不可能有人的，除非。。外面的不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不过在场的护士根本就不相信，打开了窗户探出了头，反复确认，外面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外墙上光秃秃的，病房与病房之间距离很远，根本不存在从其他病房爬过来的可能。可是小姑娘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也不像是说假话，也许真的有人站在17楼窗外，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人是从楼顶下来，此刻还在17楼楼顶！ 这间病房只住了一个老奶奶，名叫罗秀芝，因为前段时间在家摔倒了才住进了这间病房，也是老人命大，摔倒时刚好孙女来看她，送到医院比较及时，这才保住了老人一命。说看到人影的就是这个老人的孙女闫依依，她下楼去打包晚饭刚上来，一推开门就发现了站在窗口的人影，受到惊吓的她当场就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不过病房里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奶奶罗秀芝又在休息，现场除了她根本没人看见，虽然现场没发现证据，护士也证实了窗户外确实没人，但现场的气氛还是有些诡异，毕竟这种事情发生了，又是在医院，围观的人群心里还是有些怕的，这时候值班医生也过来了，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医生看着现场人群的眼神，做出了一个决定，带着大家上楼顶看看！ 对于很多人来说，看看热闹可以，可是要亲自去参与热闹很多人是不敢的，所以在医生说完要去顶楼看看时，现场的人群当场就散了一半，剩下的人眼神中也多是观望之色，不过也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了医生的决定，而作为这次事件的目击者，小姑娘闫依依也由两个护士扶着随行，这下刚才还围的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病房一下又变地冷冷清清了。 最近天气有开始转凉的趋势，但是午夜之前还是很热，但是楼梯里吹来的风却能让人感到一丝阴凉。楼道口的声控灯随着人群的走过开始逐一亮起，不过在接近楼顶那扇门的灯出了一些问题，灯光昏暗不说，还不断地闪烁，映照着那扇斑驳的楼顶门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银色怪物。 因为人数还挺多，所以大家此时胆量还很足，医生拿出从保卫科那里借来的钥匙，插入了这扇铁门上的锁，门一下就被打开了，入目一片漆黑，今晚的月亮藏在了乌云里，整个楼顶能见度比较低，不过因为现在还不算太晚，周边还有一些光亮，还是勉强可以看得见一些。 楼顶可能很久没打理过，很多地方甚至都长出了杂草，周边都是一些太阳能板，挡住了很多的视线，如果这个地方真的要藏一个人的话还是有可能的，不过现场来的人不少，一点一点地找总归是可以排查所有角落的，如果真的有人躲在楼顶，那他就不可能跑得掉，毕竟出入口就一个，除非他能从17楼高的楼顶跳下去。 刚开始大家还是有些怕的，虽然他们人多，但是如果真的有人的话谁知道会遇上什么风险，唯一例外的就是姜羽，在人群之中无所畏惧的她的战斗力可以得到很大的加成，没有人还好，如果真有人躲在这上面，那他就得品尝一下姜羽拳头的威力。 随着搜索的逐渐进行，现场的死角被一一看过，很多明显无法藏人的地方也经过了搜查，到最后角落看完，可以确定这个楼顶并没有藏人，所以闫依依看到的所谓人影应该只是感觉。 闫依依显然无法接受这种说法，但是现场的确没有发现人，所以闫依依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此刻楼顶没有找到人，反而让她的内心更加恐惧，如果她看到的那个人影其实不是人。。。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人群也都散了，大部分都觉得应该是这个小姑娘太累而产生了幻觉，只有几个人默默的不说话，回去自己的病房时嘴里念念有词。。。 “无意冒犯，诸事莫怪。。无意冒犯，诸事莫怪。。无意冒犯，诸事莫怪。。” 老太太有些耳背，刚才房间里吵吵闹闹，老太太都只是睁了睁眼，现在又在病房里呼呼大睡了。 很快人群就散了，只剩姜羽还在原地沉思。 “你好，你刚才看到人影的地方是在哪个位置呢？” 姜羽敲了敲本就开着的病房，对着脸色郁郁的闫依依说道。 “你。。你相信我吗？他们都说。。都说我是幻觉。” “我相信你，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很坚定。” “谢谢你姐姐，谢谢你，你进来坐。” 小姑娘激动地拉着姜羽进了病房，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就是这里，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没有头的人站在那里！” 闫依依有些害怕，离着远远地用手指了指病房的窗口。 “没有头？是看不见头还是没有头？” “呃。。好像是。。没有头，不对，他的脖子刚好在窗户的上沿，我看不见他的头。” 姜羽走近了那个窗户，把头探了出去，往上面和左右两边都看了看，伸出手在窗沿摸了摸。 “你奶奶一直是你在照顾吗？还有别的亲人过来吗？” “没有了，自从我大舅死了之后，奶奶一个人住很久了，那次如果不是我刚好去看奶奶，奶奶可能就出事了。” 闫依依露出了后怕的神情，忿忿地说道。 “二舅他们一家就想着奶奶的遗产，放任奶奶一个人生活，心里巴不得奶奶早点出事！奶奶含辛茹苦把他从小养到大，他们现在却根本就不管奶奶！还有我那个表哥，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奶奶小时候那么疼他，他现在半年都不去看她一次，见面就找奶奶要钱！” “奶奶她太倔了，她心疼我们，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妈把她接过来一起生活，如果我们在一起生活，奶奶也不会摔倒。” 闫依依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姜羽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安慰了一下闫依依。 这时，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奶奶，我来看你了，依依妹妹，你也在啊。” 一个染着一头黄毛，打扮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用透明塑料袋提着几根香蕉，不过看卖相很像是捡的菜市场别人卖剩下的。 “你又来干什么！” 闫依依冷冷地说道，话里明显藏着怒气。 “依依妹妹，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来看奶奶还需要你同意吗？别忘了，我才是她的孙子，你只是个外孙！” “你！” 闫依依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气的不轻。 “哼，别以为你天天这样守着她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那些东西你想都别想！你其实就是个外人而已！” 黄毛青年气焰嚣张地说，老太太耳背又在睡觉，他根本就不怕被听到。 闫依依索性不去看这个所谓的哥哥，起身打开自己打包完一直没来得及吃的晚饭。 “你说奶奶也是，浪费这个钱来住院干什么，这得多花多少钱啊。” “闭嘴！你给我滚出去！” 忍无可忍的闫依依将手中的筷子扔向了那个黄毛，不过准头有点差，并没有扔中。 “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啊我的依依妹妹，行吧，你就陪着这个老不死的再熬几天吧，我看啊她也没几天好活了，到时她的遗产我是一分也不给你！哈哈哈。” 黄毛青年愈发猖狂，看着闫依依因生气紧握的双手，笑得十分得意。 “行吧，就由你陪着她走着最后一程吧，这几根香蕉就当是表哥赏给你吃的，不用客气，哥哥先走了，哈哈哈。” 黄毛青年贱笑着将烂香蕉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要走出病房，忽然，他感到手臂一紧，毫无准备之下，他被拉得向后仰倒，摔了个大屁股蹲。 还没等他起来大发脾气，就听到一个寒冷刺骨的声音。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第二十二章 17楼的窗外有人 中 黄毛青年叫方智辉，从小就不学好，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初中就被学校勒令退学了，从此就在街上瞎混，长大后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家里的家产能变卖的都被他造得差不多了，整天游手好闲，因为盗窃已经被抓进去好几次了。 此时抓住方智辉手臂的正是姜羽，他从刚进病房就对着闫依依冷言冷语，满口的大逆不道，对长辈丝毫没有敬意，直接让姜羽的怒气蹭蹭地往上升，二话不说就将其放倒。 方智辉一脸怒容，从小骄横跋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更何况是一个女流之辈，双手撑地就要爬起来给姜羽一点颜色看看，谁知道人都还没起来，肚子上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再一次向后倒，屁股也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个臭娘们你敢打我，你找死！” 气急败坏的方智辉这次学了聪明，不再马上向前站起，而是向后挪了几步的距离才爬起来，从小腿处拔出了一个刀片拿在手里，就要朝向姜羽走去。 “方智辉你。。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闫依依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不过人命关天，这个方智辉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人，刚刚被姜羽一个女孩子放倒了两次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姐姐你快走！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看见方智辉丝毫不理自己的话，闫依依一边让姜羽快走一边大声叫喊起来，这时老太太罗秀芝也醒了过来，虽然她不太能听见现场在吵什么，但是她明显看见自己的孙子手举着一个尖锐的东西走向了一个女孩。 “小辉，你在。。干什么呀？快把那东西放下。” 罗秀芝明显身体还没恢复，打了止痛药的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想阻止自己孙子做出错事。 “闭嘴！再大呼小叫我把你的脸刮花！” 方智辉对奶奶的话充耳不闻，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闫依依。脚步不停，继续走向姜羽，混混出身的他刚才就已经发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一般人，所以他这一次并没有再大意，摆好架势，方智辉猛地一下扑了上去！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没用的。就算方智辉再怎样小心对于姜羽来说无非是多一拳和少一拳而已，就在闫依依紧张地闭眼不敢看的时候，惨叫声传了出来。 闫依依再次睁眼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对巾帼英雄有了一个深刻的理解，本来气势汹汹的方智辉现在又倒了地上，抱着下腹部不住地低声哀嚎，口鼻处都窜出了一些血迹，手里的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姜羽的手里。 而经过刚才闫依依的喊叫护士们又围过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男的在地上打滚。护士们本来就因为闫依依刚才所谓的窗外有人闹得工作都耽误了，现在看到又是闫依依这个房间，到场的护士表情里明显带着一些不悦。不过再细看姜羽手中的刀片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赶忙拿出电话要叫保安。 “不用叫人了，我刚刚已经通知警察了，他们等会就过来。” 姜羽一边把玩刀片一边拿出自己的顾问证对着护士们说道，刚才她对着方智辉的脸上没少招呼，收尾还来了一个断子绝孙脚，现在方智辉头昏眼花，别说跑了，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老奶奶，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吗？” 姜羽突然对着躺在床上的罗秀芝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正常来说，罗秀芝应该是听不到才对，可奇怪的是，罗秀芝不仅听到了姜羽的话，还回答了他。 “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罗秀芝叹了口气，对着躺在地上的方智辉摇了摇头。 “依依，刚才在窗外面吓你的就是这个混账东西！” “啊？你说什么，怎么会是他？明明刚才窗外和楼上都没有人啊？” 闫依依刚才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本来就对奶奶和这个姐姐的话一头雾水，现在姜羽又突然对她说了这个事实，她感觉自己本来不多的脑容量直接运行过载了。 “老奶奶，要不，你自己跟你孙女说？” 姜羽没有直接跟闫依依解释，而是看向了罗秀芝。 “依依啊，奶奶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刚才吓你的，的确就是你这个混账表哥！” “你爷爷走得早，你大舅走后，方家就剩你二舅一家有男丁，小辉他还是一脉单传，所以从小你爷爷和我就一直偏袒你二舅一家，让你大舅和你妈受了不少委屈，后来你爷爷因为身体原因从体制上退了下来，没两年就走了，这之后，你二舅一家就很少再回家了。” “其实老头子他不是不知道，三个孩子中，就你妈这个女儿是最懂事最孝顺的，大儿子性子慢，比较憨厚，从小也不会和弟弟妹妹去争什么，可是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娶媳妇，你爷爷没办法，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二舅身上。” “你二舅和你表哥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跟你爷爷都有责任，从小的溺爱让他们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感恩，你爷爷在的时候还好，每月都会给他们钱，可是你爷爷走后，奶奶给人帮工赚的那点小钱，他们根本就看不上眼，转而盯上了你爷爷留下来的这套房子。” 罗秀芝说着眼睛有些发红，眼角有条泪痕，明显是已经哭过。 “没事的，奶奶，你别难过。” 闫依依看着老人难过自己心里也发酸，虽然小时候爷爷奶奶的确会偏向二舅一家，可是对待自己，奶奶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会把好东西偷偷地藏起来一些给闫依依，所以从小，与罗秀芝感情最好的从来不是二舅或者方智辉，而是闫依依。 闫依依现在已经不关心事情的真相了，她轻轻握住了罗秀芝的手，把头靠在了奶奶的肩膀旁边。 “刚才你们都上去楼顶的时候，这个混账东西就从窗户爬了进来，然后开门走了。其实我看见了，但是我想再给他次机会，就在你们回来的时候假装睡着了。没想到他死性不改，甚至还敢动手伤人！” “老奶奶，你的孙女很孝顺，也许她不姓方，可是所谓的香火传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也是个女孩子，但是我爸妈从来不觉得我会比男孩子差，与其去纵容像这个人渣这样的后辈，更应该多多去关心你孙女还有你的女儿才对！” “小姑娘，你说得对，老婆子今天也是彻底看清了，我会找律师公证我的财产分配，这个混账东西一份也别想拿到！” 本来还在地上翻滚的方智辉一听到这个不顾浑身的疼痛就要爬起来。 “你。。你说什么！老太婆，那些钱是我爷爷的，你根本没有权利分配！” 当着罗秀芝的面，方智辉竟然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大叫了起来。 罗秀芝突然一阵心灰意冷，面对方智辉的大喊大叫直接闭上了眼，已然一句话都不想跟方智辉多说。 为了避免方智辉又做出什么危险举动，姜羽又是一脚，方智辉第三次倒在了地上，这时，门口又进来了两个男人，正是姜羽通知的警察到了。 不顾方智辉嘴里的骂骂咧咧，两个警察将方智辉戴上了手铐，押了回去。 而姜羽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了清楚，方智辉企图通过惊吓罗秀芝至死亡来达到夺取家产的目的。 姜羽之所以确定是这个方智辉做的，是因为在天台上姜羽就发现楼顶的野草有被踩过的痕迹，而在17楼罗秀芝病房上面对应的楼顶位置，野草被踩踏得尤为明显，说明这个位置肯定有人来过。在姜羽单方面殴打方智辉时就发现了方智辉的腰上有绑着绳索勒出的伤痕，而且楼顶护栏上的鞋印花纹又跟方智辉鞋底相似，这更加让姜羽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再加上姜羽刚才发现了罗秀芝老太太眼角的泪痕，说明老太太的听力没有闫依依想得那么差，那就证明当第一次闫依依看见窗外有人时，罗秀芝就已经醒了，所以方智辉从窗户进来她肯定知道，这就坐实方智辉的作案行为，姜羽甚至怀疑老太太这次摔倒住院也跟方智辉有关。 而对方智辉来说，开楼顶这个锁根本没有挑战性，他上了楼之后，再让一个人从里面将锁重新锁住，就可以避免突然有人上来发现他，而等他得手后再从楼顶原路返回，没有直接接触到老人，他根本不会被发现，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本来认为已经回去的闫依依竟然只是去打包饭菜，很快就回来了病房，这直接打乱了方智辉的计划，还好经过医生过来后罗秀芝病房的人一下走空了，让他可以直接从楼顶通过窗户回到病房，然后趁老太太睡着了时候赶忙跑了出来。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姜羽看着病房内相拥无言的外婆孙女，姜羽轻声告别就出了病房，刚关上门要回孙阳病房时门又被打开了。 第二十三章 17楼的窗外有人 中下 “姐姐，你。。你能教我功夫吗？” “你刚才太厉害了，方智辉这种混蛋都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也想学，以后谁欺负我家人，我也要狠狠地教训他们！” 闫依依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刚才被方智辉给吓住的她在看到姜羽后竟然变得非常勇敢。 “抱歉，我不太会教人，可能教不了你。” 姜羽确实不会教人，如果是白辰要学还好，姜羽可以直接以战代训，用最正当的名义暴揍一顿白辰，可是闫依依这个小身板，姜羽就找不到方法了。 “好。。好吧，抱歉，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还是很谢谢你，对了姐姐，我叫闫依依，我是一个幼儿园老师，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听到姜羽说没办法教她小姑娘明显神情有些低落，不过还是强撑起笑脸，拿出纸笔抄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姜羽。 “不过。。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每周五都会去练一段时间，你可以跟我一起练，但是能学多少我就不能保证了，我叫姜羽，很高兴认识你。” 姜羽接过了闫依依递过来的手机号码，然后跟闫依依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要去，姜羽姐姐记得给我打电话。” 闫依依脸上马上多云转晴，兴高采烈起来。 “嗯嗯，好，那我先回去了，我一个朋友也在等我照顾。” “行，姜羽姐姐再见。” 告别了闫依依，姜羽就开始往孙阳的病房走去。今天晚上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被那个怪谈吓得够呛，但也突破自己的恐惧抓住了方智辉，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进步。 这场闹剧结束后，病房里的灯光也开始变得稀稀疏疏了，很多病房要么熄灯要么只留一盏，加上楼道的灯亮度本就不高，现在姜羽走在楼道里有一种视线突然变暗的感觉。 走过了两间只开着一盏灯的病房，姜羽走到了一间已经关上了灯的房间，但奇怪的是这间明明已经关灯的房间此时却房门大开，路过房门的时候姜羽好奇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房内，没有光亮的病房内，借着楼道的微弱灯光姜羽发现地上仿佛躺着一个人，姜羽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发现在房间的病床旁的确躺着一个人！ “护士！护士！这个病房有个人倒在了地上！” 姜羽赶忙招呼护士站的护士过来，自己打算先进去开灯看一下情况，伸手在门边摸到了开关的位置，按了几下，里面的灯都没有反应，好像是烧掉了，现在里面的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姜羽只能在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人员情况。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闪电！ “轰隆隆。” 然后就是一声轰隆的雷声响起，光亮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姜羽被这一声雷声吓了一跳，不过更让她惊骇欲绝的是，窗户上出现了一个长发的女人头颅，没有脖子和下身，就是一个女人头颅出现在了窗户中间，眼睛空洞，嘴角淌血，就这样静静地看向窗内。 姜羽张大了嘴巴叫不出声，那是种冲破她认知的恐惧，电光一过病房又陷入了黑暗，这时，护士到了，借着昏暗的走廊光她们看见了病房内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外一个女孩子坐在地上双手撑地，神情中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正当护士们想去拉那个女孩起身看一下另外一个人的情况时，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轰隆隆。” 两个护士也看见了这辈子看过的最恐怖的景象，窗户上的那颗长发头颅在一闪而过的电光中显得愈发恐怖，隐约中那个头颅飘荡了起来，一个护士忍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而关于那个都市怪谈还有一个下半段。 “不过，今天的故事不是关于18楼的，而关于17楼的。传闻在发现18楼有人上去过之后，住院部的17楼和18楼之间就多了一道铁门，防止还有其他人误入。” “而故事从这里才刚刚开始，自从18楼被彻底封闭后，17楼仍然经常出现怪事，刚开始是17楼的灯泡损耗直线上升，三天两头就有灯泡烧坏，即使提高了灯泡的等级，一样没有缓解，这导致17楼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多次联系电路师傅也都查不出什么问题，只是将其原因归结于电路老化，医院也只能作罢，采购了一批灯泡放在每个病房以供不时之需，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了，灯泡坏了就搬个椅子过来，直接给换了，麻烦是麻烦，但也算相安无事。可是渐渐地，事情继续变得诡异了起来，越来越多的病人和家属反应，病房的门经常被开，拿东西堵住也没有用，隔天起来门还是开着。刚开始医院这边怀疑是有小偷，特地在晚上组织了一队保安队，准备将其抓住。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组织这个蹲点行动的医生三缄其口，闭口不谈这件事，直到有一天他喝多了酒，才说起了这个让他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的事。” “那天他和保安队长在监控室里，而所有的保安都在楼下等着，只等监控上一出现那个小偷的身影，立马让保安上去将其抓获！时间来到了午夜，这个医生和保安们还算精神，毕竟医院已经承诺，只要将这个人抓获，每个人都有奖金，医生甚至能再往上走一走。 这时，监控中走廊尽头那盏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光线的不停变换中忽然‘啪’的一声，灯泡烧掉了，走廊尽头陷入了一片黑暗，这时医生和保安队长瞪大了眼睛，画面中的走廊如同有个人从黑暗走来一般，先是第二盏，然后第三盏。。。直到最后一盏，所有的灯光一个一个烧掉，而在渐渐暗淡下去的光亮中，病房的门口，如同有人站着一般，往前将房门一点一点推开。。” “医生和保安队长一夜不敢合眼，直到天亮以后才敢回家，之后不管院方怎么询问，医生都是闭口不答，眼睛不断地闪烁反映着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但是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之后医院给出的解释是病房门尽量不要关闭，有什么事情护士医生比较好出入，并且加强了医院出入的身份查实，无关人员不允许进入医院。” “不过事情并没有好转，反而在之后有很多病人反映，每当午夜过后，窗外经常有人在交谈的声音，注意，这里的窗外不是走廊那一侧，而是外墙那边，17层楼高的窗边。被反映多次之后，这所医院连住院部的17楼都慢慢被废弃了，所有病房全部封闭，之后，17楼的楼梯口也多了一扇铁门。”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18楼的病房住满了，‘他们’才下来17楼的啊？” 就在病房内三个人都陷入了恐惧时，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亮光。 “羽姐姐，你没事吧？。。卧槽，这什么情况？” 亮光正是白辰手中的手电筒，本来他已经回去了，可是回去路上被路边的烤串吸引，自己偷偷跑去撸了个串，结果发现吃太饱，想去散散步，就又折回来医院想捉弄一下姜羽，没想到刚上来就发现楼道很多病房都没亮灯，不过孙阳那间还亮着，白辰就想着去看一眼，结果还没走到就看见这间没开灯却开着门的病房里面姜羽坐在了地上，进门才发现旁边还有两个护士，一个靠着墙，一个躺在地上，然后再里面，姜羽的身前竟然也躺着一个人。 没人回答白辰，护士嘴里‘嗝。。嗝。。嗝。。’地说不出话，姜羽也是一样，直到白辰把手电筒对准了姜羽，她才有些反应过来，语气颤抖地说。 “白。。白辰，快走，有。。有鬼。。在。。在窗户那里。。” 姜羽说完，门口那个站着的护士也好像回魂了，连滚带爬地爬出病房，嘴里含糊着往护士站跑去。 白辰将手电筒往窗户一照，却什么都没发现，还没来得及去了解情况，就被姜羽一把拉出了病房，看着姜羽的脸色，苍白着泛着青色，仿佛受了很严重的惊吓。 回到了孙阳的房间，姜羽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身体不时发出轻微的颤抖，孙阳还在睡觉，前面几场闹剧并没有吵醒他。 这时，隔壁病房又传来了声音，那个跑出去的护士又叫人回来了，医生将灯泡换好，病房又恢复了明亮，最开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影正是病房的病人，这个人躺在地上双手抓着胸口，表情狰狞，仿佛受了很大惊吓一般，竟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那个晕过去的护士已经悠悠醒转，醒来了马上就大喊大叫，直到看见身边的人都是自己同事后才放声大哭。 这个医生正是之前带大家上去18楼的值班医生，前面上去楼顶已经向大家证实了楼顶并没有人，这次又出现了同样的事情，可是他这次根本发不了脾气，因为这次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不仅有三个目击者，而且现场有个病人去世了！ “白辰，你相信眼见为实吗？” 姜羽转过头，双眼有些空洞地对着白辰说道。 第二十四章 17楼的窗外有人 下 “羽姐姐，你。。” 一向都是坚定唯物主义者的白辰这次没有急着打断姜羽，因为事情的发展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我刚才亲眼看到了，不止是我，还有别人看见了。” “就是一个头，飘在那，嘴角还淌着。。” “而且楼顶上面我们刚刚上去过了，一个人都没有。。” “羽姐姐，你别害怕，如果是鬼魂作怪我们也要找出原因解决这件事，但如果是人，现在已经死了个人，我们更要抓出真凶！” 白辰没有反驳姜羽，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是人是鬼，白辰都要找出真凶！ 白辰的话让姜羽的眼睛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 “那。。那我们。。” “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好，我们走！” 姜羽起身就拉着白辰往隔壁走，快乐的孙阳还是在呼呼大睡。 值班医生已经报警了，现场已经封锁，尸体已经确认死亡，死者名叫闫策，初步判断是心肌梗塞而死，死亡时间应该竟然就是刚刚。 门口围观的人已经被疏散，只剩值班医生和两个护士，白辰出病房出来，掏出了自己的顾问证。 “你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请让我进去一下。” 白辰带着姜羽越过了值班医生，这个房间已经不知道进出了多少人，并且每天都有阿姨两次打扫，所以现场的证据已经被破坏掉了很多，不过这个闫策死亡前后肯定还会留下一些值得被推敲的细节。 白辰和姜羽脚上套着装水果的塑料袋，进去了病房，闫策的病床靠近里面，外面这一床的病人昨天就已经出院了，他就把这一床位也给租了，平时给来探病的人坐或者休息。 从现场上看，闫策倒地后应该没有被移动过，所以病房的后半段现场应该还是没有被破坏。白辰走向了姜羽看见女鬼头颅的那个窗户，窗户是锁死的，白辰将其打开，探出了头看了一下，窗沿没有脚印，楼顶还要上去看看，不过姜羽说了上面没有人，说明她们是刚刚上去查过的，那就说明从楼顶下来的几率几乎没有。白辰摸了摸窗户，在手上搓了搓，有一些疑惑。 从监控上看，最后一个离开病房的是他的母亲，而在他死亡前来的人有些多，，前后有十几个人过来探望过。这样无形中给侦查带来了一些麻烦。 没过一会，刑警队的队员们又回来了，他们本来刚刚探望完孙阳回去没多久，没想到到家被窝还没捂热就又被拉了回来，不过现在出了人命，而且信息中白辰明确说出很有可能是谋杀，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 刑警队一到就马上排查所有与闫策有过接触的人的身份，闫策是一个项目部的二把手，很多项目的申建和审批都需要他点头，所以这次来探望他的人有一大半都是有求于他的，本来小郑打算把他们都叫过来做个笔录，不过白辰阻止了他，虽说这些人可能因为项目谈不拢导致出现一些矛盾，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杀人明显可能性不大，所以白辰打算先把他们放下，转而重点询问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一个是他的秘书，一个裙子很短的职场女性，还有一个是他的小姨子，也是在他的部门里打打下手，剩下的两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女儿。 白辰决定亲自上阵，一个一个进行询问。 第一个是闫策的母亲，这个老太太一听说儿子去世，马上瘫倒在地，过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之所以白辰要从她第一个询问，是因为母亲通常是最了解自己的子女的，虽然不一定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但肯定是最全面的。 “阿姨，您节哀，我很能理解您的感受，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撑住，毕竟害死你儿子的凶手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唉。。你问吧，老头子走得早，现在儿子也没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帮我儿子报仇，早日抓住那个凶手！” 闫母语气低沉，丧子之痛已经彻底击垮了她，将所有她知道的事都跟白辰讲了出来。 闫策是家中的独子，从小就得天独厚，受尽了万般宠爱，不过他虽然从小比较骄纵，但是脑子也比较灵活，很会来事儿，所以长大后虽然他成绩不太好，但是经过自己的努力，在事业上也算顺风顺水。 不过，闫母在这里来了一个转折。 “自从娶了那个丧门星，策儿的生活就一天都不如一天，没为闫家传宗接代就算了，还带来了霉运，让策儿隔三差五地就出事情。” 闫母口中的丧门星指的是闫策娶的老婆，谢嘉香。按照闫母的说法，自从谢嘉香嫁到闫家以来，17年时间只给闫家生了一个孙女，连一个男丁都没有留下，并且自从谢嘉香到了闫家，闫策的身体和事业就开始不断出现问题。 本来闫策是项目部的一把手，甚至有很大机会往上爬，但是先是头上大佬贪污被抓获导致自己升迁无望，再来就是领导空降，本来一把手的他直接被踢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并且最近又因为贪污受贿的事烦得不可开交。之后在两年前身体又是频频出现问题，被诊断出心肌病，并且肾脏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退化，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为此闫母积怨已久。 “那您儿子住院了怎么没看见您儿媳妇呢？” “哼！她啊，她早就死了，把我儿子克成这样，拍拍手就走了，现在我儿子没了，肯定也是她害的！” 闫母越说越激动，仿佛谢嘉香十恶不赦一般。 谢嘉香已经去世一年了，通过闫母给的时间这么一算，谢嘉香的头七竟然就是去年今天！那姜羽他们看见的。。不会是。。 结束了与闫母的询问，这个老太太后面越说越激动，白辰怕她抽过去，只能草草结束。 第二个是闫策的女儿，作为至亲，女儿对父亲的评价应该是最真实的。 奇怪的是闫策的女儿闫娜对父亲的死亡似乎丝毫不感觉悲伤，被白辰询问时表现得异常平静。 “因为我是个女孩儿，从小他就对我和妈妈很不好，所以他死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你能说说，你。。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可能是病死的，病了一年多，除了我小姨，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一次都没来过，所以到后面我也不知道她是病死的，还是自己不想活了才死的。” “那你奶奶呢？” “我没有奶奶！她不是我的奶奶！” 闫娜突然激动地打断了白辰的话。 “从小到大，她一次都没抱过我，更别说疼爱过我，自我记事以来，她看见我，嘴里从来都不干净。” “那你父亲他工作上的事你知道吗？” “大部分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秘书，是他的情人。” 闫娜继续用平静的言语说出这个震撼的信息。 白辰没有继续往下问，小姑娘的情绪问题有些严重，小时候的经历应该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白辰打算之后找个机会，让认识的心理医生去辅导一下她。 下一个是女秘书，名叫邓晓婷，在部门里负责处理闫策提出的琐事。在白辰面前，邓晓婷自然地盘着笔直的长腿，对这个场面似乎并不感到紧张。 “说说吧，你和闫策的关系。” “在部门里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那不在部门呢？” “这个他们没人跟你们说吗？我是她女朋友。” 邓晓婷晃动着脚上的高跟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女朋友？不是小三吗？” “警官，我是配合你问询，请你放尊重一点。” 邓晓婷停止了晃动，有些生气地对着白辰说道。 “你当她女朋友多久了。” “抱歉警官，我记不清了。” “那我给你提个醒，是两年前？” “你。。你怎么知道。” 邓晓婷一下坐直了身体，明显是被白辰说中了。 “闫策的妻子一年前才去世，你当了人家两年的女朋友？” “哼，那又怎么样，闫策喜欢的是我，那个黄脸婆他早就腻了。” 白辰没有回答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你最近跟闫策闹得也不太愉快吧，你想让他娶你，并且用他贪污受贿的证据威胁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同意，你今天过来就是来给他下最后通牒的吧？”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跟他是共犯，有什么好不清楚的，你包里带着呢吧？或者说都放你家里了呢？” 白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从之前与闫母的交流中，白辰就知道这个秘书并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导致闫策事业和身体都出现问题的罪魁祸首，只要搜一下邓晓婷的包或者家里，她跟闫策的犯罪事实就能无处可逃。 带走了邓晓婷，只剩了最后一个人，谢嘉香的妹妹，谢嘉丽。 “窗户上那个你姐姐头像的透明反光纸是你贴的吧？其实你是想连邓晓婷一起杀的对吗，可惜今晚的闪电打乱了你的计划。” “楼下那间病房住的是你男朋友吧，白天你将透明贴纸贴好，并把线垂到了你男朋友的病房，再将坏掉的灯泡换上，只等晚上天黑，再从外面用手电筒照射，这样就能在透明的玻璃上，形成你姐姐的头像，你今天故意去告诉他去年的今天，就是你姐姐的头七，让他被你活活吓死，护士她们看到飘起的头颅其实是在从楼下拉线撕掉贴纸时形成的对吗？你利用都市怪谈，营造鬼魂杀人的传言。” 谢嘉丽本来表情轻松，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打算应对，可是听了白辰的话，原本紧绷的双肩一下就垮了。 “你知道一个人在这种病房里面等一个人等一年多是什么感觉吗？我姐姐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闫策给逼死的！” 泪水从谢嘉丽的眼睛上滚滚而落。 “生不出儿子不是我姐的错，是闫策，他多久没碰过我姐了，你以为我姐不想生吗？还有他的妈妈，给魔鬼简直一模一样！” “自从认识了那个邓晓婷，我姐就病了，医生说我姐姐这是心病，需要解开她的心结，可是闫策在干什么呢，每天花天酒地，带着那个邓晓婷四处旅游，我姐姐就这样，一点一点，一点一点，跟一朵野花一样，枯萎了！” “所以，我决定要复仇，我要给我姐姐报仇，我要送这对狗男女下地狱！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姐经历了什么！” 谢嘉丽越说越激动，竟然扑上前来揪住了白辰的衣领，旁边的刑警刚要上来解救，就看见白辰摆了摆手，再回头看，此时的谢嘉丽哪还有刚才的凶狠模样，整个人哭成了一个泪人，虽然心结没有完全解开，但是压抑的情绪已经释放出去了。 后面谢嘉丽从自己的钱包拿出了姐姐谢嘉香的照片，姜羽也看到了照片，跟晚上看到的鬼影不同，虽然面容相似，但是照片中的她是一个端庄温婉的女子，看面相就知道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事情似乎到此就已经完结了，虽然谢嘉丽杀死了闫策，不过看她的表情她并不后悔，并在被刑警带走时得意地看了一眼闫母，气的闫母当场翻了白眼昏了过去。 姜羽现在的脸有些红，晚上闹出了大乌龙，如果不是白辰及时赶到，都不知道要给自己留下多深的阴影，好在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就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白辰这次没有再调侃姜羽，他知道这个时候姜羽很容易恼羞成怒，到时候自己免不了皮肉之苦。 不过这个时候有个人不合时宜地说话了。 “小羽，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我们的孙大队长在这个时候醒来了，精神十足。 “嗯？我怎么了？谁允许你，喊我‘小羽’了？？？” “什么？不是你。。别别别，啊啊啊啊！” 可怜的孙阳再次沦为出气筒。 这篇都市怪谈没有后续了，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圆满结束，不过姜羽其实还有一个疑问，但是她并没有说。 就是后面谢嘉丽的确承认了她用她姐姐的头像做了贴纸吓死了闫策，但是姜羽看到的分明比贴纸更加真实，因为她看见的那个人头，嘴角，是淌着血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经历过，在夜晚忽然醒过来，然后看着黑暗的房间中好像有‘人’从门口一直走到你的身边？” 17楼的窗外有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