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神妃:夫君大人太凉薄》 第1章 穿越(1) 北风潇潇,寒雨瑟瑟,忽而的电闪雷鸣。 淅淅沥沥的雨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洒落大地。 那似厉鬼的闪电缠绵不休,弄得这深山忽明忽暗,让人不禁惊颤。 夜色降临,这深不可测的迷雾山越发的散出危险的气息。 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未有停下的意思。 迷雾山并非高山峻岭,也并非悬崖峭壁。 这里山势奇异,山路崎岖,悬崖也不是万丈深渊,而是一马平川的斜坡,深不见底的斜坡。 深不见底的斜坡之底,一个人形似得物体在那杂乱无章的草中躺着。 痛…非常痛…… 浑身上下像是遭过碾压似得痛… 身上的每一寸关节都像是散了架… 雨水从天而降,似乎在努力的冲散那地上人儿俏脸上的泥土。 我这是在哪里? 水里…? …… 也对,组织早就说过,这山下是一片偌大的湖泊。 …… 苏玄清紧闭的双眸努力凭着意识缓缓睁开。 入目,黑压压一片的树林。 耳边,雷声雨声连绵不休。 潜意识的在水中,但身上传来的感受表示她并不是在想象中的水里,而是在百草丰茂的草丛里。 迷茫的潜意识,是将这滂沱大雨当成了湖水的触感。 苏玄清来不及思考,双手使劲撑着地面逼迫自己坐起。 “呼……” 身子一动就要痛的散了架。 任由雨滴冲打在身子上,身子虽虚弱又酸痛,但并没有哪处有一丝骨折的现象,苏玄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端坐着,恢复体力。 身子逐渐放松,酸痛感消失了不少。 苏玄清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眸子中有丝暗藏的欣喜。 她竟然没死… 她竟然没死……! 从那高耸入云的眉山摔下来,她竟然没死! 而且,自己从高山掉落在平坦草地上也并未受到什么重伤… 身子除了撕心的酸痛,竟并无其他受伤的现象,就连骨折也未有…… …自己…这是福大命大? 短暂的休息,苏玄清立马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戏服。 那戏服本是上好的丝绸制成,不过现在来看,脏乱不堪。 眼前茂密繁盛的树林在这已经完全黑了的天中显得格外阴森。 眯了眯眼,苏玄清有些诧异,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 这眉山下,竟是一番遮天密林? 苏玄清定睛朝那漆黑一片的树林看了好一会儿。 明亮的眸子没有太多情绪。 根据组织的调查,这眉山之下有一片偌大的湖泊,树木并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只是散落在湖泊周围…… 但…… 周围并没有湖泊,稀稀落落的树林也变成了参天密林。 组织的调查不会有错的…… 苏玄清欣长的身子一顿。 难道这不是眉山之下? 电闪雷鸣,闪电之下,这漆黑的大地变得明亮起来。 缓慢转过身子,入眼并不是拔地而起的崇山峻岭。 而是… 一望无际的高坡… 那似烟雾缭绕之下,茫茫山坡无一丝人气。 这不是眉山! 苏玄清身子绷紧,由内而外透出一丝谨慎与防范。 迅速低头朝着身上看了一眼… 还是那件戏服…… 第2章 穿越(2) 这…… 苏玄清微眯眼。 她是暗杀组织的成员。 醒来前,便是处于任务中。 眉山之上的大戏堂,名扬四海。 喜爱听戏之人,都是闻名而来。 她要杀得人,便在这听戏人中间。 她扮作戏中武将,武姿行云流水,刚劲有力。 那人看得起劲,目不转睛。 啧,那么大的身份在这鱼龙混杂的戏堂听戏,还将所有手下放置门外守着。 这么大的心思,早晚都是死啊… 不过,也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轻松解决掉他。 武戏之间,手中特质的长矛便直直飞去那人心脏。 死前,那人一脸不可置信,万万没想到,忽然之间就没了命,睁大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一时,人声躁动。 台上台下,包括整个戏堂都混乱不堪。 这武打戏人员五六个,衣形装饰外貌都差不多,她飞出去长矛,整个戏堂都杂乱无章,台上戏子慌忙窜下台时乱成一团。 纵使,分不清台上到底是那位戏子杀了人。 她勾了勾唇,一身大红戏袍潇洒不羁,风姿绰约。 按计划,是后台化妆室,有地下通道,便于她得手之后逃跑。 只不过,那人的手下守在戏堂之外,听到人声躁动便冲进来寻人。 那人手下颇多,一时之间根本绕不开他们。 “嘭—嘭—” 是枪声。 苏玄清不动声色,脚步轻盈,下了戏台。 “她在那里!是那个唱戏的杀的人!” 脚步徐徐间,人群中传出一声指责。 苏玄清微眯眼,脚步未变慢,后台要经过那群人,一时回不去,那她只能从后门走了。 身后,那声音起到了效果,一群黑色西装的男人聚集过来,却看到拐角处一抹红色的身影,接连跟上。 原本以为戏堂后门也有路,可当看见已和天边连成一线的山边,苏玄清心中不免说了一句脏话。 这雕栏玉砌的戏庄后面竟是一处悬崖。 戏庄建在眉山最高处,崇山峻岭,悬崖峭壁,让人看着不禁心惊胆颤。 靠近悬崖边,和天边已经接连的悬崖一片雾气,让人看不清。 苏玄清微微皱眉低头望了望那烟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崖底。 不过,苏玄清眼眸闪过一丝光芒。 组织全全面面调查过,这眉山后山之下是片湖泊。 他们人数较多,动起手来,纵使她有多好的功夫,她也绝不处于上风。 何况,他们有枪。 她如若是有枪,倒也可以拼一把,但组织只准许用特制的长矛,她只好把枪放置在后台的更衣室。 她功夫再好也无用,她是人,不是金刚石,不能抵挡无眼的子弹。 … 她是杀手,绝不能将自己暴露在外。 如若被人活捉,那将是一生的耻辱。 山底,是湖泊吗… 可是这山的高度…… … 看了看忽而若近的朦胧,苏玄清心中没有一丝恐惧,倒多几分少见的舒心。 既然这样… 那便,听天由命吧。 反正,她也挣脱不了现在的命运。 老天给她这样一次机会,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苏玄清淡淡勾唇,跃向涯边。 天边风云安逸,云雾弥漫。 山顶看起来,若隐若现,仿若,人间仙境,美如画。 一身红衣的女子芳菲妩媚,般般入画。 纵身跳下,仿若羽衣蹁跹,没有一丝顾虑。 有些事情看不开,想不透。 只要接触到,便可能永生都挣脱不了。 … 杀手… 这条路上,她背负了很多人命。 虽说那些人死不足惜。 但她既然沾了手,也就洗不净了… 大好的青春年华,从未有过光明。 命,如此。 生,如此。 对她来说,都是很简单。 只不过,耳边呼啸而来的风,是那么舒服,整个身子,是那么轻松。 解脱了吗… 轻闭着的眸子微微颤抖,嘴角始终含着一抹笑意。 只是…很是舍不得组织里对她好的人呢… 也对不起…师傅… “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这是师父生前一直对她的告诫。 师父,可玄清一直在勉强自己,但是所做之事却并非心中所想。 对不起…我并非懦弱,而是选择懦弱。 这懦弱,也只不过是我寻求解脱的借口。 …… 第3章 穿越(3) 再睁眼,便是另一番天地。 弥漫雾气的山坡,冷冷清清,无一丝生气。 这是哪里?… 心里只有一种肯定,这绝不是眉山之下。 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未有停下的意思。 身上虽没有伤处,但皮肉关节之处还是有些疼痛,需要舒缓。 苏玄清纵使有千般疑问,也只好先放做一旁。 山坡是一时半会走不出去,如今躲雨休息一下才是最重要的。 苏玄清神色从容,目光锐利,缓缓转身走去那片密林。 这周围的树木像是比以往她见到的树木大了不少。 树林在这黑夜中很是幽静,茂密的丛林遮住了本来就没有多亮的天。 不过也恰好遮住了淅淅沥沥的雨。 这树林郁郁葱葱,满地都是杂草,仿若是从未有过人气的样子。 不过,进到这丛林中,借着些许幽暗的光,苏玄清时不时看到杂草上的骸骨。 像是一些动物的骨头,被啃噬过后的骨头。 这树林没有人气,但是有食肉的动物? 苏玄清皱眉,脚步仍未停歇。 除了茂密枝叶挡住的雨声滴答滴答缓而落下,四周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玄清找到一个颇为挺拔的大树,简单快速的爬到树干上,这树干很是宽大,就算她睡在上面,只要不乱翻动,也不会轻易掉下。 苏玄清闭目养神,身子端坐在树干上,恢复着内力。 稍作休息,丹田中的真气宛如游龙游走在全身各处关节,充斥着体内各个角落。 身上的酸痛无力得到了缓解,整个身子仿若得到了新生。 再睁开那浓密睫下宛如秋水的眸,白净的额头已是微微泛起了一层薄汗。 “呼……” 放松的呼吸,眼神又张望着周围,心里疑惑越发增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该如何回家呢… … 还没等她细看冥想,一声狼叫便打断了她。 “嗷呜——” 寂静无声的的树林深处忽然传出一阵狼嚎。 狼嚎声凄厉的像似厉鬼,声震四野。 苏玄清原本放松的身子又紧绷着。 阴沉沉的黑夜包裹着这片树林,除了雨声滴滴答答,树林静谧的可怕。 突然传出的狼叫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苏玄清能感觉到,一些动物四足爬在地上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林子哪来狼? 莫不是从动物园偷跑出来的? 想起刚才在地上看到的骸骨,苏玄清不禁眉头一皱。 a市差不多都是城区,就算有林子也不可能有狼的存在。 难道自己从眉山掉下来,直接掉到了原始森林? …… 真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 秀眉紧皱,明亮的眸子紧而望去树林深处,那像极了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过,狼是不是保护动物? 不容苏玄清遐想,那嚎叫的生物已经徐徐来到她呆的那树下。 绿幽幽的眸子阴森森的瞧着那树上的活物…不对,应该是它们的食物。 修长的身子缓缓站起,借着昏暗的光,苏玄清居高临下的瞧着树下那一群狼,明眸闪过一丝诧异。 树下那群乍一看倒像狼,但仔细一瞧,却又有点偏差。 那似狼非狼的怪物虽然有着狼一样的外貌,但它的身形却比苏玄清往日见到的狼大了足足三倍有余。 而且它的毛发灰暗的不带一丝光泽,像是尖利的刀刃,看着就扎手。 绿幽幽的眸子见着苏玄清像是看到食物般发出渗人的光芒。 第4章 穿越(4) 这特么什么怪物? 加大号的巨狼? 苏玄清眸中隐晦不定,看不出情绪。 怪狼! 这样简称倒是可以和它们匹配。 树下的一群怪狼狼有七八个,眼神全部都直直的盯着她。 怪狼的嘴微微开合,锋利似刀锋的獠牙仿佛一下就能将人的脖颈咬断,尖利的让人心生恐惧。 此时,下头所有狼都龇牙咧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她现在已是它们的囊中之物。 “嗷呜——” 伫立在中间的那头狼昂起头,像是下达着什么命令。本来还站立不动的狼群忽而的向树上扑来,力度之大到这粗壮的树都晃了晃。 靠。 这怪狼的猛劲那么大! 狼大爷啊!何必如此,我这身板估计都不够你们一只狼填饱肚子吧!? 苏玄清勉强稳住身形,便又看见有一头狼直直的跳立到她左脚之下,苏玄清手紧紧握住头上低垂下来的树枝,左脚直接踢到那狼的头,将它狠狠踢下在地。 这狼的头骨倒是坚硬的像是钢铁一般。 她使的劲很大,怪狼的攻头劲又猛,一时之间,左腿被冲击的撞力撞的像是快要废掉一样,疼痛感在整个左腿蔓延。 “嘶……” 苏玄清哀声抽了口气。 左腿还没回过来劲,右边又是一条狼跃起,苏玄清心中一落,瞬间转过身,那头狼直接咬到她垂下的衣布。 那狼心中难免生起一丝不甘,又直直扑上来,苏玄清眸中闪烁,没有多想便抽起腰中的短刃,狠狠插在那狼头之上,转而狠狠拔起。 苏玄清眼神露出一丝凌厉,眸中杀气泛起。 是你的头骨硬呢?还是我这把利刃坚实呢? 她这把短刃是特殊材质的钢制成,削铁如泥都不足以去形容它。 自从记事起,师傅便将这短刃交付于她,还记得当时师傅一直在告诫她,说是这把刃独一无二,世上绝无仅有,而且还是开过光的,可除妖魔鬼怪。一定要放置身边,不可随意弃之。 当时她深信不疑,而后又嗤之以鼻。 现代社会,哪会有什么妖魔鬼怪。 不过现在… 妖魔鬼怪嘛… 倒是符合你们这群怪狼! 那便试试,能不能解决掉你。 坚硬的头骨,手中的刃像是插入豆腐里一样,滑润的插进又抽出。 “呜——” 那怪狼发出一丝哀嚎,呜咽倒地,头中血流不断,渐渐染红了它整个眼眸,不知是生是死。 下面的几头狼不曾想过上面的人类可以抵挡住它们。 看着同伴血流整个头颅,呜咽不起。 冲上前的几头狼都稍有恐惧,未退后,却也不敢上前。 “嗷呜——” 还是刚才中间的那头狼,发出一声努吼。 那头狼怒目而视,眼神凶恶的看着苏玄清,锋利的獠牙龇了龇,后腿微屈,前腿伸出,像是要冲上来将苏玄清撕咬一番。 本来都畏缩不前的狼群像是接到了什么讯号,又龇牙咧嘴的迈步向前。 苏玄清用身上早已脏乱不堪的戏服外披擦了擦手中刀刃,抬眸,眸光冷意渗出,不寒而栗。 第5章 穿越(5) 原来它们都听你的指挥啊? 你刚才要不叫个两声,我还真不会想到先杀了你。 唇边勾引一丝冷笑,苏玄清无任何情绪瞧着那似头领的狼。 那头狼看起来身形似乎比其他狼还要大了那么些,它两眼凶光,利爪锋锐,毛发如针尖般直立,无一不显示它此刻多么凶狠,宽厚的爪子一步一步迈着步伐,看起来有那么丝威武。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冷呵一声,苏玄清直接跃下树,手中刀刃利光闪现。 这些狼很聪明,懂得听指挥,也很团结,当然,也很凶猛。 但是如果这个头狼死了,它们会不会自乱分寸呢? 苏玄清挑眉,直接冲向那头狼。 刚才她刀插那狼,使得那狼群有所顾忌,现在又看苏玄清跳下树猛然跑向头狼,全都诧异,犹豫不决,不知动或不动。 毕竟,方才那刀刃插入头骨的画面让它们有些恐惧。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它们都听头狼的号令! 头狼看着向它跑来的人,狠劲迎了上去,“嗷呜——”口中还发出一声嗥叫,声音震天动地,使得周围树叶都闪了闪。 “嗷呜——” 看着头狼威武嚎叫,狼群不由自主跟着也发出嚎叫。 寂寞空静的夜,迷雾林之中暗无明光,一声声狼叫让这无声无息的林中窜出一丝又一丝渗人的寒意。 狂奔而来的狼很是巨大,它若只是四肢站立着,估计已经要到她的脖颈,它一口将他吞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此刻正目光凶狠的朝她狂奔而来,像是要将她狠狠咬碎一般。 它速度很快,力度很猛,直直的张着嘴,咧着牙,朝苏玄清扑来。 但似乎早是料到它会这样,苏玄清眼眸一闪,速度极快,闪向一旁。 那头狼用力过度,眼睁睁的看着与苏玄清当面错过也没刹住步伐。 苏玄清在头狼擦肩时,手便用力攥住它的皮毛,用力一跳,便骑在那狼身之上,刀刃朝着它身上猛插几刀。 “呜——” 头狼一声哀嚎。 随机整个身子晃动,想要将身上之人晃下来。 这狼的毛发很是坚韧,刺刺的触感,苏玄清手的力度稍放轻,便被这狼狠狠甩在地上。 快速的反应过来,苏玄清一个踉跄便稳住身形。 还未等她站直身子,那头狼又向她狂奔而来,苏玄清想也不想,几乎是下意识,翻身从它身下滚过去。 靠! 这臭狼! 看着苏玄清又逃去,那头狼气急的瞪大幽深的眼眸,转而又扑向她。 反转几次,每次都是致命的猛扑,可无奈他们身形相差大,苏玄清又灵敏的向泥鳅似得,每次攻击都被苏玄清矫捷逃过。 “嗷呜——” 头狼的叫声似不甘又似哀怨。 苏玄清微眯眼,喘呼了口气,这狼很是庞大,就刚才一次跳去它身上,还被它甩下,虽说插了它几刀,可这对于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致命伤。 她本就是从山崖掉落,身上虽没有重伤,但也是筋骨受损,要好好调息。 这几次闪躲早已让她四肢逐渐无力,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第6章 穿越(6) 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累倒被它撕咬成肉片! “呜——” 头狼对着站在一旁的狼群一声嘶吼,下达着命令。 众狼站在旁边已多时,看着头狼与苏玄清的厮杀,看着头狼一次次扑袭,苏玄清一次次巧妙的躲闪,它们不敢也不知要不要上前,毕竟,它们是听头狼口令行事。 头狼的一声命下,狼群开始向苏玄清围攻。 看着本来站立一旁不动的狼群都像自己攻来,苏玄清微皱眉头,一头狼她躲得已经够呛,这么一群狼直接跑过来,她在劫难逃!还不如直接咬舌自尽,还免得了被撕咬的痛感! 眸光流转,得想个法子将这个头狼杀死,这群狼只听它指挥,只要这头狼死了,其他狼没了领头的自然会乱做一团,不攻自破,没了头绪! 她也惜命! 从悬崖跳下去本就没了活下去的心态,一心只想解脱! 可当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才发现生命诚可贵! 微敛双眸,苏玄清看着越来越近的狼群。 头是插不得… 身上可以乱捅几刀,可都不致命… 瞳中一闪,苏玄清像是刚从树下跳下一样,直接又朝着头狼跑去,速度之快,用极了所有力。 尼玛!又来! 头狼看着又像自己跑来的苏玄清,不禁气急败坏!这个人类怎么老是喜欢对付它!? 头狼只是一顿,转而也朝着苏玄清扑去。 它已经下达了命令,几头壮大的狼围攻她一个小小的人类,不足为奇! 看着有些相似的场面,苏玄清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不一样了。 头狼这次力度仍是很猛,以为苏玄清还是像方才那样朝着旁边闪过,便把头转向旁边。 苏玄清也不作停歇,借助着雨天草地上的地滑,直接仰过身子,滑到头狼的身下,一只手抓住头狼身下的皮毛,一只手拿着短刃,直接插进头狼身下。 身下的皮毛很柔软,不愧是脆弱之处。 这把刀刃除了锋利无比,还暗藏玄机,刀柄处有一个机关,按下去便是短刃变长剑,如同短刃一样,同是切金段玉。 借着跑来的助力,又加上草地的湿滑,苏玄清插进去刀刃,大拇指便又朝刀柄按去,本是只插到肉里的短刃瞬间变长剑,只逼心脏,直接滑完它整个身子,开膛破肚! 血液滴落在苏玄清脸上,身子上… 整个鼻腔都充斥着血腥味… “呼……” 滑出它的身下后,苏玄清用力将手中长剑插入地下,勉强用剑支撑着身子。 身后,那头狼都未来得及哀嚎,便已被剑锋直逼心脏,划破整个肚膛,轰然倒地而死。 狼群看着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头狼死去,顿时炸了窝,看着苏玄清的眼神,恐惧中加了一丝哆嗦。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还不等苏玄清回头,便已轰散而逃。 感觉到它们的远去,苏玄清顿时身子一泄,坐在地上。 “呜—呜—” 前方传来狼叫,不过声音呜咽,像似求饶。 抬头望去,前方有一头狼在那哆嗦的站着。 这头狼身形比那些狼群中的狼看起要小些。 只不过它黑黑的头毛中,有一摄子白毛,看上去比那些狼特殊许多,因为很好辨认。 第7章 穿越(7) 它此时正瞧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唯恐苏玄清再给它来个开膛破肚。 苏玄清倒也是想,可实在也没那个力气了! 望了望四周,方才那些狼早已跑远。 这个还算小的狼不跑,还留在这做什么? 不怕她,又或许真等着她给它开膛破肚? 看着身后倒地的死狼,又看看自己所待的地方。 小脸上了然,原来自己是挡住了它逃跑的路! 苏玄清刚想起身,让它滚走,脑中闪过了什么,又抬眸望向了那头狼。 这头狼虽然看似个头比那些狼小些,可还是大了她许多。 应该可以。 满意的点了点头,苏玄清脏兮兮的小脸笑了笑,朝着那头狼勾了勾手。 “白毛,过来。” 轻轻张口使唤它。 直接叫它怪狼太奇怪了!它那头间一撮子白毛那么显眼,干脆就叫它白毛好了! 白毛踌躇不前,犹豫不动。 见它迟迟不动,苏玄清原本淡漠下去的目光又宛如锋利的刀子般刮向白毛。 白毛身躯一震,望而生畏,这个人类的眼神太犀利! 犹豫不决但还是迈出步子,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唯恐苏玄清会有危险的动作。 看着白毛缓缓而来,苏玄清转而眉心微动,将插入地中的剑蓦然拔起,按回那个机关,藏锋锐剑立马缩回成短刃,从腰间抽出剑鞘,将短刃插回鞘中,接而又放回腰间。 白毛畏畏缩缩,慢吞吞的来到苏玄清身边。 深呼吸疏通一下身子,苏玄清抿唇,使足力气拽住白毛肚子上的毛发,脚尖用力一跃,整个人便坐了上去。接着,又直接半个身子趴到狼背。 不知道它是不是放松了不少,还是不在视自己为敌,它背上的毛发少了许多尖锐。 虽然没有如棉花软和,但好歹靠在它毛发上不在那么扎人。 唔…趴在它身上刚刚好… 白毛狼身躯僵直,不懂苏玄清要干什么。 苏玄清双腿夹在它肚皮,半个身子趴在它背上,胳膊随意的搭下。 “喂…白毛…” 用手打了打白毛狼的腿侧,紧接着,苏玄清便又朝着一处方向指去。 这人类难道把他当做坐骑了? 白毛狼郁闷,可又憋屈的不敢吭声,只好照着苏玄清所指的方向跑去。 经过那死去的怪狼时,他身上突然发出一丝稍有些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土黄土黄的,但在这黑胧胧的夜中尚有一丝诡异,不过那光芒只约莫闪现了几秒,便又暗淡了下去。 身下白毛狼经过死狼身边,脚步突然放慢,像是停止一样。 苏玄清脸上好奇的瞧着那已经暗淡下去的地方看去,却只看到乌漆漆如鸡蛋般大小的黑蛋。 这是个什么玩意? 皱眉,目光疑惑的打量那只怪异的黑蛋。 那黑蛋只刚才发出几秒光芒,便又恢复原型,现在来看,那搁置在死狼血肉里的黑蛋,让苏玄清看得反胃,只想作呕。 冷眸撇开,不在直视那黑蛋。 不过…… 苏玄清察觉到身下狼的屹立不动。 这个白毛狼倒是对那黑蛋很有兴趣? 稍微歪头朝白毛狼看去,只见白毛狼整个眼眸阴深深的往那黑蛋瞧去,好像什么事都不为所动。 第8章 穿越(8) 微微敛起双眸,苏玄清思索一番。 难道这黑蛋是狼中的精华? 又或许是修行的内丹!!?… 苏玄清汗颜…莫名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到了。 想起那身形大的可怕的怪狼,还有那诡异的光芒,苏玄清只越发的疑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还有成了精的狼?! 摇了摇头,苏玄清甩开脑中疑惑,现在还是先走出这片山要紧! 身下那白毛狼像是被那黑蛋迷住了一般,依旧身躯不动。 脑中一转,这白毛狼看着很是喜欢这黑蛋,可能这黑蛋真的能让它身子强壮的更上一层楼? 想了一番,苏玄清凉凉开口:“想要?” 先试探试探这聪明的狼,或许又能听得懂人话的狼? “呜……” 白毛狼小声呜呜一声。 当然想要!那可是……! 还真能听懂吗? 苏玄清眉目间又是诧异,但是也未多想。 这狼身上的东西自己肯定是没有用,可能它是头狼,所以其他狼才会欢喜这黑蛋吧! 有了这黑蛋,它可能就能成了头狼? “那就拿走,然后赶紧给我跑出这树林!” 苏玄清声音仍是冷淡淡的。 “呜呜……” 白毛狼又是一声,像是再说,真的让我拿走? 苏玄清皱眉,“不要便走。” 像是怕苏玄清反悔一样,白毛狼连忙快步到死狼身边,用嘴叼起那黑蛋,噙在嘴中,样子满是知足。 “走。” 苏玄清又伸出手指了指。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出了这山下吧。 这树林怪异不堪,保不准等会再出现什么别的奇怪的动物。 山坡上应该会有人家吧… 苏玄清小脸上淡淡,没有任何表情。 白毛狼不在耽搁,前腿迈起跑了去。 只不过十几秒,便跑出苏玄清所待的这片树林。 灰暗的天空,现已微露出鱼肚白。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已停下,空气中全都是暴雨过后,泥土的芬芳。 苏玄清缓缓抬头,伸手指向那漫无边际的山坡之上。 这山坡薄雾重重,看不见到底有多高。 就算她休息好,也没有把握能走到山上。 不过幸亏借助了身下这头狼,有了它,像是有了一头千里马似得。 接收到了苏玄清的指令,白毛狼不假思索。便四肢迈开,加速跑去。 它已经十分满足苏玄清把那黑蛋给了它,就算苏玄清无聊让它带着她围着整个山转上几圈都没问题! 不就是跑跑嘛!没关系的! 狼本就是四肢健壮的动物,矫健的腿脚就是追杀猎物最好的东西,体力也是十分强盛,跑起来倒是有些风驰电掣的感觉。 薄雾冥冥,烟雾缭绕。 整个山野弥漫着雾气的寒意。 苏玄清趴在白毛狼背上,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搭落在狼身的袍子随着风随意飘动。 她的手任意垂在它的肚侧,手心恍惚传来痒痒的感觉,让苏玄清不禁诧异,这山坡上的杂草长得那么高? 白毛狼身形比原先那狼群的狼身形小上一点,但对于苏玄清来说,它还是一个庞然大物。 这草恐怕都越过它的腿,马上超过他的腹间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草? 苏玄清随意抓了抓,没想到很轻松的就攥了几根在手里。这草虽然长得枝叶繁高的,但与她所见的普通杂草没什么两异,轻轻松松就拽下来了。 抬起手臂,苏玄清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草,浓雾萦绕,挥之不去,靠近脸边,也没有瞧见些草什么模样。只看到大概得颜色,绿色… 昨夜刚醒,只是潦草的看了下这山坡,而且浓雾慢慢,她看的也不是太贴切。 或许,只是这草繁衍的多,又是在这荒山野岭的,没人修理,所以长得格外突异罢了。 苏玄清又闭眸,这浓浓的后雾,让她的眼睛云里雾绕的,有些缭乱。这山坡的晨雾还真是大啊。 索性自己想了个好法子,让这大狼带着自己跑出山坡。要不然等她恢复过来,就算没遇到其他的动物直上山坡,只怕没被这雾冲没了眼睛,就便被这杂草遮掩了,到头来,肯定是漫无目的的游走。 感受到身下狼的速度,苏玄清面容露出一丝舒心。 远处看去,像一头健壮威武的狼载着一个人儿狂奔山坡之上,在这后雾的遮盖下,它速度之快,若隐若现的身廓,让人看不清也分不清。 第9章 穿越(9) 不知白毛狼跑了多久,苏玄清只觉得身子快要颠的散了架似得。 睁开眼睛,还是浓重的后雾扑来,逼迫的她又重新闭上双眸。 这狼不会是在这雾中转晕了吧? 这速度,这么长时间,得差不多有几十公里了吧! 憋屈的趴在狼背上,如今在下去也不是时候! 又是过去多时,在苏玄清终于要忍耐不住之时,白毛狼的奔跑的速度稍见慢。身子周围的温度也不是那么寒冷了。 苏玄清缓而睁开双眸,看着周围。 周围白雾淡了些,比起刚才,似能看得清东西了,只不过还是隐隐约约。 环顾了左右两侧,白雾下野草茫茫,不过大约看清坡的斜度,这才摸清了地势,这头白毛狼一直在往上坡跑。 只不过…这山坡竟然那么长,好像一座山斜躺下来一样… 又过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周围事物已然清晰可见,朦胧的雾色逐渐抛于身后,地势差不多平坦,天边露出红霞,俨然显示新的一天已到来。 白毛狼奔跑的速度变缓慢直到停止。 苏玄清趴在它身上那会儿,虽是腰酸背痛的,但体力还是恢复了不少。 从趴着的身姿到直立挺拔的坐在狼背身上,山上风景映于苏玄清眸中。 秀丽风光,青山绿水,茂林修竹,鸟鸣深山中。 这山上风景倒是很尤若一副带着颜色的山水画。 只不过…这怎么那么像荒山野岭…!?苏玄清好看的眉头轻皱。 “神女!神女…神女出来了!!” 一道声音颇大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山顶虽然没有浓厚的雾,但晨起,还是有些空朦。 她只注意观察风景了,前方倒是没发现竟然有人。 苏玄清眯着眼睛朝前望去,那似人群,但离得有些远,她只看清大约得身形,估了估,大约十几个人。 这山中竟然真有人! 不对…苏玄清心中一顿。 这山虽是山明水秀的,可荒野丛生,根本不像居住了人家! 难不成…是那人的手下已经找来了? 但是…也不对…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眉山! 不过,刚才那人喊什么…?神女…… 什么个玩意…? “神女…神女…神……” 苏玄清正皱眉思索时,又传出一道声音,只不过说着说着便又顿了一顿,紧接着又是大声说着,声音中震了震,声度惊恐万分。 “神女!!神女!神女大人竟然骑着叱…叱…叱狼出来了!!” 众人有一部分是低着头的缓缓走着,模样一副尊敬,听到前方人的声音,不禁身子一震,徐徐偷偷抬起头。 眼前,一头气势凌人,眼神犀利,魁梧高大的狼屹立于对面,它身上坐着一个人儿,那人儿身姿挺拔,虽离得远但气势却咄咄逼人! 她一身红色衣袍,有些脏乱,但仍显示出她的清冷与矜贵,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后,微微拂过的风,吹起她的青丝…她身后虚无缥缈的雾云里若现,衬出的雾气仿若仙气,让她整个人更加绰约无比。 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再往那人儿脸上看去…晨雾迷蒙,竟让人连轮廓也看不清…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她脸上倒是像脏兮兮的模样… 但是…竟没有面纱… 扑通。 人群身子一震,连忙一跪,再也不敢抬头观望。 苏玄清只看到离她越走越近的人群突然走着走着便跪下来了… 便…跪下来了… 苏玄清脸上忍不住抽了抽,这是闹哪样? 第10章 穿越(10) “小人惶恐,亵渎神女大人真容,神女大人德高望重,宛如仙人!还请神女大人饶过小人!” 跪在最前方的男子声音传来,满是惊恐。 紧接着,他身后之人也一同附和,声音同时响起。 “还请神女大人饶过小人!” 亵渎神女大人真容…德高望重…宛如仙人…饶过小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玄清脸色淡然,默默观察着距离已不算远的人群。 这些人群一身怪异衣饰,头发挽起,模样倒真是怪! …像是想到什么,苏玄清诧异,又去仔细望了望他们… 他们…服饰发束也并非怪异,电视上常见… 竟是古装…古装…! 难道是那戏庄中唱戏的人…不对不对!这不是眉山! 况且这山她以前根本没有来过…!也没曾听说过悬崖似坡的山! 那这…… 看着仍惶恐不安跪着的人们,苏玄清翻身从狼背跳下去,一个踉跄让她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反应快速,身子微微一转便稳住身形。 在狼背坐了甚久,忘却腿早已麻木了… 稳了稳身子,苏玄清悠悠走向那群还在跪着的人。 古装… 手不自觉的攥了攥,像是握着东西,有异物般的感觉传来,苏玄清低头瞧了瞧手里的东西。 瞧见那东西的模样,苏玄清恍然,那是她在狼背上时抓到的那个长草。 刚才在山坡,她下意识的一直攥在手中,手中握个东西,心中便稳定不少,不过雾气茫茫,没瞧见这草什么样子,现在看着… 这几枝细草与往日所见也并无太大的差别,只是高度细长,顶峰尖锐了些,只是乍一看,这草像是泛着暗幽幽的绿光,叶片纹路又深沉没有光泽,而它的细长之处与其他草相比又显得格外的怪异。 不过苏玄清也没去琢磨,只当它是营养过剩的草,随手就扔在地上。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苏玄清抚了抚身后的白毛狼,语气轻道:“先在这里乖乖等我。” 语气虽轻,但不容拒绝。 这些人太奇怪,她还是留着这头狼以防后备。 苏玄清眼光清冷,气势逼人,脚步朝前,手已然向着腰中的刀刃伸去。 地上跪着的人很是恭敬,她已经快步来到他们身边,他们还是毕恭毕敬的伏在地上。 苏玄清打量的目光扫视着地上那群人,十几个人,除了有两个女人,其他都是男人!不过,那两个女人的服饰一样,看起来…倒像是电视里的丫鬟?在望去,那一群男人的服饰也是像侍卫一样… 苏玄清皱眉,眸光不解,心中有一种越发不好的预感。 无意扫到最前面那人,苏玄清眸子一定,身形迅速蹲下,手朝那人腰间掠去。 那人身心一惊,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不料苏玄清只是将他腰中玉佩拿走。 像是在生死边缘走过,那人不禁松了口气,没想到神女大人竟然对他这种普普通通的玉佩感兴趣。 这是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她不认得的花型,玉佩不轻不重,却晶莹剔透,花纹处虽然雕刻的有些瑕疵,但仍泛着透亮的光。 …… 第11章 穿越(11) 苏玄清不语,眼神依旧盯着那玉佩。 这玉佩…根本不是现代的工艺! 无论是它的光泽,花纹,还是玉本身,根本就不是现代的工艺品! 她虽然没有收藏玉的喜好,但组织有一处隐秘的地下库房,里面全都是各处财大气粗的富翁想要除之对手时,送的名贵奢华的物品,其中,就包括玉。 她在库房来去自如,时常在那里与组织里的人小聚,听他们讲着各个华贵的物品,她也息听了不少看真假的方法。 现代的玉虽然也是冰清水润的,但经过机器的消磨,根本没有她手中玉佩的清澈! …… 非现代工艺…而且这地上跪着的一群人都是古装… 苏玄清面色从容不迫,心中却已然泛起轩然大波! 先是在不知名的山坡醒来,后有遇到身形巨大的怪狼!还特么死后身上出了像内丹一样的黑蛋!而现在她面前又跪着十几个穿着古装的人!! 从眉山而落,醒来身上没有骨折,也没有受伤,只是身子像翻滚了似的酸痛。 苏玄清眉头一蹙,从眉山跳下后,她一直紧闭着眼睛,完全没有一丝坠落的感觉,思绪也是一团污浊,什么都记不清。 之后在醒来便是在这山坡之下了… 难道… 难道她从高处跳下引发了时空隧道,穿了??! 苏玄清一惊,连忙仔细瞧了瞧自己的身子,身上的大红戏袍早已污迹斑斑,芊芊细手现在也是污浊轻覆,扯开胸口的衣襟,胸口处细腻如玉,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深深的刻了两个字,玄清。 苏玄清松了口气,接着又转了圈的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自己。 还好…我还是我自己… 没有像穿越小说里一样,借尸还魂… …… 苏玄清略带思索番,扬了扬眉头。 他们刚才叫她神女…倒是很尊敬的样子… 难道是她这张脸和那神女的脸很是相似? 俏脸上蹙眉,自己在戏馆,就将手机手枪什么的都放置后台了,现如今,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哪里照镜子去? 就算心里纳闷,苏玄清也觉得现在脸上不是比衣服好看到哪去! 苏玄清双瞳闪现,用还算干净的衣袖之处,轻轻的擦了擦脸… 原本就不是很干净的衣布,现在…更脏了… 抿唇,她在掉落山崖之前,脸上还画着戏子的妆容,经过一夜的洗礼,想必…也更是蓬荜生辉了! 脸是认不清了…那…衣服? 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乱,但大抵的衣形颜色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而且这戏服,宽宽大大,完全是用古装的衣形勾勒出来。倒是有那么一丝古韵。 苏玄清面色淡然,心中更是加深了自己的想法。 这山中云雾缭绕,难免会险于其中,何况,山下还有那么一处危险的树林。 而且这山路,她也不识! 或许,她可以借助他们离开这危险的山。 那就…假扮一次别人吧。 正好看看眼前这群人到底是不是真是她所想之人! 若他们是敌,装模作样到现在,她会让他们直接痛快的了结。 十几个人而已,对她而言,根本不在话下!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枪! 若是友,那便出了这山,分道扬镳吧! 她若真是穿越了,倒也是个福分。 重活一世,她要拿捏自己的命运! 苏玄清眸子深悔,手中的玉佩…倒像是越发清亮了… 第12章 穿越(12) 静默了会儿,视线从手中的玉佩转移,苏玄清眸中流转,将玉佩丢还于那人,又扫过跪下的众人,缓缓启唇,略带试探:“都先…起来吧…” “小…小人不敢…” 地下众人异口同声。 苏玄清诧异,刚想开口,地下奴婢似得女子比她更快一步。 “神…神女大人,这是您的面纱,奴婢…奴婢多带了一帕。” 那女子声音磕磕巴巴,充满了恐惧与颤意。 她身子仍恭敬的跪着,两只胳膊直直的举过她的头顶,满是敬意,她的手中正是粉白的面纱。 又想起这群人刚才的话,苏玄清神色更是放松。 看来,这个神女,是以面纱遮脸,红衣择身的。 牵唇一笑,苏玄清接过那奴婢手中的面纱。 蚕丝薄纱,彩线穿丝,锦绣绯绉。 手中的薄纱如水般柔细且又舒服,这又是一个上好的材料。 就连她在现代时,也不曾见识到。 如果说刚才只是一块玉佩让她有了穿越的想法,那么现在,这面纱,更是进一步的肯定了。 将帕角挽于耳后,面纱遮住了脏脏的小脸,苏玄清低头道:“好了,起来吧,我们…先出了这山吧。” 众人闻声,缓缓抬头,看着遮面的苏玄清,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头仍是耷拉着。不过心里很是雀跃,因为终于要离开这个阽危之地了! “呜—” 苏玄清刚想迈步,便被后面的狼声阻止。 她怎么忘记这头狼了呢! 现在与这群人在一起,出了这山,这狼是不能带着了。 不过,这头狼倒也是通人性,以后有缘再见吧。 苏玄清转头,看向那狼,声音无半分温度:“你走吧。” “嗷呜—?” 白毛狼差点要吐出一口血,这臭女人直接就让她走了? 他还驼了她一路呢! 难道…难道…不应该摸摸头,轻轻对它说声谢谢吗… “不走?”苏玄清声音冷意渗出,“难道你想换个走法?” 她心中深处很想哄哄它,并且还想摸摸它的头,挠挠那还是很刺手的毛发,像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柔声告诉它,谢谢你带我跑出来… …… 但理智被克制住,话到嘴边,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可能,是它与小猫小狗反差太大了吧! “嗷呜——” 白毛狼愤恨的低叫一声,可摄于苏玄清毫无暖意的眸,讪讪,也只好转身,朝着雾面撩绕的山坡,原路跑回。 果然,女人都是冷漠无情的骗子!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一人一狼的对话,皆是惊讶的表情。 神女竟然在跟叱狼说话!叱狼也竟然嗷呜嗷呜的回话! 莫非神女收服了这叱狼? 可是也不对啊! 叱狼怎么走了啊?! 叱狼固然是可怕的,可它在神女面前却像个庞大的宠物! 原来,传说中凶狠至极,残暴不仁的叱狼还会有这么怕人的一面! 健壮的狼身,若隐若现,直到消失在迷雾中。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神。 那两个丫鬟走到苏玄清身边,低着头很是恭敬,“神女大人,马车再前面路角的拐弯处,奴婢…奴婢带您过去…” 苏玄清应了一声,脚步轻巧的走着。 第13章 穿越(13) 众人里有一个主事,看见一队人马都接连跟在苏玄清身后整齐走着,队伍可称整齐。 主事的心里不禁纳闷,神女大人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可是却绝口没提末株草的事,这神女大人是在卖什么关子,难道是想亲手奉给相国公? 可是也不对啊!神女大人身上好像并没有拿着末株草啊! 再说了,神女大人一向孤傲,很不喜欢阿谀奉承,虽然现如今住在相国府,但相国公见神女的次数都是寥寥无几,就连有时皇子约见,都要闭之门外。 神女大人难道没有取得末株草? 那这…这怎么办…! 相国公不敢对神女怎么样,可对他们这些随从可就不一样了! 主事的哀声叹气,心里畏惧神女的威严,可又怕相国公怪罪,无奈的摇摇头,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询问,视线便扫在了刚刚苏玄清过来的位置。 这……这是末株草…? 湿润的泥土上躺着几根末株草模样似的草。 主事的眨了眨眼,连忙蹲下捡了起来仔细查看。 这…这就是末株草! 想到刚才苏玄清缓缓走来,他跪在最前方,有所察觉到苏玄清好像扔了什么在地上。 难道…难道扔的就是这末株草… 神女大人将末株草丢在这,难道是为了考验他? 主事的眸光亮起,看向苏玄清的背影,更是敬佩。 神女大人果然如传闻般一样厉害,简直登峰造极! 小心翼翼的将末株草收放在衣袖内,然后紧步跟在苏玄清身后。 …… 马车内,苏玄清盘膝,闭眸休息。 这马车足足颠簸了两日! 才出了这怪异的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片刻,苏玄清睁开眼,撩开车帘,窗外山影已消逝,迎接眼眸的是荒野上残缺少见的树木。 “神女大人,还有约莫十几里路就到靖都城了!” 马车外传来声音。 十几里路… 照马车的速度行驶,也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到。 “嗯…” 苏玄清应了一声。 不过靖都城… 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与这群人在一起两天之久,她也差不多可以肯定,这群人非现代人装扮,是实实在在的古代人… 可是又有些奇怪的地方… 就像两日前在那奇怪的山刚行驶了没多远,马车便被拦停,她以为又出了什么祸端,刚撩开马车车帘便愣住。 马车前拦住的非人,而是模样有些奇怪的…兔子? 那兔子全身体毛成暗红色,本该竖起的耳朵,却像布缕般随意的耷拉着,而且它的眼睛还是黑不溜秋的,没有一点光泽,体型也比她之前见得兔子大了一两倍。 也算是见识过之前山坡下的怪狼,苏玄清才没有太多的惊奇。 这个地方…怎么都是些模样奇怪的动物… 那兔子挡住马车前不走,一张有些怪异的脸面露凶光,微微张开嘴,露出了它锋利的牙… 这兔子竟然还有这么尖利的牙! 苏玄清皱眉,看样这兔子赶是赶不走了! 主事的和车夫坐在前面,看见苏玄清撩开车帘,面露一丝不悦,连忙开口道:“神女大人,这等兔子精就不用您费心了!我来收拾掉就好!” 兔子精……? 第14章 穿越(14) 兔子精……? 主事的想表现自己,飞快的下了马车,看着那兔子精,心里暗笑,最低阶的妖! 他是符师黄阶,这小小的低等兔子妖,他还不放眼里! 想罢,嘴里默念符语,手指在空中画了几道,一眨眼间,空中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 那兔子精看着有人接近自己,呲牙就要跳过来,前腿刚迈起,便被主事的符禁锢住。 看着已经被禁锢住的兔子精,主事的又默念了几句符语,转而大声呵斥:“杀。” 话音刚落,那兔子便抽搐几下,然后全身僵硬不动。 苏玄清眼眸全是惊讶,这个人直接用手在空中随便画了画,就凭空出现一道符,兔子便被钳制于住。低念了什么又呵斥一声死,兔子……就没了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这群人难道都会? 看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兔子,苏玄清心中翻起洪水涛涛。 莫非,她是真穿越过来了…而且还是有妖怪的朝代? 但是,历史上哪有什么妖怪,不都只是编造出来的吗… 主事的收回手,恭敬的转身,头低着朝苏玄清道:“神女大人,兔子精已除,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嗯。” 苏玄清掩住讶异,脸上毫无波澜,坐回马车内。 古代的人… 还会凭空画符… 用符直接将兔子置于死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属于什么朝代什么国家… 还有,她…真的穿越了? …… 回神,苏玄清斜靠在马车内。 身子和衣服已经两天没有换洗,衣服紧贴在身上,异味徐徐,脸上头发也都是乱糟糟的,苏玄清估计现在自己肯定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叫花子模样!又臭又脏! 本来还想中途休息时去河边梳洗一番,但一是没有换洗衣物,二又是怕暴露了! 不过幸亏这神女用面纱遮脸,这些奴婢侍卫又这么忌惮她,她才装作的自然。 不过自己假扮了她,她现在又身在何处? 苏玄清手臂支撑着头,神情懒散,眉眼间皆是冷色。 被称为神女…手下的人又对她这么恭敬,可见能力比这群人要高出几个度! 屏息,现在先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要紧。 “静儿,你进马车来,我有事问你。” 苏玄清朝马车外唤了一声,两天的相处,让她熟悉了她们的身份。 虽然这两个丫鬟都很怕她,但她们的尊敬还是很由衷的。 那名叫做静儿的丫鬟就坐在车帘外,听到苏玄清唤她,低头恭敬地进来。 苏玄清思索一番,余光打量着她。 半晌,薄唇轻启:“在那山下,我与那叱狼战了几个回合,才将它降服,只不料…” 听他们称那怪狼为叱狼,那她便以这叱狼扯个谎。 苏玄清顿了顿,又缓缓道:“打斗的中途,我不小心头磕到了石头上,当时是痛的清醒,但降服那条狼过后,我脑中记忆却有些混乱…时清时混…” 面不红,心不跳。苏玄清一本正经。 静儿不明所以,但听苏玄清说她碰到了头,连忙开口道:“神女大人,还是十几里路就到靖都城了!只要进了靖都城,静儿马上去给神女大人上医馆找最好的大夫!” 第15章 穿越(15) “嗯…” 苏玄清悠哉的点了点头,这丫头到还真是关心她。 不过,等到了那个靖都城,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行了两天的路,脑中混乱,方才我还清晰可知,现在…倒是一片污浊,全然都记不清了。不过幸好,我没忘却自己,这几天的记忆,还在。” 苏玄清缓缓而说,这些,全部都是幌子。 只不过,不知道这丫头好不好骗呢。 “不过请大夫是几个时辰后的事了,你现在就先给我讲讲这…什么朝代罢了。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想起吧。” 静儿满脸愕然,只顾得苏玄清上段话,“神女大人莫非…莫非得了失魂症?” 失魂症…?应该就是失忆了… 不过这丫头,话真是多,慢揉揉的性子,虽说是对她关心,可还是让她有些不耐烦。 苏玄清思忖一下,语气淡了下去,“差不多…” “那…那…” 静儿踌躇,还想说什么,便被苏玄清凌厉的眼神呵斥住。 “不要那么多废话。”苏玄清冷着一张脸,“直接将这个朝代…不,将这里的一切,所有,全部一一告诉我。” 她没那么多耐性子再与她寒暄。 她能和她说出那么多的话,已经是最大的耐心。 少言,寡语,她不喜欢与不熟之人说太多话。 马车空间狭小,静儿被苏玄清的话吓得不轻,可是这点空间又不能跪下,只好颤巍巍的低着头。 神女大人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年龄虽然不大,但一直待在相国府,所见之事却广泛绝伦。 但从未听过失魂症能将自己身处朝代之事也能忘却得,静儿抓了抓衣角,神女大人这次从迷雾山出来之后好像就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她以前,可从不让任何下人进得她的马车…而且竟还比以前好说话了… 如果这次换做以前,她早就被她一拂袖打出马车外了… 虽然现在的神女大人仍是盛气凌人,但却少了几分高傲自大之气,还给人一种淡然清冷的气质。 人就算将记忆忘却了…但性子应该不会变啊… 难道…难道…这不是神女大人? 大胆的想法升于脑中,挥之不去。 想到两日前,苏玄清骑着叱狼,缓缓而来,很是威风。 不…她是神女大人!一定是! 他们守在迷雾山上好久,迷雾山根本没有人进入过,只有神女大人进去了,再说那么凶狠的叱狼都被降服了,这绝对是神女大人! 她不懂医学,但神女大人磕破了头失去了记忆,就应当给她叙说,让她恢复记忆! 静儿眸子垂了垂,刚好落到苏玄清垂下的衣裙,这衣裙的布料… “怎么…思考这么久,是你也不知,还是不想说?” 苏玄清懒散的注视着低着头的静儿,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木阁上,声音满是冰冷。 “静儿知,静儿知,静儿将所有都诉说于神女大人!” “嗯…”苏玄清稍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在苏玄清无休止的盘问间,将这个朝代,不,应该是这个异世界,都了解了一遍。 第16章 满洲大陆 满洲大陆。 坐落四国。 天尧,东晋,元陵,西岳。 这是一个集灵力以及元气术法的世界。 传闻几千年之前,大战,天地间生灵涂炭。 不过最后结局应当是正义战胜邪恶,魔败神胜。 几千年之前,凡人资质平庸尘俗,完全是妖魔玩弄于手掌间的玩物。 大战后,天上金木水火土,五神下凡造福于世人。 五神将法术在凡间传承,然后,便有了如今的凡人修炼术法之说。 五神最初主修为一体,可经过几千年时间的推移,五行术法,已然分立为五派。 金素元术,木素元术,水素元术,火素元术,土素元术。 另外术法也分为五类,武师,画符师,阵法师,医师,锻造师。 凡人修炼五行就是为了护己于身,驱妖魔之身外。 …… 满洲大陆… 元气术法… 驱妖魔…… 从未听说过的国家…… 马车仍是嗒嗒缓缓行驶。 苏玄清一人坐于车内,面容沉缓。 马车内,除了她的呼吸声,未染一丝杂音。 良久,她眉眼微微起伏,整个人散出从所未有的舒畅。 老天这是眷顾她吗? 竟然她穿越重活一次! “呵…” 苏玄清莞尔一笑,尤是发自内心,很是真切。 纤纤玉手伸在眼间,原本白皙的手如今脏兮兮的,苏玄清不以为然,仍是注视着自己的手,心中,竟然生出几分愉悦之感,仿若,荣获新生一般。 新的世界,新的事物… 以及…… 新的她!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出精彩! 小小的马车内,原本低沉的气压渐渐清透,转而是如清风拂面。 马车内的女子眉目间,神采奕奕,如沐春风。一双秋水眸更是宛若满天繁星,璀璨至极。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出夺人眼目的气势,任其沧海明珠都黯然失色。 可在外,任谁都不知发生什么。 一切,还如往常一样,平淡无奇。 ……… “神女大人,前方就是靖都城了。” 主事的看着前方的城门,低声朝马车说了一句。 靖都城到了… 苏玄清掀起帘子,朝前方看去。 威武森严的城墙矗立着,犹如铁臂一般护着城内,坚不可摧。 约三十六尺高的城门如金石般坚固,城门以上,颜色深沉的石匾,深深刻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靖都城。 靖都城,东晋的帝都。 通往靖都城的大路,人约莫有些多,苏玄清他们排在长长的队伍之中。 听那静儿所言,她这“神女大人”名为沐芸悠,年芳仅十七。是二术修得者,习得火土之术法。 沐芸悠天赋极好,是二派学院都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且她的身份还是名震于天下,闻扬于四海的不朽阁阁主唯一的女儿。 这么权重的身份,以及小小年纪还有强大的天赋,简直另旁人羡煞不已。 但这不朽阁静儿只知它名震天下,但具体,却一问三不知。 苏玄清也没追问,住在深院中的丫鬟,哪得知天下事。 不过这不朽阁在这时代这么有名气,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第17章 孤尘将军 但沐芸悠之所以被称之为神女,是因当时灵兽战之时,她一举夺得头魁,拿到了当时最为显赫尊贵的神鹏灵兽,将近七级的灵兽! 沐芸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惊天作为,可谓是惊为天人啊!后一直又被民间恭称为神女。但,也不知人们是从心敬重她,亦或是,敬重她的灵兽神鹏。 她此番来到东晋,是东晋相国公所请,也是为了东晋四年才有的万秋国会而来。 之前那怪异的山,名为迷雾山。 那迷雾山山顶秀丽风光,青山绿水,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但山崖底确是妖魔纵生的迷雾林,传闻烟雾弥漫,像似孤魂野鬼的野地,重重后雾没有清散之时。 由此,苏玄清倒是很庆幸,只遇见了一群大号的狼,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但至于去那山寻什么,静儿不是很清楚,只朦胧知道要寻一株药草。 她只记得当时,沐芸悠曾告诫他们在山顶守候七日便可,可没曾想到仅仅第二日“神女大人”便骑着叱狼出来了!由此,静儿看向苏玄清的眼神更是崇拜不已。 听完静儿的全部叙说,苏玄清也大概缕清了思路。 但是药草…她可不知道什么药草!看来还是等到了那都城赶紧走人!这假扮别人还是一件苦差事,还特别像这种有名气的! 虽然静儿所说实为精彩,可却又像民间人们饭后寻乐,一而传二而传的故事。 加油添醋,故事原本的样子,可能早就换了一层皮! ……… 苏玄清眼神透亮的看着车帘,清澈的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术法…妖魔…灵兽… 满洲大陆…… 她倒是很感兴趣。 只不过,这真正的“神女大人”现在身在何处还不知,不过她那一身厉害的本事倒也不足以担心。 真是人不如人啊…收了一只名为神鹏的灵兽就被称为神女…那若有人收了一只名字带仙的灵兽,岂不是被称为仙女? 摇了摇头…现在还是担心自己吧!现在快要进到靖都城,该想个法子离开他们了。 苏玄清思量着,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脱离他们,便被马车外的一震嘈杂之声止住思绪。 闻声,苏玄清拉着帘子,露出一丝缝隙。 这丫鬟侍卫顾忌她,怕她,不敢接近她,所以才看不出倪端。 但就怕这靖都城,会有这沐芸悠的熟人! 苏玄清透过缝隙,瞧着一队兵马踏着城砖铺成的地面缓缓而来,气势颇为盛大。 为首的那名男子,头戴金盔,身披暗红战袍,脚踏着战靴,手持着那粗劣缰绳,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他此时正坐在那马身之上,气势如虹,浑身散发的气魄让人不禁为此降服。 马蹄声在苏玄清车旁噶然止住。 “是孤尘将军!” “孤尘将军回来了!” 赶着进城出城的众人大声轩昂,声音满是惊喜。 孤尘将军… 这孤尘将军气势庞大,隔着帘子她不太能看清他的侧脸,但仍是感觉到了他这位孤尘将军年龄倒不大,或许偏有些少年将军的来头吧。 苏玄清垂眸思索,民众这么欢心,大概这将军颇受爱戴了。想罢,转头又透着缝隙朝那将军看去。 似感觉到她的注视,那孤尘将军侧身转头朝着那马车望去。 第18章 孤尘将军 他微微侧脸,雕刻般俊美清秀的脸恍然映在苏玄清眼眸,他着实是俊美过度,令似娇艳的花儿也不堪只配齐当绿叶。 他身披着战袍,身后阳光撒下的金光弥漫在他身边,他眉宇间虽不老成,可眸中的冷沉肃杀确实过于与他俊美的脸不相符合,着实让人心惊胆寒。 但这并不阻碍周围一群女子的芳心,全都挺直了杨柳细腰,眼神含着羞涩,满怀爱意的目光追随着他。 林孤尘神色宁静,眼光若有似无的撇了撇马车,晦暗不明,转而,声音混润,透不出一丝情绪:“这马车有世间罕见的五彩明珠点缀,想必…车中莫非就是收了七级神鹏,又有着神女之称的沐芸悠小姐?” 他声音过于冷沉严厉,一张口,便让吵吵嚷嚷的人群止住了声,纷纷看向苏玄清的马车。 沐芸悠…众人纷纷相觑,这不是收了七级神鹏的神女嘛!不得了!不得了!竟然一天见到了两个名声响当当的人物! 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主角,苏玄清不免懊恼一番。这将军眼睛还真是厉害啊!看个马车都能瞧见主人是谁。 不过听他这口气,倒是与沐芸悠第一次见面? 她如果不回答,想必肯定惹人猜疑。 那既然第一次见面,她就装人装到底了!反正这脸上还有面纱! 苏玄清呼气,抬眸,转而撩开车帘,明眸望向林孤尘,唇角微动,刻意压低声音:“正是…芸悠。久闻孤尘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学着电视剧中的套路,他们…应该看不出倪端吧。 林孤尘唇角轻佻,一双剑眉折返出他的冷肃,双眸未有波动的情绪,毫无深意的盯着苏玄清。 “在下只是虚名在外,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芸悠小姐竟认识我,这让在下着实感到荣幸。” 林孤尘敛眸寒暄,这沐芸悠也并非他们所说的高傲娇气,话辞间还礼让三分。 不由得,又多打量了她几分。 她只身坐在马车,头微微侧过来看他,脸上戴着面纱,双眸中甚是明亮。 “哪里…能够识得孤尘将军,乃是芸悠的荣幸啊。” 苏玄清假意笑着,心中早已翻滚起烈火。 这条路的人进进出出的,她这马车还要在这停留到几时啊!还有这将军也是,一大队人马堵在这城门口,心里就没点数吗? 正想着怎么与他虚情假意的寒暄,再借口离开,林孤尘先冷然出声:“芸悠小姐真是谦虚。”转而,又缓缓道:“在下还要回宫觐见,就不与芸悠小姐寒暄了,想必五日后的万秋国会,我们应当自会相见,在下,这就先告辞了!” 苏玄清心中早已焦急万分,想随便找借口离开,没想这孤尘将军倒先开了口。唇角微微一勾,面色如常然,清冷回辞:“孤尘将军慢走。” 浩浩荡荡的兵马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转而来的是兵马风尘仆仆跑过去飞升起来的泥土。 用手扇了扇莹莹的泥土,苏玄清放下车帘。 万秋国会? 自会相见? 见鬼去吧! 苏玄清手指轻轻磨砂着,这个将军只看了一眼马车便认出这神女… 看来,她得快点走了… 第19章 相国府(1) 马车缓缓而进靖都城。 繁华落尽的街道人声喧哗,各式古代建筑的茶馆酒楼伫立街道旁,人群熙来熙往,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国泰民安……不是乱世。 苏玄清微微侧头,透过帘子的缝隙,马车外的景象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琼楼玉宇,殿堂楼阁。 看着外面喧哗的人们,又看着一座座古建筑挺拔而立。 苏玄清眼中生出几分恍然如世的感觉。 似乎这一切都只是个梦… 梦醒了…时空就会旋转…她亦会回到现代。 苏玄清轻闭双眼,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静默。 暇眸缓缓而开,一切都未曾有变化。只不过那眸中的恍然已被冷厉替代。 今后,无论何时何地,何景何象,苏玄清只为自己而活。 …… 现在已经到了靖都城内,苏玄清也不在耽搁,出声叫停了马车。 “神女大人,现在离国公府还有一段距离,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主事的以为苏玄清要问还有多长时间,连忙恭敬答到。 “这倒不要紧,我现在饿了,附近有没有饭馆。” 苏玄清回答的理所当然,这天色已到下午,他们中午赶路,并没有在路上耽搁多时,而是撩撩的吃了点自带的饼水,如今颠颠的坐了马车又多时,说饿了,也是应当。 “这……”主事的一脸矛盾,这神女大人不是一向不喜欢在外面鱼龙混杂的饭馆吃饭嘛?怎么这…何况…就只有这一小段路就到相国府了啊… 有些不确定,主事的道:“神女大人…还有一小段路就到相国府了…” “神女大人!您现在衣衫褴褛,不适宜到那饭馆,您不如先回相国府清洗一番,静儿在陪您出来吃饭。” 主事的话音刚落,静儿便在一旁低眉说道。 苏玄清嘴微张了张,而又闭起。静儿说的确实没错,她这身还是那件戏服,这两天一直未曾换洗,如今,都有些味了。 她现在身无分文,又身处异世界,没有钱财,没有家居。 这神女况且也要七天才能回来,如今这是第三天…… 先在这相国府休息一天,调理身体,倒也不是不可以… 怅然思索,苏玄清淡淡的应了一声。 寻得她的应允,马车又嗒嗒跑起。 半柱香,马车缓缓而停于一府邸前。 府邸庄严朴素,两座石狮巍然而立在府邸两旁,威武不屈。朱漆大门顶端挂于金边木匾,龙飞凤舞三个字,相国府。 苏玄清被静儿搀扶着下了马车,默不作声,目光略带探究的观察着周围。 走入这相国府,穿过几道幽静的花园长廊,周围下人不少,见她进来,全都恭敬的低着头。 苏玄清沉着,目光一直平视前方,任由着静儿搀扶于她的居处。 庭院幽静,环境优雅,错落有致。这居处倒是典雅精致,让人身处于此,身心都舒适不少。 静儿唤起下人打了热水为苏玄清沐浴,一切备好,便又恭敬退出房间。神女大人沐浴时并不喜欢让人在一旁伺候。 第20章 相国府(2) 苏玄清自然不知静儿的想法,正想让她不用伺候,静儿便退出了房间。 她也是乐得其所,闭着眼睛,身体放松下来,坐在木桶中,任由着热气映于眼间,散发于全身。 全身的酸痛有了缓解,苏玄清舒服的叹了口气。 清洗身上后,又泡了十几分钟,苏玄清幽深的眸缓缓而张,全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 起身离开木桶,苏玄清擦拭身上,又拿起桌旁静儿放好的衣物,只手换上。 这古代的衣服真是复杂,苏玄清低头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将衣服穿好。 这衣服可真难穿…… 终于将这衣服穿好,苏玄清抬眸便瞧见桌上的面纱,轻轻拿起面纱,苏玄清挽于耳后,真不知道这神女带着一副面纱是为什么… 穿戴整齐,苏玄清又将旧衣服里的匕首拿起,放置于腰间,这古代衣服宽宽大大,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一切穿戴好,苏玄清抬腿刚想迈出房间,想起什么,脚步一停。 刚才一路走来,被这府里的下人告知相国公进宫了,可能需晚饭后才能回来。 这沐芸悠住在相国府,一定与这相国公很是相熟吧? 反正如今都换洗好了,不如趁现在赶紧跑路! 苏玄清看了看房间周围,这沐浴的房间摆设很是简单,眼眸一落,看到了后方的木窗,苏玄清步伐轻巧的走向窗边,轻手打开木窗。 木窗吱呀一声,两扇窗缓缓而开。 这木窗外是一处优雅清净的花园,长廊幽幽甚是静谧,苏玄清爬上木窗又轻巧而跳,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花园幽静无声,显然没有任何人。 苏玄清顺着小路左拐右拐的穿梭在花园中,走了好一会儿才静悄悄走到墙边,脚尖一跃,苏玄清已飘飘然落于墙上。 这…… 这墙后怎么还是一处花园! 蹲于墙上,苏玄清俏脸上紧皱着眉头。 墙这边的花园与另一边的相差不大,园中花团锦簇,弯曲的鹅卵石小路看似繁杂,实则清奇简单,直到头有一座院落,显然是一处居住的小院。 靠!她以为翻过这墙就出去了! 清风微扶,缓而撩起苏玄清脸上的面纱,精致的轮廓若隐若现。苏玄清眸中冷冽,环顾着这偌大的相国府。 “那边墙上!有刺客!” 身后不远处忽然传出一阵声音。 苏玄清身形一愣,起身飞奔于墙上。 这里属西,刚才观察相国府,出去应当往东。 苏玄清身子轻快,已经将那群人甩在了身后。 眼看快要到那府外,左侧右侧又冲出许多侍卫。这些侍卫个个训练有素,身体强壮,一队又一队的向苏玄清这个位置跑来。想要将她包围住。 看着苏玄清马上要跑出府邸,侍卫中有一个领头的喊了一声,“放箭!” 侍卫们受过专业训练,听到指挥,全都拿起身后的箭,拉起弓绳,如烈火般迅速燃烧的箭头向苏玄清驶来。 第21章 相国府(3) 这箭! 苏玄清眸中一震,这箭不是寻常的箭! 夜幕快要降临,天空灰暗不明。 墙下侍卫们射出来的箭微带绿光,好似幽灵,速度如闪电快速飞来,冥冥之中又多出几分冷风吹过。 想起这个异世界,苏玄清不禁提起精神,状态直线上升,这箭可能非比寻常,箭头貌似有些异光,看来只能碰于箭尾。 虽然两边都是侍卫,但好在人数不多,所以这些箭还可以抵挡住! 苏玄清飞身踢起那将要射在她身上的箭,转而又跳下高墙躲避另一边飞来的箭。 看来得解决掉你们,我才能出这府了! 冷厉的眸中泛起杀意,苏玄清将腰中的短刃抽出,按下那个暗格,短刃瞬间变成了凌厉的长剑,剑身上好似有骇人的冷意,发出深沉的光。 在这已经深暗的夜色中,苏玄清寒冽如鬼魅,右手拿着长剑,徐徐的微风吹起她的衣角,让她整个人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宛如冰寒,让人不禁汗毛竖起,心中打颤。 那侍卫本来能看到在墙上的苏玄清,可谁知她一跳,珠围翠绕的花园将她完全遮挡住。 “还敢跳下来,哼!不知死活!都给我抓活的!” 侍卫中领头的发出一丝鄙夷,谁不知相国府的护卫队是最强的!都堪比皇宫护卫!这刺客简直不长眼睛,竟敢偷摸进国公府! 侍卫们放下箭,纷纷抽起身上所携带的佩刀,往着苏玄清跳下的方向跑去。 “这…这…神…神女大人?” 侍卫们止住脚步,声音充满了疑虑。 刚才夜色已经降临,所以他们没看清墙上的人,如今距离越发的近,才发现这“刺客”竟然是神女大人! 面前的人一身青色云纹纱裙,发丝轻束随意飞舞,丝白面纱遮住姣好的容颜。看似如白日里的春风,甚是撩人心弦。但她现在的气势却深沉暗冷,一股肃杀的气息迎面而来。 她手中执着一把剑,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侍卫们被她强烈的气场不禁一震,一下子乱了头,这刺客竟然是神女大人!这!这可怎么办! “我给你们考虑的时间。” 侍卫们正手足无措,苏玄清凉凉开口。不过考虑的时间…?!神女大人让他们考虑什么? 他们还在忐忑不安的想,苏玄清继而又缓缓道:“让我出去,或者你们死。” 她的声音清冷无波澜,但却在他们耳中听出了震震凉意。 本来还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这相国府,可还是没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苏玄清不禁暗自叹气,看着眼前不知该怎样好的侍卫,又在心中哀声叹了口气,她不想在这杀人,可是如今确是情势所迫… “神女大人…属下…属下多有得罪,属下这就带您出去!” 侍卫苦逼的叹口气,他们并没有意拦住神女大人啊!他们以为是刺客,所以这…这才紧逼的。再说,这也是他们的指责所在…!不过…谁能想到神女大人爬墙头啊! 但真是奇怪,平时神女大人都身居院中,迈出门的几率几乎为零,这怎么今日…爬起墙来了…他们还以为是刺客… 第22章 相国府(4) 神女大人的事他们不敢妄自菲薄,再说神女大人爬墙肯定有她爬墙的道理!对,就是这样! 就这样简单?苏玄清挑了挑眉,早知道她就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出去了! “等一下!” 苏玄清刚点了点头,要随着侍卫走出所在的花园,后方一道女声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静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什么。 苏玄清目光凉凉扫在她身上,让静儿不禁垂了垂眸,但只是一瞬间,便又直起身子,大声道:“她不是神女大人!她不是!快抓住她!”说着,还举了举手中的东西,是苏玄清沐浴时换下来的衣物。 她方才见苏玄清迟迟不出来,鼓足了勇气叫了声她,可却没有答应,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才破门而入,却没想到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苏玄清的影子,随即她看了看周围,发现窗户是外敞着的。 她又看了看房间,看见苏玄清所换下的衣物,拿起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神女大人的衣服!想起苏玄清在马车上问她的种种,还有性子的变换,这才后知后觉,这个人,并不是神女大人!她是假扮的! 看了看敞开的窗,她才恍然,那人已经逃走了!她跑出去想找人,却听见东厢院有人喊抓刺客,她这才急急忙忙跑来。 “不是神女大人,这…” 那侍卫显然懵逼,还想说什么,但却被人重重一击后背,晕了过去。 其他侍卫见此连忙向后看去,却也连续后背遭到一击,晕了过去。 静儿瞪大眼睛,她根本没看到她怎么出的手!她速度太快!只是瞬间,那五个侍卫已经躺在了地上!他们…他们不会死了吧… 苏玄清轻敛眸,缓缓走出,手中的剑微微闪着寒光,凌厉又不失光芒。 “神…神女…不…侠女…侠女!饶过奴婢一命!” 静儿直接跪倒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哀声说着。 “没事找事!” 苏玄清低声,脚步加快走到静儿跟前,用剑柄重重的敲在她颈后。 静儿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既然可以打晕,那就不需要拿命了。 左边突然传来传来一震齐步快走的声音,苏玄清深眸一转,也不作停留,脚尖一跃,飞快的跳到墙上,直接往东跑走。 眼看就要出了府邸,却不料后背被人猛的一击,疼痛感立刻袭来,苏玄清脸色紧绷,回头,只见一把弯刀直直的插入她的左肩,血流不止,血腥味隐隐传来。 “猖狂小贼,夜闯我相国府,有何居心。” 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苏玄清冷眸落在那声音处,只见许多侍卫家丁模样的人拿着灯笼照明,最前方说话的那人,一身玄色官服穿着,发冠高高束起,面容像似以不惑之年,目光锐利威严,气势逼人。想必,这就是那相国公吧! 那相国公虽已步入中年,但身上凌厉逼人的气场却不减丝毫,仿若有层绿莹莹的光芒伴随在他身边。 难道,这就是那灵力? 第23章 相国府(5) 苏玄清反手将那弯刀直接拔出,血流的正是浓郁,片刻,已染了大片衣襟。 这人不比那些侍卫,她才来这世界,不懂得灵力术法之说,但也知她这一身功夫,并不是持有灵力术法的对手,这个世界太过玄幻,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那相国公脚步沉稳,气势颇大而来。但模样倒是没瞧见她刚才打伤的侍卫。他立于光出,她立于暗处,她能清晰瞧见他,但他却不能… 苏玄清凝眉,克制住背后如撕裂般的痛感,余光撇到下颚的面纱,心生计策,压低声:“相国公好生威风,难道立足于墙上者,皆是不良人?” 相国公蹙眉,这贼头对他说道语气还如此理直气壮,像似与他多相熟似得!语气之间,竟然让他们两人之间,还分出上下之分别!更荒谬的是这人还是个女人!荒唐!简直荒唐! 相国公怒意横生,手间绿光萦绕,挥手之间乃是厉风涣散。 “相国公息怒啊…不妨可瞧瞧我是谁啊!” 白净的额头已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意,苏玄清声音柔中带凉。 沐芸悠是他请进相国府的,可见身份又贵于他,如今她着装还是这神女装扮,如此一赌,他还会下于死手? 相国公微眯眼,带着审视的目光如炬般落在那墙上的人。 扫在那人一身穿着,以及白纱遮脸… 这…相国公疑惑出声,声音半信半疑,“神女…?” “呵…相国公还算是没有老眼昏花!” 苏玄清挑眉,语气透出几分调侃,看似云淡风轻,但颚下落下的汗滴,暴露了她此时的逞强。 他现在周围气骤很是强烈。 相国公深信不疑,但面上唇角勉强牵扯一抹笑。 方才回府确实听于下人所说,沐芸悠已回府,而且还带回了末株草,他正欣喜万分,但又听来府中入了贼子,不禁疑惑,何人如此胆大,敢闯他相国府?这才心奇随着侍卫家丁前来捉拿那贼人! … 相国公心中疑虑不定,眼神上下打量远处的苏玄清。 文纱裙…蚕丝线,靖都城最好的衣馆制造出的,也确实是他吩咐妻妾置办的。这莫非…真是沐芸悠…?可她在这墙上是作甚? “哎…是本相冒昧了…只是不知沐小姐这是作甚?” 相国公假笑,手扬了扬,再问苏玄清为何身居在墙上。 苏玄清讪讪,明眸谨慎的看见相国公周围那层绿光变淡,直到没有,这才露出少许舒心。 “不瞒相国公,方才我也是见有人影一闪而过,芸悠也是以为是贼人,这才跟着跑过来,没想到…让他给跑掉了,芸悠正想离开,却又不想碰到了您,接着又被您当做了贼子。” 苏玄清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让人生不起疑惑之心。 相国公终是放松了心态,笑了笑,刚想开口便被一旁的声音打断。 “相国公…那…那人不是…不是神女大人,她是假扮的…” 相国公一行人是在小道旁,见旁边花园里有声音,脚步加快走了几步看了看。 只见四五个侍卫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说话的是趴在一旁的丫鬟,此时她也是昏昏沉沉。 第24章 相国府(6) 假扮的… 相国公眯眼,再向那墙上看去,只见一把锋利的弯刀风速的向他刺来。 那弯刀速度之快,相国公躲避不及时,还是刮到了肩上。 肩膀痛意传来,相国公看着跌落在地上的弯刀,怒意直升,再往墙上看去,早已没了苏玄清的身影。 “追!赶紧给我追!”相国公大声厉斥,声音震怒,“最好抓活的,但如若不从,直接就地处死。” “是!” 一旁跟随的侍卫尊敬的答到。 夜闯我相国府,假扮神女,还对他堂堂相国公唏嘘不已!他一定要让她死! …… 狭窄的巷子,苏玄清右手抚上左肩,试图止住那血流不止的伤口。 一个踉跄,苏玄清跌倒在地,这弯刀插入的很深,几乎都要触碰到骨头里,左肩毫无知觉。疼痛更是一个劲的往全身蔓延,让她有种昏沉的感觉。 苏玄清紧咬住唇瓣,右手使劲掐了掐伤口处,痛感让她一个激灵清醒。 耳朵感觉到一震脚步袭来,苏玄清直起身子,直奔于前方。 她刚才从那府邸出来,便是朝着黑暗无人的地方跑来。想不到这相国公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也不知走了有多远,苏玄清右手满是血渍,左肩上的伤口已经和衣物凝固在一起。 身后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越发清晰。 苏玄清仍是踉跄的走着,拐了这个巷口,竟然瞧见了灯火处,那里是大街吗… 一辆马车映于眸中,繁华的街市当做背景,那马车立于前,正中的夜明珠点缀,使得它低贵奢华。 车夫座没有人,苏玄清握了握拳头,飞身直上了马车。 马车内,男子斜靠在内,墨发三千懒散的一泄在肩头,菱角分明的轮廓在这夜中,若隐若现,甚是迷离又让人沉醉。鼻尖萦绕着一股血腥味,那如彻夜般黑的墨眸,悄然睁开。 一把刃抵于他白皙的颈间。浓浓的血腥味正是从这拿着刀刃的人儿身上传来。 马车空间不算大,此时间,浓重鲜血的气息已蔓延整个马车。两人同待在马车内,已经显得有些紧密。 那男子好看的眉头一蹙,深邃却没有丝毫起伏的墨眸往那浑身是血的人儿身上扫过,略带探究。 “别出声。” 苏玄清冷然出声。幽幽的眸子看向那人,只是在这深夜,她又在马车内,丝毫看不清那人的面貌。 苏玄清心中低叹,万不得已,才跑这马车上。 男子的薄唇轻抿,双眸微抬,淡淡的看着苏玄清。 苏玄清只感觉黑暗中有一双清冷的眼正看着自己,但她又捕捉不到他的目光。 昏沉感又袭来,眼睛不自觉的耷拉着,苏玄清咬牙,用力动了动左肩,凝固的伤口再次裂开,疼痛让她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王爷,属下回来了。” 马车外,又来一男子,那男子五官精致,一对剑眉下是双闪耀的褐色眼眸,夺人眼目。但此时正看着那低了一路的血滴,血滴从巷子深处而来,一路到马车前,消失在车帘前。 第25章 七王府(1) 听闻外面的人声,苏玄清微微怔愣一下,但也没仔细去琢磨那人说出的几字。只是瞬间,怔愣过后,手加深了力度,刀刃已与他的肌肤相亲。 “叫你的手下赶快将马车开走。” 苏玄清声音凉凉,威胁之意已在语气中泛满。 她能感觉到,四周乱杂的脚步声越发清晰了。 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像是在细细品味她的这段话。 良久,他薄唇轻启,“莫岚,回府。” 他的声音如清风般透出几分冷淡。 “是。” 那叫莫岚的男子微敛眸,恭敬的低头,然后坐于车夫位,驾驶着马车。 幽静的小巷内,马蹄声响起。片刻,一个颇为精致的马车缓缓驶向街市。 热闹的人群纷纷站在两旁,为这尊贵奢华的马车让开道路。 感觉到马车的行驶,苏玄清不禁松了口气。但完全没有回味马车内外两人刚才的一番对话。 眼皮沉重,苏玄清还想用力扯扯左肩,试图保持清醒。但还未牵扯到左肩,浑身便虚弱无力,两手都垂了下去。 刀刃没有了她的支撑,掉落在那男子的腿处,苏玄清咬唇,逞强着还想再去伸手拿,或因失血过多,整个身子都无力再去挣扎,昏沉间,她也直直的倒在那人的腿上,沉重的眼皮,也终是闭上了。 深邃的墨眸淡淡的盯着腿上的人儿。 片刻,饶有兴趣的拿起她身旁的刀刃。 刀刃处锋利无比,似乎还带着微微寒光,刀柄处显深沉之色,但奇特之处是这刀柄处镶嵌的一颗明珠。 这明珠洁白无瑕,却镶在这一把普普通通的刀刃上,真是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抬起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男子轻轻抚摸在那明珠上,眼神甚是冷淡。 许久,他又缓缓将目光转向腿上的人,此时她正趴在他身上,模样很是乖巧。只是她留的血太多,已经沾染到他衣服上不少。 看着本是干净毫无一丝灰尘的衣袍,现在竟沾染着一小片一小片的血渍,不禁眉头紧蹙,手向前微微一动,那人便离开他腿上,倒在了一旁。 大手挥了挥,衣袍上的血渍已然消失不见。 低头又看了看那早已昏沉过去的人,薄唇轻启,透出几分寡淡,“你还是第一个,敢威胁本王的人。” …… 是夜,万籁俱寂。 七王府,书房。 “王爷,为何要救那女子?” 莫岚站于黑木书案旁,向着那坐于红木椅的男子敬声问到。 那男子懒散的斜靠在红木椅上,浑身的气度冷淡薄凉,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此时,如白玉般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刀刃。 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有似无得触碰在那刀柄处的明珠。 南海月明珠… …… “前几日夜中天象你可还记得?” 他声音淡淡,透出几分寒凉。 莫岚点了点头,“那夜风雨如磐,雷电狂暴,夜中寅时半刻,亦有星石陨落。按照天理,则有异象。” 他应声抬眸,幽深的凤眸掩住了最深处的神秘,手指下的明珠还是那样洁白无瑕,虽看似平淡无奇,但实际暗藏深意。 第26章 七王府(2) “这把刀上面未有一丝元术灵力的覆盖,可以说是最普通的刀,但它却又有叱狼的气息。”他声音冷淡,将刀放于桌上,继而又缓缓张口:“叱狼这等妖阶,普通的武器根本不能伤他丝毫,就连它的皮毛可能都刺不穿…” 莫岚闻声,也看向桌上的刀,褐色的眸中满是端详,似乎在隐隐的确定。 “那女子身上也并无任何灵力的气息。” 他点了点头,眸光落在桌上,低声说道。“偶然吗?她没有一丝灵力……罢了,先救她便是。” 莫岚褐色眼眸流转,低头道,“是!” 语罢,便身影一闪,离开书房。 精致的雕花木窗不知何时打开,书房中的颤木香呼之欲出。 他起身而站,缓缓走向窗前,身影挺拔冷峻,窗外忽而来的风,吹起他身上华丽的暗蓝色衣袍,气度间满是压迫人的气息。 他昂首,未染任何温度的凤眸看向深色的天中。 偶然? 亦或是绝非偶然? …… 也不知昏昏沉沉有多久,苏玄清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她好像被万千石墩压住,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 她在努力的挣脱那些束缚,努力的睁开眼睛,努力的想将身上那些石墩推开。 俏脸上,美眸轻闭成完美的弧度,忽而,一把小扇般的睫毛微微颤抖,那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一条缝隙,接着又逐渐张起,明眸忽闪忽闪,渐渐适应了日光的亮度。 淡淡的颤木香味扑进鼻尖,萦绕在周围。 苏玄清起身,却不想扯到了左肩的伤口,痛的她低抽一声。 紧接着,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古声古色的古代家具,低调中又展露出一种华贵之气。 这是哪里… 苏玄清拉开身上的薄被,强硬着坐起。 看着身上崭新的衣裙,不禁一愣。 背后的伤虽说仍是疼痛,可隐隐传来的药香,告知她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她记得昨日受伤从相国府逃出,然后…然后见到了辆马车…然后…那马车最后走了…她也在马车内… 莫非…是那马车中的人救了她? 可她记得当时她那着刀威胁了他啊…他为何还要救自己? 而且那车中的人…好像还是个男子… 这衣服…不成是他换的吧… 看了看身上的衣物,苏玄清微微拧眉。 脑中灵光一闪,手抚向腰间,腰部空空,没有熟悉的刀刃。 她的刀呢… 苏玄清急忙的穿上放置于床边的鞋子,脚步急急奔于门外。 推开精致的雕花木门,映于眼中的是幽幽长廊,长廊尽头是一处亭台,亭台边,是姹紫嫣红的花园。 苏玄清脚步轻盈走在长亭之中,她恍惚看得见那花团锦簇的亭台上,有一人身影,那人正在泡着茶,清风微微扶起他淡青色的衣袖,衣袖翩翩间折现了倨傲的洒脱。 苏玄清渐渐靠近那人,明眸很是好奇,不遮丝毫缓缓打量着那人。 这莫非就是昨晚马车中的那人? 脚步轻快间,她已站在亭旁,那人微露出下颚,俊美的轮廓如同上帝之手雕刻般清贵雅致,他捋了捋衣袖,拿起碧色的茶壶,往精致的杯中倒入,转而拿起茶杯,薄唇轻抿,动作间气质淡漠清冷。 第27章 七王府(3)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喝茶动作,却让苏玄清从心中受到一丝压迫,这男人的气场虽是淡漠疏离,但却让人从心中感受到与他之间永远越不过去的距离。 “还要看多久?” 抿了一口茶,他将茶杯放置于石桌上,嗓音清清凉凉。 他的一段话将苏玄清拉回思绪,想到盯着一个男人侧颜那么久,苏玄清不禁耳根一红,低咳掩住神色,试探问道, “是你救了我?” 那男人微微一怔,眸光淡淡的用余光睨了她一眼,“救你?……也差不多吧…” 差不多? … 苏玄清细细回味他这三个字。 也对,毕竟是她那着刀子威胁人家!人家不仅没有伤她,而且还救了她!差不多救了她,也是救! 对了…她的刀!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阁下有没有见到我的刀?” 苏玄清眸中清澈如水,正仔细的瞧着那人的侧颜。 他又抿了一口茶,动作间清贵潇洒,“你是说,昨晚那把抵着我脖子的刀?” 咳! 苏玄清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心虚的挽了挽耳边的发丝,苏玄清微扯唇角:“是在下昨夜唐突了,昨夜…昨夜被人追杀,恰巧看见阁下的马车,这便想一躲…” 抬眸,看向那始终云淡风轻的男子,似乎想到什么,又道:“在下心中是没有想伤阁下的一分心思!只是事出有因,还望谅解!” 碧色的茶壶冒着丝许热气,徐徐缕烟从壶中散发出来。无色的烟在这空气中销声匿迹。他放下了茶杯,缓而转头,直直的望向她。 苏玄清看着他的正颜,微微吃惊。 那泛着光的银质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幽深如古井般的眼,透着一股淡冷的寒光。 这人虽带着面具,可那极冷的轮廓线条也还是完美的展现出来,面具虽丑,可带在他脸上,却多出几分魅惑以及让人沉沦的神秘。 苏玄清敛眸,撇开眼。下颚轮廓都这么完美,正脸应该不会丑吧?那带着面具做什么?难道那半张脸毁容了? “……谅解?”那人细细品味这两个字,而后,又淡淡勾唇:“本王从来不救无用之人。” 本王?他是王爷? 难道和那相国公一伙的? 不对…一伙的没必要救她… 还有他说的…从来不救无用之人? “从来不救无用之人?”苏玄清怔愣下,小声回味他这一段话。 这话何意? 他救她是因为自己对他有用? 他是王爷… 古代都是有皇上,有太子,有王爷… 太子没了,王爷就有几率拿得太子之位,而太子就会当上皇上… 这样……? 他救她,是想让她去杀太子!? 不对!不对! 她如果还在现代,确实用处不小。可是这里是玄幻的世界啊!这个世界的人这么强!什么灵力术法的!她根本完全不懂好吧! 再说,她是杀手,在这个世界根本没人知道。 苏玄清实在是疑惑,神思都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我对你…有什么用处?”她疑惑开口,语气间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第28章 七王府(4) 他不经意的打量着她,将她的一颦一动,全部收进眼底。 她一身淡色衣裙,俏脸上白皙细腻,双眸似若含秋水,皮肤似若凝脂,未施粉黛却眉目间都是传情,朱唇不点自红,如樱桃般惹人垂怜。 世间的绝色倾城之说,想必如此。 但眉目间,始终有偏差… 只是片刻,他便瞥过眼眸,优雅淡静的勾了勾唇,“你确实没有什么用。” 俏脸黑了黑,他还是第一个说她没用的人!苏玄清也不恼,牵起一抹笑:“那为何还要救我?” “虽然你确实没用,但本王也不会平白无故救你。” 他说的淡然处之,却让苏玄清听的云里雾里。 她身穿异世界,身无分文还被追杀。有什么值得让他惦记的? “呵…阁下说的真是含糊其辞,这让我实在听不懂…”苏玄清有些咬牙说道,这王爷貌似话中有话… 她想了想,转而又是一抹假笑:“阁下也不必在绕弯子了,不妨直说罢了。” 他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右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刃。 那是她的刀! 苏玄清愣怔,随即下意识的脚步上前,伸手去拿。 却不料他忽然站起身子,云淡风轻的朝着廊边停靠。 扑了个空,苏玄清转头看向一旁的他,语气凉凉:“阁下这是何意?” 难不成,他是想要她的刀? ——绝不可能。 “你那伤口处上得药物,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稀奇珍贵的药材。看你全身上下也没个值钱的东西,不过这把刀却甚得我意,这便当做为你医治的费用罢了。”他的语气淡淡的,竟然还有种他自己吃个大亏一样的感觉。 原来还真是想要她的刀! 苏玄清神色微凉,眉目一挑,克制住心中的怒意,语气泛软:“阁下真是说笑了,我这把刀可是最普通不过了!看阁下气度不凡,想必身份尊贵。这把刀,恐怕配不您啊!” “无妨。本王喜欢便好。” 他寡淡的吐出几个字。 你大爷的!厚脸皮! 还王爷,王爷你个鬼佬啊, 苏玄清心中暗骂,可面上仍是皮笑肉不笑,装作吃惊道:“本王?小民逾越了。没想到您竟是王爷!” 这番古话说的挺好,她完全照搬电视剧。 苏玄清说着,还行了行礼。 “无妨。” 他神色颇为冷淡。 苏玄清俏脸上一僵,仍是假笑:“王爷身份尊贵,小民的刀饰自然是配不上王爷的,还请王爷将刀刃还于小民,小民日后定会寻得奇珍异宝来回报王爷救命之恩!” 他看了她一眼,双眸未有任何感情,薄唇轻启:“不用多说了,这把刀刃本王是要定了。” “你…”苏玄清也不故作姿态了,美眸中燃烧着怒意去看他,“这把刀刃,我生,它便随我活。我死,它便随我亡!你若是强拿,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王爷? 王爷又怎样?皇上又能怎样? 好说歹说不行,非得惹炸她! 她一个现代人还怕他这种迂腐的古人不成? 没等他反应,苏玄清迅速便上前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刀刃。 那人虽带着面具,但面部仍是显得俊美不凡,一双幽深的眸看着急步过来的苏玄清,微闪了闪。 第29章 谈个条件,做本王的丫鬟(1) 他一个侧身,苏玄清未触碰到他,心中一急,脚步轻巧的飞起,站于他面前,用身子抵挡住他,白皙的细手想钳制于他,可没曾想还没碰到他的衣布,便被不知从哪来的光芒一打,整个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一摔牵扯到左肩的伤口,苏玄清不免抽痛一声。 “休得对王爷无理。” 一道男声传置于耳边。 苏玄清缓缓抬眸,眸中划过一抹寒凉,望向那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是…那王爷的贴身护卫? 果真是高手…藏于暗处…让人察觉不到。 刚才那一束光便是他打来的吧… 灵力… 她差点忘了,这是个玄幻的世界… 她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苏玄清眸色暗了暗,此刻竟有些挫败的感觉溢于心头,她是杀手,从来只有别人倒在她脚边,哪有她倒地之说?她何时也脆弱到不堪一击了? 被那相国公一击,又被这护卫一击… 弱… 太弱… 在这个世界,她还是太弱! 什么灵力术法,她根本一点不懂! 果然… 无论在哪里,强者永远都是居于上风。 强者…变强…… 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 …… 强制压抑住心中所想,苏玄清面上恢复平淡。 现在实力不足,不是逞强的时候…先拿回刀要紧… 强硬的撑起身子,苏玄清缓缓站立着,“王爷,实不相瞒,这刀对我意义非凡,这是我已故的师父留下的遗物,我自小在师父面前发过誓,一生刀不离身。” “哦?这样……” 那人又缓缓而坐石凳,样子好不惬意。 “莫岚,给这位姑娘拿上一千两银票,就当是补偿她了。” “……” 苏玄清只觉得一口急血涌上喉间。 他语气淡淡,但听在她耳中,像是一副五大气粗的土财主一样。 “是。” 莫岚恭敬答到,转而朝苏玄清请了请,“姑娘,这边请,拿了银票就请离开王府!” 打发打发就想让我走? 苏玄清瞪了莫岚一眼,转身越过他,坐在了那王爷的对面。 “我这把刀,无价之宝!哪是一千两就能换得了的!” 悠然自得的翘起二郎腿,苏玄清笑了笑。 莫岚转身看向她,垂了垂眸,“你后背之伤,是用的金品良药,乃是稀世珍宝!这可是术法紫阶之巅,百里熠天大医师炼造而成,金山银山都换不来一瓶的绝世良药!” 大医师?绝世良药? 苏玄清昨晚估摸了一下,左肩上的伤,只怕伤到了骨头。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伤肯定得养个半个月才能好! 但现在来说,这伤口不仅愈合了,而且皮肉里也没有一丝伤痕,只不过牵扯左肩,还是有些痛罢了。 一夜之间,伤口愈合! 已经让她很惊奇了!现代的医学技术都不可能这么牛掰! 这异世界的术法,真是让人好奇啊! 不过…… 苏玄清转了转眼睛,“一座金山银山换不来,那就两座!两座不行就三座!总之来说,它还是可以用钱买到的。而我这把刀就不一样了!它无价!” 莫岚眸子隐晦的闪了闪,被她这一副厚脸皮的样子深深折服了!嘴唇微动,却不知怎么接话。 第30章 谈个条件,做本王的丫鬟(2) 看着对面坐着的苏玄清,那王爷薄唇抿起弧度,轻轻一笑。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便谈个条件如何?” 他清冷出声,语罢,还低咳几声。 “条件?” 苏玄清明眸望着他,略带思索。 自己这样死皮赖脸的赖着人家也不好,毕竟还是人家救了她! 如果能谈个条件,也不是不好。 片刻,苏玄清开口:“王爷请讲!” “救命之恩是必须要还得,医药钱也是必须要给的……” 他抿了一口茶,紧接着有继续道:“姑娘身上想必没有一分钱财吧?既然拿不出来银两,那便签上卖身契,为七王府奴婢,这样…本王便不追究了……” 良药用于自家府中之人,虽是奴婢…但也比外人强。 卖身契? 奴婢? 他救她一命,她就要卖身? 可笑! 苏玄清眸子闪了闪,划过一抹厉气,开口道:“王爷真是会说笑。” 想让她卖身为奴?下辈子都不可能! “看来…你是不愿了…” 他倒是没多大情绪,一直懒懒散散的说着。 “王爷身份尊贵,何必要和我这等小民过不去?您若是想要金山银山,那我便在此立誓,日后一定寻来送于您,回报救命之恩!”她说到便做到! 金山银山…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 她对自己,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 他微微敛眸,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他开口:“不可!如若你不肯为奴,我倒还有另一份建议。” 这王爷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话也只能说到这了! 他还要怎样? 苏玄清隐忍着怒意,克制住自己。现在实力不足,不是逞强之时!但是他如若逼她,她也不忍! 他话语刚落,眼眸扫过苏玄清,缓缓落到了她脖颈之处。 她脖上带着项链,吊坠是一个乌黑乌黑的狐狸。 黑狐狸…… 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他轻笑:“你身上没有灵力,但…武功想必是超群绝伦吧?” 她功夫自然是深不可测的,要不然也不会十七岁就成了金牌杀手! 不过…他这是暗指她昨夜闯进相国府? 但…这王爷既然救了她,也没理由想害她。 思衬一番,苏玄清眼眸流转,“王爷何意?请直说…” 他轻咳一声,转而淡淡道:“本王一直云游在外,如今万秋国会来临,才自赶回来。但这朝中的贵人一直想变了法的谋害本王……你功夫不错,但灵力甚微,可以说根本丝毫未有。 但这样正好…本王只在府中待一月之余,你功夫尚好,身上又没有灵力,让人察觉不到…不如做本王一月的丫鬟,贴身护本王人身安危……” 说到底,还是让她做丫鬟! 护他安危? 这旁边的侍卫功夫她不知道有多深,但那所谓的灵力岂不是很高? 怎么让她护起他的安危了? 况且他也知道她没有灵力!这个世界,只怕灵力第一,功夫第二吧…… 旁边的侍卫就这样被他忽略掉了? 而且他身为王爷,本身灵力应该就不低吧?用得着她护他?说出去岂不荒唐了! 这王爷,打的什么鬼主意?仅仅是因为她的刀? 像是猜中了苏玄清心中所想,他缓缓张口:“莫岚是暗卫,自然不能随时跟在本王身边……” 第31章 谈个条件,做本王的丫鬟(3) 暗卫…… 苏玄清心中沉吟… 他话语还未说完,便被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苏玄清闻声看去,只见一名看似已步入中年的男子缓缓走来。 那人走进亭中,恭敬的朝着她对面的王爷说道:“王爷…” “万管家何事?”他回道。 万管家闻声又低了低头,“府外周诀飞求见。” “周诀飞?”他呢喃一声,似是不熟悉,后又开口:“可是那相国公之子?” 相国公之子?来这王爷的府中干什么? 难道是找自己? 莫非这王爷想将自己供出去? 苏玄清敛眸,看向他,眼神透出一抹深意。 万管家点头应声,“昨夜相国公遇刺,他便吩咐下去,势必要找到那人。”他话语顿了顿,眼神扫了一眼苏玄清,继而说道:“周诀风借到了皇家的捩息犬,那犬寻着气味…来到了…来到了咱们七王府。” 捩息犬? 狗? 狗的鼻子确实灵敏! 它可能是闻着她昨日脱下的那衣物寻来的! 苏玄清抬头望向那王爷,眸中揣测。 皇家借来的…这王爷岂不就是皇家中的人! 狗都寻来了,这王爷多半会将她交出去吧! 她如今是得逃走?又或是…… 余光看向身旁一直站立的莫岚,苏玄清抿唇,却突然想到了这王爷刚才的一番话。 她若逃走,那什么相国公之子,想必还会带着狗追来……何况她身边还站着这么一尊大佛,只怕她逃是逃走了,身上可能又得落些伤了! 她如今根本无地可去,也没有这个世界的灵力护体。 细细想着,苏玄清又看向对面坐着的王爷。 他刚才说做他一月的丫鬟,护他安危… 那一月之后,她的刀想必就会归还于她…… 救命之恩,也算报了…… 王爷…… 这身份,在古代何其尊贵!何况是这个异世界,定与常人不同! 他那番话,既然说了,也没有收回之理! 况且,一个狗,他也是能拦得住吧! 细想间,苏玄清心中早已暗自定下心弦。 一个月,也足够让她摸清这个时代了! “捩息犬可是皇室的灵兽,区区一个相国公遇刺,也能借来?” 他话语凌厉,抿了一口茶。 万管家闻言,开口道:“相国公自然是借不来,皇上之所以下令借捩息犬,还是因,那刺伤相国公的人假扮了神女沐芸悠!现如今,沐芸悠还未有音讯……” 还未有音讯? 那沐芸悠不是灵力高强吗? 苏玄清眸光淡淡,心中疑惑,但也不去深想了,如今,让自己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想着,她便开口:“王爷,方才你提的那个建议甚好!做你一月的丫鬟我自然是愿意的!你放心好!我再次承诺,一定竭尽全力护你安危!” 他放下茶杯,清冷的眼神透着面具看向她,神情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起伏。 苏玄清垂下长睫,像是又想起什么,抬头望向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豪情说道:“王爷乃是君子,俗话说得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既然都这样说,我也定会遵守承诺!” 第32章 谈个条件,做本王的丫鬟(4) 苏玄清笑了,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中。 反正你都开了口,哪有收回的道理?你答应了就是君子,反悔了…可就真是小人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含着秋水的眸子潋滟如春光,眉目间满是雀跃。 这丫头…… 倒是会全身而退。 他敛眸,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静默一会儿,又看着她,出声:“好,既然你都这么爽快的应了,本王自然不会推脱。” 苏玄清眼睛眨了眨,他这是算答应了? 嗯……答应了! “将这颗丹药吃下,它会敛去你自身的气息。” 他说完,白皙细长的手伸过来,手中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苏玄清也不矫情,自然而然的伸手拿走并放入口中。 现在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怀疑这王爷还会害她。 不过这个药倒也是奇特,她本以为还要用水顺着吃下去,却没想到,它放入口中便瞬间融化下去,从喉中直接滑落腹中,她连丝味道都没尝出! 身体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变化,这药,靠谱吗? “去去去!让开!爷我进来怎么了?捩息犬就是闻着味过来的!爷我在等你家那王爷应允,那贼早不知跑哪去了!滚滚滚…!!” 苏玄清遐想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连着叫骂声丛花园外传来。 几人听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着深色华服的男子大大咧咧的走来,正是周诀飞。他身后还跟着许多穿着官兵衣着的男子,身旁阻挡着他们的貌似就是王府中的家丁。 那几个家丁自然是拦不住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转而间,他们已经步入到了花园中,直奔他们所在的长亭。 见状,万管家向家丁使了使眼色,示意不必再拦了。几个家丁点了点头,不在阻拦。 没了束缚,大摇大摆几步,周诀飞便已经走到亭中。吊儿郎当的敬了敬手,神情间满是傲慢,“王爷,我奉皇上之命,捉拿昨日闯进我府中并伤了我父亲的那贼人!” 这话说的倒是那相国公受了多大的屈辱似的,自己那一刀,力度根本没有伤他这么狠! 苏玄清抿唇,眸中深意划过,转而看向那王爷。 他依旧是不急不躁的,这么多人闯进来,他神情没有一丝不悦与慌乱,仍是云淡风轻的品尝着手中的茶。 “哦?既然如此,你跑到我府中做什么?”他挑了挑眉,反问道。 周诀飞显然不耐烦,“捩息犬嗅到了那贼人的气息,就在这七王府中!” 说完,他便向周围看了看,眼神落在苏玄清身上,不自觉的亮了亮。 这小娘子长得真是漂亮!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苏玄清皱眉,不悦的瞥了一眼他,眼光中满是狠厉。 周诀飞被她这目光一震,刹那间冷意翩飞,竟有些后怕。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他怕一个女人的眼神?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不过这小丫头生得真美啊!若是能把她纳成自己的小妾,岂不美哉? “本王昨日才回府,府中上下一直未有人居住,这贼人跑我这七王府做什么?可能…她只是路过这呢?碰巧被这捩息犬嗅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