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断折天地万万里》 第1章 命定的邂逅 “我自逍遥无可为,游山饮水乐其闲。” 魏然舒舒服服地躺在布满落叶的石阶上,周围树林荫郁,他的背后是一座十米多高的小石塔,传闻这石塔是上阳玄明宗的护山大阵的真眼之一。 不过看着破败无人的景象,这传闻多半是谣言罢了。 魏然就喜欢呆在这种没有人的地方,在这里有树有山有风有云,当然还有酒。 他举起手里的酒葫芦大饮一口。 现在他很快乐,也很自在。 回想起上一世征战四方,成就万古第一剑仙之后,由于人类传承青黄不接,年轻一代的修士实力大多很软,所以为了守护人族赖以生存的水土,一直征战,要么在打架要么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我怎么就没能享受一下呢? 在最关键的一战当中,魏然拼尽全力获得了胜利,但结果却是身死道消。 不过机缘巧合下依靠太古神器“轮回转生石”,又重生一世。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魏然陨落万年之后了。 当看到碧蓝的天穹,葱翠的树荫,巍峨的远山,山坡上万里桂花满山飘香。 感觉自己的努力也是值得的。 唉,这一世,我必要好好过上退休的生活。 今后,守护世界的事情,就交给那些后来人吧。 就在魏然享受着躺平退休生活的时候。 一声柔弱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 “那个...师兄...能不能让一下...我需要打扫卫生...” 这声音细小胆怯,那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微到听不见了。 魏然睁开醉意朦胧的眼,回首望去,只见一位年龄莫约十四岁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把比她自身还高的扫帚,怯生生地站在自己背后,而她的脚边已经摞起来一堆树叶了。 “我...我是杂役弟子,来这里打扫落叶的。”女孩低着头说着,由于内心特别紧张,双手死死握住手里的扫把,眼神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 “哦哦哦。”魏然闻言挪动了一下自己懒散的身躯,不小心一骨碌滚落到石阶下面。 小女孩见到魏然这般动作,也是吓了一跳。 “没想到青苔塔这破地方也会有人来打扫?”魏然毫不在自己身上乎沾满灰尘的衣袍,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你继续吧。” 小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沉默而又认真地打扫起石阶上的落叶。 魏然提着酒葫芦,忽然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怔了一下,嗫嚅道:“我...师兄,我叫温婉。” 魏然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喃喃道:“温婉,温婉,温顺婉约,当真是好名字。” 温婉脸颊微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抿着嘴选择沉默,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这还是温婉来到上阳玄真宗两年里,第一次有人夸她名字很好听。 突然,魏然大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酒葫芦说道:“那就为了这个好名字,干杯!” 他就是这般洒脱,这般不羁,何事都可干杯,何处都可饮酒。 就在魏然愉快喝酒的时候,正在打扫落叶的温婉,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着他。 这位师兄好像...跟别的师兄大不一样。 别的师兄都穿着整洁干净的衣袍,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而眼前这位师兄,若不是他穿着内门弟子的道袍,温婉还以是从哪来的乞丐。 而且魏然身上的道袍又黑又脏又破破烂烂,还是温婉站在他背后花好长时间才辨识出来的。 如此不修边幅肆意洒脱的上阳玄真宗的弟子,当真是少见中的少见。 魏然豪饮几口美酒之后,打了个美美的酒嗝后,对温婉说道:“你就不好奇我叫什么?” 既然问了,温婉只能小声地问道:“敢问师兄尊名?” 魏然咧嘴一笑说道:“我叫...” “魏然!” 就在魏然想要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 显然已经有人帮他说了。 魏然和温婉二人立刻转头看去。 发现正前方山路上正走来三个穿着青衣的壮汉。 其中一人双手环抱胸前,快步走到魏然身边,冷声说道:“总算找到你小子了!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 当他来到魏然的身边闻到他身上那股酒气加上常年不洗澡的臭味,连忙嫌弃地挥手扇了扇鼻尖。 魏然皱着眉,眯着醉酒的双眼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青衣壮汉,问到:“阁...阁下是哪位?” 青衣壮汉冷笑道:“我是谁?呵呵这年头欠钱的真是大爷啊,你小子还欠我五坛子酒钱!”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紫乌山下柳叶镇南北酒馆的人。”魏然苦笑摇头说道:“我靠,我躲这里都能被你们发现,你们是属狗的?这么能找?” 青衣壮汉捏紧拳头怒喝道:“我属不属狗不重要,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我打成死狗了!” 魏然叹息一声,双手将宝贝酒葫芦护在身下,然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俨然一副要准备挨揍的样子。 温婉忽然走过来,说道:“那个...这里是上阳玄明宗的地方,不能无缘无故就打人!” 青衣壮汉瞥了一眼温婉,冷声道:“哪来的杂役小丫头,快快滚开!我们可不是不是无缘无故的出手,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不打他也可以,你让这小子把欠的酒钱现在就还了!” “不然...”青衣壮汉眼神一寒,说道:“就现在折断这小子一条腿来抵债!” 话音刚落,青衣壮汉背后两个同伴便走上前来,每个人身材都很魁梧有力。 任谁看到了,都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魏然闭着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嘟囔着说道:“要...要钱没有,要腿...你拿去吧!” “哼!废物一个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真传弟子身份的。”青衣壮汉招呼两个伙伴,厉声道:“给我上!打废他!” 就在他们三人出手即将出手的时候。 “等!等一下!”温婉跑到三人面前,将魏然护在了身后。 青衣壮汉不爽道:“怎么?你也想挨揍不成?一个小小杂役弟子,我们在上阳玄明宗里面也是有关系的。” 随后一挥手说道:“赶紧给老子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打!” 就在青衣壮汉将要挥拳的时候,温婉连忙问道:“师兄欠你多少钱!” 青衣壮汉漠然道:“不多不少,纹银十两!” 温婉犹豫了一下,然后丢下扫把从怀里掏出一颗淡蓝色的玉石,递过去说道:“我...我这里只有一两碎灵石,不知道够不够。” 青衣壮汉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温婉,然后奇怪地问道:“你确定要帮他?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我不知道...”温婉,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我知道他是我的同门师兄。” 青衣壮汉冷笑一声说道:“他可是上阳玄明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是一条狗都认识的最出名的大废物!已经是废无可废的那一种!” “一个酒蒙子,成天只会喝酒,天天不思进取!” “狗见狗烦,人见人嫌,就算死外边都没人问的那种!” “整个上阳玄真宗但凡认识他的人无不退避三舍,若不是他还有个真传弟子的身份在,估计早已被逐出师门,在街头流浪了!” “说实话这种窝囊废,若是你想攀他的关系当上外门弟子,我劝你还是收收心思吧,他自身都难保,根本不可能给你带来一丁点利益。” 青衣壮汉最后淡淡道:“现在,你确定还要帮他吗?” “……”温婉低着头不说话,长发遮住了脸颊,看不清此时她的表情,但是那只握紧灵石的小手伸出去并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此刻魏然依然躺在地上,手里面抚摸着他那个宝贝酒葫芦,闭着眼睛,嘴角含笑,嘴里嘟着一些酒疯话。 “哼。”青衣壮汉拿过温婉手里的碎灵石在眼前打量一番后确认是真货,然后对着躺在地上的魏然说道:“你这窝囊废不仅酒品不差,女人缘也不差,今天算你走运!” “我们走!”转身一招手,青衣壮汉带着他两个伙伴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温婉捡起地上的扫帚,默默地走回去继续扫着落叶。 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而后悔。 魏然坐起身来,靠在一个颓陂的墙墩子边,打开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问道:“小姑娘,你为何要帮我?” 温婉低着头默默地说道:“我...我娘亲教过我不能无缘无故随意欺凌弱者,同样我也不能看见同门的师兄的你受欺负...” 魏然握住酒葫芦,仔细端详着温婉。 看了好一会儿后。 忽然笑着说道:“你不会是个烂好人吧?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的。” 这句话让温婉突然有些生气,她回头瞪了一眼魏然,说道:“我不是烂好人,我也不是好人,但是我就要这么做,这跟你没关系!” 魏然扬了扬眉头,他并不生气,而是无声地笑了起来,立马举起酒葫芦,大口饮了起来。 此刻他更开心了,更愉快了。 他要为了这场美妙的邂逅而干杯。 他要为了这纯真的女孩而干杯。 第2章 她,悲惨的生活 佳人,美景,美酒,而且刚刚还发生了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魏然觉着此刻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值得喝酒的东西了。 他的酒葫芦里的酒很快喝完了,夕阳透过天边的云层将大地染成了橘红色,这次邂逅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你喜欢练剑?”魏然站起身将空酒葫芦系在腰间问道。 温婉原地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魏然之所以知道,是从她扫地的姿势中看出了一丝她练剑的痕迹。 眼前这个女孩很勤奋,哪怕只是简单的清扫落叶,也无时无刻不修炼着姿势。 “既然喜欢练剑,那么你若是感兴趣,就把这个收下吧。”魏然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枚记载着功法秘籍的玉牌。 并将它放在了石阶上。 温婉侧目望去,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杂役弟子,没有资格学习内门的功法。” 魏然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说道:“我好歹也是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帮宗门发掘有天赋的弟子是我的职责。” “这个功法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功法,价值也就一块碎灵石罢了,修不修炼随你。” “反正比你现在修炼的公分要厉害很多倍。” 说完,魏然转身走进夕阳中。 萧瑟落叶,一场邂逅有开始也会有结束。 但是好景不长... 魏然迈着虚晃的步子,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平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这让温婉又吓了一跳。 “没...没事。”魏然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摸了摸摔疼的鼻子,继续走着。 身影踉踉跄跄中,已然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这块秘籍宝玉确实是上阳玄明宗的秘籍剑法之一的《剑明心诀》。 不过是被魏然改良过的。 被他这个万古第一剑仙改良的剑诀,其品质可想而知。 哪怕是上阳玄明宗的镇宗真法也不可与之媲美。 魏然当然也不怕这小姑娘暴露出去。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嘿嘿,没想到今天出门遛弯喝酒,还能当一回“戒指里的老爷爷”,赐予别人机缘。 正可谓,不虚此行。 不知道这无心插柳之意,今后会有什么结果。 温婉抬头看着天边残阳,残阳在红云中。 山间还隐隐约约能听见魏然高歌的回音。 “我自游山邀月访人间,问,谁能与我共饮三百杯...”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玉牌上,犹豫一番之后,还是走上前将它收进了怀里。 …… 温婉是上阳玄明宗的杂役弟子,今年十四岁,两年前被带入宗门开始修炼,可直到今天她的修为也只是淬身锻体境二层的境界。 一年提升一层的修炼速度,这样的资质只能说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点不合格。 很多同年进宗门的师姐们早已高出这个境界两三层了,有的甚至已经晋级入了外门弟子。 而她依然在杂役院里干着最脏最累的活,靠着干杂役的微薄收入支持自己暗暗苦修。 上阳玄明宗选拔弟子极为严格,宗内弟子竞争更是惨烈,这是源于它本身地处偏僻,周围都是荒山野岭,妖兽环伺。 稍不留意就会死在这里。 在上阳玄明宗内的杂役弟子中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在十五岁之前,若是能够突破到筑基凝元境界便可成为外门弟子。 如若不能会安排宗门长老将不合格的弟子遣返回家。 上阳玄明宗也是为了门下弟子考虑,没有修炼出强大实力,也只是给妖兽当口粮而已。 与其没实力死在外面,不如老老实实回家种地。 今天温婉接到了杂役院分发下来的任务,便是打扫青苔塔,那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扫了,落叶在地上盖了一层又一层。 这活在杂役院是最苦最累的,而且要一连打扫好几天才能完成,最关键的是青苔塔距离杂役院太远了,一来一回的路程要两个多时辰。 这个活甚至还有时间限制,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清扫完成,是没有收入的。 时间紧、任务重、路程远,还并不是杂役弟子不接这个工作的最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还是杂役院开饭的时间很早,提前完成工作便可吃上最热乎的饭菜,而来得晚的人只能吃一些别人剩下的残羹。 如果吃不好就没有力气工作,没有力气工作就不会有收入来维持修炼,不能修炼那么只有回家这一条路。 这是一个死结。 而温婉,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如若她被赶出宗门,她就只能当个乞丐,四海为家。 至于为什么这个最差劲的活交给了温婉? 谁让她势单力薄,性格还很软,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呢。 果然,当温婉精疲力尽回到杂役院的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有其他杂役弟子打扫卫生了。 温婉来到盛饭的掌勺那里,小声地问道:“您好,麻烦问一下,还有没有剩饭了。” 掌勺的胖大妈,正在坐在椅子上美美地喝着一碗肉粥,闻声转头看去。 看到温婉满是灰尘的脸颊,娇瘦的身体不断喘着粗气,立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来晚了,没有了没有了!” 唉,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吗。 温婉眼神黯然,看着胖大妈稀溜溜喝肉粥的声音,暗暗咽了咽口水。 最后还是擦了擦脸颊的汗水,寞然转身。 既然没饭了,无奈只好作罢,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温婉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宿舍。 上阳玄明宗上下共有弟子三千多人。 虽然不上动辄几万几十万人数的大宗派,但在紫乌山这片地区也算得上名门大派了。 这三千多人还只是内门弟子加上外门弟子,而杂役弟子更是不计其数。 像这种杂役院就有一百多个。 每个杂役院管理几百个杂役弟子。 男杂役弟子和女杂役弟子是分开的。 紫乌山很大很辽阔,连绵起伏看不见头,不知几万公里。 地方大的唯一好处就是并不是很拥挤。 杂役院的宿舍也就是一个简单的四人间。 装修朴实无华,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四张木床。 温婉收拾好自己的工具,然后坐到床上。 室友此时已经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相互聊着天,时而传来愉快的欢笑。 温婉并没有想去聊天的意思,少说话,也是节省体力的一种方式。 虽说晚上没有在饭堂吃到东西,这种情况她也遇到了很多次,所以她平日里就会存一些粮食。 温婉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黄油纸,打开里面是三个黑黢黢的粗面干馍馍。 她必须吃东西,不吃东西明天就没有力气工作。 不吃东西也会导致血糖低,头晕目眩昏过去。 就在温婉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粗面馍馍的时候。 一声刺耳的 “呦,这不是温婉吗,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温婉微微侧目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杂役女弟子,瞳孔微颤,连忙将嘴里的馍馍咽下去,低声说道:“杨娜...你有是什么事情吗?” 杨娜走到温婉跟前,双手环抱,一脸骄狂地俯视温婉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今天我给你安排的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杨娜是这个寝室的组长,她在杂役堂也有点关系,使点手段把温婉丢去干最脏最累的活简直轻而易举。 “还有...” 啪的一声脆响,杨娜的巴掌已然扇在温婉的脸上。 那红彤彤的巴掌印在温婉娇嫩的脸颊上格外的刺目。 杨娜扬起手,冷笑着说道:“谁允许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温婉低着头,死死抓住黑面馍馍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嗫嚅道:“杨姐...我错了...对不起...” 杨娜厉声道:“知道错了就赶紧给我干活去!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温婉小心翼翼地问道:“杨姐求求你,能不能让我吃完这口馍馍,我好饿,我还没吃晚饭...” 杨娜一听立马炸毛了,尖声说道:“吃?吃尼玛的吃!死猪!别特么吃了!今天干活老娘可是出了一身的汗!老娘的袜子洗了没?衣服洗了没?若是明天衣服没干你就死定了!” 说完,杨娜一脚踢向温婉手里的黑面馍馍,将馍馍踢落在地。 温婉见自己的辛苦积攒下来的馍馍落在了地上,粘上了灰尘。 温婉直接转头瞪向杨娜,怒道:“你!” 杨娜见温婉想要反抗,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虐,厉声道:“哟!贱蹄子还敢反眼瞪我!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打在了温婉地脸上。 杨娜觉着不过瘾,啪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抽了过去。 温婉没有反抗,此时她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嘴角还流出了鲜血。 但依然垂目,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积攒了起来,依然不敢直视杨娜。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挣扎也没用,杨娜的修为比自己高两个境界,而且她还有另外两个室友的帮助,自己根本打不过,只会白白受苦。 反正这种事情她经历太多了,只要不反抗,任由她发泄一顿就好了。 第3章 谁能给我一丝希望 杨娜一把拽过温婉的头发,然后将她拖拽到了地上。 一边用脚踢踹温婉的身体一边怒骂道:“你可真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呦,每次看到你那张装可怜的脸还有一副装无辜的样子就tm的让我犯恶心!” “你有什么可怜的?你有什么可无辜的?” “怎么你还想获得我的怜悯吗?” “贱人,骚蹄子,死母猪!” 杨娜踢人的力道越来越大,嘴里骂出的词汇也越来越难听。 温婉护住自己的头的时候顺便还将掉在地上的馍馍捡起来抱在怀里,免得这珍贵的粮食被糟蹋了。 她闭上眼睛承默默受着。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一切她早已习惯了,因为她的孱弱瘦小的娇躯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这些伤都是常年积累下来的。 霸凌欺辱,在杂役弟子中是被默许的现象。 没有实力只能跪下当孙子,被人踩在脚下。 女杂役弟子尚且如此,男杂役弟子生存压力更加严酷。 你不抱团,就只能任人打压,双拳始终难敌四手。 所以像温婉这样的独行没有伙伴的人是最容易被欺负的存在。 杨娜打累了,后退半步喘着气,看着地上像小猫一样蜷缩起来的温婉,呵斥道:“滚!给老娘滚外面睡去!老娘今天晚上不想看见你!还有记得把老娘的衣服给洗了!” “滚吧!” 温婉默默站起身,怀里抱着沾了土灰的馍馍,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她低着头一直往前走。 她没有去洗杨娜那些脏衣服。 而是朝着一个无人的树林里走去。 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 眼泪从她无神的眼眸中无声的流了出来。 她在跑,不停地跑,仿佛要逃离这个令她心寒的地方,跑去让她感到温暖的地方。 周围婆娑的树影仿佛无声的嘲讽她的懦弱。 过往的经历在脑海里如幻灯片一般闪烁。 忽然一脚踩空,温婉跌倒在地。 这次她没能爬起来。 在地上,夜晚的冷风灌入的她的衣服里,她蜷缩身体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 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此处无人,只有风声。 她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开始放声哭泣了起来。 从小声的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着,向风诉说自己的无助。 “娘亲!我好想你!娘!娘!我想你了!” 幼小的她不断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回应他的只有习习夜风和树叶婆娑。 可惜,她的母亲早已死在了两年前的大火之中。 “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将我留在这个世界!” “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月光洒下,落在她孤弱颤抖的娇躯上。 温婉原本是一个商人家的大小姐,年幼的她生活非常优越,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父亲是一名身在高位的军官,在一场战争中丧命成为了国家的英雄,温婉的母亲是一家商行的老板,无论温婉想要什么她都能满足。 但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将温婉的一切毁掉了。 她的生活,她的母亲,她一切的一切。 如梦里的草长莺飞,全都消失不见。 后来上阳玄明宗的人过来的时候,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还存活下来的温婉,见她资质尚可便带回了宗门。 从小没见过世态炎凉和人心险恶的她认为所有人都跟自己的母亲一样温柔。 但现实,往往跟想象天差地别。 温柔的性格加上美丽的面容,让她成为了众多女杂役弟子嫉妒和欺辱的对象。 想死...真得好想死啊... 温婉哭声渐渐变小了,最后只剩下无声的抽泣,她哭累了,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将怀里的黑面馍馍取出来,馍馍里夹着的不是可口的肉菜而是脏脏的沙砾。 她狠狠将其塞进了自己嘴里。 泪水流进了嘴角,很咸很咸。 给干涩难吃的馍馍添了些许调味。 她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地面,她很想很想现在就去死,离开这个没有温度的世界,去天上寻找温柔的娘亲。 但是只有她,只有她自己记住了仇人的面孔,只有她自己亲眼看见了自己母亲被那个人一剑刺死。 她能坚持到现在,就是这一幕幕刻入骨髓的画面,和一股难以言说的仇恨在支撑着她。 “咳咳咳咳!” 温婉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将卡在喉咙里的面团用力咽了下去。 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为什么要活着? 是他!对!是那个人!是他杀死了娘亲! 不!我不能死! 在他死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我要他死! 我要亲手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不管如何,无论受尽多大的委屈,吃多少苦头,在他死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没有替母亲报仇之前,绝对!不能!死! 哪怕付出我的一切…… 如果世界真得有仙人,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献出来哪怕是生命,只为能获得杀死那个人的力量! 温婉空洞的眼神顿时充满恨意,泪水滴落,落在她的手背上,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甚至陷进了手心里。 她就靠这股仇恨活着。 变强... 我要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杀死他!才能为我娘亲报仇! 绝对不可能让那个人杀了我的娘亲还活得那么轻松自在! 对!我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必须吃东西才能修炼,一定要努力修炼,一定要变强! 想到修炼,温婉忽然记起来今天下午魏然给她的一块玉牌。 小时候见过这种类似的玉牌,好像是一个存放功法秘籍的东西。 可是这个要怎么打开呢? 她也仅仅只是见过,但没有亲手摸过或是使用过。 温婉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这个玉牌,翻来覆去研究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因为指甲刺穿掌心而流出的血液,沾上了这块玉牌上。 顿时玉牌发出了一阵奇异的蓝光。 温婉吓了一跳,连忙将手里的玉佩丢了出去。 可那玉佩居然奇异的悬浮在空中,玉牌正中心开始荡起一圈圈蓝色的光晕。 在温婉不知所措的时候。 玉牌中心一抹白色光芒,激射而出,瞬间没入了温婉的眉心。 霎时间,一道道文字从玉牌中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这些文字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一个个或是晦涩或是简单的句子。 温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悬浮的蓝色文字。 她小时候读过私塾,因为小时候好学所以识文写字很容易便掌握了,不像有些杂役弟子根本不识字,还需要花钱去山下镇子上请教书的先生来进行教导。 按照文字的顺序,她在心里默念了起来。 “御剑明心真诀...” 眼前这些文字只有她自己能看见旁人是完全看不见的。 很快她简单通读了这篇剑诀,心中感到无比震撼。 这跟她刚入门时候领到的一本《基础修气诀》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功法。 虽然这些字她都认识,但是连起来读的语境段意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小女孩来说,却非常晦涩难懂。 但她还是能完全辨别出来这本《御剑明心真诀》要比《基础修气诀》厉害很多很多倍。 当她通读完之后,这些文字居然全部拆分了起来。 横、撇、竖、捺这些字符相互再次重新组合,变成了一个个小人,这些小人全部手持长剑,在温婉的眼前演示出了一套绝世的剑招。 温婉越看越震撼,越看越痴迷。 身体已经忍不住站立了起来,跟着这些小人开始在原地一招一式学习这些剑招。 温婉的父亲是个军人,小时候跟娘亲学过一些基础的剑招,所以她在修剑方面已经不算是纯新手了。 就在温婉沉迷其中的时候,她周围的灵气开始向她的身体汇聚。 灵气钻进经脉之中,随着温婉的动作,这些灵气仿佛有节奏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开始洗刷她的经门脉络,一遍又一遍的淬炼她的筋骨肌肉。 就在温婉感受着剑诀的美妙的时候。 魏然则嘴角含笑地看着树下修炼剑术的少女。 没人知道魏然他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这里已多久了。 而他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一棵巨大树木的树干上,打开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目光从温婉的身上移向了天穹的那轮明月。 这轮明月要比平时更大,更圆,更美。 凄美的令人心碎。 魏然叹息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 第4章 再次相遇 这个过程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温婉从地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呀!” 温婉惊叫了一声连忙坐起身来。 “我怎么睡了那么久?糟...糟糕了!工作!还有工作!去晚了三天根本做不完!” 她连忙爬起来,就要往宿舍跑去,可还没走几步,她顿时发现自己有些不太一样了。 本来温婉每天吃的都很少,而且还经常遭受欺凌毒打,身子一直都很弱,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精神方面也焕发了许多。 稍微动一动身体,骨头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而且... “我...我居然突破到淬身锻体境界第三层了!”温婉惊奇地说道。 一股真气从丹田的部位由内而外缓缓散发开来,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感。 “真气!我居然感知到了真气!” 温婉快要兴奋地蹦起来了。 因为只要感知到了灵气就有可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筑基凝元境界。 有些人如果感知不到灵气,一辈子只能处在淬身锻体境九层,无法突破。 能不能感知到灵气,是成为修仙者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基础中的基础。 没有灵气跟普通武者没区别。 有了灵气才可以上天入地,探寻仙道,追求长生。 灵气是划分普通武者和修仙者的一道门槛。 而且她还发现昨天晚上遭受毒打的后身上产生的淤青居然不痛了。 温婉撸起袖子,仔细查看一番。 “唔~好臭。” 当她掀起衣服的时候,一股令人的作呕的臭味扑面而来。 这是人体代谢后产生的污垢的气味。 温婉伸手一搓,污垢如泥巴一般搅合在一起。 抛开这些污垢,温婉发现自己身上原本一块青一块紫的伤痕居然不见了,不仅仅是昨天留下了,还有去年留下的旧伤也痊愈了。 但她依然很干瘦。 越是强大的功法越是合乎仙道。 越是接近仙道的神魂或是肉身,其所蕴含的能量便可于天地、于天道产生共鸣。 共鸣可以引动天地之灵气,来疏通经脉,淬炼肉身。 之所以会淬炼肉身,就是让承载神魂的肉身更接近其所追求的仙道。 尤其是体修,这一点更为重要。 而《御剑明心真诀》便是最接近仙道的一本剑诀。 参悟透彻,融会贯通,不可不能成仙得道。 当然这些,现在温婉并不知晓。 以后她才会知道。 看着眼前自己身体产生的奇妙的现象,温婉喃喃道:“这是《御剑明心真诀》带来的效果吗?” “好...好厉害的剑诀!” 如若没有这本剑诀,温婉都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修为。 她弯腰捡起落在地上已经失去光泽的玉牌,这个玉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 里面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但是可以重复利用,重新在里面书写东西。 温婉看着手里的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突然,她回想起那个衣着邋遢,手里永远离不开酒葫芦的,醉醺醺师兄。 温婉思索道:“魏师兄他...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说他是真传弟子果真不假。” 在上阳玄明宗不仅仅只有长老和洞天之主可以传授功法,还有真传弟子也能随意传授给其他弟子功法。 上阳玄明宗有一个大洞天和五个小洞天,五个小洞天都有其独特传承,每个传承都有真传弟子。 而真传弟子有个义务之一就是在宗门内发掘有潜力的弟子,引进自己的洞天之中来传承功法。 洞天之间的传承有些可以公开,有些则是非常的私密唯有真传弟子才能知晓。 温婉庆幸地说道:“没想到我遇到了那么厉害,而且非常好心的师兄。” “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他!一定要!” “但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对了,他的名字叫魏然,既然是宗门内弟子,还知道名字,就一定能找到他。” 有回想起昨天那三个向魏师兄讨要酒债的人,从他们口中推断,好像魏师兄在内门弟子中还是很出名的存在。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既然很出名,那就必然很好找了。 温婉开心地笑了起来,这是她来到上阳玄真宗两年以来第一次露出微笑。 她很开心,也很愉快,她在期待着跟魏师兄的下一次相逢。 温婉飞快跑向宿舍,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身体上的力气也用不完。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跑,永远不停下。 回到宿舍她并没有着急去拿起打扫工具去工作,而是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转身又跑了出去。 此时宿舍空无一人,大家都是忙着自己工作,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宿舍里。 来到女杂役弟子们经常洗澡的水池边。 温婉褪去全身的衣服,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池里。 她在水池里畅游着,以前她从来没有在这里游泳过,因为时间很紧迫,都是匆匆洗好后就离开了。 现在她想要将身上的污渍全部洗干净,还有心里这两年积压的忧郁和愁苦。 全部通通都洗掉。 温婉仰面飘在水面上。 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了光泽。 是希望的光。 是可以变强不受人欺辱的希望。 是可以变强为母亲报仇的希望。 是可以有尊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希望。 阳光落入水中,照在她那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水面波光粼粼。 耳边鸟雀歌唱。 这久违的自在感、轻松感,让她身心感到异常的舒畅。 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回到宿舍。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若是将剩余的时间浪费在赶路上那就真的完成不了工作了。 所以她打算收拾一下东西,打算住在了青苔塔,连夜去打扫。 如果手脚麻利一些,可以提前完成工作。 多余的时间就可以用来修炼。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潜心修炼《御剑明心真诀》。 变强的心,比往日愈发浓烈。 当然她是不会忘记魏然的恩情。 这次工作完成后,可以获取两个贡献点。 贡献点也是宗门贡献值,可以在宗门贡献堂兑换一些修炼方面的资源,比如丹药、武器、灵草以及换取进入武修馆或闭修谷的资格时效。 在宗门内相当于灵石货币。 也可以兑换成灵石、银两或是黄金之类的等一般货币,在宗门外使用。 温婉决定将这两个贡献点再加上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十个贡献点,全部用来给魏师兄买一些礼品。 虽然换不了什么好东西,以魏师兄的地位甚至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但是她一定会拿出自己的全部来报答自己的恩人。 她是懂得感恩的人,也是懂得珍惜的人。 此恩情,很难偿还。 收拾好东西后,温婉将被褥背在身后。 拿起扫帚便向外走去。 此刻她很期待与魏然的下次见面。 温婉快步走在阳光散满的山路上,像是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是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实力的提升让她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缩短到了一个半时辰。 远处,已经能够看到了青苔塔的塔尖。 终于到了。 温婉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快步跑了过去。 近了,石阶上忽然出现一个躺着的人影,这让温婉顿时怔住了。 她走近一看,熟悉的酒气味道立马钻入鼻子里。 无论是谁看到眼前这样的人,闻到这样的气味,都会忍不住捏着鼻子快快跑开。 但是温婉却大喜过望。 她没想到的是。 下一次的相遇居然如此之快。 她怀揣着激动地心,连忙喊道:“魏...” 第一个字刚脱口,便立马用双手捂住嘴巴,让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温婉发现,魏然居然在睡觉。 而且睡得很香甜。 她小心翼翼地将行李和扫帚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靠近魏然。 “呼...哼...呼...哼...” 有节奏地鼾声传入了温婉的耳朵里。 她瞧见,魏然双手抱着自己心爱的酒葫芦,睡相憨纯,一个鼻涕泡泡在魏然的鼻孔处忽大忽小。 “噗~”温婉掩嘴轻笑。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了魏然的身上。 盖好衣服之后,见魏然并没有被自己这个举动惊醒。 柔柔一笑后转身拿起扫帚开始今天的工作。 现已是入秋了,此时山上的风很冷很冷。 第5章 我给师兄买酒 魏然又来了,像是躲在阴云里的月光,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在最熟悉的地方。 他喜欢把一个地方的风景看到腻,才肯离开。 如若不能尽兴,他会在一个地方待上很久,直到心满意足为止。 太阳开始向西移。 黄昏,又是黄昏后。 直到现在,魏然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魏然睡觉从来都是睡到自然醒。 他没想到自己能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并不是觉着自己睡了很久,而是觉着自己睡得有点少。 一般他都能睡十六个时辰。 “睡起莞尔成独笑,数声鸟雀在天苍。” 魏然这一觉睡得格外舒爽,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忽地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脑门。 宿醉之后,脑袋实在是有点疼。 这酒不愧是烈酒,醉意还没有降下来。 咦?这是谁的衣服? 魏然拿起盖在身上的女性杂役弟子独有的灰色麻布外衣。 这件外衣很小,衣服上还有一阵淡淡的清纯的皂香。 魏然睡觉的时候是属于全身心放松了,也不会耗费神魂力量去关注周遭的情况,所以他并不知道是温婉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的。 毕竟以他的实力,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一个人或者妖怪能动得了他。 魏然嘴角含笑,不管是谁的衣服,肯盖在自己这肮脏的身上,那么这衣服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人。 温婉将所有落叶聚拢在一起,忽然她的余光看到魏然从石台阶上坐了起来。 心里一惊,转而又是一喜。 连忙放下扫帚,跑了过来。 “那个...”温婉抿着嘴,脸颊微微羞红,低声说道:“谢谢你魏师兄。” 魏然:??? 他眯着醉意朦胧的眼睛,凑近温婉,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她只有十四岁,身体都没有张开,瘦小瘦小的,一米五的小个子,一双清澈纯真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由于魏然靠太近了,眼神羞涩地移到了别处,娇小的脸蛋上朵朵红晕,幼小较弱的感觉着实让人心生怜悯。 魏然忽然伸手指着温婉,开口说道:“你姑娘你谁啊?你怎么晃来晃去的?” “啊?”温婉不可置信地看着魏然,没想到一夜的时间,魏师兄居然把自己给忘了。 于是连忙说道:“我...我是温婉,魏师兄你忘了吗?在昨天你给我一块玉牌...” 温婉将玉牌从怀里掏了出来,嘟着嘴,嗫嚅道:“还有...我没有在晃来晃去...” 当然是魏然在晃来晃去了。 魏然摇晃着脑袋看着温婉,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晃来晃去,醉闷闷地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来了,插话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那个帮我还酒债的小姑娘,哈哈哈我喝多了,脑子不灵光,突然没想起来。” 魏然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道:“昨天真是多亏你了啊,不然我这条腿可真就被别人给卸了。” 温婉将玉牌收好后,一双小手捏着衣角,嗫嚅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温婉后退半步,屈膝跪在魏然身边,俯身拜道:“多谢魏师兄赐我剑诀,此恩情温婉无以为报!” “哎哎哎!你这丫头,你这是做什么?”魏然单手微微托起眼前的空气。 温婉居然不受控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温婉惊讶魏然以宛如仙人一般的手段,并疑惑和不解地看向魏然。 魏然笑着摇头说道:“你不是帮我付了酒债了嘛,这是你应得的,不必行此大礼。” “这个剑诀你放心修炼吧,如若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小竹林洞天魏然传授给你的就行了。” “还有。”魏然表情严肃地说道:“切不可将此剑诀真正的名字告诉他人。” 因为这门剑诀原本的名字叫做《剑明心诀》,经过魏然一番改造之后,他又取了个新名字叫做《御剑明心真诀》。 为了不让温婉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改过的名字就不必让他人知道就可以了。 温婉看到魏然的表情,立马认真起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魏然,点头说道:“嗯!我一定不会说出来的!一定不会。” 魏然表情又变得柔和了起来,伸出自己的大脏手,摸了摸温婉的脑袋,说道:“真是听话的好姑娘。” 温婉也不嫌弃,眯着眼,脸颊红扑扑的,像一只小猫一样,感受着魏然手掌的温度。 “对了,这个应该是你的衣服吧。”魏然收回手,将怀里的衣服递到温婉面前,说道。 温婉将衣服接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然扭了扭发僵的脖子说道:“我睡够了,已经睡不着了。” 然后举起他的宝贝酒葫芦,就想往嘴里灌上那么一口。 但是他的舌头却连一滴酒没有触碰到。 魏然将酒葫芦的葫芦口倒置向下。 竟然发现葫芦里连一滴酒都已倒不出来。 魏然诧异地看着手里酒葫芦,疑惑道:“呃...喝这么快?” 温婉也看到了,于是将衣服穿好后,立刻说道:“那个!我!我去给师兄买酒!” 魏然本来还郁闷自己上哪弄钱去买酒的时候,听到温婉说的话,立刻精神了起来。 旋即看到温婉并不比自己好到哪去的样子,在联想到她的身份,略带狐疑地问道:“你说你买?你有钱吗?” 温婉立刻从怀里掏出五两碎银子出来,说道:“我有,我还有一点。” 她没有买过酒,不知道一壶好酒要多少钱,小声地说道:“不...不知道够不够。” 本来这些钱是温婉给自己留的备用钱,万一食堂没饭了可以去买一些黑面馍馍。 若是魏然要喝酒,她必是会全部拿出来的。 魏然看着温婉手里的银两,下意识要伸手去拿,但手指立刻顿在了半空中。 但要让小姑娘饿肚子来满足自己,这一点他还是不忍心的。 魏然收回手,淡然道:“呵呵,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在此之前,那三个人是不是来找你的?” 温婉:? 她顺着魏然的目光看去,发现远处山路上走来三个人影。 “贱女人!死奴隶!老娘昨天晚上让你洗的衣服你怎么没洗!想死是不是!怪不得中午没回去,原来是躲在这里来了!” 人还没到。 那令温婉感到厌恶的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温婉冷眼看着她们。 杨娜仰着傲气的头,踱着步子缓缓走来,一副过来视察的大领导一般的模样。 走近之后,杨娜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一把抓过温婉的头发,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杨娜出手很快,力道很大,根本就没有留手的意思,这一脚也包含着她对温婉没有给自己洗衣服悖逆自己的愤怒。 温婉没反应过来,被一脚踹飞了出去,瘦小的身体撞进了后面好不容易扫起来的落叶堆里面。 落叶纷飞。 温婉吃痛,咬着牙,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杨娜居高临下看着她,破口大骂道:“你个贱种!竟敢不听我的话!死了爹死了娘的野种只配当我的奴隶!” “这一脚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肮脏的身体都把老娘的鞋,给我滚过来,把老娘的鞋舔干净!” 温婉从地上站起身来,冷冷看着她,不为所动。 “嗯?怎么那么臭啊?”杨娜一双吝啬的小眼睛厌恶地眯起来,伸手扇了扇鼻尖。 这个时候她发现坐在石阶上的魏然。 杨娜皱着眉说道:“你个臭乞丐,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上阳玄明宗的地盘,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 杨娜背后的女性杂役弟子,走上前低声说道:“杨姐,你说这个乞丐是不是温婉的相好的。” 杨娜一听,顿时表情变得玩味了起来。 她双手环抱,讽刺道:“怪不得,你会毫不犹豫接下清扫青苔塔的工作,原来是为了和你老相好的幽会啊~” 杨娜伸手指了指魏然又指了指温婉,冷笑着说道:“一个乞丐?一个野种?搞在一起,好哇,温婉你能耐了啊,玩这么花!” “野种和乞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杨娜双手开始啪啪啪的鼓掌。 “野种配乞丐,天造地设!” “野种配乞丐,天造地设!” 杨娜身后的两个小妹也跟着嚷嚷着。 第6章 我不准你侮辱魏师兄 魏然倒是无所谓,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三个女人如小丑一般的表情。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给她们一点“小小的惩罚”,让她们一辈子记住今天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 魏然虽然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很随意,但若是有人主动跳脸找揍,那么他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拳头的。 此时温婉的双眼已经闪出凌寒的杀意。 她运起体内那一丝真气,一个闪身上前,一把将杨娜推了出去。 “我不准你...” “侮辱魏师兄!” 温婉出现在魏然面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杨娜反应过来,连忙稳住身姿,看向温婉的目光更是凶辣,怒声道:“贱人!竟然为了一个乞丐敢对我动手,好胆子!”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在杂役院混了。” 温婉怒视着她,两年来的霸凌,温婉早就受够了,为了活下来为了不被逐出宗门她忍辱负重到今日。 现在有了变强的资本,绝对不能在让别人踩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欺辱自己的恩人更是不允许! 她温婉也从来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蛋。 温婉从怀里拿出代表身份的杂役弟子玉牌,对杨娜说道:“我要向你发起比斗!” “啊?”杨娜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婉,旋即大笑道:“哈哈哈,温婉你疯了,你可是败在我手里不知道多少次了,居然还有胆来挑战我?” 杨娜嚣张并非没有资本,她的修为可是淬身锻体境五层。 比现在的温婉高出两层。 温婉瞪着她没有说话,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没有开玩笑。 杨娜也渐渐收起了笑容,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冷冷说道:“既然如此,我可就不会留手了,这次不把你打得一个月爬不起来,我就跟你姓!” 曾经刚开始来杂役院的时候温婉每当受不了杨娜的霸凌,都会提出跟她决斗,但实力羸弱的她根本不是对手,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 打过几次之后,温婉学乖了,决定等实力强大了再说吧。 而此时此刻,温婉已经不怕杨娜了。 她修炼也有两年时间,对淬身锻体境的战力也熟门熟路。 淬身锻体境之间的小境界差距代表着肉身的强度,越级对打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如若感悟出真气,淬身锻体境之间的小差距便不再是差距了。 因为仙凡之别,便在真气这一点上。 温婉懂这一点,魏然当然也懂这一点。 此时温婉越级对战高她两个小境界的杨娜,绝对不可能败的。 “还有。”杨娜微微侧目看向魏然,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为了这个臭乞丐敢顶撞我,看来他对你而言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吧,呵呵,这里环境真不错,你们在这里做一些苟且之事,想必很有情调吧!” “不过,等我打废了你,在把这个臭乞丐给废了,让你们俩从今以后只能趴在地上乞讨!” “我不准你侮辱师兄!”温婉怒声道:“你是怕了吗?难道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上阳玄明宗是不允许私斗的,若是想处理矛盾那就用上擂台决斗的方式。 或者用身份玉牌进行共鸣,产生一个结界,在这个结界里战斗是会被记录在身份玉牌里的。 这个记录就关乎杂役弟子晋升外门弟子的一个考核了,这个后面再说。 当然上阳玄明宗这个规则漏洞百出,钻空子很容易。 外门弟子管理非常严格私斗的情况很少,但杂役弟子之间的私斗极其寻常。 上阳玄明宗貌似对此也默许态度。 那些收弟子的长老每年也是有指标的,指标不通过他是要被扣年终奖的。 杂役弟子嘛,都是养蛊的耗材而已,能从杂役弟子里面混出来的晋升外门弟子,哪怕没有天赋,有实力有手段的也是可以的。 至于没实力的,说难听点,死了就死了吧,没人关心。 说实话,修仙界也就是这般冷漠无情。 在追求长生成仙的道路上,所有人都是对手。 当年魏然成就万古第一剑道,也是踩了无数修仙者的尸骨,最终君临天下。 他的剑所滴下的血可以汇聚成一片血海,他的剑下亡魂哪怕整个黄泉森罗殿都装不下。 杨娜冷哼一声,启动手里的身份玉牌和温婉的身份玉牌进行了共鸣引导,然后一个绿色的结界出现在二人周边。 这样这场比斗算是开始了记录。 好歹也是大宗门,有一些奇巧的灵能造物工具很正常。 若是在宗门内部,各个洞天之间距离极其之远,大多都是驾驭飞舟进行来往穿行。 飞舟也是修仙界独有的灵能工具。 此时,杨娜摆开架势,她修炼的是杂役弟子最基础的拳法招式,心法修炼也是最基础的。 温婉之所以修炼两年境界突破缓慢,就是因为被杨娜压迫,没有时间修炼。 如果给温婉相对来说好一点的环境,温婉现在已经是外门弟子了,甚至可以晋升内门。 也正是因为杨娜看到温婉的资质比自己的高,杨娜在杂役院混了四年才如此成绩,再加上温婉的容颜要比她漂亮一百多倍,心生嫉妒,想要毁了温婉的前途。 温婉此时也摆开架势,不过不是她自己曾经修炼的剑术架势,而是《御剑明心真诀》里面的招式。 她已经决定修炼《御剑明心真诀》所以无时无刻都要领悟和修炼里面的东西。 二人摆好姿势,杨娜压根没有把温婉放在眼里,率先发起进攻,拳风猎猎作响,直逼温婉的面门。 温婉战斗经验也是有的,单臂招架杨娜的进攻,多出一手直接捣出一拳,直击杨娜腹部。 杨娜用手掌去格挡,虽然挡住了这一拳,但是温婉这一拳可是暗含真气在里面的。 这一拳轰出,直接穿透杨娜的防御打在了她的腹部。 将杨娜击退数步。 杨娜凭借肉身强大,硬是挺住了。 魏然在一旁观战,见到温婉这一手打了个信息差,眼前微微一亮。 杨娜不知道温婉已经感悟到了真气,这一招出其不意效果绝佳。 而且,这才一夜的时间,气运就如此娴熟,不错不错。 就在魏然暗自点头的时候。 杨娜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慌了,杨娜这次真的慌了。 修仙之途一共有八个境界:淬身锻体、筑基凝元、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太虚天佑、合道飞升。 每个大境界分十层小境界。 如果在淬身锻体领悟了真气,那么就代表此修仙者已经踏入了筑基凝元境界。 小境界上的提升不仅可以加快,而且在最后大境界的突破上也能畅通无阻达到筑基凝元境界。 如果在淬身锻体境界中没有领悟到真气,那么就是说明此修仙者跟仙道无缘,哪怕是淬身锻体境界九层没有机缘也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的。 而杨娜则修炼了四年都没有感悟到体内真气的存在。 很多跟杨娜同龄的人,早已成为外门弟子了。 甚至曾经的好闺蜜,在成为外门弟子的时候,就跟杨娜断绝关系,形同陌路了。 所以她确切的感受到仙凡之别,也对真气极度渴望。 而现在。 每天欺辱的温婉,居然先一步领悟了真气,拿到了进入外门弟子的资格。 假以时日,自己绝对会被她踩在脚下,被她霸凌,被她欺辱。 想到这里,杨娜感到心里深处有一股寒意突然升腾起来。 第7章 不想听狗叫 霸凌者最害怕被人报复。 恃强凌弱者,内心无不害怕被其他强者欺负。 她立马脱口惊呼道:“你!你个贱人居然领悟出真气了!” 温婉摆起进攻的架势,目光平静地盯着她,没有回话,而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杨娜捂着腹部,回想起刚刚温婉那一拳所蕴含的力道和真气独有的穿透伤害。 嫉妒、愤恨、不甘、抓狂,无数负面情绪在杨娜心里交杂起来。 她以后悔曾经心软没有把眼前这个女孩给彻底废了,废了她的经脉,废了她的四肢,让她永远无法修炼,让她永远成为自己的脚下奴隶。 可是,现在温婉已经超越她了。 最后杨娜红着眼对着温婉怒喝道:“我废了你!” 杨娜再次进攻,不过这次她的拳法变得有些凌乱了。 温婉一一躲避之后,找准时机开始反守为攻。 不过温婉在战斗经验方面还是有些单纯。 魏然当然不希望温婉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没有一点血性,很难在修仙界生存下来。 就目前温婉的表现来看,魏然相当满意。 见温婉面对发飙的杨娜有些畏手畏脚,于是魏然淡淡地说道:“攻她下盘,她脚步虚浮,姿势不稳,而且心已大乱,一击必破。” 温婉闻言,略带点了点头。 于是运起真气,猛攻杨娜下盘双腿。 魏然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以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坐在石阶上看热闹 唯一让他感到郁闷的就是,如此热闹居然没有酒。 唉,月有阴晴圆缺,哪能事事如意呢? 温婉沉着冷静,再加上真气的加持,已经跟杨娜不相上下了。 虽说杨娜的大破绽在下盘双腿,但是温婉战斗经验实在稚嫩,而且对《御剑明心真诀》并不熟悉再加上贸然改变自己的攻击路数。 在魏然眼里应该是一招就能定胜负的,但实际上温婉对杨娜依然久攻不下。 二人接连对打十数个回合,渐渐地温婉已经处在了上风。 战斗时间越久,杨娜内心越是恐惧,反观温婉越打越厉害,越打对自己新修炼的功法理解越多。 一阵电光火石的拳脚交错间,温婉直接连出三招,这三招让杨娜猝不及防,直接被击退。 最终杨娜她心态彻底崩塌了。 一声怒吼,毫无章法地朝着温婉扑去。 温婉冷静摆开姿势,瞅准时机,一招转身回旋踢,踹在了杨娜的肚子上。 杨娜瞬间倒飞出去。 温婉看着爬倒在地是杨娜冷声说道:“胜负已分。” 杨娜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吐着酸水,闻言缓缓抬头,用最恶毒的眼神盯着温婉。 看着温婉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宛如当年自己居高临下看着她一样。 虽然温婉没想着去羞辱霸凌杨娜,但是杨娜心里不会这么认为。 她已经脑补出,温婉今后如何如何霸凌自己了。 正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温婉也懒得跟她废话,刚刚的打斗让原本堆积起来的落叶,飘洒的到处都是。 又要花时间打扫。 于是温婉冷声道:“我已经,不会活在你的压迫里面了。今后希望你莫要再找我麻烦,还有,你若是再侮辱魏师兄,我定不会放过你!” 温婉性格温顺,从小的修养让她说不出那些粗鄙的话。 这威胁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没什么攻击力。 不过意思传达到了就可以了。 “贱人...嚣张什么啊...” 杨娜咬着牙站起身来,目光阴寒地看着温婉。 温婉见状立马警惕了起来。 此时身份玉牌共鸣的法阵已经消失了,若是再出手那就是私斗了。 杨娜忽然一招手对身后两个同伴说道:“给我上!你们缠住那个贱女人!” 杨娜转头看向魏然冷笑着说道:“你不是稀罕这个臭乞丐吗?我就当着你面把他杀了!哈哈哈哈!” 温婉大惊失色,连忙冲着魏然喊道:“魏师兄快跑!危险!” 刹那间。 就在杨娜向魏然冲过来的时候,一颗石子嗖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射来。 精准地命中了杨娜的大腿处。 杨娜瞬间失去平衡,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跌倒在地。 这一动静,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本来想着跟温婉缠斗的那两个小妹,此时也呆站在原地。 杨娜本想张嘴大喊什么。 忽然又是一团黑黑的臭泥巴扔了过来,精准而优雅地糊在了杨娜的嘴巴上。 魏然自始至终依然坐在那里,他看着趴在地上只能呜呜呜叫的杨娜,笑着说道:“嘴巴是长在人脸上的,我看你嘴巴是长在狗脸上,所有你这张嘴应该是张狗嘴,既然是狗嘴那就把你的狗嘴闭上,我不喜欢听狗叫。” 温婉教养好,不代表魏然就是个君子。 魏然虽然性情潇洒随意,但是他可是手中沾血无数的万古第一剑仙。 惹谁不好非要惹他干嘛。 魏然刚刚用一颗石子打中了杨娜的大腿,她那条腿多半是废了。 杂役弟子无法工作,在杂役院可是完全混不下去的,宗门可不养废物的。 你问魏然这酒蒙子为何如此特殊? 出来混没是要有实力有背景的,他魏然的实力虽然不再人前显露,但背景可是邦邦硬。 至于魏然为何不直接弄死她。 一来,上阳玄明宗是不允许同门互相残杀的,魏然弄死杨娜,温婉脱不了干系。背景再硬,残杀同门这件事,会让宗门内那些看魏然不顺眼的人借此将他逐出师门。 目前魏然因为一个约定,暂时不想离开上阳玄真宗。 二来,直接把她杀了,多没意思。 看着杨娜在绝望中自然崩解比看着一具尸体,更值得下酒。 而且魏然有意让杨娜成为温婉的“试炼石”。 他想看看这个跟自己非常有缘的小女孩,在无心无心插柳下,能否柳成荫。 在魏然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想收个徒弟的,自己一身冠绝古今的本事,总得有个传承人。 上一世就是吃了人类阵营中那些牛逼的传承后继无人,甚至断代了,导致的任何事情都需要魏然亲力亲为。 最后把自己给累死了。 这一世必然要当个甩手掌柜,逍遥快活。 顺便把上一世一些至交好友的仙道传承,也找些个徒弟,给延续下来吧。 有了徒弟,把最累最脏的活扔给徒弟们干,自己岂不是可以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哈哈哈哈。 魏然此时已经开始幻想起,被徒弟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好日子了。 但是他此刻还没意识到,未来那一个个无解的修罗场,正在等着他。 杨娜趴在地上哀嚎着。 她两个小跟班失去了主心骨,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杨娜见状,直接伸手指着魏然,嘴里的臭泥巴取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叫。 那两个小跟班见状,心想一个臭乞丐,能有多大的能耐。 于是一前一后向魏然这边逼近。 而魏然则转眸,瞪了她们一眼。 虽然魏然模样是个乞丐,但是那眼神犹如寒剑一般,直逼她们的内心。 二女浑身颤抖着,就仿佛有一头猛虎盯着她们一样,直接吓愣在原地。 如若魏然此刻稍微使用一点神魂威压,眼前这两位估计要彻底崩溃,甚至原地变成一个傻子。 上一世杀生太多了,净想着杀人全家,早就腻味了。 重生一世实在不太想沾血。 温婉此时也快步拦在了魏然的面前,警惕着看着面前三人。 虽然这三人已经没有丝毫战斗力了,但温婉深知她们诡计多端,尤其是杨娜。 温婉没看见魏然出手,多多提防总没坏处。 第8章 养子 魏然下意识想喝酒,但发现酒葫芦已空灵,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让她们滚吧。” 温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对她们三人说道:“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杨娜的小跟班,知道魏然不好惹,连忙去搀扶起杨娜,向山下走去。 杨娜此时挣扎着,想要反抗,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温婉,若是她眼神能杀人,此刻她想把温婉千刀万剐。 可惜,她没这个本事。 待杨娜远去之后。 温婉松了口气,走到魏然身边,她的笑容如冰雪融化下的绿芽,小声说道:“谢谢师兄。” 魏然淡然笑道:“你谢我干什么?我应该谢你才对,若不是你在,我又要被人当乞丐暴揍一顿了。” 温婉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胸前,认真地说道:“没有师兄的帮助,一定没有现在的温婉!师兄的恩情温婉无以为报!” 从语气中能够听出她内心的激动。 魏然看着温婉真挚的眼神,说道:“若是真想谢我...” 然后摇了摇自己的空酒葫芦,说道:“我喜欢酒,这些凡尘俗礼,不如几杯美酒。” 温婉连忙说道:“师兄你在这里暂且等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会买酒。” 魏然摆了摆手。 她压根就不会要温婉买酒的。 杂役弟子的每一块灵石都极为宝贵,魏然不会让她把灵石浪费在这方面。 温婉不解问道:“为什么?师兄难道不喜欢喝我买的酒?”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在此之前,摆在你面前可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此时放虎归山,他日杨娜必然会报复你,你有准备吗?” 听到此处,温婉皱眉思索了起来。 温婉不是傻子,现在自己已经跟杨娜结死仇了,她既然还活着那就必然会报复。 这两年的宗门生活,让她也学会了什么是心狠。 人不狠,站不稳,当然也活不长。 温婉点了点头,说道:“魏师兄放心,我不会让杨娜打扰到您的。” 魏然说道:“既然你已有准备,那就好好加油。” 说完,魏然伸了个懒腰,拎着酒葫芦站起来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找些酒喝,咱们有缘再见。” 温婉担心地说道:“可是师兄没有钱,怎么买酒啊?” 魏然异常自信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温婉:“……” 魏然正要离开的时候,温婉连忙拦住了他去路。 并将自己的银两强硬地塞进了魏然的腰带里。 魏然笑着看着她,并没有出手阻止。 真是个倔丫头。 温婉眉眼弯弯,笑道:“放心吧师兄,我还有钱,你就拿着去买酒吧。” “你若不收下,我就不放你离开!” 魏然不再推辞,直接收下,然后伸手摸了摸温婉的头发说道:“行吧,那就收下了。” 转身,迈着晕晕乎乎的步子离开了。 黄昏,斜阳,他在树林下,在斜阳里。 他披着云霞,嘴里哼唱着诗歌,仿佛世间的所有忧愁全部溶解在这片温和的晚霞之中,消散在秋风里。 只留下快乐和平静。 魏然高歌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 温婉看着魏然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背影,听到他回荡在山里的回音,心中温暖如春,喃喃道:“谪仙人...” …… 柳叶镇是个大镇子,这条大街本就是很繁华很热闹的大街。 哪怕是夜晚,新月如钩,街道上依然有着来来回回走动的人群。 此时也是南北酒馆最热闹的时候,楼下小二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楼上一百单八个座位,已无虚席。 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佩刀挂剑走南闯北的江湖好汉,划拳喝酒,啃肉吹牛。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快乐。 唯有一人的脸上却没有快乐,只有阴沉和贪婪。 他一身青衣,原本英俊的脸上一条刀疤从左耳角直划到右嘴角,使得他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这家酒馆每天都能赚上不菲的银两。”持刀的光头壮汉站在青衣疤脸男身边缓声说道:“这白花花的银子原本可都应该进我们口袋里的。” “可恨的上阳玄真宗,大哥,你现在就下令,兄弟们早已耐不住饮血的刀了!” 青衣疤脸男一听到上阳玄明宗的名字,那脸上的疤痕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因为这条疤痕就是在他当年在宗门内留下的。 青衣疤脸男不管手下如何催促,依然淡定自若,最终缓缓说道:“不急,出手前必须先确认那个人在不在宗门内,如若先前的情报有误,我们歃血盟将会全部覆灭。” “周文锐大哥,难道那个人连你也怕?”一个年轻一些的小弟走上前来问向疤脸男。 周文锐铁青着沉默不语。 而他一旁的带刀光头大汉一巴掌拍在这个小年轻的后脑勺上,怒叱道:“不会说话就别特马说话!不会问问题就别特马瞎问!” 就在光头大汉训斥小年轻的时候,周文锐忽然发现一个乞丐衣装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那家酒馆。 周文锐低声道:“那个人是...他?” 光头大汉闻言,连忙看向酒馆,见只是一乞丐,便笑着说道:“哈哈,只是一个乞丐而已,估计会被店家一脚给踹出来来。” 周文锐淡淡地说道:“这乞丐可不简单,他的背景可吓人的很。” 光头大汉问道:“哦?那人什么来历?” 周文锐一字一句地说道:“上阳玄明宗,小竹林洞天,真传弟子,魏然。” 那个刚刚被教训的小年轻连忙探出头来,瞪大了眼珠子说道:“什么真传弟子!宗门里的那些真传弟子大多数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从来不下山的吗?” 周文锐轻笑一声,说道:“你来紫乌山的时间短,进歃血盟的时间也短,有些人有些事你当然不知道。” 小年轻好奇地问道:“那这个魏然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身破破烂烂的跟个乞丐一样,他厉不厉害?” 周文锐看着魏然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我就简单说一说吧,魏然是上阳玄明宗小竹林洞天之主的养子,以这个他的资质和天赋根本不可能成为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但是小竹林洞天人才凋敝,整个洞天传承没有弟子只有魏然一个人,于是他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 小年轻一脸崇拜地看着周文锐说道:“大哥怎么知道那么多,真的好厉害。” 光头壮汉仰慕道:“哼哼,你周大哥当年也是上阳玄明宗的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 “我靠!没想到周大哥你这么厉害!”小年轻有点心不甘地问道:“这种乞丐都能成为真传弟子,周大哥你当年为何没有竞选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呢,以您的实力若是出手绝对没有这个魏然什么事情了” 周文锐说道:“小竹林洞天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主要是小竹林洞天之主性情洒脱不喜欢收徒弟,这个魏然是他的养子,当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至于魏然为何变成这般模样,没人知道,我只听说,小竹林洞天之主因为某件事情离开宗门至今未归,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他现在这副样子吧。” 看着魏然果真被酒馆保安给赶出来的场景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这种废物还能留在宗门里四处快活,就因为他有背景吗,而我却要被赶出来...呵呵真是可笑...” 光头大汉问道:“此人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周文锐摇了摇头说道:“不,没影响,一个小丑而已不必理会他即可。” 但周文锐强调一句说道:“但这个魏然好歹也是宗门的真传弟子,别弄死就行了。” 只要不弄死就可以了吗? 此时那站在周文锐背后的小年轻看着魏然的身影,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一抹寒光在眼中闪过。 打败一名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 这名声在紫乌山可是响彻云霄啊! 第9章 红尘仙 魏然愤怒道:“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魏然!” 酒馆打手站在那里,人如小山一般拦在魏然面前,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冷声说道:“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上阳玄明宗宗主,在这里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魏然疑惑问道:“怎样才算整齐呢?” 酒馆打手,上下打量着魏然说道:“至少,别像个乞丐一样。” 这个时候,一个醉酒的客人被同伴搀扶着走出酒馆外,他定睛一看,发现站在一旁跟酒馆打手理论的魏然。 他连忙伸手指了指魏然,醉红的大脸,因为激动变得更红了,大笑道:“哈哈哈哈!魏然!那是魏然!” 他挣脱开同伴的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到魏然身边,丝毫不嫌弃魏然腌臜的模样,一把搂过魏然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魏然你这真传弟子的名号都用烂了,能不能换一个!” “哪怕你捯饬一下你自己,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是!你是如假包换的真传弟子,但就你这般模样,不认识的人,谁会信啊!” 此人经常出没在南北酒馆,在这里也是老顾客了。 凡是南北酒馆的老顾客,无人不知魏然的名号。 所以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发出哈哈哈大笑。 魏然硬着脖子赌气道:“你!你们!你们怎么这般羞辱人!就算我身穿破衣,但比你们快活自在!” 魏然一番话又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空气中弥漫开愉快欢乐的气氛。 那依靠在魏然身上的醉酒客人,冲着酒馆打手招了招手说道:“你!新来的吧!” “今天我告诉你,魏然,我老朋友!不仅仅是我的,还是大家伙的老朋友!” “我还得告诉你,别看魏然穿的破破烂烂如同乞丐,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传弟子,是上阳玄明宗官方认证的!从今以后不准你把他拦在外面!不然我就告诉你老板!把你开除了!” 说完,那酒馆打手低头连连称是。 随后这个人伸出一只手揣进魏然的怀里,嘴巴靠近魏然的耳朵低声说道:“这是上一次比喝酒输给你的十两银子,你收好。” “可别声张出去,丢了我的面。” 魏然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笑着说道:“好好好,下次若是还想挑战我,随时奉陪。” 醉酒的客人笑而不语,从魏然身上离开,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 “走了!好好喝好好玩!哈哈哈哈!” 就这样,魏然便没有阻碍地走进了酒馆里面。 肩膀上搭着抹布的店小二,一眼就看见了魏然,连忙上前躬身道:“呦!魏少爷!店里哪坛子酒把您给吸引过来了!” 魏然揉了揉鼻子,这酒馆里的酒香都把他的鼻子弄痒痒了,于是嘿嘿一笑说道:“很多好酒啊。” 魏然脚步不停地向着二楼走去。 这时店小二连忙拉住他说道:“魏少爷,那个...” 看到店小二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魏然疑惑问道:“咋回事?” 店小二嗫嚅道:“那个魏少爷今天晚上您的位置被别人占了。” 魏然大怒道:“什么!本大爷的vip座都敢抢,难道就不知道我是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吗!真是胆大妄为!不怕死吗!” 店小二连忙说道:“那个人也是上阳玄明宗的弟子好像还是内门子弟,魏少爷切莫动怒以和为贵!” 魏然一挥手说道:“管他内门外门,就算是宗门的宗主来了也不准抢我专属位子!” (上阳玄明宗宗主:???) 说完魏然大步流星走上楼梯,此时他兜里有钱,走路都带风。 他倒要看看到底哪个不开眼的家伙。 在楼梯拐角处,魏然扭头便瞅见了那坐在自己专属座位上的两个人。 这两人穿着上阳玄明宗内门弟子专属长袍,束发带冠,于周边人相比超凡脱俗气质不凡。 魏然瞅了那人几眼,忽地转身默默走下楼去,然后对店小二说道:“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店小二也是明白人,心里认为那两个宗门弟子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店小二跟在魏然身后问道:“魏少爷,要不等一等,等有人空出座位我在给您安排?” 魏然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去给我温一壶酒,再来一碟茴香豆。” “好嘞!”店小二连忙答应下来,正要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来问道:“那个...魏少爷,今天您带钱了吗?不会又要赊账吧?” “哼。”魏然冷哼一声将温婉给的碎银子拍在了身旁柜台的木桌子上面。 店小二连忙笑着将银子收了起来,点头哈腰地说道:“魏少爷您稍等片刻!” 店小二走后,魏然自己则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了吧台旁边的一个凹进去的小隔间里面。 这里人少,也不妨碍别人走动。 还能欣赏店里热闹的氛围。 就在魏然靠着柜台,闻着满屋飘香的酒气的时候。 一位穿着华缎锦衣的胖胖老板走了过来。 他看魏然坐在那拐角,连忙上去躬身说道:“哎呀!魏仙人,您怎么能坐在这里?” 魏然认识他,南北酒馆的贾老板,为人还算仗义,不管身份高低贵贱亦或是兜里有钱没钱只要进了他的酒馆都是他的客人。 也从来不逐客,只要店里还有客人就绝对不打烊。 而且整个柳叶镇也只有他有眼光认出了魏然的身份玉牌,并且卖酒给魏然也肯让魏然赊账,而其他饭店酒馆老板都认为魏然是招摇撞骗的臭乞丐,都恨不得把魏然的腿打断,让魏然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也难怪人家贾老板生意好。 贾老板伸手指着一张正在打扫的桌子,说道:“魏仙人您看南边有张桌子,那里恰好有客人走了,您去那里坐着比窝在这里舒服啊,您看妥不妥啊?” 魏然摆手说道:“不妥不妥,我就坐在这里了哪也不去。” 贾老板见状只好蹲下身子,也不嫌弃魏然身上的臭味,并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一两灵石,放在魏然面前,小声说道:“魏仙人,实在是抱歉,手下办事太糟糕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对您客气点,可是...唉!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上次赊的酒钱就算了。” 魏然瞥了一眼贾老板手里的那一块灵石,那灵石是温婉的。 魏然将视线移动到贾老板的脸上,笑着说:“我记得欠酒债是纹银十两,一两灵石应该能兑换二十两纹银,你应该给我的是十两纹银才对吧。” “对对对。”贾老板点头说道:“还有十两银子是我给您赔罪,行不?”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多余的十两银子你也别给我了。” 然后掏出自己的宝贝酒葫芦和一块十两纹银放在贾老板的手上说道:“加上这些钱,去帮我把酒葫芦里装上最好的美酒。” 贾老板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问道:“魏仙人,真不考虑换个地方喝酒?” “只要能喝酒,在哪都行。”魏然舒舒服服地靠在柜台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见魏然如此坚持,贾老板只好作罢。 店小二将魏然的酒和茴香豆端了上来。 魏然喝酒从来不用酒杯,直接拎起酒壶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然后把那一碟茴香豆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伸手捏上一颗,往天上一扔,在茴香豆坠落的时候,嘴巴张大,精准接住。 魏然嘴里咀嚼着香喷喷地豆子,还哼着诗歌。 不管闹市街头,还是幽静山谷,他都能自乐其间。 在上一世那空寒的仙宫,被天规天条封锁的天上云间里,每个人都是规规矩矩的。 这凡间的生活,是天上完全感觉不到的另一种体验。 这就是所谓的红尘仙吧。 第10章 美酒穿肠毒 就在南北酒馆内生意从最火热转而渐渐将熄的时候。 门外突然来了一群面色不善佩刀挂剑的人。 由于酒馆招待的都是绿林好汉,所以店小二并没有多做怀疑,而是热情地去招待他们。 夜更深了,月光隐没在云深之处。 酒馆里的客人已走了七七八八,店小二在那里一边擦桌子一边打着哈欠。 贾掌柜伏在柜台上啪啪打着算盘,计算着今天的收入和支出。 魏然的酒也不知续了多少壶,现已快喝完了,他将最后一粒茴香豆扔进嘴里,细细咀嚼,目光则看向不远处的那一批最后来的客人。 换做平时魏然早已经带着自己的宝贝酒葫芦拍屁股走人了。 忽然那群人中变得嘈杂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小何!小何!你醒醒!” “小何你怎么了!” “大哥他...小何他好像中毒了!” 店小二闻声将麻布背在肩膀上,先是抬头看了看,然后走了过去。 贾老板也察觉出了异样,放下手中记账的毛笔,刚想过去看看所以然的时候。 被魏然一把拦住了。 贾老板疑惑地看着魏然,低声问道:“魏仙人?” 魏然嘴里嚼着豆子,一句话不说。 贾老板也是精明人物,他见魏然喝了好几壶酒双眼居然没有丝毫醉意,换做平时魏然早已烂醉如泥,嘴里说着各种醉言醉语,而且站都站不起来了。 现在却淡定自若,其中定有蹊跷。 跟修仙者打交道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修仙者视凡人如蝼蚁,指不定那句话招惹仙人不敬就是要被杀全家的。 跟修仙者做生意,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这些修仙者,仅仅只是实力武力比普通人厉害,可是内在的素质却忽高忽低。 没有人敢赌自己面前这个修仙者是个有素质的君子,还是一位低劣的刽子手。 以至于,修仙界的修仙者门分为两个派,一派是正道修仙者,另外一派便是邪道的邪修者。 修仙者手段变幻莫测,如若在生死存亡之间,得到一位修仙者的一点提示,完全是可以提前避开凶险困境的。 于是贾老板决定站回柜台里,静观其变。 在贾老板思量间,店小二已经走到那群人里面。 并询问道:“各位客官这是怎么了?” “哎呦——!”店小二忽然从人堆里倒飞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翻了好几个跟头,这一下子跌得不轻,挣扎好半晌没站起来。 “喂!有话好好说,你们怎么动手打人!”贾老板连忙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招呼着一众打手跟着自己。 “你就是老板?”这帮人为首光头青衣壮汉,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怒视着贾老板说道。 “都说南北酒馆是方圆百里最信誉最好的酒馆,哼!没想到你居然卖我们假酒!” “怎么会是假酒?”贾老板也是见过风浪的男人,但此时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还敢抵赖不成?”光头壮汉伸手去抓贾老板,但被贾老板身旁的打手拦住了,光头一声怒吼,一拳将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揍飞出去,爆发出来的筑基凝元三层的修为顿时震慑住了其他淬身锻体境界的打手。 这些没有感悟到真气的一般人武者,连看都不敢看这光头壮汉一眼。 “怎么?卖假酒不敢承认要动手不成?”光头壮汉环视一周,见那群打手都懦了,纷纷不敢与之对视。 光头壮汉冷笑一声,一把拽过贾老板的衣领。 然后伸手指着趴在桌子上的同伴,怒声说道:“你自己看看!你这黑心老板,卖假酒就算了,居然还下毒!毒害了我一个好兄弟,平日里我兄弟喝酒三百大碗都不成问题,为何一喝你店里的酒连一碗都没喝完就口吐白沫面色发紫!” “你说为什么!” 贾老板从衣袖里拿出一个丝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强迫自己的冷静,说道:“我不知道你兄弟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敢保证我卖的酒绝对没问题。”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就被你的毒酒害死了!”光头壮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怒声道:“你还我兄弟命来!” 贾老板据理力争说道:“我于你们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毒害你们呢?” “这...这没道理啊!” 光头壮汉抬起拳头,怒道:“事已至此还敢抵赖!你这心黑的老板,我今天要替天行道!” 贾老板连忙抬手抵挡,大叫道:“等等!壮汉!有误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光头壮汉冷声道:“误会?哼!你敢对你的酒打包票,全都是没毒的好酒吗?” 贾老板认真地说道:“我敢打包票,在外做生意诚信第一,我绝对不可能卖假酒毒酒的!” 光头壮汉说道:“那么好!我问你,现在这壶酒是不是在你这里买的?” 贾老板说道:“对!” 光头壮汉问道:“你是不是认为这壶酒没有毒?” 贾老板:“对!” 光头拿起酒壶放到贾老板面前,说道:“但我兄弟喝了,此时已经中毒倒下了,若是你坚信自己没有下毒,那就把这壶酒给喝了!你敢不敢?” 贾老板眼神瞪直了看着那壶酒,抖动着嘴唇说道:“这…这…” 贾老板知道这群是来找事的,可是自己在上阳玄明宗的后台最近几日又恰好不在宗门,直接去找宗门长老也是可以的。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一劫,还得自己来扛。 “做贼心虚!那就还我兄弟命来!”光头壮汉又是一声怒喝。 无奈,贾老板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酒壶,颤声道:“喝!喝!我喝!” 他心里清楚,这壶酒肯定被做了手脚。 喝了,有毒,自己多半要躺下,有仙人赐的丹药真中毒了倒是能解开,但是卖毒酒的事情就会被坐实了。但若是不喝,传出去说南北酒馆被人喝出了毒酒,这今后生意也没得做啊。 这些个人,讹人的手段又低劣又恶毒。 看到贾老板接过酒壶的时候,光头壮汉嘴角扬起一丝奸计得逞的诡笑。 贾老板看着手里的酒壶,踌躇半天,不知是喝为好,还是不喝为好。 就在此时,一张肮脏的手一把接过贾老板手里的酒壶。 “哈哈哈,到底是什么好酒让我也尝尝!” 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魏然出现在贾老板身后,没人看见,也没人察觉,仿佛幽魂一般。 这让光头壮汉大吃一惊。 一个人冷不丁的出现,无论是谁都会大吃一惊的。 光头壮汉冷声道:“臭乞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老子滚!” 魏然嘟着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行不行,我的酒喝完了,你们的酒还有很多,我看这壶酒你推我我推你,又没人喝,不如就便宜了我这个臭乞丐吧。” 光头壮汉眉头紧皱,可不能让他坏了计划。 光头壮汉微微侧目看着端坐在自己身后的周文锐。 周文锐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光头壮汉会以,直接伸手抓向魏然,说道:“臭乞丐死远点,东西给我拿来!” 魏然身影飘忽,躲开这一爪,一晃眼坐在了一旁的木凳子上,他打开酒壶盖子,一脸享受地闻着里面的酒香。 “好酒!好酒!好酒哇!” 贾老板连忙走过来,按住魏然的手说道:“魏仙人,不能喝啊!” 魏然不耐烦地甩开贾老板的手,面色不悦地说道:“你这老板,我在你店里买了多少酒,你竟然还私藏如此美酒给他们喝却不给我的喝!” 光头壮汉思绪如电,最后笑了笑说道:“既然这位乞丐朋友想喝就让他喝吧,若是这乞丐喝了没事还自罢了,若是这乞丐死了,呵呵,老板你可要给我兄弟抵命!” 贾老板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他连忙挥手对魏然说道:“不能喝啊,真不能喝!” 魏然大笑一声说道:“有美酒哪有不喝的道理,哪怕这酒里有穿肠之毒,就是死也是死得快活啊。” 然后仰头将壶中美酒,一饮而尽。 第11章 我给你们算了一卦 所有人全部眼巴巴地看着魏然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一壶酒没多少,很快就喝完了。 魏然将空酒壶重重地掷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众人心头也是一惊。 反观光头壮汉则一脸冷笑。 这壶毒酒本就是给那个姓贾的准备的,只要这个姓贾的一死,南北酒馆就必会关门。哼哼,你这个臭乞丐,可是你自己要找死的。 魏然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嘴角,吧唧着嘴巴回味刚刚入喉的美酒的香醇,感慨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魏然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壶,不满地嚷嚷道:“还有没有了!”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光头壮汉更是瞪直了眼睛,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魏然。 不应该啊,我明明...我明明... 魏然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疑惑不解道:“我又不是美女,你...你们都盯着我看干什么?” 尤其是光头壮汉,那目光让魏然感到一阵恶寒。 魏然连忙双手环抱胸前,紧张道:“难道...你们...不会吧...” “我!我还是纯情小男生!你们不要这样子!” 贾老板走上前连忙问道:“魏仙人,您没事吧?” “啊?”魏然被这句话问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便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好你个贾老板,竟然私藏美酒不与我共享,今日被我发现,就这壶里的装的酒必须给我再来十几壶!” 这壶酒有毒,贾老板知道,光头男和他背后的一帮兄弟也知道,当然魏然也心里清楚的很。 但魏然就喜欢装作不知道。 以这区区小毒药,对于魏然这种境界的人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贾老板检查一番魏然的状态,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于是便起身面色冷酷地看向光头壮汉,冷冷说道:“这个客官,你说这酒里有毒?可这位兄弟已经将你说得有问题的酒全喝光了,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说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光头壮汉看中坐在板凳上把玩酒壶的魏然。 面色愈发阴沉。 真是可恶,自己一番计划,全部被这臭乞丐给搅和了。 不过...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唰的一声。 光头壮汉直接抽出腰间长刀,冷笑说道:“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随着光头壮汉的动作,他身后的小弟全部都将配挂的刀剑全部拔了出来。 光头壮汉狞声道:“既然你不肯喝这酒安心上路,那就要受一阵皮肉之苦!” 店小二顿时失声道:“你们是来打劫的!” 光头壮汉摇了摇头说道:“打劫就太难听了,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贾老板还算镇定他怒叱光头壮汉说道:“你!你们!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这般如此!” 光头壮汉舞动着长刀,淡淡地说道:“就是因为你和你南北酒馆的存在让我们歃血盟收不上来保护费,你就酒馆太赚钱了,其他酒馆都没得钱赚,所以柳叶镇不能有你!” 贾老板没来这里创业之前,柳叶镇的酒那是又贵又难喝。 而这些盘踞在周边的黑帮势力,就是收取这些酒馆的保护费来维持生计。 曾经柳叶镇的酒之所以贵就是因为酒馆将保护费的成本加在了买家头上,酒难喝也是为了降低成本,让酒馆尽可能维持下去。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久之后,贾老板来了。 柳叶镇的需要美酒,需要便宜好喝的美酒。 贾老板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人们的需求,才来此创业。 敢在柳叶镇这个黑帮横行的地方创业肯定要有点关系才行,而恰好贾老板跟上阳玄明宗内有点关系,有了上阳玄明宗的照应,贾老板的南北酒馆开始蓬勃发展,而柳叶镇的酒文化也重新开始复苏。 上阳玄明宗见到柳叶镇的商业焕然一新,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不菲的税收,后来就开始派弟子肃清周边的黑帮势力,贾老板还成为了柳叶镇的副镇长。 因为是上阳玄明宗在治理这个镇子,所以镇子上的税收全部归宗门所有。 歃血盟也是被驱逐出去的黑帮势力之一。 他们在曾经可以说躺着就有人来送钱,而现在则需要自己动手猎杀妖兽赚钱。 这种反差的待遇,让歃血盟的帮会成员全都是愤怒和不满。 也是基于如此背景下,周文锐才策划了这一场计划。 目前计划进行的还很顺利。 只是…… 光头壮汉伸手指着魏然说道:“计划全被这臭乞丐给搅和了!兄弟们抄家伙!把这里能砸的都给我全砸了!” 此时那个姓何的年轻剑客竟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抽出腰间长剑,压根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现在无论是谁都知道,这是就是一场针对贾老板的阴谋。 阴谋没有得逞,他们开始动武了。 贾老板大声呵斥道:“柳叶镇可是上阳玄明宗的地盘,你们敢动手吗!” 光头壮汉冷笑道:“我们可是算准了那个人不在才敢过来的,把你这里搜刮干净往山里一躲,呵呵谁能找得到我们!” 贾老板一听,面色煞白。 光头壮汉嘴里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柳叶镇的镇子,上阳玄明宗的内门弟子,柳获言。 最近几日柳获言接到宗门的指令去往外面历练去了,不在柳叶镇内。 不然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敢踏进柳叶镇半步。 贾老板连忙指挥自己的雇佣来的打手上前直指。 可是这些淬身锻体境的打手在筑基凝元境的光头男面前,根本就如同弱鸡一般,不堪一击。 贾老板自己没什么修为。连忙躲在魏然身边。 真是生意火了,是非多。 店小二也吓得浑身直哆嗦。 那染血的明晃晃的大砍刀,无论谁看见了,都胆战心惊。 贾老板眼看这些打手全部败北。 店里此时只有剩下醉倒的客人,已经没人可以帮助他。 外面更是夜深人静,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想必都不会有人听得见。 可以去上阳玄明宗设立的官府,去报官啊! 不过很可惜,门口已经被歃血盟的人围住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店小二含着哭腔问道:“老板!老板!我们怎么办!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贾老板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此时魏然还在悠闲地把玩着手里的酒壶。 贾老板连忙拉了拉魏然的衣袖,说道:“魏仙人您是真传弟子您肯定有什么手段,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帮帮我吧!” 魏然笑而不语。 贾老板急忙说道:“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一难关,我免去你一...” 忽然想到魏然如此喝,若是免去一个月的酒钱,自己这个酒馆可真要倒闭关门了。 贾老板改口说道:“我免去你一周的酒钱您看如何?” 魏然一听,非常不满地说道:“才一周啊?” 贾老板看到自己那群打手全部躺在地上了,一咬牙说道:“一个月!我免去你一个月的酒钱!” 魏然笑了,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武功,打不过他们。” “啊?”贾老板一听,整个脸都垮下来了。 魏然又悠哉悠哉地说道:“不过,我给你们算了一卦。” 贾老板连忙问道:“卦象显示如何。” 魏然说道:“卦象显示,今晚你们会逢凶化吉。” 贾老板着急道:“您不出手我们怎么逢凶化吉啊。” “您就把您真传弟子的令牌拿出来,把这些人给唬走。您看行吗?” “哎呀,你又急了不是。”魏然叹口气说道。 “我不急不行!他们拿着刀走过来了!”贾老板看着光头壮汉舔着刀尖的血迹,狞笑着走过来,连忙说道。 “啧!真得烦!”魏然实在受不住贾老板不断摇晃自己的身体。 于是双手放在嘴边,高声喊道:“喂!楼上的!你若是再不出手,我回宗门告你个渎职懈怠之罪!” 酒馆二楼某处,顿时回应一句道:“魏师弟这是哪里话,我可没说视而不见,也没说不出手。” 众人一惊连忙抬头望去。 第12章 一点往事 魏然笑吟吟地说道:“那你杵在那干嘛?看戏呀!” 众人的视野中,立马出现一位身穿上阳玄明宗内门弟子独有的淡紫白龙衣袍、背负长剑、面容英俊、长发飘飘、头带剑冠、剑眉星目、仙气缥缈、气度不凡的青年人。 贾老板低声问道:“这位仙人是?” 魏然对贾老板说道:“给你介绍一下,他是上阳玄明宗的紫阳川洞天内门大弟子,孙振岳。” 孙振岳冷哼一声,眼底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很明显对于魏然主动介绍自己的这种行为表示很不爽。 光头壮汉拔刀,刀剑直指孙振岳,怒声道:“你特么谁呀!歃血盟的事情你也敢插手!” 孙振岳背后还有一位青年,从面貌上来看,要年轻许多。 他直接拔剑走到孙振岳身边,俯视下面一群歃血盟的人,朗声道:“你们这些邪徒恶党!上阳玄明宗弟子在此还敢大言不惭!快快束手就擒吧!” 光头壮汉额头青筋暴突,今天的计划进行的很不顺利,这让他非常不爽,现在哪哪都有人过来找事,怒气值早就拉满了,直接怒骂道:“哪里来的小屁孩,穿的人模狗样,真以为你爷爷我的刀是吃素的!” 孙振岳淡声道:“赵珂,稍安勿躁,有我在,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个时候周文锐也站起身来,拦住了光头壮汉,冷声道:“光头!切莫冲动!” 此刻双方势力的顶尖战力同时出现,二者的目光也在空气中碰撞在了一起。 周文锐先是笑了笑,率先开口说道:“孙师兄好久不见了。” 孙振岳闻言,表情依然不怒自威,一副高高在上,俯瞰天下的姿态,他双手背在身后,淡淡地说道:“周文锐,你这悖逆宗门的孽障,我已不是你的师兄了。” “偷学宗门不传秘法,盗窃灵宝,偷窥女弟子沐浴,无论是哪一条都够让你死上无数遍。” “宗门念在你还是有点功绩,选择把你的一身修为废去,逐出师门。” “不服管教,冥顽不灵,打死了看管你的同门弟子,逃遁出去。” “在宗门外你又兴风作浪,残害同门,烧杀抢掠,迫害无辜平民。” “宗门已对你发出了诛杀令,凡是门下弟子见到,必杀之。” “呵呵,诛杀令发出之后,你却运用秘法躲在深山不肯出来,宗门找了你七八年了,现在你居然自己跑出来了,而且还遇到了我。” “真是老天有眼,周文锐,今日便是你服诛之日。” 孙振岳的声音不咸不淡,表情冷漠无情,仿佛不认识眼前之人而是在对罄竹难书的恶人下达了判决书。 周文锐听到后,表情开始变得愤怒和不甘,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愤怒的火焰仿佛要从眼里。 他是被迫害污蔑的,其中缘由宗门失察没人知道,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旋即,周文锐便看开了,在他眼里整个上阳玄明宗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大草包。 既然选择了反派报复这条路,那就誓死走到底。 在上阳玄明宗内,每年都有许多弟子因不合格而被逐出师门。 这些被逐出师门的弟子不甘心自己的修仙之路就此了断。 于是在紫乌山周边山沟里组建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 这也是为何在上阳玄明宗治下的城镇中会有黑帮势力的出没。 歃血帮,就是这些黑恶势力里面的其中之一。 这些帮派内大多都是有实力的修仙者,他们受够了上阳玄明宗的清规戒律,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懒得跟妖兽拼命。 于是就动用武力,打家劫舍、烧杀抢掠。 这些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至于上阳玄明宗为何不把他们一次性全部产出,主要是为了给门下弟子历练所用。 但若这些势力太过庞大,还是会出手进行清剿。 魏然此时早已坐在远处一旁的板凳上,伸手拿过别人喝剩下的酒和一盘子花生米,津津有味地一边吃喝一边听故事。 贾老板和店小二也跟着他后面,现在场面极度危险,兴许魏然的真传弟子的身份能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周文锐目光幽寒,冷声说道:“孙师兄还是如此高高在上啊,本来还想跟你喝两杯叙叙旧的,看来你是来者不善啊。” 孙振岳身边的赵珂,怒声道:“谁要跟你叙旧!你这个通缉犯!再说了你才是来者!” 周文锐不屑一笑说道:“小子猖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随后用秘法传音给光头说道:“计划失败,找机会开溜。” 光头微微皱眉看向他。 但最后还是轻微点了点头。 孙振岳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于是淡淡开口说道:“这间酒馆早已被我布下剑阵,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周文锐闻言,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孙振岳既然能看破他秘法传音,其修为境界绝对比自己要高。 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周文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孙师兄多年不见境界突飞猛进啊,师弟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今天晚上孙师兄会为了一间小小酒馆而大驾光临?” 周文锐闲扯环视四周,感知周围环境,一边闲扯,一边尽可能寻找逃跑的出口。 其实一开始他就想跑了。 在宗门的时候周文锐就打不过孙振岳,而孙振岳那时候可是紫阳川洞天内门弟子第一人。 现在孙振岳依然是,那周文锐就更打不过了。 舍去歃血盟兄弟们跑路的话,自己可就很难在紫乌山黑道势力中混了。 孙振岳淡淡说道:“你以为宗门是吃素的?你们这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手段,我们早已料到了,而且我在这里已经等候你们多时。” “当然这一切都要多亏了王俊和师兄,若是没有他提供的情报,我们也不容易好抓你。” 孙振岳根本不在乎,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济于事。 王俊和! 周文锐心中暗暗思索着:王俊和是上阳玄明宗的内门弟子同时还是柳叶镇的镇长,没想到这个王俊和居然暗地里调查自己的情报。 周文锐和歃血盟就是为了躲避王俊和,才选择这个时候出手。 有王俊和在,整个柳叶镇就是铁板一块。 现在人他没想到是,王俊和没来,来了个紫阳川内门弟子第一高手孙振岳。 马德!今天可真是倒大霉了!早知道出手前找算命先生算一卦了。 最后周文锐目光看向了屋顶。 这个时候周文锐瞳孔紧缩,汗水顿时浸透了他的上衣。 捆龙锁仙剑阵! 周文锐苦笑着说道:“孙师兄,你对我也太好了,没想到你为了逮捕我居然用了这玩意。” 孙振岳淡淡地说道:“对付你这种狡猾的孽畜,不下点功夫可是会功亏一篑的。”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周文锐此时已经将剑拔了出来,低声喃喃道:“遗言嘛,还是有的...” 但突然,周文锐一剑斩向二楼的孙振岳,并大声喊道:“上!给我杀了他们!杀了孙振岳赏银一万两!” 霎时间屋内所有歃血盟的人全部拔出刀剑,仰头咆哮。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反观孙振岳这边,他身边的赵珂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而孙振岳面色平淡不变,但心里冷哼一声,更加不满了。 自己居然才勾八值一万两银子?? 赵珂看向冲向自己的杂兵,安奈不住地问道:“孙师兄我可以上吗!” 孙振岳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带你来就是为了历练你,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赵珂闻言,直接拔出佩剑,清啸一声,从二楼一跃而下,冲进了人堆里。 第13章 什么?一根筷子! “我滴天!打起来了!”魏然一边吃花生米一边惊呼说道:“哇喔~都飙血了!那姓赵的小子也忒猛了吧!一剑一颗人头!” 店小二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早就趴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他是佩服魏然居然还能吃得下去喝得下去。 “那么多人,他能赢吗?”贾老板是见过世面的,还算撑得住,他缩在魏然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局面,担心地说道:“歃血盟那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哇。要不去帮帮他?” “帮他?你去?”魏然嚼着花生米,笑着问道:“去帮他就是给他添麻烦,我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啧啧啧,这姓赵的小子耍得千川剑诀还算是有模有样啊!当真是一剑光寒十九洲啊。”魏然拿起酒壶开始畅饮了起来。 贾老板一边看着局势一边低声惊呼道:“哎呀!小心!小心背后!有人偷袭!哎呀,还好反应过来了。” 魏然拍了拍贾老板的肩膀说道:“害,你莫要小瞧了上阳玄明宗的剑修,这些小卡拉米,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你尽管放心,你只需要考虑这架打完之后怎么清扫战场,才能不耽误明天的生意。” 贾老板掏出巾帕,一边苦笑一边点头称是。 魏然悠闲地说道:“我们啊,喊喊加油,已经算帮大忙了。” 就在魏然悠哉看戏地时候。 那个姓何的小年轻,在众人之中,一眼锁定了魏然的位置。 他轻轻地向魏然这边靠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 凌厉的杀意在眼神中一闪而过。 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只要杀了他,我就可以名扬天下! 名扬天下四个字他的脑海里不断环绕,仿佛魔咒一样。 瞅准时机,在魏然端起酒壶要喝酒的一刹那。 小年轻拔剑直冲而去。 剑光凌冽,杀意汹涌。 此时魏然眼里含笑,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这股杀意。 其实他在等,等这小年轻什么时候动手。 果然,这小年轻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唉~小伙子想成名是好事,但本事不够那就是送死。 魏然将酒壶向天上一丢。 手指微微一勾,拿起木桌上筷子桶里的一根木筷。 此时小年轻的剑已经袭到面前。 贾老板、店小二、周文锐、赵珂甚至楼上的孙振岳都察觉到了。 贾老板躲在魏然身后,发现有人偷袭,可已经来不及提醒了。 孙振岳只是在楼上冷眼旁观,若是魏然死了,对于他来说其实还是一件好事。 剑寒光一闪。 小年轻已经刺在了魏然的面门,但是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剑又好像没刺中魏然,仿佛碰到了某个硬物挡住了。 忽然那抵住剑尖的硬物传来的一阵反震力道,还将小年轻震退数步。 小年轻连忙稳住身体,凝目望去。 只见魏然翘着二郎腿,一手伸出稳稳接住从天而降的酒壶,而且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而魏然另外一只手上... 竟然捏着一根木筷子! 这...这怎么可能! 小年轻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额头的发丝。 贾老板和店小二吓得面色煞白,双双抱在一起缩在魏然身后。 他俩没有实力,只能到处躲藏。 魏然笑着说道:“小伙子这么着急干嘛,不如坐下来喝喝酒聊聊天多好。” “聊你马碧!”小年轻不信邪,里面提剑再度砍来。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年轻就是火气旺,干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然后屈指一弹,手中木筷如飞出去的利箭一般,直刺向小年轻的大腿。 木筷飞出的速度奇快,小年轻还没来得及格挡,便发现自己的大腿受伤了。 当他低头查看的时候,发现木筷前半截已经刺进了大腿里面。 小年轻吃痛,闷哼一声蹲在地上去拔腿上的木筷。 而此时,赵珂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小年轻的身后。 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 一颗头颅悄然落地。 魏然简直连忙摆手招呼道:“赵师弟你可得好好保护我们哇!简直太危险啦!” “啧。”赵珂瞥了魏然一眼,满眼得瞧不起和鄙夷。 然后提剑继续拼杀。 周文锐现在不敢有丝毫行动,因为他早已被孙振岳锁定了气息。 孙振岳之所以没有出手只是在观察自己的师弟赵珂的表现。 回去能够复盘一下这次战斗。 周文锐此时已经着急万分,急中生智后决定改变策略,连忙招呼手下说道:“把那个姓贾的给我杀了!他没有修为!杀了他,赏金一千两灵石!” 这回孙振岳怒了。 马德,老子居然还没一个酒馆老板值钱! 孙振岳这回动手了,他将左手从背后挪出来,单手掐着法令。 霎时间,屋外的一百一十八根飞剑顺着窗户口,直接飞了进来。 周文锐见孙振岳出手了,连忙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孙振岳目光一冷,轻喝道:“哪里跑!” 他开始操控这一百一十八根飞剑,攻向周文锐。 五十九把如牢笼一般将周文锐困住,五十九把飞剑如流星一般向周文锐攻去。 周文锐拔出长剑,施展千川剑诀,与飞剑硬抗。 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后。 果然周文锐开始力不从心,身上开始出现伤痕。 周文锐怒瞪着二楼负手而立的孙振岳,沉声道:“炼气化神三层!你境界为何突破如此之快!” 孙振岳此时如仙人入凡尘一般,昂首挺胸,从空中飘飘然落在了周文锐身边,淡淡地说道:“炼精化气九层,从宗门逃出来你才突破两层,看来这些年你是疏于修炼啊。” 第一境界和第二境界是最好突破和修炼的。 但达到了第三境界,修炼进度成倍下跌,在第一境界和第二境界全部的修炼时间加起来估计在第三境界也只够突破个两三层而已。 最常见的就是三五年都不一定突破一层。 随着周文锐被捕,歃血盟的其他成员开始四散而逃。 由于捆龙锁仙剑阵只是弱化缩小再缩小再缩小版,全部飞剑困住了一个人之后,其他人也就无暇顾及了。 而真正的剑阵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操控和施展的。 不过也够了,孙振岳前来只是为了周文锐,歃血盟其他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周文锐还在剑阵里负隅顽抗。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伤痕累累,甚至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跨境界的压制力,哪怕孙振岳不是炼气化神三层,而是一层,甚至不需要剑阵辅佐,周文锐面对他依然毫无胜算。 周文锐单膝跪在地上,用断掉的剑来支撑自己的身躯,喘着粗气说道:“师...师兄...我败了...” 孙振岳居高临下看着周文锐,淡淡地说道:“你早已该服诛,你活着给多少人带来了灾难,给让多少人流离失所,有让多少宗门师兄弟丧失同门至亲。” “你罪孽深重,早已该下地狱了。” 周文锐苦笑着,摇着头。 孙振岳也不着急杀他,他此刻已经逃无可逃。 孙振岳冷声说道:“你可悔过。” 周文锐沉默半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后悔!我是冤枉的!” 最后周文锐甚至用全部力气吼了出来。 “当年之事,冤不冤枉,已经不重要了。”孙振岳叹息道:“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清楚自己,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 “去地府冥界悔过吧。” 孙振岳伸出手拿起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飞剑,然后一剑斩向了周文锐的脖颈。 随着周文锐的死,关于他的陈年旧事和往年的案子,便如灌了钢筋混凝土一般牢牢的固定下来了。 就算周文锐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么这件事也必然沉没于历史长河之中归于寂无,再无翻案的可能。 第14章 要守规矩,就来拜一个吧 孙振岳将周文锐的头颅和那一百一十八把飞剑全部收进储物袋里。 此刻酒馆内部已经遍地尸体,血水在石砖地板的缝隙中汇聚成了小溪。 赵珂将剑收回剑鞘,微微喘着粗气,此时他身上的白袍也已沾满了鲜血。 是敌人的血。 周文锐死了,小年轻死了,那个光头壮汉也是身首异处。 酒馆内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珂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孙振岳,微微点头说道:“孙师兄。” 孙振岳双手负在身后,对赵珂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走吧。” 贾老板这才如梦初醒般,跑到孙振岳身边,又是鞠躬又是道谢地说道:“感谢!感谢两位仙人出手相助!二位仙人大驾光临,鄙店蓬荜生辉啊!” 孙振岳淡淡瞥了贾老板一眼,淡漠地说道:“我等只是奉命过来捉拿悖逆宗门的叛徒,至于你口中所说之事情,也只是顺手而已。” 修仙者和凡人有着云泥之别,凡是踏入修仙一途,最好还是少与凡人接触,沾染红尘恩怨。 当然这都是大多数修仙者所认为的。 毕竟这是高人一等的超特权阶级的人独有的傲慢和自负。 尤其那种修为不上不下,常年闭关在深山老林里的修仙者,更是如此。 正所谓,眼高于顶,视世皆粪土。 贾老板双手抱拳,连忙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是!我懂我懂,今后若是仙人想来凡间尝尝凡酒,那就来鄙人小店,不管吃什么喝什么绝对全部免费!” 孙振岳收回眼神,目光凌云傲视般注视前方,淡淡说道:“不必,今后也不会再来这里,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贾老板只能干笑两手,俯身恭送,拜道:“不管何时,鄙店永远欢迎二位仙长。” 就在孙振岳将要离开之际。 魏然不满地声音传了过来,说道:“不是!贾老板你好没道理,那小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你就免了他酒钱,而我可是救了你的性命,我就没什么特殊待遇吗?”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魏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板凳上,嘴里吃着花生米,身体还一晃一晃的,像个二流子。 孙振岳看着他眼里露出掩饰不了的厌恶和唾弃,碍于身份,只能淡淡地说道:“魏师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魏然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是坐在这里好久了,至于你是真眼瞎还是故意假装没看见,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振岳冷哼一声,说道:“魏师弟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此告辞。” “等等。”魏然开口说道:“师弟我确实是有些事情。” 孙振岳显然有些烦了,微微皱眉说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魏然说道:“这件事不大也不小,往大了说,可能要惊动宗主长老们,往小了说,也说几句好话的事情,就看你孙师兄怎么选择了。” 孙振岳冷声说道:“快说!” “咳咳。”魏然笑意悠然地说道:“我记得上阳玄明宗有那么一条规矩,规定内门弟子见到真传弟子是要躬身行礼的,对吗?” 这句话说完,孙振岳立马听懂了他的意思。 嘴角抽搐了一下,拂袖说道:“莫名其妙。” 说完孙振岳便转身就走。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有这条规矩吗?”魏然伸出骚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问道:“孙师兄我的事情就是想问一下你,宗门里到底有没有这条规矩吧,师弟我记性不太好,不记得了。” 最后魏然笑眯眯地看着孙振岳的背影,说道:“还望师兄能够解惑。” 孙振岳此刻面如铁青,沉默良久之后,咬着牙说道:“魏师弟当真记性差,宗门确实有这条规矩。” 魏然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魏然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么按照宗门地位来说,孙师兄是不是应该过来给我鞠躬,打声招呼呢?” 当魏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孙振岳显然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珂此时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姓魏的明显要戏弄孙师兄。 他刚刚厮杀一番,心中怒火还未熄灭,立马上去怒叱道:“让我师兄给你躬身行礼,你这个臭乞丐是疯了吧!” 魏然单手托着下巴,笑着打量着赵珂几眼后,说道:“这是你洞天里的小子?不是,你们紫阳川洞天就这么不守规矩,见到真传弟子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一顿臭骂?真是没礼貌。” “这周文锐貌似也是你们紫阳川洞天的弟子吧,哈哈,你们紫阳川真是盛产逆徒哇。” 孙振岳忍无可忍,扭头冷声道:“规矩?整个宗门就你最不守规矩,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邋里邋遢,在外疯疯癫癫,净给宗门脸上摸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那点像是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的模样!你不觉着丢人,我们还觉着丢人!” “还让我过来给你鞠躬行礼,你是觉着自己丢人还不够,要拉着我们一起丢人才肯罢休!” 魏然眯眼笑着说道:“抱歉,我可是真传弟子,有优先豁免权,而且未来我可是掌管一方洞天的洞主仙长。” 赵珂此时怒声道:“你那破小竹林洞天也算洞天,没有人的破地方,早就该踢出五大洞天之列了!” 魏然眼睛微微睁大,说道:“呦呵,小师弟如此狂言,若是传到你师尊耳朵里,这得罚多少个月的禁闭啊。” “孙师兄你当真是管教不严啊,门下弟子都这般猖狂的吗?”魏然看向孙振岳说道:“我记得宗门评选最文明洞天,好像上面有紫阳川的名字,我还记得紫阳川还是排名榜首的君子洞天,门下弟子皆是正人君子。” “今天哇,我感觉啊,这其中有水分,哪天我得去找宗主说道说道,这个排名再改改。” 孙振岳双眼冒火,他怒声说道:“你!魏然你不要太过分!” 魏然悠哉地说道:“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还狂言狂语,到时候在一众师尊长老的面前给也只能实话实说,我虽然其貌不扬,但还是个守规矩的人...” 赵珂呵斥道:“欺人太甚!” 他手握剑柄刚想拔剑,却立马被孙振岳按住了。 如此剑拔弩张的态势,让贾老板原本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他走到三人面前,连忙躬身拜道:“三位仙长莫要争吵,莫要争吵,有话好好说,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气氛顿时僵硬了下来。 孙振岳看到魏然笑眯眯的小眼睛,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气的浑身发抖。 这种狗屎居然能成为真传弟子,宗主和小竹林洞天的洞主都是瞎了眼! 当然这话只能在他自己心里说。 魏然率先开口说道:“这里四下无人,大家都是认识,与其在这里给我行礼,总比得上在一众长老面前跟我行礼要好得多,身为内门大师兄必须以身作则给众师弟师妹树立榜样。” “你说是吧,孙师兄?” 孙振岳眼角抽搐了一下,最后选择将这股恶气给咽下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狗日的魏然,马上新的五大洞天就要重新评选,我看你还能嚣张多少天! 魏然看到孙振岳选择忍气吞声,眼中的笑意更多了。 他一双脏手在身上抹了抹,然后端坐在木板凳上,笑着说道:“好了,来行礼吧。” 赵珂见状连忙说道:“师兄!” 孙振岳再一次直指他,用眼神警告赵珂切勿多事。 而他自己则走上前去,站直身体,双手叠于身前,弯腰拜道:“紫阳川洞天内门大弟子孙振岳,拜见小竹林洞天真传弟子魏然魏师弟。” 魏然连忙摆手说道:“哎呦喂!莫要客气!莫要客气,孙师兄当真是一个好榜样啊。” 这一幕不仅仅是贾老板瞪大了眼珠子,就连店小二都惊掉了下巴。 没想到,这个魏然,真传弟子的身份比真金还真! 第15章 已死之人 孙振岳行完礼,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魏然。 魏然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喝酒,这种事情当真要干杯庆祝。 见孙振岳没走,疑惑地问道:“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走吗?” “你们赶紧忙去吧,我没钱,不请客吃饭。” 孙振岳,冷声说道:“不用,我们这就走。” “但走之前...”孙振岳低声对魏然说道:“魏然我劝你还是离于师妹远点,虽然你们有婚约在身,但是于师妹是你这样的人高攀不起的存在,她终将会登临仙道,成就不凡境界。” “你们一点都不般配,而你这样的存在,只会阻碍御师妹仙道修炼。” 魏然闻言一愣。 于师妹...于清淑... 孙振岳又继续说道:“如若你还对于师妹有什么非分之想...” 孙振岳直接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逼压了过来。 直接把魏然身边的木桌子给挤爆了! 魏然看着身边化作齑粉的木桌,哇喔,这桌子得值多少钱,能换多少壶美酒啊。 不过还好花生米和美酒已经提前拿在手里了,免受这一波灾祸。 孙振岳最后用眼神警告了魏然,然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们走!” 魏然依然一脸笑意地看着离去的二人的背影。 最后对贾老板说道:“那个...这桌子不是我弄坏了,我可不赔。” 贾老板用巾帕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点头说道:“没事,没事,不用陪。” 幸好是毁了一张桌子,若是真打起来,估计他这个南北酒馆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魏然点点说道:“店小二,我的酒葫芦呢?” 店小二连忙去后厨将酒葫芦拿来,魏然端在手里摇晃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店小二低头小声地问道:“魏少爷,不对魏仙人,您这个酒葫芦是个法器吧,我怎么装酒都装不满。” 魏然嘿嘿笑着将宝贝酒葫芦系在腰带上,说道:“反正不是凡物。” 若是天上那些仙尊帝尊真人看见魏然用“颠乾坤紫金宝葫芦”来装酒喝,装的还特么是凡酒。 肺管子都得气炸了不可。 魏然将酒葫芦系在腰间,最后瞥了一眼远处,那周文锐的无头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是留下一滩血水。 然后笑着挥手对贾老板说道:“走啦,不用送啦。” …… 山中微风清爽,温婉起了个大早。 初晨的阳光,温柔地照在温婉洗的发白的衣服上。 经过一整夜的打坐修炼,浑身衣服已经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 在魏然走后,温婉很快将青苔塔打扫干净。 剩下一天一夜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御剑明心真诀》。 《御剑明心真诀》整部修炼法门分为:明心诀、御剑诀、神明诀、入仙诀,四篇功法。 明心诀是修炼真气的主篇。 御剑诀是对剑招剑势的修炼,也就是剑术结合真气修炼的综合法门。 神明诀和入仙诀只有大纲概括,修为需要达到炼神还虚的境界才能解锁。 目前温婉只能修炼明心诀和御剑诀两篇功法,而且还是基础章节。 之后的章节需要境界和感悟达到一定境界才能查看。 魏然之所以这么设计,这就避免了温婉好高骛远,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无论什么功法秘籍如果不循序渐修炼,只会越修炼越感到困惑,困惑不解就会变成心魔,最后修为便会止步不前。 打基础没有技巧就是用时间、用汗水、用辛苦的办法去完成。 而登峰造极则需要的是悟性和天赋。 御剑诀的基础篇的修炼起来对身心的消耗巨大,打扫好青苔塔之后,温婉就一直在修炼,除了吃过一些黑面馍馍之外就没吃什么东西了。 所以她此刻看起来有些憔悴。 温婉收拾好工具和行李,今天就是要去贡献堂交付工作了。 但去之前需要先回宿舍把东西放下。 杂役弟子根本不可能有储物袋这种高级货。 只有成为内门弟子,宗门才会给予弟子储物袋。 若是有钱,可以自己去买,这没什么特殊规定。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脚程,温婉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一天一夜的修炼,温婉发现自己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了。 按照她自己的认知和猜测,最快突破到淬身锻体境四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按照目前的速度来说,再过三四天便可突破了。 修为有进步, 屋内依然有四张床,唯一有变化的就是,杨娜那张床上的被褥已经没有了,而且杨娜的行李也没有了。 温婉也没多想什么,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获得贡献点之后该怎么给魏师兄买酒、哪里的酒会很好喝、然后就是怎么找到魏师兄。 温婉收拾妥当之后,带上自己的身份玉牌向贡献堂走去。 贡献堂在紫阳山上。 紫阳山很大,山林相比较其他山峰却少很多,因为那里被开发了很多地区,到处都是雕梁画栋、天台飞桥以及白玉岩石砖铺设的四通八达的道路。 相比较其他山峰的幽静,那里要热闹许多,很多门下弟子来来往往,天上飞舟去去回回。 那里不仅仅有最大的贡献堂,而且还有很多上阳玄明宗的政要机构以及核心中枢机构设立的地方,还有弟子之间的自由贸易市场。 更是整个上阳玄明宗的商贸中心,很多商店都集中摆设在那里。 外人都称呼其为紫阳城。 而且还是紫阳川洞天的所在之地。 木叶萧萧,秋天的风总是带着些许的忧愁。 温婉在路过杂役院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一个熟人,一个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熟人。 温婉看着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背着行李、头发乱糟糟面容憔悴的人,本想着装作没看见直接走开,但是她还是被发现了。 杨娜看到正面走来之人,愤怒立马填满了她的内心,咬着牙,瞪着温婉,怒声道:“温婉!你这个贱女人!” 杨娜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温婉目光一寒,冷声道:“我不想与你争执,我还有事情要忙。” 杨娜根本不停,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向温婉跑去,跑到一半将手里的拐杖朝着温婉狠狠地丢了过去。 “温婉!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你这个贱女人!我早该杀了你!” “没有你我就不会被宗门赶出去!没有你我这条腿就不会被废!” “都是因为你!我就不应该对你留情!你这个贱人!”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温婉侧身躲过杨娜的攻击,见她又冲了过来。 直接提起真气一拳打在她的侧肋处,直接一招击飞。 温婉经过一天一夜的修炼,实力有了一些精进。 再加上杨娜已经是个残疾之身,根本不是温婉的对手。 温婉看着趴在地上的杨娜,冷冷说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你现在已经不是上阳玄明宗的杂役弟子,如果动手,会被执法弟子打一顿,然后赶出去的。” “你还是留点赶路回家的力气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此时温婉心情极度复杂,面对曾经霸凌自己的人,现在沦落为这副田地。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唉,算了她已经这么惨了,再去羞辱她没有什么意义,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如果在宗门外面还是招惹我,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杨娜开始不断地咆哮,不断喊叫,不断哭泣,嘴里不断的咒骂。 温婉听到背后的声音,她是个有教养的人,是不会骂人的,于是选择不回头,直接向贡献堂走去。 在温婉走后许久。 杨娜喊累了,爬着寻找自己的拐杖,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 走出没多久,在一处老林子里。 忽然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挡住了杨娜的去路。 杨娜心中烦闷,冷声说道:“滚,别挡老娘的路!” 黑袍人面带微笑,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冒犯的话而动怒。 反而淡淡地说道:“你想变强吗?你想治好你的腿吗?还是说...你想复仇吗?” 杨娜忽然怔住,缓缓抬头看去。 看到了那黑袍下的脸。 英俊的脸上一条刀疤从左耳角直划到右嘴角,整张脸上密密麻麻纹着如黄蜂一样大小看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奇怪字符。 脖子上还有一道整齐的仿佛被利器砍过的疤痕。 他看着杨娜在笑,那笑容如惨白的冤鬼一样。 第16章 魏然!你个无赖 贡献堂在紫阳山山下有很多分堂。 不然宗门那么多弟子,一个贡献堂勾八每天都要超负荷运转。 温婉气喘吁吁地来到紫阳山山下的贡献堂分堂,这里也聚集了很多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领取工作任务是在杂役院,而完成工作并提交回馈则或是领取贡献点是需要前往这里的。 温婉居住的杂役院距离眼前这个贡献堂分堂之间的路程要走很久。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高照。 秋老虎的力量依旧发挥稳定,早上的时候秋风微凉,反而到了中午天气的温度就开始狂飙。 上阳玄明宗之所以这样设计,让门下弟子从这个山头跑到另外一个山头,就是为了锻炼他们的体魄和脚力。 不锻炼不吃苦不努力,这修得是哪门子仙。 此时贡献堂人虽然多,人挤人,但不需要排队。 温婉很快挤到了前面。 柜台很高,温婉需要努力踮起脚才能看到柜台台面。 她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放在了柜台上说道:“你好,我的工作完成了,我要领取我的贡献点。” 在贡献堂工作的大多都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是很少在宗门内部工作的,他们都是师兄弟几个组队去宗门外面猎杀妖兽赚取贡献点。 而实力弱的弟子则就在宗门内某个生活的差事。 宗门除了提供修炼秘籍和功法之外,是不会发放任何炼资源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门内弟子自力更生。 真传弟子除外。 当然遇到重要节日和活动,宗门也会发放一些福利。 坐在柜台后面的贡献堂弟子拿起温婉的身份玉牌,放在一个木头和灵石为原料制作的一个机器上。 过来没几秒,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这样温婉的工作任务算是提交完成了。 每个杂役弟子在完成工作的时候都需要用令牌里的法阵将工作的情况进行记录,贡献堂会将记录进行提取检查,如果检查无误,这个工作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于身份令牌里的法阵记录能不能造假的问题。 造假肯定是能造假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都能在身份令牌的法阵上造假了,谁还当杂役弟子啊。 贡献堂柜台工作弟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工作完成了,感谢你对宗门的付出,请再接再厉。” 温婉微微一笑说道:“嗯,我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这句话虽然只是场面话术,但是在过去温婉生活的两年里,算是一句令她感到一丝温馨的话语了。 工作弟子说道:“贡献点领取完成,现在你一共拥有两点贡献点。这是你的身份令牌请收好。” 温婉接过令牌说道:“好的,谢谢。” 工作弟子目光越过温婉看向下一个杂役弟子,说出了重复无数遍的话术,像机械般说道:“欢迎来到贡献堂,请问你有什么需求吗?” 温婉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身份了牌,此刻这两点贡献点可是她全部身家了。 但是她没有立刻离开贡献堂,而是走向了贡献堂旁一个小商店一样的小屋子。 那里就是用贡献点兑换物品的地方,门边还挂着一个小木质的招牌,上面写着“兑换屋”三个字。 此时兑换屋前面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绝大多数都是杂役弟子。 温婉见状很是不解,平时这个时候兑换屋基本上是没多少人。 大家都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手里的贡献点都非常少,很少有人去兑换屋来兑换屋子。 于是她拉住一位师兄,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师兄,请问为何今天如此多得人?” 好心师兄反问道:“你一个杂役弟子居然不知道?” 温婉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好心师兄,解释道:“还有三个月就到杂役弟子试炼考核的时候了,这些杂役弟子都是来这里兑换一些修炼物资,在最后冲刺一波,好在试炼考核中能够通过,成为外门弟子。” 温婉恍然大悟,连忙鞠躬拜谢道:“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好心师兄笑着摆了摆手,离开了。 杂役弟子每年都有试炼考核,只要通过考核,便可以外门弟子,修习更加高深的功法。 自从温婉来到宗门的杂役院,住进宿舍之后,就一直被杨娜欺压霸凌,成天成夜都在工作,没多少时间了解外部的信息。 杂役弟子想要通过试炼考核有两条。 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感悟出真气。 第二条就是通过宗门设置的试炼。 只要这两条都达标就是可以成为外门弟子了。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杂役弟子在试炼考核时间没到的时候,提前将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凝元境界,可以直接到人事处理院,直接申请成为外门弟子。 或者是某个洞天之主在宗门外找到了一位天赋卓绝的弟子,不需要任何考核,可以直接破格成为内门弟子或是真传弟子。 而魏然就是这个例外。 温婉掰着手指计算了一下日子。 还有三个月... 嗯!没关系,时间还够。 自己凭借魏师兄赐予的《御剑明心真诀》,一定能够突破到筑基凝元境界。 温婉脸颊微红,她双拳紧握,心里激动不已。 曾经的自己对于成为外门弟子那是想都不敢想,而现在已经有能力可以去挑战一下了。 这一切都是魏师兄带来的,他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不能辜负他。 于是温婉想都不想,就决定用这两点贡献点来兑换成银两然后给魏师兄买最好的酒。 哪怕自己三个月之后没有通过试炼,也可以在等上一年。 温婉开心地快步走到队伍最后面。 就在温婉默默排队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也忍不住好奇抬头去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又是一个熟人。 还是温婉的大恩人。 魏然依然穿着脏乱差的衣袍,披头散发,腰间系着一个大酒葫芦,他此时坐在地上双手抱着一位身穿棕色执事服饰,头发斑白的中年人的大腿,嘴里止不住地哀嚎道:“黄叔!求你了!最后一次!最后最后一次!” “您大人有大量就再借我一百灵石吧!” 黄开阳满头黑线,脸色铁青,右手使劲拉着自己快要被魏然拖拽下来的裤子。 看着趴在地上哭得比死了爹娘还凄惨的魏然。 他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魏然用那张大脏脸使劲蹭着黄开阳,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抹在了黄开阳的裤子上。 黄开阳见状怒喝道:“你!你住手!” 魏然趁机,哭声道:“黄叔你看我都那么惨了,你就帮帮我这一回吧!求您了!” 黄开元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魏然那张臭脸,颤声道:“我...我...我已经借给你一千灵石了!你还想怎么样!” 此话一出,围观弟子纷纷惊叹不已。 那可是一千灵石啊,身居高位的长老一个月的月俸也才一百灵石。 哪怕是内门弟子有了这一千灵石,都能直接换取两年的修炼资源,两年内根本不用为了修炼资源而苦恼。 魏然眼珠子一转,低声说道:“五十?四十!四十总行了吧!可以商量的。” 黄开始呵斥道:“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跟你在这里砍价啊!” 魏然泪眼汪汪地看着黄开元,抽泣道:“黄掌柜您跟我师尊都是如此铁的好哥们,你看看您好哥们的弟子都这般落魄,您就不想出手帮扶一下吗?” “您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看着您好兄弟的真传弟子沦落为街边乞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人嫌弃,您真的忍心吗?” 黄开阳嘴角抽搐,脸色已经如腊月的寒霜一般。 怪不得今天早上我右眼皮老是跳,没想到居然遇到了魏然这个无赖。 第17章 这就是我的决定! “你!你先给我起来!”黄开阳使劲拽着魏然的衣领,但死活就是拽不起来,愤愤地说道:“你师弟师妹都看着你呢,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胡闹,你不丢人啊!” “不丢人!”魏然闭上眼睛大叫道:“我不管!你不给我灵石我就不起来!不起来!永远不起来!” “你不觉着丢人,我还丢人呢!”黄开阳怒骂一声,此时他已经被搞到无可奈何,只希望有个人能来,把这个无赖给弄走。 魏然不依不饶地说道:“我不管!黄叔您就看在您跟我师尊这么铁的关系上,而且你还是这个兑换屋的掌柜,您肯定有钱,您就再借我一点吧!” 黄开阳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魏然,咬着牙说道:“唉~我真就不明白了,汪洞主天赋绝世修为绝顶,怎么会就收了你这个...你这个...” 最后那几个字黄开阳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转化为一声重重的长叹。 此时温婉听到魏然的喊叫声之后已经离开了队伍,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当她看到趴在地上的魏然,脸颊微红,激动地喊道:“魏师兄!” 魏然见有人喊他,立马侧目看去,发现是温婉。 连忙大声招呼道:“哟!这不是温婉嘛!温师妹真是太巧了!快!你快过来帮我一起求求黄叔!” “只要求他,他一定给钱!” 黄开阳破口吐槽道:“你当我是冤大头嘛?你求我我就一定给你?” 魏然连忙叫道:“以前您都给了,更何况这点小钱您又不是拿不出手!您老财大气粗,我坚信您绝对不差这一百灵石的!” 黄开阳摆手说道:“不是说好四十灵石吗?” 魏然笑了,说道:“好!四十成交!” “成交个屁!”黄开阳直接想抬手去打魏然,以他的实力摆脱魏然轻而易举,但一想到他是自己至交好友的亲传弟子,又不忍心。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哎呀!”最后黄开阳还是没出事,只是摇头叹息一声,头发上仅剩的几根黑头发都快被魏然给霍霍白了。 温婉当然是不会跟着魏然在这里胡闹。 所以她只能尬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婉思来想去,这里人太多了,无数双眼睛都看着,她脸皮薄,最后还是得劝一下魏然比较好。 于是对魏然说道:“魏师兄,要不你先起来,有话大家好好说,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 黄开阳闻言,连忙点头说道:“对对对!这个小师妹说的好哇!魏然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师尊若是知道你这般无赖,到处给他丢人,他回来非得惩罚你不可!” 魏然直接闭上眼睛,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大叫道:“不不不!我就不起来,黄叔你不给钱我就不起来!” 周围的弟子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人是谁啊?怎么缠着黄掌柜?” “这人你都不知道,新来的吧?” “这位师兄你好,我确实是新晋的外门弟子。” “哦~原来如此,哎呀师弟哇,我跟你说这个人啊来头可不小,他可是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魏然。” “什么小竹林洞天!那可是咱们宗门的五大洞天之一哇,可他怎么这般模样?穿得跟个乞丐一样,师兄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哪来的乞丐跑进我们宗门里了。” “唉,师弟哇,这其中的故事可就多了去了,我就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一下吧,小竹林洞天虽然是五大洞天之一,但是排行垫底,门下徒弟门可罗雀,传承更是青黄不接,已经接近断代了,而这个魏然就是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而是还是整个小竹林洞天唯一的弟子。” “后来小竹林洞天的洞天之主汪洞主,哦,也就是咱们的汪宗仁汪长老。” “汪长老后来怎么了?” “十年前,汪长老接到宗主的任务外出去了,本来应该很快回来的,但是汪长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整个小竹林洞天就他魏然一个人,成天不务正业,醉生梦死,疯疯癫癫,小竹林洞天由于没有弟子,就没有贡献点收入,这个魏然还是个懒汉,于是就到处骗吃骗喝骗钱。”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兄,师弟受教了。” “还有师弟,我还得警告你一件事情,你不要以为真传弟子有将外门弟子提拔到内门弟子的权利,就打这位魏师兄的主意,你现在是不有个想法,就是跟眼前这个魏师兄处好关系,然后让他引荐你成为小竹林洞天的内门弟子?” “嗯,我确实有此意,还望师兄能够解惑。” “哎呀!师弟你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这个我可得跟你好好说一说,这可是关乎到你前途的事情。” “我跟你说哈,千万千万别信这个姓魏的一句话,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 “其次你可知道咱们宗门有条规矩,不允许真传弟子的身份蛊惑诈骗杂役弟子或是外门弟子,违令者剥夺真传弟子的身份并以严重程度施加更多处罚。” “嗯,师兄,这个规定我确实了解。” “我跟你说哇,这条门规其实一开始还是没有的,毕竟真传弟子德高望重品格优良,唯有这个魏然是个例外。” “师兄,难道就是因为他,宗门才加的这一条规矩?” “没错,师弟你真聪明,我跟你说当年这个姓魏的干了什么缺德事,他哄骗了两百多位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让这两百多位弟子全部都去工作赚取贡献点免费供给这个姓魏的花天酒地,理由就是能给他们一个成为小竹林洞天内门弟子的资格,师弟你也知道现在小竹林洞天依然还只有他魏然一个人,那些个被骗的师弟师妹们全都恨不得要把他给抽筋拔骨。” “你想一想,努力了一整年,赚取的贡献点到头来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换做是你你不气吗?” “我的天!这个姓魏的也太坏了!他怎么能这么干!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门规了!” “是让他是真传弟子呢,还是小竹林洞天的唯一传人,宗主在后面给他擦屁股,是有特权的!” “所以你们可要都小心了,遇见他,能跑就跑,跑不了被缠上了就抓紧用身份令牌禀告执法弟子,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然后你看看那个女杂役弟子没,估计是被魏然巧言巧语给骗了,居然还向他说话,啧啧啧真的残哟,这杂役女弟子估计前途要被毁了。” “这个姓魏的真够可恶的,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温婉此时呆愣在原地,她看周围那些这些人面露厌恶对魏然指指点点,看着他们对魏然恶语相向。 她可能猜到了魏然在宗门的名声不会太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坏。 已经到了那种人人喊打,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地步了。 她听着这些师兄师姐们的讨论,他们嘴里描述的魏然和自己遇到的自己感受的魏然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听着他们用最难听的话语辱骂着自己的恩人,看着他们对自己的恩人指指点点吐口水。 甚至还有人过来拉温婉,认为温婉被欺骗了,让温婉离这种人远一点,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来往。 温婉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迷茫,突然感觉身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变浑浊了,已经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些什么。 她的目光从一众师兄弟们转向了魏然。 此时魏然趴在地上抱着黄开阳的大腿哭喊着装可怜,不管外界怎么样,他依然我行我素。 难道魏师兄...真的是那种人... 他骗我?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相遇。 魏然对自己的好,在温婉的脑海里如一张张幻灯片一般闪过。 他没有要自己的钱,没有让自己如何如何去做,甚至还帮自己一起教训了杨娜。 最重要的一点,魏师兄,他赐予了我——努力活下去的动力!让我看到了希望! 这一点,是我温婉一定要付出一切去报答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不!不对!魏师兄是好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绝对不允许,这些人,欺负魏师兄! 她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温婉回过神来,一把甩给拽着自己的师兄。 快步走到魏然的身边双手举起将魏然护在了身后,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不准你们骂魏师兄!他不是你们说得那种人!” 泪光已在温婉的眼睛里闪烁。 第18章 你已没有真传弟子的特权了 众人立马噤声,全都惊讶地看着温婉。 但也仅仅维持了短暂的几秒而已。 温婉这一下子仿佛点燃了一个炸药桶,他们对魏然的讨伐声辱骂声越来越大。 若不是宗门有规定不准对真传弟子不敬,早就朝着魏然扔鞋子扔臭鸡蛋了。 就算他们这么干也不会有什么过错,就魏然这人的名望,哪怕是执法弟子都想上去揍他一顿。 还护着他?怎么可能。 温婉吓坏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刚刚的勇气顷刻间消耗殆尽,双腿颤抖地呆立在原地。 魏然看着温婉瘦小的背影,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 没想到真让自己捡了个宝贝。 但黄开阳心中怒意只增不减,他认为魏然又在欺骗门下杂役弟子。 这名字叫温婉的杂役弟子必然被魏然诓骗了,才这么替他说话。 于是黄开阳直接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打在魏然的后脑门上,怒道:“孽障!你看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魏然被打这一下,给打懵了,他不解地问道:“老黄你打我干嘛?” 黄开阳指着温婉说道:“这多么好的孩子,你居然敢如此忍心诓骗她!” 魏然大叫一声冤枉,说道“怎么可能?说话要凭良心啊!这都是她自己主动做的事情,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开阳食指一刻不停地点着魏然的脑门,说道:“良心?跟你能讲什么良心!你这孽徒,老汪没教育好你,今天我就替你师尊好好教育教育你!” 温婉听到身后的对话声,连忙转头看向,立马就看到黄开阳要抬手掌毙了魏然。 温婉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跑到魏然跟前伸出双手抱住他,将他护在身下,闭上眼睛连忙说道:“魏师兄没有诓骗我,魏师兄是好人!请不要打他!” 黄开阳也惊呆了,他刚要扇下去的巴掌停在了半空。 他颤声道:“你!你!好...好你个魏然,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你又玩了什么把戏!” “看了上次你惹出祸事对你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我看你的真传弟子的身份是不想要了吧!” 就在黄开阳训斥魏然的时候,执法弟子也赶来了。 “散了散了都散了!围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都不需要修炼吗?” 执法弟子七人,为首的不是别人而是前天晚上跟魏然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珂。 赵珂看到被围在中心的黄开阳,连忙上前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道:“黄掌柜。” 黄掌柜见到执法弟子来了,无奈伸手指了指依然抱着自己小腿的魏然说道:“唉~你想办法把他弄走。” 以黄开阳的实力肯定能轻易摆脱魏然,但是他对门下弟子宽厚仁爱,从不以武力来解决问题,而且每次有弟子在他那里兑换修炼物资全部都会打折,所以在一众弟子中倍受尊敬。 正因如此,每当有试炼考核他的兑换屋门口都是排起了长龙队。 再加上魏然是黄开阳至交好友的亲传弟子,实在是不好动粗。 而温婉看到执法弟子来了,此时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赵珂此时看到魏然,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随后心中转而一喜,眯着眼冷笑道:“又是你!” 魏然则随意瞥了他一眼,说道:“呦呵,这不是孙振岳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吗,真巧哈。” 赵珂一想到前天晚上在南北酒馆,自己最敬重最敬仰最尊重的大师兄居然在这个二流子臭乞丐面前丢尽了脸。 后来回到持法堂,赵珂连夜查询着魏然的档案,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混账,真是天怒人怨。 于是赵珂就发誓,一定要让魏然付出代价! 这不仅仅是私仇,也是身为执法弟子要给宗门带来和平安定的责任。 赵珂之所以心中暗喜。 就是因为,今天可让我逮到你了!魏然! 赵珂手握剑柄,昂首阔步的走到魏然面前,悠然说道:“魏师兄,真是巧得很又见面了。” 魏然则依然笑着说道:“要不给个面子,带着你的小老弟走吧,就当做没看见如何?” 赵珂俯视魏然,冷声说道:“身为执法弟子,惩戒邪恶还以宗门朗朗乾坤是我们本责,你觉着可能吗?” 魏然厚脸皮地说道:“我觉着非常有可能,我跟你孙师兄关系那么好,对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哼!”赵珂冷哼一声,说道:“让我好好分析一下,扰乱公共秩序,无端骚扰宗门内官职人员,行事风格龌龊腌臜玷污宗门形象,道德品格败坏,做人不端,你觉着这些罪名能关你进牢狱里面住几天?要罚你多少钱?” 温婉听到后,心里一惊,连忙上前说道:“这应该有误会!” 赵珂听到温婉的声音斜眼望去,打量了她几眼,呵斥道:“杂役弟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有空看热闹就没时间去工作去修炼吗?真是废物一个。” 温婉被这一声训斥,呆站在原地,小小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双拳紧握,低着头沉默不语。 随后赵珂居高临下看着魏然,说道:“好了,现在又多了一条,蛊惑门下弟子,这数罪并罚,我估摸着在牢狱里反省都是小事,接下来有可能让你带着封印枷锁去给山里挖矿!” 紫乌山有一座灵矿,是上阳玄明宗开发的,叫做青平山露天矿。 那里的挖矿劳动力全都是触犯门规的重刑犯和肆意虐杀普通人的江湖匪盗。 他们带着封印真气的枷锁在门内高手的监管下,没日没夜地开采灵矿。 魏然不慌不忙地说道:“呵呵,我可是真传弟子,有优先豁免权。” 赵珂闻言,笑了笑,同样也是不慌不忙地说道:“很抱歉,魏师兄,经过执法堂和一众长老的商议下,决定免去你魏然一切真传弟子的特权,只保留一个名号。” “所以,魏师兄,你现在跟一名外门弟子没什么两样。” 魏然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无权剥夺我的特权!黑幕!有黑幕!我不认可!” 执法堂的人全都是人家紫阳川洞天门下的弟子,是人家紫阳川的一言堂,孙振岳也不是吃了亏就一声不吭的主儿。 这点小事情在背后操作一番就可以了。 而且就有魏然这样子,看他不爽的人多了去了。 当然这其中的黑幕,赵珂也不会承认。 赵珂从储物袋里将一卷文书拿了出来,当着所有弟子和魏然的面宣读了起来。 宣读完毕后,将文书摆在魏然面前,指了指文书上的盖印。 笑着说道:“魏师兄你可要看仔细了,我可是一句假话都没说哦。” 魏然想把文书一把抓过来,但立马被赵珂收起来了。 赵珂冷冷地说道:“所以说啊,魏师兄,你呀,从今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话音未落然后一脚踹在了魏然的胸口。 这一脚可没收力的。 直接将魏然踹飞了出去,身体不断向后倒退,直到撞在了一面石墙上。 而那石墙被震出细细裂纹。 “哎呀,我的老腰。”魏然呲着牙,揉着被撞得发疼的后腰。 “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温婉立马跑出来拦在赵珂面前。 “滚开!妨碍执法弟子,格杀勿论!”赵珂冷漠地说道。 随后一挥手,一股巨力将温婉扇飞了出去。 炼精化气境界的实力对淬身锻体境界的温婉简直就是绝对压制。 温婉摔倒在地,白嫩的小臂顿时擦破了皮。 赵珂双手背在身后,冷冷下令道:“动手!把他给我抓起来,拷上封印枷锁,送到青平山露天矿区。” “是!” 温婉一听,那帮人要抓魏然,连忙又挣扎爬起来,再次拦在赵珂面前 她咬着牙,小脸紧绷着,怒视着赵珂。 依然寸步不让。 第19章 师兄不是废物,我更不是 赵珂眯着眼看着温婉,说道:“一个杂役弟子这般护着他作甚,难道你也想违抗执法弟子吗?” 温婉不说话,就是强硬地将魏然保护在身后。 “哼!不知所谓!” 赵珂冷哼一声伸出剑指,一指点出,指尖顿时激射出一缕真气化作的剑气,激射向温婉的小腹。 这一击很快,温婉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命中。 赵珂也并非要杀了温婉,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阻碍执法弟子没有好果子吃。 剑气在命中温婉的一瞬间,转而化作一股巨大的冲击力。 这一手对真气的精妙操控,站在一旁的黄中阳看到了,也是眼前一亮,暗道:不错的手法。 温婉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飞了出去。 她羸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炼精化气境界的一击,哪怕是收了八成力道的攻击。 温婉在半空中便口吐鲜血,身躯如破碎的风筝一般跌落在地。 黄中阳:“小姑娘!” 魏然:“温婉!” 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魏然也必然不可能被抓去挖矿,顶多关几天禁闭而已。 他可是禁闭室常客了。 最让魏然没想到的是,温婉这个小女孩居然会这般倔强。 赵珂看着地上的温婉大声说道:“这就是妨碍执法弟子的下场。” 他这一句话不仅仅说给温婉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弟子听的。 众弟子被吓得噤若寒蝉。 一众执法弟子则抬手挺胸,威风凛凛。 “不能...你...不能带走魏师兄...咳咳咳!” 在众人惊讶目光中,温婉居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温婉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支撑着发抖的身躯站立了起来。 她捂住腹部,摇摇晃晃地走到魏然的身前,抬起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但目光依然坚毅。 赵珂眉头微皱,冷声道:“啧,找死!” 这一次赵珂感觉自己的威严被侵犯了,这还是他成为执法弟子甲级大队大队长的第一次。 赵珂直接单掌祭出,真气化作的掌印直接冲向了温婉。 魏然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赵珂如此心狠。 “温婉!快躲开!” 魏然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随后出现在温婉的身后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黄中阳见状,直接一挥袖,直接将这真气掌印拍散了。 赵珂冷声说道:“黄掌柜,这是何意?” 黄中阳淡淡地说道:“妨碍制服弟子的人只需要稍微惩戒一下即可,你这是要杀了这少女吗?” “我想,就算是执法堂,没有长老们的批准,是没有权利随意杀害门内弟子的吧。” 赵珂撇了撇嘴,说道:“我只是给她一点惩罚。” 黄中阳厉声道:“一点惩罚?你刚刚那一掌可不是简单的一点惩罚!” 赵珂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道:“一个杂役弟子而已,实力这般弱,怨我咯?” 此话一出,周围的杂役弟子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 说到底,这个世界依然是弱肉强食的事情。 只是上阳玄明宗宗门内部构建了一个相对和谐的环境而已。 魏然看着怀里的温婉,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温婉本来就是硬撑的,此刻撑不住了,鼻血也喷了出来。 温婉睁开朦胧的眼神看着魏然,说道:“魏师兄?” 魏然立马说道:“没事没事,有师兄在,不要怕。” 说着魏然用真气帮她治疗伤势,还好温婉只是受了内伤而已。 不过一番梳理下来,魏然发现温婉身体非常虚弱,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让她身子骨比一般同龄同修为的孩子要弱很多倍。 魏然眉头皱在一起,原本随性的他,此刻也有了些怒意。 其实这还是魏然自己犯贱的结果,他前天晚上若是不招惹孙振岳,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结果。 想到这些,魏然对温婉多了一分亏欠。 魏然看向赵珂,低声对温婉说道:“要不要师兄我教训他一下?” 令魏然略感意外的是,温婉居然伸手拽住魏然的衣袖说道:“不要...” “我要...自己...击败他...” 赵珂看到此时魏然目光,心中顿时舒爽不已。 没错!很好!就是这种表情!就是这种眼神!你怎么欺辱我孙师兄的,我就要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赵珂眼看差不多了,直接挥手说道:“将这两个人给我押回持法堂!” “是!” 黄掌柜眉头微皱,一个闪身出现在魏然面前,微微伸手拦住了一众执法弟子,略带不满地说道:“让魏然去矿区这个处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魏然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觉着简单处罚一下就可以了。” 赵珂看到黄掌柜居然帮魏然说话,微微皱眉说道:“黄掌柜,你难道要袒护犯人!” 黄中阳冷冷说道:“我并不是要袒护谁,我只是就事论事,只是觉着你的做法不合理而已。” “魏然虽然有过错,但罪不至此。” 魏然有错不假,最严重的错也就捣乱公共秩序而已,其他的都是赵珂胡乱施加的莫须有罪名。 毕竟他要给他最敬重的孙振岳师兄报仇,说到底赵珂也不可能真的押魏然去矿区挖矿。 那可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魏然虽然可恶,但都是品格道德方面的小过错,又没出人命。 黄中阳冷眼看着赵珂,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否有什么矛盾,而且你加的那些罪名都是莫须有的,所有还是说你想公报私仇?” 赵珂一看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识破了。 但他也不慌张。 直接对着围观的一众弟子,指着魏然二人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违反门规的下场!阻碍执法弟子的下场!今天这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今后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情况!” 最后他又看了一眼魏然说道:“马上就到了宗门创立周年庆,开启宗门仙法联欢演武盛会,并且重新评选五大洞天,小竹林洞天?呵呵,一个绝门绝户的垃圾传承也该打扫打扫扔进垃圾桶里,魏然,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然后一挥手说道:“收队!” 赵珂带着一众执法弟子气势汹汹的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魏然压根不理他,看着怀里无声哭泣的温婉,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黄中阳开始整理现场秩序。 “大家没事的就散了吧,要兑换东西的,就排好队,一个个来。” 最后黄中阳来到魏然身边,将一袋灵石和一面绸缎手帕放在他手里,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黄中阳转身离开,去忙自己的兑换屋的工作。 魏然反手将灵石收了起来。 并小声问温婉,道:“还能动吗?” 温婉点了点头。 魏然拿起手帕轻柔地擦拭着温婉脸上的血迹。 “我自己来...”温婉拿过手帕自己擦了起来。 魏然看了看周围,议论声依然没有停歇,只是小了许多,轻声说道:“走吧。” 温婉跟着魏然离开贡献堂,可她的手依然拽着魏然的衣袖,始终不肯放。 当走到远处一个人少的树林里的时候。 温婉忽然立住,不动了。 她转头看去,看向远处贡献堂,看着那些人群,听着他们以听不清内容的议论声。 魏然问道:“怎么了?” 温婉拽住魏然衣袖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他们...好过分...” 魏然说道:“这很正常。” 温婉:“他们怎么可以说如此辱骂师兄...” 魏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有没有可能,我其实就是混蛋呢?” “不!师兄不是!”温婉转过头看向魏然说道:“师兄是除了娘亲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师兄不是废物!师兄很厉害!” 魏然略带惊讶地看着温婉,她整个小脸蛋上全是眼泪和没有擦干的血迹。 魏然心头顿时一片柔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谢谢。” 这一刻,温婉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 泪水更是一刻不停地划过脸颊。 “我好怕!师兄!我好怕!我以为要死了!” 温婉呼喊着,死死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她吓坏了。 这一次死亡距离她好近好近。 魏然轻轻地拍着,轻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温婉一边哭,一边说道:“我要证明给他们看,师兄绝对不是废物!我更不是!” 魏然微笑着说道:“那么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了,变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眼前倔强又好强的女孩,魏然也在感慨,缘分,竟然如此奇妙。 第20章 宗门弟子三阶段 “你真不吃?” 魏然看着面前各种美食,酱牛肉、蹄花、叫花鸡,当然也有一壶他最爱的美酒。 温婉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 她环视四周,这家酒楼装潢简单,但这里的饭菜绝对不简单。 她偷偷瞄了一眼菜单,每一道菜的价格贵的吓人。 而这桌子上的最便宜的一道菜,都够她自己吃上一个月了。 本来一开始二人来这家酒馆的时候,还被拦在了外面。 但当掌柜的看到魏然手里的灵石,顿时喜笑颜开。 温婉也借用了店家的清水洗了一下脸,并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 温婉嗫嚅道:“魏师兄,这里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魏然则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仿佛中午在贡献堂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一样,他先是拿起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然后用筷子夹起一根大鸡腿放在了温婉的碟子里,又给自己夹了一根。 一边喝酒一边笑着说道:“放心,你师兄我现在可是有钱人,况且菜都上了,哪有退掉的道理。” “吃吃,快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着魏然自己下手,抓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香嫩可口,皮酥肉嫩,大厨的手艺可真不赖。” 人都有七情六欲,况且修仙者也是人。 上阳玄明宗虽有门规戒律,但并不是很严格,也不是特别反人类。 而且能在宗门内开饭店的大厨,手艺绝对是一级棒。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饭菜都是用灵草药进行炖煮熬制的,甚至还有妖兽肉可以吃。 这些东西吃了对修炼大有好处,尤其是妖兽肉,吃了是可以强健筋骨,提升肉身强度。 当然,不是一般的饭馆,那酒也绝对不是一般的酒,而是用含有灵气的谷物酿制的灵酒,不仅口感绝佳,还能辅助吸收天地灵气。 温婉看着魏然吃得那叫一个香,嘴里也暗暗咽口水。 她已经有两年多没吃过肉了。 看别人吃美食,往往能激发自身最大的食欲。 看着魏然左一口肉右一口酒,嘴巴上流着满是肉汁油水。 温婉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是啊,怎么还不吃,你若不吃这些我吃不完可就全扔了。”魏然取出嘴里嗦地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笑着说道。 而且她太瘦了,身子骨也很弱,必须多吃点补一补。 修炼前期打基础的时候,若是营养跟不上,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当温婉第三次咽口水的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拿起筷子夹着肉鸡腿小口啃了起来。 魏然看着温婉细嚼慢咽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世,但一眼就能看出来,小时候有接受过极为好的教育。 不愧是大家闺秀,吃饭都慢条斯理的,跟魏然这个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相比,形成强烈的反差。 温婉体内的内伤早已被魏然治疗好了。 笑话堂堂万古第一剑仙,治疗个小内伤还不是手拿把掐,不费吹灰之力。 魏然笑着对温婉说道:“记住咯,别吃主食,吃肉一样能吃饱。” 温婉很瘦,因此胃口也不大。 “师兄我吃饱了。”温婉取出餐巾纸轻轻地擦着自己的嘴角。 魏然本来在啃猪蹄,被温婉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给说愣住了。 “啊?” 魏然看了看自己面前快堆成小山的骨头,在看向温婉的桌面。 而她面前无论正着数还是倒着数,正正好好十二根骨头。 这... “你才吃这一点怎么能够哇,莫要跟师兄我客气,桌子上还有很多呢。” 温婉低着头,甜甜一笑说道:“师兄,我真的吃饱了。” 嘶... 魏然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行吧,既然吃饱了,那么咱就撤退。” 温婉轻轻地点了点头。 来到饭馆外面。 魏然取出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打量着街道上的来往人群。 秋天,上午还是阳光明媚,下午便已经有阴云在天穹之上汇聚。 空气变得闷沉湿润。 想来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温婉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本来是想用自己那两点贡献值给师兄买酒喝。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笑话,就刚刚魏然的那一壶酒,就需要十七两灵石,兑换成贡献点就是十七点。 自己不仅没帮助师兄,而且还让他破费请自己吃饭,还吃那么多好东西。 该怎么办... 魏然看着身边有些局促的温婉,想了想说道:“温婉。” 温婉闻声抬头看向魏然。 魏然说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想你也多少了解了我,也了解了小竹林洞天。” 温婉点了点头,又忽然摇了摇头。 魏然微笑说道:“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看。” 温婉轻声说道:“小竹林洞天我没去过,但是我眼中的魏师兄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魏然疑惑问道:“哦?有什么不一样。” 温婉睁大了眼睛,认真地说道:“魏师兄是个好人,是很厉害的。” 魏然笑了。 我是个好人。 这句话他已经有好些年没听过了。 正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婉是个重情义的女孩,只要有人对她好,她会千倍万倍对别人好。 因此魏然在她的眼里是带有滤镜的。 魏然感觉差不多了,接下来是需要温婉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于是缓缓说道:“温婉你且听我说,凡是拜进上阳玄明宗的弟子都会经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便是杂役弟子阶段,在这个阶段宗门会考察这些弟子中是否有问仙得道的资格,也是就能发感应出真气,现在看来你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资格。” “第二,便是外门弟子,成为外门弟子可以修炼更为强大的法术,查阅更加高深的秘籍,但想要成为修仙者光有资格还不够,在这个阶段宗门会筛选那些不仅有资格而且还有足够的天赋的弟子。” “接下来就是第三阶段——内门弟子,只有通过宗门五大洞天的考核,进入某个洞天之中拜师学艺,才算真正成为内门弟子,所以只是拥有了天赋还是不够,需要老师来引领和指点,这样才能少走岔路以免走火入魔,堕入邪教,修炼起来当然也是事倍功半,一个好的老师乃是人一生修仙之路上最宝贵的东西。” “但是修仙一途,坎坷艰难,即便拥有好的资源和天赋甚至最好的老师,如果自己不努力,那么一切皆是空的,天道酬勤,修炼如攀山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一点点往上爬才可直达山顶。” 资格...天赋...努力... 温婉一边认真听着一边用心记下。 有一事,温婉不解,便问道:“魏师兄,什么是天赋?” “何为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智力高,有些人天生长得比别人高,有些人天生力气比别人大,而有些人天生跑得比别人快。天赋,天赋上天所赋予的超人能力。” “这就是天赋,俗称‘老天爷喂饭吃’、‘老天爷的亲儿子亲闺女’。” 温婉问道:“师兄,我的天赋怎么样?” 魏然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天赋绝佳,只要肯努力,击败那个赵什么珂的小崽子,简简单单。” 温婉一听自己今后能打败他,心里欣喜不已。 中午赵珂的那一脚,已经让温婉怀恨在心。 此人不仅辱骂魏师兄,还敢出手。 在温婉心里他已有取死之道! 温婉又天真地问道:“那师兄你呢?你的天赋怎么样?” 魏然无所谓地扬了扬肩膀,笑着说道:“我啊,一般般吧,反正没你厉害。” 温婉信了,她眉眼弯弯地笑着对魏然说道:“那今后我会努力变强保护师兄。” 第21章 我要加入小竹林洞天 温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出内心的疑问,道:“那么什么是真传弟子?师兄好像就是真传弟子。” 魏然听到这个问题则摆了摆手说道:“真传弟子没啥用,只是各大洞天之主在门下弟子中选择一个看顺眼的,用来继承洞天之主的位置而已。” “现在我啊,只挂着一个真传弟子的名号,却没有了实质特权,现在师兄我跟你差不多。” 温婉眼眸低垂,将手指放在嘴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魏然淡淡地说道:“现在,所以温婉,给你一个选择,所有洞天之中,你会选择哪个洞天?” 温婉想都没想说道:“小竹林洞天!” 魏然问道:“为什么,小竹林洞天可是很弱的,《剑明心诀》虽说是小竹林洞天的传承功法,但是它比较特殊,是所有弟子都可查阅的,你就算修炼了,也可以修炼别的洞天的功法。” 温婉并没有直接回答魏然的问题,因为她一个十四岁少女阅历很少,她想说的只有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她伸手拉住魏然破洞的衣袖,说道:“我喜欢小竹林洞天,我喜欢跟师兄在一起。” “跟魏师兄在一起,让我很安心。” “所以,无论如何,我想好好努力修炼保护师兄!” 魏然低着头,看着温婉稚嫩纯真的眼睛。 这双眼睛,无论是谁看到了,这纯真话语,无论谁听到了。 心里难免不会被触动。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加入小竹林洞天可是很辛苦的,修炼资源少,学习的东西少,而且还要遭人白眼和冷嘲热讽。” 随后温婉的一句话让魏然绝对要并且无论如何都要收下眼前这个女孩当自己的师妹,未来还要传承自己的剑术。 温婉轻声说道:“如果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是什么样子的环境,拥有什么样子的东西,都会不幸福的。” 温婉看到魏然看着自己发愣,有些害羞地脸红了起来。 但她依然鼓起勇气,对魏然说道:“我要加入小竹林洞天,我不仅要证明师兄是很厉害的师兄,我也要证明小竹林洞天不比别人差!” 魏然回过神来,目光逐渐变得温柔,他伸手摸了摸温婉的脑袋,说道:“那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小竹林洞天的内门弟子了,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大师兄再加上授业传道之人。” 温婉:“嗯!” 魏然说道:“那么走吧,既然你是小竹林洞天的弟子,今天就带你去看看小竹林洞天是什么样子的。” 温婉点头说道:“好!” 魏然转身带着温婉走向青石板街道的西方一处一个巨大 温婉兴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魏然的大手,温婉悄悄松开他的衣袖,伸手握住了魏然的手。 魏然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我现在没特权了,师妹你还是杂役弟子,再过一阵子就是杂役弟子的试炼考核了,到时候可要努努力。” 温婉坚定地说道“嗯!放心吧师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魏然说道:“不过你也别太紧张,杂役弟子的试炼考核很简单,就算不参加,修为突破到筑基凝元境界可以直接晋升。” 二人来到西边广场。 这里停放着许多飞舟。 “哇!” 温婉看着漫天起飞又降落的飞舟,这些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魏然指着天上的飞舟说道:“怎么说,想不想坐一次试试飞天的感觉。” “嗯嗯嗯!可以吗?”温婉瞪大了眼睛问道。 魏然潇洒一笑说道:“当然可以。” 魏然当然可以直接御剑飞行回洞天。 对于魏然来说,没必要哇。 要是御剑飞行去洞天和不驾驶飞舟的话,就好比去一趟很远的地方,明明可以直接开车过去,却非要自己骑自行车。 以魏然现在这种懒蛋的状态来说,让他费力气,不如直接不干了。 魏然找到管理租赁飞舟的老板面前说道:“老板,我要租一艘飞舟。” 带着一顶妖皮毡帽的老板看到魏然这般模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你租的起吗你就快快走开,莫要打扰我做生意。” 魏然撇了撇嘴,直接掏出一颗灵石丢了过去。 飞舟老板一见到灵石,立马两眼放光,跑到魏然面前低头哈腰,笑眯眯地说道:“客官看中了那一艘飞舟,您要去什么地方呢?” 魏然见到扫视了一眼广场,随手指了指,说道:“就这个吧,我们要去小竹林洞天。” 飞舟老板笑着给魏然引路,并说道:“好嘞客官您这边请,租赁费三两灵石,一两灵石押金,一共四两灵石。” 温婉一听,连忙说道:“三颗灵石这么贵!” 然后温婉拉了拉魏然小声说道:“师兄,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走走也能到的。” 魏然豪气地说道:“没事,你师兄现在我有钱。” 说完魏然付了钱,带着温婉坐进了飞舟。 飞舟很小,最多只能坐四个人,整个飞舟的模样就像是江面上滑行的一叶扁舟。 飞舟老板想要给魏然讲解一下操作流程。 但魏然直接摆手说道:“我知道流程,” 飞舟老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行驶注意安全,出现事故概不负责。” 不遭受外力攻击,这飞舟很少出现事故的。 再说了魏然可以御空而行,飞舟就是在天上炸了,魏然也能带着温婉安全落地。 飞舟老板最后还是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后退数十步。 魏然直接伸手握住船头的操控杆,输入了一丝灵力。 然后对温婉说道:“坐好了,要起飞咯。” 飞舟启动。 温婉趴在飞舟边缘,兴奋地看着渐渐立地而起的飞舟。 第22章 今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飞舟先是来到杂役院,在这里办理了一下手续,顺便收拾一下温婉的行李。 今后温婉就可以不用每天都要去杂役院干杂活了。 然后二人重新坐上飞舟。 直冲云霄。 “哇——!” 温婉将头伸出船舷外面,任由狂风吹卷着她的头发。 “好高!师兄!好高哇!” 飞舟之下,遍布山川的树林,已经微小到只能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绿色。 巍峨起伏的山峰如匍匐在大地上的野兽,悬浮在半空中的阁楼道馆,高空悬挂的瀑布。 五彩斑斓的阳光铺洒在大地上,远处稍微平缓的地区还有那成片的金黄谷物。 温婉没想到,上阳玄明宗居然如此壮观美丽。 在山林里生活,终年只能看到树木。 但此刻在高空之上,大地的美景,慷慨地浮现在眼前。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小心,要进入云层了。” 飞舟如一颗流星,瞬间没入了厚厚的云层之中。 云里的水汽瞬间打湿了温婉的头发。 温婉连忙躲回飞舟里。 还好这个飞舟有防护罩,将外面的水汽全部拦在了外面。 进入云层,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 温婉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黑蒙蒙的一片。 那翻滚的阴云中,仿佛有巨兽在沉睡。 飞舟的防护罩就好像一层玻璃一样。 玻璃罩的表面开始凝聚了许多小水珠。 晶莹的小水珠顺着飞舟飞行的反方向,缓缓划过,在玻璃罩上留下了一层很浅很浅的水迹。 温婉小声地问道:“师兄,你说这云里面会不会有妖兽?” 魏然眯着眼,取出自己的宝贝酒葫芦,喝了一口,说道:“可能有,可能没有,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云层并不是很厚,阴云也转瞬即逝。 在飞舟突破云层的一刹那。 七彩的阳光顿时又出现在温婉的眼前。 温暖的光,照进的飞舟里,落在木质的夹板上,落在温婉的行李身上,落在魏然的酒葫芦上,落在玻璃罩的水珠上折射出更加仿佛的色彩。 最后落在温婉恬静的小脸上。 “阳光,好亮!”温婉伸出小手挡在眼前,眼睛顺着指尖的缝隙。 她看到了,最蔚蓝的天空。 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而飞舟的下面已经不再是大片的山川和森林,而是一望无际的雪白的云海。 温婉看着身下如海浪一样翻滚的云海,喃喃道:“师兄,这里好美啊。” 魏然却早已习惯了,微微一笑说道:“大自然就是如此奇妙壮观。” “万里碧晴九天上,风中一鹤入千川。” 魏然目光幽幽地看向那天空之上。 在那里还有更加壮观的美丽的景色。 未来,不知温婉可否有机会能够看到。 “师兄,这里就像是大海一样,我们乘坐小船,在大海上航行!” 温婉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在小舟上左顾右盼,这边看一眼,那边看一眼。 不过云海之上,除了天空白云和太阳,就没别的什么东西了。 很快,温婉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她转头问道:“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魏然说道:“很快,小竹林洞天距离宗门并不远。” 别看船下的云海在缓慢向后挪动,其实飞舟的飞行速度极其迅速。 只是没什么参照物,彰显它的速度而已。 温婉问道:“师兄,小竹林洞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魏然张了张嘴,两眼一翻,思考了一下说道:“竹林,树,还有一片很大的湖,远处能看到雪山。” 温婉欣喜地畅想着说道:“那一定是一个很棒的地方!” 魏然说道:“放心吧,风景绝对不差。” 说话间,魏然开始操控飞舟,向云海落去。 飞舟再次没入云海,消失在天穹之下。 然后很快从云海的尾端又飞了出来。 这次,下面的景色又是不一样了。 这里的山区景色不再是上阳玄明宗那般壮丽辉煌,而是有着山川独有的幽静。 温婉趴在船舷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飞舟下面的景色。 “雪山!是雪山!师兄我看到雪山了!” 温婉激动地伸手指着远处一座山头布满积雪的山峰。 一条很长的河流沿着蜿蜒的山岭沟壑从远方流向更远的地方,仿佛是在大地上的一条碧色的飘带。 而这条长河在雪山下方汇聚了一大片湖泊,湖泊很大,周围遍布着松树。 随着飞舟向下不断俯冲。 温婉已经可以看到那些挺拔的松木。 在松木的更外围,是一片相比较雪山更为低矮的山脉,这些山坡上披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雾,仿佛舞女的面纱一样。 透过这些白雾,温婉看到的是满山红叶,层林尽染。 红叶潇潇,湖面寂寥,寒鸦息复惊。 湖面上的几只天鹅时而仰头高歌,更是彰显这片山谷的清幽。 不知怎么,一来到这里,温婉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变得异常凝结。 她说道:“师兄,这里好安静。” 魏然说道:“安静,正是清修的好地方。” 飞舟缓缓落在红叶山林里。 温婉背着自己的行李率先下了飞舟。 魏然则在飞舟里面设置了一下返回程序。 让它飞回飞舟老板的手里,不然一个百八十灵石的飞舟,把魏然裤衩子卖了,都赔不起。 随后魏然下船之后。 飞舟缓缓又抬升起来,转移飞向了天边。 二人踩着脚下的落叶迎着秋日的凉风漫步,夕阳的光被树荫修剪,变成一条光带落在他们的前方,缓缓向山下延伸而去。 没几步便看到山下那成片成片的葱翠竹林。 魏然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没有什么妖兽,顶多就一些野兽而已,平时若是饿了可以捕获一些野味。” “虽说没有什么危险,但也要牢记,居安思危的道理。” 温婉点了点,忽然心中泛起一个疑惑,并问道:“师兄,我这里就是小竹林洞天了吗?” 魏然点头说道:“没错这里便是。” 温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还以为洞天都是那种一座大山悬浮在半空中,天无日,地无边的样子,或者是那种一座大山内部的一个天然洞穴。” 魏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口中的那些洞天也有,洞天就像是仙人的居所一样,每个人喜好的样式都不一样,而我们师尊则喜欢跟大自然更接近一些,喜欢更幽静一些。” “温婉你现在看着这里虽然没什么区别,其实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小世界。” 温婉疑惑的问道:“小世界?什么是小世界?” 魏然笑着解释道:“所谓的小世界,就是从外面的大世界中剪取一片景色,然后在小世界中重现出来。也可以理解为子世界和主世界的关系,必然上阳玄明宗就是在主世界,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子世界。” “在外面的主世界,也有同样的地方,也有这片红叶林、也有远处的雪山、也有那片湖泊和竹林,这里的子世界模样虽然跟外面主世界的一样,但又不一样,比如那片竹林里有一间小院子,而外面的世界同样的地方则没有。” “子世界就是主世界的一个剪影,这里的天地运行的规则跟外面一般无二。” 温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师兄,我不懂。” 魏然也没想着让一个十四岁没读过什么书的小姑娘理解如此复杂的概念,只是简单介绍一番而已,随着阅历的丰富,她肯定会懂的。 魏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就当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是一个别人不会打扰的地方就行了。” “怎么样,温婉喜欢这里吗?” 温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喜欢!我喜欢这里!这里好安静好美!” 魏然说道:“喜欢就好。” 二人走进竹林,竹林里全是翠绿高挺的竹子。 有些竹子粗大到一个成年人和抱大小。 在竹林中有一条专门修建的石板路,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便可以来到一个木质大院子。 远远望去那间大院子里居然还有一棵桂花树。 上面结满了黄色的桂花。 温婉还未走近,鼻子便已经闻到了桂花的清香。 她闭上眼睛,仔细闻着,说道:“好香哇!” 魏然伸手拍了拍温婉的消瘦的肩膀说道:“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第23章 拜师,青竹剑 家? 温婉听到魏然的话,先是一怔,她仔细看着眼前的院子,想要把眼前的景色全部记在脑海里,永远不会忘记。 我有家了... 温婉笑了,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她看向魏然,伸手抱住了他,高兴地说道:“师兄!我有家了!” 魏然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哭了,脸哭成大花猫了。” 在之前,魏然和她第一次相遇之后,是调查过温婉的背景的,当真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孩。 既然我以绝对选择你来继承我的剑术,那么我便是她今后的依靠。 别看魏然吊儿郎当的,以他的实力,就算温婉一剑捅破了天,他魏然也兜得住。 “把眼泪擦擦。”魏然拉着温婉的手,说道:“走吧,我们进去,我也好久没回来了。” 竹林小院内部装潢古朴典雅,虽说不大,但五脏俱全,什么都有。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小院子只有简单的三间屋子而且跟个破茅屋没什么区别,只有魏然的师尊一个人居住。 在魏然来了之后,他里里外外把院子精心装修了一下而且还加盖了五间屋子。 现在是八间屋子,加一个大院。 魏然带着温婉来到竹林小院的正大门,那里蹲守着两尊石兽。 这石兽甚是奇怪,模样像豹子,但是有五条尾巴,头顶有一角。 温婉看着两只石首仔细打量了一番。 模样好奇怪的石兽... 瞧不出所以然来,便跟着魏然走进了院子。 魏然伸手指着最里面的也是最大的屋子说道:“那里是主屋,主屋子左边有四间房屋是卧室,紧挨着主屋的是师尊的房间,其次是我的,剩下两个是没有人住的,到时候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住下。” 然后魏然指着主屋右边两间房说道:“那里一间是炼丹房,一间是厨房,厨房后面有一间小屋那里是放杂物的地方。” “对了。”魏然说道:“至于方便的话,这里都是山林,又没人,随便找个地方解决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温婉脸上立马羞红了起来。 虽然她年龄小,但也知道男女有别。 魏然伸手指向北方一处红林密布的山坡说道:“从这里向北走,那里有一个我专门修建的一个浴池,洗澡的话就去那里。” 魏然看向温婉问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温婉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 魏然摸了摸后脑勺,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然后说道:“其实这里也不大,至于迷路什么的,应该不可能的。” “这里是子世界,你若是没有秘法想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魏然忽然看到远处的雪山,说道:“对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去雪山那边好,那边又冷又高,等以后你实力足够了可以去雪山修炼。” “至于,还有没事注意的,应该是没有了。” 温婉一边听一边点头。 魏然说道:“既然没什么问题就跟我来吧。” 他带着温婉走到自己卧室旁边的一间空房。 一打开木门,迎面而来的灰尘,顿时呛着了二人。 “咳咳咳咳!我的天哪!”魏然一边挥手一边吐槽道:“这样太多灰了吧,我是有多少年没回来了。” 温婉看着屋内的,虽然简单积灰很多,但是相比较杂役院的宿舍,这里好已经好太多了。 魏然一挥手扫除一片比较干净的地方,然后对温婉说道:“把行李放下这吧,我先带你去拜师。” 温婉点了点头,将一大包行李放在了地上。 “来吧。” 魏然带着温婉来到了主屋。 温婉好奇地打量着屋子。 主屋很大很宽阔,地面通铺的木质地板,上面积满了厚厚灰尘,门窗打开,秋风灌入屋内,扬起了大片灰尘。 中间有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把长剑,桌子两旁摆着两张太师椅。 魏然随手一挥,将屋子里的木地板上灰尘去除了一些。 然后取出了一个蒲团,放在了那把长剑前。 “咱师尊在外历练现在还未回归。”魏然看着那把长剑说道:“这把剑是师尊曾经的佩剑,见剑如见人,所以拜这把剑算是真正入了小竹林洞天。” 温婉缓缓地跪在蒲团上,行了拜师叩首礼。 魏然目光幽幽地看着那把长剑,楠楠道:“师父,我又给你找来了一个小师妹,希望你能早点回来见一见。” 温婉忽然转向魏然,认真说道:“师尊不在,大师兄为长,师兄也要拜的。” 说完,温婉盈盈拜下。 拜就拜了吧,魏然也欣然接受了,毕竟名义上是自己师尊的徒弟,其实今后修炼确实是自己亲自去教她。 魏然重生是依靠神器轮回转生石,说白了就是重生没有父母,完完全全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汪宗仁在外历练的时候发现了婴儿时期的魏然。 当时魏然出生的时候可是霞光漫天,金光普照,天地异象震动。 说起来魏然也是运气好,若是没有遇到汪宗仁,估计魏然要被前来寻宝的其他修士拐走或者被妖兽当做大补灵物给活吞了。 所以汪宗仁不仅是魏然的师尊,更是他的养父。 魏然对温婉说道:“咱们的师尊姓汪、名宗仁、号竹心剑尊,实力大概是炼虚合道境界,具体多少层,呃...我忘了。” 温婉惊呼道:“炼虚合道!好厉害!” 魏然笑着说道:“加倍努力,小温婉也会达到这个境界的。” 温婉虽然拜师问道:“师兄,师尊长什么样子哇?” 魏然挠了挠眉毛尴尬地说道:“我貌似没有师尊的画像,对了,上阳玄明宗的金华宫貌似有咱们师尊的画像。” 金华宫是摆放宗门内部重要人员的生命令牌的地方,生命灵牌可以检测生命状态甚至可以进行空间定位。 最后魏然笑着对温婉说道:“反正师尊不在,最后一个献茶礼就算了吧。” 魏然摇头说道:“那不行!” 随后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水壶里面没有水,水杯也落灰了很脏不能使用。 魏然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咱们没条件。” 然后魏然将桌子上的长剑取了下来,放在温婉的面前,说道:“今后这把青竹剑便是你的佩剑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它哦。” 青竹剑... 温婉连忙摆手说道:“不!不行!这个太贵重了!” 魏然看着手里布满灰尘的长剑说道:“咱们小竹林洞天这一脉,其实就我一个传人,末了还能收一个小师妹,我想师尊也会很高兴的,就是算不” 温婉嗫嚅道:“可是,我还没有资格。” “没资格那就去修炼,加倍努力修炼,让自己有资格握住它!”魏然沉声说道。 随后他一挥手,套在青竹剑剑身上的布袋子上的灰尘被一扫而净。 然后魏然将真正的青竹剑从剑套中取出。 顿时青翠色的光芒照在魏然和温婉的脸上。 温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缓缓出现的长剑。 青碧色的剑鞘,竹节模样的剑柄。 整个整把剑就犹如一根修长翠色的竹子。 魏然握住剑柄,一发力,将长剑取出。 刷! 一阵狂风卷进屋内,引动门窗哗哗作响。 浅青色的剑气顿时从雪亮的剑刃上激射而出。 剑气环绕着二人的周身。 魏然看着这些剑气,说道:“看来这把剑很喜欢你。” 随后他将剑收回剑鞘,剑气也收回剑鞘当中,青竹剑的光芒也全部收敛。 魏然将剑放在温婉的面前说道:“收着吧,好好领悟和运用这些剑气,未来对你的帮助很大。” 温婉双手接过青竹剑,细细打量着这把长剑。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用,青竹剑只能陪着她一起修炼。 就在魏然给温婉讲解青竹剑的来历和能力的时候。 一只隼鹰从屋外飞了进来。 第24章 宗主 魏然一愣,伸手将隼鹰接到手里。 他立马看到隼鹰的脚上绑着一个信筒。 魏然从信筒中取出一个白色纸条,便将隼鹰放飞了出去。 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宗主找您。” 魏然看完了之后,随手将纸条捏碎成灰。 温婉双手抱着青竹剑,笑着对魏然说道:“谢谢师兄赐剑!” 魏然笑着摸了摸温婉脑袋,说道:“这样吧,你自己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师兄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温婉一听到魏然要走,连忙说道:“那...师兄早点回来。” 魏然挥手说道:“放心吧,很快就回来,顺便买点生活用品。” 说着魏然来到屋外院子里,瞬身一闪,直冲云霄。 温婉追了出来,而魏然的身影转眼只剩天边一个黑点而已。 温婉挥手大声说道:“师兄再见。” 好厉害! 我就是知道师兄绝对厉害,只是不愿意显露出来而已。 魏然离开之后。 温婉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看着空旷的院子,竹叶的沙沙声清晰入耳, 随后她的目光看到了屋子那积满灰尘的木地板。 最后她发现屋内墙角处的一把扫帚。 温婉嘴角微微扬起。 随后缓缓将袖子撸起,来到扫帚面前。 嘿嘿,打扫卫生,我可是最拿手了。 …… 紫乌山有很多悬崖,悬崖中又有很多无人所知的山洞。 此时夕阳西下,最后一缕残阳的光照在洞口的一个石桌上。 魏然就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自己最心爱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洞口的风很大,声音很刺耳,但并不影响魏然欣赏天边彩霞的心情。 他背后有一个山洞,黑黢黢的,无论是谁都不想钻进去一探究竟。 但就在此时,山洞突然开口说话了。 “小魏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洞内传了出来。 魏然闻声,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仅来了,我还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看了半个时辰的风景、喝了半个时辰的酒。” 洞内的老者轻笑道:“听风观晚霞,饮酒舒神清。这岂不是一件美事。”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宗主大人,说到底我也是个大忙人,您把我唤来,又把我晾在外面,这是找哪门子的乐子?” 洞内的老者,便是上阳玄明宗闭关潜修近百年的一宗之主。 老者沉沉的叹息声,从洞里传来。 魏然有些无奈地说道:“宗主大人,您有话就吩咐,没事就散会,老是唉声叹气做什么。” 老者说道:“小魏,悬崖的风还是凌冽了些,要不进来坐坐?” 魏然立马摇头说道:“我身体腌臜,就不进去了,免得弄脏了宗主您的仙修之地。” 老者说道:“唉~小魏,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洞内飘来了一盘水果和一壶美酒。 这壶美酒落在魏然面前的一刹那,魏然的鼻头里面鼓动了起来。 美酒! 这酒甚至不是一般的美酒,而是用精贵的灵草灵花酿制的灵酒。 最重要的是,魏然一闻这味道就是知道这壶美酒是宗主亲手酿制的。 平时很少有人能喝得到! 那一片水果也不是凡物,而是宗主大人亲手种植的灵果,吃了不仅提升修为,而且还能滋补身体,温养丹田。 魏然将那壶美酒端在手里,仔细闻了起来,连忙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才哪跟哪啊。况且我师尊不在,这暗堂的活总得有人接吧。正所谓舍我其谁哈哈哈!” 老者说道:“就是因为你接手了暗堂的活儿,我才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然后老者继续说道:“执法堂的事情我听说了,要不要我去让他们把对你的处罚撤销掉?” 魏然取出一个小玉酒杯,缓缓倒出了一些,细细品尝了起来这人间少有的美酒。 这种酒就不适合豪饮,需要细品才能喝出其中的玄妙滋味。 魏然一边喝一边说道:“不需要,我对这些也并不在乎。” 老祖问道:“听说你今天收了个小师妹?” 魏然点头说道:“对呀,暗手堂的活儿,万一哪天我死了,小竹林洞天总得有个传承吧。师尊在外面到现在都没个音信,万一哪天他嘎了,我也嘎了,小竹林洞天就彻底断了传承。” “这可是有辱师命啊。” 老者道:“也是,宗仁到现在杳无音信,不知道是福是祸,至少能知道他现在还活着。” 魏然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年是我师尊执意要去的,谁都劝不住。” 老者道:“是啊,若是不让他去,那将会是他一生的心魔,修为也难有寸进。” 魏然道:“修仙不仅是这样,认天地,认众生,认自己。” 老者道:“有道理,你那个小师妹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 魏然道:“这个您老就别操心了,她的路应该由她自己走仙途不同,不相为和。干预多了,容易出岔子。” “正所谓,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顺其自然即可。” “对了!” 魏然刚想大篇大论一番的时候,立马收住了,并问道:“宗主,您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聊闲话的吧?” 老者笑道:“呵呵,是,也不全是。” 随后,老者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严肃地说道:“主要是想确认一下,孙振岳当真没有杀死周文锐?” 魏然闻言,放下酒杯说道:“周文锐确实没死,被砍头还能活下来的手段,我想到的只有血魂教。” “血魂教...”老者喃喃自语一番。 魏然说道:“当年为了引出血魂教的头目,把血魂教的卧底从宗门里连根拔起,选择牺牲了那那个姓周的内门弟子,后来谁都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是我们自己亲手把他逼上了加入血魂教的那条路。” 魏然缓缓喝了一口酒说道:“说实话,你们做事确实不太厚道,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老者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想这样,但当时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当时肯定还有别的选择,万事万物并非都是两种极端。不过我懂,手底下的人做事一根筋不懂得变通,当领导的肯定也是头疼。” “毕竟啊,修仙是一回事,做人做事是另外一回事。” 老者缓缓说道:“小魏你能有这般想法,我深感欣慰。” 魏然摆手说道:“害,替领导分忧乃是我分内之事。” 老者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必如此拼命。” 魏然疑惑道:“拼命?我倒是没怎么拼过命说实话。” 老者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名声弄得如此狼藉不堪。” 魏然说道:“这是师尊临走之前交给我的唯一任务,虽然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我总得把师尊安排的事情好好办了吧。” 魏然一拍大腿说道:“那帮家伙狡猾的很嘞,一个个都是人精哩,我不装疯卖傻,怎么接近那帮子血魂教的卧底,不接近他们,怎么把他们彻底从宗门里面根除。” “那二百多人,都是一半是被血魂教蛊惑了,另外一半是血魂教派来的卧底。我不好好整治一下他们能行吗?可惜他们当中绝非全是傻子,不然我还能再快活几年。那可是二百多个免费打工仔,想不快活都不行啊。” “所以说明着来不行,我只能玩阴的,没办法,指望执法堂那帮子笨蛋?” 魏然无奈一笑说道:“指望他们不然直接把宗门直接交给血魂教得了。” 说着魏然从怀里掏出一份写有名单的纸张出来,在空中唤出一道风,将这纸张送到了洞穴内部。 魏然说道:“这是最后的几位血魂教卧底的名单,这几只大老虎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是收拾不来,一不留神我可能直接就寄了。” “呵呵辛苦你了,小魏,你当真是宗门的英雄。”老祖接过名单,说道:“既然如此,今后也不要这般怪模怪样了。” “哎呀~”魏然看着沉入山谷的夕阳,说道:“名声对我来说乃身外之物,我等修仙之人曾会在意这种虚无的东西呢?” 第25章 星盘玄香炉,狻猊 老者看完名单后,将它好好收了起来。 老者说道:“若是宗门都是像小魏这般有思想,我也省心了不少。” 魏然心中暗道:你这个爱操心的老登,全宗门都是我这样的人,那不疯了才怪。 但魏然口中却说道:“正所谓,世出极左,乃现右。如果宗门都是我这样的滑头鬼,宗主哪能看得见我身上的闪光点呢?” 回想起上一世在仙界的生活,魏然感慨说道:“仙是人变的,性命相和,才可悟大道。” 并非用痛苦来摒弃人之本性,而是用思维认知智慧来同化人之本性 有些家伙修仙,都特么修傻了。 用苦修来摒弃人之本性乃逆人道。认为如此方可证道飞升 这么做确实可以也是一张成仙的办法,但需要到极致中的极致才行,而大多数都是不上不下根本做不到极致,然后就死在半路上了 何为修炼,修炼就是去经历、去感悟、去认识、去看、去想、去思考,把自己关在山洞里苦思冥想,那不是修炼那是自杀。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老者点头说道:“有道理。” 然后笑着对魏然说道:“那帮小兔崽子们,真是傲的没边儿,有点成绩就骄傲自满,可能他们到现在都谁都不知道,咱们宗门的第一天才到底是谁。” “十四岁少年剑仙,一剑挑了魔门邪宗祸乱天下的十六大高手,说出去没人相信吧。” 魏然面色有些尴尬说道:“宗主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这事儿要保密,你知、师尊知、我知就够了。” 老者道:“哈哈哈,小汪真是收了个好徒弟,我相信温婉也绝非平庸之辈,我很期待她的成长。” “你让咱们宗门又多了一个天才啊,哈哈哈哈。” 暗堂是上阳玄明宗宗主设立的一个不对外公开的部门。 监察上阳玄明宗上下所有人,只听命于宗主,只对宗主一人负责。 本来以前没有的,但是眼下这个宗主是个啥都想管管的独裁者。 还好宗主本性不坏,他之所以如此,还是被血魂教搞了心态,实在是担心宗门的未来。 就是魏然那句话,不管不问的话,不如把宗门让出去算了。 魏然犹豫一下,说道:“那个宗主,其实我想申请退出暗堂,可能未来就不会干暗堂的事情了。” 老者说道:“可以啊,你已经帮助宗门很多了,辛苦你这些年了,是该休息休息。” 魏然叹息道:“谁让我收了个好师妹呢,你也说了很看好她嘛。” “所以,收了人家总得教点什么吧,不能扔那儿不管不问。” 老者说道:“恩恩,有道理,有道理。” 说完老者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储物袋,一挥手将它送到了魏然的手里。 然后对魏然说道:“这里面有一些灵石,还有一些给温婉晋升内门弟子的礼物。” 魏然接过储物袋,看着手里的储物袋,眼里闪过一丝惊色。 储物袋也是分品级的,低品级的储物只能储存很少的东西,甚至没有保鲜的功能,而且低端的储物袋是不能储纳高品级的法宝灵物。 而高品级的储物袋,不仅能空间大和保鲜,甚至还能收纳高品级的法宝灵物。 这个储物袋里面装有大量灵石和丹药,还有内门女弟子的服饰和一块专属小竹林洞天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魏然嘿嘿一笑将储物袋收了起来,说道:“多谢宗主厚爱。” 然后魏然眼睛一转,说道:“宗主你看哇,我都给宗门流汗过汗卖过力了,虽说灵石也很珍贵,带上我等修仙之人总得有点什么高级的东西吧,不能整的比没修为的凡人还惨吧。” 老者笑着说道:“你的意思是?” 魏然搓着手说道:“你看我又不是一个人,而且师尊走了也没留下什么有用的好东西来,你肯定也希望未来宗门多一个高战力的弟子吧。” 老者直截了当地说道:“呵呵,说吧,你还想讨要一件什么宝贝?” 魏然一拍大腿说道:“宗主果然爽快,我也不要什么特别珍贵的,而且那个你现在也不用,但是对温婉来说确是前期修炼的神器。” 老者说道:“我猜猜,你想要的是我的星盘玄香炉对吧。” 魏然站起身来附身拜道:“还望宗主大人割爱。” 老者一挥手,在他的洞穴内某处一个飘着冉冉熏香的小香炉缓缓飘到了魏然面前。 随后老者对魏然说道:“那去吧,好好培养她。” 魏然接过香炉小心的收了起来。 再次作揖拜谢。 不过随着香炉的消失,一头如狮子一样巨兽忽然出现在魏然的面前。 而且表情异常不满。 魏然抬头望去,这头神兽,形似狮子,头顶生着一对龙角。 原来是上阳玄明宗的护宗神兽——狻猊。 狻猊,拥有神龙血脉,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最喜欢烟火气息。 而星盘玄香炉燃起的熏香则是它最喜欢的东西。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忘了告诉你了,这香炉已经不完全属于我了,但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了,至于你能不能拿走,还要看你的本事了。” 魏然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狻猊的脑袋说道:“呦~小帅好久不见。” “这香炉我拿走用一段时间,等我那个师妹不需要了的时候再还给你吧。” 狻猊还是眼恋恋不舍地看着魏然。 魏然凑近它的耳朵边,小声说道:“怎么说,其实你可以来小竹林洞天,我比这里可好得多了,如何?” 老者听到后,笑骂道:“小魏,你小子还想把神尊大人给拐走不成?” 魏然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小帅可是极为通人性的,它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 老者笑道:“也只有你能喊神尊大人小帅了,你怎么给神尊大人取这个名字,品味还真独特。” 狻猊围绕着魏然走了几圈后,化作一缕烟消失在原地。 魏然呵呵笑道:“看来神尊大人,是把这东西给我了,哈哈哈。” 此时魏然心里暗道:还好平时跟小帅关系处得不错,不然这香炉还真就不好拿走了。 小帅也是魏然给狻猊取地名字。 还是魏然独有的对它的称呼。 其他人但凡对它不敬,都会被一帮子拍死。 哪怕是宗主。 也可能是自己体质乃轮回转生石孕育的天地灵化之身的缘故,天生跟神兽灵物就有很大的亲和力。 魏然最后作揖道:“我就不打扰宗主仙修了,弟子告辞。” 老者连忙说道:“等一下,于清淑此时就在大殿之中,你不妨去看望一下?” “自从你在处理暗堂的工作之后,就很少跟她见面了。” 魏然跟于清淑的婚事当然也有宗主在里面撮合。 魏然一副泄了气的表情说道:“哎呀,我的宗主大人,您都闭关修炼了,还操心那么多干嘛,没有一颗清静心,怎能证道开天门。” “您要是还放心不下宗门,心里还操心着宗门大大小小事情,那就甭闭关了,马上就是新一届的联合演武大会,出来看看热闹呗。” “反正仙修又不差这一时半会。” “正所谓,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老者笑着说道:“呵呵呵~小魏所言在理。” 魏然苦笑道:“我说什么你都觉着有道理是吧,你个老登,你其实心里明白就是在装糊涂!” 老者笑着说道:“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行吧。”魏然说道:“那么没事我就撤了,拜拜。” 说完,魏然便御空而行,飞向了天边。 走之前还把灵果和灵酒给顺走了。 之所以走得着急,就是害怕这老登又给自己安排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 上阳玄明宗的宗主看着刚刚魏然站立的位置,叹口气说道:“这般修炼总是心浮气躁的,算了算了,出关吧,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好。” 第26章 商议 “再过三年就是宗门开宗立派的第两千年了,也是第二百届宗门法术联欢演武盛会。” 皓明悬月宫大殿,就是那座悬浮在整个上阳玄明宗正上方的宏伟大殿。 此时大殿内部蒲团上盘坐着五位穿着锦绣道袍,气质脱凡出尘的道士长老。 五人为首者是紫阳川洞天之主——紫玉真人。 其次是溪木流洞天之主——荡妖真人。 百玄草洞天之主——丹阳真人。 论剑山洞天之主——宏剑真人。 而坐在最后的是一位仙风道姑的女子,她则是莲花池洞天的洞天之主——泷华道姑。 此人更是于清淑的师尊。 本来此次五大洞天之主齐聚需要五个人才行,但小竹林洞天之主竹心真人在外历练还未回归,因此特殊情况下只好邀请莲花池洞天之主泷华道姑前来。 紫玉真人环视自己身下四位师弟师妹,微笑说道:“这次周年庆盛会不仅要办得热闹也要办得响亮,咱们宗门在对抗血魂教可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必须亮出实力来让外人瞧瞧。” 荡妖真人冷声说道:“必须如此,最近紫乌山外围的妖族部落又开始蠢蠢欲动,小动作不断,可能它们以为我们被血魂教重创,已无暇顾及它们。” “哼!这次我要来一个将计就计,一举拿下那帮妖族恶兽,让它们断了入侵紫乌山的念头!” 紫玉真人点头笑道:“荡妖师弟除妖卫道这方面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但我们才刚刚从对抗血魂教的战役中恢复过来,只要那帮妖孽不乱来,接下来的一切还是以宗门周年庆盛会为核心。” 宏剑真人眯着眼睛,淡淡地说道:“最近紫乌山内部的邪教恶党也荡平不少,但还是有些余孽躲藏在深山里,需要时间来一点点清除。” 紫玉真人看向宏剑真人说道:“宏剑师弟所言极是,不过血魂教的邪教教头之一的周文锐现在已经伏诛了,那些叛逆恶党都已被清除了七七八八,其他的零零散散的已不成气候,无法形成一股可以威胁我们的势力了,我建议还是把在外追杀恶党的弟子们都招回来吧,受伤的好好养伤,没有受伤的好好修炼准备宗门周年庆的演武大会。” 宏剑真人闻言,将眼睛闭上,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紫玉真人将目光看向广阳真人,问道:“丹阳师弟,宗门内的物资和丹药产出是否已回归正常?” 丹阳真人从怀着取出一块玉牌,递交上去,后说道:“随着丢失的灵药田一一收回,还有恢复通商航道,丹药和物资的支出和收入以恢复了正常,这份玉牌是记录是上半年的丹药炼制进度的清单。” 紫玉真人将玉牌收了起来,笑着说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这些所负责的事情中,就属你丹阳师弟的责任最重要,没有充足的后勤保障,我们也无法施展开手脚。” 丹阳真人微微颔首说道:“紫玉真人过誉了。” 最后紫玉真人目光看向最后买的泷华道姑,然后轻声问道:“泷华师妹,你那里是否需要一些帮助?” 泷华道姑自始至终都是闭上眼睛清修。 她知道自己只是过来凑人数的,所以也并不想参与讨论。 她本性清寡,喜好安静,除了自己洞天的一些琐事之外,基本不会过问宗门任何事情。 泷华道姑缓缓睁眼,淡淡地说道:“除了一些除灭恶党的弟子受了伤之外,并无什么。” 紫玉真人呵呵笑道:“那好,丹阳师弟正好在这里,散会之后我会派门下弟子帮师妹把受伤的弟子护送百玄草洞天进行治疗。” 泷华道姑微微点头说道:“多谢。” 紫玉真人看着泷华道姑那超凡脱俗的淡雅脸蛋,笑着说道:“师妹可知今日为何邀你前来?” 虽说他们的年龄已过了几百余年,但是修仙者的驻颜术可是绝非一般。 男修仙者大多数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外貌,像宏剑真人、丹阳真人、荡妖真人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六十多岁的样子。 荡妖真人甚至头上已经有了些许白发。 而紫玉真人修炼过驻颜术所以年龄看起来年轻一些。 不过女修仙者一生中所研习的驻颜法术可是多到说不清。 驻颜术门类多如繁星,甚至已经能开辟出一条新的修炼门路。 泷华道姑此时从面貌上看也莫约普通女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在这五人当中看起来是最年轻的。 她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她已经活了几百岁了。 泷华道姑直接摇头说道:“不知,还望紫玉真人解惑。” 紫玉真人笑着说道:“因为马上要举办宗门的周年庆了,这次周年庆也是五大洞天重新排序的时候,小竹林洞天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不仅无法承担责任,而且还给宗门惹出不少祸端,剩下的各大洞天之中只有师妹你的莲花池洞天才有资格继承这第五洞天之位置。” 此话一出。 泷华道姑立马睁开了眼睛,她目光犀利地看向紫玉真人,说道:“宗仁师兄的生命玉牌还未破碎,虽说找不到他此刻位置,但他绝没有性命之忧,在他不这里的情况,如此草率决定,并不妥当吧。” 紫玉真人笑着说道:“师妹你又着急了不是,评选五大洞天肯定是要走流程的,我的意思就是如果竹心师弟在周年庆的时候没能回来,我觉着师妹你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泷华道姑闭上眼睛说道:“我拒绝。” 紫玉真人苦口婆心地说道:“师妹啊,现在可不能向以前那样任性啦,你看看自从小竹林洞天被评选为五大洞天之后,宗门里面出了多少事情,我们四个实在是处理不过来,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师妹你现在是众望所归,只要你同意,第五大洞天的席位必是你的。” 泷华道姑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紫玉道人继续劝说道:“最起码你也为宗门考虑考虑,不是?掌门师兄闭关仙修多年,对宗门事情也是不闻不问,我们可真要累死啦。” 泷华道姑还是叹口气说道:“行吧,我回去考虑考虑。” 紫玉真人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师妹有你这句话,师兄我可就放心多啦。” 随后他看到泷华道姑背后整理香炉的于清淑。 笑着说道:“还有我已经把魏然的真传弟子身份的特权全部禁用了,想必以后他也不敢在宗门里面作恶多端。” “更不会打扰清淑的修行。” 于清淑听到这里立马站起身来,目光看向紫玉真人。 粉润的小嘴唇轻轻地抿了抿,又转眼看向自己师尊的背影。 不过从她冷清的目光和如冰雕一样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和意思来。 紫玉真人冷声说道:“真是没想到竹心师弟一辈子根本不收徒弟,最后居然收了魏然那样的弟子,品行不端,邋里邋遢,也不认真仙修,还拿着他那个真传弟子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净是给我们宗门摸黑,这次只是剥夺他的特权,看在竹心师弟的面子上这个惩罚我觉着都算轻的了。我若是他的师尊必然把他丢进困魔洞里面好好反省!” 其他四人在魏然的事情上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魏然的表现实在是一言难尽。 紫玉真人见众人默许了自己对魏然的惩罚,于是继续说道:“鉴于魏然这些年来的表现,已经没有资格成为真传弟子,等竹心师弟回来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说,还有魏然和清淑的婚事...” “要不趁此机会,把这门婚事给退了吧,免得他拖累清淑。” “师妹你看如何?” 第27章 那个不会表达的她 “等一下!”泷华道姑冷声说道:“魏然和清淑的婚事是掌门师兄定下的,若要改变需要等掌门师兄出关才可定夺。” 紫玉真人疑惑道:“师妹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张吗?你有没有想过清淑的未来?清淑这么好的修仙苗子她未来修为可是能过你的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毁在魏然那小子手里吗!” 说到这里,泷华道姑犹豫了。 于清淑衣袖下面的玉手紧紧攥成拳头,消瘦的肩膀开始颤抖。 她想去阻止什么,但始终无法开口。 冷若冰霜的外表下,除了魏然和宗主,没人知道她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 最后泷华道姑叹口气说道:“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当时订婚的时候清淑也在场她也没有拒绝,这两情相悦的事情,若是强制拆散,这件事就会成为日后修炼的心魔。” “所以还是等掌门师兄出关再说吧。” 啧... 紫玉真人目光低垂,心里一阵烦闷,这泷华真是油盐不进,我可是在帮你,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就在此时,于清淑忽然转头看向外面。 冷清的大殿上是四面通风。 因为大殿悬浮在半空,因此外面就是巍峨的山脉和树林,还有漂浮的白云。 大殿是建造在一块巨石上的,巨石悬崖边也有几棵模样弯曲的怪树生长出来。 于清淑的目光看到了远处那棵树,还是树上微微摇晃的枝杈。 旋即里面飞了出去。 泷华道姑见状疑惑地问道:“咦!这孩子怎么跑了?” 紫玉真人摆手说道:“算了吧,不管她了,我们接着讨论剩下的事情吧。” …… 山,土褐色的山,山上有树,是土褐色的树,这一片树林是低矮的没有开花的桃树。 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于清淑身影出现在此。 微风吹拂着她的白色衣袍,又轻又柔,纤瘦的身姿俏生生地站在树林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走。 于清淑左顾右盼,看不见一丝人影。 最后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哀叹。 月色,美人,愁叹。 她在找谁,心中又在思念谁。 魏然悄然出现在她的背后,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在星空下,她比明月皎洁如青云笼月,飘忽如回风落雪。 玉肩窄如削,腰细如束,秀美的脖颈露出白皙的肌肤。黑色柔软的长发如飘飞的绸带,弯弯细眉,鲜润小唇,一双冰晶一般的眼睛如星星一样闪烁。 魏然看着她的姿态,典雅优柔,温顺娴淑,像是一幅定格的仙女图一样。 看着看着他看痴了,看着看着顺着风闻到了她身上幽兰的清香。 这股香味,仿佛在鼻尖,近在咫尺,又仿佛在天边,天涯海角。 于清淑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可是她没有回头。 因为脸颊已经染上了一抹羞红的粉色。 她害怕自己一转身,他就走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紧握在胸前,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背后。 无论是谁,此时此刻心跳难免快上那么几分。 她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无论什么事情,无论什么情况,她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这个样子不好,她不喜欢,但是她又没有勇气去改变。 就在于清淑纠结不已的时候。 魏然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于清淑吓了一激灵,回过头望去。 发现自己背后竟然没有人。 而魏然的声音居然出现在她的另一边。 “你是在找我吗?”魏然笑着说道。 于清淑这次又一次转身,看到了他。 看着他一副如乞丐一般的模样。 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魏然笑着说道:“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没想到居然还被你发现了。” 于清淑直直的站在原地,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然仿佛已经习惯了一样,自顾自地说道:“好久不见了,我算是哈,我们距离上一次见面貌似是五年前哩,没想到过了那么久。” 于清淑:“……” 魏然:“虽说已经过去了五年,仿佛我们好像才分开一天而已。你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我倒是混得落魄了一些。” 于清淑:“……” 魏然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俏脸,一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疑惑地说道:“啥?你的意思是我身上这一股子臭味一闻就知道了!” 魏然抬起胳膊闻了闻,顿时闻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味道,皱了皱眉头说道:“确实有点臭,我自己都忘了多久没洗澡了。” 随后魏然轻笑道:“那你还蛮厉害的,鼻子比狗还灵。” 于倾淑:o(*≧д≦)o!! 她伸出拳头轻轻地打在魏然的身上。 魏然:“若不是狗,你怎么会一闻就知道是我?甚至能直接找到我?” 于清淑:(??へ??╬) 这次于清淑不再用手打他了,而是换成脚去踢他了。 魏然被踢了一脚果然老实多了,连忙摆手说道:“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我说我自己的,我是总行了吧。” 于清淑:o(′^`)o 魏然:“啊?你说一见面就气你?哈哈哈,我这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嘛,万一咋俩谁都不说话,你害羞低着头,我看不见你的脸可怎么跟你交流哇。” 于清淑:(o′w`o) 魏然:“我又不会读心术,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没点反应我可原地抓瞎嘞。” 说着魏然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但很快于清淑一个闪身躲开了。 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魏然看了她表情,说道:“你说,我太脏了不给摸,必须洗好澡才行。呃...这么严格的嘛,还记得小时候咱俩还一起玩泥巴来,那时候你还把泥巴团塞进我衣领里,这事儿我可记了一辈子,我还没找你报仇呢,后来你又不肯跟我玩泥巴了,害得我一次机会都找不到。” 于清淑点了点头。 于清淑:(?′?`?) 魏然笑着说道:“后来泷华师姑,逮住咱俩那是一顿臭骂,哈哈哈哈。” “我记得当时她罚你默写经文,而我则在外面罚站,你写了一下午,我在外面站了一下午。” “若是不我师尊过来把我领回去,我估摸着要继续站上一整夜了。” 于清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很浅的微笑。 随后她缓步走上前来,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理了理魏然乱糟糟的刘海。 魏然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说为什么把自己搞那么脏?嘿嘿,只能说这是一个秘密。” 于倾淑:「(°ヘ°) 魏然说道:“什么秘密不能告诉你?呃...这个嘛,可以告诉你,但还不是时候,时候到了我一定告诉你,而且以后我应该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就是了。” 于清淑:(?>?<)☆ 魏然说道:“你说,不管我做什么事情,肯定有我自己的道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会支持我的?” 魏然叹息道:“妻若如此,夫复何求哇。” 于清淑的小手从魏然的头发上缓慢地轻轻地挪到了魏然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摸着,抚摸着他脏兮兮的脸。 像是微风。 魏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也看着魏然。 忽然于清淑原本平复的心跳又加速了起来。 她连忙收回手,将手背在身后,撇开头避开魏然的目光,而脸颊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于清淑:o(*////▽////*)q 魏然柔声说道:“其实我也很想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跟你一直一起,只可惜这样的话泷华师姑第一个跳出了不答应。” 于清淑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了魏然的手。 魏然也懂,反手握住了她。 于清淑又小又细又白的手,和魏然又大又粗又黑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清淑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冰霜一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馨爱恋的神色。 魏然说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属于大人的烦恼也紧追着我们,泷华师姑一直把你当做接班人来培养,不仅如此她还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培养,对你极为严格也不无道理,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若不是宗主大人极力撮合,咱俩估计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你也不会成为我的未婚妻。” 于清淑向前一步,也不再嫌弃魏然脏脏的臭臭的,就跟他靠在一起。 此时她只想跟魏然多待一会儿,只想多看看他。 魏然点头笑道:“放心吧,我定不会负你的。” 魏然看着天上的繁星说道:“你我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师尊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敬重他们肯定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魏然牵着她,漫步在等待春风的桃树林间,诉说着小时候的趣事。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28章 童年的风,依然吹过我们的面颊 魏然找个平缓的地方,和于清淑坐了下来。 二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于清淑轻轻地靠在魏然的肩膀上,希望时间就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魏然叹息道:“可惜了,此时是秋天,这里的桃花一朵都没有。” “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于清淑点了点头。 魏然回忆道:“还是这片桃园,还是这里舒适柔软的草地是,我为了躲避修炼,就偷偷跑出来,来这里打瞌睡。” “你就拿着草叶子挠我的鼻子,气的我直接把你的鞋给脱了,哈哈哈,你光着脚丫子追了我好久。” “当时你个子比我高一点,跑得还很快,直接追上我,揪着我的衣领把我扑倒在地。” “我不断大喊着,无论我怎么说,说什么,你都一言不发,就瞪着眼睛看着我。” “自那个时候我见你总是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所有我经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逗你玩。” “聊得很开心,你就看着我笑,对就像现在一样。” 于清淑微微笑着,笑着看魏然绘声绘色地描述这小时候的事情。 眉眼弯弯,眼眸中闪烁着欣喜的神色。 魏然继续说道:“若是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伸出拳头打在我的脑门上,我可不能站着让你打哇,我肯定会跑,你就在后面追,我真是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是能追上我,总是把我摁在地上打一顿。” 从小开始修仙的孩子是非常清苦的,而且娱乐设施也很少。 但少年时期的男女的火热爱玩的天性是永远不会被磨灭的。 魏然说道:“还记得有一次,我拉着你偷偷地带着你翘课,跑出去玩,来到小河流边,我本来想把你推水里看你笑话,好家伙,没想到当时你修为比我高,反应好快,在你自己跌入水里之前直接一把抓住我的手,连带着我也掉水里了。后来我们回去的时候,泷华师姑看着我们俩一身水,气得拿小竹条子在院子里追着我抽。” 于清淑掩嘴轻笑。 魏然目光看着于清淑笑着说道:“还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于清淑点了点头。 魏然说道:“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夜晚深秋,微风习习,你坐在院子里吃苹果,当时泷华师姑把我赶出去之后就不允许再找你了,我记得当时我从墙外翻进来的。” 于清淑:?(?>?<?)? 魏然笑着说道:“哈哈哈,对没错,当时我是直接屁股朝地,摔进院子里的。” “你跑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我当时看到你手里的啃了一半的大苹果,直接一把抢了过来,塞进了嘴里。” “你对我说得第一句话,居然是,居然是‘还给我’!” “哈哈哈哈!” 魏然此时笑得直拍大腿。 于清淑:o(*≧д≦)o!! 她立马伸出手捏住了魏然的耳朵。 “哎呦哎呦,不笑了,我不笑了,姑奶奶我错了。”魏然吃痛连忙求饶道。 于清淑松开手,双手环抱胸前,略带不满地看着魏然。 魏然摸着自己的头发,嘿嘿嘿笑道:“自那以后,我便知道了,你不是哑巴,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 于清淑:(。-`w′-) 魏然笑着将目光放在了远方,他不说话,气氛便安静了下来。 于清淑目光自始至终放在他的脸上,。 静谧的夜晚蟋蟀蝈蝈的声音格外清脆。 月光落在二人身上。 魏然缓缓说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巨有意思的事情。” 于清淑:(⊙_⊙)? 魏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记得我还偷看过你洗澡。” 于清淑:o(?Д?)っ! 于清淑直接一巴掌把魏然推了出去,站起身来一脸羞怒的看着他。 于清淑:?(????w????)? 魏然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当时我若是跑的不够快,恐怕要被你一剑灭了。” 于清淑伸出手指着魏然,很明显不想听这般的回忆。 魏然明显故意的,非常嘴贱的,说了好多羞羞细节。 于清淑听不下去了,直接举起拳头就要追着魏然打去。 魏然没跑,一把将扑过来的于清淑抱在怀里。 美人在怀,如温如玉。 于清淑也就象征性地捶了他几下,将头埋在魏然的怀里。 魏然喃喃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秋日也比春天拥有更多沁人心脾的色彩。 二人温存了一会。 于清淑率先将魏然推开了。 魏然身上味道实在是太重了。 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魏然看着她的表情笑着说道:“好,下次我一定洗干净,里里外外都洗干净再抱你,行吧。” 于清淑点了点头。 随后于清淑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魏然问道:“泷华师姑叫你回去了?” 于清淑点了点头。 魏然叹口气说道:“唉,不知道下一次多久能见面了。” “虽说我们订婚了,但是泷华师姑把你守得死死的,真的是,一点幽会的机会都不给。” 于清淑害羞低下了头。 魏然伸手轻轻地抱了一下她,低声说道:“那么就早点回去吧,免得泷华师姑问三问四的,最近这几年我名声确实够臭的,不让你离太近也是对的。” 于清淑将身份玉牌收回去,然后又拿出一套象牙白色的衣服出来。 魏然看着于清淑手里的衣服,瞪大了眼睛说道:“给我的?” 于清淑点了点头。 魏然接过衣服,这面料一看价格不菲,天然的雪灵蝉丝织成的绸缎,这种丝绸不仅避尘而且不易沾染泥巴,就好比于清淑的衣服,魏然身上那么脏,跟她抱抱之后,她衣服上也没多少脏痕。 这衣服上面还有水墨色的竹叶和鹤的绣花。 魏然笑着说道:“谢谢你清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给我的这件衣服恐怕是我唯一一件像样子的衣服了。” 于清淑浅笑着看着魏然。 魏然说道:“好,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我发誓每次穿这件衣服我必定会沐浴熏香三天才行。” 送完衣服之后,于清淑转身飞向空中,转瞬间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魏然站在空幽幽地桃园中。 最后发出一声叹息,道:“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魏然离开了桃园,他现在很有钱,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 还给温婉订做了一些衣服。 好歹也是我的师妹,天天穿着杂役弟子的衣服算什么事。 当魏然再度回到小竹林洞天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魏然身影飘然落在竹林小院子里。 他一回首,便看到了躺在木地板上沉睡的温婉。 不仅仅是她,还有那擦得透亮的地板,还有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屋、桌椅、书柜。 不仅仅是主屋还有魏然的屋子,还有她自己的屋子。 看到这些,想必她肯定辛苦了一个晚上。 魏然悄声地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衣服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温婉受到了一点动静,微微转动了一下身子。 呢喃道:“师兄....” 第29章 秋去冬来 深秋,寒露时节。 山上的红叶已经全部飘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唯有寒松和那一小片竹林在这片冰蓝结霜的天地中带来一丝绿意。 洞天是外面主世界的一个倒影,洞天内部的天地运行规则是跟外面一模一样的。 温婉将皂洗干净的衣服晾在院子中用竹竿制作的晾衣架上。 这件衣服是魏然的,上面有好多补丁,这些补丁都是温婉修炼之后,闲余的时间一针一线缝补上的。 随后温婉将自己的衣服也铺在晾衣架上。 魏然给她买了好几套衣服,她已不必穿曾经破旧的杂役服,这些衣服她穿起来很小心,洗起来更是认真。 仿佛是她无价的珍宝一样。 而此时,魏然则更懒了,若是不知道的人看见他,还以为他是一个四肢残废的残疾人。 但无论是谁有了一位勤快、听话、温柔、懂事、事事为师兄着想的小师妹都会变懒。 温婉晾晒好衣服之后,回到屋内,坐在台阶前,脱下那双小木屐,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缓缓走到了后院的位置。 她看到魏然舒舒服服躺在一张摇晃的躺椅上,身旁摆着一个小木桌,桌子上有一盘水果。 温婉跪坐在木桌边,取出盘子里的一颗水果,用一把小刀轻轻地削皮,然后切出一小块出来 “师兄,啊~” 魏然目光悠然地看着后院那片小池塘,池塘里有一朵莲花,还有几个莲蓬,这莲花在深秋初冬的季节居然还开着粉白色的花瓣,莲蓬也绿油油的。 从莲花心中萦绕不散的灵气就能一眼看出这不是普通的植物。 在这朵莲花的影响下,这片小池塘也干净清澈,里面还有魏然师尊养的锦鲤。 这六条锦鲤能在魏然这大懒蛋手下活下来,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凡鱼。 现在养鱼的重要任务已经从魏然的肩膀上转移到温婉的肩膀上了。 听闻温婉的声音,鼻尖闻到灵果的清香,魏然缓缓张开口。 “啊……” 灵果入口,香脆可口。 温婉看着魏然咀嚼的模样,心中泛起无尽温馨,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师兄,好吃吗?”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马马虎虎。” 从宗主那里顺来的水果早就吃完了,眼前这些水果是温婉从山上摘来的。 温婉困惑地说道:“可是,马上冬天了,山上已没有什么好吃的水果了。” 魏然摆了摆手说道:“那算了。” 天天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把魏然的嘴给养刁了。 看着是收了个师妹,实则收了个保姆。 问题是温婉还乐在其中。 你若是问她此刻的梦想是什么,她肯定脸颊微红,毫不犹豫的说要把师兄养的白白胖胖的。 温婉见魏然不吃这水果,便自己坐在一旁啃了起来。 不吃丢了就太可惜了。 她是饿过肚子的,对于食物的浪费,是绝对不允许的。 “对了师兄。”温婉说道:“我读书少,《御剑明心真诀》最新的一篇修炼法诀,我有好些字不认识,还有好些句子都不懂,师兄能不能教教我。” 温婉虽说小时候上过私塾,但识字毕竟有限,而且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哪懂得什么修仙的大道理。 魏然微笑着说道:“说说看。” 接下来,温婉跟魏然探讨起《御剑明心真诀》的内容。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修炼,温婉的修为也在增长。 再加上屋子里那盏星盘玄香炉,将一些灵草灵药放置进去进行燃烧,可以形成一股烟,在这烟熏下修炼,能够起到服用修炼丹药相同的效果。 二人从法决内容谈论到修仙者。 魏然说道:“修行者总共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神修,另外一类是体修,二者也可以进行双修。” “体修是以锤炼肉身提升修为的就是属于体修,比如剑修、刀修、枪修、拳修等等。神修是以知识、秘术、神魂来提升修炼的就属于玄修,比如炼丹师、阵法师、偃偶师等等。” “体术修仙者是入门最简单的,在广大修仙者人群中也是占比最高的,好处是实力强大,耗费的资源相对来说比较少,坏处就是修炼特别慢,而且特别艰辛。” “神修者则需要高深的秘籍和知识以及过人的神魂能力才能开始修炼,门槛很高,好处就是境界突破快,对肉身的修炼要求不是很高,坏处就是本身实力弱需要依靠知识造物,修炼耗费的资源相比较体修来说非常大。” “不管是体修还是神修,对肉体是淬炼是伴随着整个修仙者的一生。” 又从修仙者,谈论到了剑修。 温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师兄,我修炼的剑术应该算是体修吧。” 魏然点头说道:“没错,何为剑修,剑修就是以剑入道,从剑中感悟天地,最终寻得属于自己的仙途。” “剑道也跟修为境界一样,由浅入深,为四个阶段,其一为剑式,其二为剑气,其三剑意,其四为剑魂。” 温婉默默记下了这四个剑道境界。 魏然继续说道:“剑式,就是你平常看到别人出剑收剑,砍劈削刺挑等等招式,这些招式只要肯练大家都能学会,只要学会便进入了剑道的第一境界,就如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样的一般境界。” “剑气,从剑招中融入不同的想法,从剑一招一式中调动浑身灵气激发出威力强大的剑气,便是第二境界,正所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升华境界。” “剑意,达到此境界者,哪怕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也可开天辟地,看似简单至极却是用接近天道的至高感悟挥出的剑,是携带着天地的澎湃威力,那是一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返璞归真的境界。” 说到这里,魏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端起一旁的茶杯,喝着茶水。 为什么不喝酒? 当然是喝完了,不然怎么会喝茶呢。 温婉认真记忆魏然的话,然后问道:“师兄到那种境界了?” 魏然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一般般境界吧,好好努力,你悟性绝佳肯定会超过我的。” “嗯!”温婉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让师兄失望。” “对了。”魏然从他那躺了四天四夜的躺椅上站起身来,说道:“随我去一个地方,你的修为境界也够了,接下来要进入下一段修炼。” 魏然所说的地方也不远,就是后院的那片竹林里。 魏站在落叶中看着身旁已经换了一身练功服的温婉。 温婉背后还背着一把普通长剑,青竹剑用不了,只能暂时存放在她自己的储物袋里。 那储物袋当然是宗主送给她的那一个。 魏然弯腰扣动地上的泥巴,然后在手里揉了揉。 随后往外一丢。 在温婉的惊讶的目光下,这三坨泥巴球居然变成了三个一米八高的泥人。 魏然看着泥人说道:“总是打坐修炼,对着空气练习剑招对于变强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剑修,实战经验必不可少。” “无数高明剑法都是从一场场生死拼杀中感悟出来的,师妹你要记住剑修唯有战斗才能不断变强。” 温婉点了点头,从背后抽出长剑,走到三个泥人身边。 魏然说道:“外门弟子想要加入洞天成为内门弟子都是要通过洞天的专属试炼才可以,而小竹林洞天便是这三个泥人,只要你击败了这三个泥人,就算是通过了试炼。” 说完魏然走到一处巨石上,坐了下来。 挥手说道:“开始吧。” 温婉点头,认真应对。 她的剑很快,很犀利,毕竟是魏然亲自调教的,出招的手法也有些神似魏然。 但是这些泥人好似会学习一般,从一开始的木讷,慢慢变得灵活起来,渐渐熟悉了温婉的进攻套路后,开始反攻。 不过还好魏然手里的疗伤药很多,也不怕温婉受伤。 再说了,不受伤怎么变强。 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全部购买了修炼资源。 就这样温婉的修炼开始新的阶段。 第30章 冬过春来 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秋去冬来,雪花在浩瀚深邃的夜空中悄然飘落,飘的无声,落的无响。 屋子里早已烧起了温暖的火炉。 温婉坐在火炉边,认真缝补着一件舒适柔软的兽皮大氅。 忽然一阵冷风沿着窗户缝吹了进来,吹在了温婉细腻的脸颊上。 温婉抬头望去,她看到了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窗户上。 “雪!是雪!”温婉连忙扔下衣服,快步跑到窗户边,立马就看到了从天上接连不断洒落下来的雪花。 温婉笑着,打开门跑了出去。 魏然也被跑进屋子里的冷风睡醒了,他揉了揉醉意朦胧的眼睛,嚷嚷道:“温婉,很冷的,你咋把门给打开了?” “师兄!下雪啦!下雪啦!师兄你快出来看啊!” 温婉在院子里又蹦又跳。 往年这个时候她是最害怕下雪的,因为衣服很单薄,工作的时候手指都会冻得发紫。 但今年不会了,她在今年遇到了最爱的师兄。 温婉仰头看着一片片雪花落在脸上,落在手上。 很冰,很凉。 魏然挠着头发,摇摇晃晃地走到门框边。 他也看到了这飘飘摇摇的雪花。 低声呢喃道:“冬风凉,冬风望,风儿拂山岗,吹凉白日,吹凉了黑夜。” 最后魏然一把将门给关上,说道:“是不冷的天,你自己在外面玩吧。” 说完打着哈欠走回炉子边,继续睡觉。 温婉嘟着嘴,站在院子里大声说道:“师兄,你总得出来走走,活动一下筋骨吧!” 话音落下良久。 魏然懒散地声音才刚刚从屋内传出来道:“你这么有精力,那就好好想一想今天晚饭吃什么吧。” …… 千里黄云白日熏,北风吹雁雪纷纷。 天上落碧玉,点点如杨花,片片如鹅毛。 一场又一场的大雪将这里全部覆盖成雪白色。 积雪茫茫的山峦,在幽蓝的阳光下变得更加苍茫,云烟如盖披在山上,让树林变得更加昏暗。 仿佛天地都被冻上了一样。 魏然的竹林小院子外,有一大片湖泊,名字叫镜湖。 镜湖每到这个季节都会结冰,而且会结很厚很厚的冰。 大雪接连下了七天七夜。 温婉一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好厚的雪。” 温婉伸手在雪地里揉出一个雪球出来。 她瞧准了走在前面的魏然。 魏然身上穿着她精心缝制的厚厚地皮大氅。 虽然魏然这个境界的修为已经寒暑不侵了,但是有一种冷叫做师妹觉着你冷。 在温婉不依不饶的纠缠下,魏然还是把这件大氅穿在了身上。 “师兄看招!” 温婉脱手将雪球丢了过去。 魏然面对这种小伎俩,根本不可能被打得到。 直接单手掐诀。 雪球在靠近魏然不到五米的位置,直接炸开,化作雪粉。 温婉嘟着嘴说道:“师兄赖皮不准用法术。” 魏然点头说道:“好好好。” 然后又是一颗雪球丢过去了。 这次魏然一个简单的转动身体便躲开了。 魏然不屑地说道:“你若是能用雪球砸到我,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我来洗衣服做饭。” 温婉大喜,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温婉开始在雪地上揉雪球。 她还没揉出几颗的时候,一颗大雪球精准的砸在了温婉的脑门上。 温婉连忙举起双手去格挡,焦急地说道:“师兄我还没说开始呢,你赖皮!” 魏然笑着说道:“有本事就来砸我呀。” 二人你追我赶来的了镜湖边缘。 魏然一把握住温婉的手腕,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好了,别闹了,你看那边。” 温婉闻声望去,顿时看呆在原地。 “好美的啊。” 天空是冰蓝色的,湖面上雾蒙蒙的冰雪一片,天、云、山、水全部混为一体,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在镜湖的中心有一点黑色的痕迹,仔细凝望,可以看到一点湖心亭的轮廓。 魏然笑着说道:“好不容易雪停下了,今天我们就去湖心亭玩玩。” 温婉兴奋地说道:“好耶!” 随后放下手里的雪球,施展身法快步跑了过去。 当然是平滑的湖面上,她肯定免不得摔了一个又一个大跟头。 宽广的湖面,只有他们二人而已,远而望去,犹如两粒黑芝麻一样。 星盘玄香炉不仅可以燃香,当然还可以当暖手。 若是宗主知道魏然把自己的宝贝当暖手炉用,胡子都得气歪了不可。 到了湖心亭,二人铺好了毛茸茸的垫子,温婉帮魏然温好了酒水。 魏然站在亭子边缘,单手一指湖面,顿时用真气打出一个圆冰洞。 魏然将早些准备好的打窝用的鱼饵丢了进去。 然后取出竹子制作的钓竿,一个华丽的甩钩,鱼钩啄着小虫稳稳地落进了冰洞里面。 温婉站在魏然身后笑着说道:“师兄今天又打算钓几条回去?” 魏然冷笑道:“几条?哼,今天我有预感,绝对是个大丰收!” 温婉笑眯眯地说道:“可我每次看你回来都是两手空空。” 魏然大怒说道:“胡扯,本师兄出手绝不空军!” 温婉蹲在魏然身边,双手托着脸颊,看着那上下浮动的鱼钩,嗫嚅道:“哎呀,这里鱼儿啊,都被师兄你养肥了。” 魏然一边喝酒一边钓鱼,享受着,这与世隔绝的生活。 温婉时而在冰面上奔跑,时而跑到远处采集浆果和一些冬季才会有的草药。 …… 白日的阳光落在雪堆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眼神。 还是那片竹林里,那个小院子里。 魏然一挥衣袖,将院子里的积雪一扫而空。 温婉将剪裁好的红纸贴花贴在了门窗上。 她轻微吐出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片白雾。 她看着那白雾,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划出了一朵可爱的雪花。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温婉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不仅是她,连魏然也戴着一条红色围巾,而且屋角的飞檐上还悬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温婉打开窗户,看着站在院子里扫积雪的魏然,脆生生地说道:“师兄,春节快乐!” 魏然回眸看了一眼她,淡淡点头道:“嗯,春节快乐。” 温婉又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俏生生地站在魏然的面前,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师兄,春节快乐。” 魏然说道:“哦,春节快乐。” 魏然说着话走到了大门外,又一挥手,将大门外的积雪扫到两边。 温婉笑眯眯地跟在魏然的身后,伸手拽了拽魏然的衣袖说道:“师兄,春节快乐。” 魏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扫完雪之后,他又回到后院的躺椅上。 温柔跑过来,蹲在躺椅边,笑眯眯地说道:“师兄,春节快乐。” “啧。”魏然不耐烦地睁开刚刚闭上的眼睛,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裹的东西塞给温婉,说道:“给给给,别烦我了好不好。” 温婉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高兴地搂过魏然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块。 “谢谢师兄!你真好!” 亲完之后,温婉发现自己好像做了某个逾越的事情。 脸色顿时红透了。 羞到不行,直接转头跑了出去。 魏然摸了摸自己被亲的脸,扬了扬眉毛,说道:“火锅弄好记得叫你!” “好!” 温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师兄还有剩下的腊八粥,今天要喝完,不然就浪费了!” ……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第31章 宗门任务 贡献堂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很多人。 温婉看着忙忙碌碌的弟子从自己身边走过。 “等等,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一位执法弟子拦住了温婉的去路。 因为温婉没有穿宗门专属的衣服,而是魏然给她买的衣服。 温婉取出自己的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 因为温婉的修为提升比较快,杂役弟子的晋升试炼还未开始她就突破到了筑基凝元境界了。 本来温婉还要参加的,但是修为太高了不允许。 于是就直接去人事堂晋升了外门弟子。 想要成为内门弟子,需要通过魏然的考试才行。 目前温婉确实对那三头泥人毫无办法。 那三头泥人巨夸张,不仅能学习温婉的身份和招式,甚至还能提升修为。 温婉丝毫不怀疑,这三只泥人的实力最少也是炼精化气,而且是在炼精化气境界无敌的存在。 执法弟子检查了一下温婉的身份玉牌之后,将玉牌还给温婉,说道:“下次记得穿宗门弟子衣服。” 温婉不好意思地说道:“弟子衣服洗了,实在不好意思哈。” 上阳玄明宗只有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才能穿衣自由,其他弟子必须穿宗门服饰。 这位执法弟子之所以拦住温婉,是因为这间贡献堂内门弟子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真传弟子更不可能。 他们都有自己专属的贡献堂。 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实力太强了,一般的宗门人务不必劳驾他们。 温婉走进贡献堂的任务板旁边。 自己看着上面挂牌的宗门任务。 上面都是些什么挖草药、挖矿石等等,丁级别的任务。 宗门任务的等级分为四个,分别是:甲、乙、丙、丁。 温婉想接一些收入高一点的,丙以上高级别的猎杀妖兽的任务,都需要门内弟子组队前往,不允许独自前往。 毕竟温婉不仅要养活自己,还有一个不干活除了吃就是睡的师兄。 温婉在宗门里确实人脉不广,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弟子组队。 唉~该接哪一个任务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温婉的侧面伸了出来,从任务板是拿下了一个任务牌。 “你在接任务?” 听到魏然的声音,温婉吓了一大跳。 温婉回头看去,魏然就这么站在自己背后,看着手里的任务牌。 温婉惊呼道:“师兄?你不是在睡觉吗?” 魏然笑着说道:“我可是睡了八天八夜,就是算是猪也该醒了。” 温婉抿嘴笑道:“师兄睡起觉来谁都叫不醒,不仅叫不醒而且一睡就是好几天好几夜,确实有点像。” 魏然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这丫头!” 温婉看着魏然手里那块任务令牌,问道:“难道师兄也是来接任务的?” 魏然说道:“那倒不是,主要是想历练历练你罢了。” 温婉一听,顿时紧张地道:“师兄是要我去猎杀妖兽?” 魏然将目光从令牌上转移到温婉的脸上,笑着说道:“你现在实力也差不多,修炼剑道不经历一些生死战斗,很难有提升的,所以……” 魏然将手里的令牌交给温婉说道:“历练是必须的。” 温婉看着手里的令牌,上面描述着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 护送宗门的一支商队前往虎头峰。 “是这个任务?可是也没有杀妖兽的内容啊。”温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后说道。 魏然带着温婉走到贡献堂的掌柜边,笑眯眯地说道:“会有的,肯定会有你出手的机会,莫要着急不是。” 温婉点了点头,然后去找站在柜台后面的工作弟子,来办理手续。 “这不是...魏然?” 魏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转头看去。 发现居然是黄开阳。 魏然笑着打招呼说道:“哟,这不是黄叔嘛,你今天不忙哇。” 黄开阳拧着眉,上下打量着魏然,疑惑的说道:“你...你居然好好穿衣服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魏然尴尬一笑说道:“哈哈,没办法,谁让我有了个爱干净师妹呢,现在我啊身上连只跳蚤都没有了,说实话我还有点不习惯。” 黄开阳看着温婉的背影,然后说道:“你们这是来接宗门任务的?” “没想到你魏然也有帮宗门干活的时候啊。” 魏然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总不能坐吃山空吧,主要不是我,而是她,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 黄开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该不会真要你师妹来养你吧,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别天天摆烂了,多出去走动走动。” 魏然笑着点头说道:“是是是,黄叔说得在理。” “我说得无论多在理,你若是能听进去一点就谢天谢地了。”黄开阳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魏然能从衣装形象上做出改变,已经很欣慰了。 温婉走了过来,看到黄开阳,连忙鞠躬作揖道:“黄掌柜您好。” 黄开阳顿时笑眯眯地说道:“小温婉啊,你好哇。” 当黄开阳察觉出温婉的修为的时候,立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才几个月没见,这丫头的修为怎么涨那么快!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好好加油,继续努力,我先去忙了。” 说完黄开阳背着手走开了。 温婉和魏然目送黄开阳离去之后,魏然拍了拍温婉的肩膀说道:“走吧,宗门的商队还等着我们呢。” …… 此刻已经是谷雨时节了,大雪早已褪去。 山谷重新披上翠绿的衣装。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舒适,照在虎太岁精壮的上半身上,也照在了他身上的疤痕上。 那粗壮肌肉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有瞎掉的一只虎眼,换来了他如今的地位。 前些上个月的一场血战又给他添加了几条疤痕,每次拆开绷带的时候他都感慨万千,回忆着这些年辛苦的战斗。 他坐在马车上,一样用手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虎毛,一条如铁鞭一样的虎尾巴缠在自己的腰部。 此时他很惬意,听着树林里的鸟儿的鸣叫,嘴里哼着歌谣,他虽眯着眼睛,但虎头上一对虎耳朵,如雷达一般探听着周围的声音。 活着很不容易,创立“虎哥镖局”更是不容易。 这都是用妖族兄弟们的血换来的,自从“虎哥镖局”名声大噪之后,他也已很少亲自押镖了。 刚刚开创时期的还活着的老人大多都已挂剑退隐了,因为还要凭靠他一手“虎头铁枪王”的名号来震慑宵小。 原本在虎头峰一带的“黑道朋友”很少有人敢动他镖局押送的镖。 但是这一趟的镖很重要,太重要,重要到他必须亲自背上自己的虎头铁枪亲自出马。 第32章 不流血的人 这趟镖,押镖的只有两个妖。 另外一个是坐在马车外面的虎小豪,年纪不大,是镖局里老一辈人在去年介绍过来的,也是虎族的同胞,底子干净。 这一次是小豪第五次走镖,平时都是跟着一些前辈们一起,但现在他正在跟着镖局的老大一起走。 此时他正一脸激动紧张地看着环视周围的环境,用手里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打着马匹。 虎太岁就端坐在他背后,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让老大好好看看自己的实力,如果表现完美,在虎太岁老大的心目中绝对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虎太岁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心中不断思索着这趟任务。 这次走镖的东西很少,用储物袋就可以装完了,因此马车也很小,一匹马就可以拉得动。 没有带一大队人来互送,而是仅仅带来一个同族的小辈,就是为了减少目标,尽量让黑道的人忽视这一次走镖,少来给自己惹麻烦。 再来之前,虎太岁放出消息是驾驶飞舟走天上,但是那只是一个烟雾弹,实际上他早已带着虎小豪走在了山林的道路上了,而且走的还是无人的小道。 如果有人想劫镖,那么肯定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天上,而不是山里。 这一招偷梁换柱,虎太岁觉着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 他伸出头看了看天色,按照目前的速度,估摸着明天晚上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虎小豪忽然一拉缰绳,将马车停在了路上。 虎太岁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瓮声说道:“怎么停了?” 虎小豪先是低声说道:“有个人。” 然后有高声说道:“喂!你走开一点!你挡路了!” 虎小豪又喊了几声,发现那人依然一动不动。 虎太岁此时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立马就看到了端端正正站在道路中央,一个穿着灰衣服,秃顶,皮肤白紫色的男人。 虎太岁双眼微微眯起,心里顿时警惕起来了,因为他察觉不出此人的呼吸。 只有死人,才没有呼吸。 虎小豪疑惑说道:“莫非此人是个疯子、傻子、神经病?” 此人确实像是一个疯子,无人的深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片山林妖兽横行,而且他还没有什么装备,背后也没有行李,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低着头站在那里。 就很突兀。 虎太岁皱了皱眉头,给虎小豪使了个眼色。 虎小豪虽然第一次跟虎太岁走镖,但是也不是纯新手了,心思玲珑的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老大的意思,悄悄伸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打起精神走了过去。 这个白紫皮肤的怪人就这么低着头站在那里,像是一具干尸一样,说他完全死了吧,他的身体却微微在摇晃,如果说他没死,虎小豪和虎太岁两只妖族壮汉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虎小豪忽然大声地说道:“喂!朋友,你站在这里不是很好吧,你挡到我们的路了!” 他嗓门很大,想要喊醒眼前这个装聋作哑的怪人。 谁知道这个白紫色皮肤的怪人,居然头都没有抬,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莫非真是个聋子?” 虎小豪本想伸手去抓那人的肩膀。 但忽然这怪人动了,他的身体是略微侧背着虎小豪二妖的,但是现在他的头居然一百八十度旋转了过来。 那双如死人一样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虎小豪。 这一幕吓得虎小豪连连后退,春天正午的阳光本就是很暖和的,但此时虎小豪的后背却冷汗直流。 他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人。 但在自己老大面前,想要表现一下,立马就要发飙。 虎太岁见状连忙快步走来,抢在虎小豪前面,抱拳沉声说道:“这位朋友,我们无意冒犯,只求你让开路来,放我们过去。” 紫皮怪人依然一声不吭。 虎太岁疑惑道:“朋友,你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紫皮怪人笑了,露出了一丝渗人的微笑。 他也说话了,发出的声音,令虎太岁犹如掉进了隆冬时节的冰窟里一样。 “我猜对了。” 虎太岁皱纹说道:“猜对了?猜对了什么?” 紫皮怪人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出手。 五指并拢如利剑,直接穿刺出去。 虎太岁大吼一声:“小心!” 硕大的身躯如蜻蜓点水一般飞跃空中,在空中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把二百多斤重的虎头大铁枪。 他此刻已经知道了,来者不善。 虎太岁双臂发力,铁枪枪头直指紫皮怪人的面门,突刺了下去。 但这一击没中,反而背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虎太岁微微侧目看去,只见虎小豪握剑的手竟然被齐齐斩断了。 虎小豪的剑也落在了那紫皮怪人的手里。 虎太岁不再藏着掖着,直接爆发全部实力,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就是澎湃的灵气爆发。 这压力就连周围的树木都被挤压折断。 一头灵气金光虎头虚影出现在虎太岁的身后,他的身躯也从两米膨胀到了三米。 一双虎臂挥舞铁枪直冲向紫皮怪人。 那怪人手里有剑竟然不用剑格挡,而是用自己的肉掌,轻而易举的握住了虎太岁的枪头。 虎太岁瞪大了一双棕色的眼睛,一双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吼!” 他怒吼一声,直接用体内真气去跟眼前的紫皮怪人硬拼真气。 紫皮怪人,身形瘦弱如竹竿一样,跟虎太岁相比,就犹如巨熊跟狼的区别。 但此人的力气出奇的大。 虎太岁握住枪杆的双臂,都绷出了青筋。 就连双脚都陷入了地下。 虎太岁心中暗道:此人力气居然如此之大,而且真气强度跟自己也不相上下,我身为妖族的修为境界乃是丹纹期六层,相当于人类的炼精化气境界六层,而我身为虎妖力气天生比人类强大,就算如此这怪人也隐隐强过我,难道他的实力是炼气化神境界? 反观紫皮怪人,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好似没事的人一样。 虎太岁再度怒吼一声,枪头金光大盛。 这金光如切肉的刀光一样,锋利无比。 紫皮怪人只好松开手,暂避锋芒。 虎太岁夺回铁枪的控制权,原地挥舞长枪,再度向紫皮怪人攻去。 这长枪被虎太岁耍的眼花缭乱,一瞬间的功夫,他已攻出了七七四十九枪。 这四十九枪的枪尖全部带有金光,每一击直逼要害。 紫皮怪人站在原地好像是跟不上虎太岁的出枪的速度,被这一招彻底分尸。 虎太岁收招后退半步,嘴里微微喘着粗气。 生死拼杀没有来回,只有竭尽全力。 他可是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如果这都解决不了,那么虎太岁就要考虑跑路的事情了。 虎太岁看着散落在地的尸块,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笑容。 反而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 因为他没有看到血。 也没有闻到血的味道。 这些散落的尸块仿佛像是被晒干的腊肉一样。 就这么散落在地上。 没有血,这人是怎么活的?就连内脏都没有?这还是个人吗? 虎太岁在江湖上闯荡至今都没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正当他失神的一刹那。 这些尸块开始蠕动了起来。 就像是蛆虫一样在蠕动。 尸块像是一块块吸铁石一样,相互吸引,相互组合,转眼间又变成了一开始那位紫皮怪人。 他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着虎太岁。 嘴角扬起一丝渗人的微笑。 “这具尸偶炼得还不错,可以给个及格分。” 第33章 白玉树枝 没有伤害。 在这个紫皮怪人身上看不出一丝收到伤害的痕迹。 虎太岁爆发出妖之真身在加上自己最强的一招虎啸金光枪法都没有对此人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诡异,强大,神秘莫测。 这些词汇开始出现在虎太岁的脑海里面。 但经过多年的生死拼杀,让他面对强敌的时候双手依然很稳定地握住自己的铁枪。 虎太岁转变姿态,由进攻变成了防守,刚刚一波交手,他粗略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个怪人没有那么强力的身法自己攻击可以很好的命中他,而这怪人自身拥有着极高恢复能力和强大的力气。 不过万幸的是,这个怪人只有一只。 而自己这边,可是有两位,人数上就算是占优的。 对了小豪呢?人呢? 当虎太岁意识到要去找虎小豪当自己帮手的时候的时候。 虎小豪此时已经身首异处,像是死狗一样躺在路边。 死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紧张,虎太岁心中出现了一丝紧张的感觉。 紫皮怪人并没有着急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笑看虎太岁。 最后他轻轻地叹息说道:“快点结束吧,我们还要寻得下一件东西。” 要攻过来了! 虎太岁闻言立马警惕了起来。 但为时已晚,虎太岁的胸膛已经被一把尖刀给洞穿了。 这一刀,诡异缥缈,无声无息。 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怎么刺进自己的胸膛。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不...这不可能...” 妖族毕竟是妖族,肉身的强度要比人类强上数倍,哪怕被刀刺入胸膛依然还能挣扎。 虎太岁原地怒吼一声,一招“横扫千军”打向自己的身后。 而他自己的身后居然空无一人。 是谁杀了自己,这把刀是谁刺入自己的胸膛。 千般算计还是被人发现了。 可恶,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是谁! 他连死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最后虎太岁永有停止了思考,连呼吸也停止了。 因为这一刀刺进了虎太岁的心脏,哪怕是最厉害的镖头虎太岁,刚刚那一下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紫皮怪人像是婴儿走路一样,一步步靠近虎太岁的尸体边,伸手从虎太岁的腰间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既然不在那小的身上,肯定就在这大的身上。” 紫皮怪人从储物袋里一阵翻找,最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通体白玉的树枝。 紫皮怪人看着手里的白玉树枝,阴森地笑着说道:“呵呵,为了这玩意筹备了十年,居然这么轻易就拿到手了,真是一帮废物。” ……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魏然师兄哇!”李超笑呵呵地对着魏然躬身拜道:“久仰久仰,在下是外门弟子李超,是这次商队的领队。” 魏然单手揣进衣领里,他衣袍并没有好好穿着,衣领大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腹肌,哪怕穿着不再破破烂烂的但依然是一副潇洒不羁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魏然挥手笑着说道:“你居然不害怕我?我魏然接了你的任务委托成为你的协助人,按照正常人的反应来说应该是先是苦恼然后跟贡献堂的那帮家伙反馈要求更换协助人。” 李超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师弟我虽然常年在外跑商队,但师兄的名声我还是略有耳闻的,虽然说一开始我还是有点惊讶的,但传闻毕竟是传闻,多少有点掺假在里面的。” “我相信但凡能够成为真传弟子多少有点实力在里面的,我肯定是相信师兄的实力,也相信宗门长老们的眼光。” 魏然闻言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不愧是常年在外帮宗门行商的弟子,察言观色交谈说话的手段还是可圈可点的。 李超看向温婉,拱手说道:“温婉师妹你好,说起来小竹林洞天常年不收弟子你,不仅仅是洞天试炼考核极为苛刻,而且魏师兄的收人标准也非一般弟子能够达标的,没想到居然是师妹你第一个成为小竹林洞天的内门弟子,当真是前途无量。” 站在魏然身后的温婉微微一愣,连忙回礼说道:“李超师兄你好,现在我还是外门弟子,目前还没通过魏师兄的试炼考核。” 李超笑呵呵地说道:“以温师妹的天赋试炼考核早晚都能够通过的,就拿第一条来说,能够被魏师兄看上的弟子,绝对是人中龙凤。” 温婉脸上微红连忙摆手说道:“哪里哪里,李师兄抬举了。” 魏然看着他们对话,实在是有些不喜欢听这些没营养又没完没了的客套话。 直接插嘴说道:“已经快中午了,我们还是说说这次商货的运输吧。” 李超笑着说道:“对对,魏师兄说的对,时间紧迫我在这里就先简单说一些,剩下的我们路上在详谈。” 李超带着温婉和魏然来到商队跟前。 眼前摆着六辆马车,其中五个马车拉着满满的货物,还有一辆马车是拉人的。 李超说道:“这一次商队加上我们三个一共有八个人,四个是咱们的同门师兄弟,还有一个是商队的老板,老板是外聘的商会人员来当我们的销售顾问,我们则负责保护商队的货物免受盗匪和妖兽的入侵。” “这次我们的要包含这批货物前往虎头峰山下的虎峡镇。” 随后李超带着魏然二人见了一面商队老板和其余四个同门弟子。 这些弟子都是外门弟子,常年在外帮宗门行商,对魏然的事情也所知甚少,甚至不知道魏然这号人。 这样也好,免得有人又是翻白眼,又是冷嘲热讽。 想来这趟任务从头到尾会有一个很好的氛围。 而他们听到有真传弟子来加入自己的团队,甚至还兴奋不已。 这些常年在外的弟子,可是经历过很多危险和挑战的。 看到同门死在自己面前也是常有的事情。 真传弟子带来的强大实力会让他们感到很安心。 魏然看着这五车的货物,向李超问道:“这些货物为何不用飞舟运输,而用速度很慢的马车?” 李超苦笑一声。 但做出解释的是那位商队老板,他说道:“飞舟可不是我们能用得起,而且这些货物的利润还不够飞舟一次来回的路费。” 温婉躲在魏然的身后,悄悄地去打量眼前跟魏师兄说话的人。 此人很瘦,腰间挂着一把长刀,黑黝黝的皮肤,面色一脸因常年在外奔波的沧桑感。 他的双眼却闪烁着精明的神光。 他对着魏然作揖拜道:“在下叫吴惑,飞流商会的一名销售,现在受雇于贵宗门担任此次货物销售的顾问,价格交易方面的事情可以放心交给我,我定然不会让贵宗门失望的。” 魏然点了点说道:“我感觉飞舟来回一次也不贵啊。” 吴惑解释道:“飞舟来回一次确实不贵,但如果载几个人的话那确实便宜,如果是拉货的话就非常昂贵了,我们这些货物太多了,飞舟一次根本拉不完。” “而且飞舟的载载面积和承载体积越高,飞舟飞行的成本也就是越高,如果运输的东西不是格外贵重或者特别赶时间的话,我建议还是不要轻易用飞舟。” 魏然摸了摸脑袋,他大手大脚花钱惯了,这种精打细算的小活儿,他确实做不到。 魏然问道:“感觉可以把货物装进储物袋里面,然后人直接乘坐飞舟不仅省时省力吗?” 吴惑呵呵一笑说道:“仙长说笑了,一个储物袋的容量也是有限的,小储物袋储存量很小很小但是造价便宜,而那些大储量的储物袋不仅造价昂贵更是稀有万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上。” 魏然摸了摸下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温婉躲在魏然的身后,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这些知识她也不是很理解。 这一次温婉也是第一次外出做任务,对外面的事情也非常好奇。 但她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待在师兄背后当个小跟班,不能给师兄惹麻烦。 李超这个时候走过来说道:“魏师兄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赶在天黑之前通过前面一段比较危险的山路,所有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觉着我们应该在路上在详细探讨。” 魏然点了点头,二话不说直接一挥手说道:“那就出发,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走吧。” 第34章 砍头帮只砍头 真传弟子有天然的身份优势,魏然很快在这个队伍里成为了龙头老大。 而且对于外门弟子,真传弟子对他们来说就如长老一般令人尊敬和推崇的。 呃...这当然是正常时候,像魏然这样在宗门里一闹腾,真传弟子的口碑早已经被败坏了。 不过这些常年在外的弟子对宗门内部的传闻和流言了解并不深。 此刻温婉和魏然还有李超和吴惑坐在马车里面,由李超操控这马车。 另外四名弟子则各自驾驶着另外几辆装货的马车。 车队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 李超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说道:“贵宗门经常会采集许多灵草灵药,还有炼制好的丹药以及一些猎杀妖兽获得的兽丹、兽肉、兽皮或是开采的矿石,亦或是炼制的武器装备等等之类的东西,在宗门供给自足的情况下,会拿出一些运送到周边的城镇上进行售卖。” 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永远放在周边静谧的山林里,这是他常年外出跑商队的经验和习惯。 魏然说道:“看你们装载了那么货物,那这一趟想必能赚不少钱吧。” 李超笑着说道:“赚肯定是赚,做生意哪有不赚钱的道理,不过魏师兄您放心,宗门是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这几车货物如果卖出了好价钱,超出了预定的赚取价格会把多余的钱拿出来按比例分给我们的。”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份差事可是美差哇。” 李超叹息道:“在美的差事也得有实力才行啊,师兄可能不知道,就算我们打着宗门的旗号在运送货物,但是那些丧心病狂的盗匪依然会对我们出手,死在那些盗匪手里的同门师兄弟不知好几,所以我们这种工作也是需要过硬的实力才可以,不然出去就是白白送死,不如在宗门里再修炼修炼。” 魏然说道:“说得也是。” 李超说道:“不过,我们这种差事和收入在魏师兄眼里确实不值一提,真传弟子每个月的俸禄我想应该是我们的十几倍吧。” 真传弟子所能获得的资源可不是一般弟子能够想象的,在上阳玄明宗的体制内,真传弟子可是享受着数千名普通弟子的供给,一心只需要修炼即可根本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事情。 但换来的强大实力需要庇佑那些实力修为低微的弟子。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份保险吧。 不够,小竹林洞天比较特殊,虽然是宗门内五大洞天之一,早些时候的每年的俸禄都被魏然给霍霍完了,后来魏然屡屡触犯门规,再加上小竹林洞天的洞天之主不再和紫玉真人的打压,后来小竹林洞天的俸禄一减再减,最后干脆就取消了。 就连温婉这些月的丹药灵草等等修炼资源还是宗主他老人家亲自掏自己的私房钱出来给魏然的。 魏然苦笑一声说道:“呵呵...那...那是。” 收入?俸禄?师兄有收入吗?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坐吃山空? 温婉疑惑地歪着头看着魏然又看了看李超。 魏然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你们跑商队的工作宗门应该会配备足够的战力才对,平日里协助你们运送商队的任务应该比较少,为何今天我看任务板上出现了好几个协助你们的任务牌?” 听到这里,李超叹息一声,说道:“其实以前确实不需要增派人手战力完全足够对付那些盗匪,不知怎么了,最近一个月从宗门前往虎峡镇这商运条线总是出问题,盗匪出没的频次比以往高出了数步,而是实力也极为强悍。” 找到这里李超语气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对魏然说道:“据我所知,已经有三名外门弟子外加一名内门死在了这条商运路线上了。” 听到这句话,温婉顿时吓了一跳,一丝冷汗从后背溢出。 魏然俏咪咪地瞥了一眼温婉的反应,默不作声。 李超继续说道:“有传闻说那些盗匪居然学会了一种不死的法术,实力极为强悍,甚至你拿剑砍断他们的手臂,他们甚至都不觉着有一丝的疼痛,甚至这些盗匪之中还有杀不死的存在。” 魏然扬了扬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法术更是千奇百怪,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 毕竟人类在修炼这方面的钻研能力可是其他族群望而兴叹的存在。 所以魏然听到这里心里也并无多少惊讶,更多的是感兴趣。 他真想见识一下这不疼不死的法术到底有多邪乎。 毕竟到魏然这个境界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已不多了。 李超叹息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咱们同门师兄弟遇到这种不要命不怕疼还杀不死的家伙,也是头疼不已。最后宗门在这条商路上的损失也不小,所以才不得已增派人手的。” 随后魏然又跟李超和吴惑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从吴惑口中得知飞流商会竟然是西煌胡洲境域内一家小有名气的商会,听着他的描述,飞流商会在西煌胡洲所有知名大城市都有分会馆。 西煌胡洲是苍茫仙山西北方向的一大片区域。 紫乌山也只是西煌胡洲内部的一小片山脉地区而已。 时间很快过了中午,众人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以李超的判断这片区域很容易遭受袭击和埋伏的,所以要尽快走。 众人也只是在马车上简单吃了点干粮。 在下午最是人困马乏的时候。 魏然早已经歪着头倒在温婉的膝枕上,闭上眼睛打瞌睡了。 温婉看到师兄如此安逸心中也放下了戒备,闭目默默修炼了起来。 修仙者倒是精力都是很充沛的,每当下午,尤其是春天的下午,但春困秋乏在魏然身上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李超不敢有丝毫怠慢,在他环视周围的目光顿时一凝,单手勒紧马缰,另外一只手已经从储物袋里取出飞镖甩手打了出去。 凡是跑江湖的,暗器毒药什么的都是家常必备的东西。 只听静谧的空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停!” “戒备!” 听到李超的声音,顿时众人一个激灵,纷纷戒备了起来。 魏然也被吓得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不满地问道:“我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怎么个事儿!” 对了,魏然这小子还有点起床气。 李超阴沉着脸,对着空幽的山谷说道:“阁下是谁,可否出面一叙。” 魏然低声问道:“有人?是盗匪吗?有人来劫货?” 李超低声回道:“魏师兄恐怕我们运气不是很好,来者不善。” 李超话音未落。 只听山谷中传来一声豪迈张扬的声音。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随后便看到不远处的凸起的山石上出现一个拎着大砍刀的壮汉。 李超遇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取出身份了牌,先谈判,谈判不成在动手。 于是亮出身份玉牌说道:“在下上阳玄明宗弟子李超,这批货物是宗门特派的商货,道上的朋友可否行个方便。” 壮汉俯视着魏然众人冷声说道:“上阳玄明宗?好大的口气,老子的兄弟们辛辛苦苦蹲那么久,你想让老子的兄弟们空手而归?” 按照平时,只要亮出上阳玄明宗的身份基本上黑道上的朋友都会给点面子,但现在情况变得很复杂,李超也知道亮身份不好使了,但试一试也无妨。 李超冷着脸说道:“那就谈不拢咯?” 盗匪壮汉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大砍刀,狞笑道:“谈?对不起,你们很不巧遇到了我们砍头帮,我们是不仅要收买路财,还喜欢收人头,你们的人头。” 魏然低声问道:“砍头帮?什么奇葩的名字。” 李超说道:“听闻是最近在这附近新兴起的一股强大的盗匪势力就叫砍头帮,他们伤了我们同门不少师兄弟,他们人数不详,实力也不详,看来只能硬上了!” 盗匪壮汉直接一挥手说道:“兄弟们亮家伙!吃大肥鹅!” 第35章 不死法术? 魏然不满地说道:“我靠,还把我们比喻成大肥鹅,日尼玛的。” 李超看到前方树林里突然冒出了八个持刀的盗匪,立马说道:“魏师兄你看好商队货物,这些喽啰就由我们来解决!” 说完,直接拔出长剑飞身冲了上去。 紧接着其他四名同门师兄弟也跟着李超冲了上去。 魏然从马车里走出来坐在门框边缘,解开系在腰带上的宝贝酒葫芦。 温婉紧跟着也走了出来,她小声问道:“师兄,要不我也上去帮忙吧。” 魏然点头说道:“对啊,你快去帮忙去啊,还愣着干嘛。” “我?”温婉有些不自信了起来。 魏然说道:“对,正好让我看看你最近修炼成果。” 温婉从储物袋里取出长剑,双手握住剑鞘,眼睛直瞪着远处正在战斗的一众人。 这可是生死拼杀,不是门内点到为止的切磋,稍有不慎会死人的。 魏然看着她有些怯懦的样子,心里叹息道:还得修炼,必须多练练才行,不仅要修炼修为,还有锻炼她的心态和意志。 魏然笑着说道:“不要怕,这些小卡拉米还没你天天训练的泥人实力高呢。” 魏然忽然低声对温婉说道:“我就在你身后,难道你想师兄我的头被他们砍了去。” 这句话如同给温婉打了鸡血一样,让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温婉立马对魏然说道:“师兄你在这里莫要走动,我去解决他们,很快就回来!” 说完一咬牙,心一横,拔出长剑一个起跳飞跃直冲而去。 魏然看着她起落的身影,心里点评道:呦,有进步哇,这丫头身法练得还有模有样的。 不过就是有点单纯得可爱。 在温婉心里魏然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不想两年前的悲惨事情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已经有力量了,她可以保护自己所珍视之人。 她不允许自己的亲人受到一丝一毫的危害。 温婉现在的实力确实很强,只是胆子需要磨炼一些。 温婉飞进战场直接一剑挑飞了一只盗匪小卡拉。 她现在只是用普通长剑,而不是青竹剑,主要是她目前的实力太弱了,发挥不出青竹剑的威力,还不如普通长剑,用坏了也不心疼。 魏然默默看着,心里几下温婉的一些剑招的瑕疵,其实训练是训练,实战是实战。 尤其是生死之战更能看出一个人实力的全貌。 试问谁在生死之战中不用全力去战斗哇。 况且温婉还没到那种不出全力就可以随便虐人的境界。 吴惑缩在车厢里,他虽有修为境界,但没战斗实力。 吴惑小声问道:“那个魏仙长,您不去帮忙嘛?” 魏然豪饮一口美酒,这种热闹没有酒可不行。 然后说道:“主角往往是压轴出场的,而且这些小卡拉米也不配我出手,就我师妹和那些师弟们便可以解决了。” 吴惑说道:“砍头帮那些人诡异的很,他们会不死法术,我害怕他们吃亏。” 魏然无所谓地摆手说道:“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那法术若是真是不死法术,他们还来抢什么劫啊,直接成仙得道了。” 说着魏然眯着眼沿着酒葫芦口看向自己的酒葫芦内部。 今天早上找温婉之前还特地打了些酒装在自己的酒壶里面。 然后用鼻孔狠狠地吸了吸这一股酒香。 在温婉他们六人殊死拼杀的时候,魏然居然在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 甚至还感慨说道:“若是有一碟香辣花生米就更美了。” 温婉虽然看起来怜惜柔弱,出手可是不留情的。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畏手畏脚,出招都比较保守。 但随着战斗时间的加长,温婉发现这些盗匪小卡拉米的实力和速度完全跟不上自己。 自己出剑他们完全挡不住,而他们的刀法却稀烂无比破绽百出。 于是一点点的便打出了自信。 虽然温婉的剑招无不打在盗匪卡拉米身上,但是每一招都是重伤却不致死。 这一点魏然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不敢杀人可不行,修仙之道,无不是尸山血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身入其中,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哪怕你没有害人之心,但别人害你的心思可是大大滴有。 可不能小看的人心之险恶,人心比这个世界上最凶狠最邪恶的恶兽还要可怕。 随着温婉的剑光四射,九只小卡拉米隐隐有了败退的迹象。 李超他们见此顿时士气大盛。 就在此刻,站在高处的盗匪头子,直接高喊一声:“不死仙师!赐我神力!” 一声高呼,之后取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吞入附中。 下面的九只盗匪小卡拉米也从怀中取出黑色药丸,齐齐吞入口中。 吞下之后这些人,居然犹如嗑了精神药品一样,一个个红着眼又冲向了温婉几人。 温婉一剑刺在一只盗匪小卡拉米的肩膀处,那小卡拉米居然不后退,仿佛不要自己胳膊了一样怒吼着提刀就砍向温婉的头颅。 温婉立马收剑挡住这一刀。 她见这些人不要命了一样朝自己冲来,顿时有些慌乱了起来,出招也有点变形。 魏然看到,顿时高呼道:“不要怕!稳住心神,沉着应对!” 温婉听到魏然的声音后,顿时心安了不少,剑招从一开始的急攻转而变成防守。 魏然看到形势稳定了,心中嘀咕了起来:看了旁人所说的不死法术应该就是刚刚他们所服用的药丸。 就在魏然分析不死法术的刹那间。 战局又发生了变化,站在高处的砍头帮盗匪头子一跃而下加入了战场。 他的实力着实比一般卡拉厉害。 而且他并不无脑硬冲,而是选择了其中一位实力较弱的同门弟子,这名弟子目前正对抗两只盗匪卡拉。 见砍头帮盗匪头子朝着自己冲来,一咬牙开始防守后撤。 这一后撤将温婉几人组成的防御战线顿时撕开了一个口子。 两只盗匪小卡拉虽然嗑了药,但脑子不傻,瞅准时机越过温婉李超众人直接扑向魏然这个放心。 温婉见状连忙高呼道:“魏师兄小心!他们冲你那里去了!” 温婉眼看魏然有危险,出招开始变得更加凶狠了起来,也不管自己出手的轻重,直接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她瞪大了眼睛,出剑的手开始不断加速,身影如幻影鬼魅。 剑光笼罩下,居然产生了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 这剑的锋芒,如惊虹电掣般撕扯着她面前盗匪小卡拉。 但这些小卡拉根本不要命也不怕疼,就是冲。 硬冲。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还真就勉强拖住了温婉。 此时魏然看着冲过来的两只小卡拉。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微笑。 想吃奶,娘来了,想娘家人了,娘她舅来了。 还想找标本研究一下,这不,亲自找上门。 第36章 笑?喜欢笑?那就笑死吧 只见魏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朝着前方的地面上,一口喷了出去。 酒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水渍。 那两只盗匪小卡拉看都不看一眼,只见一脚踩在了那有了水渍的地面。 瞬间,他们的脚便陷入其中。 吴惑在后面看呆了,那原本坚实得马车都能稳稳行驶过的路面,居然变成了一滩沼泽地。 两只小卡拉在泥地里不断挣扎。 可这泥地不是简单的泥地。 这泥地是越挣扎越出不来。 而这两个人恰好在拼了命挣扎,那么他们俩就死都不可能出来。 那如浆糊一般的泥巴如同活物一样不断向下拉扯着这两只盗匪小卡拉。 魏然笑眯眯地拎着酒葫芦从马车上一跃而下,闲庭信步地走到他们二人身边。 此时这两只小卡拉的下半身已经没入了泥地里。 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嘴可一刻没停过,正冲着魏然不断发出怒吼。 魏然弯着腰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的状态。 看着他们发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那张发白的石灰色的脸。 由于这两只小卡拉的手也陷入了泥地里,对魏然没有丝毫威胁。 魏然得以伸出手指放在其中一卡拉青筋暴突的脖颈上。 一丝真气通过指尖进入了这个小卡拉的身体里面。 这一缕真气犹如小白虫一样在卡拉体内四处游荡,最后又回到了魏然的体内。 魏然思索了一下,直接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将嘴里的酒水喷在了他们二人的脸上。 酒水喷洒,水滴很容易落进了他们那张正在怒吼怪叫的嘴里。 魏然观察着他们。 忽然高声对远处奋战的温婉李超等人说道:“砍头,既然他们想砍我们的头,那我们就把他们的头砍了就行了。” 李超连忙高声说道:“不行!砍头之后他们的身体还是会动!” 魏然说道:“你不会躲着点嘛,头砍了之后还能活动一盏茶的功夫,所以,五个打八个,优势在我!你们加油!” 凡是吞了那黑色药丸的基本上算是命不久矣了。 就是算打不过,硬拖着也能把他们拖死。 这种药物就像是毒药,还是致幻的毒药,只是短暂让自己失去痛觉,让精神亢奋,让心跳加速。 但人体所能消耗的体力是有限的,如果没有及时服下阻断药物,那么就会一直亢奋,亢奋到心血管破裂,到死亡为止。 远处温婉见魏然没有危险,便放下心来,认真对待自己面前两个敌人。 魏然目光回到自己眼前这两个盗匪小卡拉身上。 不一会儿,这两名小卡拉那发红的眼睛和发白的肌肤渐渐消散,理智也恢复了正常。 魏然研究明白那黑色药丸的原理之后,一脸失望。 还以为什么灵丹妙药呢,真没意思,浪费了我两口好酒。 不过也好,留了两个活口,可以问问情报。 回过神来的两只盗匪小卡拉,一脸狰狞地看着魏然。 其中一只大声说道:“放开我!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放开你,我有什么好处?” 那只卡拉冷笑说道:“我们砍头帮,所过之处旁人无不畏惧,只要你肯放开我,我保证给你个全尸!” 魏然噗的一声笑了,说道:“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你说这些话,你觉着合适吗?” 那只卡拉更是嚣张地说道:“我兄弟们很快就会冲过来,你们这点人根本拦不住!到时候我兄弟们的大刀可不讲情面!信不信直接把你剁成肉泥!” 魏然一脸害怕的样子,说道:“哎呦呦呦哟哟哟,拿刀刀看人家~真是吓死人嘞~” 然后魏然扮演那卡拉的模样,有模有样的学着话,说道:“信不信把你砍成肉泥~” 那只卡拉仿佛一个愣头青,见魏然如此“害怕”便继续嚣张说道:“怕了就赶紧把老子放出来!然后乖乖给老子跪下,把人头给献出了!” 魏然也懒得跟他继续废话,蹲下身子,冷眼看着他,直接单刀直入说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卡拉怒声道:“想从我口中套情报?我呸!就算杀了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魏然在自己面前竖起了一面空气墙,将这腥臭的口水挡在了外面。 魏然也不生气,散去空气墙,后对他说道:“呦!您还挺硬气的,这么想当宁死不屈的忠义之士?” 那只卡拉冷眼看着魏然。 忽然,魏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条蜈蚣,一脸轻松地说道:“好汉子,我最喜欢硬气的人了。” 那只卡拉噗的一声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一条小蜈蚣?就拿这个考验我?就不能想点狠活?你觉着老子会怕?” 四个问句表示了对魏然这一手小蜈蚣拷问那是深深的不屑和戏谑。 魏然没有回答,而是将这条蜈蚣丢在了他的头上,笑眯眯地说道:“说实话,我这条小蜈蚣也是不讲情面的哦。” 蜈蚣落在头上,那只卡拉感觉自己的头发有异物在扭动,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深深地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 蜈蚣扭动着身体从头上一点点一点点爬到了那只卡拉的脸上再从脸上爬到了脖子上。 那只卡拉额头开始爆出冷汗,眼睛瞪的比皮球还圆。 魏然眯眯眼,继续笑着说道:“对了,我这蜈蚣的毒哇,奇怪的狠嘞,它咬了人之后,竟然不会让人毒发身亡,而是会引得别人发笑。” 那只卡拉嘴硬说道:“发笑?呵呵,我看你这手段也挺可笑的。” 话音未落。 那条蜈蚣找准了小卡拉的脖子上的动脉,一口咬了下去。 动脉的血液流速最快。 瞬间毒素就入侵了大脑。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他虽然在笑,却笑得很痛苦,表情在扭曲,笑得上气接不接下气,笑得浑身开始抽搐痉挛。 另外一只卡拉看到自己伙伴居然无缘无故开始大笑了起来,在看看那条扭曲丑陋的蜈蚣,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然淡淡地说道:“笑?喜欢笑?让你体会一下笑死是怎么感觉。” 然后他又取出了一条蜈蚣,对着另外一只卡拉说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另一只卡拉还沉浸在同伴脑袋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说道:“啊?” 魏然直接一甩手将蜈蚣甩在了那人的头上。 卡拉连忙大声说道:“说!我说!十一人!我们来了十一人!” 魏然听闻微微一愣。 他放眼望去,场面上加上盗匪头子和自己脚边这两个人,一共也就十个人。 还有一个人?他在哪? 魏然连忙问道:“第十一人在哪?” 小卡拉说道:“我...我不知道,不死将军是听从我们组长老大的命令,老大把他安排到哪里去了我们也不知道。” 不死将军? 魏然继续问道:“你们来干什么的?” 那条蜈蚣已经爬到了小卡拉的脸上,在他脸上来回蠕动,小卡拉嘴唇开始哆嗦了起,说道:“来...打劫,来打劫的...” 魏然冷声说道:“说清楚一点!” 蜈蚣的头此刻里面爬到了那小卡拉的眼珠子上,那两条长长的触须不断扫弄着小卡拉的脑门。 小卡拉连忙以平生最快的比骂人还快的语速,说道:“来打劫这条路上的商队,尤其是上阳玄明宗的商队要重点关注,我们蹲守这里已经四天了,你们是第一批被我们堵到的商队。” 魏然问道:“为什么?只是为了钱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小卡拉说道:“我们当然是为了钱财,不为钱财我们打劫做什么。” 但他看到魏然不满的眼神之后,连忙改口说道:“不!不!我们不仅仅是为了钱财,还为了储物袋,对,我们老大说了凡是打劫商队必须要将商队人员的储物袋优先搜刮,然后在把商货运回山里。” “所以我们打劫经常不留活口。” 魏然说道:“打劫储物袋?你们打劫储物袋做什么?” 小卡拉说道:“这,我们也不知道,好像是在找一个汉白玉制作的一颗果实,大概像苹果一样的东西。” 魏然听到这里眼神闪动了一下。 然后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不要说是你们帮主,你们帮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听到这里那卡拉短暂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不死仙师,对,是不死仙师,自此一年前不死仙师来到我们帮里之后,我们帮主就开始命令我们四处寻找储物袋和那个白玉苹果。” 魏然问道:“不死仙尸是谁?” 小卡拉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在帮里就是一个小喽啰知道的并不多,可能我们这一小组的老大知道些什么。” 老大... 魏然瞥了一眼演出跟温婉战斗的那家伙。 就在魏然要收回目光继续盘问的时候。 忽然树林里飞窜出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身影速度奇快。 转眼间就来到了一名跟李超同门师弟的身前。 那灰色人影一个挥手,将眼前之人拍飞了出去。 李超见状,大吼一声:“郑师弟!” 情急之下,李超反手一剑将眼前的盗匪小拉开的头给切了下来,转身朝那灰色人影飞奔而去。 第37章 寒剑飞落影 魏然看着远处跟李超站在一起的灰色虚影问道:“那就是不死将军?” 被盘问的小卡拉想扭头去看,但身体已经没入了地下,地上只剩个头了,但他无论怎么转头,都不可能把头转成一百八十度,于是连忙说道:“我!我看不见!如果是灰色皮肤的应该是吧!” 魏然眯着眼,远眺望去,果然那灰色人影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如死人一样的灰白上,那两只眼 魏然问道:“不死将军能力是什么?有什么弱点?” 小卡拉回忆了一下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一次不死将军出手,他是杀不死的,就是算脑袋被砍了也能重新长出来。” “至于弱点,我真不知道,就我记忆力,目前没人打败过不死将军。” 魏然看着那不死将军,沉思着不说话。 忽然魏然冷声说道:“吵死了闭嘴。” 随后一指点在了那只哈哈哈大笑的卡拉头上。 然后那卡拉哈哈大笑的嘴立马闭上了。 “呜呜呜呜!” 想笑笑不出,身埋地下呼吸不畅,还不让用嘴呼吸,可想而知这卡拉到底在经受什么样的折磨。 魏然瞥了一眼另外一只瑟瑟发抖的卡拉,说道:“还有你,我不问你,你就别出声。” 另外一只卡拉,连忙点头,嘴巴紧紧闭上,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来。 魏然站起身,取出自己的宝贝酒葫芦,一屁股坐在那呜呜叫的卡拉头顶上。 默默看着远处大杀四方的“不死将军”。 温婉一剑挑飞眼前一只盗匪小卡拉的长刀。 但是左边的盗匪头子狞笑着又攻了上来。 盗匪头子之所以找上温婉就是看中了温婉那甜美可人的长相,他想活擒了温婉。 毕竟下体已经有了最原始的冲动。 温婉站在那里挥舞着长剑,但凌然的气势还是掩盖不了她那柔美娇软的模样。 每看她一眼,都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 不知道为什么,温婉看到那盗匪头子猥琐的脸就浑身不适。 直接出剑,剑光一闪。 当看到那剑光的时候,剑尖已经来到了盗匪头子的咽喉处了。 盗匪头子连忙扭转身体躲开这一剑,但还是被刺进了肩膀处。 快,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 这一剑可是温婉在竹林里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亦或是下雪,是她对着竹林,对着泥人偶,一剑一剑练出来的。 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虽说在魏然眼里还是略显稚嫩,但对付这些盗匪小卡拉,那是绰绰有余。 盗匪头子有“不死神丹”的加持,这一剑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甚至还让盗匪头子更加兴奋了起来。 强盗头子舔了舔猩红的舌头,邪声道:“小娘子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让兄弟们,甚至还让你体验一下什么人间极乐!” 温柔冷着眼不说话,她本就不擅长骂嘴仗。 只见她再度出剑,速度比刚才更快。 剑光瞬间搅碎了强大头子的上衣,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触目惊心的剑痕。 甚至还切断了强盗头子的一条手臂。 那强盗头子依然一副不受影响的样子,一副猪脸哥的样子朝着温婉扑来。 “小娘子!小美人!” 温婉并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因为李超此刻正在对战那“不死将军”,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温婉直见身影如游鱼一样,闪身来到强盗头子面前,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强盗头子被这大力一脚踹飞了出去。 哎嘿嘿,好脚,好香,嘿嘿... 温婉不做一丝一毫的停留,转身朝李超那边奔去。 “不死将军”一掌打在李超架起的长剑上,这一股巨力直接将李超震退数米。 不过还好他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 就在不死将军要乘胜追击的时候,温婉以赶到了。 直接飞身出剑,一招“点水落花”,剑尖点在了不死将军的胳膊上。 这一剑看似伤害不高,但是强大的真气后劲直接逼退了不死将军,甚至将不死将军的胳膊震的扭曲变形。 这一招“点雨落花”是温婉在《御剑明心真诀》的御剑篇中感悟出来的。 温婉横剑挡在李超面前,说道:“我来解决他,李师兄你莫要让其他人靠近魏师兄!” 李超点了点头,说道:“温师妹小心,此人看不出修为,但是实力强大无比,你撑住,我解决了其他人就过来帮你。” 温婉点了点头,但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放在眼前的不死将军身上。 此人秃着头,一双灰白色没有瞳孔的眼睛,如死人一样的灰白色的肌肤,还有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纹着如蝌蚪一般的黑色奇怪文字。 无论谁看到了,都会头皮发麻。 温婉也不例外。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怪人,但从刚刚那一剑,可以看出身体的强度跟自己平时对练的泥人相比要差太多了。 换做是魏然捏的泥人,温婉这一剑也就只能留下一丝微乎其微的小痕迹而已。 温婉不敢大意,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这个道理魏然已经教给她了。 战斗中掌握主动权远比被动挨打要舒服多了。 温婉提剑飞身而去,她人到了,剑也到了。 飞快的出手,让她的每一剑都斩在不死将军身上。 每一剑凌厉的寒光在不死将军身上留下了极为深的伤痕。 不死将军速度很快,但是明显跟不上温婉的出手速度。 只能伸出双臂挡在身前。 因此他的手臂被温婉的剑切得稀碎。 手臂被砍,温婉想要乘胜追击,一剑点在不死将军的心脏处。 但此刻,不死将军的肌肤变得如钢铁一般坚硬。 温婉的剑尖连他的皮都没破开。 温婉眼瞳微缩。 好硬! 一击不成连忙抽身离开。 正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就在温婉后退调整呼吸的刹那,不死将军被切断的双臂居然又长了出来。 温婉见状大吃一惊,心里暗道:居然这般诡异!这人是怪物吧! 雪白的额头溢出的汗水染湿了刘海的发丝。 温婉心脏开始狂跳,这是生命值第二次感觉到了生命危机。 但是她不能后退,背后就是魏师兄,不能让这怪物靠近魏师兄! 绝对不行! 出剑。 温婉再次出剑。 不死将军五指并拢,化作手刀,他挥舞双掌跟温婉频频对招。 由于没有真气波动,温婉实力也没有到底炼精化气的境界,所以探知不出此“不死将军”的修为境界。 不死将军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温婉有些跟不上了。 于是她开始施展身法一一躲避,转攻为守。 但是躲避的时候发丝还是被斩落了几根。 温婉心中不免惊讶道:他的出手速度竟然跟我不相上下,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比魏师兄还要快的人。 魏然已经把自己的“快剑”的精髓交给了温婉,剩下的只有靠她自己领悟。 温婉深吸一口气,向后倒退数步跟不死将军拉开一点距离。 不死将军仿佛不知疲惫的机器一样,不断挥舞着手臂追了上去。 不拿出点真本事,就要被这怪人拖到累死。 温婉单手持剑,目光幽寒,看着不死将军一点点靠近自己,最后缓缓呼出一口气,真气下沉到丹田。 在不死将军攻来的刹那。 温婉消失了,身影和剑都消失了,化作了。 “寒剑飞落影,霞云飞闪!” 剑光如惊虹乍现,树叶被逼人的剑气所斩落,一片片落下,如细雪一样,转瞬间又被剑光绞碎得粉碎,如飘散的灰尘。 这一招也是御剑篇中灵武的一个剑技。 第38章 温婉,杀了他 温婉收剑后撤。 看着她脸色发白,微微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在颤抖,就是知道刚才那一招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和真气。 但温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尸块的时候,感觉这些消耗没有白费。 不过地上的尸块怎么看都有点古怪。 忽然温婉脑海中灵感一闪。 没有血! 对,这怪人居然不流血的。 从温婉第一次砍断那怪人的手开始就察觉了一丝怪异,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斗上面,没多想。 现在仔细一看,温婉顿时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发凉。 随着无头的盗匪小卡拉一个个的倒下,李超的压力开始减少许多,他扭头看去,看到温婉站在那里发呆。 然后又看到了地上的碎尸。 面色大变,连忙喊道:“温师妹!小心!那家伙还会活起来的!” 温婉闻言,一个激灵,连忙架起长剑谨慎应对。 果然,这些尸块仿佛活物一般,开始相互吸引,然后尸块与尸块之间开始相互贴合,最后一点点又组建成了那“不死将军”。 魏然坐在远处算是看明白了。 炼尸?我呸,恶心。 这所谓的不死将军,就是某个邪修炼制的尸傀。 对付它们,用剑技体术要困难的多,毕竟尸傀就是体修的puls版。 所以要扬长避短,用法术来进行攻击才会有效果。 至于那个所谓的不死仙师,估摸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邪修。 宗门也是够懒的,随便派个弟子过来打扫一下这些“垃圾”不行嘛。 等等... 我来这里是... 不会吧,我不会就是那个被派过来“扫垃圾”的清理工吧。 就在魏然胡思乱想的时候。 温婉此刻已经吓得快要握不住剑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不死将军恢复如初,并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怎...怎么会如此!我的攻击居然不起作用! 李超看着温婉还在那里发愣,连忙焦急地喊道:“温师妹!快躲开!” 李超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爆丸,用尽全力朝不死将军丢了过去。 爆丸完美命中了不死将军,并在撞击的时候产生剧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气浪不仅阻止了不死将军,也让温婉跟不死将军拉开了距离。 温婉挥袖驱散眼前的灰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温婉温婉!你不能倒在这里!你要振作!你一定能行的! 没想到自己出宗门的第一战居然如此吃力。 看来自己的修炼还是不够。 回去一定要让魏师兄好好督促我修炼。 其实目前温婉的实力是完全可以打得过不死将军的。 只是她实战经验几乎为零,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缺乏冷静的思维和沉着的心态。 爆丸果然没有什么效果。 这不死将军的身体有时候如金刚一般坚硬,有时候却如豆腐一般软烂。 温婉再次出剑,剑尖精准刺在正在走路的不死将军的肩膀处。 而且这一剑直接刺穿了肩膀,在肩头处开了一个窟窿,并没有血液流出来。 打到现在,而且她又放了最强一招,早已力竭。 不死将军可不会怜香惜玉,他连最原始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是一具躯壳而已。 所以他直接出拳打在温婉的肚子上,一拳将温婉揍飞了出去。 温婉踉跄落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腹部的疼痛让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一拳直接将她重创。 魏然看到这里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发,只想着修炼温婉的进攻能力了,忘记修炼她的抗击打能力。 记得雪山那边好像有一处瀑布,到时候必须把抗击打的修炼课程加入其中才行。 看到现在这场面,魏然微微叹息一声。 唉~看来是顶不住了。 魏然看到这里还是决定出手,不出手要全军覆没的。 他是没想到整个商队里没有一个人练习过法术,全是体修。 回去得跟宗主那老头反馈一下,走商队的弟子不能全是修炼体术的,必须配备哪怕一位修炼法术的弟子,不然再遇到目前这状况,只能全军覆没。 哪怕没有法术弟子,也应该多配备一些法术符箓什么的。 贪,贪,贪,管理层一帮贪鬼,法术符箓能特么值几个钱哇,也不替门下弟子多考虑考虑。 怪不得宗主老头一直无法安心闭关修炼,有这么一帮猪队友,一个不留神,偌大一个宗门都特么能被霍霍没了。 随后魏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指一夹,一张黄纸符箓出现在他的两指之间。 魏然目光看向不死将军,直接将黄纸符箓甩了出去。 “符箓,薪火硝燃。” 黄纸符箓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只是眨眼的瞬间便贴在了不死将军的脑门上。 温婉看着那突如其来的黄纸符箓,微微一愣,还以为是不死将军要发动什么技能法术。 那张黄纸符箓在贴上不死将军的一刹那燃起了熊熊大火,就像是一根火柴扔进了干燥的柴草上一样。 那浑身冒着火焰的不死将军,立马停下了脚步,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被烧。 李超解决自己眼前最后一个敌人之后,快步走到温婉面前,拉起她就往回跑去。 跑得足够远了,李超松开手,双手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温婉捂着肚子,目光看向远处的不死将军。 那肉体燃烧后产生的黑烟不断在不死将军身上冒出,而且还有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散发开来。 而不死将军的身躯,就像是放在酷热的太阳下的雪糕一样,一点点的融化,最后变成一滩肉浆。 盗匪头目眼看那不死将军被火快要烧死了,连忙挥手招呼手下说道:“不死将军死啦!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然后带着剩下三个还活着的小弟,扭头就跑。 李超连忙招呼自己的同门师弟,说道:“别追!大家都快回来!” 有惊无险,这场遭遇战,所有人都没死,不过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魏然对李超说道:“怎么样伤势如何?” 李超检查好所有师弟们之后,对魏然说道:“还好,只有一个受了点重伤,其他人都是轻伤,已经服下丹药了,修养一阵子就会好了。” 魏然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温婉走去。 温婉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这一战的表现,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魏然来到她跟前,伸出手。 温婉以为魏然要打她,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一滴泪水划过了脸颊。 不过,魏然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温婉的头上,轻柔的抚摸了起来,说道:“不错,小婉这次表现的很好,可以说,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温婉连忙睁开眼睛,小心地看了魏然一眼,小声说道:“师兄我...” 魏然笑着说道:“你表现很好哇,不过有些地方确实处理的不恰当,你在了解对手的全部手段和能力之前就擅自放出自己的绝招,若是这绝招没有击败敌人自己将会永远陷入劣势,所有今后在没有完全必胜的把握之下,绝招底牌要永远留着。” 温婉低声说道:“抱歉师兄,我下次一定注意。” 魏然收回手,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下次了,这还有一个考验。” 温婉抬起头弱弱地问道:“什...什么考验?” 魏然伸手指着那埋在地里呜呜叫的盗匪小卡拉,幽幽地说道:“杀了他,你亲手杀了他。” “啊?”温婉握紧长剑,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不断摆动的人头。 魏然语气变冷,说道:“这些人是无恶不作的盗匪,他们四处杀人,你没听过他们喊的口号吗,砍头帮只砍头,如果让他活着,今后不知道要砍多少无辜人的头颅,面对这种人我们必须要替天行道,送他们去森罗地狱。” “所以...温婉,你在犹豫什么?” 温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魏然,又看了看周围李超那些弟子,他们看向盗匪小卡拉的眼神更是冷漠无情。 这种人不杀,今后只会伤害自己的同门,亦或是其他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我等正道修仙者,哪怕修为通天,也不能滥杀无辜,造就无尽杀孽。 温婉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提起长剑,缓步走向那盗匪卡拉。 魏然冷眼看着她,她在战斗的时候始终没有对敌人下杀手,她的软弱最终会害了她自己。 这一点魏然以后一定要帮她改正才行。 温婉俯视那双充满恐惧眼神的盗匪小卡拉。 最后,她闭上眼睛,一剑刺出,洞穿了小卡拉的喉咙。 这一开始冲着魏然叫嚣的小卡拉,此刻,永远的睡了过去。 温婉本来肚子就被打了一拳,现在又搞了这一幕,再闻到不死将军尸体烧焦的味道,我的天,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温婉连忙跑到一旁大口大口呕吐了起来。 魏然看着她弯腰的背影,笑眯眯地说道:“年轻人就得都练练,以后这种场面只会多不会少的。” 第39章 虎峡镇 杀一个就行了,反正死了那只卡拉中了蜈蚣毒也活不了多久。 魏然问道:“所以,你们吃的那个黑色药丸和那个所谓的不死将军都是那个不死仙师搞来的?” 仅剩最后一只卡拉,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魏然大声说道:“说话!” 小卡拉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是!是的!那药丸是不死仙师赐给我们的,说吃了能够获得不死之身。” 魏然冷笑,继续问道:“像你们这样的小组,一共多少个?还有那个不死将军在你们帮会里面有多少个?” 小卡拉说道:“大概,十几组左右,我...当时动员大会上反正有很多人我没细数。每一组的人数都不相同,貌似...貌似每一组都有一位不死将军。” 最后魏然又问了砍头帮的地址和帮内具体的人员构成以及战力分布。 至于不死仙师的详细情报,这只卡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魏然感觉他也压榨不出什么情报了,直接一掌给他打晕了过去。 魏然一挥袖,那只扭曲渗人的大蜈蚣立马变成了一根细长的草叶子。 然后魏然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出来,把他交给李超说道:“先把这个人带着,等到了虎峡镇找个同门师兄弟把他运回宗门,交给执法堂的人来处理。” 李超点了点头,把这只昏迷的卡拉五花大绑丢在了后车货物上。 至于那只被温婉刺死的卡拉,就埋在这里吧,周围山清水秀的,位置还不错。 不过他一个人头摆在山路正中央实在是有点阻碍其他人通行,于是魏然一脚将他踩进了地底深处,并埋好了坑。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众人休整了一会儿。 便继续赶路,朝着虎峡镇出发。 在路上,魏然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所有人。 李超思索一阵子之后,说道:“这信息很重要,我现在就飞鹤传书告诉长老们。” 魏然点了点头。 李超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折纸鹤,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含有信息的灵石塞进了纸鹤里。 启用法术,那纸鹤从李超的掌心飞出,眨眼间消失无影无踪。 魏然目光看向了坐在车厢里的温婉,她已经服下疗伤丹药正盘膝打坐,她只是受了点内伤和惊吓,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最后的路程上除了遇到一些妖兽之外,便没有遇到过类似砍头帮这样的劫匪了。 商队一路有惊无险,总算在第二日的上午来到了虎峡镇。 虎峡镇的大门很简陋,两边是岩石搭建的城区并不平整,如犬牙一样交错。 两座哨塔摆在大门处,中间只开了一点向内走的单行通道。 一扇十多吨重的大门被粗绳悬吊在正上方。 路面也是原本的泥土路,上面全是车辙印和来回人群走动的脚印。 “喂,你们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 商队来大门下方里面被一头豹子头人身体的豹妖拦住了去路。 豹子妖手持长刀一脸严肃走到驾驶的李超面前。 温婉看到那豹头妖,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巴。 并激动的小声对魏然说道:“师...师兄!那是...那个是妖族吗?” 温婉还是头一回遇见妖族,好奇是难免的。 魏然瞥了一眼那只豹头妖,点头说道:“没错,一只化丹境界的妖族。” 温婉问道:“听说,妖族的修炼跟我们人族的修炼是不一样的哇。” 魏然说道:“确实不一样,人族只要能感知出天地灵气便可踏入了修仙之道,而妖族则需要化出人形才能进行修炼。” “化出人形的妖族,还需要凝炼出妖丹才算真正踏入了修炼之道,妖族随着” 温婉问道:“他们的修炼境界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他们的修炼境界划分为:妖灵境、化丹境、丹纹境、琉璃真丹、古印金丹、玄定灵识、灵印道言、化印飞升。跟人族的修为境界一一对应,不过妖族毕竟不是人类,他们的肉身强度始终比人类要强很多,妖族也被称为天生体修者。” 温婉继续问道:“那么妖族和妖兽有什么区别啊?” 魏然说道:“区别还是有一点的,有些妖族一生下来妖族的修炼法门很多都是参考了人族的修炼法门然后自行钻研出来的一条仙途,叫做——鸿妖仙途。” 温婉疑惑道:“鸿妖仙途,那是什么?” 魏然笑着说道:“鸿妖仙途就是成功证道的仙途,所谓的仙途就是要讲到另外一个话题了,这个仙玄世界每个生灵诞生下来就要面对三个问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答案不一样仙途也就不一样,比如已知的仙途,就有命运仙途、逍遥仙途、帝皇仙途、混沌仙途、长生仙途等等。” 魏然目光看着温婉,一字一句的说道:“找到这三个问题的答案,你就能找到自己的仙途。” “所有你心里有答案了吗?” 听到这里,温婉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迷茫,然后说道:“我就是我啊,我是娘亲生的,我...” 魏然笑着说道:“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答案只要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温婉挠了挠头,这个话题太高端了,她读书少,想不太多。 而且在小竹林洞天也一直在禅修《御剑明心真诀》,就连这个,温婉修得都迷迷糊糊的,很多字句都需要魏然来讲解。 此刻温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问道:“师兄,师兄,妖族为什么要学习人族的修炼法门啊?” 魏然说道:“因为人族是修炼成仙最多的种族,古往今来,人族成仙的例子多如牛毛。所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妖族若想变强活下来只能借鉴人族的修炼经验。” “化人形的妖族的修炼境界越高他们的模样就越跟人类相似,有些血脉强大的妖族,一生下来就不用经历化形之苦直接就是人形。” “就好比,那只豹妖虽然有人类的特征,但是也有妖族的特征,比如他的头和他背后的豹子尾巴,随着此妖的修为一点点升高,妖族的特征就是会渐渐消失,变得更像一个人类。” “原来是这样。”温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魏然说道:“至于妖兽,那就更简单了。” 第40章 逛街 魏然缓缓说道:“妖兽都带有很强的攻击欲望,妖兽自认为是仙玄世界唯一的主宰,它们认为人类是外来的入侵者,而那些选择化为人形的妖兽则被视为异类,必须铲除。当然也有对人类友好的妖兽,不过这一类妖兽太过稀少了,也很难遇到。” 温婉问道:“那岂不是妖族和人族是共患难的盟友了?一起对抗妖兽?”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不,妖族之中也有把人类当做死敌的存在,他们恨不得见一个人类就杀一个,见一个吃一个,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人类的妖兽罢了。” “当然也有喜欢跟人类合作的妖族,他们喜欢和人类交流,喜欢和人类分享,甚至喜欢和人类生活在一起。” “妖族跟人一样,人都分好人和坏人,妖族当然也是分好坏的,所以遇到妖族时候在没有摸清楚他的本性之前,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人妖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处于竞争的关系,在竞争中也有合作,咱们宗门的势力范围的最外围就盘踞着很多妖族部落,我们跟他们的之间的摩擦争斗永远没有停息过。” “但,争斗之后,依然还是会相互开通市场,进行物质交易和文化交流。” 魏然目光看向马车旁走过的妖族商人,说道:“这个世界岂非永远都是利益至上,如果没有利益冲突,谁会拼了命相互厮杀。”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人族和妖族是合作大于对抗。” 温婉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 魏然指着刚刚那只走过去的妖族商人说道:“温婉你看,就比如在这里,在虎峡镇,只要有能挣钱的地方,必然有商人的身影,不论是人族商人还是妖族的商人,他们虽然种族不同但却能在此处和平相处,为了什么?” 温婉想了想,说道:“是为了挣钱。”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对,是为了共同利益,人族需要妖兽的内丹和深山老林里的珍惜灵草灵药亦或是珍惜的矿石等等修炼物资,而妖族则需要人类制造的武器和炼制的丹药亦或是棉布等等生活物资,违背利益的事情能不做大家都不会去做,所以在这里人和妖就形成一种不言而知的默契。” “当然也有一种比较极端的现象导致了人妖的相互纷争,那就是文化的差异,有那么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他们的文化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些文化导致了这些人类极度排斥妖族和妖兽,他们认为人类才是世界的主宰,是万灵之尊。” 温婉微微皱眉说道:“这些人岂不是跟妖兽一模一样了?” “哈哈哈。”魏然笑眯眯地说道:“你的说法不算错,所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魏然地伸手轻柔地摸了摸温婉的头,说道:“这个世界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亦或是妖兽,都是这个世界生灵的一份子,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多认识一些妖族的朋友,他们真的很有趣的。”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魏师兄。” 就在魏然跟温婉讲解小知识的时候。 李超已经从怀里取出了虎峡镇的通行证明以及自己的宗门弟子的身份玉牌,笑着对豹头妖说道:“我们是上阳玄明宗派来的商队,来这里参加贸易的。” “原来是上阳玄明宗的仙师。”豹头妖快速检查一下,让开身体说道:“几位快快请进。” 商队没有丝毫阻碍地驶进了虎峡镇。 上阳玄明宗很早之前便在这里创建了一所驿站,专门用来存放从宗门来过来的货物。 众人走下马车,找几间驿栈的客房把受伤的师弟安顿好之后。 李超对着魏然作揖道:“多谢魏师兄的一路照顾。” 随后又对温婉拜道:“还有多谢温师妹的出手相助。” 温婉连忙摆手说道:“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道谢。” 李超对魏然说道:“魏师兄的委托到此已算结束了,师兄的报酬会等到商货交易完毕之后统一发放,贡献点则需要魏师兄回宗门去贡献堂领取,那么,不知道魏师兄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还是说直接回宗门复命?” 魏然笑着说道:“来都来了,当然是在这里多逛逛咯。” 李超说道:“确实,我也建议二位多逛一逛,我常年跑这条商路,虎峡镇的市贸极为繁华,这里能够交易的东西品类极其多,各种奇珍异宝和古玩遗物更是在宗门见都见不到的,不过假货非常多,若想买到真东西还是非常考验眼力和运气的。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魏师兄了,驿站会给门内弟子提供免费的住处,若是逛累了魏师兄和温师妹可以选择在这里休息,祝愿二位能淘到好宝贝,那么师弟还有事情就先去忙了。”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 待李超离去之后。 魏然看着略带激动的温婉。 温婉小声地对魏然说道:“师兄,真的...真的要出去逛逛吗?” 听着她又渴望,又害怕的语气。 魏然点了点头上说道:“当然,肯定要去逛一逛了,万一淘到什么好宝贝,岂不是赚大了。” “嗯!嗯!嗯!”温婉使劲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天生就是喜欢逛街,不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 走之前魏然有检查了一下温婉的伤势,其实伤早就好了差不多了,再检测一遍也是怕留有什么暗疾。 来到外面。 虎峡镇不愧是紫乌山境内几座繁华城镇之一,人气旺盛,人声鼎沸,大街上人流涌动,人族妖族的都有。 街道旁随处可见的都是支个小摊买卖东西的摊主。 这些摊主当然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 买卖的东西,奇奇怪怪,有日常用品,有修炼物资,还有各种古玩矿石。 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温婉在驿站中有多兴奋,那么来到外面就有多胆小。 她此刻缩在魏然的身后,小手死死拽着魏然的衣袖。 但通过她来回观望的状态上来看,温婉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来来来,小姑娘过来看看这个,这可是上好的紫水晶制作的手串,特别适合你。” “小伙子小伙子!看你气度不凡,根骨绝佳,我这里有好几本遗传的秘籍功法要不要过来看看!” “破境丹!品质上好的破境丹!吃了它绝对百分百突破境界,不管你是在第一层还是在第十层!修为卡住上不去的都过来看看!” “精钢宝刀!我这口刀可是用了千年铁母锻打了七七四百四十九天才成型的绝世好刀!吹毛断发都是小意思,这口刀可是能开山裂石的好宝贝!有炼气化神境界的强者专门实验过的!你看!这里还有强者的签字证明!” “千年石人参!千年石人参!千年难得一遇,炼制丹药还是直接服用效果都是绝佳!家里有伤患者千万不能错过,错过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温婉害怕被人拉过去买东西,于是不再拽着魏然的衣袖了,而是两个胳膊用尽全力抱住了魏然的右臂,仿佛整个人都要挂在魏然身上了。 温婉颤声道:“师兄他们...他们都好热情啊。” 魏然无奈,笑着说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其实你不用那么害怕,你越是这个样子,人家就越是要拉你过去,所有你要像刚刚那个走过去的熊人大叔一样,气势凶凶的,这样人家觉着你这人肯定不好惹。” 温婉咬着嘴唇,想表现出一些凶狠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 魏然见状也放弃了。 她的眼神,她的相貌,她本身就是柔雅温和的气质,哪怕是真生气了也很难看出来。 第41章 交易 二人逛着逛着,温婉的胆子也渐渐变大了。 已经从挂在魏然身上,变成了牵着魏然的手。 他们逛了很多小摊,温婉是个好孩子,她从来不会去主动要什么东西。 哪怕遇到了感兴趣的小玩意,她最多也就看那么几眼。 她知道,心里也很清楚,魏然虽然是真传弟子,但要比其他洞天的真传弟子穷多了。 那储物袋比脸还干净。 况且温婉若是有钱,第一想法就是用这钱给自己的魏师兄买些好酒。 而不是想着给自己花。 不过,有一点温婉还是猜错错了。 现在魏然可不是兜比脸干净。 此次来到虎峡镇可是有行动经费的。 真的以为魏然那日早上,真的是恰巧出现在温婉背后,恰巧拿了李超的委托任务,恰巧知道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又恰巧遇到了砍头帮,又恰巧逮捕了砍头帮的人问出了其中的情报吗? 魏然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虎峡镇,都是某人一手安排的。 这个某人,就是上阳玄明宗那宗主老头。 本来魏然早就辞退了暗堂的工作,一心一意过着摆烂生活,顺带教温婉修炼。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借走了宗主那老登的宝贝香炉呢。 那老家伙提出的条件就是让魏然挂牌在暗堂。 这个挂牌的意思就是简单的琐事就不麻烦魏然了,如果有是重要棘手的事情,还是要让魏然出面调查处理。 没办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不过魏然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儿,他肯定得从宗主那老头手里捞点东西。 果然,为了能够打发魏然去虎峡镇,宗主还是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取出了一些灵石给魏然当经费。 就在温婉贴着魏然的身体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走路的时候,忽然发现魏然站住不动了。 温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魏然,轻声说道:“魏师兄?” 此时魏然站在一位穿着黑袍的中年鼠妖摆着的地摊边,目光落在地摊上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琥珀石上面。 魏然松开温婉的手走到摊主面前蹲了下来。 温婉害怕自己丢了,赶紧追上魏然,小手拽着魏然的衣角。 鼠人看到顾客来了,连忙喜笑颜开说道:“大爷来看看吧,我这里的东西都是从上古遗迹里捣鼓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仙玄世界有很多古秘境古遗迹古墓,这些地方能够出土很多珍稀物品。 也是修仙者最乐意前去寻找机遇的地方。 魏然环视一圈,捡起那块两个拳头大小的琥珀色说道:“这个好大呀。” “仙人好眼力,这可是极品琥珀石,从万里大山深处挖掘出来的,当时这琥珀石可以有一只五阶妖兽在看守,我们的人手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了好几个弟兄才给挖出来的...”鼠人见魏然穿着虽然凌乱不羁,但那身上的布料绝对非凡,于是连忙殷勤地介绍了起来。 魏然听到好冷笑了起来。 编故事能不能长点心,一块看起来毫无灵气只是成色很好的琥珀石居然都快被你吹成绝世珍宝了。 鼠人继续介绍道:“这琥珀石能被一头五阶妖兽看守,里面必然能够藏着绝世珍宝,就是算没有绝世珍宝,这琥珀色成色那么好,把它雕刻一番做成手串手链什么的买到普通人手里也能大赚一笔。” 魏然眨了眨眼睛,将琥珀石放下,目光在地摊身上继续扫视了起来。 鼠人连忙说道:“如果仙人看上了话,就五十两灵石卖给你,唉~为了这珍稀的琥珀石我都死了好几个弟兄了,他们...他们被妖兽吃了死了好惨...呜呜呜呜!” 魏然略带无语地看着那鼠人摊主演戏。 虽说这个世界的通行货币有灵石有银子,但是在修仙界只有灵石才是硬通货币。 很多时候银子是不收,哪怕是金子也有可能不收的。 在修仙者的眼里,不含灵气的东西是没有价值的凡物。 就在魏然扫视地摊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发现温婉目光看着一个羊脂玉的镯子,怔怔出神。 魏然默默记在心里,默不作声。 然后又看了几眼其他东西之后,对鼠人摊主说道:“你编的这些故事你自己信吗?” 鼠人摊主被这一句问得有些尴尬,不过生意人向来脸皮厚,于是嘿嘿一笑说道:“仙人大爷您要是真看上了我给你打折怎么样。” 魏然拿起那块琥珀石,说道:“五两。” 鼠人摊主瞪大了眼睛说道:“不是!仙人大爷您这砍价也砍得太狠了吧。” 然后鼠人摊主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四十五两。” 魏然道:“十两。” 鼠人摊主伸出一只手,竖起手上仅有的四根手指道:“四十两。” 魏然说道:“十五。” 鼠人摊主道:“三十五两。” 魏然说道:“十五。” 鼠人摊主顿时犹豫了好久,然后说道:“三...三十两!不能再少了!” 魏然沉吟了起来。 蹲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 温婉看到魏然站起身也连忙站了起来。 鼠人见魏然要走,连忙摆手说道:“仙人大爷,等等!仙人大爷,价钱可以商量!二十五两!真不能再少了!” 这颗琥珀石又重又占地方,已经落在他手里一个多月了。 现在终于遇到一个买主,赶紧把这破玩意卖出去才是。 魏然闻言又缓缓蹲了下来。 鼠人摊主,说道:“二十五两灵石,真的不能再少了!” 魏然摸了摸下巴,忽然从摊位上又拿了两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骨片,另外一个就是温婉看上的那个羊脂玉手镯。 魏然伸手指着面前这两样东西说道:“二十五两,再加上这两个。” “这...这...”鼠人摊主瞪大了眼睛,目光不断从这三个东西上来回看。 魏然又站起身来说道:“不行就算了,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个摊子上东西好像不错。” 在魏然正欲要离开的时候。 鼠人摊主一咬牙说道:“好!行!成交!” 这三个东西在鼠人摊主眼里也就是那个羊脂玉桌子值点钱,其他两个说实话就是垃圾而已。 但听这句话,魏然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后魏然将二十五两灵石甩手放在了小摊上,然后一挥袖,将那三件东西一股脑收了起来。 鼠人也连忙把灵石收了起来。 魏然得了东西,直接转身拉住温婉的手就走。 免得这鼠人摊主反应过来后悔。 于是这场交易,双方都感觉自己赚翻了。 第42章 四品妖丹 魏然拉着温婉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口处。 魏然抬头左顾右盼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没人会经过之后,他缓缓松开温婉的手。 温婉疑惑地问道:“师兄怎么了?” 魏然神秘一下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刚刚购买的 温婉看着这一大块琥珀石,不解地问道:“师兄你买这么大一块琥珀石做什么?” 魏然低声说道:“你只看到了它表面却没发现它的内在,这确实是一块琥珀石,但这琥珀石里可是有个好宝贝哇。” 温婉微微偏着小脑袋,喃喃道:“宝贝?什么宝贝?” 魏然将琥珀石放在温婉的面前说道:“你眼睛看着这个琥珀石,目光不要乱动。” 温婉闻言点了点头,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块琥珀石。 魏然伸出手指放在温婉的眉心,然后口里默念法诀,一道金光在魏然的指尖闪过,没入温婉的眉心。 温婉的视野顿时通透了起来,她看到整个世界都全部变成了黑白色,甚至能透过魏然的身体看到他背后的街道,于是焦急地说道:“师兄!” 魏然低声说道:“别急,你集中精神看我手里的这块琥珀石。”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琥珀石。 顿时她发现这琥珀石里居然有一个球体状的东西在里面。 温婉说道:“我看到了师兄,里面有个小球。” 魏然笑着说道:“没错,就是这个东西。” 温婉问道:“可这是什么宝贝呢?” 魏然说道:“这个宝贝可是一枚四品妖丹。” 温婉目光有些困惑,说道:“四品妖丹?很珍贵吗?” 魏然知道她读书很少,对一些珍贵的东西没什么概念。 魏然想了想说道:“嗯,这个妖丹大概能卖五千多两灵石吧,还是有价无市。” “五千...”一听到这个数目,温婉顿时心里有了概念了,她发现自己说话声音有点大,连忙伸出自己一双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的声音惊动了街道上的其他人。 魏然将法术撤去。 温婉瞪着大眼珠子看着魏然,缓了好一会儿后,总算把内心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于是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小声对魏然说道:“师兄,这怎么多!” 魏然笑着说道:“当然了。” 温婉伸手摸了摸这块琥珀石说道:“把它取出来卖掉我们岂不是就发财了!” 魏然看着手里的琥珀石,心里思索着怎么给弄出来。 但在此之前他并决定给温婉补习一下妖丹的知识。 妖丹,在仙玄大陆上也被称为兽丹,是妖兽体内的一种能量结晶,其内充斥着妖兽的狂躁的灵气能量,对于这种能量如果不用一些手段进行处理,直接吸入会被这股力量撕破经脉爆体而亡。 就算不死,侥幸活下来了,也是一个从此无法修炼的废人。 虽然妖丹不能直接供人吸收,但它可是炼丹师炼制高品级丹药的时候不可或缺的主要材料之一。 经过炼丹师的通过各种灵草灵药灵物搭配炼制,将妖丹其中的能量进行提炼利用,最后变成能够提升实力或是生死肉活白骨的灵丹妙药。 妖丹也可以用来锻造武器,用妖丹内的灵气力量锻造出来的武器无不是灵器神兵。 或是阵法师布置法阵的能量中枢,也可以是其他灵械道具、灵械装置的能量输出核心。 反正只要不直接吸入人体,怎么使用都可以。 如此多的好处,自然使得妖丹成为仙玄世界仅次于灵石的珍稀材料。 妖丹品级划分为:一品至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高。 因此妖兽的境界就被人划分为:一阶至九阶。 二者一一对应。 在妖丹所蕴含的价值驱动下,仙玄世界的所有地方,对于妖丹几乎都是供不应求的,越是高品级的妖丹更是一丹难求。 妖丹的昂贵价值,自然就出现了很多专门捕获妖丹的狩猎师。 上阳玄明宗内当然也有专门狩猎妖兽的部门和弟子,而且贡献堂上的贡献任务一大半都是猎杀妖兽的委托。 不过想要获得一枚妖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妖兽的妖丹跟妖族的妖丹是不一样的。 妖兽的妖丹是实体存在体内的,就像是一个器官一样。 而妖族的妖丹已经在妖族化为人形的时候跟身体融为一体了,已经抽象化了,就像是人族的神魂一样的存在。 所以猎杀妖族是不可能获得妖丹的。 妖兽的强大,毋庸置疑,妖族本身天生就比人类力量大,而妖兽比妖族更加强大。 可想而知人类想要猎杀一只妖兽,如果没有强横的实力,很多情况就是葬身兽口。 其次,并不是只要猎杀妖兽就会获得妖丹,这是一种比较随机的概率,在战斗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出手过重,很容易就是会将妖丹打碎,而且妖兽在遇到决死的境地的时候,会引爆自己的妖丹。 所以想要获得一枚完整的妖丹,不仅仅是实力要强大,还要有技巧和运气。 物以稀为贵,因此妖丹在修仙者圈子里就一直成为最火热最抢手的存在。 温婉听完魏然的小知识讲解之后,感叹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还真让我们在这里捡到了宝贝。” 魏然又来回打量了几次琥珀石说道:“其实也别高兴的太早,这颗四品妖丹的灵力波动已经微乎其微了,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察觉出它的存在,我猜测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只妖兽死后它的妖丹掉进了某个悬崖里面,然后经过地震火山喷发等等灾难,被埋进了地底,在地下经过无数年的沉积,最终变形成了我们手里这颗琥珀石。” “不过经过如此长的岁月,这颗妖丹蕴含的灵力经过时间的挥发,我估计也所剩无几了。” 温婉挠了挠头问道:“那我们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一个没有灵力的妖丹,跟一块石子没有什么区别。” 魏然反手将琥珀石收了起来,说道:“不好说,至于这颗四品妖丹到底是珍宝还是石子,那就必须把它从琥珀里面取出来才能判断。” 说完,魏然一翻手拿出了刚刚跟琥珀石一起购买的羊脂玉手镯。 温婉看到魏然手里的手镯,立马屏住了呼吸。 魏然笑着将手镯递给温婉说道:“这个给你买的。” 温婉怔怔地看着这个手镯,喃喃道:“师兄...这个...” 魏然说道:“我看你对这个手镯特别感兴趣,所有就把它买下来了。” “这羊脂玉手镯料子极好,可惜了,制作这个手镯的匠人不是什么技术高超的匠人,这个镯子里面篆刻了一个小空间法阵,目前只能当个储物袋使用,被改造过的玉石很难进行二次改造,所以那个摊主才把它卖的那么便宜。” “其实这个镯子还能篆刻法阵,一个小空间法阵压根没占据多少地方,不过需要更加牛逼更加高超的手法才能实现阵叠阵,不然很容易弄坏了这个镯子。” “我猜测应该是某个匠人给凡尘世俗界的大小姐或是贵妇制作的,不然功能不可能这么少。” 温婉抬起头看向魏然,嘴唇微微颤抖,说道:“师兄...” 魏然扬了扬手中的镯子说道:“带上吧,挺好看的。” 魏然看着温婉站在那里发愣,直接伸手拉起了温婉纤细的小手。 将这个羊脂玉手镯轻轻地套在她白皙娇嫩的手腕上。 这手镯居然还有伸缩的功能,戴在温婉的手腕上的瞬间,手镯里面缩小了起来,大小恰好配得上温婉的小手腕。 原本温婉的手腕就非常细,魏然一只手就能握住她两个手腕。 魏 “不错,很合适嘛。” 温婉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那个手镯,越是抚摸,回忆越是涌现出来,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温婉颤声说道:“师兄...” 魏然突然看到温婉的眼眶红了,连忙问道:“咋回事?你怎么又哭了?” 温婉颤抖着身子,抽泣道:“我...我娘亲曾经也带过羊脂玉的手镯,她经常用她带着手镯的手牵着我,我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我娘的手镯,我看到这个镯子,我...想到了我娘亲...我想我娘了...” 魏然握住温婉颤抖的手说道:“茫茫生死知何处,夜醒孤人对烛光。” 然后魏然轻轻拍了拍温婉的肩膀,说道:“你要时刻记住你娘亲,带着对你娘亲的思念勇敢的活下去,这样你娘就不会死,因为你始终还记得她。” “师兄!” 温婉呼的一声,扑进了魏然的怀里。 第43章 紫发少女 魏然哄了一会儿,算是把温婉给哄好了。 其实也不需要魏然去哄,别看温婉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她要比普通女孩更加坚强,更不服输,只需要她自己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二人再次回到热闹的街道上。 温婉跟在魏然的身后,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羊脂玉手镯。 魏然不再逛那些古玩奇物的小地摊,而是打算多看一些卖灵药灵草或是篆刻法阵用的材料的的小地摊。 既然今天碰到了如此奇遇,肯定要把买来的东西都充分利用起来。 不管妖丹还剩下多少灵力可以使用,但是只要炼制成丹药,人家只在乎丹药的药效,就没人在乎你用的什么妖丹。 顺便帮温婉的镯子里再篆刻一些法阵,就帮她制作一个小法器吧。 魏然能有这些想法其实也是灵光一闪,当他发现那颗隐藏在琥珀石里的四品妖丹的时候。 心里就打算为了这一碟子醋,做一盘饺子。 温婉的镯子更是意外之喜。 至于炼丹和篆刻法阵的事情,魏然肯定也不会去请别人去做这件事。 他好歹是上古第一剑仙,身为剑仙可不只是会练剑。 到他这个境界的仙人,那么悠长的生命中,肯定会找点别的事情,去学点其他东西。 上一世魏然喜欢交各种朋友,朋友多路子就宽,所以他也从那些朋友当中学会了很多奇巧妙技。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 炼丹、篆刻法阵、锻造法器、制作偃偶、做菜酿酒、种植灵草什么的,虽说不是登峰造极的大师,但也是略懂一二的。 而炼丹方面,魏然炼制个六七品的丹药还是拿得出手的。 篆刻法阵就更简单了,魏然上一世在一个法阵师朋友手底下学过一段时间,那家伙的学费可贵了,当时魏然为了学他的技术,可是活生生的宰了一头上古神兽。 当然魏然也可以直接去专门售卖灵草灵药的商铺,只不过商铺里面的东西要比地摊上的贵一些。 魏然又不是什么大富豪,钱是有限的,需要省着点花。 温婉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又看向魏然的高大背影,不自觉地露出甜甜的微笑。 忽然她貌似想到了什么。 快步追上魏然,伸手拉了拉正在四处观察地摊上商品的魏然。 魏然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了?” 温婉问道:“师兄那个骨片也是什么宝贝吗?” 魏然神秘一笑,说道:“确实是个宝贝,不过这个宝贝等回到驿站的时候我在告诉你是什么吧。” 温婉闻言便不再追问了。 虽然很好奇,但既然魏师兄说会告诉自己,那么就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魏然在几个小摊中买了一些灵草灵药和一些刻画法阵的道具,来到一处十字路口,正当二人打算继续向里面走去的时候。 前方传来一阵凌乱嘈杂的声音。 那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位紫头发的小姑娘。 她低着头,脚步生风一样,直冲冲地朝着魏然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紫发少女背后也跟着冲出来一群人,他们手里全部拿着武器,一边追着她,一边破口大骂。 “我测特马!来人!快!拦住她!” “小偷!抓小偷!拦住她!” “他奶奶的,这丫头跑地真特娘的快!” “追!快追!别让她跑了!” 紫发少女用尽全部力气去奔跑,压根就没注意前方站着魏然二人。 就这么一头,跟魏然撞了个满怀。 魏然是谁啊,只要他不愿意,这个世界没谁能够让他后退半步。 于是紫发少女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对!对不起!” 紫发少女摔倒之后下意识说道。 然后手脚并用从地上又连忙爬起来,错开魏然向他身后跑去。 由于紫发少女跟魏然这么一撞,错过了最佳逃跑机会。 紫发少女的退路已被其他人堵住了。 她立马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狞笑的一帮子人。 于是又扭头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可是别的地方也被人堵住了去路。 就这样,紫发少女左跑右跑,最终这一群人将魏然二人外加那位紫发少女团团包围在了道路中央。 紫发少女顿时面露难色,眼看已经没有退路,无奈只能躲在魏然的身后。 可怜兮兮地拽着魏然的衣袖说道:“求求你,人类好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魏然可没工夫多管闲事,面对紫发少女的要求,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时,那群追紫发少女的人已来到了跟前。 为首的狗头人手持大刀,厉声对魏然说道:“人类把那个小贼丫头给我交出来!” 躲在魏然身后的紫发小姑娘大声叫道:“我不是贼!” 狗头人怒声道:“还说自己不是贼!偷了东西不敢承认是吧!” 紫发少女辩驳道:“我没偷!我不是!” 狗头人破口大骂道:“特码的!好你个小贼丫头!嘴真够硬的!偷了我家猪少爷的东西还敢不承认!不给你一点苦头吃,你是不说实话!” 然后狗头人目光看向魏然冷声说道:“你们是一伙的?” 魏然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们不认识她,我们只是路过的。” 狗头人直接挥手说道:“不是一伙的就给老子快滚,坏老子的好事,连你们一起揍!” 魏然眉头微微扬起,目光慢慢地环视着这群人。 这些人当中有人族的有妖族的,都是拿刀挂剑,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魏然也不想惹事。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这就离开。” 正当魏然拉着温婉的手要走的时候。 紫发少女连忙拽住魏然说道:“等等!等等!好哥哥!人类好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魏然瞥了紫发少女,然后直接拉着温婉的手向外走去。 紫发少女见状心中大急,她不敢想自己被这些人抓去会经历什么。 况且她真没偷。 于是紫发少女转手拉住了看起很温柔的温婉,焦急地说道:“好姐姐!好姐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人类好姐姐!你最好了!救救我吧!求你了!” 温婉顿时懵了,看着紫发少女无辜又无助的表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抬头目光看向了魏然。 魏然面无表情地说道:“走!” 对于魏然的命令,温婉不会拒绝,只能跟着他离去。 但紫发少女死死拉着温婉,不让温婉离开。 就这样魏然拦着温婉,温婉被紫发少女拽着。 三个人僵在了原地。 狗头人看到这一幕,低声冷笑道:“呵呵,这男人真是个窝囊废。” 旁人虽听不见,但是温婉可是对“窝囊废”三个字极度敏感。 她立马拽住了魏然。 在魏然略带惊讶的目光下,温婉松开了魏然的手。 然后。 众人看到了光,一道剑光。 剑尖已经抵在了狗头人的狗鼻子上了。 好快的剑,好快的出手。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魏然,没人看到温婉如何出的手。 温婉怒瞪着眼睛看着狗头人,抿着嘴,一字一句地对狗头人说道:“你,再,说,一,遍!” 狗头人被这凌厉的剑吓愣住,看着狗鼻前的剑的双眼都瞪出了斗鸡眼了。 “给我魏师兄道歉!”温婉厉声说道。 一旁拉着温婉的紫发女孩也看呆了。 魏然瞧着温婉现在的状态,回想起曾经她用那瘦弱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又意外又不意外。 因为魏然就是她温婉的逆鳞! 平时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但触之必怒。 第44章 猪府大少皮特猪! 紫发少女眼珠子瞬间瞪得溜溜圆。 只见温婉浑身肌肉暴起,气势如黑云压城一般扑面而来,浑身灵力瞬间爆发在周身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 温婉原本一米五多的身高,瞬间拔地而起,变成一米九的壮汉。 她浑身的衣服被气球一般鼓胀的肌肉给瞬间撑破了,露出腹部中间完美如豆腐块一般的腹肌,还有侧腰的鱼鳞一般的侧腹肌,而那胸大肌简直如伟岸的山峰一般厚重。 温婉左脚一步踏出,那双腿笔直如电线杆,裙摆下露出的腿部肌肉将一根螺纹钢筋,肌肉线条优雅的如那天边最完美的地平线。 后背的衣服被灵气瞬间冲爆开来,露出来的阔背肌犹如一张狰狞的鬼脸。 温婉伸出肌肉粗壮的手臂抓住了狗头人的衣领。 而那原本轻柔温顺的脸颊瞬间变成了像马脸一样长的长方形大方块脸,黑厚的眉毛还有性感大嘴唇,那犀利的目光犹如一匹看到猎物的野狼一样。(jojo的凝视) 温婉将自己的脸缓缓靠在狗头人眼前,用她充满磁性的声音,沉声说道:“她,是我朋友,敢动她,你必死。” 哇喔~哇喔~好man哦! 呀啊~不行,要被帅晕啦! 紫发少女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温婉。 (咳咳!注意!以上纯粹是紫发少女自己幻想脑补的画面,请注意区分。) 狗头人看着温婉的剑,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可是猪少爷的人!” 温婉眯着眼睛,说道:“道歉!” 狗头人虽然已是满头大汗,但依然还装强嘴硬地说道:“哼,莫...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什么了吗!” “你!” 温婉眼神如寒光,剑尖向前一分,凌厉的剑气划破了狗头人的鼻头,一滴鲜血落在温婉的剑尖上。 而那滴血,顺着剑锋,缓缓滑落至地面。 此时魏然开口说道:“温婉,把剑收了。” “可是这个妖族他骂人!”温婉焦急地说道。 魏然对着她摇了摇头。 温婉咬牙瞪了狗头妖几眼。 最后,她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把剑收了回来。 魏然微微拱手说道:“我们只是过路人,并没有阻拦诸位的意思,我们这就离开。” 狗头人明显是被温婉刚刚的气势给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既...既然你们都是路人,那就,那就快些走吧。” 然后狗头人看着紫发少女说道:“但是这个小贼必须留下!” 紫发少女顿时大叫道:“我不是贼!我没有偷你们家猪少爷的储物袋!” 狗头人冷声道:“你没偷你跑什么!你心慌什么!” 然后他指着紫发少女鼓起的胸口,说道:“还有你怀里鼓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紫发少女一咬牙,挺起胸膛来大声道:“是胸!女人的胸你也看吗!” “你这凹凸不平的根本就不是!以为老子没见过是吧,赶紧把猪少爷的储物袋交出来!不然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狗头妖亮起明晃晃的大砍刀,威胁道。 魏然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一会儿晚上还有别的活动。 于是就拉住了温婉的手,想要向外走去。 紫发少女眼看自己的救命稻草就要走了,也连忙紧紧拽住了温婉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好姐姐~救救~” 温婉看着紫发少女黄色的闪烁着泪花的眼眸,紫色头发绑在她脑后扎成一个马尾辫,还有她那张脏兮兮的脸蛋。 无论谁看见了,都不免心生怜悯之心。 虽然温婉于心不忍,但必须要听师兄的话。 就在温婉将要挣脱开紫发少女的手的时候。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叫住了魏然。 “等等,你们谁都不能走!” 魏然和温婉扭头看去,紫发少女则趁机抱住了温婉的手臂。 只见包围着他们三人的人墙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一位穿着紫色丝绸秀金边锦袍衣,外罩百花齐放短穗褂,脚穿黑牛皮秀二龙纹翘头长筒靴,腰系二十四环翡翠宝玉缠金阔腰带,头上戴着束发嵌翠鎏金冠,脖子上挂着大粒明光玻璃翠珠坠,面如白油洗濯闪闪反光,色如狂敖目空一切,一颗大猪鼻头,两扇招风大猪耳。 浑然一副傲视猪哥样。 此妖双手扶在腰带上,昂首挺胸站立其中,虽一米六的小个子,但一副豪气冲云霄的态势。 一众小弟见状,无不齐齐躬身弯腰,同呼道:“猪大少爷!” 温婉看着他的模样,顿时一副想笑却不能笑要忍住的表情。 魏然表情也一样。 但是这猪头少爷下一句话让温婉笑不起来了。 他大手一挥,伸手指了指温婉,一副发号施令的一样,说道:“这个人类女子我看上了,给我带回府里,今天晚上就成亲,当我的第一百六十四房小妾。” 狗头人连忙点头说道:“是!少爷!” 狗有一个特性,就是会狗仗人势。 这领头的狗头人见到这猪头少爷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说话立马硬气了很多。 但,魏然还是头一回见到狗仗猪势的,真是奇哉怪也。 狗头人站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招呼手下兄弟们要把温婉抓起来。 浑然忘记了刚刚温婉的一剑。 温婉吓了一跳,连忙拔出长剑护在身前,怒声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还有我不要跟你们走!也不要当什么六十四房的小妾!” “凭什么?呵呵呵。”狗头人直接冷笑着说道:“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虎峡镇第一大财主第一大势力——猪府!猪家的大少爷!皮特猪!” 皮特猪的猪鼻子指着天,冷笑一声,不说话,装高手。 “噗!” 不行,魏然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大笑了起来。 “屁...屁特...屁特猪!什么吊名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啊哈哈哈哈哈!”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魏然,因为所有人都没笑就他一个人在笑。 笑得还如此夸张。 魏然还在笑,捂着肚子笑,肚子疼得受不了,伸手扶着温婉的肩膀,蹲在地上笑。 众人默默地看着他,笑声是有传染力的,但众人不敢笑,死亡的恐惧已经死死的攥住了他们的心中。 但是憋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嘴角在疯狂抽搐,额头上也已经冷汗直冒了。 这个人...他不要命辣! 狗头人看着魏然如此戏弄自家的主人,也是心生恐惧。 因为皮特猪最讨厌也最痛恨那些嘲笑自己的人,而凡是嘲笑过他的人,全都死了。 被他残忍的手段给整死了。 狗头人缓缓扭头看向皮特猪,而他此刻的脸已经黑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狗头人弯着腰,颤声说道:“少...少爷...这人不知好歹,我帮你弄...弄死他!” 介于害怕皮特猪的威压,狗头人说话都不利索了。 皮特猪那对发绿的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魏然,冷声说道:“这个男的给我剁碎了喂猪,女的都给我带走!” “是!”狗头人立马站直身体回应道。 然后看到周围的小弟一动不动,立马怒叱道:“都还愣着干什么!都聋了!没听到大少爷的话吗!男的给我剁碎了拉回去喂猪,女的给我扛走!” 一众小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抄起家伙就要招呼魏然。 温婉立马挥剑而起,一招弹飞了,六七把兵器,并拦在魏然的面前大声说道:“我看谁敢碰我师兄!” “谁碰!谁死!” 第45章 得,逛街逛到衙门里了 众人见温婉凶狠异常,一招能挡住好几个人的进攻,如此手段顿时镇住了这帮猪少爷的小弟们。 皮特猪见状,大怒,一挥手说道:“上!都给我上!谁退一步我扒了谁的皮!这小娘们还是个辣皮子,辣皮子我最喜欢了!越辣越好!” “对了,别伤着脸!” 就在猪少爷一众小弟撸起袖子铆足劲想要把温婉抓起来的时候。 忽然又是一声叫住了他们。 “等等!等一下!” 这句话是魏然说的,此时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众人停住了手里的家伙,大眼瞪小眼地都看着魏然。 魏然扭了扭胳膊,转了转腰,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总算把那股子笑意给缓过去了。 皮特猪冷眼看着他说道:“怎么?想说遗言?” 魏然看比自己矮个三头的皮特猪,说道:“呵呵,聊几句。” 皮特猪双臂环抱胸前,扬了扬眉头冷声道:“你想聊什么?” “猪少爷是吧。”魏然淡笑着说道:“我们真就只是路过,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那个紫发女孩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就交给你们,你们随意处置,我们不掺和也全当没看见,马上走不碍眼,您看如何。” 皮特猪听完后,淡淡地说道:“想走?” 魏然道:“是的。” 皮特猪说道:“说实话,虽然你不是第一个敢当街这么嘲笑我的人类,但只能说你很勇敢,也很无知。” 魏然说道:“那么其他嘲笑你的人类,应该都没事吧。” 皮特猪说道:“不,他们都死了,都被我剁碎喂猪,而且我家的五十八头猪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今天真是赶巧,碰到了你,我会为我家的猪感激你的。” 魏然说道:“所以我不能走?” 皮特猪说着示意了一下温婉,说道:“对,不仅你不能走,她也不能走。” 魏然问道:“为什么?” 皮特猪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这是你师妹对吧,你师妹长得很俊俏,我很喜欢,所以她必须也要留下。”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留下来给你当第一百六十四房小妾?” 皮特猪点头说道:“没错,还要给我生最少二十个小猪崽。” 温婉听到这里,脸色都吓白了。 让她跟这个肥猪妖生孩子,不如就地自杀算了!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不是,我说猪少爷你平常都这么嚣张的吗,你爹妈知道你如此嚣张都不管你是吧。” 皮特猪抬起头扬起胸,傲然地说道:“本少爷,做事向来如此,凡是进了虎峡镇,就是我皮特猪的天下,我,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的天!”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你就不怕得罪人?” 皮特猪说道:“得罪人?呵呵,在虎峡镇从来没人敢说我得罪了谁,向来都是别人给我赔礼道歉。” 魏然最后叹息一声说道:“唉,有你这样的坑爹货,你老爹能活到现在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皮特猪冷冷说道:“所以,人类,你的遗言说完了吧。” 魏然点头说道:“我说完了,但我还是劝你一句,惹了我们,你会后悔的。” 皮特猪也学着魏然叹息一声说道:“真不巧,我打小生下来就是不听劝。” 魏然见交谈失败,只能喃喃道:“在我好心极力克制情绪的时候跟你摆事实、讲道理,你最好是一个字不落的认真听。若是你是吃饱了撑得诚心想没事找事,那我不介意给你已一个难忘的教训。” 本就带着好心情来逛街的,真不想惹麻烦,连看琥珀石都躲在无人的角落里。 本以为是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购物,但是这麻烦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追着自己不放。 魏然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逛街买东西才是重点,但这帮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了。 若是换做上一世的魏然,这帮人,呵呵,早特么脑袋搬家了。 皮特猪冷哼一声,目光凌寒地看着魏然说道:“那就动手吧!” 魏然淡淡地说道:“温婉,给他们一点教训,不要出人命。” 温婉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人。 猪少爷的一声令下,这帮小弟果然全部出手了。 而且毫无手下留情的意思,势必要把魏然给剁碎了喂猪。 当然温婉也出手了。 她比这帮小卡拉小喽啰的出手更快,出剑更狠,但并没有伤及性命。 这帮人没有一个能走出温婉一招。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剑伤,而且只是一处剑伤,因为这一处剑伤就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丧失战斗力。 最后温婉的剑,指着皮特猪的大猪鼻子上。 魏然缓缓走到皮特猪的面前,笑着说道:“所以,这位猪大少爷,你还有什么招?你还怎么把我剁碎了去喂你家那五十八头猪?” 皮特猪此刻一脸慌张,两腿直打摆子,瞪着斗鸡眼看着温婉手里的长剑,生怕这剑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帅猪鼻子给削了去。 “你!你!你!”皮特猪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魏然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想简单逛逛街,买买东西,真的很不想到处惹事,所以猪大少爷,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你呢,就在这里当着所以父老乡亲的面给我们道个歉,这次我放你回去,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我!我!我!”皮特猪脸上直冒冷汗,说话的牙齿都直打颤。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境遇,他本身也没多少实力,甚至还不如他手下的小弟厉害。 妥妥一个草包大少爷。 魏然赶时间,连忙催促说道:“猪少爷赶紧点,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就在皮特猪转动着绿色小眼珠子,心里想着是屈尊道歉,还是别的什么歪念头的时候。 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都让开!都让开!给老子让开!” 听到那人的嗓音,皮特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喊道:“韩捕头!这里!我!救!救!” 只见一身材高大,虎背蜂腰螳螂腿,留着络腮胡,腰间挂着刀,身穿捕头衣服的中年男人,拨开一群围观群众走了进来。 魏然眼神微瞟那人一眼。 心里顿时唉声叹气了起来。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叫什么事儿哇。 皮特猪连忙走到那人身边,大叫道:“韩捕头!是这三人!你看这三个人!他们不仅偷了我的储物袋,还把我的人都给打伤了!这三人坏得很!你帮我逮捕他们!” 韩捕头瞪着一双铜铃大眼,看着温婉身手指着她厉声道:“你!拔剑给撂下!” 温婉看着魏然,魏然无奈点了点头。 温婉只好把剑收了起来。 韩捕头快步走到魏然面前,瞪着他说道:“我告诉你,没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动手打人!而虎峡镇的街道上更是不允许动手!” 魏然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立刻被韩捕头给打断了。 韩捕头继续说道:“你被捕了!有什么话见了镇太老爷再说!” “都给我带走!” 然后一挥手招来了两个衙役。 温婉还是把目光看向魏然,如果魏然说动手,她绝对会再次拔剑,绝不含糊。 温婉不会去管什么谁的规矩谁的法律,她只听魏然的话。 也只有魏然能指挥她。 这一次,魏然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跟他们走吧。” 但紫发少女急了,立马说道:“我们不能去!他们官商勾结,沆瀣一气,去了跟束手就擒没什么两样!” 魏然看向她说道:“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 “呃...我...”紫发少女想了想说道:“我们跑吧!” 魏然叹息道:“说实话,出来混多少还是要讲点道理的,你第一盗窃嫌疑犯跑了那就更不讲道理了,我不信那个镇太老爷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你!你!唉!”紫发少女叹息一声跟了上去,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如此窝囊,而那个叫温婉的姑娘也没有自己的主见,一味的只听那个男人的话。 但她自己也没办法,只有眼前两位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跟紧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不跟紧他们自己必死无疑。 魏然此时更是无语,尼玛,逛街逛到衙门里去了! 其实虎峡镇的权力被平分为两个,一个是上阳玄明宗创立的政府大衙门,另外一个就是本地方老财主势力。 魏然之所以去见虎峡镇衙门的镇太老爷,其实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第46章 讲实力,讲背景 虎峡镇上的衙门着实气派,两尊石狮子就这么立在大门口。 一张伸冤大鼓摆在石狮子后面。 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一人族一妖族两只衙役手持长刀立在门前。 大门上方摆着一块黑色牌匾,牌匾上用金粉写着“衙门”二字。 众人越过那高高的门口进入衙门内院。 一进来便看到十八只衙役分列两旁站立,左边妖族右边人族,全都手握刀柄、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目光越过这十八只衙役,便可看到了那高坐在大堂之上的上坐太师椅的衙门镇太老爷。 镇太老爷的头顶还摆着一个大牌匾,上面写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 这镇太老爷可不是一般人。 不不,他压根就不是人。 只见那镇太老爷羊头人身,瘦不拉几穿着黑色的官服,带着乌纱帽还顶着一对冲天山羊角,留着山羊胡,鼻头上还架着一副老花镜。 众人来到院子中央站定。 啪的一声惊响。 温婉和那紫发少女顿时吓了一激灵。 镇太老爷拍着惊堂木,夹着嗓子高声说道:“升堂!” “威武——!” 看着眼前这阵仗,魏然则一副风轻云淡地样子站在那里。 修仙者的世界跟世俗凡人的世界是两个生活圈子,在凡人可能双拳难敌四手,屈服在官威之下。 但在修仙者世界,一人敌万人都屡见不鲜,更何况那些实力比自己低弱的官老爷们。 一个不高兴,就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所以想要驯服那些目空一切狂傲不羁的修仙者,空有权利没有过硬的实力是不行的。 想让他伏法,那就得打一架。 虎峡镇的衙门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存在于修仙者世界官服衙门,他们的执法基本上都是口头执法,只要不僭越核心利益,基本上动什么大刑的,也不会定什么大罪。 如果你在城镇里滥杀无辜,或是扰乱秩序,搞得所有人的生活鸡飞狗跳,那么肯定下通缉令来逮捕你。 被押送到衙门受审的人或是妖族如果没有带封印经脉灵气的枷锁是不用跪下的。 因为凡是被带上封印枷锁的人或是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跟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且也是没打过衙门捕快的人或妖才会被带枷锁。 对于实力比自己低微的存在,衙门肯定不会给其好脸色看的。 权利也是需要实力做背书的。 如果拳头不硬,权利就是一张擦腚纸。 虎峡镇的衙门权力很大,但硬实力一般,因为有深厚强大的背景,它才得以存在。 就那只羊妖镇太老爷,也只是衙门背后势力扶持上来的傀儡罢了。 在修仙界当官其实也算是一门生意。 反正简单就是一句话,修仙界的衙门都是欺软怕硬。 镇太老爷又拍一手惊堂木,尖着嗓子说道:“堂...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当官的油滑性算是表露了出来,如果不知道来者身份,很容易招惹大势力,若是真惹上了惹不起的存在,到时候站在,啊不,跪在堂下的就是他羊镇太老爷了。 魏然一众人并没有跟韩捕头发生冲突,因此韩捕头也不清楚魏然三人的真实实力,见他们的样貌也不像是虎峡镇本地人,应该是外来客,背景更是猜不透。 所以镇太老爷只能先探探底细,再说其他的事情。 皮特猪抢先一步说话,拱手高声说道:“本少爷乃是虎峡镇猪府大少爷皮特猪!” 这回是镇太老爷吓了一哆嗦,他连忙摆手说道:“哎呦喂!是猪大少爷!快快来人!给朱大少爷赐座!” 这时左右衙役搬来一张太师椅过来。 皮特猪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神气十足地坐了上去,还骚气地打开自己的折扇缓缓摇晃起来。 折扇上面还画着姿态销魂的舞女。 “你!又是何人!”镇太老爷指着魏然说道。 魏然微微拱手说的:“在下魏然,外来到此的游客,前来虎峡镇采购物资。” 镇太老爷身姿靠前,缓声问道:“不知魏然道友师承何方?” 魏然淡笑着说道:“散修。” 上阳玄明宗的服装很好认,温婉和魏然穿着都是日常服饰,所以。 呼~ 镇太老爷明显松了一口气,跟一旁师爷对视了一眼。 然后啪的一声,又又又拍一手惊堂木。 镇太老爷怒视魏然,厉声道:“狂妄散修,见到本官为何不跪!目无上下,来人先打五十杀威棒!” 镇太老爷取出令箭,毫不犹豫的丢在了地上。 顿时魏然左右共踏出四只手持长棍的衙役。 温婉更是直接一步出现在魏然身前,横剑在手。 镇太老爷看到温婉要动手,尖声对魏然怒道:“你还想抗命!真是胆大包天!韩捕头给我上枷锁把他的灵力修为给我封印起来!然后再打五十大板!” “是!”韩捕头领命。 正当他要动手擒拿魏然的时候。 魏然冷声说道:“等等!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板子,有你这样当官的吗!” 镇太老爷尖声说道:“不分青红皂白?你目无王法,见本官不跪,还指示你身边这女子意图出手伤害本官,现在还敢顶撞本官如此大逆不道,魏然你还不知罪!” 温婉听到大惊,扭头对魏然说道:“我...我没有。” 魏然连忙扶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 魏然立马伸手指着皮特猪,冷笑说道:“王法何来的王法!你说说看这头肥猪凭什么见了你不跪!反而要我跪下,难道就因为他是猪府的大少爷就给特权,还给他赐座,而就因为我是散修不仅不给我椅子坐,还要打我五十大板!” 魏然一挥袖说道:“这太没道理了!” 镇太老爷冷笑道:“道理?本镇太爷说出的话就是道理!” 魏然怒道:“狗官!你如此双标,根本不配坐在这上面!” 镇太老爷对喷道:“我是羊!不是狗!” 皮特猪端起衙役奉过来的一碗茶,不屑说道:“出来混讲实力讲背景,你什么实力?我什么背景?还想跟我一个待遇,做梦!” 皮特猪像是看戏一般得意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笑看魏然的出丑的样子。 以为我治不了你?在虎峡镇,我皮特猪就是王!小子,下辈子注意点,遇到我就赶紧跑! 紫发少女也是看得两眼冒光,没想到这个姓魏的人类哥哥一改街上的懦弱表现,变得如此强势。 她的小脑袋瓜立马开始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浓眉毛、方块长脸、大肌肉、jojo站姿还有炯炯有神的眼睛) 就在魏然和镇太老爷吵架得火热的时候。 忽然一个衙役急冲冲地快步走了进来。 “报——!” 报信的衙役扑通一声跪在堂下。 魏然和镇太老爷闻声,同时收声并扭头看去。 镇太老爷问道:“何事?” 传信衙役说道:“门外有人到访,说要见老太爷您。” 镇太老爷面色不悦连连挥手说道:“不见不见!本官正在审犯人呢,让他在外面候着。” 传信衙役立马说道:“是上阳玄明宗来的人!” 这一声下去,顿时让两个人坐不住了。 先是镇太老爷,他听到上阳玄明宗五个字,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快步走下堂去,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的乌纱帽和衣服,走到传信衙役跟前一脚踢在他腚上,说道:“你这卒子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去有请仙长大人!” 另外一人就是皮特猪,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上玄明宗的人过来。 难道...这个姓魏的跟宗门有关系... 想到这里,皮特猪坐直身体,小绿眼睛眯了起来,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47章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李超来了。 他在镇老太爷的亲自出门接引下,从衙门外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到了魏然,正想上去打招呼的时候。 魏然一个眼神过去,李超意会,立马平复了自己的脸色,单手背在身后,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方,一身宗门弟子服饰威风凛凛。 镇老太爷拱手弯腰走在李超身后。 见李超站在院内不动了,连忙招呼左右衙役说道:“快!来人,快给李仙人搬椅子!来人,快给李仙人上茶,上好茶!” 李超摆手制止,说道:“椅子我就不坐了,茶我也没时间喝,事情我就直接说了吧。” 镇老太爷低首说道:“还请李大仙人指示。” 不管李超什么实力在宗门内地位如何,哪怕他是杂役弟子,只要他出现在虎峡镇衙门的大院里。 镇老太爷必须如此毕恭毕敬。 这就是背景势力所带来的威慑力。 在虎峡镇这一亩三分地上,真正所得算的只有两方势力,其一是当地的两家地主老财,其二就是上阳玄明宗。 这虎峡镇就是建造在宗门的势力范围内的。 因为这镇子靠近妖族,是妖族和宗门贸易交流的城镇枢纽之一。 如此地方人妖混杂,为了方便管理宗门就在镇子里建造了一个衙门。 所以这羊镇太老爷的这个官就是上阳玄明宗给他封得,这顶乌纱帽是虎峡镇当地财主大势力给他带上的。 他说出去的话,做出来事情就是要代表宗门和当地的地主老财。 他敢对李超动手,哪怕是不敬。 他不仅官都没得做,命都有可能丢了。 除非他实力能剿灭整个上阳玄明宗,否则就老老实实听话,认认真真办事,不能有一点歪念头。 曾经有那么一股势力试图挑战上阳玄明宗的在紫乌山的霸主地位,那股势力就是血魂教。 结果就很简单了,连上阳玄明宗的宗主面儿都没见到,血魂教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四散而逃,差点整个教派都被覆灭,幸存的血魂教弟子逃出上阳玄明宗的势力范围,躲进那妖兽横行的深山里不敢出来。 就连他们领头的教主至今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青天大老爷在。 那么上阳玄明宗就是紫乌山地区及其周边地区的青天大老爷。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压制,这就是霸主级别的势力,试问谁敢惹?谁惹谁完蛋。 然后李超不多废话,直接指着魏然说道:“这三个人我要带走。” 话音未落,院子里顿时静默声一大片。 衙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镇太老爷身上。 镇太老爷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喉咙里不断咽着口水。 接下来他说得每一句话都关乎自己的乌纱帽亦或是身家性命。 因为在今天,他得一个疏忽罪了自己的老东家上阳玄明宗,如果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得罪猪府,猪府可是虎峡镇两大地主老财之一的势力。 可想而知此刻他压力有多大了。 镇太老爷伸出颤抖的手,对着李超拱了拱手,说道:“要不,李仙人还是坐下,我们慢慢聊?” 李超眉头微皱,硬声说道:“这三位是宗门的贵客,我们很忙,没空” 镇老太爷一听到“宗门”“贵客”两个词,吓得脸都发灰了。 (因为他本来就脸白。) 他看向皮特猪,低声说道:“猪少爷...” 皮特猪更是硬气,直接一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大声说道:“今天找不回我的东西,还有我的人被伤了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坐在这里哪都不走!” 李超闻言,冷眼看向了皮特猪。 皮特猪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跟李超对视了起来。 “这...”镇太老爷抖着手,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因为两边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啊。 镇太老爷想了一会儿,顿时有了主意,先是对李超说道:“李仙人,下官并非是要缉拿魏仙人,只是魏仙人跟猪府在街上产生了一点小矛盾,二人私下没有解决矛盾,于是请他们到下官这小地方,喝喝茶静下心来好好聊聊,下官也只是从中调解,有矛盾聊聊就解决了,您说是吧。” 李超环视四周,说道:“你这像是聊天喝茶的地方?” 镇老太爷连忙挥手,喝退了一众衙役,顿时整个院子宽敞多了。 这个时候魏然笑着说道:“喝茶聊天,我怎么连个板凳都没有?” 镇老太爷连忙说道:“有!有!来人快取椅子过来!要快!还有好茶!” 衙役们纷纷忙活起来,搬椅子的搬椅子,泡茶的泡茶。 李超本想快点解决事情。 但魏然给了李超一个眼神,叫他稍安勿躁。 最后,六把太师椅在院子中央里围成一个圆圈,众人端坐其中端坐了下来。 韩捕头侍立在镇太老爷身后,还有一名杂役站在不远处,时刻准备添茶倒水。 镇老太爷肯定不能坐回堂上坐着了,除非他想死。 镇老太爷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能坐下就好,能坐下就能好好谈。 只要好好谈,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镇老太爷先是喝了一口茶,润润喉,率先对温婉说道:“从韩捕头口中得知,是魏仙人身旁这位姑娘出手伤了猪少爷的部下是吧?” 温婉一听,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伸手指着皮特猪,说道:“是他!是这个皮...皮什么猪的,是他先动得手,我师...” 温婉发现说错话了,连忙改口说道:“我魏哥哥跟他讲道理他不听,最后这头猪居然还要非礼我!” 说完温婉怒瞪了一眼皮特猪。 “好好好~okok~姑娘坐下慢慢说不着急~”镇太老爷温和地笑着说道。 温婉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早就把皮特猪千刀万剐了。 皮特猪贪恋地看着温婉娇柔幼小的身姿,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镇老太爷转头看向皮特猪问道:“猪少爷,不知可有此事?” 皮特猪收回目光,冷声说道:“这三人偷我的储物袋,我要拿回我的东西有错吗?他们不配合,不交出来,我只能动手咯。” 镇老太爷点了点头,有看向魏然说道:“猪少爷说道你们偷了他的储物袋,不知是否是真?” 魏然不太喜欢喝茶,上辈子茶喝太多了,早特么喝腻味了。 于是取出始终绑在腰带上的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大口,笑眯眯对镇老太爷说道:“这件事暂且不讨论,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要给我五十大板来着?” 镇老太爷一脸茫然说道:“什么五十大板?谁要打您五十大板?谁敢打您五十大板?魏仙人真是说笑了。” 魏然依然笑着说道:“我没记错的话,那打板子的令箭还在地上。” 说着众人扭头看去,果然看到堂上那张大桌子下有一块令箭摆在那里 镇老太爷一挥手,那躺在地上的令箭立马飞到了他的手里,被他收进了衣袖中,并包含歉意地对魏然说道:“真是抱歉,这令箭是下官一时疏忽不小心碰掉的。” 然后镇老太爷站起身来对魏然鞠躬道歉说道:“魏仙人刚才下官双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身份,实在是万分抱歉。” 魏然翘着二郎腿,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说道:“行吧,那就原谅你一次了,但街道上伤人这件事,确确实实的皮特猪的手下先动得手,我们是正当防卫,而皮特猪口中所说的盗窃,我们确实没有偷他的储物袋...” 就在魏然讲道理的时候。 紫发少女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镇老太爷,这老羊妖的变脸技术当真是一绝,真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比自己在杂技团看到的变脸表演还要活灵活现,上一秒还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这下一秒居然如此和蔼可亲,仿佛邻家老爷爷一样慈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有句话说当真好,艺术来源于生活。 “确切的说,我们在街道上压根就没撞见过这个皮特猪,我们逛着街,他就派人把我们给围住了,然后口口声声说偷了他东西,让交出来。”魏然说着举起酒葫芦,道:“就像是出门踩狗屎,真是莫名其妙...” 忽然魏然喝酒的动作顿住了,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紫发少女脸上。 而紫发少女依然在那里发呆。 忽然她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六双眼睛全部都在看自己。 紫发少女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唉?你们...聊天...看我做什么?” 第48章 啊?你偷得啥玩意? 魏然说道:“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所以这位不知名的紫发姑娘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镇老太爷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点头说道:“嗯,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全部了解。” 镇老爷子先是对皮特猪说的:“猪少爷,您和魏仙人之间是有误会的,至于伤了您手下这件事,其实我派人看了他们并没有性命之忧,所以我看不如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呢,就出钱治疗猪少爷的手下,猪少爷您看如何?” 皮特猪冷哼一声说道:“所以,我的储物袋呢?” 镇老太爷子,呵呵一笑说道:“这就要说第二件事了...” 然后镇老太爷立马变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怒视紫发少女,喝道:“说!猪少爷的储物袋在哪?我劝你最好交出来!不然这五十大板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镇老太爷从衣袖中掏出令箭,他背后立马走出四名扛着两米长木棍的衙役眼色不善地看着紫发少女。 紫发少女吓呆站原地。 “我...我...我没偷!”她张了张嘴,解释道。 这镇老太爷面对毫无实力毫无背景毫无势力的紫发少女那是压根就一点不怕了,直接拂袖叱道:“还说你没偷!所有人都看到是你偷的,而且东西就在你身上,还敢睁眼说瞎话!” 紫发少女连忙摆手说道:“等等!听我狡辩!啊不,听我解释哇!” 镇老太爷顿时发飙了,站起身来将手中令箭丢在地上,大声道:“贼丫头,你好硬的嘴,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我就不信你这丫头不招!” 四只衙役同时上前就要擒拿紫发少女。 魏然见状立马伸手拦住了那四只衙役,并抬了抬下巴示意紫发少女那鼓起的衣领处,说道:“姑娘你说你没偷,那么你怀里藏得是什么?” “这个...这个...”紫发少女伸手摸了摸衣领里鼓鼓的东西,顿时委屈了起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嘴里还低声呢喃着:“婆婆,外面好危险,都是坏人,早知道就不偷跑出来了,呜呜呜,我想回家...” 温婉看到紫发少女的处境心生怜悯,也劝说道:“小妹妹,你把东西拿出来还给失主,大家都不会为难你的。” 紫发少女见状已经瞒不住了,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水,嗫嚅道:“对不起...我确实偷东西了...” 镇老太爷面色铁青,冷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紫发少女说着把藏在怀里的东西给掏了出来,闭上眼睛大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现在把东西还给你们!” 众人目光全部聚集在紫发少女的双手上。 众人的目光开始从疑惑转变意外再转变从惊讶,最后所有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紫发少女的手里,竟然是两张大烧饼! 镇老太爷一脸疑惑地说道:“烧...烧饼?怎么会是烧饼?” 说着他又站起身,伸手抢过紫发少女手里的烧饼,然后在自己手里来回反复查看,希望能从烧饼里找出储物袋的痕迹。 可惜烧饼就是烧饼,怎么也变不成储物袋。 镇老太爷顿时大怒,一把将烧饼丢在地上,怒叱紫发少女,说道:“什么破烧饼!你这贼丫头一定用了障眼法!快把烧饼...啊不对,快把朱少爷的储物袋交出来!” “不然本官今天必让你皮开肉绽!” 紫发少女吓得躲在了椅子后面,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烧饼,可怜巴巴地对镇老太爷,嗫嚅道:“就是...就是烧饼...我饿了没钱买吃的...就...就偷了两个烧饼...” 镇老太爷尖叫道:“储物袋呢?” 紫发少女眨了眨眼睛疑惑地说道:“什么储物袋?我根本不知道,我只偷了这两张烧饼。” 镇老太爷一挥手说道:“不可能!” 紫发少女硬着嗓子,说道:“我说得都是真不知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那猪头的储物带!当时我偷了这两张烧饼之后就跑了,然后他的手下就过来追我,他们追我肯定要跑哇,然后在路上就撞到了他,被撞到之后就被围起来来了,然后就跟着你们到了这里!” 皮特猪皱眉不悦道:“猪头?你骂谁猪头呢!” 呵呵,没人理他。 “不信,你们搜!”紫发少女站起身体,双臂平举,大声说道。 镇老太爷一挥袖说道:“一派胡言,储物袋肯定是你偷的,这只是你拖延时间的把戏,你肯定还有同伙!对,你肯定还有同伙!储物袋在你同伙手里!” “说你同伙在哪!” 紫发少女顿时急了,跺了跺脚,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同伙,我一个人来的虎峡镇!如果我有同伙,我同伙得手了之后为什么我还要多此一举地去偷烧饼?为什么我还要跟我同伙分开跑?如果我的目标是那猪头的储物袋,为什么在他手下围住我的时候我不在街上就自证清白然后趁机溜掉,反而被你们带到了这里?” 皮特猪:又骂我猪头?当我好欺负? 镇老太爷伸处颤抖的手,指着紫发少女怒道:“你!你!嘴硬的丫头!来人给我拿下!” 魏然再次出手拦住那四只衙役,笑着说道:“等一下,这姑娘已经证明了自己没有偷储物袋,至于她有没有同伙需要证据,没证据你可不能乱拿人。” 然后魏然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看到紫发少女和镇老太爷都气喘吁吁的样子,笑着说道:“大家都坐下,坐下慢慢聊。” 镇老太爷长叹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魏然示意紫发少女也坐回去。 紫发少女嘟着嘴,捂着快要饿扁的小肚子,委屈地坐了回去。 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皮特猪东西没找到,肯定不走。 皮特猪不走,一定会继续纠缠魏然,所以魏然他们几个也不能走。 就在众人陷入僵持,而镇老太爷一筹莫展的时候。 “报——!” 门外忽然快步走来一名衙役。 镇老太爷看着跪在远处的衙役没好气地问道:“又什么了?” 传信衙役说道:“老爷外面有人求见,说是要见猪少爷。” 皮特猪眉头微皱,疑惑道:“见我?是谁要见我?” 传信衙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那人还说自己是猪少爷的仆役,说是找到了猪少爷的储物袋!” 众人立马坐直了身体。 镇老太爷更是激动,连忙招手说道:“快!快让那个人进来!” 传信衙役抱拳道:“是!” 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镇老太爷高兴极了,他笑着对皮特猪说道:“太好了,猪大少爷的储物袋总算找到了。” 皮特猪冷哼一声,低着头不说话,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魏然几人,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紫发少女是最高兴最愉快的那一位,因为她的嫌疑被洗清了,于是站起来大声说道:“我就是说吧,我是冤枉的!我说了,根本就没偷那猪头的储物袋!” 皮特猪脸色立马难看了,一巴掌拍在椅子手托上,沉声说道:“我看你是想被剁碎了喂猪!” “对...对不起!”原本兴高采烈的紫发少女,顿时吓白了脸,连忙坐回座位上,低着头,不敢乱说话了。 说话间,一只豹头人走进了院子里来。 当他看到皮特猪的时候,立马跑上前去,兴奋地说道:“少爷,大少爷,您的储物袋我们给您追回来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线织成的巴掌大的布袋子,上面还系着一块满绿的大翡翠玉环。 皮特猪接过储物袋,打开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第49章 温姐姐你好,我叫小鸢雀 豹头人躬身问道:“大少爷您瞧东西少了没有,那偷储物袋的贼人已被我打晕,现在正躺在外面呢。” 皮特猪检查完之后,面无表情地把储物袋收回自己的衣袖里,淡淡地说道:“东西没少。” 镇老太爷听闻,立马笑了起来,拍着手说道:“哈哈哈,既然猪少爷的储物袋找回来了,那么误会就解除了,大家都没有矛盾了,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哇!” 然后镇老太爷起身走到众人中间拱手说道:“诸位,事情已经明了了,猪少爷的东西也取回来了,这自始至终就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不如这样吧,今天我做东,在虎峡镇最好的酒楼请大家吃一顿简餐,各位意下如何?” 这时候,皮特猪率先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不咸不淡地说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对了,你别忘了今天晚上的宴会就行。” 镇老太爷闻言,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皮特猪拱手说道:“哎呦,你瞧瞧我,老了脑子总是不好使,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猪少女您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到,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皮特猪冷哼一声,把目光看向了魏然,说道:“魏然说吧。” 话音为了,皮特猪一张把坐下的太师椅给打个稀巴烂,然后仰着下巴,伸手指着魏然的脑门,冷声说道:“姓魏的,你等着,今天看在上阳玄明宗和衙门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但是这个梁子我们结下了,下次最好别让我逮着你,惹了我皮特猪的人,没有一个有好果子吃!” 然后皮特猪把目光看向了温婉,邪笑道:“还有你!小美人你早晚是我的!我皮特猪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跑得了。” 温婉抿着嘴,怒瞪了他一眼,不过,没啥杀伤力。 撂下狠话之后。 皮特猪一挥手说道:“我们走。” 魏然则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皮特猪带着一帮小弟离开了。 “呃,诸位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如何?” 紫发少女刚想点头答应的时候,魏然立马站起身,把酒葫芦重新系在腰带上,然后伸了个大懒腰说道:“不用了,我们也有事情要忙,就不叨扰镇长大人了。” 镇老太爷连忙躬身行礼说道:“那么下官就不强留诸位了。” 紫发少女闻言,立马憋着脸,嘴巴嘟得都能挂油壶了。 魏然挥了挥手说道:“我们走吧,不用送了。” 镇老太爷站在原地,再拜道:“诸位慢走。” 镇老太爷见魏然众人远离之后,连忙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吁一声喃喃自语道:“总算送走了这群瘟神,一个两个的都惹不起,今天真幸运,不仅命保住了,乌纱帽也保住了,嘿嘿。” “嘶,那青年居然是上阳玄明宗的贵客,宗门很少有什么贵客来虎峡镇啊,难道是来帮宗门销售商品的吗?” …… 来到衙门外面,魏然带着三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巷子里。 李超低声对魏然说道:“师兄,没人跟来,这里安全。” 魏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温婉说道:“你在外面帮我们把风,见到可疑之人切勿打草惊蛇,我现在跟李师弟去里面有点事情要聊。” 温婉乖巧地点了点头。 就在魏然刚转身向里走的时候。 他停下了脚步,又转过身来。 目光看向了那自始至终跟着自己的紫发少女。 然后魏然说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为何还跟着我?” 紫发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魏然说道:“我没有跟着你啊?” 魏然扬了扬眉头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走了,从这里往外走,不管你是左拐还是右拐都可以。” 紫发少女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 魏然问道:“为什么?” 紫发少女直接伸手指着李超说道:“我要跟着他。” 李超一愣:“啊?” 魏然看着李超说道:“你们认识?” 李超连忙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她,我才第一次见到她。” 魏然有看向紫发少女,这次他并没有着急赶人,而是继续问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紫发少女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婆婆说,上阳玄明宗的人都是好人,如果遇到麻烦完全可以去找他们帮忙,而且我婆婆说,只要我开口求助,他们一定会帮我。” 魏然又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李超问道:“有这回事?” 李超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魏然深吸一口气,劝说道:“小姑娘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我们还有事情要忙,你还是快快离开吧。” 紫发少女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婆婆不会骗我的。” 魏然顿时头大了起来,他也不好意思在小姑娘面前说上阳玄明宗其实都是坏人,再跟着我们就把她卖了之类的话。 他已经结束了两年前那种泼皮无赖的状态了。 “等一下!” 正在沉思的李超貌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魏师兄,让问一问这小姑娘。” 魏然两手一摊说道:“你问吧,最好把她问走。” 李超看着紫发少女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紫尾鸢一族的?” 紫发少女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啊。” 魏然立马插嘴道:“你说是就是?” 紫发少女不甘示弱,说道:“要不我现在化形给你看?” 李超连忙上前对魏然说道:“魏师兄妖族是不是在种族上撒谎的,只要有一点特征就能看出来的。” 魏然说道:“所以你有办法把她弄走?” 李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魏师兄,看来咱们不仅不能把她赶走,甚至还要收留她,帮助她。” 魏然立马瞪大了眼睛说道:“为什么?” 李超叹息一声说道:“我刚刚想到了来这里之前宗主曾经让我记住的注意事项,其中之一就是遇到紫尾鸢一族的要以礼相待,而且要尽可能帮助他们的一切诉求。” 魏然瞪大了充满疑惑的双眼:“啊?” 然后李超接下来的话用灵气传音的方式告诉了为了。 李超说道:“因为那个东西就在他们族长手里,并且我们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见一见他们的族长的。” 魏然抿着嘴,用灵气传音的方式说道:“我靠!宗主他老人家心可真够大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妖族!” 李超说道:“唉~宗主大人跟紫尾鸢一族之间其实是有渊源的,当年紫尾鸢一族还帮...” 魏然一瞪眼说道:“得得得!打住!故事以后在讲吧,你应该清楚,我们的时间宝贵的很。” 李超说道:“所以魏师兄,还请劳烦您把她带在身边吧。” 魏然说道:“我还要带着我师妹,我又不是奶妈别都让我带啊。” 李超微微一笑说道:“魏师兄应该清楚,我真更加不适合,而且这姑娘可能是这次任务的关键人物,魏师兄您实力超群,能者多劳嘛。” 魏然瞪直了眼睛,目光从看向李超,转而看向温婉,又看向了那紫发少女。 他沉默良久之后。 开口发出声音说道:“行吧,她就由我来带着吧。” 紫发少女和温婉也糊涂了,因为她们只看到了魏然和李超大眼瞪小眼,相互对视了一会儿后就做出了决定。 但紫发少女显然不愿意了,立马开口说道:“我不要,我要跟着上阳玄明宗的哥哥,不要跟你!” “啧,你咋还挑三拣四的。”魏然撇了撇嘴说道。 李超笑眯眯地开口对紫发少女说道:“其实这位,魏然魏师兄也是上阳玄明宗的弟子。” 然后李超弯腰低声对紫发少女说道:“这位魏师兄可是上阳玄明宗的真传弟子,跟着他保证吃香的喝辣的,而且你身旁这个温姐姐也是宗门的弟子,他们都是好人。” 紫发少女一听到“吃香的喝辣的”顿时两眼放光,连忙对魏然脆声说道:“魏哥哥,你是好人,我跟你!” 魏然两眼一翻。 得,我还真勾八成带娃的奶妈了。 然后魏然对紫发少女说道:“你们两个在外面等我们,我跟李师弟去里面聊些事情,一会儿就出来,千万别乱跑知道没有。” 这次紫发少女听话了,连忙点了点头。 魏然跟温婉对视了一眼。 然后跟李超向巷子深处走去。 温婉拉着紫发少女的小手,靠墙站在巷子口。 温婉柔声对她说道:“我们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师兄们出来哦,我们要听从师兄的话千万不能乱跑哦。” 温婉此时要比紫发少女高半头。 紫发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温婉笑着说道:“对了,我的名字叫温婉,你叫什么名字?” 紫发少女娇声说道:“温姐姐你好,我叫小鸢雀。” 第50章 暗堂甲首 李超左右看了下,附近确实没人,不仅没人,哪怕是一条野猫都没有。 李超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立马朝着魏然半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抱拳道:“暗堂弟子乙一六李超,参见甲首大人!” 魏然连忙将他扶起来,说道:“李师弟快快请起。” 李超语气略显激动地说道:“宗主大人说这趟行动会有高手前来协助,没想到竟然是甲首大人亲自前来。”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我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说明事情的严重程度你们已应付不来了。” 魏然虽然嘴上笑嘻嘻,但是心里早已破口大骂了。 我靠,老登你勾八骗我!暗堂乙级弟子都出动了,还舔着脸说是件小事儿,只是送个东西而已~ 而已个屁! 每次都勾八让我搞最棘手的大麻烦,他倒好,只需要躺在洞天里轻松加愉快得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我焯! 真就应了那句话: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 打工人命苦哇。 不行,回去必须让那老登儿多爆点灵石!狠狠地爆! 暗堂弟子的阶级划分是:甲、乙、丙、丁,四个阶级。 每个阶级的每个弟子都是以数字代号相称呼,数字越靠前,实力也就越强。 在这四个阶级中,唯有甲级是最特殊的,因为甲级只有一人。 此人在暗堂中被称呼为甲首。 原本甲首的位置是魏然的师尊汪宗仁,后来汪宗仁外出,甲首之位就一直空缺,宗主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合适人选接替汪宗仁,后来就在汪宗仁的推荐下,让魏然来接手这个暗堂甲首的工作。 李超恨声说道:“这些该杀的贼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觊觎‘神树林’!” 魏然叹息道:“他们死都不怕,觊觎神树林又算得了什么。所以,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有什么阴谋,绝对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不然,到时候不仅仅是宗门惨遭重创,整个紫乌山万万生灵都将面临最为惨痛的灾难。” 李超紧抿嘴唇压制心中怒火,然后他看向魏然,抱拳行礼,说道:“万幸甲首大人能够来到此处挂帅,亲手去擒拿恶贼邪党,若是让其他暗堂兄弟们知道甲首大人来此,绝对会士气大振!” 然后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激动地说道:“甲首大人能够短短两年内轻而易举把宗门内潜伏的血魂教那群败类卧底全部铲除,您的智慧神勇我等皆仰慕不已啊!” 魏然连忙挥手说道:“不,我的身份暂且不要暴露,你知道就可以了,其他暗堂弟子照常工作,兹事体大,隐秘行动是重中之重。” 李超一拍脑门说道:“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多谢甲首大人提点!” 魏然说道:“今后再见面就不用称呼我为甲首,在同门弟子面前就以师兄弟相称,在外人面前就尽量不要暴露我是宗门弟子,就当我还有温婉是宗门的贵客。” 李超点头说道:“嗯,师弟谨记在心。” 旋即又继续问道:“可是师兄你在宗门内如此名声,那帮贼人肯定会认出你来。” 魏然鬼魅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隐藏身份是故人让他们知道的我隐藏了身份,然后就会想方设法接触我探查我,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小事情,精神肯定会高度紧张,尤其是听到上阳玄明宗五个字,更是会敏感起来,所以只有他们胆敢过来试探我,他们就必会留下蛛丝马迹。” 李超听闻,连忙伸出大拇指说道:“高,实在是高,师兄以身涉险的勇气和办法,师弟我实在是佩服,想必在宗门师兄也是如此搞臭自己的名声才把那帮卧底给揪出来的吧。” 魏然叹息道:“这方法很危险,是需要勇气的,你们可都是宗门他老人家的心肝宝贝,死一个都心疼不已,所以你们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做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好。” “暗堂每一位弟子都很努力,要记住有多大本事做多少事情,循序渐进,切勿焦急。” 李超抱拳说道:“谨遵师兄教诲。” 魏然拍了拍李超的肩膀笑着说道:“不用紧张,这次既然我来了,那就由我来打头阵,你和暗堂的兄弟们在一旁协助我就好。” 李超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师兄拖后腿的。” “对了,说实话师兄我真没想到您会是甲首大人,我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还以为您像普通弟子那样简单的完成协助任务然后离开,是直到师兄您把暗堂独有的高级密信寄到我手上之后,我才知道您的身份。” 在李超第一眼看到魏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魏然的所有事情了,但也只是知道他那烂透了的名声和做出来的事情。 至于说出来是不知道的,那是伪装。 暗堂弟子的行事风格就是隐秘,多做事少说话,不该问的别问。 李超之所以能被魏然叫来衙门捞人,就是魏然在前往衙门之前,提前给李超纸鹤传信了。 而且用的是暗堂的秘语。 魏然身为暗堂弟子,宗主那老登儿手下的得力大将,宗门上上下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知道李超的身份就在正常不过了。 魏然伸手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也是突发奇想,在街上碰到那紫发丫头也是机缘巧合的事情,中间经过的事情你是也知道了,反正处理神树林的事情早晚都要接触虎峡镇的衙门,不然趁此机会试探一下,所以我就借此机会看看这镇太老爷对上阳玄明宗的态度是如何的。” 李超眼神幽沉,低声说道:“那只羊妖师兄觉着如何,若是他对此次任务来说是个麻烦,我这就叫人把他给处理了,再扶上来一只更听话的。” 暗堂弟子虽然地位不高,而且鲜为人知,但是实力和在宗门的人脉比更大洞主还高,毕竟暗堂是只为宗主一人负责的一个机构,他们的背后站着整个上阳玄明宗。 只要任务有需要,他们可以调动宗门内一切资源。 这就有点类似“锦衣卫”这种凡人皇朝里的特殊机构。 说实话,宗主他老人家也是借鉴了世俗凡尘皇朝里的政治经验,来建立的暗堂。 魏然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打草惊蛇,若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就把人给嘎了,不仅宗门信誉受损,而且那帮贼人会噤若寒蝉,我们的工作就很难有进展。” 李超点了点头说道:“嗯,一切都听魏师兄你的安排。” 其实,如果那只羊妖的态度是恶劣或是不阴不阳,那么暗堂的接下来行动是会很难进行的,到时候魏然肯定会把他给嘎了,换一只新的妖族上来当镇太老爷。 魏然今天一见,感觉还可以,那羊妖只要老老实实配合工作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 杀,不杀,其实都很难抉择。 这中间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很难一时间盘算清楚。 嘎了那只羊妖,谁又能保证后面新上任的官就一定听话?绝无二心?宗门内部的贪腐势力也不弱,若是直接安排一只卧底过来,岂不就是作茧自缚了。 魏然缓缓说道:“事情是越整理越清晰的,不能越搞越乱。” 李超从怀里掏出一块记载信息的玉片交给魏然,说道:“师兄,这里是兄弟们最近个把月收集来的情报,全部都在里面了,请你过目一下。” 魏然接过玉牌,注入真气,然后一行行小字从玉片照射出来,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重点看了一些主要信息之后便将散去了真气。 然后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魏然只是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知道,但是宗门周边的事情也只是略有印象,详细情况还是需要当地的暗堂师兄弟们提供情报。 而李超就是虎峡镇这片区域的暗堂弟子主要负责人。 第51章 女孩子还是很难懂 李超叹息一声说道:“实在是抱歉师兄,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只知道了白玉树枝失踪了,至于怎么失踪的,被谁拿了去,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眉目。” 李超捏紧拳头说道:“若是我实力在强一点,一定能把他们揪出来!” 魏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饭是一口一口吃的,事情是一点一点去做的,若是做什么事情都那么容易,那还修炼什么劲?躺着就成仙了。若是什么事情一查就都知道,那帮贼人还能快活到现在?” “天下英豪何其之多,天之骄子更是多如牛毛。李师弟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也很多,这次任务结束之后,若是你有心,我会跟宗门说一声,让你离开这个舒适圈,把你调到其他地方进行深造历练,对你的修为有帮助。” 李超感激道:“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魏然抚摸着手里的玉片,说道:“白玉树枝的事情,还是要查,有线索突破了立马告诉我,不过无论白玉树枝在谁手里,最终它还是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李超点头说道:“白玉树枝世代为钱府所保护,现在东西丢了,他钱府脱不开干系。” 魏然喃喃道:“钱付,钱多金...” 李超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说道钱多金,师兄,今天晚上在钱府将会举行了一场极为隆重的宴会,不知师兄你去不去。” 魏然听闻微微扬起眉头,立马说道:“去,肯定我肯定会去,不仅我去,你也要去。” 李超微微一愣说道:“我?” 魏然笑着说道:“对,而且你去是为了给我打掩护,今天你就暂且先放下手里的事情,晚上跟我走一趟钱府。” 李超闻言点了点头:“嗯!” 魏然目光幽幽地看着手里的玉片说道:“而且你说得没错,他钱府丢了东西,没有什么说法可不行啊,当年宗门将如此重任交到他手里,现在出了岔子,必须要他去弥补才行。” “而且白玉树枝丢了,那帮贼人肯定想看看宗门是个什么反应,若是我们一直不给反应,他们就会心存怀疑,做事就会变得小心谨慎,这样就很难让他们露出马脚,最重要的是,拖时间我们可拖不起。” 李超点了点头。 说着,魏然抬头看着被阴云遮住的骄阳,三月的天气本应该是爽朗清风的。 魏然喃喃道:“神树林的封印隐隐有破开的迹象,我感知到它的震动了,倒计时已经开始。” 魏然说到这里之后,立马对李超吩咐道:“你现在回去收拾好东西,我们晚上在钱府碰头。” 李超点了点头说道:“好,师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随后李超一个抱拳,之后,身影便隐遁了去。 魏然目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能够成为暗堂弟子本就实力比宗门里的普通弟子更强,更别说乙级别的暗堂弟子,实力更是没得说。 如果不干暗堂的工作,想必李超绝对是某个洞天里内门弟子的领军人物。 暗堂弟子不仅要对宗主绝对忠诚 品行要好,不得背叛宗门 宗主虽然明面上说绝对不收弟子 但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堂弟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宗主那一脉的弟子了 庆幸的是这次任务,有帮手在。 不像以前在宗门里查卧底揪内奸,完全是魏然一人在操作。 最后魏然将手里的玉片收进了衣袖里。 掠命七杀吗... 玉片里提供的信息仅仅只有七个代号而已,具体的名字相貌修为实力等等最重要的信息都没有。 敌在暗,我在明,而且还不知道敌人是谁。 看来需要加快进度收集情报了。 魏然回到巷口外面,发现温婉跟小鸢雀蹲在那里聊着天,时而传来嬉笑的声音。 就算魏然走到她们跟前,她们竟然都没察觉。 魏然忽然,说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哇!” 小鸢雀吓了一跳,从地上蹦了起来。 温婉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发现是魏然,连忙站起身来,娇声说道:“魏师兄,你回来啦。” 魏然看着眼前这两小只,笑着说道:“你们这么快就成好朋友了?” 温婉面颊微红,十指缠在一起,羞涩地低着头。 小鸢雀笑着说道:“我们女孩子之间,本就能很快交上朋友的。” 温婉发现李超没有出来,于是小声地问道:“那个,魏师兄,李师兄没有出来吗?” 魏然扬了扬肩膀说道:“他说他有事,就先回去了,让我们自己逛不用等他。” “这样啊。”温婉轻声说道。 忽然,小鸢雀伸出自己的小手拉了拉温婉小手,目光可怜地看着她说道:“温婉姐姐,那个事情,求求了~” “呃...”温婉看了看小鸢雀,然后红着脸,略带尴尬地对魏然说道:“那个...师兄,我,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温婉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红。 魏然没想太多,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发现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点了,于是笑着说道:“真是折腾了一上午,一刻都没休息过,行啊,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吧。” 小鸢雀一听里面蹦了起来,说道:“耶!吃好吃的!好吃的!” 顿时,魏然就察觉出了异样,眯着眼对小鸢雀说道:“我看,真正饿了的人是你吧。” “我...我...”小鸢雀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魏然察觉了,连忙伸手拉住魏然的衣袖,一边轻微的左右摇晃,一边可怜楚楚地说道:“上阳玄明宗的人都是好人,你肯定也是好人,对吧。” “你一定不会看着我饿肚子的对吗?” 魏然一翻白眼说道:“走吧。” 谁让自己是勾八带娃的奶妈呢,既然是奶妈了,那就把这两小只照顾好呗。 “嘻嘻嘻嘻!”小鸢雀顿时眉笑眼开。 魏然带着二女回到街道上,略微想了想,说道:“既然来了虎峡镇,那么我们就去吃虎峡镇招牌美食——蹄花!” “你们意下如何?” 温婉吃什么都可以,她从小饿怕了,所以她从不挑食。 “吃肉!”小鸢雀则又蹦又跳,还流着口水说道:“去吃肉!魏然哥哥是好人!大好人!” “ok,那么我们就出发。”魏然笑着说道。 在路上,魏然算是见识到了。 女孩子不仅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只要女孩子在一起,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总是能聊上很多事情。 魏然始终不明白,女孩子之间的话题,是无论怎么聊都聊不完的吗? 现在,他背后跟着温婉和小鸢雀,她两小只,小手拉小手,一边逛街一边有说有笑的。 反而自己有点像是孤家寡人了。 以前都是温婉拉着自己,现在魏然只能自己的手拉自己的手了。 这顿时还让他有点不习惯。 第52章 神树 顶级食材常常稀有,但有一种食材却寻常可见。 每年,虎峡镇有超过五十万只猪出栏,提供给那些南北闯荡的壮汉享用。 除了五花肉,大小猪排,各种猪杂碎中,在这里,猪蹄是猪身上人气最高的部位。 无论是浓油赤酱煎烤,还是清汤焖煮,这一坨胶质满满的小东西,从来都会令人感到满足。 而魏然面前,就摆放着八个大盘子,每个盘子分别装有猪身上不同部位制作的美味。 当然猪蹄,却是这里的主角。 这家猪蹄饭馆还是李超介绍给魏然的。 平时要想吃上一顿非得排队耐心等等才能享用得到。 而今天魏然三人来此处的时候恰好过了饭点,大批客人吃饱喝足后,抹着嘴巴上的油陆续离开了。 “小火慢炖数个小时,表皮披上一层油赤色,猪蹄的肉部分溶成黏软的胶质,用筷子一戳,骨肉分离,用嘴巴一嗦,香软可口的猪肉轻而易举便进入嘴巴里,混合的醇厚卤酱的糯软瞬间在嘴里炸开,入口即化的美味不断刺激着味蕾,这红润鲜香的尤物一丝当真是枯燥乏味的旅途中最好的慰寄。” 魏然笑着说道。 然后,魏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点的三个猪蹄,本应该是没人一个,但此刻温婉和自己面前盛放猪蹄的盘子里却空空如也。 而那猪蹄早已出现在小鸢雀的手里。 而小鸢雀此刻仿佛一头饿疯了的老虎一样,不断啃食着盘子里快要堆起来的肉食。 她的小小的嘴巴里,早已被肉塞得满满的,脸颊上的小腮帮都大大地鼓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依然一刻不停的往嘴里塞得东西,越塞越快,越吃越多。 很明显她是在魏然在声情并茂讲解的时候,突然下的手。 温婉干笑着看着小鸢雀,还贴心地给她倒上了茶水,并说道:“慢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小鸢雀吃着吃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她哭着,嘴里有肉有眼泪,含糊不清地说道:“呜呜...呜呜...我已经...一个月...没吃东西了...我快饿死了!” “好吃,太好吃了!” 魏然叹息一声,端起自己点的一壶小酒,倒在自己的碗里,默默地喝了起来。 并拿出李超给他的玉片,翻看起里面的信息,并在脑子里开始梳理目前已经知道的线索和消息。 古时候。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虎头峰地区曾经是一大片一大片葱翠茂密的原始森林,那里的每一根树木都有二十多米甚至三十多米高。 古时候这里并不叫虎头峰,也没有远处那一座山头如虎头咆哮形状的山峰,在那个时候,这片森林被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称其为神树林。 之所以叫神树林,是因为在森林的最中央的地方,有一棵高耸入云的巨大树木,那巨树的树冠和树叶全部隐没在天穹之上,在云海之中,人们只能看见那根连接天地的树干。 如此奇观异景,必然会吸引无数修仙者前来寻访仙道,探寻异宝。 而在神树下却生活着一个文明,外来修仙者称呼其为护木族,护木族世代保护神树为己任,视神树为远古时期开辟天地的神明留下用来支撑天地的神木。 而护木族自己则认为自己是神明的后裔,是神明将守护神树的使命赐予了他们,给予了他们存活的意义。 隐藏护木一族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染指这根神木,也不允许其他人来研究和窥探其中的奥秘。 而贪婪的修仙者,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能够成仙得道的机会,他们开始集结起来想方设法开始对付护木一族。 于是一场灾难性的大战在神树的树根处爆发。 这场战斗持续了数十年之久,被欲望吞噬的修仙者多如牛毛前仆后继,而护木一族的族人却数量极为有限。 在如此人数比的差距下,最终护木一族战败了。 修仙者们如蛆虫一般啃食着神树。 随着神树的树干被一点点挖空,修仙者们并没有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天材异宝,有的只有堆积如山的木屑。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如此努力却一无所获。 于是这些修仙者决定将神树推倒,他们坚信仙道就在树冠之上,就隐藏在那天穹之上的树枝之间。 他们坚信,那看不见的树枝的枝头悬挂着一颗吃了就能成仙得道的仙果。 于是他们将树干拦腰斩断。 期待、期盼、期许... 无数双被欲望染成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树干。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接下来所迎接他们的不是仙果,也不是天材地宝,更加不是成仙得道。 而是...死亡! 水。 雨水。 墨绿色的雨水,一点点的开始从天而降,落在了饥渴如狂的修仙者的脸上。 从小雨开始变成了中雨,最后就是倾盆大雨。 原来神树的上半身树干因为跟树根断开了链接,而那上半身的树干全部化作了墨绿色的水。 修仙者们认为这是天降仙露,是神树的仙水,喝了可成仙! 于是无数修仙者们纷纷张开嘴巴,迎接“仙露”的降临。 他们为此还互相残杀,因为他们认为只要喝的“仙露”越多就会越强。 于是他们就生出了一个念头:只要别人喝得少,自己就会喝得多。 怎么让其他喝得少呢?那就是厮杀。 就在这群修仙者为“仙露”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 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墨绿色的水落进泥土里顿时消失不见了。 墨绿色的雨越下越大。 落进泥土里的雨水也越来越多。 神树周边的树木吸收的雨水也越来越多。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这群修仙者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长出了绿芽,肌肤的肉皮开始变成了树皮。 丧心病狂的人们啊,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为此还认为这是登仙的前兆。 甚至为了比旁人更早“得道飞升”而出手杀人。 正所谓,一木落而万木生。 神树的消亡让这片大地上的树木得到了最强的滋养。 然后... 树妖就诞生了。 植被树木想要修仙得到,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需要一世又一世的轮回。 从一颗种子变成成熟的植物,然后吸收日月精华,化作妖,再从妖开始修炼,最终证道飞升。 这其中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数千年也可能数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几百万年。 但神树死亡融化后的汁水加速了这一过程。 其实一棵两棵树妖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成片成片的树妖大规模出现。 就好像兽潮一样。 这些树妖为了汲取更多的养分,开始向外扩张。 于是树妖开始肆虐天下。 大批树妖们的出现破坏了自然界的平衡,人族、妖族、妖兽纷纷遭受重创。 而最开始的修仙者去哪了呢?他们有些被转化为树妖,有些则变成了树妖的养分。 天上善良的仙人不忍心人间遭受如此磨难。 于是从天而降,联合凡间一切力量,开始抵御树妖。 最终将树妖连同还未消融殆尽的神树树根以及它的根茎全部封印了起来。 就封印在了神树林,也就是现在的虎头峰这里。 灾难结束后,仙人飘然而去,只留下了五个解除封印钥匙,分别是:白玉树叶,白玉树枝,白玉果实,白玉树根,白玉种子。 幸存下来的护木一族的责任就从守护神树变成了守护神树封印。 他们也学精了,害怕今后又有歹人觊觎神树的力量,害怕自己被人一网打尽。 于是他们将这五个解锁封印的钥匙,分别交给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心地善良的修仙者和妖族们。 来共同守护神树封印。 只要五个钥匙缺少一个,这个封印就永远都不会解除,神树转化的汁液便永远不可能危害人间。 以上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故事。 这种类似的故事在民间还流传许多版本。 但大多都是说神树林里有宝物,得到了这个宝物可以成仙,之类的。 魏然对此还真不知晓,这则故事,还是李超给的玉片中提到的。 魏然又不是好奇宝宝,这种稀奇古怪的民间传说故事他又不是全知道。 第53章 我也想为师兄遮风挡雨 魏然把玉片里的信息全部浏览一遍,并整理好头绪之后,抬头看去。 他目光微微一怔。 恰好看到了小鸢雀的胸口,看着那个挂在她胸口位置的黑色水滴形状的挂坠。 温婉看到魏然的目光一直盯着小鸢雀看,便疑惑地问道:“魏师兄,你在看什么?是不是饿了,我已经吃饱了,这个给你吃。” 说着温婉将面前的烤猪排推到了魏然面前。 温婉以为小鸢雀把魏然那份吃完了,然后饿了没东西吃了。 毕竟魏然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喝酒,然后就看着他手里的玉片。 玉片里信息只能使用玉片的人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 魏然眨了眨眼睛,立马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是看这丫头吃那么多,都不怕撑死自己。” 不过,这丫头是真勾八能吃,三个人的饭菜硬是被她一个人吃完了。 小鸢雀察觉到魏然的目光,不留痕迹地将胸前的挂坠塞进了领口里,这一下就仿佛随意而非刻意的举动,旋即便笑嘻嘻地说道:“嘻嘻真不好意思哈,我太饿了,饿昏头了,再不吃东西真就要死啦,魏然哥哥是好人,肯定不会介意吧。” 魏然两眼向上一翻,给了小鸢雀一个大白眼。 然后看向温婉推到自己面前的猪排,沉吟片刻后,对温婉说道:“温婉,你害怕吗?” 温婉微微一怔,问道:“害怕什么?” 魏然说道:“你还记得你来这里之前,在跟随宗门商队的时候,遇到的那只如死尸一样的怪人,名字好像叫不死将军。” 温婉点了点头。 那家伙她绝对忘不了,如果不是魏然出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魏然看着她,目光幽幽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后你会遇到更多像那只砍不倒杀不死的不死将军,甚至有可能遇到比不死将军更可怕的更危险的存在,你...害不害怕?” 温婉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有师兄在,我什么都不怕。” 魏然一怔,此刻魏然有些担心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觉着,温婉还小,现在让她所经历这般事情,是否会是好事? 魏然上一世从未收过徒弟,温婉是他第一个徒弟,虽然名义上是师兄妹,但温婉的剑术全部传承于自己。 接下来的危险,魏然自己倒是无所谓,因为他是无敌的。 她害怕温婉,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出个意外... 呼,虽说修炼就是在最痛苦的境遇中拼死挣扎,成功了便可一飞冲天。 失败了,就是一堆白骨,什么都没了。 可是... 他心里忽然有一丝害怕和犹豫了。 他从修炼开始就没有害怕过,也没有犹豫过,这种感觉居然在心里萌发了。 魏然忽然察觉到自己居然有了牵绊,这还不到一年的相处,温婉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地位。 温婉此刻也看出了魏然的纠结,缓缓伸出小手,轻轻地放在魏然的手背上,柔声地说道:“师兄,你放心,我不希望自己成为师兄的拖累,我一切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魏然看着她的洁白如玉的小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神色。 忽然,温婉的手握紧了魏然的手背,随后而魏然耳边便传来她坚定的声音。 “师兄,我不希望自己永远躲在你的背后,不想师兄一直成为我的保护伞,为我遮风挡雨。” “我想变强,我一定要变强,我想成为师兄的骄傲,更要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再也不敢肆意羞辱。” “我想跟师兄肩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躲在背后,我想,如果我变强了也能为师兄遮风挡雨,也能为师兄分担忧愁。” “师兄,我想尽一份力,虽然我现在很弱,但我想有一点作用,而不是一个花瓶。” 魏然猛然抬起头目光凝视着温婉真挚的目光,她的眼神看向魏然永远是那么的轻柔,永远是那么的温顺。 她的眼神始终在告诉魏然:师兄,我在这里,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愧是我魏然选的徒弟,这份思想,这份意志,试问还能有谁? 这样的好孩子,魏然又怎能让她心寒。 于是,魏然笑了,他反手握住温婉的小手,说道:“下定决心了?” 温婉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不管什么样的困难,我都能挺过去,也请师兄相信我。” 魏然点头说道:“好,今天晚上有一场宴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宴会!有好吃的!” 小鸢雀自始至终都在吃东西,压根没注意魏然和温婉的对话,但是一听到“宴会”两个字,脑海里千钧一发间就蹦出了“吃饭”两个字。 于是噌地一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也要去!” 魏然诧异道:“你?” “我,我不行嘛?我怎么不行了?”小鸢雀连忙问道。 “这不够你吃的?你吃那么多晚上还能饿?”魏然看着小鸢雀面前桌子上堆成小山的骨头。 小鸢雀嘿嘿一笑,说道:“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又不差那一顿。” 魏然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小鸢雀期盼的说道:“参加宴会肯定要交份子钱,我负责帮你们把份子钱吃够本。” 魏然依然沉默不语。 小鸢雀顿时急了,她连忙从座位上走出来,蹲到魏然的跟前,伸手拽着魏然的衣角。 “好哥哥,你说好要一只带着我的~”小鸢雀蹲在地上像只小猫一样,可怜巴巴地说道:“魏然好哥哥,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 “好好好,我同意了,你先把你的脏手拿开。”魏然无奈说道。 小鸢雀听到晚上还能有大餐吃,立马站起来兴奋地说道:“好耶!又能吃好吃的啦!” 忽然魏然变了个口气对她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鸢雀挺起胸膛,笑嘻嘻地说道。 魏然说道:“你戴得这个挂坠,是什么来历。” 小鸢雀闻言一怔,伸手从衣领里取出那个水滴形状的黑色挂坠出来,握在手里摸了摸,说道:“这是我爹爹给我的,我从小就戴在脖子上,爹爹说这是一个可以保佑我不受伤害的护身符。” 魏然伸手说道:“我可以摸摸吗?” 小鸢雀一听连忙把挂坠给塞回了衣领里,摇头说道:“不行!爹爹说,护身符不能给别人摸,不然护身符的作用就不显灵了,而且还会遭受神明的惩罚。” “就比如今天上午,如果不是这个护身符保佑我,我就不会遇到好哥哥好姐姐了。” “嘿嘿,也吃不上这样好吃的猪肉大餐。” “如果护身符被你摸了,我今后一辈子都要倒大霉。” 魏然闻言,只好作罢。 “对了。”小鸢雀眨着明黄色的大眼睛看着魏然和温婉,奇怪地说道:“你们吃饭的时候还手拉着手干嘛?” 温婉一听脸颊顿时红了起来,连忙把手抽了回去来。 魏然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连忙呵斥小鸢雀说道:“赶紧把你没吃完的东西吃完,我们还要赶在宴会开始之前把没买的东西买完呢。” 小鸢雀连连点头,又坐回椅子上,继续风卷残云吃了起来。 魏然看着盆盘狼藉满是猪骨头的桌面,笑着说道:“说来,虎峡镇最大的猪肉供应商居然是猪府,想想都觉着奇怪,猪妖会吃猪肉吗?” 小鸢雀头也不抬地说道:“人都能吃人肉,凭什么猪不能吃猪肉?” 魏然点头表示认可,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第54章 钱多金 魏然结完账,对温婉说道:“记住了,出了这个门,就不能称呼我为师兄,你我就以兄妹相称。” 温婉点头,轻声说道:“嗯,知道了,魏哥哥。” 然后魏然对小鸢雀说道:“你的名字叫小鸢雀对吧,我希望你不要把我还有温婉的真实身份说出去,今后你我也已兄妹相称。” 小鸢雀说道:“了解,魏然哥哥!” “对了,李超哥哥呢?他是身份也要保密吗?”小鸢雀疑惑地问道。 魏然摇头说道:“不,李超就无所谓了。” “还有。”魏然对小鸢雀嘱咐道:“不要离开我们身边太远,现在我们三人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小鸢雀将小手举过头顶,对魏然敬礼道:“嗯!小鸢雀记住啦!” “ok,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魏然感觉自己交代的差不多了。 下午,魏然又买了很多东西,她让温婉跟自己涉险,并不是毫无准备,单纯凭靠温婉的实力根本斗不过“掠命七杀”。 小鸢雀快步走了出去,嘴里还欢呼着:“不仅有肉吃,还有大冒险!这简直太有趣啦!” 魏然看着她的背影,顿时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但是没办法,紫尾鸢一族也跟那五个封印钥匙有关系。 现在魏然不仅要带着她,还要保护她的安全。 魏然拍了拍温婉的肩膀,叹息道:“温婉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温婉问道:“魏哥哥,是什么任务?” 魏然指着小鸢雀的背影说道:“你看好小鸢雀,别让她到处惹事,还有就是尽量保护她的安全。” 温婉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哥哥。” 小鸢雀此刻站在街道上,冲着魏然挥手说:“你们快来呀,怎么还站在那里!” 一整个下午,魏然又在街上买了很多东西。 不仅是炼丹所需要的草药,还有很多绘制符箓的黄纸和朱砂。 以温婉的实力,在面对未知的“掠命七杀”组织的危险,是远远不够的,只能依靠外物来短暂提升她应对风险的能力。 而符箓,就是最简单最好用最快提升实力的道具。 哪怕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正确使用强力的符箓都能击杀修仙者。 但符箓毕竟是身外之物,是用来提高一人实力下限的方法,想要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还是要多注重自身内在的修炼。 接下来魏然要以身入局,不重拳出击很难将这片死水搅动起来。 只有将局面搅动起来才可从这片风云中抓住敌人的破绽,抽取可用的信息。 临近黄昏,夕阳将自身一半没入了地平线之下,并将天边染红,落日铺洒在城镇里,就算是春天,也有一股萧索的意味。 魏然三人此刻已经来到了一栋八层楼高的建筑群之下。 抬头望去。 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摩肩接踵。 那高楼第三层处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菊月楼”三个大字。 小鸢雀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惊呼道:“哇,这家妓院的生意可真火爆,门里门外全是人。” 魏然说道:“今天晚上的宴会就在这里举行,所以人多很正常。” 温婉笑着说道:“听说这菊月楼还是虎峡镇大地主之一钱府的产业。” 魏然点头说道:“没错,不仅是钱府的产业,而且还是钱府的正大门。” 小鸢雀噗笑道:“这钱府的老爷还真是怪癖好,居然把妓院当做自家大门,也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魏然说道:“其实这也是彰显地位的一种方式,人一旦有钱了,没有道德与法律的约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见怪不怪吧。” 说话间,三人已向菊月楼走去。 靠近菊月楼,便清晰地看见那一层层楼道间,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女子有。 她们有的在翩翩起舞,有的在弹琴奏乐,无一例外的是她们的衣装极为暴露,大片雪白粉腻的肌肤引得楼下的男性们嗷嗷狂叫。 温婉也是第一层来到花柳之地,看着楼上的美女,顿时脸颊爬满了红晕,嗫嚅道:“她们...怎么都不好好穿衣服?” 魏然笑眯眯地说道:“好好穿衣服的话,能引来那么多客人吗?” 小鸢雀也迎合道:“就是哇就是哇,你看看那帮男性,那眼神恨不得把她们仅有的衣服给撕碎哩。” 就在一片混乱嘈杂的场面中。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诸位请安静!” 这用灵力发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菊月楼下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一人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个人当然就是钱多金。 在虎峡镇,有很多人知道钱多金身上有两样东西是很少有人比得上的。 其一是他的衣服,钱多金的衣服,料子永远是最好的,款式永远是最新潮的,手工艺永远是最精美的,价格自然也是最昂贵的。 其二就是他的脸,钱多金的脸永远看起都像是二十多岁油面小生一样,但虎峡镇所有人都知道钱多金已活了七十多年了,他保养肌肤的灵丹妙药永远用最贵的,他所修炼的驻颜术也是最高明的,那张的脸蛋如新剥开煮熟的鸡蛋露出的鸡蛋白一样,软嫩白皙,无论谁看了第一眼就会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便永远忘不掉他了。因此这个优点让他省下了一些钱,往往别人千斤难博一笑的美人,他却可以不费分文。 往往别人倾家荡产娶不回来的女人,却甘愿为他来到菊月楼当妓女。 这菊月楼里的女人,无不是自己心甘情愿过来了,她们打扮也不是为了客人而打扮,而是为了让他能够欣赏自己,哪怕是看一眼,这些女人都会幸福地要死掉一样。 他不仅衣服一流,脸蛋一流,就连做事也喜欢一流,不是一流的美酒他不喝,不是一流的美女他看都不看一眼,不是一流的飞舟,他绝对不会坐进去。 幸好,他很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这些钱足以支持他一流的癖好。 他优越的生活,一掷万金的行事风格,掩盖了他是修仙者的身份以及他的实力,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财貌双全的大富翁。 小鸢雀伸手指着钱多金,对温婉说道:“温婉姐姐你快看!那里有个大帅哥!” 温婉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花里胡哨,我不喜欢。” 魏然扬了扬眉毛,对温婉说道:“那你觉着他帅,还是我帅?” 温婉冲着魏然甜甜一笑说道:“当然是魏哥哥最帅了,谁都比不上魏哥哥。” 魏然闻言,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笑着对小鸢雀说道:“瞧见没有,这叫有品位,你那是没品位。” 小鸢雀撇了撇嘴说道:“切~魏然哥哥连衣服都穿不好,邋邋遢遢像个醉汉一样。” 魏然扬了扬肩膀,不置可否,跟小孩子争辩没意义。 此刻钱多金就站在菊月楼第六层的高台之上,他手持镶嵌玉边的折扇,目光俯视下方众人,笑着说道:“诸位都是从天南海北过来的豪杰,不远万里能来此处参加一年一度的虎峡镇318交易节,钱某再次感谢诸位的捧场!” 说着,钱多金对着一众人拱手。 楼下也顿时响起剧烈的掌声。 钱多金继续说道:“为了庆祝交易节的顺利举行,钱某联合虎峡镇猪府一同在此摆设宴席,共邀诸位豪杰一同欢享盛会,诸位也莫要跟在下客气,只要来这里的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皆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在场凡是吃喝的所有消费都由在下买单!” “好!” “好!” 楼下又是一阵海啸般的掌声。 钱多金微微抬手,众掌声渐渐平息,然后他说道:“接下来,凡是符合要求的皆可进入菊月楼用餐,不符合条件者,需要在外场用餐,这规矩还望诸位遵守,如有闹事者,必将严惩。” “好了,在下便不多废话了,我再次宣布,今晚的宴会现在开始!” 第55章 不省心的丫头 “宴会!好吃的!好玩的!好急!我好急!我要去!” 小鸢雀遥指着远处窜动的人群,焦急地对魏然说道。 魏然摇头否决道:“不行,太危险了,你得跟我们在一起走。” 小鸢雀嘟着嘴说道:“那我们倒是快点走哇,位子都快被人抢占完了。” 魏然依然淡淡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们不在这里吃,我们进去吃。” 小鸢雀连忙问道:“不是说符合条件才能进嘛,我们符合条件吗?” 魏然说道:“不知道,不过我们先去看看,我猜测应该会有人出来接我们。” 在魏然三人来之前,李超已经给魏然传了消息,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来,就会有人接他们进去。 于是魏然带着两小只,来到了菊月楼,楼下。 菊月楼的龟公仆人看到三人,立马走上前去拦住了他们,并说道:“你们有没有请帖” 小鸢雀抬头看向了里面,可是被一展画着美人图的屏风挡住了视线。 但又看到陆陆续续有人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因此她对里面有什么感到很好奇。 便对龟公问道:“那个什么钱老爷,不是说要符合条件才能进去嘛,那么我想问问需要什么条件。” 龟公淡淡地说道:“条件就是需要请帖才能进去,如果没有请帖,需要最少五万两灵石当做押金才能进去。” “五万两!” 小鸢雀惊呼道。 十两灵石对于小鸢雀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更别说五万了。 然后小鸢雀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魏然说道:“魏然哥哥,你有五万两灵石吗?” 魏然笑着摇了摇头。 龟公一看,脸色顿时不悦,并挥手说道:“去去去,没有灵石没有请帖就别呆在这里碍事,外面有桌子,你们在外面吃吧。” 小鸢雀回到魏然的身边,眼睛时不时地看向菊月楼里面,看来她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过魏然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婉小声地问道:“魏哥哥,你不是说有人会带我们进去吗?” 小鸢雀焦急地问道:“是谁啊?啥时候来?”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确实会有人来,但至于是谁,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了。” “啊?”小鸢雀嘟着嘴说道:“你会不会是骗我的。” 魏然扬了扬肩膀说道:“怎么会呢。” 就在三人对话间。 忽然从菊月楼里走出来一位穿着管家服饰的人。 他看到魏然三人后,眼睛微微一亮,连忙快步走去。 那把门的龟公见到此人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小的见过吴管家!” 吴管家压根没理他,而是来到了魏然面前,拱手行礼说道:“想必您就是魏然魏大人吧。” 魏然瞧见此人,后对小鸢雀说道:“这不就来了。” 然后魏然对吴管家也微微拱手说道:“在下便是。” 吴管家笑容满面地说道:“老爷已在府里等候多时了,三位请跟我来。” 魏然点了点头,然后跟小鸢雀挤眼睛,表示你看我没骗你吧。 不过三人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并不是直接从菊月楼进去。 菊月楼的背后占地数千平米里五层外五层的超级大宅院,就是钱府本体所在。 四人走在菊月楼外围的一处走廊上,越过重兵把 手的圆拱门,进入了一条周围栽满鲜花的长廊上。 吴管家笑着对魏然说道:“没想到魏大人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上阳玄明宗的上客贵人,当真前途无量。” 魏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哪里哪里,太抬举在下了。” 吴管家说道:“魏大人年轻有为气度不凡,能被宗门当座上宾,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知魏大人师从何处,将来我有小孩一定以魏大人为榜样,将来也拜入您的门下。” 魏然说道:“我就是一阶散修,无门无派,若是吴管家有小孩,还是让他拜入上阳玄明宗吧。” 吴管家微微欠腰说道:“魏大人您太谦虚了,散修都能成为宗门的贵宾,不仅可以看出您的天姿绝对不凡,想必修为也一定很高吧。” 魏然依然假笑着说道:“一般一般。” 吴管家笑着说道:“将来若是有缘分,就让犬子直接拜入您的膝下,您看如何?” 魏然说道:“将来的事情那就将来再说。” “呵呵。”吴管家笑着说道:“不知魏大人此次前来虎峡镇是购物的还是来做生意的,如果是购物在318购物节中凡是我们钱府的商铺全都会给魏大人打八折,如果是来做生意的,那么钱府愿意跟魏大人结交善缘,当然钱府出价绝对令魏大人心满意足的。” 魏然笑眯眯地说道:“我啊,来此既不是购物,也不是做买卖。” 吴管家问道:“哦?那所为何事?” 魏然笑而不语。 吴管家继续说道:“不知魏大人所办理的事情,我们钱府能否尽一点微薄之力?” 魏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应该快到了吧,这种事情跟你说,可能用处不大。” 吴管家连忙赔笑道:“对对对!我这种小人物,确实有点自不量力,逾越了,还望魏大人莫怪。” 魏然笑着说道:“没事,我们快走吧,别让你家老爷等急了。” 忽然吴管家站住身形,转头看向魏然说道:“那个,魏大人,你们应该是三人对吧。” 魏然点头说道:“对,怎么了?” 吴管家指着温婉空空如也的背后说道:“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魏然和温婉猛然回头。 果然少了一人。 小鸢雀呢?怎么少了一小只? 糟糕,在我说话的时候这丫头肯定偷偷跑去了。 吴管家连忙说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就遣人去找!” 魏然摆手说道:“不用麻烦吴管家了,这丫头爱玩闹,应该是跑别处玩去了。” 然后魏然对温婉说道:“温婉,你去把小鸢雀找回来,千万别让她乱跑。” 温婉连忙点了点头。 吴管家也走上前来,把手里的腰牌交给温婉说道:“小姑娘你拿这个,有了这个腰牌无论去哪钱府的人都会给你让行。” 温婉没有接,而是看向了魏然。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你拿着吧。” 温婉闻言将腰牌收好。 然后转身就走。 魏然看着她的背影,用灵气传音的方式告诉她。 “你找到小鸢雀后不用急着回来找我,你看住她了,你们别去人少危险的地方,这个钱府不安全。”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找我,我会给你身份玉牌发信号。” 温婉立马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魏然,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 魏然在心里叹息道:唉,要是所有小孩都跟温婉一样听话省心就好了。 然后魏然笑着对吴管家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吴管家微微弯腰伸出请的手势。 魏然看着走廊两旁的美景说道:“不知道猪府跟贵府相比,谁的庄园更豪华?” 吴管家微微笑道:“猪府产业大多都是畜牧业和饮食业,猪府老爷迈特猪虽说也腰缠万贯,但他白手起家,平生简朴惯了,没有我家老爷那般什么都要最好的最一流的。” “所以两家庄园相比较来说,依我看,还是钱府略胜一筹。” 迈特猪...皮特猪... 勾八这家人取名字还真奇葩。 当然魏然只是在心里吐槽。 听着吴管家的讲解,魏然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听你那么一说这位猪老爷人还算不错,不知为何他家少爷却如此霸道蛮横。” 吴管家想了一下说道:“猪老爷确实不错,为人厚道淳朴。不过他多年前原配夫人去世,疏于对小猪少爷的管教。后来又娶了个小夫人,这个猪小夫人对猪少爷更是娇生惯养,以至于小猪少爷成为了虎峡镇有名的人物。” “不过我们在背后议论他人总归不好。”吴管家说着站在了原地,伸手做出请的姿势,说道:“穿过前面的圆门就到了,祝魏大人宴会玩的愉快吃的开心,在下只能领大人到这里了。” 魏然抬头看了眼向那圆门,然后笑着对吴管家说道:“有劳了。” 随后抬脚走进了圆门。 第56章 再遇皮特猪 钱多金打开手中折扇,轻微摇了摇,笑着说道:“看来我们人已经到齐了。” 圆门的后面依然是院子,不过这个院子要比其他院子典雅幽静许多。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全都被精心培育修剪过。 院子后面的房屋也是用虎头峰山林里最珍贵的千年金灵木打造而成,一入此院,便感到神情怡然,满鼻古香。 李超看到魏然从圆门后走进来,立刻迎接了上去。 二人在来此之前,在私下就已计划好了一切。 李超上前对魏然拱手道:“魏先生居然会受邀而来,实让我受宠若惊。” 随后上前的打招呼的便是钱多金,他把折扇合上,对魏然拱手说道:“这位就是上阳玄明宗最尊贵的客人魏先生,您能来此,着实让鄙府蓬荜生辉,就连那花丛中平日难得看上一眼花瓣的紫婷花都为您的到来盛开出最娇艳的花朵。” 魏然看向钱多金,他的笑容无不让人如沐春风,无论谁跟他说话都会感觉非常的舒服而又愉悦。 魏然淡淡笑道:“钱老板,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当之无愧虎峡镇第一名流。” 钱多金摆手说道:“说笑了,在魏先生面前,在下也只是个不入流罢的人物罢了。” 站在钱多金背后的是羊镇太老爷,他尖着嗓子说道:“魏先生今日上午的事情多有得罪,老朽昏聩,有眼不识泰山,魏先生大人有大量还望宽恕老朽。” 魏然淡淡说道:“哪里哪里,在下还谈不上宽恕,只是不打不相识,镇长大人仁政爱民,对待恶人更是重拳出击绝不姑息,此等优良品质,在下不才还需多跟您请教请教。” 镇太老爷闻言顿时尴尬不已,他的所作所为如此双标,被魏然这么一说,更是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于是站在原地嘴里嘟囔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然也懒得搭理他,说完客套话之后,目光看向了镇太老爷身后的一位又矮又胖皮肤又黑,身穿比较朴实黑色衣袍的中年猪头妖。 魏然对他微微拱手说道:“这位想必就是虎峡镇有名大财主猪府老爷迈特猪大人吧。” 迈特猪听到魏然居然认识自己,顿时诚惶诚恐,连忙拱手作揖说道:“在下正是,没想到魏大人居然认识在下。” 魏然笑眯眯地说道:“呵呵,不仅认识,还有一点恩怨。” “恩怨?不知道魏公子口中所说的是恩,还是怨?” 一声娇滴滴地声音立马传入魏然的耳朵里。 魏然抬头看去,发现站在迈特猪身旁的居然是一位身姿窈窕,曲线优美的美人。 美人身穿粉色襦裙,略施粉黛的脸蛋妖艳娇嫩,狐媚般的眼角处勾画出一弯惑人的红色眼线,红唇嘟起,仿佛水嫩的樱桃一般,无论谁看见了恨不得品尝一番。 美人的手臂从云袖中探出,轻轻地挽着迈特猪的手臂,雪白细嫩的藕臂跟迈特猪的粗黑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她那胸前更是露出了大片雪白,被束胸挤出的沟壑清晰可见。 魏然看着眼前这位美女,心里惊叹道:我靠,好一个黑猪配美女哇,玩这么刺激? 但他嘴上却说道:“不知这位是?” 迈特猪笑着介绍的:“呵呵,这位是在下的内人。” 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说道“哦~原来是夫人,真是失敬失敬。” 美人微微欠身行礼,娇声道:“奴家名为柳玉颜,魏公子安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地朝着魏然抛媚眼。 如果温婉此时在的话,一定气得鼓起脸颊,暗骂一句狐狸精。 魏然只是微微点头便不再理她了。 钱多金招手说道:“诸位都是我钱某的贵客,现在人已到齐,我已在屋内准备了最丰盛的饭菜和最美的舞蹈,还望诸位移步,随我前去。” 就在钱多金的话音还未落的时候。 另一扇圆门处传来一道极具嚣张的声音。 “等一下!谁说人都到了,我还没到!” 众人闻声转头看去。 只见衣装华丽的皮特猪大摇大摆地带着一名小弟快步走了进来。 柳玉颜看到皮特猪,面带疑惑地说道:“不是在外面给你安排最好的包厢了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皮特猪一脸鄙夷地说道:“小妈,外面的饭难吃的要死我吃不惯,那帮人闹闹哄哄的我嫌吵!” 然后皮特猪立马就看到了站在众人之间的魏然,立刻狞声笑道:“哈哈哈,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啊,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 魏然看着他,笑着说道:“哟,是你啊,还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迈特猪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你们认识?” 皮特猪眼神阴沉地说道:“不仅认识,还结下了梁子!” 然后皮特猪说道:“我说过了,不要再让老子碰到你,再让老子遇到你那就是你的死期!” “姓魏的!”皮特猪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颗灰色的圆球状的玉石握在手心,并说道:“老子正愁着怎么找你呢,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给我上!弄死他!” 说着,皮特猪指挥自己的手下让他对付魏然。 眼看情况不对,李超一个侧身挡在了魏然面前。 紧接着羊镇长眼睛尖看到李超动了,自己也连忙站出来,挡在李超面前,挥手说道:“别别!别冲动!误会!都是误会!” 其实魏然上午所经历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是知道了。 因此迈特猪和柳玉颜便把皮特猪给支走,让他在外面待着。 谁能想到,他居然自己又跑回来了。 而站在皮特猪背后的这位被指挥的手下,先是一愣,并没有着急冲出去,反而将目光看向了柳玉颜。 皮特猪见他一动不动,一脚踹在了小弟的腰子上,将他踹翻在地,怒骂到:“他娘的,废物一个!怂包!” 迈特猪此时站出来,跑到皮特猪面前哀求道:“儿子,他可是上阳玄明宗的贵客,千万不能得罪他!” “滚!”皮特猪又是一脚把自己老爹踹飞出去,怒声道:“不管这姓魏的是什么身份,凡是惹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死定了!就我说的!” 然后皮特猪运起真气,将真气灌入掌心的灰色玉球之中。 目光瞅准魏然,直接丢了过去。 众人目光一凝。 柳玉颜心中更是大惊失色,暗道:不好,是玄阶法器!天崩霹雳爆丸! 然后她便扭身而上,在灰色玉球飞行的途中,在它即将爆炸的时候,伸手点在了玉球上。 暴躁的玉球顿时平息了下来,并落在了柳玉颜的手里。 魏然暗道:这女人好身手。 而皮特猪见状,不解地说道:“小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这人欺负我!” 啪! 柳玉颜快步走到皮特猪面前,一记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被扇巴掌的皮特猪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柳玉颜,颤声说道:“小妈!你!你居然打我!你可是从来不打我的!” “老婆,孩子不懂事,骂几句就可以了,你出手作甚!”迈特猪从地上爬出去,连忙说道。 柳玉颜死死盯着皮特猪,冷声说道:“给我滚出去!” 此言一出。 皮特猪心中的怒气更盛了。 “好好好!”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 然后皮特猪捂着带巴掌印的脸,用最阴狠的眼神死死看着魏然,怒叱道:“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从小没受过如此委屈!姓魏的!我要加倍奉还给你!” “啊啊啊啊啊!” 随后皮特猪悲嚎着背过身,向外跑了出去, 魏然看着皮特猪离去的方向,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暗中用身份玉牌给温婉传了一道信息过去。 皮特猪离开后,柳玉颜瞪了一眼自始至终跟着皮特猪的手下。 那手下低声说道:“抱歉夫人。” 然后柳玉颜说道:“看好他,别在让他惹出事端。” 手下点了点头。 转身去追皮特猪。 柳玉颜携着迈特猪对其余人躬身抱歉道:“犬子教育欠佳,让各位受惊了。” 魏然笑着摆手说道:“无妨,大家都没事就好,我们进去吧。” 而皮特猪在跑出去之后,在无人看到的情况下,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丝诡笑。 表情一改刚才无能狂怒的模样,一双小眼睛中不断闪动出精明的神色,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第57章 窥月~ 温婉看着手里微微闪动的身份玉牌,向身份玉牌注入真气后,阅读了魏然给她发的消息后。 又给魏然发送“已收到会注意”的消息。 然后收起身份玉牌,开始在菊月楼中四处寻找小鸢雀。 “这...这里可真大。” 温婉有了吴管家的腰牌,她是想去哪就去哪。 然后,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了。 她抬头看着菊月楼中心那三根支撑整个大楼的超级大柱子,那柱子上还雕画着栩栩如生的龙飞凤舞的图画。 那口含龙珠的龙头甚至都快伸进周边的走廊上了。 温婉站在走廊的栏杆处,四处探寻着小鸢雀的身影。 可是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男人,还有各色美人。 美人们娇笑着,不是在抱着男人,就是在中心舞池里扭动着腰肢。 凡是进入这里的男人,无不是怀里抱着两个,身后跟着两个。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温婉沿着走廊,一边走一边看,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找小鸢雀这件事情上。 而且人多,说话的声音就越嘈杂,混乱的声音更容易分散人的注意力。 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前方来人。 一个不小心,果然撞到了人。 温婉回头连忙说道:“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那肥硕的男人正在一边走路一边调息怀里的美女,被温婉撞到,立马暴脾气就上来了,刚要张口就骂的时候,顿时被温婉清纯的面容给吸引到了。 于是说道:“哟~好标致的小美人儿啊!” 说着还要伸手去摸温婉的脸蛋。 温婉眉头微皱,连忙扭身避开。 肥硕男人见温婉敢躲开自己,顿时激发了他肥脑里的xp。 他就喜欢女人见到自己害怕挣扎的样子,越是这样他越兴奋,越是反抗他越疯狂。 肥硕的男人舔了舔嘴唇,兴奋地说道:“哟!小美人还躲着我!” 温婉低着头,连忙说道:“抱歉,我还有事情,不,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要离开。 但肥硕男人怎么可能让她离开,直接推开怀里的美人,一步上前拦住了温婉的去路。 邪笑着说道:“小美人,走这么急干嘛,让本大爷耍耍!” 温婉顿时恼怒,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出手,也不想给魏哥哥惹麻烦。 她只想赶紧摆脱这个丑男人,去找小鸢雀。 温婉往左走,男人就往右拦,温婉往右走,男人就往左拦,温婉转身向后去,男人就快步又出现在温婉面前。 反正无论温婉怎么走,他就是要拦住她。 不仅拦,而且嘴里还吐出各种污言秽语,道:“小美人还跟本大爷玩躲猫猫吗,哈哈哈好好好,跟本大爷去包厢,本大爷好好陪你玩,陪你玩到天亮!” 温婉沉声说道:“你!你让我走!” 肥硕男人扭动着自己的小胖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走!你往哪走!今天你不但要陪本大爷,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大爷专属娼妓!只需本大爷玩!” 温婉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但她还是沉重了气,冷眼瞪了肥硕男人一眼,直接施展身份从他身边闪了出去。 谁知,这肥硕男人也有实力,直接伸手抓住了温婉的手腕。 温婉大惊,连忙甩开他说道:“放开我!” “哟!小娘们还挺辣!”肥硕男人被拒后,不仅不怒反而愈发激动。 而刚刚被肥硕男人推开的美人,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哪个房的姑娘,客人来了怎么不招待啊!” 温婉连忙摇头说道:“不...我不是...” 美人不悦地说道:“不是什么啊,信不信我告诉好妈妈,克扣你一个月的薪水!” “哎呀!”温婉跺了跺脚,根本不想理会他们,直接要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肥硕男人又纠缠了过来。 温婉冷着眼看他说道:“你别逼我动手!” 没想到这肥硕男人还有受虐癖好,直接扭着肥肚子说道:“来呀来呀,你动手呀~” 这个时候不远处指挥手下娼妓服务客人的老鸨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连忙走了过来。 老鸨一来就是一脸笑容的对肥硕男人说道:“哎呦我的爷,您这是怎么了,咋还不去包厢里快活啊~” 肥硕男人伸手指着温婉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要她!” 老鸨看都没看一眼温婉便说道:“好嘞我的爷,您先去包厢等着,我这就差人把她给你送过去~” “行~”肥硕男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要尽快!” 最后走之前还贪婪地在温婉身上看了好几眼。 这眼神让温婉恶心地想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 然后老鸨把目光看向了温婉,看着她的打扮,立马怒道:“你是哪房的丫头,怎么不打扮就出来了!” 温婉连忙说道:“不!我不是!” 老鸨直接指挥手下的美人,说道:“哎呀什么是不是的,赶紧点,你,小月,过来,把这丫头给我打扮打扮,送到客人那里去!” 温婉连忙摆手说道:“不!等!等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我不能跟你们走!” 老鸨本来就忙得心烦意乱,此刻顿时大怒,说道:“哟!死丫头,你还来劲了是吧!几天不打你,你是不知道菊月楼谁是老大了!” “谁,谁是老大?”温婉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地就问出来了。 老鸨得意洋洋地说道:“除了钱老板,就是我玫瑰红!” 然后对温婉怒道:“好你个贱丫头,被几个男人青睐就不放东南西北了连我都不知道,等宴会结束看我不好好调教调教你!” “给我带走!” “等一下!”温婉立马喝道。 然后连忙掏出腰牌,展示给老鸨看,说道:“我有这个你们不能带我走!” 老鸨玫瑰红一看,顿时人傻了,这可是钱府大总管吴管家的腰牌,连忙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贱婢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降临,贱婢有罪!” 温婉见状大舒一口气,没想到这腰牌这么管用。 她见这老鸨不再拦住自己,立马说道:“那个,抱歉,我真的有事情,再见!” 说着温婉转身跑了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实在是在大厅里找不到人。 于是就想,小鸢雀会不会躲在哪个房间里或者也像自己一样被人拉走当妓女了。 一想到这里,温婉就又焦急了起来。 必须快点找到她才行。 走着走着她便看到一扇半开半合的门。 温婉走到门前,观察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退开看看? 万一小鸢雀就在里面呢? 说着温婉便缓缓打开了眼前这扇门。 当她看到里面的景象的时候,顿时脸颊变得通红! 反手立马把门给死死关上了,然后扭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心里还想着:这!这!这里面的女孩子怎么都不穿衣服哇!门还不关上! 原来温婉不小心跑到人家娼妓的换衣室了。 这换衣室取的名字还很雅,叫“窥月”。 温婉读书本就不多,本身还是女孩子,哪能品地出其中的意味来。 而那个门之所以不关,就是为了给男客人看的。 温婉又在菊月楼兜兜转转了好久。 还好她是修仙者,体力完全跟得上。 换做一个成年人,白天又是逛街,晚上又如此快步在这么大一个楼里面跑,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温婉发现了小鸢雀的身影。 她那独有的紫色头发上绑着的马尾辫在甜点桌上一摇一晃的。 温婉见状心中欣喜,连忙跑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小鸢雀抓着糕点的手腕。 小鸢雀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偷吃被人发现了,连忙转头看去,看到是温婉,又放下心来。 笑嘻嘻地说道:“温婉姐姐!你也偷跑出来了!” 温婉闻言,气得给她一个脑瓜崩,说道:“什么偷跑出来的!我是来抓你的!” 第58章 擂台 “求求你了温婉姐姐,这里那么多好吃的,你别抓我回去!”小鸢雀小心翼翼拉着温婉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 “我...” 温婉语气顿住,眼球一转,立马计上心来。 “不行!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去,魏哥哥很担心我们,而且这里很危险。”温婉脸色一沉,摇头说道。 “不嘛不嘛,好姐姐好姐姐,小鸢雀求求你了,你让我吃完这些好吃的咱们再回去吧!”小鸢雀眼眶含泪,委屈道。 “不行,一刻都不能多等。”温婉义正严辞地说道。 “哎呀,好姐姐你最好了,你是天下第一好姐姐,你看这些糕点他们都不吃,扔在这里多浪费啊!”小鸢雀伸手抱住温婉的手臂说道。 这时温婉口气微微松动,说道:“嗯?这可是你说道,吃好了我们就走?不许贪玩。” 小鸢雀一听连忙点头答应道:“恩恩!吃好了我一定跟你走,我保证乖乖听话哪都不去。” “但是。”温婉微微一笑说道:“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的才行,不然你现在就要跟我去魏哥哥那里去。” 小鸢雀问道:“什么事什么事?温婉姐姐你说你快说!” 温婉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以外,无论去哪里都必须要征求我的同意。” “okokok!我保证就呆在你身边哪都不乱跑,正好我也想给温婉姐姐分享这些好吃的,嘿嘿嘿。”说着小鸢雀跑到糕点桌是端了一盘点心回到温婉身边。 然后说道:“温婉姐姐,你快尝尝这雪梅桂花糕,可好吃了。” 温婉伸手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品尝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这味道确实美味可口,她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糕点。 温婉又拿了一块,说道:“确实好吃啊。” “嘿嘿嘿,姐姐你快来,这边这边!我发现了更多好玩的!”说着,小鸢雀端着盘子就快步往前跑去。 温婉一惊,连忙跟上她,说道:“你慢点等等我!” 二女嬉闹的背影被二楼的某妖收入眼中。 皮特猪背着双手站在那里,面色平淡如水,没人能猜测出他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跟上来的手下已站在他的背后,躬身说道:“大少爷我已经给您安排了豪华宗主套房,已有十八位美女在套房里等着您。” 皮特猪淡淡地说道:“不想去。” “是。”手下微微点头说道:“不知少爷想玩什么,吴总管已经吩咐下去了,凡是少爷您的需求,钱府尽可能会为您准备妥当。” 其实只要皮特猪不过去捣乱,让他干什么都行。 猪府新一任大夫人柳玉颜,对他更是下了死命令,不准皮特猪打扰他们虎峡镇高层的宴会。 更不允许他现在去得罪魏然。 所以要把皮特猪拦在外面,一切等高层宴会结束再说。 皮特猪忽然转身向外走去,说道:“无聊,我去外面走走。” 此刻无论皮特猪去哪,这个柳玉颜派过来的手下都如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跟着。 温婉二女逛着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菊月楼外面。 天已经黑了,现在外面灯笼高挂的场地比白天还要亮,还要热闹。 每一桌每一个人都在喝酒,用最大的碗喝酒,都在吃肉,吃最肥最嫩的肉,都在吹牛,说着自己去年如何如何厉害,收获了如何如何多的财富。 小鸢雀看到眼前热闹非凡的场景,大呼道:“哇!外面人更多更好玩!” 温婉拉着她的手,这丫头可太能跑了,稍一不留神就会看丢了。 很明显小鸢雀看到好玩的好吃的就把温婉的话抛之脑后了。 菊月楼里面都是男人玩的东西,女孩子向来不太感兴趣。 而且非常容易遇到令人脸红羞涩的画面。 皮特猪也晃晃悠悠走到了外面来。 他站在翩翩起舞地舞女面前,看似是在欣赏舞蹈,实则暗中注意着温婉她们的动向。 皮特猪看了一会儿舞蹈,脑海中忽然蹦出来一个点子,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丹药的木盒子,转身对如狗皮膏药一般的手下,说道:“你去,在下面摆个擂台。” 手下顿时疑惑地说道:“摆擂台?为什么?” 皮特猪淡淡地说道:“我无聊,想看人打架。” 然后皮特猪身体在手下的耳边说道:“你先这样,然后这样,再然后这样,懂了吗?” 手下一听,笑着接过木盒子说道:“放心,少爷安排的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妥了。” 然后手下吩咐旁边的龟公给皮特猪搬张椅子。 之后他便找人安排去了。 皮特猪坐在龟公搬来的最舒服的沙发椅上,目光平淡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一桌桌盆盘狼藉的宴会,换做平时他早已怀里搂着美女,看那些为了一点奖励而在擂台上殊死搏斗的人而兴奋的大喊大叫,可现在,他抚摸下巴,从他闪烁的眼睛中,可以得知他在思考什么东西。 不一会,皮特猪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玉片,一块可以传输信息的玉片。 温婉坐在小鸢雀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鸢雀。 小鸢雀坐在宴席地桌子边,一只手拿着战斧牛排,另一只手抓着一整只鸡,嘴里的肉早已经塞得满满的。 温婉看着她正在咀嚼嘴里,已经肉汁飞溅了。 想到她中午已吃了那么多,现在还能吃得下。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看着温婉说道:“%#@呜~咕#咯%¥喏~!@” 温婉担心地说道:“你,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你吃完了在说话。” 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水壶给小鸢雀倒了杯水,宴席的桌子上除了酒就是酒,怎么可能有水喝。 小鸢雀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埋头吃着东西。 温婉心里感叹道:这,这就是妖族的食量吗,这也太夸张了。 而且小鸢雀纤细的小腰丝毫没有鼓起来的迹象。 “咳咳!咳咳!大家伙停一停,听我说!” 忽然,空中传来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眼神,纷纷停下了手中正在碰撞的大酒碗。 当然也吸引了小鸢雀和温婉的目光。 只见菊月楼楼上的阁楼走廊处站着一位穿着深绿色衣服的中年人。 此人就是跟在皮特猪身后的手下。 他见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自己,于是清了清嗓门,说道:“我是猪府家的人,我家大少爷为了让宴会更加刺激一点,特地命我前来。” “你来干什么?” “刺激?怎么刺激,你来有什么可刺激的?让大家伙把你给撅了吗!” “哈哈哈哈!” 坐在外面吃饭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汉,粗言秽语在他们口中不断喷出。 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气氛很是热闹。 手下脸色一黑,但事情还是要做,于是说道:“咳咳,静一静,是这样的,我家少爷决定再次摆设一个擂台,凡是在擂台上挑战了八位者现在立刻获得进入菊月楼的资格,免费享受菊月楼所有待遇!” “并且,第一位获得擂台挑战成功的人,将会获得一枚二品复灵丹!” 说着手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有丹药的木盒子,并且高高举了起来。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一瞬。 但也仅仅一瞬,顿时所有人爆发了出来。 平时进入菊月楼无不需要花费大量灵石,而现在一个免费快活的机会就摆在面前,无论是谁,只要是男人,都会激动起来。 手下见状气氛已经烘托起来了,于是微微一笑说道:“机会难得,只有十个名额哦。” 小鸢雀闻言连忙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拉着温婉的手说道:“温婉姐姐!擂台赛!有打架可以看!” 温婉没好气地说道:“是是是。” 小鸢雀此时眼睛比挂在高楼屋角上的红灯笼还要亮。 她对温婉说道:“温婉姐姐你那么厉害,一个打十几个都没问题,要不你上去试试!” 温婉顿时一愣,说道:“啊?我?” 第59章 小秘密 “不行不行!” 温婉连忙摆手说道,她可是要好好看着小鸢雀的,绝对不可能去打什么擂台赛。 她有吴管家的腰牌,在钱府去哪不能去啊。 而且那枚二品丹药,虽然对周边其他绿林好汉来说确实珍贵。 但对于温婉来说,说实话,温婉在小竹林洞天修炼的时候平时二品丹药都是当糖豆吃的。 温婉可是小竹林洞天唯一的弟子,魏然不需要修炼,所以整个洞天的资源花在了她身上,如果不是魏然如此大手笔,温婉就不会有筑基凝元的境界能跟炼精化气境界的高手扳手腕的实力。 “怎么不行了?好姐姐~”小鸢雀双拳紧握缩在胸前说道。 “不行!”温婉摇了摇。 开玩笑,温婉要是上去打擂台,小鸢雀趁机溜走了,温婉可就罪过大了,而且她并不是一个爱显摆的人。 实力是用来守护最心爱的人,而不是用来四处张扬炫耀的。 小鸢雀又开始装可怜地说道:“温婉姐姐~好姐姐~求求你了~” 温婉:“不行。” 小鸢雀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场就打一场好不好~” 温婉:“不行。” 小鸢雀蹲下身子,牵着温婉的小手,说道:“好姐姐,我哪都不跑,你就上去打一场嘛~” 温婉:“不行。” 小鸢雀含着哭呛说道:“好姐姐,只要你去打,我从今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绝无二心。” 温婉依然摇头说道:“不行。” “哎呀~好姐姐~求求你了~”小鸢雀开始哭开始闹。 但温婉依然摇头拒绝。 在小鸢雀跟温婉拉扯的时候,擂台已经摆好了,此刻上面已经开始有人进行对打。 小鸢雀伸手指着台身上的人说道:“姐姐你看,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温婉好奇瞥了一眼,但看了一会儿后,发现他们实力大多很弱,而且招式没有含金量。 毕竟实力强的有地位的,此刻已经在菊月楼的温柔乡里面嘿嘿嘿了。 谁还在这里打擂台啊。 最后小鸢雀一咬牙,对温婉说道:“好姐姐,只要你上去,我就告诉你关于紫尾鸢一族的一个最重要的秘密,而是跟魏然哥哥目前最最最关心的事情有关系。” 温婉闻言一怔,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小鸢雀无奈了,直接坐回了凳子上,一脸的没落。 温婉也是无可奈何,她必须要完成魏然给他的任务。 她绝对不会让魏然失望的。 但忽然转念一想,在她来找小鸢雀的时候魏然已经给她说了,小鸢雀是紫尾鸢一族,对我们这次任务事关重大,所以尽量处好关系,紫尾鸢一族世代隐居在深山里,对于他们的情报知之甚少,如果能从她口中打听一些关于紫尾鸢一族的情报就更好了。 虽然不知道小鸢雀口中所说的秘密跟魏然哥哥所关心的事情之间有没有联系,但这是一次打探情报的好机会。 于是温婉看向身旁聚精会神看着擂台上打斗的小鸢雀,叹了口气说道:“行吧,只许一次。” 小鸢雀一听,顿时激动地从凳子跳了起来,说道:“真的!温婉姐姐你答应我了!” 温婉没好气地看着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结束之后你要告诉秘密。” 小鸢雀连忙点头,说道:“我小鸢雀说话一言九鼎,绝对信得过的!” 温婉说道:“但我们事先说话,我在上擂台的时候,你不许乱跑,必须在下面等着我。” 小鸢雀点头说道:“我绝对不乱跑,反正我吃饱了,你下来之后我们就去找魏然哥哥!” 温婉这才点了点头。 于是二女站起身手拉着手,挤到擂台外围。 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 他们欢呼着,雀跃着,嘴里不仅喊着粗话,还喊着加油。 此时擂台上站着的熊妖已经一掌将前来挑战的人拍飞了出去。 裁判此时喊话道:“第四局!熊大胜!” “还有没有前来挑战的人了!” 话音一出,周围沉默了一会。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因为这只熊大已经连胜四场了,而且每一场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以至于熊大现在压根没消耗多少体力。 擂台战是车轮战,只要能在上面站稳八场就能获胜。 熊大站在擂台上俯视着台下众人,像是已经获胜的冠军一样,高高举起双臂,怒吼道:“来呀!还有谁!还!有!谁!” 裁判见状说道:“如果没人挑战,熊大将直接获胜并且获得进入菊月楼的资格和一枚二品丹药。” “请要挑战者速速上台!” 小鸢雀听闻,连忙拉着温婉的手说道:“姐姐姐姐你快上!这狗熊太嚣张了!你去教训教训他!” 温婉叹息一声,又对小鸢雀叮嘱道:“记住,千万别乱跑。” 小鸢雀点头说道:“我不乱跑,我在下面给你喊加油!” 温婉轻轻点头。 随后一个起身,从原地飞跃而起。 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上,站在了熊大的面前。 “好!挑战者已经出现,其余挑战者请耐心等候!”裁判看到温婉上台立马高喊道。 众人一看温婉,顿时唏嘘不已,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是个小丫头?” “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怎么上去了!” “她行不行啊!别被打得哭着叫妈妈。” “呵,她要是能赢,我直接干了十碗酒!” “呵呵,十碗?她能赢我干二十碗!” “加上我,我赌熊大赢!” 小鸢雀一听周围的人如此看扁自己的温婉姐姐,立马出声呵斥道:“不是!你们有本事你们上啊,我姐姐敢上前挑战,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一个个都被打到不敢吭声!你们一帮大男人还不如我姐姐有勇气!” “呸!一帮窝囊废!” 然后小鸢雀高高挥舞着手臂,喊道:“温婉姐姐加油!加油!加油!狠狠地打他!” 温婉看向小鸢雀,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裁判走了过来,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温婉简单报上自己的名字。 裁判说道:“温婉姑娘这只是切磋,切勿下死手,只要喊投降便可终止挑战。” 温婉点了点头。 裁判看向双方,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温婉和熊大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裁判高声说道:“温婉对战熊大,开始!” 顿时周围的人开始高喊熊大的名字。 而熊大并没有急着出手,反而看向比自己矮两米的温婉,笑着说道:“小丫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下去吧,别伤着你。” 温婉抬头看着他,熊大在温婉面前见状如同一个小山一样高大。 而且被光照出来的影子还将温婉彻底笼罩其中。 温婉只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木剑,然后说道:“你好,我是修剑的人,我用木剑跟你切磋没关系吧。” 熊大见状冷笑一声说道:“哼,没关系,你用真剑也没关系。” 然后温婉摆好架势,目光平淡地看着熊大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熊大揉了揉手腕说道:“小姑娘我可事先提醒你了,我出手从来没轻没重的,到时候伤着了我可不给医药费。” 温婉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请尽管出手。” 第60章 强者从来不拉扯 熊大见这小女孩如此自信,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她世间的险恶。 告诉她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于是熊大运起体内真气,直接一道刚猛无比的重拳向温婉砸去。 温婉目光一凝,扭身躲开。 这一拳的力道实在是惊人。 居然把擂台的地板直接砸穿一个窟窿。 围观众人,连连惊呼,没想到这蛮熊战了几场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可是温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熊大的侧面,扬手一剑。 剑尖飘忽,仿佛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一样。 熊大见此,眼露不屑,这小小丫头能有多大的力气? 就是自己站着不动让她打,自己没倒下,反倒是她会先累倒下。 然后,他的眼神立马从不屑变成了惊慌。 温婉手中的木剑,仿佛一根捣人的铁棍,点在了熊大的大腿处。 这一剑的力道竟然让熊大单腿一软,屈膝跪在了地上。 至此温婉的攻击还没结束,她收剑转身跃到空中。 翻手又是一剑点在熊大的脖颈处。 如果是人类这一剑可能就晕了,但是妖族的经脉跟人类还是大不相同的。 熊大只是眼前一黑,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然后跌倒在地。 但眼黑只是一刹那,当他重新恢复光明的时候,就看到温婉的剑已经抵在他的脖颈处了。 温婉举剑看着熊大,淡淡地说道:“你输了。” 熊大不服气,想要起身再战。 温婉把剑又压低了一寸,说道:“如果不是切磋,这一剑已经要了你的命。” 熊大瞪大了眼睛说道:“我!” 温婉这三剑,出手的时间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看到熊大倒在了地上,被剑抵着喉咙。 熊大最后,还是叹息一声说道:“我输了!” 裁判走过来,确认熊大认输之后,挥手说道:“获胜者,温婉!” 小鸢雀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挥舞双臂,高声喊道:“温婉姐姐!赢啦!赢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高声呼喊着。 此刻场下赌温婉赢的人赚麻了,赌熊大赢的人亏麻了。 温婉收剑行李道:“承认了。” 熊大揉了揉被点到发酸的脖子说道:“多谢手下留情,你是真厉害。” 说着熊大灰溜溜地走下台去。 愿赌服输,实力不如人。 这些江湖糙汉子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越是单纯的人或妖,越是懂得最简单的道理。 就越会去遵守这个道理。 裁判此时对战众人说道:“还有谁愿意上场挑战这位姑娘!” 这个时候从台下立刻跳上来一人。 此人族身材也是魁梧,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 他活动着拳脚,笑着对台下观众说道:“一个小毛丫头都打不过,妖族也是够废物的!” 台下的妖族顿时开始破口大骂。 此人面对这些骂声毫不理会,反而继续说道:“妖族永远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物罢了,根本不懂人族的智慧,还妄想学习人族,真是可笑至极。” 然后他对温婉,笑着说道:“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叔叔我啊,不屑于跟小姑娘动手,为了怕其他妖族伤了你,还是由叔叔我,来送你下去吧!” 小鸢雀听着话,直接张嘴开骂道:“喂!你个中年臭大叔,你不仅人长得稀烂,嘴巴还那么臭,刚刚熊大在场的时候你怎么不敢上!只会欺软怕硬吗!” 因为在擂台赛上只要输了,就不能再上场了。 这个中年大叔就是怕熊大,所以在等熊大走了再上场。 温婉闻言,只是抱剑行礼,一言不发。 然后第二场开始。 中年大叔运起真气并未冲向温婉,而是在围绕温婉缓缓转圈圈。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出手试探她几下,那只蠢熊只知道用蛮力,不动用策略,只要试出这丫头的斤两,便可找出破绽一招制敌,上来就使用全力,乃是傻逼行为,只要自己不使用全力她就不敢使用全力,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肯定不会贸然进攻,她会先像我一样轻微试探。 妖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战斗博弈的技术,在博弈中拉扯,在拉扯中找出对手的破绽,只要有破绽就好对付,没有谁是丝毫破绽都没有的。 这就是人类智慧!这就是拉扯的艺术! 哈哈哈哈!我简直就是太聪明了!我为自己身为人类而感到自豪! 温婉看着这人一直围着自己转圈圈,既不攻也不守,而且还对着自己发笑,那笑容... 让温婉感到恶心。 于是温婉直接出手挥剑。 中年男人嘴角冷笑起来。 呵呵,这丫头还是太小了,她才多大,根本毫无战斗经验,只要我跟她拉扯一下就能轻而易举找出破绽! 然后... 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魏然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中年男人的喉咙处。 温婉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输了。”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说道:“我还没出手呢!” 温婉才懒得理你出没出手,依然淡淡地说道:“你输了。” 中年男人急忙喊道:“你...我...我还没拉扯呢怎么就输了!” 拉扯?呵呵,只有势均力敌才配拉扯,而真正强者从来都是一招致命。 这道理是魏然教她的。 出剑要快狠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只要出剑,就是一剑致命,如果不能做到一剑致命,就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 温婉懒得听这个人废话,而且他的眼神让温婉感到不适,于是温婉剑尖直接贴在那人的喉咙的皮肤上,说道:“快认输!如果我们的敌人,我的剑已经刺穿了你的喉咙。” 被一个小女孩这么说,中年男人顿时脸红了起来,他到台上啥也没干,就头脑乱七八糟想了一下,然后看到温婉的身影一闪,然后自己就输了。 最后中年男人丧气地说道:“好快的出手,你好强,我输了。” “一个大男人打不过我姐姐,你丢不丢人!害不害臊!”小鸢雀的嘲讽声接踵而至。 随后她便大呼小叫了起来:“温婉姐姐!你好厉害!温婉姐姐!你真厉害!你最厉害了!” 然后对周围的人说道:“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姐姐!她赢了,她又赢了!好耶!” 众人也开始欢呼了起来。 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他们崇拜强者,不管男女只要是强者都值得他们去追捧。 看着众人欢呼,听着众人的欢呼。 温婉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环视着周围。 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注视,有那么多人为她鼓掌喝彩。 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还不赖。 她忽然想起魏然曾经对她说的话:人生的路上总是很吵闹,上山的路迎接你的有多少掌声,下山的路迎接你的骂声会比上山时的掌声更多数倍。 修行者要坚固自己的本心,知行合一。 温婉看向的小鸢雀,小鸢雀此时激动地不断挥舞手臂。 温婉听到小鸢雀的声音,就放下心来了,因为知道她还在周围没有跑远。 只要她不乱跑,就不会影响温婉。 然后温婉望着众人,众人也在看着她。 她在等下一个对手。 众人也在等她下一个对手,期待她下一次出手是否依然猛烈无敌。 说实话,这在场的所有人还真没一只是温婉的对方。 接下来的六个对手无不意外,全都是一剑秒杀。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哪怕是仙人境界也是这个道理。 毕竟,空大是最脑溢血的操作。 而且打不中人,使再厉害的法术也白用。 在场的众人高呼声来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所有人都在高喊温婉的名字。 温婉也激动地粉嫩的脸蛋微微发红。 裁判此刻也站在擂台上说道:“第一名获得资格的人已经出现,那就是——温婉小姑娘!” 然后裁判对温婉说道:“还请姑娘前去领取你的丹药。” 第61章 人果然没了 温婉微微点头跟着裁判前去领取丹药。 来到菊月楼楼上,皮特猪的手下已等候多时,而手里还端着装有丹药的木盒子。 手下微笑说道:“姑娘实力力压众人,如此武艺当真令人钦佩,这是姑娘首次获得资格的奖励,还望收好。” 温婉接过木盒子,看都不看一眼便扔进了自己的羊脂玉手镯里。 然后微微抱拳表示谢过。 手下说道:“菊月楼没有男妓,如果姑娘” 温婉一怔,在想“男妓”是什么东西,但当回味出来的时候,顿时脸红了起来,立马摇头说道:“不了,菊月楼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伙伴在等我...” 忽然她瞳孔微微一缩,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从第六次对决开始就没听到小鸢雀的声音了。 小鸢雀! 糟了,自己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我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温婉连忙跑到走廊边缘向下看去。 此时擂台上继续着比斗。 她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来回扫视。 小鸢雀的头发很显眼,应该能发现,可是温婉怎么找都找不到。 手下疑惑地问道:“不知姑娘在寻找什么?” 温婉连忙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跟我在一起的女孩了吗,她比我矮一点,紫色头发,绑着马尾辫。” 手下和裁判对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手下率先说道:“姑娘别急,我现在就派人帮你寻找。” 哎呀!可恶!真是得意忘形,误了大事了! 温婉一咬牙,直接一个起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然后脚尖点在一个灯笼架子上,她身穿青碧色的衣服,身影如碧色利箭一样直冲而去。 如此身法顿时引得众人观望。 手下见温婉落进人群中来回寻找,便笑着说道:“不愧是能一剑横扫猪府十几个打手的姑娘,少爷您要是对付她,看来需要费点力气了。” 手下见没人理会自己,连忙回头看去,那张舒服的沙发椅上果然也空空如也。 “少爷,少爷?”手下焦急地跑到椅子边喊道:“糟了,少爷呢!” “大少爷人呢?” 周围的舞女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手下此刻也顿时心急如焚了起来。 如果让大夫人知道自己又看丢了少爷,自己估计命不久矣了。 手下狠狠跺了跺脚,吩咐那裁判说道:“你!叫来一些人,跟我去找大少爷!” 裁判连忙说道:“是!” 温婉在人群中如游鱼一般来回跑动,把她刚刚和小鸢雀走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 “小鸢雀!” 温婉焦急地放声喊道。 “小鸢雀!” 温婉放缓脚步,目光从一桌桌宴席上来回扫视。 周围声音太嘈杂了,以至于温婉的声音根本在里面根本没人听得见。 就在她不知道喊出第几声的时候。 忽然有一人拽住了她的胳膊。 温婉吓了一跳,一发力将那人的手给甩开。 温婉转头看去,只见一位醉汉端着酒碗对她说道:“温姑娘剑术超群,在下心生敬佩,我敬你!” 温婉连忙摆手说道:“抱拳我不喝酒。” 说着转头就走。 可那醉汉忽然起身拦住了温婉,说道:“不行,你不喝可以,但你得看着我喝完!” 温婉急忙说道:“对不起,我没时间!” 温婉再次扭身就走。 醉汉又拽住了温婉的衣袖。 温婉本来心里就着急,现在立马生气了,沉声说道:“你想挨揍是不是!” 醉汉连忙松开手说道:“抱拳!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想问温姑娘为何如此着急?” 温婉没好气地说道:“我在找我朋友,还请你不要拦我!” 醉汉笑呵呵地说道:“温姑娘是不是在找一位台下一直给你呐喊助威的紫头发的姑娘?” 温婉瞪大了眼睛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见她了?她去哪了!你快说!” 醉汉依然笑着说道:“那紫发姑娘嗓门可真大,当时你在擂台上比斗的时候,我就站在她旁边,哎呀那差点都快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温婉眉头微皱,急促道:“你能不能捡重点说!她去哪了!” 醉汉说道:“我知道她去哪了,但在说出来之前,温姑娘可否敬我一杯!” 温婉无奈,只好从储物袋里掏出水壶,说道:“我不会喝酒,就以水代酒来敬你。” 醉汉大吼一声:“好!” 然后举起酒碗就一饮而尽。 温婉也随便喝了几口水。 谁知这最后一碗酒竟然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醉汉喝完之后,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温婉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拽着醉汉的衣领说道:“喂!你别倒哇!你还没告诉我小鸢雀去哪了!” 醉汉勉强睁开模模糊糊地醉眼,然后伸手指向远处的树林里,嘴里嘟囔道:“她,一个,被带,带去,去了,那里。” 温婉急忙问道:“带去了?被谁带去了!是她一个人跑了,还是被坏人抓去了!喂!你说话说清楚哇!喂!” 醉汉话没说完,便头一歪,睡了过去。 温婉见状把醉汉扔在地上,目光看向醉汉手指的方向,一咬牙自己独自一人施展身法飞奔而去。 当温婉走去,原本躺下的醉汉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温婉前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诡笑。 钱府所在的位置是在虎峡镇的郊区。 府邸的外围便是连绵成片的大森林,森林外面便是高山。 静谧的夜,虫子在草堆里吵闹。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 这里已经远离了钱府,钱府欢快热闹的声音已经很难听到,只能透过树林间的缝隙看到远处的张灯结彩。 温婉进入树林之后便放缓了脚步,从储物袋里拔出长剑。 这次拔出的可不是木剑了。 她必须小心,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 也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就这么干找她也不是办法。 如果小鸢雀是被人掳走的,那么敌人就在暗处,而自己进入树林的一瞬,就一定被盯上。 温婉沉吟了一下,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单刀直入。 于是温婉直接放声喊道:“小鸢雀,你在哪里!” “小鸢雀!” 空幽的树林,传来她的回音。 回音落下,温婉竖起耳朵自己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忽然! 她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她听到了,虽然很细微,但是经过几个月的修炼,实力已今非昔比,这细微的动静还是被她捕捉了。 不知道是不是陷阱,但必须过去看看,现在每浪费一秒,都加大了小鸢雀受害的可能性。 温婉顺着声音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小鸢雀的名字。 果然只要自己一喊就有细微的回应,应该不会错,就是小鸢雀。 她在树林的枝杈上施展身法来回飞跃,以最快的速度,向声音的源头飞奔而去。 最终碧绿的身影冲破最后一棵大树的树杈,落在了地上。 温婉凝目看去,发现小鸢雀正被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 而她的嘴巴被一团白布给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温婉看到她,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小鸢雀!” 而小鸢雀看到温婉则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并且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并且嘴里不间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温婉见状说道:“你别急我这就来救你!” 说着温婉大步向前,但她这一举动立马让小鸢雀摇头的幅度更大了。 呜呜呜的声音也更大了。 温婉还没走几步,顿时感到汗毛耸立,抬手就是一剑。 “噔”的一声脆响,两把利器相互碰撞。 温婉这一剑恰好挡住从背后袭来的剑。 温挡住偷袭的一击后快步后撤,随后目光如寒地看向来袭之人。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黑色面罩的人。 第62章 问题 夜,风无声地平息下来。 扬撒的树叶,在空中飘飘摇摇。 落叶归大地,来年焕发新的生机。 这是树叶的生死。 生与死,本就息息相关。 而剑客的生死,往往就在生命中的一瞬。 生,名声大噪,功成名就,实力更进一步。 死,一切归于虚无。 温婉目光看向黑衣人露出的眼睛,黑衣人也看着她。 气氛压抑紧张到就连小鸢雀都不再乱动乱摇头了,她已紧闭呼吸,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想去看。 她不敢想温婉姐姐如果死了,该怎么办。 一滴汗水,从温婉的额角滑落到脸颊。 她与黑衣人如此对视已有十分钟了。 剑客高手之间对决,破绽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尤其是面对实力捉摸不透的剑客。 刚刚第一次交手,温婉就已判断出这黑衣人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所以,面对如此劲敌,必须冷静,在冷静的同时不断寻找对方的弱点。 忽然黑衣人笑着说道:“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定力,再修炼个几年,估计在相同修为境界下世间很难有你的对手了。” 就是现在! 温婉顿时睁大了眼睛,捕捉到了黑衣人说话刹那间的破绽。 抬手,出剑。 这一剑,是从温婉离开宗门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出的最快的一剑。 剑客之间的对决,基本上不说话,说话会分散注意力,而就这细微的差距便可决定剑客的生死。 剑锋破空时,会带起一阵风声。 小鸢雀此时也瞪大了双眼,后背发亮,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因为她看到温婉的剑竟然被挡下来了。 黑衣人运气真气猛然一震,将温婉逼退。 温婉缓缓喘着气,她凝聚自己精气神全部力量的一剑,居然被挡住了。 这还是她的剑第一次被挡住。 不死将军不算,那玩意压根就没打算去挡温婉的剑。 黑衣人逼退温婉之后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放下手中的剑,淡淡地说道:“省点力气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高手往往一招之后便知对方实力的深浅。 黑衣人明显放水了。 温婉沉声说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这句话并不是出自黑衣人之口。 温婉闻言连忙转过头去,立马发现皮特猪竟然站在小鸢雀的身旁,手里还拿着一把雪亮的长刀,刀锋就这么轻飘飘地架在小鸢雀的肩膀上。 此时小鸢雀整个人抖如筛糠,眼泪不争气地往下落,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温婉厉声大喝道:“放开她!” “放开她?”皮特猪邪笑着看向温婉,说道:“你又打不过我,凭什么让我放了她?” “你!”温婉怒视皮特猪,但场面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已经陷入了完全被动。 她心中开始自责,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好好修炼,为什么总是给魏然哥哥添麻烦。 如果自己实力很强,把这些人一剑一个全解决了,不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可恶!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温婉深吸一口气问道说道:“你想做什么?” 皮特猪用刀尖轻轻地在小鸢雀的脸上来回滑动。 吓得小鸢雀浑身僵住了,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起来。 皮特猪幽幽地说道:“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温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淡地说道:“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如果魏哥哥找不到我们,肯定会来找的,而且他不会费多少功夫很容易就能找到我的位置,到时候你们谁都跑不了。” 皮特猪无所谓地说道:“哦?跑?为什么要跑?你的口中的魏哥哥,就是魏然吧?他很厉害吗?我觉着他也就仗着有身份,实则草包一个而已。” 听到皮特猪的话,温婉气得浑身发抖。 皮特猪欣赏着温婉的表情,笑着说道:“唉~我就喜欢你这个表情,想杀了我,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趁他找我们之前,把你们玩一遍,然后杀掉,他又能怎么样?” “你!欺人太甚!”温婉怒叱道。 她话音未落。 黑衣人的剑,已架在温婉的纤细的脖颈上了。 皮特猪,看着被挟持的温婉,歪嘴邪笑道:“哦吼?现在你也落在我们手里了,现在就算魏然来了,他又能怎么办?还不得乖乖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温婉冷冷地看着脖子上的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淡漠地说道:“想拿我威胁魏哥哥?做梦!” 我就是死,也不会拖魏哥哥的后腿! 温婉直接抽剑回身刺向黑衣人,二人剑光飞影间,再次对打了起来。 皮特猪大吃一惊,心里暗骂道:我日!这丫头疯了!她不要命了吗! “够了!再动我就杀了她!”皮特猪怒吼一声,刀刃在小鸢雀的脖子上留下一丝血痕迹。 小鸢雀顿时大叫道:“呜呜!呜呜呜!” 温婉闻声立马停住手里的剑,黑衣人趁机又把长剑贴在温婉的脖子上。 黑衣人也是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太狠了,眼前这丫头根本就是不要命啊。“放了你们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皮特猪沉声说道。 眼前的温婉,不能死,死了自己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温婉冷眼看着他,说道:“什么条件。” 皮特猪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放了你们。” 温婉快人快语,直接说道:“你问!” 皮特猪看着温婉问道:“那个叫魏然的还有你,是不是上阳玄明宗的人。” 温婉直接说道:“不是。” 皮特猪冷笑一声说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夺了你的储物袋,翻找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温婉闻言,沉默了。她的身份玉牌还在储物袋里,这件事看样子根本瞒不住。 随后温婉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是宗门弟子。” 皮特猪问道:“什么弟子,内门还是真传?” 温婉说道:“我是外门弟子,魏师兄是内门弟子。” 皮特猪厉声道:“骗鬼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上阳玄明宗的弟子,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外门弟子,以李超毕恭毕敬的表现,魏然在宗门里怎么可能地位低下!” 然后一脚将小鸢雀踹倒,然后将刀指着小鸢雀的脖子,怒道:“这丫头肯定是你们宗门很重要的人,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就杀了她!” 皮特猪狞声道:“我虽然动不了你,但是我杀她还是没有丝毫顾虑的。” 温婉心里一惊。 皮特猪怒叱道:“说实话!” 温婉沉默半响后,说道:“我是内门弟子,我师兄是宗门真传弟子。” 皮特猪闻言,缓缓松了口气,不过只是在暗中,表面上依然面无表情。 心里还惊讶温婉的身份,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这女子的潜力绝对是天骄级别的。 然后皮特猪继续问道:“魏然真正修为实力是多少?” 温婉一怔,思索了一会儿,果断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骗!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她!”说着皮特猪举起了长刀,就要把小鸢雀尸首分立。 小鸢雀见状,连忙在地上如蛆一样快速扭动起来。 温婉见状依然摇头说道:“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师兄实力多少,因为魏然从来没跟她说过。 当然温婉也从来没问过。 反正在她心里,师兄很厉害,这就够了。 皮特猪看温婉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于是缓缓放下手里的长刀,并继续问道:“白玉果实在魏然手里吗?或者说白玉果实你们带来了吗?” 温婉眨了眨眼睛,又是摇头说道:“不知道。” 皮特猪气得又举起长刀,说道:“你还骗!他玛的!这丫头嘴里怎么没一句实话!” 而温婉反问道:“白玉果实是什么?” 第63章 白玉果实 白玉果实?什么是白玉果实?她连白玉果实都不知道? 皮特猪嘴巴张大大,呆呆地看着温婉,温婉神色平淡地看着他。 皮特猪回想起来,刚刚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温婉说谎了,因为皮特猪看到她的眼睛在不自觉地向右看。 而接下来两个问题,她在回答的时候眼神却没有向右看,回答的语气也很坚定。 看来她是真不知道白玉果实的,以及关于神树林的封印事情。 皮特猪冷声说道:“魏然貌似没对你说过吧。” 温婉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温婉知道魏然有很多事情没有跟她说过。 但她心里也清楚,魏然师兄能给自己说的,他一定会跟自己说。 温婉自从跟着魏然,不管魏然做什么,她从来不过问。 魏然用上自己,那自己就一定全力以赴,如果用不上自己,那么就好好陪在他身边。 温婉不是一个喜欢猜忌的女孩,她的想法很简单,魏然哥哥说什么她就会去做什么。 “算了。”皮特猪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发誓,今天晚上你我见面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温婉立马说道:“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句话肯定是骗皮特猪的,等结束了这里的事情,肯定会给魏然汇报。 温婉虽然单纯实在,但她又不是傻子。 皮特猪闻言将目光看向了黑衣人,二人确认了眼神后。 皮特猪忽然将刀从小鸢雀的脖子上抽离,一个闪身消失在背后的树林里。 而温婉也发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也已消失。 她转头看去,背后的黑衣人,已无影无踪了。 确认他们离开之后,温婉连忙跑到小鸢雀身前,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唰唰两剑,把绳子切开,然后把堵住小鸢雀的嘴里的灰布团给拽了出来。 “呜呜呜呜!温婉姐姐!我好怕!” 小鸢雀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扑进温婉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温婉轻柔地抚摸着小鸢雀的后背,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已经没事了。” 小鸢雀哭着说道:“温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温婉安慰道:“没关系,下次可不能乱跑哦,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喊我,知道吗?” 小鸢雀躲在温婉的怀里,不断点头说道:“嗯!” 然后温婉将小鸢雀从地上搀扶起来,看着小鸢雀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笑着说道:“还玩不?” 小鸢雀用袖子擦着眼泪,嘟着嘴说道:“还玩什么玩,命差点就没了。” 温婉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回去找魏哥哥。” 这次小鸢雀老实多了,在回去的路上,死活不肯松开温婉的手。 估计这一次真把她吓得够呛。 …… 宴会内。 “哎呀,魏...魏公子!当...当真是...年少有为!我老猪...敬...敬你!敬你!” 迈特猪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当众一饮而尽。 魏然笑着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猪老爷豪情不减,如此快意,小子也无脸推辞,我也干了!” 说完魏然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迈特猪喝完酒后,摇晃着着好嘟嘟的身躯,通红的脸颊,小眼睛似睁未睁地看着魏然把酒喝完,然后颤巍巍地伸出大拇指冲着魏然,嘴已经说不出一句清楚的话了。 魏然见状笑着说道:“猪老爷快坐,快快请坐。” 然后魏然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目光扫视其他人,最终看向了钱多金。 钱多金见状连忙鼓掌说道:“海量!魏兄弟真是海量!我等几人当真是喝不过魏兄弟,你已经连续扫了我们一桌十八圈了,钱某实在是不胜酒力,实在接不住魏兄弟的招儿啊!下面还有活动需要钱某主持,还望魏兄弟高抬贵手!” 魏然伸手点了点其他人,说道:“你们...得练!如此佳酿,不多饮几杯,岂不是糟蹋了!” 说完,魏然又是一口将杯中酒饮完。 众人连连称好! 笑话,魏然喝酒从来不用杯子,都是用碗,比脸大的海碗。 论喝酒,还真没人是他的对手。 凡酒可比不了灵酒,修仙者喝凡酒跟喝水一样,而灵酒是能够让修仙者喝醉的。 魏然坐回位置上,说道:“钱老板,不知接下来你所说的活动是个什么活动?” 钱多金笑着说道:“看来魏兄弟有所不知啊,咱们这才宴会结束之后会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到时候钱某会将一些奇珍异宝拿出来进行拍卖,不知魏兄弟可否感兴趣?” 魏然当然知道,李超提早就跟他说过了。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哟!拍卖会!”魏然一副兴致浓厚地样子,说道:“钱兄弟都拍卖些什么东西?” 钱多金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物品清单,递给魏然,说道:“这是此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卖物件,请魏兄弟过目。” 魏然连忙打开浏览了一遍。 钱多金说道:“不知,魏兄弟对里面的东西是否有感兴趣的?如果有钱某会给魏兄弟开个小道,以最低价直接卖给魏兄弟。” 魏然只是随意浏览了一下而已,对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这堆破烂,就是免费打包送给魏然…… 呃...如果这些东西全部换成绿油油的灵石的话,魏然或许会考虑要不要。 毕竟最近魏然缺钱花。 魏然假装在那仔细查看物品清单,忽然说道:“钱兄弟,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钱多金微笑说道:“不知魏兄弟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魏然放下物品清单,一副便秘地样子,说道:“不知道钱兄弟能否在拍卖会上再加拍一件东西。” 钱多金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体说道:“不知魏兄弟想拍卖何种宝贝!” 这句话也引起了柳玉颜和羊镇长的注意力。 魏然捏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在下确实有件宝贝想要拿出来拍卖。” 柳玉颜娇声说道:“魏公子不如拿出来给在座看看呗,奴家也感兴趣,我想魏公子出手的宝贝必然珍贵无比。”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伸进了衣袖里说道:“那就献丑了,献丑了。” 说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然后捧在掌心里举了起来。 魏然笑着说道:“这是此物。” 李超本来在吃牛肉,目光随意瞥了一眼魏然掏出的东西,顿时筷子夹着的牛肉片立马掉在了桌子上,李超看着魏然手里的东西,嘴巴张大大,两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李超本以为魏然要拍卖一些寻常宝物,谁知道他...他...他...他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这要让宗主大人知道了,简直是天大的罪过啊! 没错,魏然掌心的东西就是一个白玉质感的苹果大小的白玉果实! 李超连忙给魏然使眼色,魏然直接假装没看见。 而是观察着在座的其他人的神色。 当魏然把东西拿出来的一刹那,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 魏然笑着说道:“我这宝贝怎么样?” 柳玉颜率先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说道:“恕奴家眼拙,这白玉雕刻的玉石确实美妙绝伦,但奴家实在不知这...东西有什么作用,还请魏公子解惑。” 随后是羊镇长,说道:“这种东西是某种法器吗?” 钱多金则直接掏出折扇,打开微微摇晃了一下,思索片刻说道:“钱某虽不是专业鉴宝师,不知魏然兄弟可否让在下仔细品鉴一下?” 魏然笑着把白玉果实交给了钱多金。 钱多金收回折扇,双手捧着白玉果实,自信地观察了起来。 迈特猪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神伸手指着白玉果实说道:“这...这破玩意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吗?” 魏然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普通的玉石,但也可以不普通。” 第64章 解释 白玉果实是魏然来虎峡镇之前,宗主那老登亲手交给魏然的。 并再三叮嘱魏然,兹事体大,还望慎重。 然后魏然就把白玉果实像丢水果一样,直接扔给了钱多金。 钱多金仔细观察着手里的白玉果实,坐在他右边第三个位置上的柳玉颜,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白玉果实。 魏然笑着喝了一口酒,说道:“怎么样钱兄弟,我这宝贝价值多少钱?” 钱多金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果实,苦笑道:“恕在下眼拙,无论怎么看,这玉石都只是普通的白玉,没有丝毫灵气,也不是什么珍贵法宝。” 然后钱多金将白玉果实还给魏然,并说道:“魏兄弟恐怕这东西无法参加拍卖。” 柳玉颜娇笑着说道:“这玉石雕琢细腻可爱,奴家着实喜欢,不知魏公子可否割爱,赠与奴家,当然奴家会花重金反赠给公子。” 柳玉颜说完用妖媚的眼神向魏然暗送秋波。 迈特猪一把抓住柳玉颜的胳膊,摇晃着罪晕晕的脑袋,嗡声说道:“这破石头有什么好的,我给你买更好的!” 柳玉颜连忙扑进迈特猪的怀里,用软糯的声音说道:“好人~夫君~你就给奴家买嘛~奴家好喜欢这个~” 魏然闻声,只是微微一笑,反手将白玉果实收回衣袖里,遗憾地说道:“我只是想将这宝贝拿来拍卖的,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知道它真正的价值,只可惜竟然连参加拍卖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又重重叹息一声说道:“看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哇!” 钱多金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站起身来,对魏然说道:“实在是抱歉魏兄弟,我们钱府的拍卖会是有规章制度的,在下干了这杯酒给魏兄弟赔罪。” 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魏然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既然此次没有机会,那就让它继续放在我的手里,等待有缘人吧。” 说完,魏然感觉自己的身份玉牌发生了震动。 随后他便将手伸进衣袖里,暗中握住了玉牌,他不用将玉牌拿出来,便可读取其中的信息。 就在魏然查看身份玉牌的时候,钱府的吴管家悄悄走了过来,低着头在钱多金耳边说了几句。 钱多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见饭局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拱手说道:“我见诸位应该都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拍卖会活动,诸位是否有意随在下一同凑凑热闹?” 魏然将手从衣袖中抽了出来,率先说道:“虽然我的宝贝没能成为拍卖品,但有热闹,谁不喜欢上前凑一凑呢。” 李超简单说道:“我没意见,今日我是全程陪着魏大人的。” 钱多金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其余人。 羊镇长肯定要赏脸的,不赏脸,他绝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而猪府的夫妇,在柳玉颜吵着闹着向迈特猪要魏然的白玉果实没有结果之后,便撒气不说话。 而迈特猪虽喝醉了,但没完全醉,结结巴巴地也答应了下来。 于是众人起身,在钱府侍女的引领下,向钱府最大的拍卖会场走去。 唯有魏然被吴管家拦下,俯身作揖说道:“魏大人,门外有两位姑娘找你。” 魏然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于是说道:“带我去见她们。” 吴管家点了点头,然后引领魏然去见温婉和小鸢雀。 三人一见面。 小鸢雀立马扑到魏然的怀里,大哭道:“呜呜呜哇!魏哥哥我再也不乱跑了!外面好危险!” 魏然摸了摸小鸢雀的头,说道:“你们的事情温婉已经告诉我了,” 然后对温婉说道:“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然后表情变得非常沮丧,低着头地说道:“对不起魏哥哥,是我实力不济,害得...害得小鸢雀陷入了危险。” 魏然拍了拍温婉的肩膀说道:“小事儿,只要你和小鸢雀没事就行,其他都无所谓。” 其实温婉遇到危险的时候,魏然就早已知晓了,他的温婉身上留下了真气印记,如果魏然原因,完全可以找个理由离开宴会,然后一个瞬移出现在温婉身边。 以魏然的实力,哪怕温婉就剩一口气,也能救回来。 好歹是剑仙,有点排面的好吧。 最主要的是魏然想看看事情是怎么发展的,皮特猪第一次见到温婉和小树林这一次,二者反差表现让魏然很感兴趣。 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既然有故事那就要挖掘故事的来龙去脉。 暴力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况且目前主要处理的事情是找东西,而不是杀人。 若只是杀人还费什么劲,直接把人揪出来卡卡卡全宰了。 江湖并非打打杀杀,再无敌的力量有些时候,还是派不上用场。 至于身份暴露这件事,魏然也不在乎,他们知道了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魏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到来,会让那些人的计划就此停止,魏然也不希望他们停止,如果都龟缩起来,魏然还怎么开展工作。 吴掌柜听了这番对话,小心地问道:“是不是温姑娘受人欺负了,需不需小人派手下找回场子?”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带我们去拍卖会场吧。” “对了。”温婉听了安慰的话,心里好受了一些,并把腰牌拿了出来递给吴管家,说道:“这个腰牌还给你,多谢你的腰牌,帮了很大的忙。” 吴管家收回腰牌,弓腰微笑着说道:“小人的微薄之力能帮到姑娘,是小人的荣幸。” 魏然拍了拍小鸢雀的脑门说道:“行了别抱了,你鼻涕都蹭在我衣服是了!” 吴管家带着魏然三人来到拍卖会场。 整个会场并不大,分上下两层,环境典雅幽静,一位琴女在一所雅间中轻轻地弹奏着,悠扬的音乐让众人心神舒畅。 此时一楼的座位已经全部坐满。 而魏然三人则从vip通道,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室。 钱多金和李超已在房间里等候多时。 魏然低声对温婉说道:“你带着小鸢雀去那边坐着,等我谈完事情我们就回去。” 温婉点了点头,拉着小鸢雀的手走到了贵宾室的侧房,那里早已备好了点心茶水。 想必小鸢雀也不会闹腾了。 魏然坐在舒适的太师椅上。 正对面的是一大面的落地窗。 透过窗户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下面拍卖的东西。 魏然进来之后,吴掌柜便带着侍女离开了,并且把门关好。 此时贵宾室里只有魏然、钱多金、李超三人。 钱多金看了一眼魏然,笑着说道:“魏兄弟在宴会上要拍卖白玉果实是开玩笑的吧。” 魏然也微微笑道:“金兄弟不傻,看出来我的在开玩笑了。” 钱多金说道:“白玉果实这么重要的东西拿来拍卖,岂不是儿戏。” 魏然微微点头说道:“你也知道是儿戏,但你把白玉树枝交给一个实力低微的镖头,岂非儿戏中的儿戏!” 钱多金嘴角的微笑顿时凝固了。 魏然收起笑容,坐直身体,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白玉树枝是宗主大人当年亲手交给你保管的,白玉树枝丢失,你难逃罪责。” 钱多金不愧是钱府老爷,瞬间整理好情绪,笑着反问道:“看来魏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知魏大人的是宗门长老还是某宗门洞天之主?” 魏然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是,也可以不是,不是,也可以是。我的身份很重要吗?” 钱多金苦笑一声说道:“您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了,白玉果实能在你手里相比您在宗门的地位绝对不低。确实白玉树枝的丢失确实是在下保管不力,但东西已经失窃了,在下也在尽力寻回,可是掠命七杀各个身怀绝技,不仅修为强大,而且精通伪装和潜伏,此次他们来势汹汹,计划周密,势必要将神树林的封印彻底打开。” “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眼看神树林的封印需要重新加固,五把钥匙必须尽快集合,我在虎峡镇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双眼睛盯着,谁能想到偷运白玉树枝这件事情居然还是被泄露出去了。” “所以才出此下策,让一位镖师代替我将白玉树枝运送到神树林。” 第65章 唱双簧 温婉说不好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虽然不会过问魏然太多事情,但她也想知道魏然做了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坐在贵宾室的侧室,竖着耳朵倾听贵宾室主室内的谈话声。 小鸢雀仿佛已经从刚刚的惊吓中走出来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一边喝果茶一边吃点心,不亦乐乎。 思想单纯的人就是好,随遇而安。 钱多金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在下实力低微,虽说钱府家大业大,但大多都是依靠宗门这个后台才能发展起来,宗门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到我手上来,在下真是诚惶诚恐,可惜实力配不上。” 魏然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一下茶水上的热气,淡淡地说道:“你还知道这是下策,宗门扶持你,不是让你吃喝玩乐的,希望你能明白。” 钱多金站起身来,对着魏然躬身拜道:“不管宗门降下何等惩罚,钱某都虚心接受,今后钱某必然严加防范。” 魏然眼珠子提溜一转,这可是千载难逢敲诈勒索的好机会。 他狗日的那么多钱,他自己又花不完,不如让我帮帮他咯。 于是魏然重重地将茶杯砸在桌子上,怒声道:“你说得倒是轻松!东西已经丢了!惩罚你能把白玉树枝要回来吗!” “兹事体大,你也是知道的,那些贼人惦记着神树林的封印,你觉着那些视生命如草芥的烂人利用神树能干出什么好事!” “神树的汁液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封印,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加强封印,才能保证汁液不外溢。宗门给予你厚望,但是你却让宗门损失如此严重,如果那帮臭勾八烂人把白玉树枝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神树林的封印没有及时加固,到时候神树的汁液会如海啸一般喷发而出,一场恐怖的灾难就会降临在整个紫乌山所有生灵的头上。” “多少生灵的命会因你而死,你担待的起吗,你这条小命赔上都不够!” 钱多金听完连忙跪在地上,俯身趴在魏然身前,惨呼道:“小人知错了,还望魏大人您高抬贵手,给小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魏然发泄完,之后坐在椅子上缓缓喝着茶水。 躲在贵宾室侧室的温婉和小鸢雀已经俏咪咪地躲在门框处,探出两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这贵宾主室里的情况。 小鸢雀低声问道:“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魏哥哥都发火了。” 温婉点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魏哥哥这么生气,看来事情刻不容缓。” 温婉好像想到了什么,对小鸢雀问道:“你不是说我打赢擂台赛就会告诉我关于紫尾鸢一族的秘密吗?我已经赢了,奖品丹药就在我的镯子里,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秘密?” 小鸢雀眨了眨眼睛,说道:“呃...这个...等眼下的事情结束,等魏然哥哥空闲下来,我在告诉你们。” 在魏然对着钱多金发火的时候,他还俏咪咪地对李超使眼色。 李超心领神会后,于是走上前连忙将跪在地上的钱多金搀扶起来,笑着说道:“魏大人,距离神树的汁液破开封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钱老板也是对宗门绝对忠心耿耿,尽心尽责,这次白玉树枝的丢失还是有补救的时间,只要在封印被冲开之前找回东西不就行了。” 李超有对钱多金说道:“你说对不对啊,钱老板。” 钱多金连忙拱手说道:“对对对,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寻找,绝对不会有一丝马虎!” 魏然又是一拍桌子说道:“对?对个屁!东西丢了很难找的!” 魏然对李超怒吼道:“你来找!” 然后又对钱多金怒吼道:“还是你来找!” 李超又走到魏然跟前,拿起扇子给魏然扇扇风,赔笑道:“魏大人教训的是。” 魏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训斥道:“找东西很费劲的,不仅费劲,而且费时间,我的世界很宝贵!很,宝,贵!” 钱多金连忙端起桌子上的茶,说道:“是是是,您消消火,消消火,喝口茶。” 魏然接过茶水,说道:“本来我只是受宗门委托过来把白玉果实送到神树林,然后加固加固封印,简简单单事情就结束了。谁知道来到这里之后被告知东西少了一个,让我去找,我上哪去找嘛,你告诉我!本来这次委托给的钱就少,现在事情又变多,还不加工资!” 魏然指着李超的鼻子怒道:“你们宗门是怎么办事的,事先还不把事情讲清楚说明白,把我蒙在鼓里,骗我到这里来,耍人也不是这么耍的!” 小鸢雀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问道:“魏然哥哥是在跟李超哥哥唱双簧吗?” 温婉立马捂住了小鸢雀的嘴巴,小声说道:“偷看就老老实实偷看,别乱说话。” 钱多金听魏然抱怨这么久,若是听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那么他就不配现在的地位了。 于是钱多金走到魏然面前,躬身拜道:“白玉树枝已经丢了,这是事实,在下会全力弥补,但在下的实力实在有限,魏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魏然气呼呼地喝着茶说道:“什么不情之请?” 钱多金说道:“在下希望能委托魏大人帮忙找回白玉树枝。” “当然委托金绝对不会少。” 说着钱多金从衣袖里取出一个装灵石的布袋子,双手供到魏然面前,说道:“这是定金,如果找回白玉树枝,还有重谢。” 魏然目光瞥了一眼布袋子,伸出食指和拇指,将布袋子捏到自己手里,随手打开瞥了一眼里面的灵石。 然后随手一丢把布袋子丢在了桌子上,不屑地说道:“你就给这点钱,我很难办事啊。” “别问了对手可是在虎头峰一带凶名远扬的掠命七杀,杀人不仅不眨眼,连眼珠子都不干的狠人!” “我很难的!” 钱多金又从兜里掏出一袋子灵石双手奉上,说道:“魏大人,只要您出手找回白玉树枝不仅委托金是这些的五倍,甚至还可以到在下的宝库中随意挑选一件。” 魏然拿起钱多金又供奉上来的一袋灵石,又随意看了几眼里面的灵石数量,满不在乎地说道:“就一件啊?我这宗门的兄弟陪着我忙前忙后的,又辛苦又受罪的,怎么说也是出了力的。” 钱多金咬咬牙,说道:“两件!二位大人一人一件。” “唉~”魏然默默地将两袋灵石收了起来,说道:“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麻烦,但是麻烦的事情总是找上门来。” 魏然对着李超说道:“你看李兄弟,钱老板对于自己的错误已经得到了深刻的认识和反省,也打算将功补过,我也是为了宗门为了紫乌山万万生灵。” 说着,魏然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钱老板身前,说道:“既然钱老板如此诚恳,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份委托了。” 听到这里,钱多金长舒一口气。 然后钱多金向李超问道:“李兄弟不知道宗门对我的处罚是什么?” 这个时候魏然取出两杯茶放到钱多金面前,笑着说道:“钱老板~” “不要紧张,我既然接了你的委托,在事情完全结束之前,宗门具体的惩罚是需要我等上奏宗主之后在做定夺的。” “你就放心吧,来,喝口茶。” 钱多金接过茶水,连忙拜谢道:“多谢魏大人出手相助。” “小意思小意思!”魏然笑眯眯地和蔼可亲地说道,跟一开始张牙舞爪怒气冲天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后魏然对李超说道:“我们就以茶代酒,为了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而干杯!” 李超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水。 三人喝了茶之后。 吴掌柜忽然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门。 钱多金里面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后说道:“进来。” 吴掌柜走近了,对着三人行礼之后,在钱多金耳边说了几句。 钱多金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马上去。” 然后他笑着对魏然说道:“魏大人,李大人,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忙,就不多陪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吴管家,无论什么需求在下都会尽量满足。” 魏然笑着摆了摆手说的:“去忙吧,钱老板可是家大业大,事情肯定忙得做不完。” 钱多金再次躬身行礼之后,跟着吴管家出去了。 魏然待外面的门关好之后,取出桌子上的一袋灵石甩手给了李超。 李超瞪大了眼睛说道:“师兄你这是?” 魏然笑着说道:“演技不错。” “你就拿着吧,你也为宗门流血出力了,这是你应得的,今后多提升提升实力,遇到眼下这种情况,总不能我天天跑来跑去的。” 李超看着手里的灵石袋子,点了点头收下来,说道:“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五把钥匙,只有白玉果实对于掠命七杀来说是最难获得的,因为它始终是在宗主大人的手里,掠命七杀还没胆量去挑战宗主,现在你已把白玉果实亮出来了,掠命七杀肯定知道消息,现在师兄你可是深陷旋涡之中了。” 魏然走到落地窗面前,看着下面一群人一个个争先恐后竞拍宝物的场景,淡淡地说道:“等。” 李超不解地说道:“等?等多久。” 魏然说道:“不知道,对于掠命七杀来说,白玉果实获取已经从最困难事情变成了最简单的事情,现在只要东西还在我手里,他们肯定会对我有所动作。” 李超说道:“掠命七杀也不是傻子,你把白玉果实就这么大张旗鼓亮出来,他们肯定知道你是在给他们下套,而且如果他们有动作,就间接说明今天晚上的宴会中除我们外其他四人中必有掠命七杀的卧底。” 魏然悠然地喝着茶说道:“所以我们要等,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 拍卖会结束,三日之后。 第66章 符箓,骨片法宝 魏然坐在驿站房间里的书桌前。 他的面前是桌子上摆放着两堆黄色的符纸,左边一堆是还未绘制的,右边一堆是已绘制完毕的。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则成气,聚则成形...” 魏然深吸一口气,手持沾满朱砂的毛笔,在黄橙色符纸上细细地绘画出一个个奇异的符文。 最后一笔一气呵成之后,符纸上顿时闪烁出暗红色的灵光,空气中的灵气瞬间向符文中汇聚,符文上的灵光一闪而过。 灵气的震动让烛台上的烛火瞬时扭曲摆动起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呼吸之间。 很快,昏暗的房间里重归平静。 魏然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双手捧起桌面上的符箓,低声道:“成了。” 在魏然把符纸重新放下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兄,你叫我?” 温婉此时站在门框处,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俏丽生生地看着魏然。 她目光总是那么温馨轻柔,每次看到总是让人内心平和。 魏然笑着冲着她招手,说道:“温婉你过来。” 温婉缓步走到魏然的身边,看到她穿着新的月灰色的衣服和黑色的束腰,还有一头略微潮湿用毛巾包起来的头发,想来应该是刚洗漱完头发还没擦干就过来了。 魏然将羊脂玉手镯和三天前在地摊上购买的神秘骨片放在了她的面前。 魏然拿起玉镯放在温婉的手里说道:“这个镯子我改造了一下,里面的储物空间不仅大了许多,而且我还在里面刻画了一个防御法阵,只要催动灵气就可以激发法阵了。” “这个镯子的料已经被改造过了,所以我没办法在里面刻画太复杂的法阵,不过应该够用了,这个防御法阵能够抵挡炼气化神境界的高手全力一击,一般人还是很难破开这个防御法阵的。” 温婉将玉镯戴在手腕上,恬静的小脸上露出甜甜地微笑,柔声说道:“谢谢师兄,您辛苦。” “害,不辛苦,举手之劳。”魏然将那块神秘骨片拿在手里说道:“这个骨片还记得?” 温婉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说道:“这是那次你在摊位上买的东西。” 魏然笑着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温婉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魏然说道:“这可是个法宝。” 温婉心里一惊,连忙说道:“法宝,那岂不是赚大了。” 魏然说道:“这法宝可不是简单的低阶法宝,而是一个玄阶上品的法宝。” 法宝品级由低到高分为:黄玄地天仙神。前四阶的法宝有细分为上下两品。 温婉的羊脂玉镯原本算不上一个法宝,但被魏然改造了一下也勉强排得上号了,大约在黄阶下品。 温婉一听,大吃一惊,遮住小嘴轻声说道:“玄阶上品!我的天,还真让师兄淘到了宝贝。” 魏然顿时傲然道:“嘿嘿,你师兄的眼力,万古无人能企及一分。” 温婉甜蜜微笑,眼睛弯成月牙状,赞扬道:“师兄好棒!” “不过。”魏然反复把玩着手里的骨片,说道:“这个法宝原本是玄阶上品的,应该是经受过强力冲击最后法宝受损变成了一个只有灵气的神奇骨片,后来我将此修复了一下后,威力已经远不如从前了,现在这个骨片的威力大概只有玄阶下品的程度,严格来说甚至不如玄阶下品,但比黄阶上品要厉害一点。” 温婉看着魏然手里的骨片,问道:“那么这个法宝有什么作用呢?” 魏然说道:“你可以猜猜看,这个骨片法宝既不能攻击也不能防御。” 温婉疑惑问道:“难道,是逃跑用的法宝?” 魏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再猜猜。” 温婉将骨片拿在自己手里,观察了一会儿后说道:“是用来治疗的。” 魏然摇头。 温婉继续猜测道:“那就是用来修炼的,就像咱家里的那个香炉一样。” 魏然还是摇了摇头。 温婉嘟着嘴,将骨片放在桌子上说道:“师兄我猜不出来了。” 魏然嘿嘿一笑说道:“这个骨片法宝是一个用来镇压封印用的。” 温婉微微偏着小脑袋,说道:“镇压?封印?” “没错。”魏然说道:“简单来说就是用来控制敌人的,如果你看到敌人要跑,就祭出这个法宝可以把敌人困在原地,或者你想跑路了,就祭出法宝把敌人拦下。” “至于具体作用,你可以找个倒霉蛋试一试。” 说着魏然把骨片法宝交给了温婉。 温婉拿着骨片法宝,担心地问道:“可是师兄你把这么厉害的保命法宝给我了,你怎么办?”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变强了,我不就更安全了。” 魏然有笑眯眯地对温婉说道:“你一定不会看到师兄我深陷危险之中吧。” 温婉点头,坚定地说道:“嗯,我绝对不会让师兄受到伤害的,我一定会保护师兄的。” “这就对了。”魏然把绘制好的符箓整理好交给温婉,说道:“这些符箓你也收好,如果再遇到” “符箓的具体用法这三天我已经简单教给你了,符箓之间的搭配使用和使用符箓的绝佳时机就需要你具体使用的时候进行领悟了。” “不过小鸢雀那丫头皮得很,学习起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丝毫不认真,你就费点心多看着她。” 温婉点了点头,把符箓和骨片全部收进了玉镯里。 有了这些道具傍身,魏然便不再担心温婉和小鸢雀的人身安全了。 温婉的实力得到了保障,接下来的事情,魏然可以大展拳脚去调查, 修为是修为,实力是实力。 修为并不代表实力强大,实力强大也并不代表修为就高。 有些学者炼丹师之类的专业人员修为很高,但是自身实力就比较弱,同境界谁都打不过,甚至还被越境界欺负。 而有些拥有强大符箓法宝道具的实力低微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越级击杀。 正所谓,“氪”出强大这句话,并非空话。 就在温婉整理手中感到符箓的时候,小鸢雀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直接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遇到魏然之前一穷二白,浑身上下就一套衣服,衣服又脏又破,现在她身上穿的是的魏然给她买的衣服。 小鸢雀一进门就大喊着:“魏然哥哥听说你叫我啊!” 而且她的眼睛立马就看到温婉手里的符箓,立刻说道:“是分钱吗!那天在拍卖会魏然哥哥你可是敲诈了那个姓钱的不少灵石。” 魏然一翻白眼,说道:“分个屁的钱,就算分钱你的那一份早就被你吃光了。” 小鸢雀睁大了眼睛,疑惑问道:“那干什么呀,难不成魏然哥哥你要趁我们洗好澡...” “瞎想什么呢。”温婉脸色一红,直接给了小鸢雀一个脑瓜崩,说道:“师兄在给我们发自保用的符箓和道具,到时候你再遇到坏人,就有能力自保了。” 温婉虽然年龄不大,但心智早熟。 一些男女之事,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看到魏然两眼疑惑地的样子,显然就他没想歪。 小鸢雀摸着发疼的脑门,嘟着嘴说道:“原来是这样。” 她看向温婉,问道:“那我的呢?我也要!” 温婉把分好的符箓交给小鸢雀。 小鸢雀接过符箓,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嘟着嘴不满地说道:“什么啊,怎么都是黄纸啊?上面画的是什么?一点看不懂。” “这是符箓,这三天师兄已经教我们怎么使用这些符箓了。”温婉没好气地说道。 魏然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在我讲课的时候不睡觉,不走神,不找理由逃课,你应该能看懂手里这些符箓的价值。” 第67章 白玉种子 小鸢雀看着温婉纤细手腕上带着地羊脂玉镯,委屈道:“魏然哥哥你都给温婉姐姐这好看的镯子了,我也要。” “你?我不是把温婉的储物袋给你了吗?”魏然不解地说道。 “可是温婉姐姐的镯子又好看,还有你给她专门刻画的厉害法阵。而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黄纸。”小鸢雀委屈巴巴地走到魏然跟前,伸手拽着魏然的衣袖,可怜楚楚地说道:“好哥哥,我也要~我要嘛~” 魏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带孩子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唉~行吧行吧,温婉你把那个骨片给她。”魏然实在受不了说道。 这个奶妈是真不好当,还好有温婉这个贴心的小棉袄。 温婉二话不说,直接把骨片法宝拿出来,给了小鸢雀。 小鸢雀看着手里的骨片,又嘟着嘴说道:“这是什么?小小的,丑丑的,我不要!” 魏然顿时生气了,说道:“你这不要,那不要,你要什么?信不信我什么都不给你!” “呜呜,你凶我!”小鸢雀眼含泪水地说道。 “你!”魏然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温婉这个时候说道:“这可是玄阶下品法宝,这你都不要!” 小鸢雀一听,眼泪顿时收了回去,两眼放光地说道:“玄阶法宝!我要我要!” 魏然都看无语了,这眼泪能收放自如的法术让魏然自愧不如。 “嘿嘿,谢谢,魏然哥哥,你是个好人!”小鸢雀将骨片收好之后,冲着魏然甜甜地说道。 魏然一翻白眼,不想理她。 送一个玄阶法宝,换来一张好人卡,这怎么看都是亏吧。 “对了你不是承诺说告诉我们紫尾鸢一族的秘密吗?”魏然忽然想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说道:“你都拖三天了,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因为最重要的封印钥匙之一“白玉种子”跟紫尾鸢一族有关系,而且魏然对关于紫尾鸢一族的事情更是知之甚少,眼下就是一个探查信息的好机会。 “我有吗?”小鸢雀眨着无辜地大眼睛,说道。 魏然一板脸,冷声说道:“说谎的孩子会长不高的。” “我不要长不高!”小鸢雀双手抱着头,恐惧地摇了摇头说道。 温婉紧跟着问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们的秘密是什么?” “这个秘密...”小鸢雀一转眼珠子,说道:“很重要!” 魏然淡淡地说道:“废话,不重要,我还问你?” 小鸢雀瞪着魏然说道:“对我很重要,对你们也很重要!” 魏然双手环抱胸前,说道:“那你就快说。” 小鸢雀还是犹犹豫豫地说道:“说吃这个事情之前,希望魏然哥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魏然问道:“什么事情?” 小鸢雀顿时不再嘻嘻哈哈,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先看了看温婉,又把目光放在魏然脸上,缓缓说了出来:“那就是,必须杀了掠命七杀之一的‘怒嚎恶兽,魁涛’以及‘血邪魔人,梁克’。” 魏然一听,顿时怔住了。 小鸢雀口中所说的这两位,魏然只听说名号,却不知名字。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名字,她居然知道。 魏然坐直身子,看着小鸢雀问道:“为什么?” 小鸢雀说道:“只有杀了他们,我才能告诉你们白玉种子的事情。” 魏然立马问道:“你说的这个秘密就是关于白玉种子的?” 小鸢雀点了点头。 魏然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没有杀了他们,也就是说你口中的秘密我现在还是不能知道。” 小鸢雀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仅要杀了他们,还要带我回到我的族群栖息地。” 魏然问道:“看来你已经被掠命七杀盯上了,所以你要靠我们才能回家是吗?” 小鸢雀低着头,旁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语气有些怪异地说道:“是,也不是,我只是回不去了,想要你们带我回去,只有我回去才能找到白玉种子。” 温婉看着小鸢雀,忽然问道:“那个...小鸢雀你父母呢?” “温婉!”魏然忽然打断温婉的话。 魏然听到小鸢雀忽然说话语气不对,就是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故事。 而是不是很愉快的故事。 温婉顿时一怔,连忙把嘴闭上了。 于是魏然将目光看向了小鸢雀纤细脖颈上带着的黑色水滴挂坠,并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小鸢雀,不仅带你回家,而且还会亲手杀了魁涛和梁克,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们。” 小鸢雀依然低着头,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呼了几气,仿佛在平息内心汹涌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小鸢雀忽然抬头,笑着对魏然说道:“魏然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哦~不准食言!” 魏然看着小鸢雀又变回笑嘻嘻地模样,但他自己并没有笑,只是点头说道:“我说的,绝对不食言。” 小鸢雀伸出手,扬起自己的小拇指,对魏然说道:“我们拉勾勾。” 魏然温柔一笑,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小鸢雀将自己的小小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魏然的小拇指,然后娇声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魏然忽然笑着说道:“一百年哪够哇,最少一万年。”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说道:“我得能活到一万年。” 魏然笑而不语。 然后小鸢雀又对温婉说道:“温婉姐姐,我们也拉勾勾。” 温婉笑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拉完勾勾。 小鸢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欢喜。 魏然看向窗外昏暗的夜空,今夜无月也无星,是个沉闷的夜,窗外的风刮着窗纸沙沙作响,也是一个风高的夜。 魏然对二女说道:“好了,大家早点睡觉吧,等眼下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带着小鸢雀去露荫山带她回族群。” 温婉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小鸢雀立马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确实困了,那个温婉姐姐,魏然哥哥,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魏然点头说道:“去吧。” 小鸢雀离开之后。 魏然叫住了温婉。 温婉柔声问道:“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吗?” 魏然对她招手说道:“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温婉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魏然跟前,侧耳过去。 魏然对着温婉小声说道:“你先这样,这样,然后这样,懂了吗?” 温婉一听,微微张嘴说道:“啊?这...好吧,我会认真教小鸢雀的。” 魏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道:“ok,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温婉离开之后。 魏然依然端坐在书桌面前,他既没有看书,也没有继续绘制符箓,而是坐在那里发呆。 时间缓慢推移,烛火将蜡烛一点点烧融,烛芯在忽明忽暗。 屋外街道上的打更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魏然依然没有睡,还是端坐在那里。 他在等,等一个人,至于等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且他保持这个状态已经三天了。 修仙之人,睡不睡觉都无所谓的。 就在魏然闭目假寐的时候,忽然窗外传来一声“嗖”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声“夺”的声音,仿佛金属扎进木头里面一样。 屋内烛火瞬间被熄灭。 整个房屋陷入了静谧的黑暗。 随后魏然就看到窗外温婉白色的身影一冲而起,直接飞到了屋顶上。 魏然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立马看到温婉持剑立在那里。 魏然喊道:“温婉,别追!” 温婉听到魏然的声音,点了点头,一个扭身来到了魏然窗前的屋檐上。 第68章 白玉树根 自从温婉修炼了《御剑明心真诀》开始,就一直不睡觉的,每当晚上无事的时候都是打坐修炼来度过。 天赋固然重要,但只有努力才能让天赋发光发热。 魏然让开身位,让温婉从外面进来。 温婉进入屋内后,连忙说道:“师兄,有人鬼鬼祟祟的。”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没事。” 随后他一挥手,屋内的烛火再次被点燃。 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看向了屋内书桌后面的那个木质的书架上。 书架倒是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但书架上插着一把本不该出现的飞刀。 魏然走到飞刀面前,伸手把飞刀取下,飞刀刀把处还系着一张纸条。 魏然将纸条打开,只见里面用黑墨写着几句话——想要白玉树根,到这个地方,你一个人来。 这句话下面便写着详细的地址。 温婉走到魏然面前,魏然把纸条给温婉看。 这三天的时间魏然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温婉。 温婉看着纸条上的字说道:“这可能是针对师兄的一个陷阱。” 魏然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我依然要去。” 温婉立马说道:“我陪师兄一起。” 魏然笑着说道:“你没看到纸条上的字,要我一个人去。” 温婉手握纸条,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太危险了。” 魏然说道:“我当然知道有危险,所以我才要去。” 温婉焦急道:“师兄!” 魏然双手扶着温婉纤瘦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温婉,你大可放心,如果我不冒这个险,事情很难有转机,危机危机,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 温婉眯着眼,认真盯着魏然的脸。 魏然也看着她说道:“自从来到虎峡镇开始你李超师兄就一直在搜寻五把钥匙的线索,白玉树枝、白玉树叶、白玉种子,这三个都是知道在谁手里,但唯独这个白玉树根,始终找不到位置,现在线索就在眼前,我肯定是要去的。” 温婉说道:“万一掠命七杀使得炸,故意骗你的怎么办,他们都知道白玉果实就在你手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师兄你也是知道的,他们会得到你手里的白玉果实,绝对会使用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 魏然笑着说道:“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然后魏然凑近温婉的脸,柔声说道:“我不是还有你吗。” “温婉,现在你已经有了能够力挽狂澜的实力,我相信你。” “可是...”温婉还想争辩。 但魏然立马打断了她说道:“还是说你不相信你自己,亦或是说你怀疑我的眼光?” 温婉低着头,喃喃道:“我...” “好了,温婉,你我不仅有身份玉牌可以联系,而且还有‘明魂游神’法术,哪怕我的身份玉牌出了意外没了,你可以使用这个法术直接跟我的神魂产生联系来进行交流。”魏然看着温婉,苦口婆心地说道:“只要我出现问题了,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这样你放心了吧。” 温婉是个听话的孩子,无论魏然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反驳,但是太危险的事情还是会站出来的。 温婉听到魏然说的这些话,沉默良久之后,缓缓说道:“你一定要告诉我。”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 温婉忽然伸出带着玉镯的手拽住了魏然的衣服,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只有你一个家人...我不想再失去了...” 魏然无奈地摸了摸温婉的头,说道:“害!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去看看情况,遇到危险了,我不知道跑吗?” 温婉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然后说道:“只要你喊我,我一定会出现。” 魏然微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窗台边。 最后他又对温婉说道:“对了,小鸢雀还是拜托你照顾了,有了这些符箓和法宝,只要使用得当,在虎峡镇横着走都没问题。” 温婉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的期盼和担心是不加掩饰的。 随后,魏然一个起身,从窗外飞出,直冲天际。 温婉快步来到窗台边,看着魏然的身影消失在无光的夜色之中。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魏然平平安安的回来。 …… 天地无色,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虎峡镇楼房的轮廓已经消没在远处的天边之中。 婆娑的树叶在风中散落了自身的叶子,落叶飘然而下。 魏然站在落叶下。 寂寞的树林中就他一人,仿佛昏暗的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魏然双手背在身后,他在往前走。 走得很慢,但没有停下。 又穿过不知第多少棵树,最终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凉亭不大,仅能供八人歇脚。 凉亭中间有个石桌,可以摆放东西。 此时石桌上就摆放着东西,在本不该出现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地点,却出现了的东西。 那桌子摆放的东西是酒,一壶酒,还有两个酒杯。 酒是好酒,魏然没看到凉亭的时候就闻到了它的酒香,杯子是青花瓷杯,是从紫乌山最好的瓷器商铺买来的运送到这里的,一个就要五两灵石。 魏然缓步来到凉亭石桌前,坐了下来。 他仿佛像是跟一好友约会在此,欣赏没有月没有星的风景。 魏然看着面前已倒满酒水的杯子,缓缓端了起来。 然后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末了,魏然还感慨道:“好酒,真是好酒。” 但他的声音消散在黑夜的风中。 然后他的话没有人回应。 过了良久,魏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端起酒杯,缓缓说道:“如此美酒,无人同饮,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这时候,有人接了他的话。 “你喜欢喝酒,而且还喝了我给你准备的酒,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这声音是从魏然的后背出现的。 魏然没有没有回头,也没有去问这个人是谁,因为听到他的声音,魏然就已知道此人是谁。 魏然缓缓说道:“哪怕这酒里有穿肠巨毒,不喝也是一种浪费。” “你嗜酒如命果然没错。” 说话之人,从魏然的背后缓缓走到了魏然的身旁,然后又坐在了魏然的对面。 魏然看到此人,又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人,疑惑道:“这又因为什么而喝酒?” 魏然笑着说道:“因为我多了一个朋友,我很高兴,才喝了这酒。” 那人不屑地说道:“我?朋友?你是在逗我笑?” 魏然依然微笑着说道:“朋友可以是风,可以云,可以是树,可以是叶子,可以是我屁股下的石凳,当然也可以是你。” 那人说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约你来此?” 魏然说:“好奇,但是有酒在手,万事无忧。” 那人说道:“你可知道我在等你。” 魏然说道:“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也只有你知道我也在等你。” 那人说道:“呵呵,看来温婉没有信守承诺。” 魏然把目光看向了对面之人的脸上,一对猪耳朵,本是俊郎的脸上却多出一个猪鼻头。 魏然笑着对皮特猪说道:“你也不希望她信守承诺,对吧。” 皮特猪冷哼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然后他说道:“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你手里可是有着白玉果实,掠命七杀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你真就敢一个人来?你真就不怕死?” 魏然悠然说道:“我手里有白玉果实,和我敢不敢来没有一点关系。” 皮特猪冷冷道:“不知道你是对自己的实力过分自信,还是因为你是个愣头青。” 魏然扬了扬肩膀说道:“反正赌命冒险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第69章 墓地 皮特猪冷眼看着魏然,沉默不语。 魏然端起酒杯,笑盈盈地说道:“我本是修仙之人,修习仙法参悟天地本就是一件赌命的事情,没想到堂堂猪府大少爷也是个喜欢赌命的妖。” 皮特猪淡淡道:“我喜欢赌,但喜欢的是赌钱,不喜欢赌命。” “喜欢赌钱却不喜欢赌命。”魏然摇晃着酒杯,说道:“而你现在已不能赌钱,只有亲自来此,那就是说,你已没得选咯。” 皮特猪暗自咬牙说道:“我有的选,而且我的选择很多。” 然后又大声说道:“我就是算什么都不说,掠命七杀就一辈子得不到白玉树根,他们就永远无法获得神树林的宝藏!” 魏然闭上眼睛品尝着手中美酒,对皮特猪的话充耳不闻。 当杯中酒喝完,他才缓缓说道:“你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们得不到全部的钥匙,我们也得不到全部的钥匙,但结果就是神树的汁液冲破封印,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魏然目光幽幽地看着皮特猪,说道:“你既然想找我,那就说明你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我在猜一猜,你对我的实力的了解只是听到温婉的一面之词,就那没能得到证实的话你都信了,并且把我约出来,看样子你自己情况也不是很好,选我已是你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 皮特猪仿佛被看破了心事一样,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魏然。 魏然放下酒杯,笑着说道:“别紧张,我也不想看到那种场面,所以我来了。” 皮特猪盯着魏然的脸在看,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说道:“你是宗门的真传弟子,神树林事发对你们宗门来说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你们不会不管不问的,其实我并不担心你不会来,反而想看看你的胆量如何。” 魏然反问道:“万一我不是宗门的人呢?万一我是掠命七杀的卧底,万一我只是为了套出你口中的白玉树根的线索而演的戏呢?” 皮特猪道:“就算你不是真传子弟,宗门能把白玉果实交给你,让你来修复神树林的服用,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皮特猪依然笑着说道:“假如一切都是你配合掠命七杀演得戏码,那么我也会让你死得很惨。”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真正恨过谁,但唯独掠命七杀。” 魏然望着皮特猪,说道:“死?你如何杀我?” 皮特猪淡淡道:“因为你中了我的毒,我特地配置的三品毒药‘七绝断命散’。” 毒药和丹药的品级是一样的,从低到高为一品至九品。 七绝断命散,没有解药,七日之内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到时候神仙难救。 魏然面色不变,也没有说话。 皮特猪继续说道:“所以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就算你是掠命七杀之一,那么你现在就必须跟我走,而且还要听我的话,不然你就是死路一条。” 魏然目光看向手里的酒杯,淡淡地说道:“你也喝了这杯酒。” 皮特猪噗笑一声说道:“我的杯子没有毒药,你的杯子里有毒药,这种小伎俩任谁看到了都能想得明白,你居然毫无防备就喝了我给你准备的酒,真是愚蠢至极。” 魏然最后叹息一声说道:“唉,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一点美好和诚信吗?” 皮特猪冷笑一声道:“哼,你坐在这里说什么交朋友,又说了一堆漂亮话,但我觉着你们人类口中就没有一句是实话。” 皮特猪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扶在石桌上,淡淡地“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为了能活到最后,为了能看到掠命七杀死,我无所不用其极。” “况且,我是妖,不是人。” 魏然看着他的猪耳朵,猪鼻子,笑着说道:“除了鼻子和耳朵,你跟人也没差别了。” 皮特猪转身走出凉亭,看着远处黑夜中的树影,说道:“酒喝了,话也说了,现在我要你跟我走。” 皮特猪话音未落,又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皮特猪面前,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面上戴着黑色面罩。 皮特猪看向他,黑衣人对着皮特猪微微点了点头。 魏然看着那黑衣人说道:“猪少爷,你不是说一个人来吗?” 皮特猪说道:“我是说你一个人来,我带几个是我的自由。” 魏然道:“你就不怕这个人把你的计划泄露出去?” 皮特猪冷笑道:“我就哪怕相信你是掠命七杀的卧底,我也不会相信王伟会背叛我。” 而那名叫王伟的黑衣人,用不屑地眼神瞥了一眼魏然。 皮特猪继续说道:“王伟在濒死的时候,是我救下了他,之后他便誓死效忠于我,” 魏然摸了摸下巴,自信打量着王伟,说道:“应该就是你击败了我师妹对吧,炼精化气三层的境界,温婉输得还真不亏。” 魏然此时已经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既然被识破自己的极为简陋的伪装,那就大大方方承认算了。 王伟只是简单又瞥了一眼魏然,冰冰冷冷的,并没有回话。 而是对皮特猪低声说道:“少爷,我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要抓紧时间。” 皮特猪皱眉催促道:“时间紧迫,现在我们赶紧走吧。” 魏然问道:“我们去哪?” 皮特猪说道:“废话那么多干嘛,来就对了。” “唉~好吧好吧,谁让我中了你的毒,现在必须听你的呢,不听话可是要死得很惨很惨咯~”魏然嘴巴嘟嘟囔囔地说着。 随后站起身,并把石桌上的酒壶拿在了手上。 这么好的美酒,就这么扔了简直太浪费了。 皮特猪看到魏然临走之前还要拿酒,心中不由陷入深深的自责后悔,他在后悔自己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这是一个没有退路的豪赌,他在赌宗门面对神树林的危机不会视而不见,一定会派强者前来解决。 他在赌魏然就是那个强者,是那个能解决一切麻烦的人。 为何如此? 因为他此刻的处境正如魏然所说,他已别无选择了。 连身边最值得亲信之人还是个自己救下来的来路不明的外人,可想而知皮特猪遭受着何等监视。 这场豪赌,如果输了,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落叶,在黑风中从枝杈上飘落,还未落地,又一阵疾风再度把它送向高空。 三人的身影踏过泥泞的土地,掠过层层密林,越往树林深处,连萤火虫的光都已看不见了。 终于在一处鼓起的土堆前,停下了。 魏然看着面前的土堆,又望向这土堆背后远处横七竖八立起来的墓碑。 闻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魏然疑惑地问道:“坟地?带我到这里干嘛?” 皮特猪深吸了几口气,目光忧郁,显然他并非早已熟悉这里,并对此处环境习惯了。 皮特猪缓缓说道:“因为东西就在这里。” 魏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说道:“这里?不会是要我来此处挖人家坟吧。” “对!”皮特猪说道:“而且不是挖别人家的坟,而是挖我家人的坟。” 魏然问道:“你家人的坟?” 皮特猪说道:“我母亲的坟,我亲生母亲的坟!” 魏然又瞪大了眼睛,看着皮特猪说道:“你...疯了?” 皮特猪缓缓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没有疯,东西就在我母亲的陪葬品里面。” 魏然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白玉树根的线索,没想到你藏得还挺深的。” 皮特猪瞥了魏然一眼,默不作声。 而魏然仿佛好奇宝宝一样,问道:“对了,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他是谁?你好像很害怕他?只有他不在了你才肯过来。还有你口中所说的复仇是什么?是掠命七杀杀了你母亲?” 皮特猪瞪了魏然一眼,说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魏然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无赖地样子说道:“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的,这里恰好又是一片坟地,我葬在这里也恰到好处。” 皮特猪怒视魏然说道:“你!” 魏然悠然地说道:“就算我死了,宗门依然会派人过来处理神树林的事情,到时候新派来的人是否会像我一样好说话,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皮特猪抿了抿嘴,最后叹息道:“时间紧迫,边走边聊吧。” 第70章 揭秘往事 皮特猪说道:“曾经我是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有爱我的父亲,爱我的母亲,原本其乐融融的生活,因为一个东西的出现,打破了一切美好。” 魏然道:“白玉树根?” 皮特猪说道:“对,我第一次见那个东西的时候,本以为只是一个玉雕的玩物,但从父亲脸上露出的神情,我知道这东西来历不简单,我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得来的,只听说这东西是我们的传家宝,不能给任何人瞧见。原本这个东西是藏在我猪府的最隐秘的密室之中,只有我母亲和父亲知道,至于为何我父亲要将白玉树根从密室里拿出来又把它藏在了哪里,当时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魏然默默地听着,没有插嘴。 皮特猪继续说道:“后来,就因为我看到了白玉树根一眼之后,我母亲不久之后便去世,死的很蹊跷,我父亲说是我母亲常年劳累生了暗疾,没有及时治疗才去世的,当时我虽然小,但这些屁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陪伴我母亲多年,她身体是如此的健康,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因病去世了,太突然太蹊跷了。” “面对我的质疑,父亲一改常日里的温和,变得极度凶神恶煞,把我臭骂了一顿,也是那一次,我父亲第一次动手打我,我不理解,我开始跟他争辩,在那次争吵中我们父子决裂了。” “后来,过了一阵子,父亲新娶了个姨娘,也就是柳玉颜,你们在宴会中应该见过,而我当时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之中,看到父亲竟然在母亲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又娶了个小老婆,我对父亲的怨恨更是深入骨髓,在我父亲大婚之日,我本想收拾行李离开这个令我作呕的地方,但是在我将要离开的时候,我父亲找到了我。” 皮特猪不知道是第几次深呼吸,也只有山间阴冷的空气灌入肺部才能压制他心中汹涌的感情。 他继续说道:“我父亲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告诉了我掠命七杀的事情,告诉了我白玉树根和神树林封印的事情,告诉了我母亲因为什么而死,并且把白玉树根的藏匿地方告诉了我。” “这一切一切仿佛做梦一样,把我所认知的一切全部击碎。” “我听完之后,我父亲拍在我的肩膀告诉我,他说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管将来如何,他相信我能够改变这个家族的命运,他把自己的命也交在我的手里了,他相信我能给虎头峰的生灵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他让我保守秘密,谁都不能说。” 魏然缓缓开口问道:“那你为何会告诉我?” 皮特猪看了魏然一眼说道:“我父亲说,总会有一天,上阳玄明宗的人会出现,然后让我把这个秘密告诉宗门的最强者,协助他铲除掠命七杀,守护神树林的封印。” 魏然听闻之后便沉默下来。 皮特猪继续说道:“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父亲就把这最沉重的担子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可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自那以后,我父亲成日里浑浑噩噩,时而笑时而哭,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仿佛精神上受到了重大的折磨,有些时候说话都不清不楚的,仿佛在说梦话一样喃喃自语。” “我实在担心父亲的身体,但是我那个小娘柳玉颜始终不如我碰父亲,那个贱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她进入我家之后,上翻下翻,把整个猪府翻了个顶朝天。” “那个柳玉颜真就不是个好东西,她跟我父亲结婚这两年里,从来就没跟我父亲行过房事。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她在配置某种迷药,每当晚上她就劝我父亲把迷药喝下,我看到我父亲喝下之后,整个人神态迷离,无论柳玉颜问什么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奇怪的是,每当柳玉颜问道关于白玉树根的事情的时候,我父亲直接昏迷了过去。” “当问不出重点东西,那贱女人怎么肯善罢甘休,所以她没日没夜折磨我父亲,给我父亲喝各种奇怪的汤药。” “面对她此番作为,再加上先前父亲再三叮嘱我离柳玉颜远点,她很危险,便肯定了来者不善,后来经过我一番调查和各种试探,最终确认了那个柳玉颜就是掠命七杀之一的‘嗜情媚骨,柳玉颜’!” 听到这里,魏然脑海中已知道掠命七杀之中三人的名字了。 这也难怪,自己亮出白玉果实的时候,那柳玉颜看自己的眼神都快魅出丝来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魏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柳玉颜对白玉果实的渴望。 魏然忽然问道:“不是说你父亲喝下迷魂药之后什么都会说吗,那为什么柳玉颜始终得不到关于白玉树根的信息。” 皮特猪冷笑一声说道:“我猪家虽然不是什么修仙豪门,好歹也有点家传秘法的。” 听到这里,魏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王伟,便不再多问。 皮特猪继续说道:“当时我知道此事之后吓得浑身发软,没想到掠命七杀竟然就在我家里,后来我为了掩盖自己知道白玉树根秘密的真相,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成天欺男霸女的恶棍,我知道掠命七杀在没有得到白玉树根之前是不会让我爹和我轻而易举的死去,所以我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招惹一个强者,把我们全家都屠杀殆尽!” “包括那个柳玉颜她也要死!然后把白玉树根的秘密彻底根绝!” “就算自己没能救下我父亲,但哪怕赔上自己命也不能让些狗日的阴谋得逞!” 听到这里魏然脸上微微动容,他有点敬佩眼前这个青年猪妖,敬佩他的忍耐、他的智慧和他的心胸。 皮特猪继续说道:“我母亲因他们发现了白玉树根在我猪家而死,我父亲因为他们而深陷折磨之中,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报不可!哪怕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想把我们当玩具一样随意欺辱,就要受到报复!” 皮特猪把内心挤压多年的情绪宣泄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因为进入之后,不管事情成或不成,他已不用背负着艰难的命运了。 然后皮特猪看向魏然,说道:“他们把我看得太死了,我没有朋友,只能以这种方式约你见面,你说得没错,我已没有什么选项了,身上已没有了筹码,唯一的筹码就是我这条命,所以我选择赌命,去赌你是宗门派来解决神树林封印的强者,你是能解决一切的关键人物。” “白玉树根真正的秘密就在这里面。”魏然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把目光看着前方问道。 在魏然和皮特猪对话期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坟场最深处的一个巨大凹坑里,这里是一座青石瓦搭建的墓穴口。 墓穴口被石门锁的严严实实的,石门前面还有一个倒塌的墓碑,上面写着—— “猪府迈特猪之妻、皮特猪之母——兰玲猪之墓。” 皮特猪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说道:“没错,这是我母亲的墓。”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最害怕的那个他是谁,为什么他不在你就敢过来。” 皮特猪看着地宫的入口,缓缓开口道:“是掠命七杀之一——炼天尸魔,冯尸。” “我爹每日喝的迷魂药,就是冯尸配置的。” “而这里,就是冯尸的道场地宫的入口了。” 魏然一听,便奇怪地问道:“这不是你母亲的墓吗?怎么变成你冯尸的地宫了?” 然后皮特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掠命七杀为了获得白玉树根,不仅把我家翻了,而且还把我母亲的墓给掘了,后来他们没有找到关键东西之后,冯尸就把这片坟地也包括我母亲的墓宫全部改造成他炼尸的道场。” 他平静的话语,仿佛在诉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这应该就是伤心到麻木了吧。 魏然听到后,伸手捏着下巴,低声喃喃道:“怪不得我一到虎峡镇就闻到一股跟不死将军身上一样的尸臭味。” 第71章 果然被下套了 魏然看着紧闭的石门,问道:“所以,我们怎么进去?” 皮特猪走到石门面前,在石门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石门便缓缓打开了。 魏然见此,笑着说道:“没想到这石门还有机关。” 皮特猪淡淡说道:“我爹以前经常过来看我娘,所以在石门上留下了机关。” 魏然问道:“既然冯尸把整个墓宫改造成炼尸的道场,那为何不把石门也改造一下。” 皮特猪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说道:“要改动石门的机关,需要把整个青石门全部拆了重建,如此费时费力的事情,冯尸当然没去干。” “石门已打开,我们走吧。” 魏然看着眼前黑黢黢地墓道,跟在皮特猪的背后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冯尸没有动墓门,但里面墓宫的格局肯定已发生了变化,我人生地不熟。” 皮特猪说道:“没事,我有地宫的图纸,冯尸并不是每天都在地宫里面,他还要出去寻找炼尸的材料,所以我就趁机让王伟过来把地宫里的路探查清楚。” “这样啊。”魏然看向身后的王伟,说道:“真厉害,你还真有本事。” 王伟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魏然继续问皮特猪说道:“你确定冯尸今天晚上不在?万一他回来了咋办?冯尸不在的消息不会也是” 皮特猪心中不免被魏然问得有些烦躁了,不悦地说道:“你问这问那的,你是害怕了不成!” 魏然嘿嘿一笑说道:“我确实挺害怕的这里阴森森的,那冯尸精通炼尸之术,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他炼的僵尸蹦出来。” 皮特猪快速说道:“这里确实有冯尸炼制的尸魔,不过我们会避开它们的,快点走吧吧,找到东西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 魏然看到皮特猪走那么急,咧嘴一笑说道:“我只是以防万一,兹事体大,如此重要行动,不好好准备贸然开始,结果往往会很糟糕的。” 皮特猪借助夜明珠的光亮仔细探寻着脚下的路,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身边全是眼线,这次行动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今天冯尸带着他的一大群尸魔去虎头峰深处猎杀妖兽去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魏然说道:“这消息不会也是王伟告诉你的吧。” 王伟闻言冷哼了一声。 皮特猪只是点了点头,阴沉着脸,自顾自地往前走。 三人在魏然各种万一、怎么办、不多考虑考虑的连环提问轰炸下,穿过一条条暗道,拐了不知多少个弯,最终三人站在一处墓室门前。 皮特猪看着这个墓室的门,微微松口气说道:“我们到了。” 说着皮特猪伸手就要推开墓门。 魏然见状紧张兮兮地问道:“就这么进去吗?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皮特猪实在受不了了,直接一拳打在一旁的石壁上,死死瞪着魏然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为什么那怎么办,这有没有危险那会不会不安全,” 魏然眨了眨眼睛委屈道:“我实力很弱的,我怕死。” 皮特猪笑了,是不屑的笑,说道:“怕死?你实力弱?骗鬼去吧,宗门怎么可能会把白玉果实交给一个废物手里?让他来神树林送死?” 魏然说道:“万一是呢?” 皮特猪根本不理他,直接推开墓门。 魏然依然劝说道:“我感觉我们这一路走来太顺了,如果我是冯尸,在我离开的时候,真就这么进去了?不多再准备准备? 皮特猪忍住脾气,现在不是跟魏然撕破脸的时候,无论他多扯蛋,还是代表着宗门,于是说道:“别废话,跟我进去,必须抓紧时间,到时候冯尸回来,我们都得死。” 墓室的门被打开,皮特猪率先走了进去,紧接着就是魏然。 皮特猪用真气催动夜明珠把夜明珠的亮光开到最大,在莹白色的光照下立马就看到了远处的棺椁。 皮特猪对着棺椁说道:“那就是我娘的棺椁,王伟说了,我娘的尸体还算完好无损。” 魏然看着皮特猪如此着急,自己反而闲庭信步般慢悠悠地走着。 “空的!怎么会是空的!” 听到皮特猪的叫声。 魏然走到他的身边,目光看向了棺椁内部。 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皮特猪伸手在棺椁里翻找。 可是无论怎么寻找也不可能把一具尸体给凭空翻出来。 皮特猪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走!快走!我们中计了!” 他话音未落,二人背后轰然传来一声巨响。 魏然和皮特猪同时回头,发现一面铁网已从墓门上方处降下。 皮特猪连忙跑到铁网面前,伸手抓住上面的栏杆,不断用力撕扯。 但都是徒劳。 皮特猪看着眼前这铁栏,瞳孔微缩惨声道:“竟然是寒星铁!” 这不是凡铁,这种稀有铁锻造出来的铁栏杆 然后他把目光看向站在铁栏外面的王伟连忙说道:“王伟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 王伟闻言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死尸一样,那阴寒地眸子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看着皮特猪。 皮特猪也看着他,一个非常糟糕的念头从心里产生,脸色也变得煞白了起来, 皮特猪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双臂使劲摇晃着,但那铁栏纹丝未动。 “你!你!” 皮特猪瞪大了双眼,用平生最狰狞的面孔,看着王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背叛我!” 王伟淡淡地说道:“是你太傻,太天真了。” 皮特猪顿时咆哮道:“王伟!王伟!王伟!” 魏然缓缓从皮特猪身后走出来,伸出手摸了摸寒星铁制作的铁栏杆,叹息道:“我就说了嘛,这么顺利肯定是陷阱,大少爷啊,我都再三叮嘱你了,让你谨慎小心,可你就是不听。” 魏然的话皮特猪充耳不闻,目光只是死死盯着王伟。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抖如筛糠,问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面对皮特猪的质问王伟依然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的人。” 此时一道干枯沙哑的声音从王伟的背后传来。 然后一道瘦小佝偻的身影从王伟背后黑影中走了出来。 此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到处都是破洞的灰黑色道袍,顶着一个光头,他不仅没有头发连眉毛也没有,有着一张干瘪如老树皮一样的脸。 他在笑,露出一嘴交错如犬牙一样枯黄的牙齿。 他那双看向魏然和皮特猪的灰色眸子,露出令人心寒骨颤的冷光。 皮特猪见到此人,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打了一般,松开抓住铁栏的手,身形摇摇晃晃地向后倒退,颤抖的双腿没站稳,一屁股跌倒在地。 皮特猪抖着声音说道:“冯...冯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尸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因为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皮特猪目光一遍又一遍扫视着王伟和冯尸的脸,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冯尸歪着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王伟,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王伟的救命恩人吗?是我故意把他弄成那样的。知道为什么王伟在濒死的时候恰好会遇到你吗?这当然是我一手安排的。” “啊~没想到啊,猪府藏了多年的东西竟然被我给找到了,也怪不得柳玉颜无论怎么折磨那老头肥猪他就是死活不说出白玉树根的秘密,原来真正知道关键秘密的人是你啊。” “多亏柳玉颜那丫头机灵,说你不老实,要死死盯着你,没想到王伟这一手闲棋,居然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 “迈特猪那个老东西的猪脑子真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浪费了我们不少时间。” 冯尸说着说着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 “桀桀桀桀桀桀!” 第72章 不愧是我,鼎鼎大名 计划...失败了! 一切都完了,不仅自己会死,而且自己的父亲也会死,猪家就此从我手上彻底毁了! 整个虎头峰将会生灵涂炭。 完了,自己还没有为娘亲复仇,自己就要死了! 皮特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发红充血的双眼看着铁栏外的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算计!真是好算计!是我皮特猪技不如人!” 皮特猪忽然想到还有一人可以逆天改命,于是冷笑着说道:“冯尸,你觉着你赢了吗?” 冯尸眼神幽寒地看着皮特猪,嘴角依然笑意不减地说道:“还想挣扎?我就不信你那猪脑子里还能想出什么招?” 皮特猪连忙看向魏然焦急地说道:“魏上仙快帮我!现在只有你能拯救一切!” 魏然站在那里眨了眨无辜的双眼,看向皮特猪。 冯尸闻言立马警觉了起来,不过旋即对魏然拱手笑着说道:“阁下就是上阳玄明宗派来维护神树林封印的人吧,不知阁下道号是谁?” 魏然没有回冯尸的话,而是伸手指着面前的铁栏,对皮特猪无奈地说道:“哥们,这可是寒星铁,哪怕是炼气化神境界的强者都很难破开的。” 冯尸桀桀笑道:“不错,这寒星铁可是专门为你们设计的,不仅如此道爷我还配置的‘阻灵香’,凡是吸入此香,会在一段时间内会丧失对体内真气的感知。” 皮特猪闻言,连忙试着催动体内的真气,果然他发现自己居然感知不到经脉里流通的真气了。 顿时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抬头将目光重新看向魏然,希望魏然身上能出现奇迹。 而魏然依然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并且扬了扬肩膀说道:“别看我,我也感知不到体内的真气了,况且就算能感知出真气,并且还能有手段把寒星铁的牢门打开。” 说着魏然伸手指着面前的冯尸二人说道:“你觉着我们两只能打过他们两只吗?” 冯尸见状彻底放心了,他最忌惮的就是上阳玄明宗派来的高手,曾经他跟宗门对拼过,当时被打得躲在深山里二十几年不敢出来。 于是再次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没错,道爷我不仅布置了寒星铁和阻灵香而且我的背后还有二十只拥有炼精化气实力的尸魔!你们已逃不出道爷我的手掌心!” 皮特猪听到这里,心已经彻底凉了,他依靠在石壁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地面。 王伟此时忽然开口说道:“冯道长,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的事情最重要。” 冯尸一听连忙点头说道:“对,先把这件事情办了。” 然后王伟对皮特猪说道:“说,白玉树根的秘密是什么?” 皮特猪抬起略带疲惫的眼神看着王伟,冷笑道:“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王伟脸上一沉,厉声道:“我看你是皮痒了!” 冯尸一把拦住王伟,淡淡地说道:“他不说没关系,我有一百多种办法让他开口。” 王伟一听便想到冯尸折磨迈特猪的种种手段,便放下心来。 冯尸转头看向魏然,笑呵呵的说道:“道友,别怪道爷我心狠手辣,大家都是修道之人,面对能够成仙得道的秘宝,无论是谁都是心动的。” “所以,道友你死之后,在下还会把你的尸体炼制成尸魔,到时候本道爷得道飞升之后,你还能在后面沾沾光。” “现在,就把白玉果实交出来吧,我会让你死得舒服点。” 魏然沉吟了一声说道:“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冯尸淡笑着,一副天下我有的样子,说道:“说吧,道爷我满足你临死之前的小要求。” 魏然看着他说道:“我们宗门派过来一个弟子到这附近调查,现已失踪,不知是否是你动得手。” 冯尸闻言,思索了一下,立马露出了阴森地笑容,说道:“你还别说,两天前我还真就碰到了他。” 说着,冯尸原地拍了拍手,顿时他背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魏然转眼看去,此人穿着上阳玄明宗的外门弟子衣服,不过魏然已察觉不出此人的生命气息,虽然还在走动, 那灰白的肌肤上写满了密密麻麻令人一看就头皮发麻的神秘黑色符文,还有呆滞的脸,一双眼珠子也已被扣去。 一看就知道他已遇害了。 他正是从宗门一路跟着魏然来到此处的宗门弟子,而且还是暗堂的弟子。 魏然跟李超亮明身份之后,魏然因为一到虎峡镇就闻到了不死将军身上一模一样的尸臭味,这种尸臭味是法术炼化产生出来的,一般人很难闻得到。 所以魏然就让李超调查一下附近的坟地,看看能不能探查出关于不死将军的情报,于是李超就派眼前此人去附近调查,谁知一去不复返,最后一次联系的时候,他的身份玉牌反馈的位置就是冯尸盘踞的这片墓地。 魏然一来此处就知道这里一定是炼制不死将军的根据地。 魏然又把目光看向了冯尸,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表情依然平淡地说道:“你把宗门的弟子杀害了,你就不怕宗门报复你?” 冯尸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这位不幸遇难的暗堂弟子的身份玉牌丢给了魏然,笑着说道:“死在道爷我手里的上阳玄明宗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道爷现在不依然活得逍遥自在。” 魏然接过玉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写着“卫明宇”三个字。 魏然五指紧握,将玉牌死死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冯尸把魏然的小动作看到了眼里,走到卫明宇的尸体旁伸出枯树根一样的手像是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他的尸体,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这是道爷我的杰作,你想报仇?你有那个实力吗?” 魏然并没有理会冯尸的嘲讽,只是继续问道:“砍头帮的不死将军,不会也是你的杰作吧。” 冯尸简单明了地承认道:“没错,也是道爷我命砍头帮的人堵劫你们宗门的商队的。” 然后又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你们宗门这么有钱,如果不堵劫你们宗门的商队,道爷我哪有资源去完成飞升计划。” “飞升计划即将完成,到时候道爷我就是上天入地永生不死的真仙!到时候不仅仅是宗门,嘿嘿,紫乌山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尸魔!” “所以,还有问题吗,趁道爷我今天心情好。” 魏然低头思索着,压根没听冯尸罗里吧嗦说什么,但听到冯尸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怔,说道:“哦~那没问题了,我现在就把白玉果实给你。” 说着魏然就掏出自己的储物袋翻找了起来。 皮特猪一听,立马急了,连忙拦住魏然说道:“魏然!你怎么这么轻易把东西给他!你把东西给他!我们就全都完蛋了!” 魏然乜斜着眼看着皮特猪,无奈地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们只能乖乖听话,你没听这位冯道爷说得吗,只有把东西交出去,我们就可以死得舒服点。” “你!你这个孬种!”皮特猪一副恨铁不成地样子看着魏然,冲着他咆哮道。 “魏然?嘶~这个名号我好像在哪听说过。”冯尸忽然低眉思索了起来。 然后他抬眼看向魏然说道:“你不会就是小竹林洞天的真传弟子魏然吧?” 魏然一听,挺意外的,于是说道:“你还知道本公子的名号?” 王伟沉声问道:“冯道长,此人大有来历?” 冯尸伸手向虚空一抓,魏然手里的储物袋顿时落入了冯尸的手里。 冯尸把魏然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 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只有换洗的衣服和从钱多金那里敲诈来的灵石,以及一块身份玉牌,便再无其他东西了。 魏然先前买的琥珀石还没来得及取出里面的妖丹,就放在温婉的玉镯里了,也没带在身上。 冯尸捡起身份玉牌,仔细打量了起来,最终确认的魏然的身份,于是忍不住噗笑道:“噗哈哈哈哈哈!” 王伟和皮特猪都懵了,冯尸这是何意,为何在笑? “浪费!太浪费了!哈哈哈哈!”冯尸边笑边骂道:“特妈的,本道爷真是太浪费!我若是早些知道是你魏然来此,这寒星铁的牢门就换成了普通铁门了!真是浪费本道爷一大笔灵石!” 然后对王伟骂道:“你这小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来的人是魏然!” 王伟微微弓腰行李说道:“冯道长,我当时说了,只是你在专心炼制尸魔没听进去。” “是吗?”冯尸一愣,旋即摆手说道:“算了,不过无所谓。” 魏然在这种境地居然还能摸着下巴臭屁道:“唉,原来我这人已经这么出名了吗?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说着他看到了皮特猪饱含恨意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连忙摆手说道:“抱歉,我不是在说你。” 王伟不解问道:“这魏然何方神圣?” 第73章 救命!速去请温婉上仙! “神圣?哈!他狗屁都不知!”冯尸举起手里象征着真传弟子的身份玉牌,讥笑道:“我告诉你,这魏然可是上阳玄明宗出名的很,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头,而是一位头号大废物,不仅如此他还是个到处坑蒙拐骗自己宗门弟子的烂人!哈哈哈哈!” “可笑死我了,宗门居然派你这个废物过来!这是多瞧不起我们掠命七杀的实力。” 魏然淡淡说道:“派我过来怎么了?派我过来说明我有能力解决你们。” 冯尸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能力?你小命都握在我的手里,一会就要死,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皮特猪听闻这些消息之后,整个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忽然扑向魏然,双手死死抓着魏然的衣领,一边摇晃着魏然一边不断大吼道:“你怎么不早说!你居然是个没实力的废物!你!你把我们都害死了!宗门怎么会把白玉果实交给你这个废物!” “你就是个傻逼!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 “你!你!” 皮特猪突然松开魏然的衣领,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双眼充满了绝望,嘴里不断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爹,对不起是孩儿无能,对不起,对不起...” 魏然则一脸平淡地看着地上的皮特猪,并没有解释什么。 王伟听完之后,也是不屑地摇了摇头说道:“宗门真是失了智,这个魏然我估计是在宗门里有关系,而宗门认为我们七杀是好欺负的,所以派他过来捡功劳的。” 然后王伟对冯尸说道:“冯道长,看来真正对我们有危险的另有其人,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冯尸则随手把魏然的身份玉牌丢在了地上,说道:“无所谓,我的飞升计划马上就要进入关键时刻了,到时候宗门无论来谁都是死。” 王伟点了点头,从地上把装有灵石的布袋子捡起来,他本想找一找白玉果实的,顿时就发现了布袋子里面的灵石。 王伟把灵石交给冯尸,冯尸一看便收了起来,说道:“正好这些灵石算是弥补了寒星铁的损失。” 王伟有在地上翻找了一圈发现没有白玉果实的踪影,立马对魏然厉声说道:“白玉果实呢!” 魏然眨了眨眼睛,嗫嚅道:“白玉果实...” 冯尸一伸手又把魏然腰间的酒葫芦给隔空取了过来。 魏然见状立马说道:“喂!那是我的酒葫芦!别!” 冯尸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酒葫芦打开检查了起来。 发现里面确实只有酒,别无二物。 魏然顿时装可怜说道:“求求了,把酒葫芦给我吧,让我死之前也能喝上几口酒。” 冯尸冷声说道:“白玉果实在哪?” 魏然挠了挠头,说道:“呃...白玉果实...” 忽然魏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想起来白玉果实在哪了!” “不过sorry啊,白玉果实不在我身上。” 王伟眉头紧皱,说道:“不在你身上?在哪?” 魏然笑着说道:“白玉果实好像在我师妹身上。” 冯尸疑惑地看向王伟问道:“师妹?” 王伟解释道:“这个魏然身边还有两个女子,一个叫小鸢雀,一个叫温婉,那个叫温婉的就是他师妹。” “对!没错!白玉果实就在我师妹身上。”魏然顿时变得士气昂扬了起来,说道:“小老头,你别得意!我可是还有救兵的!” 冯尸问道:“你口中的救兵不会就是那两个小丫头吧?” 魏然骄傲地点头说道:“没错!我那个师妹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放我们走,不然你们死无全尸!” 冯尸扭头问向王伟,说道:“那个叫温婉的丫头很厉害?” 王伟眼神露出不屑地神色淡淡地说道:“不厉害,在我手里走不出十招。” 冯尸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 然后冯尸扭头打算离开,说道:“我们走吧。” 王伟指着魏然二人说道:“那他们呢?要不要现在把皮特猪嘴里的白玉树根的事情问出来?” 冯尸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着急,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白玉树根已经是囊中之物,而且我们有得是时间,先再陪他们玩玩。现在我要完成我的飞升计划,这两个人你看好了,还有如果那个叫温婉的来了,杀了她把白玉果实给我带回来,到时候掠命七杀就会变成了掠命八杀。” 王伟抱拳说道:“是,冯道长。” 说着二人便转身便要离开。 忽然魏然开口疾呼道:“喂喂喂!等等!把酒葫芦还给我!不然我有办法让我师妹扭头就走,让她带着白玉果实回宗门,到时候宗门派来更强者,分分钟把你们给灭了!” 冯尸闻言,甩手把酒葫芦还给了魏然,然后带着他的尸魔和王伟离开了地牢。 他们离开之后。 皮特猪一把抓住正要喝酒的魏然,把他按在墙上,瞪着他说道:“你怎么把温婉也叫过来了!” 魏然睁着无辜的眼睛,委屈道:“我不应该叫她们来救我们吗?不叫她们来我们可就死了。” 皮特猪怒道:“可是你怎么还当着冯尸的面说出来了!” “这样冯尸就知道温姑娘会过来,到时候她们就有危险了!” 魏然恍然大悟说道:“我靠,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太糟糕了!” 皮特猪瞪着魏然说道:“你!” 魏然嘿嘿一笑。 心里却暗道:温婉啊,别怪师兄我坑你,不上点难度多没意思。 (温婉(咬牙切齿):靠嫩姨!我可谢谢你啊!我的好师兄!) 皮特猪松开魏然,颓然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魏然喝了一口酒,问道:“你没救兵吗?你连后手都没准备吧?” 皮特猪摇了摇头,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靠在墙壁上。 魏然撇了撇嘴说道:“你的计划真是漏洞百出,这也难怪,掠命七杀把你监视得死死的,让你动弹不得,你身边又没有什么人,就连最信任的人都是别人安插的卧底。” “你这样,计划失败就满盘皆输了。” 皮特猪恨声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面对的可是冯尸!炼精化气九层的邪修!” “而且这里还是冯尸的地盘,遍地尸魔!” “她们来了就是纯送死!” 魏然笑盈盈地说道:“你可知宗门为何选择我们过来处理神树林的事情?” 皮特猪冷声说道:“我知道,宗门那些长老压根就是脑子浆糊了,完全小看了掠命七杀,才派你们过来浑水摸鱼!” 魏然摇了摇手指说道:“不不不,是宗门觉着对付掠命七杀,派我们来就已经足够解决一切了。” “我确实是过来混功劳的,真正的主力其实不是我。” 皮特猪疑惑地看着魏然问道:“你们还有其他强者?是那个李超?”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不,只有我和温婉。” 皮特猪说道:“不是你,那就是温姑娘了,可是温姑娘,她连王伟都打不过!” 魏然说道:“那次没打过是事实,但是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皮特猪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魏然说道:“你不是有方法可以联系温姑娘吗,你现在就联系她让她赶紧回宗门找更厉害的强者过来。” 魏然嘿嘿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没有这种办法,我骗他们的。” 皮特猪彻底无语了,他已经彻底不相信魏然这个毫无作用的大废物。 他真后悔,后悔今天晚上选择跟魏然来这里冒险。 后悔把自己的命赌在他身上。 他好后悔。 可是后悔已经没有用来,结局已经注定了。 那么,结局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可能有书友不理解为什么反派总是在关键时候粗心大意?) (当你在打王者时,绝对大顺风的情况下:虐泉虐泉!别推!都别推!我再来点人头!五杀!我五杀了!给我疯狂点回城上嘴脸!啊哈哈哈!对面好菜!) (顺风对局浪输了被翻盘的场面,我想每一个人都刻苦铭心。) 第74章 可以移动的墓宫 小鸢雀后背幻化出紫色羽毛的妖体双翅,一边在半空中飞一边问道:“消息准确吗?魏然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抓?” 温婉阴着脸一声不吭,闷着头一路狂奔,她知道,她早就知道这一定是给魏然哥哥下的套。 她并不是怪魏然不听自己的劝告,而是担心魏然会受到伤害。 魏然把好多东西放在自己这里,还有他绘制的强力符箓,温婉不知道魏然有没有带什么补给品。 若是受伤了没有丹药及时治疗,他一定很痛苦,很难受。 一想到魏然在流血在痛苦难受,温婉的心就仿佛被揪住了一样,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 小鸢雀一脸无奈地说道:“温婉姐姐,我还是觉着我们应该再多准备准备,魏然哥哥只告诉我们他遇难了和遇难的地点,其他情报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贸然前去是不是太莽撞了。” “魏然哥哥从出门到遇难才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他狡猾,啊不,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没有什么大问题。” 温婉冷声说道:“还准备个屁,再浪费一点时间人就要没了!” 一听到“遇难”两个字,仿佛刺激到了温婉的脑神经,温婉直接从玉镯中抽出一张符箓,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然后口中念诵道: “风后玄妙,万化神州。天地无物,上下流行。急急如律令!” “轻身速行符!” 念诵完毕,温婉将符箓拍在自己身上,橙黄色的符纸在触碰温婉身体的一刹那化作玄青色灵气灌入了她的体内。 温婉反手也给小鸢雀身上拍了一张。 小鸢雀顿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人没有了重量,而且飞起来也不觉着累。 二女身形速度暴涨,如两粒流星在大地上飞速前行。 这种移动速度,就连炼气化神境界的修仙者见到了都暗暗咋舌。 小鸢雀忽然发现自己飞得特别快,这快的速度她有些不适应,连忙呼喊道:“哇!速度好快!太快了!” 温婉见她贴了符箓速度还是落后自己,一气之下,直接拉住小鸢雀的手说道:“快飞!别磨叽,你飞得怎么还没我跑得快!” 说话温婉立马施展身法,速度再度暴涨一倍。 “温婉姐姐你慢点我眼睛睁不开了!”小鸢雀在空中任由温婉拉着她跑,闭上眼睛大喊道。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二女便来到了皮特猪目前的墓宫的入口。 温婉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额间的刘海已经汗水浸湿了贴在脑门上。 小鸢雀是一路被拉着过来了,倒是没消耗太多体力。 小鸢雀收起自己的翅膀,看着温婉略显苍白的脸,担心道:“温婉姐姐你是不是跑得太快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温婉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鸢雀看着温婉上气不接下气地样子,叹了口气,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环境上。 这幽暗阴森的环境让她有些不寒而栗,再加上周围起起伏伏的一座座坟头,还有七倒八歪的墓碑,更是惊悚骇人。 小鸢雀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喃喃道:“魏然哥哥大晚上没事跑这里做什么?” 小鸢雀犹豫了一下,缓步走到皮特猪之母的墓碑面前,自信看了看上面的字,说道:“这居然是那头坏猪母亲的墓。” 然后她又问温婉道:“温婉姐姐你确定是这里?” 温婉点了点头。 小鸢雀越过墓碑看到了墓碑后面的紧闭是石门,又在周围转了一圈,对温婉说道:“温婉姐姐,可是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温婉扶着腰,总算是喘过气来了,她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安静得有些吓人,远处幽秘的树林仿佛隐藏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魔鬼。 小鸢雀实在有些害怕地紧,缩着身子回到温婉的身边,小声问道:“温婉姐姐,我们怎么办?” 温婉扶了扶额头,她确实有点急昏头了。 她一听到魏然遇难了,就马不停蹄直接跑了过来,还没细问具体情况。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小鸢雀问道:“温婉姐姐,你是怎么知道魏然哥哥遇害的,还知道他遇害的地方?” 温婉说道:“师兄教我一个法术,使用法术他可以通过神魂交流直接跟我联系的...” 温婉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可以用明魂神游法术联系魏然。 温婉连忙对小鸢雀说道:“你在旁边帮我护法,我现在用法术联系师兄。” 小鸢雀点了点头。 温婉直接原地盘膝坐下。 双手掐诀,开始施展法身,尝试呼唤魏然。 【温婉:师兄?魏然哥哥?】 这时候,地牢里,背靠石壁坐在地上悠哉喝酒的魏然忽然听到了温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垂下目光连忙回应她。 【魏然:温婉,我一直联系你,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温婉:抱歉师兄,我一听到你出事了就连忙赶了过来。】 【魏然:明魂神游术需要在集中精神的时候才能产生联系,我话都没说完你就断了联系了。】 【温婉:对不起魏然哥哥,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魏然:嘿嘿,你放心,我没事,现在不仅好得很,还有酒喝呢,只是目前被关起来了,还吸入了阻灵香,感知不了体内的真气。】 【温婉:师兄,你在哪我现在去救你!】 【魏然:先不着急,小鸢雀在你身边吗?】 【温婉:她在。】 【魏然:你拉着小鸢雀的手,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温婉睁开眼睛,对小鸢雀说道:“你把手给我,魏然刚刚有话跟你说。” 站在一旁的小鸢雀点了点头,把手伸了出来。 温婉握住小鸢雀的手,再次闭上眼睛。 【魏然:小鸢雀听得见吗?】 【小鸢雀:哇!魏然哥哥!真的是你啊!看不见的人还能听见你的声音!好神奇!还有你现在怎么样!我们可是来救你啦!】 【魏然:我知道,我感知到温婉的神魂波动很大,你们一路上肯定没休息直接跑过来的,现在你们一边休息一边听我说。】 【魏然:现在你们面前有没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小鸢雀:有,好大一个石门。】 【温婉:师兄,我们该怎么救你出来。】 【魏然:别着急,你们先听我说完,现在我被关在你们面前这个墓地的地下墓宫里,这个墓宫是掠命七杀之一的炼天尸魔冯尸的秘密地宫,而且还被改造过,这个地宫按照奇门格局来建造的,运行的方式是以奇门遁甲的方式运行的】 【小鸢雀:啊!冯尸!我的天哪!我们不会要跟冯尸去打吧?一听他绰号就感觉很恐怖!】 【魏然:小鸢雀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待着。】 【小鸢雀:不不不,我一个人待在外面我更害怕。】 【温婉:奇门遁甲和奇门格局是什么??】 【魏然:这个不重要,你们可以理解为里面是一个迷宫,不要害怕,听我说的话,就可以找到我了。】 【魏然:首先石门右边有一个地砖,把地砖掀起来就是打开石门的机关。】 【魏然:石门大口后是一个墓道,然后往前走会进入一个墓室,整个地宫有八个墓室分别是:生、伤、杜、休、景、死、惊、开。】 【魏然:你们进入的第一个墓室叫做“开门”,然后进入开门有两条路,走右边那一条路,左边的不能走那是一条死路,走过右边的路之后就是下一个墓室叫做“惊门”,到了惊门之后有五条路,面朝你进来的那条路逆时针数第二个路,然后你们就会来到“休门”,而我就在休门这里被关在,记住千万千万别走错了,走错了容易迷路,而且墓宫里到处都是陷阱和尸魔。】 第75章 进入墓宫 【魏然:懂了吗?】 【小鸢雀:不明白,又是门又是路的好复杂。】 【温婉:嗯,师兄我记住了。】 【魏然:小鸢雀跟着你温婉姐姐走,别到处乱跑,还有温婉,这个墓宫是可以变化的,如果你们感觉墓室在移动,千万不用乱走,站在原地跟我联系。】 【小鸢雀:哦,好的!】 【魏然:好了,现在你们调整一下状态,尤其是温婉,你记住我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也没有受伤,所以你遇到危险一定要沉着冷静,我给你的符箓要灵活变通地使用。】 【温婉:师兄我记住了。】 【魏然:好,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行动计划,等墓宫移动了或者遇到解不开的难题在来找我。】 魏然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睁开了眼睛。 魏然笑了笑,笑总是能给人带来愉悦,让人身心放松。 魏然同样是个喜欢自在的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总是能让自己身心放松愉悦。 一把宝剑,不经过千锤百炼,如何能彰显锋芒。 所以温婉,你若想成为一把能够守护他人的剑,就要比伤害他人的剑更加锋利! 这条仙途并不平坦,甚至比其他仙途更为崎岖坎坷艰难重重,如果自身实力不够强大,内心必将先败亡。 有些时候,守护往往比破坏艰难万倍地多。 就好比一件精美的古老瓷器,破坏只是举手之间,而守护则耗费更多的资源和人力。 魏然也没想过要给温婉特意安排历练,一切都是临时决定的想法。 他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不是命运仙途的追随者,因此不会推演命运的手段。 他不喜欢已知的命运,这样会让生活变得很无趣,唯有未知的生活才充满刺激的冒险。 就比如眼下神树林事件,魏然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宗主安排到这里来,他本以为自己和温婉会在小竹林洞天一直过着简单的田园修炼生活,直到三年之后的宗门周年庆开启。 虽说是临时决定的想法,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通过自己曾经数千万年修行经验的判断,才会做出决定。 魏然虽然看似随意给温婉出难题,但一切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事情出现自己预知中的偏差,那么他会亲自动手,力挽狂澜。 毕竟这个世界,没人是他的对手,没有人,哪怕妖也一样。 有诗约: 天外天上仙外仙,云霄剑气荡九寰。 孤凌寒射飞急走,一气天开彩霞来。 魏然的剑,很快,快到三十三重天之上竟无一仙可接。 所以他在没有出手的机会的时候,他就会一直扮演一个摆烂不靠谱的大师兄。 什么都亲力亲为,多累啊。 魏然不喜欢收徒弟,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上一世没有徒弟,这一世也一样。 温婉?温婉名义上是师妹。 皮特猪看到魏然在笑,冷声说道:“现在你还能笑得出来?” 魏然笑眯眯地喝了口酒说道:“为什么不能笑,一生中要经历的事情多了去了,无论什么事情都愁眉苦脸的,岂不是要累死。” 皮特猪此时靠在她母亲的棺椁边,如一个被丢弃的玩偶一样,躺在那里,淡淡说道:“魏然,杀了我吧。” 魏然奇怪道:“为什么要杀你?” 皮特猪说道:“杀了我他们就得不到白玉树根。” 魏然说道:“那我也得不到白玉树根了。” 皮特猪冷哼一声说道:“你觉着你还有机会吗?是否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魏然淡淡说道:“为什么不能活下去?温婉已经在墓宫的门口了。” 皮特猪说道:“你指望她?” 魏然说道:“不指望她,还能指望你?你现在就像一个输了家底又输了老婆的倒霉蛋。” 皮特猪说道:“你不也一样?” 魏然说道:“不,我比你多一件多谢。” 皮特猪说道:“多什么?” 魏然说道:“希望。” 皮特猪说道:“呵,可笑。” 墓宫外。 此时温婉也彻底放下心来了,在原地服下丹药调息打坐。 小鸢雀已经找到了机关了,她现在是又激动又是害怕,当她看到温婉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立马说道:“温婉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 温婉来到石门面前,从玉镯中取出自己的长剑还有一张符箓,对着小鸢雀点了点头。 然后小鸢雀一脚踩在机关上,然后快步跑到温婉的背后。 她不知道这门后面会不会有尸魔哦呜一下扑出来。 石门后面是一段黝黑的墓道,并没有小鸢雀脑海里想象的张牙舞爪的尸魔扑出来。 温婉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记住别离开我的身边。” “等!请等一下!”小鸢雀忽然说道。 温婉疑惑地看着她。 然后就看到小鸢雀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铜钱剑还有一袋黑狗血。 温婉问道:“” 小鸢雀嘿嘿一笑说道:“前天我碰到一个算命老先生,他说我阴煞之气凝身不散,必会遭灾,也可能会遇到僵尸。当时我好气,把他臭骂了一顿,然后那算命先生就把铜钱剑和黑狗血送给我了。” 温婉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小鸢雀拿好铜钱剑之后,对温婉说道:“我准备好了,温婉姐姐我们走吧,去救魏然哥哥!”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二女缓步进入了墓道之中。 这墓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闭上眼睛在走路一样。 温婉举起出手里的符箓,嘴里轻轻念动咒语。 “照明符!” 手中的符箓顿时燃起红色火焰,轻飘飘地从温婉的手里飞了起来,当它来到温婉的头顶,符箓上的符文顿时大亮,散发出白炽的光。 这白光瞬间将整个墓道全部照亮。 小鸢雀见状,惊叹道:“哇哦,魏然哥哥画的符箓居然这么厉害!” 二女继续向前走,照明符在温婉的头上飘着,当她们来到第一个墓室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因为六具森白的尸骨挡住了墓室的门。 “咦——!” 小鸢雀看到白骨吓了一跳,抱着铜钱剑缩在温婉的背后。 温婉看着眼前白骨,手心也是直冒汗,心脏怦怦直跳,因为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小鸢雀小声问道:“这...会不会忽然站起来?” 温婉也是紧张地说道:“不...不知道。” 说着温婉鼓起勇气,唰唰两剑劈了过去,这些尸骨全部被剑气切得粉碎。 温婉松口气说道:“只是普通的尸骨,没事。” 然后温婉走到墓室门口,向里面看了看,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一咬牙走了进去。 小鸢雀跟在温婉身后说道:“魏然哥哥说有尸魔,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温婉点头说道:“我知道。” 说话的时候,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些。 当照明符飘进了,温婉发现照明符的光居然只能照亮自己周围直径五米的范围,而眼前依然漆黑一片。 温婉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这里有奇怪法术黑雾,符箓的光散发不出去,小鸢雀你小心一点跟紧我。” “小鸢雀?” “小...” 温婉发现小鸢雀没有回应自己,连忙回去看去。 发现小鸢雀居然躲在墓室门口不敢进来。 她双手紧握铜钱剑,可怜巴巴地看着温婉,抿着嘴,裙下两条纤细的腿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的腿,它...它不听使唤了!”小鸢雀苦笑着说道。 温婉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别跟来了,你在外面等我们吧。” 小鸢雀连忙摇头说道:“不!不行,我,我害怕一个人。” “……”温婉无语地看着她,沉默一下说道:“那你就快点过来,别耽误时间。” “好,好的!”小鸢雀点了点头,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腿往前走。 当她踏出一步的时候,突然看到温婉前方的明暗交界处,有阴影一闪而过。 于是连忙喊道:“啊!小心背后!” 温婉一听立马警觉了起来,忽然她察觉背后有一丝凉气吹来。 然后察觉到东西挥舞时产生的气流。 电光火石间。 温婉二话不说直接抽剑格挡。 “噔!”的一声金石碰撞的脆响。 借助照明符的光,小鸢雀和温婉立马看清楚来袭者的脸。 温婉脸上顿时煞白。 而小鸢雀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76章 尸魔 “又是这个怪物!”温婉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照明符的光照在了眼前这怪物的脸上。 那是一张阴冷的毫无生气的苍白如冰的似僵尸一般的脸。 或者说眼前的怪物它根本就就不是人,而是一具僵尸。 尸魔的利爪死死按在温婉的剑刃上。 锋利的剑刃哪怕是一根短发飘在上面都会瞬间被斩断。 而这僵尸的手掌居然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哪怕是细小的勒痕都没有。 温婉虽然是修仙者,但女孩子的力气往往比男人小很多,更何况一头被改造炼制的男性尸魔。 原本架起的长剑,隐隐有颤抖的迹象。 温婉暗自咬牙道:不能拼力气,我根本拼不过它。 此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曾经魏然对她的教诲:毫无章法的蛮力就像是野兽,而人族为何能成为万灵之长为众生所学习的对象,就是因为人族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的时候还会学会思考,硬拼打不够就群殴,群殴打不过就是使用计谋,不要小看智慧的力量,所谓四两拨千斤的招式就是人族发明的。 哪怕是一对一的战斗中,面对自己更为强大的对手,要学会保全自我,然后伺机寻找破绽,一击致命。 温婉并非把全力放在了防御上,而是用眼睛在观察,眼前这只尸魔显然智力不高,自己被压制露出了许多破绽,完全可以用很多他招式将自己重创。 而它完全没有这么做。 说明这家伙脑子不好使,这就是机会! 温婉一咬牙,双手紧握长剑。 体内真气在经脉中如滔滔江水一般奔流。 温婉暗自发力,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自己的身体和尸魔的身体巧妙的错开。 随后扭身翻跃而起一脚踩在尸魔光秃秃的脑袋上,借力凌空翻越到尸魔的背后,反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怒涛击石,直接刺向了尸魔的脖颈处。 结果并没有出乎温婉的意料,剑尖仿佛刺在了石头上一样,而反作用的力道震得她自己手臂发麻。 这尸魔的实力惊人比温婉自己之前在商队时遇到的那只不死将军还要厉害,它的力气要比不死将军大好几倍,而且浑身如钢铁一般坚硬,一般刀剑很难破开它的防御。 估摸着有炼精化气五六层的实力。 而温婉自己才筑基凝元九层。 其实温婉可以突破的,本来想着完成这趟护送商队的委托就回洞天准备突破修为的事情,但谁知陷入了神树林事件当中了,一直都没有时间。 温婉的身影消失在尸魔的视野当中了,至于脖子上的那一剑,压根不如挠痒痒,对它来说没有丝毫感觉。 于是躲在温婉身后的小鸢雀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尸魔的眼前。 小鸢雀吓呆了,她看着尸魔,尸魔也在看着她。 小鸢雀扯了扯嘴角,苦笑说道:“sorry,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没打招呼就进来了,不...不好意思。” 温婉见尸魔不理自己,顿时大惊,厉声道:“小鸢雀快跑!” 温婉的声音仿佛刺激到了尸魔,尸魔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小鸢雀怒吼一声。 “吼!” 小鸢雀吓得脸都绿了,顿时扯着嗓子尖叫道:“咦啊——!” 尸魔挥舞着手臂抡向了小鸢雀。 小鸢雀吓得缩头蹲在了地上。 尸魔的手臂砸在了墓室门框的石壁上,她恰好躲过了这一击。 小鸢雀抱着头含着哭腔说道:“我知道我冒昧了!但是你也别这么凶哇!” 温婉在尸魔背后疯狂输出,凌厉的剑光接二连三斩在尸魔的后背上,但仅仅只是撕碎了尸魔身上穿着的土黄色麻布上衣。 温婉深吸一口气,浑身真气暴起,眼眸中浮现渐变的葱青色荧光。 剑身顿时覆盖上一层淡蓝色的浅碧色真气。 温婉单手持剑,飞身跃起,剑尖如蜻蜓点水,而剑势如挂崖飞瀑。 “秋风轻雨,三尺击水!” 连绵不绝的剑刺不断击打在尸魔的后背。 蚊子总是在耳边叫,还不停咬自己,无论是谁都会烦躁。 果然尸魔转头瞪着它那双黑色的双眼看向温婉。 温婉见状目的已经达到了,立马收招后退,喝声道:“小鸢雀快跑!” 小鸢雀可不傻,直接一个驴打滚从尸魔的旁边的空隙中翻滚了出去。 温婉看到她居然不往外跑还往里跑,不免有些气愤道:“你怎么还往我这边跑啊!” 小鸢雀顿时委屈道:“我腿在发抖不听使唤,只能往前滚啊!” 温婉听到后,没有继续说她了,因为尸魔的反击已经来到了眼前。 温婉开始挥剑格挡,一边格挡一边跟尸魔周旋。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昏暗的墓室中格外刺耳。 小鸢雀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铜钱剑,看着焦灼的战斗,有点沮丧地发现自己貌似什么忙都没帮上。 于是焦急地喊道:“温婉姐怎么办啊?” 小鸢雀的声音并没有吸引尸魔的注意力,看来它只对付最有威胁的存在,显然温婉的威胁要比小鸢雀大得多。 温婉一击弹开尸魔挥来的利爪,后退数步后,快速说道:“用你的黑狗血试试!” “黑狗血!对对!我还有黑狗血!”小鸢雀恍然大悟,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装有黑狗血的水袋。 当她抬起头再去看的时候,发现温婉和尸魔打得难解难分。 于是小鸢雀握住手里的黑狗血,泼也不是,不泼也不是,就尬在原地。 她怕自己的黑狗血不小心泼到了温婉身上。 温婉见她时时不出手,忍不住分神瞥一眼看去。 见她抱着水袋站在那里发呆,于是大声说道:“把水袋扔过来。” 小鸢雀一听,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说道:“哦哦哦!” 然后抡起胳膊,将水袋扔了出去。 温婉目光如电,她知道水袋已经飞过来了,但心中并没有惊慌,掌中剑法依然稳如泰山,一招一式化解着尸魔的进攻。 以前在小竹林洞天修炼的时候,魏然经常在温婉跟泥巴人偶对练的时候用雪球丢她。 魏然的出手可是快狠准,而且角度极为刁钻。 这样也练就了温婉能够眼看八方的绝技。 在水袋经过温婉的头顶的时候,温婉直接原地扭身一脚踹在尸魔身上,并以此借力飞身来到半空中,当温婉的身影来到半空中的时候已经是头朝下倒挂的姿势。 水袋就在她的眼前。 白色剑光一闪而过,温婉用剑挑破了水袋,水袋里的黑狗血如雨水一般全部落在了正下方的尸魔身上。 在水袋被挑破的瞬间,温婉的身影已经回到了地面上,身上月灰色的衣袍一尘不染。 这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小鸢雀见状连忙说道:“温婉姐姐你好厉害!” 温婉则没有露出一丝喜悦的神色,反而脸色更加凝重了。 因为这黑狗血落在尸魔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那淋满黑狗血的尸魔扭身大吼着朝温婉这边又扑了过来。 小鸢雀连忙喊道:“这黑狗血怎么没有用哇!” 温婉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说道:“我怎么知道!” 小鸢雀看着手里的铜钱剑,说道:“可恶!那个算命先生竟然骗我!这个铜钱剑肯定也没用!” 温婉一把推开小鸢雀,反手用剑挡住了尸魔的利爪,喝道:“躲远点!” 原来在小鸢雀埋怨算命先生骗人的时候,温婉和尸魔的战斗居然已经靠近她了。 小鸢雀吓得连滚带爬跑得更远的地方。 温婉已经开始缓缓喘着粗气了,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的体力开始不断下滑。 反观尸魔,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每一击都是它的全力一击。 温婉之所以在战斗中始终拿不到主动权,就是因为尸魔不仅有铜身铁骨,还有那不要命的打法。 换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跟她对打,都不会这样。 凡是活生生的人,都会有弱点,而最大的弱点就是怕死。 正所谓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眼前这怪东西,它狗日的不怕死,这怎么玩? 第77章 煌煌业火,荡涤邪魔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小鸢雀看出来了温婉随着体力的流逝,速度在不断下降。 急得她如热锅上的蚂蚁。 小鸢雀也不是站在那里干等着,她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袋,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用的道具。 忽然她看到了储物袋里那一叠叠黄纸符箓。 立马想起魏然临走之前交给她们的符箓。 于是从储物袋中把符箓全部掏了出来,对着温婉兴奋地喊道:“温婉姐姐!用符箓!快用符箓对付它!” 温婉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她一开始就想到了用符箓对付尸魔,只是魏然告诉她,选择了剑修就是选择相信自己,提升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这些身外之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为好。 依靠外物终归是有限的,依靠自己才能发挥无穷的潜力。 她想试着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自己的实力的边界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实力不够就是实力不够。 这种无力感,让她回想起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 一块朽木无论是包金边还是镶美玉,无论是去赞美还是歌颂,依然掩盖不了它是废柴的事实。而一块金子,无论在哪它都会发光都会引得众人为之疯狂。 温婉叹了口,看来目前自己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也没用,只能日后拼命加倍努力才行。 其实也不怪温婉,面对这种尸魔,物理攻击没有达到化仙通神的地步。而剑,没有领悟剑之极境,没有剑心剑气力量的加持很难破开尸魔的防御。 况且温婉的每一招都蕴含真气,但尸魔也是用天地灵气来炼制的, 就算力大砖飞破开了防御,但尸魔不死不灭的身躯,在被粉碎了之后还能复原。 这种情况又该如何? 所以,对付特殊的敌人,就要用特殊的办法。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哪有什么绝对的无敌。 魏然?咳咳,魏然是个例外。 面对用邪法炼制的尸魔,就要用法术来对付。 小鸢雀站在远处,她想帮温婉,就抽出一张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符箓拿在手里,然后她就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符箓。 因为她不知道符箓怎么用啊! 魏然用三天的时间教二女怎么使用符箓,温婉倒是听得仔细认真,反而鸢雀上课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走神。 要么就以上厕所的借口,跑到别处玩去了。 温婉虽然读书不多,到现在对修炼都是一知半解。 而一直在苦苦修炼剑术体术,法术修炼就几乎没有。 可是这三天魏然的符箓课程她可是一点都没落下。 小鸢雀看着自己手里的符箓干着急,上面的奇奇怪怪的符文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小鸢雀开始懊恼了起来了,早知道在魏然哥哥的课上好好听讲不睡觉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实在没办法。 她连忙对温婉喊道:“温婉姐姐,这符箓怎么用啊!” 温婉瞥了她一眼,心里感慨:不愧是魏然哥哥,神机妙算,早就算到小鸢雀这般不靠谱了。 于是温婉向后连跳五步,从自己的玉镯中取出一张符箓。 并用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她单手持剑站在原地,把符箓立在自己面前。 口中缓缓念诵道: “煌煌业火,荡涤邪魔。炎光纷纷,还我天清。急急如律令!” “煌炎符!” 咒语念诵完毕,温婉指尖的符箓瞬间被燃起一团赤红的火焰。 这火焰如一条火蛇一样瞬间钻进了温婉的剑身之上。 而原本附着浅碧色真气的剑身,瞬间被赤红火焰包裹。 小鸢雀看着眼前那把冒着火焰的长剑,顿时惊呼道:“哇哦~原来如此!” 立马也学着温婉的姿势和咒语,念诵道:“煌煌什么火,什么邪魔。炎纷纷,换我天晴。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而她手里的符箓却没有一点反应。 “唉?”小鸢雀来回甩动着手里的符箓,不解地说道:“怎会如此?” 此时温婉目光沉静,双手握持火剑。 尸魔看到那赤红的火光仿佛有了一丝畏惧,但立马嘶吼着朝温婉扑去。 温婉瞅准时机,反手就是一剑劈在了尸魔的身上。 这次温婉的剑砍在尸魔的身上如切蛋糕一样,毫无阻力的在尸魔胸口处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吼!” 尸魔痛苦哀嚎着,胸口的伤口处赤红的火焰没有消失而是像一抹火星落在干柴之上一样,在翻腾燃烧。 一股股黑烟从伤口处冒了出去了。 随着火焰越烧越旺,那伤口也越来越大,甚至露出了里面刻画着黑色符文的白骨。 温婉乘胜追击,又是一记火剑劈在了尸魔的挣扎飞舞的手臂上。 手臂直接被一切而断。 被斩落的手臂在地上燃烧,最后化作一摊黑色黏液。 尸魔手臂的端口处的血肉,却在疯狂生长,想要重新长出手臂出来。 可惜有赤火的阻断,手臂切口处新生的血肉瞬间被燃烧,黑色的血水在火焰中蒸发,并鼓起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水泡。 随着温婉一剑又一剑,尸魔直接被大卸八块。 每一个尸块由于赤火的存在无法重新连接复原。 温婉冷眼看着它们在燃烧,最后直接一剑插进了尸魔的头颅里。 最后整个尸魔变成了一摊正在燃烧的黑色液体。 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小鸢雀捏着鼻子,慢慢走向温婉。 温婉离得最近,因此用衣袖遮住鼻子,把剑拔了出来,缓缓撤离。 此时符箓的效力已经结束了,温婉剑身上的火焰也消失殆尽。 二女站在远处看着火焰缓缓平息的火光之后。 尸魔已化作黑水,没有复原重新站起来的迹象。 小鸢雀率先小声问道:“解决了?” 温婉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解决了。” 小鸢雀看着手里的一一叠符箓,惊叹道:“没想到魏然哥哥给我们准备的符箓居然这么厉害。” 温婉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只是师兄一张都没带在身上,全都给了我们,若是他自己带上那么一两张符箓,是不会被关起来的。” 小鸢雀挠了挠头说道:“可是这个符箓到底怎么用的?为什么你念咒语就能用,我念咒语它就不听我的话。” 温婉微微一笑说道:“师兄教我们的时候谁让你不好好听课,活该。” 小鸢雀嘟着,拉着温婉的手说道:“温婉姐姐你现在教教我吧,我也想出一份力,你肯定也不希望我也被抓走吧。” 温婉侧目看着小鸢雀眨眼睛撒娇的样子,嘴角含笑地说道:“其实你的符箓是特殊绘制的,在符箓纸张的背后有字,到时候遇到危险直接照在上面的字念就可以了,一边念一边注入真气。” 小鸢雀顿时兴奋地说道:“原来这么简单,嘿嘿,接下来遇到危险我就不会拖后腿啦!还能帮你呢!” 温婉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小鸢雀想都没想直接把一大叠符箓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了。 简单?若真是这么简单,魏然还需要花三天的时间去帮温婉恶补符箓知识吗? 温婉只是笑而不语。 魏然给小鸢雀专门绘制的符箓,勾八傻子都会用! 不过魏然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敢不听老子的课,你可知道老子当年若是讲课,漫天神仙都得过来竖着耳朵听讲,生怕漏听一字。 你这丫头居然敢睡觉! 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鸢雀笑盈盈牵着温婉的手,指着前方黑黢黢的墓道地说道:“温婉姐姐我们快走吧,这地方太阴森了我们赶紧去救魏然哥哥!” “你不害怕了?”温婉疑惑问道。 “有魏然哥哥的符箓我根本不害怕了!”小鸢雀拍在腰间的储物袋昂首挺胸地说道。 跟一开始两腿打颤,连滚带爬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本来还想劝你到墓宫外面等着,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走吧。”温婉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符箓并非无敌的,它需要时间引导念诵。 在念诵的这段时间里,念诵者是最脆弱的,很容易被打断。 第78章 更为恐怖的怪物 “走这条路!”小鸢雀伸手指着照明符照出来的两条黑黢黢的入口的右边那一条墓道口,说道:“魏然哥哥让我们走右边,这样就可以进入什么什么门了。” 温婉说道:“是惊门,惊门之后下一个要去休门,师兄就被关在休门。” 小鸢雀点头说道:“对,嘿嘿,温婉姐姐你记性真好。” 温婉深吸一口气,又点燃了一张照明符,越是往里走,神秘的黑雾越是浓郁,这黑雾甚至把照明符的光压制到了直径三米左右,只能再加一张来强化照明。 温婉叮嘱小鸢雀说道:“跟在我身后。” 小鸢雀手里捏着符箓,微微点了点头。 二女开始缓步走向下一个墓室。 墓道依然漆黑一片,哪怕是两张叠加起来使用产生的光亮依然也看不见墓道隐藏在黑暗中的全部模样。 静谧地环境只能听见自己脚步声和呼吸声,温婉不仅要时刻提防随时到来的危险,还要时刻注意脚下,尽量不触碰机关。 墓宫的机关全部被设计在死路的位置,只要没有尸魔偷袭,行走在墓道上基本上是安全的。 在温婉和小鸢雀走过这段不长也不短的墓道来到惊门墓室的门口的时候。 一双绿油油地双眼在温婉背后的天花板上忽然出现,这双冰冷的眼神就这么注视着温婉和小鸢雀瘦小的背影。 王伟的目光也在注视着,他的目光也很冷,他怀里抱剑,依靠着石壁旁,看着眼前高四米宽五米的巨大炼丹炉上冒出的滚滚热蒸汽。 炼丹炉内烹煮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妖族的兽爪有人类的躯干,还有各种已发黑的内脏,以及不知名的珍贵灵药。 这些东西全部浸泡在深绿色的汁液中,这绿色的汁液被炉底的火烧的滚烫,表面鼓起大大小小的绿色的水泡。 密室的周围摆放着八盏灯,每个灯的灯油都是不知名的尸体制作而成,密室的天花板很高,上面悬挂着很多个生字,每根绳子都拴着一个尸体,或是妖,或是人,或是兽。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被一张很长很大的橙黄色的符纸包裹着。 冯尸佝偻地身躯则盘坐在一张太极图案的蒲团上,他的面前就是那鼎巨大的炼丹炉,他已闭上眼睛仿佛像是入定的老僧一样。 整个密室空幽静谧,只能听见炼丹炉里汤水沸腾咕噜的声音,已无其他杂音。 王伟忽然开口打破了寂寞,说道:“她们来了,现在在惊门。” 冯尸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炼丹炉,脸色上更是看不出丝毫感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杀了,把尸体带过来。” 王伟闻言,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身影隐遁入身后的黑暗之中。 惊门墓室没有门。 小鸢雀看着眼前黑黢黢的洞,苦着脸说道:“我打赌这里面绝对有危险,温婉姐姐,要不,要不你问问魏然哥哥还有没有别的路,别的安全一点的路可以走?” 温婉感觉小鸢雀拉着自己的手开始发抖了起来,奇怪地问道:“刚刚你不还信誓旦旦地说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怕了吗?” 小鸢雀立马扁着嘴说道:“我,我刚刚确实不害怕,现在不知怎么了,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而且我的右眼皮在跳,我有不好的预感。” “温婉姐姐,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温婉忽然不再说话了,她已紧抿着嘴唇,聚精会神看着眼前的墓室之中的黑暗,因为她的感知告诉她,有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温婉控制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照明符率先飘进了惊门的墓室之中。 照明符先照亮了墓室内部一小块地方。 随后温婉带着小鸢雀向墓室内部走去。 但就在温婉进入墓室之后,小鸢雀还缩在门外的时候。 温婉全身猛然紧绷了起来,她立马抬起架起手中长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张巨手从眼前的黑暗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挥了过来。 嘭的一声闷响,这巨拳狠狠地打在了温婉的剑上。 温婉瞳孔紧缩,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传到自己的双臂一直到整个全身。 小鸢雀站在门边还没反应过来,温婉的身体就已经靠在了她的身上,并且这股距离带着她俩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仅仅一拳就把二女打飞了出去,而且还是温婉提前预防的情况下,可想而知这股力量多么霸道震撼。 二女被揍飞出去之后,摔倒在地。 温婉一刻没有停歇,原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因为攻击远没有结束,危险就在身边。 在她起身的刹那,耳边已传来破空的刺耳声。 温婉头也不抬,下意识地继续扬起长剑向天上砍去。 “呯”的一声金石碰撞的脆响。 温婉的剑恰好拦住了从天而降的攻击。 小鸢雀摔在地上,两眼发昏,迷迷糊糊地说道:“怎么回事?” “发生...” 但很快她的下半句话就卡住了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温婉头上的那奇怪东西, ,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 那一头出现在她的眼前怪物,其怪物的形状,让她全身不寒而栗。 干瘦的躯干,两侧的双臂是一对蝙蝠的肉翅,一颗披头散发没有嘴巴和鼻子只有一双绿色眼睛的头颅,下半身的双腿是类似鹰的双腿,双脚是一双鹰的利爪。 而那尖锐的利爪正死死压在温婉的长剑之上。 小鸢雀正想起身使用符箓帮助温婉的时候,忽然她余光发现温婉的正前方,照明符照耀的地方,又有一道扭曲的黑影快步冲来。 小鸢雀大吼道:“小心前面!” 话音未落,只见那硕大的比成年人两颗头还要大的拳头挥了过来。 这攻击来的太过迅猛,留有一刻呼吸的时间都没有。 而此时温婉被那似鹰又似蝙蝠的怪物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那黑拳可不给温婉反应的机会,直接砸烂过来。 就在巨拳砸过来的瞬间,温婉口中念诵的咒语也恰好结束。 “金甲符!” 千钧一发之际,她身上金光闪烁,如沐霞光。 黑拳也恰好打在了金光之上。 温婉额头冷汗直流,双臂被压地止不住在颤抖,她艰难地转动眼珠侧目看去,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一拳把自己给打飞了。 首先她看到的是环绕自身的金光形成的防御护甲,竟然稳稳有碎裂的痕迹。 见此情况,温婉眼角微微抽搐。 如果没有符箓,此刻她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79章 ____,急急如律令 而刚刚在墓室门口偷袭她们的怪物也站在了照明符的光照之下。 看着眼前的怪物,温婉有种想呕吐的冲动。 这个怪物一半身子干瘦如柴,而另一半身子竟是一滩黑肉堆积在一起。 而砸在温婉金光甲上的拳头就是那一摊黑肉,说是黑肉而不说是拳头,就是因为这一摊肉块组成的东西根本称不上是拳头,没有手指,只有鼓动的肉块。 就在温婉思索如何对敌的时候。 冰冷的杀意,从小鸢雀那里传来,这股杀意让温婉汗毛耸立,双手发冷。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小鸢雀的头顶。 而小鸢雀竟懵然不知。 温婉刚想开口提醒,可惜为时已晚。 两道寒光从自上而下,劈向了小鸢雀的脑门,这势必要把她的脑袋当西瓜来切。 来不及了! 危险!快跑! 温婉瞪大了双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鸢雀被那两道寒光切成碎片! “风术,岚息!” 一道狂风瞬间席卷整个墓道,飞扬的灰尘让温婉有些睁不开眼睛。 当她再看到小鸢雀的时候,此时她已经张开翅膀飞在了半空中。 小鸢雀是只妖,是妖就会有修为,有修为当然就懂一点妖族自家的手段。 但此时小鸢雀脸色煞白,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领。 她汇通想看偷袭的自己的敌人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自己待的地方竟然一丝人影也没有。 温婉见她没事,心中长舒一口气,嘴上却大喊道:“用符箓啊!” 小鸢雀蒙蒙的脑袋,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而感到一阵后怕,但听到温婉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对对!符箓符箓!” 小鸢雀连忙举起手里始终紧握地符箓。 符箓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好一会才发现符箓后背有一行小字。 温婉见她还飞在半空中发愣,立马喊道:“你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小鸢雀急忙将皱巴巴的符箓捋直了,说道:“马上!马上!” 当她看到那行小字的内容的时候,顿时瞪直了眼睛,略带结巴地说道,而且口气中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道:“温婉姐姐,这...真的要念吗?这咒语好奇怪!” 温婉眉头紧皱,脸颊上已汗如雨下,双臂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蝙蝠尸魔的利爪眼看就要刺进温婉的脸上了。 她闭上眼睛把全部力气集中在双臂上,一字一句地对小鸢雀大声道:“你!快!念!” 在温婉咬着牙死死挡住那蝙蝠尸魔的压制的时候。 而身旁的黑肉块尸魔正在一拳又一拳打在金光护甲上,而金光护甲已经裂痕遍布,眼看马上就要碎掉了。 小鸢雀一咬牙,大声念诵道:“魏然哥哥你最帅魏然哥哥你最无敌你是我见过最潇洒英俊风流倜傥足智多谋才貌双全的好哥哥,快救救我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诵完毕的瞬间,小鸢雀手里的符箓瞬间化作一条长长的张牙舞爪的火龙。 火龙的出现顿时让整个原本阴冷如寒冬腊月的墓道立马上温暖了起来。 “吼!” 火龙咆哮一声直扑向蝙蝠尸魔,以盘龙的姿态将它原地锁在了半空中。 温婉压力骤减,一脚跺在地面,身影如飞鹤高高跃起,也恰好躲开了黑肉尸魔的重重一拳。 这一拳砸在地上,整个墓道都如发生了地震一样抖了抖。 温婉远远跳开之后,身上的金甲符恰好也濒临极限消散了。 温婉从玉镯中再抽出一张符箓,就在她要念诵的咒语的时候。 两道寒光再度从黑暗之中出现。 温婉来不及有一点喘息立马施展身法躲开。 这次小鸢雀看到了刚刚偷袭自己的怪物的真实面目。 这怪物瘦高瘦高的,佝偻着身子,长长的双臂没有手,那手的部位被两把利剑代替了,怪物的脸上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一张大大的长满尖牙的大嘴。 剑手尸魔冲着温婉嘶吼一声,挥舞两手长剑扑了过来。 速度奇快无比。 温婉只能硬着头皮施展剑法去抵挡。 墓道中,三把剑的寒光来回对拼,噼里啪啦的碰撞声格外刺耳。 小鸢雀又掏出第二张符箓,仔细看着符箓后背上面的说明书。 温婉看她又飘在那里不动了,连忙催促道:“你继续啊,别停!” 小鸢雀苦着脸说道:“为什么我这咒语跟你的不一样,而是好长,而是很怪!” 温婉喘着粗气说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小鸢雀点了点头,大声念诵了起来:“上清天福太上无极金光华宝无穷无敌神武横断万古至尊最狂最拽最酷炫吊炸天炸地炸神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帅剑仙魏然哥哥求求你帮帮我!急急如律令!” (魏然:我画的符箓,我想设置成什么样的咒语就设置成什么样的咒语,哦耶。) 其实魏然苦口婆心去教,谁让小鸢雀不好好学习,上课的时候打瞌睡。 她活该被整。 咒语念诵完毕,符箓化作三道光飘在半空中,三道红光在空中短暂停留之后,瞬间如花朵开花一样盛放。 化作三朵赤红色的火莲花坠落在地面上。 因为小鸢雀没有标注敌人,这火莲花是随机释放的。 不过运气好,其中一朵火莲花瞬间砸中了那只想要进攻温婉的黑肉尸魔。 火莲花笼罩它的时候并没有立马消失,而是将它困住,用体内烈火不断焚烧。 剩余的两朵火莲花也并没有落地就消失,而是在地上盛开,并将温婉和剑手尸魔包围了起来。 这样剑手尸魔便无法遁入黑暗。 小鸢雀看着眼前的弥漫的火光,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道:“我...居然念出来了?” 温婉见火莲花的高温和火焰让剑手尸魔害怕畏缩了起来。 胜机就在一瞬,而她恰好也抓住了这一机会。 温婉顿时爆发出浑身淡青色的真气,最后将真气灌入手中长剑之中。 长剑闪烁着淡青色的真气,缓缓悬浮在温婉的身前。 最后温婉瞅准时机,一掌拍在长剑的剑柄,直接将手中长剑如飞刀拍飞了出去。 “崖壁千流万丈尺,一念,飞剑!” 这一剑速度奇快,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贯穿了剑手尸魔的身体没并且将它的身体钉在了后背的石墙上。 温婉右手捏符,左手掐诀,目光阴冷地看着石壁上正在挣扎的剑手尸魔,嘴里快速念诵着:“剑光飞流,万千雷光。急急如律令。” “雷光剑符!” 符箓化作阵阵蓝白色雷电,雷光在空中凝聚成三把蓝白色的灵气飞剑。 闪烁雷霆的剑尖直指剑手尸魔。 温婉立在雷光之中,如九天雷云中的仙子,衣袍飞舞,面如寒霜。 温婉左手剑指遥遥指向尸魔,仿佛下达最终判决一般,冷声道:“敕!” 三把雷电飞剑如劈开大地的雷霆,带着阵阵轰鸣,眨眼间撕碎了剑手尸魔的肉身。 第80章 对手 剑手尸魔已死,天上飞的那只蝙蝠尸魔直接被火龙盘死。 只剩下那只黑肉尸魔在莲花火焰中挣扎咆哮。 小鸢雀从天上飞落,来到温婉身前,将她搀扶起来。 感受到温婉止不住颤抖的娇躯,还有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耳边听着她大口喘息的呼吸声。 小鸢雀担忧地问道:“温婉姐姐,你没事吧。” 任何借来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使用符箓需要消耗“精”“气”“神”,确实强大的符箓所需要的消耗就越大。 再加上精神必须保持高度紧张,以及接二连三的战斗。 温婉此时的状态已经逼近极限了。 一个普通的筑基凝元境界的修士处在温婉现在这个境域,哪怕有魏然的符箓在身,也早就被尸魔撕成碎片。 这几头尸魔,不仅本身实力强大,而且还能相互配合,哪怕是炼气化神境界的强者过来,没有针对性法术,也得含恨陨落。 更何况温婉还只是一位十四岁的小姑娘,在这本应该天真烂漫的放声欢笑的年龄里,却要面对炼气化神境界的强者见了都要谨慎应对的恐怖尸魔。 一般女孩见了这渗人的怪物都要大声尖叫来舒缓内心的恐惧,但温婉不行,她不能叫,她害怕引来更多的尸魔,她不仅不能叫还要主动去面对,用手里的剑去拼杀。 自己不去拼杀,遭殃的就是背后的小鸢雀。 因此这身体上的痛苦对于精神上的冲击和折磨,根本算不了什么。 温婉简单摇了摇头,她双眼发沉,眼睛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她已不想说话了。 小鸢雀,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仿佛被揪住了一样疼,柔声说道:“温婉姐姐要不我们先出去休整片刻再来好不好?” 温婉闻言,立马说道:“不行,没有时间等了,师兄还被关着。” 小鸢雀受了不少惊吓心里本来就委屈,撒气道:“他那个家伙不听劝非要一个人过来,若不是他粗心大意没本事瞎逞能,我们还不会落到这般样子,现在让他吃点苦受点罪,让他长点记性怎么了嘛!” 温婉一把推开小鸢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略带怒气地大声说道:“不准你这么说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等一刻师兄就多一分被害的危险,冯尸这种穷凶极恶的大恶人,白玉果实在师兄身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师兄!” “哪怕是我死也不能让师兄出事!” 小鸢雀顿时傻呆呆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婉喘着气,忽然发现自己语气有点重了,连忙低下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头发里,语气缓和地嗫嚅道:“抱歉,对不起,我必须去而且一定要去。你若是怕了,就原路返回,在外面等我们。” 小鸢雀看着温婉的样子,紧抿着嘴唇,深吸了几口气说道:“魏然哥哥这个大笨蛋,这是他欠我们的!等把他救出来之后,必须请我们吃饭,一顿根本不够!要吃五六七八顿饭!” 小鸢雀跺了跺脚,转身走到正在被灼烧的黑肉尸魔面前。 温婉看着小鸢雀的背影,其实这次行动小鸢雀本可以不用来的。 她是放心不下温婉独自前去闯这龙潭虎穴,害怕温婉遇到危险没人在身旁照应,所以就硬着头皮跟来的。 刚刚温婉被蝙蝠尸魔压制的时候,若不是小鸢雀在身旁吸引了剑手尸魔的注意力,并且使用符箓帮温婉化险为夷,估计她真就凶多吉少了。 “这火怎么跟刚才的威力大不相同?”小鸢雀小心翼翼看着火焰莲花中渐渐融化的黑肉尸魔。 温婉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从玉镯里重新抽出一把新的长剑和煌炎符。 刚刚那把剑只是凡铁铸造的,被温婉一招飞剑给弄折了。 温婉催动煌炎符,再次挥舞裹着赤红火焰的长剑,劈砍在黑肉尸魔身上。 很快黑肉尸魔被彻底肢解,在火莲花的灼烧下化作一摊黑水。 温婉收剑后退,眉头微微一皱,感知剑身上传来的触感,便想到了其中的原因,说道:“应该是黑狗血。”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说道:“那玩意还真有用?” 温婉点了点头问道:“你还有没有了?后面遇到尸魔可能会派上用场。” 小鸢雀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那时候紧张把全部的黑狗血都丢出去了。” 温婉见小鸢雀两手空空问道:“你的铜钱剑呢?” “刚刚战斗的时候被尸魔斩断,我给丢了。”小鸢雀摸了摸后脑勺,苦笑一声说道。 温婉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说着便提剑走向惊门墓室。 小鸢雀连忙拉住温婉的手,说道:“温婉姐姐,你确定不再休息休息再去找魏然哥哥?” 温婉咬着嘴唇,强撑着身子,说道:“不用,我们快些走吧,过了惊门就是休门了,师兄就在那里。” 她想见到魏然的心已经容不得等待片刻。 小鸢雀现在总是看清楚温婉了,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一个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女孩子。 这种女孩子凡是心里认定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就放弃的。 小鸢雀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此刻温婉就是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能昏过去。 就在温婉将要进去惊门墓室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鸢雀见状问道:“温婉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温婉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鸢雀一脸疑惑不解地从温婉背后探出头来,看着她。 忽然温婉原地盘膝坐下。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问道:“温婉姐姐你不是不打算休息了吗?” 温婉说道:“是魏然哥哥让我休息的。” 小鸢雀此时已见怪不怪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人劝得动温婉,那么只有魏然一个人。 温婉不是不听劝,是因为她只听魏然的话。 小鸢雀问道:“魏然哥哥是怎么了解我们现在的状况的?” 温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知道师兄怎么了解的,师兄肯定有师兄的手段,师兄还告诉我,在惊门墓室里,有一个人在等我,让我好好休息一下,然后面对他。” 小鸢雀问道:“那个人是谁?” 温婉说道:“不知道,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阻拦我。” 说着她从玉镯中取出打擂台赢得的二品复灵丹和魏然在小竹林洞天的时候给她炼制的恢复体力的丹药。 温婉将两枚丹药一口服下,并说道:“小鸢雀你帮我护法,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提醒我。” 然后闭上眼睛打坐调息了起来。 小鸢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正在打坐调息温婉,然后自己从储物袋中抽出一张符箓捏在手里。 在等待温婉调息的时候。 小鸢雀将符箓的纸翻到了背面,研究起看着上面的咒语。 看完之后,小鸢雀一副便秘的模样,脸上的古怪神色中夹杂着无可奈何的苦笑。 最后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有填空题啊?” 只见这张符箓背后的提示字句是—— 【焚寂灭炎符:____,急急如律令。注:赞美魏然的语句越酷炫越浮夸越真实越贴切,符箓的威力就越大,反之敷衍了事则威力全无。】 小鸢雀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小脑门,嘟囔着说道:“既要炫酷浮夸,还要真实贴切,要求还真特别,魏然哥哥你是不是在惩罚我没好好听你的课哇。”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温婉略显苍白的脸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渐渐地,她开始从打坐之中醒来。 小鸢雀此时站在一旁早已经一脸愁容,一副被生活催促到痛不欲生的模样,因为魏然给她准备的符箓里,不仅仅有填空题。 还有解答题、选择题、多选题、鉴赏题、语言表达题等等。 当然还有作文题。 所谓的作文题,当然是文字越多,符箓的威力就越强。 小鸢雀见温婉从地上站了了起来,连忙把手里的符箓塞回储物袋里。 第81章 剑客的宿命 只要有温婉姐姐在,只要温婉姐姐足够厉害,那么自己就不会去用这该死的符箓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魏然纯属整她的。 就欺负小鸢雀不懂符箓。 小鸢雀懂符箓的使用方法还好,直接念诵符箓本身的咒语和消耗等量的精气神即可,如果不懂,那就老老实实做上面变着花样赞美魏然的习题吧。 小鸢雀笑着说道:“温婉姐姐你小心好了。” 温婉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眼前的墓门之中,说道:“我们走吧。” 二女进入惊门墓室。 原本躲在里面的三只尸魔早已被她们击败了。 但当照明符飘进去的时候。 温婉还是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墓室的最中间的位置。 此人穿着黑色夜行衣,双臂抱着一把长剑,环抱胸前。 感知到温婉二人走了进来,他立马睁开了双眼。 温婉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并在黑衣人的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小鸢雀看到此人,立马瞪大了眼睛说道:“居然是你!” 王伟冷冷说道:“没想到你能在三绝尸魔的围攻下活了过来,有点手段。” 温婉说道:“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师兄会被抓起来,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叛徒。” 王伟说道:“尔虞我诈乃是这个修仙界的家常便饭,各司其主,没必要大惊小怪。” 小鸢雀说道:“叛徒就是叛徒,人渣就是人渣,没必要在自己脸上贴金。” 王伟说道:“我要是人渣,刚刚趁你们休息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 温婉说道:“你不是不出手,只是瞧不起我们。” 王伟暴露在空气中的双眼露出了一丝不屑地笑意,说道:“对,没错,我是瞧不起你们,我不想事情那么快就结束,让你休息只是想跟你多玩玩。” 小鸢雀说道:“你这个人真恶心!太看不起人了!” 王伟冷笑道:“强者为什么要看得起弱者?弱者就应该被狠狠地被强者踩在脚下,接受强者的羞辱。” 温婉想到了曾经霸凌自己的杨娜,然后又想到了魏然。 然后沉声说道:“并不是所有强者都喜欢欺负弱者,如果你修炼只是为了踩着别人的头高高在上,你注定不可能突破更高的境界。” 王伟说道:“胜者生,败者死,你连活下来都做不到何谈突破更高境界,唯有强者才能胜,胜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有一切可能。” 温婉冷眼等着他。 温婉本来话就不多,也不擅长跟别人辩论什么,从来都是少说多做。 小鸢雀直接大声说道:“你放屁,修仙界若是少一点你这样的烂人,大家都能活得更好,活得够久!” “优胜劣汰乃修仙界的残酷的铁律。”王伟说道:“真是莫名其妙,我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不过算了,如果你的遗言只是这些,那么开始吧。” 王伟说着拔出怀着长剑,在照明符微弱的灯光下看来,剑仿佛是苍白的。 苍白的手,苍白的剑,苍白的眼睛。 他不再去看温婉,没有看她的剑,看她的手,而是目光低垂看着脚下的地面, 此乃剑法中的大忌,高手相斗,如大军决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条肌肉的抽动,都必须立刻捕捉到眼里,连一丝一毫都不能漏过。 因为每一点都有可能是致胜的关键。 王伟修剑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或者王伟打心眼里就没把温婉当做高手,甚至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对手。 温婉缓声对小鸢雀说道:“站远一点,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战斗。” 然后温婉对王伟说道:“那日的战斗没有结束,这次就补上吧。” 王伟冷笑一声。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剑修内卷更甚,凡是修剑之人必有一股傲气,一股我无敌其他人皆是蝼蚁的傲气。 如果有人的剑术比自己的高,那必要比试一番,看看谁的剑更厉害。 半空中的照明符效力已经接近尾声,光亮开始忽明忽暗。 温婉和王伟的脸,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光照下。 小鸢雀顿时感觉一股令人汗毛耸立的气氛逼压过来。 她缓步走到了墓室门口。 小心地看着温婉。 心里默默给她加油鼓劲。 因为她此时被这股莫名的气氛给压住了,此时她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更别说开口说话。 昏暗的墓室内,静,很静,静到连彼此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其实王伟跟温婉没有仇,也没有恨,更没有怨。 他们之间只是剑客之间与生俱来的非要比个高低的愚蠢,和修仙路上的阻碍。 王伟是剑客,他更是温婉去见魏然的阻碍。 温婉是剑客,她是冯尸想要杀死的目标,杀了她王伟就能正式成为掠命七杀的组织里的一员,获得令人胆寒的名声。 王伟不认识温婉,温婉也不认识王伟。 二人这才第二次见面而已。 不管这一战的原因是什么,但这一战的结果是他们必须要得到的。 温婉此时的状态不是百分之百,而且修为要比王伟低,这是决斗中的最致命的缺陷。 只要抓住温婉这个缺陷,温婉绝对赢不了。 但是温婉此刻内心平静如小竹林洞天内的那无声的镜湖,这一战她认为自己能赢,而且她还准备了后手,是魏然教她的。 不然魏然可不会随意让自己宝贝师妹去送死。 王伟拥有绝对的实力和百分之一百的状态,他已闭目养神等待这一战许久了,所以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如惊动风雨。 不过他没有把温婉当做对手,只是一个消遣的玩具而已。 狂妄自大,也是决战中最致命的弱点。 因为骄傲因为狂妄因为目中无人,而功败垂成的例子,每天每夜都在发生。 所以历史告诉我们,人,向来不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他们俩都有必胜条件,也有必败的原因。 这一战究竟谁胜?谁败? 照明符开始加剧闪烁,在闪烁的照明下,温婉和王伟的脸变得更加苍白阴郁。 当照明符闪烁了第二十下的时候。 剑已刺出。 在时明时暗的照明下,每一个闪烁,二人的身影就多了一个变化。 在小鸢雀眼中,变暗则什么都看不,变亮决斗的二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可是姿势已发生了变化。 在这不连贯的姿势变化中,小鸢雀越是看,越是觉着自己的手指发冷,呼吸困难。 随着闪烁加剧,二人的身影越靠越近。 两个人的距离本就不远,现在他们已近在咫尺! 在小鸢雀看来,这决斗既不激烈又不出彩。 因为她不是剑修,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两柄剑都已全力刺出! 高手从来都是一招致命,而他们刺出的这一剑也是最后一剑,前方已没有退路了。 生和死,在这一瞬间已没有了距离。 剑客要么功成名就受众人敬仰,要么败在他人剑下成为他人脚下登峰造极的枯骨。 唰。 照明符的效果彻底结束。 整个墓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结果怎么样了? 谁赢了?谁输了? 第82章 相见 小鸢雀此时心脏已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静,还是静,除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什么都听不见。 小鸢雀捂住胸口,伸出不知冰冷而又发抖的手指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照明符。 她始终不敢去使用它,她害怕,害怕倒在地上的温婉。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但现在她不得不去接受。 不得不去面对。 她必须要去接受。 如果....如果赢了的是温婉姐姐呢! 抱着这个想法,小鸢雀催动了手里的照明符。 炽热的白光,再度填充进这个墓室。 光照之下,两具人影立刻显露了出来。 小鸢雀顿时伸出双手捂住了嘴巴。 泪水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一滴,一滴,接着一滴。 她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温婉趴在了地上,王伟则笔直地站着。 疼,心好痛。 距离她上一次心疼的时候还是背井离家的时候。 小鸢雀张开颤抖的嘴唇,沙哑地轻呼道:“温婉姐姐...不要...” 虽然只是短时间的相识相认,但温婉姐姐已经是小鸢雀心中无法遗忘的人了。 除了槐树婆婆和自己的族人,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了。 而这个人,就这么趴在自己面前。 生死离别她经历过,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王伟低垂着目光,看不出一丝感情,他的已经脱手掉在了地上。 目光浑浊地看着眼前的黑暗。 死亡,是那么的遥远,但现在对自己来说却是那么的近。 王伟张了张嘴,缓缓说道:“好,好剑,好快的剑。” 然后,低头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地一幕让小鸢雀吓了一跳。 她本以为胜利者是王伟,但没想到居然是两败俱伤。 于是她来不及擦拭眼泪,连忙跑到温婉的身前。 伸出手轻轻地摇晃着温婉的空虚羸弱的身体。 “温婉姐姐!温婉姐姐!你快醒醒!” 听到小鸢雀的呼唤声,温婉微微皱眉,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小鸢雀见温婉醒来了,破涕而笑,高兴地说道:“活着!还活着!温婉姐姐你还活着!” “小...鸢雀...”温婉用朦胧地眼神看向小鸢雀,低声说道。 “温婉姐姐你没事吧!”小鸢雀伸手将温婉从地上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发现温婉的脸色比没休息之前更加苍白憔悴,目光游离无神。 “咳咳咳!”温婉因为身体被挪动,而干咳了几声。 “温婉姐姐你流鼻血了!”小鸢雀忽然发现两道鲜血从温婉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没事,我没事。”温婉忍着快要昏死过去的脑袋,蠕动了一下嘴唇说道。 说话的时候鼻血已经流进了她的嘴里。 小鸢雀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手巾轻轻地擦拭着。 血怎么擦的干净,血液的痕迹还是留在了温婉的脸上。 小鸢雀看着温婉要死不活的憔悴模样,心疼地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丹药,快吃些丹药!”小鸢雀病急乱投医,把魏然给她准备的疗伤丹药拿了出来放在温婉干裂的嘴唇旁边。 温婉一听,眉头微微皱起,连忙别开脸说道:“不行,不能吃,我五脏六腑极为虚弱,这丹药对我来说就是毒药。” “那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小鸢雀心急如焚地说道。 问问看小鸢雀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样子,温婉叹口气说道:“我真没事,我只是好累好晕,我动不了,你扶着我。” 小鸢雀不相信地问道:“你真没事?” 温婉说道:“我真没事。” 小鸢雀问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温婉说道:“我没受伤,只是消耗太多精气神了。” 小鸢雀又检查了一下温婉的身体,发现确实没有伤痕。 于是又傻笑着说道:“温婉姐姐你真厉害,我看见你趴在地上还以为你死了呢。” 温婉靠着小鸢雀地怀里说轻声说道:“本来我是打不够的,还好师兄提醒了我,对手是一名剑客,是曾经打败过自己的剑客,我一听就知道是那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我在战斗前给自己贴了一张符箓‘仙神天佑符’,不然死得人还真就是我了。” 说着温婉撩起自己的衣袍,露出贴在腰部的一张黄色符箓。 此时这张黄色符箓已经失去了神光,变成了一张普通的黄纸。 温婉继续说道:“这张符箓可以短暂提升我的修为和综合实力,强迫身体进入最巅峰的状态。作用很厉害,但是副作用就是巨大的消耗,我虽然打坐调息过,但精神的消耗没有足够的时间是很难恢复的,又强制使用这张符箓之后,导致我现在已经完全动不了。” “原来是这样。”小鸢雀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温婉靠在小鸢雀的怀里休息了一会后,感觉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于是说道:“扶我起来,师兄就在前面,我们必须过去。” 小鸢雀刚想开口劝道,但话卡在喉咙里,又被她咽下去了。 只好将温婉从地上扶起来,并捡起丢在地上的长剑。 “那他怎么办?”小鸢雀示意躺在远处的王伟说道。 温婉说道:“他已经死了,不用管他,先去找师兄。” 小鸢雀扶着温婉找到通往休门慕斯的墓道。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魏然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皮特猪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一脸的失魂落魄。 他哭过闹过,脑门上还流着血,想来是要撞墙自杀,不过被魏然给阻止了。 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毫无希望地等着,等待自己的死亡,等待一切被毁灭,这是一件极为折磨人的事情。 忽然魏然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目光看向牢门的外面,嘴角扬起一丝愉悦的微笑,说道:“来了!” 这个地牢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有的只有安静的令人恐惧的黑暗。 皮特猪听到魏然的声音,沙哑地道:“我们要死了吗?” 魏然说道:“不,我们的救星来了。” 一听到救星,皮特猪连忙坐起身来说道:“温姑娘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魏然依然笑着说道:“她是我师妹,我相信她能可以的。” 皮特猪一听到自己马上就要得救了,连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起来。 快要死的人,对生活还有牵挂的人,对于活着的渴望是任谁都无法体会的。 墓道中。 照明符将前路照得异常清晰。 小鸢雀将温婉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么搀扶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温婉忍不住问道:“你在念叨什么?” 小鸢雀说道:“现在你没有战斗力了,我害怕万一遇到尸魔可怎么办,所以我就念叨念叨让它们千万别来找我们。” 温婉被小鸢雀着憨憨地模样逗笑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魏然,心情也愉悦了起来,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生出了能动的力气。 墓道最终有一个九十度直角拐弯的地方。 温婉和小鸢雀做过拐,这里没有压制光照的黑雾,照明符的光瞬间灌满了整个休门的地牢。 温婉也立马看到了坐在寒星铁牢门旁边的魏然。 皮特猪被这忽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睛睁不开了。 而魏然放下酒葫芦,笑着看向虚弱不堪地温婉。 温婉扬起憔悴的脸,看着魏然,看着他笑。 第83章 魔佛的身躯已然铸就 忽然温婉挣脱开小鸢雀的手,向魏然跑去,跑到铁门面前跪坐在了地上。 她伸出双手抓着铁栏,激动到无以言表地说道:“师兄,我来救你了!” 魏然看着她,轻柔地伸出手摸了摸温婉的头,柔声说道:“辛苦你了。” 小鸢雀站在一旁撇着嘴说道:“哼,为了救你,温婉姐姐都快死了!” 魏然看着她,笑着说道:“不是还没死吗。” 小鸢雀原地跺了跺脚,气愤地说道:“差一点!是差一点!我也差点就死了!” “我也来救你了,你就只夸温婉姐姐就不能夸夸我嘛!要不是你,我们会遭这般遭罪嘛!” 魏然说道:“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们来救我,如果不是你们我估计就嘎了。” “等回去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小鸢雀一听到吃饭两个字,两眼顿时放光,不过表情却无所谓地说道:“哼,以为一顿好吃的就能打发我了?” 魏然说道:“那就五六七八顿?” 小鸢雀双臂环抱胸前,仰起头傲娇道:“这还马马虎虎吧!” 忽然小鸢雀余光看到了躲在魏然身后的皮特猪。 连忙跑到牢笼面前,伸手指着皮特猪说道:“吔?你怎么也在这里?” 皮特猪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鸢雀顿时幸灾乐祸地说的:“呸,你这头坏猪,原来你还有这般境地啊!” “真是活该!你怎么不嚣张了啊,被关在笼子里的滋味好不好受?” “你坏事做了那么多,就是纯活该!” 然后小鸢雀笑眯眯地说道:“告诉你实话吧,我们是来救魏然哥哥的不是来救你的!” 皮特猪目光看向魏然,神色略带哀求。 魏然无奈地对小鸢雀说道:“这样吧小鸢雀,你也把他救出去吧。” 小鸢雀顿时大声说道:“凭什么!他这么欺负我们!凭什么救他!” 这其中缘由魏然一时半会说不明白,只能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皮特猪能带你去虎峡镇最好的饭馆吃饭,而且只要你在虎峡镇一天,所以饮食住行全部由他买单。” 小鸢雀看了几眼皮特猪,说道:“真的?哼,我不信!” 魏然给皮特猪使了个眼色。 皮特猪没办法,只能叹口气说道:“只要你救我出去,今后只要你小鸢雀在虎峡镇一天,我就全程为你的消费买单。” 小鸢雀闻言,伸手点了点自己小嘴唇,说道:“不仅如此,你要保证从今以后你不准欺男霸女,也不准带着一帮子狗腿子到处横行霸道!” 皮特猪点头说道:“好,我保证。” 小鸢雀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道:“魏然哥哥,我这也算是为虎峡镇除了一害了!” “对了。”小鸢雀拍了拍那寒星铁的牢门,说道:“这铁也不是凡铁,魏然哥哥我们怎么做才能打开这铁门放你们出来?” 就在小鸢雀思考怎么打开铁门的时候。 一道阴森沙哑的声音顿时从众人的上面传来。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走到这里。” “本来这应该是个大团圆的结局,但很可惜,这不是。” 小鸢雀吓了一跳,连忙扭头向周围看去,问道:“是谁!谁在说话?” 魏然淡淡地说道:“是冯尸。” “啊?那个炼尸的大魔头!我们赶紧走吧!”小鸢雀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道:“怎么办他发现我们了!” 魏然示意小鸢雀不要慌。 此时冯尸继续说道:“走?你们谁都走不了!” “能杀死我的尸魔,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们的实力了。” “所以王伟那个废物,我也不指望他能解决你们。” “但,一切都已经结束!就在你们进入这个墓宫的时候!” “桀桀桀桀!” 话音未落,整个地宫开始颤抖了起来,整个休门墓室仿佛遭遇了大地震一样,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石壁都开始平移了起来。 温婉见状连忙看向魏然说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她话没说完,她发现自己面前居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魏然连忙说道:“温婉快松手!这个地宫在移动,你和小鸢雀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温婉闻言大声说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先把你放出来!” 说着温婉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拿过小鸢雀手里的长剑,一剑劈在了牢门上。 可牢门纹丝未动,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 温婉见状脸色更加苍白了,而是魏然所在的牢门在开始向下平移。 “师兄!”温婉心急如焚,连忙挥砍手中长剑。 砰砰砰几下,依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牢房还是在下沉,没有一丝停顿的意思。 “师兄!!”温婉看向魏然一点点没入地底,凄厉地呼喊道。 小鸢雀连忙抱住温婉,让她不要冲动。 魏然抬头看着二女大声喊道:“记住不要乱动!小鸢雀看住她,别让她冲动!等地宫停下了再说!” “不!你放开我!”温婉挣扎着喊道。 此时她身体虚弱哪是小鸢雀的对手。 小鸢雀死死抱住她说道:“温婉姐姐你别急啊!周围墙壁都在移动,很危险!” “可是师兄!”温婉眼睁睁地看着魏然最后跟着整个牢房没入了地面消失不见了。 小鸢雀急忙说道:“魏然哥哥又没死,我们再去找他就是了!” 温婉渐渐放弃了挣扎。 由于地面也在真的震动,二女一个没站稳都跌坐在了地上。 地宫的平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就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整个地宫平移结束,回归安宁。 魏然此时站在铁门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铁门外面的场景。 此时外面已不是一片黑暗,而是灯火通明。 皮特猪趴在地上,见地面的震动平息下之后,缓缓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魏然身边,说道:“怎么办,她们还能再找到我们吗?” 忽然皮特猪也发现了外面情况,转头也看向了外面。 当地看到趴在那里庞大的如沉睡的魔兽一样的邪恶恐怖东西的时候。 吓得又跌坐在地上,颤声说道:“那...那是个什么东西...” 魏然淡淡地说道:“还能是什么东西,冯尸炼制的怪物呗。” 皮特猪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道:“这...这种怪物...竟然是人炼制的...” 眼前这种恐怖诡异邪恶的东西是皮特猪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最令人胆寒的东西了。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看来,冯尸要亲自出手了。” 怪不得温婉只遇到了几只尸魔,所以尸魔都被冯尸拿来炼制这头大怪物了。 皮特猪抖着四肢,眼含恐惧地看着魏然说道:“他要用这个怪物对付我们?” 魏然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呢?” 皮特猪连忙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恐惧地说道:“赢不了,根本赢不了的!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魏然叹口气说的:“没打就投降,你胆量也太小了。” 随后冯尸的声音便从下方的祭坛平台上传来。 “哈哈哈哈!害怕吧,恐惧吧,这是迎接我的最好的礼炮!” “魔佛的身躯已然铸就,只要获得神树的全部神液,必将大功告成。” “蝼蚁,居然跑到这里来送死!” “那就成全你们!就拿你们的血!来献祭我最伟大的艺术吧!” 第84章 六臂魔尊佛! 大地的震动已然停止,冯尸的声音在这空幽的墓宫中如魔音一般给人带来无尽的绝望。 小鸢雀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她搀扶起温婉,说道:“温婉姐姐你没事吧。” 温婉缓缓摇了摇头,托起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向前走。 前面只有一条路,也只能走着一条路。 小鸢雀连忙又抱住她,焦急地说道:“魏然哥哥说这是个迷宫,我们不能贸然前去,还是用法术跟魏然哥哥联系一下,问问他在哪里?” 这时候,冯尸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的墓道中传来。 “出来吧啊,小老鼠,你们谁都跑不了。” 温婉冷着脸,一把推开小鸢雀,依然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她很生气。 温婉双眸露出凌厉的阴寒神色看着前方,除了当年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温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渴望地想要杀一个人。 冯尸!只要杀了你!就能救出魏然哥哥!只要杀了你,一切就会回到从前的那样。 眼前这条墓道不短也不长。 温婉脑海中跟魏然生活的画面如幻灯片一样一张又一张地闪过。 仅仅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是温婉最幸福的时候。 她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师兄,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温婉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这样简单的就足以了。 这是她渴望的生活,简单而又温馨,这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珍贵而又易碎。 小鸢雀默默地跟在温婉的身后,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此时她爆发出来的意志,令小鸢雀感到震撼。 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一点,实际活着的时间比自己小好十几年的小姑娘。 她的心智要比自己成熟好多好多,她的意志要比。 怪不得槐树婆婆总是说,人类可怕而又可敬,他们这个种族生命短暂如白驹过隙,但亲手创造的出来的传说,却如此宏大而又绚丽多彩。 反观自己,除了哭,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依托别人才能活下去。 如果我当时也有向温婉姐姐这样的意志,也有向她一样的实力,我是否能够改变我家族的命运? 二女穿过黝黑的墓道,前方已有光亮,已不用在使用照明符了。 穿过墓道的门。 她们出现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祭坛上。 祭坛是用最黑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祭坛边缘只有八条如桥一样的路,路的两边则是断崖,断崖下方也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滚烫的鼓着气泡的墨绿色粘稠的汁液,这些汁液虽然滚烫如开水,但它的表层居然没有冒出一丝蒸汽,仿佛是在流淌的墨绿色的岩浆一样。 祭坛周围是黑色的石壁,每个石壁都有一个墓道口,每个墓道口都通往一个墓室,原来八个墓室经过改成的地宫平移已将这个祭坛团团围住。 那高大的石壁之上有很多地方凹陷下去,这些凹陷的点星罗密布,每个凹陷点里面摆放着照明用的尸油灯,这个巨大祭坛之所以在地底也亮如白昼就是因为有这些尸油灯。 如果仔细观察,这些尸油灯的摆放,会发现它们连在一起是一个个巨大的神秘纹路。 石壁上不仅有尸油灯,还有一幅又一幅白色幡布,幡布上写画着各种黑色符文和咒语。 阴暗,诡异,邪恶,这些东西无不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个...什么东西...”小鸢雀从墓道出来的一刹那就立刻看到了那屹立在祭坛正中心的黑色魔物。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邪恶的东西,看着那玩意只会让人感到恶心,想要立马转身逃走。 那矗立在祭坛正中央的,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上半身肉躯。 高约二十几米,青铜色的肌肤如同生锈的铁片一样,上面绘制着有大两个人高有小如蚂蚁一样的黑色符文,这些黑色符文扭曲怪异,如一条条蛆一样趴在那巨大肉躯之上。 这肉躯没有头颅,它的六条巨大的手臂垂落在祭坛的地面上。 整个肉躯散发出来的昏沉压抑的气场让在场所有人无不心寒胆颤。 冯尸也在看,他抬着头,仰望着眼前的这尊巨大半身肉躯,目光中透露着痴狂和疯癫。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肉躯的肌肤,像是抚摸最爱的情人一样。 冯尸一边抚摸一边缓缓说道:“这是我毕生的心血,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躯体,是仙人之躯!唯有这样的身躯才能登临仙境!唯有这样的身躯才能承载我的意志!唯有这样的神之躯才能捍卫我的仙道!” 他的话在空大的祭坛上回荡。 他的话仿佛在介绍自己的艺术品,又仿佛在张扬自己的野心。 温婉也看到了,但是她目光只是在肉躯身上停留了一眼而已,因为她发现了魏然所在的地方。 在高处的一个石壁处,有一个铁门,而魏然就站在铁门内看着她。 魏然的笑依然挂在他的嘴角,他也看着温婉,目光中流出处的是赞许和认可。 温婉回望魏然的目光中,告诉他,我一定会打败冯尸,我一定会救下所有人,我一定会保护魏然哥哥。 温婉收回目光看向魔躯之下的佝偻着地冯尸。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死死握住自己颤抖的持剑的右手,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冯尸走去。 温婉并不害怕,因为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目光平静温和,此时她已心无旁骛。 如果这个世界是如此折磨自己,那么我的挣扎我的昂首挺胸我不屈服的目光,就是回应这个世界最漂亮的耳光。 她从小就出生大户人家,拥有着大多数普通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和优渥的生活,但是命运一个小玩笑让她的生活变得痛不欲生。 鲜血,杀戮,霸凌,欺辱,让自己的少年时期像蛆虫一样活着。 她身边对她最好的人就在她眼前被杀,她曾经最信任的闺蜜居然是霸凌自己的元凶。 后来魏然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和足以报仇雪恨的机缘。 在她想着要去为魏然做点什么,想着今后自己努力修炼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她想珍惜,想要渴望去守护心中最好的一切的时候。 命运又将她最珍视的东西高高举起,一副要将要再次把她的眼中珍视的一切摔得粉碎。 但是,这一次,我不同意。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举起自己的剑,狠狠地刺出去。 冯尸察觉到了温婉的行为,微微侧目看去,冷笑说道:“这么急着找死?” “很可惜,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你们是第一批见到我伟大的艺术,也是第一批看到我登临仙境的。” “我要让你们彻底臣服!我要让你们在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死去!我要让你们痛不欲生!” “我要让你们的血连同这整个世界所有生灵都成为我神之躯的一部分!” 冯尸一边说着,一边阴邪地说道。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高举双臂,放声咆哮着。 仿佛一个憋屈很久的人,要报复整个世界一样。 温婉根本不理会他的鬼话,暗自运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剑戳进冯尸的心窝子里! 让他永远闭嘴! 冯尸眉头一皱,直接一挥手,平地顿时刮起一阵强风,这股风打在温婉身上,瞬间将她击飞了出去。 冯尸冷冷道:“我说了,我现在不想杀你,你给我老老实实在一旁待着!想死?呵呵,现在只有我才能裁断你的生死!” 冯尸再度转头看向面前的肉躯,高声说道:“我要让你们看着,好好的看着,看我如何登临仙境!” “然后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皮特猪站在石壁高出的牢房里,双手抓在铁栏上,大声呐喊道:“不!不!你们快跑!” “魏然你快让她们跑哇!她们会死的!”皮特猪此刻面色蜡黄憔悴,蓬头垢面,双目绝望地看着魏然说道:“她们能来就一定能出去,你别让她们白白送死了啊!” 魏然叹息一声缓缓摇头说道:“没用了,这里所有出口都已被封死,除非...” 皮特猪连忙问道:“除非什么!” 魏然伸手指着下面的冯尸说道:“除非击败他。” 皮特猪顿时愤怒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就没有不击败冯尸就能逃出去的办法吗?” 魏然扬了扬肩膀说道:“没有。” 他当然有办法,只是他不想说而已。 冯尸杀了暗堂的弟子,残害了那么多人,而如此恶人就在他面前既嚣张又装逼,他不死,今后魏然喝酒都不香! 皮特猪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他心中结局早已注定。 魏然看了一眼趴倒在地正在努力站起来的温婉,于是面无表情地盘膝在地。 双手掐诀,缓缓闭上了双眼。 温婉摇晃着身子又站了起来,手已经感受不到握剑的感觉了。 唯一支撑她的,只有那一念倔强。 忽然她听到了魏然的声音。 第85章 仙法!分魂代练开挂之术 这声音很轻,这独特的嗓音在她耳中仿佛干旱许久的大地赢来的雨露。 【魏然:温婉,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温婉:魏然哥哥?是你吗?】 【魏然:是我。】 【温婉:魏然哥哥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救你出来。】 【魏然(笑):休息一下吧,好好的休息吧。】 【温婉:不行!敌人还没有打败,我还没有救你出来!我现在不能倒下!我还可以战斗!我可以的!】 【魏然:我知道,我知道,好了,乖乖听话,放松下来,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 【温婉:可是....】 【魏然:听话,要乖。】 【温婉:可是冯尸怎么办?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魏然:交给我吧。】 【魏然:没关系,有我在,你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从这里带出去。】 温婉目光开始变得涣散了,魏然的声音犹如催眠的歌谣,让她紧绷的身心瞬间松弛了下来。 如果可以她现在能直接原地昏过去。 她并不知道魏然的真正实力,目前在她眼里魏然还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师兄。 魏然修为实力是高是低,她并不在乎。 她只在乎魏然对自己很好,对自己有恩,自己要回报这份恩情。 所以,魏然的话她是一定会遵守的,也一定会相信的。 既然魏然哥哥说了,那他一定就能做到的。 【魏然:听我说,放松身心,不要反抗,把身体交给我。】 温婉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冯尸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温婉和站在她后面的小鸢雀,笑着说道:“白玉果实,白玉树根,白玉种子,没想到今天三个东西都已到齐了,本以为会费好些功夫,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 “只要获得全部的神树汁液,打造神躯的下半身,我就真正的当世无敌了,哈哈哈哈!” 小鸢雀一听,连忙伸手抓住脖子上的挂坠。 并且神色紧张地看向四周,仿佛是在寻找一条能够脱身逃走的路。 不过此刻没人注意她。 因为冯尸在一瞬间就把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温婉的身上。 冯尸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因为他顿时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不过随后他就觉着自己有些好笑,现在已无人是他的对手了,这压力应该是大功告成前的紧张吧。 紧张...冯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紧张过了。 此时温婉已抬起了头,清幽的目光看着自己纤细的双手。 温婉(魏然)喃喃自语地说道:“没想到温婉已经把自己逼到如此绝境了,身体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看来要速战速决,不然这丫头的身体会崩溃的。” 冯尸看着温婉,冷笑说道:“如果你实在着急想死,那我也只好断了你的手脚,只可惜了你这么好的面皮,不过我可以考虑一下把你脸皮撕下来当收藏品。” 温婉微微抬眼看向他,忽然笑着说道:“你啰哩吧嗦废话连篇一大堆,你到底打不打?” “算算时间应该快白天了,我们还得赶着回去吃早饭。” “哼!狂妄!”冯尸直接运起真气一掌拍出。 漆黑如墨的真气在半空中化作一张巨手拍向了温婉。 而温婉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硬接了这一掌。 小鸢雀见状连忙喊道:“温婉姐姐!” 噗的一声闷响,黑色巨掌居然如烟雾般散去,众人看去,温婉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此时温婉周身居然有透明如清泉一样的真气环绕在周身。 这既不是温婉的真气也不是魏然的真气。 而是天地灵气! 冯尸,见到如此精纯的天地灵气环绕着小姑娘的周身,顿时双目微微眯起,淡淡地说道:“有意思,你不是刚才的小丫头,你是谁?” 温婉冷冷说道:“你管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只是来干掉你的人。” 温婉伸手对着冯尸勾了勾手指说道:“你不是说要登仙吗,来,登一个给我看看。” “没事我等你慢慢登,顺便让我好好想一想,一会儿该用什么招式不仅华丽还能把你给灭了!” “灭了我?还华丽的?你在说梦话吗?”冯尸冷笑一声说道:“不管你是谁,既然这么迫不及待想看我的仙姿,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大!我要让你们在最恐惧的时候被碾成碎渣!” 冯尸说着从衣袍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看上震动了起来! 冯尸顿时高举双手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那就来吧!来吧!” “来见证!神的降世!” 温婉则一挥手,衣袍无风而动,随后她娇软的身躯缓缓从地上飘了起来! 小鸢雀和皮特猪都看呆了,没想到温婉居然能御空而行,这可是炼神还虚境界的超级强者才能做得到的! 而在此时,祭坛中心那沉睡的魔物终究还是苏醒了过来。 那无头的半具肉躯缓缓挺直了脊梁。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引动整个地宫在颤抖。 肉躯腹部缓缓裂开一个口子, 这口子伸出无数根细小的树枝将冯尸的身体完全包裹,这些黑色的小树枝开始刺进冯尸的皮肉内部,一边肢解着冯尸的肉身,一边将他拉进了魔躯的腹部。 肉身被肢解的痛苦让冯尸的脸上青筋爆凸,但这是登仙成神前必受的苦难。 最后冯尸只剩下一张脸贴在魔躯的腹部。 冯尸感觉自己可以控制这具魔躯,瞬间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瞪大了眼睛,放声狂笑。 缓缓地,他缓缓地举起了魔躯后背的六只巨大的手臂。 “喝啊!” 冯尸最后一声狂吼,怒吼道:“神树!六臂魔尊佛!” “让你们见识一下,这世间最伟大的炼尸,最完美的躯壳。”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 “我!已登神!” 整个魔躯彻彻底底矗立在祭坛中心。 高高扬起的手臂如遮天蔽日的擎天之柱。 而温婉小小的身影,散发的微弱的白光,在六臂魔尊佛面前犹如荧光一般渺小。 温婉,啊不对,此刻温婉的身体是由魏然控制的。 他之所以让冯尸完成最后一步合体就是因为温婉的身体状况确实差强人意,他需要用仙法帮助温婉恢复精气神。 并且用仙法保护温婉的五脏六腑和四肢躯干,毕竟温婉的身体脆的很,又不是魏然自己的身体那么耐揍,不然万一伤着了,可就糟糕大了。 而环绕在温婉周身的天地灵气就是魏然催引的。 温婉(魏然)悬立在半空中,单手捏出剑指,俯视下面的六臂魔尊佛,淡淡地说道:“就这?说实话挺一般的。” 冯尸一听,经过侮辱自己最伟大的作品,顿时瞪大了双眼怒声说道:“狂妄,我要把你捏碎!” 冯尸怒吼着,挥动魔尊佛的一条巨大的胳膊,伸出手去抓温婉。 温婉依然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周身的天地灵气却愈发狂躁。 在巨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 温婉轻声说道:“剑!来!” 刹那间,一声龙吟如奔涌的山洪一般咆哮天地,而那翠绿的剑光如天边最灿烂的霞光一样,在众人眼前闪烁。 青竹剑从温婉的玉镯中飞出,纤细凌厉的剑身,在温婉的周围环绕一圈直直斩向那身来的魔尊佛的巨手。 澎湃的剑意瞬间将魔尊佛伸过来的巨手从中间斩成两半。 居然的半截手掌从天而坠,重重地砸在祭坛的边缘,将祭坛的一角砸出一个大窟窿来。 而这半截手掌已坠入祭坛下方的墨绿色液体之中。 巨大的震动让小鸢雀和皮特朱都站不稳,全部跌坐在地上。 手掌被斩,冯尸红着眼,发出疯癫狂怒的吼声。 “喝啊!没人能够击败我!我已经登神!我已登神!我就是神!” 第86章 天下人,天上剑 魔气,澎湃的魔气从魔尊佛的身躯中喷发而出。 被斩剩半截的手掌居然从伤口处伸出了无数根黑色树枝,这些树枝交错形成手掌骨,然后血肉从树枝中生长而出。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被斩的手掌居然恢复如初。 温婉见状扬了扬眉毛,心中暗道:这神树汁液炼制的魔躯居然如此棘手。 冯尸控制着魔尊佛仰天怒吼道:“谁都无法阻止我,蝼蚁!死吧!” 瞬时间所有魔气全部汇聚在魔尊佛的六条手臂之上。 这次魔尊佛居然六臂齐出,拳拳轰向温婉。 温婉见状面露不屑,冷哼一声。 双手开始快速掐诀,环绕她周身的青竹剑却飞越快,剑的身影由一开始变二,由二变四。 魏然是使用了分魂之法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分身进入温婉的体内接替她原本是魂魄来控制她的身体。 此时温婉的神魂还在她自己的体内,不过已经不能控制身体,只能用眼睛去看。 魏然神魂此时轻身对温婉的神魂,说道:“温婉且看好了,要用心去感受,机会难得,我只教一遍。” 随后魏然控制温婉的身体,冷声说道:“剑气留形!” “万千化道,道如我如剑,而道有万千我剑亦有万千!” 温婉(魏然)单手捏出剑指,直接控制着不知何时已经遍布整个祭坛上空的无数把青翠色的青竹剑。 所以青竹剑连一起仿佛一片翠绿色的天空。 魏然控制着温婉的身体,将剑指直指冯尸的魔尊佛。 “万剑!诛邪!” 漫天飞剑,如飞天瀑布一般一泻千里,从天而降。 六臂魔拳仿佛向上苍发出绝死冲锋一般 而漫天剑雨犹如天降谴罚,审判一切罪孽。 随着剑雨不断的冲刷,魔尊佛的六臂开始支撑不住了,漆黑的魔气开始消减,六条巨大的手臂开始出现剑痕,剑痕越来越多,最后手臂上的肉被一条条切割下来。 一条胳膊,两条胳膊,最后五条胳膊全部被魏然的剑气切割地一个不剩。 冯尸只剩下一条胳膊守护着最后的躯干。 温婉单手负于身后,悬立在半空中俯视着冯尸。 漫天飞剑环绕她而旋转。 冯尸只是炼气化神境界的邪修,哪怕是有魔尊佛这种逆天之物加持,依然打不过魏然以天地之力以历经万万载剑仙之道的力量。 如果冯尸是炼气化神境界,甚至是炼神还虚境界的,再加上六臂魔尊佛,魏然就不可能托大借用温婉的身体了,而是自己亲自上场。 所以buff无论加多少,也改变不了自身废柴的事实。 剑雨平息,众人抬头望去。 温婉犹如九天之上的绝世仙子。 白色的天地灵气化作一缕飘带环绕在温婉的臂膀之间。 飞剑在她的背后开始形成剑阵,衬托出温婉绝世娇艳的容颜令众人望而生畏,月灰色的衣裙衬出她凌寒绝顶的气质更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冯尸瞪大了眼睛,他看的不是温婉的脸,而是温婉背后的... 霞光! 温婉脑后居然有一圈九彩霞光! 这是只有仙之境界的真仙才能拥有。 因为魏然本身实力就已经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他的一缕神魂出现在温婉身上借助温婉的肉身使用仙法当时能出现九彩霞光。 小鸢雀站在地上仰天看去,她看呆了看痴了,嘴里嗫嚅道:“仙...仙!是真仙!我的天啊,这是温婉姐姐吗,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此时温婉(魏然)冷声说道:“再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我可就要把你斩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冯尸不甘地怒吼道。 他无法想着自己居然会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而且是一个修为只有筑基凝元境界的小姑娘! 温婉冷冷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注解:人不修行自身的品德,必会遭受天地的谴罚。) “你的所作所为,必遭天谴。” “我,替天行道而已,来收拾你而已。” 冯尸此时已经癫狂到意识不清了,他的灵魂已经彻底献给了魔尊佛。 冯尸扭动着他那张仅剩的脸,怒声道:“可恶!成功就差临门一脚,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拦我!” “无论是谁都不行!哪怕是真神仙来了也不行!” “谁拦我我杀谁!啊啊啊啊啊!” 随着冯尸的咆哮,魔尊佛的身躯再次爆发出魔气。 而不仅仅是它的魔躯,还有祭坛下方的墨绿色的液体也在提供一种令人胆寒的魔气灌入魔尊佛的体内。 而此时,冯尸的脸彻彻底底没入了魔尊佛的躯体内部,彻底跟魔尊佛同化。 魔尊佛的手臂开始全数恢复,不仅如此魔尊佛的体内由于灌入了太多含有神树的生命之气而疯狂在肉身表面生长出黑色的树枝。 这些树枝犹如利剑一般从魔尊佛的体内刺出。 魏然在温婉的心里叹息道:啧,神树啊神树,你到底是真神树还是真魔树,你给这个世界带来可是只有灾难啊。 魏然如果只是用剑去劈砍,还是会让魔尊佛无限恢复,依然无法彻底消灭。 所以法术还是需要法术来解决。 万事万物,相生相克。 “吼!” 六臂魔佛挥动着长满树枝的六条手臂,无序地在周围不断挥舞。 引动这个地宫开始大面积震动坍塌。 温婉看着石壁上不断滚落的岩石,喃喃道:“必须结束,这里快要塌陷了。” 然后温婉看着六臂魔尊佛不屑一笑说道:“就这?你,还是不配让我握剑。” 温婉再次捏出剑指,放在嘴边缓缓念诵道: “天道茫茫寒刺骨,而今我道亦登仙!” 剑气剑意剑心剑神,魏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用温婉的真气,纯靠神念引动天地灵气而战斗,依靠自己的巅峰剑仙神意来战斗。 随后温婉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指尖凝聚天地灵气,并在虚空之中绘画符箓。 “煌煌天阳落人间,清魔邪,腾炎飞焰万里咆哮如真龙!” 符箓一气呵成,绘制成功的瞬间,一条巨大的赤红色火焰真龙从符文之中腾飞而出。 魏然在场挥动剑指,周身无数飞剑开始向她的指尖汇聚。 此刻魏然借温婉身躯,再现自己巅峰真仙之无上境界的一角。 最终汇聚成一把青竹剑,青竹剑剑身绽放无尽神光。 温婉(魏然)缓缓说道:“邪道猖獗人道势微,而天道不明,我道亦要以剑来斩灭一切黑暗。” 温婉单手指着魔虚佛的魔躯。 轻启粉唇道: “万剑!破虚!” “敕!” 煌炎龙在空中怒吼一声,在以青竹剑为中心开始盘旋飞舞,火龙头直指六臂魔尊佛。 青竹剑的剑尖也直指它的魔躯。 天炎降落,天谴之剑依然将至。 天上地下,唯我道独尊! 魏然的攻击轰然落下。 青竹剑贯穿魔尊佛的魔躯,煌炎龙的灭邪真火彻底焚烧着它的身躯。 有煌炎在,而且冯尸拥有的神树汁液也不多,所以魔尊佛的肉身开始如雪糕一样一点点消融。 这时候冯尸的脸从魔尊佛的肉身里露了出来,他也只剩一张脸了。 他狂笑着,对天大吼着:“仙!仙!仙!道爷我成仙了!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煌炎的焚烧,声音也渐渐削弱,最后归为虚无。 魏然控制着温婉将青竹剑收回,悬立在空中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被烧成灰烬的冯尸。 这场战斗的余波已将地下墓宫的天花板彻底冲破。 露出了一圈昏暗的天空。 雨,雨水从九天之上滴落。 从一点一滴的水滴渐渐越来越多,最终变成暴雨倾盆。 滚滚洪雷在阴云之中炸响。 仿佛天公的怒吼。 在无边阴云之中,一抹金霞的光从东方缓缓亮起。 第87章 告一段落 “温婉姐姐!” 小鸢雀连忙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此时温婉缓缓落在地上,然后身子一歪,直接昏倒在地。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皮特猪激动地伸出手使劲摇晃着身旁盘坐着的魏然。 魏然缓缓睁开眼睛,无奈地说道:“是是是,你别晃了行嘛,我要被你晃晕了。” 小鸢雀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温婉面前。 将温婉从地上轻轻地抱在怀里。 暴雨淋湿了她们的衣服,小鸢雀突然发现温婉的身子好瘦,瘦到让人心碎。 温婉躺在小鸢雀的怀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美人一样。 小鸢雀焦急地问道:“温婉姐姐!你醒醒!温婉姐姐!” 温婉睡得很死,无论小鸢雀怎么喊就是不醒。 没办法,小鸢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温婉的身体上,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魏然从地上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如瀑暴雨,说道:“走吧,我们下去。” “下去?”皮特猪小心翼翼地伸头看着下方,苦笑道:“可是这那么高,我们怎么下去?” 魏然在控制温婉的身体的时候顺便一剑把寒星铁的牢门给破开了。 魏然说道:“怎么下去?就这么下去呗!” 于是一把抓过皮特猪的衣领,从五十米高的石壁上一跃而下。 皮特猪吓了一跳,刚想开口尖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 “这...这就下来了?”皮特猪心有余悸地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地面说道。 魏然松开皮特猪的衣领,笑着说道:“你还想怎么下来?脸朝地把脑浆摔出来?” 随后魏然带着皮特猪走到温婉的身边。 小鸢雀连忙说道:“魏然哥哥你快看看温婉姐姐怎么了?” 魏然蹲下身体简单检查了一下,说道:“没事,只是睡过去了。” 魏然已经用仙法帮温婉的恢复了精气神,等睡醒了,还是活蹦乱跳的。 此时远处的山雾轻吻着天边鱼白的云霞。 魏然一挥手形成了一个真气防护罩,将雨水隔绝在外面,并说道:“我们走吧,这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一会该有好奇的人过来了。” 魏然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皮特猪,你说白玉树根的秘密就在你母亲的尸体上,她的尸体现在就摆放着伤门墓室,也就是那个方向。” “你去就能找到,我们在这里等你。” 皮特猪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原本绝处逢生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 小鸢雀看着皮特猪离去的背影,对魏然说道:“魏然哥哥,这猪头那么欺负你,你为什么还要救他?” 魏然笑着说道:“这说来话长,等回去我慢慢跟你讲,现在我只能告诉你皮特猪是跟我们一伙的。” “况且他不是说只要救他出去他就会请你吃大餐嘛,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小鸢雀嘟着嘴,看着怀里的温婉,轻声问道:“魏然哥哥,姐姐什么时候醒来?” 魏然叹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算。” 这次温婉的表现确实出乎魏然的意料之外,其实最后面对冯尸的时候魏然想要亲自动手的。 但是转念一想,冯尸也不强,不如趁此机会教教温婉何为剑意何为剑心。 让她感受一下什么是剑之极境。 小鸢雀说道:“没想到温婉姐姐这么厉害,居然还能御空而行,最后那火龙那飞剑,简直是太厉害了!” 魏然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不说我很强?” 小鸢雀乜斜着眼看着魏然说道:“你?你不是一直在上面观战吗?不都是温婉姐姐一直在拼命嘛。” 魏然无奈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可能你温婉姐姐说不定有什么牛逼的底牌。” 他也懒得去解释。 魏然看着小鸢雀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温婉,心里感慨道:看来温婉多了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 随后,魏然看到了小鸢雀皙白的脖颈上带着的挂坠忽然说道:“小鸢雀,白玉种子应该就在你身上吧。” 小鸢雀忽然浑身一僵,说了一句非常幼稚地话,说道:“什么白玉种子,我不知道,不,不在我身上。” 然后小鸢雀连忙把脖子上的挂坠塞进了衣领里。 魏然说道:“不要紧张,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们连冯尸都能击败,更何况那个什么魁涛什么梁克了。” “现在掠命七杀已经死了一个,还剩六个,知道名字的已有四个,还有三个不知道名字。” “对了,小鸢雀,你在知道贪财守命、遁天鬼影以及通幽幻师的名字和特征吗?” 小鸢雀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我...我只见过梁克和魁涛。” 魏然说道:“那相比于冯尸,你觉着他们谁更难对付。” 小鸢雀紧锁着眉头顿时沉默不语。 魏然见状也不再继续问了,于是长长叹了口气,如果他会一些搜魂的法术就好了,直接逮住一只,搜他的灵魂记忆就什么都知道了。 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到处找线索,像是翻臭水沟一样,把这帮人一个个揪出来。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凡是搜魂夺命的法术,都是逆天的东西,那些都是触碰生灵之本的,一个不留神是会沾染霉运,遭受天谴。 跟“命”“魂”这种东西沾边的,都很复杂,也很危险。 所以那些修炼命魂之术的家伙,基本上都很短命,不是莫名其妙暴毙,就是在渡天劫的时候被劈死。 真正追求长生的修仙者,是不会轻易去触碰的那些法术的。 命魂法术自然也不是魏然擅长的东西,至于自己分魂附身入温婉的身体来当代打的法术,他也并不是很精通。 他在控制温婉的身体的时候,本体是不能动的,而且本体也很脆弱。 魏然仰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缓缓说道:“等眼下的事情都处理好,我们就动身去你家。” 小鸢雀轻轻点了点头,只是将温婉死死抱在怀里不说话。 每个人心中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回忆,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每个人心中都有苦衷。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如此,这就是修行,不仅是肉身,心灵的修炼也是重中之重。 第88章 下一步 在小鸢雀和魏然对话的期间,皮特猪已经找到了自己母亲的尸体。 此时他母亲的尸体就如破烂一样被随意丢在角落里。 皮特猪来到他母亲旁边,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孩儿不孝,让娘受罪了。” 他已来不及悼念,魏然说的没错,这里动静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来人。 到时候来的若是掠命七杀的人,那就更糟糕了。 皮特猪将母亲的尸体轻轻地收进储物袋里。 以后找个时间重新安葬。 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回去。 魏然看着皮特猪面色沉重地回来了,便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 皮特猪点了点头。 魏然说道:“那行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皮特猪仰头看着周围高高地崖壁问道:“这怎么上去?爬上去?” 魏然说道:“爬?那多累啊,当然是飞上去呗。” 小鸢雀连忙说道:“我只能带一个人,我抱着温婉姐姐上去。” 魏然笑了笑,知道她的小心思。 魏然伸手抓在皮特猪的肩膀,笑着说道:“准备好了吗?” 皮特猪瞪大了眼睛:“啊?” 然后魏然一个起身带着皮特猪冲到了天上。 小鸢雀刚张开翅膀,便看到魏然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顿时张大了嘴巴,心中暗道:这魏然哥哥不会也隐藏了实力了吧。 众人回到地面上,周围树叶被狂风吹得沙沙作响。 雨水如帘。 魏然松开皮特猪,皮特猪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那如深渊一样的地洞。 魏然对飞上来的小鸢雀说道:“别停下,我们直接回宗门的驿站!” 小鸢雀点了点头,扭头抱着温婉飞向虎峡镇飞去。 魏然和皮特猪紧随其后,施展身法飞奔而去。 在他们四人离开不久之后。 一个纤瘦的身影出现在破开的洞口边。 她打着油纸伞,目光幽幽地看着脚下破烂不堪的祭坛,还有祭坛上变成焦炭的魔尊佛尸骨。 魔尊佛肉躯被烧焦的气味已经被大雨所淹没。 柳玉颜站在大雨之中,面无表情地取出一枚联络用的玉片,跟玉牌里另外一个人交谈了一会之后。 便转身离去。 当魏然和皮特猪回到宗门驿站的时候,小鸢雀已经帮温婉换洗了全身的衣服。 魏然站在床边看着躺在被窝里熟睡的温婉。 小鸢雀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地头发走了过来,看着魏然二人说道:“李超哥哥在给你们准备热水趁现在你们俩也去洗洗吧,浑身是水多难受。”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行,温婉交给你照顾了。” 随后魏然带着皮特猪来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此时外面的天已大亮,原本的狂风暴雨渐渐变成了中雨。 李超已站在门外等候多时。 他手里拿着两套换洗的衣服,并将衣服递给了魏然和皮特猪,对皮特猪说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猪少爷快去沐浴吧,别着凉了。” 皮特猪接过衣服,点头说道:“多谢李真人。” 随后便先走去。 李超看着皮特猪离去的背影说道:“猪少爷经历了什么,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魏然接过换洗的衣服,笑着说道:“人在经历大是大非之后都会有所改变,更何况妖。” 李超说道:“魏师兄,白玉树根的事情怎么样了。” 魏然说道:“不出意外,白玉树根算是弄到手了,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去一趟露荫山” 李超说道:“露荫山?那是紫尾鸢一族的栖息地。” 魏然负手站在走廊边,听着耳边淅淅沥沥地落雨声,目光幽幽地看着身旁雨水落进庭院里的池塘,雨水打在水池里溅起无数涟漪。 然后魏然说道:“对,白玉种子就在那里,而且还要解决魁涛和梁克,我猜测接下来又是一场苦战。” 李超苦笑一声说道:“收拾这帮烂人,哪一次不是苦战。” 魏然说道:“对了,我让你收集露荫山的情报你收集的怎么样了?” 李超将一枚记录信息的玉片从衣袖里拿了出来说道:“能收集的都已经收集了,不过派去调查露荫山的弟子说那里好像被封印了,进不去。” “进不去?”魏然接过玉片问道。 李超点了点头说道:“对,进不去,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哪怕有宗主提供的路线图也进不去,那个地方就好像被白色云雾笼罩了,凡是进去的暗堂弟子都会迷路,最后在里面兜兜转转又莫名其妙地走了出来。” 魏然微微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还得亲自去。” 这也怪不得小鸢雀说道自己回不去家了。 看来其中是有原因的。 “魏师兄,这次也带上我,我也去,不能你一个人冒险!”李超向前一步说道。 “可以。”魏然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说道。 李超问道:“这次,要不要多带一些暗堂弟子?” “不用,他们修为太低了,对手都很强,他们完成探查情报的工作就可以了,不能再多出无意义的伤亡。”魏然摇了摇头说道。 随后魏然将一枚身份玉牌取出来递给李超说道:“这是卫明宇的身份玉牌,他尸体已经找不到了,估计已经被冯尸给炼化了。” “卫明宇...”李超接过象征宗门弟子的身份,双手轻轻抚摸着上面雕刻的名字。 然后缓缓说道:“他来宗门不到五年便被选入了暗堂,是好孩子,对宗门的贡献不少,无论多危险的事情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要前往。”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后事你安排一下,如果他还有家人,给他家人一笔抚恤金。” “他是为宗门而死的。” 李超默默地点了点头,将身份玉牌收了起来。 魏然看着阴云密布地天空,说道:“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也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死。” “追求长生的路,并不平坦,永远也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李超苦笑一声说道:“长生,呵呵,我还是算了吧,我已经不去做这种虚无缥缈的梦了,我从小是个孤儿,我还是襁褓婴儿的时候,是宗门把我从一片枯焦的村子里救了出来,还教我修仙之法,宗门对我来说就是再生之恩,我这条命是宗门给的,如果可以,我今生只会为宗门而死。” 魏然拍了拍李超的肩膀。 随后默默地走向了浴室。 第89章 她的梦 初春三月,草长莺飞。 翠绿的草地,柔软得像是情人的头发。 温婉一手拉着风筝线,光着脚,在草地上快速的奔跑着。 她在笑,笑得很开心,春风中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 温婉大声呼喊道:“娘亲你快看,风筝飞起来啦!” 跟在温婉身后的是一位穿着红色绸缎曳地衫裙的少妇,少妇的脸隐藏在莫名的白雾中,看不清容貌,只能看清她脸上消瘦的轮廓。 少妇:“哎呀,婉儿你慢点跑。” 温婉:“娘亲你快追我呀,快来快来!” 少妇:“慢点,别摔着!” …… 圆月高悬,月明星灿,一条银河横贯整个夜空。 温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两条小脚悬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问道:“娘亲,你说爹爹是什么样子的人?” 而坐在她身旁的红衣少妇温柔地笑着说道:“你爹爹是个大英雄,他是这个国家的大英雄,他帮助了很多人,他救了很多人,很多人都很敬仰他。” 温婉扁着嘴,嘟囔道:“但是他不是我的大英雄,我都没见过他,他连我今天的生日都不来,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忘了我了。” 少妇柔声说道:“傻孩子,怎么会呢,你爹爹现在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温婉:“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少妇一手摸着温婉的头发,一手指着天上的星星说道:“每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你爹爹就在看着你。” 温婉:“可是我看不见爹爹,爹爹长什么样子的呢?” 少妇:“你要知道你爹爹一直在看着你,你爹爹可是很帅很英俊的,不然哪来你这个小可爱呢!” 说着少妇伸手捏了捏温婉软嫩的小脸蛋。 温婉被逗弄地发出银铃般咯咯的笑声。 忽然温婉伸出自己一双小手,握住了少妇戴着羊脂玉手镯的大手,说道:“娘亲你的手变粗糙了。” 少妇:“唉~娘亲老了。” 温婉:“老?是像王婆婆那样吗?” 少妇:“对。” 温婉:“我不想变老,我想像娘亲一样永远年轻漂亮。” 少妇:“傻孩子,哪有人不老的,除非是仙人。” 温婉:“仙人?我长大了要当仙人,这样就不会老了,娘亲也不会老了,我们就能一直漂亮。” 听着温婉童稚般的话音,少妇亲昵地将温婉抱在怀里,柔声说道:“仙人哪有那么好当的,你啊就安安心心的长大,然后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或者你找一个你爱的人也行,然后然后能够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娘亲就知足的。” 温婉咬着手指问道:“爱?什么是我爱的人?” 少妇:“爱就是你想对他好想跟他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你爱的人就是你想尽办法拼尽全力都想要去保护的人。” “我爱娘亲!我最爱娘亲!我想跟娘亲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温婉伸手搂着少妇的脖子,笑着说道。 …… 火,满目的血红火焰,烧着天空,烧着大地,烧着空气,被烧到枯焦的木梁轰然塌陷下来。 这火焰灼烧着温婉能够看到的一切一切。 少妇凄厉地大喊道:“不!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她有什么罪!” 少妇:“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她还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男人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罪人家属当诛九族!” 少妇:“不!我夫君他没有罪!他给朝廷立过功!他还救过……” 少妇:“不要杀她!婉儿!婉儿!快跑!” “婉儿快跑!” “不准你们伤害我女儿!” 温婉:“娘亲!娘亲!” “呜呜呜!不要!不要伤害我娘亲!” 少妇:“婉儿...跑...” “快...跑...” 温婉忽然睁开双眼,猛吸一口气,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 她发现自己原本干燥的衣衫后背此时被冷汗浸湿了。 虽然她盖着被,但是依然觉着身体很冷。 “温婉姐姐你醒了。” 温婉睁着恍惚的双眼看向坐在一旁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小鸢雀。 温婉下意识张口问道:“魏然哥哥呢?” 小鸢雀目光一沉,扁着嘴说道:“果然!” “我刚刚就在想你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我果然没猜错,你一定会去找魏然刚刚。” 小鸢雀一脸失落地说道:“辛辛苦苦陪在你身旁照顾你的可是我,又不是那家伙。” 温婉一怔,连忙道歉说道:“啊?抱歉,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算啦,我不是将计就计的坏妖。”小鸢雀站起身叉着腰说道:“那家伙,去猪府了。” 温婉一听直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哎哎哎,你干嘛?”小鸢雀连忙按住温婉说道。 温婉说道:“我去找他。” 小鸢雀一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没好气地说道:“呵呵,魏然哥哥还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你一睁眼就要找他。” 小鸢雀从一旁的小木桌上端起一碗热气腾腾地米粥,说道:“魏然哥哥吩咐过我了,你醒来之后无论怎么样都要让你卧在床上不准下来,你现在可是病人,是病人就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温婉眉头微皱说道:“可是...” 小鸢雀说道:“好啦,没什么可是的,你难道不听魏然哥哥的话吗?” 温婉低着头,只好又坐了回去。 小鸢雀将枕头竖着放好,让温婉靠的舒服一点。 然后她端着粥坐到温婉身旁。 温婉问道:“我睡了多久?” 小鸢雀想了想说道:“大概一天一夜吧。” 温婉说道:“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小鸢雀挖取一勺粥轻轻地吹了吹,说道:“病人不就应该多睡觉多休息嘛,我没生病的时候都能睡上三天三夜不带醒来的。” 温婉看着伸到嘴边的粥,伸出手轻声说道:“我自己来吧。” 小鸢雀将粥放在温婉手里,自己拿起一片手巾轻轻地擦拭着温婉额头上的虚汗,说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你一直在那里喊着不要,救命,别杀我什么的。” 温婉轻轻喝着粥,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谢谢你小鸢雀,这么辛苦照顾我。” 小鸢雀无所谓地说道:“咱姐妹俩还用得着客气干嘛,况且你还救过我的命呢,若不是你击败了冯尸,我估计自己的尸体都凉透了。” 然后小鸢雀将擦完汗的手巾放进水盆里,说道:“唉对了,要不跟我说说,你跟魏然哥哥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这么对他言听计从的,事事都关心他,顺从他?” “呃...”温婉眨了眨眼睛说道:“这,说来话长。” 小鸢雀笑眯眯地说道:“没关系,反正魏然哥哥回来之前,我们有得是时间。” 温婉抬头看着小鸢雀一脸八卦地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唉,好吧。” “这得从那时候说起...” 随后温婉跟小鸢雀聊起了几个月前她和魏然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第90章 赶尽杀绝只留一人 虎峡镇的雨已经停下了,湿滑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有很多小水坑。 温暖的阳光再次透过山间的沉雾,照进这个小镇子里。 魏然一脚越过一个水坑走到猪府大门面前。 此时猪府的大门早已紧闭。 立马鸦雀无声,静的可怕,连看门的小厮都没有。 仿佛一座破败许无人居住的死院。 钱多金愁眉苦脸地跟在魏然的身后,说道:“没想到那个柳玉颜居然是掠命七杀之一的嗜情媚骨。” “掠命七杀的间谍渗透手段可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钱多金对魏然微微拱手说道:“魏兄,我已经接到你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派手下将这里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出去,而且我也命手下谁都不准进去猪府大院。” 魏然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府邸大门处两尊石狮子,淡淡地说道:“现在已经是掠命六杀了,冯尸已经死了。” 钱多金顿时拍手说道:“太好了,这万恶该杀的贼人终于死了,真是多谢魏兄出手替天行道,不然今后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之人被他害死!” 魏然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的表情。 然后又转身笑着对身后的皮特猪和李超说道:“怎么样,真就一个都不留?” 李超沉声说道:“派出去的弟子时刻盯着一丝没有懈怠,确实一夜之间全都死绝了,整个猪府一个活口都没有,连一只鸡鸭都没留。” “我派人检查一番之后,发现此人出手极其狠辣无情,用的是一种奇怪的蛊毒,她先将剧毒投入井中,然后整个猪府上下所有人喝下井水或者吃了用井水做的饭菜之后,她就可以随意施展蛊毒之法将他们全部杀死。” “我爹呢?”皮特猪连忙问道。 李超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没有看到猪老爷,不就没有看到猪老爷的身影,连柳玉颜也消失不见了。” “爹!”皮特猪连忙向猪府的方向跑去。 魏然对李超点了点头,然后对钱多金说道:“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随后众人陆续进入了猪府。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枯骨。 这些枯骨身上都穿着下人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是比较完整,没有一丝一毫打斗的痕迹。 可以说这些人或者妖生前没有一丁点的反抗。 钱多金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恶痛绝地说道:“这,这多狠的毒啊,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成枯骨了!” 李超说道:“这种蛊毒毒发之后会迅速啃食肉躯,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肉躯化作血水,毒性猛烈,沾之必死,再加上昨夜还下着雨,雨水已将血水冲刷地差不多了。” 魏然淡淡地说道:“柳玉颜怎么跑的?” 李超说道:“不知道,那天晚上除了雨声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当监视的弟子进入猪府打探情况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魏然环视着猪府大院里面的环境,平整的石板路,周边被修剪华丽的植被。 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连池塘里的鱼都只剩鱼骨了。 李超说道:“我猜猜柳玉颜的修为很高,她施展了旁人难以捉摸的身法逃走的,或者猪府那么大应该有密道,柳玉颜在这里潜伏多年,肯定知道猪府上上下下所以秘密。” 魏然听着,默不作声。 “爹——!” 忽然众人听到皮特猪的惨叫声。 然后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一间书房里,迈特猪赤身躺在地上。 在皮特猪想要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 魏然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边把他拉住。 皮特猪怒吼道:“你干什么!” 魏然淡淡道:“别激动。” 然后他瞥了一眼迈特猪,说道:“你爹没死,你别着急,万一里面有陷阱怎么?” 皮特猪闻言,连忙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看向魏然说道:“那怎么办?” 魏然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了书房门前。 至于里面有没有现在他用神识感知一下就知道了。 之所以拦下皮特猪只是不想让他破坏现场。 现在魏然心中有个疑惑,他捏着下巴思索着。 柳玉颜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迈特猪一并带走? 或者干脆把他杀了? 魏然一边思索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迈特猪躺在地上,地面上四处洒落的都是紫色的药水。 想来昏迷之前柳玉颜又对他进行了一次精神上的严刑拷打。 脚印? 魏然忽然发现地板上出现很多凌乱的沾满水渍的脚印。 这个脚印纤细小巧,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男人的脚印。 魏然看着这些脚印心里想到:这么慌乱,看来她很着急。 她是没舍得杀迈特猪? 不可能,他们虽然同床共枕多年,但是柳玉颜对他没有丝毫感情。 不杀肯定有不杀的道理,没带走肯定有没带走的道理。 现在我们手上没有真正获得白玉树根,而掠命七杀也没有获得,皮特猪母亲的尸体是由冯尸保管的,冯尸的手段皮特猪母亲身上肯定藏不住秘密。 但他们始终没有获得白玉树根,皮特猪也跟我说过他不知道白玉树根具体位置,但是他知道获得白玉树根具体位置的办法。 看来,掠命七杀也不傻,皮特猪说白玉树根的线索在自己母亲身上,但是在皮特猪母亲身上并没有发现关于白玉树根的线索,那么白玉树根迈特猪就一定知道。 而他们多年拷问却问不出一丁点线索,想来就算把迈特猪抓走也等于无用。 不如把迈特猪交给我们,让我们先把白玉树根拿到手。 这样他们不用大费周章去找这个白玉树根,我获得了之后,他们就明确知道白玉树根在我手里了。 说白了就是掠命七杀想借我的手,先让我获得白玉树根,然后在对我进行更深一步的算计。 想通这一点之后,魏然微微一笑对皮特猪说道:“皮特猪你进来吧,你爹现在受到了很深的神魂冲击,他现在状态很差,需要好好静养。” 皮特猪闻言快步冲进了书房,将他搀扶起来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 第91章 封存记忆的秘法 迈特猪慢悠悠地从床上醒来。 “爹,你醒了,爹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皮特猪见迈特猪幽幽睁开双眼,连忙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迈特猪缓缓转动眼神看向皮特猪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魏然此时也来到了窗前,观察了一下迈特猪的脸色,说道:“还好,服了药之后恢复了一些,但今后还是尽量多休息,少思考,少动脑,尽量别让他焦虑。” “魏大人!”迈特猪一看是魏然,连忙就就要坐起身来行礼。 魏然抬手制止道:“猪老爷,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迈特猪这才又躺回床上,说道:“多谢魏大人。” 皮特猪端起身旁的装水的碗,问道:“爹,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府内的井水里的蛊毒已经被李超净化了,这水可以放心喝。 迈特猪伸手揉了揉昏昏沉沉地脑门,问道:“那个,我睡了多久。” 魏然说道:“不知道,从发现你到现在,大概过了八个时辰。” 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路上的行人稀少。 而猪府除了这间书房是亮着灯的,其余地方都漆黑一片,往日这里的灯火通明已经不再。 “发现我?”迈特猪疑惑地说道。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面色顿时狰狞了起来,张口大喊道:“柳玉颜!那个婊子在哪里!她在哪!老子要杀了她!” 皮特猪见状大惊,连忙伸手扶住迈特猪劝慰道:“爹!爹!爹你别冲动!” 皮特猪见自己老爹在自己手里拼命挣扎仿佛一头发狂地野兽一样。 连忙对魏然说道:“魏哥!这怎么回事?” 魏然此时伸手一指,一道灵气灌入迈特猪的脑内。 让迈特猪强迫冷静了下来。 魏然收手说道:“猪老爷你先冷静一下,柳玉颜早已沿着密道逃脱了,现在已不知踪迹。” 魏然和李超在皮特猪的带领下,来回巡视了整个猪府,在猪府后院的一个地下密道中确实又发现了那里有着跟书房内一模一样的纤细的脚印。 迈特猪仰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皮特猪用衣袖擦着他老爹额头上的冷汗。 迈特猪一边喘息一边说道:“那个...贱人...竟然...觊觎我猪家的财宝!” 钱多金连忙走过来问道:“那柳玉颜觊觎的是什么财宝?是不是一个白玉雕刻的树根?” 迈特猪睁开眼瞥了一眼钱多金说道“什么树根!那宝贝当然是...” “唉?是什么来着。” 迈特猪又瞪大了眼睛,他仿佛记起来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了!”迈特猪用手使劲捶打自己的脑袋,狞声说道。 然后迈特猪的头又开始疼了,疼得仿佛裂开了一样,感觉马上要疼昏过去。 魏然只能再次出手,缓解迈特猪的头疼。 然后乜斜着眼看着钱多金说道:“猪老爷不能多思考,也不能动脑子,我刚刚说话没听见是吧。” 钱多金后退两步,干笑道:“哈哈,我不是担心白玉树根嘛。” 魏然收法之后,缓缓说道:“行了,我们出去吧,不用耽误猪老爷子休息。” 说着魏然带着李超来到了书房外面。 紧接着钱多金也跟着出来了。 皮特猪将自己老爹安顿好之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将书房的门轻轻关好。 皮特猪来到魏然面前,看着众人说道:“请随我来。” 魏然跟着皮特猪来到了中堂屋,这里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皮特猪亲自给魏然三人倒了杯茶。 然后拎着茶壶黯然说道:“家门不幸落难,一点粗茶,莫要嫌弃。” 魏然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他无论在哪无论什么待遇都无所谓。 皮特猪放下茶壶略带犹豫地看着魏然,他眼神飘忽不定,难掩他心中的不安和纠结。 魏然见此直接站身来说道:“我跟猪少爷还有些话要说,见谅。” “请吧,猪少爷。” 皮特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跟着魏然来到了院外的一处池塘边。 魏然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脚下的水池,可惜里面早已没有了鱼,只有一些没有来得及处理的鱼白骨。 皮特猪看着魏然的背影说道:“现在白玉树根还是没有出现,我爹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 魏然说道:“所以你找我来是?” 皮特猪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想赶紧把这个东西找出来,不想我爹那么受苦。” “只有白玉树根出现,然后交给你,那帮疯子就不会打我爹的主意了。” 魏然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来此就是为了神树林的封印,他已身在此局,不管有多危险他也必须走下去。 魏然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做?” 皮特猪说道:“我现在就将白玉树根弄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魏然说道:“怎么弄?” 皮特猪直接开口仿佛一切都想好了一样,说道:“有没有强行恢复我爹神魂的方法?” 魏然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有,但神魂这种东西说坚韧也坚韧抗揍耐折腾,说脆弱也脆弱一不留神就是会魂飞魄散,所以你要先告诉我获得白玉树根秘密的办法,不然把你爹整成植物人,那就大糟糕了。” 皮特猪点了点头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想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我爹找过我的事情。” 魏然点了点头。 皮特猪继续说道:“我爹告诉我,我家有个祖传秘法,这个秘法就是需要配合血亲身上的东西来炼制一种迷药,这种迷药可以短暂封印脑内的一部分记忆,当然想要解开这部分记忆就还是需要血亲的身上的东西来炼制另外一副秘药,服下之后才能解开。” “这副迷药所需要的血亲身上的东西就是我、我娘以及我爹身上的头发丝或者指甲盖皮肤之类的东西,就这三种东西当做核心来炼制的。” 魏然听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柳玉颜无论怎么窥探你爹的记忆都无法成功,原来你爹把记忆给封存了。” 皮特猪点了点头说道:“对,但是我不知道这秘药对于现在我爹的情况来说会不会有副作用,所以我才请你帮我。” 魏然说道:“你知道秘药的方子吗?” 皮特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随后他将早已写好的迷药配方交给了魏然。 魏然看了几眼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从用药方面应该不会对你爹有多大的副作用,但以防万一,我可以暂时施法保护你爹的神魂,然后你给他喂下你们猪家秘制的药。” 皮特猪立马点头说道:“好,现在我就去配置迷药。” 魏然将配方还给他问道:“这么着急?” 皮特猪苦笑一声说道:“现在白玉树根就如烫手的山芋,不早点拿出来,不知道掠命七杀今后还是使出什么阴损的手段,我不想我爹再受苦了。”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行吧。” 皮特猪离开之后,魏然回到了李超和钱多金身边。 他忽然回想起,封印记忆的法子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宗门上书阁内貌似有这一门秘法。 上阳玄明宗的秘法猪家怎么会得嘞? 算了无所谓。 神啊魂啊之类的东西,魏然也是头疼不已,他对这方面的法术研究不是很精通。 你让他打架,他是轻而易举,见谁砍谁,你让他搞这种东西,就好比得了痔疮还便秘,巨难受。 钱多金见魏然是一个人回来的,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猪少爷呢?” 魏然瞥了他一眼说道:“皮特猪在准备白玉树根的事情,过一会儿,就能取得白玉树根了。” 钱多金顿时欣喜说道:“原来如此,那太好了。” 第92章 白玉树根现 魏然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茶说道:“既然白玉树根已经到手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去露荫山。” “露荫山?”钱多金侧过身子看向魏然,问道:“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魏然说道:“当然是找白玉种子了。” 钱多金沉思一下,说道:“据我所知,露荫山常年被雾霾笼罩,从无人能够进去。” “那里还是紫尾鸢一族的栖息地,两年前他们封锁了整个露荫山,从不让外人进入,他们也不曾出来。” 钱多金继续说道:“我也不曾听说白玉种子在露荫山啊?” 魏然闻言微微一笑地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我们获得准确的情报,白玉种子就在露荫山,所以这趟还真就非去不可。” “而且小鸢雀也是紫尾鸢一族,她知道白玉种子在哪,而且雾霾笼罩整个露荫山,她一直回不去家,我们也顺道带她回家。” 李超坐在一旁,一听魏然的话,脸色顿时微变,在外人面前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但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因为魏然是他的老大。 他也相信暗堂甲首的实力。 魏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钱多金点了点头,说道:“实在抱歉魏兄,小弟对露荫山的情报知之甚少。” 魏然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这次前去露荫山,只是探探虚实,就我跟小鸢雀两个人而已。” “对了。”钱多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装有丹药的小玉瓶,双手奉到魏然面前说道:“我这里有一枚三品的疗伤丹药,对温姑娘的伤势应该有所帮助。” “魏兄莫要推辞了,您为我们虎峡镇的和平劳心劳身忙前跑后的,这是在下的一点点心意。” 魏然也没打算推辞,直接一把搂进兜里。 钱多金叹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个冯尸居然就隐藏了在虎峡镇附近,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吓得一身冷汗。” “不知最后是谁击败了冯尸,是魏兄,还是李超兄?”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温师妹了,不然为何只有她受伤而我们毫发无损。” 钱多金一脸憧憬地说道:“不愧是温姑娘,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啊。” 这个时候,皮特猪端着熬药的陶壶走了过来。 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魏然说道:“魏兄,药熬好了。” 魏然看到皮特猪手里冒着热气的陶壶,站起身来说道:“好,我们走吧。” 钱多金也看到了陶壶,问道:“这是要去找白玉树根了?” 魏然点头说道:“对。” 但并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把猪府的秘术说出来。 众人再次前往迈特猪的书房。 李超和魏然走在最后,用灵气传音的方式对魏然说道:“魏师兄,直接在钱多金面前说出来不太好吧。” 魏然默默地说道:“诱饵不抛出去,怎么引来老鼠?老鼠不引出来,怎么赶尽杀绝?” “你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众人回到书房。 魏然走到迈特猪身边,此时他已经熟睡。 魏然看向皮特猪说道:“那我就得罪了。” 皮特猪点了点头。 魏然施法,指尖的灵气缓缓灌入迈特猪的体内。 然后一枚三品护魂丹出现在魏然的手心,在灵气的引导下,让迈特猪服下。 这时,迈特猪悠悠醒来。 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皮特猪走上前来,端着一碗紫色的药汤说道:“爹,该服药了。” 面对自己的亲儿子,迈特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直接坐起身来。 皮特猪将碗里的药汤喂进了迈特猪的嘴里。 当迈特猪药汤喝完之后,刚想躺下的时候,忽然正如坐直了身体,四肢也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 皮特猪看到自己老爹在翻白眼,浑身抽搐,连忙对魏然说道:“魏兄,我爹怎么样了。” 魏然一边施法一边说道淡淡地说道:“我没问题,你爹的身体和神魂都没有问题,除非你汤药有问题。” 皮特猪,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是按照我爹告诉我的秘方配置的药。” 魏然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是正常反应?” 就在他们二人猜测眼下迈特猪的情况的时候。 迈特猪忽然浑身一哆嗦,仰天躺了下去。 皮特猪来到他爹跟前,看着迈特猪轻声说道:“爹,爹?” 迈特猪顿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迈特猪跟刚才呆呆憨憨地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这精明凌厉的气质才能彰显出他身为猪府大老爷的身份。 皮特猪小心翼翼地说道:“爹,你怎么样?你想起来了吗?” 迈特猪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双眸如鹰一样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观察众人良久之后,迈特猪说道:“上阳玄明宗的人留下其他人出去。” 并且还瞪了一眼皮特猪说道:“你也出去!” 魏然此时收起法术,用眼睛示意李超,让他先去外面。 现在屋内只剩下魏然和迈特猪了。 迈特猪看向魏然说道:“你在宗门是什么地位?” 魏然笑着说道:“上阳玄明宗,小竹林洞天真传弟子魏然。” 说着并把白玉果实取了出来。 他自己的身份玉牌丢了,已经让暗堂弟子去冯尸的墓地找去了。 迈特猪看向魏然手里的白玉果实,眼神中露出欣喜地目光,说道:“好,你是为了白玉树根来的吧。” 魏然点了点头。 迈特猪说道:“好,我们就废话少说,你且听好,白玉树根就在……” 书房外面。 钱多金看向皮特猪说道:“没想到你们猪府还有此等秘法。” “不知这等秘法是何种原理?” 皮特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说是秘法了,岂能随意告知他人?” 说着皮特猪端起陶壶便走到了别处,打算把这东西销毁。 钱多金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到李超跟前说道:“李兄,露荫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叫做青鸟村,我们钱府在那里开了一家酒馆驿站叫做青鸟酒馆,这是我的身份玉牌,你带着我的玉牌去可以免除一切衣食住行的消费。” 李超微微拱手推辞道:“这怎么敢。” 住你家的酒馆?好监视我们是吧。 魏然跟李超说过,钱多金此人心机叵测,虽说没有准确的证据,但如果此次露荫山行动,遭遇掠命七杀的埋伏,那么就说明钱多金这人就是掠命七杀的卧底。 钱多金连忙说道:“不,你一定要收下,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哪怕不去住也好。” 李超思索了一下还是将玉牌收了起来,微微拱手说道:“多谢钱老板。” 魏然的整体计划大方针就是以身入局,拿自己当诱饵,骗掠命七杀露头。 先收着,然后等魏师兄出来,在做商量。 钱多金连忙笑着摆手说道:“哪里哪里,在下将白玉树枝弄丢了,已是重罪之身,宗门没有拿我问罪,还将让我戴罪立功,这恩情钱某没齿难忘。” 这时候,魏然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心中还在思索着:看来宗门跟猪府有着不浅的关系,这封印记忆的秘法果然是宗主那老登交给迈特猪的,能将白玉树根这种关系一方安定的重要东西交给他们保管,宗主可谓是对他们信任至极。 钱多金见魏然出来,连忙走上前问道:“魏兄,不知情况如何,白玉树根得到了吗。” 魏然瞥了一眼钱多金,立马露出一副笑呵呵的表情说道:“当然拿到了。” 然后环视一周,不见皮特猪的身影,就问道:“皮特猪呢?” 此时皮特猪恰好从院子外的月圆门处处理好秘药之后走了进来。 也恰好听到魏然在喊他的名字。 于是皮特猪就问道:“魏兄,你找我?” 魏然点头说道:“对,你家最大的那棵桃树在哪里?” 皮特猪问道:“桃树?这跟白玉树根有关系?” 魏然道:“对,现在带我去。” 皮特猪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说道:“行吧,那就随我来。” 此时已是三月,刚刚一场春雨过后,猪府的院子里早已开满了鲜花。 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满园飘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众人跟随皮特猪来到了猪府的后花园。 众人一进来就立刻看到了花园某处一株大桃树。 此时浅粉色的可爱桃花已挂满枝头。 一两片桃花瓣被风打落,落进流水的池塘里。 微风,花香,粉润,潺潺流水。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皮特猪看着这株桃花树,说道:“这是我娘亲活着的时候亲手栽种的桃树,也是我父亲最喜欢的。” 魏然此时已经来到了桃树下面,直接伸手开挖。 “魏兄这是为何?”皮特猪见状大惊说道。 魏然一边用真气附着在自己是手上一边解释道:“挖,你爹说白玉树根就在这棵桃树的下面。” 皮特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最后仰天长叹说道:“唉,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东西居然藏在自己家里。” “李超,钱老板,别干看着过来搭把手。”魏然扭头看着背后的三人说道。 皮特猪走到了旁边的屋内说道:“我去拿铁锹。” 四人在桃树下面开始伸手不断挖掘。 当四人挖出一个大概能埋五个人的大深坑的时候。 魏然停下了手,看着眼前杂乱不堪地桃树树根,嘴里开始念动着迈特猪交给他的一段咒语。 不一会,这桃树的树根某处居然闪烁出白色的荧光。 魏然打眼一瞧,连忙伸手去摸那条树根。 这一摸果然手感跟旁边的树根都不一样。 于是他一用力将这一节树根给掰了下来。 树根落入魏然手中,顿时褪去了上面的土褐色的外表露出了它原本的面目。 这就是,白玉树根,一节小臂大小、白玉质感、树根模样的东西。 钱多金叹息道:“没想到白玉树根居然在这里。” 第93章 天青烟雨 魏然道:“接下来还差最后一个白玉种子了。” 钱多金疑惑地问道:“最后一个?不是应该还差三个吗?”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可以是三个也可以是一个,对于掠命七杀来说,需要五个,而对于我来说,只需要三个。” 钱多金眉头微皱,诧异道:“魏兄此话怎讲?” 魏然将白玉树根收回储物袋,说道:“我们的目的是去加固神树的封印,而不是要打开神树的封印,所以只需要三把钥匙就足以了。” 说着魏然转身对李超说道:“李师弟,你先回去准备一下露荫山的资料和前往露荫山的一些道具和装备。” 皮特猪连忙说道:“明日就走?” 魏然说道:“不然呢?” 皮特猪一咬牙,说道:“你们才从墓宫里回来,不如多休息两天,露荫山的情况复杂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没有一个好的状态可不行,况且...” 皮特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特意感谢一下你们,特别是温姑娘,我对她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她居然不计前嫌救了我的命。” 魏然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是要兑现承诺,请我们吃大餐?” 皮特猪连忙点头说道:“对!我做东,在虎峡镇最好的酒馆!” 魏然说道:“行吧,至于温婉去不去,就另当别论了。” 皮特猪说道:“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我会登门拜谢。” 其实皮特猪本性不会,只是当时的情况必须让他伪装成一个没脑子的纨绔。 他做到了。 …… 什么是天青色。 魏然站在院内仰望着天空。 云,雨,烟,雾。 这是雨后的景色,远山在浓雾中沉睡,烟气在空中升腾。 整片天空就像是倒扣的青瓷碗,青霜云透。 看不见太阳,此刻却是白天。 冷凉的青光落在魏然月灰色的衣袍上,也落在他的脚上,落在了冷硬的长着绿苔藓的青石砖上。砖块的缝隙处钻出昨夜刚刚长出来的绿芽儿,它也想看看这何为天青色。 当然也落在了院子里唯一的一个大水缸上,原本土黄色的水缸,此时也看着有些冷了。 水缸里养殖的鲤鱼,还没有醒来,只要醒了它也能看到天青色。 因为水跟天是一样的。 一样的冷,一样的青,一样的透亮。 一只两只飞鸟从天空的正中央飞速划过。 一个急转弯出现在院子内的一棵大树的树梢上,它在鸣叫,它在呼朋唤友。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鸟儿落进了这个院子里。 这院子花儿不多就几朵,但这几朵花的芬芳竟然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想来这驿站的主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照顾的很好,就像是照顾这里的客人一样。 每一口呼吸都是大自然对人的恩惠。 魏然喜欢雨过天晴的景色,喜欢站在湿润的微风中,喜欢听着耳边的鸟鸣,喜欢看着远山在滚滚雾霭中若隐若现。 他喜欢跟风对话,跟雪聊天,跟雨诉说着情怀。 这也是曾经他为之奋斗直至身死的终极目标。 这个美好的世界,这个可爱的世界,如果你用心去疼爱,它会给予你意想不到的礼物。 他的剑在这片天地中所感悟出来,最终也会回归天地。 天地的一切是属于他的,也不属于他的。 清晨的冷风微微点在着魏然青白润红带着些许笑意的嘴角,撩起他如绸缎般顺滑的黑色长发,风的手像是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魏然线条棱角硬朗的脸庞,麦色的肌肤却有着如玉如温如莹一般的质感。 无论是哪家女孩子摸了,晚上都会睡不着。 如果看到魏然在墓宫下飞跃而起的那惊鸿一瞬。 要是说他是乞丐,是个四处问人要钱而且还不还钱的混蛋。 小鸢雀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她从温婉口中得知的魏然的曾经一些故事。 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如玉公子一样的男人跟一个穿着破烂满嘴跑火车忽悠人的怪乞丐联想在一起。 如果不是温婉亲口说出来,她是打死都不信。 此时小鸢雀就站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魏然,小脑瓜里正想着七七八八莫名其妙的事情。 魏然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砖,石砖还很湿润,上面坑洼处还有点积水。 积水的表面倒映着他的镜像。 “雨过天青云开处,这般颜色做将来。”最后魏然叹息一声,笑着说道:“小鸢雀你还要看我看多久?” 小鸢雀直接把目光瞥向了别处,嘟着嘴说道:“谁看你啦,别自恋了。” 她的脸上一瞬间染上了娇羞的粉色,如初开的桃花,她用手揉捻着垂在肩膀上的鬓发,转着眼珠子说道:“我只是被这些鸟给吵醒了,它们真烦人,让我睡不着。” 魏然缓步走来,从院子外走到了她的身边。 魏然个子好高,小鸢雀只有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但现在她只看到了魏然肩膀上微微被晨雾打湿的衣服。 魏然目光依然看着远处的群山雾霭,缓缓说道:“正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起早点可以更早一点吃点虫子。” 小鸢雀说道:“人家还说枪打出头鸟呢,起那么早被人抓住了吃掉怎么办?” 魏然说道:“被人抓住,总好比在被窝里饿死强。” “所以人家是鸟,你也是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鸢雀鼓起腮帮子,瞪着魏然,满脸地不爽。 魏然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小鸢雀的脑袋,说道:“我已经叫人去做早饭了,饿不着你的。” 小鸢雀一扭头甩开魏然的手,气呼呼地说道:“我不饿!” 魏然见状,也是佯装了然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就跟后厨说,小鸢雀不饿早饭就不用做你那一份了,既然你早上不饿相比中午和晚上也不饿,那么中午和晚上的饭也就没你的份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小鸢雀立马着急了起来,她最怕饿肚子了,曾经没遇到魏然之前那段饿肚子的经历让她印象深刻。 所以她发誓要死也要当撑死鬼。 魏然笑眯眯地说道:“你不是说不饿吗?” 小鸢雀立马耍赖,说道:“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没说,我很饿,现在就很饿!” “这样啊。”魏然慢悠悠地说道:“再饿还是少吃点为好,别撑坏了肚子。” 小鸢雀立马摇头,脑后的马尾辫来回甩动,说道:“不要,我要多吃点!免得被你说成饿死鬼!” 魏然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拦着你了,中午还有大餐,看来你是不感兴趣了啊,那么中午你就在驿站等我们吧。” 小鸢雀一听又急了,连忙伸出小拳头打在魏然的胳膊上,双手拽住魏然的衣袖,气呼呼地道:“啊啊啊,魏然哥哥你耍我!我不跟你好了!” 魏然笑着说道:“所以,早上就少吃点?”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仰着头看着魏然说道:“中午真有大餐?” 魏然低头看着她说道:“我何时骗过你?” 小鸢雀说道:“你以前可是最会骗人的了。” 魏然微微一愣,说道:“哦?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温婉告诉你的?” 小鸢雀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处跟人借钱的乞丐和你居然能画等号?宗门的真传弟子居然还能跟乞丐画等号,真是奇哉怪也。” 魏然说道:“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还有我那段黑历史就不说了吧。” 小鸢雀娇哼一声说道:“不!我偏要说!” “你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所以衣服还是温婉姐姐一针一线给你缝上的,你一个宗门弟子怎么混的如此之惨?” “还让温婉姐姐帮你付欠下来的酒钱,你可知道那是温婉姐姐的所有存款了。” 魏然一听这里,便想到了自己跟温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魏然叹口气说道:“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小鸢雀松开魏然的衣袖说道:“温婉姐姐可真是一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辜负她,你在她心中可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你要是敢对温婉姐姐不好,我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小鸢雀说着伸出小拳头,冲着魏然比划了几下。 魏然眨着眼睛,笑着问道:“那你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你?”小鸢雀顿时愣在了原地,但马上脸色顿时绯红一片,结结巴巴地说道“唔...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小鸢雀直接扭身跑开了。 魏然看着小鸢雀的背影,无奈扬了扬肩膀。 这丫头。 第94章 计划 “你来做什么?” 小鸢雀双手叉腰,瞪着眼睛来回审视着站在驿站大厅内的皮特猪。 皮特猪拱手对着小鸢雀拜道:“在下是来赔礼道歉的,顺便回报诸位的救命之恩。” 小鸢雀促狭地看着他说道:“哟~平日里耀武扬威,好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猪府大少爷,怎么从冯尸那儿走一趟整个人就变成了君子了呢。” 皮特猪听着小鸢雀阴阳怪气地调调,只能苦笑一声说道:“小鸢雀姑娘那日多有得罪,是在下的过错,我家实在是遭贼人陷害,我只能迫不得已如此,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魏然此时走了过来,拱手回礼说道:“猪少爷太客气了,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况且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代表宗门应当如此而已。” 皮特猪说道:“我是来履行当时在墓宫里的承诺的,不知小鸢雀姑娘和...” 皮特猪来回观望并未看到温婉的身影。 魏然知道他在找谁,并说道:“温师妹还在休息,不过这会儿应该起来了。” 皮特猪笑了笑说道:“就是想请各位吃个便饭。” 魏然闻言,笑着对小鸢雀说道:“怎么样,我说有大餐吧。” 小鸢雀一听又有好吃的,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了出来,连忙说道:“去哪吃去哪吃!” 魏然一脸无语,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你早上吃了十个包子喝了三碗豆浆,现在又要吃?” 小鸢雀双手捂着头,嘟着嘴说道:“多吃点能长高!” “师兄你叫我?” 这时温婉从驿站后院走了进来。 众人回头看去。 只见温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宽袖衫裙,宽一掌的柳腰上系着黑红色的缎带,伸出素白纤细的小手扶在木门框处,衣袖微微下滑露出了比手腕上戴着地羊脂玉手镯还要皙白的小臂,那皓月手腕仿佛一碰就断,一头粟色长发披撒在肩上,她的脸蛋精致而柔美,眼眸灵秀清澈如盈盈春水柔化坚冰,那是纯洁中带着些许的恬静和温和,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娇艳欲滴,浑身散发着清纯可人的气质,让人心生怜惜。 无论是谁在她身旁,内心都会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和平静。 皮特猪顿时看呆了,目光赤赤地看着温婉,这可能是曾经的一些坏习惯目前没改过来。 当他发现这并不礼貌的时候,就立马回过神来,连忙撇开了目光。 温婉缓步走到魏然身旁。 用轻柔地目光看着他。 仿佛他在,她的心就很安。 魏然问道:“伤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温婉轻轻地点头说道:“好多了,多谢师兄和小鸢雀的照顾。” 小鸢雀顿时嚷嚷着说道:“魏然哥哥哪有照顾你,他就顶多看了你几眼,是我,是我一直在不离不弃照顾你!” 温婉闻言,眉眼浅笑着,伸手握住了小鸢雀的手说的:“多谢你啦~” 小鸢雀直接抽手,抱住了温婉的柳腰,说道:“嘴上说可不行,你得多谢谢我!” 魏然看着二女在客人面前玩闹,属实不可使,于是伸手指着皮特猪说道:“好了,别闹了,今天中午猪少爷要请我们吃饭,以谢那日的救命之恩。” 温婉这才看向皮特猪,走到他身边,微微抱拳行礼说道:“猪少爷破费了,这是上阳玄明宗分内之事,行侠仗义是我等修仙者的本分,不曾求什么回报。” 魏然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我只是客气客气,温婉你这丫头可别当真! 不宰这些大户,我们上哪发财去。 说实话温婉还真就当真了。 她说道:“猪少爷,既然你来了,要不我们在这里随便吃点吧,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温婉此话一出。 魏然和小鸢雀同时看向了她。 小鸢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魏然当然不可能放过这次宰大户的机会。 魏然立马说道:“咳咳,这里太过简单了,来者是客,猪少爷好歹是大户少爷这里的饭菜恐怕不合胃口。” 温婉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明白魏然的话里的意思,便说道:“这样啊,师兄那我们在外面找个饭馆请猪少爷吧。” 魏然嘴巴一抽,请他?不是他请我们吗? 皮特猪此时一脸严肃地对这温婉拜道:“温姑娘,前行日子对你多有得罪,是在下的过失,在下是来赔罪的,哪有客人请吃饭的道理,我已经在虎峡镇最好的饭馆订了间房,饭菜已经备齐,还望温姑娘原谅在下的无礼之举,移步前去。” 然后皮特猪从衣袖里取出一个装有灵石储物袋双手奉到魏然面前说道:“这是我的谢礼,只是一点薄礼还望魏兄不嫌弃。” 魏然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从钱多金那里敲诈过来的灵石被自己一招给烧成灰了。 心疼了他好几天。 当时勾八就想着装杯,忘了把冯尸的储物袋给捞出来了。 钱~我的钱啊~ 魏然笑眯眯地直接伸手拿了过来,立马揣进了自己兜里,笑呵呵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猪少爷您太破费了。” 温婉她还小,没当过家没管过钱,她不懂。 修仙的开销很大的。 别以为随便找个地方盘腿一坐就能登仙。 修为实力和自身获得灵力是成正比例关系。 而获得灵力的途径往往都是很烧钱的。 想要获得什么东西,那就拿等价的东西去交换。 这是一条这世界最基本的定律之一,就好比魏然的无敌实力是取自大自然,而代价就是守护大自然世界而死。 魏然这次重生,也是有代价的,至于何种代价,目前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命运仙途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而他只需要做出选择。 一个对于魏然来说没有选项的选择。 温婉是这次的冯尸事件的唯一大功臣,所以大家都看她的决定。 但温婉又很听魏然的话。 于是温婉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啊,那师兄我们...” 魏然笑着说道:“猪少爷盛情难却,我们就去呗。” 温婉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只要是魏然做出的决定,她一定会遵守。 李超此时走了过来,魏然看到他之后说道:“这样吧,猪少爷你先带着温婉和小鸢雀过去,我跟李师弟还有一点话要聊一聊,随后我们就到。” 皮特猪点头说道:“好,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温婉说道:“师兄你快点过来。”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 “终于不再磨叽了!走咯!走咯!”小鸢雀立马跑到外面去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早上才吃了那么一点点东西,肚子已饿的咕咕叫。 待他们走后。 驿站的大厅只剩下魏然和李超。 魏然率先说道:“目前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李超低声说道:“真要把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交出去?白玉树根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手的。” 魏然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句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李超说道:“可是这也太冒险了。” 魏然说道:“我们冒险掠命七杀也在冒险,我诱饵已经撒出去了,至于他们咬不咬钩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今天晚上应该就会见到一位贵客了。” “我已经忍不了,这帮老鼠东窜西窜,我想一劳永逸把他们一窝全弄死。” “这,好吧,遵从您的指令。”李超点了点头说道。 魏然是甲首,他的命令其他暗堂弟子必须遵从,而且是无条件执行。 哪怕是死也要上,这就是暗堂弟子对宗门对上级的绝对忠诚。 魏然拍了拍李超的肩膀说道:“这次行动太危险了,你们所有人就在一旁协助就好了,我亲自动手。” “魏师兄你一个人对付他们六个?”李超一惊,连忙说道:“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你别管,执行命令就是。” “这,好吧。”李超对着魏然深深拜下。 他心里明白,魏然是要保护他们,目前已经死了一个弟子了,这对于宗门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培养每个暗堂弟子宗主都要花费很多资源,这次魏然亲自动手一来是回报宗主的恩情,二来是他不想在这里磨磨唧唧了,这帮蛆虫搅和了他安稳的退休生活。 本来现在他是一边喝酒一边躺在山上欣赏夜空繁星的。 现在要过来处理这一摊子破事。 躲?跑?马德等我逮住你们一剑一剑全砍了! 魏然对李超说道:“你先去吧,记住关好小鸢雀,那丫头皮得很,说话不着调,而且她身上有白玉种子,这很重要。” 李超立马抱拳说道:“是!” 随后便离开了驿站去追温婉三人。 来到驿站外面,看着门口车水马龙的行人,还有叫卖声,渐渐陷入了沉思。 魏然是故意把前往露荫山的行动透露出去的,虽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魏然早就察觉那个钱多金不对劲,所以想试探他一下。 随后又说,三把钥匙就能加固封印这句话,是魏然刺激掠命七杀的一句骗人的话。 他们不信也得信,信也得信。 因为掠命七杀会认为,魏然手里已经有了两把钥匙就算不去找白玉种子也能加固封印。 白玉树叶是直接锁死在封印上面的,封印和白玉树叶是由护木一族世代看守着,东西就在那里不需要费劲去争夺。 就是玩弄他们的心态,让他们着急起来。 一着急肯定会出招,不出招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然把封印加固了然后带着剩下的三把钥匙回宗门,到时候他们想获得神树,只能把上阳玄明宗掀了个底朝天。 宗门称霸紫乌山数万载,挑战者不计其数,而结果就是一捧黄土。 所以在他们眼里只要魏然加固了封印,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彻底宣告失败,不仅现在没机会,以后也都没有机会了。 如果钱多金是卧底,那么自己丢出去的诱饵他一定会告诉掠命七杀。 然后掠命七杀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前往露荫山来截杀自己。 到时候魏然就不用到处去揪他们出来,而他们自己就跑出来了。 就算他们不来露荫山截杀。 魏然也会前往神树封印之地,当然他们也会。 毕竟所有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神树 所有人的终极目的地就是神树的封印之地 他们谋划了那么久,不可能半途而废 再者。 魏然还有一个最大的诱饵。 那就是把自己的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交给掠命七杀。 让掠命七杀直接拥有了四把钥匙。 到时候他们会为了最后一把钥匙孤掷一注。 拼死过来争夺小鸢雀手里的白玉种子。 所以魏然就不需要到处找人,他们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这个计划听着很冒险,就是让自己往火坑里钻。 完成这个机会的前提是拥有绝对无敌的力量。 恰好魏然就满足这个条件。 但对魏然来说,这个机会是最快最简单的。 魏然有点期待那个神秘人的到来,只要把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交出去。 那么事情就来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了。 接下来就是拼杀。 看谁能笑到最后。 果然,能不用脑子解决的事情,都是最简单。 第95章 槐树婆婆 “没想到那家饭店不仅猪肋排做的好吃,而且叫花鸡也做得那么好吃!”小鸢雀揉着小肚子,舔着嘴唇,笑眯眯地说道。 魏然立马吐槽道:“是啊,你吃了六盘烧排骨,五只鸡,四条牛腿,三张馕坑饼,两碗炸酱面和一整个羊头,我都没尝那烤的叫花鸡啥味道,就被你给炫完了。” 小鸢雀冲着魏然扮了个鬼脸,说道:“人家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怎么了嘛!” 温婉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还有晚会,我还是头一回见如此热闹的景象。” 李超说道:“今天是虎峡镇318交易节的最后一天,为了庆祝交易节圆满结束,晚会当然会办得热闹一些。” 小鸢雀跑到众人前面,挥舞着双手说道:“哇,那晚会上的杂技当真是精彩绝伦,居然有人能用头把寒星铁制作的铁混子给撞弯了!还有胸口能碎五十块大石板!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妖族能生吞火焰!” “最后还用屁股把火焰喷出来,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魏然说道:“你怎么不上前表演一个?”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自己说道:“我?我没什么绝技啊,不如让温婉姐姐去,晚会上不是有个挑战赛上去一人单挑十八大汉嘛,温婉姐姐剑法高超那么厉害,肯定能赢最终大奖!” 小鸢雀叹息了一声说道:“只是可惜了,温婉姐姐不愿意。” 温婉微微一笑说道:“力量是用来保护他人了,不是用来显摆的。” 魏然说道:“你肯定有绝技啊,其实小鸢雀可以上前表演一张嘴塞下二十个大肉包子,或者吞下十只烧鸡让肚子绝对不鼓起来,我想节目效果绝对爆炸。” “这算什么绝技啊,我才不要出洋相!”小鸢雀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说道。 此时318交易节的晚会已经结束,玄月高挂,大街上早已变得冷清了起来。 魏然四人缓步走在街道上。 夜晚街道并不阴冷昏暗,周边还悬挂着各色的灯笼和旗子。 时而有三两位醉汉在勾肩搭背蹲在街头吹着牛说这话。 四人有说有笑间,已回到了驿站。 此时驿站外面站着一名宗门弟子,当他看到魏然几人走了过来的时候,面露喜色连忙跑了过去。 来到魏然身旁,双手抱拳说道:“魏师兄,李师兄,温师兄,还有小鸢雀姑娘。” 魏然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宗门弟子低声在魏然耳边说了一句话。 魏然听到后点了点头,然后对李超和温婉说道:“你们就先回去吧。” 李超当然知道所为何事,于是点了点头。 温婉从不过问什么事情,哪怕只是感兴趣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于是温婉跟李超先回了驿站。 小鸢雀对魏然说道:“那魏然哥哥你忙吧,那我也先走了。” 魏然说道:“不,你留下。” “我?”小鸢雀略显诧异。 魏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走向驿站说道:“跟我走吧。” 于是小鸢雀跟着魏然的身后,回到了驿站,而魏然并没有直接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穿过驿站大厅,来到一间驿站接待贵宾的房间里内。 这间房间装修朴素,一张八仙桌,三把椅子,桌上有一块用来照明的灵石和一壶已经泡好茶叶的茶壶,仅此而已。 屋内的有一人,穿着黑色的衣袍,帽兜遮住了脸,她坐在那里,好似知道魏然会过来见她一样。 魏然站在门外,目光平和地看着屋内之人。 小鸢雀也看到了黑袍人,心里有点打怵,毕竟黑袍人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家伙,于是略微躲在魏然身后,疑惑道问道:“这人谁啊?” “你不知道?”魏然笑着说道。 “我都没看到他的脸,我怎么知道?”小鸢雀瞪大了眼睛问道。 “小鸢雀,你偷偷跑出来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黑袍人说话了,声音沙哑苍老。 她缓缓褪下帽兜,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奶奶的脸。 小鸢雀一看,立马惊呼道:“槐树婆婆!你怎么来了!” 槐树婆婆满脸皱纹的脸上已露出慈善的笑容,说道:“我当然是来看看我的乖孙女的。” 小鸢雀脸色忽然一变,连忙又躲回魏然的身后说道:“婆婆,你不会是要拿我回去吧!” 槐树婆婆略带责备地说道:“你这丫头皮得很,偷偷跑出去半年也不会不知道回来,还好有魏仙人的帮助,外面多危险,一会儿就跟我回家!” 小鸢雀一听立马大声说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能回去!” 槐树婆婆怒叱道:“你这皮丫头你得听话!” 小鸢雀躲在魏然身后,双手死死抓着魏然的衣服。 魏然伸手摸了摸小鸢雀的头发,说道:“你先出去,我跟你婆婆有些话要谈。” 小鸢雀点了点头,连忙跑到了外面。 小鸢雀走到了门外,将房门缓缓关上。 她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又眨了眨眼睛,秀眉微皱。 然后在原地来回踱步了几下。 她感到很奇怪,她感到了别扭。 但又说不上来的别扭。 她从这位槐树婆婆身上察觉不到曾经的慈善和亲切地感觉。 而且这位槐树婆婆身上散发的气味对于小鸢雀来说很陌生。 妖族的嗅觉往往要比人族敏锐许多。 不对,这个婆婆有点不对劲。 小鸢雀扭头看着紧闭的房门。 魏然和槐树婆婆在里面谈话,要不要偷听? 呵呵,她不偷听她就不叫小鸢雀了。 于是她俏咪咪地将耳朵贴在门缝处,自信听着。 屋内。 魏然坐到槐树婆婆对面,说道:“小鸢雀要不再跟我一段时间吧。” 槐树婆婆略带危难地说道:“这...” 魏然道:“你也知道她手里有白玉种子。”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 魏然说道:“她的白玉种子需要回到露荫山才能解开,所以我打算带她去。” 槐树婆婆说道:“其实不需要白玉种子,有了白玉树叶和白玉树根以及白玉果实三把钥匙就可以重修封印了。” 魏然微微一愣,笑着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您是记错了吧。” 槐树婆婆也是一怔,但很快调整过来,苦笑说道:“你看我年老智衰,什么东西都记混了。” 魏然说道:“修整封印需要解开封印进入,宗门每次过来加固封印都是这个法子,看来婆婆您老年纪这么大了,为了守护神树林的封印,也是不容易。” 槐树婆婆叹息道:“身为护木一族,守护封印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魏然说道:“守护封印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也有宗门的责任,这次掠命七杀祸乱虎头峰一带,我也是奉命前来处理此事。” “现在掠命七杀手里已经有了白玉树枝,我们虽然有了四把钥匙,但如果不获得他们手里的那把钥匙,依然无法加固封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我们要去露荫山一趟,不知道掠命七杀会不会在露荫山截杀我们,我怕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对我们施展什么阴谋诡计,害得钥匙会丢掉。” 槐树婆婆沉声说道:“所以你请过来是要?” 魏然笑着说道:“我派人请您过来就是为了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说着魏然把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拿了出来放在了面前地桌子上。 槐树婆婆看着这两件东西,眼神瞬间变了,但她掩饰的很好,旁人很难察觉。 但依然逃不过魏然的眼睛。 因为魏然始终在盯着她。 魏然将这两件东西推到她面前,说道:“我想把这两件东西交给你保管,反正最后钥匙会放进封印里,就让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提前跟白玉树叶会和吧,等我们把白玉种子得到了之后,就里面前往神树林找你。” 槐树婆婆缓缓伸出枯槁的手,犹豫了一下问道:“真的交给我保管?”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槐树婆婆立马将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握在了自己手里。 魏然开心地笑了,说道:“现在掠命七杀的视线一直在我们身上,所以婆婆你目前是安全的,但您的任务也很重要。” 槐树婆婆发现这两把钥匙是真的,将钥匙收了起来,也笑了,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这三把钥匙的。” 此时魏然站起身来,目光瞥了一眼门外,他知道小鸢雀在偷听。 于是大声说道:“趁着夜色还深,婆婆还是赶紧离开吧,记住莫要被掠命七杀的人发现了。” 槐树婆婆笑着说道:“不辱使命。” 说完二人便走向门外。 小鸢躲在门口,一听他们要处理,连忙后退,左顾右盼,发现走廊深处有一个阴暗的拐角可以藏人,连忙施展身法躲了进去。 第96章 钓鱼要打窝,不然容易空军 魏然走到门外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嘴角微微勾起,对身后的人说道:“婆婆这边请。” 当魏然和槐树婆婆走到驿站外面的时候。 魏然说道:“婆婆,您不在跟你孙女聊聊?” 槐树婆婆说道:“不了,我得回去了,身上有这重宝,不能被人发现才行。” 魏然笑着点头说道:“行吧,那我就不送了,等拿到白玉种子之后我们再会合。” 魏然站在驿站门外,看着“槐树婆婆”步履匆忙地离开。 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然后转身回去。 诱饵已经抛出去,他们有胆子就过来跟我拼命。 他们若是没胆,就当我倒霉,再费点力气和时间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神树林的封印,五把钥匙少一个都不行。 哪怕五把钥匙都给他们,魏然也可以直接去封印门口去堵。 所以,当魏然来到虎头峰的时候,掠命七杀的计划就已经失败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没实力没本事,仅此而已。 小鸢雀还在走廊深处观察着。 她没有离开,她在等魏然回来。 很快,魏然从外面回来了。 小鸢雀连忙跑上前去,将魏然拦住,并问道:“你真把东西给她了?” 魏然略带诧异地看着她笑着说道:“什么东西?”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焦急道:“神树林封印的钥匙啊!” 魏然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说道:“哦~你说那个啊,我给了啊。” 小鸢雀跺了跺脚怒道:“你,你,你怎么能给她呢!” 魏然饶有兴致地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给她了,你在门外偷听了?” 小鸢雀直接承认说道:“对,我是偷听了,但这不重要,你不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那个人!” 魏然问道:“为什么不呢?” 小鸢雀说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槐树婆婆不是槐树婆婆,她给我的感觉很陌生,而且她身上散发着我不熟悉的味道。” 魏然说道:“所以呢?” 小鸢雀说道:“她有可能是别人假冒的!我认为我的直觉没错!” “嗯...”魏然思索片刻后,点头说道:“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小鸢雀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魏然。 笑话,一切障眼法的把戏根本逃不出魏然的眼睛。 幻术、幻阵、障眼法对于魏然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的双眼能看破一切虚幻。 至于能够影响到他的神魂,在这里更是无稽之谈。 除非那种变态到极致天地异宝亦或是踏入幻梦仙途境界的修士。 “对。”魏然点头笑着说道。 “你知道她是冒牌货?还把东西给她了?”小鸢雀伸手指着外面大声说道。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对。” “哎呀,你好蠢啊!快,现在去追兴许能追得上!”小鸢雀连忙拉着魏然就要往外跑去。 魏然反手握住小鸢雀的手腕,说道:“我知道她是冒牌货,所以才把东西给她的。” 小鸢雀不明白了,她焦急地说道:“你!白玉树根可是我和温婉姐姐冒着生命风险找回来了,你这就把它给了陌生人,你对得起我们嘛!” “好啦,小鸢雀,我知道你们辛苦,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你先让我把话说完。”魏然无可奈何地说道:“这是我的计划的一环,我打算把四把钥匙都给他们,然后以最后一把钥匙为诱饵引诱他们过来,然后我们一网打尽,全部都给收拾了。” 魏然打算把实情告诉她,毕竟人家也是当事人之一。 “对付冯尸都汗流浃背的,我可跟你说魁涛可比冯尸厉害多了!”小鸢雀满脸担忧地说道:“所以,你有几分把握?” 魏然自信地说道:“十分。只要有你身上的白玉种子在,一切都在掌控。” 小鸢雀忽然一愣,连忙皱眉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白玉种子?”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这你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管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抢你的东西的,不仅如此,我还会带你露荫山,并且杀了魁涛和梁克。” 小鸢雀一听,已经愣在了原地。 魏然一看,就知道自己需要赶紧解释一下,连忙说道:“小鸢雀你莫慌,你要是不同意这个计划,我们可以改的,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自己想偷懒想一劳永逸,拿那人家当诱饵,这事情做得确实很不厚道。 所以魏然打算跟她商量一下,原因的话魏然给她点补偿,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再改一下计划。小鸢雀依然低头沉默不语。 此时她心中想得不是改不改的问题。 而是他魏然明知道白玉种子在自己身上,却还要做出这样的计划。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很复杂很捉摸不透很难猜,不管是大女孩还是小女孩。 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冷。 他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鸢雀忽然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地感觉。 这些日子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给了小鸢雀非常难得的友情和温暖。 次从家里出事以来,小鸢雀就一直跟着槐树婆婆一起在山里生活。 生活中一直都是她和婆婆两个人。 自此小鸢雀偷跑出来遇到魏然和温婉之后。 这段时间的生活,有惊险有欢快有有,可以说是小鸢雀心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她早已把魏然和温婉当做自己心中最好的人。 但此时,最好的人却要拿自己当诱饵。 小鸢雀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她喃喃自语道:“你已经把东西给别人了,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魏然说道:“有,肯定有,大不了我现在就去追,把东西追回来就是了。” 她用无神地眼睛看向魏然,嗫嚅道:“今后我岂不是很危险?你说我会不会死?” 魏然看着她的眼神顿时感到有点羞愧,连忙开口说道:“不,你不会死!你不仅不会死还会活得很好!很快乐!” 小鸢雀淡淡地说道:“其实你一开始就是知道我身上有白玉种子对吧,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拿我当你的棋子,我就是你一个跟掠命七杀博弈的筹码。” “行了,我想明白了,我知道了,我会做好棋子的本分,我不会乱跑,也不会乱叫。” “如果我有实力能够,我就不会……” 魏然看着小鸢雀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有些心疼,他忽然后悔了。 勾八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 魏然一咬牙,直接伸出手握住小鸢雀瘦小的肩膀,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她,郑重地说道:“小鸢雀你听我说,你并不是我的棋子,也不是什么筹码,对付掠命七杀根本不需要什么筹码,你不要多想,你在我心中很重要,” “这样吧,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是违反道义良知的事情,只要你提出来,我都答应你。” 小鸢雀眼眸渐渐恢复了一丝光彩,她抬眼看着魏然。 魏然承认了,神魂之类的法术不仅是他最不拿手的,对付女孩子也是。 他后悔上一世就勾八只会打打杀杀斗来战去,怎么就不调戏几个仙女儿呢? 魏然小声劝慰地说道:“我们可是拉过勾勾的,你忘了?” 小鸢雀:“……” 魏然看着小鸢雀的表情,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心。 魏然问道:“要不这个计划就算了,这几天我去把白玉果实和白玉树根追回来,然后在去露荫山把。” 小鸢雀忽然开口问道:“在魏然哥哥心里,我重要,还是温婉姐姐重要。” “啊?”魏然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个问题,难度有点大。 就好比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魏然再聪明面对这个问题也是一时间头大了起来,只能犹豫了一下说道:“都...都重要,你们都重要。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鸢雀看着魏然为难的样子,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如果魏然说小鸢雀重要,那么小鸢雀是会生气的,这是敷衍的回答。 就说明小鸢雀在魏然心中一点都不重要。 其他随便什么回答,都比这个回答要好得多。 魏然长舒一口气:笑了,就好。 女孩子一会儿笑,又一会儿哭的,着实猜不透。 小鸢雀歪着头,嘟嘴说道:“可是我不知道,现在我想不出来,要什么要求,怎么办呢?” 魏然说道:“这个好办,你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小鸢雀点头,脆声说道:“好,魏然哥哥,你欠我一个人情。” 魏然点头说道:“嗯,这个人情无论何时都可以兑现。” 小鸢雀从领口处掏出那黑色雨滴状的挂坠,捧在手心里,说道:“那好吧,我会好好保管白玉种子的,谁都不给。” 魏然问道:“那计划就不变了?” 小鸢雀摇了摇头说道:“不变了,魏然哥哥都费心计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因为我前功尽弃呢,我会努力配合魏然哥哥的。”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好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再休整一天,后天我们就出发去露荫山。” 小鸢雀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小鸢雀转身向楼上走去。 “那个,小鸢雀,晚安。”魏然站起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 “嗯,魏然哥哥晚安。”小鸢雀略微回头,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 小鸢雀心里清楚,自己没得选,想要回家,想要杀死魁涛,自己没实力,只能依靠魏然。 依靠别人办事就得放低姿态。 但是她又希望,魏然是真心对自己好,她真得很喜欢有好朋友的感觉,除了婆婆她好久没有遇到对她好的人了。 她希望魏然不是虚情假意。 这个矛盾,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她自己去纠结。 魏然看着小鸢雀上楼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之后。 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声。 随后魏然转身走向了一处地处偏僻的客房。 只是这间客房并不是魏然平时休息的房间。 第97章 深夜对话 魏然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谁?” 魏然轻声说道:“是我。” 屋内人说道:“进来吧。” 这时魏然便推门而入。 此时屋内床上正坐着一位身穿深绿色衣袍头发斑白的老婆婆。 这老婆婆的相貌竟然跟刚才魏然遇到了那位槐树婆婆的相貌一模一样。 而眼前这位槐树婆婆才是真正的槐树婆婆! 槐树婆婆示意前面的木桌说道:“坐吧。” 魏然坐到一旁木桌在边,轻声问道:“婆婆你伤怎么样?” 槐树婆婆,冷笑一声说道:“还死不了,那掠命七杀的小崽子出手够狠得,不过老身也不是平庸之辈,老身能守护神树封印几百年不曾有变故没想到他们这次来势如此汹汹。” 魏然说道:“他们也是谋划了多年,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难免会遭遇毒手。” 槐树婆婆说道:“幸好你提前告知我一声,不然我还真就着了他们的道。” 魏然跟李超互亮身份之后,就派暗堂弟子去神树林的封印之地告知槐树婆婆了。 槐树婆婆叹息一声说道:“可真是苦了那个孩子了,他为了帮我挡刀,不惜身受重伤。” 槐树婆婆口中的人就是魏然派过去的暗堂弟子。 魏然说道:“婆婆你放心吧,他的伤已经治好了,并且我派人把他送回宗门去了。”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赞叹道:“我以为昱阳那老小子把老身给忘了,我以为是那个宗门长老会过来,没想到居然派来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解决神树封印的问题。” “原本我还想直接去宗门找昱阳,后来你能杀死冯尸,还能找到白玉树根,着实让我来惊讶了一下。” 上阳玄明宗的宗主的道号叫:昱阳子。 估计也只有槐树婆婆这个跟宗主同辈的老家伙敢这么称呼宗主了。 魏然还从李超那里得到过一些八卦传闻:相传很久以前宗主还是门下弟子的时候在虎头峰附近历练,然后认识了槐树婆婆,二者还经历过一段事情,至于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魏然听到槐树婆婆如此称呼宗主,想必那传闻八卦也八九属实了,而且魏然敢笃定,他们二人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魏然双手抱拳,恭敬说道:“前辈过誉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槐树婆婆皱着脸上皱纹,笑眯眯地说道:“不错,不错,不骄不躁,心智成熟,思维敏捷,而且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真传弟子,昱阳那老小子倒是收了个不错的弟子。” 魏然心中尴尬一下,看了槐树婆婆不知道自己在宗门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 若是她知道,早就杀到宗门,把宗主给揪过来帮忙。 虽然在魏然眼里不管是昱阳子也好还是槐树婆婆也好,都是低位面的小修士,但魏然已重活一生,他早已经抛去了过往的经历,而是接受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过去已经成为历史,而是关于他的那段历史,已经没人能记得了,就让过去随风而散吧。 现在,未来,才是值得期待,值得珍惜的。 不拘泥于过往的成就和荣耀,也是魏然随性逍遥的本性所在。 也只有这种心态他才能成为逍遥仙途的开拓者与引领者。 魏然说道:“前辈过誉了。” 槐树婆婆摸了摸受伤的腹部,问道:“对了,伤我的那人查到了吗?”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有点眉目了,那个人的手段我很熟悉,曾经我也见过,况且掠命七杀压根就没有能够伤您的实力。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伤你的人应该是血魂教的余孽,而且还是护法级别的存在。” 魏然也不是天天指挥李超去办事,槐树婆婆出事了之后,他去了一趟神树林的封印之地,亲自调查了一下。 槐树婆婆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冷哼一声说道:“血魂教!哼,一帮邪教杂碎,怎么就是杀不死铲不净呢!”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宗门跟血魂教一战,本来是可以彻底铲除他们的,但他们在宗门里安插了大量的卧底密探,导致后面让很多邪教佞人给跑了,宗门也是无奈,只能先处理门内卧底之事,后再去铲除血魂教。” “可血魂教也不是傻子,他们不敌我们,只能躲起来。紫乌山范围如此宽广,在紫乌山生活很多的妖族和人族里的少数民族,并不是所有族群都对宗门臣服的,各个民族之间的矛盾,还有妖族跟我们之间的矛盾,就像是缠在一起的丝线,理不清。所以彻底铲除血魂教这个工作进行起来很复杂也很困难,需要缓缓图之。” 统治那么大一片地方,想要权衡各个势力民族之间的关系,想要一碗水端平,不仅只是考验领导的思维水平,还是要考验领导统御手下人的政治能力。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的。 槐树婆婆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昱阳那老小子也是活该,一心闭关仙修,宗门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管,躺在床边的小媳妇都不是自己人,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纯纯活该!” “哼,真想现在过去一巴掌抽他脸上!” 魏然闻言只能苦笑。 宗门内的弟子都说紫乌山的民风异常彪悍,魏然算是体会到了一点。 槐树婆婆吐槽完魏然的顶头上司之后,端起茶水润了润喉,说道:“今天晚上那人来了?” 魏然点了点说道:“来了,只能说他的演技很粗糙,漏洞太多了,而且小鸢雀也识破了他的伪装。” 槐树婆婆问道:“东西都给他们了?”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两把钥匙都给了。” “他们肯定想不到我在明知道真婆婆在我身边的情况下还会派人请那个假婆婆过来,而且还把两把钥匙亲自送给他们。” 槐树婆婆笑着说道:“兵不厌诈,他们能玩阴的我们当然也能,想必他们已经被喜悦冲昏的头。” 魏然叹息说道:“他们这要是还不上钩,我就服他们真能忍。” 槐树婆婆叹息一声说道:“时间紧迫,封印已经被神树的汁液冲刷得脆弱不堪了,不知道那血魂教的护法会对封印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来,而且白玉树叶是焊死在封印上的,谁都拿不走,而且他们已经将封印之地牢牢占领了,其实他们已经算是有四把钥匙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考验和风险可不容易,一不留神是要丧命的。”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婆婆您就别担心了,不仅仅是掠命七杀,那只血魂教的余孽,我也没放在眼里。” 槐树婆婆皱着枯树皮一样的脸,笑着说道:“好狂的小子,够自信,我喜欢。” 魏然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婆婆,我想改变计划了,这个计划对于小鸢雀来说风险也很大,而且我们貌似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就贸然决定这个计划,并不是很好。” “其实大不了我多累一些,多费心一些,事情最终还是能解决的。” 槐树婆婆听闻,只是笑着看着魏然,说道:“你心疼我那个干孙女了?” 魏然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道:“我们拿她当诱饵,却没有告知她情况,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这个诱敌的计划其实是槐树婆婆来到这里疗伤之后提出来的,魏然一听既省时又省事,就没多想答应了下来。 当时魏然没考虑到小鸢雀的感受,现在却不行了,毕竟她已经是魏然心中的一个很好的朋友。 第98章 请君入瓮 槐树婆婆默默地说道:“小鸢雀是个坚强的好孩子,我将他从露荫山救过来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我身边,自此她的家族被掠命七杀屠杀殆尽之后,我知道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去复仇,但是她一个小娃娃能做些什么呢?就算是我也只能自保。” “还记得你和小鸢雀第一次相见的那个街道吗?” 魏然点头说道:“记得,您就在附近?”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说道:“对,我知道小鸢雀偷跑出去,我也知道她跑出去是想寻找重新重新回家的办法,在我身边苟且偷生的生活对她来说,始终是煎熬。” “她想改变,她想做出些什么,我都知道,我都清楚。” “所以我就暗中默默陪着她,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搞不出什么名堂,万一被掠命七杀发现她身上有白玉种子,那是相当危险的事情,所以当我打算那个时候就带她回去。” “直到小鸢雀遇到了你们。” 魏然问道:“遇到我们?遇到我们就可以安心了?” 槐树婆婆点头说道:“对,我知道你们是宗门派来的弟子。” 魏然说道:“当时您怎么看出来我们是宗门的弟子?” 槐树婆婆笑着说道:“气质,你和那个叫温婉的小丫头的气质跟其他妖族人族都不一样,这种气质只有在大宗潜修过,小宗门小势力出来的修士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匪气,而你们,我就暂且称呼其为‘浩然正气’吧,你们身上这股浩然正气我在昱阳身上也见到过,这种浩然正气只有行光明磊落之事的人才有,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点眼力的,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来了,后来我见你们进入了宗门的驿站,心中便肯定你们就是宗门派来的人。” “有你们在,小鸢雀比在我身边还要安全,所以我就放心地回去了,只可惜回去的路上遭人偷袭,若不是你提前派人来找我,我估计已经落入那血魂教邪人的手里了。” 槐树婆婆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这个孩子命苦啊,她不知道她的族群肩负着什么样子的任务,紫尾鸢一族原本没有实力去守护白玉种子的,但当年昱阳那老小子过来处理神树林封印的时候,他把除了树叶之外的三把钥匙都交给当时他最信任的人,其中包括了迈特猪,小鸢雀的爹,曾经的钱老板,神树林封印加固好之后他自己带着白玉果实回去了。” 魏然目光一闪连忙问道:“曾经的钱老板?” 槐树婆婆眨了眨眼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现在的钱老板是曾经的钱老板的儿子。” 魏然问道:“曾经的钱老板已经死了?”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说道:“我跟他很久没有往来了,具体的不清楚,应该是死了。” 魏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没事,婆婆您继续说。” 槐树婆婆一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苦笑了起来说道:“你看看我,真的老了,没有小鸢雀在身边,遇到个人就总喜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魏然笑着说道:“没关系我爱听,所以您就不担心您孙女怨恨你做出这个决定?” 槐树婆婆摇了摇头说道:“她跟她爹一个性子的,别看那丫头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很细,很坚强,如果这个机会可以彻底铲除掠命七杀,为她的族群父母报仇,我想她心中比谁都愿意。” “她在外流浪多日,一直苦寻着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觉着她能拒绝吗?” 魏然沉默不语。 槐树婆婆问道:“对了你把计划说给她听了?”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我说了。” 槐树婆婆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你要过来跟我说改变计划,如果那丫头不同意,我亲自去跟她讲。” 魏然说道:“不,不用了,小鸢雀已经同意这个计划了。” 魏然在心中叹息道:唉,得了,她不仅同意了,还赔上了我一个承诺,只能希望她小脑瓜子里不要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魏然完全可以对小鸢雀说这个计划一开始是槐树婆婆提出来的,但这么做并不合适。 槐树婆婆微微一笑说道:“嘿嘿,这丫头我果然没看错,只要白玉种子还在她身上,掠命七杀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了最后一把钥匙过来抢夺,到时候不用怕他们躲着藏着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对了,你可要保护好小鸢雀,不能让她伤着了。” 魏然点头说道:“您放心我既然同意这个风险巨大的计划,就一定有能力完成这个计划!” 最后槐树婆婆从床上站了起来,忽然对着魏然作揖。 魏然一惊,连忙起身扶住槐树婆婆说道:“婆婆您这是做什么?” 槐树婆婆握住魏然的手说道:“孩子,你是我们的希望,能否打赢这一仗就看你了。” 魏然连忙说道:“婆婆我会全力以赴的,您放心。”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老身有些累了,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 魏然问道:“您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您就不见见小鸢雀?” “现在不是时候。”槐树婆婆摇了摇头说道:“白玉果实白玉树根已经给出去了,计划在进行,其实我怕我见到她之后,我不忍心。”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婆婆您早点休息,在下先告退了。”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坐回床上闭目养神。 魏然悄然离开这个房间,将门缓缓带上。 他来到走廊边缘抬头仰望着漫天璀璨繁星。 雨后的夜空,万里无云,银月高悬,银河夺目耀眼。 现在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掠命七杀还有一位血魂教的护法。 魏然不希望在有人牺牲了,而且槐树婆婆来这里的时候告诉魏然神树的汁液在封印内变得愈发狂躁,那个血魂教的护法已经开始动手了,时间已经迫在眉睫,魏然也怕迟则生变。 所以就跟槐树婆婆制定了这一个“请君入瓮”的机会,但这个机会需要一个诱饵,一个牺牲者。 本来魏然想着自己去当诱饵,去做这“请君入瓮”计划的牺牲者。 可是白玉种子实在在小鸢雀身上,槐树婆婆告诉过魏然,白玉种子表面有一层封印术,这个封印术需要解开才能获得里面的东西,暴力解开的话,封印会跟着东西一起灰飞烟灭。 所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让小鸢雀去当这个诱饵。 这虽然很对不起小鸢雀,但魏然能做得只有尽全力去保护她,直到她将白玉种子的封印解开。 从小鸢雀的表现上来看,她是知道封印解除的办法的。 现在就等待,魏然开始有点期待露荫山之行了。 李超和所有暗堂弟子已经将整个虎头峰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想想看,掠命七杀谋划了那么多年,已经集齐了四把钥匙,而且他们还轻而易举地从魏然手里获得了白玉树根和白玉果实。 现在他们肯定极度嚣张极度自傲,胜利就在他们眼前。 他们想必会不惜一切代价过来夺走小鸢雀的。 魏然对着夜空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99章 雾霭连绵 魏然发现小鸢雀变了。 变得很安静,不仅不说话,连笑容都变少了。 天边悬挂的骄阳,躲进了云朵里,由绚丽渐渐归于平淡,春风从阴谷中传来,又消失在密林里。 山道旁的木叶林梢,树叶婆娑,浓林下有一条碧蓝地水流从远山而来又去往远山。 在这条小河流的最深处,架有一座石板桥,青石方砖堆砌而成。 在常年水流的侵蚀下,青石的裂缝也越来越多,裂缝里已长出了野草,青石表面也布满了苔藓。 小鸢雀站在石板桥上,默默地看着。 魏然看着她静默地背影,心里想着要不要去跟她说些什么。 在出发前驿站的时候说过几句话,在那之后,一路上小鸢雀都非常安静,非常乖巧。 安静的让人担心,乖巧的让人心疼。 魏然从槐树婆婆那里得知了小鸢雀的情况。 整个族群一百七十多口,全部死于非命。 他也能够理解此时小鸢雀的心情。 故乡遭遇大难,此世间已无血亲,就像是四处飘零孤苦无依的落花,只能随水随风漫无目的地漂流。 此时谁能懂她?只有她自己。 魏然脚步轻轻地来到小鸢雀的身边,她看着脚下的流水,魏然也看着那缓缓远去的流水。 缓缓说道:“游子寻觅天涯归,寒去春风来,回望故乡老树昏鸦今由在,无声声,落花人独立。” 听到魏然的声音,小鸢雀并没有回应。 只是看着流水怔怔地出神。 魏然也不着急,就这么陪在她身边。 忽然,小鸢雀缓缓说道:“这座石桥是当年父亲搭建的,当年我在这附近玩耍,不小心看到有别家妖族的小孩落进了水里,于是我将他从水里救了出来,后来父亲为了不在有人落水,便在这里搭建起了石桥。” 魏然轻声说道:“你父亲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妖。” 小鸢雀说道:“心地善良有什么用,还不是惨死在恶人手里。” 然后小鸢雀幽幽地问道:“魏然哥哥你有家人吗?” 魏然点头说道:“我师尊,我师妹,都是我的家人。” 小鸢雀说道:“我是说父母。” 魏然沉默了。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世父母的模样了。 上一世魏然的父母因为饥荒战乱将魏然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当时魏然只有八岁,本来人贩子是要将魏然卖到矿场里去深山挖矿的,后来遇到了魏然他人生中第一任恩师。 一个心地善良侠义正直,但却穷困潦倒一身是伤的江湖老剑客。 那老剑客救下魏然连同其他被拐卖的孩童,之后老剑客见魏然先天真气丰沛,是个修仙习武的好料子,于是就把魏然带在身边,教魏然习武修仙。 后来老剑客因旧伤复发死掉了。 于是魏然成为了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的孤苦无依的人。 当时魏然也想过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世界如此之大,哪怕魏然最后成仙得道也没有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直到后来得知,他的亲生父母早就遁入轮回,投胎转世了。 哪怕是现在,重活一世的魏然也只是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怪人。 天地即是他的父母。 “父母”对于魏然来说是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词汇。 魏然面对小鸢雀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此时,小鸢雀转过身来,瞪着她那双灵动地金黄色的眼睛,看着魏然,悄声说道:“是你父母不要你了?还是说...” 魏然微微一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小鸢雀见状,略带伤感地低着头问道:“那你恨不恨你父母?” 魏然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恨?” 小鸢雀低声说道:“我亲你看见我爹娘被杀害,我本来可以跟他们一起死去的,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拼命把我救出去?让我一个人在世界上苟且偷生?让我一个人去承受痛苦?” 魏然说道:“可能你爹娘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他们只是想让你脱离危险,让你好好活下去,你是他们的孩子,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的幼崽是绝大多数生灵的天性。” “爹娘也有爹娘的苦衷,对于你来说可能是最痛苦的,但对于你爹娘来说这是当时情急之下他们认为最好的决定。” 魏然伸出手,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小鸢雀的头,说道:“只要你活着,这才是他们最大心愿。” 小鸢雀伸出纤细的小手,轻轻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挂坠,说道: “我佷他们,自私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我爱他们,他们给我了生命,给了我最快乐的时光,我想报仇,可是我没有能力,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鸢雀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爱,为什么要让我面对我不想面对的这些?” 魏然缓缓说道:“虽然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想被生下来,也不想面对那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但爹娘给了我们生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是恩赐,而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面对无常的命运。”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无法改变今后将要面对的事情。” “命运...命运...我们为什么总是要面对命运,命运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小鸢雀靠在魏然的身旁,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魏然叹息一声,抬头仰望着碧蓝的天空。 他说道:“面对命运的选择是每个生灵所以接受的终极考验,只要你还活着就要去选择。” “如果太在意过去,又对未来而感到焦虑,那么只会让你患得患失,抑郁地活着。昨天已是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现在,才是你可以去做的,是你可以去改变的。” “你爹娘拼命把你救出来,可不是看你伤心难过的,他们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哪怕不去为他们报仇,远离这里好好地活着,我想这也是他们的初衷。” 小鸢雀忽然抬头眼角含着泪水,瞪大了眼睛,怒声说道:“不行!看着杀害我爹娘的恶人逍遥法外,比杀了我还难受,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魏然笑了笑,说道:“所以不管明天的谜团解开之后是何种结果,只要你为此结果而去努力,我相信你不会后悔。” “我们在面对可控的事情要保持谨慎,面对不可控的事情要保持乐观。” “我相信,你爹娘的在天之灵一定保佑着我们。” “魏然哥哥~”小鸢雀一把抱住魏然,含着哭腔说道:“我想我爹娘了。” 魏然揉着小鸢雀的头发,柔声说道:“既然想了,那就永远不要忘记。只要你不忘记,你爹娘就永远还活着。” 小鸢雀躲进魏然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魏然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小鸢雀抬头问道。 魏然伸手缓缓擦去小鸢雀脸颊上的泪水,说道:“其实你温婉姐姐也有跟你有一样的遭遇。” “啊?”温婉不可置信地看着魏然。 魏然说道:“你看看她,她并没有被命运击垮,而是不断努力不断奋斗,为了心中所想而去拼命。” “温婉姐姐她也……”小鸢雀眼底流出悲伤,喃喃道。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对,她跟你一样,有个很不快乐的曾经。”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生存的压力始终众生头顶最厚的一片阴云。 没人知道那阴云中的雷霆何时劈到头上。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来在雷霆降临之前,武装好自己,直到能够接下这霹雳。 魏然笑着说道:“其实温婉的年龄比你小得多,她都能振作起来,我相信小鸢雀你也不差。” 妖族跟人族不一样,妖族普遍寿命长生育率低,但是身体和心智的成长周期比较缓慢。 人族则是寿命短、生育率高、发育周期短。 因此一些稀有妖族很容易就绝种了。 不像人类,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怎么割都割不完。 第100章 幻境桃园,粉色罗帐 小鸢雀目光变得坚决,眉头皱起,点头说道:“嗯!现在还不是我自怨自艾的时候,坏人还没有绳之以法,就算我爹娘不想我复仇,但我也要复仇,这不是他们的决定,而是我自己的决定!” 魏然说道:“你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小鸢雀嘟着嘴说道:“魏然哥哥,我不许你像我爹娘一样,”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可能,这些杂碎喽啰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小鸢雀问道:“温婉姐姐不知道,李超哥哥也不说,所以魏然哥哥你到底多厉害?” 魏然神秘一笑说道:“你觉着我厉害我就厉害,你觉着我不厉害,那我就不厉害。” 小鸢雀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后,最终选择的相信魏然。 她不相信不行,现在她只能依靠魏然。 于是小鸢雀离开魏然的怀抱,跑到石桥的另一边,指着前面的路说道:“魏然哥哥你快跟我来,从这里往上走就到我家了。” 魏然点了点头,说道:“好。” 魏然快步跟上了小鸢雀。 小鸢雀道:“魏然哥哥你还没跟我说过你的父母呢?” 魏然说道:“我?我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信吗?” 小鸢雀(?°?°?):“啊?” …… 越是靠近浓林深处,山间的雾气就越发浓郁。 魏然看着周围缥缈的烟雾,说道:“小心点,从这里往后就进入了露荫山的雾霭之中了。” 温婉贴在魏然身旁,小声问道:“自从我逃离这里之后,这里就一直被浓雾笼罩,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如此?” 魏然淡淡地说道:“是人为。” “难道是我父母?”小鸢雀问道。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这手法不像是妖族的手段,反而像是人族修士的手段。” “这雾霭其实是一片幻阵。”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掠命七杀的手段,他们为了不让宗门发现你的族群被屠戮殆尽,就用幻阵将这里封印了起来,不让外人进入。” 小鸢雀闻言,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魏然点了点头。 小鸢雀说道:“是婆婆告诉你的?” 魏然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小鸢雀便不再多问了。 而魏然却反问道:“你就不好奇你真的槐树婆婆在哪吗?” 小鸢雀说道:“不好奇啊,真正的槐树婆婆不就在宗门驿站里吗?” 魏然顿时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鸢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娇俏着笑道:“我嗅觉很敏锐的,婆婆一来驿站我就知道了。”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有些时候我怀疑你不是一只鸟,而是狗。” “你才是狗呢!略略略!”小鸢雀冲着魏然吐舌头,扮鬼脸。 随后小鸢雀叹息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事情要瞒着我,所以你不说,我也不问。” “婆婆躲着不见我,肯定是有事情,不过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婆婆没事就好,婆婆是除了我爹娘对我最好的人了。”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我爹娘当时的情感,就是想自己最在乎的人过得更好吧。” 魏然忽然发现,小鸢雀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二人无言,开始谨慎地向浓雾深处走去。 直到浓雾将视线遮蔽到什么都看不清为止。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雾气什么都没有,担心地说道:“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不会要出什么意外吧。” 魏然闻言,笑着说道:“你别乌鸦嘴,好好呆在我身边别乱动,让李超带人去附近破解迷阵了,这雾气应该很快就会散掉。” 其实魏然可以在外面待着,等到迷阵被破除在进去。 但是,活蹦乱跳的狐狸没有被捕兽夹夹住的狐狸更有诱惑力。 话音刚落。 魏然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受不到小鸢雀的存在。 听不见她的脚步,听不见她的声音,甚至听不见她的呼吸。 魏然站在原地,眼底流露出一丝金光。 随后魏然微微一笑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在这里等着我呢。” 魏然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片桃花林出现在魏然眼前。 桃花开得异常娇艳,花香沁人心脾。 这芬芳桃花里之中有着一间桃花小筑。 房子很精致,很美观。 魏然此刻仿佛误入了一片世外桃源一样。 如此桃花,如此美景,不出意外当然会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娇女。 娇女披着轻纱,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她浑身上下也只是披着一件轻纱。 春风吹动着桃花,也吹动着她身上的轻纱。 轻纱下,若隐若现,似有若无。 娇女在舞动着,歌唱着,妙曼的舞姿配上甜清的嗓音,让这片桃林,更添了些许诱人的粉色。 魏然微微一笑,缓步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那娇女。 “呀!有人?” 娇女发现了魏然,面色羞红,悄然地躲在了桃树后面。 但细瘦的桃树遮不住她动人的身姿。 娇女眨着灵动的眼睛小心打量着魏然。 浓雾,桃花,美女。 一个人间仙境。 她怯生生地看着魏然,娇声道:“你不要过来~” 魏然当然不会听她的话,凡是个男人这个时候也不会听她的话。 魏然又上前一步。 娇女像是受惊了的兔子,扭动着腰肢,双臂环抱,扭身又跑到了后面的桃树下。 她转身逃跑的刹那,粉嫩的后背一览无余。 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娇女哀求道:“求求你了,不要过来,也不要看我,我不知道这里会来人,所以我...我...” 魏然淡淡说道:“柳夫人,你在这里干嘛?” 柳玉颜用贝齿轻咬着红润诱人的嘴唇,说道:“我...” 忽然,柳玉颜莞尔一笑,笑声如银铃脆耳,如催人魔咒。 她说道:“呵呵,你猜猜看?” 柳玉鸢双手悄然放下,葱白的手指捏着垂落在腰间的发丝,声音如娇如魅地说道:“我以为是旁人,原来是魏公子啊~” 魏然说道:“是我。” 柳玉颜好似放心了一样说道:“如果是旁人,我当然会打发走的,如果是你……” 魏然问道:“是我会怎么样?” “嘻嘻,你来,你随我来,我就告诉你。”说着,柳玉颜转过身,但又回头看了一眼魏然。 那一眼的神色如媚如水,如酥如火。 这一刻,无论什么男人,看到她都会联想到床,只有屋子里才有床,而恰好这里有一间屋子,恰好屋子里有一张床,一张舒适柔软的床。 魏然跟着柳玉颜进入了桃花小筑。 进入里面的一刹那,魏然便闻到了一抹好闻的芳香,这里的装修典雅,但典雅中带着些许让人浮想联翩的装饰。 比如床,粉色的罗帐,床边的浴桶。 以及一个站在魏然面前如娇似媚的女人。 柳玉颜此时披上了一件桃红色的外衣。 不知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她的领口并没有穿好。 那对酥软的雪白,和望眼欲穿的沟壑,一览无余。 柳玉颜曼曼地走到魏然身边,那张白皙水嫩的小脸蛋上浮出了一抹羞红, 魏然依然微微一笑说道:“所以,柳夫人让在下进来所为何事?” 柳玉颜悄悄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握住了魏然的大手。 这是一双美人的手,像是一块精心精心塑磨的羊脂美玉,她的手柔软无骨,仿佛用力一握就能捏碎。 随着她的动作,她劈在肩膀上的衣领悄然滑落,露出了洁白无瑕的玉肩,丰盈不见肉。 如果是一般男人见到如此玉肩,必然会上前亲吻一番。 柳玉颜拉着魏然走到一张虎皮太师椅上,柔柔地说道:“魏公子您做嘛~” 这句话仿佛是请求,仿佛是撒娇。 是男人都不会拒绝。 魏然也没有拒绝。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魏然发现柳玉颜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她的脚踝是那么的纤美,脚趾如是那样的销魂,白玉的脚掌就这么俏生生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论是谁见到都会想要把这一双脚握在手里细细把玩,怜惜揉捏。 如果世界上有很多男人情愿被着这双脚踩死,那么一定不会有人怀疑的。 紧接着连接这双美脚的还有那一对修长弧线优美的长腿。 这一刹那,必然让任何男人屏住呼吸。 【书友:所以,你就拿这个考验书友?哪个书友经不起这样的考验?不准写,不爱看(戴墨镜)。】 第101章 你真一般 “我美吗?” 柳玉颜察觉到了魏然的目光,轻轻地懦声地说道。 魏然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从那双长腿上移动到柳玉颜的双眼。 她那娇媚的双眼无时无刻不闪烁着桃粉色的神光。 让人头晕目眩。 魏然没有回话,自始至终目光平淡。 柳玉颜掩嘴一笑,身姿款款地走到魏然身边,端起桌子上的酒壶,将琥珀色的酒水倒在了魏然身旁的酒杯里。 魏然看着杯中的酒,微微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并没有立马去喝,而是笑着问道:“在下还不知道,柳夫人为何在此?” 柳玉颜倒完酒之后,伸出白玉小手放在了魏然的胸前,嘟着红润欲滴的嘴唇,忧愁地说道:“我在不在这里,为什么在这里,难道就那么重要吗?在你眼里,我,难道不重要吗?” 说着,柳玉颜将自己的面孔缓缓地靠近魏然。 一股香甜的气息从柳玉颜的身上传入魏然的鼻子里。 这是一股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味道,让无数男人沉沦的味道。 魏然说道:“在下只是关心柳夫人,这里杳无人烟,万一柳夫人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柳玉颜一听这话,眉笑眼开,声音愈发娇柔,说道:“你关心我?嘻嘻,我好开心~” “其实妾身对公子一见钟情,仰慕不已。若是,若是妾身能得到公子的一点点小小的恩惠,那是妾身莫大的荣幸。” 说着,柳玉颜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魏然的脸上。 魏然感觉这手很软,很舒服。 随后柳玉颜端起桌子的美酒放到魏然的嘴边说道:“来,这酒是专门为公子准备的,是妾身的心意,尝一尝,好吗?” 魏然依然没有去喝,而是笑着说道:“一个女人让一个男人喝酒的法子,其实有很多。” 柳玉颜眨了眨大眼睛,立马明白了,只是她的脸上已然染上了一片羞红。 她放下酒杯,肩膀微微一动,遮住玉体的外衣已然滑落。 魏然依然不为所动。 柳玉颜目光幽幽地看着魏然,说道:“还不够吗?” 魏然将手放在桌子上,食指轻轻地点动着桌面,说道:“现在还不够,我若是说够了,我就是呆子。” 柳玉颜掩嘴娇笑一声说道:“真是个贪心的男人~” 魏然说道:“男人向来都很贪心。” 柳玉颜将手放在胸前,解开了那最后一个丝带。 那最后一件轻纱也缓缓的飘落在地。 柳玉颜红着脸,像是一个给情人展现自己美丽的羞涩少女一样,曼声说道:“现在,够了吗?” 魏然将身体靠在椅子上,说道:“差不多,但还差一点。太容易知足的男人,往往会错过很多更好的东西。” 柳玉颜立马伸出双手遮住玉体,娇嗔道:“坏男人,你真是个坏男人!”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男人不坏,女人怎么会爱?” 柳玉颜的手缓缓从胸膛滑下,她看着魏然,魏然当然也在看着她。 柳玉颜没有说话,但她的媚笑,她的手,她的腿...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在说话。 最后她在等,等待着,也在邀请着。 魏然嘴里说着自己不是个呆子,但行动上就像是个没经历过的呆子。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谢谢你,带我看美景,可惜,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柳玉颜一听,顿时疾呼道:“哎呀!别走啊我的爷~” 随后,嘤的一声,她像蛇一样滑入魏然的怀抱。 魏然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沿着她光滑的后背,滑落下去。 柳玉颜坐在魏然的怀里,她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美酒,然后端起两杯酒靠在魏然身上,懦懦地说道:“众生芸芸,你我相见乃是天赐的缘分,我真的不想留下悔恨。” “求求爷了,人世间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做都永远做不完,喝了这杯酒,我们就能共享极乐~” 魏然接过柳玉颜手里的酒杯,笑着说道:“没想到你居然做那种事情会喝酒?” 柳玉颜娇笑着说道:“喝酒,才会更有趣,才能放下理智,享受最极致的欢乐,难道不是吗?” 说着柳玉颜对着魏然眨了眨眼睛,靠近魏然的耳朵听声说道:“浴桶里的水还很热很舒服,我们可以,一起,洗一洗。” 魏然笑而不语,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柳玉颜看着魏然将酒喝进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容更妖更媚了。 她靠在魏然的肩膀上,玉手抚摸着魏然的胸膛,温柔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做那件事了。” 魏然将酒杯放下,淡淡地说道:“接下来,我应该是要走了。” 柳玉颜疑惑地说道:“为什么,难道我不够好?” 魏然说道:“一个女人并不应该如此自信,更不应该一丝不挂来勾引男人,她应该穿好衣服,等着男人来勾引。” 说着,他已抬起手,在柳玉颜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鲜血一点点落在她的粉嫩的娇躯上,像是一朵梅花落在雪地上。 不知何时,魏然的指尖居然多了一片树叶。 树叶是普通的树叶,但树叶上却裹着薄薄一层足以杀人的剑气。 柳玉颜吓呆了,她的身体顿时僵硬了。 柳玉颜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你要杀我?” 魏然淡淡地说道:“我杀人从来都有理由的,而被我杀的人都有必死的理由。” 柳玉颜双目微微眯起,娇躯在颤抖。 魏然继续说道:“你的把戏很拙劣,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的,我只能说,很失望。” 柳玉颜厉声说道:“为什么催情的迷药对你不起作用?” 魏然不屑一笑说道:“这小把戏你不会以为真得会对我有用吧?你真的好自信哦。” 柳玉颜忽然笑着说道:“看来情报有误,你并非情报上所说的那般无能,本以为那个叫温婉的小丫头才是最难对付的,现在看来你才是。” “看来你还不傻。”魏然说道。 柳玉颜一个扭身脱离了魏然的怀抱,她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身影出现在魏然八步以外的地方。 柳玉鸢脸色阴寒,冷笑说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当你进入这雾阵之中就注定了必死无疑!” 此时的柳玉颜一改刚开始的娇媚缠柔的模样,变得异常冰冷邪狞。 魏然看着她,笑盈盈地说道:“呦,不装了?现出原形了?” 柳玉颜侧过身子,傲慢冷厉地说道:“我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你服下了我的毒酒,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活你!” “我也给你一条建议,希望你下辈子记住,女人的酒,尤其是美女的酒,可千万喝不得,喝了往往要送命的。” “所以在你死之前还能看到我玉体,算是给你的一点点小福利吧,所以好走不送!” 魏然看着柳玉颜傲挺的脖颈,叹息一声说道:“你这人很真是自信。” “你一开始问我,你美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你是真的丑,不仅比不了我未婚妻的一丁点,连我那师妹你都比不上。” “哦,不对,拿你跟温婉比,真是有点侮辱了温婉。” “说实话,你真一般,钱多金府上的舞女都比你美。” 柳玉颜一听,立马叫道:“温婉?你说我比不过那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 无论什么情况,无论什么境域,女人向来会把自己的容貌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 旋即,柳玉颜便冷静了下来,冷声说道:“哼,无所谓,死人的话,我向来听不懂,也懒得去听。” 魏然依然笑着说道:“你就这么笃定我就必死无疑?” “什么意思?”柳玉颜心里一沉,问道。 “你这毒,药效是不是有点太慢了。”魏然说着话,自顾自又倒了一杯毒酒一饮而尽,并把空酒杯展示出来给柳玉颜看。 魏然又吐了吐舌头,说道:“你这人不仅不好看,这酒也烂得出奇。” “你!”柳玉颜瞪大了眼睛看着魏然,此时她的额头已经开始溢出冷汗。 看着她调配的毒药,此时魏然应该满地打滚对着自己哀求解药才对。 可是魏然此时却仿佛没事的人一样坐在那里。 魏然悠哉悠哉地说道:“我来此之前想过会遇到很多人,但唯独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送死的居然是你。” “掠命七杀之一的嗜情媚骨。” 说着,魏然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他屈指一弹,指尖的树叶如子弹一样急速飞出。 树叶精准地击中了柳玉颜,她像是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玉石一样,一头撞在了承重的木柱子上。 可柳玉颜身上闪烁着淡黄色的灵光,并且她受了魏然一击之后,居然还能扶着柱子站起来。 魏然见柳玉颜没死,扬了扬眉毛说道:“呦!还有护体法宝,没关系,下一击我不信你还能躲过去。” 柳玉颜捂住流血的肚子,死死盯着魏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我要我杀了你!” 就在魏然刚要出手的时候。 忽然一团黑雾出现,裹住了柳玉颜,随后黑雾连同柳玉颜本人全都消失在魏然眼前。 魏然目光从柳玉颜消失的地方,转而移向了门外,淡淡说道:“还有同伙,算了,先不着急收拾你们,小鸢雀应该快要撑不住了。” 说着魏然起身走出了桃花小筑。 当他又回头看去,只见原本如桃园仙境一般的模样,居然变成了一片杂草丛生的树林。 那原本装修典雅风趣的房屋也变成了一个破茅草屋。 魏然不屑一笑,扭头走进了浓雾之中。 第102章 极恶 浓雾沉沉,灰白,天地一片灰白,小鸢雀就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了。 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看不见路,更找不到她唯一的依靠。 “魏然哥哥?” “魏然哥哥你在哪?你听得见吗?” 小鸢雀双手缩在胸前,胆怯而又小心地看着周围的雾霭。 她呼唤着魏然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只有令人绝望的空白寂静。 小鸢雀咬着牙,伸出手使用法术。 风元素灵气从她的掌中喷涌而出,而被打散的雾霾迅速又合拢了起来。 小鸢雀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小心挪动着步子,眼下这种情况她跟盲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方向,没有行动的参照物。 仿佛她走得每一步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 她没有魏然那般变态的修为和实力,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不会踩到坑,或者被石头绊脚。 她害怕摔倒,摔倒意味要面对更加直击人心的恐慌。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险更令人感到恐惧。 而当恐惧到极致的时候,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小鸢雀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寻不得方向而被迫停下脚步,而是她听到是了声音。 一张咀嚼的声音。 这种声音她在熟悉不过了。 这正是一张吃肉时,嘴里发出的咀嚼声。 小鸢雀身体顿时僵住了。 她的两条纤细的小腿开始止不住地打颤。 她强撑着镇定,瞪大了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鸢雀暗自吞咽着口水,悄悄地问道:“是...是谁?” 灰白的雾霭中没有传来回应,有的只是咀嚼声。 就在小鸢雀考虑要不要顺着声音走过去的时候。 她发现眼前的雾霭渐渐变得稀薄了起来。 她能看到自己的脚以及脚下的草地和秃露的泥土地。 当然她也看到了那个发出咀嚼声的庞大黑影。 雾霾最终彻底散去。 随着消散的还有小鸢雀的胆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流在地上的一摊血迹。 这血迹是从一条腿上流出来的。 那正是一条成年人族的大腿。 随后小鸢雀便看到了那头趴在肉腿上啃食的一身黑毛的怪物。 黑毛怪物摆动着尖牙利齿的嘴,不停地撕扯着肉腿上的红肉。 “哈...哈...”小鸢雀看到他,面色顿时煞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颤抖着嘴唇拼命呼吸着空气。 但依然难以压制心中的恐惧。 小鸢雀的呼吸声仿佛惊动了那头黑毛怪物。 黑毛怪物顿时停下的进食的动作。 在那片黑毛中的血红眼睛,缓缓挪动了一下。 然后一颗头,一颗硕大的狼头从肉腿上缓缓抬起。 他看着小鸢雀,咧嘴露出粘着肉丝和血沫地犬牙,用粗沙的嗓音悠悠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小鸟。” 小鸢雀当机立断扭头就跑。 狼人魁涛见状也不打算追,而眼底里却流露出一丝戏谑和玩弄。 雾霾虽然散去,但只散去了一小片,小鸢雀和魁涛的周围依然被浓雾笼罩。 就像是一个笼子一样。 没多久小鸢雀从周围雾霾中冲了出来。 当她又看到眼前的魁涛,直接转身又钻进了浓雾之中。 几次三番之后,小鸢雀最终还是回到了魁涛这里。 当她看着魁涛依然自顾自地趴在地上享用肉腿,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展开翅膀向天上的浓雾冲去。 就在小鸢雀全力加速飞行的时候。 她眼前的浓雾瞬间被她冲散开来。 然后小鸢雀便一头撞在了地上。 在浓雾里是分不清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往上飞,却不知为何一头冲向了地面。 小鸢雀伸手捂着发蒙地脑袋,看向四周的时候,目光又跟魁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撞在一起了。 魁涛咀嚼着嘴里的红肉,露出讥讽地笑容看着她。 小鸢雀对于魁涛来说就是一碗牛肉面里被汤水浸泡的白面条。 他想先吃“牛肉”然后再吃“面条”。 而猎物的恐惧,猎物的害怕,猎物的挣扎,猎物的濒死反抗。 对他来说是这碗“面”最好的调味料。 他非常乐意看着小鸢雀在自己面前无力地挣扎着。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无知顽皮的孩童,随意揉捏着一只小仓鼠一样。 其实魁涛接到的命令是抓走小鸢雀,而不是弄死她。 所以让她自己折腾了没力气,对魁涛来说也省事。 命令只是要活的,至于小鸢雀是伤了残了废了都无所谓。 在完成任务之前,魁涛需要小鸢雀来满足一下自己极其变态的小癖好。 小鸢雀捂着被撞疼的脑门,连忙向后退,跟魁涛拉开了最大的距离。 魁涛咽下嘴里的红肉,说道:“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小鸢雀阴沉着脸看着他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无路可走了。 就在小鸢雀思索对策的时候。 魁涛居然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浑身黑色狼毛并且一件衣服都没穿。 反而穿着一条裙子。 一条白色的裙子。 小鸢雀看到那个裙子,吓得浑身开始战栗了起来。 因为这条裙子不是普通的布制作的。 而是,一根又一根白色的脊椎骨,这些脊椎骨在魁涛的腰上围在一起,就像是一条白色的裙子一样。 随着魁涛的动作,这些脊椎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仿佛死亡的催命低语一样。 小鸢雀沿着脊椎骨向上看,她看到了比脊椎骨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颗颗头颅。 原来每条脊椎骨上都接着一颗头颅,亦或是说,这些死者死之前被魁涛用手将头颅连同脊椎骨一起拔了出来。 活生生的拔了出来。 从这些头颅上摇曳的发丝中,小鸢雀看到了,她看到了隐藏在发丝里的脸。 一张张活生生的脸。 一张张保存完好的脸皮。 甚至还保留着死之前完好的表情。 魁涛喜欢猎物表情,尤其是将死之前的,面对死亡和痛苦的表情。 用冯尸的话来说,这就是艺术,专属于魁涛的艺术。 所以他会用冯尸教他的秘法将这些猎物死亡前留下的各种他觉着有趣的表情保留下来。 每当无聊的时候就掏出来细细品味。 回忆着当时追猎的时候的经过。 此时魁涛手里的大腿已经啃完了,接下来就是小腿上的红肉。 他伸出利爪将大腿骨棒掰扯了下来,继续撕咬着剩余的红肉。 魁涛拎着手里的肉腿,冷森地对小鸢雀说道:“我记得你,紫尾鸢一族唯一活下来的崽子。” “我想你应该忘不掉我。” “啊~看到你,让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我想起来了一个好东西,一个让我开心的好东西。” 说着魁涛便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小鸢雀如临大敌,谨慎地看着魁涛的手。 本以为魁涛会掏出什么武器。 谁知道他竟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根连着头颅的脊椎骨。 这两两颗头颅没有头发,只有脸,脸上只有表情。 魁涛一只手捧着这两颗头颅举了起来,让小鸢雀好好看看,看个清楚。 当小鸢雀看清楚这两颗头颅上的脸的时候。 她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脸色苍白地如白纸一样,嘴唇微微颤抖。 瞳孔紧缩,泪水已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瘦弱的娇躯,已经冷得僵硬,甚至她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 她的眼里只有这两张脸。 魁涛看着小鸢雀的表情,看着她此时的状态,猩红的眼睛中无不流露出高潮兴奋地神色。 他邪笑着说道:“对对对,太对了,就是在这个表情!我太喜欢了,就是当年你从我手里逃脱之后回望我的那张表情!太美了!” 小鸢雀逃跑的时候,魁涛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表情,那张恐惧绝望的脸对他来说就是绝美的艺术。 所以他要让小鸢雀重现当年的表情,供给自己享悦! 既然自己杀不了她,那么折磨一番,玩弄一番,还是可以的。 小鸢雀想要走上前靠近这两张脸,可是四肢僵硬的她,直接失衡趴在了地上,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已经满是泥土,她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发出来的只有简单的音调。 “呃……啊……啊……” 这最简单的音调中,无不充斥着她的悲痛与绝望。 魁涛见状兴奋地快要跳起舞来了,他瞪着微缩的瞳孔仰天大笑着说道:“看看,好好看看,这是你爹娘的脸!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惟妙惟肖对吧!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 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美丽至极” 小鸢雀的父亲表情倒是很平静,仿佛死得并不痛苦。 但是看到小鸢雀母亲的脸的时候,小鸢雀已绷不住了。 她想哭,可是精神遭受重创的她早已控制不了自己了。 魁涛深处带血的舌头舔了舔小鸢雀父亲的脸,又舔了舔她母亲的脸,悠悠地说道:“你父亲当真是的好汉,他为了保护你母亲,居然拼死也要拦住我,可惜他太弱了,根本接不了我一招。” “而你母亲呢,唉,也是个好母亲,为了保护你真是使了浑身解数,可惜啊可惜,他们没想到多年以后,你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 然后诉说着他如何如何将小鸢雀母亲在活着的时候将她头连同脊椎骨从身体里面拔出的。 最后魁涛欣赏着小鸢雀父母的表情,悠悠地说道:“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父亲保护母亲,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 “啊~!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感!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 “但,最让我兴奋的就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依然改变不了被杀的事实的时候的那张绝望的表情。” “我喜欢这种表情,我喜欢!我太喜欢了!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就在魁涛声情并茂地发表感言的时候,忽然他发现小鸢雀的表情变了,虽然还在流泪,但她变得异常平静,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直射向魁涛。 魁涛见状后,略带不满地摇着头说道:“不不不,不是这个表情,你不应该是这个表情。” “你应该害怕,恐惧,无助,然后绝望,最后一副坏了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鸢雀深吸几口气,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她低着头喃喃自语着。 魁涛一听,笑着说道:“你说什么?” 小鸢雀:“杀了你...” 魁涛听见了,但佯装没听见的样子,戏谑地说道:“啊?你大声点,你说什么?” “杀了你...”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小鸢雀忽然瞪大了眼睛,愤恨地尖叫道:“我要杀了你——!” “嘶!这丫头嗓门真大。”魁涛一条眉毛微蹙起,一条眉毛上扬,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讥讽道:“你说你要杀了我?我没听错吧,我可是让你们父母三人团聚的大恩人,你怎么能看得见你父母的脸?” 小鸢雀压根不想跟他废话,她的愤怒和仇恨此刻早已经突破到了临界值。 甚至都爆炸了。 小鸢雀原地起飞,直接冲向了魁涛。 双掌凝聚狂风,在接近魁涛的一刹那,无数风刃在小鸢雀的面前浮现,这些风刃直面刺向魁涛。 面对小鸢雀的攻击魁涛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琉璃真丹境界修为哪怕是遇到了炼精化气九层境界的人族强者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更别说在再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 对于小鸢雀来说,根本毫无胜算。 只见魁涛单手一挥。 迎面而来的风刃被轻松化解。 但还是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条细小的伤口。 魁涛看着手臂上流出的一丝丝血痕。 眼神中顿时浮现出癫狂的神色。 鲜血会让一头野兽变得疯狂,尤其是魁涛这种穷凶极恶的妖族,更甚。 魁涛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自己的伤口,阴森地说道:“这几年还有点长进,居然没有嚎啕大哭,有点意思。” 就在魁涛说话间,小鸢雀的下一步攻击接踵而至,两个风团炮自上而下轰向了魁涛的头。 魁涛丢下手里的肉腿,因为这条腿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了。 更好玩的玩具就在他眼前。 玩具终究还是需要要亲手把玩才好玩,看别人把玩终归差点意思。 所以他要彻底玩坏小鸢雀,让小鸢雀彻底从里到外的崩溃! 风团炮还未击中魁涛,魁涛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两个风团炮轰在地面上,在地面形成了两个巨大的圆土坑。 小鸢雀瞳孔紧缩,连忙观察这周围,想要找到魁涛的身影。 可魁涛已出现在他的面前。 硕大的利爪,直直拍向小鸢雀。 砰的一声闷响,直接将小鸢雀的从天上打了下来。 “吼——!” 魁涛落地,仰天长啸。 恐怖的狼嚎,就连周围的雾霾都微微扭动了起来。 小鸢雀从地上连忙爬起身来,抽出魏然事先给她准备的符箓。 可符箓引导需要时间。 魁涛身经百战,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当魁涛看到小鸢雀手里的符箓的时候。 回想到来这里之前,自己的同伴警告过自己,小鸢雀他们身上的符箓很厉害。 所以此时魁涛目光一凝,冷声道:“想用符箓?痴心妄想!” 他腿发力,如炮弹一样原地飞冲出去。 小鸢雀还没来得及念咒,她的瞳孔中便出现了魁涛的身影。 那身影转瞬即逝。 硕大的狼爪从天而降。 来不及了! 小鸢雀连忙闭上眼睛伸出双臂去格挡。 又是一声闷响。 烟雾散去。 魁涛感受着掌下的触感,和看着爪下那一层淡白色的光,略带惊讶地说道:“呦?还有法器护身。” 小鸢雀连忙挪开挡住眼睛的双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骨片出现在她面前,骨片上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光辉,而那抵挡魁涛一击的防护罩就是从这骨片上散发出来的。 是魏然哥哥给我的那个骨片法器! 小鸢雀暗自念叨着。 魁涛见状,冷笑着说道:“有护身法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说着他收回狼爪,仰天咆哮,浑身瞬间爆发出暗红色的真气,原本他骨瘦如柴的整条手臂顿时如吹鼓起来的气球一样,肱二头肌暴突而起。 小鸢雀也捏出符箓嘴里快速念着咒语。 嘣! 魁涛一掌下去,骨片防护罩纹丝不动。 砰! 魁涛第二掌下去,防护罩开始龟裂。 哐! 魁涛第三掌下去,防护罩彻底崩溃破碎。 此时小鸢雀的符箓也正好催动。 一团烈火如咆哮巨龙一样从符箓上喷涌而出。 魁涛躲闪不及,直直硬扛住了这一击。 火球的猛烈轰击扬起了大片尘沙。 尘沙并没有完全遮蔽魁涛的身影,小鸢雀看他依然屹立不倒,吓得连忙向后退。 但为时已晚。 魁涛的手已经伸了出来,一巴掌将小鸢雀按在了地上。 魁涛虽然是弓腰驼背但就这姿态,都有两米多高,他的单单一个手掌就能盖住小鸢雀大半个身子。 这一掌力道可不小。 直接将小鸢雀拍进了泥地里。 小鸢雀惨呼一声,嘴角喷出了鲜血。 她定睛看去,想要看看魁涛有没有受伤。 当小鸢雀看到魁涛毫发无损地样子的时候,一颗心仿佛掉进了冰窟里。 原来魁涛浑身爆发的暗红色真气替他挡住了这火球符箓的一击。 虽然有些黑色毛发烧焦了,但总体来看,无伤大雅。 魁涛睁大了血红色的双眼,看着自己巨爪下的苦苦挣扎地小鸢雀,露出了最阴森邪恶的微笑。 他将自己的硕大的狼头缓缓靠近小鸢雀,嘴里不断冲着她哈气。 那血腥味厚重的口气,让小鸢雀想吐。 魁涛看着小鸢雀,诡笑着说道:“还不错,比你爹多撑了几秒钟。” 说着他挪动另外一只捧着两颗头颅的手,将小鸢雀父母的脸放在小鸢雀眼前,说道:“面对我,面对你的杀父杀母的仇人,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他自始至终就用一只手在跟小鸢雀打。 这毫无疑问是完全碾压。 魁涛继续诡笑着说道:“你怎么办?现在你该怎么办?屠杀你所有族人的凶手就在你眼前,该怎么办?你又能怎么办?” “呸!我要杀了你!”小鸢雀瞪大了眼睛,愤恨地看着魁涛,一口含着血水的唾沫喷在了魁涛的脸上。 魁涛丝毫不在意,他伸出长长地舌头舔了舔脸上的唾沫。 血的味道,让他的眼睛更红,更亮了。 第104章 你我之间,今天必须死一个 那双如魔鬼一样的眸子,充满了诡异和邪恶,让人触目惊心。 魁涛玩弄着掌中的两颗头颅,阴邪地说道:“见到了自己的亲生闺女,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他又看着自己掌下挣扎地小鸢雀说道:“你看,他们在对你笑呢~” “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喜悦的重逢啊~” “不过当我把你的头连着你的脊椎骨从你身上抽出来的时候,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重逢!” 面对魁涛戏谑残忍的言语,小鸢鸟雀只能用最狠厉的眼神瞪着他。 她用牙齿咬着嘴唇,哪怕把嘴唇咬破流出血来,依然没有松口。 她想用刺痛来止住眼里的泪水和心中的悲痛委屈。 她不想在仇人面前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怯懦。 “嗯...”魁涛看着小鸢雀的表情,顿时有些失望地说道:“不对,不是这个表情。看来你还是心存幻想,你还有希望,不,你不应该有希望的。” 说着魁涛松开自己的巨爪,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鸢雀说道:“来,来挣扎,用你全部的手段来挣扎。” “然后,我要一点点把你的希望彻底撕个粉碎!直到你露出那个表情出来!” 小鸢雀见状立马深吸一口气,一阵狂风在她的后背出现,将她吹到了天上,跟魁涛拉开了距离。 她没有放弃,她誓死也要让眼前的血仇付出代价。 魁涛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小鸢雀,眼里流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猎物越是反抗,他越是高兴。 魁涛一个起身跃到空中,本想一掌将小鸢雀从天上打下来。 但小鸢雀背后长出翅膀,猛然一挥翅,再度将自己的身体跟魁涛拉开距离。 魁涛这一击也恰好被她躲开。 小鸢雀虽然心里很愤怒,但是她脑子还算清晰,不断思索着对策。 自身的实力修为差距太过巨大,使用符箓有需要引导,骨片法宝也被破了一时半会用不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魁涛侧目讥讽地看着她,说道:“怎么办?没办法可就要死了哦!” 而他话未落,闪身出现在小鸢雀的面前。 小鸢雀见到庞大的黑影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瞳孔猛然紧缩。 魁涛邪笑着挥舞起自己的巨爪,拍向了小鸢雀。 糟了,躲不开了! 这猛烈一击抽在了小鸢雀身上,澎湃的巨力将她从天上直接抽飞到地面上。 小鸢雀坠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魁涛扭了扭脖子,笑着说道:“快挣扎吧,小鸟,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鸢雀挣扎地从地上爬起,她四肢已经开始脱力了,脑袋也被刚刚那一击打得有些发蒙。 她目光昏昏沉沉地看着不断向自己走来的魁涛,她被打懵了。 那身影仿佛从地狱中漫步而来的恶魔。 动啊!快动起来!不然要死了! 小鸢雀脑子在想,可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魁涛此时走来到小鸢雀面前,咧嘴冷笑说道:“对不起,你没有机会了!” 魁涛像是踢皮球一样一脚将小鸢雀踹飞了出去。 小鸢雀在倒飞地半空中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此为止了吗?好不甘心啊,对不起,爹爹娘亲,我来陪你们了。 不过,她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跌落在地上,也没死。 她好像被谁接住了,她发现自己貌似躺在某个人温暖的怀里。 小鸢雀睁开朦胧的眼神,看向那个人的脸。 眼泪如决堤的大坝一样,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流。 “没机会?确实,你也没机会了。” “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怀抱着小鸢雀的那个人,冷冷地说道。 魁涛见又多了一个人,顿时脱口问道:“你谁啊?” 魏然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在露荫山天罗地网,连要杀的人都不知道吗?” 魁涛眯眼看去,看清楚了魏然的脸之后,微微扬眉说道:“柳玉颜居然没有拖住你?” 魏然淡淡地说道:“你自身都都难保了,还担心别人?” 此刻,小鸢雀伸出沾满血迹地小手死死地抓住了魏然的衣领,她张着嘴,鼓动着喉咙,一声声地祈求道:“魏然哥哥...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魏然闻言,没有说什么,而是握住小鸢雀肩膀的手的指关节开始用力变得发白。 他目光平淡而又凌厉地看着魁涛。 魏然曾经见过太多极致的邪恶,也看到过无穷无尽的杀戮。 眼下这令他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却让他感到有些作呕。 魏然没有回应小鸢雀,他觉着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做出行动,才能平复这孩子心中的悲痛。 魁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那个女人果真不靠谱,不过算了,谁来都一样,结果都是一个死。” 魏然眯着眼,淡淡地说道:“确实,你我之间,今天必须死一个。” …… 李超双手掐诀,嘴唇上下翻飞,不断念着咒语。 而他身旁的其他四位宗门弟子也跟他一样的姿势,一样在念诵咒语。 他们五个人围成一个圈,中间则摆放着一块巨大的深绿色玉石,玉石上还长着一棵小树苗。 这个玉石就是露荫山雾霭幻阵的阵眼。 只要将阵眼摧毁,露荫山常年笼罩的雾霾就会被驱散。 眼看破阵的咒法快要完成,而李超的心中却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喜悦。 太顺利了。 对,他感觉从寻找阵眼,到压制真有,再到布置摧毁阵眼的法咒。 这一路下来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顺利地有些让人不安。 埋伏呢?掠命七杀的人在哪?他们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雾霭幻阵破除? 李超一边念动咒语,一边谨慎小心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五人当中只有李超修为最高,可以一心两用。 其他四人必须全神贯注才能顺利布置法咒。 所以此时他们五人是相当脆弱,而且毫无还手之力的。 现在只要有人过来干扰,破除幻阵的咒法就会前功尽弃,重新开始。 当然,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出意外了。 只见李超侧身后的密林中,骤然飞出一道淡黄色的刀罡。 刀罡飞速闪疾驰,将经过的树木齐齐的拦腰切断。 李超见状冷眼侧望。 心中淡淡道:哼,果然不会那么顺利。 但依然保持着念诵咒语的语速,不为所动。 就在那凌厉的刀罡将要砍下李超的头颅的时候。 李超五人的脚下里面浮现层层淡蓝色的法阵,法阵出现的瞬间,立刻形成一道蓝色光圈将李超五人笼罩在内。 刀罡撞击在光圈防护罩上,紧紧只是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波纹,便消失不见了。 李超怎么可能让自己和师弟们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不布置一些防护的手段。 他们脚下的蓝色法阵就是事先联手布置好的既能防御又能反击攻击的法阵。 “呦~没想到还有一层龟壳?” 第105章 本大爷叫梁克,请死之前记住 刀罡消散后,紧接着密林中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这话刚落,说话之人的身影便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中年男人模样,体态瘦瘦高高,胡子拉碴,瘦黄的长脸,眼窝深黑,眼神阴鹜,一头常年不洗的黑白参半的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一身黄褐色的衣袍,背后背着一个斗笠,腰间别着一把长刀,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刀。 那手握的长刀上还裹着一层淡黄色的真气。 李超见到此人压根没理他,继续念诵着咒语。 中年人笑着说道:“看来本大爷到来并不让你感到惊讶是吧?” 李超不理他。 中年人目光一沉,说道:“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李超依然在布置咒法。 “啧!”中年人直接快步走上前去,挥手一刀劈在了在蓝色防护光圈上,怒声说道:“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不理我了!” 砰的一声,金石碰撞的声音出现。 防滑光圈上顿时激起阵阵涟漪。 旋即李超脚下的防护顿时被激发,一把灵气光剑眨眼间便凝聚成型。 不仅是李超脚下的法阵,其他四位弟子的脚下的法阵也凝聚出了灵气光剑。 五把灵气光剑飞射而出,直刺向那握刀的中年人。 中年人见状连忙后退,单手挥刀将这些灵气光剑一一击落。 中年人破除光剑的攻击之后,狞笑着看着李超,说道:“有龟壳了不起啊,看本大爷把你龟壳破了!然后让你死之前好好记住老子的脸和名号!” 说着他双手持刀,刀罡在刀锋间凝聚,眼看他要举起长刀了过去的时候。 李超停止了念诵的咒语,转过身缓缓地说道:“你是血嚎魔人,梁克,对吧。” 梁克一听立马停下了手中将要挥舞的长刀,笑着说道:“没想到本大爷的名号这么响亮。” 李超虽然停下了,但其他四人还在念诵咒语,所以破阵的法阵不会停下,只是进度会变慢。 李超淡淡地说道:“你的名号确实响亮,响亮到人人闻而诛之。” 梁克扬了扬肩膀说道:“无所谓,管他名声臭还是香,只要能看到本大爷立马知道本大爷的名号就够了。” 李超说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过去,梁克,秃沟山人士,七岁习武,二十岁步入仙途,五十岁感悟出真气,在五十岁那年你屠杀了秃沟山村民上上下下男女老少三百余口人,事后畏罪潜逃。八十岁出现在贾余城挑战成名刀客陈志,落败,战败了之后,陈志放你一条生路,你侥幸活了下来,后来你加入血魂教修为大涨,回头又去杀了陈志,并将他家七口人全部屠杀。一百三十岁修炼到炼精化气八层,这期间你在紫乌山犯下各种罪行,罄竹难书,并且挑战各路刀客,但都是下毒挟持家属等等最卑劣的手段获胜,后来在袭击上阳玄明宗一事上狡猾脱险,躲进深山之中,直到现在。” “哈哈哈哈,对对对,太对了!”梁克狂笑着说道:“太好了,你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的生平,怎么办,我有点不舍得杀你了。” 李超淡然笑道:“无所谓,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杀你。” 李超其实跟梁克之间有修为差距,他之所以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此时李超唯一能对付梁克的手段就是脚下事先布置的法阵。 有这个法阵在,面对梁克,李超还是有八分胜算。 只要破除了幻阵,拖到魏然赶过来,那么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李超来此之前,魏然就告诉他了,让他拖,不管面对谁,只管拖住,等他过来。 魏然之所以不让李超主动进攻,就是因为他还藏了个人。 这个人就是温婉,这也是魏然要给温婉设置的一个试炼。 也就是用来给温婉升级的经验怪。 温婉再加上李超,只要不是血魂教那个护法过来,掠命七杀谁来都是死。 就算真打不过,还有魏然兜底。 完全不用带怕的。 至于李超为何知道梁克这么多信息,就是因为当年梁克的案子是他在追查的,一直追查到虎头峰这附近,然后关于梁克的线索就断了。 梁克在虎头峰沉寂了几年。 直到后来神树林的事情出现,李超才知道梁克加入了掠命七杀。 不然谁勾八知道这个自命不凡的吊玩意是勾八谁啊~ 梁克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得意洋洋地说道:“没想到本大爷在宗门已经家喻户晓了。” 李超淡淡地说道:“不,家喻户晓倒不至于,除了关于你的几卷卷宗之外,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你的名号。” 确实如此,除了一直追查梁克的李超和一些相关的人和宗门弟子之外,梁克的名声虽然臭,但不至于很响亮。 梁克闻言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旋即他又大笑道:“呵呵,没事,只要我一直杀,一直杀,总有一天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记住本大爷的名字!” 李超冷声说道:“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今天就是你忌日。” 梁克压根不理他,自顾自地转过身背对着李超说道:“你想想看,杀了上阳玄明宗的弟子,还能大摇大摆在紫乌山吃喝玩乐,说出去,多叫人刮目相看。” “而且我要杀的不止一个两个宗门的弟子,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屠灭所有!” 李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魏师兄果真猜的不错,这帮人着实狂妄至极,傲慢自大,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殊不知一切都是魏师兄的算计之内。 梁克继续说道:“只要我做出能够震惊所有人的大事情,所有人就会都记住我了,而这件大事已经不远了。” 李超淡淡地说道:“不远了?我看不见得,在宗门面前你也只是个抱头鼠窜的鼠辈蝼蚁而已。” 梁克缓缓转过身,冷哼一声说道:“只要神树林的封印解开,不仅仅是上阳玄明宗,就连整个紫乌山都将被我夷为平地!” 李超说道:“你以为解开神树林的封印很简单,殊不知你们早就落入了我们的圈套。” 梁克冷眼瞥了李超一眼说道:“圈套,呵呵,你的圈套就是想跟我玩拖时间的把戏,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穿?”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让你们停下了。” 说着梁克举起长刀对准法阵劈了下去。 梁克感知到,眼前这五个人实力都不及自己,只要破了这防御法阵,杀他们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李超目光微沉,双手掐诀控制法阵,再次凝聚五把灵气光剑跟梁克对拼。 梁克不愧是恶名在外的刀客,手段着实了得。 三下五除二将光剑料理了之后。 一击重劈,裹着刀罡的刀刃重重落在了光圈防护罩上。 只见那防护罩居然开始龟裂开来。 梁克见状嘲讽大笑道:“哈哈哈,你这龟壳不是很硬啊!” 李超也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历练丰富的暗堂弟子,他不慌不忙控制法阵,将裂痕修复。 然后再次凝聚灵气光剑,五把光剑在空中组成剑阵向梁克袭去。 只要法阵不破,这灵气光剑便源源不断。 而梁克想要全力破开法阵防护罩就必须解决光剑,不解决灵气光剑,只能拼着受伤去轰击防护罩。 梁克挥舞长刀,刀罡激发而出,跟飞舞的光剑对拼在一起。 忽然梁克看向了李超,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是平淡的眼神,一副看小丑的,在梁克眼里,李超就是一个仿佛是在看一场小丑表演的观众一样。 这种冷漠的表情,这令人窝火的态度,让他顿时回想起曾经刚刚习武的时候,被人欺负,不被人待见的日子。 梁克从小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他父母为了活命将他卖给了武馆。 他在武馆中受尽欺辱打压后长大。 后来又因为习武天赋不高,被逐出了武馆。 那一刻他发誓要报仇,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他要成名,成为令所有人谈之色变的强者! “啊!” 梁克怒吼一声,爆发浑身真气。 他双手紧握刀柄,淡黄色的刀罡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击碎了所有灵气光剑。 李超见状不慌不忙催动法阵加强防御。 梁克深吸一口气。 双臂挥舞长刀,刀罡从刀尖上长出数米,直直劈向李超。 梁克瞪大了眼睛怒声道:“死!” 就在他的刀将要劈在防护罩上的时候。 一把飞剑,一把带着翠绿色剑气的飞剑。 从远处飞来。 飞剑极其精准的挡住了梁克的刀罡。 梁克见状立马转变攻势,将抵住自己刀罡的翠绿飞剑打飞了出去。 此时一只素白纤细的小手,飞身前来,悄然握住了那被弹飞过来的长剑。 旋即一道倩影,出现在李超身前。 李超见到此女背影,立马惊呼道:“温师妹,你不是在驿站休息吗?怎么会在这里?” 温婉手握青竹剑,剑气浩然,目光紧盯着梁克,淡淡地说道:“没事,我伤本无大碍,是魏师兄让我来帮你的。” 第106章 是剑快,还是刀快 梁克蹙眉狞笑着说道:“哟,小妹妹,这地方很危险,可不是春游的好地方,搞不好会丧命的哦。” 温婉瞥了他一眼说道:“魏师兄说了,不管是谁,来了都得死。” “啊?都得死?”梁克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说道:“哈哈哈,看来你年龄不大,口气却狂得没边。” 梁克不屑地说道:“小丫头你是不知道本大爷的名号,竟然敢在本大爷面前装。” 温婉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谁啊?” 梁克一听这话,顿时一股恶气挤压在胸口。 梁克呵斥道:“你特么居然连本大爷的名号都不知道?” 温婉扬了扬纤秀的眉毛,说道:“我一定要知道吗?” 李超此时对温婉说道:“师妹此人是掠命七杀之一的血嚎魔人梁克,炼精化气八层修为,一手双刀流技艺超群,你要格外小心。” 温婉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梁克顿时给气笑了,扬了扬肩膀说道:“算了,没关系,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温婉说道:“嗯,我会记住你的,我会记住你是死在我剑下的第一个人。” 梁克耍了个刀花,刀刃上已缓缓覆盖上一层淡黄色的真气,冷冷说道:“小丫头你觉着,你能杀死我?” 温婉淡淡地说道:“并不是我觉着,而是我一定。” “狂妄!”梁克瞳孔紧缩,抽身挥刀,刀刃直直砍向温婉的头,怒叱道:“让本大爷看看你有什么实力敢在我面前狂妄!” 温婉不慌不忙,举起手中青竹剑,摆开防御姿势,青翠色剑气环绕细长的剑身,跟梁克的刀双双对拼在一起。 梁克一刀挥出,紧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漫天刀光,如阴云盖顶,直扑向温婉。 口中还戏谑地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强者,原来就一个筑基凝元修为的小东西!胆够肥的,没实力居然敢在本大爷面前叫板!” 温婉不言不语,压根不理会梁克如何嘲讽,只是聚精会神地一一化解那漫天刀光。 梁克出手很快,温婉的出手比他更快。 当温婉一剑将漫天刀光一扫而空,反手一剑直刺向梁克。 这一剑来得急,来得快,让梁克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反手横刀挡住,剑尖恰好刺在了刀背上,这剑尖哪怕向上或者向下多侧一寸出来,就必会刺进梁克的身体。 梁克将温婉的一击挡住后,挥刀将她逼退。 二人相互后退数步,遥相对峙。 此时梁克心中已经冷汗直流,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龄不够二十的小姑娘出手的速度竟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之所以梁克认为是不相上下,就是他打心眼里就不想承认温婉的剑比自己的刀快。 梁克心里怎么想那是心事,嘴上却冷笑着对温婉说道:“不过如此,小丫头你若是就这点本事,今天可就要命丧于此!” “舞刀弄剑的本就不是小丫头该做得事情,不如跟着本大爷,保证让你过上比任何女人都‘快乐’的生活!” 李超听到梁克污言秽语的挑衅,忍不住在场外嘲讽道:“梁克你可拉倒吧,要是打不过就直说,现在跪地投降还来得及,你连我师妹都打不过,你这些年算是白混了,我现在都怀疑你这一身修为是假的吧。” 温婉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梁克。 斗嘴纯属浪费自己的精神,与其斗嘴争个高低,不如直接让对方永远闭嘴来得实在。 “我会打不过她?”梁克狞声说道:“我只是可惜,这么可爱的小美人就要在我手里香消玉殒了!” 温婉抬起青竹剑,剑尖对着梁克的脑门,冷冷说的:“你废话真多。” “啧!”梁克眼神顿时变得阴狠了起来,他心里已经决定要让眼前这两个瞧不起自己的人彻彻底底后悔。 于是梁克缓缓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第二把长刀。 双刀在手,梁克顿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 温婉也在紧绷着四肢,让体内真气快速在经脉中流通。 梁克双手中的长刀上瞬间附着了一层淡黄色的刀罡, 当刀修,修炼到一定程度,会领悟刀罡技巧,这种技巧跟剑气差不多,是一种独立于真气之外的一股能量,造成的伤害相比于普通的真气施展的技能,要厉害许多。 而刀罡加真气,二者相互叠加运用,造成的威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李超见状连忙提醒道:“师兄小心,这人刀罡猛烈,切勿硬拼。” 温婉不言,但已严阵以待。 梁克一脚踏地,浑身真气暴憎,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身法如电光一闪般飞向温婉。 他表情狰狞,狞笑着冲向温婉的同时,双刀已经挥砍了过来。 温婉单手持剑,青翠剑芒在剑尖上缓缓吞吐。 但她并没有选择硬接梁克这一招,而是选择侧身躲开。 梁克本以为这一招“双刃削首”便可决定胜负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的刀居然砍空了。 他挥刀的时候温婉就已经躲开了。 只是梁克他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而温婉的反应远在他之上。 真就应了那句话,年轻就是好,就是反应快。 梁克至今没有发现,他自己已经老了,修为迟迟没有突破,寿命上限也不可能增加,他快要到寿命的极限了。 梁克表面上看着是个中年男子,但按照正常人族的寿命换算,梁克此时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老年人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年轻人。 梁克刀劈大地,一声震响,地面顿时出现两道巨大的裂痕。 梁克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面,以过往丰富的战斗经验,瞬间扭身将刀身上的刀罡精准挥向温婉的方向。 而梁克丰富的战斗经验也确实帮助了他, 温婉前脚刚刚踩在地面上,后面梁克飞射而出的淡黄色刀罡便紧贴而来。 刀罡来得急,来得快。 哪怕温婉反应再快,也根本没有反击的时间。 但温婉面无表情,直接一个优雅的后空翻,纤瘦的身子从两道刀罡中间的夹缝中穿了过去。 温婉还没落地,梁克的刀罡便又接踵而至。 但温婉此刻已不打算躲开了。 她手中积蓄已久的剑气直接挥砍而出。 青翠色的剑气,凌空斩出。 这剑气在半空中直接硬撞上梁克的刀罡。 本来温婉这一道剑气不足以抵御梁克的刀罡的,修为差距摆在这里,但在青竹剑的加持下,温婉的剑气不仅破能一举冲散梁克的两道刀罡甚至有余力直接斩向梁克的脑袋。 梁克见状,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刀罡居然比不过眼前这小丫头的剑气,连忙举起双刀交叉十字摆在面前,抵御温婉的剑气。 温婉的剑气由于被刚才两道刀罡抵消了许多,所以威力很弱。 但梁克的脸色,此时已经阴沉了起来。 他看向温婉手中的长剑。 他看出来了,温婉手里的那把青绿色的长剑不是凡物。 这就是法宝灵剑的威力。 梁克的双刀只是材质较好的普通刀罢了,并没有灵气。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吗? 呵呵,根本不是这些穷光蛋散修能够比得了的。 李超此刻也放下心来,原以为温婉会比较吃力。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妹,虽然修为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低的,但是战斗实力却异常的高。 就这一个照面,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温婉面对梁克的攻击可以轻松扭身躲开,而梁克面对温婉的剑气,只能选择硬扛。 他反应不过来,他就躲不开。 所以高下立判。 第107章 血身大法vs剑气留形 温婉抽空看了李超一眼。 人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是很少说话的。 说话会分散精神力。 李超看到温婉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说道:“师妹放心,等我将幻阵破除就过来帮你。” 说着他转身立马跟其他师弟一起,布置咒法。 梁克站起身子,面对温婉沉声说道:“剑气?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领悟了剑气!” 温婉只是平举长剑,没有开口去解释什么。 其实温婉的在小竹林洞天的时候就已经窥探出剑气的窍门。 后来在冯尸那那一场战斗,看似是温婉在跟冯尸打,其实是魏然在控制着她的身体。 当时温婉的神魂并没有沉睡或者昏迷,她的神魂就躲在魏然的神魂后面,而她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她见到了,也感受到了,那来自天上的剑,那股超然的如山河般壮丽的力量。 那一战让她受益良多。 也就是那个时候,温婉也开始跟青竹剑产生了联系。 之后在接下来的几天休息的时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魏然当时剑中的奥秘,并且加深跟青竹剑之间的关系。 灵剑跟人一样,需要交流,才能产生联系。 魏然说过,她是修剑的天才。 而天才往往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便可举一反三。 直到此刻,她不仅彻底掌握了剑气的法门,还能驾驭青竹剑七分之一的力量。 虽然使用手法还很稚嫩,但假以时日,她肯定会彻底掌握。 反观梁克,他花了半百的岁月才领悟出刀罡,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才了,谁知温婉的出现和温婉的剑。 而眼前这个年龄居然不过二十就能领悟出剑气的女孩,让梁克脆弱的自尊心,彻底湮灭。 剑气刀罡这些东西,可是很多剑修刀修的修仙者穷极一生想要追求的。 梁克见温婉不理自己,还以为温婉不屑于跟自己交流,直接恼羞成怒,拔刀再次冲向温婉,嘴里怒吼道:“天骄又如何!只要我杀了天骄我就是比天骄更天才的存在!” 温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低过梁克,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看低过任何一个对手。 她在面对恶人的时候,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更会危害身边重要的人。 身边最重要的人,就是她的逆鳞。 温婉施展剑法,剑光如寒如光,飞身向前直接跟梁克对拼了起来。 霎时间,空地上,一青一黄两道真气,相互纠缠碰撞。 剑刃与刀刃之间摩擦出清脆的金石碰撞的声音。 他们俩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可最后,一把武器终究还是打不过两把武器。 梁克的双刀绝技,挥舞起来连绵不绝,一刻停息的机会都没有。 温婉在对拼的时候,额头已经开始溢出汗水了,最后她反手一剑挑开梁克左手长刀。 但她自己空门打开,而梁克的右手长刀已经劈了过来。 眼看裹着刀罡的刀刃就要劈在温婉瘦弱的肩膀上的时候。 温婉依然一脸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样。 刀刃落下,不出意外地砍在了温婉的身上。 说是砍在她身上,其实这一刀是砍在她身上的一道金色灵气防护罩上面。 梁克瞳孔微缩,感觉从刀身上传来的手感有点不对劲。 这不像是砍在人身上的感觉。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温婉反手一剑刺出,刺向梁克的胸口。 梁克不愧是老江湖了,下意识直接扭身躲开。 不过还是被温婉的剑气给刮到了腰部的肌肤。 梁克连忙后退数步,一手捂在腰腹的位置,微微瞥了一眼自己腰腹的情况。 那里的衣服已经被切开一个扣子,而他腰腹虽然在流血,但没什么伤,只是被温婉的剑气刮破了一层皮而已。 梁克又皱着眉头看向温婉。 看到她浑身散发着流光一样的金色灵气。 然后又看到温婉那领口处露出来的一角黄纸,凝神说道:“符箓?” 没错,温婉此刻之所以能无数修为差距跟梁克斗个不相上下,就是因为她事先在自己身上加了符箓buff。(buff:增益效果。) 她温婉又不傻,就算有青竹剑傍身,她本身实力对于梁克来说也不够看的。 所以在开打前,温婉在自己身上加持了五六张符箓的力量。 buff加多了,神仙来了都勾八给他杀了。 更何况一只小小的梁克? 其实魏然原本不太想让温婉用符箓的,buff毕竟是buff,不能没了buff就一无是处。 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加buff算作弊? 别开玩笑了,又不是切磋。 在以命相搏之下,只要能杀死对方,不管什么手段,也不管手段多卑劣,只要能赢就足够了。 这个时候,梁克回想起柳玉颜传递回来的情报。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杀死冯尸的那个人。 一开始梁克压根就没在乎这些,他只想把上阳玄明宗的人全杀光,然后好让自己名声更加响亮。 但现在他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开始涌现出来。 这怒火中,有嫉妒,有自傲,有不甘,有嚣张。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不过二十的小女孩居然跟自己斗个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 本大爷不相信,本大爷不可能输! 梁克忽然冲着温婉,怒叱道:“天骄又怎样,杀了天骄本大爷就是比天骄更天才的存在!” 这股前所未有的羞辱的挫败感,让他脑子有点开始不正常了。 说着,梁克顿时举起手中的两把长刀,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看向温婉。 温婉也察觉出梁克貌似有点不对劲。 直接选择全力以赴,不做保留。 她食指和中指,微微一动,一张黄纸符箓出现在她的之间,而这符箓跟其他符箓完全不一样,一股悠然的剑气居然回绕在其间。 温婉一手持剑,一手捏符,严阵以待,观察梁克要玩什么幺蛾子。 只见梁克大吼一声,那两把双刀居然直直地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什么? 温婉微微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诧异的一幕,让她有些心慌。 自杀?不可能,这种时候他绝对不是要自杀。 既然不是自杀,那么肯定是在施用某种法术。 魏然跟她说过,越感到邪门的事情,那法术也就越邪恶。 所以温婉不敢怠慢,直接念动咒语,催动符箓。 只见梁克瞪大了眼睛,狞声大叫道:“血身大法!血礴沃野!” 说着梁克将插进自己身体里的双刀直接拔了出来。 而伤口中喷出来的竟然不是血,而是血红色的灵气。 随着血红色的灵气喷涌而出,梁克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愈发邪恶狂躁了起来。 阵阵威压直逼向温婉。 嘈杂的声响,让李超睁开眼睛侧目看去。 见到梁克的邪法,顿时瞳孔掠过一丝惊怕,他心中暗道:糟了,居然是血魂教的血魂宝典之一的血身法!没想到梁克居然加入了血魂教,不行,必须加快速度,温师妹有危险! 梁克双眼已经发红,不仅是他的双目,就连他的双刀和刀罡也染上了血红色。 随着血身大法的施展,梁克的脸上的肌肤,身体上的肌肤,全部蔓延出一条条红色的诡异的丝血,这些丝线相互交错,形成一副诡秘的图案。 梁克狞笑着对温婉说道:“知道本大爷的名号为什么叫血嚎魔人了吗?” 温婉没有回话,因为她的符箓也催动了。 温婉轻启粉唇,淡淡地说道:“剑化无限符,化万千剑。” 乳白色的剑气在她的周身开始环绕。 随着这乳白色的剑气在空气中游动,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直到最后化作无数把细小的乳白色灵气飞剑出现在温婉的身后。 梁克见状发出一声声癫狂地低笑,整张脸扭曲地说道:“来吧,我要证明。这苍天,止不住我的脚步!” 说着他咆哮一声,挥舞双刀,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冲向温婉。 温婉单手持剑,她原本身青翠色的剑气直接暴起,她目光低垂,淡淡说道:“剑气留形。” 第108章 还是我的剑更快 当梁克扑到温婉的身前的时候。 温婉的身影瞬间消散化作剑气。 在梁克寻找温婉的时候。 他头顶无数把飞剑,如暴雨倾盆一般直冲而下。 梁克咬紧牙关,快速挥舞双刀,那刀风凌冽,那浑身血红色真气磅礴厚重,这些细小的飞剑压根破不了他的防御。 而温婉的身影就藏匿在这漫天剑雨之中。 之间一道绿光闪过,温婉手持青竹剑,俯冲而下,剑尖直直刺向梁克的脑门, 这电光的一闪般的一击。 不出意外,还是被梁克的双刀给架住了。 他虽然防住了温婉的剑,但漫天灵气飞剑,已有数把穿过梁克的护体真气,直接穿进他的身体里面。 可诡异的是,梁克身上被白色剑气刺穿的伤口居然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流出来的依然是血红色的真气。 这是什么原理? 温婉见状不敢多做纠结,身体再度化作剑气,消散于无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人都可能存在,以至无论多么奇怪的功法都会出现。 但旁门左道终究无法问鼎巅峰。 古往今来,无数登顶的强者,无论是的天之骄子,还是天赋平庸之辈,全部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才能最终功成绝顶的境界。 梁克见温婉消失在眼前,也不多做停留,他开始边打边退,他发现自己貌似闯入了一个剑阵之中。 没错,温婉早就想到梁克会先手进攻拿主动权,而她自己便选择防守反击。 剑阵——万剑天来,就是目前温婉学会的一个反击用的剑阵。 也是用来配合“化剑无限符”来使用的。 温婉对剑方面的东西,修炼了很多,魏然也教了她很多,剑阵方面当然也有所涉猎。 在对付掠命七杀之前,魏然把全部情报都告诉了温婉,温婉可是做足了功课。 并不像梁克这样,毫无准备就过来。 掠命七杀明知道自己要对付魏然几人,却对他们毫不在意。 反观魏然这边,每个人都把掠命七杀剩下的六人能研究的都研究透了。 魏然向来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哪怕自己实力跟对面悬殊很大,也会提前尽量获得更多的敌人的信息。 这是他上一世征战寰宇的时候,留下的习惯。 至于梁克会血身大法,是众人意料之外的情况。 温婉眼看他要跑,直接从漫天剑气中现出真身,一脚踩在一把灵气飞剑上,借力使出全力一击。 温婉居高临下,手握青竹剑,剑气如贯穿云海的骄阳,向着梁克直冲而下。 “剑阵,八方伏诛!” 那漫天白色剑雨的攻势突然一变,不再是无差别攻击,而是每一剑的路数都直逼梁克的要害。 你有双刀,而我有剑气无限。 梁克见直逼而来的攻击,只能停下脚步进行对抗。 温婉的剑跟他的刀,在半空中进行拼杀。 血红真气和青翠剑气相互碰撞,原地产生巨大的音爆。 爆炸的轰鸣声,惊飞了远处树枝上栖息的鸟群。 而梁克周边的其余的灵气飞剑,对准他的身体肆意切割。 梁克对自己身上的伤压根不管不顾,他眼里只有温婉,和温婉的剑。 梁克紧握双刀,一声暴喝,双刀齐出,血红色的十字刀罡猛然暴射而出。 温婉硬抗不了,只能暂退锋芒。 梁克调动浑身真气,双刀快速挥舞把周边的灵气飞剑也尽数击散。 “哈哈哈,这点攻击算得了什么!”梁克瞪大了血红色的双眼,癫狂地叫喊着说道:“来啊!拿出你吃奶的劲来!” 温婉眉头微蹙。 有伤没血,受到攻击之后,还不疼? 这是什么鬼功法。 梁克这绝对“霸体”着实让温婉有些棘手。 忽然温婉又看到,梁克大腿上原本被剑气贯穿而出现的一个小窟窿,居然在血色真气的凝聚下,慢慢开始愈合了。 这能扛,能打,还有恢复。 玩个毛? 不过温婉不认为这血身大法是绝对无敌的,因为魏然说过,这世间没有什么绝对无敌的功法,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阳中有阴,阴中有阳。 哪怕是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符箓也是有生效时间的,符箓的时效一过,没有符箓buff加持自己绝对不可能在梁克手上走出十招。 也就是说,符箓buff时间一过,她必败无疑。 温婉心中默默思索着:他肯定有破绽,只是自己没发现。 温婉思绪如电,瞬间拿定主意后,要绝对执行。 她立马直接控制灵气飞剑,主动向梁克攻去,而她自己,则以身为剑,施展身法,从侧翼攻击。 青翠色的剑气,如长虹贯日, 梁克见状狞笑着说道:“怎么?这就急了?我猜你的符箓时间快到了吧!” 梁克也不傻,直接无视刺向自己的灵气飞剑,直接去攻击温婉的本体。 温婉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她早就预判了梁克要攻击自己的本体。 所以她藏了一手。 只见梁克的双刀劈向温婉的时候,将温婉的身体劈成两半,但温婉被劈开的身体瞬间化作无形剑气反咬梁克一口。 而温婉真正的本体已经出现在梁克的另外一边。 青竹剑,剑锋凌寒,翠绿剑光瞬间浮现在梁克的瞳孔中。 “剑气留形!” 这一剑梁克结结实实地挨在是身上。 他的胸口顿时被削出一个大口子。 那露出来的红肉和他胸腔的肋骨,清晰可见。 在刚刚的对拼中,温婉发现梁克没有感觉。 对疼痛没有感觉,就代表感知力急速衰弱,梁克原本就反应就不快,再加上感知力的下降,这一击他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防御。 感觉不到疼痛既是优点也是最大的弱点,当人们没有对疼痛的恐惧,就会变得肆无忌惮,肆无忌惮的后果就是丧失理智和谨慎,也变得满身都是破绽。 梁克看着胸口被撕开的一个口子,愤怒的他低声怒吼一声。 随即原地挥舞起自己的双刀。 “血屠回旋斩!” 双刀化作龙卷风,刀罡如风刃一样,席卷周围所有的一切。 温婉也是棋差一着,她这一剑拼尽全力,没有后退的余地。 温婉本以为借助青竹剑的锋利,可以将梁克的一劈两半,谁知道他肉身强度如此之硬,着实让她吃了点亏。 血红色的刀罡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还好,羊脂玉手镯的法阵挡住这致命攻击。 温婉在后撤的时候,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闪烁了光芒。 透明的防护罩瞬间展开将温婉保护其中。 当温婉跟那一坨血红色的旋风拉开距离的时候。 梁克居然直接变招,原地起跳,单臂挥刀,直接劈向温婉。 嘴里还不停,狞声道:“太弱了!” “你太弱了!” 温婉借助玉镯防护罩的和自身的力量硬抗这一击。 血红色刀罡瞬间将温婉击退了数十米远。 温婉身体在倒退的瞬间,反手握剑,将剑尖插在地面上,想以此来减缓自己后退的速度。 当温婉稳住身形的时候,连忙拔出长剑,进行防御,等待梁克接下来的进攻。 梁克这巨大的力道,让温婉的手臂震得有些发抖。 如果换做是温婉自己,她肯定会乘胜追击的。 梁克肯定不是傻子。 但他并没有选择进攻。 温婉凝目向前看去。 她顿时发现,梁克居然呆立在原地,嘴里不断吐着鲜血。 而那胸口原本被温婉一剑撕开的伤口,也开始往外喷血。 梁克大口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不可能,明明还能撑一分钟的时间,我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快就到极限了!” 温婉心里一沉。 看来这血身大法也是有反作用的。 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温婉不是不懂。 所以她选择主动进攻。 此时化剑无限符的时效已经过了,温婉只能自己一人飞冲上去。 梁克看到温婉那独有的青翠色剑气,向自己袭来,来不及多想,直接抬刀抵挡。 可是无论他怎么挥舞自己手中的刀,就是砍不到温婉的身上,哪怕她的衣服也摸不到。 温婉也发现了这一情况。 他动作居然变慢了! 这是,好机会! “御剑,速雨追飞燕。” 温婉轻喝一声,她的快剑再次出现,连绵如雨一样的剑气不断削砍在梁克的身上。 梁克依然感受不到疼痛,他甚至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和自己的身躯。 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肉身了。 第109章 一片树叶足以 梁克察觉这一情况之后,心中的怒火已经冲破了他的天灵盖,双眼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他大吼道:“你只有这点程度的攻击吗!不!我不可能输的!” 要反击! 温婉心头一震。 虽然她的攻击打在了梁克的身上,梁克的身体也千疮百孔了,但仿佛不起什么作用,所以她当机立断绝不恋战,立马抽身后退。 梁克高声怒吼道:“你!死!” “血魂,爆身!” 在温婉后退的瞬间。 梁克将周身全部血红色真气吸入体内,随后一股澎湃的红色能量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其中还夹杂着他的鲜血。 温婉拼命后退,但是这股红色能量冲击波,还是追上了她。 梁克身上的血溅在了温婉的白皙的脸蛋上。 就在温婉的脚尖快要触碰到那红色冲击波的时候。 一把飞剑从她的背后疾驰而来。 “剑飞鸿!” 剑尖上的灵气能量化作伞盖状的淡蓝色冲击波跟梁克爆发出来的红色冲击波相互碰撞。 温婉身影落地,连忙扭头看去。 此时李超已抽身赶来,他双手掐诀,屏气凝神地控制着自己的飞剑。 李超修为可是炼精化气三层境界的,虽然修为比梁克低五层,但他全力一击抵御梁克的进攻,而是能够做得到。 一声声轰鸣声,渐渐平息。 众人凝目看去,只见以梁克为中心,一个半径十米的圆形大土坑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而梁克此时浑身喷血,跪坐在地上,他的刀也已折断。 他低着头,目光无神地看着地面。 李超背后冲出四名宗门弟子,手持长剑将梁克团团围住。 李超一抬手将剑收回手中。 目光幽寒地看着土坑里的梁克,对温婉说道:“温师妹,给他最后一击吧。” 李超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抢温婉的功劳。 温婉点了点头,她也怕迟则生变,直接紧握手中青竹剑,青竹剑光大盛,剑气如贯日长虹,直接将梁克的脑袋削去。 梁克眼睁睁看着,温婉的剑挥来,而自己却没有了一丝能够挣扎的力气。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砍了脑袋。 人头落地。 梁克的嘴里还喃喃说道:“我不可能输...我...不可能...不可能...” 温婉看着梁克人头落地的,生机全无,缓缓松了口气。 忽然双眸晕眩,连忙用剑当拐杖,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头有点晕,使用符箓的时候消耗了一部分精气神。 李超走过来,问道:“温师妹,你没事吧?” 温婉摇了摇头,站直身体,将剑归鞘,说道:“我没事,现在幻境已破,我们赶紧去跟魏师兄汇合吧。” 李超点了点头,连忙招呼师弟们将梁克的身体收好,然后众人向魏然的方向走去。 其实梁克哪怕打不过温婉,完全是可以跑的,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跑。 以梁克多年逃亡的经验,只要他想跑温婉和李超没一个人能抓得住他。 他的败,是败给了骄傲自大,直到死,梁克依然没有看得起温婉。 依然认为自己不可能败,他将自己败归咎为天命。 是老太爷垂青这个女孩,让这个女孩来杀自己。 他在乎自己的名气,但他常年积累下来的凶名给了他足够大的虚荣感,最后这份虚荣最终要了他 …… “哎呀,捕猎的网,破了。” 魏然看着周围散去的雾霾,轻笑着说道。 魁涛也看到了,但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切,人族一个个的果然都不靠谱。” 魏然将手轻轻放在小鸢雀的胸前,一股温暖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身体里,帮小鸢雀治疗伤势。 魏然淡淡地说道:“别人不靠谱,并不代表你就很靠谱。” “谁来都一样,谁来都是死!”魁涛阴冷森然地看着魏然,缓缓说道:“既然幻阵已破,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所以,你需要去死!” 话音未落,魁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魏然的面前,一张巨爪,直接挥下。 小鸢雀眼神中立马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眼看魁涛就要拍碎魏然的脑袋的时候。 但凭空中,白光一闪。 鲜血喷涌而出。 不过这血不是魏然的血,也不是小鸢雀的血。 而是魁涛的血,是魁涛那被平整切断的手臂上喷出的鲜血。 这鲜血,竟然一滴都没有落在魏然和小鸢雀的身上。 一股撕心裂肺的巨痛直冲魁涛的天灵盖,他连忙后退,跟魏然保持距离。 魁涛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伤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额头冒出的汗水,和暴突的青筋,可见这断手之痛十分钻心。 魁涛不相信,他不敢相信,仅仅一瞬间,自己的手,居然被整个切断了! 魏然自始至终都没看魁涛一眼,也没看魁涛地上的断手,他自顾自地掏出自己的手巾一点点地轻柔地擦拭着小鸢雀脸上的血迹,淡淡地随意而又挑衅地说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魏然放过他?怎么可能! 魁涛大口喘着粗气,定睛看去,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攻击,居然如此厉害,而且自己还没有察觉一丝一毫的危险。 只见,魏然的面前,轻飘飘地飘着一片绿色的树叶。 这是一片普通的树叶,是一片随处可见,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的树叶。 而这树叶上却裹着一层淡白到几乎透明的剑气。 什么?一片树叶!这怎么可能? 魁涛察觉不出这片树叶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察觉不出灵气的存在。 没有灵气的普通树叶怎么可能斩断自己的手?怎么可能凭空飘起来? 是眼前这个男人施展的手段? 可是魁涛感觉不到魏然身上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他是怎么让树叶飘起来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魁涛看着,树叶在空中飘着,剑气在树叶上环绕着。 没有,什么都没有。 魁涛能够敏锐捕捉杀气,他凭靠这个天赋,能够轻而易举的躲开敌人的攻击。 现在,他居然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树叶上没有,魏然的身上也没有。 没有杀意?! 这怎么可能? 魁涛面对着魏然,低声嘶吼着。 魏然轻飘飘地笑着说道:“你是的猎食者,在你的眼里弱者就是你的猎物,现在你被你的猎物杀死,感受一定不一样吧。” 魁涛看着魏然嘴角嘲讽的笑意,顿时怒了,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要将这个人族的脑袋连同脊椎骨彻底拔出来! 魏然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恼羞成怒了?呵呵。” 随后他对怀里的小鸢雀,问道:“小鸢雀,你想让他怎么死?” 小鸢雀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被魁涛随意丢在地上的她父母的尸骸,流着泪说道:“我杀了他!” 魏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随后飘在魏然面前的那片树叶,瞬间消失了。 魁涛瞳孔紧缩,浑身战栗了起来。 不行!不能保存实力了! 只见魁涛原地低吼,浑身灵气变得漆黑如墨。 但他还没发力。 两道白光已在魁涛眼前闪过。 在魁涛惊恐的目光中,他的仅存的一只手和两条腿,被齐齐斩断。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什么攻击?我为什么看不见他的攻击? 为什么我毫无还手之力! 魁涛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仰天躺在了地上。 失去四肢的他,依然像个肉棍子一样。 魏然抱着小鸢雀缓步向他走去,说道:“想要爆发?还想放大招?你想得美。” 这时候,魁涛看到了飘在他头顶的那片普通的树叶。 魁涛不可置信地说道:“为什么是一片树叶?” 魏然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俯视他说道:“因为对付你,一片树叶就足够了。” 魁涛怒吼一声:“你!” 然后魏然一脚踩在魁涛的狼嘴上,把他想说的话堵回去,并且将他的脖子露了出来。 他不想听这头狼人哔哔赖赖。 魏然将小鸢雀放在地上,对她说道:“你来吧。” 小鸢雀一脸愤恨地看着地上的魁涛。 此时魁涛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 他的嘴被魏然踩住,只能用喉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小鸢雀大口喘着气,缓缓举起双手,双手裹着狂躁的风元素灵气,她怒吼一声:“你真该死!” 话音一落。 小鸢雀双手挥砍而出,风灵力刀刃将魁涛的脖子彻彻底底砍断。 小鸢雀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魁涛失去光泽的双眼,还有他那颗滚动的狼头。 她报仇了,亲手给自己的家人还有族群报仇了。 第110章 不管当下多么困苦,也要留恋世界的美丽 小鸢雀没有多看一眼魁涛的尸体。 转身跑到她父母的尸骸旁边。 她将父母的尸骸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的起来。 魏然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自古生死离别苦,苦到心头,无声无语泪空流。天地孤身何他乡,生死茫茫,自是思念心难忘。 生命是坚强的,它能生生不息。生命是脆弱的,死亡会如期而至。 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众生在轮回之中,尝尽生命中的酸甜苦辣。 没有哪条路是平坦的康庄大道,更没有哪个人生是一帆风顺的。 眼下的离别,不仅是命运仙途给众生的一个考题,也是修仙之路上的一个重要的最难跨越的一关。 就有人要问了,那么长生不死呢? 其实长生不死的苦,是更为折磨人的苦难。 事实证明,没有一个获得长生的修仙者,能开心得笑出来。 众生以为修仙得道最终获得天地相同的无尽寿命是一件极为好的事情,但当自己真正获得长生之后,只能眼睁睁看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最关心的人和最重要的人相继离世,漫漫悠长的生命中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的活着,此时已不敢再沾染红尘,更不敢随意与人交心,因为情感的付出,最终收获的的是,挚友的死去,而自己还活着。 那些真正拥有长生的修道者,其实往往最后还是会死。 其实拥有无穷无尽寿元和会死,是两回事。 长生者在漫长的岁月中,面对最大的挑战就是无聊和孤寂。 时间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无论多么坚固的道心,在时间岁月的冲刷下,依然会扭曲变形。 所以,长生者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忍受不了漫长的无聊,而去寻找乐子。 在找乐子的途中,就会沾染红尘和命运并在其中重新寻回自我和本心,最终在某时某刻某件事当中,淡然选择去死。 长生很重要吗?不好评价。 因为每个人都有对长生的定义和特殊的执念都不一样。 这种执念不允许他人反驳,不允许他人的话语来影响自己的道心。 但对于魏然来说长生其实是无所谓的。 魏然是个随性的人,该让他活着他会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该让他死的时候,他会慷慨赴死。 唯有品尝世间轮回的滋味,才能证明自己心在跳动,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活死人。 在山洞里枯坐,忍受千年万年十万年数十万年的孤寂,不管谁能忍得了,反正他是受不了的。 著名五星优秀修仙者麦克阿瑟,曾经这样评价过:如果让我获得无尽寿元和通天修为,还不能四处找乐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自杀算了。 拥有无尽寿元,就真得能够一直活着吗? 没人能够给出确切的回答。 哪怕是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神明,最终还是会死。 在魏然上一世,跟他同时代的那一批神明,在此刻在现在,早已消散于无形,除了留下来的天规律法能够证明“它们”曾经还活着之外,此时此刻这个时代的神明早已取代了“它们”。 魏然其实也早已认识到了,更替交互才是所有的一切的主旋律。 就在魏然心中感慨万千的时候,温婉和李超带着四名宗门弟子找到了他。 他们听到了小鸢雀的哭声。 每个人都选择了适当的沉静和默哀。 这是对死者的最大程度的尊重。 温婉悄然走到魏然的身边。 她虽然没有了解小鸢雀的过去,但此刻就是猜,也能猜出个七八出来。 魏然给温婉一个眼神。 温婉心领神会,缓步走到小鸢雀身边。 将梁克的头放在她面前,低声轻柔地说道:“梁克,我替你杀了。” 小鸢雀哭声渐小,她抬头看向温婉,看到温婉脸上的血迹,抽泣地说道:“温婉姐姐!” 此时,温婉也看到了小鸢雀怀里的尸骸。 立马联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心中也难免酸痛了起来。 温婉红着眼,轻轻地将小鸢雀搂进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小鸢雀的头发。 这温暖的怀抱,再次让小鸢雀破防,她躲在温婉的怀里,放声痛哭着,释放多年来挤压在心中的痛苦和思念。 魏然将魁涛的尸体收了起来。 这要是诈尸了,算谁的? 最重要的还是拿回去邀功领赏,有灵石赚,不赚白不赚。 然后走到李超面前,低声说道:“柳玉颜跑了,有人救了她,我估计应该还在附近,你派人到附近搜查一下,莫要遗漏任何地方。救走柳玉颜的那个人速度奇快,有情况立马通知我。” 李超点点头,于是他亲自带着其余宗门弟子到附近搜查了起来。 现在掠命七杀就是剩下四只了。 小鸢雀情绪宣泄地差不多了。 她擦干眼泪,对身边的温婉说道:“温婉姐姐,谢谢你。” 然后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魏然,说道:“魏然哥哥,也谢谢你,谢谢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 魏然缓声说道:“我们之间,不用谈什么谢谢。” 温婉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鸢雀站起身,感激地对温婉和魏然,狠狠地鞠了一躬。 魏然说道:“找块风水宝地,把你父母的遗骸安葬了吧。” 小鸢雀点了点头。 于是抱着她父母的骸骨,朝着前方走去。 魏然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随着三人深入露荫山深处。 魏然看到了折断的树木,还有被巨力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还有凌乱的碎石块。 由于这些深坑经历了很长时间,那原本露出来的泥土已经被葱翠的野草所覆盖。 随后就是一片又一片颓陂破败的木屋残渣,这些木屋残渣中还有很多已经被烧黑变成了木炭。 这些木屋居所,有的建造在巨木树上,有的建造在溪流边。无一例外,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 从散落在地上破损瓦罐,还有残破的旗帆中可以看出曾经这里是一片热闹的妖族部落。 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片被杂草鲜花占领了的废墟。 二人跟着小鸢雀走到了她的家门前。 小鸢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曾经欢乐生活过的地方,无声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枯木已逢春再生,而故去的亲人们已再无相见的可能。 思念穿过万里山河,直冲云霄,如果亲人们有在天之灵,希望能够接受得到。 第111章 万木渊,最后一战 小鸢雀缓缓跪在眼前面前只剩下几根木桩的曾经生活的家,伸手开始挖掘地上的土壤。 魏然和温婉也过来帮忙。 最终小鸢雀将自己父母的尸骸安葬好之后,魏然找来两个石头,然后削砍成两个石碑,并在上面写下来小鸢雀父母的名字。 将墓碑安放好之后。 魏然还贴心地取出自己曾经无意间收藏多年的酒杯,将自己挂在腰间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取了下来,倒了满满两杯美酒,放在墓碑前。 温婉摘了一些野果,在随处可见的破碎的瓦砾中找出一个还能用的盘子装起来摆在墓碑前。 小鸢雀先站在她父母的墓碑前,双手合十鞠上一躬,然后跪在地上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温婉和魏然则站在一旁看着她。 魏然缓声说道:“逝者已去,天灵长眠。” 小鸢雀深深地看了一眼父母的墓碑。 然后轻轻地取下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黑色雨滴形状的挂坠。 她双手捧着挂坠,嘴里轻轻地开始哼唱着一首歌谣。 “温声,细语,留恋。” “抚摸,柔软,斑驳的树影。” “倾听,风声,爱的呓语。” “不怕,风霜,摧枯拉朽的寒冷。” “心跳,澎湃,是大地亲吻山川的声音。” “萦绕,协奏的,生命的旋律。” “去看啊,去倾听,留恋世界的美丽。” 随着小鸢雀婉转清脆悠扬的歌声,她手心中的黑色雨滴开始渐渐亮出一道道白光。 光芒在最盛大的时候,转而开始消退。 白玉种子此时也显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 最后小鸢雀双手握住手里的白玉种子,她看着自己的手,将歌谣缓缓唱完。 然后起身走到魏然面前,将白玉种子递了过去,说道:“魏然哥哥,这是你需要的白玉种子。” 魏然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小鸢雀也没有去拿她手里的白玉种子。 而是目光凌厉地看向某个远处密林中去,大声说的:“滚吧!回去告诉塔拓勒,老子会亲自来找他。”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万木渊给老子等着!” 魏然话音刚落。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他的回音在幽静密林中缓缓回荡,除了回音就连鸟雀的声音都没有。 魏然这一声着实吓着了小鸢雀和温婉,她们压根没察觉到周围还有别人。 温婉立马拔出青竹剑,将小鸢雀和魏然护在身后。 小鸢雀连忙将白玉种子握在手心里,生怕被人抢走。 这个东西关系重大,牵连着整个虎头峰所有生灵,她是知道的, 小鸢雀连忙拉着魏然的手,将白玉种子塞进了他的手里,说道:“魏然哥哥你把这个收好,我怕我自己给弄丢了。” 魏然握着小鸢雀的手,冷哼了一声,他发现那监视自己的那个人,此时已经逃遁了出去。 其实在小鸢雀带着魏然和温婉走进的紫尾鸢部落废墟中的时候,魏然就发现了那个人的踪迹,所以一直用神念锁定着他,让他不敢轻易动手。 那个人也不傻,知道自己动手必死无疑。 所以只能龟缩着,暗中偷窥。 魏然之所以不杀他,就是让他回去报信,让那个血魂教的护法塔拓勒知道,自己会去万木渊找他。 事已至此,让他有本事就正面跟自己刚一下。 魏然将目光放回自己手中的白玉种子上。 接下来,决战的时候就要到来了。 所有人都将齐聚在神树林的封印之地——万木渊。 …… 神树林一行结束后,李超果然没有发现柳玉颜和那救走柳玉颜的神秘人的踪迹。 众人回到宗门驿站。 在这里,小鸢雀和槐树婆婆相认重逢了。 小鸢雀哭着跟槐树婆婆诉说着自己为父母报仇的事情。 众人休息一段时间之后。 然后开始制定,前往万木渊的计划。 在此之前,魏然果然发现,钱多金消失不见了。 不过他不重要,眼下神树封印才是最重要的。 万木渊。 在虎头峰东北方向有一处断崖绝壁,那断崖绝壁下面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漆黑的深渊。 而是一片黑色的树木。 这些树木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树根。 黑树之下是是一片灰黑色土地,没有草没有花。 无论是春夏秋,这里永远都只有一种颜色。 除了冬天会覆盖上一片皑皑白雪。 在槐树婆婆的带领下,魏然三人来到了这处断崖绝壁下方。 小鸢雀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嘴里哼着小调。 经过几天的思想工作,小鸢雀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了,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春风拂面,本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场景。 魏然看着眼前的死气沉沉景象,心中不免感慨,这里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鸢雀伸手指着远方说道:“穿过这片黑木林,前面断崖底下就是封印的入口了。” 温婉问道:“这附近会不会有什么妖兽?” 小鸢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片地方除了这些黑木头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以前经常跑到这附近玩。” 槐树婆婆拄着拐杖,摇往这远方黑木树林,说道:“传说这里是神树生长的地方,这些黑木是神树的根须,后来神树被封印之后,这些根须也渐渐开始枯萎,但神树不死,它们也永远存在,无论怎么砍伐,这些枯萎的黑树依然会长出来。” 魏然缓声说道:“婆婆您辛苦了。” 槐树婆婆是护木一族仅存的唯一的一个守护封印之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壮大繁荣的护木一族,也已经将要凋敝。 槐树婆婆轻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一族的责任,这是从祖上传下来的重任,只有守护神树才能证明我们存在的意义。” 魏然说道:“婆婆,您对紫乌山的贡献,我们永远铭记在心,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宗门提。” 槐树婆婆冷哼一声说道:“这不必你说,就是把宗门掌门位置让给我,昱阳那老小子也不敢不答应。” 魏然笑了笑,他知道这只是槐树婆婆的一句玩笑话。 魏然率先向封印的方向走去,说道:“我们走吧,我感觉到了,他们在等我们。” 槐树婆婆略带担忧地说道:“真不用我们帮忙吗?” 魏然说道:“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参与的了。” 槐树婆婆说道:“哼,你别把自己狂死了,不然昱阳找我要人怎么办?” 魏然笑眯眯地说的:“婆婆放心。” 第112章 面对面 “师兄...” 温婉一步向前,伸手拽住了魏然的衣袖。 魏然瞧见她神色担忧和不安,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温婉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如果她实力允许,她宁可自己去,也绝对不会让魏然去冒险。 小鸢雀看着远处成片的黑木林,好似察觉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她对槐树婆婆说道:“婆婆,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些黑木,好像,好像在生长?” 众人闻声望去。 眼前那片黑木林,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树干也缓缓在变粗。 槐树婆婆,俯身将手覆盖在大地上,闭上双眼,沉声说道:“不好,那血魂教的邪人,果然动手了,神树的封印已经松动,地底流动的神树汁液就仿佛将要喷发的岩浆!” 槐树婆婆立马睁开眼睛对魏然说道:“不能再等了,必须阻止他们,若是封印被破除,后果不堪设想!” 魏然沉默不语:“……” 他站在那里,眉目低垂。 他在听。 他听到了大地的心跳。 他在感受。 他感受到生命最细微的轻响。 魏然的神念此刻已经笼罩了整个虎头峰。 小鸢雀见魏然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疑惑问道:“魏然哥哥这是在干嘛?” 槐树婆婆立马制止她,让她莫要出声,并低声严肃地说道:“不要打扰他,这孩子当真不简单。” 仅仅只是过了十几秒,魏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向远处那座垂直的山崖的底部,笑着说道:“看来他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随后,魏然对槐树婆婆说道:“婆婆,温婉和小鸢雀就拜托你照顾了,情况不对,就带她们远离这里。” 槐树婆婆点了点头,说道:“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俩的。” 温婉此时忽然走到魏然身前,她将手中的青竹剑放在魏然眼前,说道:“师兄,这把剑,你拿着,应该对你有帮助。” 魏然对温婉微微一笑,将青竹剑握在手里,对温婉说道:“放心吧,你师兄我的实力虽说不是天下无敌,但是对付血魂教的余孽来说,轻而易举。” 最后魏然对槐树婆婆点了点头,有槐树婆婆照顾温婉和小鸢雀,那他就完全可以放心了。 虽说槐树婆婆的伤势没有完完全全恢复,就单是自保来说,根本没问题。 旋即,魏然一手持剑,一手负在身后,在温婉和小鸢雀略带紧张地眼神中,缓步走进黑木万树之中。 她们二女知道魏然在隐藏实力,但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难免心生恐慌。 此时魏然用自己的神念已经将这里的所有情况,全部了然在心中。 当他步入,黑木林深处的时候。 周围的黑木,突然快速生长,一张张恐惧的人脸出现在树干之上,他们张牙舞爪地对着魏然发出一声声恐怖的低吼。 魏然冷眼看着周围,但脚步从未停止。 “哼,雕虫小技。” 魏然仅仅瞥了一眼,这诡异的幻术便破开了。 擒贼先擒王,这些流窜的老鼠,还不配魏然亲自去对付。 周围的树木恢复原貌,林间静默的风吹拂着魏然的长发。 但没过多久。 风,停了。 周边摇曳的树枝仿佛臣服帝王的臣子一样,被压低的枝杈。 温婉这边。 小鸢雀不安地问槐树婆婆,说道:“我们难道就在这里等着吗?” 槐树婆婆微微一笑说道:“不然我们能怎么办?你还想去帮忙?你不去添乱就是对魏然最大的帮助了。” 小鸢雀扁着嘴,嘟囔着说道:“我,我也没有这么不堪吧,其实我也有成长的。” 槐树婆婆摸了摸小鸢雀的头说道:“你是有成长和进步这不假,但这世界强者千千万,你这点三脚猫的修为,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就在她们对话的时候。 一股血色的灵气威压扑面而来。 这股威压犹如黑云压城一般,让人有种俯首跪倒的倾向。 小鸢雀和温婉瞬间被逼压地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小鸢雀连忙说道:“这,这怎么回事?是什么法术吗?” 温婉捂住心口,此时她连呼吸都感到了困难。 不仅呼吸困难,温婉甚至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僵硬地无法动弹,更别提什么拔剑,什么跑路了。 这威压仿佛一张大手,死死按在所有人的身上,也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槐树婆婆则面色如常,她用手杖在地面上微微一顿,一股翠绿色的能量护罩瞬间展开,将三人笼罩其中。 随着绿色护罩的出现,温婉和小鸢雀身上的威压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婉和小鸢雀大口喘着粗气。 小鸢雀不敢置信地说道:“婆婆刚刚那是什么,怎么突然我就动不了了?” 槐树婆婆,面色严肃地说道:“这是炼神还虚境界的灵气威压。” 炼神还虚境界! 二女一听,面色顿时呆住了。 对于她们来说这种境界,简直跟神仙没什么两样。 那可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然存在。 温婉也只是在宗门里听说,宗门那五大洞天的洞主才是这个境界的强者。 其余的时间,这种超然存在,根本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她们没想到的是,这种能够翻江倒海的存在就站在她们不远处的地方。 槐树婆婆冷声说道:“就你们两小只,在此等灵气威压下,哪怕再多待一秒,可以说是在毫无反抗之力下就能被直接压死!” 听到这里,在结合刚刚的亲身体会。 温婉和小鸢雀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她们有些时候倒是不怕死,但面对这种毫无挣扎毫无反抗的死,却是让人心生沮丧。 温婉双手紧握在一起,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她问道:“魏然哥哥...我师兄他会没事吧。” 小鸢雀也问道:“魏然哥哥能赢那个什么血魂教的那什么什么,叫什么勒的人吗?” “与其担心那小子,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槐树婆婆微微一笑说道:“如果说目前有一人能够彻底解决眼前的麻烦的话,那么你们的魏然哥哥,就是这唯一的一个人。” “还有。”槐树婆婆目光幽幽地看向自身侧方的一片密林中,冷冷地说道:“这里还有一只小老鼠需要清理,如果你们想要帮助魏然的话,就帮他把这些杂鱼清理一下吧。” 魏然闲庭信步地继续往前走。 这股灵气威压对他来说,仿若无物。 当他越过最后一层黑木林的时候。 垂直冲天的崖壁就在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崖壁之下有一面巨大的,高十几丈的圆形凹洞,而凹洞内是一扇太极阴阳图案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颗巨大的树的形状的石雕。 石雕之下,站着一人。 一个身披黑袍,手持黑色禅杖的人。 他察觉魏然的到来,但依然背对着魏然,目光看着眼前的太极石门。 魏然缓步走到他的身边,目光也看着眼前的太极石门。 黑袍人率先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会知道本尊的名号,你是宗门里的哪号人。” 魏然悠然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黑袍人冷笑一声说道:“你是故意把白玉树根和白玉果实交给我的吧,知道我是为了神树而来,所以将我约在这里,进行最后决战?” 第113章 血骸尊者 魏然说道:“看来你还不傻,搞阴谋诡计什么的大家玩得也累了,不然见面真刀真枪干一仗,只是你手底下的人,就有点蠢了。” 黑袍人冷声说道:“手底下的人?哦~你是说他们那七个啊,呵呵,他们死不死对于我来说不重要,只要能得到神树,他们都死了也值了。” “啧啧啧。”魏然忽然笑了笑说道:“我突然有些对他们感到悲哀,有你这么个领导存在,血魂教能发展起来,那才是真见鬼了。” 黑袍人冷声说道:“血魂教,实力至上,百无禁忌。” 魏然叹息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存在,如肿瘤一样,让其他人不得安生。” (就好似高高在上的领导,从不过问员工的死活,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跑车有没有加满油,自己的肚子有没有比昨天吃得更饱。) 黑袍人说道:“强者生,弱者死,天地至理。那帮人,没本事活着,就应该去死!” 魏然叹息道:“大道虽无情,但绝非无义。每个人都应该有活着的机会,每个人都有问鼎巅峰的可能,你们这种人,就是肆意妄为湮灭他人活着的机会,你们修的邪功,就是随便掠夺他人的生命来成就自己,将底层人压迫致死。” 黑袍人一挥袖,怒声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需要自己无敌,管他人作甚。就算我对他人怜悯,但谁又为我怜悯!” “这世间就是如此!只有强!更强!比所有人都强!才能活下去!才能让所有人高看自己一眼!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不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魏然默默地听着。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人间百态,以及人性的阴阳两面。魏然也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去评价。 他已远去了人世间的纷争和利益的抢夺。 他也厌倦了征伐,每每回想起上一世的杀戮,当真是让他懊悔不已。 现在他是逍遥仙途上的行者,他其实已经退休了,是闲云野鹤的归隐之人,是爱好自然和平主义者。 魏然来此,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利用神树的力量来破坏这片美丽的生态环境。 其次才是人道主义的援护。 但,归根结底,生命的美丽,从来不是依靠杀戮来展现的。 “这个世界确实并不美丽,但如果人人都是信奉你这样的道,思考得都是你这般利己主义的思维,这人间岂不是如炼狱一样。”魏然缓缓说道:“你杀了别人,就不怕别人也会向你复仇。” 黑袍人冷哼一声说道:“复仇?哼,无所谓,谁来都是死!” “其实我出手,从来不留活口,哪怕是襁褓里的婴儿,也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没有人敢向我复仇!” 魏然叹口气说说道:“你是身上虱子多了,不怕痒了是吧。” “我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我也不会为了那些被你杀了但跟我没关系的不知名的人,我此刻只是为了曾经被你虐杀过的上阳玄明宗的弟子们,来向你复仇。” “向我复仇?”黑袍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冷笑连连,说道:“你觉着你有这个资格吗!” 话音未落,旋即他一掌拍出。 血红色的真气化作掌印直逼向魏然。 浑厚的真气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直直逼向魏然。 连坚实的土地都被这股力道,推压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魏然坦然自若,单手挥袖,掌风在挥袖间,化作无形。 黑袍人,不屑地说道:“你还有点实力,但是不多。” 魏然此刻侧目,冷冷地注视着他说道:“以为自己修为突破了,你一个小小炼神还虚一层境界就敢出来胡作非为,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塔拓勒!” 塔拓勒,血魂教十八护教尊者之一,道号“血骸尊者”。 为人狭隘自私,睚眦必报,双手沾满了无数生灵的鲜血。不管是谁,任何阻拦他的人,都必会被他杀死。如果他实力不够,会先躲起来,等实力够了再出现去报仇,去屠杀。 所修功法为血魂宝典中三大法之一的血魄大法。 塔拓勒了收回手掌,面向魏然,此时魏然才看清他的面貌,一张任谁看见了都会身心恐惧的凶脸,中年人的模样,满脸纵横交错都是疤痕。 塔拓勒手持黑色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炼神还虚境界独有的绝对威压甚至将大地都压出了丝丝裂痕,他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凡是拦我路者,都得死!” 凡是达到这等境界,稍微出手,就是毁天灭地。 魏然没有理他,而是单手伸出,摊开手掌,白玉种子竟然平躺在他的掌心上。 塔拓勒见状,目光微微一凝,只要得到眼前最后一把钥匙,他的计划就圆满成功了。 有了神树力量的加持,而他的修为和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魏然当然知道,只是目光看向眼前的太极石门。 石门前的树木石雕上有五个缺口,这五个缺口就是神树封印的钥匙孔。 此时五个缺口已经被填满了四个。 自上而下分别是白玉树叶,白玉果实,白玉树枝,白玉树根。 唯一最中心的那一个种子一样的缺口,还没有被填满。 魏然控制着手里的白玉种子,使它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最后一个缺口里。 自此,五把钥匙集齐,现在只需要轻微推动一下太极石门,封印便可彻底打开。 塔拓勒见此,疑惑不解地问道:“你这是要投降?你居然亲手打开了封印?” 魏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是给你一次机会,一次能够击败我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握这次机会。” “我来此之前也瞧见你这法阵手段都布置差不多了,希望你能给我个惊喜,让我此行不那么无聊。” 塔拓了笑了,他讥讽地看着魏然说道:“我已经以为我够狂的了,没想到此世间居然还有比我狂的人!” 魏然说道:“狂是要有本钱的,没实力,狂妄就如小丑一样。” 塔拓勒说道:“所以说,你有实力?” 魏然:“不然呢?” 塔拓勒:“你能打败我?” 魏然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不然我为何会出现在你面前?” 塔拓勒看着魏然挑衅且对自己如此轻视的目光下,怒叱道:“真以为你胜券在握了是吧?” 魏然悠然地说道:“当年你在我剑下侥幸逃生,真不巧,今日你头一回出来胡作非为,你又碰到了我。说实话,我们之间的缘分还真不浅。” 塔拓勒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里面回想起曾经那个带着娃娃面具,一身白衣一把剑,独自一人在万流川瀑布下,单挑血魂教五大护法的年轻修士。 不过当时的血魂教对付他的五大护法都是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没有一位是 所以当时魏然杀了其中四个,唯有塔拓勒用秘法给跑了。 想到这里,塔拓勒狞笑着对魏然说道:“没想到当日之人,居然是你!确实缘分不浅,那太好了,上天给了我一个复仇的机会!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今日,你必将死在我手里!” 第114章 法天象地 魏然轻笑着说道:“没想到炼神还虚的境界就把你自信成这样。” 塔拓勒怒喝一声说道:“血煞魔掌!我让你再给我狂!” 塔拓勒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掌拍出,血红色真气在他掌心化作一颗硕大的血骷髅头,直冲向魏然。 魏然直接握住剑柄,一剑刺出,血骷髅头仿佛破开的气球一样,瞬间炸散。 他见未拔出,而是直接用剑鞘破了他的血骷髅。 魏然本人虽然没事,但是炸散开来的余波,直接将魏然周边的土地石块掀飞了出去。 塔拓勒见状直接御空而行,飞向半空中。 他祭出掌中的黑色禅杖,禅杖悬立在他面前。 塔拓勒双眸突然发黑,黑色真气从他的五官中喷涌而出,灌入了禅杖之中。 只见塔拓勒双手掐诀,口中念动咒语:“天哭魔嚎印!” 禅杖忽然开始颤抖,玄黑色的真气化作一个“魔”字,而魔字中居然还出现一张恶鬼的脸。 随着塔拓勒的凌空一指,魔印直接盖向了魏然。 魏然见从他而降的魔印,也不托大,直接拔剑,淡白色的剑气在青竹剑的剑锋上吞吐。 一线白光,自魏然手中斩出。 魏然也是飞行半空中,冷声说道:“塔拓勒,咱俩之间就别试探了,赶紧拿出你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长进了多少!” “我可是给你机会了,你可要把握住!” 塔拓勒见自己的魔印居然被横着切成两半。 他发黑的目光直直看向魏然。 此刻魏然依然还是一身飘飘白衣,一把长剑,浑身散发着淡白犹如透明一样的灵气。 和当年那个一般无二。 塔拓勒怒吼一声说道:“这可是你逼我的,你可别后悔!” 随后他双掌合十,浑身黑气犹如倾泻千里的长江一样,喷发而出。 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转眼间,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已变成乌云密布。 旋即,一道黑红色的灵气冲天而起。 这股黑红色的灵气光柱,哪怕是远在虎峡镇的居民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皮特猪此时,就站在院子里,他抬头看着远处密集的黑云,还有那邪恶诡异的黑红色光柱。 心中默默对魏然他们开始祈祷。 塔拓勒此时完全爆发出来了炼神还虚境界修士该有的强度。 他澎湃的灵压威波,将脚下离得最近的大片的黑木全部压断。 威波产生的波动,甚至连旁边断崖上的石头也被震落了下来。 产生巨大的山体滑坡。 巨大的震动肯定吸引了温婉三人的目光。 小鸢雀伸手指着远处的光柱说道:“婆婆那是什么?” 槐树婆婆瞥了一眼远处黑红色光柱说道:“那是炼神还虚境界强者产生的灵气光柱,孩子们小心。” 小鸢雀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样太可怕了吧,魏然哥哥到底在面对什么样的东西!” 而温婉并没有理会那个光柱,她的目光和她手里的剑,只有眼前的穿着奇异的深蓝色的衣袍的人。 此人就是掠命七杀之气的遁天鬼影。 遁天鬼影原本以速度见长,飞天遁地速度奇快。 甚至能在魏然眼皮子底下带人溜走。 不过就算他本事再大,也只是炼精化气境界的修士,面对炼神还虚境界的灵压,也是举步维艰。 再加上温婉刚刚一剑重伤了他,此刻他更是只能等死。 温婉因为有槐树婆婆的护佑,所以对威压可以说是免疫了。 就在温婉要上前补上致死的一剑的时候。 槐树婆婆立马说道:“孩子们!快躲在我的身后!” 温婉闻言立马收剑,转头看去,她看到了令她极为难忘的一幕。 一尊巨大的血红色的人像站在在那苍天之下。 塔拓勒高声怒喝的声音贯彻天地。 “法天象地!” 以塔拓勒为中心,散发出来的红色黑色的灵气还想化作具象。 血红色灵气化作的跟塔拓勒一模一样的巨人,那黑色灵气化作他手中握持的禅杖。 魏然仰天看着那血红色的塔拓勒的法天象地,喃喃自语道:“这法身,有点小啊,不过炼神还虚一层的修为也差不了太多。” 塔拓勒的法身成型的瞬间,直接单掌祭出,血红色的手掌直接拍向魏然。 “魔枯灭魂掌!” 这滔天巨掌之间拍下来,魏然也不硬抗,直接抽身飞向高空。 这一掌虽然打空,对于塔拓勒来说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掌而已。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可是毁天灭地的攻击。 哪怕是余波。 只见被魏然躲开的这一掌直接拍向大地。 血红巨掌落地的瞬间。 产生的巨大无比的冲击力。 不仅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巨坑。 魔枯灭魂掌产生的血红色余波如海啸一样向周围传播而去。 凡是经过的地方无不湮灭。 黑木被彻底摧折,大地上的泥土地表被直接掀飞出去。 而躲在黑木林中的一个人,直接被这一掌的余波震碎成碎渣。 而这个人就是布置露荫山雾霭迷阵的人,以及刚刚用黑木的幻术对付魏然的人,他就是掠命七杀之一的无情幻眼。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死在了自己领导的手下。 而远处小鸢雀和温婉早已躲在了槐树婆婆的背后。 槐树婆婆双手握持木杖,将木杖插在泥地里,神色严肃,用尽全身力量,撑起了一个绿色防护罩。 这防护罩恰好抵御了魔枯灭魂掌的余波。 温婉看着自己周围不断被两根拔起的树木,还有被镇压成齑粉的碎石,以及自己脚边被一片又一片掀飞出去的地面。 耳边撕裂震动的声音,宛如地震一样,大山在哀嚎,大地在咆哮。 而那遁天鬼影可没有槐树婆婆的庇护,直接在余波中死掉了。 这当中是一场灾难。 一场人为的灾难。 这就是炼神还虚境界的实力吗。 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 温婉和小鸢雀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巨人一样的法身。 她们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这已经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战斗了。 槐树婆婆用尽全力也只能抵挡余波的冲击。 如果是她们,也会跟遁天鬼影一样,直接被战斗的余波给撕扯粉碎。 塔拓勒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拍,把自己人给拍死了。 但就算他知道,也无所谓而已,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现在他主要对付还是魏然。 塔拓勒的法身,直接手持禅杖,向魏然攻去。 魏然不可能一直被动挨揍,他也开始反击。 只见魏然单手持剑,立在半空中。 面对挥舞而来的巨大黑色禅杖,依然安之若素。 他嘴里开始缓缓念动着。 “鹰飞雁舞游天阔,大江远去万里奔流一泻入海渊!” 第115章 此剑 “此剑,怒江奔流不复回!” 魏然爆发滔天剑意,淡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 远处温婉看到那血红色的巨大法身前方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立马便知道那是魏然哥哥的剑气。 小鸢雀也看到了,她连忙伸手指着远处说道:“是魏然哥哥!” 塔拓勒的漆黑禅杖此刻已攻到魏然面前。 魏然抬手,挥剑。 淡白色剑气如激光一样,直接将黑色禅杖砍成两截。 随后魏然御剑而飞。 剑尖直指塔拓勒的法身。 “去!” 只见魏然单掌拍在青竹剑的剑柄处。 青竹剑爆发阵阵剑鸣之声,如高天飞翔的雄鹰一样,直接冲向塔拓勒。 塔拓勒,将手中的半截黑禅杖直接捏爆,漆黑灵气化作法印,随后将自身的血红色灵气灌入其中,双掌运起这黑红掺半的“魔”字法印对着魏然的青竹剑,狠狠地拍了出去。 “魔煞血魂印!” 青竹剑的剑尖被剑气所包裹。 那剑气如流光飘絮,又如奔流不息的长江大河。 二者相碰。 霎时间,地动山摇。 能量余波将那垂直的崖壁彻底震塌。 无数碎石从天而降,震落在地。 远处温婉和小鸢雀首先只看到了那原本高高的崖壁,直接化作了碎石。 但槐树婆婆在撑着防护罩的时候,连忙冷声呵斥道:“快把耳朵捂上!” 小鸢雀和温婉闻言,连忙捂住耳朵。 但就算把耳朵捂住。 这接踵而至的巨大爆炸声和震动余波,让她们二女的心肺感到一阵抽搐,脑袋也变得昏沉了起来。 一个没站稳,二女跌坐在地。 看着远处被毁坏地千疮百孔的大地和山峦还有被摧折的黑木林,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这...太夸张了... 这一招过后。 魏然依然悬立在半空中,青竹剑环绕周身,他冷眼俯视着塔拓勒。 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不,还不够,还得再逼他一把。 反观塔拓勒的巨型法身居然后退了一步。 这一幕让塔拓勒有些恼火,一个人,居然不释放法身就能跟自己打个有来有回。 当修仙者达到炼身还虚的境界都会领悟出本体法身,而法身的力量,可以几何倍的加强本身施展的法术威力和力量。 所以有法身和没法身完全是两码事。 哪怕是十个炼气化神九层的修士对付一个炼神还虚一层境界的修士,那绝对是炼神还虚境界的修士一边倒的屠杀。 这就是大境界带来的差距。 可能前期大境界差距可能不是很明显,筑基凝元反杀炼精化气的例子数不胜数,但越往后修炼,大境界的差距就会越明显,越级挑战的情况就会少很多很多,甚至几乎没有。 塔拓勒抬头怒视着魏然。 勾八我让你装!敢不用法身! 那就去死吧。 塔拓勒将黑色禅杖化作的黑色灵气吸入双手之中。 他双手放在胸前,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积蓄。 当红色黑色两股灵气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一颗硕大的能量团,在塔拓勒的双手之中汇聚。 魏然见状,眉头微皱。 他倒不是因为面对塔拓勒这一击感到棘手。 而是他自己感到有些无聊。 跟塔拓勒打,他魏然自己可是收了九成九的实力。 不然在一开始塔拓勒还没释放法身的时候,魏然就可以一剑把他头砍了。 但为了达到魏然心中的目的,他只能这么做。 还是不够,还差很多,这个勾八塔拓勒是不是玩嗨了,赶紧把你的压箱底的本事掏出来啊。 魏然取出腰间的酒葫芦,一口烈酒下肚。 他再次释放出剑道极致之剑意。 青竹剑悬立在他面前。 魏然缓缓念诵道:“醉酒脱鞘看银光,三两扶剑挣寒霜。” 塔拓勒见那浩然剑意,目光中愈发显露出癫狂之色。 他大喝一声,将双掌中的混沌能量朝着魏然喷涌而出。 “无极血煞灭!” 魏然此时,也控制着环绕极致剑意的青竹剑向塔拓勒刺去。 “此剑,寒霜一气照大江!” 混沌能量波如出水之巨龙,怒啸苍穹。 而青竹剑,剑意绵密悠长,蕴含天地大道。 二者再次相撞。 但此刻青竹剑的剑意更胜一筹。 一剑贯穿到底。 将混沌能量波一劈两半,直接朝着塔拓勒的心窝子刺去。 被劈开的能量波,四散而逃,飞溅到周边地区。 而就在飞溅出去的能量将要冲出虎头峰范围之外的时候。 霎时间,六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和光柱之间相互链接,竖起了六面蓝色光幕。 这蓝色光幕迎面阻拦了塔拓勒的能量余波。 就这一瞬间,光芒表面瞬间出现龟裂,差一击就可以彻底击碎。 这些光幕是李超和所有在虎头峰附近活动的宗门弟子合力组建起来的。 有了这六面光幕可以更大程度的将魏然和塔拓勒的战斗余波全部阻拦在内。 将战斗影响尽可能压缩在虎头峰内,不会波及到外面,更不会波及到不远处的虎峡镇。 此时虎峡镇内已经乱作一团,这惊天大战,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场天地浩劫。 能跑,当然是赶紧跑。 此时在虎峡镇所有做生意的人或是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钱乃身外之物,逃命要紧。 塔拓勒没想到魏然的剑居然如此厉害。 连忙控制法身双掌拍在一起,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大混邪法,血法护我!” 塔拓勒的法身红光大盛,浑身血红色灵气凝聚在一起,来抵御魏然这一剑。 当青竹剑的剑尖撞击在塔拓勒的法身上的时候。 虽然这一剑被塔拓勒给挡住了,但一股巨力瞬间将塔拓勒的法身轰飞了出去。 巨大法身坠落在地,在本就千疮百孔的大地上是硬生生地砸出一个大凹坑。 此时塔拓勒的法身霎时间开始忽明忽暗了起来。 魏然收回青竹剑,眼神愈发冰冷。 心中暗道:算了,再刺激你一下吧,我就不信了。 魏然直接伸手握住,青竹剑,裹挟漫天剑意,直冲向塔拓勒,嘴里念诵道: “穹天飘飒风几许,扶摇直上九万里!” 随后魏然运起剑意,直接俯冲向塔拓勒的法身。 魏然凝神呵斥道:“塔拓勒,你再不使出全力,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随后魏然一剑直接刺向塔拓勒的脑门。 “此剑,狂风散去了无痕!” 塔拓勒见魏然如天降流星一样,托着淡白色缥缈剑气直直朝着自己飞冲而来。 他直接伸出裹着黑色灵气的双拳,跟魏然的剑莹撞在一起。 “伽涅罗魔破!” 又是地动山摇的撞击。 整片大地彻底从里到外掀飞了出去。 这一次碰撞产生的地动,让所有靠得近的人全部跌坐在地上。 李超连忙爬起身,呵斥其他弟子,抓紧起身维持剑阵,莫要让余波冲了出来。 而离李超最近的一名宗门弟子,勉强控制自己僵硬地四肢爬起来,满头大汗地说道:“李师兄我快要撑不住了!” 李超看着头顶忽明忽暗的光幕,冷声呵斥道:“撑不住也要撑!撑死了算我的!” 那宗门弟子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维持剑阵,哭喊着说道:“炼神还虚境界的战斗太可怕了!我要回家!我想我娘了!我不修仙了!不修了!” 李超铁青着脸,双手掐诀用尽全力维持法阵,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心里暗道:魏师兄,加油!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输! 此刻,塔拓勒的法身已经消散,他口吐鲜血,躺在残破不堪的大地上。 他看着天上的魏然,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失败了! 魏然持剑悬浮在半空中,白衣飘飘,冷眼注视着他。 不是吧,这就撑不住了? 我都没用力。 塔拓勒怒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魏然,咆哮道:“你为何还不用法身!”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魏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法术化解,而自己面对魏然的剑,却没有一点办法。 魏然不屑地看着他。 切~开“高达”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开“高达”,照样虐你。 魏然伸出一根手指,对塔拓勒冷冷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 塔拓勒感到自己被羞辱了,直接发出不甘的怒吼。 他双手猛然插入大地之中。 只见他怒呵一声:“大地逢春,万生魔藤!” 随着他的法术启动。 魏然看到脚下原本被摧残不成样子的黑木树林,此时竟然开始疯狂生长。 眨眼的功夫,魏然脚下已经丛林片片。 这些黑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一直在生长,而这些黑木犹如从地底生长出来的利剑,万千树木全部冲向了魏然。 魏然也是不慌不忙。 直接横剑在身前,冷声念诵道:“剑气留形!” “万剑,天地广阔万里起苍茫!” 无数把淡白色的灵气飞剑从魏然身后如孔雀开屏一样,舒展开来。 眨眼间万千飞剑遍布苍穹。 魏然一剑指着地面上攻来的黑木,说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此剑,泼剑击天穹!” 漫天飞剑化作无尽剑雨,狂风骤雨般撕扯着地面上生长出来的黑木。 就在魏然对付这些黑木的时候,那封印神树的太极石门悄然打开,石门后面依然还是一个石壁。 不过此刻石壁上的刻画的封印法阵已经黯淡无光。 而塔拓勒目光看着大地,双手不断汲取着从大地深处传来的生命之力。 这股力量瞬间恢复了他的伤势,并且让他回到了巅峰时期。 魏然见状依然不为所动。 不过魏然暗中还是松了口气,喃喃道:总算了来了,还以为塔拓勒到死还不用自己布置的法阵,我都亲手把神树的封印给你解开了。 塔拓勒睁大了红色双眼,他的脸上,身体上开始蔓延出黑色条纹。 塔拓勒大吼一声:“万木混元法阵!神树降临!千气朝圣!” 随着法阵的开启。 地底之下,沉默千万万年之久神树再次苏醒。 第116章 一剑天来,臻至化境 地面开始塌陷,一条条粗重的树根生长出来。 不仅仅是树根,还有喷涌而出的绿色的神树汁液。 这些汁液所过之处,更加让树根膨大。 魏然的千万飞剑已经不能将这些树根尽数斩去。 无论魏然如何破坏这些树根,它们只会越砍越多,越杀越大,无穷无尽。 数量甚至已经超过了魏然的灵气飞剑。 可想而知当年封印神树的时候,那战况,是何其之惨烈。 当然魏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塔拓勒恢复元气之后,直接开始法身。 血红色的法天象地,重新矗立在天地之间。 不过这个法身有点变了样了。 因为塔拓勒吸收了太多神树的生命之气,他本身身体已经开始开始出现木质化的现象。 法身跟本体是同调一致的,本身什么情况,法身就是什么情况。 不过塔拓勒不管这些。 他怒视着魏然,大笑着说道:“小子你还是太狂妄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把神树的封印给解开!” “此刻神树已经苏醒!我已经获得的神树的力量!” “来吧!看吧!此刻!我!已!登!神!” 魏然有点无语地看着他,获得了点力量就说自己登神了,魏然就不明白,这登神成仙什么时候就那么容易了? 塔拓勒法身双手合十,他的眉心处浮现出一抹翠绿色印记,他使出全身的力气高声怒吼道: “繁茂万景,我亦无穷!” “仙途武装!繁茂神树大成化!” 塔拓勒顿时开始疯狂汲取神树的力量。 他此刻势必要将所有神树之力全部吸入体内。 有了神树生命之气的加持,塔拓勒不仅法身没有消失,甚至更加膨大了起来,是他原本法身高度的五倍以上。 随着他法身的庞大,魏然也看到了塔拓勒的变化,此刻他的法身背后长出了六条手臂,加上原本的两条,此刻他已是八臂魔神。 血红色法身浑身上下生长出来了树叶枝条,还有肌肤上黑色诡异的线条纹路。 看来这些线条纹路是能够控制塔拓勒本体的木质化过程。 魏然现在看来,这个塔拓勒不是毫无准备的就来了,他为了获取神树的力量看来做了很多功课。 不过最后,魏然的目光还是看到了塔拓勒眉心处的一点翠绿印记。 心中喃喃道:呦~没想到这个塔拓勒居然窥探一丝仙途之境。真是的,早不用晚不用,非要快死了才用。 塔拓勒感觉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无论是谁,面对此刻的自己都必死! 他高声怒吼道:“杀!杀!杀!” 魏然撇了撇嘴说道:“杀个勾八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斤两。” 魏然一个凌空起身,飞向了更高的天空。 他的头顶乌云密布,天雷滚滚。 他此身的一抹白光,仿佛长夜之中的一盏明灯。 魏然操控这漫天飞剑,环绕周身,他居高临下冷声对塔拓勒说道:“半吊子的仙途之力,有什么可骄傲的,让你看看怎么是真正仙途之境!” 随着魏然将青竹剑悬立在空中。 他的声音缓缓而来:“仙途意境:我心本自由,逍遥天地间。” 此时魏然的眉心处突然出现一抹青蓝色的印记。 而远在外面的槐树婆婆已经带着温婉和魏然跑到了更远的地方。 槐树婆婆倒是不怕战斗的余波,但她担心自己背后两小只被余波震伤。 温婉,你切看好,要领悟这一剑。 此时温婉脑海里听到了魏然的声音,立马停下连忙抬头看去。 目光深深被到那高天之上的白光和那白色的身影所吸引。 就连小鸢雀的喊她的声音她都充耳不闻。 魏然身上抚摸着青竹剑的剑脊,随着魏然指尖的滑动。 漫天飞剑开始向青竹剑汇聚。 魏然悠然的声音顿时响彻天地。 “剑至高,天威威九重至上。我行随心不为尘世改,日月青冥纷纷化入剑中来。” 塔拓勒仰天咆哮,势必要将整片天空全部撕碎。 但魏然不会给他机会了。 这一剑将会是结束一切的一剑。 一把剑。 一把白色的剑。 一把白色的遮天蔽日的巨剑,在所有人的头顶汇聚而成。 此剑高耸入云,只见剑尖不见剑身。 魏然目光清幽,不喜不悲,气质如水清流澈底,如风掠过田野。 魏然单手负在身后,风吹动着他的白衣。 他的目光看着站在地上的塔拓勒。 遥遥一挥手。 剑指,指向了大地。 “一剑天来,臻至化境!” 巨剑剑尖下落。 剑尖没有收到丝毫阻碍,一穿到底。 直插入大地深处,直插进那神树的根系最深之处。 魏然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塔拓勒,而是地底深处的神树。 经过魏然神念的探查,这神树已经羸弱不堪了。 它的生命气息已经微乎其微。 所以魏然打算一劳永逸。 借助塔拓勒的法阵,刺激神树,然后自己一招彻底解决神树的问题。 让神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唉~ 数千万万年了,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在时间的冲刷下,也会归为无。 哪怕是魏然这样的存在,也会死,他又不是没有死过。 真正的永生不死,不是一味着去掠夺,而是共存。 想方设法掠取他人来强大自己,这种法子,终究不能长久。 (就像是新冠病毒,唯有与人类共存,它们才能长久存在下去。) 这一剑。 没有声音,只有白光。 所有人全部闭上了双眼。 当白光散去。 一切回归平静之后。 黑云压死天地昏,总有云开雾散时。 魏然悬立在空中,默默地看着被自己一剑劈出来的巨大幽深的裂隙。 而塔拓勒,早已在魏然的剑下灰飞烟灭。 这个世界的大道真理,何其之复杂。 每一个人都有问鼎巅峰的机会,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些好坏就像是每个人心中的梦想,每个人心中的道。 不管是利己的,还是悲天悯人的。 想要实现心中的梦想,维护心中的道,首先要突破的就是这个世界最为残酷的丛林法则。 强者生,弱者死。 活不下去说什么都没用,何谈梦想二字。 只有先拥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才能去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 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永远都有争斗,争斗不息,才能证明生命不止。 哪怕是生命之起源——大自然。 想要维持下去,也需要战力来保护自己。 而魏然就是代表大自然的战力。 所以他重生了。 远在剑阵光幕之外的山头。 一男一女站在那里。 钱多金脸色铁青地看着虎头峰那里已经平息的战斗。 柳玉颜面色忧郁地对他说道:“钱哥,任务失败了,我们赶紧跑吧。” 钱多金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吗?” 柳玉颜连忙跪在钱多金面前,苦苦哀求道:“钱哥,我爱你!钱哥,我为了你甘愿跟那个头老肥猪同床共枕,我为了你甘愿去诱惑那个魏然,我可以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我求求你了,你带我走吧!” “为了我付出一切?”钱多金冷笑一声说道:“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 说着钱多金一剑刺进柳玉颜的身体里面。 冷冷道:“无用之人。” 柳玉颜不可置信地看着刺进自己腹部的利剑,她喃喃道:“为什么,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要……” 钱多金冷声道:“我说了,无用之人,死。” 杀了柳玉颜之后,钱多金转头看向远处魏然的方向。 “魏然是吧,我们会再见面的。” “呵呵呵呵。” (未完待续...) 第117章 神树化生灵液 “我滴个豆!” 小鸢雀趴在魏然斩出的那一道巨大的剑痕边缘,伸头看着下方黑黢黢的地洞,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真是剑砍出来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用手挖出来的?”魏然笑着说道。 随后他将手里的青竹剑还给温婉,说道:“没受伤吧?” “我还以为...”温婉接过青竹剑,晶莹地目光看着魏然,最后温婉伸手轻轻地抱住了魏然的腰,原本要留下的泪水,被她憋回去了,破泣而笑说道:“我就知道,师兄一定会赢的!” 魏然摸了摸温婉的头发说道:“没那么难,怎么搞得要死要活的。” 槐树婆婆持着手杖缓步走到剑痕边缘,环顾四周说道:“那个血魂教的余孽死了?”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槐树婆婆一愣,问道:“没死?” 这个时候小鸢雀跳起来躲到槐树婆婆身边,紧张地说道:“那个红色巨人居然还没死,他在哪?” 魏然挥袖笑着说道:“他无处不在。” “啊?”小鸢雀更是吓得眼神四处乱瞅。 槐树婆婆沉吟一声,说道:“不可能吧,面对那样的攻击怎么可能还不死。” 魏然这才笑着解释道:“他已经变成灰了,所以无处不在。” “哎呀!魏然哥哥你吓死我了。”小鸢雀一听是魏然在逗她,立马嘟着嘴,赌气道。 槐树婆婆一听是个玩笑话,也笑了笑,心中原本还有的一点紧张感,也消失不见。 魏然的一个小玩笑让原本还有点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槐树婆婆看着脚下的黑洞,问道:“所以,神树已经死了吗?” 之前魏然就跟槐树婆婆说了,自己可以将神树杀死。 本来槐树婆婆当他是一句玩笑话。 现在她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青年人,绝对有实力将神树彻底斩杀, 魏然闻言,沉默一下,缓缓说道:“没有,本来是要彻底斩杀的,可是到半截的时候,我收手了。” 槐树婆婆问道:“为何?” 魏然眉头微蹙,说道:“不太好描述。” 随后魏然对小鸢雀和温婉说道:“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下去?”小鸢雀心有余悸地又看了一眼脚边的黑洞,不确定地说道:“跳...跳下去?” 魏然微微一笑说道:“不然呢?” 说着魏然拽住温婉,直接从黑洞的边缘,一跃而下。 温婉虽然吓了一跳,但感受到魏然温热的手中,她的心中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槐树婆婆没等小鸢雀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拉住她,也跟着魏然跳了下去。 那斩出来的剑痕下方,令温婉没想到这里居然别有洞天。 魏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夜明珠。 此刻温婉正好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她现在好似站在树洞里面一样。 脚下的黄白色的木质地板上还有一圈圈深褐色的年轮,周围是缠绕的绿色树藤,空间不大,正中心处还有一个水池。 那水池当中还有一滩晶莹的冒着翠绿色光芒的绿色液体。 哪怕是温婉这样修为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绿色液体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生命之气。 这股生命之气进入温婉鼻腔内,立马将温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也极度振奋了起来,仿佛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就在温婉打量着这个水池的时候。 槐树婆婆带着小鸢雀也跳了下来。 槐树婆婆立马看到了这里面的情况,喃喃道:“没想到神树内部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我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回头见到。” 小鸢雀好奇地看着四周,说道:“这是神树?” 虽然这个空间中间的水池更吸引人,但是她还是抬头看向了头顶,此时她的头顶全部都是木质树藤。 小鸢雀伸手指着天上说道:“天上没有洞,我们是在怎么进来的?” 魏然看着温婉和小鸢雀一大一小两双疑惑的眼睛,这才解释道:“这里是神树空间,是一个独立于外界的空间,真正的神树的整个根系在外界的空间,已经蔓延到地底数万公里的地方,所以我一剑劈开了这个核心空间,带你们进来的。” “数万公里?”小鸢雀面对这个庞大的数字毫无概念。 魏然叹息一声说道:“是啊,这么庞大的根系,可想而知当年神树真正的模样该有多么庞大。” “这个神树空间有是跟着神树灵液的数量来决定大小的,眼前这些绿色灵液越多,这片空间就越大,反正则越小。” 面对这个问题,除了魏然,已经超出了其他三人的想象力的极限了。 槐树婆婆说道:“你并没有将神树彻底杀死是何原因?” 魏然伸手指着前方的一片绿色水池说道:“前面那片水池,就是神树生命力的核心。” “我虽然不知道它原本的名字,那么我们暂且就叫它神树化生灵液吧。” “这个灵液就是维持神树生命力的核心之水。” “如果灵液消耗殆尽,那么神树就会彻底死亡。” 小鸢雀此时跑到了水池边缘,低头看着下方虽然是绿色的水,但依然清澈见底。 于是不解地问道:“这点水居然维持整个神树的数万万年之久,这可是神水啊。” 魏然三人先后来到水池边。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不,以前神树拥有的化生灵液可能如海一样多,只是后来在封印中无法汲取外界的补给,随着时间的消磨下,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丁点了。” 魏然又对槐树婆婆说道:“就是因为我察觉神树的化生灵液已经不多了,所以才会提出杀死神树的计划。” 槐树婆婆缓缓点了点头,虽然魏然没有解答她的问题,但她知道,魏然肯定还有后话。 小鸢雀此时忽然笑眯眯地说道:“魏然哥哥,这神树的灵液这么厉害,我们能不能带一点出去啊。” 魏然笑着说道:“不用带出去,直接在这里吸收就可以了。” 小鸢雀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什么?” 魏然伸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的绿色水池,原本静谧的水面顿时在他的指尖中掠起了一圈圈涟漪。 魏然说道:“你们直接进入这水池之中,吸收里面的灵液就可以了。” 第118章 神秘女孩 槐树婆婆听懂了魏然的意思,于是笑呵呵地说道:“这可是大机缘啊,这灵液中所蕴含的生命之力如果全数吸收,对于今后她们的修炼可是大有裨益。” 魏然疑惑地看向槐树婆婆,问道:“你不打算吸收?这灵液可以延年益寿的,对你突破修为也。” “这是属于你们这些小家伙的机遇,我已经老了,再修又能修哪去呢?长生不死?呵呵,其实老身已经看淡了。”槐树婆婆淡笑的看着眼前这片绿水池说道:“长生这种东西,呵呵,对于老身来说,没什么用,也并不是我所求的东西。” 小鸢雀一听立马急了,连忙说道:“不行婆婆!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槐树婆婆看着小鸢雀不安地眼神,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蔼地说道:“其实这东西对婆婆来说没什么用处,婆婆也吸收不了多少,只是浪费这么好的灵液罢了。” 小鸢雀用细嫩的小手,握住槐树婆婆枯槁的大手,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然见状,不由赞叹槐树婆婆的境界。 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看透生死? 温婉此时拉着魏然的手说道:“师兄,你不一起吗?” 魏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需要,这种东西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这句话,魏然说得一点不假,他这种境界,他这种实力,一般的天差地别,对于魏然来说还真就只能当收藏品而已。 温婉面色有些不悦,说道:“为什么你也不要?” 魏然伸手扶着温婉瘦小的肩膀说道:“这是属于你和小鸢雀的机遇,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慷慨接受吧。” 温婉和小鸢雀二女心中都明白,魏然和槐树婆婆的话其实都是借口,他们只是对我们好。 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自己而已。 就好像父母总是会把最好的留给孩子一样。 “好了,抓紧时间把,这个空间是裸露的,万一被哪个路过的强者瞅见,我们又得经历一场大战了。”魏然松开温婉的手,对她们二女认真地说道。 事已至此。 温婉和小鸢雀也不好拒绝。 她们二女手牵着手走到水池边。 魏然站在她们背后说道:“你们现在听我指挥,先进入水池中央,然后盘膝打坐。” 二女闻言点了点头。 她们褪下鞋袜,露出光洁粉嫩的小脚,俏生生地踩进绿色的水池之中。 水池里的绿水很浅,大概到脚踝的位置。 二女走到水池中央,按照魏然所说的盘膝坐好,并闭上了眼睛。 魏然此刻对温婉说道:“对了,温婉,不用压制修为了,借此机会直接突破吧。” 本来魏然打算收集材料炼制一枚丹药助温婉突破的。 没想到,遇到了眼前此等机遇。 温婉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 随后魏然说道:“好了接下来,按照我的口诀,一字一句跟着我念。” 随着魏然念出口诀。 二女跟着一字一句地念诵出来。 霎时间水池开始翻涌。 水池里面的绿色全部朝着温婉和小鸢雀汇集而去。 最后,在水池里的水全部消失,在正中央位置汇聚成了两个巨大的绿色水球。 温婉和小鸢雀此刻安详地飘在水球之中。 随着她们的一呼一吸,那充满绿色生命气息的灵气汇进她们的身体之中。 没入她们的经脉血肉内。 魏然这个吸收灵液的法子,可比塔拓勒的温和高明地多了。 哪怕魏然不杀他,塔拓勒那暴力吸收的方法,最终只会跟神树同化,变成神树枝杈上的一条树藤而已。 槐树婆婆看着水球中小鸢雀安详地脸,叹口气说道:“老身没有子嗣,小鸢雀可以说是老身的孙女了,护木一族过了老身这一代,也便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魏然说道:“在这之后神树已死,你们族群的世世代代的宿命总算能画上了句号。” 槐树婆婆喃喃道:“神树已死,护木一族又怎么能独活,看来这都是命啊。” 魏然忽然说道:“婆婆,还有个东西可能需要一起去看一看。” 槐树婆婆看了一眼水池中央的两个水球,说道:“现在就去吗?” 魏然说道:“嗯,也不远,而且我在这个独立空间外面布置了结界,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打扰温婉和小鸢雀的。” 槐树婆婆这才放心说道:“那好吧,我们直接走吧。” 魏然带着槐树婆婆,绕过水池来到了水池后面。 槐树婆婆里面看到一道绿色的缝隙。 这个缝隙就出现的半空之中。 仿佛空间裂开了的一个洞一样。 魏然伸手放在那裂缝上说道:“这里还有一个隐藏的空间。” 随着魏然的话音刚落,魏然将这隐藏的空间打开了。 槐树婆婆和魏然进入这层空间内部。 这个空间相比较外面的神树空间要狭小许多,大小有就能够站满十五人。 而且没有丝毫装饰。 上下左右前后全是黑黢黢的一片, 而这片空间的正中心,有一个绿色能量团。 而能量团内,有一个小小身影,蜷缩在里面。 槐树婆婆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能量团内的身影,喃喃道:“这是...” 魏然叹口气说道:“就是因为她,我才选择没有直接斩了神树。” 当时魏然释放“一剑天来”的时候,耳边恰好听到了一声幼小空灵的声音。 她说:不要杀我,求求了。 于是魏然便收手了。 魏然走到能量团前。 随着魏然的靠近,能量团悄然散去。 那幼小的身影将要落在地上的时候,魏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魏然看着怀中不着寸缕的娇小柔弱的白发小萝莉,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但目前没有证据去证明自己的猜想,于是对槐树婆婆说道:“婆婆,你不是没有子嗣吗,要不这个姑娘交给你照顾?” “我?”槐树婆婆闻言摇了摇头,说道:“神树死后,我身上的重担算是彻底卸下去了,说实话从小我一直生活在虎头峰这里,常年跟封印作伴,其实我今后打算向前外面云游一番。” “这带孩子的工作,你们宗门不是更擅长吗?”槐树婆婆最后笑着对魏然说道:“况且这孩子万一有父母呢?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神树孕育出来的生命,是没有亲生父母的,硬要说的话,神树就是她的父母。 “啊这……”魏然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萝莉,说道:“也好吧。” 第119章 芽芽 “师...师兄!” “不!不要看!不要看过来!” 温婉双手环抱胸前,面色赤红地将脸埋进湿漉漉的头发里。 她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但此时水线还没不过她的脚踝。 原本水池中央的两个绿色打水球,已经消失了。 满池子的水已从绿色变得透明清澈。 没想到这绿色汁液居然能溶解衣服。 魏然扬了扬眉头看着她。 细小的水珠挂在温婉雪白的大腿上,白里透红,娇嫩的肌肤弹吹可破。 还有温婉那我见犹怜的红透了的娇羞表情。 不过,一个小萝莉,没长开,属实没啥看头。 小鸢雀就大胆多了,虽然她也双手环抱胸前,但她就这么赤赤地站在魏然面前,背对着魏然,侧目瞪着他,红着脸说道:“魏然哥哥你还看!羞羞脸!” 魏然撇了撇嘴,单手抱着怀里的白发女孩,另一只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衣服丢了过去。 小鸢雀一翻手将魏然的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 魏然的衣服对于她来说着实宽大了些,小鸢雀抬起胳膊,看着托在地上的衣摆,还有伸出去老长的大衣袖。 温婉将魏然的大衣服裹在自己身上,这才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小鸢雀此刻看到了魏然怀里的光着身子的白发小女孩,立马走上前去问道:“魏然哥哥这又你是从哪拐来的小姑娘?” 魏然微微一愣,说道:“为什么要说‘又’?” 槐树婆婆说道:“这小姑娘是在你们吸收神树汁液的时候在神树空间内部发现的。” 小鸢雀问道:“为什么不给她穿衣服?” 魏然瞥了一眼怀里的小萝莉,说道:“我忘了,一出来,就看到你俩躺在水池里。” 小鸢雀一把将魏然怀里的白发小姑娘抱过来,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衣服给她穿上。 温婉走过来看着那白发女孩,问道:“师兄,她是谁?” 魏然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等她醒来问问吧。” 随后魏然上下打量着温婉,笑着说道:“不错,这一次居然突破到了炼精化气第三层。” 温婉伸出自己白皙的手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对着魏然甜甜地笑着说道:“多谢师兄。” 她知道,如果不是魏然一路上的帮扶和教导,她怎么可能达到现在的成就。 小鸢雀也连忙对槐树婆婆说道:“婆婆!我也突破修为了!我现在已经是丹纹境了!” “好好好。”槐树婆婆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然微笑说道:“不要骄傲自满,现在才哪到哪,你们也见识过了高修为强者之间的战斗,今后要好好修炼,神树的汁液的能量你们还未完全吸收,它们此刻隐藏在你们的身体内部,未来你们要好好体会并善加利用这股神树的力量。” 小鸢雀和温婉同时点了点头。 “好了,收拾收拾,咱们回去吧。”魏然抬头看向神树空间的上方说道。 当众人回到宗门驿站的时候。 此时驿站内来了很多上阳玄明宗过来调查情况的内门弟子。 虎头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引起那么大的动静宗门那帮肯定第一时间知道的。 暗堂的任务而且还是必须少有人知道才行。 再加上魏然在宗门名字如此“响亮”,说不好会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魏然懒得跟这帮人啰里吧嗦,直接这个麻烦甩给 回到屋内,温婉小鸢雀换了衣服之后。 而那个白发的小姑娘,此时也醒了过来。 众人围观上前。 此时槐树婆婆跟李超去跟怎么来调查的弟子诉说情况去了。 屋内加上床上坐着的白发小姑娘,只有四个人。 于是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了那一双翠绿色的清澈踵带着些许呆萌的眼睛。 白发小姑娘就这么屈膝盘坐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看着眼前三个人。 小鸢雀率先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白发小姑娘,微微张嘴,发现一道声音:“呀~” “呃~”小鸢雀愣了愣,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白发小姑娘,依然发出“呀”的声音。 魏然见状笑而不语。 轮到温婉,她柔声地问道:“小妹妹,你家人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送你回家。” 白发小姑娘,看向温婉,张了张嘴说道:“呀~” 小鸢雀问道:“小妹妹你父母是谁?” 白发小姑娘伸出手,摇了摇自己的手指,绿色的眼眸扫视着眼前三个人,忽然伸出小小手指,指着魏然,笑着说道:“呀!呀!” 温婉和小鸢雀见状,同时看向了魏然。 “呃……”魏然见状一头雾水,两脸懵逼,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先声明,我不认识这姑娘,我捡到她的过程也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最后,魏然郑重地说道:“我是清白的。” 小鸢雀蹙着眉说道:“我又没问你,你解释那么快干嘛。” 魏然翻了翻白眼,表示无语。 白发小姑娘,好似很开心,她冲着魏然伸出双臂,嘴里呀呀的叫着。 温婉倒是没有那么多怪心思,她见状连忙说道:“这个小妹妹貌似对师兄你很亲近。” 魏然依然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这丫头是谁。” 小鸢雀拍了一下魏然的胳膊说道:“你快去抱抱她,你没看到她冲着你伸手了嘛。” 没办法,魏然坐在床上伸出双手将白发小姑娘抱在怀里。 这白发小姑娘,没想到这么调皮,直接伸手拽着魏然的鬓发。 魏然连忙大惊说道:“喂,你薅我头发!” 温婉和小鸢雀则靠在一边,揉捏着白发小姑娘的脸蛋。 完全无视了魏然的求救。 小鸢雀说道:“哇,温婉姐姐她的脸好软!” 温婉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白发小姑娘的脸蛋。 小鸢雀摸了摸小姑娘的白发,说道:“哇,银白色的头发,比我的紫色头发好看多了!” 魏然甩着脑袋,说道:“喂!喂!别拽我头发,你这丫头!” 白发小姑娘好似以为魏然在跟她玩闹,越发得劲了起来了。 小鸢雀看着温婉说道:“温婉姐姐,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温婉说道:“叫什么名字好?” 小鸢雀说道:“你看她呀呀呀的叫,也不说话,就叫她芽芽好了。” “够了!”魏然一把将芽芽从自己身上举起来,放在了温婉身上。 本以为魏然挣脱了芽芽的魔爪。 谁知道,他的头发上居然长出了树叶! 小鸢雀立马指着魏然鬓发上的树叶说道:“哇!魏然哥哥头发上长出来树叶了!” 温婉抱着芽芽,闻声望去,看着魏然头发上越长越多的树叶,眼睛也越瞪越大。 魏然皱着眉头,捏着头发上的树叶,目光转而又看向了芽芽。 芽芽自从看着他,嘴里呀呀呀的发笑。 魏然嘴角一抽搐,心里嘀咕道:这神树化生的小丫头也太调皮了。 魏然立马摇头,将头上的树叶全部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