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财王妃:腹黑儿子极品娘》
第1章 事故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今天是我国五百年一遇的日全食奇观,此次日全食是自一八一四年到二三零九年近五百年间在我国境内全食时间最长的一次,时间会超过六分钟。这也是世界历史上覆盖人口最多的一次日全食。这次日全食,我国的西藏、四川、云南、重庆、湖北、河南、湖南、安徽、江西、江苏、浙江等11个省份均能目睹,这次日全食的出现,会给我们天文界的研究带来历史性的突破……。
车里的收音机不断地播放着这次日全食的相关新闻。
诸葛清卿坐在车的后座上,脑袋伸在窗外,手里拿着事先特意准备的工具在那观看着日全食。
“谢总,真没想到您都二十六岁了,还喜欢看这些东西。”司机小江边看着后视镜便说道。
“你知道什么,这次长江流域的日全食是三百年多年才有一次的,我可没有信心再活三百年,可以在自己的家乡看到下一个日全食。(..info)”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谢总,我一直都很纳闷,您那么聪明为什么不读理科却主攻经济学呢?”趴在另一个窗口的助理小倩也好奇的问道。
“我的确是喜欢理科,可惜上学的时候我的化学怎么也学不好,一看到那些分子式和原子式我就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是我笨还是那些分子和原子跟我过不去,每次一上化学课我就犯困。没办法才学的经济学。”她还是头一回提起这些事情。
“幸亏是没办法还硕士毕业做到安亚集团企划部总经理的位置呢。要是有办法那您还不直接做到集团总裁呀。”小江也跟着插了一嘴。
“别说废话,马上就全食了。(..info)小江你稍微开慢点,再把天窗打开,我跟小倩从上面看,这样太累脖子了。”诸葛清卿缩回了窗子外面的脑袋。
“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四十公里,前面八公里处有弯路,请您注意车速。”导航器里的女声温柔的提着醒。
上午九点三十分“谢总听说下一次的日全食要等到好多年以后,而且还是在西藏那面。”小倩侧了侧身子问道。
“恩,下次在我国境内的日全食是在二零三五年的九月二日”为了更舒服的看日食,她也调整了一下姿势。
上午九点三十六分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黑的就像是晚上。
“啊!日全食了!谢总,终于看到日全食了。”小倩兴奋的挥舞着胳膊,而诸葛清卿也因为看到了这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而雀跃不止。
她们的兴奋与尖叫同样感染了司机小江,他也不由自主的把头从车窗伸了出来。想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奇观。
此时兴奋的三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行车道上放了好几个黄色的警示牌。其中一块警示牌上大大的写着:注意!前面发生车祸,请注意驾驶!请走超车道。
“哐”一声巨响。
“明明写着警示牌,怎么还把车开了过来?”
“快救人。那儿还有一个女的”
四周一片嘈杂声,好多人七手八脚的在忙活着。
那些嘈杂声仿佛离她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四周也越来越安静。
意识也慢慢的抽离了诸葛清卿的躯体。
好痛,怎么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眼皮也这么重,睁也睁不开。
旁边七嘴八舌的有人在小声说着话。
全是些女人!
“哦,好痛。”她忍不住的喊了一声痛。
“醒了!醒了!侧妃醒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总算醒了。”一个女人在她耳边不停的絮叨着。
“福儿,赶快去告诉王爷,就说你们夫人醒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又一个妇人在旁边吩咐道。
“哦,哦,那我去了啊。”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什么王爷,侧妃,我叫雨菲。
什么破医院,连名字都能搞错,还这么吵,到底让不让人休息了。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出去!”再不出去,看我不找你们院长投诉去,她闭着眼睛心里忿忿的想到。
“五夫人,您别发火。别气坏了您的身子,我们这就出去。”刚才安排事情的那个女人回言道。
第2章 重生王妃
“都说了让你们出去,没听到么?”她使劲睁开了眼睛,想看看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女人究竟长的什么德行。(..info)
“看来做医生做久了都会有职业病,你的职业病还不轻呢,再不出去我就……”当看到对面的这个“医生”时,她的嘴巴变成了“o”形。
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青色搭襟长袍素衣,袖口窄窄的,收拾的很干净。头顶梳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件非常简单的银色发簪,看面相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生的还算标致。
后面那一群女人却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光鲜的衣服,珠翠碧玉的挂了满身,头上的那些个不知名的首饰把脖子都快压歪了。白白嫩嫩鲜葱似的手指上套满了戒指,指甲上还涂着鲜艳的丹蔻。
看那架势不像是主子,可也绝对不是下面那些干粗活侍候人的毛丫头。
对面的这个素衣女人站在她们的中间,相反有一种鹤立鸡群的超然之势。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她惊愕的坐起了身子。
“五夫人小心啊!”对面的女人赶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
肚子怎么这么疼!
恩?不对劲!肚子怎么会这么不得劲?这么的……大!
“我的肚子怎么会这么大?里面是什么东西?”她盯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失声问道。
她的话让旁边的几个女人都面面相觑,差点吓掉了下巴。
“五夫人,您是不是发烧烧的有点……这是顺王府。这个房间是您的睡房。您肚子里是您怀胎九个月即将临盆的孩子啊。”对面的女人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现在什么朝代?这是什么国家?”她再次没头没脑的问道。
对面这些女人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是……大烨朝,这儿……地属……乌龙国。”那个女人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大烨朝?乌龙国?”她嘴里重复着那个女人刚才说的话。
搜遍整个中国历史也找不到一个什么大烨朝,乌龙国。
乌龙国,乌龙国,起个什么名字不好叫乌龙国,名字都这样了能不搞出乌龙事来么?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好事,把好好的一个现代文明人,愣是拉到了这个鸟不拉屎专出乌龙事的乌龙国来。
穿越!穿越!现在恨死那些写穿越小说的人了,没事就爱胡思乱想,把人搞来搞去的。现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情居然会出现在我诸葛清卿的身上!
一阵工夫,她的脑袋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面部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不停的变化着。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整个屋子装饰的富丽堂皇的。窗户,门,房梁……无一不显示着不同于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的风格。屋子里的家具,桌子,椅子,凳子……还有这张床都是用上等的红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墙上挂着两个色彩鲜艳造型美观的挂瓶。就连那张画着四季花的彩色屏风也昭然若揭的显示着它主人的富有。唯独一件让诸葛清卿觉得顺眼的就是床上的这个纱幔,白色的底子绣着斑斑翠竹,使这张床显得古香古色充满了书卷味。
她使劲掐了掐大腿,很疼!看来这不是梦,自己真的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长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怎么说也是穿越到王府里做了一名受人尊重,有人侍候的夫人。要是万一,一个不小心穿越到了穷苦人家现在还指不定沦落到什么地步呢,说不好还是个在街上流浪的什么阿猫,阿狗的呢。
她慵懒的翻了个身,随后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想好好安静一下。”
“是,那奴婢们就先行退下了,您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下来。”那个女人弓着身子,唯唯诺诺的领着众女人退了下去。
“五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把脑袋烧糊涂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谁说不是呢。竟然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我得赶紧把这事告诉我们家三夫人去。”
“居然傻到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什么国家。你们说好笑不好笑?我也得赶紧告诉二夫人去。”
“今天看她那嗜睡的模样,八成怀的是个丫头。咱们王爷和王妃还盼着五夫人能给王府再添个男丁呢。看来没有多大的希望喽。”
“五夫人……”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个女人能顶一个大戏班。
第3章 闹心
如果按照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计算的话,那这些女人足够开个养殖场了。
都说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看来这顺王府也是一个是非之地。
这顺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他到底有几个老婆呢?
“唉。不想了”她再次叹了口气,事以至此,既来之,则安之!认命吧!
第二天清晨,诸葛清卿被肚子里一阵激烈的拳打脚踢给折腾醒了。
她仰面躺在床上,抬手轻轻的摸了自己的肚子一下以示确认。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还在,肚子里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也依然活跃异常。
原来自己真的穿越了,真的成了穿越大军中的一份子。至今她都觉得这是一场梦,自己依然没从那个梦境中走出来。
就在昨天以前,自己还是一个名牌大学经济贸易管理学的硕士毕业生,博士在读生。还是亚洲最大的女性用品公司,安亚集团的企划部总经理,有着显赫的社会地位。
自己在上海市拥有一套二百多平米的私人公寓和一部价值接近百万的跑车作为代步车。生活环境,工作环境都是那么的舒适优越。每年都有一个月的固定休假,可以飞到世界各地去观光旅游。由于经常出差,工作时间特别的自由,成天逍遥自在的。那生活简直快乐的就像神仙似的。
可现在呢,房子虽然很大很华丽很漂亮,可是大热天的,连个空调都没有,还要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不起痱子那就是奇迹了。
这些还不是让她恼火的重点。(..info无弹窗广告)
最关键的是,她觉得自己是史上最最窝囊的一次穿越了。
在此之前,自己不但是个精明干练,美丽异常让众多男人趋之若鹜的高级金领,而且还是个云英未嫁,待字闺中的处女。本想着,能觅得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柔体贴,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跟他谈一场荡气回肠,轰轰烈烈的爱情,然后再老老实实的嫁为人妻。
可谁曾想,到了这里,不但恋爱捞不着谈,就连身子也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而且还身怀六甲,就快要做人家的老妈了。
根本就是……赔大发了!
呜……呜……我那可爱又可敬的老爸老妈啊!女儿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呜……呜……我那未曾尝试的轰轰烈烈的爱情之花啊!它不曾开放就已经结果了,而且果子还这么大!(当然是指怀孕的肚子)
呜……呜……我那要征服商界的伟大理想啊!再也无法实现了!压根也没机会实现了!
呜……呜……最可怜的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英俊潇洒的,风流倜傥的,温柔体贴的,才华横溢的,男朋友呀!为什么连他的长相都不曾让我看到,就这样把我穿越了!
这些美好的事物,就在昨天上午……一下子全都化为了泡影,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永远的跟我说拜拜了。
想到这儿,诸葛清卿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那份工作,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去外地签署合约。就不会有那场车祸,自己也不会穿越到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乌龙国了。
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她再次安慰着自己。
肚子又被狂踹了一通。
抚摩着自己的肚子,诸葛清卿不禁好奇,肚子里的这个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呀?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会么?平均一个时辰就会来这么一顿拳脚,真是让人受不了。
看到她已经起身,那个叫福儿的丫头便领着几个小丫头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更衣洗漱。只要她稍有举动,那些丫鬟们一个个无不表现得惊恐万分,就连她们看她时的眼神里也充满着恐惧。
第4章 威吓
难不成……我的前身是个恶婆娘?她们的举动无时不刻的在向诸葛清卿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用完早膳,诸葛清卿把福儿留了下来。
诸葛清卿知道,福儿便是这个什么五夫人的贴身大丫头。而且这个福儿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很会察言观色的主儿,这个房里的下人也都为她马首是瞻。只要拉住了福儿,自己以后在顺王府的麻烦就会少很多。她对这里的一切事情应该都十分清楚,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到自己的知情者。有了她,以后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会事半功倍。所以福儿便成了诸葛清卿穿越后第一个需要接近并拉拢的对象。
“福儿,到我这儿坐。”诸葛清卿轻拍了下自己的床沿,示意让福儿坐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夫人,奴婢不敢!”福儿小心的抬眼看了她一下。
五夫人在笑!她居然在笑!每次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都是火山爆发的前兆。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各房夫人的贴身丫头都在这儿观风,七嘴八舌的惹的她不高兴了?是因为昨天她晕倒醒过来后,王爷不曾过来探视过她,惹她不高兴了?还是我有什么地方伺候的不够周到,让她不高兴了?还是……福儿思前想后,可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让你坐你就坐。”诸葛清卿显然并不知道福儿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知道,她肯定会换另外一种方式和福儿沟通,而不是露出让福儿最恐怖的笑容来接近福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咕咚一声,福儿直接就跪到了地上。
“夫人,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就请您直接责罚吧。奴婢只求您千万不要再发脾气了!奴婢怎么样都不要紧,可夫人您不能因为发脾气再伤了身子啊!那样奴婢就算有十条贱命都不够赔呀!”福儿噤若寒蝉的乞求道。
见到福儿的反应,诸葛清卿微微愣了一下。
看来自己的前身,还真是位辣角色。连自己的贴身丫头都会有这样的反应,难怪昨天晕倒后到现在,那个什么顺王的一直都不曾露过面,也不曾派人过来探视过。
诸葛清卿第一次接触福儿失败!
她在睡房的地中间来回不停的踱着步。
看来自己现在想做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继续作恶女人?
那怎么行!
以前做总经理的时候,虽然工作时挺严肃,可私底下和办公室里的那些员工们相处的非常融洽,几乎没有一个不喜欢她,不夸她淑女的。现在却要来破坏自己维持已久的淑女形象,那怎么可以,而且自己也做不来那些凶巴巴的恶行径。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的人对自己改观。让他们逐步接受改变后的五夫人,还有她不同往日的行事风格。
不过从福儿的表现来看,要改变大伙对五夫人的印象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堪称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啊!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福儿,有时间自己再做一份详细的变身计划书。
就这么办!
“福儿。”诸葛清卿对着外屋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听到喊声飞奔而入的不是福儿,却是另外一个俊秀的小丫头,年纪显然要比福儿小。
“福儿呢?”诸葛清卿看到进来的不是福儿,便顺口问道。
“福儿姐姐被王妃叫过去了。可能是想问问夫人你现在的情况吧。”小丫头缩着脖子,怯生生回着话。
“知道了。”诸葛清卿习惯的露出微笑,这是她在前世养成的习惯,因为她老妈说过,微笑是一个人对别人表示友好的第一个表现。
第5章 自恋
小丫头显然和福儿一样,被诸葛清卿的笑容给吓到了。她战战兢兢的盯着诸葛清卿,不知道五夫人这反常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下一刻会不会又是突然地大发脾气,乱摔东西。
诸葛清卿看着她可怜的小样子,不禁把自己的前身骂了个底朝天。什么样的恶女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欺负。她究竟泼辣到什么程度了,竟然会把自己身边的下人弄的一个个都跟避猫鼠似的。害得自己想打探点消息还得费这么大的周章。
诸葛清卿靠到了小丫头的身边,小丫头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诸葛清卿柔声问道。
“禀夫人,奴婢叫燕儿,十三了。”燕儿嘴上回答着她,可眼睛却在纳闷的瞅着诸葛清卿。
她不明白,自己伺候了一年多的夫人怎么会突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燕儿,我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老是发烧,所以有很多以前的事情,现在都不大记得了,就算记得一点,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你能不能陪着我到处逛逛,然后再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儿呢?”诸葛清卿抬起手,燕儿向后躲了一下。当发现诸葛清卿抬手只是为了帮自己把头发掖到耳后时,燕儿那小小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诸葛清卿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不由想到,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出来做这伺候人的营生。如果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这么大的孩子哪个不是爸爸妈妈怀里的宝贝呢,谁又舍得自己的孩子来受这份苦。想到这儿,诸葛清卿情不自禁的把燕儿搂到了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发。
良久,燕儿的身体也由紧绷的状态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燕儿陪我出去走走好么?这屋子里实在是太闷了。”诸葛清卿松开了燕儿那小小的身子。
燕儿轻轻的搀着诸葛清卿来到了顺王府的后花园中。
这王府看起来是依山而建的。站在小山坡上远远望去,整个王府占地广阔,楼阁群立,房屋千舍。所有的建筑一色红砖墙面,琉璃顶,全部都是木质结构,屋顶重檐鳞次,翘起的翼角各置走兽一只,内外檐均施金龙彩画,菱花槅扇,让整个王府看起来气派无比。
花园则把整个小山头尽收圈内。不但够大,也够精致。花圃苗房,松柏杨柳,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竹林,样样俱全,在小山坡朝阳面的空地上还立了一个秋千架。江南的小巧园林特色和北方的大气磅礴,自然地融合到了一起,让人看起来却并不显得突兀。
以前也只是在北京的颐和园见过这么大的皇家园林,想不到来到这乌龙国以后,还能再次欣赏到这么优美的景色。就连旁边的荷花池,也是她见过的庭院花池中最大,品种最全的一个荷花池。
诸葛清卿和燕儿闲逛了许久。因为肚子里的小东西一直在闹革命,最后两人不得不在荷花池边坐下来歇脚。
诸葛清卿和燕儿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大概有一个多时辰的光景,在福儿焦急的呼喊声中,诸葛清卿才迫不得已的结束了跟燕儿的这场谈话。
谈话的内容当然是不可告人的。不过让诸葛清卿颇感安慰的是,通过这次谈话,燕儿明显的不再那么惧怕自己,同自己也亲近了许多。
这两天发生的一系列怪异事情太刺激诸葛清卿的脑神经,以至于她都忘记了一个女人最敏感的问题,容貌。
“诸葛清卿,笨蛋啊你,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慌张个什么劲啊?居然连你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材和面容都顾不得确认了。你原来临危不乱的冷静和遇事不慌的镇定,都让猫给叼走了么?”诸葛清卿小声责怪着自己。
她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这还是从她来到这个时代以来首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自己的样貌。平日里也听过下人们说夫人美丽,可真正看过后,自己还是被镜中人的娇艳模样吓了一跳。那个二八年华,千娇百媚的美人真的是自己么?她忍不住的摸了摸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又捏了捏,很痛!拉了拉头发,也很疼,零件都是自己的。
这个比自己前世年轻很多的美女真的是自己!
“诸葛清卿,说你笨你还真笨啊。你该不会以为穿越后你还会保持着你原有的模样吧?你真是笨到家了!现在的你简直就像个白痴,你原来的iq都跑到哪里去了?赶快振作起来吧!”诸葛清卿不禁再次训斥着自己。
虽然在前世自己也是一个公认的美女,可是跟现在镜中的人儿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第6章 竟然有孕
诸葛清卿再次望向铜镜。匀称的瓜子脸上嵌着两道长长的入鬓叶眉,下面是一对水汪汪的会说话的大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密密的排在那双大眼睛上,使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分外迷人。小巧的悬胆鼻下面是一张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的樱桃小口。
这张脸是一张典型的人见人爱的天使面孔。
诸葛清卿怎么也想不透,拥有着这样一张脸天使般面孔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跟下人们口中的那个恶女人联系到一起呢?
昨天诸葛清卿从燕儿的嘴里了解到,自己原名叫晏紫娇,是礼部尚书晏望权的长房正室所生。
晏望权有两个儿子都是妾室所生,长房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因为从小就生的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所以颇得晏望权夫妇喜爱,也正是因为这份娇宠,才使晏紫娇长大后,性情乖张,骄横跋扈,脾气暴躁异常。她从不体恤别人,平日里对下人也是非打即骂,是以整个顺王府中的人,只要背地一提起晏紫娇的为人,无不嗤之以鼻。这也是为什么只要她稍有举动,下人便会诚惶诚恐的原因。
晏望权为了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孽障,也为了日后能在朝中觅得一座靠山,他忍痛求皇上指婚,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到了顺王府为侧妃,而不是嫁到门当户对的大户人家为正室。虽然美其名曰为侧妃,实则就是做第五房小妾,晏紫娇是一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顺王爷一共有五位妻妾,晏紫娇是最后一个入门的。
因为是政治联姻,再加上晏紫娇骄横跋扈待人不淑的个性,所以顺王很不喜欢她。自从她过门后顺王爷几乎从不到晏紫娇的院子过夜。如果不是因为皇上指婚,如果不是因为王妃的劝慰,如果不是因为顺王府的男丁不旺,如果不是因为……恐怕,顺王爷连那仅有的两次都不会去。
顺王妃是当今太后的娘家外孙女。生性温和善良,一心向佛。自从嫁给顺王爷后,平日里只是在佛堂里吃斋诵经,从不过问王府的一切事项。只有在家中举行重大的祭祀或者家宴的时候王妃才会出佛堂。王妃虽然同顺王爷成亲十载,却不曾为顺王爷诞下一儿半女。
二夫人李纤若是丞相李子谦的小女儿,长得十分妖艳,但为人处事十分谨慎,平日里也鲜少有什么是非从她那里传出来。她虽然表面上一副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模样,实际却是一个颇有心计之人。她入府不到一年便为顺王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已经七岁,两年后又为王爷产下一位千金。
三夫人白素秋是文阁院大学士萧志闯的外甥女,生的纤纤瘦弱不禁风,颇有几分姿色,是个黛玉似的病美人。喜欢诗词,向来以才女自居,平日里很少搭理其他几位夫人,和王妃走的也不是很近。大有众人皆污物,唯我独身清的味道。她对政事很有一番独到的见解,所以顺王视她为良师诤友,闲暇之时经常会去她的院子喝茶。只是她也不曾为顺王生下一儿半女。
四夫人关玉婵是边远大将军千夜寻之女。样貌还算上等,自小拜山外高人为师,习得一身好武艺。性格外向,生性比较豪爽。因爱慕顺王是位文武全才,才恳请父亲做主,委身嫁到顺王府为妾。因为生性耿直,娇憨可爱,颇得顺王喜爱,她生有两女。
这些也只是燕儿那么说的,谁知道她们暗地里会是什么样子,凭着在商界多年的阅历跟直觉,诸葛清卿可以断定,那几位夫人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个顺王爷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说他不好色吧,他却一下子划拉了这么多的老婆。虽然有些是迫不得已的政治联姻,可也用不着娶这么多吧。
说他好色吧,好像也不完全是那么回事。放着晏紫娇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儿,他竟然都不闻不问。
哼!王爷怎么了,王爷就了不起啊。王爷就可以不把女人当人啊。王爷就可以把人娶回家放在那儿晾上一年么?王爷就可以不顾人的感受,只把人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吗?变态!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晏紫娇。
照着那天晏紫娇晕倒他都不曾过来探视的情形来看,即便到了生孩子的时候,他也未必会过来看望自己。不过,他不来更好,这样自己可以趁着生产前这半个月好好的了解一下顺王府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得到点什么意外惊喜呢。
“stop,诸葛清卿,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些事情跟你浑身上下都不搭疙瘩。你根本就不爱那个什么顺王爷,王爷娶多少个老婆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难不成你还真的想和王爷谈上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么?如果真的那么想,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白痴。要是继续呆在这个王府里的话,你就更是个白痴。不离开王府,你才真的是永远没有谈恋爱的机会了。反正那个王爷好几个的老婆,少自己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想想生完孩子后该怎么离开这里,而不是想那个什么破王爷有几个老婆。是不是穿越穿的把你的脑袋也穿秀逗了!”诸葛清卿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暗自谴责着自己。
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在此时踢了她一脚像是回应了她刚才所说的话。
可肚子里的小家伙说什么,她真的会知道么?
第7章 分娩
诸葛清卿这段日子过的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最悠闲的一段时日了。.info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根本没事可做。实在闲的无聊,就让燕儿或者福儿陪着她一起去花园走走。
当然,散步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和她们聊天,了解更多的王府情况。现在,总算让她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的了。
就如当初诸葛清卿希望的那样,顺王爷一直都没来看过她,她也乐得清闲自在,日子过的也还算逍遥。
乌龙国这鬼地方,除了景色美点以外,其他的没一丁点儿吸引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里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福儿和燕儿都开始慢慢喜欢起五夫人来。她们不再像以前那么惧怕五夫人。相反倒觉得再次醒来后的五夫人不再像那么泼辣,变得比以前亲切好多,也比以前平易近人了。就连下人们偶尔犯错,她都不再像以前那么狠毒的惩罚他们。
下人们也都在背地里纷纷议论着这件事情,都说他们的夫人像换了一个人。现在的夫人虽然还是不太喜欢笑,可是说话比以前温柔了好多,而且也开始体恤下人了。如果夫人真的因此而彻底转性的话,那就是这个院子里所有人的最大幸福了。
这消息,就在下人们的不经意间悄悄传了出去。
诸葛清卿一直都希望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通常跟妈妈都比较贴心。那样,自己就多了一个贴心人,多了一个可以和自己说心里话的人了。
更重要的是,从孩子降生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就有了第一个亲人,一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再也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虽然……王爷和王妃非常希望自己这次可以为王府添丁。
哼!王府添不添丁,王爷绝不绝后跟自己有个屁关系,上次晏紫娇都那样了,他都不过来看看,那自己生儿子生女儿也跟他没关系。
黄昏,诸葛清卿坐在秋千上尽情的摇晃着。因为担心她的身子不方便,福儿和燕儿一左一右的站在旁边不停的苦苦哀求着。
可哀求归哀求,她们又不得不依着诸葛清卿。只有坐在秋千架上的时候,她们的五夫人才会笑得那么美丽,那么的开心。
现在看到五夫人的笑容她们不再是害怕,因为她们知道,那灿烂的笑容是五夫人真的在笑,那笑容背后也不会再隐藏着什么火山爆发。
“福儿,再荡高一点,再高一点,咯咯。哦……好开心啊!燕儿,快看,那边荷花池里的粉色荷花今天开了好多哦,快看吗。咯咯,福儿,你也别老站着了,快去数数一共开了多少朵。燕儿……”诸葛清卿的小嘴一刻也不停的说着,笑着……
燕儿和福儿两人望着秋千架上那娇艳的人,不由得都捏了一把冷汗。
五夫人的预产期就快了,她们不得不多加小心。现在的她们是真的在担心那个还在秋千架上开心大笑的五夫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们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
就在诸葛清卿正在秋千架上玩得开心的时候,肚子里的小东西使劲的踹了她一脚。诸葛清卿皱了皱眉头,这小东西,最近活动的越来越频繁了,而且力气也越来越大。
“哦,痛死了。”肚子再次疼痛起来,疼痛的间隔也越来越短。这时,小家伙活动的更剧烈起来。
当诸葛清卿的双脚全部着地时,她的小脸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抽搐到了一起,裙子的后面已然湿了一大片了。
看到五夫人疼的脸都变了颜色,燕儿和福儿两个小丫头也顿时慌了神。
“燕儿,快,快去找医生来!”诸葛清卿焦急的喊着。
“夫人,谁是医生啊?”福儿满头雾水焦急的问道。
“医生你都不……哦,就是接生婆,快叫接生婆来,我可能……要生了。啊……”诸葛清卿毕竟是现代人,上学的时候,该学的生理知识都学了,不像这两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
一会功夫,诸葛清卿就被自己院子里的下人们抬回到了床上。所有的能帮忙的人都到齐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小家伙的到来了。
外屋这个热闹呀,诸葛清卿第一次来到这世界时看到的那些花蝴蝶们,今儿个一个不落的全来了。就连平日里不问世事的王妃,都把自己最贴身的陈妈派了过来,好随时知道这面的情况。
唉!宝宝,看来在王府人的眼里,你比你老妈值钱多喽。看到这情形,躺在床上的诸葛清卿再次发挥着自己的阿q精神。
可肚子里的宝宝却不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下体剧烈的阵痛再次袭来……
第8章 王爷是谁
“啊……啊……啊……
啊……啊……啊……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小家伙终于出世了。.info
“生了,生了,五夫人生了!”
“快去给王爷和王妃报喜。五夫人为我们王府添丁了,生的是一个男孩儿。”
“什么?是男孩儿?”
“生了……”
诸葛清卿的身子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人也虚弱的昏了过去……
“真的是个小鸟鸟!阿弥陀佛,看来王妃这二百遍金刚经没有白念,五夫人真的生了个带把儿的,这下,咱们王府可就又添了一个小壮丁了。”
母乳喂养是诸葛清卿亲自要求的。
“小东西,你总算吃饱了,小贪吃鬼。”诸葛清卿怜爱的点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把他放在了自己旁边的小床上。
她一边系衣服一边温柔的看着旁边这个红红的,毛茸茸的,不停活动着身子的小东西。孩子都生下来十多天了,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小东西竟然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一个正常女人的人生都是分为三部曲。先谈恋爱,然后结婚,最后再生孩子。自己可倒好,恋爱没谈过,婚也没结过,直接跨到了第三步,稀里糊涂的就做了人家的娘。最让自己觉得不值的是,自己连最起码的男女之事……都不曾尝试过。这要是在现代自己肯定可以进吉尼斯大全。
“儿子,从现在开始,我们娘俩就要相依为命了。”诸葛清卿温柔的抚弄着孩子的脸,看着这张不停舔着小嘴的脸,她不禁失了神。
这张脸长大以后会像谁呢?诸葛清卿?晏紫娇?还是那个顺王爷?
随着孩子的降生,不知不觉中诸葛清卿的心里已经多了一份莫名的激动,真希望那天可以早一点来到。
儿子啊,你放心吧,过些日子等妈身体恢复了,你也稍微健壮点了,咱们就开始实行妈的逃跑计划。只要一有机会,妈就领着你到外面去看看更精彩的世界去。到那时候,妈多赚点钱,咱们娘俩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用呆在这种连门都不让出的鬼地方。真希望那天可以早点来。呵呵,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诸葛清卿笑眯眯的望着儿子在心里悄悄地说着。
“夫人,王爷来了!”福儿一路小跑的匆匆赶了进来,她的话打断了诸葛清卿的沉思。
“什么?你说谁来了?”诸葛清卿抬头问道。
“王爷来了。”福儿再次回答道。
“王爷?哪个王爷?”诸葛清卿一时没反应过来。
从她来到这个时代,她就没见过那个什么顺王爷,根本也不认识他,所以她也压根就没把那个什么王爷放在心上。
“我的夫人啊,咱们王府还能有几个王爷啊。当然是顺王爷,您的夫君了!”福儿被诸葛清卿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没事他来干什么?”诸葛清卿的口气里明显有着不悦。
“夫人您糊涂啦,是王爷,您以前日盼夜盼的王爷来了啊!”福儿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王爷!”不知道她们刚才说的话王爷有没有听到。福儿惊恐的低下头,弓起身子对那个男人道着万福。
“顺王爷?”诸葛清卿却因为没反应过来而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王爷?”同时重复这句话的还有正躺在旁边伸着小胳膊,踢着小腿的尧梦越。
当诸葛清卿随着福儿的眼神转过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的睡房中间,而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前身晏紫娇苦苦盼望的……王爷?
诸葛清卿直直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在端详一个外太空生物。
这男人……很帅吗!
第9章 亲生儿子
顺王爷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姿。(..info无弹窗广告)浓黑的头发拢在头顶挽成了一个小髻,用一根银色的丝带绑着,丝带的两端飘在脑后。可能是养尊处优的关系,他的皮肤很白。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黑黑的剑眉,深邃的大眼睛,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水蓝色的长衫外面套着一件雪白的无袖外衫,腰上系着一条水蓝色的滚龙玉带,玉带上还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龙状玉佩。
原来,这就是那个什么什么……王爷!
虽然没事时经常听到福儿提起王爷的长相,也早听说王爷帅,听说过王爷很男人,可当今天自己亲眼看到这个顺王爷时才发现,这个王爷……比他们说的……还要帅!还要男人!
帅是挺帅,不过长的帅有个屁用,那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骨子里还不是花心大萝卜一个。真不知道王府里这些女人是怎么了,一个个即有家世,又有背景,还有美貌,干嘛非要死乞白赖的争着嫁给同一个男人呢?一群神经病!
“夫人……”福儿见五夫人看王爷看得入神,入神到连招呼都忘记打,不禁着急的使着眼色提醒道。
“哦!王爷,我给您……哦不,妾身给您请安了。”诸葛清卿反应过来后佯装想挣扎着下地给他请安,却被王爷用手式制止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免了吧。”王爷面无表情,头也没抬的说道。
福儿眼疾手快的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她想让王爷坐在夫人的身边,可那个木头王爷却至始至终都没动地方,更别说什么坐到夫人旁边了。
“王爷,谢谢您今天能大驾光临来看……妾身。”诸葛清卿风轻云淡的敷衍着,那话怎么听,都听不出来一丝诚意。
“什么破称呼,这么拗口。”诸葛清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看到诸葛清卿在那不停的嘀咕,顺王爷轻轻皱了下眉头:“我只是过来看看孩子。”这回他动地方了,只不过是为了抱抱孩子。
“只是来看看孩子!”诸葛清卿被这句话惹恼了。
“妾身代孩子谢谢王爷了。”诸葛清卿嘴上道着谢,心里却在想着,“孩子是我怀的,也是我生的,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在这之前诸葛清卿还抱着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希望,希望那个顺王爷还能有那么点人性,不单单只把晏紫娇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那种吃干抹净转脸就不认人的主儿。没错,他的确是来看孩子的,从进门到现在他都不曾看过床上的女人一眼。就算他真的只是来看孩子,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哪怕是骗骗这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也好啊!臭男人!
不过,这些跟自己有关系吗?
晏紫娇啊,晏紫娇,你老爸的头壳肯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把你嫁给这么个翻脸无恩,薄情寡义的男人呢?真是白瞎了你的一副好模样。
看到顺王爷的态度,诸葛清卿不禁开始同情起自己的前身来。
顺王爷一直没有吱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怀中的孩子。
这孩子,虽然出生才不过十来天,可是那小模样却是让人喜欢的紧,肥嘟嘟的小脸儿白的就像一个粉团,弯弯的小眉毛,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小的鼻子,还有那不停吮吸着红嘴唇的小小嘴巴,无一不是可爱至极。
第10章 王爷有赏
他浑身上下肉乎乎的,而且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小小的。尤其是那十个小脚趾头,小的就像十个黄豆粒。
他在看这小东西的同时,小东西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忽然那小东西裂开无牙的小嘴对他笑了一下,接着,右边的嘴角还跟着溢出了粘粘的口水。
他使劲眨了下眼,自己没看错吧?才十来天的孩子居然会笑?
“没错,我刚才是在笑。嗨嗨,这是哪儿来的帅哥呀?竟然这么帅!比我们f大外文系的那个校草还帅!哎?你的模样吗……怎么有点像古天乐,不过你比古天乐帅多了。有一点很可惜,我喜欢古铜色皮肤的男生,就像古天乐那样的。算啦,看在你长的比他帅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是白皮肤这一点了。呵呵,帅哥,说了半天,你到底是谁啊?是刚才她们说的那个王爷吗?”尧梦越张着小嘴,看着眼前的顺王爷不停的啊啊着,不知不觉的口水就流了出来。
唉,怎么又流口水了!
这个老毛病怎么总是改不掉呢?从小到大,每次一遇到帅哥就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看完了就会忍不住的流口水,真是丢尽我们女同胞的脸了。明知道这毛病不好,可总也改不掉。也许老天也觉得我这样实在太丢人了,所以他们才让我穿越到这里做一世男人吧。
正想着,口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原来这小东西真的在笑。
小家伙的笑容再次让顺王爷证实了自己刚才的眼睛没有花。
看见怀里的孩子目不转睛的在对着自己笑,顺王爷那张扑克牌的脸上竟然有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
这孩子脸颊上竟然还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笑起来太可爱了。
顺王爷忍不住用手指咯吱了一下他的小下巴。
“呵呵呵。”小家伙这次居然笑出了声。
“不要啦,人家只是喜欢看帅哥,可是帅哥不可以对人家动手哦。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随便摸女生的下巴呢。”尧梦越对着顺王爷不停的啊啊着,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小婴儿,而且还是一个带把儿的小婴儿。
“福儿,你去王妃那里,把上次皇上赏赐的那棵弗洛国进贡来的千年人参拿过来,给你们夫人熬点人参汤。就说是我叫拿的。”顺王爷面无表情的吩咐着站在身边的福儿。
听到王爷的话,福儿欣喜若狂的跪了下来,急声说道:“福儿替我们夫人谢谢王爷。”说完直接就把脑袋磕到了地上……
“起来吧!。”依然还是还是那张毫无表情的扑克牌脸。
“谢王爷。”说完,福儿赶紧起身跑了出去,那着急的样子,就好像生怕自己再不走,人家就会反悔似的。
“谢谢你……王爷您了!”一听说是弗洛国进贡的千年人参,诸葛清卿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赶忙挤出一副假惺惺的笑容对王爷道着谢。
那可是千年人参啊!不是十年,也不是百年人参啊!在现代就算是个百年人参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千年的,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宝贝吔。那东西要是搁在现代,还不得是国家特级国宝啊!
谁知,王爷根本就没理她那一套,只是径自在那里慢慢的打开了包在孩子屁股上的包裹。
第11章 爹也不能乱动
看到王爷没搭理自己,诸葛清卿不禁有些来气,“拽什么拽,不就根破人参么?以后等我有钱了,我非拿银子砸死你不可。.info[]”诸葛清卿歪着嘴巴忿忿的想到。
可现在没攒够银子之前,自己可不能得罪他,无奈啊……
“王爷,妾身有一个请求,还请王爷能够答应。”诸葛清卿忍着气说道。
“讲。”王爷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王爷,我儿子,哦不,儿子已经出生这么久了,却还不曾取名字。妾身希望……王爷能为孩子取个名字。”哼!我的儿子让你取名字,已经是够给你面子了,居然连头都不回。
王爷听到她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继续在那拆打着孩子屁股上的包裹。(..info好看的小说)
肥嘟嘟的两腿间,那可爱的小鸟鸟赫然在目。看到这最吸引他的小鸟鸟,他忍不住的用手拨拉了几下。
“干嘛呀你,没事看我的小鸟鸟做什么?最恨人家看我这里了。本来多了这个东西人家就不开心,到现在气都还没消呢。上次没防备,不知被哪老女人摸了一把,今天你又来摸。哼!算你倒霉。”说完,尧梦越一使劲,一泡童子尿对着王爷的脸就撒了过去。边撒还边说呢:“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这次只给你个小的,就算是给你的警告。要是你下次还敢摸,我就跟你不客气,直接给你个大的。”
当然,他的话王爷一句也听不懂,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了。
望着撒了自己满头满脸尿水,却还敢依然悠然自得唱着歌的尧梦越,王爷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子,这难道就是你给爹的见面礼么?”
诸葛清卿看着浑身湿淋淋的顺王爷,强忍着笑,赶忙说道:“哎呀,全湿了。王爷您还是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吧。”儿子这泡尿撒的简直太是时候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赶紧赶走他。
就在这时,王爷手里的尧梦越也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儿子?爹?原来……这个帅哥王爷是我老爸!我老爸……是个王爷!
顺王爷刚一离开,诸葛清卿就再也忍不住的笑倒在了床上。
直到福儿捧着一个大锦盒走了进来,她才擦着眼泪,揉着笑痛的肚皮从床上爬了起来。
抱起还光着屁股的儿子,诸葛清卿给他重新换好了尿布,可看到儿子的小鸟鸟时,诸葛清卿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想着顺王爷离开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狼狈不堪的样子,真是太过瘾了。
“夫人,您笑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王爷呢?”看到诸葛清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福儿好奇的问道。
“王爷他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先走了。”诸葛清卿继续逗弄着儿子。
“王爷这么快就走了,您还那么开心?”王爷这么快就走了,夫人应该又发脾气又摔东西才对,怎么会还那么开心?福儿看着反常的夫人不由的纳闷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而已。”说完她抱起尧梦越,亲了亲他的小脸。然后高兴地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当面又不能得罪他,还好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啊……今天可真开心啊。”说完还兴奋地唱了两句。
尧梦越却在那儿苦着脸寻思道:“开心什么呀,要是早知道他是我老爸,我才不会那么对他呢。现在把他得罪了,以后我在这个王府里还怎么混呐!”
“夫人,这是从王妃那儿拿回来的,请您过目。”看到诸葛清卿不笑了,福儿才把怀里的那个大锦盒递了过来。
第12章 小金库
诸葛清卿放下孩子,接过了那个锦盒,并打开了它,并装模作样的好一顿看,然后又装模作样的称赞了一句:“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呀!”按到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鉴别人参。(..info)更别提什么千年人参了。
“可不是么,如果是用钱买的话,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呢。那还不一定赶得上这个货色呢。”福儿在旁边顺嘴说道。
几千两银子!诸葛清卿的眼前一亮。
就是它了!它就是自己逃亡计划的第一桶金了!
“夫人,把它给我吧,我现在就把它送到厨房去,让刘妈赶紧给您炖上”福儿接过盒子转身就要出去。
“炖上!那怎么行!”这是诸葛清卿听到福儿刚才说的话后的第一个反应。
“那……。”福儿转过身,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夫人一向很注重保养自己的身体,什么样的补品她不吃,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是说……先放那儿吧,等下次……我……我爹……过生日的时候好留给他做礼物。”总算把这个谎给圆过去了,诸葛清卿吐了口长气。
“您的意思是说,是留给咱们家老爷做寿礼的?”福儿显然对她刚才说的话觉得有点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对对,是寿礼。”诸葛清卿赶紧附和着。
“可是,每年老爷过生日,您都不记得,而且您从来都不曾给老爷送过寿礼啊,上个月初八老爷过生日时,您也不曾……”福儿停住了下面要说的话,却不住的拿眼睛看诸葛清卿的脸色。
“这个晏紫娇,还真不是一般的铁公鸡,连自己老子过生日她都一毛不拔。这下怎么办?”这点诸葛清卿倒是没想到,天下有几个女儿会不记得自己父母亲的生日呢。这晏紫娇可真有够差劲的。
“以前是不知道,可现在有了孩子,自然知道做父母的辛苦喽。不是有那么句俗话吗?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说完赶紧掩饰的去整理孩子的衣物。
“夫人,这真是太好了!老天爷您终于开眼了,福儿在这里向您多磕几个响头。”福儿说完跪了下来,一丝不苟的对着南面就磕起头来。这句俗话福儿虽然没听过,可夫人对姥爷和老夫人的这片心意还是感动了福儿。显然,福儿完全相信了她刚才所说的这番话。
看着跪在地上的福儿,诸葛清卿不禁觉得替福儿心酸。晏紫娇,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下人,你居然还不知道珍惜,竟然还对她非打即骂。唉,看来你还是没我诸葛清卿有福气哦。
“福儿,快起来吧,我有话要问你。”诸葛清卿叫起了福儿。
“是,夫人。”福儿掸了掸衣服上的土,开心的站了起来。
“福儿,咱们院子里,各房夫人每个月的月份银子是多少?”诸葛清卿突然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红楼梦的小说里不是写过么?大家族的各房每个月都是有月份钱的,这么大的一个顺王府应该不会没有吧?
“回夫人的话,除王妃每月一百两以外,其他各房夫人每月八十两。这些您是知道的,”福儿没想到诸葛清卿会问这个,怔了一下,随后回答道。
“下人们的月钱是格外算的吧?”诸葛清卿接着问道。
“是。”福儿满脸诧异的看着诸葛清卿。
自从进门,夫人月份钱一直都是自己管理的,缺少什么,夫人自己会直接差人去买,每个月的月份钱通常不到月底夫人就全用光了。她从来不关心下人的死活,更别提什么询问下人月钱这样的小事情了。
“福儿,我的月份钱……还剩多少?”诸葛清卿迟疑了一下。
“回夫人,上个月底您去庙里上香回来时买的那件七彩镂花披肩纱,花了二十两,买金簪花了六十两,一共八十两已经全部花完了。这个月的月份钱,要等到月底才能从账房领出来。”福儿弓着身子,小心的回答道。边回答还边纳闷,夫人今天究竟怎么了?自己才花完不久的钱,自己竟然都不记得了。
“真是个败家婆娘!居然花的一毛都不剩。”诸葛清卿一听全花完了,忍不住心疼的悄悄骂了一句。
自己这个前身,看来还真是不招人喜欢,除了脸蛋漂亮点外,其他的根本就是一无是处。不但飞扬跋扈的脾气不好,还不知道孝敬父母,更不知道体恤别人,就连做女人最起码的持家之道都不会,真不知道他老子娘以前都教她什么了。
既然晏紫娇八月份钱都花干净了,看来自己也只能从长计议了。想到这里诸葛清卿便对福儿说:“福儿,从这个月起,月份钱领回来后,你帮我在京城里找一个利息最高的钱庄存起来,要是用钱我会提前告诉你。”
诸葛清卿的话吓了福儿一大跳。
“夫人,您这是……”福儿不知道五夫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以前,我太不知道节省了,也不知道孝敬爹娘。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像以前乱花钱,那样挥霍无度了。福儿,以后不是十分必要的东西咱们就不要再买了,省下来的银子暂时都先存上。以后用来孝敬我爹我娘,或者别的一些更需要银子的地方。”诸葛清卿嘴上说的是孝敬爹娘,心里却在说:“省下的银子当然是用在逃跑和开展我和儿子的新生活上喽。”
不过她的这番话还是差点吓掉了福儿的下巴。
“夫人,您真的以后打算不再乱花钱了吗?”福儿明显有些过于激动。
“那当然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也该学学持家之道了。”福儿激动的样子,反倒让诸葛清卿觉得挺意外的。
“既然您都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那……那写东西和那张银票……我看还是给您自己保管吧。”福儿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般,转身走到了诸葛清卿对面的香案旁边,那香案上放了一尊观音菩萨。福儿把观音菩萨的坐像向旁边转了一下,后面的像笼徐徐的移到了旁边,原来在这像笼后面还藏着一个暗格。
第13章 钱多多
福儿小心翼翼的从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雕琢精致而且镶了翠玉的大首饰盒,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诸葛清卿,“夫人,这是老夫人让我帮您保管的一些东西,是给您陪嫁的一些贵重首饰,还有……一张银票。”
贵重首饰!银票!
诸葛清卿的眼前再次一亮。
自从做了什么五夫人,诸葛清卿还不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这么个暗格,更不知道晏紫娇的娘家居然还给了晏紫娇这么多的陪嫁首饰。
诸葛清卿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缓缓的打开了盒子,立时被盒子里的金银首饰吸引住了眼珠子。确切的说,她现在眼睛里的亮光比盒子里的珠宝还要亮十分。这盒东西要是放在现代,那还不发死了。
要是自己知道怎么穿越的话,非捧着这盒珠宝和这棵千年人参回去不可,到那时,自己下半辈子的日子就铁定优哉游哉衣食无忧喽。
盒子里除了一些珍珠翡翠祖母绿金簪和玉手镯什么的,福儿上前从盒子的最下面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来,然后递给了诸葛清卿。
原来这张叠的板板整整的纸,是张整个乌龙国全国八大银号通兑的银票,看到那张银票,诸葛清卿的心开始狂跳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千两!整整一千两的银票!
还有这些金银首饰到时候拿走很不方便!得赶紧找机会变卖!这些可都是逃跑计划的第二桶金啊!
“福儿,这银票……”诸葛清卿不知道该如何让往下说。
“求夫人恕罪。”福儿出乎意料的再次跪倒在床边。
“快起来说话。”诸葛清卿伸手拉起了她。
“夫人,您陪嫁过来的银子其实是两千两银子,不是一千两。剩的这一千两银子我一直都收着。您出嫁时,夫人把银票给了我,还再三叮嘱,让我提醒您花钱省着点,这些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我怕拿出来你又找别的地儿给花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敢对您说……”福儿结结巴巴的总算是说完了,而且还不断的用眼睛偷偷瞄着诸葛清卿。
原来福儿是晏紫娇的陪嫁大丫头,难怪她对晏紫娇那么忠心耿耿。
“福儿,你过来!”诸葛清卿什么都没说,只是让福儿上她跟前。
福儿看着诸葛清卿,噤若寒蝉的走上前去。虽然这段时间夫人的脾气有所改善,可这次她未必不会发火,毕竟是自己骗了她。
“福儿,我的好福儿,我爱死你了,你简直太好了。”诸葛清卿一把拉过了福儿,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跟着,雨点般的吻落在了福儿的脸上。
福儿却被诸葛清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傻了。不过也正是诸葛清卿这一吻,才让福儿更加死心塌地的成了她的死士。
福儿自小被卖到晏府给晏紫娇当丫鬟。从小到大都不曾有人对她这么好,这么亲热过,所以诸葛清卿的举动,无疑会让福儿觉得感动无比。
接下来的日子,可把诸葛清卿给忙坏了。
她让福儿把能变卖的手饰全部换成了银票,包括她到王府里以后买的一些贵重首饰也全部变卖了。卖首饰的银子加上原有的那一千两,现在她的小金库已经足足有三千六百多两银子了。
看着坐在床上,正在一心一意点银票的诸葛清卿,福儿不禁纳闷起来:“夫人最近这是怎么了,那么喜欢银子,以前她都是拿银子换东西,现在可倒好,把东西全换成了银子。就差没把老鼠洞也掏出来打扫打扫,看看有没有可卖钱的东西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听自己的话,少花点钱呢。
从小到大,只要是看到漂亮的衣服,好看的首饰她都会二话不说的给买下来,花钱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她对首饰那可不是一般的喜欢,简直可以说是喜欢得如痴如醉。可现在她居然舍得……把那些首饰全都变卖了换银子,这根本就是奇迹吗。
平时那么爱打扮爱漂亮的夫人,现在首饰盒里只剩下几枚连一两银子都不值的簪子。这样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像她自己。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恐怕整个王府上下除了诸葛清卿和才出生的孩子以外,没有一个人不觉得五夫人反常的。
就连顺王爷,也不例外。
黄昏时分,王府书房内。
顺王爷背着双手,站在书房的窗口,这个窗口正好对着外面那片绿草坪,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那个秋千架。
好些日子没看到有人在那里荡秋千了。
最近这些时日,只要是在在王府里,他不管走到哪里,耳朵里总能听到下人们在偷偷议论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事情,但却总能听到他们老是提起五夫人。
这个女人果然是非太多,当初就不应该娶她进门。
如果不是当初父皇听信了那个方外道士的胡言乱语,说这个女人天生的一副旺夫相,嫁入王府以后可以辅佐自己,二十年之后能让大烨朝达到鼎盛。父皇也不会答应晏望权的请求,而下旨赐婚,更不会封她为什么贤德侧妃。这种女人如若也称得上贤德的话,那天下岂不是连泼妇都没有了。
纯属无稽之谈,真不知道,成天除了花钱和发脾气,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究竟有什么能力能辅佐自己,能让大烨朝达到鼎盛。
不过,自从上次昏倒以后,她整个人的性情好像改变了不少。
以前除了去庙里上香或出门买东西,很少看见她在花园里散步。可前些日子,每逢黄昏,自己便能看到她挺着大肚子,领着两个贴身丫鬟在那里荡秋千,而且还笑得那么开心。
“他来干什么?”还有那天去她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她说的这句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竟然敢不称呼自己为王爷,却叫“他”。而且听那口气,好像十分不愿意自己去她的院子。难不成在自己的王府里,想去哪座院子还得看妃子的脸色?看儿子还得经过侧妃的恩准不成。
第14章 娘俩一起赚钱钱
若换做以前,她巴不得自己天天都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两次自己还没进门,她便打扮得花枝招展,早早出门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现在可倒好,她不但不迎接,看见自己后,她竟然还是爱搭不理的,甚至像送瘟神般急着赶自己出门。就连说的话,也全都是言不由衷的。
也许是还在怨恨自己吧。从她怀孕到她上次晕倒,自己都不曾亲自或者派人过去探视过她,生气也是难免的。
顺王爷不禁在那为自己遭受的冷落而找着台阶。
可是,那天她看自己时那冰冷的,毫不在意的眼神又怎么解释呢?
如果真的是在生自己的气,那她的眼神里应该有怨恨才对。可她的眼神里好像除了冰冷和毫不在意,剩下的只有陌生和厌恶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在自称妾身的时候,显得那么别扭,那么不高兴呢?
她在对着自己笑时,那笑容都显得那么勉强。只有在听说自己给她千年人参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惊喜的笑容。
真是岂有此理,越想就越生气,难道自己一个堂堂的顺王爷,都不如一棵千年人参有吸引力?
她究竟是怎么了?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在这伤脑筋,而且还是满脑子都在想她的事情。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不值得自己费心,更不值得自己把整个黄昏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
“进来。”顺王爷转过身子,坐到了书桌前。
“王爷,该用晚膳了”进来的是顺王爷的随身侍卫岳文开。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对了,我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眉目?”他直接叫回了正准备转身退下的岳文开。
“回王爷,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尚有几处疑点,属下还需再证实一下,确认后马上向您禀报。”岳文开躬身回答道。
“明天一早,让文师爷到我书房来一趟。”
“您方才不是吩咐……让他晚膳后来的么?”岳文开小心的提醒道。
“本王今晚有事。快去吧。”顺王爷皱了皱眉头。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了那个女人不但整个黄昏都在伤脑筋,现在居然失神到忘记了和文师爷的约定。
都是因为那个反常的晏侧妃。
虽然自己不太喜欢那个女人,可是生的儿子却是十分的可爱。
儿子!
天哪!儿子的名字还没取!那天,那个女人明明求过自己的,自己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明日进宫请父皇赐名吧,皇上曾经吩咐过,晏侧妃如果生的是儿子,他就要亲自为孩子取名。
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就那么相信那个方外道士的话。难道她真的有自己没发现的不同寻常的过人之处?
那个女人不会因为皇上给孩子赐名而更加跋扈,更加目中无人吧?
唉!怎么又想起那个女人了。
晚饭后,诸葛清卿斜眯着眼睛,倚在床边逗弄着儿子。
“老妈,别做这么幼稚的动作好不好?这样的动作跟你很不配哎!”尧梦越皱着眉头,使劲对着诸葛清卿唔哦着。
诸葛清卿懒洋洋的躺下身子,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小东西,你又叫什么?是不是小肚子又饿了?我就知道,每天晚上你都不能让我清闲一会”她边说边把****塞到了孩子的嘴里。
一抬头,望见了那座观音菩萨像,当想到那里放着自己未来的希望时,诸葛清卿马上心情大好,就连脑袋里的刚刚冒出来的瞌睡虫,都飞到了爪哇国。
“儿子,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妈妈前两天还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呢。你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爸那天来看你,还送给妈妈一根千年大人参,据说能值好几千两银子的。这些日子妈妈把能卖的首饰全卖了,加起来有三千六百多两银子呢。”诸葛清卿边说边温柔的擦着儿子眼角的脏东西。
妈妈!老爸!
就在诸葛清卿说到这里的时候,正在吃着奶的尧梦越一下子把****吐了出来,转过小脑袋,侧着小耳朵,瞪着圆圆的小眼睛望着诸葛清卿。
妈妈!老爸!我没听错吧?她刚才说的是妈妈……老爸……这个时代的人还有叫妈妈,老爸的吗?不可能啊!可她为什么会称自己为妈妈?难道……不会,不会,肯定不会。那怎么可能呢。尧梦越忍不住的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发生呢?肯定是自己听错了,恩,是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诸葛清卿看到正在吃着奶的儿子一下子把****从嘴里吐了出来,以为小家伙吃饱了。正要起身整理衣服,可小东西却忽然不停的冲自己眨着小眼睛,并不停晃悠着自己的小脑袋,最后又点了点头。
“宝贝,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还是没吃饱?这么小就知道晃悠脑袋说不了?长大后,肯定是个小机灵鬼。”诸葛清卿以为儿子大概是没吃饱,不然不会晃悠小脑袋的。她再度侧下身子躺在那里,接着给小东西喂奶。
看着吃奶的儿子,想着那一沓子的银票,诸葛清卿就忍不住兴奋的接着说道:“儿子快点长吧,等你满了周岁,会走路了,妈妈就带你离开这个牢笼。我问过福儿了,要是在别的城里,只要百八十两银子就能买一套普通宅子。这剩下的银子,咱们留着做生意。即便离开这王府,妈妈也要让你享受到最好的生活。
以后等你长大了,咱们娘俩一起使劲的赚钱。妈妈教你做生意,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这乌龙国的首富呢。到那时我们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小山”了。
呵呵。你可不要小瞧你老妈哦,你老妈没来这里之前,可是个跨国大集团公司企划部的总经理呢。来这种还没开化好的地方挣银子soeasy!
所以,从现在开始,妈妈的责任,就是替我们的将来攒银子。你的责任呢,就是负责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可以了。ok?”诸葛清卿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兴高采烈的憧憬着自己和儿子的未来。
第15章 赐名
正一心一意吃奶的尧梦越听到诸葛清卿的话,就像一个大地雷在脑门上炸开了。
“soeasy!”小家伙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眼前浮现的是灰太狼那张大脸。
这次不但把****吐了出来,就连嘴里的奶水都忘了咽下去。
“咳……咳……咳……咳……”因为忘了吞咽,奶水流到了嗓子里,尧梦越一阵咳嗽。
“你老妈没来这里之前,还是个大集团公司企划部的总经理呢。到这种还没开化好的地方挣银子,”没错!这次自己的确没听错!她说的确实是现代的事情!而且还说了一句杜甫《望岳》中的一句诗。她真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和自己一样穿越到这里的现代人。而且……她还要带自己逃离王府!
怎么又不吃奶了?诸葛清卿发现儿子又不吃奶了,不禁感到奇怪。
“咳……咳……咳……咳……”儿子吐出了****并咳嗽着,诸葛清卿赶紧抱起他,并拍了拍他的后背,“小贪吃鬼,就不能慢点吃。”
等儿子不咳嗽了,诸葛清卿把他举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小嘴巴,又看了看他通红的小脸。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了诸葛清卿一跳。
儿子用一种非常怪异,非常惊讶的眼神在看着自己。.info[]
这眼神,根本不应该是出生才半个多月的孩子该有的眼神。
尧梦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诸葛清卿,嘴里还吐着奶泡泡。
天啊!上帝啊!佛祖啊!安拉啊!所有我知道的神啊!请你们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世上居然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的妈妈居然也是穿越到这里来的!我的妈妈居然也和我一样,是个现代人!呕吔!这简直是太好了,我终于有伴了!这样我就可以和有共同语言的人说话了!哈哈哈哈,这真是太好了。哦,哦,哦,哦,哦,太好喽……
小家伙兴奋的登时手舞足蹈起来……
由于过度兴奋,小家伙一直折腾到打更了,才终于偃旗息鼓的睡着了。
诸葛清卿抱着他,轻轻的哼着催眠曲,抚摩着他的小脸蛋。
这孩子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尽然这样的兴奋,乐成那样,自然不是生病。
可是,他怎么一会儿用怪眼神看着自己,一会又是笑的,才十几天的孩子居然就会笑,尤其是……那眼神,那么的……怪异,那么的……成熟,那么的……老练。[..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么?
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耳朵根子发热,心总是莫名的狂跳,而且还七上八下的没有底。
这怪异的感觉,不单单来自儿子,总觉得背后好像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猛地转过头,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初秋的清风轻轻掠过而已……
诸葛清卿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同一时间,晚膳后。
因为一时失神,顺王爷推掉了和文师爷原有的约定。
晚膳后觉得无事,他便信步溜达到了花园里,不知不觉中已站在了秋千架边上。手摸着秋千架的栏杆,顺势坐在了上面,他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摇晃着。
别说,坐秋千的感觉还真不错,难怪那个女人会那么喜欢来这里荡秋千。
闭着眼睛,张开双手,放松下心情,迎着夏末的微风,轻轻的荡漾着,那感觉就像飞了起来。秋千上,那飘荡的秋千上……那飘飘的衣袂……那宛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毫不做作巧笑倩兮的柔媚……清澈如潭水般的眼眸……翘如弯月的红樱唇……白皙娇嫩吹弹可破的肌肤……
良久……
怎么又想起她了!
顺王爷使劲甩了甩头。
都怪这架破秋千,不然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想起那个泼辣女人呢。
离开这里!
离开这秋千架便不会再想起她。
去花园里散散步,四处走走,也不会再想起她。
第二日进宫回来后,顺王爷便不停的在自己书房徘徊。
良久。
“文开。”
“属下在。”岳文开应声而入。
“从今天开始,你派两个人……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说的什么,自然是机密之事“是属下明白。”
“你拿上所有皇上赐的东西跟我一起到紫霞苑来”
“夫人,王爷来了!还有岳侍卫,拿了好多东西来。”福儿无比慌张的跑了进来,对正在给孩子喂奶的诸葛清卿急声说道。
“他怎么又来了!你不是说他很少来这里的么?”诸葛清卿好看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他以后要是还经常这样来的话,自己就不得不提前行动了。
“奴婢也不知道。”
正说着,顺王爷人已经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岳文开是不可以入内室的)
“妾身……见过王爷。”诸葛清卿有些尴尬的掩上了胸衣。
谁知顺王爷却像上次一样,压根就没搭理她,只是把锦盒放到桌子上,然后径直走到了她的跟前,抱起了怀中刚吃完奶的孩子,兀自在那逗弄着。
“越儿,这些时日,父王未曾过来看你,你可有想父王啊?”顺王爷看着儿子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禁越看越是喜爱。
“我是想老爸,不过不是你,是我前世的老爸!你也是的,是人家的老爸就早点说嘛,害得人家做出那样的糗事。以后记得,要先自报家门。”小家伙,使劲吐噜着小嘴,嘴角尚有未曾擦净的奶水。奶水和着口水一起流了下来。
“今天,皇上爷爷给你赐了名,所以,打今日起你便叫凌相宣了。喜欢吗?小相宣。”顺王爷难得的笑容在看到孩子后,再次挂到了脸上。
“真没创意,居然和我原来的名字一样都叫越儿。还以为皇帝老儿会起个更有创意的名字呢,谁知道也就那么个水平。”尧梦越不屑的撅了撅小嘴巴。
“怎么,还噘起了小嘴巴,不喜欢?那也没办法,这可是你皇帝爷爷一年前就让那个方外道士给你起好的呢。”
第16章 赏赐
尧梦越和诸葛清卿同时支楞起了耳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么想到我的名字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来历!竟然连皇上老儿都惊动了。”尧梦越的反应。
“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的儿子赐名?其他的皇孙却不曾有这样的待遇。那个方外道士又是何许人也?”诸葛清卿的反应。
皇上赐名!她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也不谢恩,她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换做以往,她早就跪下谢恩了。顺王爷忍不住的想到。
顺王爷转身打开了桌子上的小锦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枚犹如鸡蛋大小的羊脂玉佩,挂在了尧梦越的脖子上。那玉佩俨然是个稀罕之物。
看到这枚毫无瑕疵,晶莹润泽的玉佩,诸葛清卿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看来这枚玉佩应该值不少银子吧。如果卖掉,那自己的小金库岂不是……
“这是你皇帝爷爷让父王带给你的,你可一定要保管好哦。它可是你皇帝爷爷平日里随身佩戴的饰物。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可千万不要随随便便的拿它去换银子,知道吗?”顺王爷的话说的分明就是意有所指,并且犹如当头棒喝般敲打在了诸葛清卿的脑袋上。
诸葛清卿原本兴高采烈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看来这件值钱的东西是卖不得的了。唉,太可惜了,那自己得损失多大的一笔银子呀。不对啊,他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已经发现我在敛财了吧。看来以后行事必须多加小心了。
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贪财,每回自己一给她东西,她的大眼睛就会发光,会立马变得神采奕奕。对自己这个英俊潇洒的顺王爷,她却视而不见。嫁夫从夫,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会像她这样,不着急取悦自己的夫君,却只对钱感兴趣。更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居然会沦落到这种需要靠钱财才能取悦自己女人的地步。
被女人忽视的感觉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尝到。
王府鸿门夜宴一大早,诸葛清卿便早早的起床开始梳妆打扮。今天是小相宣满月的日子。晚上顺王府所有的家眷要在大厅里一起用晚膳。
终于可以踏出这间屋子了。
从今天开始,自己再也不用被禁足,过那种足不出户的笼中鸟生活了。自己可以随便出去逛花园,可以去荡秋千,可以去王府所有想去的地方,说不定有机会还可以……偷偷溜出王府呢。嘿嘿嘿嘿!诸葛清卿对着镜子独自幻想着。
可是诸葛清卿的梳妆打扮,却难坏了福儿跟燕儿。
原因无他,所有值钱的,像样的,好看的首饰,一件不剩的都被五夫人拿去换了银子。现在,五夫人的首饰盒里只剩下几枚普普通通的簪子。
晚上参加晚膳,佩戴什么首饰呀!
燕儿和福儿,面面相觑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首饰盒,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俩在那愣着干什么?快点啊。”看到像木桩般矗在那里的两个丫头,诸葛清卿不禁焦急的催促道。
“夫人……”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随后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空空的首饰盒。
“哦,我当什么大事呢。这有什么,你们只管梳好我的头发就可以了,头上的饰物我自己会搞定。”诸葛清卿满不在乎的说道。
“搞定?”福儿和燕儿不约而同的又对视了一眼。
“哦,就是解决的意思。”看到两人的迷惑,诸葛清卿赶忙解释道。
“福儿,去把柜子里那件淡紫色的长衫拿给我。”诸葛清卿一边淡扫蛾眉一边对福儿说道。
“夫人,今天大喜的日子,您怎么能穿这么素的衣服呢?”在福儿的记忆里,夫人还从没穿过那么素净的衣服,因为,她向来喜好鲜艳一点的服饰。
“没事啦,不管什么颜色,只要适合我就好。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诸葛清卿的反应更是出乎两人的意料。
五夫人向来重视自己的仪表,平时身上的配饰和衣服都是配套的,甚至就连用条手帕都会挑上很久。最近这是怎么了?连身上没有配饰也满不在乎了。
晚膳时分。
诸葛清卿到达大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坐好了,独缺她一个人。她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身畔的福儿,随后在顺王爷的斜侧面坐了下来。她本应坐在顺王爷对面最下首的那个位置的。不愿坐在那里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可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对着那张扑克牌脸,会影响食欲,更会引起自己消化不良的。
顺王爷一身华服的坐在最上首。看到诸葛清卿姗姗来迟,他那张扑克牌的脸上明显的又多了几分不悦。
“身为最后一房侧妃,五夫人,您好象不应该坐在这里吧?”说话的是站在一个长相妖娆女人旁边的胖女人。
胖女人的话音刚落,便被旁边长相妖娆的女人呵斥了一声:“宋妈,一屋子的主子,哪里有你说话得份儿!难道五妹妹自己不知道身为最后一房侧妃,她应当坐在最下首吗?还要你来提醒!下次如若再犯,看我不掌你的嘴。”
“谢二夫人饶恕!奴婢再也不敢了。”胖女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看来这个挨在顺王爷右手边的女人应该就是二夫人李纤若了。这个女人长相妖娆,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勾人魂魄般的魅力。高挑的眉毛,细长的丹凤眼,性感的朱唇,一身绛红色的可体长裙,把曼妙的身材勾勒的一览无遗。就连身为女人的诸葛清卿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二姐姐,紫娇在这儿多谢宋妈的谆谆教诲了。还望姐姐多多原谅妹妹的年幼无知。”这话怎么听都听不出有一丁点的诚意来,诸葛清卿嘴上说着自己年幼无知,可屁股却压根也没动地方。
“妹妹你娘家最近可有事情发生?”李纤若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第17章 夜宴
无缘无故的问我这个!肯定有问题。诸葛清卿望着李纤若,从她的眼睛里,诸葛清卿明显看到了有问题三个字。
“不曾有什么事情发生。二姐姐怎么忽然关心起我娘家的事情来?”尽管满肚子的疑惑,但在这场合,诸葛清卿碍于面子,还是中规中矩的回答了。
“既然不曾有事情发生,那妹妹为何……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穿的这样……呵呵呵。”她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诸葛清卿的装束,话虽然没说完,可那说话的口气和脸上嘲笑之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二姐姐,我不觉得自己今天的装束有什么不妥的,我今天这叫:香脸轻匀,黛眉巧画宫妆浅双蝶绣罗裙。
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
呵呵!想来这句词的意境二姐姐是不会理解的喽。”诸葛清卿在说那句“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的时候故意的加重了口气,同时心里却在那儿叨咕着:“曹雪芹,曹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只好盗用您老人家这首《洛神赋》了。”
“好,好一句,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说得好,呵呵。”坐在李纤若旁边穿着一身水绿色衫,瘦瘦弱弱,一身书卷味的女人突然在那里喝了一声彩。.info[]
李纤若的脸色因为那个女人的喝彩顿时难看了起来。
那个瘦女人的出声让诸葛清卿把注意力从李纤若的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应该就是三夫人白素秋无疑了。她跟自己想象的果然很接近,大有病美人林黛玉的风范。
发觉到诸葛清卿的注视,白素秋出乎意料的对她莞尔一笑随后说道:“妹妹,如若我没说错的话。你的这首词应该还有下文吧?真没想到,妹妹你居然会这么的有文采,真是深藏不露呀,看来我以后对妹妹当刮目相看了。”
旁边的顺王爷听到诸葛清卿的那两句词后,不禁皱着眉头凝视了她好一会。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态的打扮成这样?跟以前自己见到她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一头乌黑的头发并没盘成宫式发髻,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灵蛇髻,发髻上斜插着两根简单的玉簪,两根簪子一模一样。在右边发髻的垂落处插着两只淡紫色的玫瑰花,几绺微卷的发丝自然的垂在耳畔,还有几绺落在了白皙的脖子上,让人充满了无尽的遐想。.info娇艳妩媚的小脸上只画着淡淡的清妆,让她显得分外的清丽脱俗,再配上身上的那件淡紫色的薄纱长裙,让人觉得她更加纤柔飘逸了。
环视一下余下几个妃子的装束,再看看这女人今天的打扮。两者比较起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女人完全就像一朵出水芙蓉般清丽可人。
这女人今天打扮的……这么迷人。
“姐姐说的确实不错,这首词的确还有后半部。”诸葛清卿笑眯眯的望着究根问底的白素秋。
“那,妹妹你可否赐教呢?”白素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除了淡淡的笑意外,根本看不出她心里有任何的想法。
“三姐姐,你是不是诚心想让妹妹我出丑呀?就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怎么敢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呢。”诸葛清卿意有所指的说道。
“班门弄斧?这是什么意思呀?妹妹。”白素秋果然即有林黛玉风格样貌,又有林黛玉的敏感及心思细腻。只是不知她是否也像林黛玉般,是个性情中人。
“喔……这个吗,这只是一个故事,不值一提的,三姐姐不是想听那首词的下半部么?”诸葛清卿赶忙转移话题。
该死的,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忘记这是大烨朝了呢?恐怕整个乌龙国的人也不知道鲁班是谁,以后说话还真得小心点了,还好自己刚才反应得快。不然……诸葛清卿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香脸轻匀,黛眉巧画宫妆浅双蝶绣罗裙。
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树树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日日双眉斗画长,行云飞絮共轻狂。不将心嫁冶游郎。
溅酒滴残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一春弹泪说凄凉。
第1卷第013章我和妈妈是一国的第013章我和妈妈是一国的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诸葛清卿望着白素秋轻声吟道。
哼!我就不相信你比我们曹雪芹先生还有才!诸葛清卿看着白素秋那满脸惊讶的样子,不禁痛呼过瘾。
yes,又胜一个回合。
“好美的词句,好凄凉的意境。妹妹,真是好文采。”白素秋呆坐在那里,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诸葛清卿刚才念过的诗句,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好像完全陶醉在刚才的诗句里了。
既然刚才那两个女人是二夫人和三夫人,那剩下的这两个理所当然就是顺王妃和四夫人了。
诸葛清卿旁若无人的直视着,并仔细的打量着这张桌子上剩下的两个女人。
今天总算有机会把这顺王爷的女人都认全了。
顺王爷的左手边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长得十分端庄,看上去温柔和善,而且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雍容贵气。和顺王爷一样,她也是一身华丽异常的黄色绸缎外衣,头上手上戴满了珍珠翡翠,珠宝首饰。想来,这便是那位向来不理世事,一心向佛的顺王正妃了。
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四夫人,稍微友善的笑着对自己点了一下头,这位四夫人容貌并不十分出色,但给人的印象却是十分娇憨可爱。也许是练武出身,她的身材较前几位夫人都稍嫌健壮些。今晚这身华贵的装束明显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
和四位夫人的满身华服相比之下,诸葛清卿觉得自己这身淡紫色的衣服显得格外的素雅。恩,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此乃“此花不与群花比”是也。
扫描完毕,可以吃饭了。
第18章 送养
诸葛清卿直接端起了眼前的饭碗,准备开动。不料福儿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什么。她满脸无奈的放下了饭碗,站起身子对着顺王妃盈盈的拜了下去,“大姐姐,来了这半天都忘了给您请安了。王妃姐姐,紫娇在这给您请安了。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紫娇在这给你们请安了。”话音还没落,她就一屁股坐回了座位去吃她的饭了。
这也叫请安?一桌子的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诸葛清卿。
也不管其他人在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诸葛清卿头也不抬的吃着碗里的饭,好像把眼前的这些人都当成了透明人。
真是岂有此理,这女人究竟把自己这个王爷当成什么了,只给王妃和其余几个侧妃请安,却对本王一点表示都没有。难道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坐在这里,她居然都没看见?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古有吴三桂一怒冲冠为红颜,今天诸葛清卿的怒发冲冠却又是为何?
王府大厅。
诸葛清卿第一个吃完了饭,放下饭碗就准备起身离开。
“咳咳。”不知为何顺王爷却咳了咳嗓子。
顺王妃端着饭碗看了王爷一眼,后者也和她对望了一眼,“妹妹稍等,咱们王爷一会儿有话要说。(..info好看的小说)”
诸葛清卿被王妃叫了回来,无奈,她只好撇着嘴,不情不愿的坐回原处,一只手拄着下巴,一只手不停的玩弄着桌子上的茶杯。可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却像个扫描仪似的在众人脸上来回梭视着。
跟她做着同样一件事情的,是她的那个宝贝儿子。
小家伙还是第一次来人这么多的地方。他老老实实的呆在福儿的怀里,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可没闲着,叽里咕噜的挨个端详着。
晚膳后。
王妃把可爱的小相宣抱到了自己的怀中,满脸喜爱之色的引逗着。
诸葛清卿身侧的燕儿的怀里捧着一堆各房送给小相宣的满月礼物。
众人鸦雀无声围坐在桌子旁,等着听顺王爷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有小相宣在那呜呜啊啊的叫着。
“干嘛都这么严肃!老爸,你不是要开家庭会么?那就快说吧,还等什么?你再不说我就该睡着了。既然你们都不说,好。你们不说,我说!嘿嘿,反正我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咳,咳。.info”小家伙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两声。
抱着他的王妃还以为他漾奶了,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
“哎呀,人家正要发言,被你这一拍,把想好的台词全忘了。唉,你可真是没有眼力劲。”小家伙不耐烦的斜了王妃一眼,不巧正好碰上了王妃的视线,小家伙赶忙转过了头看向别处。
“唉……今天的美女倒是不少,可惜帅哥就老爸一个。下次聚餐的时候记得把能带来的帅哥都带来哦。嘿嘿,人家喜欢看吗。看着帅哥人家才会有食欲,才可以多吃点奶的啦。”说到这儿,小家伙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王妃看到这孩子的脸有点红,伸手摸了摸他的小额头……没事。
“哎呀,摸什么摸,你挡着我的眼睛了。”他使劲用小手在眼前划拉了一下,推开了王妃的手。这个小家伙的手虽然还不怎么好用,但是大概的推开眼前的障碍物,还是可以的。
“老爸,这些难道就是你的老婆们?也没发现都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呀。这王妃吗,长得还可以,至少看上去不让人觉得讨厌。这二夫人吗?怎么那么像狐妃妲己。太妖艳了,怎么看都像是红颜祸水。我不喜欢?三夫人也太瘦了点吧,整个一根小排骨。气质倒是蛮像林黛玉,不过没林黛玉漂亮,也不知道像不像林黛玉那么有才。四夫人吗?人长得还凑合,就是样子有点猛。反正都没我老妈漂亮,没我老妈有才,嘿嘿,虽然老妈刚才是盗用了老曹的诗句,可那也很了不起吔,至少她还能背下来,换作是我,我可不行。而且……”
“趁着今天你们都在,本王有事情要宣布。”顺王爷的话打断了小家伙的发言。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那么兴师动众的。”诸葛清卿满脸不情愿的一边小声嘀咕着。
“贤德侧妃。”顺王爷叫着诸葛清卿。
没人应声。
“咳,咳,贤德侧妃。”顺王爷再次叫道。
还是没人答应。
不过,所有的眼光却齐刷刷的投向了正急于离开的诸葛清卿身上。
“贤……德……侧……妃!”顺王爷口气里有着明显的不高兴。
“夫人,王爷喊您呢。”燕儿着急的在诸葛清卿耳后小声说道。
“哦,我刚才没有听清楚。”诸葛清卿赶忙坐直身子掩饰道。什么贤德侧妃,自己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这么老土的封号。
“等过些时日,越儿满百岁以后,你就把越儿交给王妃带吧。”顺王爷面无表情的说道。
在座的女人,除了王妃以外,其余的全都愣了。
“你说什么?”诸葛清卿直接拍着桌子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说是有事情要宣布,感情就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把我的儿子送给别人养!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让你把越儿交给王妃抚养。”顺王爷又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说……要把我的儿子送到王妃那里养。为什么?”诸葛清卿激动地瞪大了眼睛大声问道。
正在王妃怀里的小相宣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什么?要把我送给这个女人养!为什么?”他转过头,撇了撇小嘴,不屑的斜着眼睛看了看正抱着自己的王妃。
“什么吗,我才不要让她养呢。看什么看!你连奶奶都没有让我吃什么?长得没有我老妈漂亮,身上的味道也没有我老妈香,思想也没有我老妈的先进。我和你?凑到一起说什么?连个共同语言都没有。三年一个代沟,我和你得差多少个代沟呀!我才不要跟你这种老古董在一起呢。”
第19章 不同意
他的眼神和他的举动都被王妃尽收眼底。
这个孩子简直太……
那边小相宣在给他老妈加着油这边战火还在继续燃烧着。
“没有为什么,本王就是这么决定的。”顺王爷霸道的说道。
第1卷第014章第一次被女人指着胸口骂第014章第一次被女人指着胸口骂“我的孩子要谁养,凭什么要你来决定?”你霸道?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吗?现在的诸葛清卿完全像一头狮子。一头为了保护自的孩子,立起鬃毛,正蓄势待发的母狮子。
“凭什么?就凭我是王爷,这个王府的一家之主,凭我是越儿的父王。”看到诸葛清卿龇目欲裂的样子,顺王爷的嗓门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几许。
“你是王府的一家之主怎么了?你是王爷又怎么样?王爷就了很不起呀!那我还是越儿的妈……哦不,母妃呢。”诸葛清卿也不甘示弱的大声喊道。
“就是,就是。你是王爷就了不起啊。是王爷就可以那么霸道啊!我还是小世子呢,也没见你来问问我的意见。”小东西在旁边像凑热闹似的插了一嘴。
“母妃?你还好意思说,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可以让你有资格做越儿的母妃?越儿是皇家的血脉,我可不想让他毁在你这种女人的手里。”顺王爷不屑的斜眼看着诸葛清卿,然后冷冷的说道。
“我就是有资格!他是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唉,这话虽然自己说得有点惭愧,但这节骨眼上也得硬着头皮说呀,)现在也是在吃我的奶水,是我在养,我就是他的娘。你说我没资格做他的母妃,那谁有资格?”诸葛清卿昂起了她小小的头颅,眯起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以前在商场谈判时,只要她眯上眼睛,大家都知道,这就意味着她要发火了,而且是火山爆发的那种。
可顺王爷却并不知道她的这个习惯。
“只要坐在这桌子上的每个女人,都比你有资格做越儿的母亲。”顺王爷的话已然激怒了诸葛清卿。
“这话谁说的?她有没有资格做我的老妈,只有我才有发言权!你凭什么那么说?你又不了解她,瞎说什么呀!”旁边的小东西立马用小眼睛斜着顺王爷,显然他对他老爸的这句话有着强烈的不满。
“是吗?呵呵恐怕是,大家都彼此彼此吧。你不说资格这个词,我都想不起来呢。若论没资格,第一还轮不到我呢。有个人比我还排在前面,比我还没有资格。”诸葛清卿突然笑了起来。
“一派胡言,本王的这几个王妃,哪个不是德才兼备,岂是你这个悍妇可比拟的。”顺王爷把她扁的几乎一无是处。
“我可不敢跟几个姐姐比!我只是想问问你,我没资格做越儿的娘,那你有资格做越儿的爸爸吗?你有资格做晏紫娇的老公吗?有资格做我的丈夫吗?”情急之下,诸葛清卿连爸爸,老公和丈夫这种词都从嘴里吐噜出来了。
正在旁边看战争片的小相宣听到诸葛清卿的话后,差点把他给吓晕过去。他皱着眉头,使劲咧着他那张无牙的小嘴,“我倒!我的老妈呀,你可真敢往上捅词儿啊!啥话都敢说,你也忒厉害了点。他们就是再活五百年都不带知道爸爸,老公,和丈夫都是什么意思的。你可晕死我了!唉,幸亏我的心脏还够强壮。”他下意识的抚了抚胸口。
显然,在盛怒之下的顺王爷和诸葛清卿自己,都没有发现刚才那句话里的异常。可其他的人却都发现了,而且都把怪异的眼光投向了诸葛清卿。
诸葛清卿却浑然不知的继续在那质问着顺王爷。
“你只看到了我的不是。那你自己的呢?自从把晏紫娇娶进门,你爱过她么?被丈夫冷落,那种独守空房的寂寞你尝过吗?只把她当做传宗接代的机器,她的感受你考虑过吗?怀着相宣难受辛苦的时候,你有关心过她们吗?她晕倒,甚至危及生命的时候你看过她吗?我九死一生的生儿子的时候你在哪里?畜生尚有舐犊之情,就算我是个没地位的妾室,可孩子总是你的吧?儿子都出生十多天了你才过来看他,有这样的爸么?我如果不张口求你,你连儿子的名字都不取,你有资格做人家的爹么?……”诸葛清卿就像放连珠炮似的,根本就不给顺王爷喘息的机会。
她却没发现,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把自己和晏紫娇清楚的分了开来。
同样,她的话再次引起了周围这些女人的注意。
“我的妈吔,你还真想考验我这小心脏的承受能力呀。你雷死我了!你说点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有人在别人面前说自己还是连名带姓的!你还不如直接告诉人家,我是穿越过来的人得了。省的我成天提心吊胆的跟着你受刺激。”小家伙再次皱起了那小小的眉头。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穿越来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把你当怪物锁起来呀!兴许……把你灭了也说不定!哎呦,你可愁死我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照这么下去,你还不得把自己的老底全抖露出来啊!不行,不能再袖手旁观了,都说上阵父子兵,今儿咱们是上阵母子兵。不为别的,就冲我们都是从现代穿越来的这一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那儿孤军奋战。何况你还是为了我。放心吧,我们是娘俩,走到哪儿都是一国的。嗯,怎么办呢?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帮你。”小东西皱着小眉头,小脑袋瓜却在飞速的旋转着。
哇……哇……哇……哇……哇……哇,刚才在王妃怀里还好好的孩子,突然大声的哭了起来。果然,他那声嘶力竭的哭声,立马吸引住了正在旁边隔岸观火的几个女人的注意力。
看到自己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小相宣抻着脖子望了望自己的老妈,“老妈,我只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记得,千万给嘴上加个把门的,别再说错话了。你好自为之呀………”
望了望正在王妃怀中大声痛哭的孩子。
第20章 女人,你在自掘坟墓!
也许是因为看到孩子,让他有了些许的歉意。也许是诸葛清卿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痛处,顺王爷的声音有些低了下来:“那是因为本王很忙。所以才没时间去看你们的。”
其实自己并不是不想去看她,之所以不去看她,是怕这个跋扈的女人因为生了儿子以后,会自涨身价变得更加的嚣张。
听了顺王爷的话,诸葛清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呵!你以为你轻描淡写的一句没时间,就可以掩盖你做的所有错事情,推掉你所有做父亲的责任吗?说我没资格做他的娘,我哪里没有资格了?你说!”诸葛清卿叉着腰,昂着头,扬着下巴,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直接迎上了顺王爷的眸子。
看来她是决心跟顺王爷扛上了。
这个女人今天吃错药了吧,她想干吗?这分明是在对本王进行挑衅,同时也在挑战着本王的忍耐力。既然你想让本王说,那本王就不必客气了。
顺王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你没品,没德,没修养,没学问,没有人情味,脾气不好,性格不好,人品不好,只知道挥霍无度的花钱,不体恤人,不善解人意,不温柔,不善良,不体贴……就这样的你,还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孩子?”阴着脸的顺王爷,果然不给诸葛清卿留一丁点儿情面。
“咯咯咯咯!是吗?原来我竟然有这么多的缺点。既然我这么一无是处,你干嘛还把我娶回家?难不成是你的脑袋里面短路了?要不就是头壳秀逗了。再或者……就是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哈哈哈哈。”诸葛清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皇家不是向来讲究门当户对的么?这么英明的顺王爷居然会把我这么不堪的人娶回家,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那你觉得……娶我的那个笨蛋又会好到哪里去吗?恩?呵呵。”诸葛清卿开始了反击,她笑嘻嘻的痛骂着顺王爷。
这个女人也太没上没下了,竟然敢当面骂本王是……笨蛋,说本王的眼睛长在……那种地方。
“天啊!她竟然敢骂王爷那种不堪入耳的话!这哪里还像个尚书府的大家闺秀!简直就是个乡野村妇。不过这脑袋里面短路……和头壳秀逗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在场的女人都被诸葛清卿骂王爷的话给吓坏了,也同样被诸葛清卿稀奇古怪的话语再次吸引了注意力。
“啊!********!哈哈哈哈!老妈,没想到你也有爆粗口的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嘿嘿嘿嘿,虽然有点不雅,不过我听了可真亲切。好久都没听到像这么痛快,这么现代版的骂人话了!咯咯咯。爽!”所有的人都在鸦雀无声的盯着脸色难看之极的顺王爷,唯独这个小家伙却在旁边爆出了响亮的咯咯笑声。
第1卷第015章不把你惹毛誓不罢休第015章不把你惹毛誓不罢休“哼!你以为当初本王很想娶你么?本王娶你……都是迫不得已的。”顺王恼羞成怒的说道。
不知王妃是怕吓到了孩子,还是为了让顺王爷在其他几房妾室面前留点颜面,她抱着小家伙起身去了内室。
余下的几个女人,也都聪明的一起跟着起身进了内室。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犹如斗鸡般相互瞪视的男女。
哼!臭男人!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诸葛清卿暗暗的骂道,几乎咬碎了一嘴的贝齿。
“迫不得已!是吗?看来娶我做妾室还真不是一般的委屈你呢。”诸葛清卿再次眯起了她的双眼。
“那是自然。”顺王爷口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可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别扭呢。
“你刚才说的,我没品,没德,没修养,没学问,没有人情味,脾气不好,性格不好,人品不好,只知道挥霍无度的花钱,不体恤人,不善解人意,不温柔,不善良,不体贴……所以教不好孩子对吧?”诸葛清卿像只好斗的公鸡般重复着顺王爷刚才抨击她的话,并慢慢的靠向了顺王爷。
诸葛清卿欺身靠了上去,并伸出了自己右手的那根犹如嫩葱般的纤纤食指,“那你呢?你又何尝好到哪里去了?一个堂堂乌龙国的王爷,皇上的三儿子,王府的一家之主,居然连自己娶不娶老婆都做不了主,那叫无能!
明明不爱晏紫娇,却为了政治联姻,口是心非的答应这桩婚事,那叫虚伪!
知道对方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却毫无反抗的娶回家,那叫懦弱!
把不喜欢的女人娶回家,临幸两次后,晾在那里一年都不管,那叫无情!
已经娶回家的女人却不去好好的疼爱,毫无真心对待人家,那叫无义!
把一大堆喜不喜欢的女人都娶回家,那叫好色!
搞大人家的肚子后连头都不露,只把她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那叫卑鄙!
怀着你亲骨肉的孕妇有了危险你却不闻不问,那叫冷酷!
面不改色的推卸掉一切你该承担的责任,那叫无耻!
活生生的拆散人家亲生母子俩,那叫残忍,不管别人怎么流血流泪,你都无动于衷,那叫没人性!”诸葛清卿步步紧逼了上来,她每说一句,边用那根食指使劲的戳顺王爷的胸口一下。
她一步一步向前紧逼着,后者也目瞪口呆的微张着嘴,望着面前这个双眼冒火犹如母狮子般的女人,不知不觉的顺势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顺王爷直愣愣的望着对面的这个女人。
他呆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骂呆了!
被一个自己连看都不想的女人骂呆了!
这女人今天是彻底疯了!这岂止是泼辣二字所能形容得了的!究竟是谁借给她的胆子,竟然敢这么以下犯上。以前只要自己稍微不高兴,她便会吓得噤若寒蝉赶紧跪地求饶。
今天,先是无视自己的存在!然后竟敢没上没下用大不敬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最后竟然胆敢当这种人的面骂自己是……!
女人,你在自掘坟墓!
第21章 王爷的吻
顺王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info)指关节也在泛白。
对面的诸葛清卿,却大有不把他惹毛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个白皙的食指依然戳在他的胸口上,依然一步步向前紧逼着。那张鲜红润泽的小嘴也依然在不停的攻击着顺王爷。
“说我一无是处。你说这话的时候经过大脑了么?清楚地想过了么?你是男人吔,说话可得讲究真凭实据,你有根据么?
打从进了这个王府,除了那两晚,剩下的你和晏紫娇呆在一起的时间,合计不超过两个时辰,说的话加起来连十句都没有。正式的见面也仅有四次而已。请问,你是怎么了解的?从哪儿了解的?
我今年多大了?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喜欢吃什么,不喜吃什么?我喜欢谁的诗词?我喜欢什么颜色?我平时愿意做什么?我都会做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现在你还敢说你了解晏紫娇,敢说了解我吗?
如果不了解,你是凭什么说出刚才那些话的?一个堂堂的王府王爷,居然连这么没根据的话都能随便说出口。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他还是男人吗?
娶了老婆却不能给人家爱,你凭什么做人家的丈夫?连孩子出生都不能陪在眼前,你又有什么资格做人家的爹?
不让越儿和我在一起,难到跟你在一起吗?让他长大后跟你一样,做一个无能!虚伪!懦弱!无情!无义!好色!卑鄙!冷酷!无耻!残忍!薄情寡义,毫无人性可言的男人吗?哼!”诸葛清卿的嘴像机关枪一样不停的扫射着,小手指头依然指戳着顺王爷的胸口。
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前冲时那小小鼻子差点贴到了顺王爷的胸上。
今天,她把多年来在商场和谈判桌上练就的伶牙俐齿发挥得淋漓尽致。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口不择言了。不管怎么说,可算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这口气自己已经为晏紫娇憋得太久了!
骂完!
闪人!
诸葛清卿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钻进了内室。
内室里所有的人全部都站在房门口,她们一个个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全部目瞪口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巴都是“o”型的,那惊讶的表情如出一辙。
就连顺王妃怀里的小相宣也都着肥肥的小嘴巴,眨着闪亮的大眼睛,“哇哦。简直是太精彩了!”小东西眉飞色舞,骄傲的扫视了一下旁边这些目瞪口呆的女人们。“怎么样?我老妈厉害吧?看到了没?这才叫现代女性。哪像你们,一个一个像受气包似的。呵呵,真不愧是我的老妈。口才跟以前教我哲学的那位赵铁嘴有的一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咱们女人了。”
很显然,她们听到了刚才两人的所有对话。
“福儿,燕儿。我们走!”趁着顺王爷这颗原子弹还没有爆发之前,诸葛清卿迅速的从王妃怀里夺过孩子,领着两个尚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丫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该说的说了,该骂的也骂了,总不能等在这儿坐以待毙吧。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诸葛清卿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说完这番话后顺王爷会有怎样的反应,如果不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自己会死的很难看的。
正当诸葛清卿从内室匆匆而出,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时,她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制住了,那力道几乎捏碎了她的胳膊。
当被捏住胳膊时,诸葛清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蛋了!
“你不会傻到,以为骂完了本王还可以全身而退吧?你也太小看本王了!”顺王爷贴着诸葛清卿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顺王爷便伸手要夺她怀中的孩子。出于一种做母亲的本能,她下意识的紧紧护住了小相宣。
看到自己失手,顺王爷弯下了腰。他把诸葛清卿的身体,连同怀中的儿子一起凌空抱了起来。
诸葛清卿使劲的挣扎着,叫骂着,踢打着。
可那两只孔武有力的臂膀却纹丝不动的依然把她横抱在怀里。
因为有怀中的孩子,诸葛清卿不敢无所顾忌的撒手反抗。
“放下我啦,你这个大混蛋,臭流氓,死变态,蛤蟆头,七十二彩的花心大萝卜……你到底要抱我去哪里?救命啊……”这时候只能呈口舌之快的诸葛清卿恨不能自己再多长出两张嘴来。
“现在才知道害怕,太迟了!本王会让你知道惹恼了本王会有什么后果的。是谁借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不但无视本王的存在!而且竟然敢用那种没上没下大不敬的口气跟本王说话!居然还敢骂本王是……从小到大敢这么跟本王说话的除了父皇和母后,你还是第一个,本王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他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朵边上说道。
嘴唇是温热的。
但口气冷得令人胆寒。
随着嘴唇的贴近,诸葛清卿的头皮一阵发麻。
顺王爷的嘴唇是温热的。
但口气冷得令人胆寒。
诸葛清卿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这个混蛋。”诸葛清卿怒不可遏的蹬着腿骂道。
“福儿。”一出了院门,顺王爷头也不回的喊道。
刚才一步一骤跟在后面,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福儿听到王爷的喊声后,赶紧跑上前去。“奴婢在。”
“把小世子抱走。”顺王爷直接下着命令。
“不许抱走小世子。”没等福儿有反应,顺王爷怀里的诸葛清卿马上尖声阻止道。她使劲搂紧了怀中的儿子,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快抱走,你敢不听本王的话!”顺王爷对福儿低声吼道。
“福儿你敢,如果你敢抱走越儿,我就把你赶出紫霞苑!”诸葛清卿也出声恐吓着福儿。
“别让本王再说第二次!”他的语气更冷。
“你要是敢抱,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她的嗓音更尖。
福儿站在那里左右为难的看着两个人,他们两个人的轮班恐吓,直接就把福儿给逼的跪倒在地上,哭泣不止。
看到福儿的情形,顺王爷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自己动手了。
他不再废话,抱起诸葛清卿母子,健步如飞的向紫霞苑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燕儿担心她的五夫人,小丫头紧跟着追了过去,然后音含哭声的在后面喊了一声,“夫人!”
“谁都不许跟过来。”回答她的,是顺王爷那冰冷的声音。
身后的地上,全是惊掉的眼珠子和下巴。
“齐天啸,你这个混蛋!像你这种长得丑又没人性,自私自利又爱沾花惹草的男人,简直就是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堵塞化粪池的臭石头,根部腐烂的洋葱头,阴阳失调的大猩猩,史上最强的废材,我就奇了怪了,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如若换作是我……。”诸葛清卿一路不停的叫骂着,挣扎着。
到了紫霞苑,顺王爷把怀里的娘俩放到了床上,然后不由分说的夺过了诸葛清卿手里的儿子,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了他自己的小床上。
“干吗把我扔这儿?你不会是要去修理我老妈吧?我告诉你哦,不许欺负我老妈。是男人的就不要对女人动手哦。”他嘟着小嘴,小手在那使劲扇呼着。
诸葛清卿趁着顺王爷放孩子的当口,眼疾手快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向门外冲去。
比她更快的是顺王爷。
还没等迈出房门,诸葛清卿就被顺王爷一把抓了回来,恶狠狠的扔到了床上。跟着,他那巨大的身躯也随之向床上扑了过来,并把她的手脚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床上。那架势,就像刑警在抓捕逃犯。
“啊!你想干嘛?滚开,你给我滚开!……”看到顺王爷反常的举动,诸葛清卿咬牙切齿的极力反抗着,躲闪着。
看到诸葛清卿对于他的碰触竟是如此的反感,他不禁皱起眉头,索性直接俯下身子,趴在了她的身上。
顺王爷这一趴下,使得诸葛清卿惊声尖叫起来。如果现在她可以动的话,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出去找把菜刀,然后回来砍死这个臭男人。
此时的顺王爷却像一只狩猎的狮子,眯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玩味的戏弄着自己的猎物。而那只可怜的小猎物正在他的身下不停的挣扎着,扭动着。
控制住她的手脚后,顺王爷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身下的这个女人。
意外的接近让顺王爷的心无来由的一阵狂跳。
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在大白天里近距离的看她。她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毫无瑕疵。可能是离得太近,再加上紧张,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并不停的眨着。那长而翘的黑睫毛也不停的扑闪着。由于刚才过度用力的挣扎,她小小的鼻尖上挂着一层细细的小汗珠。
红红的小嘴儿因为气愤微微张着,那样子充满了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就连额头上那几绺发丝也跟着凑热闹,此时正妩媚的贴在她的小额头上冲他直招手呢。
由于紧张,她不停的急喘着气,那如兰的气息直直的吹在他的脸上。加之她又在身下不停的挣扎……这一切,无一不在诱惑着他的心,这一切,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的欲望。
第22章 女人你敢咬人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柳下惠,这样一个正在急剧喘息的美人被压在身下,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忙于政务,太久没亲近女色了,不然怎么会对这个女人感兴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么?从第一次和房时她那庸俗做作的表现,和第二次去她院子时,无意中看到下人打碎她喜欢的花瓶,被她打的半死。这两件事情,再加上平时王府上。下。内。外。所有人对她的恶评,都让自己打心底里厌恶她。
可是……上次在花园里看到她和下人在一起荡秋千,看她对待那两个下人的情形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
自己现在的起性,是因为她今晚的脱俗打扮?还是她那首精彩绝伦的诗词?还是她荡秋千时的……
他使劲摇摇头,什么都不是。只因为自己是个男人,当然会对一个被自己压在身底下的女人有欲望,这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最原始的冲动而已。
仅此而已!
那边床上的两个大人在较着劲。
这边床上的小家伙也没闲着。
伸伸小脖子,小脑袋往前凑凑,再往前凑凑,小耳朵也侧侧。
“安拉,安拉,嘿嘿,人家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是人家就是好奇吗!”小东西使劲的侧了侧脑袋,“嗯,这回这姿势总算合适了。嗯?怎么没声音了?他们该不会是……嘿嘿嘿嘿。哎呀!这个破纱幔,好端端的,你干嘛掉下来吗,还把旁边全都给挡上了,害得人家只能看到老爸老妈的身体,看不到他们的表情。真扫兴!老爸老妈,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眼前还有个孩子哎,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姿势是属于少儿不宜的限制级镜头么?真是不像话!嘿嘿嘿嘿,还好我都已经二十四了,不是少儿了。不过,那你们以后也应该注意点。呵呵,你们这么趴在一起,嘿嘿嘿嘿,是不是就代表着你们已经和好了呢?嘿嘿嘿嘿,我喜欢看你们这样。嘿嘿。”小家伙吃着小手指头。哼着小调,美美的摇晃着小脚丫,在那嘿嘿的贼笑着。(..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臭男人,他在那盯着人家的胸脯寻思什么呢?居然敢趴在人家冰清玉洁的身体上。人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突然一下子跳的那么厉害呢?诸葛清卿使劲的眨眨眼睛。
诸葛清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怎么能被这样三心二意的花心男人吸引呢?你怎么能允许自己被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压在身底呢?你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样的一个垃圾男人!让他滚下去!
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使劲的呐喊着。
诸葛清卿猛地使劲把顺王爷往身下推去。
可惜,她的身材太娇小,太没力气。
可惜,他的身材太魁梧,也太有劲。
诸葛清卿的突然袭击失败了。身上的男人使劲的按着她的两只手,而且身体也更用力的压向她了。
猛的,诸葛清卿把唯一能动的脑袋头向上抬了起来。
“啊……”正在沉思的顺王爷大呼一声,身底下的女人在他的右胸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被咬的地方立即出现了血丝。
诸葛清卿觉得痛快极了,好歹也算反抗了一小下下。
她也只能用嘴巴咬才能解气了。
两手被他的禄山之爪控制了。腿被他牢牢地圈在他的两腿中间。唯一可以活动的只有脑袋,现在能报复这家伙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尽管这么做,非常有失自己的淑女形象,但已经别无选择。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还咬人!
顺王爷用自己的一只大手把住了诸葛清卿的两只小手,随后呼的一声俯下头去,死死的盯着身下的这个女人。他现在有种想宰了她的冲动,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人敢对他齐天啸动牙齿。
诸葛清卿使劲的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男人嘴角那抹邪魅的冷笑,狠狠地灼痛了诸葛清卿的眼睛。
他紧抿着双唇,使劲的揉捏着她胸前的那团柔软,没有柔情,没有蜜意。那劲道近乎虐狂,毫无温柔可言。
胸口的剧烈疼痛让诸葛清卿下意识的战栗了一下,她使劲的咬着嘴唇。
血,沿着嘴角缓缓的流了下来。
流进嘴里,有一股子咸腥味。
诸葛清卿把这口咸腥如数吞了下去。
一抹邪魅的笑意同样在她的嘴角荡漾开来。
齐天啸!这侵犯!这侮辱!这虐待!我会一辈子都记得。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百倍,不!是千倍,万倍的偿还的。
望着男人突然贴近的那张脸,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好半天……??他没有吻自己?也没有强行非礼自己?诸葛清卿暗自松了口气,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你以为我会吻你?还是以为我会要了你?别作梦了。像你这种女人,如果不是父皇下旨,我才不屑的碰呢。”强忍住下体的胀痛,还有胸口的刺痛,顺王爷咬着牙在她的耳边嘲笑着。
手从她的亵衣内抽了出来。
“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开。”诸葛清卿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你都敢咬。”顺王爷狰狞着脸,肆虐还没有停止。从亵衣内抽出的那只手正使劲的捏着她小小的下巴。然后阴森森地说道:“你给本王好好地听着。从今天开始,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紫霞苑,守好王府的每一条规矩。今天你所做的一切,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是还敢这么目中无人,任意妄为,本王就不再客气了。”男人的牙齿使劲的咬着,捏下巴的手再次用力。
下巴上的剧痛,让诸葛清卿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长气。
“你既然已经替本王安放了那么多的罪名,本王也不会在意再多加一条。所以,你最好不要逼着本王对女人动手。下次如果再敢以下犯上,我就不会等到越儿满百岁,而是马上把她送到王妃那里,让看都看不见。而且……是一辈子都看不到。”那只手使劲的推开了诸葛清卿的小下巴。“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你给本王好好记住了。”从床上爬起来的男人冷冷的看着身下的女人。随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这么小的胸也配做女人!”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带走越儿了是吗?”诸葛清卿顾不得前胸上和下巴上的疼痛,失声问道。
她只顾着听顺王爷前面的话,却没听清他最后面的那一句。
“哼!本王说过了,百岁之后。”顺王爷冷冷的哼了一声。
“刚才不是还挺亲热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老爸,你可真不像个男人,吃完了老妈的豆腐就翻脸!看来老妈说你无情无义还真不过份。我可警告你哦,以后不许再动老妈的奶奶,那可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再这么欺负老妈,我就……不给你做儿子!喂,老妈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千万不能让他把我送到那个老女人那里。”躺在小床上的小相宣,涨红着小脸,对着顺王爷不停的叫着。
顺王爷回头看了看躺在小床上呜啊的儿子,并无什么异常,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紫霞苑。
顺王爷走后,诸葛清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好半天都不曾动地方。
那只被禄山之爪摸过的前胸,不!应该说是抓过的前胸还在隐隐作痛。下巴和胳膊上同样也留下了深紫色的淤青痕迹。
那个男人今天在她身上所做的,她都会记下。那些印记并没留在她的身体上,而是留在了她心底。这一切,他都会让他偿还。这一切,只会让她越来越恨他。
然而这些,都不是她最在意的。
在旁边对自己正在不停的呜啊着的那个小东西,才是自己最在意的。
诸葛清卿抱起小相宣,把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蛋好久。“儿子,你究竟会长得像谁呢?”
本想等越儿满周岁后再离开。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逃跑计划必须提前实行了。不然自己就真得面临骨肉分离的惨剧。她相信,那个混蛋王爷绝对能干的出来。
和儿子分开?那还不如让自己去死!
那个男人死当然比自己死好。
臭男人,竟然毫无预兆的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还好自己早有准备。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
把孩子哄睡以后,诸葛清卿拿出了那两只自己藏的很好的锦盒,再次确认了一下里面银票的数量。明天得让福儿把越儿满月收的礼物拿去变卖了。那自己的小金库就应该能凑上四千两银子了。
诸葛清卿眼巴巴的看了看另一堆礼物。
唉,可惜了皇上送的这些礼物,虽然值很多银子,看得人心里也是痒痒的,但却不敢卖。这纯粹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呀。
第二天一大早,福儿便被诸葛清卿叫进了卧房。
“什么?您让我去帮您买男人的衣服!”福儿被诸葛清卿的话吓了一大跳。卖东西是已经习惯了,可这买男人的衣服还是头一遭。
“你喊什么,就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诸葛清卿训了福儿一句。
“对不起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可是,好端端的,您干吗要买男人的衣服呢?是给王爷买么?”福儿有些不明所以。
“我才没那个闲心情呢,花我自己的银子,给他买衣服穿,他想得美!”想起那个变态的家伙诸葛清卿就一肚子气。
“那您这是………”
“傻丫头,这还不简单,当然是买给我们自己穿了。有了男人的衣服,我们就可以扮成男人了。”诸葛清卿顽皮的对着福儿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扮成男人的模样?”福儿依然不明白诸葛清卿的意思。
“小傻瓜,装扮成男人,我们才可以自由的出入王府,去逛街啊。”诸葛清卿眉飞色舞的说道。
“不乔装,我们不是也可以随便出入王府的吗?”福儿真的被搞糊涂了,为什么夫人一定要穿男人的衣服再出府呢?
“哎呀,穿上男人的衣服,不是想去哪里都可以的吗,而且安全系数也高很多。”诸葛清卿偷偷吐了一下舌头,总不能告诉福儿,昨天那家伙已经下了通牒,警告自己不准出紫霞苑吧。连紫霞苑都不许出,那就更别提什么出王府了。
“安全系数?”福儿看着诸葛清卿,夫人怎么又……
“就是跟不乔装较比较,会安全很多的意思。”诸葛清卿赶忙解释道。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一来,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每次出门都被人盯着看了。夫人,你出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福儿也跟着高兴起来。
第23章 离家出走
几天后的傍晚,趁着无人之时,福儿搂着个包袱偷偷溜进了诸葛清卿的房间。
“夫人,这是您要的东西,我都准备齐了。鞋子是这两天晚上我照着你的脚的大小做的。还有这个。”说完她拿出了一条长长地白布带。
“这是什么?”诸葛清卿翻看着白布带问道。
“既然装就要装得像一点,这是给您绑胸用的,不然您这……”说着福儿就把眼睛盯到了诸葛清卿高高的胸脯上。
诸葛清卿轻轻的点了一下福儿的额头,随后笑骂道:“死丫头,心还挺细的。就是眼神色了点。以后不许盯着人家羞人的地方看。”
福儿被诸葛清卿说的登时羞红了脸。
“哎呀,小丫头竟然开始知道脸红了。这是不是就代表我们的福儿已经成人了呢?”轻轻的蹭到福儿身边,诸葛清卿故意用肩膀顶了福儿一下。
福儿的脸立马更红了,“夫人,您可真坏,老是嘲笑奴婢。”
“羞什么脸,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把你……早点嫁出去呢?呵呵。”诸葛清卿坏坏的笑了起来。
“夫人。你就别再笑了!打从进了尚书府大门的那天起,奴婢就做好了打算,要伺候您一辈子,哪儿都不去。”小丫头羞涩的把身子转到了一边。
“傻丫头,我要是真的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你还不得恨死我呀。我可不想到时候听你天天埋怨我。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我帮你多留意点,以后也好给你找个好归宿。”诸葛清卿把福儿拉到床边,两个人坐了下来。
福儿眼圈发红的望着诸葛清卿,“像奴婢这种人,那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人。主子让奴婢嫁给谁,奴婢就得嫁给谁,哪怕对方是个耋耄老人,奴婢也不得不听从安排。若是遇上像您这样知冷知热的主子,福儿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哪还敢奢望什么好的归宿。.info[]”说完,不禁潸然泪下。
“简直太不把女人当人看了!竟然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给女人。唉,福儿,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自己的真爱,让你做一个史上最幸福的新嫁娘,让你的男人只爱你一个。”诸葛清卿把福儿揽到自己的肩上,轻轻的安抚着。
“福儿谢谢夫人了,以后就是做牛做马,福儿都心甘情愿。”
“傻丫头,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姐姐吧,我就叫你妹妹。反正我也没有别的姊妹。”诸葛清卿看着满面泪痕的福儿,怜爱的说道。
“夫人,这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是我喜欢就可以。”
“夫人……”
龙啸阁书房。
顺王爷站在窗口,望着对面花园里的秋千架。
伸手摸了摸前胸尚留有牙痕的胸口,不禁咬牙暗骂道:“野蛮的悍妇。”
“脑袋短路……头壳秀逗……丈夫……老公……爸爸……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哪里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新名词的?”顺王爷忍不住重复着诸葛清卿那天说过的,以及骂他的话。
望着秋千架,他沉吟了良久。自己那么对她是不是有点……毕竟是母子连心。但那些都是她自找的!
顺王爷重新回到桌子前,铺纸沾墨,挥毫泼墨的写下了一行字。看着那一行字,忽然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
“文开。”
“属下在。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岳文开恭敬地说道。
“那两个人……最近可曾发现那边有什么异常?”他犹豫了一下。
“不曾有什么异常,不过……那位的贴身下人,这几天好像出去过几次。”岳文开想了想后回答。
“去查一下,他们都出去干什么了,都接触了些什么人。还有,去告诉你那两个人,把人给我看好了,如果出现什么纰漏,本王一定唯你是问。”顺王爷再三的嘱咐道。
“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加紧防范,十二个时辰轮番监视。”说完岳文开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跟本王斗,做梦吧!本王绝对不会让你逃出本王的手掌心的。”顺王爷望着那一行字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手中的大号狼毫应声而断跌落在了地上。
第二天金銮殿之上。
龙庭宝座上面南背北而坐的那位身穿明黄色绣金九龙袍,腰缠九龙玉装带,头戴通天半圆幞头,表情凝重,长相威严,年约半百的长者,正是这乌龙国的一国之君,顺王爷的老爹齐凯延。
“皇上,这次固城的蝗虫之灾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所到之处,遮天蔽日,禾谷一空。半月以来,附近已经有多个村庄遭袭了。眼看就要进入秋收季节,再不治理恐怕就要泛滥成灾了。臣等商量了很久,实在是苦无良方。皇上,臣等办事不力,还请皇上恕罪。”朝堂上,主管农业的思农卿躬身启奏着。
“众位卿家,可有什么良机妙策,可解固城之患?”高高在上,神情威严的乌龙国皇帝,眼巴巴的瞅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文武百官,却连一个出列的都没有。
“皇上,臣有一策。”久无声息后,林部朗中张易之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快快说来听听。”看到总算有个出列的皇帝不禁大喜。
“皇上可在民间发皇榜,征求治灾良方,能治蝗灾者或赏黄金千两。亦或者官晋七品。重赏之下,必有智者,何愁蝗灾不除。”这张易之胸有成竹的提出了自己的治灾良策。
却不料,他的话音刚落,“等发完皇榜,招募好除害之人,再赶到固城去,恐怕这蝗虫就要飞到京城,飞到朕的头上来了。”显然,他刚才所说的这些话,皇上极为不满。
“皇上,现在大部分受灾的灾民正在举家迁移,如此下去,极有可能造成固城地区土地撂荒,无人耕种之势。大量无家可归的灾民势必会涌入周边城镇,或京城……也未可知。灾民中龙蛇混杂,一旦大量涌入,极有可能使这些城市以及京城陷入慌乱。为绝后患,还请皇上下诏,让固城的老百姓不许迁移。受灾轻微的,可减免一年的赋税征收。严重的,朝廷会按照受灾情况拨发,部分赈灾粮银,以安民心。”京兆尹史千山因担心灾民涌入会影响各城的治安情况,是以极力的劝谏皇上先拨发赈灾钱粮。
“银子!银子!你们就知道要银子!难道除此以外就别无他法么?朝野上下,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帮朕分忧的人呢。”连年的灾荒,一度造成国库空虚,所以只要一提到银子,皇帝的头就会条件反射疼痛不止。
“皇上,臣等惶恐。”朝堂上的大臣们齐声自怨着。
“好了好了,让朕好好想想。没事就退朝吧。”皇帝一筹莫展的长叹着气。
回到御书房,皇帝闷闷不乐的来回踱着步。
太监匆匆来报,“启禀皇上,顺王爷求见。”
“宣!”
顺王爷进到御书房看到的便是,皇帝愁眉不展,有气无力的靠在书桌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父皇,不知父皇长吁短叹独自发愁,究竟所为何事?”看到皇帝的样子,顺王爷不禁关切的问道。
毕竟老皇帝已经是快六十岁的人了,连日来的操劳让他明显的露出了疲态。
“天啸,你有所不知啊,那固城现在正在闹蝗灾,却苦无良策救治,灾民已经开始背井离乡。国库又……唉,朕头痛啊!”皇帝长吁短叹的说道。
“难道今早议事,也不曾想出良策吗?”顺王爷也不由跟着皱起眉头。
“你可有良策?”老皇帝精神萎蔫不振的问道。
“父皇上次让儿臣暗地里去查的闲州太守贪污一案,现在已有些眉目了。不过尚有几处疑点,还需前去固城验证。不如趁此机会儿臣前去固城,顺便替父皇您看一下蝗灾情况。回来也好让父皇斟酌,再拨发救灾钱粮。”显然,顺王爷说的正和老皇帝的心意。
“也好,去替朕看看灾情究竟有多严重,也顺便帮朕多安抚一下百姓。”老皇帝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以示应允。
“事不宜迟,儿臣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去固城。”
“朕会让龙飞和龙跃跟你一起去的。”老皇帝让自己最贴身的两个九品带刀侍卫同顺王爷一起去固城,可见他对顺王爷的喜爱非同一般。
这龙家兄弟不但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而且还是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机智过人,对老皇帝也是忠心耿耿,所以深得老皇帝的喜爱。此去古城,皇帝把他们两个派给了顺王爷,也意味着顺王爷此去,很有可能会发生危及生命之事。
顺王爷中午回到了王府。
下午,王爷要远去固城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在王府上下传开了。
在那个没有电话,没有电报,没有电脑,没有一切现代化通讯工具的远古时代,人们使用他们最原始的工具,迅速的传播着各种小道消息。这种功能,在那个时代得到了彻底的发挥……那就是……嘴巴的功能。
第24章 女扮男装
诸葛清卿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傍晚,诸葛清卿正悠闲地哼着江南小调,在那插花,旁边的小家伙也在那默不作声地听着他老妈唱歌。
“哎呀!老妈,还真没看出来,你歌唱的不赖呀!方言说的也挺标准。你到底是哪儿的人,怎么还会唱湘江小调呢?不会也碰巧是江南人吧?如果真的是,那我们岂不是老乡?那可真是……哇哈哈哈!奇迹中的奇迹了。这消息可有点太刺激了。太刺激了!”权且不论诸葛清卿是不是真的是江南人,小家伙还是喜欢套近乎,自动自觉的把他老妈列到了他的老乡里。他闭着眼睛,配合着他老妈的旋律,轻轻的晃着小脑袋,美美的享受着这优美的歌声。“唉,老妈,你不觉得还是咱这家乡的小调听着舒服吗?”。
冷不防,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诸葛清卿的歌声。
“谁这么讨厌!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呢?没看见我老妈在这唱歌吗?害的本姑娘听个歌都听不清闲。真是的。”小家伙不高兴的抬起了眼皮,一看是燕儿,马上就把上嘴唇给翘了起来。“切!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这个冒失鬼,成天一点好事儿没有,不是打破花瓶,就是碰坏罐子。人还没进屋子,声音就已经进来了。福儿姐姐才不会像你这样毛手毛脚的呢。”
“燕儿,有什么事情急成这样?小心摔倒。”看着燕儿慌乱的跑了进来,手里还七零八落的拿着些已采摘好的花朵,诸葛清卿不禁出声提醒道。
“夫人,您听说了么?咱们王爷……明天就要离京了。”燕儿一进门就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说什么?听谁说的?什么时候?”诸葛清卿一下子站了起来,人也登时来了精神。
“我刚才在花园里……给您摘花的时候听……陈妈说,咱们王爷……明天一早就要奉旨离京,去……距离京城八百里外的……固城,说是去查看灾情去,可能要在那里呆上一些时日……方能回来。”小丫头一边抚着胸口喘着大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一听到顺王爷要离开的消息,诸葛清卿兴奋地一下子扔掉了手里的剪刀,一把拉住了燕儿的小手。
“喔?老爸要出差,那老妈岂不是有出府的机会了?呵呵,太好了,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出去放放风!兴许还能看到不少帅哥呢。整天呆在这死气沉沉的王府,真是郁闷透顶。唉。”躺在床上的小相宣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兀自在那想着好事。
看到王爷离开,夫人却那么高兴,燕儿不解,“夫人,王爷这一走,就好久看不到王爷了,您……干吗那么开心呀?”
“我哪有那么开心,只是觉得有点意外而已。”诸葛清卿转身继续****的花了。
这一晚,诸葛清卿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碍于面子,诸葛清卿不得不勉为其难的跟着一起去给顺王爷送行。
等她磨磨蹭蹭的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各房夫人不但已经全部到齐了,而且还把顺王爷围在了中间。
她们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明艳照人的,看来这一大早她们都没闲着呢。
唯独诸葛清卿穿着一件随身的长裙,头发依然是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发髻,既不施黛,又无妆的一脸素颜。看着这些女人都争先恐后的凑到前面跟顺王爷道别。诸葛清卿却下意识的偷偷躲到了她们后面。
见诸葛清卿躲在人后,顺王爷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却对王妃道:“本王此去固城,可能需要一些时日方能回来。本王不在这期间,还请王妃费心多多打理王府事宜,严防王府中人监守自盗。尤其是夜间更要加紧防范,以防外面的宵小之徒混入王府,盗走珍贵之物。”
“妾身知道了。王爷您也要一路多保重,早去早回。”王妃连声应允,“文开,我就把王爷交给你了,一路上你要好好照顾王爷,要多费点心。(..info)”抚平顺王爷的衣领,王妃叮咛着岳文开。
“贤德侧妃,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越儿。”那人冷冰冰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是,王爷,妾身知道了。”眼睛压根就不看他,表情更是不屑一顾。
哼!照顾孩子要你废话。那是我儿子,你就是不说,我还不照样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不知道的人听了这话,好像我是越儿后妈似的。神经病!
可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有孩子的又不止自己一个,他为何单单叮嘱自己要看好越儿。前面的那些话也怪怪的。莫非他觉察到些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巧合呢?肯定是巧合。
一阵莺声燕语的告别声中,顺王爷骑上了马背。
望着顺王爷渐行渐远的背影,诸葛清卿不禁雀跃的手舞足蹈起来,“啊,变态再见。啊,变态再见。啊,变态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从明天开始,我就解放了。带着我的宝贝一起走。啦,啦,啦,啦,啦,……”不管身后那些眼神是多么的诧异,她兴奋地一边唱着歌一边扭着小屁股向紫霞苑走去。
不知是太兴奋,还是不小心,没等走出几步远,正处于兴奋状态的诸葛清卿便被自己的长裙摆绊了一个大马趴。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身后马上响起一阵窃笑声。
摔得七晕八素的诸葛清卿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鬼乌龙国,连穿个衣服都跟人不一样。好好的裙子非要做成这么长,也不怕浪费布料。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破裙子给废了。让全乌龙国的女人都爱上******,让男人都爱上裤子。破裙子,害我连走路都得提心吊胆的。”说着,抓起身上的长裙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裙摆给撕到了膝盖处。
“这回利索多了。”拍了拍身上的脏土,诸葛清卿健步如飞的回她的紫霞苑去了。
“啧啧,二夫人,您说她穿的这叫什么衣服呀。裙子那么短!两条腿也全露出来了!简直……简直太有伤风化了!”李纤若旁边的宋妈瞪大了眼睛,望着诸葛清卿屁股上的******大放着厥词。(当然,按现在人的眼光来看,那可是七八十年代裙子才应该有的长度。为了她们的心脏和眼球,嘿嘿,就不能让她们看这二十一世纪的******了。不然还得给她们叫救护车。)
“姐姐,这五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与众不同。”李纤若不咸不淡的跟着说道。
王妃轻皱了下眉头。
“没事都回自己的院子吧,别老在这儿瞅人家的后脑勺。”冷不丁的王妃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回她的无尘轩了。
“福儿,快来!”人还没进院子,便听见诸葛清卿大声的喊着福儿。
“夫人,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还要耽搁一会呢。呕 ̄您这是……怎么了?”她瞅着诸葛清卿的新式******,还有裸露在外面的那两条白皙水嫩的小腿,登时就惊呆了,两只漂亮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快去换衣服。咱们出王府的机会……来了!”诸葛清卿眉飞色舞的扭着水蛇腰进屋去了。全然忘记了刚才在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摔跤时的不痛快。
福儿指着她的下面,“夫人,您的裙子……怎么……,还有您腿……您怎么可以把您的腿……”福儿的两只大眼睛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诸葛清卿那两条正在不断前行的小腿上。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呀!你看什么呢?”发现福儿并没跟进来,诸葛清卿忍不住的再次喊道。
“啊?哦!来了来了。”福儿急忙应声跑了进来。
诸葛清卿满面喜色的哼着歌儿,进屋直接抱起了正在那儿玩小手的儿子开始给他喂奶。嘴还在那不停的喊着:“福儿,快点!”
“出趟王府值得那么高兴么?又不是没出去过。”看着兴奋过度的夫人,福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诸葛清卿把孩子喂饱,哄睡,交给了李妈。然后又挤了一些奶用杯子装好一并递给了李妈。
“这些奶留着越儿饿的时候吃。记得每过一个时辰给他喂一次奶,定时给越儿换尿布。还有,每过一个时辰再给越儿喂水,水要在吃奶以后再喂……。”诸葛清卿一一仔细叮嘱着。
安排好一切,两个女人在房间里悄悄地换好了事先准备好的男装。
装束完毕,相互对视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叹声。
“哇,夫人,你这么一打扮起来,真的很帅,很像一个英俊的公子吔。呵呵,太好看了。”福儿一边围着诸葛清卿转圈,一面惊叹道。
“呵呵,死丫头,还说我呢。你自己照照镜子看,还不是一样是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爷么?我要是别的女人,非得被你迷死不可。咯咯。”诸葛清卿把镜子举到福儿面前,故意用手指挑着她的小下巴调侃着她。
“夫人,您就不要再笑话奴婢了,奴婢怎么打扮也没有您好看……”福儿被诸葛清卿说的登时就羞红了面孔。
“好好好,不逗你了,我们快走吧。不然回来太迟,越儿就该哭闹了。”
“那,我们快走吧!”
“耳环,你的耳环还没摘!小丫头,你慌什么?”
“人家着急吗……”
在花丛后面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
好不容易……趁侍卫一个不注意,二人迅速从花园的角门溜了出去。
一出王府,诸葛清卿就像那冲出牢笼的鸟儿般,开心地笑着,跳着,叫着。甚至到了无人的地方,她会在大街上狠狠的狂奔一会,使劲的大声喊上几嗓子。
第25章 自由了
王府外面的世界让她觉得空气都是新鲜的,深深呼吸一下,通体都舒畅。
“终于自由啦!”她不禁振臂高呼着。
“夫人,您不要这个样子啦,别人都在看您呢。”福儿小声的提醒道。
从小到大,她都没见夫人笑得这么甜,这么开心过。看来小少爷真的是个福星,自从生了小少爷以后,夫人整个都变了,变得让人越来越喜欢。
“咳咳,你,刚才叫我什么?”诸葛清卿故意压低了嗓音,粗声粗气问道。
“夫人。”福儿不明所以的答道。
“嗯?是夫人吗?”诸葛清卿指了指头上的发冠。
“福儿忘记了,公子。”福儿慌忙纠正道。
“小齐,福儿是谁呀?”诸葛清卿再次压低了嗓音问道。
“小齐知错了,公子饶命。”机灵的福儿也赶忙学着男声讨饶着。
“呵呵,死丫头。诸葛清卿忍不住的擂了她一粉拳福儿,然后兴高采烈的问道:”这样是不是很过瘾,很好玩啊?””嗯嗯。“小丫头也禁不住兴奋起来,连忙点着头应道。
诸葛清卿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在这大街上横晃着。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那么让她感到好奇。”公子你看,糖葫芦。“福儿高兴地跑了过去。
吃着糖葫芦,诸葛清卿不禁小声的嘀咕道:”这乌龙国的糖葫芦怎么和上海的糖葫芦甜一样的香甜呢?””上海?上海是什么地方?“小丫头耳朵还挺尖。”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好不好?“诸葛清卿转移视线的拉着福儿向前面的路边摊跑去。
走到卖胭脂的摊铺前。”福儿,你看这胭脂的颜色适不适合我……的夫人?“看到急的直在那挤眉弄眼的福儿,诸葛清卿赶紧改口道。”咳咳,公子……您是打算给福儿夫人……买这胭脂吗?“福儿偷偷的拉了拉诸葛清卿的袖子。”是啊,是啊,不知道何不合适哈,我看……还是让她自己出来买好了。“看着卖胭脂的盯着自己不停的看,诸葛清卿放下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
跑到大街的转角处的一个大门口,两人蹲到地上,顿时笑个不停。”哎呦,二位爷,既然来了,干嘛不直接进来,蹲在门口干什么?我们这飘红院里的姑娘可都是全京城里数得着的红牌姑娘。“一个打扮妖艳,长相令人作呕的肥女人笑迷迷的拍着诸葛清卿的肩膀,把她吓了一大跳。”把你的手给我拿开!“看着眼前这张刚刮完大白,又涂满了彩漆的肥脸,诸葛清卿不由自主的一阵恶心。”吆,这二位爷长的可真够俊的。这小脸可比我们院子里的姑娘还水嫩呢。嘎嘎嘎嘎。“胖女人不但没理会诸葛清卿的呵斥,反而色迷迷的捏了福儿的脸蛋一下,还好死不死的对着诸葛清卿直眨巴她那双猪泡眼。”怎么样?就进来坐一会吧。要是不满意我们这儿的姑娘,妈妈我今儿就豁出去了,直接陪陪二位公子爷。你们看怎么样呀?……哎!哎!你们别走呀!快回来,价钱好商量……“肥女人在后面拼命的喊着。”你有那时间,还是多陪陪你那猪八戒老公去吧……哈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早就穿过了对面的大街……
“咳咳,小齐,你可知道在这附近,哪里有人专门靠给人拉活为营生的马车吗?”两个人玩够闹够以后,诸葛清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那倒不曾听说,不过,咱们王府里不是有马车么?”福儿毕竟不比在外面跑腿的那些粗丫头,有些市面上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那……哪里有粮店你可知晓?”诸葛清卿又问道。
“嗯,这个小齐倒是知道,上次出来给夫……公子买……桂花饼的时候来过一次,奴才这就带您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差点就顺口说出是给夫人买胭脂,小丫头望着诸葛清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以示安慰。
转过几条巷子,一会功夫便到了福儿所说的那家大升米店的门口。
“公子,这就是大升米店了。”福儿在前面引路。
屋里的伙计看到有两个衣着光鲜,长相异常俊美的两个年轻公子站在门口,他立马就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
“你这店里可有从江南运来的上好线米?”诸葛清卿出声问道。
“有,一共有三种,一种是黑线米,一种是普通的线米,还有一种是粘线米,不知道客官您要哪一种呢?”小儿殷勤的介绍着。
“每种给我来上五十斤。”
“公子,你要这些……”福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诸葛清卿用手势制止了。
小二一看来客这么大手笔,赶紧跑去称米了。
“小二,这么多的东西我们拿不了,等一会儿你帮我们找一辆稍微好点的带棚子的马车送过去好不好,车钱由我来付。”
“好好好,我一会就去给您找,您看您还需要点什么?”小二一见这两个人出手这么大方,连忙痛快的答应了。他却不曾想过,送米干嘛要用好点的带棚马车。
称完大米,一共花了不到十两银子。
“这是十两银子,剩下的碎银子就当做你给我找车的跑腿费了,但是我有个要求。”诸葛清卿拿银子的手停在了半路上。
店小二小眼巴巴的望着那锭银子,连声说道:“客官但说无妨,只要小的能做到的,小的一定会尽力而为的为您效劳。”
“要你做的事情,当然是你能做到的。以后不管谁来问,谁来打听,你有见过我们么?”诸葛清卿的脸一下子阴了起来。
“小的……不曾见过二位。”店小二果然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家伙,看到诸葛清卿阴沉的脸色后,他立时就把本来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对任何人都不许说见过我们,不然的话……。”诸葛清卿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杀的动作。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店小二紧张的接过了那锭银子,关上店门。然后一溜风的给诸葛清卿跑腿去了。
“以为我的银子是白给你的么?”诸葛清卿望着店小二的背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看来在任何时代,想赚点小费看来都是很不容易的。
片刻功夫,店小二领了一个面色黝黑,长相憨厚,身材魁梧的年青人回来。
一看到诸葛清卿,那年轻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道:“公子爷好,小的叫李青山,愿为公子效劳。”
“把这些粮食放到车里。”诸葛清卿对着车子摆了摆手。
收了银子的店小二立马手脚勤快的帮着李青山把所有的粮食都搬到了车上。
诸葛清卿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个车夫的一举一动。
福儿却在旁边一头雾水的看着诸葛清卿的一举一动。
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王府又不缺粮,干嘛一下子买那么多?再说,就算王府缺粮,也轮不到夫人买呀。为什么夫人总是做一些让人琢磨不透,也摸不找边际的怪事情呢?
所有的粮食都装到了车上。
李青山站在旁边恭敬地问道:“公子爷,请问您要把东西往哪里送?”
“先不着急,你先带我们去一趟百货,还有铁匠铺,然后再去药房。”说完诸葛清卿便领着福儿坐到了车子里。
“百货……是什么?”年轻的车夫挠了挠头发。
“哦,就是卖杂货的地方。”诸葛清卿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怎么又说错话了。
一路上,诸葛清卿不停的跟李青山话着家常。
“多大年纪啦?”
“二十四。”
“李大哥,家里都有什么人呐?”一个年事以高的老母,一个稍微弱智的弟弟,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妻子,……她就像个户籍警察似的,详详细细的查询着。就差没把人家的八辈祖宗都挨个慰问一遍了。
到了杂货店里,诸葛清卿买了几件普普通通平民穿的衣物,两床薄被子,和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几件简单的头饰。还有一堆杂七杂八女人用的东西。
出了杂货铺,她直接又奔那铁匠铺去了。到了这里就更奇怪了,她竟然买了两把一尺多长,异常锋利的带鞘短刀。
最后又去了药铺,究竟买了什么药,等在外面的福儿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东西都买齐了以后,福儿还以为这下该回家了。
谁知诸葛清卿却出乎意料的对李青山说道:“李大哥,现在到你家去一趟。”
“客官您这是……。”就连李青山都被诸葛清卿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先走吧,到时候我自有道理。放心好了,银子少不了你的。”诸葛清卿的话显然打动了李青山,他不再啰嗦直接把主仆二人向自己家里拉去。
到了他的家里,诸葛清卿跳下车直接向院子里走去。
李青山家的日子过得十分紧巴,除了有一个年老卧病在床的母亲,一个稍微弱智贪玩的弟弟,还有一个的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的妻子。
诸葛清卿把房前屋后所有的地方都看完后,证明一路上李青山所言不假,实际情况跟走路时他对自己说的分毫不差。
看完这一切后,诸葛清卿吩咐李青山把车上的粮食全卸了下来。
第26章 离开
福儿望着诸葛清卿百思不得其解。夫人这段时日那么抠门,今天居然把花了快十两银子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送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把粮食都卸完后,诸葛清卿把李青山叫到了外面。
“公子,真是谢谢您了。您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小人该怎么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呀……”李青山满脸是笑,满脸都写着感激不尽。他不断的对诸葛清卿点着头,作着揖。诸葛清卿跟他小声的耳语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她又拿出了一张纸,不知道在上面写了些什么,让李青山签了字,画了押,之后诸葛清卿才喊福儿同她一起上了车。
马车向王府慢慢悠悠的走去。
走到王府附近的一条胡同处,诸葛清卿让马车停了下来。
诸葛清卿把车上的东西简单的挑了几样拿了下来,剩余的依然全部原封不动的放在车上。她转头对李青山说道:“记着我说的话,千万不要忘了,不见到我绝对不能离开。剩下的我会在事成之后一起付给你的。”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的知道了。”李青山喜形于色一叠声的说着谢谢。
两人悄悄从角门回到紫霞苑的时候,已经快到掌灯时分了。
小相宣一个人孤单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已经在那哭得肝肠寸断的了,“老妈,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咱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逃走的吗?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了?你不会是真的一个人偷偷跑路了吧?”
李妈过来抱起了他,不抱还好,这一抱哭得更凶了。
“哇……谁让你抱我了,有那功夫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去呀。饿死我了!”小东西的嘴巴使劲的哇哇着。
看着眼前这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李妈的汗都快出来了。她急的不停的在屋里来回走着,摇晃着,甚至她连自己那五音不全的乡村小调都用上了,手里的小家伙依然没有停止哭闹的意思。
“哇……别唱啦。.info[]难听死了!你是被鱼刺扎了嗓子,还是踩到鸡脖子啦?大黑天的,你快把狼都给招来了。算我求你行不,你能不能不荼毒我的耳朵。啊……都说不让你唱了。李大妈!李奶奶!你知道你是乌龙国的头号芙蓉妈妈了……”现在对于小家伙来说,耳膜上所受的折磨远比饿肚子所受的折磨强烈的多了。
李妈的乡村小调,七个音符中有六点九九九九个都不在调上。
被哭声折磨的已经处于半疯癫状态的李妈,无奈的他又重新放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望着床上这哭劲十足的小娃儿,李妈的头上全都是汗水,“小少爷,小祖宗,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说你这吃也吃了,是喝也喝了,尿布也没湿,你到底哭什么呢?哎呦,小祖宗,你可急死我啦!”
“你给我吃什么啦?喝什么啦?还好意思说呢。”小相宣气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回嘴道。
“难道是生病了?”李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你才生病了呢!就算我有病,那也让你给我饿病的。”小相宣憋着小嘴,直接就把严重失职这顶大帽子扣到了李妈的头上。
“不热呀……小世子,难道是你又饿了?”这回是对床上的小家伙说的。
“晕死了,你的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条。总算是知道我哭什么了!那还不快点给我奶喝?我都快饿晕了。”小东西听到这句话后,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并对李妈不停的呜啊着。
“呵呵,小少爷,你可真是个机灵的小东西,等着啊,李妈给你拿吃的去。”说完出去给小相宣准备吃的去了。
“唉,现在终于知道当埃塞俄比亚的难民是什么样的滋味了。该死的,就不能把我穿越的大一点,哪怕是能让我走路也行呀,好歹我自己还能找点吃的。现在可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好吃的东西流口水,想啃两口都办不到(嘿嘿,还没牙呢)。芙蓉李妈妈,芙蓉李妈妈!你到底找到吃的没有啊?你再不来我就要晕倒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呐喊后,小相宣无可奈何的放弃了。
“唉,看来我只好先给自己补充点盐分了。”好半天,小家伙的小拳头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小嘴。(不到两个月的孩子,手脚是都不听使唤的。)
“我亲爱的老妈,你快回来吧,我可想死你了!我想死你的奶奶了!”小家伙一边吮吸着自己的小拳头,一边在那低声喊着。
“小世子,李妈给你拿吃的来喽。”片刻时间,李妈急三火四的从外面拿了一杯东西过来,抱起了正在吃小拳头小相宣。
“噗”小东西把一口奶全噗到了李妈的脸上。
“我不喝,这是羊奶。我最讨厌羊身上的膻味了,我连羊肉都不吃,你居然还给我喝羊奶,你想害死我呀!我才不要喝呢。哇,老妈,我要老妈!哇……我要奶奶!哇……”新一轮的哭闹又开始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快把房子给拆了哇。夫人怎么还不回来呢?这可如何是好?”李妈坐在小床边的凳子上,一边擦着脸上的羊奶,一边哭咧咧的哀求着。
“要是你连我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就赶紧带我找我老妈去!”小家伙晃晃悠悠的想要拉扯李妈的胳膊。
“好好好,别哭了,我抱着你就是。”李妈无可奈何的抱起了小家伙,火烧屁股似的在屋子中间来回转悠着。
诸葛清卿刚进紫霞苑的外门便听到了儿子肝肠寸断的哭声。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到屋里一看,儿子躺在小床上哭,李妈却在那围着他直转圈。
看到诸葛清卿后,李妈像看见救命稻草般的一下子迎了上来。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快看看吧,小少爷这都快哭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哄也哄不好,八成是饿了。”李妈挺着一张苦瓜脸说道。
“什么八成是饿了,我根本就是快饿晕了。”小相宣瞪着眼睛使劲冲李妈喊道。
“我给您留的那些奶呢?”诸葛清卿抱起了小相宣问道。
“早就喝没了。”李妈赶忙回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看到自己的老妈回来了,诸葛清卿怀里的小家伙早已盯着老妈的奶奶忍不住的直哼哼了。
“小东西,就是急嘴,这么快就饿了。”诸葛清卿把****放进了儿子的嘴里,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小头发。
这时的小家伙已经顾不得跟他老妈打招呼了,直接含着****大吃二喝起来。
晚膳后。
小相宣奶足饭饱,甚是惬意的躺在诸葛清卿的怀里,悠闲的玩着自己的小脚丫。圆嘟嘟的小嘴却一直不曾闲着。
干嘛?
告状呗。
“老妈,今天你去哪儿了?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该饿晕了。你都不知道那个芙蓉妈妈是怎么对我的,那个老女人,不但笨,而且蠢。开始还不错,给我喝的是你的奶水,虽然有点凉,不过我也就那么差强人意将就喝了。谁知后来,她竟然拿羊奶来忽悠我。害得我差点没把前面吃的奶也给全吐了。这老女人,自己哄不好孩子,还硬说我是生病。连小孩子想要什么都不了解,真不知道她自己的孩子是怎么养活大的。我可比她的孩子幸福多了。最让我忍无可忍的是,还居然用她那破锣嗓子,走着s音,要死要活的荼毒我的耳朵。她那么欺负我,你怎麽都不训她几声呢?下次你要是出去,记得一定要带上我,省的把我一个人留在。不但肚子挨饿,耳朵还得跟着受累。老妈,老妈,你怎么不搭理我呢?你想什么呢?”小相宣发现自己在这说了这半天,诸葛清卿却呆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看着诸葛清卿出神的样子,小相宣不禁叹了一口气,“感情我说了这半天,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得了,我还是睡我的觉觉去吧。”说完满脸睡意打了一个呵欠。
小家伙舒舒服服的打着呵欠,身侧兀自深思的人也有了反应。小心翼翼把这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轻轻的唱着摇篮曲,抚摸着肉乎乎的小脸蛋,小家伙的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等小家伙睡着,诸葛清卿把孩子放到了小床上,起身把福儿叫了进来。
“夫人,已经入夜了您怎么还不睡?都累了一天,早点歇着吧。”福儿过去拍了拍尚未睡熟的小家伙。
“福儿,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诸葛清卿示意她到自己的床上。
福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拗不过的坐到了床边。
“福儿,我有事想跟你说。想必你一定十分好奇,我今天为何会做出那些怪异的事情。原本就想告诉你的,但恐你沉不住气泄露出去,所以现在才说。”诸葛清卿有备无患提前给福儿打着预防针。
“您说吧,奴婢现在都有点习惯你的……反常了。这些时日您一直都怪怪的。说话怪,性格怪,就连做的事情也是怪怪的。奴才一直想不明白,您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虽然疑窦,但奴婢确信您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不得以的苦衷。才会做让您行事如此之怪。”福儿一双机灵的大眼,盈盈瞅着她。
“福儿,你是唯一一个我从尚书府带出来的丫头,不管我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你必须站在我这边,不然我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权衡利弊后,诸葛清卿认为还是应该带着福儿一起离开。一来,自己带着孩子不方便,多个福儿也多个照应。二来,福儿是唯一一个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人,如若自己逃走,福儿势必会受到牵连,到时候那个顺王爷还指不定怎么责罚她。
“是的夫人,不管您做什么,到哪里,奴婢都一定誓死跟随。”跪在地上,福儿决绝道,看来聪明如她,果然觉察到了什么。
“我们明天晚上离开王府。”目光直视福儿,诸葛清卿语出惊人道。
第27章 傻丫头
尽管福儿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诸葛清卿惊世骇俗的话给吓到了。
“离开王府!”福儿惊呼出声,被诸葛清卿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捂住嘴巴。
“没错,离开王府。”诸葛清卿点点头小声说道,看着福儿稍有适应,她才缓缓地松开了捂在福儿嘴上的纤纤小手。
“夫人,您要是离开王府,一旦被顺王爷逮到,他是不会放过您的。”福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担心顺王爷的责罚,而非诸葛清卿的逃离。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离开王府?”淡定如斯的轻声问道。
“奴才知道,您一定是为了王爷要抱走小世子那件事情才想离开王府的吧?”小丫头一语中第。
“没错,越儿是我的儿子,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抢走他的。就算王爷是他爹都不行。那天他当众已然把话说出口去,就算为了保住他的颜面,他也一定会带走越儿。所以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诸葛清卿满意的笑了,看来自己要带她一起走的决定是对的。小丫头很聪明,以后肯定会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福儿,现在你能理解姐姐的心思吧?”
福儿低下了头,眼睛也开始红润起来。
“福儿,你怎么了?”看到福儿的样子,诸葛清卿不禁有些着急。
“夫人,奴婢刚才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亲。刚被卖到尚书府的那会,奴婢想娘想的连死的心都有。想来,奴婢的娘岂不是更伤心,更难过。所以奴婢十分理解您现在急于离开王府的心情。”福儿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福儿如果知道诸葛清卿一开始就存心想逃跑的话,她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顺王爷那晚做的决定,只不过是让诸葛清卿更加坚定了逃跑的决心。也让她日后的逃跑多了一个最好借口而已。唯一有所变化的是,他让诸葛清卿的计划提前了。
诸葛清卿看着泪流满面的福儿,不禁想起了还留在现代的双亲,她再也忍不住的把福儿搂到了怀里,一起痛哭起来。
好半晌。
诸葛清卿轻轻的擦去了福儿的泪痕,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担心离开京城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的爹娘了?”
福儿无言的点了点头。
“傻丫头,你放心吧,只要我们在外地立住了脚,就回来把你的爹娘一起接过去,这样一来,我们也多个照应,你也可以天天见到他们了。以后私底下也不许再称奴婢了,我只当你是亲妹妹。”诸葛清卿轻轻的拍着福儿后背安慰道。
“那老爷和老夫人呢?顺王爷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福儿擦了擦眼泪提醒道。
“没事,顺王爷是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即便报复他们,也不会很过份的。再说,那也是他们应得的。谁让他们为了自己的前途攀权附贵,把女儿嫁到了这种毫无感情可言的帝王之家。”诸葛清卿不禁替晏紫娇有些怨愤起来。
诸葛清卿毕竟没见过这一世的父母,所以对他们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她对他们的喜欢和关切,还远不及对福儿来得深。
看到刚才诸葛清卿对老爷和老夫人愤恨的表情时,福儿不禁觉得,此时的夫人竟是那么的陌生。
第二天一整天诸葛清卿和福儿连门都没出,两人偷偷在屋里把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打点好,并装好包袱塞到了床底下。
黄昏时分,在燕儿和福儿的陪伴下,诸葛清卿去了她好久都不曾去过的秋千架那里。静静地坐在秋千架上,诸葛清卿不禁闭上了眼睛。她轻轻的摇晃着,静静地回想着自己从穿越到这王府以后,这段时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穿越,那恍若还是昨天的事情,却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如果那个顺王爷能对自己和儿子好一点,不那么冷漠,不那么花心,不那么残忍的想分开自己和儿子,自己还会这么决绝的逃离王府么?
答案是……当然会。
理由只有一个,如果让自己这辈子一直对着这张扑克牌脸的花心男人,自己宁可去死。
要自己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老公,绝对不可能!
那样自己宁愿一辈子单身,领着儿子就那么过!
离开这里以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然后再嫁给他,跟他永远过着神雕侠侣般的幸福日子。
只是,这一走,小相宣就再也见不到他的老爸了。不知道长大后他会不会怪自己这个做妈的呢?不离开王府,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儿子。离开王府,儿子就见不到爹老爸。不管了!横竖都是要少一个的。再说那顺王爷那么多的妻妾儿女,也不会在意少自己娘儿俩的。嫌儿子少,他可以再娶老婆接着生,反正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可要是让自己失去儿子,还不如要她的命。
他要是不花心,没有那么多老婆,对自己跟儿子好点,并让自己试着慢慢接受他,那自己就不离开王府。既然这些他都做不到,那就别怨自己领着儿子逃跑喽。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诸葛清卿很轻松的把自己逃离王府的责任,全部推到了那倒霉蛋顺王爷的身上。
唉,再看看这花园的怡人景色吧,离开以后就很难再欣赏到这么美丽的园林了。
诸葛清卿起身随意的在花园里慢悠悠的闲逛着,福儿跟燕儿也一步一骤的在后面慢慢跟着。
看着福儿尚未消除的肿眼泡,诸葛清卿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身问跟在身后的燕儿,“燕儿,你在京城可还有亲人健在?”
燕儿冷不防的愣了一下,随后答道:“回夫人的话,奴婢的双亲都建在,家中还有一位哥哥。他们都在距京城三十多里的大王庄居住。”
“哦,那……你可愿意回去跟他们一起生活?”诸葛清卿柔声问道。
她原本以为燕儿听到这个消息后定会喜形于色,开心不已。不料,燕儿却惊恐的望着诸葛清卿,一下子跪倒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裙子急声哀求道:“夫人,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您不要奴婢了?如果您觉得奴婢不好,您可以骂奴婢,甚至打奴婢都可以。只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的服侍您。夫人,求您一定不要赶奴婢走……”
诸葛清卿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燕儿,又望了望身侧的福儿,后者轻轻的摇了摇头。
诸葛清卿上前扶起已经满面泪痕的燕儿,望着她好一会没再说什么,只是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一回到紫霞苑,诸葛清卿便问跟在身后的福儿,“你刚才为何不让我给她自由,送她回到父母的身边?”
福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夫人有所不知,燕儿未必愿意回到他父母那里。”
“这是为什么?”这答案倒是让诸葛清卿颇为惊讶。
“燕儿和奴婢不同。奴婢当年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祖母又卧病在床,父亲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用在了为她们治病上。到了后来,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父亲不愿看着奴婢跟着一起饿死,才不得已把奴婢卖到了尚书府。当时因为舍不得,父亲签的还是活契。”也许是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福儿说着说着眼圈就湿润了。
“可是,燕儿的父亲和哥哥却是两个烂赌鬼。整天只知道赌钱喝酒,若是赌输了钱财,他爹对他娘和燕儿不是打就是骂的,两个人不但把家里的田产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那些追债的天天她家里闹,说是再不还钱就要把燕儿卖到妓院去抵债。燕儿她娘不愿看到燕儿沦落风尘,以死相拼。这也是机缘巧合吧,当时正好被路过的二夫人遇上,花了一百两银子把燕儿买到了顺王府。她那畜生不如的爹爹居然为了多卖那几个钱,竟然给燕儿签下了死契。所以,于其让燕儿回家,还不如呆在顺王府。不然,她爹爹下次还不知道把燕儿卖到哪里去呢。”福儿说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注解:在乌龙国,卖身为奴有两种方式。一种签署的是活契约,所谓活契就是卖身后,主子无权掌握奴才的生死,奴才生的孩子也不再为奴,如果主子同意奴才嫁到院子外面,那活契就自动解除。
死契就是,卖身的人一切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主子手里,就连生下的孩子都要世代为奴。如果主子同意她嫁给院子外面的人,那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依然要留在主子的家里作为死契奴后,她方可自由。)
“原来她是二夫人买进王府的。天下竟然还有如此不堪的父母,真是苦了她了。唉,可怜的燕儿。”诸葛清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夫人,不早了,您该歇着了。”福儿把床上的被子铺好后对诸葛清卿说道。
“福儿,今天你就别走了,咱们俩睡一张床。我睡不着,你就陪着我说说话,到时候走的时候也方便。”
诸葛清卿先钻进了被窝里,福儿也跟着钻了进去。
躺在诸葛清卿的身边,福儿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夫人,奴婢还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对下人好的主子。”
“傻丫头,以后到了外面,你就不要再称自己为奴婢了。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你就叫我姐姐好了。”诸葛清卿不断的安慰着福儿。
第28章 被人跟了
二人闲闲的唠着家常,心里却在焦急万分的等待着那三更鼓响。(..info)
敲过三更鼓后,诸葛清卿和福儿,不约而同的一起坐了起来,显然二人谁都不曾真的睡着。
福儿看了看尚在熟睡中的小相宣,小家伙嘟着小嘴睡的正香。
诸葛清卿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的把床底下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她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是白天买的那些衣物。
“我们还做男人打扮么?”福儿小声的用口型问道。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依然扮作男人的模样,诸葛清卿拿出其中一套稍微小点的衣服递给了福儿,自己也在那儿七手八脚的装扮起来。
换好衣衫后,诸葛清卿带上了所有的值钱东西(当然,那根千年人参她是不会忘记拿的)。还有提前准备的那些随身物品。福儿则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小相宣,两人一起悄悄地向后花园溜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侍卫巡逻走过。偶尔也会有的虫蚁叫声响起。
一路躲躲藏藏的,好不容易挪到了后花园里。
诸葛清卿已是满身的冷汗,福儿也紧张的搂着小相宣,就担心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一旦搞出声响,她们的逃亡计划便彻底前功尽弃了。
好不容易等到巡逻的侍卫走开。藏身在花丛后面的她们,像两只敏捷的兔子般迅速的奔到了那扇小角门的侧面。确认真的没人看守后,她们便悄悄的溜出了去,迅速向王府后面的那条胡同跑去。
等她们赶到王府后面的那条胡同时,白天送她们回来的李青山已然赶着马车等在那里了。
等主仆三人上了马车,李青山便按照诸葛清卿的吩咐,驾着马车朝京城的南方疾驰而去。
在寂静的黑夜里,马蹄声显得格外的响亮。
就在马车离去以后不久,从后花园的墙角处,闪出了一个黑影,他在花园的墙缝里留好暗记后,便动作迅速的跟马车驶走的方向,紧追了过去。
天快破晓的时候,马车行到了京城的南面城门口,因为并没有什么异常,他们很顺利的就出了京城。
马车就这么不停的一路向南驶去。
睡过午觉,坐在车里的诸葛清卿抱着孩子,紧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望着面带忧郁的的诸葛清卿,福儿接过了小相宣,小声问道:“夫人,咱们都已经出京城两天了,您为何还是闷闷不乐呢?”
“福儿,你不觉得我们这次出逃有点太顺利了吗?顺利的让人觉得有些可疑。”诸葛清卿依然皱着眉头。
“奴婢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呀,一切都是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要是有人发现,那还不早就把我们抓回去了。”福儿不解的说道。
“那个人临走的时候。明明嘱咐过,要他们晚上加强防范的。可是我们那天晚上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巡逻的人比往日多很多。而且,后花园里向来都是有人看守的那道角门的,可是今天为什么反倒没人看守了呢?”诸葛清卿越寻思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能是我们去的时候,他刚好去出恭(上厕所的意思),或者偷懒跑去睡觉了,也说不定。”福儿做着各种假设。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诸葛清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运气。
“可是后花园的那个小角门,除了花匠运花的时候使用以外,几乎都不开的,所以很少有人注意那里。”她歪着脑袋寻思着。
“希望如此。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诸葛清卿忧心忡忡的长叹了口气。
“平日里我们下人睡得晚,常能看到有巡视的更夫和侍卫。虽然这几天没发现巡逻的人比平日多出多少,但我们出来的时候不是看到好几拨巡逻的走过去么?这说明他们确实有查夜,只是我们侥幸没有被发现而已。”福儿想了想小声说道。
“但愿,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诸葛清卿依然愁眉不展。
“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在休息一会吧。”福儿往诸葛清卿的后背垫了垫东西,让她坐着更舒服些。
“福儿,到了前方的小镇,你把这张银票换了,再给李大哥十两银子,让他直接回京城。”她掏出银票递给福儿,看样子,她仿佛正在做着某种决定。
“为什么?李大哥不是很好么?”显然福儿对李青山的印象也是十分的好。
“就因为他很好,才更应该让他回去。顺便告诉他,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要提起,就连他的家人都不可以。一旦我们被抓,我担心他会跟着受牵连。”一想到李青山家里的状况,诸葛清卿就不由得担心。
“那我们岂不是再见不到他了。”小丫头居然还有点不舍起来。
“如果这次我们顺利离开的话,以后就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了。”她也大有不舍之意。
“唉。”不知为何,福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福儿,下车后,你去重新雇辆马车,顺便买点干粮和水。哦,还有鲜奶。我会在小茶馆等你。”诸葛清卿从包裹掏出了五十两银子递给了福儿。
周家镇,镇子不大,但却很繁华。原因无它,它正好处在三岔口的交通要塞上。北面自然不用说是通往京城的。往南去,就是直达江南的官道。往西南走便是顺王爷所在的固城。
福儿按照诸葛清卿的吩咐先打发了李青山,又去准备了些吃的东西,然后又重新雇好了马车。一切都打点妥当后,福儿才到镇上的小茶馆去找诸葛清卿交差。
往南走的路上,她们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三三两两举家逃难的人。
“张大哥,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怎么都往北走啊?”诸葛清卿看着那些逃难的人,忍不住问道。
“唉,固城南面的地界正开始闹蝗灾。这些人多半是因为粮食被蝗虫糟蹋光了无钱交税赋,朝廷又不发粮银赈灾,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所以才往外地逃难的。唉,前年是干旱。去年发大水。今年这又闹蝗虫灾。咱们乌龙国这几年可真是多事之秋呀。”姓张的车夫唉声叹气的大发着感慨。
“原来他去固城是查看灾情的。”诸葛清卿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马车继续日夜兼程的继续向南行驶着。
马车就这么日夜兼程的继续向南行驶着。
第二天下午诸葛清卿因为要小解,就让马车停在了路边。
她蹲在草丛里小解完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就在她们马车后面的不远处,竟然鬼鬼祟祟的跟着一个身材矫小的男人。
那个人远远地看到她们的马车停在路边,他也不再前行,只是就近找了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藏好了身形,然后在那里伸着脑袋不停的朝车那边张望着。显然他是不想让车里的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诸葛清卿悄悄的提好裤子,稍稍向那个人的藏身之处移动了一小段距离。那个人很瘦小,小头小脸小眼睛的,下巴上还有一大块红色的胎痣。他穿着一身暗灰色的劲装。走路时步子轻盈,身手异常利索。看他一路步行跟来却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疲惫的状态都不曾有的样子,必然是个有武功底子的人。
没想到,穿越到这儿来以后,还可以见识一下真正的武功是什么样子的。
看他一路跟随不想让她们察觉的样子,显然不是为劫财而来。
诸葛清卿猫着腰,悄悄地回到了车子上。
她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让车夫把车子稍微向前挪出一段距离,停到了一个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这样一来她可以透过车帘的缝隙,清楚地看到后面那个人的举动。
那人果然也跟着向前走了一小段路,随后又藏好了身形。
一直这样被他跟着,显然不是办法,必须得知道他跟踪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为劫财,那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该不会是那个人吧……思量半晌后,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她拉开车帘,问正在给马饮水的车夫,“张大哥,此地离固城还有多远?”
“由此向西南走的话还得一天多的路程。明日晚上便可到达那里了。你们不是要去江南么?”车夫好奇的问道。
“我忽然想起我还要去那里探望一房远亲,所以现在请你改道去固城。”诸葛清卿说完便退回到车中。
退身的那一刹那,她看到那个灰衣人正向这边张望着。
“夫人,为何你忽然决定去那里,王爷现在不是也正在那里公干吗?你这样过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福儿焦急的小声问道。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问那么多。你只管照顾好越儿就可以了。”诸葛清卿表情凝重的把随身携带的银票全部装在一个小香囊内,并把香囊塞到了小相宣的肚兜内。
看到诸葛清卿的举动,福儿知道有事情发生,她也不由得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第二天下午,按照车夫所说的时间还要早一点,她们到达了固城。
就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点的客栈,他们住了下来。
第29章 逃跑
诸葛清卿特意跟店主要了一间朝阳的屋子,站在屋子的窗口,可以一览无遗的看到客栈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尤其是可以看到都有些什么人住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一进到房间,诸葛清卿便拉下了窗帘,对福儿说:“福儿从现在起,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不要再称呼我夫人,要叫我公子。我会叫你小齐的。”说完,自己悄悄的藏身到帘子的后面,仔细的注视着外面的一切行人。
“夫人,这是为何?”福儿不解的问道。
“嘘,小心隔壁有特务。”诸葛清卿把手指放在嘴边,示意福儿小点声。
“特务是什么东西?”福儿对这个新名词很是好奇。
“特务就是坏人。”她望着窗外,连头都没有回。
“不管特务是什么,反正夫人叫小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福儿自语着。
果然不出诸葛清卿的所料,跟在她们马车后面的那个劲装男人,也尾随着她们进了这家客栈。
一会儿,店小二来敲门,送来了茶水以及洗漱用的水。诸葛清卿点了几样简单的饭食,“小二哥,刚才来的那个矮个的男子,可是来投宿的?”诸葛清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你是说穿灰色衣服的那位?”他边倒茶水便问道。
“没错,就是他。”
“哦,那位客官的确是来投宿的,您问这个做什么?”这店小二还蛮有职业道德的。
“我觉得他很像我的一个熟人,刚才看的又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知道他住在哪间房,一会儿好去拜会一下。”这理由总可以吧。
“他住在天字六号房,就是这二楼的楼梯口处那间。”店小二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小二哥,等吃完饭,我就去看看。对了,一会麻烦你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吧,我们有孩子不方便下去。”店小二满口应承着出门去了。
吃完晚饭,洗漱完毕,诸葛清卿坐在床边逗弄着自己的儿子。
她发现,从她们逃出王府的那一刻开始,这小家伙竟然都没有哭过,在关键的时候,他甚至连一点小小的声音都不曾出过。
“儿子,你真是妈妈的好宝贝,妈都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乖。这几天辛苦你了。”说完对着小家伙的脸蛋就亲了下去。
“嗨嗨,痒死我了。老妈,跟我那么客气做什么?咱们娘俩谁跟谁呀!别忘了,我们娘俩可是一国的。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像王府那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我才不要呆在那里呢。我会跟你共进退的老妈。嘿嘿。”小家伙不但嘿嘿地笑着,说完话还对着诸葛清卿眨了下眼睛。
“呵呵,看你那小样子,好像真的能听懂妈妈的话似的?”看着对自己眨眼睛的儿子,诸葛清卿不禁好笑的说道。
“我当然能听懂了。老妈,你不是这么迟钝吧?竟然连我刚才对你打的眼色你都没有看出来?你也太逊了点吧?”小家伙不屑的对着诸葛清卿翻了一下白眼。
“哈哈哈哈,福儿你快来,这小东西刚才像个小大人似的,居然对我眨眼睛,还翻白眼。”诸葛清卿兴奋地喊着正在里屋洗漱的福儿。
“拜托老妈,看到翻个白眼你也会大惊小怪的。要是等我会说话了,你知道了我也穿越过来的,那你岂不是要晕过去。到那时候……哈哈哈哈。肯定有意思,嘿嘿,也肯定会有好戏看喽。要不我跟你玩个游戏?我自己不说,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也是穿越人,好不好?嘿嘿嘿嘿,这可真刺激。”小家伙的表情简直是变化无常,而且笑得……还那么贼。
诸葛清卿和福儿目瞪口呆的望着怀里的孩子,两人面面相觑的谁也说不出话来。
半夜,万籁俱寂,只有草丛或墙角处偶尔会传出几声虫鸣声。
熙熙攘攘的客栈已经回归到了寂静。想来那些白日里忙于赶路的人也都已经睡着了。
此刻,却有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不曾入睡。
诸葛清卿睁眼看看身侧的福儿和孩子都已经睡熟,便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并把那柄在铁匠铺里买的带鞘短刀也揣到了怀里。然后用一块黑布把脸蒙了起来。
她来到窗边,透过帘缝悄悄的向外看了好一会。直到看见一条瘦小的黑影悄悄的从客栈走了出去,她也马上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并尾随着那条黑影,追了下去。
一面远远的盯着前面的黑影,她还一边暗自庆幸,幸亏这乌龙国的女人不像中国古代的女人那般裹小脚,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前面的黑影走走停停,不知道他在路边看什么,或者做着什么。如若不是这样,诸葛清卿恐怕早就把人给跟丢了。
走到一栋很大的宅子跟前,前面的黑影突然停了下来,诸葛清卿赶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简直是太刺激了,这感觉就像是在拍电影。这些情景完全跟自己在前世电影里看到的镜头如出一辙。要是自己把这些拍下来拿回前世,说不定还能拿个什么奥斯卡奖也说不定。
前面的黑影在宅子的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在靠南面最矮的墙边一跃而上,直接翻墙进去了。诸葛清卿一看就傻了眼,这墙能有一丈多高,就算攀着梯子自己也未必敢爬,何况是直接这么越过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跑到宅子的正门好好看了看牌匾上的字,赫然写着《固城县衙》四个烫金大字。原来这里就是固城的县衙门。
这人为什么会到县衙里来?偷东西?当然不可能。好偷直接在客栈里偷就得了,何苦跑到这老虎的嘴边来拔毛。他会不会是那个混蛋王爷的人?如果是,他可以直接从大门进去的,为何要翻墙呢?诸葛清卿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现在跟踪自己的人来了这里,那自己岂不是没人盯着了么?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思及此处,诸葛清卿便撒开了脚丫子,飞一般的奔回了客栈。那速度,可比追踪灰衣人的时候可快多了。
回到客栈,诸葛清卿赶忙把熟睡中的福儿和隔壁的姓张的车夫叫了起来,又上一楼把店小二也叫了起来。店小二睡眼惺忪,极不耐烦的问道:“客官,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嘛呀?”
诸葛清卿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块碎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说:“小二哥,麻烦你去把马牵出来,我们要现在就要上路。”
收了银子的店小二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咕咕囔囔的赶紧打开了院门,把马廊的马也牵了过来。在诸葛清卿的再三催促下,车夫用最快的速度套好了车,一行人匆匆的向西走去。
大概西去了能有几十里路的样子,正好遇见了一个三岔路口,车夫把马停了下来问道:“客官,前面是个三岔路口,我们走哪条路?”
诸葛清卿从车上跳了下来,看了看地形然后问道:“张大哥,此去左面这条路应该是向南去的吧?”
“客官说得没错,由此向南大约六百里就是赣城,再向南去便要进入江南地界了。由此到赣城恐怕还要走上三,四天的路程。”车夫详细的说道。
“那中间这条向西的路和右边这条向西北的路,分别是通向哪里的?”诸葛清卿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由此向西行大约走三天的路程,就可以到围城了。这向西北的这条路应该是去乌城的,大约要走七八天的路程。”看到诸葛清卿打听的这么详细,车夫忍不住问道:“客官,你们不是要去江南么?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哦,我是第一次出京城,所以很好奇吗。多问问也多长点见识吗。”诸葛清卿马上装模作样的打着哈哈。
“公子,我们不赶路了吗?”福儿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齐,把你的汗巾拿下来,你往这条路走,走一段后把这个扔道路中间显眼的地方”福儿拿着汗巾向中间那条路跑去。诸葛清卿向西北方向跑了好远,然后把自己的汗巾也扔在了地上。随后跟福儿一起回到了车上,她急匆匆的对车夫说:“现在走吧,不但走,而且要快走。”
马车向南走出一段距离后,诸葛清卿又掀开了帘子,把小相宣的一只小鞋子也扔了出去。患儿不解的问道:“公子您这是为何?”
“别问那么多,我自有道理。”诸葛清卿用手势制止了福儿下面的话。她轻轻的拉开了侧面的帘角,向外望了望,发现并没有人跟踪过来。
“小齐,那个人出来办事的时候,一般住在什么地方?驿站?别院?还是府衙?”诸葛清卿想起刚才黑衣人去的地方,便小声问福儿。
“听常跟他出去当差的人回来说,因为他的身份高贵,一般只要办的是公差,不是住在别院,就是住在府衙。驿站环境不好,他是绝对不会去那里住的。”福儿想了想小声回答道。
“那你可曾在那个府里见过一个,身材稍微娇小,身手敏捷,眉骨突起,眉毛很黑,但是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的那么一个男人?对了,他的下巴上好像还有一块红色的胎痣。能有这么大。”诸葛清卿用手比量着。
“哦!您说的是……岳侍卫手下的赵四吧。他这里就有一块红色的胎痣。您问这个干什么?您在内府应该见不到他的。你在哪里看见的?”后面的话福儿放低了声音贴在诸葛清卿的耳边说的,也只有诸葛清卿才能听清楚。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那个跟踪自己的人的确是那个混蛋王爷手下的人。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偷偷出逃的呢?诸葛清卿不禁抬头好好的看了一眼福儿。
难道是她?
第30章 人去楼空
固城县衙门外。
那个瘦小的劲装男人围着宅子的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在靠南面最矮的墙边一跃而上,直接翻墙就进去了。
进入府衙后,那个瘦小的男人并没有像一般的三脚毛贼那般躲躲闪闪,而是直接登堂入室,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县衙内院。
他敲了敲还在亮着灯光的那扇窗棂,屋里的人马上出来打开了房门。开门的人却是顺王爷的贴身护卫岳文开还有谁。
“你怎么才过来,王爷等你很久了。”岳文开小声的埋怨道。
“客栈里来往的人太多,都那么晚了还有客入住。属下是等到所有的人都睡着了才出来的。”矮小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出来时,你可曾确认好,她们都已经睡熟了?”岳文开再次问道。
“属下确认过了,而且来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
“好吧,你先等一下,我先进去通报一声。”岳文开从屋里出来直接向上院走去。
上院的屋子也亮着灯,从窗户上的影子看,屋里的人正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好像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岳文开过去敲了敲门,敲门的那只手还没放下,门便无声的开了。开门的果真是满脸怒色的顺王爷。
“启禀王爷,赵四已经到了。”岳文开看到顺王爷的脸色不佳,赶忙躬身说道。
“那还不赶紧带过来,还在这里罗嗦什么?”他唧唧歪歪的冲岳文开喊道。
这样的口气,是他平日里在下属面前从不曾有过的。
赵四战战兢兢的进了门去,岳文开却识相的退了出去。
“你前几日飞鸽传书说五夫人要离开王府,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发现的,还不快点说。”因为生气一只手使劲握成了拳头,另一只大手紧紧的按在茶杯上。大有一使劲茶杯便会应声而破的感觉。
赵四偷望着那只捏茶杯的手,站在那里噤若寒蝉的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低头垂手的站在大气也不敢出。(..info好看的小说)悄悄地等顺王爷的下一步指示。
听完赵四的话,顺王爷顺势坐到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长时间。
“你说她是在半路上换的马车?”顺王爷突然问道。
“是,是在离固城很近的周家镇上换的马车。”赵四肯定道。
“你刚才说,她们从京城出来时,本来是一直向着南面走的,是过了周家镇以后,才直奔固城而来的对吧?”顺王爷又问道。
“回王爷,的确是这样。她们从京城出来开始,一直到过了周家镇一直都是向南行走的。属下本来以为她是要往江南的方向去。后来发现夫人其实是想要来固城。”赵四小心认真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他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到时候就有可能出大乱子了。
“这个贱女人。”顺王爷实在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可能是夫人想念王爷了,又怕别的夫人知道,所以才偷偷溜出府的吧?”赵四不知死活的在那兀自揣测着,却没抬头看到顺王爷的脸已然变了颜色。
“她们是过了周家镇多远才转途来固城的?”顺王爷又问了一句。
“大概能有七八十里路吧。”
“你来的时候可曾确认过,她们是否还在客栈里?”顺王爷站起身问道。
“属下确认过了,三个人都在,为了方便监视,属下故意要的楼梯口的那个房间,她们一直都不曾出过房间,就连晚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而且,临出来的时候,属下还去过马廊,马也在。”看来这赵四的心思还挺缜密的。
“你出来时有没有人跟踪你?”
“属下一路是按着岳大人留下的暗记过来的,走的不是很快,而且还时不时的回头,未曾发现有人跟踪。”赵四小心翼翼的答道。
“嗯。”顺王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赵四,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透露出半点风声……”顺王爷冷厉的看着正好抬起头的赵四。
赵四赶紧跪了下去,头磕的犹如捣蒜般,急声说道:“如果属下敢透露出半点风声,请王爷赐属下一死。”
“就连岳将军也不许透露。”顺王爷再次强调道。
“属下明白。”赵四的声音都颤抖了。
“起来吧。”
“谢王爷。”
“赵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来固城好像……算了,你下去吧,叫岳将军来见本王。”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赵四想逃命似地退了下去,岳文开推门走了进来。
“王爷,您叫属下?”岳文开躬身问道。
“文开,来固城最近的路是哪条?”顺王爷眉头紧锁的问道。
“就是王爷和属下来时走的那条官道。”
“你确定?没有小路比这条路还近?比方说,经过周家镇的那条路。”顺王爷说的那条路,就是诸葛清卿她们走过的那条。
“那条路是下江南时才会走的。如果详细算来,要比走官路远出八十多里路呢。”长久在外的岳文开肯定不会记错。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顺王爷问的,正是诸葛清卿她们走过的路。
“你下去吧,本王想休息一会,先不要让赵四离开,一会儿本王还要找他。”他表情严肃的坐回到桌子边,手握茶杯,面色如凝。
那女人葫芦里究竟埋的什么药呢?
固城,肯定不是她的目的地。第一,她如果真的想来固城,不会不走最近的路,却绕远从周家镇的方向过来。第二,按照她平时对自己的那副冷淡样,巴不得自己离得远远的。所以,她绝对不会主动找自己献殷勤。第三,固城这里没有尚书府的任何一门亲戚。她连娘家都不回,更不可能来串什么亲戚。顺王爷直接把诸葛清卿本来就想来固城这条给否了。
既然她不是来固城,而且一直走的都是下江南的路,看来她的目的是江南。
她半路上为什么会换马车?她发现了赵四?不太可能。要是发现了,就不会第二天一直继续向南走。却要在下午忽然转途到固城。
她为什么要忽然转途固城?唯一的解释就是……过了周家镇,她发现了赵四。
她怕赵四通知自己,她就故意自投罗网的先来固城。如果自己在固城抓到了她,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是因为思念自己才会来的固城,到时候自己就没有理由治她的罪。
如果自己没有抓她,她就可以趁此机会摆脱赵四的追踪,继而逃走。固城地处繁华,交通四通八达,想逃逸方便得很。
假如她真的发现了赵四在跟踪她们,势必也会监视赵四的一举一动。那赵四来这里,岂不给了她逃走最好的机会?
不好,那女人要跑!
想到这里,顺王爷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果事情真的就如自己所推断的这样,那这女人的心机可够深的。
“文开,赶快叫赵四过来。”顺王爷已经一刻也无法安坐在那里了。
“王爷,您叫属下?”赵四一溜风的小跑了过来。
“赵四,她们住的房间可是靠客栈院子的朝阳面?而且可以观察到客栈院子里所有的情形?”顺王爷边穿外衣边问道。
“回王爷,确实是,您是怎么知道的?”赵四直眨巴着小眼睛,还在那奇怪王爷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她们的马车过了周家镇后可曾停过?”
“停过,停了一小会儿,又往前走了不远,然后又停了下来,但是停得时间也不是很长。然后除了饮马或打尖,她们的马车就再没停下过。”赵四肯定的说道。
“混账!还不快走?再不赶回客栈恐怕她们就已经逃走了。文开,赶紧备马!叫几个衙役一起过来。”顺王爷边喊边向外冲去。
“王爷!”岳文开在顺王爷即将冲出门的那一刻喊了一嗓子。
“还不快走!”顺王爷回过头,急赤白脸的吼道。
“王爷,事关王爷的家务事,不能叫衙役呀!”岳文开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你们俩跟本王来。”顾不得那么多,说完人就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等他们三人赶到客栈的时候,客栈还没有开门。
顺王爷像疯了一样使劲的敲打着门板。好半天,店小二才磨磨蹭蹭打着哈欠走过来开门。一边开门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今天是不是撞邪了。不是半夜三更起床要赶路的。就是都快天亮了,不睡觉还来鬼叫门的。真******倒霉!”
听着他的话,顺王爷更着急了。
刚打开一扇门板,顺王爷便冲了进去。把店小二和门板一起撞倒在地上。店小二躺在门板底下刚要起来,岳文开从上面踩了过去。他刚刚想再爬起来,赵四又从上面踩了过去。“后面的人都走完了老子再起来。”这回他索性躺在门板底下,干脆就不起来了顺王爷按照路上赵四说的位置,直接冲进了那个房间。房间里的床空空如也,别说人了,就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他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床上只有凌乱的被子,其他的也什么都没有。
顺王爷怒不可遏的冲下了二楼。一只手把尚在门板底下躺着的店小二给抓了出来,拎着他的脖子,大声问道:“这两间屋子里的人呢?”
店小二满鼻子是血的说道:“他们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
顺王爷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快说!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31章 最毒妇人心
店小二指着自己的脖子光张吧嘴不说话,舌头都快伸出来了。.info顺王爷狠狠的把店小二摔到了地上,抽出了腰上的佩剑直接指着他的脖子。
店小二战战兢兢的指着西面说道:“他们走了大概能有一个多时辰了。”他话还没说完,顺王爷人已经冲出门外骑在了马背上。
后面的店小二吓得已经尿湿了裤子。看到人家已经走远了他才破口大骂道:“哪个烂屁股的做了虐,居然生下你这么个莽撞的杂碎。下次要是让老子碰上。老子……老子……老子肯定不给你开门。”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可以制服人家的绝招。
他肯定不知道刚才离开的就是当今皇上的三儿子,赫赫有名的顺王爷齐天啸。如果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骂,甚至都能因为刚才骂了这些话,而后悔的想咬下自己的舌头。
顺王爷和岳文开以及赵四一路向西追了下去。天亮的时候他们赶到了诸葛清卿她们曾经路过的那个三岔路口。
顺王爷坐在马上转头问身后的岳文开,“这几条路分别是通向哪里的?”
“回王爷,左边是通往赣城的,那里是往江南的必经之路。中间这条是通往围城的。右边这条是去乌城的。”岳文开简单扼要的回禀道。
“赵四,往乌城去的这条路。文开,你向围城的方向去。我走这条路。如果有情况,我们飞鸽传书互通信息。”话音未落,他便骑马扬鞭的绝尘而去,能看见的也只是她身后一团腾空的灰尘而已。
顺王爷之所以自己走这条路,有他自己的私心。他知道五夫人十有八九走的是这条通往江南的路。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不伤颜面的解决这件事情。
赵四没走几步便发现了诸葛清卿丢下的福儿的那条汗巾子。这家伙以为这下可以立功赎罪了,拼命地向前追了过去,那马屁股都快被他抽烂了。
走中间那条路的岳文开却不是如此,他掉转马头向来时的方向走。
走出不远的顺王爷同样看到了那只小鞋子。
孩子包在襁褓里,而且还坐在车上,鞋子是不可能掉下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鞋子是那个女人故意丢下的。如果她在另外两条路上也丢了东西的话,那她走的必定是这条路无疑。如果没丢东西的话,就不好说了。
她应该知道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的小把戏骗不了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做呢?
最简单的人会觉得,看到东西就说明他走的就是这条路。
稍微聪明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声东击西之计,逃跑的人不会走这条路。
再稍微深想,会觉得设计的人就是让你觉得他在声东击西,那么跑的人走的肯定还是这条路。
但是,如果逃跑的人知道追的人会想到第三层,她会不会再多想一层诱使追她的人走这条路呢?
如果那个女人也是像自己现在这般想法的话,那自己追下去岂不是着了她的道?以她前面行事的心机来看,她绝对不会是想到第三层那么简单。(..info好看的小说)
追还是不追?
顺王爷犹豫了起来。
从马背上一越而下。他弯下腰看了看地面上的车轮印,然后又向前走了走。忽然,他看见前面的路上有几坨马粪。他走过去用树枝挑起一小块放在鼻端闻了闻,是新鲜的。随后他扔掉了树枝,直接翻身上马一路追了下去。
马背上的顺王爷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大胆的女人,居然敢携子潜逃,看本王抓到你后怎么惩罚你!
此刻正悠闲的坐在马车上的诸葛清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就这么轻易的毁在了几坨马粪上。如果她早知道那些马粪会坏自己大事的话,她铁定会事先给那几匹马预备几条裤衩的。
此时的诸葛清卿正搂着已经睡着的宝贝儿子,悠哉悠哉的唱着“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福儿却在倚着包袱正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连日来的兼程赶路加上照顾两个主子,把她累坏了。
为了掩人耳目,每到一处诸葛清卿总叫福儿去买些鲜奶过来掩人耳目。然后再偷偷的趁车夫不注意的时候让儿子吃自己的奶水。就因为这个,马车夫从来也没怀疑过他们是女人。
马车终究不会快过单骑行走。
官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逃难的人,马车却没有几辆。
不出半日,顺王爷便远远的看到了前面又有辆马车。虽然他不确定马车里的就是他的五夫人。但他却可以确定这是一辆正在走远途的马车。因为挂在马车辕上的水袋已经瘪了,说明他们已经行了很多的路了。
顺王爷策马从旁边超了上去,绕到前面几米处,他横过马头,直接把马车别在了那里。就在他从马车旁边经过的时候,他听到马车里有人在唱着虽然怪怪的,但是很好听的歌。那声音有几分耳熟。
拉车的马儿因为受到惊吓而立起了前蹄。
正在车里的三个人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得顿时清醒过来。就连一路上都很安静的小相宣也嚎啕大哭了起来。
本来小家伙正美美的做着梦。梦中她回到了前世,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并和他们在一起聊着天,吃着饭,一起开心地说着,笑着。妈妈还像从前一样,做了她最爱吃的牛肉丸子。自己正一口一个美美的吃着,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丸子了……突然,肉丸子掉了,汤也撒了,老爸老妈也不见了。”哇……哇……老爸,老妈,哇……哇……我的肉丸子……”
听到这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顺王爷嘴角那抹阴冷的笑意更浓了。
“张大哥,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诸葛清卿揉着碰疼的脑袋,隔着帘子问道。
“公子,我也不知道,有个人在前面拦住了马车。”车夫也惊魂未定的回答道。
“别理他,走你的。”诸葛清卿隐隐的觉得不安起来。
“可是,我走不了,他在前面把路都堵上了。”车夫只好无可奈何的再次说道。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难道路是他们家开的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诸葛清卿不高兴的起身,想下去看个究竟。不料,却听到外面有个熟悉的男声说道:“你说的一点错没有,这脚下的土地,乃至整个乌龙国的土地,没有一寸不是我家的,更何况是区区的一条路呢。哼!”
听到这个声音,诸葛清卿头一下子炸开了,后背也嗖嗖的直冒冷风。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死定了!
正弓着身子准备起来的她一屁股坐回到了车上,小脸也变的刷白。
福儿看到诸葛清卿的样子,好奇的把帘子打开了一条小缝缝,然后一只眼睛向外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福儿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面骑在马上那位表情恼火,神情威严,外貌俊朗,身形挺拔的男人却不是顺王爷还有谁。
由于小相宣刚被惊醒正在大哭,所以他没听到外面刚才的人说的是什么。当看到自己老妈和福儿的脸都变了颜色后,他也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好奇的左瞧瞧又看看,然后说道:”老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福儿姐姐,怎么你也这副样子?是遇上打劫了么?安啦,这里是官道怎么会有打劫的。呵呵,不会是看到外面有长得很帅的帅哥吧?哦,人家也要看吗,人家也要看帅哥!”
小家伙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外面马背上的这位,的确是一位非常帅的帅哥。不过,这位帅哥却是他老妈这辈子死不想看到的帅哥。
恐怕诸葛清卿是宁愿看到猪八戒再世,也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个帅哥吧。
“怎么?你还是不打算下车?难不成是想让本……让我请你下来不成?“说完从怀中掏出五十两的银锭抛给了马车夫,并阴着脸对他说道:”看什么?还不拿着银子给我走人。“他可不想让马车夫知道,堂堂的顺王爷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不但被女人甩,还要满天下的进行抓捕,那样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天下人,还怎么做王爷。皇家的的颜面又何存。
看到马背上的人赶自己走,马车夫动了一下,可是,却没走成。原因不是他不想走人,而是他的腿不听使唤。
马车夫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像这么阴沉的人,那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霸气让他不由自主的害怕到腿打颤。
看到马车夫没动,顺王爷不耐烦的低声吼道:“还不滚,是不是让本……我宰了你,你才肯走?”
惊醒过来的马车夫连话都不敢说,抓起银锭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现在没人了,你该下来了吧?”顺王爷靠近车厢,用马鞭挑开了帘子。
第32章 计划出逃
诸葛清卿不情不愿的和福儿抱着小相宣下了车。
望着那张已经被愤怒扭曲了的脸,诸葛清卿只好硬着头皮乖乖的拜了下去。“妾身参见王爷。”
“在你的眼睛里还有本王么?”话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妾身不敢。妾身之所以要这么做,也都是王爷你逼的。”反正事情已经败露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其唯唯诺诺的继续受他欺负,还不如索性挺起胸脯底气十足的面对他。
“本王只是想让越儿受到更好的教育。”顺王爷理直气壮的说道,并顺势把福儿怀中的孩子直接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他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把孩子绑在了自己的前胸上。
这回怀里的小家伙终于明白他老妈和福儿刚才为什么那么个表情了,“完了,怎么让老爸给追上了。老妈,这下可完了!回去后你可有的苦头吃了。看他发火的架势,说不定会把你给休了。到时我可怎么办哪?他不会……灭了你吧?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你是皇上赐婚的,就算休,他也不能不经过皇爷爷。还好,总算还有转机。可逃跑这件事咱只能从长计议了。”
看着宝贝儿子落在了那个混蛋手中,诸葛清卿的心不由得一紧,那一霎那仿佛心走被人摘走了。
顺王爷满面邪笑的看着诸葛清卿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这招蛇打七寸已经奏效了,只要孩子在自己的手上,不怕她不乖乖的跟自己走。
“把孩子还给我!”诸葛清卿的口气已经远不如刚才那般硬了。
“还给你?这可是本王的儿子,晏紫娇,你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除非本王不要你。”他从牙缝里迸出这几句话,说完头也不回的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没了儿子的诸葛清卿就像是被摘走了心肝,只好无可奈何的和福儿爬上车,驾起马车跟着顺王爷一起向固城而去。
顺王府内。
就在诸葛清卿她们出逃的那天早晨,燕儿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准备好了洗脸水,要服侍五夫人梳洗打扮,进屋后却发现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就像没动过一样。桌子上的首饰盒敞开着,就连原先盒子里仅存的那几个不值钱的簪子也不翼而飞。衣柜的门也敞开着,柜子里的衣物也少了几件。
遭贼了?不像!墙上挂的五彩挂瓶没丢,桌子上摆的玉蟾蜍也在,还有其他几样贵重一点的摆设都在,就连皇上御赐的那几样小饰物也俱在。
是不是夫人一早起来就领着福儿和小世子一起去后花园了呢?燕儿满腹狐疑的向后花园跑去。
清晨的后花园除了鸟叫虫鸣,连个人影也没有。
燕儿又跑到紫霞苑的下厨去,问遍了所有的人,也都说没看见。
燕儿再次回到了紫霞苑,依然没有看到五夫人,就连福儿和小少爷也都不见了。证实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后,她不禁失声尖叫起来。
听到燕儿的尖叫声,紫霞苑上上下下二十几个仆人全部冲到了上院。当他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紫霞苑内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赐婚的尚书府千金,贤德侧妃失踪了!
顺王爷的二儿子,皇上赐名赐玉的小世子也失踪了!
就连伺候侧妃的贴身丫鬟也跟着失踪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如果找不回侧妃和小世子,或者他们受到什么伤害的话,整个紫霞苑的人都会跟着遭殃。搞不好整个紫霞苑的下人都会全体掉脑袋也说不定。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顺王府的人再一次充分的利用了嘴巴的功能。不消半个时辰。紫霞苑里的五夫人和小世子,以及贴身丫鬟福儿都离奇失踪的事情,便在王府里传开了。
这回不单单是紫霞苑乱成了一锅粥,就连整个王府都跟着开了锅!
王妃!大事不好了,侧妃失踪了!贤德侧妃失踪了!就连平时想来遇事冷静的陈妈,这次都一反常态的一路跑了进来。
王妃还是继续敲着她的木鱼,念着她的经文。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外面都传开了,说……说……哎呀,我说不出口。陈妈急得在旁边连连打转。
好半天,王妃的经念完了,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她屋子里的小丫头发现的。您快去看看吧!陈妈急的老脸都红了。
他们都说什么了?王妃依然是不温不火的问道。
自从早上发现她们失踪以后,王府里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才,没有一个不议论纷纷的。有的说五夫人因为耐不住寂寞,和相好的私奔了。有的说五夫人是因为想念王爷,偷偷的去固城找王爷了。也有的说五夫人是因为王爷要把孩子送到王妃您这里抚养,五夫人忍受不了骨肉分离,所以才迫不得已携子潜逃的。还有的说……哎呀,反正是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顺王妃听到陈妈说完这件事情后,唯一的一个反应就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直接闭上眼睛,敲着木鱼去念她的金刚经去了。
唉,为什么王爷就不能听自己一次劝呢,顺王妃不禁又暗自叹了口气。
当初顺王爷忽然跟她提起,要她来抚养小相宣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极力反对。虽然自己不曾生养孩子,但是母子连心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却是谁都知道的。她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过王爷,希望王爷不要做这种受人唾骂的事情。可顺王爷却执意如此。就是因为不听她的劝告,结果在小相宣满月的那天,顺王爷被五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搞得他自己也颜面尽失。
以前便耳闻晏紫娇泼辣跋扈,那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跋扈倒是谈不上,不过泼辣却是实至名归。让她颇感意外的是,晏紫娇并非像传闻中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给人的感觉清丽可人毫不俗气,文采也很不错,还有点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道她的那些新名词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还有她的那个孩子,果真像太后和皇上说的,不是个凡物。
现在想起来,自己还心有余悸。那个孩子看自己时,他的眼神,他的表情,还有他的举动,一切都让自己震惊。那眼神……分明就是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意思。根本就不是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该有的神情和举动!一想到这里,顺王妃就忍不住的一阵头皮发紧。
那晚看到五夫人那些强烈的反应,顺王妃就已经知道,五夫人绝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主。她是不会忍气吞声的就这么接受顺王爷的安排的。更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
王爷的妃子抛弃王爷携子潜逃!
齐天啸,当今皇上的三儿子,堂堂的顺王爷,甚至将来都有机会做皇上的人,竟然会被女人甩了!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爷现在不在。如果自己再不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任其发展下去的话,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到这件事情。到那时,势必会把顺王爷逼到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他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倘若只有顺王爷一个人颜面尽失,尚是小事,整个皇室都跟着蒙羞,才是大事。
陈妈。一想到这些,顺王妃再也无法静下心来继续念她的经了。
奴婢在,王妃您有何吩咐?陈妈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这是多年来她服侍王妃养成的习惯。因为怕打扰王妃礼佛,所以每次她总是轻手轻脚的来去。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太意外,她也不会像刚才那么失态。
去通知各房各院,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谈论贤德侧妃离家这件事情。贤德侧妃离家是我允许的。带小世子一起走,也是经过我同意的。自从她嫁入咱们顺王府,还不曾回过娘家。我只是想让她趁着王爷离府的这段日子,带着孩子和福儿回她娘家小住几日。等王爷回来,自会接五夫人回王府。你去告诉那些主子和下人,休要在这件事情上作文章,不许他们任何一个对这件事情添油加醋胡乱猜测。如果此事传出顺王府一个字被我知道,主子立时赶出王府,下人乱棍打死。谁若敢犯,决不轻饶。顺王妃面色凝重的吩咐着。
此事关系着顺王爷和整个皇家的体面,不然她是不会下这么狠的命令,更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顺王府.栖凤阁就在陈妈和王妃正在说话的当口,二夫人李纤若跟宋妈也在栖凤阁里悄悄的议论着这件事情。
夫人,您说这五夫人她到底为什么要离开王府?就算她不得宠,也犯不着离开王府。宋妈坐在软榻旁边,边给躺在软榻上的二夫人剥着葡萄皮边问道。
第1卷第029章心有灵犀首次联手第029章心有灵犀首次联手宋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小狐狸精的儿子满月那天,你没听见王爷说什么吗?他要把那小崽子送给王妃抚养。哪个做娘的能受得了这个。何况那小狐狸精的脾气又那么火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在身边,却无法亲近,她能受得了?哼哼,咱们王爷这招可是够狠的。软榻上千娇百媚的人儿轻轻的把葡萄籽吐了出来,随后又说道:希望她这次真的是逃出顺王府的。
第33章 争夺大战
她要是不逃走,孩子放在王妃那儿养着。又住在一个王府里,天天想着,天天盼着,却怎么也看不着。你说那多有意思。可惜啊,她这一走,咱们就没戏可看了。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宋妈这老女人算是真够坏的了。
有什么好看的,我倒是希望她们这次能逃跑成功。李纤若却说了一句让宋妈颇感意外的话。
您这是……?宋妈可不觉得她的主子是因为不愿看到五夫人母子骨肉分离值得同情,才说这句话的。
看来你还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李纤若皱着眉头不悦的瞅了一眼宋妈。你可别忘了,那个小狐狸精生的可是个儿子。将来王爷的世袭位置却只有一个。他们母子若不走,我这心怎么能安得下来。何况……何况后面的这句话,她却没敢说出口。
太子一天没登大统,咱们王爷就还有机会,这世袭位就更重要了。这才是她内心想说却不敢说的那句话。
哎呀,您看老奴糊涂的,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还是二夫人您深谋远虑呀。宋妈赶忙连声附和着。
哼哼,这小狐狸精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纤指又往嘴里扔了一粒葡萄。
是呀,再怎么说,这外面流浪也比不得在王府。出去了当然得吃苦头了,哪像在王府里养尊处优的,成天还有人伺候着。宋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懂什么。她的出逃岂是吃苦那么简单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就算她这次逃跑成功了,早晚也得被抓回来。到时候就以我们王爷的性格,你觉得她还能有好果子吃么?那时候才是真的有好戏看了呢。咯咯咯咯。原来更坏的是这个女人。
她若是被抓回来,那小崽子必然也得回来。那我们大世子的世袭位岂不是会受到威胁?宋妈一脸的担忧之色。
所以我必须得早点下手,多去宫里活动活动。赶在那个小崽子回来之前,就让老皇帝下诏封我们宇儿为世袭爵爷。这样一来,即便那个小崽子回来也是回天乏术了。只要我们宇儿到了十八岁大婚,就可以顺其自然继承世袭位了。到那时候,我这心才能放的下来呀。美人终究是美人,就连想要害人的时候都是笑的风情万种的。
此事可是关系到王爷的颜面,倘若这次王爷亲自去把她找回来呢?宋妈还是担心的问道。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就算王爷不找,皇上也未必能依。据说前些日子皇上不但给那小崽子赐了名字,还把自己身上那块象征龙脉的九龙环佩也送给了那个小崽子。真是气死我了,我们宇儿出生的时候,别说什么玉佩了,就连名字他都不曾起过。真不知道我爹都干什么去了,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这回嘴里的葡萄籽是直接就吐到了地上。
可这皇上赐名赐玉,怎么不见下诏呢?还有,老奴怎么听说那九龙环佩原本是一对的。如果这只皇上给了这小崽子,那另外一块在哪里?宋妈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这皇上要赐名赐玉,按理说是应该下诏。至于为什么没有下诏,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宫里面传出话来知道有这么回事,而且宫里面的说,这件事是保密的。那个九龙环玉佩确实是一对,另外的一块在咱们的太子爷那儿。那还是太子爷大婚的时候,皇后娘娘从皇上那里求来的呢。我却一直都不曾看太子带过。李纤若心中的那份妒忌,岂是一个难受得要死所能形容得了的。
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赐给那个小崽子,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要赐也是应该先赐给我们王爷才对,干嘛赐给那个小崽子!旁边的宋妈也忍不住的插了一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倘若赐名赐玉这件事情是真的,那我就得重新看待王爷要把小崽子王妃那儿的目的了。会不会是皇上重视那小崽子,王爷担心那小狐狸精教育不好,所以才故意使得苦肉计。这样一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们也不会注意那小崽子,养在王妃那里,我们对他动手的机会就更少了。那小崽子也就可以安安静静的长大。没错!宋妈,王爷突然让王妃抚养那小崽子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的通了。软榻上的人儿忽然想明白了一切,手里的葡萄应声而碎变成了葡萄汁。
那女人自从皇上赐婚嫁到咱们王府,虽然不得王爷的宠,但毕竟也是皇上赐婚的。你说这也怪,也不知道这皇上究竟被什么给蒙了眼,竟然这般的抬举那小狐狸精和那个小崽子,竟然还赐名.赐玉.赐封号的。宋妈在旁边也敲着边鼓。
就在这时,李纤若一抬头看到一身素衣的陈妈就站在宋妈的旁边。
原本嚼舌头的主仆二人齐刷刷的闭上了嘴巴。
这老女人,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跟宋妈说的这些话。一会儿定要问问今天究竟谁在上院当差,自己非拨了这个人的皮不可。人都进主子屋里了,居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李纤若不由得在那暗暗地发着狠。
陈妈面无表情,原封不动的把王妃的话通告了一遍,也不等李纤若反应,她便直接转身离去。
走路像只鬼似的,连点声音都没有。宋妈惊魂未定的抚着自己的胸口。
主仆都是一个德行,成天装做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要真的不想争什么,她干嘛不直接出家做尼姑,还老占着王妃的位置。哼!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她凭什么对我这么耀武扬威的?她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我还就偏不让她称心如意李纤若原本高挑的眉毛此时已经快爬到头顶了。
当年如果不是太后在那儿横插一杠子,这顺王府正妃的位置毫无疑问的就可以落在自己的名下,现在可倒好,居然还得看那个石头女人的脸色。一思及此处,李纤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总有一天会让你好看!手里的葡萄再次变成汁液滴落到地上。
固城县衙的内院里,诸葛清卿不停的来回踱着步。
已经和小相宣分开一天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奶吃,睡觉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哭,有没有想自己……
夫人,你还是吃点东西吧。您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福儿端着膳食在旁边不停的苦苦哀求着。
此刻的诸葛清卿,整个心思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
福儿,我现在也出不去,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出去打听一下也可以,看看越儿现在究竟在哪儿,在谁的手里。诸葛清卿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走着,全然没有了她昔日在商场上的那种遇事不惊,运筹帷幄的大将作风。
夫人,孩子放在王爷住的上院里。刚才我去看过,他很好,您就放心吧。福儿赶忙出言安慰道。
你几时去看的越儿?快告诉我!诸葛清卿一把抓起了福儿的手,越儿一直……撒尿。怕五夫人担心,福儿把越儿一直哭硬生生的改成了撒尿,还好焦急的诸葛清卿并没有听出破绽。王爷派岳侍卫叫我过去给越儿换尿布,我才过去的。现在,您只能呆在屋子里,而我除了照顾越儿的时候,也只能在这个上院活动,连上院的大门王爷都不让我出去。就连照顾越儿,岳侍卫也会守在门外等着奴婢一起离开。福儿也沮丧的低下了小脑袋。
那你总是有机会见到那个混蛋吧?要是见到他,你就告诉他,我一天看不到越儿,我就一天不吃饭。两天看不到越儿,我就两天不吃饭。十天看不见越儿,我就十天不吃饭。如果他一直不把越儿还给我,那我就绝食到饿死在这里。总而言之,我几时看到越儿,我就几时吃饭!除非他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顺王爷的贤德侧妃是饿死在固城县衙的。为了要回儿子,诸葛清卿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夫人,您不能这样,咱们以后路还长着,你可别千万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福儿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越儿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没有他,我活着也毫无什么意义可言。更别说什么在乎身体。现在只要一想到儿子,诸葛清卿就觉得自己心正被人撕扯着,鞭挞着。心里那疼痛的感觉是自己在前世时从未曾有过的。
夫人您不要那么想。您不是一个人,您还有亲人。您还有老爷和老夫人。还有两个疼爱您的哥哥。还有我啊!福儿哭着上前搂住了诸葛清卿的肩膀。
是呀,诸葛清卿你想什么呢。你刚才昏头了么?怎么可以说出这些话来?你在这个世上是还有父母,还有家人的。尽管你还没见过他们。
福儿,别哭了。我刚才只是因为着急,一时冲动才说出那些话的。他知道越儿是我的命根子。现在越儿在他的手上,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呢。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所以,我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坐以待毙。诸葛清卿愁眉不展的拉住了福儿的小手。
第34章 所到之处
她担心的不仅仅是儿子,还有越儿怀中那四千多两的银票。那些银票要是被那个混蛋没收的话,自己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可以再次实行出逃计划了。
还有,她一直都百思都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让那个混蛋竟然这在么短的时间内,准确无误的追上自己。
诸葛清卿正暗自着急时,福儿却说道:还有这些银票,放在越儿那里不方便,我也帮您拿回来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银票的小荷包递给了诸葛清卿。
福儿。接过香荷包,诸葛清卿一把把福儿搂到了怀里。
县衙内的另一个房间,岳文开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他的身后还站着个女人。
哇……快带我去找我老妈。我不要吃你的奶奶。秀色可餐不知道么?你会影响我的食欲的。你这个女人!快走开啦,我不吃。不要老拿你的奶奶来诱惑我。呜……呜……人家最受不了的就是饿肚子。老爸你好残忍哦。我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把我还给老妈么?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原谅老妈吧。大不了我们下次逃跑的时候,计划的再周密一点,破绽再少一点,让你追不到我们就好了吗。呜……呜……呜。小家伙咧着小嘴使劲的不停哭闹着。
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的女人满头大汗的晃悠着怀里的小相宣,并不停的把自己的****往他的嘴里塞。但是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哼!自古英雄不为一斗米折腰。今天我尧梦越绝对不为一口奶而张嘴。说不吃就不吃,打死也不吃!小家伙这会子不但停住了啼哭声,干脆把嘴巴也紧紧的闭上了。
女人束手无策的看着怀里这个孩子,他皱着眉头,闭紧的小嘴巴,小脸蛋也涨红着。还有……他正用一种极端愤恨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看到这眼神,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可怕的眼神……
看到小东西半点不被利诱妥协,她也只好放弃的拢下了自己的衣襟,把孩子放回到小床上,走出门去。
yes!又赢了!
那女人刚出去,又进来一个女人。
她也重复着刚才前一个女人所做的事情。
哼!还想让我说几次。我!不!吃!我说姐姐,阿姨。你的奶奶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的孩子吃吧。我家里有,就是现在不在这儿。我真的不是在跟你客气。小家伙这次企图以和平解决的方式来解决这个女人。
哪知道.
啊……哇……哇……小家伙的嘴上一阵疼痛。
原来这个女人看到小东西不张嘴,竟然直接捏开了小东西的嘴巴。
小东西,你可不要怪我,这可是外面那位大爷吩咐的,就是撬也要把你的嘴给撬开。要怨,你就怨他好了。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个机会,你要是不吃奶,我跟谁要银子去。你还不把嘴给我张开。看来这位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哇……你这个臭老娘们!心可真够黑的,就算我老爸那么说了,你也不能真的动手捏我呀。你等着,我一定会跟你算这笔帐的。小家伙咬牙切齿的骂着眼前这个女人,可心里对顺王爷的怨,也不知不觉的增加了一分(其实门外的那位大爷是岳文开,而不是顺王爷)。
就在他张嘴大哭的时候,这女人趁机把****塞进了小家伙的嘴里。
小家伙是张开嘴了,****也确实含到嘴里了,不过他却没有吃奶,而是在……
小东西,你还挺倔的。我看这回你还不敢吃,不吃我再捏你的嘴。啊……女人的嘴里发出了一阵惨叫。
原来小相宣此刻正狠狠地用他那无牙的小牙床死死地咬着那个女人的****。你喊什么?不是你让我吃的么?我现在吃了,你叫什么呀?唉,真可惜,我的牙到现在还没长出来。要是长出来的话,今天就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老娘们了。我是不是缺钙呀?看来回去应该让老妈给我点钙片吃了。(呵呵,小孩子长牙齿,通常都是在三个月到五个月之间,两个月的小宝宝是不可能长出牙齿的,尧梦越当然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多大才发的牙齿)小家伙在心里寻思着。
啊……死女人,你还敢捏我的嘴巴。他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那个女人被他的小牙床咬的痛得钻心,实在别无他法,只好再次捏了他的小嘴一下。趁着他大声痛哭的时候,女人总算把自己的****给拔了出来。不过都已经被小东西给咬扁了。
一拔出****,那女人便把小相宣扔到了床上,甚至连衣服都没整理好,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你给我记着!臭老娘们!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你这个女人中的败类!为了点破银子,你居然连小孩儿都欺负!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小家伙在屋子里歇斯底里的喊着。
听着屋里小世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再看看从屋里出来后,一个个落荒而逃的奶娘们,岳文开的头都大了,眼睛也发花了。
要是这最后一个奶娘也不行的话,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去见王爷了。门外的岳文开急得快把屁股挠掉两层皮了。
最后这个奶娘进去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衣衫不整的从屋里冲了出来,那女人狠狠地瞪了了岳文开一眼,然后忿忿的说了句: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个小恶魔。还不等岳文开张口发作,她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无奈之余,他只好无可奈何的往顺王爷所在的上院书房走去。
什么?越儿到现在都不吃奶?我让你去找的奶娘呢?顺王爷正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听到岳文开的话以后,一下子停住了手,把头抬了起来。
奶娘已经走了。岳文开低着头不敢看顺王爷。
那就再接着去找,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口气明显的不耐烦。
王爷,这……刚才走的那个奶娘,已经是……第七个了。属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都到了这份上,岳文开不得不实话实说道。
什么?第七个!为什么?王爷轻蹙剑眉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每个进去的奶娘不是无可奈何的出来,就是火冒三丈的出来,甚至有的衣衫不整落荒而逃。属下只知道,到现在为止,小世子已经快一天没有吃奶了。岳文开的话让顺王爷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个……小……东西!畜生两个字总算没有骂出口。顺王爷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毛笔摔到了地上。
王爷,你别发火,我看……您还是把小世子送到侧妃那里吧。侧妃也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岳文开迟疑不决的看着他的脸色。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两个这是……存心根本王过不去!顺王爷投袂而起被气得快说不出话了。
这对母子,简直就是自己今生的两个冤家!一定是自己前世欠了他们的,这辈子他们娘俩一起来向自己讨债来了。
看着被气得无语的顺王爷,岳文开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那属下就……。
去吧去吧。顺王爷仰天长叹,无奈的挥了挥手。
机灵的岳文开不消片刻,便派衙内的老妈子把小相宣送回到了诸葛清卿的房间……
这位热心肠的老妈子不但把小相宣送了回来,还一并把小世子不吃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赶跑了七个奶娘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诸葛清卿。
诸葛清卿欣喜若狂的接过宝贝儿子,在他的小脸上一顿狂吻。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娘终于看见你了。说完眼泪顿时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也我们娘俩终于胜利会师了!小家伙本来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可看到诸葛清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他也跟着哭了起来:呜……呜……呜……老妈你别哭了,我知道你想我,我也好想你!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你先不要哭了,呜……呜……呜……先给我点奶奶吃好不好?我都快要饿死了。小东西说完,便哼哼着向诸葛清卿的胸脯直接拱了过去。
看到小家伙不停的唤着奶奶,诸葛清卿也顾不上哭鼻子抹泪的,直接就坐到了床上给儿子喂起奶来。
小家伙看来是真的饿急眼了,还第一次看到他能一次把两个奶奶都吃空呢,福儿在旁边含着眼泪,看着头不抬眼不睁,只知道一个劲儿低头吃奶的小家伙忍不住说道。
恐怕他和我一样,也为了这次的母子见面,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儿子,娘知道,这次如果不是你,娘是绝对要不回你的。诸葛清卿心疼的搂着宝贝儿子,大眼泪噗嗦噗嗦的直往下掉。
夫人,您现在打算怎么办?福儿看着哭得像个泪人般的诸葛清卿忍不住问道。
这件事情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的。现在咱们在固城,为了自己的脸面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回到顺王府就不好说了。有了这次的事情,以后他对我们势必会严加防范。我们再想逃跑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诸葛清卿不禁担心的叹了口气,自己以后逃跑的路会走得越来越艰难。
哇哦,还是妈妈的奶奶最好吃了。嗯……小肚肚终于饱喽。奶足肚饱的小家伙,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老妈的****。
第35章 哀叹
看着一日不见,饿得像个小狼犊子似的儿子,诸葛清卿忍不住的再次潸然泪下。
哎呀老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这不又见面了么?你就不要再让眼睛出汗了。虽然这次逃跑失败了,可还有下次吗。先想想办法,看看回王府怎么对付老爸才是最关键的。唉,他现在对我也……反正我是铁了心要跟着你离开顺王府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老妈!refueling(加油)!小家伙摇头晃脑,慷慨激昂的鼓励着他老妈。
夫人,您就别哭了,不管怎么样这次您还是个赢家。福儿眨着大眼睛说道。
你是指越儿这件事情吧。看来诸葛清卿并没有因为伤心而糊涂了心智。
是呀,虽然这次咱们被抓了回来。但是,至少这次咱们让王爷知道了,小世子根本离不开您。他也没办法分开您和小世子。他可以不在意您的绝食,但他不可能狠心不要自己的儿子吧?所以您就不用担心回王府后,他会抱走小世子了。他顶多也就是禁您的足,不让您出门就是了。逃跑机会以后有的是。眼下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福儿瞪着一双精灵水目,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说的诸葛清卿都如释重负般的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呀,福儿姐姐说的没错,就算老爸不重视你,不是还有我么。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开心。虽然肚子饿了点,但是看到那些女人的狼狈样还是很过瘾的。第一个女人进去给我喂奶奶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说,也不张嘴,只是狠狠的看着她,结果她就吓跑了。第二个进去的时候,我就哭,连眼睛都不睁的一个劲的哭。看到实在哄不好我了,她才没办法出去了。第三个女人……最可恶的就是最后那个女人,她居然为了让我吃奶,竟然使劲捏我的嘴,还说是老爸让她那么干的,到现在都还疼着呢。哼!坏老爸,我决定再也不帮他了。不过我也没让那臭老娘们好过,差点就把她的****当葡萄干给吃了。不过,可惜我没有牙。不然我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这个恶婆娘……老妈你给我补补钙吧,我早点长小牙,就早点可以吃东西了。嗯,老妈,给我补补钙吧……小家伙一会龇牙咧嘴,一会眉飞色舞的,这会子又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撒着娇。
诸葛清卿和福儿则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小东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撒娇,一会儿闹的,那表情变得,简直比川剧里面的变脸还要快。
儿子,你才两个月大,怎么会这么懂事呢?诸葛清卿看着怀里的宝贝,不禁呆呆的入起神来。
这次逃跑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
顺王爷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诸葛清卿。
第二天一早,岳文开就过来传话。
“侧妃,王爷有令,请您给小世子喂好奶以后到前面的议事大厅找王爷,至于福儿姑娘,留下在县衙照顾小世子。”他还真不愧是顺王爷的部下,都是一样面无表情的扑克牌脸。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诸葛清卿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自己和越儿在一起,紧紧盯着她,不给她携子逃跑的机会。
虽然乌龙国的民风相对比较开放,但是要让一个王府的侧妃抛头露面,也是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情。为了方便出门,也为了避免有失体统,顺王爷让诸葛清卿依然扮作男人的模样,跟自己一起去乡下查看灾情。
尽管满肚子的不愿意,诸葛清卿还是乖乖的去换衣服。出来时等在外面的所有人看到诸葛清卿时都不由得一愣。外罩一件绿色牡丹暗花长衫,墨绿色镶金头带,显得她娇艳的小脸越发的白嫩。腰上系一条顺色滚边绣金腰带,旁边还缀着长长地流苏,腰带上还挂着一件煞是好看的香荷包。走起路来腰上的流苏会跟着纤腰有节奏的摇摆着。看到身着男装依然明艳照人的诸葛清卿,顺王爷竟有那么一瞬间的稍微的失神。
原来美丽的女人穿男人的衣服竟然也别有一番风情。
顺王爷给诸葛清卿准备了马车,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沿途只要遭过蝗灾的地方,根本不是用满目苍夷一词就可以形容的。
那些蝗虫的扫荡,比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时进行的大扫荡的还要干净。最严重的地方,连房顶上盖的茅草都没有幸免于难。被蝗虫侵袭过的村子,基本上已经无人居住。即便留下的,也只是那些没有能力离开的老弱病残之人而已。
看着那些比自己前世父母年纪还要大的老人,孤苦无依的跪在路边沿街乞讨,诸葛清卿的心抽到了一起,泪水也跟着盈满了眼眶。
也不问顺王爷他们愿不愿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中午众人要吃的饭食拿出了一大半,分给了那些正在乞讨的老人和孩子。其中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着诸葛清卿给的干粮。由于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诸葛清卿满脸关切的急忙蹲下身子轻轻的帮他敲着后背,并把自己皮囊里的水拿给这个孩子喝,甚至还温柔的掏出自己贴身的汗巾给这孩子擦嘴。临行前她还拿出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分给了那祖孙俩以及其他的老人家。她所做的,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只是她最真心的流露。
诸葛清卿没有发现,在她自然而然的做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有双深邃的眼睛却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诸葛清卿不禁再次思念起以前那有着现代文明的社会。如果换做是在自己以前生活的时代,老百姓何苦要遭这种罪。即便是发生了像5.12地震那样的大灾难,老百姓都不曾有一个沿街乞讨的。但是在这里,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蝗灾老百姓就得颠沛流离的举家迁移,甚至面黄肌瘦的沿街乞讨。真不知道他们老齐家是怎么治理的这个乌龙国。
诸葛清卿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齐家的男人。
后者只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的盯着眼前这些老弱病残。
他无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老百姓流离失所,沿街乞讨深深的刺痛着他的眼睛。看到那些被已然被摧毁的残瓦碎砾,那已经一片荒芜寸草无存的土地,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他觉得心都绞在了一起。而这一切,他都束手无策。这一切都让他觉得羞愧难当,实在无颜面对乌龙国的子民。
第36章 舍“参”救人
当他们走进陶家村的时候,更是被眼前那凄凉的惨情景所震撼。(..info)
几十户的村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四周寂静的可怕。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地里的粮食,树上的叶子,路边的杂草……一切的绿色都不复存在。就连房顶上盖的茅草都没有幸免于难。全部所有的房子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就连房顶上的木头房梁有的也被啃得斑斑驳驳,菜圃里的菜也是苍然无存。
死一样的寂静,死一样凄凉。.info[]所有的生物都了无生气,消失了一切生命的征兆,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在切痛着在场每个人的五脏六腑。眼前的荒凉之景让众人俱露出悲哀之色。站在旁边田埂上的诸葛清卿心中的凄哀之意不禁油然而生,望着那些残垣断壁诸葛清卿不禁轻声念道:沿途行至陶家村,残垣断壁何狰狞。
蝗虫过境留噬痕,遍地寸草皆无生。
凄楚虐风四边来,哀泣肠断百姓声。
离井背乡舍故土,哪管他乡无坟茔。
看着一日不见,饿得像个小狼犊子似的儿子,诸葛清卿忍不住的再次潸然泪下。
哎呀老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这不又见面了么?你就不要再让眼睛出汗了。虽然这次逃跑失败了,可还有下次吗。先想想办法,看看回王府怎么对付老爸才是最关键的。唉,他现在对我也……反正我是铁了心要跟着你离开顺王府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老妈!refueling(加油)!小家伙摇头晃脑,慷慨激昂的鼓励着他老妈。
夫人,您就别哭了,不管怎么样这次您还是个赢家。福儿眨着大眼睛说道。
你是指越儿这件事情吧。看来诸葛清卿并没有因为伤心而糊涂了心智。
是呀,虽然这次咱们被抓了回来。但是,至少这次咱们让王爷知道了,小世子根本离不开您。他也没办法分开您和小世子。他可以不在意您的绝食,但他不可能狠心不要自己的儿子吧?所以您就不用担心回王府后,他会抱走小世子了。他顶多也就是禁您的足,不让您出门就是了。逃跑机会以后有的是。眼下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福儿瞪着一双精灵水目,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说的诸葛清卿都如释重负般的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呀,福儿姐姐说的没错,就算老爸不重视你,不是还有我么。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开心。虽然肚子饿了点,但是看到那些女人的狼狈样还是很过瘾的。第一个女人进去给我喂奶奶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说,也不张嘴,只是狠狠的看着她,结果她就吓跑了。
第二个进去的时候,我就哭,连眼睛都不睁的一个劲的哭。看到实在哄不好我了,她才没办法出去了。
第37章 救人
第三个女人……最可恶的就是最后那个女人,她居然为了让我吃奶,竟然使劲捏我的嘴,还说是老爸让她那么干的,到现在都还疼着呢。哼!坏老爸,我决定再也不帮他了。不过我也没让那臭老娘们好过,差点就把她的****当葡萄干给吃了。
不过,可惜我没有牙。不然我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这个恶婆娘……老妈你给我补补钙吧,我早点长小牙,就早点可以吃东西了。嗯,老妈,给我补补钙吧……小家伙一会龇牙咧嘴,一会眉飞色舞的,这会子又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撒着娇。
诸葛清卿和福儿则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小东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撒娇,一会儿闹的,那表情变得,简直比川剧里面的变脸还要快。
儿子,你才两个月大,怎么会这么懂事呢?诸葛清卿看着怀里的宝贝,不禁呆呆的入起神来。
这次逃跑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
顺王爷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诸葛清卿。
第二天一早,岳文开就过来传话。
“侧妃,王爷有令,请您给小世子喂好奶以后到前面的议事大厅找王爷,至于福儿姑娘,留下在县衙照顾小世子。”他还真不愧是顺王爷的部下,都是一样面无表情的扑克牌脸。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诸葛清卿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自己和越儿在一起,紧紧盯着她,不给她携子逃跑的机会。
虽然乌龙国的民风相对比较开放,但是要让一个王府的侧妃抛头露面,也是一件非常不可能的事情。为了方便出门,也为了避免有失体统,顺王爷让诸葛清卿依然扮作男人的模样,跟自己一起去乡下查看灾情。
尽管满肚子的不愿意,诸葛清卿还是乖乖的去换衣服。出来时等在外面的所有人看到诸葛清卿时都不由得一愣。(..info无弹窗广告)外罩一件绿色牡丹暗花长衫,墨绿色镶金头带,显得她娇艳的小脸越发的白嫩。腰上系一条顺色滚边绣金腰带,旁边还缀着长长地流苏,腰带上还挂着一件煞是好看的香荷包。走起路来腰上的流苏会跟着纤腰有节奏的摇摆着。看到身着男装依然明艳照人的诸葛清卿,顺王爷竟有那么一瞬间的稍微的失神。
原来美丽的女人穿男人的衣服竟然也别有一番风情。
顺王爷给诸葛清卿准备了马车,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沿途只要遭过蝗灾的地方,根本不是用满目苍夷一词就可以形容的。
那些蝗虫的扫荡,比日本鬼子侵略中国时进行的大扫荡的还要干净。最严重的地方,连房顶上盖的茅草都没有幸免于难。被蝗虫侵袭过的村子,基本上已经无人居住。即便留下的,也只是那些没有能力离开的老弱病残之人而已。
看着那些比自己前世父母年纪还要大的老人,孤苦无依的跪在路边沿街乞讨,诸葛清卿的心抽到了一起,泪水也跟着盈满了眼眶。
也不问顺王爷他们愿不愿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中午众人要吃的饭食拿出了一大半,分给了那些正在乞讨的老人和孩子。其中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着诸葛清卿给的干粮。由于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诸葛清卿满脸关切的急忙蹲下身子轻轻的帮他敲着后背,并把自己皮囊里的水拿给这个孩子喝,甚至还温柔的掏出自己贴身的汗巾给这孩子擦嘴。临行前她还拿出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分给了那祖孙俩以及其他的老人家。她所做的,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只是她最真心的流露。
诸葛清卿没有发现,在她自然而然的做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有双深邃的眼睛却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诸葛清卿不禁再次思念起以前那有着现代文明的社会。如果换做是在自己以前生活的时代,老百姓何苦要遭这种罪。即便是发生了像5.12地震那样的大灾难,老百姓都不曾有一个沿街乞讨的。但是在这里,却因为一个小小的蝗灾老百姓就得颠沛流离的举家迁移,甚至面黄肌瘦的沿街乞讨。真不知道他们老齐家是怎么治理的这个乌龙国。
诸葛清卿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齐家的男人。
后者只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的盯着眼前这些老弱病残。
他无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老百姓流离失所,沿街乞讨深深的刺痛着他的眼睛。看到那些被已然被摧毁的残瓦碎砾,那已经一片荒芜寸草无存的土地,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他觉得心都绞在了一起。而这一切,他都束手无策。这一切都让他觉得羞愧难当,实在无颜面对乌龙国的子民。
当他们走进陶家村的时候,更是被眼前那凄凉的惨情景所震撼。
几十户的村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四周寂静的可怕。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地里的粮食,树上的叶子,路边的杂草……一切的绿色都不复存在。就连房顶上盖的茅草都没有幸免于难。全部所有的房子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就连房顶上的木头房梁有的也被啃得斑斑驳驳,菜圃里的菜也是苍然无存。
死一样的寂静,死一样凄凉。所有的生物都了无生气,消失了一切生命的征兆,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在切痛着在场每个人的五脏六腑。眼前的荒凉之景让众人俱露出悲哀之色。站在旁边田埂上的诸葛清卿心中的凄哀之意不禁油然而生,望着那些残垣断壁诸葛清卿不禁轻声念道:沿途行至陶家村,残垣断壁何狰狞。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虽然她是那么的不经意,但她念的诗却字字句句敲打在了众人的心上。顺王爷亦再次把眼光偷偷的转向了她。
由于受灾情况的严重,也为了能更准确的掌握救灾钱粮的准确调拨数量。顺王爷亲自领着随身的侍卫们挨家挨户的查看。
没有人声,所有的屋子都是人去屋空。
就在村子的最北面,有一座孤零零的茅草房依然挺立在那里,那间草屋既没有了房顶,也没了房门,就连墙壁都是残破的。所有的人都不认为那间只剩下七零八落残垣断壁的破屋之内还会有人在,也没有人愿意在累了一天后,还愿意再去确认那没有希望的破屋子。
所有的人都没有过去探看的意思。就连顺王爷也原地坐了下来喝水歇脚。
只有一个人还执拗的没有放弃。
就在众人已经不再继续查看,坐下来歇脚的时候,诸葛清卿却不死心的向那间小茅草房走去。看到诸葛清卿的坚持,顺王爷本想伸出手出声制止,但知为何他却欲言又止的把手收了回来。
望着诸葛清卿倔强而瘦小的背影。顺王爷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了呢?
说她无才。却几次三番的看到她出口成章。
说她贪财吝啬。今天却见她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口袋里所有的碎银子,分发给那些素不相识的穷苦百姓。
说她无德。今天却看到她为那些受灾的穷苦百姓泪流满面。看到她面色温柔,细心体贴的给那个小男孩敲背,喝水,擦嘴角。
难道那些传言都不是真的?
就在此时,诸葛清卿已经进到了那间茅草屋。
忽然,她从屋子里出来,焦急的冲着大伙招起手来,并不断的喊着什么,由于隔得太远,加上诸葛清卿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下风口,谁也没听着她的叫喊声,也没看到她的招手。
但一直注视她背影的顺王爷看到了。他站起身,飞快的向诸葛清卿所在的那间茅草屋跑去。身后的人看到顺王爷的举动后,也一起起身跟着飞奔过去。
顺王爷看到诸葛清卿的招手,毫不迟疑起身向那间茅草屋飞身而去。
当顺王爷快跑到茅屋门口的时候,却看到诸葛清卿正猫着腰,呲牙咧嘴的从茅屋里走了出来,后背上还背了一个人。他伸手想接过诸葛清卿背上之人,却迎上那双含恨带怒的眸子,倔强的隔开了他的手,诸葛清卿侧身而过。
等岳文开他们赶到时,诸葛清卿才在他们七手八脚的帮助下,把背着的人放了下来。背上双目紧闭之人,是一个年长老者,已然气息奄奄。
诸葛清卿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滚烫的。伸手取出自己的汗巾,然后头也不抬的伸手道:“水囊。”岳文开下意识的把手中水囊递了过去,她把汗巾湿透,放在了老人的额头上。轻蹙秀眉扶起了老人的身子,转手又把皮囊里的水喂给他,随后贴在老人的耳边轻声问道:“大爷,您家里的人呢?都走了?”
老人无言的摇了摇头。
“您一个人呆在这里多久没吃东西了?”她使劲把老人身子正了正,以便让他更舒服些。
“四……天……”老人气若游丝答道。眼睛已经无力睁开。
示意让岳文开蹲下后,诸葛清卿把老人轻放到岳文开的怀里,然后起身捶了捶酸麻的臂膀道:“得赶紧送他回固城,不然他的生命都保不住。”
“那还不先给他点东西吃。”顺王爷凑上身子急声说道。
第38章 药方
诸葛清卿美目一翻,极度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他都四五天没吃东西了,这样的重症病人怎么能直接吃这么干的干粮,根本就没法消化。现在只能给他喝水吃稀粥。文开,先把他送回马车上。你们是继续查看灾情,还是跟我一起先把他送回去?”转身后却小声嘀咕道:“还吃干粮呢,连点常识都没有,真是个大白痴,二傻子!”
遭到诸葛清卿抢白的顺王爷,这次居然一反常态面目冷冽的站在那里没有回言。
龙跃抬头看了看太阳,随后躬身对顺王爷说道:“王爷,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该动身了,就算现在走,回到固城也该差不多该天黑了。”
“那就赶紧回去吧,本王回去也要写奏折,把这里的情况向父王禀明一下。”顺王爷也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看来真该早点回去,不然老者的性命堪忧。
回到村口,诸葛清卿把老者放躺到车上。也不知道他的儿女是何样的,若要被自己见到,先让他们吃上几板砖,竟然拿把年老体弱的老人遗弃在荒无人间的陶家村。诸葛清卿缩侧在旁不停的给老人喂着水,换着头上的汗巾,一路小心的照应着回到了固城县衙。
一回到衙门,诸葛清卿匆忙的给孩子喂完奶后,脚不离地的围着那个老人转了起来。老人身上污浊不堪,衣物已有汗馊味。诸葛清卿命令下人去烧水为老人擦拭手脚,让福儿去煮点蔬菜清粥,又安排岳文开赶紧去医馆请郎中,又叫衙门里的老妈子去找了一套整洁干净点的衣物,留作老人换洗。整个县衙内府因为这个老人的到来,顿时忙乱了起来。
请来的老郎中为老人诊完脉后,面色凝重,手捋山羊胡须,边摇头边对旁边面色焦急的诸葛清卿说道:“唉,恐怕不中用了,恕小人无能,老人家已呈油尽灯枯之象了。”
“他只是饿了几天而已,怎么会救不了呢?大夫,求你想想办法吧。”诸葛清卿一把抓住了老郎中的胳膊,焦急的一路追问着郎中出了内府,向院子走去。
“几天没吃东西没喝水,再加上高烧,年纪又大。身子又太虚,唉……除非……”老郎中的犹豫给了诸葛清卿一线希望。他并没有说老人到了百分之百没有救的境地。
“你刚才说除非,也就是说还有一丝丝希望喽?”诸葛清卿在抠着字眼。
“除非……抓药以后再加上精心的调养,也许有可能……不过希望也不是很大。”犹豫了半天,老郎中只好老实说道。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得试试,这才是作为行医者的基本操守。”诸葛清卿有些生气的说道。
“夫人呐,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在这固城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药引子。”被逼无奈的老郎中摇头叹气道。
“究竟是什么药引子让你这么为难,说来听听。”好不容易把人都救到这份上,诸葛清卿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挂掉。
“人参,千年的野山参才可以。那可是太难得的东西。在固城这种小城的药铺里怎么可能找得到那麽贵重的东西。”老郎中捻须无奈的长叹口气。
“你是说,只要有了那千年人参,你就保证能救活那个老大爷是不是?”一听到这句话诸葛清卿精神为之一震。
“我虽不敢说有十成十把握,但至少有八九分把握可以保证他不会那么快死。”郎中说着句话的时候面有得色,底气十足,显然他所言非虚。
“那你就开方子吧,药引子的问题我想办法解决。”说完轻转纤腰,袅袅婷婷向内府走去。
“夫人,您拿这人参做什么?”看到诸葛清卿把那颗珍藏了许久的稀罕之物拿了出来,福儿放下手中针线,抬头问道。
“做药引子。”诸葛清卿搂着盒子,急三火四抬腿就往门外奔。
“那参,您不是说要给老爷做寿礼用的么?怎么又做起什么药引子了?”福儿在后面追喊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语声未落,她人已跑出门去了。
由于走得太急,裙子又太长,行至下院拐角处,诸葛清卿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台阶前面。装人参的盒子也甩出老远。就连脚上的绣鞋也少了一只。
摸着摔痛的胳膊,诸葛清卿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这乌龙国的破裙子。拍拍绛紫百花碎折裙,诸葛清卿一只脚跳着去捡另一只绣鞋,谁知鞋还没等捡起来,她就被脚下的长裙再次绊倒在地。
懊恼的看着前面的盒子,旁边的绣鞋,诸葛清卿抓狂的二话不说,撩起裙子就塞到了嘴里。贝齿紧咬裙摆,双手一较劲,“咔”的一声,好好的一条绛紫百花碎折长裙就这么报销了。这辈子还没因为穿衣服摔过跤,到了这个鬼地方可好,这已经都是第四次了。
和上次一样,诸葛清卿把裙子撕到了膝盖处。看了看自己两条雪白的腿子,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切,才不管呢。腿,谁没长,谁没见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走路得劲就行。手脚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捡起人参盒,风风火火的向前院厢房赶去。
去年五一的时候,她还不到三周岁半,我带她一起去妈妈家。妈妈和爸爸退休后,把城里的房子租出去,到一个山清水秀,有田有河的地方去养老了。
中午吃完午饭,邻居阿姨来串门,在院子里玩的宝宝反常的连称呼都没有,(可能是因为不认识)直接问人家:“你们找谁,找我姥姥么?进来吧。”说完就打开了门邻居阿姨走后,妈妈教育宝宝道:“宝宝,以后我们家来的都是客人,你要对客人有礼貌一点,年纪大的女人你要叫姥姥或者奶奶,年纪小的女人要叫阿姨或者姑姑,年纪大的男人……把客人让进屋里以后你要问客人喝不喝水,吃不吃水果……”
第二天,门口来了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宝宝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门,还毕恭毕敬的半弯着腰,十分绅士的伸出一支小手,对收破烂的老头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嘴上还说:“客人请进,请问你喝水吗?”正在择菜的老妈和我,看到这个情形差点惊掉了下巴。
打发走收破烂的老头后,妈妈哭笑不得的对她说道:“以后不认识的人,不要让随便他进屋子里,知道吗?”
谁知宝宝又斜着眼睛问道:“姥姥,昨天你不是说只要来我们家的都是客人么?”
“唔”妈妈登时就语结了。
诸葛清卿捧着人参盒子风风火火的来到前院侧房时,却意外的瞅见自己素来不愿待见的那个扑克牌脸也在那里。原本梨花带笑的娇俏小脸儿,登时就垮了下来。
比她脸色还难看的是快要喷火的顺王爷。
满面阴霾的嘟噜着个脸,两只原本好看深邃的眼睛,此时却要喷火似的,死死的盯住诸葛清卿两条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腿子。
这个女人她穿的这到底是什么,这哪里还叫什么裙子。分明就是……哪个男人看到能不流鼻血,能不血脉喷张。轻移莲步,裙摆也随之飘起,裙内的两条白皙玉腿亦跟着若隐若现,再稍微往上点整个大腿怕是都要裸露出来了。幸亏现在是晚上,不然光天化日的把腿露到外面任人观看,成何体统。贱女人!竟然风骚到如此地步!在王府里成天惹是非不够,竟然跑到这固城县衙里丢人现眼卖弄风骚。自己的脸都快要被她丢光了。
诸葛清卿袅袅婷婷的走到老郎中的面前,伸出青葱小嫩手捧出了怀里抱着的大锦盒。樱唇轻启:“大夫,你见多识广,看看这颗人参做药引子可以么?”白皙的小手掀开盒子,送至老郎中面前。“这是前些时候人家送我的,我对人参也不甚了解,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
老郎中轻抚山羊须,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是,立即被那颗老人参吸引了目光,他整个眼睛都快贴到那颗人参上了,“上品,真正的上品!哎呀!这可真是个上品呀!嗯,是上品中的上品。少说也要值万八千两银子啊!”干瘦的脸上此时堆满了惊讶和羡慕,褶皱的脸皮都因看到这颗老参而大发光彩。他不绝口的对这颗人参大加赞赏着。
“啊!”正在全神贯注的等着老郎中下文的诸葛清卿被一只大手拉至胸前,随后一件巨大的黑丝绒绣金披风披在了她瘦小的娇躯上。
被顺王爷拉这一下子,刚好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没有听见老郎中说的最后那一句话。不然她不兴奋地惊叫着跳起来才怪。
“你干什么?”被吓了一跳的诸葛清卿小脸挂霜,恶面相向的问道。
“干什么?你干的好事!”顺王爷的脸色比她的脸色还要难看,诸葛清卿胳膊上的疼痛也在加剧着。顾及到屋子里的老郎中,他并没把话说完,而是把牙齿咬的咯巴巴响,脸也在极度扭曲着。
“我?我怎么了?”诸葛清卿的小头颅倔强的昂了起来,不甘示弱的回问道。
第39章 意外
顺王爷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剧。
“啊!”诸葛清卿使劲的挣扎了起来,“你疯啦!放开你的爪子,你抓痛我了!松手,痛死啦!”小脸因为疼痛皱到了一起,眼眶因为疼痛有些泛红。
“别让再我丢脸,你这个贱女人。”凶狠的把她拉至自己的怀里,顺王爷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警告道。他那低下的头,和那凶巴巴的目光,无一不在警告着诸葛清卿,她露了不该露的地方。告诉她,他在为什么而生气。
下意识随他的目光诸葛清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切,不就是露个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凭什么发那么大的火,这可是我自己的退,我想怎么露就怎么露,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神经病!”知道自己的穿着在这个时代有些不妥,但她依旧满脸不服气的回着嘴,而且还不甘示弱的把小脸扬了起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和顺王爷满是怒火的眼睛对视了起来。
旁边正专心致志欣赏人参的老郎中,压根就没有看到刚才那精彩的一幕,也根本没注意到诸葛清卿裸露在外面的两条玉腿。
“不过……”
老郎中的一句不过,让正在那儿和顺王爷进行眼神大战的诸葛清卿一下子转过身来。“难道这可人参还不行么?”小脸儿上满是紧张之色。
老郎中恋恋不舍的把小眼睛从人参上转移开来,并递还给诸葛清卿。“那倒不是。像这等贵重的宝物,不知夫人您是从何而来?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贝呀!您怎么舍得用它来……”老郎中看了看躺在旁边的老人,显然对诸葛清卿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这一举动大惑不解。
那盒子不就是当处自己给她的那个装人参的盒子么!顺王爷目不转睛的盯着诸葛清卿手里的盒子。刚才只注意看她的腿,却没留意到那个盒子。.info
她拿来的这颗千年人参,莫非是自己上次一时兴起给她的那棵。那可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宝贝。她那么视财如命,再想起她当时一听到千年人参时眼睛瞬间发出的光彩,还有她脸上那贪婪的表情。她怎么可能舍得把这么贵重之物拿出来救助一个素不相识的孤身老人?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救人要紧!”诸葛清卿毫不犹豫的说道。
“夫人真是大善之人呀。”老郎中习惯的捋了捋那已经稀疏不堪的山羊须。
“只要能用就行,吓我一跳。这些够不够?”她又把人参盒子向前递了递。
“药引子,一点点根须就够了。他现在身子还虚得很,若一下子使用的太多补得太急,恐他身体承受不住。”老郎中摇头晃脑的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你还不赶紧把药方子给我!”着急给老人抓药的诸葛清卿一叠声的催促着。
看到诸葛清卿着急,郎中赶忙把药方子写好递了过去。
诸葛清卿刚想伸手去接,没想到旁边的那只手更快,等诸葛清卿伸出手去,那张药方已经拿在顺王爷的手中了。.info
“文开。”他拿起药方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王爷。您叫属下?”岳文开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王爷?老朽见过王爷。”坐在旁边的老郎中一听眼前之人竟然是个王爷,不禁吓得直接就从凳子上吐噜了下来,浑身瘫软的跪在了地上给顺王爷请安。
“文开。”英俊的脸毫无表情。“拿着这个方子,让人赶紧去药房里抓药,快去快回。回来后再吩咐人把药熬上。”
“知道了,属下告退。”躬身告退的时候,岳文开飞快的用眼角偷看了一下旁边站着的诸葛清卿,她的身上竟然披着顺王爷的黑丝绒绣金披风。
“看什么?还不快去。顺便告诉县令和县丞,让他们召集所有的人,晚上到前面的议事厅商议救灾的事情。”他脸色铁青,沉声对岳文开说道。
看到岳文开在偷偷看诸葛清卿时候。不知为什么,顺王爷觉得自己的胸中立时便升起一股子莫名的邪火,而且是那么的急于找人发泄一下。
“是,属下告退。”刚才自己明明是弓下身子的时候才偷看侧妃的,王爷是怎么发现的。不敢迟疑的岳文开匆忙的告退了。
“大夫,麻烦你现在麻烦将人参要用的剂量告诉刚才那个人,诊金也要跟他一起要。我就不远送了。”顺王爷的脸已经青得发黑了,摆明了在下逐客令。
“那,老朽就先行告退了。”老郎中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他刚才请安,顺王爷没说让他起来,他就一直也没敢起来,跪的腿都麻了。
“哼!死人头,总算还有点人情味知道派人去抓药。我还以为会一直无动于衷下去呢。”望着老郎中那一瘸一拐的背影,诸葛清卿在旁边不禁小声的嘀咕道。完全没有发现旁边有一座活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
诸葛清卿正望着老中医的背影在那嘀咕着,却没发现旁边有一座活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
后脖颈子突然一紧,诸葛清卿回过头来,铁青着脸的顺王爷正抓着自己衣服的后脖领子,把自己往他的跟前拽。
松手,你干嘛?诸葛清卿忽的瞪大了眼睛,使劲的回过身冲他喊道。
贱女人,你领着越儿逃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今天居然敢穿成这样跑出来。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真不知道在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廉耻二字?难道你都没有羞耻心的么?根本王没关系?你丢的可是整个皇家的脸面。他瞪着两只因为愤怒而快要突出来的眼睛,咬着牙,狠狠地掐着诸葛清卿的脖子迅速的向墙边移过去。
诸葛清卿被他掐着脖子,两只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因为无法呼吸,她拼命的挣扎着。
对面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孔,此时五官都已经移开了位,整张脸都扭曲着,那渗人的目光让诸葛清卿不由得头皮发紧。
你,咳咳,松……手…….诸葛清卿的小脸已经变成了紫色。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被他掐死。她拼了命的挣扎起来,两只脚也不断的乱踢着。
顺王爷把她越举越高,直到他的眼睛和她的拉到同一水平的程度。
诸葛清卿的大脑由于缺氧,已经开始有点迷糊起来。慌乱中,诸葛清卿的脚拼命的踢打着,却不知道都踢在了什么地方。
啊。你这个……臭女人,你竟然……敢……踢……我……。顺王爷那个歇斯底里喊出的啊字恐怕整个院子都听见了。但是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了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就剩下喘气的声音了诸葛清卿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首先被土地公公啵上的,是她那可爱的小屁股。她靠在墙边,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可以自由的呼吸空气,竟然是这么一件幸福美好的事情。
顺王爷弓着身子,涨红着脸,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的下身依靠到了床边。本已经扭曲的脸,现在更加不成样子的涨红着。由于疼痛,他的两只眼珠子也跟着红了起来。那两只红红的凶巴巴地眼珠子恶狠狠地瞪视着诸葛清卿,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急速的呼吸,迅速的补充体内的氧气。诸葛清卿的小脸慢慢的恢复了原有的白皙。顺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猛地拉开门闩,她飞一般的夺门而逃。
臭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顺王爷心里发着狠,嘴上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却因为疼痛而变得有气无力。
诸葛清卿像被鬼撵一样,惊慌失措的跑回了屋子。一进门,她就赶紧插上了房门,然后又把桌子,板凳,全部顶到了门口。确认没问题后,她直接蹲靠在了门口的地上,使劲的喘着大气,并不断的理顺着自己的胸口。
福儿抱着正想睡觉的小世子在那唱着歌。诸葛清卿忽然闯了进来,弄得一连串的声响把本来快要睡着的小相宣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小家伙,睁开懵懵懂懂的眼睛看着诸葛清卿。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福儿小声问道。看到怀里的孩子睁开了眼睛,福儿赶忙又继续唱着歌摇晃着,希望他可以再次入睡。
没事,现在没事了。她还是还有些惊魂未定的从门缝向外望了望,看到确实是没有人追来,这才如释重负般抚着胸口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老妈,你到底怎么了?遇见鬼啦,把你吓成那样。小相宣看到诸葛清卿的小脸煞白,以为诸葛清卿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忍不住出声问道。
看到福儿怀里的越儿睡意全无,诸葛清卿把孩子接了过来抱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摇晃着。然后抽着小脸对福儿说道:完了,这回死定了!我刚才闯祸了!那个混蛋指不定一会儿就该杀过来了。记得千万不要开门啊.
望着愁眉苦脸的诸葛清卿,福儿已经猜到了几分。夫人惹的人,除了自家的王爷以外没有别人。不然就已夫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根本不会逃得这么狼狈。
您又把他给惹毛了?福儿哭笑不得的问道。
第40章 灾难
您拿这么多银子干嘛?福儿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搞糊涂了。
他们正在商讨救灾大事,我也想去凑凑热闹,也好将功补过。你先歇着吧,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去挪顶在门上的那些桌椅板凳。
夫人,您的披风,还有裙子还没换呢。看着正准备开门离开的诸葛清卿,福儿赶忙喊了一嗓子。
固城县衙的议事大厅内,此时正坐着一帮人。
这么多天都没想出个赈灾的好办法,要你们何用?就让本王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百姓的庄稼被蝗虫全部毁掉。这纯粹是折磨。是顺王爷火冒三丈的声音。
王爷,能想的办法下官都想了。可是老百姓吃不上饭这件事,下官却解决不了。下官只能看着他们将土地撂荒,举家迁移。治理蝗虫这边,由于来得太突然,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措施,所以现在真的看不到什么效果。臣等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呀。县令的脸此时比苦瓜还要苦三份。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偏偏又连年发生灾情,这些岂是单单一个拨发赈灾钱粮就能解决得了的。顺王爷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
连年的灾荒造成国库空虚。就算上报给朝廷,钱粮也不知何时才能拨发下来。那这段时间,老百姓的日子可怎么过?县丞在旁边插了一嘴。
当然能过!而且还能过得不错!随着话语声,有个人走过来,把两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了顺王爷面前的桌子上,人也顺势坐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说话的人。
这放银子,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诸葛清卿。
见过夫人。众人不约而同的对这位千娇百媚的贤德侧妃齐声见礼。
对这于位夫人,众人皆有说不明的好感。平日里待人温和,平易近人暂且不说。这次她还把一名素不相识的老百姓救回县衙亲自动手照顾,又拿出自己的千年人参为其当做药引子。这些无一不使这些人为之侧目。
连年灾荒国库空虚。既然国家救不了百姓,那百姓可以,以富养贫,实行捐款自救。诸葛清卿的出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荒唐,男人在这议事,你一个女人家来掺和什么?还不快回去。口气严厉,面色十分不悦的顺王爷出声喝斥道,现在只要诸葛清卿在众人面前晃悠,他就会觉得她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诱惑别人。
虽然我乃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国之兴亡与匹夫有责。每人都应在此时略尽绵薄之力。我焉能落后,这是我为这次救灾尽的第一份力。没有搭理顺王爷的呵斥,诸葛清卿还是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轻抬胳膊伸出柔荑把银子推到了桌子中间,随即轻移莲步退身回到内院去了。
商议完事情,众人散去后,顺王爷却没离开过议事厅。他出神的望着桌子上那一百两银子沉思良久。文开,你去帮我把侧妃叫到上院书房,你就退下吧。
诸葛清卿躺在床上,正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有人轻轻的敲门。
谁呀?诸葛清卿蹑手蹑脚的起身走到门口隔着门问道。
侧妃,王爷请您现在到上院书房。是顺王爷的贴身侍卫岳文开。
你去告诉他,我已经睡下了。诸葛清卿想都没想的回绝了。
大半夜的竟然还让自己去上院书房,不是神经病是什么。转念一想,莫不是这家伙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打算把自己叫过去,趁机修理一顿?
夫人,王爷请您去是有事要和您商量,还请夫人走一趟。他执意说道。
真麻烦。诸葛清卿不情愿的嘀咕了一声。她知道这岳文开跟顺王爷一样的性子,如果自己执意不去,岳文开会一直站在门口到天亮也说不定。
你先回去吧,我这就过去。诸葛清卿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
来到上院书房的时候,门半开着,只有顺王爷一人坐在书桌旁写着什么。站在门口,诸葛清卿犹豫了好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进来看到诸葛清卿,他面无表情的合上奏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坐吧。
由于出来的匆忙,诸葛清卿只是简单的披了件外衣就过来了。墨发垂腰,一身素衣,脸不施粉黛而娇,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俊眼如杏,流波似水。袅袅婀娜的窈窕身段走起路来更平添一种飘逸的韵味。
王爷叫妾身过来干嘛?诸葛清卿把俏脸微微一侧,避开他的直视,毫无敬意问道。自上次在王府大闹夜宴后,她跟顺王爷之间,相互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此时见面更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味道。
顺王爷抬首轻瞟一眼面前清清爽爽的娇美容颜,心头不由一震。随即又想起傍晚的那一脚之仇,便不由又恨得牙痒痒。再看看她藐视自己的样子,恨不能给她几下子解解气。本王为何找你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不就是轻轻的踢了你那么一小脚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不一样活得好好的么。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再说,我又不是故意踢的。要不是你想掐死我,我会踢你么?当时我要是不踢你,说不定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这次我们两个就算扯平了。诸葛清卿挺着小脖子,翻着白眼率先发制人道。
扯平?说得轻巧。我是王爷,你只是个到处卖风骚的贱妇。扯得平么?顺王爷不但不买她的账,而且还对她冷嘲热讽着。
踢都已经踢了,你还想怎么样?诸葛清卿依然死鸭子嘴硬的回着嘴。
从明天开始,除了喂奶,不许你接近越儿一步。我可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娘亲是个这样的货色。说完这话,顺王爷觉得自己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卑鄙。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龌龊的家伙就会用这招来要挟自己。你是不是太卑鄙了点?每次都会拿越儿来要挟我,说出来也不嫌害臊!除了要挟人以外你还会做什么?一听到顺王爷的话,诸葛清卿马上就翻脸了。
你说的没错,本王只要知道你一个弱点就足够。如不善加利用这点,你岂不是要爬到本王的头上拉屎么?顺王爷嘴角挂着一抹嘲笑,看到诸葛清卿气急败坏的样子不仅有一种快感。
这恐怕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有什么好拐弯抹角的,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诸葛清卿故意把杏眼一瞟轻蔑的看了看顺王爷说道。
看他强忍怒火没发作的样子就知道,这该死的家伙不是为了白天那件事大半夜的把自己叫过来,根本就是另有企图。一定是今天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一百两银子起到了效果。
看到顺王爷强忍怒火没发作的样子,诸葛清卿知道,一定是今天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一百两银子起到了效果。
“只要你帮本王解决一件小事情,本王就绝不会在越儿满百岁之前找你的麻烦,也不会分开你们娘俩。”贱女人,如果不是为了这固城十几万的民众,本王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呢。
哼!死人头,终于路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就知道你是为这件事情叫我来的,还在那儿装腔作势的。诸葛清卿的嘴角也添上一抹嘲笑,若不是本姑奶奶不愿看着固城的老百姓跟着你受罪,才不会出手帮你,看笑话还来不及呢。“成交,但我还有几条要补充。第一,在这段时间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许你分开我和越儿。第二,不许你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不管我穿什么衣服,打扮成什么样子,那都是我的自由,跟你无关。包括不许你踏进我的屋子一步,因为那是我的私人空间。第三,不许你以任何方式,任何名义,要求我跟你同房行夫妻之事。这第三条要求无限期延长。我也保证,这段时间我不会领儿子逃走。让你安心处理政务。”
“不行,不干涉你的私生活本王可以同意,但是你倘若再穿那种伤风败俗的衣服,就休怪本王对你下手太狠。还有,别太自作多情,本王对你这种风骚的贱女人,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可言。”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一想起她把两条美轮美奂的白皙玉腿展露在别人面前的样子,顺王爷就不由得有一种想把看见她那两条玉腿的人的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
不知从何时开始,顺王爷觉得眼前这个打扮的清雅脱俗,美若出水莲的女人,无论举手或投足间,无一不是娇柔妩媚为让人为之动容。小小的一个眼神,一个稍微的抿唇轻笑,都会轻易地摄走人的魂魄,此刻,望着她略罩寒霜的娇美容颜,顺王爷有那么一霎那的失神。
“好,就这么说定了。”一想到这毕竟是古代,自己那样的穿着也着实让他们接受不了,诸葛清卿便痛快的答应了顺王爷的提议。
“你头前说的捐款自救是何意思?”不再跟她绕圈子,顺王爷直奔主题。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俏脸面无表情,淡然答道。
“还不快点为本王细细道来。”看到诸葛清卿说的反应冷如冰,顺王爷心中大有不快之意。
“捐款自救,顾名思义就是把固城现有的人力物力全部动员出来,以自己的力量进行自救。既然连年的灾荒造成国库空虚,无法拨出多少赈灾的银子,那就只能从民间想办法解决。”看到顺王爷面露焦色,诸葛清卿极尽所能的详尽解释道。
第41章 救灾
抬眸看到她不断开启的娇润朱唇,顺王爷胸中某根敏感的心弦悄悄被拨动了一下。从侧面看,她那凹凸有致的曼妙娇躯一览无遗,让久未亲近女色的顺王爷暗恼着自己的不自持。
“有何良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顺王爷生硬的问道。
“什么办法就要你自己想。”诸葛清卿欲擒故纵的轻移娇躯,欲转身离开。哼!才不会让你这个变态狂那么轻易就得到答案。
“别忘了你刚才之怎样答应本王的,本王要求的事情你尚未做到,那本王也可以随时变卦。何况今日之事,非你我之间恩怨,事关固城十几万百姓的生死,所以在没得到答案之前,本王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目光如炬,眼中半点却没有半点祈求之意。
他这算是妥协么?求人居然还有求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看他刚才焦急的神情,想来确实是记挂百姓的生死安危。今天就算看在固城十几万百姓和儿子的份上,自己暂且不跟他计较。
为了老百姓和儿子,忍了。诸葛清卿使劲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就只会捏女人的胳膊?”气呼呼的踹开椅子,她重新坐了下来。摸着痛得钻心的胳膊她不禁小声骂道:“变态狂!”这已经是这个混蛋第二次捏自己的胳膊了。
“本王不但会捏女人的胳膊,还很会威胁女人!废话少说,快说正题。”顺王爷像个小孩子般跟她斗着嘴,气着她。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让自己失态发狂。
不想再跟他磨牙,此时诸葛清卿只想早点离开,不愿继续呆在这里看这个让她恶心的男人。拿过先前桌子上的两锭银子把玩着,“名为捐银,实则强要。但要要得理直气壮,让他们无话可说。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交出银子,皇室也不会因此背上强取豪夺之恶名。”
“天下间竟有这等好事。”顺王爷颇为玩味的插了一句。
不满的斜他一眼,诸葛清卿接着道:“我来固城没几天,沿途就已经风闻固城县衙乃至整个闲州,都是一个上贪下贿之地。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顺王爷一眼然后接着道:“他们身为固城的父母官,平日里拿的好处,搜刮的民脂民膏已经够多了,现在拿出来些救济百姓那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次捐银,也是给他们的一个机会。虽说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可不代表皇上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你在这儿坐镇,正好趁着这个当口让他们出出血。”无意的抬起柔荑轻挽耳边的几绺垂发,白皙小巧的耳朵跳入眼帘。
看顺王爷对自己的话没反应,诸葛清卿杏眼流转,长睫轻扇,转头面向顺王爷,“这次捐款首先从你开始。”
“本王带头捐款,那是理所应当。但是让官吏们捐银子,就算他们捐得再多那也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大问题。”顺王爷忍住遐想正色说道。
“那可未必!要他们捐出自己的那点俸禄,当然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但是,要是借此机会让他们把吃的民脂民膏全都吐出来的话,那可就是非常可观的一笔银子了。你再上奏折,让皇上动员所有的官吏捐银子。积少成多,就不是小数目了。”
“固城的官吏若是把那部分银子捐出来,那岂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么?”顺王爷觉得诸葛清卿的办法根本不可行。
“就算有证据证明他们都有贪污受贿的劣迹,在这蝗灾肆虐的节骨眼,你会一下子把他们全部绳之以法,革职查办么?”轻眯水目,诸葛清卿不答反问道。
“自然不能!眼下这种状况,就算查办,也要从长计议。不可能一下子全部都处理掉,那会使固城的局势更加慌乱的。”审时度势后,顺王爷如实的回答道。
“那还不如让他们先吐出银子,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这样一来让他们吐出赈灾需要的银子。二来不会造成百姓慌乱,还能让他们以后心存余悸努力办事,这可是一举三的的法子。”捐款赈灾在自己那个世界里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跑到这里捐个款还要前后斟酌斟酌,唉,这古代还真不是一般的落后。
“这样一来,这些官吏知道朝廷手里有了他们的把柄,日后必定会努力为朝廷办事。相信也不敢再收受什么贿赂。”顺王爷赞许的点点头。
“聪明!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娇嫩的小脸因为激动而稍稍多了一抹绯红。“在他们没有防备之前,你可以逐个击破。至于用什么手段让他们就范,那就要看你的了。”螓首微扬,稍带不屑的说道。
“如此一举三得之计可行!但是和救灾所需银两相比,还是相去甚远!”仅靠官员们捐银显然并不能解决大问题。
顺王爷本就是为了调查闲州贪贿之事而来的,而且手中也掌握了不少的证据。借此机会正好一举两得的可以利用一下,只是这些事情诸葛清卿不知道而已。
顺王爷就是为了调查闲州贪贿之事而来的固城,只是诸葛清卿不知道而已。
让官吏捐银子其实是在抛砖引玉,那只是这次捐款自救的一个药引子罢了。这个灵感还是来自那位郎中先生呢,思及至此,诸葛清卿不禁抿唇浅笑。
你的意思是说,还可以叫他人捐银子?顺王爷顺嘴问道。烛光下,诸葛清卿的浅笑再度让他心中一动。
该捐银子的是那些商贾名流,乡绅土豪。平日里他们跟官吏一起联手欺压良民,横行乡里。那些受贿的官吏只不过是这些家伙鱼肉百姓的帮凶而已。真正拿大头,肥的流油的是他们,所以该放血的也是他们才对。她眉头轻皱,小嘴微嘟,大有不放干这些蚂蝗的血誓不罢休之势。
那些乡绅,一个个滑的就像泥鳅,要他们心甘情愿的捐银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起那些滑的像泥鳅般的乡绅,顺王爷不禁稍添愁绪。
那就得看你的手段如何了。诸葛清卿歪着小脖子爱答不理的说道。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着眼前娇俏清丽的人儿,顺王爷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从未认真的去了解过这个女人,自己根本读不懂她。她就像个谜,一个自己从未解开的谜。
快说!你是不是现在就想试试本王的手段。这混蛋急眼的时候居然还出言恐吓,看来这男人还真沉不住气。
很简单,调整赋税。她倒是说得挺干净利索。
连年的灾荒,父王本来就是要减赋的。顺王爷不是很满意她的这个答案。
同样都是减赋,但要看你怎么减。固城的土地有多少是在普通老百姓手里的?诸葛清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应该有三分之一在百姓手中,余下的就在那些乡绅手里了。
那就让皇上颁诏,凡是土地不超过五十亩的百姓,减免税赋三年,但是前提是不许离开以前的居住地,荒废土地。土地超过五十亩的减免税赋两年,土地超过一百亩的减免税赋一年。土地超过五百亩的,不减免税赋。这种交税赋的方式,可是来源于自己那个时代交所得税的方式,挣得越多,交的就越多。
这是为何?顺王不解道。
很简单,土地越多的必然也越有钱,剥削老百姓的血汗也越多。他们把土地租出去,每年不管受不受灾都照样收租子。倘若这次他们愿意捐出囤积的粮食和银子,就按照相应的比例减免税赋,多多少少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知道只要捐粮捐银子就比不捐划算。这样一来,受益最大的就是普通百姓。说完,她起身靠向顺王爷,拿过了他面前纸和笔,准备演算给顺王爷看。身上的淡淡香味,也随着前倾之势,悄悄地钻入顺王爷的鼻孔。
可是毛笔一拿到手,诸葛清卿就懵了。
她压根就用不好毛笔!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小学几年级的时候学过临描了。上次写给李青山的那张契约,还是用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碳棒写的。
还等着看她演算的顺王爷看到她愣在那里,不禁问道:为何不写了?
喔,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人就出去了。
没多大功夫她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块碳棒。还是这个方便。没容顺王爷问什么,她便在纸上飞快的演算了起来。
顺王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拿碳棒的青葱嫩手,这女人不会用毛笔?
她全神贯注飞快的写着,演算着。
做这种计划书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以前自己打的预算,做的企划书不知道要比这个麻烦出多少倍呢。
好奇心的驱使,顺王爷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紧贴着她的娇躯站在了他的身后想看看她写的东西。
这样紧贴着她的后身,心无由来的一阵突突直跳,鼻端嗅入的是一股淡淡的兰花甜香味,她不断的晃动着小脑袋,小脸因为忙碌而稍有点泛红,娇艳的就犹如新鲜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亲口一尝她的鲜美。他不由一阵心旌神摇,下体一阵紧绷。难道自己真如这个女人所说,是个好色之徒不成。
第42章 国难
等诸葛清卿写完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且二人离得是那样近,姿势也煞是暧昧。在烛光的照影下,两个影子几乎重叠到了一起,她完全处在男人的怀抱中。
看到那个让自己反胃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诸葛清卿装作没看见的故意后退了两步,左面的小脚跟不偏不倚的正好踩到了后面那只穿着薄底快靴大脚的脚前尖上。更解气的是她还故意在上面使劲的碾了几下。随后装作很意外的样子赶紧闪身到一边,哎呀,王爷请恕罪!妾身刚才一个不小心踩了您的脚,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妾身的粗心大意。可肚子里却早已笑翻了。
正闻得过瘾的时候,冷不防脚前尖被诸葛清卿狠狠地踩了一下。哼!吃痛的顺王爷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急忙转过身去,他可不想被那个女人看到自己前面搭起的那座小帐篷,进而让她以此来嘲笑自己。
这个变态是怎么了?被自己踩了脚竟然还毫无反应的没发火。诸葛清卿忍不住的偷偷瞄了顺王爷一眼。那个家伙竟然面色有些赤红的把脸转了开去。
发觉到她的注意,顺王爷颇为尴尬的回坐到藤椅上,拿过她那几张演算的稿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拿着这几张纸,顺王爷登时脸就变了颜色。
他拿着纸,把目光调到了诸葛清卿水嫩的小脸上,满脸阴云密布的看着她。
自己的计划书写的不够详细?还是写的让他不够满意?他干嘛用哪种吃惊的眼神看着自己?会不是会被自己的完美计划书给震到了吧。咳咳,看我干吗?我脸上有花吗?神经病!小声骂完,她起身踱到旁边去看墙上的字画去了。
顺王爷拿着这几张纸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混到顺王府?
嗯?这话听了怎么这么不对劲!诸葛清卿转过身子,好奇的看着顺王爷,你说什么?我是谁?我混到顺王府?诸葛清卿被顺王爷的话问愣了。
顺王爷拿着那几张纸,阴着脸走到了诸葛清卿的旁边,另一只手使劲捏住了她的下巴,还不快说,你究竟是谁?那龇目欲裂的样子甚是恐怖。
我是晏紫娇!你松手!诸葛清卿使劲的去掰那只掐在自己下巴上的大手。
晏紫娇?晏紫娇写的字我会看不懂么?顺王爷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上的力道也肆无忌怠的加大了许多。
诸葛清卿写在那几张纸上的全部都是现代的简笔字,这些字,顺王爷几乎都不认识。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非常震惊。他开始怀疑起诸葛清卿的身份,以及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因为诸葛清卿写的字顺王爷一个都不认识,他开始胡乱猜疑起诸葛清卿嫁给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说什么呢?那些字是我以前的一个先生教的,他说这些字写起来会简单省事很多。所以就教给了我。你松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下巴颏被掐的都快走型了,被逼无奈,诸葛清卿只好顺口胡诌道。
“那个先生是哪里人?做什么的?现在还在尚书府么?”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一直云游四方。做什么我不知道。他只教了我一段时间就离开了。不信你可以回尚书府去查。”诸葛清卿是从福儿那里听说过晏紫娇以前有过那么一个教书先生,只教了她一年多的时间就离开了。于是她就顺嘴说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会用毛笔?”他黑着脸,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因为毛笔携带不方便,我已经习惯了使用炭笔写字。你究竟在怀疑我什么?除了我以外,你可曾见过还有人和我一样用碳棒写字的。周围列国可曾见过和我写的是同一种文字的。我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企图,我干嘛还要领着越儿逃走,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身边取悦你,接近你,那样的效果不是更好么?或者,我根本没有必要为你生孩子,你这个笨蛋!”下巴的疼痛让诸葛清卿火大的骂道。
“好,本王就信你这一次。”顺王爷慢慢的放下了手。他不得不承认诸葛清卿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
“你要是不认识这些字大可以直接请教我,自己孤陋寡闻不说自己孤陋寡闻,却好端端的冤枉人。哼!”揉着小下巴的诸葛清卿没好气的冷嘲热讽道。恐怕认得那些字的整个大烨朝乃至全部邻邦之国也唯有她一个人而已。
“那你说,本王写,再重新腾一份。”不知是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还是觉得确实冤枉了诸葛清卿,他的口气不像刚才那么凶巴巴的了。
谁让自己那么不小心,居然忘了现代的字和古代的字是不一样的,以至于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看来以后有时间要好好的学学这些七扭八歪的文字了。无奈,诸葛清卿只好耐着性子把自己写的计划书重新复述一遍。
好半天,顺王爷才在诸葛清卿一边念叨,一边讲解下把这份计划书重新整理了一遍。他拿着这份计划书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这份计划书里,诸葛清卿把拥有土地数量的等级严格的做了划分,并详细的写上了征收赋税的比例,捐款的比例。还有捐款多少后可减免赋税的比例。她还在旁边还做了一个详细的演算小例子。演算例子的下面,有一部分注明,注明里从一到十,仔仔细细的把这套减赋的利弊做了一个透彻的分析。最底下,她还把推行这套赋税征收方式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全都进行了标明。
顺王爷看着这些详细的数据,越看心越喜,越看心越轻松,不知不觉中那张本来阴霾密布的脸竟然由阴转晴,到了最后干脆万里无云了。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拿起毛笔和奏折,按照诸葛清卿的演算方式,加上详细注明,他又重新起草了一份连同奏折,连夜派人送往皇宫去了。
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诸葛清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如瀑的黑发自然的散落在前胸,挡住了她半张小脸。下意识的,他轻轻的拨开了她挡在脸颊上的秀发,静静地地欣赏着这副绝世容颜。小脸儿桃腮杏面,不施粉黛而颜色却如朝霞映雪,娥眉入鬓,长睫翩翩,樱口樊素,恍若月里嫦娥般艳美绝伦。
他忍不住的伸手轻轻抚了抚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不料一阵酥麻之感由指尖传来,心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从成人礼至今,自己还从未有过这般心跳的感觉。
“唔。”睡梦中,小嘴嘟哝了一声,吓得他赶紧收回了手,怎知却把桌子上的笔筒碰到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睡的正香的诸葛清卿被顺王爷搞出声响吓得一下子爬了起来。杏眼迷离,满是睡意的打了一个呵欠,看到正在手忙脚乱满地捡毛笔的顺王爷,她不满的咕噜了一句:“变态佬,人家睡个觉都不能睡清闲。虐待狂!”
没等她清醒过来,顺王爷冷不丁的问道:“有了减赋方案,钱粮的问题暂时可以告一段落。救治蝗灾你可有良策?”
“这个也来问我!哎呦,您还真瞧得起我。你以为我是什么?百科全书啊。”诸葛清卿正伸了一半的懒腰,却被顺王爷这一句话给全废了,难受的她站起身来使劲踢了踢凳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并慵懒的趴在了桌子上。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这不是你说的么?既然银子都不曾吝啬的拿出来捐赠,想来你也不会对灾情袖手旁观吧?”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直觉,自己这个娇滴滴的五夫人可以有办法帮他治理这次蝗灾。
连日来的接触,让他觉得她身上仿佛藏着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现在的行事作风和自己先前看到的她有着天壤之别。就连说话和以前都是大相径庭,她的口音里有一股淡淡的江南口音。可是据自己所知,晏尚书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难道她真的如皇奶奶和父皇所说的那样,是个奇异女子?
“那可不一定!国难……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固城十几万老百姓的温饱与生死,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唯一一个跟我有关系的,是我的儿子。”诸葛清卿,轻抬螓首,媚眼皆嘲笑,一副语出不气死人不罢休的样子。
诸葛清卿悠然自得的舒展着娇躯,再次伸着懒腰,那表情与姿势极具媚态。
“别忘了,你可是乌龙国的一份子。”
翘着小脚站了起来,摇了摇小蛮腰,又毫不避讳的使劲伸了一个懒腰,娇嫩的小脸上满是倦意。“没我的事了吧?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诸葛清卿不停的打着呵欠,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
“你还不曾回答本王的问题呢。”佯装严肃,顺王爷蹙眉沉声问道。
“切,你还真是个虐待狂哎!你刚才不是明明说过,只要我帮你做一件小事情就好么?现在怎么变卦了,哼!堂堂的王爷居然说话不算话,还真是有够厚脸皮。”
本来刚刚对她稍有点消气的顺王爷被她说得登时挂不住老脸,立时恼羞成怒的说道:“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本王看得起你。不要以为你写了这个减赋的草文本王就会对你刮目相看,那个草文尚有很多需要细细推敲的地方。能不能实行还不知道,你休要现在就这般猖狂。”
第43章 太后召见
诸葛清卿又张嘴打了个小呵欠,并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樱桃小嘴,又晃了晃小蛮腰,挑眉敛眸道:“啧啧,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死鸭子嘴硬,想求人家就应该有个求人的姿态,都到了这份上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info[]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我的意见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本来还想明天让你和我一起去趟乡下,去看看周边的情况,好商议一下治理蝗虫的事情。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哎呀,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屋睡我的美容觉去喽。”说完扭着腰肢向门口走去。
“晏紫娇,你敢踏出这间房门一步给本王看看,本王会让你后悔的。”出于男人的自尊,他没有求她,也没有追她,只是在后面使劲喊道。
扭着小蛮腰,袅袅娜娜的正好走到门口的女人,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稍微顿了一下身形,随后抬起那只青葱小嫩手向后做了个拜拜的姿势,然后就直接走人了。
第二日清晨,晨露尚湿,虫鸣方休,就连树枝上的鸟儿也是刚刚跃上枝头,梳理羽毛,抬首提颈,预备放喉高歌。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诸葛清卿还慵懒的窝在被子中做着她甜香美梦。
晨梦正酣。梦中,自己正在一个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度假村度假。自己正在室内的水池中惬意舒适的游着泳,泡着澡。忽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一下子卷走了所有的遮掩物,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顿时觉得通体发凉,娇羞万分。正要寻物遮蔽时,却过来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他一把把自己从水中拉了出来……皓腕上一阵疼痛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睁眼发现,原来这并非完全是梦境,自己真的被人不客气的拉着胳膊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来人犹如凶神恶煞般,一下子掀开了她的被子,粗鲁的拉着她的纤纤素手,把她拉了起来,而且还不容许她有丝毫的反抗。(..info无弹窗广告)
陡然间,倾身发凉,清醒过来的她惊恐的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啊!流氓!变态!福儿!惊声尖叫后,诸葛清卿一把抓起身后的枕头直接扔向了眼前的男人,接着床前的鞋子,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托盘,还有床头便凳子上圆圆的罐子……一起向他招呼了过去。随后扯过床边的衣服盖在了自己几近****的娇躯上。粉妆玉琢的小脸上布满了惊恐。
看清来人后,一连串的蹊跷骂语从圆润的朱唇榴齿间清仓而出。流氓,变态狂,色狼,****狂!你给我出去!福儿……福儿……。
呜……呜……该死的!人家以前有裸睡的习惯,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才改掉了一点,没曾想今天一大早就被这个变态给看光光了。念及至此,诸葛清卿这个气呀,杏眼圆睁怒目相向,大有食之肉,吮其髓方能解恨之势。
更为火光的却是倒霉的顺王爷。
闻她昨夜所言,好似对救治蝗灾一事胸有成竹。为了早点去乡下勘察灾情,顺王爷一早便差岳文开去叫五夫人,岂知都等了快一柱香的时间,还不见那个女人前来报到。无奈之余他只好亲自来叫五夫人。
虽说应经答应这个女人不干涉她的私生活,可此事濒临燃眉之即,他也只好食言一次。进到五夫人的院落,却看到岳文开还候在门口。究其根源,五夫人却还未曾起床。入得屋内,福儿也不在。原来福儿知道五夫人睡得晚,为了不打扰五夫人的晨梦,福儿一早便领着小世子去小花园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踌躇一下,再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自己的侧妃,没有什么不妥的。斟酌一番,顺王爷还是决定亲自进入内室叫醒这个女人。哪曾想,刚掀开被子,自己便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罗衫尽褪的冰肌玉体,睡眼朦胧,鬓云乱洒,那窈窕的身段恍若嫦娥误落凡间。
这女人睡觉竟然都不穿衣服的!除了下体有一块巴掌大的三角形遮羞布以外,其余各处全部光洁溜溜。虽说二人已行过周公之礼,但她这样裸呈相见尚属首次。看着眼前********的美艳玉体,久违近女色的顺王爷不禁喉结发干,频吞口水。
顺王爷正目不转睛的大饱眼福之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迎面而来,来不及躲闪一大部分的东西都命中了目标。好在那个圆圆的东西没有打中,可从里面却撒出了不少的液体淋到了他的身上,一股异味登时扑鼻而来。
原来那圆圆的东西是……越儿的夜壶。
还没等他发作,又一大团柔软之物迎面招呼过来。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他的头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一团棉被。
趁着棉被落在他头上之机,诸葛清卿飞快的穿上了衣物。回手就把旁边的鸡毛掸子拿在了手中,对着棉被下面那两条长腿就抽了过去。
顺王爷还没从棉被低下挣脱出来,冷不防腿上一阵吃痛。他不禁也喊出声来。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福儿抱着小相宣回来了。看到屋里不但鸡飞狗跳而且诸葛清卿还是衣衫不整,福儿不禁失声喊道:夫人,这是谁呀?岳护卫快来呀!还不赶紧把这个登徒子打出去。任她喊破了嗓子,岳文开依旧屹立不动的站在原地,不敢踏进门槛一步。
好不容易挣脱掉脑袋上这团乱七八糟的棉被,顺王爷狼狈不堪的脱跳到了距离床边较远的地方。原本光亮整洁的头发,此刻却像北京的奥运会场(鸟巢)。而且身上还时不时的散发出阵阵异味。
福儿的尖叫,让气喘吁吁的诸葛清卿停住了抽打。她赤着雪白的双足站在床边,秀发凌乱的披散在消瘦的小肩膀上。整张小脸阴沉着,面色铁青,气冲斗牛。
看到被子底下的登徒子竟然是顺王爷后,福儿恍若被雷劈中般立在那里,整个人都惊呆了。怀里的小相宣表情和她如出一辙,呆呆的张着小嘴吧,目睹着眼前的一切。
诸葛清卿,咬牙切齿的瞅了顺王爷一眼,真想冲过去一刀砍死他。
长这么大,除了刚出生的时候被老爸看光光过以外,自己还从未在别的男人面前这样赤身裸体过。尽管身体是晏紫娇的,而这个臭男人也跟她做了夫妻,可自己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没有结婚这个概念,更别提什么在这种臭男人的面前像这样走光。
顺王爷今天本来打扮的挺利索,穿的一身玄色长衫,身披墨色秀龙披风,头系玄色头带,打扮的英姿飒爽,俊朗异常。只是此刻的头型却是相当的欠佳。气味更是难闻。那脸色就更不用说了。
无心再看这个变态狂,诸葛清卿愤然转身出去梳洗了。留下了面色铁青,七窍生烟的顺王爷站在原处。
哇哦,这么大的声音,原来是两伊战争爆发喽。哎呦,老爸今天打扮的这么帅呀,是要出去钓马子么?哈哈哈,这头型太潮了!帅呆了!酷毙了!鸟巢式发型。咯咯咯。咝咝,不过,这味儿怎么这么不正呢?你早上掉进茅厕里啦?这么难闻。福儿姐姐快点离他远一点啦,他好臭!小家伙紧着鼻子使劲蹬着小腿。
因为情况太突然,而且自己确实有点唐突,再加上还要去乡下去查看灾情,若再纠缠,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念及此处,顺王爷把这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奇耻大辱给忍了下来。虽然没找诸葛清卿的岔,可是临走前他还是把屋子里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个遍,尤其是那个夜壶。然后还不解气的在被子上狠踏一通,最后才忿忿的站到了一旁。
看到顺王爷不停地踢着自己的小夜壶,小家伙一下子明白了他老爸身上的异味是从何而来的了,他再也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婴儿肥的小脸都笑红了,咯咯咯咯,老爸,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上次的礼物看来你还蛮中意的吗。呵呵,居然还来要第二次。哎,不过可惜了我的小夜壶。
福儿姐姐都是你不好,好好的一大清早非要带我上什么花园,害我错过了这场好戏。咯咯,没想到老妈的打狗棒法用的还挺熟练的呢。长此下去,老爸会不会也被训练成妻管严呢?咯咯咯,小家伙说完还故作幽怨的叹了口气。不过老爸今天没有发火,也没有对老妈动手,简直就是奇迹吗。福儿姐姐,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呀?气氛不对哦。嘿嘿,没看到老妈刚才衣衫不整的么,有戏哦。说完自己在那贼贼的笑了,两只小眼睛还色迷迷的眨巴着。
放下孩子,福儿心急如焚的赶紧跑到顺王爷跟前,跪地替诸葛清卿讨饶道:王爷,夫人可能是睡觉尚未清醒,所以才会冒犯您,请您看在夫妻一场,还有小世子的份上,饶过夫人这一次。福儿求您了。
告诉她,速速换作男装,随我去乡下查看灾情。若有耽搁,我双罪并罚。说完转身离去。身上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让福儿不禁打了个冷战。
临了她还是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王爷竟然没有对夫人发火!
床上的小家伙也疑心大起:老爸可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更可况还被老妈恶搞成这副德行。嗯,有问题!肯定有问题!我得好好调查调查。
诸葛清卿换好衣服来到前院时,岳文开和龙家兄弟已经候在那里了。
第44章 清晨
等了一会,顺王爷也仓促的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急匆匆的走了出来。相互恶狠狠地对视后,诸葛清卿才爬到了车子里。
一行人在外面转了整整一天,诸葛清卿几乎走遍了所有受灾的村庄,每一处都仔细的翻察泥土,看看里面有棉絮状的蝗虫卵囊,如果有她就会挖出来,之后查一查有多少卵是活的,多少是死的,卵发育到了什么程度。她甚至还动用了九品护卫龙家兄弟为她抓蝗虫,抓到后她就在那里挨个的分辨蝗虫的生长程度,公母的比例以及母蝗虫的的受孕比例。
查看完所有受灾村庄的土质还有周围环境回到固城县衙时已是掌灯十分。
急三火四的吃完晚饭,顺王爷把当日下乡的人和固城县衙的人全部聚集到一起研究对策。
顺王爷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中间的太师椅上,环视一周后把目光定格到了诸葛清卿的脸上,然后说道:今日之行各位可有收获?有什么办法或意见都说来听听。
诸葛清卿一声不吱的坐在旁边,却用炭笔在那划拉着。
岳文开和龙家兄弟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皆默不作声,却又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诸葛清卿。所有人都这么静坐着,等着这个唯一的女人开口。
过了好半晌,顺王爷实在是按捺不住出声问道:贤德侧妃,你可有什么看法?
治理蝗灾,是一个长久大计,不能草草了了敷衍了事。如果稍有懈怠,来年势必还会卷土重来。小手拄着尖尖的小下巴,她终于说话了。
你可有好的意见?一听诸葛清卿的口气,顺王爷不禁赶忙问道。
现在已经进入九月下旬,气温也在随着不断下降。而一般蝗虫的幼虫都需要在二十四摄氏度左右的温度才可以孵化。我检查过各处的泥土,里面的虫卵不是很多,而且连日来雨水较多,有不少虫卵已经胎死。照这样看,今年秋季的灾情肯定不会再扩大多少。只要从现在开始我们做好救灾工作,就能把农作物的损失降到最低百分比。但是最重要的是今年要赶紧采取措施,以防来年蝗灾卷土重来。诸葛清卿以前因为特喜欢动物,她除了主学经济,辅修课中便有一门是生物学,所以对这些事情她知之甚多。
二十四摄氏度?最低百分比?那是什么意思?顺王爷被她的话所吸引,心中不由惊喜,却又不愿放低姿态,故板着面孔前倾着身子问道。
那是一个温度的计量单位,就是说,现在的气温已经太低,不适合蝗虫繁殖。诸葛清卿翻着白眼,大有哭笑不得之意。唉,真是个典型的二傻子!
温度的计量单位?顺王爷不断的被她的新名词所吸引。
完了,越解释越多。为了解释一件事情,拖拖拉拉的又带出这许多来。诸葛清卿的小脸立时愁眉苦脸的抽到了一起。
别问那么多了,反正就是计算温度高低的东西。因为自己的接连失口,诸葛清卿稍微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她使劲的咬着小嘴唇马马虎虎的解释了一句。
你的那些新名词,我们都知之甚少。你就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做。现在该做什么,以后该做什么,需要注意什么,你都尽管说。也许是注意到她的不安。顺王爷不再追问那些让人听不懂名词,而让她直接说结果。
造成蝗虫成灾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不外乎那么几点。一是有些田地由于前年干旱,去年水涝造成长期撂荒,使之成为蝗虫的适生地。二是对于蝗虫防治的投入不够,防治面积和次数都不够,不能使蝗虫的数量保持在低水平状态,也就是说,蝗虫的基数越大,蝗虫就会越有连年爆发的现象。(..info)三是气候条件对蝗虫的数量增长有利,旱涝交替频繁,冬季温度偏高,春季降水较多,均有利于蝗虫的存活和增加。四是蝗虫的天敌,如青蛙、鸟类和天敌昆虫等数量的减少,使自然界中限制蝗虫数量的因素大大减少,结果使蝗灾更容易爆发。一席话听的在座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均为五夫人的精辟见解所折服。就连向来对她颇有成见的顺王爷,都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以致全神贯注的都忘记问话了。
看到众人呆若木鸡的表情,诸葛清卿颇有得色的藐了顺王爷一眼,然后接着说道:首先从眼前的救治开始,第一采用生物防治法,如牧鸡、牧鸭治蝗。现在农作物的高度,鸡鸭不会对其造成伤害,也不会影响鸡鸭的觅食。第二,让百姓多捉一些鸟儿放到蝗灾多的地方捕食蝗虫。同时在树上多搭些鸟窝,以便安置这些鸟儿,还可以招更多的鸟儿来到此地。这第三嘛,就是要百姓们亲手抓蝗虫,蝗虫虽说是害虫,但是却非常有营养,让百姓们把抓起来的蝗虫烘烤晾干储藏起来,可以当作越冬的食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种叫印楝树的树木,用树榨出汁液,再用水稀释以后撒到蝗虫多的地方,可以控制蝗虫的生长发育以及死亡。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但是效果恐怕不会特别的明显。
如何进行长远防治?转而他又转过头道:郑县丞,烦劳你把五夫人下面说的话全部记录在册,以便日后参考。他本来想说执行的,又怕诸葛清卿会藉此更加桀骜不驯,所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虚伪。诸葛清卿横眉冷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再理他。
长远治理,先要减少蝗虫的食物源。蝗虫一般都吃玉米、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等,而不大吃大豆、苜蓿、果树。所以来年尽量多种植大豆、苜蓿、果树。蝗虫多地势较低处泛滥,我们可以把这样的地改造成池塘,养鱼、养虾什么的,这样也会较好地防治蝗虫。有些蝗虫喜欢在干燥裸露的地块产卵,我们要增加植物覆盖度,这样就不适合蝗虫产卵,也可以减轻蝗虫的危害。再有就是保护和利用蝗虫的天敌控制蝗虫,下令不许再不杀鸟类和青蛙……诸葛清卿滔滔不绝的说着,郑县丞也龙飞凤舞的记录着,所有的人都全神贯注,屏息凝神认真的听着,顺王爷也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直到更鼓敲到一声响,顺王爷安排好一切事项,众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这边诸葛清卿和顺王爷正为蝗灾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之际,京城里顺王府的那些女人们也在一刻不停的忙碌着。
京城顺王府。
顺王妃闭着眼睛静静地跪在神龛前,边轻轻敲着木鱼,边默默地念诵着经文。一身素服的陈妈悄无声息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入得门来,看到王妃正在念诵经文,她只好默不作声毕恭毕敬的站到了王妃的身侧。
好半晌,王妃缓缓睁开了双眼问道:可曾打听到什么?
回王妃,奴婢已经派人四处打探了,五夫人现在究竟到了哪里暂时无从得知。她不曾回过娘家,也不曾和他们联系过,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五夫人出走一事。不过,现在想来应该都知道了。因为……畏惧的望着王妃,陈妈喃喃着没敢继续往下说。
说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王妃平心静气的说道。
这件事……好像宫里面也已经知道了。陈妈局促不安的说道。
唉,就知道会这样,可曾查到是谁传将出去的?她不动声色的问道,手里的念珠却在不断加快速度的移动着。
奴婢尚未查清楚,不过已然有些眉目。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的,想来跟那两房必脱不了干系。她直接用眼神向着那两房住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八九分。不管怎样争风吃醋,都不能毁了王府的名声,坏了皇家的体面,速去查清楚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不管是哪个触犯了皇家的利益,都不能轻易饶恕。声音戈然而止,念珠应声而断,圆圆的捻珠洒落了一地。望着滚落满地的捻珠,顺王妃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次日一早,王妃带着陈妈匆匆忙忙的直接进宫去了。
乌龙国的皇宫占地六十多万平方米,共有殿宇一千三百多座。南北长九百余米,东西宽六百余米。皇宫的四周有条十丈宽的护城河,墙高三丈。东西南北各有一门。进得皇宫内是重重殿宇,层层楼阁。各殿均为重檐庑殿顶。除皇上居住的延寿宫和早朝的大殿檐角各有十个走兽外,其余各殿每座檐角有九个走兽,道道宫墙,错综相连,然却异常井然有序。这样宏伟的建筑群,这样和谐统一的布局,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
皇太后居住的是永宁宫是座四角攒尖,镀金宝顶,龙凤纹饰的方形宫殿。
此时殿内,年逾七十的老太后闭着眼睛斜躺在软锦榻上,顺王妃则坐在皇太后的下脚处轻轻的给她捶着腿。
皇太后一身华服,梳着个盘叠式宫髻,头上戴着一支珍珠翡翠珊瑚碧玺凤凰点翠多宝簪,面貌端庄,皮肤白皙,且保养的很好,从她现在的面相看,虽年事已高,但依然风姿犹存,可见皇太后当年二八年华时,也必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艳佳人。
第45章 进宫
蓉儿,你今日来,可是为了贤德侧妃和那孩子一起出走的事情来的么?老太后轻抚了下额头,略带愁容的说道。
听到这话,孔幽尘心下不由得一怔,消息传的好快,皇太后果然知道这件事情了。心中微忖,但依然沉静的回道:是啊,蓉儿正是为此事而来的。虽然,蓉儿已经再三命令王府里所有的人必须对此事三缄其口,但是消息还是传了出来。而且还把事情传的甚是离谱,言语也极尽污秽。蓉儿也是实在是无法,才特意来找您商议的。她恬静的面容此时写满了忧虑。
那丫头的出逃,倒是让哀家颇感意外。当初她老子来求皇上赐婚的时候,说的可是那丫头自己哀求要嫁给啸儿的。虽然那段时日啸儿对她稍有冷落,可那不都忍过来了么?现如今她生了儿子,就更没有离开王府的道理了。却又为何忽然做出这等事来?太后轻皱了下眉头,随后颇有深意的看着孔潇尘的脸说道。
前儿个王爷要把小世子放到蓉儿这里抚养,恐怕这才是她离开的原因。孔幽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出了诸葛清卿出走的根由。
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虽说这事情啸儿做的是有点过火了,可那丫头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强烈。把孩子交给大房养,这在我朝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她有什么受不了的?且不说别的,皇上连九龙环佩都赐给了她的孩子,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也给足了她面子。哪怕是看在皇上的份上,她也不该带着小世子离开王府。太后面有愠色说道。
您就别生气了,事以至此,蓉儿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贤德侧妃过失的时候。先找到她才是关键。孔幽尘望着太后不悦的脸色怯生生道。她的心下却不停的转着心思。到底是谁的嘴巴这么快,居然连这件事太后也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那贤德侧妃骂顺王爷一事,太后岂不是也知道了?可她和皇上却没有降罪于她,显然不是一般的袒护。还好!
可曾探得是谁走漏的风声?皇太后稍带愠怒的问道。
不等孔幽尘回话,皇太后径自接着说道:唉,看我这不是老糊涂了么。这事十之八九是从那几房传出去的。你可有证据?皇太后不温不火的问道。
虽已派人打探了,但这种事情只是以讹传讹,蓉儿也找不到实质的人证及物证。所以无法直接断言究竟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她低下螓首没再言语。
恐怕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这些事情以你之力应该处理得了。就不要再担心了,身子要紧。再说你身后不是还有我和皇上么?皇太后安慰着孔幽尘。
蓉儿只是担心,这件事情若单纯只是那几房所为倒好说,要是牵涉到后面的人,就麻烦了。一发不可收拾也说不定。到时倘若我们无法控制该怎么办?那样一来遭到诋毁的不仅仅是天啸,恐怕整个皇族都会跟着遭殃孔幽尘皱着秀眉忧心忡忡的说道。
放心吧,火绝对不会烧到啸儿身上的。她们还不至于傻到连啸儿也整。她们的目的只不过是想置那个丫头于死地,让她没有退路而已。这件事情哀家会跟皇上商量,相信他自会另有主张。唉,只是苦了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皇太后坐起身拉起了孔潇尘正在捶腿的那只手,安慰似的拍了拍。
蓉儿不觉得委屈,蓉儿一直都对您老人家感激不尽,如果不是您,就不会有蓉儿的今天。蓉儿只是为不能维护好皇家的尊严而感到羞愧万分。孔幽尘说到这里,立即眼圈泛红,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唉,当年若不是情非得已,哀家和皇上也不会把你指给天啸。没依你的心思,你没有怪姑奶奶吧?老太后这一句姑奶奶说的,让孔幽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太后,求您别说了。您和皇上的恩典,蓉儿铭感五内。假以时日,若是所有的事情真如当年玉虚真人说的那般,蓉儿到时候自当遵照誓言功成身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让人看了不禁心疼。
你就别说那些伤感的话儿了。只要你一先想着咱们齐家,到时候,哀家和皇上自会给你做主的。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贤德侧妃,让天啸去接她回来。这样才能圆上你初时说的话,到时谣言便会不攻自破。老太后和颜悦色的笑着说道。
蓉儿记下了。低首欠身,孔幽尘应道。
你来的时候可曾去过皇后那里请安?
蓉儿还不曾去过,原本打算给您请完安以后再过去的。擦掉腮边晶莹的泪珠,孔幽尘柔顺的说道。
一会儿去的时候,别忘了也去给珍贵妃也请个安。虽说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可她毕竟是啸儿的娘亲。皇太后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道。
蓉儿一会就去。
去皇后那里的时候,你……算啦!你只要记得,风险时时都会存在,有些事既然做了,自己就必须承担得起后果。去吧,我想歇一会啦。说完,老太后闭上眼睛,顺势躺在了锦榻上。
孔幽尘起身告辞,去拜见皇后于媚娘以及顺王爷的生母珍贵妃甄玲珑。
她刚迈出永宁宫,皇太后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她的老眼中不但精光四射,而且眼神极其复杂。望着孔幽尘纤瘦的背影太后双眉紧蹙的长叹口气,自言自语说道:希望这件事情不会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出了永宁宫的大门,孔幽尘领着陈妈直奔皇后的泰安宫咱们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这乌龙国子建国三百八十年来,一共历经十六位皇帝。
现在位的皇帝齐凯延,十六岁时,其父皇突然暴毙,他仓促登基。在皇太后以及诸多老臣的辅佐下,把乌龙国治理的比先祖历代皇帝在位时都要强盛。他礼贤下士,体恤民心,勤政爱民,堪称一位圣帝贤君。到如今他已过知命之年,即位已四十余载。由于乌龙国远祖在马背上得的天下,所以整个乌龙国国民诸多尚武,少有文人墨客,是以文人在乌龙国备受敬崇。乌龙国人半数信奉佛教,半数信奉道教。太后信奉佛教。皇帝本身却信奉道教,并有一位方外玉虚真人更是他的良师诤友。
由于皇帝年轻时多数精力投放于治理国家中,且他向来喜欢修身养性,后宫内的嫔妃远不像历代帝王的众多,只有一位皇后,一位贵妃,以及四个平妃。
皇帝一共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
皇后于媚娘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便是现今的太子殿下齐天浩,娶妻右丞相虞珷霖之女,虞姬儿。女儿月阳公主下嫁给礼部侍郎李瑞清,即左丞相李子谦之子,顺王二夫人李纤若的长兄。
珍贵妃甄玲珑只生下顺王爷一子,排行第三。二十多年前,由于其亲眼目睹兄长前右丞相甄雪山一家的灭门惨案后,精神受刺激,一直郁郁寡欢,不展笑颜,独居永顺宫几乎足不出户。
二皇子齐天宇封号昌王,是淑妃毛悠芷之子。由于二皇子生性好武性格刚直,自小便跟随在边远大将军千夜寻身侧学习兵法。成年后因地处乌龙国西北方的邪奴国入侵,他便请命奔赴沙场,在边塞立下赫赫战功,后又被皇上封为护国大将军。常年和边远大将军千夜寻驻守边关。
其他四位公主则是余下的三位平妃所生,都已成婚嫁人。
当年齐凯延初登基时,因年纪尚小,诸多臣子多有异动。为求社稷稳定,皇太后不得已,在他十八岁成人礼时,令他娶当时权倾朝野的右丞相之女于媚娘为正宫皇后。余下几位平妃也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唯独顺王爷的母亲甄玲珑不是政治联姻。甄玲珑是当时江南第一才女兼美女,当年乌龙江决堤,齐凯延下江南查看灾情,在江边巧遇搭粥棚施粥的甄玲珑,因而一见钟情。历尽千辛方抱得美人归。回京师后,后来齐凯延才得知,甄玲珑竟然是自己的右丞相甄雪山的妹妹。大喜之下立即将之封为皇后之下,众妃之上的贵妃,对其更是宠爱有加。直到发生那次血案后,为了不打扰珍贵妃静养,不得已齐凯延才不再常住永顺宫,而是搬回了自己的延寿宫。
太后居住的永宁宫和于皇后居住的泰安宫仅有一胡同之隔而已出了永宁宫的大门,孔幽尘领着陈妈直奔皇后的泰安宫。
一进门,她便看见于皇后正和贴身侍女香玉在那说话。一身黄绿相间的百鸟朝凤绣金长裙清晰地勾勒出她依然犹存的身条,高高隆起的凌云髻正面插着一枚珠石网坠白玉环花金凤点翠金簪,发髻左侧戴了一枚镶玉彩蝶金步摇。随着婀娜身姿而随之晃动煞是照眼。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脸蛋粉白黛绿,楚楚动人。长眉连娟,凤眼如画,真真是国色天香光艳逼人。虽已年近半百,但风韵犹在,身材和模样依然保持非常之好。
第46章 祸根
看到孔幽尘主仆二人,于皇后高挑凤目,有些略显夸张的笑着迎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异常亲热的扯着孔幽尘的玉手坐到了桌子旁。
“见过皇后娘娘。”主仆二人齐声请安。
“罢了罢了,蓉儿,这许多时日不见,我甚是挂念你。可你却怎生这般见外?不称哀家一声母后,反倒跟着下人一起叫我皇后娘娘。唉,真是枉我这么疼你。”于皇后玉面微沉,略带不悦的嗔怪道。
“蓉儿还请母后恕罪,这宫中礼仪蓉儿不得不尊。”孔幽尘谦逊有礼的站起身对于皇后施了一福。(只有皇后的亲生儿女或媳妇女婿才可称之为母后)
“蓉儿你今日怎生得空来与太后以及哀家请安?”皇后眉眼带笑的柔声问道。
“多日未曾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还请恕蓉儿不孝。只因王爷离京多日,府中事务甚多,故不得脱身。缺礼之处还请母后原谅。”言辞得体,举止大方,虽言之歉意,却依旧不失其贵气。
于皇后颇有深意抿唇一笑道:“蓉儿,王府内近日可好?听说顺王府这几日,不甚安稳,却不知是何缘故?
听出她的话外音,孔幽尘眼波流转回以轻笑:”一切尚好,多谢母后挂念。”
明明就是有事,却不说出口,还当哀家是聋子瞎子呢,足不出户哀家照样会知道你们的事情。于皇后专注的看着孔幽尘的一切微小变化。”看你面带忧色,可是因为啸儿不在,思念的紧,还是府中哪个不省心的下人惹你不快了?“于皇后故意打趣着孔幽尘。
闻言孔幽尘心下暗忖,照这情形,皇后娘娘也知晓此事,看来顺王府内还真有他们的耳目。报以轻笑,孔幽尘启齿道:”让母后见笑了。蒙王爷不弃,把王府托付给蓉儿,蓉儿却很是无能,总打理不好府中之事。太子哥哥和月阳妹妹最近可好?自月阳妹妹嫁入丞相府,我姐妹也甚少见面,真真是想念的紧。从她上次产子至今,蓉儿还不曾见过她。不知她可曾带麟儿同来看过您,麟儿长的是否像月阳妹妹般俊俏可人?””你月阳妹妹日子过的甚好,前两天还带着麟儿来看过哀家。小家伙已经三岁了,长得煞是讨人喜欢。可惜不是姓齐的,不然你父皇也不会如此不在意。“道及此处,于皇后便不禁想起那块九龙环佩。想起赐玉之事,于皇后就如鲠在喉。
那件九龙环佩太子大婚之前自己曾多次向皇上讨要,却一直未能如愿。直到太子大婚前一日,自己跑到皇上延寿宫哭闹不止,并长跪不起,方才讨得那块象征龙脉之物。岂知皇上却把自己身上带的这块玉,轻易地就赐给了顺王侧妃所生的小贱种,而且还是个从未见过面的小贱种。
这里的消息果然是从月阳那边传过来的,可是太后那里的消息是谁递过来的呢?看到于皇后说到此处面有不快之色,孔幽尘知她必是想起某些不快之事。遂起身对陈妈说道:”陈妈,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接过陈妈递过来的小锦盒,她又递给于皇后道:”看到母后依然年轻靓丽,蓉儿甚是高兴。这是前儿个,蓉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南海紫珍珠粉,养颜效果甚好。还望母后不要嫌弃收下,蓉儿这就告退了。”
女人十之十一二皆爱美,尤其是年华老去的那些曾经的美女们,对美容养颜更是趋之若鹜。看到孔幽尘递过来的南海紫珍珠粉,于皇后果然笑逐颜开。”蓉儿,还是你最惦念着母后,月阳那丫头来我这宫中,只有打劫的份,却不曾像你这般孝顺。以后若有心事尽管来母后这里倒倒苦水,母后也好帮帮你。不管是啸儿欺负你也好,还是在府中受了别的姐妹的气也罢,母后一并收拾他们给你出气。“说完自行咯咯的笑将起来。
从泰安宫出来,孔幽尘主仆又去看了半疯癫状态的珍贵妃甄玲珑。日近晌午主仆二人才打道回顺王府。
三夫人白素秋早早就起床收拾停当,就在顺王妃孔幽尘刚出顺王府,她便和她贴身的通房大丫秋灵儿一起出门去了。
看到孔潇尘和白素秋相继出门,不多时,二夫人李纤若领着贴身丫鬟夏桐一起去了四夫人关玉婵的雯琦园。
雯琦园内,四夫人关玉婵正和水儿一起逗着萌儿和霜儿姐妹俩。五岁的大女儿齐玉萌不但长得像关玉婵,性格也颇有其母之风,小小年纪便喜欢舞枪弄棒的。才三岁的小女儿齐玉霜则长的珠圆玉润极其可爱,虽然年纪尚小,却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美人胚子。
几个人在院中嬉耍的正欢,李纤若一进院子远远地就亲热的喊道:“萌儿,霜儿,快看看二娘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了?”说着从宋妈的手里拿过她事先准备好的棒棒糖在手里擎着。两个小丫头一看有糖吃,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一起向李纤若跑去。李纤若蹲下身子,把她们一边一个搂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给她们分起糖果来。
“姐姐今天怎么有功夫来妹妹这里了。平日里可是请都请不来呢。”关玉婵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
“哪儿有这样的事儿,我只是被两个孩子痴缠得紧,脱不开身而已。妹妹你又何尝不是被孩子缠得脱不开身呢?”李纤若蹲在那里,淡淡的说道。
“超儿和然儿呢?怎么不见他们两个。”关玉婵探首向院子外面望去。
“今儿那两个小家伙也不知怎么的,都特别的乖,让宋妈看着呢。这不我就偷空来你这儿看看这两个小家伙了。”李纤若风情万种的站起身,用纤纤素手轻拍了关玉婵的肩膀一下。
“姐姐咱们还是屋里坐吧。水儿还不见过二夫人!你不知道二姐姐是最讲究这些规矩的吗?死丫头,竟然这么不懂事。妹妹教育下人无方,还望姐姐不要见笑啊。”喝斥完水儿,关玉婵转过头如沐春风般笑着对李纤若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蹲得时间久了,还是因为关玉婵说的话让她不好意思,李纤若白皙润泽的俏脸稍微带上了一抹淡红。干嘛说道:“夏桐,你干嘛呢?”
“奴婢见过二夫人。”水儿心领神会的赶紧跑上前来跪地请安道。
“奴婢见过四夫人。”纤巧秀气的夏桐也赶忙跪地请安道。
“都起来吧。哎呀,妹妹,你这是干什么?一点点小事情何必这么为难下人呢。”吃了一闷棍的李纤若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嘴上又不得不说着大方话儿。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准备茶水去。”关玉婵对起身站在身侧的水儿嗔怪道。
边往屋子里进,关玉婵边在后面瞅着李纤若的水蛇腰。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二夫人不知道葫芦里埋得是什么药,为何偏偏等到那两房都出门了她便到我这里来串门。平日里她是谁的院子都不进的。她究竟想从我这里知道或者探听点什么呢?
来不及细想,李纤若已经进到了她的屋子里。
端起水儿奉上的茶水,李纤若轻抿了口。“真是好茶,这好像是上好的滇红吧?妹妹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记得上次天池国好像进贡过一些滇红吧?”这滇红摆明了就是宫中之物,却不知道她是从何得来的,难道是太后赐的?想到这儿,李纤若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往外冒酸气。
“姐姐真是好品味。这等好茶妹妹喝来却是喝不出什么滋味,姐姐一品就知道是什么来头。难怪人家说,相府的千金有一张巧嘴,我看那不但是尝尽人间美味,而且还品遍神州名茶呢。这些茶留在我这儿真是糟蹋了。水儿,你把那盒上好的滇红全部拿过来。二姐姐走的时候,你一并给送去。”关玉婵边吩咐水儿,一边神色自若的又给李纤若倒了一杯。
这话听了怎么这么刺耳呢?明里听像是在夸奖人,可怎么觉得这味儿怎么这么不正呢,总觉的像是在拐着弯说相府腐败呢。李纤若凤眼微眯敏感的看了看关玉婵,对方没啥反应。敢情只是顺嘴吧,她向来做事都是大大咧咧,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
“不知太后她老人家和皇后娘娘近日可好,有日子没有进宫请安去了。”李纤若掏出罗绮香帕轻拭了一下唇角,随后问道:“改日我们姐妹一起去请安,如何?”
“咯咯,姐姐真是说笑了。妹妹除了大婚之时被太后她老人家召见过一次以外,何时还有入宫去的机会。不像姐姐,进宫犹如吃家常便饭般简单。姐姐没成亲时,就已经被皇后娘娘认做半个干女儿,月阳公主又嫁给了李侍郎,你们更是亲上加亲。大姐姐本来就是太后的娘家孙女,加之又是王爷的正室,自然也可随意出入宫中。唯独我和三姐姐,在宫中无依无靠的,就算有那心想请安,可哪有什么机会呀。”关玉婵满脸沮丧的放下茶杯,怏怏不乐的自嘲道。
看她满脸不快的样子,和太后好像真的不是很亲近。那太后那面的消息不是她传过去的会是谁呢?莞尔一笑,李纤若赶忙道:“上个月去宫里皇后娘娘还提起妹妹呢,说妹妹性格温顺,娇憨可爱呢。不过这茶叶……。”李纤若娇停住了话头。她的眼神落在了水儿递过来的茶叶盒上,那茶叶盒上的包装已经证实这就是进贡的物品。她继续用眼神逼问着,说啊,这茶叶不是从太后那里的,是从哪儿来的?
“哦,姐姐说这个呀!咯咯,这是上次王爷送给妹妹的,反正妹妹已经送给姐姐了,姐姐就留着喝吧。”说完抬起皓腕又给李纤若倒了一杯茶。
第47章 真相
关玉婵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无异于给了李纤若一个响亮的耳光。她气的心都战栗不止,贝齿也快咬碎了。原来那茶叶是王爷送的,他竟然送茶叶给关玉婵,却没给过自己。时不时的去白素秋的院子,却不去自己那里。看来除了晏紫娇那小狐狸精,自己是三个里面最不受宠的一个了。哼!早晚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好看!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的李纤若虽然笑的艳若桃李,肚子里却已气冲斗牛了。
“哼哼,既是王爷所送,我便不夺人所爱了,还是留着妹妹自己慢慢品吧。”李纤若强忍着肚子里的怒火,从鼻子里哼出了几声。
“三姐姐今天好像也出府了,姐姐可曾知道她是要去哪里?早知道她要出去,我该让她捎块娟帕的。上次王爷送她的那块娟帕我也喜欢,很想让她帮我捎一块相似的。唉,三姐姐的品味真不是一般呢,每次买的东西都那么好看。王爷来我这里的时候还常念叨,都羡慕死我了。”说完嘟着一张小嘴,沮丧的低下了头。
不知是真没看出李纤若的不高兴还是假没看出来,关玉婵再次在她那颗战栗的小心脏上又捅了一刀子。然后又清风细雨般的撒上了一层咸盐面,疼的李纤若差点没晕过去。
王爷竟然送帕子给白素秋!还夸奖她有品味!李纤若气的小嘴都有点哆嗦了。
“唉,不知道王爷和五妹妹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么多天看不到他,萌儿和霜儿老是跟着我要爹爹。有了那么可爱的小世子,王爷哪还会想起这两个丫头呢。”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可怜,说道后尾竟然还带上了啜泣音。后来关玉婵干脆蔫头耷脑的顺势侧趴在了桌子上。
李纤若的心那,这个酸,这个痛。本来刚才已经被捅了一刀子,又撒了点盐。(..info无弹窗广告)这会子可好,关玉婵干脆把她的心剁的细细碎碎,烂烂糊糊,直接可以做饺子馅了。
顾不得今日来的目的,接连的刺激和打击让李纤若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匆匆起身告辞,脚步略带踉跄的向院子外面走去,幸亏夏桐一把扶住了她。
李纤若捂着胸口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部滚出顺王府!滚出去!
身后的关玉婵还不知道什么景呢,还趴在桌子上兀自在那啜泣呢。
转眼诸葛清卿离开王府已经有月余。
顺王爷在固城的一切事务,在诸葛清卿的帮助下也都办的差不多了。
蝗灾的情况就像当初诸葛清卿预料的一样,很快得到了控制。
救助的老人,在诸葛清卿的精心照料下,也很快恢复了健康。临走前,又把他安顿到固城的县衙之内,专门替县太爷照料后院的那片小花园和菜园子。
固城地区的乡绅商贾,以及府衙各处一共捐银三十多万两,再加上皇上在朝堂上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各部各处的大臣们也纷纷捐银,京城的商贾名流为借此机会一露头角,也捐了不少银子。两处捐款共得纹银一百一十余万两,顺王爷捐银一万两,太子殿下捐银一万两,剩余不足的部分老皇帝屁颠屁颠的从国库里掏出了三十七万多两正好凑够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顺王爷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先拿出八十万两发给受灾的民众留作生活所需。再拿出三十万两留作这次治理灾情所需。余下的四十万两留作来年春季防灾所用。
打点好一切,顺王爷便携同家眷回转京城。
王爷人还没到京城,打前站的侍卫就早早的回到王府报信去了。
午时左右,孔幽尘正在佛堂念诵着经文,忽然陈妈来报。跟在王爷身侧随从已经回来,说是顺王爷大约一个时辰后会到王府。
她让陈妈通知各房赶紧准备去门口迎接王爷。
各方夫人一听王爷回来了,具急三火四的盛装打扮起来。
不长时间,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一起聚在了大门口。四夫人关玉婵满面忧色的悄悄靠到孔幽尘的旁边悄声问道:“大姐姐,五妹怎么还没回来,都已经这些时日了,若是王爷看到她还没从娘家回来,会不会不高兴?”孔幽尘只是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做声,静候顺王爷回来。
下午未时许,顺王爷骑着马一身风尘的回到了王府,身后除了走时带的那些随从外,竟然还跟着一辆马车。
就在众女眷纷纷猜测的当口,车帘掀开了,福儿从车上跳下来掀开了帘子。跟着,诸葛清卿把头也伸了出来,她把孩子递给了福儿,自己也从车上跳了下来。诸葛清卿的意外出现登时惊呆了所有在场的人。就连向来以不理世事的三夫人白素秋都呆若木鸡的楞在当场,唯独顺王妃孔幽尘的没什么反应。这出乎意料的结果使得那些通房大丫环和贴身老妈子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相互见过礼后,顺王爷面无表情的对孔幽尘说道:“王妃,你和贤德侧妃一起到书房来,本王有话要说。”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进府向自己的龙啸阁走去。而诸葛清卿也一步一骤的跟在王爷身后跟着过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岂不知就因为她和顺王爷的一起回归,她的后背上立马多了好几道嫉妒和恶毒交杂的目光。
诸葛清卿皱着眉头,嘟着小嘴,不情不愿的跟在顺王爷的身后。她忽然变得这么乖乖是因为在回京城之前,她和顺王爷已经约法三章。这当着人面不许不给他留面子,不许丢他的脸,更不许指着胸口骂他,便是协议中的第三条。
由于第一次逃跑计划失败,在第二次逃跑机会还未实施,在这期间为了自己日子能消停点,也为了避免二人再发生冲突,矛盾升级化,诸葛清卿只好应景似的暂时签署了这项协议。这些有利的条件还是在整治蝗虫灾害的最关键时刻提出来的,不然那个死扑克牌脸才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呢。
在被人要挟的情况下,签署了这项协议的顺王爷,他的心情还会好到哪里去?
看到顺王爷脸色不好,加之五夫人和福儿又是抱着孩子跟着一起回来的,孔幽尘知道事情不对,她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一起进了龙啸阁的书房。
进门前,王妃遣退了所有的下人,包括陈妈在内。
顺王爷进屋刚一坐定,便对紧随气候跟进门来的福儿说道:“福儿,你先回紫霞苑休息去吧。你们夫人一会儿会回去的。”
福儿担心的望了诸葛清卿一眼,无奈的抱着小相宣三步一回头的回紫霞苑去了。
“老妈你可要好自为之,千万不要发火,跟他好好谈啊。唉,你那脾气我还真是不放心,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老是冲动。冲动是魔鬼呀!”小相宣抻着小脖子,小眼巴巴儿的看着诸葛清卿,一路叫喊着被福儿抱走了。
“王妃,本王不在的这些时日,府中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从一进王府的大门开始,顺王爷便又恢复到了素日那张扑克牌脸。
“不曾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五妹妹走的时候忘了告诉妾身以外,其余的都还安好。”孔幽尘低首柔声回道,白净端庄的脸上毫无任何表情。
“是本王派人通知她到固城去的帮助本王治理蝗虫的,灾情紧急,本王令她接到书函立即启程。可能太过匆忙,她竟忘了跟王妃说一声,让王妃担心了。”他用很有磁性的嗓音温和的对王妃说道。
他隐瞒了真相!他竟然为了这个进门不久的五夫人骗自己!孔幽尘觉得心一下子被刺痛了,就像被人用利器狠狠地刺割着!痛剜着!真的很痛!这种被欺骗的感觉,仿佛在她的心头压上了块巨石,憋得她喘不上气来。成亲十年,自己对他用尽了心思,今日却换回他对自己的欺骗。
心在不断被撕扯着,不断地滴着血。
此刻站在旁边看房间摆设的诸葛清卿听到顺王爷的话,也不由得一愣。他干嘛撒这个谎?为什么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顺王妃,而是替自己隐瞒呢?这谎话说的,任谁都不会相信的,更何况是精明如斯的王妃。这家伙脑袋不是发烧了吧。
看到孔幽尘的脸色稍微有些异常,顺王爷不禁皱了下眉头,“贤德侧妃离开一事,府中可有什么议论?”顺王爷继续柔声问道。
看到自己和连夜逃跑的五夫人一起回来,她竟然面不改色,毫无反应,甚至连点吃惊的神色都不曾有。可在听到自己刚刚说,五夫人是自己派人叫到固城的时候,她的脸却变了颜色。
“开始的时候还稍有非议,后来臣妾告诉府里的人,说五妹妹趁王爷去固城的这段时日带着小世子回娘家去了。所以后来他们就不曾说什么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孔幽尘并没有把五夫人携子潜逃这件事,府里和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结果告诉顺王爷。
第48章 道歉
听到孔幽尘的话,顺王爷心下的紧张稍微有些缓和,粗声说道:“贤德侧妃,还不快给王妃道个歉。”刚才对孔幽尘说话的时候还是和颜悦色的,换做对诸葛清卿说话的时候,却是皱着剑眉,没有好声气。
此时的诸葛清卿压根就没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的注意力和目光已经完全被手中的那幅字吸引住了。
诸葛清卿压根就没听到顺王爷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的注意力和目光已经完全被手中的那幅字给吸引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平日里看这个臭男人挺着一张扑克牌脸,没想到他的书房布置的却蛮雅致的。整个屋子里并没有华贵的红木家具,更多的是竹子和普通木头做的家具。书房内也没有象征皇家的那种明黄色的东西,只有素净的白色饰物。窗幔,还有门上挂的帘子都是白色的。屋里的摆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北面的墙边放着一张很普通的竹榻,看样子是留做休息时使用的。西面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东面的墙边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竹藤靠椅。桌子旁边有一溜高高的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好像是按照不同的类别作了整理。桌子另一边放着一个装书画用的白底蓝花做工精致的瓷翁。
四周墙上挂了好多字画,无论苍劲有力的正楷,大气磅礴的行楷,亦或是洒脱不羁的狂草,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字画无一不是出自大家手笔。
诸葛清卿逐一看着眼前的这些字画。她前世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尤其是父亲甚是喜爱书法,对书法也是颇有造诣。受父亲的影响,诸葛清卿虽然不会写,但是对书法却有一定的喜爱和鉴赏能力。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旁边桌面那些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上,桌子的一侧还搭放着一叠写完的字幅。(..info无弹窗广告),她下意识的拿起了那些字幅,一张一张的看着,忽然手中的一幅字引起了诸葛清卿的注意。
那张条幅上刚劲有力的写着十个大字“会当顶,一众小山”,虽然有一些古文她不认识,但简单的她可以看得懂。这幅字中有三个字她不认识。但却可以明白的知道这上面写的是杜甫《望岳》中最后那一句诗。
诸葛清卿顿时觉得脑袋轰得一声,头皮发紧,嗓子发干,眼睛发花,心狂跳不止,就连腿都有点开始哆嗦。这句诗不应该出现在大烨朝,不应该出现在乌龙国,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除非……他听到了那晚自己对越儿说的那些话!只有那晚自己曾经在越儿面前念叨过这句诗。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
看到这个,诸葛清卿顿觉焕然大悟,心里曾经的疑惑全部迎刃而解。
原来如此,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逃跑,却从来没有露出半点声色。
原来如此,他要夺走越儿,是怕自己带越儿一起逃走,却厚颜无耻的说自己什么无品无德,让越儿跟着王妃是为了越儿好。
原来如此,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自己就像如来佛手里的孙猴子,更像一只跳梁小丑,在他的鼻子底下自说自唱出尽了洋相。
难怪自己一出顺王府便被人跟上了,自己当时居然还怀疑是福儿。
这个无耻,下流,卑鄙,龌龊的小人!诸葛清卿怒火中烧,发指眦裂。小脸儿因为愤怒已经严重扭曲变形,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牙齿也咬的嗑嗑直响。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被人耍得团团转。真想现在就冲上去,把他那张扑克牌脸直接挠成萝卜丝儿!不,应该再细点,挠成龙须面,把他的头发全部拔光,然后再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片……诸葛清卿极尽所能的想象着把一切能折磨人的,能置人于死地的酷刑和法子都想象着在这个臭男人的身上招呼了一遍。
呼……,长吐口气,这下舒服多了。冷静一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那样,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只有让他放松警惕,自己才有机会离开。诸葛清卿迅速的把桌子上的那些字幅又重新归结到了一起。
忍!忍!忍!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在自己的后脑勺上给了自己一闷棍,那自己就一定要在他的后背插上一把刀。
齐天啸,你别得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
最后到底谁会玩死谁还不一定呢!
“贤德侧妃,你还不赶紧向王妃道歉!”陡得身后传来疾言厉色的怒喝声。
“你鬼……叫妾身么?”还好还好,幸亏来个急刹车,要不就该再次火拼了。不管怎么样现在都要忍住。这样就不会引起那个小人的怀疑,自己才可以和越儿找机会再次逃走。臭男人,死变态,每次跟王妃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一轮到自己这儿就像要吃人似的。变脸竟然变得比越儿都快,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哼!”后者阴着个脸冷哼了一声。
诸葛清卿暗暗松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双拳,马上换上笑容可掬的笑脸,袅袅娜娜的走到王妃身边,深深地道个万福,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原谅妹妹这次吧,下次妹妹一定会注意的,若是再犯,你就打妹妹好了。嗯。”摇着孔幽尘的胳膊,诸葛清卿使劲浑身解数的对孔幽尘撒着娇。
“妹妹,姐姐哪里会生你的气,恐怕是王爷担心别人会为难你才是真的。”孔幽尘不着痕迹的在顺王爷脸上给了一巴掌。
“王妃说的哪里话,本就是贤德侧妃的错,她理应道歉。”顺王爷颇为意外的竟露出了少许委曲求全之意。
“就是呀姐姐,是妹妹的错,妹妹理应为你道歉。”诸葛清卿也跟着再次哀求道。
望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合,配合得无比默契的男女。再看看这个平时高高在上,一身傲气的男人,此时却肯委曲求全的男人,孔幽尘顿时心如刀割。向来遇事不惊,做事稳健,控制力极强的王爷,几次三番的为晏紫娇失态,当众作出超常之举。今日更是为她对自己撒起谎来。甚至愿意为了她甘愿委曲求全的在这里听自己的冷嘲热讽。然而这一切,王爷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王爷已经开始喜欢晏紫娇了。可再看看他呵斥晏紫娇,晏紫娇咬牙切齿和他两势不两立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呵呵!原来如此,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晏紫娇,而晏紫娇对他却毫无情意可言。孔幽尘在心中苦笑着。不过看着王爷对他自己的感情毫不知情,孔幽尘的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尽管心在滴血,但她还是咬着牙维持着脸上那份端庄笑颜,维持着自己那份可怜又可笑的自尊。自己那已经做了十年的梦,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下子击的粉碎。而自己那个藏在心中已经一年多的秘密,还有对他说出来的必要么?
从心里到嘴里现在唯一的味道就是苦涩。
脸色有些苍白的孔幽尘,勉强的牵了牵嘴角,悠悠一笑对诸葛清卿道:“没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妹妹,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你跟王爷都旅途劳累,也该歇着啦。明日王爷还要进宫面圣呢。”说完,对顺王爷告退,径自转身走了出去。
诸葛清卿也紧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各自回院子了。
此时书房内的顺王爷却望着桌上那些明显被动过的字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她应该没有看到那副字吧?
从固城回来的第三天,便是小相宣的百岁之日。
一大早整个紫霞苑张灯结彩,从上到下喜气洋洋的。
自从五夫人跟王爷一起从固城回来之后,整个紫霞苑里的人顿时觉得腰杆也硬朗了起来。以前自己的主子不受宠,自己在其他院子的下人面前都跟着抬不起头来。如今可好,所有的谣言都已经不攻自破了。她们的五夫人根本就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是携子潜逃,而是被王爷接去固城,帮助一起治理蝗虫去了。
想起昨日宫里的黄太监来宣旨,紫霞苑的下人们便兴奋不已。虽说呆在王府这么多年,可是亲眼看到这样的大阵仗尚属首次。
昨日皇上降旨,为了奖励贤德侧妃这次赈灾有功,特封贤德侧妃为二品诰命护国夫人。赐明黄九凤袍一件。玉如意一对。南海珍珠项链两条。五十两金锭五对。五十两的银锭十对。江南上好的苏绣二十匹。锦缎五十匹。玛瑙石屏风一个。祖母绿项链,耳环,手镯,头饰一套。金,玉,小饰物若干件。而且还命贤德侧妃今日领着小世子一同入宫觐见。
这是何等的荣耀啊,紫霞苑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跟着扬眉吐气的。这不,一大早起来,福儿燕儿她们就过来帮着诸葛清卿母子盛装打扮了。
打点好一切,福儿郑重其事的把皇上御赐的那块九龙环佩,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小世子的脖子上。
此时李妈来报,说是王爷已经等在紫霞苑的门口了,让自己先进来通报一声。
第49章 斗嘴
一听此话,诸葛清卿不禁莞尔一笑,看来自己签的那份协议还是十分有效的吗。那个死变态真的让人先进来通报了。“李妈,你去告诉王爷,我们马上就出去。让他在门口稍等一会。”说完转过头去,径自转过去梳头发去了。
“这……让王爷在门口等?”李妈站在那里犹豫着,夫人居然让王爷在门外等。真是有点太……胆大包天了。
看着胆战心惊站在那里不敢回话的李妈,诸葛清卿不禁笑着对福儿说:“还是你去一趟吧,咱们的李妈可是有点害羞不敢见王爷呢。”
福儿放下手中的孩子出去复命去了。
收拾利索,一家三口去了皇宫,由于皇上还没下早朝,他们一家三口就被安排在御书房内等候皇上回来。巳时中的时候,皇上退了早朝来到了御书房。
诸葛清卿这还是第一次见乌龙国的最高元首。
俊朗,慈祥又不失威严,是齐延凯给她的第一印象。
诸葛清卿请过安,谢过恩后,齐凯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及赈灾的事情,谢谢的话更是一句都没有。他只是伸手把诸葛清卿怀里的小相宣接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有点大的老帅哥,好久都没有流口水的小相宣老毛病又犯了,口水顺着肥嘟嘟的小嘴角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哇唔,一个老帅哥!我应该叫你爷爷吧?好有型,好帅哦!是我喜欢的类型。嘿嘿,真没想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比我老爸还酷。我喜欢!”小东西边流口水便对齐凯延眨着飞眼。
“呵呵,你这小东西,这么小就会勾人了。”眼前这个长相可爱,表情丰富的小家伙一下子便吸引住了齐凯延的眼球,看到那粉莹莹,肥嘟嘟,晶莹剔透的小脸蛋他忍不住的把嘴伸了过去,不偏不倚一面一下,使劲的亲了两口,又宠爱的逗了逗他的小下巴。
“咯咯咯,不要闹了,痒死啦。你们爷俩怎么都这么不绅士,不知道女士的脸是不能随便吻,下巴不能随便摸的么?真是的。”他嗔怪地翻了翻白眼。目光却落到了齐凯延的长胡子上,“哇哦!这么长,这么浓的胡子,不会是假的吧?”小家伙好奇的把肥嘟嘟的小手伸了过去,先是摸了摸,然后又使劲拽了拽,哦,是真的。这么长!那得留多久呀!
他倒是确认的挺过瘾,可把齐凯延疼得够呛。这一大把的拉一下倒是没啥大问题。这单根拽可就有点吃不消了,那钻心的疼,任谁也受不了。
“小东西,竟然连朕的胡子你都敢拽,胆子不小啊!还不赶紧给朕松开。”齐凯延故意拉下了脸,装出一幅恐吓人的样子。
他拿出皇帝的威严对别人绝对好用,可是对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却是什么作用也不起。“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不就拉了下胡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切!看你小气的样子,还皇帝呢。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了不起呀?牛b什么呀,老子和儿子一样的臭德行!”小嘴唇一嘟嘟,小鼻子一紧,小家伙斜着小眼睛轻蔑的看了齐凯延一眼,随后别开了脸干脆不搭理他了。
“哎呀,小东西,还敢对朕耍脾气,就不怕朕处罚你?”齐凯延瞪大眼睛,晃了晃头,以便躲开这只小魔手,谁知不躲还好,这一躲胡子被拉得更紧了。
“怎嘛?以为瞪眼睛我就会怕你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宰了我。反正本姑娘活到现在已经赚到了。”小相宣转过脸,瞪着两只小眼睛,毫无惧色的回瞪过去。两个人就这么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峙着。(..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齐凯延诡异的一笑,抱起小键越,疾步向旁边的锦塌走过去,“小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朕的话你都敢不听!看朕怎么整治你。”
“切,也不问问本姑娘长这么大怕过谁,你想怎么样?喂!你抱我去哪里?快把我放下,快点,你这个老头怎么这样,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胡子全部拔光?老妈,老妈……”看到老家伙脸上的诡笑,小家伙有些心虚的挣扎起来。
“咯咯咯。”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过来,原来齐凯延把小家伙放躺到锦榻上,咯吱起他来。小家伙终于忍受不住腋下的巨痒,大笑出声。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肆无忌惮,旁若无人的嬉闹着。诸葛清卿和顺王爷忍不住的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和孩子滚作一团的老头,真的是乌龙国的皇帝么?
待这一老一少两个嬉闹够后,诸葛清卿和顺王爷又带着小相宣去太后,皇后以及各妃宫里分别请安。傍晚时分才回到顺王府里。
一家三口前脚刚进顺王府大门,后脚皇上的赏赐也跟着进了王府。
皇帝下旨,封顺王府小世子凌相宣为红顶子爵爷,除了封号以外,皇上还御赐了各种各样的珍奇古玩和金银珠宝。
这一道圣旨,无异在滚烫的油锅里倒下去一瓢凉水,整个王府登时就炸了锅。
小相宣被封为红顶子爵爷这件事,不但整个顺王府炸了锅,就连宫中也是一片议论之声。
永宁宫内,摇曳的烛光中,老太后坐在躺椅上,齐凯延则坐在躺椅旁边,母子二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皇儿,哀家觉得你今日赐封之举,稍显唐突。上次赐玉尚且没有大肆宣召,这次却为何这般无所顾忌。那李纤若之子身为顺王长子,已经七岁,尚未得到任何封号。你却……哀家恐此举会给那丫头以及孩子带来祸事。给啸儿亦会带来诸多麻烦。”老太后若有所思,稍显担忧的对齐凯延说道。
“这个母后不必担忧,朕也是思量了很久才做的决定。对他母子的安危,朕早有安排。对此事会产生的后果,心里亦早有准备。”齐凯延若无其事的说道。一想起白日小相宣胖乎乎的小身子,肥嘟嘟的小脸蛋,可爱的小模样,以及那极其成熟的小眼神不仅哑然失笑起来。
“唉,哀家向来主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皇上即已做决定,哀家相信必有你自己的理由,那哀家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哀家有些担心,后宫会因此掀起惊涛骇浪。希望二十年前那样的惨剧不会再发生了。”老太后愁容满面心有余悸的说道。
“母后,此次赐封,不但是朕对贤德侧妃以及那孩儿偏爱有加。而且朕也想藉此逼那只老狐狸出手。如此一来才可知道这许多年来,他的手伸的究竟有多长,朕才好决定该怎生处置他,他……掌权太久了。上次赐玉他竟然毫无反应,朕就不相信这次他还能坐得住。倘若他们真的都无动静,朕就正好趁此机会将老三家的那小娃儿做大。不管他动与不动,结果如何,朕都会有所得。母后,啸儿那边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朕的意思。”齐凯延面色凝重的直视着墙角处的某点,沉声说道。
“皇上说的可是那一手托两家之人?”皇太后沉吟半晌后问道。
齐凯延无言的点点头,以示皇太后所言不假。
老太后也无言的点了点头以示明了。
“既如此,哀家就不再多言。只是,一定要派人暗中保护好那丫头和孩子,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临了,老太后忧心重重的叮嘱道。
此时的泰安宫内,另外一对母子也在面色凝重的议论着此事。
“母后,无论如何这次您一定要帮孩儿。父皇简直太过份了,儿臣的两个儿子尚且都没有封号,他却把那个小杂种封为了子爵爷。就算他想偏袒老三,也不能这般明显。这,这让孩儿在众人面前情何以堪!”太子齐天浩怒发冲冠,大发雷霆的擂着桌子。他身穿明黄华服,头戴白玉盘龙发冠,五官清秀却又带着一抹帅气,在那抹帅气中却又透着几许俊俏。长眉俊眼,唇红齿白,容貌多继承了其母的柔媚,却少了几分其父的刚毅霸气。
“浩儿,休要发怒。依我看,你父皇此举恐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太子的长子次子尚未赐封,老三的长子也未赐封,却单单赐封了那个小杂种,你不觉得事有蹊跷?既然你父皇的心意尚不明了,我们便不可造次,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于媚娘桃面带凝,星眼轻眯,柳眉微蹙的轻语劝慰道。
“可是儿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此举将儿臣置于何地呀!”齐天浩依旧愤然捶胸顿足。
“浩儿,你让母后好生失望。如此沉不住气,以后怎成大事?枉费母后这许多年来花费的这些心思。”于媚娘阴着脸,面有愠色的训斥着面前的太子。
“那儿臣究竟该如何是好?母后,此事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倘若连您都不帮儿臣,那儿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齐天浩六神无主的哀求道,从小至今,他都不曾真正自主的做过几件大事,对于皇后的依赖也是不言而喻。
第50章 理论
李纤若娇停住了话头。她的眼神落在了水儿递过来的茶叶盒上,那茶叶盒上的包装已经证实这就是进贡的物品。她继续用眼神逼问着,说啊,这茶叶不是从太后那里的,是从哪儿来的?
“哦,姐姐说这个呀!咯咯,这是上次王爷送给妹妹的,反正妹妹已经送给姐姐了,姐姐就留着喝吧。”说完抬起皓腕又给李纤若倒了一杯茶。
关玉婵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无异于给了李纤若一个响亮的耳光。她气的心都战栗不止,贝齿也快咬碎了。原来那茶叶是王爷送的,他竟然送茶叶给关玉婵,却没给过自己。时不时的去白素秋的院子,却不去自己那里。看来除了晏紫娇那小狐狸精,自己是三个里面最不受宠的一个了。哼!早晚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好看!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此时的李纤若虽然笑的艳若桃李,肚子里却已气冲斗牛了。
望着齐浩天的背影,于媚娘忧心忡忡的斜倚在锦榻之上,沉思半晌到桌子旁写了两封信,用火漆封好后扬声喊道:“香玉。”
“奴婢在。”一身淡绿长裙的香玉应声而入。她皮肤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漂亮眼眸慧黠地转动,颇有几分灵性。
“差人把这两封信分别送到右丞相及兵部尚书的府里。切记,要亲自交到他们的手上,亦不可让人知道送信的是泰安宫的人。事关浩儿,一定要慎之又慎。浩儿将来登基之时,亦是你受封之日。”于媚娘说完把手里的两封信郑重的递给了香玉。
“娘娘的恩典奴婢铭记在心,娘娘放心,奴婢自会办得妥妥当当。”接过密信,香玉躬身而退,径自想法派人出宫送信去了。
此次赐封事件受刺激最大的,恐怕当属齐天啸的二夫人李纤若。
接完圣旨,素日里一直低调的李纤若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她像疯子一样在自己的栖凤阁里整整折腾了一晚上。
从她一进门开始,栖凤阁里便不断的传出呯嗙嘡啷的巨响,还有女人气急败坏的尖叫声。栖凤阁里里外外屋子里所有可以砸碎的装饰物件,此时已全部粉身碎骨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所有的窗帘纱幔已被剪刀剪得七零八落破烂不堪。衣橱里的衣裙也全部散落在地上。乍一看去,整个屋子就像刚被洗劫了一样。
有个耿直的下人,因听到屋内声音异常,贸贸然的闯了进去,却被盛怒中的李纤若命人拖到下院将她暴打了一顿,随后又将之关入了柴房。
就连向来贴身的夏桐以及宋妈也没免遭鱼池之秧,被李纤若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顿,随即哄了出来。
直至入夜,站在栖凤阁院子里的下人们,方战战兢兢的各自安歇去了。
次日早朝,齐凯延的龙屁股尚未坐稳,礼部侍郎李瑞卿便出列奏本。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李瑞卿棱角分明的脸甚是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薄薄紧抿的唇角,微蹙的浓眉,无一不显示着他此时的严肃。
“奏来。”轻捻浓须,老皇帝齐凯延挑起长眉,颇有深意的望着李瑞卿说道。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赐封之举果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自己倒要好好看看,他们究竟谁是哪帮的,到底要怎生处理此事。
“皇上,臣以为,此次皇上赐封顺王次子为红顶子爵爷有悖于祖训。按照乌龙国例律,长子不封,次子便不能受封。况且,太子嫡出的两个儿子至今也未曾下诏赐封。既然皇上已经为顺王次子赐封无法更改,还请皇上下诏也为太子两子以及顺王长子赐封。”李瑞卿站在朝堂之上朗声说道。
“哦?没想到朕此举竟违背了祖训。众位卿家对此事有何看法啊?”齐凯延老脸一沉,挺直了腰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到了椅背上。双目炯炯的看着下面低首不语的文武百官。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于德安出列躬身道:“启禀皇上,臣也觉得皇上此举有些欠妥,毕竟自古长幼有序,理应依次授之。”(于德安是于皇后于媚娘之兄)
“臣也觉得应为太子两子以及顺王长子赐封。”右丞相虞珷霖也出班奏道。
“李爱卿,你认为朕该如何是好?”齐凯延把目光调到了左丞相李子谦的身上。
“臣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此事虽然有些有悖于祖训,但是皇上这么做,不但是因为皇上有这样的权利,相信皇上也必有这么做的理由。”正站在一旁低眉敛眼默不作声的李子谦被点名后,不得不出列躬身回禀道。
嗯?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子谦,齐凯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禁暗骂道:“哼!果然是只老狐狸,表面上说的是没有异议,实则却在说朕利用权力做了有悖祖训,罔顾例律之事。”随后又把目光落到了大学士萧志闯的脸上。“萧爱卿,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第二个被点了名字的文阁院大学士萧志闯慢腾腾的走了出来,躬身施礼,然后淡定如斯的回道:“启禀皇上,臣却不觉得皇上此事做的有悖于祖训。对于李侍郎说的乌龙国例律一说,臣亦同样有不同之看法。”
“哦?萧爱卿既有不同看法,快快道来。”听了这半天,可算有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了,老皇帝齐凯延登时来了精气神,重新调整了下坐姿,他前倾着身子等着萧志闯的下文。
“皇上,祖训固然有长幼有序之说,可是祖上亦有子凭母贵之例。前高祖皇帝当年不就因念襄王的侍妾救驾有功,而下旨赐封其子为义勇伯爵吗?顺王爷的贤德侧妃当初是皇上赐的婚,赐的封号,加上这次贤德侧妃赈灾有功,皇上封她的儿子为子爵爷亦不为过。而顺王爷长子之母只是一名侍妾,并无封号。皇上先封次子,不封长子又有何不可呢?”萧志闯不慌不忙的驳斥着李瑞卿。
“话虽如此,可在常人眼里,长子无封,次子先封岂不招人耻笑。”右丞相虞珷霖有些急赤白脸的回言道。
“王爷的世袭位向来由长子继承,之所以不封他,就是想把世袭位留给尚未赐封之人。若皇上把两子一起赐封,那就意味着两子都有袭位希望。虞丞相怎么就这么不明白皇上的心意呢?”萧志闯略带讥笑的斜眼看了一下虞珷霖,后者脸上不禁一片赤红。
“萧大人此言差矣。”兵部尚书于德安按捺不住的在旁边插了一嘴,“即便两子同封,亦无不可,长子照样可以继承世袭之位。更何况太子的两个嫡出之子也尚未赐封。”
“呵呵,于大人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起我们乌龙国的例律来了。太子的两个儿子皆为嫡出,其中一人日后可是要做皇太孙,太子,乃至接掌大统的。现在这两位皇孙年纪尚幼,性情也不甚明了,吾辈怎能草率为其定位?难道于大人不知道……赐了封的皇孙是不能接掌大统的吗?哈哈哈哈,难不成于大人想让皇上把大统交与太子庶出之子?”萧志闯的一句话把于德安噎得面红耳赤,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众位卿家还有何意见,不妨一起道来。”盯着尴尬无比的于德安,再看看不动声色的李子谦,老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于德安被堵时皇上脸上的笑容,朝堂之上的百官心中皆明白,皇上此次的赐封绝对是因为偏爱晏紫娇母子,而非大学士萧志闯所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既然高祖可以出先例,我主也同样有此权力。按照萧大学士所说,皇上既有此意,那现在就定下顺王的世袭之人又何妨?”李子谦在旁边头不抬,声不高的说了一句。
“丞相大人,您刚才不是还提到祖训么?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可是世子必须等到十六岁成人礼之时方能继承世袭王位。却不知,丞相大人此举是否也有悖于祖训呢?”这萧志闯果然不愧为文阁院大学士,说话句句盯理。
“皇上,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也好,例律也好,吾等确实要遵守,可这些规矩也都是乌龙国的历代皇帝所定。臣刚才已经说过,皇上有改变这些规矩的权利。不管皇上怎么做臣等都不会有异议,即便现在赐封世袭位,臣等也无话可说。”老奸巨猾的李子谦,轻而易举的就把这烫手的山芋重新丢回给了老皇帝齐凯延。
李子谦话虽说的冠冕堂皇颇为大方,可实则就是要齐凯延现在就下诏,让李纤若的儿子继承世袭之位。
“不可。皇上的权利虽说至高无上,可也不能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不尊祖训。赐封贤德侧妃的儿子是有理有据。赐封二夫人之子吗……却是无根无由。现在顺王长子离成年礼尚有若干年,倘若在此期间正王妃若怀孕生子该如何是好?按照例律,凡是正室有子,理应立正室之子为世袭之人。所以臣以为此事还应从长计议。”萧志闯轻而易举的就帮皇上解决掉了这个难题。
“这么说,皇上就不一定是想让二夫人之子继承世袭位了?”李子谦马上见缝插针的又给齐凯延扣上了帽子。
“朕只是想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让他在成人礼之时受封。其母若是对我大烨朝有所建树,朕也可现在就赐封。”齐凯延捋着胡子在前面泰然自若的说道。
“好一个子凭母贵!据臣所知,贤德侧妃并非真的贤良淑德,此次离家原本也只是携子潜逃,而非去固城救灾。”杵在一侧,急不可耐的李瑞卿忽然插了一句。
“休得胡言!此等无凭无据之事,岂能轻易出口!”李子谦听到李瑞卿的话后,立时勃然大怒转头大声呵斥道。
第51章 玉枕
但李子谦的呵斥为时已晚,李瑞卿这句话说得对于齐凯延来说,却是正中下怀。[..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反应,也早就料到他们会拿那丫头的出走来说事。还没等他打眼色,已有人从列班里冲了出来。
“李大人,在这朝堂之上你岂能无凭无据,红口白牙的污蔑小女!小女怎么就并非真的贤良淑德了?你说,快说呀!”站在后排的礼部尚书晏望权冷不防的冲了出来,直接拉住了李瑞卿的脖领子不停的摇晃着。李瑞卿被他逼的步步后退,立在旁边的萧志闯只好象征性的上前拉开了晏望权的手。被拉开的晏望权顺势又跪在齐凯延的面前失声痛哭起来。“皇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还小女一个清白呀。倘若今日不能给老臣一个公道,老臣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看着晏望权鼻涕一把,泪一把,整张老脸像个老花猫,齐凯延心下立时就笑翻了。“咳咳。”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齐凯延故意轻咳两声以做掩饰。
这老皇帝虽说已上年纪,可依旧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立马随着晏望权的口气望向李瑞卿追问道:“李爱卿,你方才说贤德侧妃并非真的贤良淑德,离家是携子潜逃,这话从何说起,可有证据?”
李瑞卿知道自己刚才失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般说道:“皇上,臣刚才只是一时失言,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没理会他的求饶,齐凯延自顾自的说道:“当年可是玉山寺的圆通大师,玉虚观里的玉虚真人,这佛道二位圣人一同测得晏紫娇是我大烨朝的福星,所以朕才封她为贤德侧妃赐婚给啸儿的,相信此事你们也早有耳闻。此次固城闹灾,啸儿在去固城之时朕派了龙家兄弟跟在他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贤德侧妃一到固城他们便飞鸽传书告诉了朕,贤德侧妃治灾的过程他们亦同样一字不落的告知于朕。虽然朕已老迈,可还没到耳已聋,眼已瞎,是非不分,认人不清之地步。李爱卿,你是否觉得朕已到了糊涂至极的程度呢?”他一双满是矍铄精光的老眼定定的瞅向了李瑞卿。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绝无此意皇上!”李瑞卿被老皇帝一番话说的心惊肉跳,惊恐万分,只有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份儿。
“扑通”一声,李子谦也跪在了当地,惊慌失措的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呀!臣等惶恐!臣等惶恐!相信李侍郎也是情急才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语,看在他也是为了维护我大烨朝朝纲例律的份上,还请皇上饶过他这一回。”说完直接趴到了地上,老泪综流的磕起了头。
“哼!黄力士,你去把龙家兄弟给朕的那些书信全部拿来,递于李爱卿等观看。倘若还有什么疑问,众位卿家大可派人到固城去打探一番,就算朕是皇帝,再有势力,恐怕也难堵天下百姓之悠悠众口吧?哼!”齐延凯此时的面色极为不悦,后面几句话的口气已是大为不善。他说让众人去打探消息,当然是不怕众人去验证了。
这时,黄力士已把书信捧到了李子谦父子的面前,可二人谁都不敢抬头瞄上一眼。只知道在那里不断的求饶不止。
“身为礼部侍郎,应首先以贡举礼仪规范其自身行径。然,今日朝堂之上,李大人却口出无据之语,对顺王的贤德侧妃妄加评论,出言诽谤,此为失职矣。我主实为历代以来之明主,岂会有无凭无据就草率加封之理。李大人此言实在是大有藐君犯上之意。”大学士萧志闯在旁边表情木然火上浇油的说道。
“皇上,相信李大人也只是无心之过而已。”于德安在一侧跟着求情道。
“于爱卿,以后是不是你也会对朕常犯无心之过呢?”齐凯延怒形于色的把矛头指向了于德安。
“皇上,请您饶恕李大人失言之罪。”虞珷霖也出声帮着求情。
“看来今日朕若是不饶恕李爱卿,就显得朕小气了。可若不对他加以惩罚,往后这百官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对朕失言,对朕犯下这许多的无心之过?唉,驸马今日叫朕真的是好生失望。”齐延凯装模作样颇为惋惜的说道。
“老臣不活了!老臣不活了!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老臣和小女做主呀!”晏望权像凑热闹般向前跪爬到了大殿的顶梁大柱旁边,不停的用脑袋撞着柱子,并使劲的哭闹着。
“好了好了晏爱卿,你就不要再哭闹了。放心吧,朕自会有所公断。”一边安慰着泼皮般的晏望权,齐凯延一边拿眼瞧着萧志闯。
这晏望权,朕只是要他稍微做做样子,谁知他却在这朝堂上像个女人般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害得自己差点忍不住就爆笑出声,倘若此时露出破绽,自己的计划岂不要全部前功尽弃。哼,回头朕一定要好好教训这老东西一下。
接到皇上暗示的萧志闯马上接口说道:“皇上,按照大烨朝历来之规,驸马不可担任任何实职。当初皇上恩典,把月阳公主下嫁给李大人时,也未曾卸免其官职。可现如今发生今日之事,日后李大人若再任礼部侍郎一职,恐难服众。臣以为,皇上理应趁此机会另谋人选担任此职方为上策。”萧志闯的话像锤子一样重重的敲打在李氏父子的心上。父子二人胆战心惊的趴在地上,气的咬牙切齿龇目欲裂,恨不能立时把萧志闯撕得粉碎。
“大学士此言,众卿家以为如何呀?”齐凯延故作惋惜状的询问着百官,实则心下却是窃喜不已。此次的计划进行的还蛮顺利吗,至少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
朝堂里站的文武百官哪个也不是傻子。明眼人一看到皇上的举动,便知道今日之事是他和大学士萧志闯事先商量好的。即便有的想说点什么,也认为此时明哲保身为上策。
“皇上,臣愿辞去礼部侍郎一职,但求皇上饶臣不死。”事已至此,李家父子也无他语可说。李瑞卿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辞去官职,以求皇上饶其死罪。
“唉,爱卿既然想辞去官职,朕也别无他法,只好勉为其难的准奏了!萧爱卿,你可有合适人选担任此职?”齐凯延装作十分愁苦的样子转头问道。
“此事来得突然,臣不能妄下断言。还请皇上自行任命。”萧志闯意外的没有直接说出适当的人选,而是直接把问题推给了齐凯延。
“既如此,朕回去斟酌后再定,众位卿家还有本奏否?”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齐凯延舒心的晃晃脑袋松了一下筋骨,舒舒服服的靠在了椅背上。
“臣有本奏。”……
退朝后,出了朝堂,李子谦狠狠地擂了李瑞卿一拳头,捶胸顿足的忍不住骂道:“不争气的畜生,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皇上找茬都找不到呢,你可好,居然自动送上门。看今日之势,想必皇上早就和萧志闯及晏望权那两厮通好气了。为父掌权亦有二十余载,皇上焉能不有所顾忌。他即已盯上我们,势必还会再寻机会,日后行事就要更加小心,千万不可再出什么纰漏。今日你被革职亦算是件好事,至少皇上暂时不会再有所动作。趁此机会我们早作打算,若真有下次……恐怕为父也不能如此轻易脱身了。”李子谦心烦意乱,忧心忡忡的说道。
“父亲,孩儿以后该如何是好?”李瑞卿愁眉苦脸的问李子谦。
“历代驸马均无担任实职之例,你已多做了四年礼部侍郎,亦算是造化,故今日之事且不用往心里去。只是萧志闯与晏望权这两厮实在可恶至极,有朝一日,为父定然叫他们加倍偿还,不得好死!”李子谦咬牙切齿的模样同李纤若发狠之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李子谦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早就料到老皇帝总有一天会卸他的权,可却没料到来的这么快。当初自己就怕会有这样的结果,才处心积虑的把女儿嫁给了顺王爷,又让儿子娶了月阳公主,谁知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以为他的一手托两家是个万全之策,却不料就是因为他的一手托两家,让皇帝看出了他的狼子野心。才使皇帝和老太后萌生了卸他权的念头。倘若知道是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话,恐怕他此时的肠子早就悔弯了一百八十道弯,直接拿脑袋去撞墙也说不定。
皇上下诏册封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顺王府内外也总算安静了下来。可这紫霞苑的下人房里却是一片欢腾之色。
“夫人,你要这么多的鸭毛和鹅毛做什么?”福儿睁大了双眼失声问道。四处寻找五夫人的福儿刚一进厨房门,便看到诸葛清卿正领着众人在那奋力的给鸭鹅拔毛呢。
“没什么,现在天儿凉了,我那破玉枕实在是太凉太硬,睡着硌脑袋,我想用点鸭绒装枕头。这些肉也正好让大家改善一下,打打牙祭。”
玉石枕头她大生下来就在用,到今儿都用了十几年了,它怎么就突然硌头了呢。唉,她总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己已经见惯不怪,有些麻木了。看看忙的不亦悦乎的五夫人,福儿满脸无奈的回房去看小相宣去了。
第52章 引以为戒
抱着熟睡的小相宣,福儿轻轻的哼着小曲,慢慢的摇晃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打从固城回来后,这小家伙消停了不少,极少哭闹,也越来越懂事。只是还跟以前一样,时常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引逗自己和五夫人。顺王爷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他们母子。可是奇怪的是,每次王爷来时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闯入内室,而是让自己先进来请示夫人,夫人应允后,他才会入房看看小世子。看情形王爷对夫人的态度转变了不少,可为什么不见王爷在紫霞苑留宿呢?本以为固城那段时日的相处会让他们亲近不少,现在看来,二人还需要一段时日的磨合呢。夫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把紫霞苑里好多东西都换了,就连她房内以前那些鲜艳醒目的摆设都让她换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些素净的淡雅之物。还有那……
福儿正胡思乱想间,诸葛清卿兴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两只大大的睡枕,然后眉飞色舞的喊着福儿:“福儿,快来快来,赶快试试我给你做的枕头舒不舒服。快点嘛!”
轻轻放下小世子,福儿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
“快试试看,可舒服了。以后我可再也不枕那个破玉枕了,硌得我的脑袋都快短路了。”诸葛清卿仰面八叉的枕到了鸭绒枕头上,使劲滚了几下,然后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唔,这软软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好久都没躺得这么舒服了。
拍了拍剩下的那个枕头,诸葛清卿示意福儿也试试。福儿只好依言侧躺了下去,这装满了羽绒的枕头的确很舒服,一点也不像自己以前用的枕头硬邦邦冷冰冰的。
不知为什么,从固城回来后,五夫人闭口不谈逃跑之事。.info[]每日里只知道改建屋子里的摆设,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事情。那样子就好像以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完全没有了再次逃跑那个想法似的。如此甚好,自己也不用再跟着担惊受怕。王爷对夫人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也不没有说要抱走小世子。相信夫人应该安心留下来了吧……
不知不觉中,福儿和诸葛清卿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顺王爷进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幅美人秋睡图。
诸葛清卿长裙未解,云鬓半偏,杏眼微眯,长睫卷卷,香汗湿胸,嘴角微翘,梦笑开颜,纤细腰身羸弱似柳,美艳如花娇赛海棠。看着这诱人的一幕,顺王爷不禁呆立在了床边。
“噢……原来如此!我说上次老妈拿你练打狗棒法你怎么都没反应呢。看你那一脸垂涎欲滴的馋样,就知道你喜欢上老妈了。喜欢就直接跟老妈告白去,干嘛还老端着架子,对她挺着一张扑克牌脸。”小家伙单挑着小眉毛,不屑的对顺王爷说道。可晃晃小脑袋回头想想又觉得不对,“不过……就算他告白,也百分之两百会碰钉子。用屁股想都知道为什么,他家里那一大串老婆要怎么处理,想让老妈接受那些女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要你这种被那么多女人处理过的男人。让我数数你到底被倒过几手了,唉……到了老妈这儿就是第五手了,这可怎么是好哦。”小家伙皱着小眉头,嘟着小嘴唇,一脸同情的看着正站在床边痴痴望着诸葛清卿的顺王爷。
好半天,顺王爷才转过身子,抱起了正在那里兀自呜啊不停的小相宣。
“小东西,父王带你出去玩玩可好?”担心小家伙会吵醒正酣睡的两个女人,顺王爷把他抱了起来,带到后花园中散步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他倒是挺好心的把孩子抱走了,却没想到整个紫霞苑却因为小世子的失踪闹翻了天。
齐天啸和小相宣在后花园的秋千架上你一句,我一啊的聊得正开心,却不料诸葛清卿玉面挂霜领着福儿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没防备的齐天啸被诸葛清卿一把夺过了怀中的孩子。然后女人怒不可遏劈头盖脸的冲他喊道:“齐天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带走越儿的,那你现在这算是什么?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诸葛清卿使劲瞪了他一眼,说完抱着孩子扬长而去。留下了目瞪口呆坐在原地的齐天啸。这女人又发什么疯了?
一路上诸葛清卿都紧紧地搂着孩子,生怕他飞了似地。
回到紫霞苑,诸葛清卿死死的搂着孩子紧张的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刚才醒来看不到孩子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迅速袭来紧紧包围自己的是恐惧,胸中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憋的自己都喘不上气。尤其是自己的心,一下子纠结到一起,仿佛正被片片割碎般的疼痛。那撕扯般的心痛和周身寒栗的恐惧再次告诉她,自己绝对没有勇气再次去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不,绝对不能失去儿子,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不能失去儿子。
双臂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的收紧,怀里的小东西因为诸葛清卿的用力而不安起来。“啊!老妈,你再不松手我就该挂啦!没事使那么大的劲做什么?惹你的是齐天啸,不是我。”小家伙涨红着脸使劲挣扎了一下。
诸葛清卿定定的望着儿子,重新又把他紧紧揽入怀中,眼泪却刷刷的流了下来。“越儿,越儿,你可吓死妈妈了。刚才妈还以为你又被你爸给抱走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找不到你的时候妈连死的心都有了。呜呜,妈妈不能没有你。”一向坚韧的诸葛清卿此时再也不顾形象的痛哭出声。
怀里原本在挣扎的小家伙看到老妈哭得如此伤心,瞬间便停止了挣扎,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流了下来。后来干脆瘪着小嘴大声哭了起来。
“越儿,不要哭,妈知道你也不愿意离开妈。妈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不管那人是你爸,还是你爹,妈都不会让他再碰你。最可恶的就是你爸,他偷听到妈对你说的那些话了,他早就知道妈要带你逃走,却什么都不说。这次逃走失败,他肯定会派人监视我们,所以咱们还得再忍一些日子。妈这些日子老老实实的呆着也只是为了做给他看。等过了这段时间,妈计划好了,他的戒备也不那么严了,咱们就逃走。”诸葛清卿搂着儿子小小的身体抽抽咽咽的说道。
趴在诸葛清卿肩膀上的小家伙听到这些话后,不禁大吃一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他要把我们两个人开。这么说上次跟踪我们的那个人也是他派的喽?那……我老爸可够阴够奸的了。下次咱们行动可是要谨慎点,好好筹划一下了。”小家伙皱着小眉头暗自思忖道。
日子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着,转眼冬去春来小半年过去了。
诸葛清卿跟小相宣的日子也是过的轻松惬意。
一日午后,小相宣睡完了午觉,诸葛清卿便带他去后花园的秋千架处散步。这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壮,不到九个月扶着东西居然可以走路了。他不但越来越懂事,而且还相当的会察言观色。(当然,这只是外人的感觉而已,小家伙岂止会察言观色那么简单,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不知为何,小家伙和自己一样,对花园里的这个秋千架情有独钟,只要一坐上秋千,小家伙便会喜笑颜开咯咯笑个不停。所以,只要没事,诸葛清卿总喜欢带着儿子和福儿一起来荡秋千。
行至花园,诸葛清卿轻轻的眯起美目四处环视着。时下以致三月间,午后的阳光格外灿烂,天空万里无云,春风微微的吹拂到脸上,像被春姑娘的柔荑轻轻抚摩着。不知不觉间春意已经洒满了整个大地,那嫩绿的新叶,正奋力破土而出的小草,头上翩翩结伴的鸟儿,无一不在欢迎着春姑娘的到来。朝阳的山坡上已然一片绿意,柔弱的小草伸展着稚嫩的臂膀,妩媚的随风起舞,用它小小的身躯表达着对春姑娘的敬意。
让她颇为意外的是,此时的秋千已经被人占住了。
坐在秋千上的是纤弱清秀的三夫人白素秋。旁边站着她的贴身大丫环秋灵儿。
看到诸葛清卿主仆三人,白素秋也微微愣了一下。还是诸葛清卿反应得快,轻移莲步走上前去轻声说道:“三姐姐,你怎么在这儿?”福儿也赶忙施礼见过三夫人。
“妹妹,你怎么也过来了?”多日不见,她比那次晚宴上见她时又瘦了些。在春风的吹拂下,她显得更加的纤弱。小腰瘦得只剩下盈盈一握。小脸微微泛黄略少血色,原本尖削的小下巴更尖了,巴掌大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稍有灵气的大眼睛。
“三姐姐,你这是……”看到白素秋的憔悴,诸葛清卿心下不免吃了一惊。
“哦,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身子不太好。”白素秋无力的站起身来,侧歪着螓首,一双水目落在了小相宣的脸上,眼神中满是羡慕。“真可爱,这孩子越来越像王爷了。我能抱一下么?”
第53章 用膳
诸葛清卿没有出声,只是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她。
“你可是越来越像林黛玉了,就你这小胳膊,不会把我摔到地上吧?”小家伙睁着圆圆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素秋尖削的小下巴,看着瘦弱的白素秋,他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
“姐姐,你的身子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找御医好好看看?”这女人还真是可怜,至今连个孩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出了问题。
“公里的赵太医已经给我们夫人瞧过了,说是偶感风寒,好生将养一阵子便无大碍。”白素秋没说话,倒是站在旁边的秋灵儿有些心急的接过了话茬子。
“若真的是小小的感冒,怎么会这么憔悴。姐姐要是再不好,你干脆换个御医好生瞧瞧,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呢。”诸葛清卿顺嘴说道。
“那怎么行,赵太医可是宫里最好的御医。他若是治不好夫人的病,其他人岂不更没希望。”秋灵不由自主的扬高了声音,极力反对道。
这丫鬟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只不过是让白素秋换个大夫,她这么着急是不是有点过了。诸葛清卿装作若无其事的接着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医术挺好的老大夫,要不要我把他叫过来,给你把把脉呢姐姐?听说他对医治女人病很有一套呢。”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的用眼角看了看秋灵。
“不劳五夫人费心了,我家夫人除了染上点风寒外,其余各处均好着呢。夫人,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屋歇着吧,而且您的药还没吃呢。倘若王爷知道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当不起。”这次秋灵的嗓门虽然不高,可话却是故意说给诸葛清卿听的。
只是在诸葛清卿说前面那番话时,秋灵的眼中却多了一抹焦急。就是那一抹焦急诸葛清卿将它尽收眼底。她总觉得秋灵那一抹焦急的眼神中,好像还带着一点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慌张。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你就不要再絮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咱们这就回吧。”白素秋秀眉轻蹙,稍微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把怀中的孩子依依不舍的递还给了诸葛清卿。
谁知,诸葛清卿刚接过小家伙,小家伙便如释重负般的长吐了口气,“呼……现在总算安全了。”然后转过身便紧紧的搂上了诸葛清卿的脖子。
“妹妹,你们玩吧,我回院子了。”望着长颦减翠,瘦绿消红,走路轻若柳絮的白素秋,诸葛清卿不禁有些同情起来。
“福儿,秋灵可是三夫人陪嫁过来的贴身丫头?”诸葛清卿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是,三夫人原来的陪嫁丫头叫玉双,她跟三夫人进门后不久便有病,末了。王妃见三夫人房中没个体己的,便把自己房中的丫头秋灵给了三夫人。说来这秋灵也算造化,虽说三夫人不太愿与人接触,但对秋灵却是甚好。夫人,这些您不是都知道么?”福儿说完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夫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多往事她居然都不怎么记得了。
“福儿,我当初生病晕倒时,替我诊脉开方子的也是那位赵御医么?”
“回夫人,确实是赵御医。”福儿先都没想直接说道。
“哦?那你知道这赵御医同宫中哪位主子走得比较近一点吗?”福儿的话让诸葛清卿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心中早已存在的那个疑窦。
“这福儿就不得而知了,内宫之事任谁都说不清的。夫人,您问这个做什么?”福儿清澈的大眼滴溜溜的望着诸葛清卿。
诸葛清卿摇了摇头没吱声,只是抱着孩子顺势坐到了秋千上,呆呆的想着什么。
“老妈,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着点,我怎么觉得这王府里一点都不安全。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吧。那些小说里不都那么写的么,皇上或者王爷的那些女人为了争风吃醋,你坏我,我杀你的。还有刚才那个小豆芽林黛玉,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药?不然就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会把她折腾得像个小排骨。老妈,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好了,我可不想哪天吃吃饭,或者睡睡觉就嗝屁了。”小东西一本正经的对着他老妈呜啊着,那表情可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说完话,他还不忘记用肉呼呼的小手安慰似的拍拍他老妈,然后亲亲热热的亲了他老妈两口。
都说母子连心,小家伙刚才说的这番话,也正是此刻诸葛清卿心里所想的。
如果说,齐天啸无意中抱走孩子,和在花园中与白素秋的偶遇,这两件事让诸葛清卿提高了警惕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情却让诸葛清卿更坚定了二次出逃的决心,也加快了出逃的步伐。
农历三月十六是顺王爷的二十八岁生日。自从上次小相宣满月参加过一次家宴外,这是诸葛清卿第二次参加顺王府家宴。
晚膳时分,众人皆鸦雀无声围坐在桌子旁享用着美味。
晚膳的最后一道菜是珍珠玉鸡汤,汤色莹白,味道清醇,入口润滑,齿颊生香,即大补,又美味,是春季温补的上品。
诸葛清卿拿起白玉汤勺舀了一勺,轻轻啜了一小口,咂咂嘴慢慢回味了一下,汤汁稍嫌浓了点,而且在入喉处,味道好像稍稍有点不对。由于味道稍微有点不对,再加上这道菜不是诸葛清卿很喜欢的,所以她喝的不是很多。
晚宴还没结束,诸葛清卿便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并隐隐作痛,一会儿功夫,胸口疼痛之感大有愈演愈烈之势。被逼无奈,她起身先行告退。刚迈出大厅门口,她便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而且胸口疼痛难耐。勉强向前走了几步,她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跪倒在了院子中间。若不是在后面提灯笼的燕儿眼疾手快的搀住她,恐怕她已经躺倒在了那里。
夫人,您怎么了?王爷!王爷!夫人她晕倒了。抱着孩子跟在身后的福儿看到诸葛清卿晕倒,转身跑回大厅,花容失色的对着众人大声喊道。
老妈,你怎么啦?快说话!你究竟怎么了?呜呜,老妈,你不要吓我,你快起来。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小相宣看到诸葛清卿的惨状,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屋子里人听到福儿的喊叫和小相宣的哭喊声,全部放下了手中的碗箸,不约而同的起身跑了出来。
第一个跑到诸葛清卿身边的竟然是坐在最上首的顺王爷齐天啸。(他的位置其实是距门口最远的)
看到倚躺在燕儿怀里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疼痛不已的诸葛清卿,齐天啸顿时觉得肝肠寸断,心胆俱裂。他上前躬下身子一把将诸葛清卿抱到了怀里,然后声嘶力竭的对站在旁边的下人吼道: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请御医!喊完抱起诸葛清卿向离得最近的龙啸阁跑去。
余下众人见此情景,亦无法继续用膳,只好都尾随其后向龙啸阁而去。
御医的诊断结果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诸葛清卿中毒了!具体中的什么毒,尚且未查清楚。
齐天啸面色凝重沉声问道:郑御医,贤德侧妃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王爷,老臣现在不敢妄下断言。不过,可以让下人先去煮点绿豆水来先给侧妃喂上,老臣觉得……郑御医犹豫不决的环视了一下众人,并没说出诸葛清卿的中毒原因。
见此情景,齐天啸隐隐猜到了些什么,迟疑了一下,他回身道:你等暂且候在门外,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屏退所有的人,他又问道:郑御医,这回你可以说出原因了吧?
王爷,老臣有个请求,可否带臣去你们用晚膳的地方一看。郑御医满是皱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以,本王陪你亲自去。看到郑御医面色凝重,齐天啸知道事态严重。
没让任何人跟随,二人来到了大厅内。郑御医慎重的拿出银针,在诸葛清卿用过的器具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无异常。他又不甘心的把诸葛清卿剩下的饭食每样都亲自尝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这个结果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局促不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尴尬的问道,王爷,老臣可不可以询问一下贤德侧妃院内的下人?
虽然对他的表现齐天啸很是不满,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当务之急是查处那个女人中的是什么毒才是关键。
回到龙啸阁,齐天啸把所有大厨房的人以及紫霞苑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哪位是平日里负责侧妃饮食之人,只要能接触到饮食之人都算。郑御医的老脸此时全是焦急之色。
福儿,燕儿,李妈,以及紫霞苑下厨的两个厨师站了出来。
侧妃中午吃的都有何物?
是佛手金卷,莲蓬豆腐,鲜蘑菜心,暇油黄瓜。主食是芝麻卷和鱼羹。哦对了,晚膳前一个多时辰,夫人还吃了一碗菊花粥。细心地福儿略一思索直接回道。
齐天啸望着郑御医,对方亦在看他,并轻点了下头。心领意会顺王爷遣退了所有人再次问郑御医道:可是有所新发现?
回王爷,老臣已查明缘由,这就开方子。重新又为诸葛清卿诊察了一遍,郑御医才开好了方子,齐天啸安排自己的人抓药去了。
郑御医,贤德侧妃究竟是何物中毒?齐天啸在屋中来回徘徊着。
王爷,侧妃是食物中毒,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中毒不深,并无生命之危。只需调养一些时日便可康复。
怎么会食物中毒?听到郑御医的话,齐天啸微微愣了一下,你的意思不是有人下毒?
虽然侧妃不是被人直接下毒,但老臣可以断言,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郑御医肯定的答道。
哦?这是为何?齐天啸止住了脚步,紧张的问道。
第54章 小贱人
侧妃是吃了鸡汤和菊花粥才中毒的。(..info无弹窗广告)此二者虽均为普通食物,但一同食之却会中毒,严重者,甚至丧命。据老臣所知,此等食物相克,普通厨师都了解,何况王府中的厨师。他们进府前都是经过严格选训的,每日的菜谱也都是精心安排的。
即便不在同一个院子,像这等家宴前也必会询问各房中午的膳食,他们方可定菜谱。而且刚才老臣尝过他们每人汤碗中所剩的汤汁,独五夫人那碗格外浓厚,并有山参和三七的味道,所以老臣断言,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人参放在鸡汤里倒是常事,不过这放三七,本王却未曾听过。齐天啸对此有些大惑不解。
王爷您有所不知,鸡汤里放人参是很正常,但若在食物相克之时使用人参和三七,却会加快中毒的速度。所幸现在是春季,菊花粥里用的不是新鲜的菊花,而且鸡汤夫人吃得也不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郑御医心有余悸的说道。
此事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本王自会处理……齐天啸和郑御医耳语过后,冲着门外大声喊道:文开!派人送郑御医回去。
齐天啸被激怒了!亦心痛了!
他怒火中烧的坐在诸葛清卿的床边独自沉思着。
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对自己的女人下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若是查出是谁干的,他会让那个人付出血的代价!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铁拳狠狠的落下,砸碎了桌上的细瓷茶碗。
身边的女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就那么毫无反应安详的睡着。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老实,这么安静。
安静的让人害怕。
安静的让人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跪坐到床边的地上,她的一只柔荑毫无反应,了无生气的垂放在自己的面前。(..info)
轻轻的,他握住了她放在自己面前的这只柔荑。
就在他握起这只柔荑的瞬间,一阵酥麻的战栗之感由指尖处导入,迅速的串遍了全身四肢百骸,乃至每个汗孔,每根毛发。心毫无由来,不由自主的随之狂跳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脸也在跟着莫名的烧热。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并无旁人。
这……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怪异的感觉?
自己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
这所有的怪异感觉都来自眼前的这个安睡的女人。
她乌黑的长发恣意的散乱在枕头上。轻灵水澈的大眼睛也紧紧的闭着,浓浓的睫毛在鼻梁处挡出了一小块的阴影。悬胆小鼻依然均匀的呼吸着。鲜红的小嘴失去了昔日的娇艳。整张小脸因为没有血色,白皙的几乎透明。她沉睡的样子就像是误落凡尘,尚未清醒的仙子。
齐天啸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沉睡了一整天的女人。
自己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不是一直都讨厌她,不是只把她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吗?为什么此刻竟然会这么温柔的对待她,这么的想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好好呵护……这太不像自己。
莫非……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不可能!
她从来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自己也没有对她友善过,两人根本就从未和睦相处过。
自己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是,当看到她倒在地上的那一霎那,为什么自己的心像被人撕扯般的疼痛?看到她满头是汗,浑身瘫软就快要死掉的时候,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害怕从此失去她。看到她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为什么自己恨不得躺在这里的是自己,而不是她。为什么自己宁愿她像以前那样,戳着自己的胸口骂自己混蛋,跟自己针锋相对的斗嘴,也不愿意看到她这样一睡不起。当郑御医说她差点死掉的时候,自己的心怎么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甚至觉得……。
自己对她,真的……仅仅是喜欢?
若仅仅是喜欢,那此刻满胸疼痛,咽喉处酸涩哽咽是为什么?那犹如怀揣脱兔的心跳是为什么?那将胸腔涨的满满的温情与爱惜又是什么?
从她生下越儿以后,整个人都变了。自己的眼睛总是时不时的跟着她转,脑子也总是不受控制的老是想起她,甚至连梦中都会出现她的音容笑貌。
而且向来稳健镇静的自己,总是轻易地就被她点燃怒火,搞得十分抓狂。这一切,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不是喜欢!
自己……是爱上她了!
心突然漏掉了半拍,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使劲晃晃头,他想把这离奇的想法挥开,可越摇头,那想法就越强烈,而且正以锐不可挡之势迅速的占领着自己的脑海和心脏。
尽管男人的面子,王爷的自尊,皇子的骄傲,都让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那个爱她的火种一经点燃,便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将他整个燃烧了起来,溢满胸腔的那些柔情也像泄了闸的洪水呼啸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轻易的俘虏了,也轻易的偷走了心。
忽然,好像掌中的那只素手微微的动了一下,他惊恐的撒开手,下意识的跳到了旁边。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
她没醒,还在沉睡着,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大气不敢喘的探身凑上前去看了看,抚抚胸口,他惊魂未定的再次坐到了她的旁边。看到自己这样,他不禁有些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胆小如鼠了。她是自己的侧妃,自己的娘子,根本用不着有什么顾虑的。思及此处,他再次坦然的把她的玉手包进了自己的掌心。
午后的阳光下,内室一片温馨暖意。顺王府内的一处院落。
“为什么会失手?你不是说过会此计会万无一失的么?为什么她没有死?现在,还居然因祸得福的住在了龙啸阁内。”女人恼羞成怒的喊着,桌子上的东西被她一下子全掀到了地上。成亲这么多年,自己都不曾有机会在那里留宿过一夜,如今却被那小狐狸精住了进去,这口气真的实在咽不下去。
“夫人息怒,奴婢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千算万算只差一招,奴婢也没想到她就喝了那么一点点。若是都喝掉一大半的话,相信她这会子就不是睡在龙啸阁,而是睡在阴曹地府了。”被骂的女人平心静气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主子发飙。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看王爷那架势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被查出来也是早晚的事。事情一旦败露,我们会死的很难看的。”发完飚的女人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这倒不用担心,只要那丫头和那个厨子一口咬定不知情的话,咱们就不会出事。而且,奴婢早已做好了安排,他们两个绝对不敢吐露半个字。即便情况有变,奴婢也自有解决的法子。您就放心吧。”说话的女人眼中射出两道阴寒的冷光。
“如此甚好,这段时间你也要小心点,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女人长长叹了口气。一想起那个小狐狸精现在正躺在王爷的床上,她的心中便火大。那双高挑的美目甚至都能喷出火来。
顺王府的另一个院落内。
“那小妖精怎么样了?死了没有?”女人端起桌上的茶杯,惬意的喝着茶水。
“回夫人,那小妖精还没死,不过也没醒过来。”站在身后的丫头殷勤的上前,边给她捏着肩膀边说道。
“哼!没毒死她,算她命大。这些日子所有的美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也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女人笑嘻嘻的说道,她的脸上找不到半丝阴险与奸诈。
“这次就算她不死,也能脱掉她一层皮。夫人,您这一招借刀杀人可真厉害。不用咱们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小丫头眉飞色舞的拍着马屁。
“一派胡言,我何时借刀杀人了?我只不过跟你说话的时候,无意中说出鸡肉和菊花一起吃会中毒死人让她听到了而已。其他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咯咯!”女人捻了一粒瓜子放到口中慢腾腾的磕了起来。
“活该她出事,谁让她走了又回来。”小丫头年纪虽小,心肠却是恶毒之极。
“谁说不是,上次她们逃跑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昏了看花园角门的廖大,谁知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害我白辛苦一场。”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的火气。
“那个女人可真够笨的,我就知道她成不了事。这次不除掉那个小妖精,下次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小丫头咬着牙说道“没毒死她是她命大!不过,就算这次她不死,谁知道下次她还会不会这么走运。昨儿个你看到王爷的样子了吧?哼!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有多在乎那个小妖精。相信那几位的心里也不会比我舒服到哪里。到时候你还怕没人对她下手么?”小丫头的揉捏很到位,女人起身走到床边,舒服的趴在了那里,让小丫头给她继续揉捏。
“那我们的苦心岂不白费了?”按摩的太久,小丫头有点气喘吁吁。
第55章 告诫
“不会白费的,看王爷那么紧张那个小妖精,此事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info如果王爷查不出凶手,咱们是不是可以帮他查呢?咯咯,那你还担心除不掉那个眼中钉么?其实,论起来她身后的势力可比小妖精的硬多了。还有这边没捏。”她舒服的动了动身子,指使道。
“还是您想的周到。”小丫头额头上的汗已经流到了腮边。
“小妖精不死也是件好事,可以利用她去对付那个石头女人。不然,就凭我一己之力恐怕不是那个老女人的对手。先让她们斗去,我也落得个清静,等她们斗完了,我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呵呵。”女人挪了下娇躯,不再言语,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小丫头的按摩。梦言梦语:诸葛清卿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却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福儿每天都回到龙啸阁给诸葛清卿洗漱并擦洗身子。
小相宣每天醒来填报小肚皮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他肉呼呼的小手指着龙啸阁的方向,让福儿带他过去那里,若是福儿有事不依他,他就哭闹不止。但是只要把他放到诸葛清卿的旁边,他便立马止住喊叫,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声的哭闹就变成了无声的啜泣,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向下掉。不哭的时候他就像个乖宝宝似的趴在诸葛清卿的边上,一会儿用小手摸摸她的脸,一会儿又拉拉她的手,有时候拿起放在旁边的湿布巾给他老妈擦脸擦额头,甚至还会拿起杯子给诸葛清卿喂水喝,尤其是他忧郁的眼神,那样子更像极了一个小大人
诸葛清卿昏迷的第三天下午,小相宣和福儿又来到了龙啸阁内。
像往常一样,福儿在地上前前后后的忙活着,小家伙就在床上忙活着。
先用温水给老妈洗洗脸脸,擦擦手。再给老妈梳梳头,哇哦,老妈的头发好黑好漂亮哦。唔……,还有好好闻哦,好喜欢的兰花香味耶。咦?老妈的头簪呢?昨天明明有戴的……
忙活完了,小家伙乖乖的坐到诸葛清卿的身边。很意外,他今天没哭,只是表情严肃面色凝重的看着他老妈。
唉,老妈好漂亮,连睡觉的时候都这么迷人,难怪老爸会中招做俘虏,挨了鸡毛掸子的抽,还是坚持要做妻管炎。
撅起红嘟嘟的小嘴,他在诸葛清卿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几下。
“老妈,快点起来不要再睡啦。你是不是很喜欢睡老爸的床?这两天晚上,老爸都搬着藤椅睡在你床边,好可怜哦。”小家伙在诸葛清卿的耳边不停地呜啊着,小手亦不断地揉搓着诸葛清卿的脸和太阳穴。
福儿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九个月小东西,他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忙碌着,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套数和手法却很娴熟。(小相宣:唉,有什么好奇啦,这些按摩手法都是在前世照顾身体不好的老妈时练就的本领啦。(..info好看的小说))?诸葛清卿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处在无边的黑暗中,四肢百骸变得轻飘飘的,身体好像整个都在漂浮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不适,胸口那钻心的痛楚都慢慢的消退了。意识也在缓慢的回归中。这漂浮的感觉好熟悉,上次穿越的时候……好像就是这种感觉。天!这次不会是又穿越了吧?哄,一想到这儿,脑袋就大了。若是真的穿越了,那越儿怎么办?岂不成没妈的孩子……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又漂浮了多久,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其实是福儿拉开了房间的窗帘。)眼前是一片绿油油草地,越儿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草地上尽情的玩耍着,“越儿。”她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音。那个男人把脸转向了她,可是他背后的阳光太刺眼,诸葛清卿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貌。“越儿,我们该走了。”男人牵起了越儿的小手欲转身离去。“越儿,快回来,到妈妈这儿来。把孩子还给我!”她冲着男人的背影使劲喊着,可是他和越儿都想没听见一样,理都不理她。“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把越儿还给我!越儿……”
她伸出手,想把越儿拉回来。可是他们却越走越远。
诸葛清卿心下一急,脑袋一下清醒过来,原来是个梦!
可是眼睛怎么还是睁不开呢?
“老妈的手指动了!”小东西惊呼出声,赶紧把小手放到了诸葛清卿的脸上,轻轻的搓揉并拍打着。
哦,脸上是什么东西,好暖好软好舒服,手上也不断的传来舒服的酥麻感觉。天,怎么这么吵!这是谁在耳边不停的呱噪,就不能让我多消停一会么?自己离开那里多久了?不知道越儿现在怎么样了。
哦!这呜啊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越儿!是越儿的声音。
此时小家伙的声音对于诸葛清卿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诸葛清卿拼命的抬着眼皮,猛的,她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正是小相宣那张红扑扑的,满是期盼的可爱小脸。他正用自己肥嘟嘟的小手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脸颊,小鼻子上都是细细的汗珠。
正在认真做按摩的小家伙看到他老妈豁然睁开了眼睛,顿时兴奋的高声尖叫起来,还没等诸葛清卿有所反应,他就异常迅速扑到了诸葛清卿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失散的母亲一样失声痛哭着。“呜呜,老妈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我已经失去一次爸爸妈妈了,你不能让我再失去第二次。哇……如果没有了你,我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我会寂寞的。以后再也不许你吓唬我啦。哇……”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老儿都不怕的小相宣第一次害怕了,他真的害怕失去老妈。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思想和同样理念的现代老妈。这个唯一可以和自己相依为命,又爱自己如命的老妈。
他的尖叫和痛苦立时吸引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福儿的注意,看到床上已经清醒的五夫人时,福儿也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扑到了诸葛清卿的身上哭了起来。
诸葛清卿眨眨卷长的睫羽,他们干嘛哭得那么伤心?自己又没死!“咳咳,你们俩可以起来一下么?我快喘不上来气了。”她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正哭得天昏地暗的两个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止住了哭声。小家伙脸上还挂着大颗的泪珠。一想到老妈转危为安是件天大的喜事,他便又忍不住的破涕为笑了。福儿也边擦眼泪边笑着道:“夫人,您没事了!这真是太好了。奴婢一激动就……,奴婢这就把这天大的喜讯告诉王爷去。”不等诸葛清卿出声制止,小丫头已经急三火四的冲出门外了。
福儿出门,诸葛清卿便发觉出异常,环视了下四周,这不是自己的紫霞苑。却不知是谁的居室,屋内摆设及其简单,毫无奢华之痕。
不过这些藤竹家具和齐天啸书房的装设如出一辙,十分相似。再看看墙上所挂的佩剑与束发带,诸葛清卿猛地一震,自己居然睡在那个人的床上。
书房内。
“文开,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齐天啸背着双手闷闷不乐的站在窗口处。其中一只手里握着一枚简单的银簪。一个女人用的银簪。
“回王爷,属下查过了,嫌疑最大的是那个叫迟武新的厨子。您生日那天,便是他命人去确认各院中午所用膳食情况的,鸡汤也是经他手所炖。但是……紫霞苑那边,属下却不曾查出什么有效的线索。”岳文开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也跟着添上了一抹忧虑。
“晚上把他送到刑房,本王要亲自身问他。小心点,不要让人看到,以免打草惊蛇。”齐天啸沉声说道。
岳文开退了出去,他抬起手,把玩着那只银簪。这簪子是她的,昨天晚上去看她的时候,偷偷从她的发髻上拔下来的。轻轻的放到鼻端,发簪上尚留有她的发香。
这两天,一直没时间追查这件事情,白天要入宫,晚上又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现在应该是越儿和福儿在照顾她,她还好么?
“王爷,启禀王爷,夫人醒了,我们夫人醒了。”福儿气喘吁吁一路喊着跑到了书房,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直接对齐天啸说道:“夫人,夫人她醒了!”
没等福儿说出下面的话,齐天啸已经迈着长腿疾步跨出了书房,直奔龙啸阁的上院内室而去。焦急之意不言而喻。
刚入内室外门,齐天啸便听到内室传来小相宣清脆的笑声。齐天啸稍微犹豫了一下,理理衣衫,又整整发冠,这才抬腿推门而入。
堂堂王爷,何用在自己侧妃面前如此注意仪表。他完全没有发觉到自己的反常。
可跟在身后的福儿却把他的反常举动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56章 分析
诸葛清卿云鬓松散倚靠在床头,虽尚在病中,但依旧凤娇水媚,淡雅脱俗。.info原本较小的身子愈发显得柔桡轻曼,妩媚纤弱。此时虽玉面素颜无妆,却别有一番风情。
诸葛清卿笑颜如花的逗弄着越儿。小家伙倚躺在她的怀里,使劲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龇着小牙,伸着小下巴,晃着小脑袋,做着各种各样怪异的表情取悦着诸葛清卿。诸葛清卿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可爱的儿子,忽然间觉得,原来做母亲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齐天啸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这溢满心室幸福温馨的一幕,不禁有些为之动容。笑容不自禁的在他棱角分明的嘴角荡漾开来。下意识把手中的银簪放入怀中,他疾步向那浑然不知的母子走了过去。他太急于同他们一起分享那份幸福与温馨。
齐天啸的突然闯入吓了诸葛清卿和小相宣一跳,如花般的笑容在苍白的小脸上迅速退去,恢复到平日里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哼!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那些女人就不会争风吃醋的对自己下此毒手,害的自己差点成了地下工作者,想起来都后怕。
现在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表情的巨大变化让齐天啸脚下稍微迟疑了一下,只是有那么片刻迟疑,但随后便恢复了常态。
诸葛清卿移开同样一脸惊讶之色的越儿,挣扎着想起身请安,却被行至床边的齐天啸止住。
“见过王爷。”她再次将有气无力的身子靠在了床头。
“你醒了。身子可曾好些?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虽见她已经安然无恙,但仍不免担心的问了一句。
他真的很担心她。
自那日晚上,他清楚地确认过自己的心后,便开始管不住自己腿,有事没事总想往龙啸阁跑,哪怕是看看她睡觉的样子也好。现在真的看到她醒过来,心竟然又是无来由的一阵狂跳。俊脸也不由自主平添了一抹晕红。
“蒙王爷费心,妾身已经好多了。”笑意全无,被他如此直视,诸葛清卿很是别扭,为掩饰尴尬,她再次把越儿揽入怀中,却不抬头看身边站立的男人一眼。
原本的愉悦心被她的冷淡打得支离破碎。嘴角的笑意也牵强的隐去。这女人都是没心的么?枉费自己衣不解带的在她旁边守候了两个晚上,她居然让自己把热脸贴到她的冷屁股上。
“本王今天过来,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好些,别无他意。若你觉得……”
“妾身确实觉得有些不便。王爷放心,妾身不会再继续叨扰王爷,一会儿便差下人帮妾身把东西搬走。”齐天啸的话没说完,诸葛清卿便接过话茬。
他原本想说,如果她觉得哪里不适或不称心可以告诉他,谁知却被她误解。
住在自己的龙啸阁就让她那么不高兴?她可是唯一一个住进龙啸阁的女人。就算不喜欢自己,看在自己睡了两天躺椅的份上,她也不该对自己摆出一张臭脸。念及此处,齐天啸心下稍稍有些不快起来。那不快中,实则是委屈占了一多半。
“你随意,本王只想问你,那日究竟是何人为你做的菊花粥?”查出谋害她的人才是当务之急,他可不想再看到她出什么意外。(..info)亦不想再次尝试那钻心噬骨般的心痛。
“妾身即无大碍,此事不如暂且放下。妾身觉得这事应该只是一次巧合而已。”心念连转,诸葛清卿樱唇轻启。她的话让齐天啸着实吃惊不少。
其实并非是诸葛清卿不想查出真凶,亦非她大度能忍,她只是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这些下人无论对她做什么,都只是受人指示而已。此事若在明面追究起来,幕后指使的恶人未必会被揪出来,相反行事之人却是必死无疑。她的做人准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想加害自己的人。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宜打草惊蛇。
她不想紫霞苑的人跟此事有所牵连。
她要的是后面那条大鱼。
“你想要本王怎样?”看她沉思不语,齐天啸不禁心中暗叹,闷声问道。
“王爷,此事可否交与妾身自行处理?”良久未语的诸葛清卿突然冒出一句。
“随你。”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齐天啸随口应道。这几日白天忙于朝政,晚上又要看护她,是以无暇分身去追查幕后元凶。现在她醒过来了,自己便可抽身处理此事。
“妾身谢过王爷。”依旧是淡定如斯,面无表情的谢语。
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看来他也并非真心想追查此事。水目飞快掠过那张俊脸,心下已然有了打算。
傍晚,诸葛清卿便搬回了自己的紫霞苑。
坐在自己的菱花红木床上,诸葛清卿仿佛记起点什么。
昏迷的时候自己好像做过一个梦,一个有帅哥的春梦。梦中的男人高大魁梧,帅气体贴,温柔且专情。可惜自己却不曾看清他的面容。抱着面貌酷似齐天啸的小相宣,诸葛清卿不禁有些失神。这张小脸,怎么觉得和梦中人有几分神似呢。
“老妈,你又走神了!你今天这已经第五次走神了。你到底还要不要说了?再不说,我就睡觉觉去啦。”晃晃悠悠撅着小屁股站了起来。踉跄着扶住了诸葛清卿的肩膀,水萝卜似的小手在诸葛清卿的眼前晃了晃。
“哦,对不起越儿,妈又走神了。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妈是不是该让你爸狠狠地惩治那些人?”诸葛清卿看着表情丰富的小相宣。她发现不到九个月大的儿子聪明的有点不像话,他的一举一动根本就不像是孩子,而是像个成年人。
小相宣使劲点点头,以示赞同。“若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我肯定第一个废了她。老妈,这次你可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啊!对付那些疯女人绝对不要手软,不然下次她们还不知道会怎样对付你呢。”
小家伙果然听得懂自己话,这一确认结果让诸葛清卿不禁大喜过望。
“越儿,你真的可以听得懂妈妈的话了!以后有事,妈终于可以有个商量的人了。”兴奋不已的诸葛清卿使劲荼毒着小家伙的粉脸蛋儿。
“越儿,这王府咱们不能再呆下去了。她们喜欢你爸就让她们抢好了,我可不想咱们娘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那些疯女人的手里。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还会来这么一下子,到时候可别连你也一起跟着遭殃。”说来说去,诸葛清卿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安危。
“放心吧,暂时她们是不会顶风作案的。再说,咱们就是走,也要等到把害你的死女人揪出来以后再走。不然,我走都不甘心。”他稚嫩小脸儿上那愤然的表情,阴狠毒虐的神色,让诸葛清卿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儿子,你先别发狠,先听我说。妈不想让你爸追究,不是不想惩罚那些疯女人,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这些日子我好不容易装乖扮憨才让你父王把监视我的人给撤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又被监视。那样我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诸葛清卿有自己的打算。
问题关键是出在王府大厨房那个统计各房膳食和做鸡汤的人身上,还有那个把加浓鸡汤端给自己的小丫头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虽说自己喝的那碗菊花粥是李妈做的,燕儿端过来的。但诸葛清卿相信,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她们两个身上。
因为那菊花粥,诸葛清卿最近经常喝。
诸葛清卿在前世向来重视养生之道。
春季是养肝的最好时机,而菊花性甘,苦,微寒,既能清肝火,又能散风热解毒。在前世,每年的春季她都会时不时的熬一些菊花粥来吃,以作保养。
虽然那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排除是有人故意害自己,但她宁愿相信紫霞苑里的人没有参与其中。
“儿子,事情若是深究下去,只怕会连累紫霞苑的下人,妈不想让他们跟着受牵连。因为那菊花粥是我最近总喝,这事如果说出来,很难解释的清。我怕被那些疯女人反咬一口,说是我故意闹出事来,想博取你爸的注意,到那时我岂不是冤死,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老妈说确实有道理。正龇牙咧嘴发着狠的小家伙听到老妈的话以后,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小小的身子也颓丧的倒在了诸葛清卿的腿上。
“呵呵,小东西,不要生气吗。你忘了,我们的幸福日子可是到外面大把大把的赚银子,而不是呆在这笼子似的王府里,跟一群疯女人玩抢男人的游戏。所以,你就不要再撅小嘴喽,赶紧打起精神,等妈的身体好了,跟老妈一起去外面收银子去好不好?。”纤手悄悄地伸向那只稚嫩可爱的小脚心轻轻的挠了一下,小家伙马上爬起无尾熊般的小身子,喊叫着反扑了过来,肉呼呼的小手也毫不客气的搔向了诸葛清卿的腋下,母子俩顿时滚作一团。
王府刑房内。
跪在齐天啸面前,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人,正是王府的厨子迟武新。
齐天啸俊脸全无表情,只有深邃如鹰的眸子透出摄魂冷光。刑房内各式催魂夺命的刑具随着烛光的摇曳,亦散发出清寒诡异的幽光。
第57章 问话
齐天啸头顶赤色发带,咬牙切齿地狠盯着眼前之人。“说,免得到时候生不如死。”他阴沉恐怖的声音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成日里跟在他身侧的岳文开和文质彬彬的文师爷冷不丁见他如此,全身不由得一阵不寒而栗。
“王爷要奴才说什么,奴才实在不知。”迟武新的油光铮亮的肥脸上横肉骤跳。
“简直是痴呆,到了这里竟然还想硬挺。”手不离刀杵在一旁的岳文开,看着他油腻的肥脸和那两道不讨喜的下八字眉,便无由来的一阵闹心,一时兴起,抬脚便对着他的大肥屁股踢了一下。
那迟武新怎经得住身为七品带刀侍卫的岳文开这一踢,原本趴着的身体骤然前窜了出去,狠狠地抢了一个狗吃屎。一张肥脸立即变成了一块五花肉。脸上的吃痛,让他再也忍不住鬼哭狼嚎般哀叫出声。
“说出来,本王就饶你不死。若等本王自行查出来,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家人被诛。本王倒要看看,究竟你的嘴巴硬,还是砍在你家人脖子上那侩子手的钢刀硬。”齐天啸一字一句沉声说道,天庭饱满的额鬓上的青筋也时不时的若隐若现。
迟新武听闻此言,不禁象个孩子般嚎啕痛哭起来。
那女人说过,若是自己说出实话,她就会让自己马上替全家人收尸。可若是自己不说,王爷便要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诛自己满门。当初就因为自己贪那一千两银子,如今竟把全家人的性命都搭了进去。思及至此,他不禁悔恨万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此。他悄悄抬起小眯缝眼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看何处可容他自尽。
“你可不要想着现在求死,你死了就等于默认了罪行,本王到时不想诛你三族恐皇上都不答应。”精明的齐天啸一眼就看穿了迟武新的想法,厉声出言警告道。
他的话绝非恐吓。
被猜中心思的迟新武,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的瘫在那里,不敢造次。
“你现在说出来,本王保你全家不死。但若是你敢有所隐瞒,本王现在就让人去抄了你的家。文开……”还没完全解气的岳文开,几步走到迟武新的面前,戏虐的对他扬了扬那只穿着薄地快靴一尺三寸多长的大脚。迟武新一看那大脚,便条件反射般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齐天啸则若无其事的地靠到太师椅上,悠闲地喝起了茶水。
“王爷千万不要啊!奴才,奴才说就是了。”精神上的摧残,肉体上的折磨再加之内心的矛盾,让迟武新身心俱疲,痛不欲生。权衡利弊后,他全身颤抖伏地哀求道:“奴才现在就说,求王爷能保奴才家人不死。”
无耻小人,死到临头居然还跟自己讲价钱。“哼!讲。”齐天啸冷哼一声,算是答允他的条件。
“其实……至今奴才也不知道,那威胁小人的女人究竟是谁,长的何种摸样。”眼泪和汗水一起顺着迟新武的肥脸流了下来。
“您生日的前两天晚上,小人回家。途经如意赌坊时,被赌坊的小二倪三给拉了进去。素日里,小人就喜欢玩两把,所以也就没在意跟了进去。谁知那晚,奴才手气委实太差,不到一个时辰就输光了身上所有银两,还欠下了赌坊六百两的高息赌债。”说到此处,迟武新不禁悔恨交加再次痛哭流涕起来。
稍显厌恶的转过头,齐天啸望向身侧的文师爷和岳文开,后者默契的朝齐天啸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了。
“从如意赌坊出来没多远,奴才便被一黑衣人蒙面人凭空拦住了去路。他手里拿的正是奴才在如意赌坊签下的借据。开口之后奴才方知她是一女人。当时正值午夜,她又是一孤身女子,奴才便想趁此夺了她的借据。哪曾想,奴才还不曾动手,便被她欺身而上卸下了肩骨。她让奴才要么在一天之内还清赌债,要么就帮她做一件事情。如若不然,一天之后便把奴才的妻子儿女卖给人牙子。无奈之余,奴才只好答应为她做事。她答应事成之后把借据还给奴才,还格外给奴才一千两银子。奴才一时起了贪念就答应了她。”说到这儿,迟武新偷瞄一眼齐天啸,意欲察言观色。却不料被齐天啸此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生生震慑的低下头去。
“她要你做的究竟是何事?”站在一旁一直默不做声的文师爷,此时却摇着折扇,开了腔。初春的夜晚原就飒凉,他却不分时节的扇不离手。
“她给了奴才一张单子,让奴才在您生日那天无论如何都要做上这道菜。其中一份鸡汤还特别注明,必须使用十年生的老母鸡加上老山参和三七一起,用三锅水熬制成一碗浓汤。奴才一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是什么害人之事,所以就照做了。”说完,迟武新死乞白赖的跪爬到齐天啸脚前。
“她可曾要你在汤碗上做上标记?”文师爷看了齐天啸一眼随后问道。
“这倒不曾,她只是要小人将浓汤盛在最后一个汤碗里即可。”迟武新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看来他所言非虚。
“你可知,这最后一碗汤是给谁的?”文师爷再次问道。
“奴才知道,王府规矩,要按照身份尊卑依次上菜的。论理那碗汤应是给四夫人的。”迟武新战战兢兢的说道。(因为诸葛清卿已有封号,地位只比孔幽尘低一点)
他的话让齐天啸和文师爷都不由得一愣。
“事后她如何得知你是否有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又是如何将银子给你的?”文师爷不紧不慢的问道。
“王府里有她的眼线。开始奴才也心存侥幸,岂知她连奴才在王府哪间下人房歇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事后第二天,奴才的老娘便在门口发现了用包袱包着的一百两白银,和一张九百两的银票。还有在如意赌坊的那张借据。”迟武新缩着脖子,噤若寒蝉颤声说道。
“不是害人之事?那你可知,贤德侧妃在晚宴前曾吃过菊花粥?”齐天啸怒喝出声,震得四壁嗡嗡作响。文师爷亦再次被惊了一跳,凤眼不满的斜瞟齐天啸一眼。
“奴才不知!”迟武新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子。
“你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仓啷一声,迟武新粗短的脖颈处传来一阵沁体的凉意。一想到诸葛清卿晕倒时的情景,齐天啸便无名火起,恨不得直接宰了眼前这个烂赌鬼。
旁边优哉游哉的文师爷却被齐天啸拔剑之举唬掉了下巴。
向来处事冷静的王爷何以如此激动,竟然会对一个下人这般大动肝火。有意思!
“奴才……奴才是晚宴快开始时方才知晓的!”跪伏在地的迟武新此时三魂七魄已然吓飞半数,裤裆处也被尿液湿的尽透。
此话不说还好,这刚一出口齐天啸便火冒三丈起来,“晚膳前你既已经知晓,为何不出声制止?”他咬牙问道。握剑的手也忍不住向前递出一分,剑尖立时在迟武新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槽。
见到鲜血的迟武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吓晕过去了。
“泼醒他!”齐天啸面上横肌频跳,出声指使着文师爷。
文师爷面有怨色的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勉为其难的依言行事了。
一盆凉水泼下去,迟武新惊醒过来。
他立即像一条半死的赖皮狗一样跪再次爬到齐天啸脚下,拼命的磕头求饶道:“王爷饶命啊,并非奴才不想说,实在是不敢说啊。那女人事前警告过奴才,若是奴才胆敢走露半点风声,便会要奴才全家的命。所以奴才才昧着良心没有做声。王爷,求您看在奴才也是逼不得以的份上,饶过奴才全家……”此时的迟武新全无人样,一张肥脸被眼泪。鼻涕。血迹和灰尘糊抹得一塌糊涂。
“那女人可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文师爷手捻茶盏,轻皱眉头问道。
“奴才也只见过她一次,她身材不高,走路轻盈,看那身手应该是个会家子。那日因是晚上,再加上她浑身上下均用黑布遮掩,奴才无法判定她的年纪。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她虽然蒙着面声音也故意压低,但奴才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京城人士,而是……而是带有胶州一带的口音。对了,她拿借据的左手小指上还套着一枚蝶状指环。因白色醒目,所以奴才记得特别清楚。”迟武新极尽所能的仔细回忆着那女人的一切。
恰逢此时岳文开悄声推门而入,俯身在齐天啸耳畔说了几句话。齐天啸的面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
“本王问你,那日除了贤德侧妃以外,可还有谁中午的膳食里有菊花?”
“回王爷,还有四夫人。四夫人中午吃的是菊花鲈鱼。”迟武新如实回道。
“那为何四夫人无恙,贤德侧妃却险些送命?”想起诸葛清卿苍白的小脸,齐天啸怒不可遏的抬起右脚,对着迟武新的胸口狠狠踹将过去。
迟武新冷不防的被踢飞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墙角处。
第58章 查验
齐天啸尾随而至,抓起其头上发结,将之脑袋仰面拉了起来。
“咳咳咳。”一口鲜血随着迟武新的咳声喷了出来,殷红的血迹星星点点的溅在齐天啸的薄底靴头上。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除非……喝下那碗浓汤的……是……是贤德侧妃。”说完便耷下脑袋,再次晕厥过去。
“斗启,去查一下,那日为贤德侧妃和四夫人传菜的是哪个丫头。”
“王爷,属下觉得,此事绝非那么简单。凶手此计定的甚是高明。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凶手的矛头究竟是指向哪位夫人。传菜丫头若是真不知情,只是无意颠倒,那凶手想置于死地之人便是四夫人。我们再贸贸然的处罚于她,岂不冤枉好人?传菜丫头若是存心颠倒,那凶手的目标便是贤德侧妃无疑。但是,她若一口咬定不知情,我们便无从得知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又有何凭证定她的罪?而且那人又是如何提前得知两位夫人会在那天吃菊花呢?”文师爷有条不紊的分析着。细长的凤眼中,精光只是一闪,便迅速敛去。
文斗启细长的凤眼中,精光只是一闪,便迅速敛去。
这位文斗启师爷,长相俊美,举止儒雅,年纪也较齐天啸略小。他是文阁院大学士文成局之次子。虽名为师爷,实则是齐天啸之同窗伴读,座上宾。他除了经纶满腹外,还身怀绝技,熟读医书,并在医术方面造诣颇深。平日里若非齐天啸有事找他,他从不呆在王府里,但他却可以在王府自由出入。师爷,也只是王府人对他的一个称谓而已。
此次,也是齐天啸派人从百里外的乌山把他请回来的。
“斗启,照迟武新所说,那黑衣女子,必是王府内部之人,不如我们就先从胶州口音和那只蝶状指环开始下手。(..info好看的小说)你看如何?”齐天啸的大脑此时亦正式回归,使之恢复了冷静。
“王爷何不趁此机会去各房坐坐呢?”文斗启语带调侃意有所指的说道。
没理会文斗启的揶揄,齐天啸转身问身后的岳文开:“查到结果了?”
“回王爷,那如意赌坊是一个叫尤江涛之人所开,尤江涛的岳父宋大展是二夫人房内宋妈的近房堂兄。(近房堂兄属本家,还没有出五福)。”岳文开躬身答道。
“文开,派人去迟武新家,在此事未完结之前,要保证他一家老小的安全。”
“王爷,这……属下遵命!”看到文斗启对自己使眼色,岳文开欲言又止,闷声领命。
“斗启,你去帮我查一下那一千两银子的下落,顺便查一下那九百两银票的来源。文开,去找一个玉匠过来。按照这厮描述的样子仿出那只蝶形指环。这间刑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近。这厮的饭食要派人严加检验,以防被人杀人灭口。”吩咐完二人,齐天啸头也不回的直奔紫霞苑而去。
第二日清晨,王府便传出惊天新闻。大厨房的传菜丫鬟翠莲直挺挺的死在下人房的大通铺上。那间屋子里一共住着四个丫鬟。
等齐天啸和文斗启赶到的时候,翠莲的尸身已被移置到了下人院的柴房内。
文斗启戴上手套和面巾,仔细的查看着翠莲的尸身。
翠莲死状安详,脑门处有些发黑,面上也并无痛苦之色。只是面色煞白的近乎透明。
良久,文斗启才面色凝重的拨开了翠莲的头发,在她头顶百会穴处有一个小红点。文斗启小心翼翼的用夹子将那个细如牛毛的小针拔了下来。针尖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夹子和毒针都放到了盘子里,他随后摘下面巾与手套,递与后面的随从。
“如何?”齐天啸目不转睛的盯着翠莲的尸身问道。
“是中毒。但是……致命的却……叫两个女人过来,仔细检验她的身子,看看可有细小针孔之类的伤口。尤其是后背或胸口。”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下人房的两个婆子战战兢兢的进去良久方才出来。其中一个婆子面如土色的走上前来,颤抖着将手里之物递与齐天啸的随从。另一个则瘫倒在门侧不停的呕吐着。
那是一根足有三寸长的细钢针。
上面尤带有几丝血腥味。
“此物可是在她的后背上发现的?”文斗启望着尚能站立的那个婆子,后者恐惧的指了指随从的后背,告诉他大概的位置。
“钢针是定在灵台穴上,如果我没说错,钢针应该是这种形状扎在上面的吧?”他用手比划着,并望向那个婆子以示确认。
那婆子瞪大着眼睛点点头,然后再也忍不住跑到旁边跟着呕吐起来。
“这才是她致命的原因,钢针是透过灵台穴,直接扎入心脏的。凶手动手以前已经点了她的睡穴。所以她才会毫无痛苦挣扎之状。手法熟练,认穴精准,应该是会家子人所为。”文斗启仔细的看着那只钢针。钢针针体油亮,后端还有一个穿孔,孔壁上端发亮,显然是一枚常用之物。
他向旁边的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妇人招招手。那女人胆战心惊的凑上前来,好好的看了一下,然后肯定的说道:“这是咱们女人平日里用来纳鞋底的钢针。”
文斗启和齐天啸听闻此言不禁大失所望。
凶手是就地取材,这条线断了。
询问了一些事情后,二人一路无语,回到了龙啸阁。
郁闷的回到龙啸阁,齐天啸把自己扔到了藤椅上。
一路的沉思却让文斗启心情大好的倒了一杯茶独自品了起来。
站到齐天啸的身侧,他眯着凤眼笑嘻嘻言道:“干嘛那么沮丧,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坏。你难道没有想到……”他故意顿住话头,斜看着齐天啸,等他的反应。
“凶手是王府里的人。”他也早就想到了那一点,但却依然闷闷不乐。
“但是……”二人异口同声的提出了质疑。
“来杀翠莲的有两个人。”齐天啸皱着眉头接着沉声说道,这才是他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
“你也看出来了!”不是问,是肯定。文斗启好看的凤眼带着笑意专注的看着齐天啸。
“恩,先让翠莲致命的应该是后背上的那根针。”齐天啸的话同样不是问,是肯定。
“没错。翠莲额头上的黑色,并无蔓延的趋势,说明凶手动手的时候,翠莲刚死不久,血液已经开始慢慢凝固。她身上没有明伤,脸上没有血色,说明是内脏受伤急出血所致。我按过她的胸腔,有粥样感觉,说明她致命的确是内脏。咱们的顺王爷果然非同一般,完全可以到衙门里去当仵作了。呵呵。”文斗启翘起迷人的唇角,半开玩笑,半钦佩的调侃着齐天啸。
文斗启一双凤目中惋惜之色稍纵即逝。可惜了眼前这个有胆有识,胸怀雄韬伟略之人。他若登基,何愁乌龙国不强盛矣。只可惜……
“两个凶手都以为自己没留下任何破绽。但百密一疏,他们的毫无破绽,恰恰就是他们暴露出来的最大破绽。”收回心神,文斗启不再嬉皮笑脸。
“第一个凶手不杀迟武新,是因为迟武新没见过他真正面目。杀翠莲,说明翠莲是认识他的。诺大一个王府,他竟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下人房内的翠莲,并用钢针作为凶器。说明他是王府中人,并且经常去下人房,对那里很是熟悉。这说明迟武新所言非虚。”齐天啸心情沉重的说道。
杀手在顺王府杀人犹如捻死只蚂蚁般简单,看来守候在她那里的两个人根本就不该撤回来。齐天啸心头又添了一份担心。
“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来杀翠莲呢?一起的?不可能。另外一个想要翠莲命的人会是谁呢?下人院内人数众多,进来的时候想不被人看到几乎不可能。说不定,第一个杀手进来的时候,是大摇大摆登堂入室,而非鬼鬼祟祟趁人不备。”文斗启说的一点错没有。这的确是一个值得追查的线索。
“恩,很有这个可能。不管是哪个杀手杀死翠莲。他都暴露了一件事。也帮我们证明了一件事情。”齐天啸也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说的没错,刚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略一思忖,文斗启便恢复了笑脸。
“我们昨晚审问迟武新虽然做得很隐秘,但还是被凶手察觉了。他怕暴露身份,在第一时间内杀死了翠莲。这说明凶手昨晚就身在王府内,而且还一直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不然他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此等反应。我们一直不能确定凶手真正想下手对象是谁,翠莲的死却帮我们证明了这件事,凶手的真正目标是贤德侧妃,而不是四夫人。那日调换贤德侧妃和四夫人鸡汤的不是别人,就是翠莲。所以她才会被人杀人灭口。”文斗启果然一点就透。
“我只是担心,那根毒针是来自江湖。”这也是他另外一块心病。
“别那么大惊小怪了。那根针,只是一根很普通的绣花针。”文斗启稍事犹豫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那根针他已经仔细的确认过了。
第59章 问话
针的确是普通的绣花针。可是那上面的毒……
“绣花针怎么会那么细?”那么细的毒针怎么会是普通的绣花针。齐天啸满腹狐疑的看了一眼文斗启,却没出声反驳。
“那是一根专门绣丝绸时用的绣花针,江南女人颇多使用的。”文斗启的俊脸上,是毋容置疑的肯定。毒药,在没有确定以前他不想说,也不想因此给齐天啸增加心理上的压力。
这家伙的父母均为江南人,其父上京述职,尚有不少内戚留在江南。他一年中要有半年是在江南度过的。既然他可以这么肯定,那就不会错。追查凶手的范围又可以缩小不少了。齐天啸心下轻松不少。
“文开。”齐天啸冲门外大声喊道。
“属下在。”岳文开应声而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你去门房那里查一下,迟武新归家之日,府里还有谁出过门,何时回来的。昨日各房的丫头和老妈哪个去过大厨房的下人房。几时去的,去找谁都要问清楚。速去速回。告诉下人院那几个妇人,今日给翠莲验尸的结果不许外传。若是走漏风声,定要重责。斗启,你去看看玉匠仿出指环没有。顺便让阎管家把王府内说话带胶州口音的女人全部列出来,还有会江南苏绣的也全部列出来,一个都不许漏掉。本王忽然想起好像在哪看过有人带着蝶形的指环。我现在就去看看。午饭后我们在这里碰头。”匆匆吩咐完,三人便分头各自行事去了。
夫人做戏此时顺王府的一个院落内,有个半妆美人正在焦急不堪的来回踱着步。头上的双蝴戏花镶翡翠珠簪也跟着摇摆不停,高挑的美目满是焦急之色。
“夫人,您什么都没做,所以也没必要那么紧张。”旁边替她斟茶的随身丫头倒是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看样子比她冷静了许多。.info
“没必要那么紧张?亏你说的出口。此事若是王爷追究起来,那麻烦就大了。以他的精明,早晚都会查到你我头上。我们还是早想对策为妙。”女人此时完全没了平日里一贯保持的优雅气质和高贵形象。她坐立不安的在地中间转着圈,并不停搓擦着一双纤纤素手。
“就算王爷查到这里,又有什么关系?您只要给他来个死不承认,他也拿您没辙。本来您就没有亲自插手此事,你就说不是您做的也不算是撒谎。用计毒害五夫人这些事情是我自己擅自做的主张,您毫不知情。倘若他真的找到真凭实据,那么奴婢自会把此事一力承担下来,绝不会让您有所损伤。”身后的贴身丫鬟面不改色的安慰着半妆美人。脸上的坚毅之色令人惊讶。
半妆美人闻言,凤眼圆睁急速转身,出乎意料的,她扬起玉手狠狠地给了随身丫鬟一巴掌。丫鬟娇嫩的脸上立时留下一个完整的掌痕。
“不许胡说!明里你我二人是主仆,可是,自打你十岁跟了我,我就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子看待。这许多年来,我对你何曾有过一次见外。这次如若真的事败,岂是你一人所能承担得了的。虽然当初爹爹是为了能高攀上他才把我嫁了过来,可我是真的喜欢他。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你!是我的嫉妒心害了你!”她站在丫鬟的跟前,缓缓地蹲下了身子。高挑的凤目中此时也有了湿意。
“当年奴婢被仇家追杀,承蒙老爷出手相救。若非夫人您收留我,恐怕奴婢早已不知在何处流浪了。如今老天已让奴婢多活了这许多年,奴婢还有何不满足。只要能帮您,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贴身丫头哭着跪倒在她面前。
半妆美人的凤眼痛苦的闭了起来,大颗的泪珠滑落到绛紫色的前衣襟。
丫鬟直接跪坐到地上,搂住了她的肩膀,两个女人泪眼婆娑顿时哭成了一对泪人。
顺王府雯琦园内。
关玉婵悠闲地把玩并擦拭着手中的佩剑,这把剑是她老爹当年征战沙场指挥千军万马时所用之物,是以她甚是爱惜。
贴身大丫头水儿坐在她的身侧,仔细的整理着两个小郡主的衣物。
“夫人,您听说了么?”边整理衣物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什么?”关玉婵的眼睛盯着手里的剑,不停的换着角度观看,“真是一把好剑。”
“奴婢一大早到院子里晾二小姐衣服时听说的。他们说,今天早上大厨房里的传菜丫鬟翠莲莫名其妙的死了。王爷和文师爷一大早儿便去了下人院。”水儿,抽着一张小脸,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哦?可曾查出什么线索没有?”关玉婵面色稍微一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奴婢不知道,只是听说,好像文师爷从翠莲的头上和后背各拔下来一根针。您说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杀死翠莲呢?平日里也不曾听说她有什么仇家。唉,她死的也真够惨的。”想到自己和她同样都是伺候人的丫鬟,水儿秀气的大眼睛不禁蒙上了一层水汽。
“两根针?他们还发现什么了?”关玉婵对翠莲的死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只是一味的追问文师爷和王爷有没有发现什么。
关玉婵的无动于衷让水儿不由得心下一酸。
丫鬟的命还真是不值钱,人都已经死了,也不见有谁为她伤心。不过今天夫人还真是奇怪,听到翠莲死了,竟然丝毫没有感到意外。相反,她倒是对王爷和文师爷的检查结果十分感兴趣。难道她早就知道翠莲的死讯?可是,今儿个自己并未看到她出院子啊。
“还有什么发现,奴婢不知。问了他们,他们也说不知道。还说王爷警告不许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奴婢还听说,半晌十分,岳侍卫领了一个有名的老玉匠回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关玉婵的冷漠让水儿感到前所未有的黯然。
“那你可曾听说王爷打听过我的身体状况?”关玉婵的平心静气让水儿猜不透她的心思。
“奴婢不曾听说过。”水儿不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做着手上的活计。“咦?针怎么没了?”水儿不断翻找着自己的针线包裹。
“没了就没了,别找了。云舞呢?这一上午那死丫头去哪儿了?”没理会水儿,关玉婵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佩剑,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大声喊道“云舞。”
片刻功夫,那个唤作云舞的小丫头便一阵风般跑了进来。
“夫人,您叫我?”小丫头大大的眼睛里灵光闪烁。
“死丫头,慌什么?被鬼撵啦。这一上午你跑哪儿去了?”关玉婵笑着啐骂道。
“回夫人,云舞方才听说,五夫人昨儿个傍黑就搬回了紫霞苑。走的时候,王爷可是连句挽留的话都不曾说,您说她该有多难受。这会子还指不定在哪里偷着流眼泪呢。咯咯。”小丫头掩嘴娇笑道。
“死妮子,你还打听到什么了?快说!”关玉婵一听她的话,不禁小嘴弯弯,眉眼带笑的重新坐了下来。
“奴婢还听说,王爷让岳侍卫找了玉匠回来,要给各房夫人做贴身玉器用来压惊呢。还有,大厨房的那个叫迟大头的厨子听说失踪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影,谁都不知他去了那里。”小丫头像只八哥似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厨子失踪了。翠莲死了。可曾有人问过我的情况?”关玉婵若有所思的问道。
“夫人,您就放心吧,您的那招鱼目混珠用的天衣无缝。王爷若是查到那天您吃过菊花鲈鱼的话,自然会过来问您,到时候您就可以不着痕迹的告诉王爷是那个笨女人干的好事,藉此还可以轻而易举的撇清自己。真是一举两得。”云舞聪明的回避了关玉婵问的话,顺势喜笑颜开的拍着马屁。
在一旁整理衣物的水儿听云舞的话,不禁轻轻的蹙了一下秀眉,心下也暗暗着急起来。小姐出嫁前不是答应过夫人和老爷,嫁到顺王府后绝不惹事生非的么。可是听今儿这话,她还是有所动作了。若真的惹出什么乱子,那可如何是好。
正说话间,外房的丫头巧儿急三火四的跑了进来,“夫人,王爷正往这边来呢。”
不等关玉婵有所反应,云舞一把抓过了她手中的佩剑赶紧挂好。关玉婵也会意过来,一个侧越翻身,人已经稳稳当当的躺在了床上。她刚躺好,一身蓝色水杉,俊朗炫目的齐天啸便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玉蝉,你这是怎么了?”看到蒙着被子躺在床上的关玉婵,齐天啸微微一愣。
“妾身参见王爷。”刚才还活力四射的人儿,此时已是一副柔兮兮,病仄仄,了无生气之状。
水儿被主仆二人一系列的怪异举动给弄愣了。
“奴婢见过王爷。”站在床边的云舞和坐在桌旁做针线活的水儿连忙齐声请安。
没有理会云舞和水儿,齐天啸疾步走到床边,闷声问道:“你哪里不适,可有让御医过来看过?”
“多谢王爷记挂,妾身已不碍事了,虽尚有些胸闷之感,但相信不日便可痊愈。不知五妹妹现在可好,想去看她,可身子却……水儿,快给王爷上茶。”她佯作挣扎的坐起身子。
第60章 真相
水儿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关玉婵,又看看王爷,惴惴不安的出去倒茶了。
“玉蝉,你从何时开始身体不适的?”齐天啸坐在了云舞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您生日那天晚膳后,妾身觉得身子有些不适,胸口闷闷的。回到雯琦园后,妾身方记起,想来那胸闷是因为妾身中午吃了菊花鲈鱼晚上又吃了鸡汤之故。幸好那日的菊花鲈鱼妾身吃的不多,白白虚惊一场。只是,让王爷您费心了。”关玉婵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简直快要奄奄一息了。
“这么说……你也知道菊花和鸡肉为相克之物?”齐天啸颇感意外的问道。
“王爷有所不知,但凡习武之人,都会稍通医道。妾身以前习武之时便已知道,此二物为相克之物,不可同时食之。没想到这众人皆知之事,妾身竟会误犯,真是大意了。”关玉婵,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以便齐天啸可以听出其中玄机。
齐天啸果然没令她失望,“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有很多人都知道?”此言正中关玉婵之下怀。
“这等相克之物,凡是学厨艺之人,焉有不知之理。王爷应该好好查查大厨房里主厨之人,身为王府主厨,岂能犯这等低劣之错。王爷千万不可放过此人,一定要为五妹妹讨回公道才好。”关玉婵声情并茂的说道。她的话说的字字合情句句在理,就连精明如斯的齐天啸都不由自主的相信起她的话来。
“除此以外,可有谁还知晓此事?”直觉告诉齐天啸,关玉婵所说的那句众人皆知里的众人,绝对不会仅限于厨房的那些厨师。
“这……王爷您还是不要问了,玉蝉实在不知这件事当讲不当讲,所以,请您就不要再问了。”平日里在人前向来娇憨可爱又不拘小节的关玉婵,此时却是一副愁眉苦脸,左右为难之像,此等摸样,焉有不引起齐天啸注意之理。
“本王让你说,你就尽管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王岂能因你一席话便去诬赖好人不成。”
“王爷,您让玉蝉此时说出来,岂不是要玉蝉为难么?玉蝉若是说了,恐会为此掀起轩然大波。若是不说,玉蝉心下也颇为疑惑,又觉得有些对不起五妹妹。王爷,玉蝉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如何才可两全其美矣?呜呜。”素日爽快之人,偶尔哭将起来,更是梨花带雨让人动心。
关玉婵此时是万般委屈声泪俱下,一半是假装的,另一半却是因为齐天啸从固城回来后对她的冷落,让她不禁悲从中来。
虽说自己和关玉婵成亲已久,可在像这般在自己面前哭泣,她还是首次。齐天啸手足无措的看着关玉婵泪流满面,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劝慰。无奈之余只好起身坐到床边,柔声说道:“你若不愿说,本王爷不会勉强与你。只是你向来嫉恶如仇,又是此次受害之人,为何不协助本王将那做恶之人绳之于法,却在此啜泣。”想不到齐天啸磁性的嗓音原来还是治眼泪的特效药。
“妾身也只是猜测,并无真凭实据。况且,那日只是我和云舞的无心之谈。虽然当时姐姐经过确有听到,但并不代表姐姐会真的那么做。妾身此话一旦出口,定会造成王府各房大动干戈,最后受累的不还是您么。再说二姐姐平时待我如同亲姊妹,我不相信她会对我做出如此恶毒之事。她不是那种人。”言毕贝齿轻咬娇唇,螓首一扭,香肩一偏,关玉婵抽抽搭搭,有气无力的就将娇躯贴到了齐天啸的宽肩上。
午饭后,齐天啸,文斗启与岳文开三人齐聚龙啸阁书房。
岳文开将一只蝶形指环躬身递与齐天啸,齐天啸仔仔细细看了一番,随后又将之递与文斗启。
“文开,你那面可有所斩获?”齐天啸坐到桌边,示意二人一同入座。
岳文开略有迟疑后,还是依言坐了下去。“回王爷,您让属下差的事情均有眉目。迟武新归家之日,王府出门的一共有十七位,其中女的四个,但有三个在傍晚酉时前便回了王府,只有二夫人身边的夏桐出去后一直未归。更巧的是,几天前夏桐和宋妈都曾经找过翠莲。具体为的什么,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除她二人以外,还有谁找过翠莲?”不知为何,齐天啸总觉得事情好像进展得太过顺利,中间仿佛漏掉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除她二人以外,好像别无他人。”岳文开肯定的说道。
“斗启,你那边呢?”齐天啸看向正慢条斯理喝着茶水的文斗启。
文斗启轻抿薄唇,儒雅一笑,随即说道:“我查的结果也一样,所有矛头均指向二夫人。银票是从二夫人那里流出去的。下人中略带胶州口音之人唯有夏桐一个,而且夏桐的手指上,便有这样一枚蝶形指环。会江南苏绣之人有十来个之多,这其中也有二夫人房中之人。只是……这蝶形指环,怎生这般眼熟?”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那枚指环。
“文开,去查一下夏桐的背景。”岳文开依言行事,齐天啸俊逸的脸上却依然阴云密布。“斗启,事情这般顺利,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的确奇怪!我现在只想知道,究竟哪根针才是夏桐所用之物。”原本盯在指环上的凤目陡然睁大,随即恢复如常。
“事不宜迟,现在我们便去栖凤阁。”霍然起身,二人疾步向栖凤阁而去。
栖凤阁内梳着流云髻,穿着一身水色长裙的二夫人李纤若,正无精打采的靠在躺椅上看着齐健超写毛笔字。
齐建超是李纤若和齐天啸的儿子,已经八岁大的齐建超长十分酷似李纤若。一张小脸俊美绝伦,乌黑茂密的头发用一根玄色发带紧紧收起。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高挑细长的凤目,高挺的小鼻子,薄薄的嘴唇让他显得异常俊美。尤其是那双细长的凤目,让他的俊美又平添了几许妖媚之气。
入的门来,齐天啸面色冷冽的看了李纤若一眼。因看到齐建超在座,他便将抑意欲发作的怒火隐忍了下来。
“爹。”孩儿给您请安。“放下手里的毛笔,齐建超躬身请安道。正在写字的他背对着门,居然能听出齐天啸的脚步声。
不知为什么,齐天啸只是淡淡的从鼻腔恩了一声,并没太大的反应。
“超儿,到你自己的书房去,娘有话要和你爹说!”李纤若亦看出齐天啸的神色不对,赶忙起身,收拾起齐建超的东西。
待齐建超出的门去,齐天啸倒背双手头也不回,冷冷的对站在身后的李纤若沉声说道:“把人交出来吧。”
原本袅袅娜娜走来想近身请安的李纤若听到此言,婀娜的身子立时犹如施了定身术般僵立在哪里,原本粉光若腻的玉面也霎时变了颜色,“王爷,妾身不明白您说这话的意思。”继而强装镇定的走上前来为齐天啸奉上香茗。嘴上虽然淡定自若,可毕竟是做贼心虚,僵持紧绷的娇躯已然说明了一切。
“此时你若是自己把人交出来,本王保证此事就到此为止。你若执意不肯交人,本王也就不必再顾及什么夫妻情份了。”男人浑厚的声音晴天霹雳般在她的后脑勺炸开。李纤若原本捧奉香茗的素手也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心也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
齐天啸依旧保持原有的站立姿势,并未伸手接茶杯。
这一刻,来的竟是如此这般的快。虽说李纤若心里早已知晓此事的后果会怎样,可真的事到临头,她却依然害怕,依然惊慌失措。
“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人。哼!本王早就料到你会是此等反应。斗启,你进来吧。”齐天啸俊脸依旧森冷,深邃的一如暗夜星空般的黑眸极其复杂的扫过李纤若的娇颜。四目相投的瞬间,李纤若的目光,怯懦的避开了与那两道利如刀锋般精光的正面交锋。那目光太冷,冷得彻骨,冷的让人身心俱寒。
明明已经是阳春三月的天气,却陡然间变得如此寒冷。李纤若下意识的抱起了自己的双臂。
“将栖凤阁包围起来。把所有的下人都带到院子中央,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等不得擅自走动或离开。违令者斩!”男人站在那里疾声厉色的发号着使令。女人却面如土色的跌坐到椅子上。
片刻功夫,栖凤阁内上上下下二十余位下人被全部带到。
齐天啸如鹰般的目光从那些下人的身上纷纷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李纤若的贴身丫鬟夏桐身上。夏桐皎若明月般的水目却毫无惧色的迎上了齐天啸的目光。那绝对不是一个下人应该具备的胆色。
“夏桐,你留下,其他的人各自散去吧。”风流倜傥美如冠玉的文斗启适时的插上一嘴。满院子的下人顿作鸟兽散,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桐被齐天啸和文斗启带回到李纤若的内室。
看见尾随而入的夏桐,李纤若纤柔的娇躯再次跌倒在椅子上,血色也顷刻间抽离了她玉嫩香娇的脸庞。
“夏桐,你可知我二人为何将你带来?”向来以淑人君子著称的文斗启此刻依旧保持着他温文尔雅的笑靥。
第61章 不是事实
岂知那夏桐也堪称一位奇女子,身陷险境居然毫无惧色,听到文斗启的问话她并不答言,只是莞尔一笑走上前去,为齐天啸和文斗启各斟了一杯茶水,随后跪在了万分恐慌的李纤若面前。
“夫人,今儿个可否允我喊您一声姐姐?”李纤若抬起凤目,此时已是眸中含泪。她伸出素手,欲将夏桐扶起,怎知夏桐却执意不肯依旧跪在当地。
“姐姐,夏桐乃有罪之身,理应跪着。只是打今儿个起,夏桐便不能再侍候在您左右了。您自己要多保重身子,夏桐……去了。”说完抬起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的天灵盖拍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的手距天灵盖上有一寸之距时,她的皓腕被一只手紧紧地抓在了当空。
那只白皙娇嫩,纤纤如青葱,完全不像是男人的手。可这只玉手却偏偏就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是文斗启的手。
“在我们还没解开谜团之前,你不可以死。夏……幽……晴!”一抹儒雅的笑意在文斗启的嘴角荡漾开来。细长的凤目也满是笑意。
可在夏桐看来,此刻文斗启的笑容里充满了妖媚与邪魅。
文斗启喊出夏幽晴这个名字时,屋子里其余三个人具表情各异的惊呆在那里。
“你究竟是何人?如何得知我的真实姓名的?”夏桐银牙紧咬,使劲的想挣脱那只尚被钳制的皓腕,怎奈腕上的那只玉手却犹如铁钳般难以撼动。
“夏桐!”显然,李纤若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她呆呆的望着夏桐,樱唇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忠心耿耿的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贴身丫鬟夏桐,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另外一个身份。
一个自己根本都不知道的身份。
“夏……幽……晴。”站在旁边的齐天啸皱紧了眉头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显然,对此事他亦同样吃惊不小。(..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你真的是夏幽晴。”文斗启凤眼眯成了一条缝,阳光灿烂般笑将起来。“刚才我还只是猜测,没想到夏小姐却自己承认了。真是让我意外。”
夏桐听闻此言,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她将左手握成拳状直接对着文斗启的面门挥将出去,却被早有提防的文斗启轻易地闪躲过去。她收拳,玉手改拳为掌,再次对着文斗启扬起。
原本站在李纤若身旁的文斗启身躯突然扭到一边,并弯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状态。三枚萃着墨兰幽光的绣花针直接定到了旁边的桌子腿上。不等她的手再次扬起,文斗启已轻如猿猴般转到了她的后身,伸手扣住了她左手的脉门,并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她的左手赫然捻着三根尚未发出的毒针。
只因文斗启将夏桐的两只皓腕交错握在手中,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稍微向前凑了凑,乍一看去,就像夏桐依靠在他的怀中。为了让自己可以看着她说话,文斗启又不得不将自己的脸也向前凑了凑,然后笑着说道:”不愧是当年名满江湖幽魂教主的女儿,身手果然了得。只是不知,以你这等尊贵的身份,如何肯在这顺王府内委身为奴呢?”
两手均被扣住脉门并交叉别在后身的夏桐,只得停止了挣扎。她侧过头用两只满含怨毒的水目狠狠地盯着文斗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杀便杀,休得羞辱与我。”岂不知她这一转头,正好和文斗启凑上前来的俊脸迎了个正着,煞那间,文斗启的玉面犹若煮熟的虾子般红了起来。
夏桐却怒目圆睁的一口啐将过去,差点啐了文斗启一脸。
无奈之余,文斗启只好点了她的穴,让她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无奈之余,文斗启只好点了夏桐的穴,让她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
齐天啸和文斗启相互对视后,皆面色凝重,默不作声的坐到了桌子旁。二人皆各有所思的望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夏桐。
此时受到更大刺激,更为震惊的却是呆若木鸡般坐在齐天啸身侧的李纤若。
她像被施了蛊术般,目瞪口呆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换作平日,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相信刚才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
自己的贴身丫鬟夏桐,竟然身怀武功!
形影不离服侍了自己十四年的夏桐,竟然是什么幽魂教主的女儿!
使劲掐掐自己的皓腕,疼痛钻心。李纤若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十四年前,其父李子谦去胶州一带公干。月余后归来之时,便带回一个和李纤若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平日里身居相府难得有同龄玩伴的李纤若,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可人,聪明伶俐的小姑娘。经她再三哀求后,李子谦方答允让这个小女孩儿做她的贴身丫鬟。(因为夏幽晴只是寄住在丞相府,并没卖身。)这夏桐的名字还是李纤若替她取的。后来她辗转从侍卫那里听说,是李子谦在湖边救起夏桐的。当时夏桐和她一样,不过是个才十来岁的小姑娘而已。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重的心机!怎么可能会隐姓埋名隐忍的那么久!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纤若哪里知道,十四年前年仅十岁的夏幽晴,自小受环境所熏陶,再加上天资聪颖,小小年纪的她当时在幽魂教内,已经是一个可以排名到前十位的用毒高手了。而武功,也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只要记住了幽魂秘笈上的内功心法和招式,夏幽晴是可以自己慢慢修炼的。
一切来得都太突然,李纤若根本都无法从这份震惊走出来。
夏幽晴哀戚的望着目瞪口呆的李纤若,豆大的泪珠随之落下。
下意识的站起身走到夏桐的跟前,李纤若望着夏桐梨花带雨的面庞,抬手轻轻摸了摸,然后轻声问道:“夏桐?夏幽晴?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姐姐,对不起!原谅妹妹隐瞒了您十多年。”她虽身不能动,但口却能言。
李纤若凤目含泪直视着她好半晌,并无言语,只是伸手抹去了她眼角下的泪珠。怎奈那泪珠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姐姐,我的确是幽魂教主夏云天的女儿夏幽晴。当年幽魂教遭难,我和哥哥被人追杀,哥哥当时为了救我身陷险境,至今生死未卜。我之所以瞒着你,是不想让丞相府跟着受到牵连。”夏桐声音哽咽着说道。
“王爷,文师爷,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夫人无关。出主意的人是我,找迟武新和翠莲的是我,威胁他们的也是我。就连将翠莲杀人灭口的……还是我。这一切夫人根本就不知情。”夏桐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并极力替李纤若开脱着。就差没有跪下祈求齐天啸与文斗启。
“你……杀了翠莲!”李纤若倒吸一口冷气睁大了凤目,玉手掩唇,惊呼出声。可是并无人去理会她的惊呼。
“夏姑娘,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是用何物杀死翠莲的?”文斗启霍然起身,依然挂着满脸的笑意踱到了她的面前。
夏桐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都已经看见我用的暗器了么,干嘛还装腔作势的明知故问。卑鄙小人。”夏桐此时恨极了眼前这张时常挂着笑意妖媚俊逸,邪魅异常的俊脸。
“绣花针?如此说来,我便可以为夏姑娘解开穴道了。只是,夏姑娘不要趁此机会逃脱才好。”说完竟然真的笑吟吟的走过来,伸出那只玉手为她解开了受制的穴道。
他的这一举动让李纤若和夏桐都大惑不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相反坐在一边旁观的齐天啸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目光如炬的一直盯着李纤若。
“你这是为何?为何要放我?”被解开穴道的夏桐并不领情的瞪了文斗启一眼,下意识问道。
“不为什么。夏姑娘既然不是杀人凶手,那么在下也没有拘禁你的必要。何况在我跟王爷的面前你未必可以讨得好去。”文斗启泰然自若的摇着折扇说道。
寻思下来,他说的确实没错,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身手莫测的顺王爷在旁,他们大可不必用点穴来制擎自己。只是那晚自己明明将毒针射到了翠莲的百会穴,即便神医袁博宕出手也是白搭。他却为何说自己没有杀人呢?
“夏姑娘用不着质疑在下的话。翠莲的的确确不是你杀的。严格的说,在你动手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文斗启笑眯眯的起身走到了一脸惊讶之色的夏桐身边,“夏姑娘既然不是杀人凶手,那在下便没有资格限制姑娘的人身自由。只是在下尚有一事还不明确,请姑娘赐教。”
“你说吧,我知无不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既然已经放自己一条生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夏桐轻扬头颅,微微轻蹙了下秀眉,答应了文斗启的请求。
“你杀翠莲的时候可曾发现周围有何异常?比方说,来回的时候碰到熟悉的人,或者不应该出现在下人房里的人?亦或者,翠莲当时的样状有什么不对劲的。”文斗启问话的时候凤目望的却是齐天啸。后者不易察觉的点了下头。
第62章 真相
“我去下人房的时候是子时十分,来去均未看到有何人迹。当时我正要动手,正好邻床的丫鬟呓语,像是要起身出恭。情急之下,我便直接插入毒针,迅速退了出去。你这么一说,倒真让我想起,自从我进得屋内,便不曾看到翠莲动过。而且,被我插了毒针的翠莲居然连点声响都不曾出过,我还以为可能是她睡熟了,所也才没有反应。虽觉得稍有反常,但当时行事匆忙,我并未细想。”一经文斗启的提醒,夏桐也记起了那晚的翠莲的确有些反常。
“夏姑娘,你能否再仔细想想,你插入毒针时,事先是否点过她的穴道。还有,翠莲的睡姿是否是侧卧式的?”齐天啸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问道。如真如她说的那样,自己的怀疑极有可能是真的。猛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陡然间抽到了一起。
“没有。进屋后,我还未曾动手,她身侧的丫头便发出呓语。情急之下我根本来不及点她的穴道。因为过了子时,下人房就会有人走动。大厨房里有一部分人会在子时末起床,为各房的丫鬟婆子以及巡夜的人做饭。到那时,想脱身就很难了。”夏幽晴不假思索的说道,“至于翠莲当时的睡姿……。”她轻咬朱唇顿住了话头。
齐天啸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心,也开始慢慢的下沉。
“没错,她的确是侧着身子躺在那里的。”夏幽晴稍作思索后肯定的说道。
翠莲背后的那根钢针,果真不是夏桐所为。
那点穴的手法还有那几处疑点……难道真的是她?
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把这一切联想起来后,不是她还会有谁。一想到这里,齐天啸便莫名的烦躁起来。
“文师爷,你是如何得知我便是夏幽晴的?”对于文斗启是如何识破她身份的,她亦同样颇为不解。
“暴露你身份的,便是你手上的这枚蝶形玉指环。还有刺在翠莲头顶那根绣花针上的毒药。[..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年幽魂教被江北八大门派同时围剿,幽魂教主战死在齐顶山山麓。可当时他的两个孩子却在四大护法的保护下突出重围,下落不明。据传,他手下四大护法的尸体,在微湖一带被八大门派的人找到。可是儿子和女儿的尸体却无人看见。他手上那枚蝶形指环也下落不明。而你手上的这枚用夜光白脂玉雕成的蝶形指环,便是当年幽魂教主的信物。普通的白玉在晚上是不会发光的。那日迟武新对我说,午夜时分清楚的看到黑衣人小手指上的蝶形指环,我便起了疑心。今日看到玉匠仿制的指环,我便又确信了几分。只是,这指环不是应该在你哥哥那里的么?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莫非令兄……”一看夏幽晴柳眉倒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文斗启及时的合上了嘴巴。
一提起自己的哥哥,夏幽晴的心便无由来的一阵刺痛。
没想到这个妖媚的吊眼男人竟然对十四年前的这些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夏幽晴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抬眸好好看了看这个长着一双凤眼,貌似风流才子,却一直被王府里人唤作师爷的年轻男子。
“我哥哥跟我已是两世为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对这段往事这般清楚?”夏幽晴心下狐疑急声问道。
因为文斗启一番话吃惊的远不止夏幽晴一个。
虽说早就知道他经常出没于江湖,可从未想到他竟然对江湖之事是如此的了若指掌。齐天啸望着形似放荡不羁的文斗启,不禁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夏姑娘不必多心,在下只是学医之时无意之中知道的这些。但凡学医之人,必会学习解毒,也必须了解用毒。当年幽魂教是江北第一大用毒门派,在下自然对贵教会有所了解。”此时再看文斗启稍带真挚的笑脸,夏幽晴便不觉得他像刚才那般可恶了。.info
“事已至此,此乃王府家务之事,在下也不便插手。王爷,该问之事已经问完,属下还是就此告退了。”说完扶冠拢袖,躬身准备退出内室。可一双凤目却别有用意的看了夏幽晴一下。
夏幽晴的心别无来由的猛跳了一下。这可恶的家伙别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用不着,遣水儿去紫霞苑把五夫人请来,就说是我叫的。本王答应过她,若是抓住行凶之人,便交由她自行处置。”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他要借由此次事件,再试诸葛清卿。
“不!我不要她来处置我!就算我错事,也理应由你来处置。若是将我交由她去处置,我宁愿一死。”久时未语的李纤若,一听齐天啸要把自己交由诸葛清卿处置便歇斯底里的惊声尖叫道。
“你理应领死。用计毒害皇上赐封的贤德侧妃二品诰命夫人不是死罪是什么。若要本王处置,你必死无疑。若换作紫娇,你尚有活路,你不要不知好歹。”齐天啸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倘若此时交由他来处理,他势必要上报给皇上。(因为晏紫娇身受皇封,齐天啸无权直接处置)为正律法,皇上必然会按照大烨朝的例律行事,到时李纤若与夏桐必死无疑。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加之看在两个年幼的孩子份上,他也不想把李纤若推向绝路。晏紫娇是典型的面冷心软,照当日在固城的情形,她是绝对不会置李纤若于死地的。何况她还说过让自己不要追究此事。只要晏紫娇不是不依不饶的追究,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此时让齐天啸最伤脑筋的,并不是怎样处理李纤若。而是那个真正杀死翠莲之人尚未找出,此为大事也。希望那个凶手不是自己现在怀疑之人。
果然不出齐天啸的所料,诸葛清卿来到栖凤阁后,并未像二夫人李纤若所想象的那般不依不饶。
诸葛清卿带着初愈的身体,柳摇花醉般进得屋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她不禁翠眉微蹙眼波流转,环视一下众人后,便坐在了文斗启的身侧。
眼见诸葛清卿袅袅娜娜的走到文斗启的身畔坐定,齐天啸不由的心下一阵不快,却又不好表露。
得知齐天啸叫她来的目的后,诸葛清卿表情出奇的淡然。她只是用同情的目光注视了李纤若好半天后,便波澜不惊的说道:“二姐姐,我实在没想到,四个人当中,你竟然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你我不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素无往来。你为何要处心积虑煞费心思的来害我?”
不等诸葛清卿把话说完,李纤若便凤目含泪,花枝乱颤的连声娇笑起来。“咯咯咯,看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居然连我为什么要对你下毒手都不知道。咯咯咯咯,你说,我是该笑你可怜呢?还是笑你笨呢?哈哈哈。”李纤若放肆的嘲笑着诸葛清卿。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她晏紫娇不是笨蛋是什么。就连这样的笨蛋现在都可以春风得意备受皇宠。那自己呢?自己又算什么?居然连一个笨蛋都不如。肆无忌惮的娇笑后,泪水也随之无声的滑落。
在诸葛清卿的眼里,她李纤若的所作所为才是愚蠢至极,可怜至极。
就为了眼前这个不懂人情,没有人性的男人,为了一份尚是未知数且不完整的爱,她竟然奋不顾身的以身试法,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害人害己。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朱唇的一角微微上翘,诸葛清卿把这同情二字明显的写到了楚楚动人的脸蛋儿上。她一双水澈的明人杏眼,望着眼前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可怜女人:“二姐姐,你还真是可怜。你竟然为了一份没有未来,没有希望,也不完整的爱去害人!今天你杀了我,明天王爷就可以再娶一位侧妃进门。后天你杀死那三个妻妾。大后天王爷就有可能娶六个妻妾进门。你杀的完么?”
“我管不了那么多,至少现在只有你的儿子才会跟我的超儿争夺世袭位。超儿都已经八岁了,可皇上却从未召见过他,也不曾给过他什么封号。我的超儿哪点不如你的儿子?他聪明好学,乖巧听话,而且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可是,又有谁真正的去关心过他,在乎过他?如果我不争,不抢!那超儿的将来岂不是一片黑暗。”既然脸已撕破,话已说开,李纤若便不再顾及那么多,她哀怨的凤目戚戚然的瞅着齐天啸,索性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诸葛清卿顿时失去了开始那种狠狠报复她的欲望。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是位母亲。只是她们二人追求的东西不同,追求的方式也不同,想给予自己孩子的东西更不同罢了。“二姐姐,岁月蹉跎,红颜会老。待到我等人老珠黄,颜退色衰之即,便是王爷再娶第六房,第七房甚至更多房妻妾之时。年轻的妃妾娶进门,岂有不生养之理,想当然的,王府便会接二连三的添丁。这些是你永远也控制不了的。你我虽然都身为女人,也都是做母亲的人。可是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和追求却大相径庭截然不同。那种不完整的爱,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屑我的儿子去做什么王爷。我们母子只想过那种平平淡淡,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以后你也用不着处心积虑的来对付我们母子。”一番言论,说的李纤若目瞪口呆。
诸葛清卿转过身,对齐天啸福了福身道:“王爷,妾身不想再追究二姐姐什么责任。放过她吧,她也是个可怜之人。也请王爷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过她这次。妾身告退了。”说完留下了一屋子呆若木鸡的人,袅袅娜娜的出屋去了。
屋子里的人虽然表情如出一辙,可各自内心的想法却是大相径庭。
第63章 送礼
齐天啸听完诸葛清卿的这番话后,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整个人都凉透了。在她的心里,自己的爱竟是那么的一文不值,她竟然根本不屑的同其他的妻妾来争夺自己的宠爱。自己的人,以及自己的爱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甚至连儿子,她都不愿意让他去世袭自己的爵位。自己这个夫君在她的眼里和心里竟然毫无分量,甚至连点划痕都不曾留下。嫁给堂堂的顺王爷就真的就那么委屈她?……还是她心里根本就已经有了别人的影子。
齐天啸被五夫人的无视与漠然刺伤了。
受伤归受伤,日子要照样过,事情也照旧要解决。
为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齐天啸不得不对李纤若作出了相应的惩罚。
李纤若被齐天啸从夫人被贬为侍妾,勒令她即日搬出栖凤阁,移居到专门供给侍妾们安身的雨露阁居住。所幸顺王爷还不曾娶什么侍妾,是以雨露阁内只有李纤若和随侍的奴婢,也还算清净。只是居住的条件和栖凤阁却相去甚远。
不管李纤若是如何的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最终齐天啸还是决定将她身边的一双儿女,暂且交由顺王妃孔幽尘代为抚养。李纤若身边伺候的下人也由原来的二十来人,减少到四个。月份钱也相应的从原先每月八十两减少到每月四十两。
随身丫鬟夏桐因被确认为杀死传菜丫鬟翠莲的凶手,所以已被验明正身,就地正法,尸身被侍卫连夜送往王府以外的荒野择处抛尸。(此乃掩人耳目之说,实则因为某个特殊原因,齐天啸并未杀死夏桐。只是将其逐出顺王府,并让她发下重誓,有生之年她绝对不会踏进京都一步)。
天啸对李纤若的惩罚,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麻痹另外一个尚未归案的凶手。怎奈李纤若却并不知情,更不会那么想。她对齐天啸分开自己母子一事,一直耿耿于怀。(..info无弹窗广告)并把自己今天所有遭受到的这一切,全部都归咎到了诸葛清卿的头上。
李纤若对诸葛清卿的恨,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着。
诸葛清卿说的中毒事件不但震惊了顺王府,也震惊了整个皇宫。
虽然齐天啸一再低调,尽量压下此事,但是,消息依旧不胫而走。
李纤若被变贬的第二天,齐天啸便被皇上召进了皇宫,一同被传召的还有贤德侧妃和凌相宣。
此次传召他们的,还有皇太后。
永宁宫内。
皇太后坐在锦榻的左面,中间一张小炕桌,对个坐的是老皇帝齐凯延。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玩着条牌,悠闲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玩兴正浓,太后的贴身奴才,石嬷嬷疾步走进屋内,躬身附耳禀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见。老奴已按照您的吩咐跟她说不行了,可她执意要见您。”
皇太后本来玩的兴致勃勃,可一听到石嬷嬷的话,老脸一沉,瞬间就变了颜色。“石嬷嬷,你是今儿个才跟得我么?不是告诉过你,我跟皇上玩条牌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吗?掌嘴!”她满面怒容的呵斥着石嬷嬷,而且说话的声音要比平日里大出好多。若是站在门口的话,刚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齐凯延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似地,依然若无其事的出着手中的条牌。只是精光内敛的双眼默契的和皇太后的对了一下,随即便不着痕迹调开了。
石嬷嬷掌完嘴,皇太后耷着眼皮,风轻云淡的说道:“这回你可记下了?”
被掌了嘴的石嬷嬷,依旧面无表情,中规中矩的连声应道:“谢太后娘娘的教诲,老奴记下了。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你可要给哀家听清楚,记明白了。(..info)下次哀家不希望被打扰的时候,你就给哀家识趣点。传皇后娘娘进来吧。”说完便转头依旧和她的宝贝儿子打条牌去了。
皇太后这番狠话虽是对着挨打的石嬷嬷说的,可眼睛瞄的却是门口。机警过人的石嬷嬷知道自己是替皇后挨得这顿打。也知道太后责罚自己也只不过是指鸡骂狗说给门口的皇后娘娘听罢了。
人还没进门便碰了一鼻子灰的于媚娘,依旧是莲步妖娆,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今儿个她硬着头皮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老皇帝齐凯延召见顺王一家三口究竟有所为何事。
今儿个一早便有线人太监来报,说是皇上和太后娘娘要一起召见顺王爷和贤德侧妃,以及他们的儿子红顶小爵爷。
无论如她都要知道原因。
“皇后来了。”皇太后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手中的条牌。依次给太后和皇上请过安后,于媚娘尴尬的立在地中间,望着榻上玩得正热火朝天,对自己又爱答不理的母子俩,心下不禁暗暗着恼。还好石嬷嬷适时的搬来一把椅子,才解了她的围。
于媚娘仪态万方的坐到了椅子上。谁知她香臀刚一坐定,老太后就兴奋地大呼一声,吓了她一跳。原来是皇太后吃掉了齐凯延的一张大牌。
她刚想出声拍拍马屁,就听到太后问齐凯延道:“皇上,你这想吃人的,却被对方吃了,真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皇上打算怎生处理此牌啊?”
“呵呵,母后果真料事如神,儿子当然只好哑巴吃黄连自食其果喽。看来这人的确不可贪心,若是太贪心,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朕本想吃母后的大牌,却不料被母后杀的干干净净。唉,真是一招错,步步错,结果是满盘皆输呀。”齐凯延望着自己桌上所剩无几的条牌笑着说道。今日他可是被皇太后杀的片甲不留,节节败退。看着老太太如同孩童般的笑容,这败得真可谓舒心啊。
“刚才明明所有的优势都在皇上那边,你只要按兵不动便可大获全胜。可你非要急攻进取,置哀家于死地。哀家也只好不客气的以牙还牙了。哈哈哈哈。”皇太后兴高采烈的朗声笑将起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更何况这说者本来就是成心,听者岂能糊里糊涂。
原本与石嬷嬷谈笑风生的于媚娘一听这话如坐针毡般惴惴不安起来。这二人说的虽是玩语,实则是说与自己听。暗示自己要安分守己,不可随意妄动。难道前几天李纤若密会自己一事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
“石嬷嬷,收了吧。”皇太后把面前的炕桌一推,这才转过身来对于媚娘说:“皇后今日怎么得闲来我这永宁宫啊?
一见皇太后停了手里的事物,于媚娘赶忙贴上前去,殷勤的递上了擦手布巾,跟着奉上香茗。慌得石嬷嬷差点腿肚超前。
皇太后也不客气的坦然受之。
于媚娘见皇太后并无不悦,遂笑容满面的将一大一小两个锦盒递与皇太后。”听闻贤德侧妃与红顶小爵爷今日入宫。上次来的匆忙,臣媳也不曾备的见面礼,心下颇有些过意不去。这是臣媳的一点心意,烦劳太后娘娘和皇上代为转交。臣媳在此谢过。”
皇太后面无表情伸手接过锦盒,递与旁边的齐凯延道:”皇后既然有这份心意,皇上就暂且代为收下,等他二人来过之后,让他二人带上小家伙亲自去泰安宫给皇后请安便是。”
皇太后不着痕迹的下着逐客令。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下逐客令么!东西收了,却不留自己坐会儿。
于媚娘好生气恼的暗吸口气,头上锦凤衔翠展翅金步摇也随之摇摆起来。无奈对方是她的命里克星,这口气她只好忍了。瞬间她便恢复到原来谦卑恭顺,眉眼带笑的样子。”臣媳今儿个正好无事,索性就陪太后娘娘多呆一会子。他们来了一起坐坐,也好过再麻烦一趟。“想让我走,谈何容易。我又非玩偶,岂能任你摆布。”既然皇后不嫌弃我这老人家,不如留下同他们一起用午膳可好?“既然她赖着不走,自己又不能强赶。无奈之余,皇太后只好顺水推舟给她一个台阶下。
三人坐下,有一搭无一搭的唠着嗑,气氛却是有些尴尬。
还好时间不久,太监来传,”顺王爷携贤德侧妃,红顶子爵爷宫外求见。”
原本已经有些无精打采的皇太后听闻人已经到了,登时就来了精气神。”石嬷嬷,快去门口迎接,那丫头身子尚未复原,不要让他们等得太久。记得帮她抱着孩子。“(又是宫女又是太监的岂能累得着诸葛清卿)
这皇太后想得还不是一般的周到!
于媚娘银牙吞了一肚子。皇太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要不就是特意,总之就是在气自己。平日里话都没几句,气都不够喘的老太太,此时却是难得一见的兴奋。较之刚才同自己说话时的萎靡神态有着天壤之别。那精神矍铄乐不可支的样子完全就像个孩童。
她几时用这般态度对过浩儿和他的两个孩子。
于媚娘越想越气,一双纤手青筋突起,下意识的紧抓在自己的百鸟朝凤裙上。
她的贴身侍女香玉,一双妙目直勾勾的盯在她主子的手上。仿佛那双纤手再一使劲便可听到布撕帛裂的破碎之声。即便如此,凤裙在她尖指甲的揪挠下还是忍不住的发出阵阵哀号。
近午的阳光和煦温暖,初春的暖风曼妙轻柔。雀儿飞上柳梢头,乍语还羞的轻展歌喉。这一切的美好,和围墙高耸戒备森严,四周皆阴寒威森的宫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第64章 皇后
一阵清风轻轻吹过,将诸葛清卿的裙摆掀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也吹得紧贴到了身上。(..info)登时,一副凹凸有致,曼妙性感的娇躯尽显眼前。耳畔的几绺青丝吹到面孔上,原本珠圆玉润的绝美容颜,此时却又多了一份飘逸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一绺青丝顽皮的抚上了她的剪水双瞳,下意识的,她闭紧了双目。咝……呼……闭上眼睛深呼吸,感觉春天的气息竟是那么的浓沁,那么的醉人……
望着眼前令人产生无尽遐想的窈窕身躯,原本看的发呆的齐天啸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自己伟岸的身体挡住了这具令人会喷鼻血的娇躯。
此刻,那紧闭着双眸,稍稍扬起的如花娇靥就在自己的胸前,微微张开的红润朱唇发出了致命的诱惑力。意识在他的大脑中慢慢抽离……他的头不由自主的慢慢贴向她的娇靥。他……太想尝尝那两片红唇的甜美了……终于……
呆在宫女怀里正四处看光景的小相宣一回头,便看到了他老妈和他老爸那紧贴的身躯。他老爸的头正慢慢得低下去,深邃的眼眸此时溢满了柔情,在缓缓的合拢中。”哇!“一只小肥手及时的捂到了差点惊呼出声的小嘴上。那只小肥手当然是他自己的了。”老爸!你的眼神好色,好麻,好暧昧哦!你……你要做什么?这可是在皇宫内院,大庭广众之下也!”
小家伙捂嘴正乐着,忽然想起点什么,匆忙回身看了看身边的太监和宫女,还好他们都是目不斜视,没有偷看。人家倒是没看,可他自己却赶忙转过头来,生怕错过这场好戏!”老爸你……居然……哇!哇!哇!真的亲啊!咕咕咕咕
好过瘾哦!人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秀哎,现场表演,难得一见呐。“小家伙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唇,”老爸你太酷了!味道怎么样?像蜂蜜不?有触电的感觉不?咕咕咕咕,你也太不要脸了点……咕咕咕咕……”
眼前的四个唇瓣牢牢地黏在了一起。.info
在一刹那间,齐天啸觉得自己胸中的空气被抽得干干净净,呼吸莫名的急促,血在四肢百骸沸腾了。若不是旁边还站着太监和宫女,若不是宫女怀里的越儿还在看着,若不是现在是在永宁宫的门口……说不定自己会控制不住马上要了她。
那渴望,空前的强烈。
从成人礼至今,还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心跳,心动,难以自控。那强烈的渴望快把他燃烧殆尽了。今夜,就是今夜,不管她怎么拒绝自己,自己就是要定她了!
从他认定自己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对别的女人禁欲了。
不是他没有欲望,而是那些女人根本就唤不醒他的欲望。
“啪。”齐天啸的俊脸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一个火辣辣的一个耳光。”啊!老妈!“小相宣随着那只纤手的落下,下意识的经闭上了眼睛,等响声过后睁开眼,他被眼前突变的情形吓了一跳,小嘴张着,眼睛瞪着,人……呆掉了。.info[]
可是打人的这位,此时却面罩寒霜有种想哭的冲动。
本来闭着眼睛感受春的气息是件幸福的事儿,可是所有的感觉全被这个登徒子给破坏掉了。他竟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荼毒自己的嘴唇!
啊……我想杀人!诸葛清卿抓狂的刚要骂齐天啸,却迎面来了一个中年妇人,还领着两个宫女,一下子把她差点冲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这个火大,简直把肚子都要憋爆了!万般无奈之余,她只好用喷火般的双目狠狠地剜了齐天啸一眼,以泄心头之火。
若是眼光能杀人,这家伙早就死了几千次了!
被耳光打醒过来的齐天啸还没等做出反应,便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奴婢见过王爷。”“奴婢见过侧妃娘娘。”“奴婢见过子爵爷。”
请安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她……不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时,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妇人么?诸葛清卿完全被眼前的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王爷,侧妃娘娘,太后娘娘和皇上正在永宁宫等你们呢。请随奴婢来。”说完转身前头引路去了。
诸葛清卿使劲掀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伟岸身躯,扭着杨柳细腰自行跟着石嬷嬷进永宁宫去了。
挨了打的齐天啸望着前面的窈窕女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火热的面颊苦笑了起来。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么个泼辣女人。在她的手底,自己几乎尝遍了所有的苦头。挨骂!被咬!被踢老二!淋夜壶!现在又被打耳光!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到一个像自己这么窝囊,这么贱的王爷了。可是,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她,想把她搂进怀里,想……哦!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又该着火了。
在进永宁宫的大门的那一刻,他站在那儿问了自己一句,现在这个逆来顺受的顺王爷还是齐天啸么?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知道答案。
自己肯定是中了什么邪了。
进了永安宫,一家三口依次给皇太后,皇上和皇后请安。
和蔼但不失威严的老太后,笑眯眯的把尚未痊愈的诸葛清卿叫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哀家要替整个乌龙国的百姓好好谢谢你。就因为你去年的治理有方,今春整个固城地界再无发生蝗虫灾害。皇上还把你的除灾方法在全国上下进行推广。你可真真是为皇上和哀家去掉了一大块的心病呀。”说完眉花眼笑的拉起她的小手,嘘寒问暖,关心不已。
于媚娘看到皇太后对诸葛清卿的亲热,心里直冒酸泡泡。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孙媳妇了,怎么也不见她对浩儿的那些媳妇这么亲热呢。
甭管心里怎么不得劲,她还是佯做热情的走上前去,想要抱宫女怀中的小相宣。小家伙一看是她,想都不想的把皱成一团的小脸扭到了一边,那不屑的样子差点没把于媚娘气死。她伸出手,正想强行把这个傲慢的小东西抱到自己怀里,却不料小家伙对站在旁边的齐凯延抛出了橄榄枝。看到不断作怪样勾引自己的小家伙,齐凯延喜笑颜开的把他抱到了怀里。
小家伙一入怀,立马眉花眼笑起来。他伸出粗短肉厚粉嘟嘟的两只小胳膊,直接就搂上了齐凯延的脖子,一张满是口水的小嘴跟着就亲了过来。左面,右面,上面,下面……
小家伙是大献殷勤一顿狂亲啊!
边亲,还边叨咕:“虽然你上次欺负我了,可跟这个女人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帅哥。她的眼睛我不喜欢,像要吃人似的。上次抱我的时候,她还偷偷掐过我的屁股!你怎么找这么个老娘们当老婆?没眼光!在这个问题上,我鄙视你。”
齐凯延被他亲的满脸都是口水,乐不可支的把他抱到了皇太后的面前,献宝似的说道:“母后,您看,这小家伙这次一来就拿小眼睛勾我,还直搂着我的脖子亲,看亲的我这一脸口水。”嘴上说着一脸的口水,可是却没舍得往下擦。
皇太后拉着诸葛清卿眉飞色舞的说个不停。齐凯延就抱着小相宣,一会儿抛起,一会咯吱的闹个不停。把个活生生的顺王爷和皇后娘娘晾在了地中间。
虽说都是被晾,可那被晾的感觉还不一样呢。
齐天啸站在那里,眉眼含笑地望着眼前这几个自己最珍惜的人。
此刻他心中的温情暖的能化开一座冰山。那深邃的眼眸也柔得犹若一潭湖水,碧波荡漾,却又波澜不惊。眼前这温馨的画面好久都不曾看到了。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好像还有过那样的时光。可是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二十多年来自己很少看到父皇和皇祖母笑得这么开怀,这么真诚过。尤其是皇祖母那孩童般的笑容,简直是几十年难得一见。
真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定格,永远都活在这一刻里。
于媚娘坐在那里,恨恨的看着这一切,这几个让她爱不到又恨不起的人。他们聚在一起就像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而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排斥到了千里之外。都是一样的皇子皇孙,可是受到的待遇却有着天壤之别。她恨!恨那个娶了自己却又不爱自己的男人!她恨!恨那个让自己进门却又不待见自己的婆婆!她恨!恨那个同是皇子却又比浩儿聪明百倍能干百倍的齐天啸!她恨!恨那个表面与世无争却又得尽恩宠抢走自己夫君的疯女人!她恨!恨眼前这个会治理蝗虫的女人,恨这个一出生便轻而易举得到九龙环佩的小畜生!她恨!她恨!她统统都恨,恨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
“哦!这个恶毒的女人,眼睛又开始发恶光了。”正骑在齐凯延脖子上的小相宣不经意间看到了于媚娘那怨恨恶毒的眼神。“哼!上次你偷掐我的屁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你居然……真是癞蛤蟆不长毛,老毛病又犯了!看来我今天不整治整治你,你就不知道本姑娘现在是带把儿的!咯咯咯咯,今天你正好点子旺。本姑娘的买卖来了!”
“唔,唔。”小东西在齐凯延的脖子上不停地扭动着,肥肥的小萝卜手不停地指着于媚娘,示意要到她的身边去。
齐凯延宠溺的把他从肩头放下来,递给了坐在那里的于媚娘。
第65章 出使
原本正在肚子里咬牙切齿的于媚娘看到皇上把孩子递给了自己,赶紧殷勤的伸手接了过来,并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腿上。.info
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她的腿上,单挑着小眉毛,裂开长着十多颗牙齿的小嘴,冲她坏坏的笑了。“哼哼!死女人,你敢阴我。本姑娘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做缺德事儿,欺负小孩儿了!”一想到一会这女人将要出现的狼狈样子,小家伙不由得再次笑出了声。
心情大好的小相宣在于媚娘的腿上愉悦的跳着,叫着。
于媚娘的脸色却没有好到哪里。这小杂种刚才的笑容好奇怪,好邪魅哦。心里怎么觉得这么不安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于媚娘正胡思乱想着,怀里的小东西也因为跳累了,四平八稳的一屁股坐到了于媚娘的腿上。然后对着于媚娘摆出各种不同的可爱表情,做的最多的当属那发狠的表情。小家伙憋着小嘴,瞪着眼睛,两只小手和整个身子都在跟着使劲,一张胖乎乎的小脸也憋得通红。
小家伙卖力的对于媚娘做着各种各样的表情表演。这把齐凯延给馋的,他站在于媚娘的背后,不停地引逗着小家伙,于媚娘也不知不觉的被小家伙吸引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感觉。
喜欢齐凯延这么近距离站在自己身后的感觉。
忽然,小家伙不动了。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瞪着两个大大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于媚娘和齐凯延,那眼神……非常的有内容。
片刻的停顿后,小家伙又龇牙咧嘴的开始做起那个发狠的招牌表情。
小家伙刚才怪异的表情,让跟他面对面坐着的于媚娘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但是,当小家伙斜着眼睛,满脸的坏笑,使劲扭着他那肥肥的小屁股,爆笑出声的时候,她立刻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自己的腿上忽然传来一阵热呼呼的感觉,这小家伙居然把尿撒在了她的百鸟朝凤裙上。尿液渗透了她的裙子,正顺着她的腿缓缓流下。
“啊!”怒火中烧的于媚娘一把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相宣抱了起来。
不抱还好,抱完她就后悔了!
后悔的都想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
就在她抱起小相宣的那一霎那,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这小家伙不但在她的裙子上撒了一泡尿,还拉了一泡特大号的臭屎。
他刚才在她腿上不断地跳跃就是在酝酿这个东西。故意做出各种表情也是故意的,尤其是做那个使劲的表情,就是为了在干坏事的时候可以掩人耳目。
就在刚刚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成功了。为了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他也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他不但牺牲了自己的小屁股。还牺牲了自己从来不随地大小便的一世清名。(小家伙从出生以后,从来就没尿湿过衣服和床)
他刚刚纯属恶意摇晃小屁股的时候,那泡屎被他一点没糟蹋的糊了于媚娘一裙子。当于媚娘抱起他的时候,他小肥屁股上的那些臭屎又一点没浪费的蹭了于媚娘满胳膊满手。
“吔!大功告成!哈哈哈哈!现在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偷掐我屁股了。”小家伙此时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精明之色,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大大笑脸在那使劲咯咯大笑着。
气急败坏的于媚娘忽的一声站了起来,她怒目圆睁,柳眉倒立,怒不可遏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小东西。小东西也一脸无辜像的看着她直笑。盛怒之下,她真想把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东西掐死,然后再狠狠地摔到地上踩上几脚,可是这一切也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齐凯延就站在她的身后,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她想杀人!
所有屋子里的这些人,尤其是现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哈哈大笑的这个小杂种!
“喂!恶婆娘,你干吗凶巴巴的看着我?生气啦?咯咯咯,生气可是最爱长皱纹的哦。你就没事偷着乐吧,送这么大的礼,本姑娘这还是第一次呢。看在我也做出这么大牺牲的份上你就别生气啦。嗯,别生气啦。求你啦。你就别生气啦……”小家伙一下子瞥见齐凯延在看着自己,于是立马转换表情,学起普通小孩知道自己做错事后撒娇的样子,对于媚娘撒起娇来。
站在于媚娘身后的齐凯延再也忍俊不禁的哧哧小声笑将起来。
满身满手屎尿的于媚娘,此时已经憋出了严重的内伤。原本漂亮的脸庞此时已严重变形。“香玉,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替哀家把孩子抱过去!”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小家伙一离怀,于媚娘便领着自己那些人逃也似的回她的泰安宫了。
小家伙的这个大礼包送的真可谓惊天动地,害的永宁宫里的太监宫女整整忙了一个多时辰给他洗澡换裤子。不过让皇上和皇太后偷偷窃笑的是,今日的午膳,皇后娘娘是没有机会参加了!
午膳后,诸葛清卿被皇太后留在身边说着家常话。小相宣则时不时的上前亲亲皇太后,亦或者对她做做怪样子逗她笑。
皇太后发现,如今的贤德侧妃和前年大婚时候的贤德侧妃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贤德侧妃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这是皇家长者最喜欢的类型)而且谈吐和举止更是非常的得体。她的脑袋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些新奇事物,说的话自己有很多听不明白,就算听不明白,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她对政事上的一些见解,简直可以用精辟绝伦四字来形容。她对这个孙媳妇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一下午下来,她对这个孙媳妇佩服的简直是五体投地。等诸葛清卿傍晚离开的时候,皇太后已经正式成为她的头号大粉丝了。
齐天啸则被齐延凯叫到了自己的延寿宫,父子二人同样也是在一起呆了整整一下午。说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从宫中回来的路上诸葛清卿发现,齐天啸总是怪怪的看着自己,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而且一路几乎都在阴沉着脸,可那不高兴的样子却明显的不是针对她。
回到顺王府,齐天啸跟着去了紫霞苑。
晚膳过后他没有离开,一直快到入夜时分也不肯离去。诸葛清卿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但是那却是自己不想给他的。无奈之余,诸葛清卿只好让福儿故意说漏嘴,就说自己的月事来了,那家伙这才悻悻然的走了。
可这月事总不可能一直不走吧。
自己被盯上了,诸葛清卿的头也开始疼起来。
接下来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平凡。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事情是发生在哪里,早晚都会有人知道。皇宫也不例外。
小相宣出名了,因为那一泡屎而名声大噪,成了整个京城贵族圈里的头号大明星。
没过两天,这件事就传到了顺王府内,上上下下的一篇议论之声。甚至还有些好事的人居然问到了诸葛清卿的头上,来确认事情的真伪,这一切都让诸葛清卿头痛不已。
自那日惹祸以后,小相宣出奇的安静,而且乖得不成样子。每天都对她笑脸相迎,极尽所能撒娇闹样的取悦与她。她再次肯定,儿子真的很聪明,很懂事。超乎常人的聪明!因为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尿过床,也没尿过裤子,更别提什么把屎拉到人家的身上。可是那天他却屎尿齐流了,而且当时还是他要求到皇后身上的。这一切足以证明,那天他干的那些坏事全部都是故意的!
唯一一件让诸葛清卿觉得如释重负的是,从第二天开始齐天啸便不知开始忙些什么,早出晚归的,好些日子也没见他来紫霞苑看小相宣。自己担心的事情也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这样最好,起码不妨碍自己行事,自己也可以早一天实现那个伟大的计划。
渐渐的,诸葛清卿开始增多了出王府的次数。每次出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女扮男装,而是前呼后拥带着一大帮人出门,甚至有点招摇过市的味道。
她每次都会和福儿去附近的一个叫云记的大茶馆,然后钻到二楼的包间里,一呆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二人在里面搞什么名堂。跟去的下人怎会呆在一楼的大堂里,尽情的享受着五夫人为他们点的各种美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人们慢慢的习惯并喜欢上了诸葛清卿的这种出门方式。诸葛清卿的计划也在循序渐进的悄悄进行着。
齐天啸在忙的事情也渐渐的有了眉目。
位于乌龙国东南面有一群岛小国,名曰天珏国。那里三面环海,一面朝陆。有三分之二的边界和乌龙国接壤,余下的三分之一边界毗邻邱驰国。天珏国以出产名贵丝绸,珍珠和美女而出名。地土虽少,却很富饶,民众安居乐业。与其毗邻的邱驰国因土地多为山丘,人口众多,物产却远不及天珏国丰富。偶赶荒年,邱驰国边境上的居民便会骚扰或洗劫天珏国境内的百姓。严重时,邱驰国甚至会派兵攻占天珏国的城池,洗劫财物。是以天珏国国主为此一直大伤脑筋。
第66章 使臣
齐凯延登基后,乌龙国逐渐成为列国中疆域与实力最强的两个大国之一。国力可以与之相抗衡的只有西北面的邪奴国。烨安十五年,天珏国和位于乌龙国东北面的佛洛国,为求庇护纷纷依附于乌龙国,成为乌龙国的下位小国。
作为下位小国,天珏国每年都会向乌龙国进贡一定数量的贡品。
今年春季天珏国的贡品却比往年少了很多。究其原因,由于连年来天灾不断,邱驰国民不聊生,大量灾民涌入天珏国边境。因乌龙国未能及时出兵帮助天珏国驱敌,是以天珏国以此为由减少了贡品。
连年的天灾让乌龙国国库空虚,忽然间又少了一大笔的贡品,无异于雪上加霜。齐凯延更是为此大伤脑筋。
但是前几日南疆总督上奏折,声称并无此事。而是因为邱驰国才登基的新君与天珏国国主秘密修好,不但如此,两国之间还加强了贸易上的往来。邱驰国新君还下旨,不许国民再骚扰天珏国百姓。如此一来,天珏国便不再有任何危险。天珏国国主当然也不想支出这笔庞大的费用。
南疆总督的奏折和天珏国使臣的说辞大相径庭。为了解决此事,齐凯延命齐天啸去南疆查明情况后,直接出使天珏国。
齐天啸前往南疆的日子已然定下,四月二十八便是他动身的日子。
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顺王妃孔幽尘。
对于齐天啸此行,她喜忧参半。
忧的是,此去南疆必定凶险多难,王爷肩负国之重责,身心定然辛苦异常。尤其是三国之间的关系,不但微妙,而且复杂。若是一个处理不当,便会造成邻国之间关系紧张,甚至会造成三国之间硝烟再起也说不定。若真是那样,王爷势必会出累不讨好的遭到众臣责难,国人辱骂。东宫那面岂能放过这个打压顺王爷的最好时机。到那时王爷将会四面楚歌身临绝境。
喜的是,如此重大之事皇上既不派朝廷重臣出使,亦不让太子或******的人参与,可见皇上对王爷重视。虽说王爷自己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上那个位置,可是不知为什么,随着皇上年纪越来越大,她总觉得皇上和太后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王爷推向那个位置。也许这是她的错觉。
此次若是王爷可以圆满处理此事的话,那他就会再次受到整个乌龙国百姓的爱戴与敬仰,也会意味着他距离那个位置又更近了一步。这正是自己想要的。尽管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但不管怎样,她都会全力以赴的帮助王爷。于公,于私她都希望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王爷。而不是懦弱无能的太子齐天浩!
自孔幽尘知道那日起,她便开始默默地替齐天啸打点行装。
其余众女眷知道这一消息,是在四月十六顺王府的家宴上。
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四个夫人表情各异的坐在那里谁也不吱声。
也许是因为要离家很久,齐天啸一反常态的发表了一番离别宣言。然后将脸转向了身侧的孔幽尘,“本王此行可能需要很长一些时日方能回来。少则四个月,多则半年。本王不在这期间,还请王多多妃费心,多多打理王府事宜。有劳王妃了。”
孔幽尘听闻此言,不由得一阵苦笑。“妾身知道了,妾身自当全力打理好一切,王爷尽管放心。”可她的两只秀目却一直幽幽的望着齐天啸,心下使劲在喊道:“成亲十年,每次你走的时候都只会说这几句话,除了拜托我打理王府,你就不能说几句体己话么?哪怕只说一句让我注意身体的话也好啊!”
幽怨在她的心里已然泛滥成灾。
“素秋,这些日子本王忙于政务,也不曾去无尘轩看看你。(..info无弹窗广告)明日遣下人去把宫里的郑御医请来,让他为你好生诊察一下,多抓几幅药,好好调养一些时日,身子才能早日恢复。”齐天啸颇为细心的叮嘱着三夫人白素秋。
“谢王爷关心!妾身知道了。”说完低下小小的脸儿,坐在那里暗自垂泪。他已有月余不曾来无尘轩了,若真的那么忙,前些日子为何常去紫霞苑呢。
自己一心想听的那些话,他却对另外一个女人说了。旁边的孔幽尘,心上如同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痛得无以复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低头啜泣的白素秋,她不禁暗道:“成亲十年我都不曾听到的话,今儿个他却对你说了,你却不知好歹的在这里啜泣,如我这般,我岂不是要去跳河。若是他能像这般对我说上几句知冷知热的话儿,即便立时末了,我也心甘!”
嘱咐完白素秋,顺王爷又望向满脸幽怨的李纤若。这个女人让他实在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本王离开这些时日,你且把两个孩子领回自己身边抚养。至于搬回栖凤阁一事,等本王回来再议。但是……”
李纤若原本以为顺王爷会允许自己搬回栖凤阁,却没想到,齐天啸只允许她领回孩子。一听到齐天啸说但是,她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从明儿个起,不许你踏出王府大门一步。不许在王府内搬弄是非,更不许你再惹出什么事端。若敢再犯,本王直接休了你。”
不再理会李纤若幽怨的眼神,齐天啸又细细的嘱咐了关玉婵一番。
最后才轮到诸葛清卿(照地位而论,他理应第二个对诸葛清卿说的),诸葛清卿低着螓首,也不看齐天啸。只顾揉捏着福儿才为她绣的香荷包。那里面还有几颗硬硬的槟榔。
任你随便怎么说,反正我是要离开顺王府了。诸葛清卿心中暗暗叨咕着。
“紫娇。”齐天啸犹豫了下后叫道。他从未如此亲昵的叫过诸葛清卿。
这一声紫娇叫的,诸葛清卿原本低着的脑袋呼的一下子抬了起来。其余几个女人也都不由自主的望向齐天啸。
“你可愿带着越儿,随同本王一起前去南疆?”齐天啸的话就像凭空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般,炸的诸葛清卿晕头转向。
其他的几个女人却觉得自己的身心俱被炸得支离破碎。
“王妃要留在王府主持家务,素秋身体又不好,纤若乃是戴罪之身,玉蝉又有两个孩儿需要照顾。思来想去,本王觉得带你和越儿一同前往,再合适不过。”齐天啸盯着诸葛清卿沉声说道。那口气根本不容拒绝。
余下的几个女人都明白,齐天啸的话其实是说给他们听得。其实他大可不必像这样一一向她们解释,带走谁是他的权利和自由。
“妾身可不可以不去?”诸葛清卿的一双水目望向那两潭幽不见底的眼眸,她看不清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你见多识广,博览群书,相信对本王此次出使天珏国必然大有帮助。”这句倒是他的心里话。
“王爷请恕罪。妾身病体初愈,越儿又太年幼,实在不宜长途跋涉。王爷不如领四姐姐一起去,四姐姐武功高强,到时说不定还可助您一臂之力。”拒绝的理由很充分,提出的人选又十分合适。
“哼!”原本满心愉悦的齐天啸登时挨了一闷棍般,冷哼一声,露出了不快之色。
“既然五妹妹身体欠佳,那就由妾身陪王爷去吧。”向来表现得十分低调的关玉婵,此次却是十分的积极。这可是要跟王爷单独相处半年啊,多么有诱惑力的事情啊。
“你若随本王一起去,那萌儿与霜儿又该如何是好?本王看,还是算了吧。”他想领的人不愿意跟他走,不想带的人,却偏偏要跟着去。
笑容直接僵在了关玉婵的鹅蛋脸上,她怨恨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刃般射向了对面的诸葛清卿。明知道王爷不愿意带自己去,她却偏偏推荐自己,这不是成心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么。
她把这笔账也记到了诸葛清卿的头上。
“本王后日清晨会同使团一同出发,你等就不必相送了。”齐天啸皱着眉头,阴着脸,悻悻的起身回龙啸阁去了。
文师爷还等在哪里。
龙啸阁书房。
“王爷为何不让属下同你一起去南疆?”说话的是手摇折扇的文斗启,他此时正悠闲的坐在齐天啸的靠椅上,而齐天啸却站靠在书架前兀自想着什么。
“本王此去,时日太久。本王担心,若再发生像上次的事情……”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便不安起来。
他实在不放心把晏紫娇和越儿留在王府中,虽说上次的凶手自己已有了怀疑对象,可是毕竟还没把他揪出来。现在想来还真是个后患。
“邱驰国人,多为苗蛮,你此去甚是凶险。若是没有一个懂医术之人跟在身边,我恐怕……”文斗启挑了挑漂亮的眉毛,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白。
“有你留在王府照顾他们母子,本王便可放心的去南疆了。”尽管今天晚膳时,自己的热脸贴到了她的冷屁股上,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她,不知她是否也如此担心自己呢?
“唉,看来有人已经深陷情网了。既然你这般放心不下,那何不将他母子一同带走?”文斗启凤目带笑,像看傻瓜般看着齐天啸。
第67章 出逃
“本王何尝不想。(..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她病体初愈,越儿又尚小,实在不宜远行。”他把诸葛清卿拒绝他的理由照搬不误的递给了文斗启。他可不想让文斗启知道,诸葛清卿根本就不愿意陪他一起去南疆。这话说出来,他顺王爷的颜面何存。
“这倒无妨,把他们母子就交给我便好。沿途我可以帮你照料他们,顺便再开方子帮她好好调养。相信到了南疆,她的身子便会恢复到以往一般健康。有我跟着,你还不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也可以顺便了解一下,这位五夫人究竟有何德何能,居然让我们的顺王爷如此割舍不下。”文斗启眯着凤眼,颇是玩味的笑着说道。
其实文斗启一眼便看穿了齐天啸的心思,但又不好当面戳破,所以才故意拿话刺激他。要知道文斗启可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像今日这般自告奋勇,他可谓尚属首次。若不是为了想看看齐天啸的真心,他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只是……此事已经定下,如何更改。而且他母子尚未准备行装,匆忙之间如何随行。还是你留下吧。”存心想看他笑话是不是。齐天啸不禁暗骂,这该死的文斗启,要他留下便留下,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看着他戏虐的笑容,齐天啸便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一个老拳挥过去,把这张可恶的笑脸打的五彩缤纷,方才解恨。
看着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文斗启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王爷,你若觉得我可恶,大可动手打我,何必这般硬憋着,气大可是会伤身子的。”文斗启不知死活的继续调侃着他。
不等他言毕,齐天啸已经一掌拍将过来,坐在椅子上的文斗启顺势向后一倒,轻易地便躲过这雷霆一击。看自己这掌落空,齐天啸不再客气,双掌顷刻间便舞的密不透风,对着文斗启当头罩下。说时迟那时快,后仰的文斗启并未直接起身,而是就着后仰之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向后飘去。齐天啸看到文斗启怪异的身法不禁有些吃惊,只是稍微一顿的功夫,一把折扇便犹如灵蛇般穿过他密不透风的掌风点在了他的肋下。
“我输了。”齐天啸立即收住掌势立在了当地。文斗启却笑着说道:“你今日心不在焉,改日我们再切磋。我师父不日便要回到京城,我已留书给他,要他回来后到王府住些时日,直到你回来。如此一来,你可放心让我随你一同去往南疆?”
一听神医袁博宕留在王府,齐天啸焉有不同意之理。脸上原有的阴霾立时荡然无存。只是无言的将一只手拍在了文斗启稍嫌瘦弱的肩上。
四月十八那日,齐天啸早早的便出了王府。跟去往天珏国的使团汇合后,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向南疆出发了。
四月十八那日,齐天啸早早的便出了王府。跟去往天珏国的使团汇合后,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向南疆出发了。
顺王爷走后的第三日王府里来了一位年约四十岁左右,皮肤白皙,五官清秀,有着一身独特气质的中年男人。他一来,便被顺王妃安排到了专门招待贵宾的紫竹别院。那个男人住进别院后,除了每天早晨让两个下人进院子打扫屋子跟庭院以外,从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就连洗衣做饭都是由他自己亲自动手,一切饮食起居皆不假他人之手。
还有一件事更怪!
他来到顺王府好像只是为了做这件事而来,他也只做了这一件事情。
每天用完午膳之后,他便会溜溜达达的到紫霞苑去串门。也不管诸葛清卿乐意不乐意,他都要给诸葛清卿把脉开药方。而且是每天都把脉,抓药。每天的方子却又各不相同,就连吃法都是大相径庭。
后来诸葛清卿才知道,这人便是大烨朝有名的鬼手神医袁博宕。文斗启的医术便是跟他所学。尽管如此被打扰令诸葛清卿不是很高兴,(不高兴是因为,他每天的到来妨碍到她的出逃大计了)可他是王府的座上宾,又是文师爷老师,他不好说什么。再加上这几****对自己细心调理,她就更不能再说什么了。
几天后,在他的精心医治下,诸葛清卿觉得自己的身子比以前好多了。
一日,为诸葛清卿切完脉以后,袁博宕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若有所思的问道:“侧妃娘娘,你在怀小世子的时候,可曾吃过什么过寒的药物?”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过寒的药物……吃了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他的话让诸葛清卿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到王府时的情形。
“过寒的药物若是正常的人吃了,不会有什么反应。若是怀孕的女人吃了,轻则孩子会不保。重则便会一尸两命。”袁博宕仔细的解释道。他很奇怪为什么诸葛清卿对此一点都不惊讶,更多的只是好奇。
几天下来,他觉得眼前这个美丽的丫头真的很特别,她的身上有着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女人所具有的气质与胆识。就连她说话的用词跟其他女人都是大相径庭。
“先生您可是发现我的身子有些异常?”诸葛清卿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前些日子诊脉的时候,我发觉夫人体内有股很弱的冰寒之气,不是你原体所带,而是药物所致。而且至少能有十个月的时日。”袁博宕不愧为神医,居然连准确的时间都诊察得出来。
十个月前!那不正好是自己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吗?这么说……晏紫娇的突然昏倒难道是……莫非晏紫娇已经死了,自己才穿到了她身上!那……
“先生,若是吃了那种药,孩子和大人……哪个会先出危险?”诸葛清卿睁大了双眼,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自然是孩子。孩子必死无疑。”袁博宕毫不迟疑的说道。
“若是……用的少一点,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她的心跳在加速,如过自己在花园看到白素秋那次,那个大胆的怀疑是真的,那么……当初晏紫娇昏倒应该也是……中了****!
“以你现在体内药物残留的程度来看,孩子根本不可能存活,你自己活下来就已经算是个意外了。可是,我看到了,您的儿子身体很好。”他忽然抬起薄薄的双眼皮,一双敏锐的眼睛望向诸葛清卿的一双美目。
诸葛清卿立时有种快要被人看穿看透的感觉。
照这么说,晏紫娇和她的孩子当时应该已经……自己是她死后穿越到她身上的。那越儿呢?现在的越儿呢?他……难道……
诸葛清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先生,我有两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能否答应?”诸葛清卿强自镇定,赶忙伸出素手为袁博宕斟满茶水。秋水般的美目很自然的躲过了他的注视。
“侧妃娘娘请讲。”轻撮了口茶水,他不卑不亢的回道。
“我还有一个姐姐,染病已久,身体也很虚弱,不知先生能否帮她诊察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要是真的能治好,我一定重重答谢您。”诸葛清卿黑玛瑙一样的眼睛殷切的望着袁博宕。那期盼,那哀求,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让人不忍心拒绝。
见他点头应允,诸葛清卿的心不由得一阵狂跳。也许这个神医真的可以查出白素秋长久以来难以根治的病因,那病因……一定是个阴谋!她实在太想知道那个病因了。
一想到这儿,她便开始莫名的兴奋起来,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那个阴谋。她想知道白素秋的身上的病是否就像自己当初猜测的那样。是不是也被人下了毒!
“那你的第二个不情之请呢?”他悠哉的喝着茶水,并没有马上答应诸葛清卿的请求。只是淡定的望着出神的诸葛清卿,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哦!这第二个不情之请便是……今日我们的谈话求您不要向第三个人提起。包括我们王爷。”诸葛清卿佯装漫不经心的边倒茶水边说道。
被人毒害,她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向顺王爷告状诉苦撒娇的吗?她怎么却反倒要求自己保密呢?“侧妃娘娘,我可否冒昧的问一下,你要我诊治的这位姑娘究竟是何人?据我所知,娘娘您并无其他的姐妹。”京城里有几个人会不知道,礼部尚书晏望权唯一的女儿,由皇上赐婚嫁给了顺王爷做第五房妾室。
“我说的姐姐是王爷的三夫人,白素秋。”诸葛清卿莞尔一笑,并无隐瞒的说道。
“哦!”这结果倒是让他挺意外的,他还以为她口中的姐姐是她的远戚呢,却没想到是顺王爷的三夫人。
他再次望向她,想看清她的心思,却是毫无结果。她跟本就不给自己跟她对视的机会。有意思,这个丫头真的很特别。自古以来妻妾之间无不是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尤其像王府这种地方,更是比平常人家来的惨烈得多。她此时却不惜委下身段求自己为王爷其他的女人看病,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异。
再说斗启在书信里只是说这位贤德侧妃的身体欠恙,可没说过其他的夫人也抱病在身啊。哼!那个臭小子,明知道自己最讨厌攀权附贵,接触这些权贵人家,还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若不是因为这丫头是那牛鼻子当初所说之人,自己才不会来趟这档子浑水呢。
“不知侧妃娘娘打算何时让在下为她诊脉?”自己倒要看看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是救人的良药,还是那杀人的毒药。
“有劳先生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不等袁博宕答话,她便放下手中的茶盏,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第68章 失败
听雨轩内。(..info)
当诸葛清卿领着袁博宕出现在听雨轩的时候,白素秋尚在床上午休未起。
看到二人进屋,白素秋的贴身侍女秋灵儿不禁大吃一惊,原本水润粉嫩的小脸瞬间变的煞白。
倒是躺在床上的白素秋,看到诸葛清卿后显得十分高兴。直接让丫鬟把二人请到了内室客厅。几日不见,诸葛清卿觉得她越发的憔悴了。
薄薄的衣衫遮不住她的瘦弱。原本标准的瓜子脸上已经没剩下多少肉。眼窝深陷,黑眸无光,长眉失翠,樱唇泛白。就连满头的青丝,此时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显得枯燥泛黄。
“妹妹今日怎么这么得闲,居然有空来我这听雨轩。越儿呢?为何不把越儿也带来?”她有些无力的抬起螓首,脖子上的青筋与锁骨都清晰可见。
“三姐姐,这是咱们大烨朝的神医袁博宕袁先生。我请他来,是想让他给你好好的诊察一下。看看究竟是何原因,吃了这么多御医的药,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风寒。”诸葛清卿声音不大,语风却是异常尖锐,而且,还是看着秋灵儿说的。
“妹妹何必费心呢,你自个儿的身子尚未痊愈,却还记挂着我。唉,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恐怕是好不了了。”说完青涩涩的大眼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那凄哀的表情,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诸葛清卿看了不由得一阵心酸。心下对齐天啸的厌恶却又不由自主的加深了一层。
袁博宕一进门时也被白素秋的羸弱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一个人儿竟然会憔悴到如此地步,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
“夫人,可否容在下为你诊一下脉象?”既然接了帖子,自己就得尽心尽力。他把食中二指轻轻的搭在了白素秋的纤细的皓腕上,他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而且久久不语。
看他如此凝重的表情,诸葛清卿和白素秋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比她二人更紧张的,却是立在白素秋身侧的丫鬟秋灵儿。自从听说那个什么神医住进王府后,她便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后来听说袁博宕每天只是给五夫人看病,她才放下心来。上次在花园的时候她便看出这五夫人有些好管闲事,可没想到今日五夫人竟把这个什么鬼神医领到了听雨轩。若是真让他查出点什么,那可如何是好?自己要不要想办法赶紧通知那位主子呢?
她偷偷的望向眼前这个神医,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端倪。岂知那神医一双精光闪烁的双眼正灼灼的盯着自己,吓得她赶紧低下头去,心兀自狂跳不已。
好半天,袁博宕侧着头松开了那只号脉的手,随即站了起来。
早就听说袁博宕是当代有名的鬼手神医,今日得见,白素秋也不由自主的燃起了希望。此时看到袁博宕无语的站起身来,她不由的心急起来。
“先生,我的病是否真的无药可救了?”莺声娇语,而且还带着哭音。
“呵呵,没有夫人想得那么坏。放心吧。侧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反倒让白素秋更加认定自己的病是无药可医的了。原本因为激动而稍微有些血色的小脸霎时又回归到了苍白,尖瘦的小肩膀也一下垮了下去,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倚倒在床头。
回头望了望沮丧的白素秋,诸葛清卿鼓励似的点了下头,离身跟着袁博宕出去了。
“侧妃娘娘,您是何时发现三夫人如此憔悴的?”袁博宕远远望着听雨轩问道,两只眼睛深的幽不见底,让人无从得知他的想法。
“打我入王府认识她的时候,她的身子就不太好。可是上个月在花园中见她,却发现她憔悴的惊人。问她,她说是偶感风寒,已经在吃赵御医的药了。”因为他的目光并没有望向自己,诸葛清卿方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个庸医!”袁博宕面无表情的骂了一句,将目光重新调回诸葛清卿的脸上,他发现诸葛清卿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他的目光。他配合的侧过身子不再看诸葛清卿,然后说道:“三夫人中的是一种****!”
虽然早就猜到了几分,可是从袁博宕的嘴里证实出来,诸葛清卿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您是说……她中的毒和我中的毒是一样的?”
“侧妃娘娘难到不是因为怀疑这个才让我给三夫人把脉的么?”说这话的时候,袁博宕的口气出奇的冷。他竟然看透了诸葛清卿的心里所想。
“不完全是。在你说之前,我并不知道我中过毒。是你今日的一番话提醒了我,虽然我早就怀疑她的病有问题。”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就这样怀疑自己,诸葛清卿有些不高兴,甚至对他的称呼也由您直接变成了你。
“你是说,你早就怀疑她病得不正常?”这点他倒是不怀疑,因为她体内那丝残留的冰寒之毒若非自己,全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诊得出来。
“在花园那次我就已经在怀疑了。相信先生也看出来了,她的贴身丫鬟很不对劲。上次我建议让他找郑太医看看,秋灵儿就极力的反对。哪有不希望自己主子早日康复的奴才。”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袁先生早已洞悉了一切。
原来她也看出那个丫鬟不对劲了,看来自己根本就不用试探于她。“三夫人的体内的冰寒之毒最少已有六年之久。”他沉声说道。他还真是语出不惊死人不罢休,“冰寒之毒的确是同侧妃娘娘中的毒相同。”
“什么!六年?那就是说,她嫁入王府一年多就有人对她下毒了。”诸葛清卿被袁博宕这几句话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会致命么?为何她却活了……难道她中的毒轻?”
“不错,****无色味苦,它对正常人是没有作用的。唯独在女人怀孕或者月事的时候才会产生致命的毒性。若是每月在女人月事之时只下一点点,也不足以致命,只会让女人不育。其实三夫人即便不下****,她也不会怀孕。”这王府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还真不是一般的,居然连这么狠毒的招数也用上了。
“为什么?”诸葛清卿刚才惊掉的下巴还没安上,就被袁博宕的话又吓了一跳。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震惊。
“三夫人有阴寒之症,应该是小时候生病所致。以她的体质若是不好生调理,根本就不可能怀孕。想来那下毒之人并不知道三夫人有阴寒之症。所以才如此煞费心机的对她下毒。”看来这女人若是毒起来要比男人狠得多。
“肯定是她身边人所为。不然不可能对她的月事掌握的那么清楚。可是她为什么这段时间憔悴的格外厉害?”诸葛清卿忍不住再次问道。
“阴寒,冰寒,再加上风寒,三寒交杂是为至寒,还好现在还来得及,若是再拖上半月,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听雨轩。今日若非遇上自己,这王府岂不是又要添上一缕无辜的冤魂。
“那就说,她还有救!袁先生请您现在就开方子吧”一听还有得救,诸葛清卿不禁有些喜出望外。又从你变回您了。
袁博宕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这个丫头,那高兴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她的眼睛里有种叫热情的东西在跳跃。“我只能救她的命,却根治不了她的病。她中的毒太久了。我没有把握让她以后可以做娘。”他带着一丝惋惜道。
“啊!这太残忍了!”诸葛清卿听到这里杏眼登时有些发酸,不禁有些同情起白素秋,“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可以答应我。”想想刚才自己的态度,诸葛清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侧妃娘娘请说。”
“今天我们来听雨轩的事情,希望您不要对任何人讲,同样也包括王爷。药抓回来以后我想在紫霞苑里熬制。”一想到秋灵儿那反常的样子诸葛清卿的心里就不舒服。
“那倒不必,若是你熬药,会打草惊蛇。我会熬好以后送到听雨轩,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袁博宕细心的说道。
“谢谢袁先生,我替三夫人谢谢您了!”这样最好,不然过两天自己离开以后那药也是个问题。
“三夫人那边就请你去告诉她好了我这就准备药材去。”不等诸葛清卿说什么,他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诸葛清卿只好无奈的回到听雨轩去告诉白素秋这个好消息了。
每月初一和十五照例是诸葛清卿去庙里上香的日子。
除了生孩子时,她从没间断过。
这是晏紫娇的习惯。她之所以愿意保持,是因为这习惯让她多了一个出王府的机会。
清晨,东方刚露鱼肚白,浮云渐渐散开,旭日冉冉升起,并威风凛凛的逐退群星。在朝阳跳出前的那一刻,天边的云霞放出艳丽的异彩。
第69章 计划
一大早诸葛清卿睡的正香,却被小相宣一会儿揪鼻子,一会儿拉耳朵给骚扰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小家伙在诸葛清卿的身上爬来爬去,不停的喊着:“老妈,快起来了啦,你今天不是要出去上香么?别睡啦,快点起来啦,再不起来我就……”小家伙对着诸葛清卿的耳朵使劲叫着,看到诸葛清卿还是不肯起床,他干脆把两只肉呼呼的小手伸到了诸葛清卿的腋下,不停地挠了起来。小嘴里的口水也流的诸葛清卿满头满脸到处都是。
忍无可忍的诸葛清卿尖叫着把棉被捂到了脑袋上。小家伙又晃着无尾熊般的小肥屁股,锲而不舍从脚底下钻了进去。被折磨的快要发疯的诸葛清卿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睁开了双眼,小家伙这才停止了攻击。母子二人又恋恋不舍的在被窝里嬉闹磨蹭了半天,这才慵慵懒懒的爬了起来。
早饭后,诸葛清卿和福儿领着几个下人一起出府上香去了。
从庙里回来,一行人像往常来到了云记大茶馆,几个下人照例坐在一楼的厅堂里,诸葛清卿和福儿依旧向二楼名为《水云间》的包间走去。
主仆二人进屋的时候,屋内已经有一个年轻男子等在了那里。那人稍微黝黑的面膛,憨憨的笑容,却不是李青山还有谁。
李青山早早的就站起身来等在那里,见诸葛清卿进门便对她恭敬地行了一礼,憨厚的说道:“夫人,您来了?”
“李大哥,你等候多时了吧?”诸葛清卿看到他后,亲昵的唤了一声李大哥,然后坐在了他对面的桌子旁。
“李大哥,快坐吧。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多呢。”福儿见到李青山开心的不得了,满心欢喜的围着桌子给她二人沏茶水。
“青山,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诸葛清卿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都准备好了。只等您定下日期,我们便可以动身了。”李青山小麦色的面膛也泛着兴奋的光芒。
“恩,就定在后天晚上。你家里那边都处理好了么?”诸葛清卿声音很小的问道,并示意福儿去门边看着点。
“夫人放心吧,月初的时候,我便已经让他们起程先往江南去了。”李青山小声回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只要不连累你们就好。”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们一家人感激您都来不及呢。”
……
三人商议了好半天,诸葛清卿才领着福儿匆匆离去。她们离去后,过了一会儿,李青山才从水云间里出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出门去了。
第二日上午,诸葛清卿去听雨轩看白素秋。
进门的时候白素秋正倚靠床头看书,看到诸葛清卿,她笑容满面的放下了手里的书籍欲起身相迎。
诸葛清卿疾走上前按住了她消瘦的肩膀。“姐姐这两天身子可曾好点?”
“好多了,我都还没去紫霞苑道谢,却让你过来看我。”她看起来比前些日子精神多了。显然袁博宕的汤药起到了作用,再加上她自己的一些精神作用,几天功夫,她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就已经有了些许的血色。
诸葛清卿拿起床头上的书看了一眼,是本手抄诗集。?“妹妹你的诗我也收录到里面了,那真是一首好诗。”她稍显羞涩的拿过了那本诗集,翻到了后面的几页。
诸葛清卿一看,那个汗啊,竟然是自己剽窃曹大叔的那首《洛神赋》。
“这,不太好吧。姐姐怎么把我的烂诗和各大名家的诗词放到一起呢。”诸葛清卿硬着头皮谦逊道。心里却在不停的说着sorry,对不起了曹大叔,把您老人家的大作说成烂诗,实在是对不起了。可这都是迫不得已的,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就原谅我吧。
“妹妹还真是谦虚,如此美丽的诗句若不收藏,岂不可惜么?唉,我一生只喜欢两件东西,真正得到的却只有一件。”我见犹怜的轻叹口气,小脸上那两条秀眉也可爱的轻凑到了一起,在眉心形成个明显的川字。
“姐姐说的可是王爷和诗词?”闻言,诸葛清卿手捻罗帕半掩面的抿嘴轻笑起来。
两朵淡淡的红晕浮上白素秋苍白的面颊,她娇声嗔道:“妹妹,休得取笑与我。我毕生酷爱诗词,从中也受益颇多。只是……”爱惜的合上手中的诗集,仔细的放回到床头。接着道:“只是王爷不同,成亲这么多年,他也不曾将心交与我过。现在,妹妹你才是他唯一在意的人。”清澈的双眸毫无杂质的望向谢雨费。
“可不是么,成天跟他恶面相向,连句软话都不会说,他想不在意都难。”诸葛清卿状似蛮不在乎的随口说道。
“可这许多年来,能让王爷轻易失态抓狂的,你可是第一人呢。”说完,眉眼与嘴角均荡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苦笑。
“姐姐取笑我,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轻信了别人的话。也不要轻易地放弃希望。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你好好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起身欲要离开。
“再坐一会儿吧,难得过来一趟。我这院子平日里也鲜少有人来,更没点人气。唉。若是能有个孩子,也许就不会这么冷清了。”一说到孩子,她顿时有些落寞起来。盼望了那么久,竟然一直音讯全无。
孩子!会让她受伤的名字!
诸葛清卿安慰似的笑笑,柔声道:“放心吧,菩萨会保佑好人的。何况现在不是还有袁先生在么?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原本有些哀愁的白素秋被她一番话说的再次展开笑颜。
从听雨轩出来,诸葛清卿不禁有少许的悲凉,如此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就这样成了妻妾争宠的牺牲品。凭什么男人就该三妻四妾。这该死的封建制度,早晚废了它。
回到紫霞苑,她将福儿叫了过来。
“明日我们便要动身了,此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一旦行迹败露,后果不堪设想。这次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福儿,你要想好。是继续留在我的身边,还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自由。”诸葛清卿望着福儿,闷闷的说道,泪水在她的杏眼内频频打转。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然把福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她希望福儿能够幸福。
“福儿就是死也要跟夫人死在一起。您就死了这条心吧,福儿是不会走的。”福儿的小脸异常的严肃,口气也坚定无比。自打她知道夫人暗地里帮她的家里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并找郎中治好了母亲的病以后,福儿就决定,这辈子她都跟定五夫人了。
将小丫头揽入自己的怀中,诸葛清卿笑着流泪了,豆大的泪珠潸然而下。“打明儿个起,只许叫我姐姐,不许再叫夫人。我讨厌死这个称呼了。以前在王府里不能越规矩,以后就没人管着咱们了。我只是福儿的姐姐,不是什么夫人。福儿,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福儿愿意!姐姐!”小丫头一叠声的说着。
第二日下午,诸葛清卿轻移莲步,袅袅娜娜的踱到紫霞苑的厨房内,一班丫鬟婆子正在那里热火朝天的做着晚上的饭食。
一进门,诸葛清卿便对着管事的赵氏妇人说道:“赵家嫂子,今儿个晚上你给大伙多加两个菜。这些日子王爷不在家,咱们院子里抽出了好几个人去帮助守夜,杂活全落在你们身上,大伙都辛苦了。今天想吃什么你们就多做点,顺便给咱们院子出去巡逻的那几个大哥也送点去。虽说他们现在不在这儿,可毕竟都是咱们院子里的人,这样的好事怎好把他们落下。别担心银子,超出的部分就用我的月钱好了。”脆生生的说完以后,她转过头,对身后的福儿道:“福儿,你让他们送几坛子酒来,我也想跟大伙一起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开心的惊叫声和称赞声。
诸葛清卿和福儿对视后,默不作声的各自行事去了。
晚膳十分,诸葛清卿果然如约到了厨房,下院房里的婆子们正准备开局呢。一看诸葛清卿真的来了,竟然一个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别在厨房里吃啊,这里多憋屈。福儿让大伙把东西都搬到紫霞苑的饭厅里,那里头宽敞,大伙喝的也能尽兴。”说完,竟挽起袖子,亲自动手帮着搬起东西来。
众人得诚恳,也就不再犹豫,一窝蜂似地拿上家什和菜肴往饭厅而去。见众人都出去了,诸葛清卿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纸包,将纸包中的白色粉末悉数倒入旁边的几个酒坛子中,然后又原封不动的封上封口。然后又将纸包丢入灶坑之中燃尽。
一会儿功夫几个年轻力壮的妇人又转回头来般酒坛子,诸葛清卿指着其中一个较大的坛子道:“把这坛酒送到巡逻处,好给那些兄弟们吃。”
“夫人,菜可以送,这酒……恐怕不行吧?”其中一个婆子颇为小心谨慎,稍有疑惑的望着诸葛清卿,没敢动地方。
“不妨事,你只管送去,就说是我说的,除了今夜当班的人,其余的均可开怀畅饮。”诸葛清卿知道,就算婆子把这话捎到了,那些当班的男人们还是会忍不住喝这些酒。既然已经决定要拉人下水,就不妨多拉几个,人越多越好。就算到时候顺王爷怪罪下来,他总不能一口气将这顺王府几十号人的脑袋都砍下来吧。
第70章 认知
那婆子一听诸葛清卿如此嘱咐,便不好再说什么,同另外两个婆子一起,欢天喜地的送酒送菜去了。.info[]诸葛清卿也提着罗裙,径自向紫霞苑的饭厅走去。
入夜时分,诸葛清卿喝的双颊嫣红,杏眼迷离,稍微摇晃着站起身对酒肉正酣的众人说道:“你们慢慢喝,我稍稍有些不胜酒力,先回房歇着去了,一会儿,越儿也该哭闹了。”也不管众人怎生挽留,她还是领着福儿执意回房去了。(画外音:越儿:“唉,老妈你又说谎,我什么时候无缘无故的哭闹过。你老拿我当借口,这不是成心毁我一世的清誉么?”)
房内,李妈困倒在床侧,小相宣也早已四脚大开满头是汗的会周公去了。
福儿轻轻摇起李妈,“李妈,快醒醒,快去饭厅吧,他们可都在那等着你呢。还给你留了香喷喷的烧鸡和女儿红。”福儿极尽所能的诱惑着睡眼惺忪的李妈。
尚未清醒过来的李妈,猛然想起今天五夫人请客之事,脑中的瞌睡虫登时就飞到了爪哇国。来不及擦去嘴边的哈喇子,人就已经冲出了内室。
福儿站在门口确认李妈已经走远后,回头冲屋内的诸葛清卿点了点头,诸葛清卿迅速的关上了外室的窗户,福儿也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二人七手八脚的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福儿把熟睡的小相宣用小被子裹好放到了床边。
“姐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出去看看。”福儿小声说完后,吹熄了灯火,抹黑向外走去。
好半晌,福儿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屋里。
“我们走吧,饭厅里那帮人已经全趴下了,向来巡逻的那些人也应该差不多了。”福儿轻轻的摸到了诸葛清卿的旁边,小声说道。
“再稍等一会,一定要沉住气,再等一会。”嘴上安慰着福儿,可自己的心跳恐怕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下了。而且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也牢牢的沾到了娇躯上。
又过了好一会诸葛清卿才轻轻说道:“我们走吧。”轻轻的划亮火折子,拿妥所有的东西,抱起小相宣,二人出发了。
沿途异常的顺利,连一个巡夜的都没有。
按着上次逃跑的途径,溜到了后花园里。诸葛清卿忽然想起,自己并没给看门的廖大送酒菜,“福儿,你可曾给廖大送过酒菜?”
“不曾送过。”福儿想都没想的说道。“姐姐,我们为何还要从这里出去?上次不是走的这里么?为何这次还要走这里?”
“傻丫头,你都觉得我们不会,也不应该走这条路,别人当然也会这么以为喽。所以说,这条路才是我们逃跑的最佳途径。明白?”黑暗中,诸葛清卿轻轻敲了一下福儿的脑门。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小丫头也顺着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同样是脑袋,可是这智力的差距它怎么就这么大呢?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
“遭了,这廖大自上次以后,每晚都精神百倍的看门,也不见他偷睡过。这时候,搞不好还在园子里呢。”诸葛清卿有些头痛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福儿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你等着,我过去看看。”放下手里的包袱,诸葛清卿灵敏的穿向角门处。还没等走到近前,便听到一阵雷鸣般的鼾声。她小心翼翼的欺身近前,却发现廖大正仰面朝天的睡在草地上。那鼾声便是他发出来。
诸葛清卿大着胆子走上前,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他一下,他只是像猪一样的哼了几声,翻个身,接着睡他的大头觉了。.info[]
待二人跑出王府后,福儿抱着孩子在前面走,诸葛清卿则退着身子跟在后面。确信无人跟踪后,二人才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条胡同内。
那条胡同里并排停着三辆马车,马蹄子都用厚厚的棉布包着,马嘴上也都带着嚼子,这样就不怕马或马蹄子发出声音了。
诸葛清卿跟最前面那辆马车上的人轻声耳语了一阵子后,三辆马车就同时出发了。是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出发的。
待马车走远,胡同口处的两个人才显出了身形。
“怎么办?三辆马车,我们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稍微较小的人说道。听声音竟是那袖珍小男人赵四。
“速回王府,把他们两个人也喊上,咱们分头跟下去。让老大飞鸽传书给王爷,看看该怎生处理此事。”另一个身材高大声音沉闷的男人说道。
“你说这侧妃娘娘是不是有毛病呀!且不说皇上对他们母子的恩典,就说咱们王爷吧,对她那也是就差百依百顺了。你说她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日子不过,却偏偏要跑。逃了一次不成,居然还要逃第二次。她就不怕王爷真的已发火杀了她。”赵四和高个的男人边往回走边叨咕。
“你还真别说,咱们这位侧妃娘娘,同其他几位夫人还真就不一样。别的夫人一看见咱们王爷,就差像那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了。她可倒好,一看见王爷就像躲瘟神似的,溜得比谁都快。上次王爷想留宿在紫霞苑,结果愣是让她给赶了出来。”高个子的男人也赶忙随声附和着。
两个大男人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动作轻盈的苗条身影。
二人路走到王府院墙外刚想翻墙而入,不料高个男人只觉得后腰一麻,两腿就跟着软了下去。刚想张嘴喊赵四,结果来人将他的哑穴也早已封死了。
“谁说不是了,你都不知道,她在固城的时候是怎么对咱们王爷的,那可,”发觉后面没了高二的脚步声,赵四不禁停下脚步,回身望去。不望还好,这回头一望,咽喉处已经多了一柄亮铮铮的匕首。袭击他的人是一个身材跟他身材差不多的人。还不等他张嘴发问,便被对方一个手刀给打晕了过去。
堂堂的王府五品带刀侍卫,居然被人跟踪都不知道。更别说出手了,连声都没来得及出,就像两颗豆芽菜般被人家解决掉了。
第二日清晨,赵四被四周唧唧喳喳的鸟叫声给吵了起来。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顺王府门口的台阶上。警觉的回头看了看,高二硕大的身躯就躺在自己的屁股后面,而且一直未醒。一探鼻息,是活的。只是被人点了穴道,可这点穴的手法很是怪异,自己根本就解不开……
不管三七二十一,赵四将地上的高二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王府。
一个时辰以后,三队骑兵侍卫从王府冲了出来,一队侍卫五个人,分三个不同的方向出城去了。这些人皆是齐天啸身边的近卫,只听齐天啸的调遣,临行前齐天啸把这个权利交给了孔幽尘。
过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顺王妃孔幽尘也急急忙忙的进宫了。
下午,京城各县衙府衙便张出告示。
因近日有盗贼流窜入京城附近的村庄,已有几户人家失窃,为保证百姓安危,这几日会有官兵到各乡镇进行搜捕和巡逻。
第二天,京城周围的村庄,乃至稍大点的城镇,都会时不时的有官兵来搜捕什么逃犯。一直折腾了将近一个月,事情才算慢慢的平息了。
从王府追出的三队侍卫在追赶两天两夜后,各追上了多辆马车。但是,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又继续向前追赶几日后,均无斩获。最后也只能铩羽而归。
经过府衙缜密的排查,京城内所有养马车的人家,这几日均未出城。
那三辆马车都是外地的。
诸葛清卿,小相宣和福儿三个人像消失了般,从此杳无音信。
诸葛清卿,小相宣和福儿就这么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杳无音信。
在那晚停马车的那条胡同里,有一个简单干净,而且十分安静的小四合院。
四合院内住着一家四口。
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的儿子,还有一个小姑子。男人早出晚归的做工赚钱,女人和小姑子在家洗衣服。做饭。看孩子,四个人正过着平静惬意的幸福生活。
这一家四口不是别人,正是逃出王府的诸葛清卿,小相宣和福儿。
还有一个人?哦。那当然是李青山了。
用诸葛清卿的话说,这叫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是谁说的?诸葛清卿爱死他了,真想抱着他狂吻一番。
那日孔幽尘进宫将诸葛清卿逃跑的事情原告实诉的告诉了皇上和皇太后。
震惊之余,皇上下了一道密旨,当然要抓的不是贤德侧妃和小爵爷。只是宫中两个偷盗了财物的宫女逃跑了。这当然都是假的。
因为逃跑的是皇上御封的贤德侧妃,就算为了皇家的颜面,老皇帝齐凯延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派人抓捕诸葛清卿母子。只能在暗地里派出许多人手,在由京城通往各地的三条主官道上,和官道周边的城镇以及村子中寻找,但是努力了一个多月却毫无结果,无奈他只好放弃。
第71章 首战
大废周章的搜寻了那么久,能想到的地方也都想了。唯有一点老皇帝没有想到。
诸葛清卿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京城。
诸葛清卿不但没有离开京城,而且就住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顺王府的旁边。
中毒事件后,诸葛清卿就发觉以前跟着她的那两个人又回来了。没办法,她只好带着福儿一起去云记大茶馆,她出十两银子,让店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伙计去给李青山送信,约定好下次见面。跟李青山接上头后,她再把银子付给小伙计。
每次她们来的时候,李青山都已经等候在《水云间》里了。
京城里的房子,是诸葛清卿让李青山一个多月前买的。
那日晚上,诸葛清卿他们根本就没有上车,而是直接进了院子。
马车,是空的。
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出城了。
官府一直都在找两个长相俊美,身材娇小的两个大人和一个九个月大非常可爱的小男孩。任谁也没想到,她们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扮做了夫妻。一本正经的安家过上了日子。
他们在京城里足足住了三个月之久,待事情渐渐平息后,才准备卖掉房子启程去江南。
起程的前一日,便是越儿的周岁之日。
那日,为了晚上好好的庆祝一番。李青山早早的便出门买菜去了。
诸葛清卿和福儿在屋子里手忙脚乱的在收拾第二天要带走的东西。
此时的小家伙不但自己可以四处散步晃晃悠悠的找吃的了,而且已经可以几个字几个字的向外蹦简单的话语。
不过,他这些日子,他时不时的在为一件事情发愁。
究竟让不让老妈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过来的呢?是照着以前自己打算的让老妈自己发现呢?还是自己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呢?
其实,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什么话可以说了。究竟早到什么时候,自己也不记得了,反正是从王府出来以后。但是,为了不刺激她们那脆弱的小心脏,自己已经憋了很久了。唉,这有话不能说,真是活受罪啊!要是再继续憋下去,搞不好自己会憋出内伤来。
他像一个小老头一样,倒背着双手,皱着小小的眉头,唉声叹气的在地中间来回不停地走着。完全是一个大人在冥思苦想考虑问题的神态。
“越儿,来,到小姨这里来。小姨给你好吃的。”福儿见他愁眉苦脸的,便去拿了一块橙黄色的香酥塔站在门口诱惑着他。
懒踏踏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拿自己当小孩逗得福儿,他不禁老气横秋的长叹一口气。
唉,这也是件让人怄火的事情。这老妈是穿越来的,年纪大小都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福儿,自己委委屈屈的叫她两声姐姐也就罢了。谁知竟然和老妈做起什么姐妹来,害的自己这个二十四。五岁的人还要叫一个十五岁的小黄毛丫头做小姨!内伤啊!
恩?香酥塔也不好使了?福儿看了看手里的点心,又看看屋子中间的小老头。不禁有些纳闷。
不管了,再这么憋下去会吐血的。凌相宣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抬起了小脑袋,那坚定的小样子,大有壮士断腕的气势。
今儿自己过生日,不用她们给自己送礼物,自己先给她们个惊喜。
一想到以后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活受罪,他不禁一下子轻松起来。晃晃悠悠的经过拿着香酥塔目瞪口呆的福儿,走到诸葛清卿面前,拉了拉她肥大的裙子。
正在床边收拾东西的诸葛清卿一看见凌相宣黄头晃脑的走过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他抱了起来。“越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小姨不给咱们好东西吃啊?这小姨,怎么可以欺负我们的小寿星呢?越儿今天可是小寿星哦,不能生气的。来,给妈笑一个。生气就不可爱喽,来吗,笑一个。”诸葛清卿宠溺的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挠挠他的小咯吱窝。
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下景,凌相宣又达拉下了婴儿肥的小脸蛋。
说!不说!
凌相宣又开始犹豫起来。
看小家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诸葛清卿笑眯眯的亲亲他,“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叫妈啊。快点啦,妈喜欢听你叫。”
凌相宣抬起小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老妈漂亮的脸蛋,不禁露出一抹坏笑。
老妈,我原本没想刺激你的。这可是你让我叫的,到时吓到你,你可不要怨我哦。哼哼哼哼。一阵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怪笑后,小家伙开口了。
“妈咪。”吐词不但异常清晰,而且声音响亮。
“轰”一个大炸雷在头顶爆炸开来。
诸葛清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使劲晃晃头,眨眨眼,看着眼前的小东西。“越儿,你再叫一遍,刚才妈没听清楚。”
诸葛清卿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怀里的儿子,小脸泛红,心也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这回自己要把耳朵竖起来听,看看刚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好笑的看着表情严肃的老妈,他不禁恶向胆边生,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小眼,笑的弯弯的,只剩下了一条缝。
小鼻子,使劲向上皱皱着,并不断扇呼着两侧的小比翼。
小嘴巴,极力向上弯着,努力地弯着。
任谁看了都能觉出这是一副假笑。
凌相宣极尽所能的对诸葛清卿媚笑着。
十只水萝卜般水嫩肥硕的小手,连着两只肥肥短短的小胳膊,温柔的伸了出去,温柔的搂上了诸葛清卿的脖颈,温柔的把软绵绵,肉乎乎的小脸蛋也凑了上去。两只小手在诸葛清卿的脖颈后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鲜艳红润的小嘴巴亲亲热热的贴近了诸葛清卿的耳朵。
“妈咪,iloveyou!”熟悉地英语从小小的嘴巴里流利的吐出。声音不大,因为是贴着耳朵,听起来却是比刚才那句还要清晰。
“噗通”“噗通”两声响。
第一声,是诸葛清卿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第二声,是小家伙从诸葛清卿的怀里出溜了下来。小结结实实的吻到了土地公公的大脑门。他那两只小肉胳膊,根本就没能力承受得了自己的体重。不掉下来摔屁股还等什么。
“怕这么一手,结果还是摔了个屁敦。早知道就等她坐下以后再说了。”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凌相宣不禁小声嘀咕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凌相宣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起话来。
诸葛清卿瞪着两只眼睛,惊恐的望着凌相宣。
自己曾经怀疑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儿子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来的!
尽管,小家伙的反常举动,让诸葛清卿有那么几次怀疑过,但是都被自己毫不犹豫的给否定了。自己穿越到这里已经够离奇的了。生下的孩子竟然也是穿越过来的!这怎么可能吗!太不可思议了!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穿越小说中可从来没看见过这样母子一起穿越的!
诸葛清卿脸色苍白,头皮发紧,汗毛倒立,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跟本不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使劲拉拉头发,捏捏脸蛋,都是自己的。
这不是梦!
呆呆的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正龇牙咧嘴摸着小屁股的凌相宣,诸葛清卿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在门口的福儿见此情景,疾步跑了过来,赶紧将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凌相宣抱了起来。
一看凌相宣,小脸疼得抽在一起,但没哭,也没眼泪。
相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一丝阴谋得逞的坏笑。
“姐姐,你怎么了?越儿他……”看到母子俩怪怪的样子,福儿好奇的问道。
“福儿,你……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越儿说。”诸葛清卿尚未从那份震惊中走出来,眼睛还是有点惶惶忽忽的。
跟越儿说话,干吗还要叫自己出去,以前他们母子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避讳自己的。姐姐今天是怎么了?福儿满腹狐疑的看着诸葛清卿,把正在揉屁股的小家伙递还到她的怀里。
诸葛清卿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小东西,刷白的脸色却没有好转多少。
“老妈,你不要像看鬼一样的看着我好不好?我是你儿子,不管从哪儿传过来,你都是我老妈。不就是个穿越么,有那么吓人么?你自己不也是穿越来的么?我和你一样也是穿越过的啊,只不过你依然是个成年人,我穿成了个胎儿而已。”凌相宣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紧皱眉头,无可奈何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来的?”诸葛清卿被他的话又吓了一大跳。
“你不会那么笨吧?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你忘记啦?”他一副被打败的样子看着诸葛清卿,那目光,好熟悉。
“那也是,那……那……”诸葛清卿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又是这句诗。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对凌相宣说点什么了。
“没错,就是那天。我生下来没多久,就知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了。我那么小的心脏都经受住考验了,你却把我当怪物。唉!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让我失望!还安亚集团策划部的总经理呢,就这么点承受能力。”凌相宣把个小脑袋摇得跟个波浪鼓似的。那老气横秋的样子让人看了哭笑不得。
第72章 对战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诸葛清卿又问了一个只有傻子才会问的傻问题。.info[]
“唉,你怎么又忘了!你……。”凌相宣受不了的干脆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直接倒在了她老妈的怀里。
“你……你是怎么穿过来的?”诸葛清卿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是怎么来的,我就是怎么来的。”凌相宣满脸的无奈,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诸葛清卿。真不明白他老妈这是怎么了,净问些白痴问题。
“你是哪里人?”诸葛清卿像查户口似的问道。
“江西的。”
“啊!你也是江南的?”
“你上次唱江南小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翻白眼中。
“你多大了?”
“穿越的时候二十四。现在一周岁。”继续翻白眼中。
……。
“什么?你说你穿越以前是女的!”诸葛清卿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凌相宣,她从没想到女人还可以穿越成男人。
“tmd!这就是我最窝火的地方!我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女人,冷不丁的多出这么个东西,还真是不习惯。让我知道是哪个老小子干的好事,我指准废了他。”一想到这个凌相宣就气不打一处来。
“咳咳,以后会慢慢习惯的。”好苍白的安慰。
“甭管咋说,反正有你跟我作伴。要不让我对着这群活化石,我还不得发疯啊!嘿嘿嘿,妈,其实知道你也是穿越来的以后,我第一个反应是吃惊,第二个是高兴,第三嘛……嘿嘿”凌相宣一阵奸笑过后顿住了话头看着诸葛清卿,他可不敢确定,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他老妈不抓狂。他可不想在过生日的时候被老妈k。
“说吧,这么惊人的事情我都承受了,其他的就不算什么事了。”诸葛清卿已经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内心那原始的母爱也正在复苏中。
“我开始穿过来的时候,整天都觉得老天对我不公平。不是骂天就是骂地的。可是知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以后,我心里老平衡了。总算有个和我一样的倒霉蛋了!哈哈哈哈。”齐天啸咧着小嘴发出清脆的笑声。
诸葛清卿听了,佯装愠怒。一把将凌相宣小小的身子按倒在自己的腿上,对着他的小肥屁股就给了一小巴掌:“让你幸灾乐祸,臭小子。以后说话可要注意点,别人要是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把我们当怪物给禁锢起来啊!”
“拜托啦老妈。每次嘴上缺个把门的是你,可不是我哎!那次家宴……”还没等他说完,小屁股上又挨了一小巴掌。
“臭小子,你还敢提那档子事。”想起那日自己被齐天啸压在身下的情形,诸葛清卿脸上不禁一阵臊红。还有在固城那次的走光,永宁宫门口被狼吻……这一次次,都被这小家伙看得清清楚楚。
天!真的没法活了。诸葛清卿觉得尴尬无比,自己这张脸都快要没地方放了。
“安拉安拉,我就当看了几场电影好了,你也用不着那么紧张。下次注意点就好了。”趴在诸葛清卿腿上的凌相宣抬起小脑袋不知死活的说道。
“啊!”屋子里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小孩的叫声。
夏日,热烈而又躁动。
清晨,沉睡的人儿在知了的声声尖鸣中清醒。天空中慵懒的缀着几朵白云,又是闷热的一天。昨夜的一场雨让院子里所有的生命焕发了活力。树叶变得更加鲜亮,小草也在争先恐后的伸展着自己弱小的臂膀。庭院中的鲜花,经过雨水的洗礼正在争相怒放,给这火热的夏日又增添了几许的热力。
热烈而迷人的夏天。
“啊……”江南苏城内,一个精致的三重大四合院里,传出了一阵女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info好看的小说)
“唉,又来了,准是那个小祖宗又闯祸了。”一个正在打扫庭院的丫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对旁边正在收拾垃圾的丫鬟说。
“咱们这小祖宗要是有那么一天不闯祸,我都会觉得奇怪的。”蹲在地上的丫鬟见惯不怪的说道。
“齐……健……越!你要是再敢这样,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发出尖叫声的不是别人,正是诸葛清卿。
站在地中间那个小小的人,侧了侧脑袋,又掏了掏耳朵,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妈,你好吵。总发脾气会老得快的。你以前没学过美容知识啊。还有,我现在不叫凌相宣,叫谢兆霆,不要再让我提醒你。”
“臭小子,你还敢气我。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许动我的胭脂和首饰,你记不住是不是?你是男生!你是男生!”诸葛清卿俯下身子,对着那小人的耳朵使劲说道。
“我也没干别的,只是好奇这些东西用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就试了一小下下,又不会搞坏你的,怕什么?那么小气!”地上的小人儿把脸转了过来。不以为意的说道。
看着他那张画的完全不像孩子地脸,诸葛清卿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这妆画得还蛮不错嘛。
只可惜这张脸太幼稚,和他的妆容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哦?小手指甲上居然还染着鲜红的丹蔻。
哭笑不得的诸葛清卿第n次扳正了凌相宣的小脸,然后非常严肃的说道:“越儿你听着,你是男孩子,从来到这个世界你就是男孩子。记住了么?以后女人的东西一概不许碰,知道么?”
“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了,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老妈,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凌相宣一脸无可奈何的抬起了小小的头颅,看着今日打扮的像朵芙蓉花似地诸葛清卿。
“什么事?”诸葛清卿楞了一下。
“再不走,你今日的约会可就要迟到了。哦,还有你的遮面纱没有戴。”说完摇头晃脑的出门去了。边走还边叨咕:“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丢三落四的让我操心,真是没办法。要是领我出去,这些事情我还能帮你提醒着点……”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诸葛清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来到江南已经一个月了,开始是忙着买宅子安家,这几天自己一直在为生计奔波着,再加上带他出去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一定是闷坏了。
这江南苏城原本就是花天酒地奢侈糜烂之地,诸葛清卿当初选择来到此地,也是因为看好此处乃是一个销金窟。来到此地后,诸葛清卿按照现在的经营理念去衡量,发现此处遍地都是商机,遍地都是金矿等着自己来开采。
她迫不及待的想大展拳脚了。
不管想做任何生意,首先要有一个店面。
诸葛清卿看中了苏城最繁华的水马街上一处正要出兑的兴隆杂货铺的店面,店面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地角和环境都是相当的不错。怎奈这家姓沙的老板是个典型的吝啬鬼加色鬼,少了五千两银子不出手。自己从王府带出的那六。七千两银子,除去买宅子和花销。现在已经所剩不多,加起来还不够四千两。这家店面却是诸葛清卿势在必得的。无奈,诸葛清卿只好另做打算。
双方约在附近的一处凤来栖酒楼见面,诸葛清卿领着福儿和李青山到达酒楼包间的时候,那个肥肥的店老板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过沙当家的。让您等久了,实在不好意思。”诸葛清卿穿着一身海棠色薄裙,腰上扎着一条两寸宽的镶金丝边手绣腰带,愈发显得柳腰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头上一根镶珠流云状发簪随意的插在流云髻的旁边。白色水珍珠和一头乌黑的青丝相得益彰的融合在一起,让人倍觉亮眼。只是她的脸上照着一层纱布,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是只看那双外露的水澈杏眼,便知她是一位绝色的女子。
轻挪莲步,风情万种的走上前去,诸葛清卿盈盈的福了福身以示歉意。
“谢老板客气,像谢老板如此美丽的人儿就是让我等上一个月,我也会心甘情愿。只是,以谢老板如此风华绝代之色,为何整日以纱遮面,看的我沙某人都有些心痒难搔啊。哈哈哈哈。”看见风姿撩人的诸葛清卿,被称为沙老板的男人两只原本暗淡无光的小眯缝眼顿时色光四射。并口吐猥词,肆无忌惮的高声狂笑道。
整张脸肥得像猪头,油光光的圆下巴上连根胡子都没有,一点都不像个男人,居然还这么色。
强压下心头的恶心,诸葛清卿娇笑道:“沙老板此言差矣,奴家就是因为长相不济,羞于见人,这才整日里以纱遮面,倒让沙老板笑话了。沙老板,奴家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让沙老板讥笑奴家的丑样子的。奴家只想让沙老板能高抬贵手,让奴家盘下这个店面。也好让奴家有个赖以生存之地。”
“店面之事好说,高抬贵手也不是不可。但是要看谢老板你怎么做喽。哈哈哈哈。”两只小眯缝眼不停的跳跃着看向诸葛清卿的前胸,又是一番污言秽语加上色笑。
诸葛清卿貌似紧张的用纱绢点了点额头上的小汗珠。
“沙老板这价钱吗?可否再降一点?”敛去精光,诸葛清卿的迷人杏眼中,此时除了媚笑毫无半点精明之色。
“若是谢老板愿意答应我的要求,那我愿意忍痛割爱再让三百两。”看那样,这女人就是一个生手。沙老板两只邪邪的小眼频频的在诸葛清卿的前胸来回梭视着。
第73章 成效
诸葛清卿身后的李青山闻言,气得差点冲过去揍这个色狼一顿。却被身侧的福儿一把抓住了胳膊。
“呵呵,多谢沙老板的青睐,像沙老板这般财大气粗,风流倜傥的人物,奴家可不敢高攀。唉,世道艰辛。奴家初来苏城,人生地不熟的。原本以为几百两银子就可以买一所像样的宅子。却不曾想,这苏城地价如此之贵,一所宅子整整花掉了奴家一千两银子。去掉花费,奴家剩下的银子还不到三千两,这可如何是好?如再不想办法,奴家恐怕便要入不敷出了。”娇语莺声说的沙子翁身上顿时酥麻起来。
“谢老板,我并非那种不知怜香惜玉之人。若不是我的手头最近有点紧,怎么会为难与你呢。这样吧,你我也不必再多言,若是谢老板愿意陪我沙某人三天,那便一口价,三千两。若是晏老板还是无法接受,那我也只好为此店另谋主人了。”一想到可以和这么美的女人一起呆上三天,他便满脸色相,难以按捺起来。
“王八蛋!”心中暗骂一句。看他不肯让步,诸葛清卿也不再求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奴家也就不强求沙老板了。若是有那么一天,沙老板想把这店面卖给奴家时,再来找奴家也不迟。但是丑话可说在前头,到那时候若是奴家手里的银子花得所剩无几,可就给不了你这么高的价钱了。奴家告退了。”说完领着气得脸色发青的李青山和福儿,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这姓沙的也太可恶了,自己只是要买他的店面,他却出言调戏自己,原本还想跟他规规矩矩的做生意的,现在看来,自己不得不使用霹雳手段了。这种人渣,怎么对他都不过分。
几日后的一个清晨,水马街的兴隆杂货店还没有开门,门口便已经挤满了人,而且个个都站在那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什么。
兴隆杂货店的店小二一大早起来开门,门板刚卸下来,就被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难道财神爷昨晚在门口摔跤了,今天人这么多。
“各位爷都别挤了,咱慢慢来成不?只要您老有银子,在咱们店里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这店小二美滋滋的挪开门板对门口的众人说道。
“少臭美了!谁会上这种地方来买东西呀。进了你那门,我们都觉得晦气。”人群中有人出声回道。
“哎,哎,你怎么说话的?”店小二一听不乐意了。
“就是,以后再也不上他们家里来买东西了。”旁边的人随声附和着。
“就是,再也不来了。”
……
搞了半天,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来买东西的。
终于弄明白状况的店小二一听这话,立马就翻脸了,“去去去,不买东西就别在这里碍事,挡着门口我们怎么做生意。”他冲下台阶,驱赶着门口的人群。
“用不着你赶我们,就这种地方,用八抬大轿来请我们进我们还不进呢。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人群中一个老妇人说完回身走了。
“哼!一群穷棒子,不买东西站在这儿瞎起什么哄。”驱赶完人群的店小二回身欲进杂货铺。
谁知就这一回头,眼前的情景吓得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捂着脑袋跑回店里去了。
“掌柜的,掌柜的,大事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佛祖显灵了。咱们的店,咱们的店要关门了。不能再开了!”店小二一路冲进了二楼掌柜的屋子里。
“混账东西,一大早的鬼叫什么?”老掌柜不慌不忙的往脚上穿着鞋。
“掌柜的,我求求你快点吧。赶紧去找东家,让东家来店里看看吧。还有,麻烦您老告诉东家一声,这半个月的工钱我不要了。打明儿个起,让他另找人吧。”店小二催促着老掌柜,自己也下去收拾东西去了。
等老掌柜慢慢悠悠来到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也如店小二般,吓得屁滚尿流的去找沙子翁去了。
沙子翁来到兴隆杂货店的门口,原本硕大的脑袋,登时觉得又大了一圈。看清楚那些东西以后,他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杂货店的墙上清清楚楚写着八个大字,“此乃凶宅,入者必衰。”那八个大字不是人写的,而是由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蚂蚁组成的。
兴隆杂货店是全苏城第一凶宅的消息不胫而走,不日便传遍了全苏城。
几天下来,莫说到兴隆杂货店买货的人没有,就连路过店门口的人也都敬而远之躲的远远的。那些原本有意想要兑买店铺的人的更是一个也见不到人影。
沙子翁慌了。
苏城诸葛家大院的内庭院中,诸葛清卿和凌相宣正坐在庭院中间那大大的秋千架上说着话。丫鬟小菊急匆匆的过来禀报,兴隆杂货店的沙老板求见。自从来到江南以后,诸葛清卿便不再用晏紫娇这个名字,而是使用自己前世的名字,诸葛清卿。
“让他在前院的客厅等我一会。”说完径自转头和凌相宣接着说话去了。
“耶!我赢了,我就说吗,他三天之内一定会来。妈给银子吧,你输啦。”一听带沙子翁来了,凌相宣立即来了精神头,兴奋的跟他老妈要着银子。
“傻小子,你是不是中暑啦?今儿可是第四天啦。你输了,来吧。”诸葛清卿伸出手指敲了敲儿子的大脑壳。
“嗯。”被敲了脑壳的凌相宣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了那里。“妈,让他多等一会儿,现在着急的是他,可不是咱们。”凌相宣闭着眼睛,小脑袋倚在诸葛清卿的肩膀上。哼!该死的大鲨鱼,竟然害自己打赌输掉了。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越儿,你说咱们给他多少银子合适呢?妈想给他五百两。”诸葛清卿用纤指掠着儿子脑门上的小刘海。
“不少,如果给五百两,那咱就要他的货。要是给四百两,咱就只要房子。那种人渣,要整就整他个死。”凌相宣想都不想的说道,这家伙居然比诸葛清卿还狠。
“恩,我也是那么想的。但是只把货作价一百两银子,他未必肯干。我看过了,他的货至少值一千二百两。”诸葛清卿说道。
五千两的店铺现在给人家五百两,居然还要人家的货,这娘俩……干得好!
“咱们若是不要,恐怕全苏城也没有一个人敢要。他沙子翁自己都不敢进那个门槛,何况是别人。我们要了,就等于是我们救了他”这话说得,大言不惭,也不看看是谁使人家的店变成这样的。
“就算他不答应,我也自有办法。”诸葛清卿嘴角荡起一抹笑意。
母子俩悠哉悠哉的荡着秋千,说着话。
客厅里的沙子翁此时却像热锅里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问过所有曾经想买店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要。自从出了那件事后,不知为什么,一进那个店门,他就觉得周身发凉,心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后悔当初没早点把店铺给卖出去。
“儿子,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该过去了。”诸葛清卿推推快要睡着的凌相宣。
“走吧,宰死那个大鲨鱼。”转过身子,凌相宣像只无尾熊似地趴着从秋千架上出溜了下来,大摇大摆的往前厅去了。
诸葛清卿刚一迈进客厅大门,沙子翁满脸笑容的迎上前来。“谢老板您总算来了,我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
“沙老板您这样的大忙人,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奴家的寒舍?”诸葛清卿直接错过身子向桌子走去,后面的小尾巴也爱搭不理的爬上了诸葛清卿旁边的凳子。
吃了软钉子的沙子翁转回身来,讪讪的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公子,怎么生得如此可爱。”
“住在这儿的,当然就是这家的小公子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问。弱智!”凳子上的小小人不悦的翻翻白眼道。
这回碰了一个小软钉子,“哎呀!这位小公子这么小居然说话这般畅快,真是了不起呀。嘿嘿,谢老板,我那店铺不知你是否还愿意要?”终于在说到正题了。
“唉,不是我不想要,而是我实在没有胆量要呀沙老板。”诸葛清卿惊恐万状,一副小女子怕怕的模样。
“咳咳,没有那么可怕啦。若不是等银子用,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把店铺兑出去。我那店铺可是水马街的最中心啊。”这回轮到他用袖子擦汗了。
“可是我真的害怕,那么恐怖的地方能做什么生意呀!谁还敢去买东西!我看还是算了吧。唉,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诸葛清卿唉声叹气的哭着穷。
“这价钱吗……好商量,就照你刚开始的时候说的那个价钱,一文不多,一文不少,三千两。”沙子文谄媚的笑着,伸出了三根肥手指。
“哎呦,沙老板,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可是十天前的事情了。我的银子都买了东西呢,现在你让我上哪儿筹集这么多的银子去。”诸葛清卿故意嗔怪道。
“才几天功夫银子就花了那么多。那两千五百两。”沙子翁像下了莫大决心般说道。
第74章 新店
“儿子,今儿中午你想吃什么呀?”诸葛清卿象没听见他的话似地,转头问凳子上的小人儿。
“两千两,不能再少了。”沙子翁又狠狠心降下了五百两。
“娘,我想吃葱油豆腐卷,还有清蒸鲈鱼,还有……还有……”小家伙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一千五百两,不能再降了!您总得给我留点活路吧?谢老板。”沙子翁明显开始着急了。
“沙老板您今儿个可是真不实在,我们都是生意人。当着明人我也不说暗话,你那个铺子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现在就算你给人家银子,请人家进,人家都不带去的。现在你居然跟我要一千五百两银子。既然您这么没诚意,我看还是算了吧,”说罢预备起身离开。
“谢老板,谢老板,刚才我那不是着急吗?您就别往心里去了。咱们有事好商量。”沙子翁赶忙陪着不是。
“娘,那么可怕的地方咱还是别要了,想起来都害怕。”小东西声情并茂的弓着身子,抱紧了胳膊,一脸恐惧的样子。
“越儿乖,咱不怕,娘不要了还不行么?”甭管怎么说,这个做妈的总得配合一下吧。诸葛清卿赶紧将那个小东西搂进了怀里。
“罢了罢了!就一千两!再少我也活不得了!”沙子翁跺跺脚狠心说道,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娘,我昨天梦到好多好多蚂蚁!黑压压的一片,爬满了所有的屋子!好恐怖!好吓人!它们把一个大男人扑倒在地,一会而那个人就变成了一堆白骨头,啊!娘我害怕!”小家伙照着恐怖片《食人蚁军团》里的镜头颤颤悠悠的描述着。听的诸葛清卿都不由跟着一阵头皮发冷,更别提旁边的沙子翁了。
“谢老板,你说吧,究竟多少钱?你开个价!”沙子翁今天算是豁出去了。有人要总比白扔了强。
“三百两。”诸葛清卿不痛不痒的说道。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谢老板。您给的这个价格不是跟要我的命一样么!”
“这个数比其他人给的数多多少,你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定下来了,再来找我也不迟。”诸葛清卿断起了茶杯,以示送客。
“九百两。”沙子翁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三百五十两。”
“八百两。”两只眼睛快突出来了。
“四百两。”
“七百两。”有气无力的声音。
“四百两。”
“六百两。”
“五百两。”诸葛清卿风轻云淡的修着手指甲。
“不行。那不行!”沙子翁有些犹豫的拒绝了。
“那就免谈了。”诸葛清卿也想都不想的说道。
“谢老板,你不能这么狠啊。你总得给我留点棺材本不是?谢老板,谢老板,你等等。好!五百两就五百两,我豁出去了。咱们下午就写约书。”沙子翁担心再有变故,赶忙说道。毕竟还有人愿出五百两银子,总比没人要,要好得多。
“成交。下午找两个中间人,我们就可以签约了。约书我来出,一式两份,我们人手一份。你可不要忘了把地契也直接拿来哦。那我就不送您了。”诸葛清卿端起茶盏以示送客。
下午,沙子翁找好中间人,拿上地契就直奔诸葛家大院来了。
诸葛清卿也早已将约书准备好。
签约时诸葛清卿望着沙子翁小嘴一抿,轻吹了一下脸上的面纱,露出迷人的樱唇。对面的猪头色鬼立时被吸引住了眼球,糊里糊涂的就把约给签了。
双方加上证人签完约书,地契和银票一应都交割完毕。诸葛清卿对李青山说道:“青山,跟着沙老板一起去店里,等沙老板把钥匙给你,你就直接把门给封了。”
正准备出门的沙子翁回转身来笑着说道:“谢老板怎么这么急,好歹容我两天,我也好把店里的货处理一下。”
诸葛清卿马上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沙老板,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连货带店五百两银子的么?这约都已经签了,您怎么又反悔了呢?这可不是生意人该做的事情。”
“谢老板,我们明明说的五百两银子只是买我的店,你怎么……”听了诸葛清卿的话,真正大吃一惊的是沙子翁。
“二位中间人可还在这儿呢,虽说我是一个妇道人家,可是沙老板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咱们明明都说好了的,而且约上也写得明明白白,你怎么可以反悔?难不成咱这约是白签的?你们可得给我做证明哦!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诸葛清卿拿起纱绢期期艾艾的便哭将起来。
沙子翁警觉的掏出怀里的合约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只见合约上写着:今兴隆杂货店老板沙子翁愿意以五百两银子的价格将水马街闹市区名为兴隆杂货店的杂货店卖于诸葛家大院之女主诸葛清卿因口说无凭今日特立此据为证卖方沙子翁买方诸葛清卿中间人于满刚王尔茂烨安四十一年九月初十(注意第三行和第四行之间连着念和分开念的区别)
“你这个蛇蝎女人,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抢我的店。我,我跟你没完。”沙子翁像一条疯狗般扑了过来,却被魁梧的李青山和两个中间人想拖死狗般拖出了门外。
诸葛清卿却笑嘻嘻的起身,来到凌相宣的面前,母子二人不约而同的伸出右手对了一掌,“耶!首战告捷!”
“老妈,咱们今天庆祝一下吧?”
“你想怎么庆祝?”
“带上全府的人,咱们去苏城最大的酒楼吃一顿好的。”
“再要上一坛子最好的女儿红,还有………”
……
凤来栖大酒楼二楼的包间内此时人声鼎沸,一片欢腾之色。
诸葛家大院老老少少一共十几口人全部到齐了。诸葛清卿领着小相宣,福儿还有李青山一家坐在一桌,余下的下人们又坐了一桌。
“妈,那店面你打算怎么做?”痛快的往嘴里塞着牛肉丸子的凌相宣问道。
“就按我们上次商量好的,继续做杂货铺,不过换一种经营模式。”诸葛清卿夹了一口清蒸鱼放进了嘴里。“开业的时候我想顺便搞搞促销。”
“夫人,那店面都已经那样了,还能做生意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李青山忍不住插嘴问道。
“当然能做了!别人做不了,但我们诸葛家肯定能做!”盯着眼前的清蒸鱼,诸葛清卿毫不犹豫的一筷子夹了下去。
“老妈,你不会是,败是蚂蚁,成也蚂蚁吧?”凌相宣小嘴里含着两个牛肉丸子,含糊不清的问道。
“咯咯,还是我的儿子聪明。”诸葛清卿发现自己跟凌相宣之间是越来越默契。
第二日,诸葛清卿领着几个下人去了店里,把所有的货物都仔细的清点了一番,并详细记录在册,做了出入明细账。货源不足的部分,又派管家李青山和新上任的商店掌柜季玉昌到各个小作坊内去采购货物。
账房先生看到诸葛清卿做的账本后,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他发现诸葛清卿又单独记了一本账目,计数的时候全部写成了一个个怪怪的符号,自己根本就看不懂。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天刚亮。
“天啊!快看啊!那些蚂蚁又出来了!”一个挑着担子卖烧饼的人,在冷清的大街上急声喊道。
大街上三三两两的人闻言全都跑了过来。
尚未开业的兴隆杂货店门口再次聚满了人。
只见兴隆杂货店的墙上再次被蚂蚁写上了“贵人入内,大吉大利”八个大字。
“这家店真是邪门了。还有这些蚂蚁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家店换主人了。说不定现在这个店主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不然为何蚂蚁之前显灵说此地是凶宅,换人之后就变成了大吉大利?”
“就是啊,我也听说了,诸葛家那个女主人,长的那叫一个美呀。说不定真的是这么回事。”
“看来这些蚂蚁还真是受神灵指示的,连这家店换主人了都知道。”
“看来以后可以放心的来店里买东西了。”
……
九月十二,是兴隆杂货店更名为飞越百货商店后正式开业的日子。
现在的飞越百货跟以前的兴隆杂货店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店内收拾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几个窗台上都放着漂亮的盆栽或者鲜花。以前黑灰色的房梁上全部刷上了白色的油漆。屋子的四角挂着用金箔纸剪成的拉花,拉向屋子中间,中间位置则用各色的丝绸系成了漂亮的大花篮垂落在半空。整个店铺内都充满了喜气。
所有的货物都按照种类划分好,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刷了白漆的铁架子上。每样商品的前面都有注明商品的价格和生产日期。客人选完货物之后可以直接到门口处交银子结账。
店内靠门口的墙上贴着两张大纸。
第75章 开张
一张是店内所有商品详细价格对照表,买货多的客人可以清楚的算出来自己的东西一共需要多少银子。表的右下角还贴着一张小纸,纸上写着今日特价商品和商品的价格。
一张是有奖购物明细:凡是在本店一次性购物满一两银子者,可获得一次抓奖机会。
满二两银子者,可获得两次抓奖机会。以此例推。
奖品价值十文钱到一钱银子不等。
中奖率百分之百,票票都有奖。
抓奖后,请您按照票票上写的价格,到这个价格相同的商品区域,任选一款商品,然后到门口退还奖票。
多买多抓,机会多多。
注明:凡在本店进行偷窃者,一经发现立即送官。
若不想见官者,自行交罚银十两。情节恶劣者,罚银百两。
同样的内容,诸葛清卿用一张大大的红纸写上,贴在了商店的门口。
原本这家杂货店最近已经是苏城百姓街头巷尾的议论话题了。加上今日开业,很多好事的人早早的来到商店门口等着看热闹。如今老板娘又别出心裁的来个什么有奖购物。顷刻间商店的门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等着进门购物的人就快把门框给挤爆了。
看着眼前人山人海,如火如荼的场景,李青山不禁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夫人看来还真不简单,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已经门庭若市了。其他几个下人也都在旁边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起来。
中午子时三刻,鞭炮齐鸣。
随着诸葛清卿的一句,“飞越百货商店开业大吉。”人潮像疯了一样涌进商店内。一时间,收钱的喊,买货的叫,抽到大奖的嚷,抢不到好货的闹,维持秩序的吼,来买货的人真可谓是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飞越百货商店的众人脚不离地的忙了一下午,到晚时分,货架上的货物几乎都是销售一空,卖的最不好的也是十之去掉了四。五。
诸葛清卿和账房先生二人分别合算了今日的进账和兑换处出去的商品。一共得银六千八百五十四两三钱。再去掉本钱和佣工费什么的,净剩利润一千零二十二两六钱银子。
看到这个惊人的数字,在场的几个人全都惊呆了。一千多两银子,可以买下一百多亩良田了。日进千金,那一年呢,在场的人想都不敢想了。
“青山,你跟季掌柜的今天晚上到各处作坊联系一下,让他们务必明天一早把货送过来。你们用不着惊讶,不出一个月,这街上所有的杂货店都会跟我们一样用这种方法卖货了。”诸葛清卿波澜不惊的说道。这点钱,差得远呢。
这人类别的权且不说,就这模仿能力超强。你今天早晨上市的名牌产品,傍晚时分他都能给造出假的。在自己的那个世界,没有一样东西不能造假的。吃的,穿的,用的,就连看的好小说发表没多久,剽窃的就立即出来了,还冠冕堂皇的挂上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的字样。好电影刚一公开放映,第二天市场上便出现了盗版光碟。甚至连人都可以克隆,爹妈都可以造假。诸葛清卿实在想不出那个世界里还有什么不能造假的。
第二日,第三日,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顾客盈门。
这条街上的其他杂货店也被飞越百货商店挤兑的快要关门大吉了。
果然不出诸葛清卿的所料,没出一个月,大街上大大小小的杂货店都纷纷效仿起飞越百货商店,打出了有奖购物的招牌。飞越百货商店的生意也慢慢的清淡了下来,但是比起其他的杂货店仍然是红火许多。每天依然保持能有三百多两银子的进账,但是比起刚开业时的收入实在是相去甚远。
晚上回到诸葛家大院,吃晚饭的时候诸葛清卿问李青山,“今日的收入可有超过三百两?”
“三百出点头,但是,跟咱们刚开业的时候相比……”他低下头没有再说下去。
“不妨事,这点我早就料到了。现在账上有多少银子?应该有两万多两千多两吧。”诸葛清卿依然没有停止吃饭的动作。
“加上我们原来投进去留作流动使用的两千两银子,的确还有两万两千四百多两银子。”李青山不禁暗暗佩服诸葛清卿,多日都不曾见她看账本一眼,她究竟是如何得知账面上有多少银子的。
“明儿个把账上的银子取出一万五千两存到乌龙国最大的商号里去。剩余的再取出五千两,我要留作他用。”诸葛清卿放下了手中的筷箸淡淡说道。
“一下子取出这么多的银子?”李青山有些不明所以的小声问道。
“你尽管取出来,我自有用处。”诸葛清卿吃完后起身离开了。
晚饭后回到房间,诸葛清卿坐在桌子前独自在发着呆。
小家伙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内室的门槛有点高,他只好用两只小肥手把着门框,把腿跨上去坐在上面,然后再把另一条腿拿进来。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一只趴在桉树上的考拉熊。
看到他老妈无声的坐在桌子边,他也没有出声,只是悄悄的走过去,把两只小手搭在了桌子边上,使劲的翘着脚尖,两只小眼睛刚好可以超过桌面。(他个头太矮,不把桌子,不敲脚尖,什么也看不见。)
诸葛清卿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他也一动不动小眼儿巴巴的瞅着诸葛清卿。好半天诸葛清卿也没看见他。实在累得受不了,他干脆猫下腰从桌子底下钻到了诸葛清卿的怀里。正在想事情的诸葛清卿被桌子底下突然冒出来的小脑袋吓了一跳。
“越儿,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有话要跟妈说?”看到可爱的宝贝儿子,诸葛清卿满脸是笑的抱起了小家伙。尽管知道他有着成年人的思想,可是在诸葛清卿的眼里心里他依然是个小孩子,是自己的儿子。
“老妈,你以后出门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虽然我身体是个小孩子,可我的思想不是啊。看着你每天那么辛苦,我也想帮帮你。我每天都呆在家里,很无聊的。而且又不像别的小孩子需要学习。那些长得像八爪鱼的古文,我这些日子已经认识好多了,用不了多久就该学完了。
“我倒忘记你不用学文化这点了。对不起越儿,一直都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下次开始,妈带你出去。“凌相宣的话正好说在了诸葛清卿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搂着小相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歉意。不管怎样,是自己剥夺了他跟自己爸爸在一起的权利。这一点一直都让她无法释怀。
“真的?老妈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家伙一听说诸葛清卿愿意带自己出去,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也不管鞋子有多脏,直接在诸葛清卿的怀里站了起来,搂着她的脖子一顿狂亲。
诸葛清卿被他亲的满脸都是口水,最后痒的实在受不了,直接把他的小嘴巴从自己的脸上拉了下来,笑着说道:”带你出去可以,但是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否则我们免谈。”
“我就知道你才不会那么痛快的带我出去呢。哪有你这么给人家当妈的,领儿子出门还带提条件的。说吧。”小家伙缩脖子垂眼悻悻的说道。
“第一,你不许碰女人用的东西,也不许带出女人的习惯。第二,在人前不许随便说话,以免让人家知道你这么小什么都会说,而把你当怪物看。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若是再看见好看的男生不许你流口水。每次你流口水,都害得我跟着丢脸。要是你还这样屡教不改的话,以后出门的时候可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老妈丢不起这人。”诸葛清卿把条件一一说清楚,以防凌相宣出尔反尔。
“您刚刚不是说两点的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三点了?虽然咱是女人,可也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小家伙对着诸葛清卿咯咯的坏笑了起来。
“你到底听还是不听,若是不听我就不跟你罗嗦了,下面的话液甭跟你说了。”诸葛清卿有些无可奈何的恐吓道。
“那好吧,这头两件事,我会尽量注意,做到的话,也不是很难。可是后面这第三条吗,我就……我最多只能答应你我会尽力而为,做不做得到,我就不敢那么保证了。”小家伙无奈的点点头,谁让自己现在的人小腿短出门还得求人家呢。
说了半天他自己都保证不了,不过,态度还算诚恳。
“好吧,我们就这么一言为定了!”诸葛清卿也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谢谢老妈!我爱死你了!”这小东西立马伸出小胳膊,撅起了小嘴。
天!又来了!
此时的凌相宣是幸福的!
虽说自己是带着起前世二十几岁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接受了眼前这个才只有十七岁的小妈,而且是那么的爱她。很多时候的自己,竟然真的会像一个孩子般那么的想依赖于她,有时候又觉得她像自己的姐妹般,感情好像很复杂。虽然自己现在有时也会想起前世的父母,但是更多的,却是依恋现在的老妈,对她的爱,丝毫也不比对前世的父母少。也许这就是血缘关系吧,毕竟血浓于水,这种关系是任何人都抹杀不掉的。
第76章 那是?
凌相宣使劲亲着诸葛清卿,毕竟血浓于水,这种关系是任何人都抹杀不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啦!别闹了,妈有话要跟你说。”诸葛清卿一面招架着那两只小肥胳膊,一面躲避着面前这张流着哈喇子的小嘴急声喊道。
自从知道凌相宣在前世是f大的理科研究生以后,在某些时候,诸葛清卿不再把他当小孩子看。相反只要一有什么大事,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跟凌相宣私下里好好的商量一下,然后再慎重行事。毕竟他们的经营理念和思维方式基本上是一致的,常常会不谋而合,就像这次的蚂蚁事件,便是二人商讨后的联合产物。
“你是想跟我说,别的杂货铺都在学咱们飞越百货经营方法的事情吧?”意犹未尽的停止嬉闹后,凌相宣坐到了诸葛清卿的怀里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来他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从这么幼稚的小嘴巴里,说出这么成熟老练的话,真的会给人很怪异的感觉。诸葛清卿满眼疼爱的看着眼前的宝贝儿子,这么成熟的小娃娃整个乌龙国他当属头一个吧。被外人看到,岂有不拿他当怪物之理。
声名远播,只会提高他们母子的危险性。这也是诸葛清卿一直不愿领他出门的原因。
“你也想到了?这正是我最头疼的地方。没想到这古代的模仿能力和现代的一样强。你是学理的,对化学那些方面应该会有所长。我觉得应该发挥你的特长,该换一种经营理念,多出一些新产品,多做一些别人不能做的东西。这样才能杜绝模仿。以后我们也得逐步建立我们的实体企业。百货公司这面,我还会再想点其他的办法改善一下营业额,毕竟这是我们暂时唯一的经济来源。”诸葛清卿轻蹙着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妈,百货商店那面的确该换一种经营方式了。只要有人的地方,不管你想出什么样的好办法,只要有人看到有利可图,最终都会被人家所模仿。你只有不断的去想新办法,才能保持比别人多赚到钱。但办法总有想尽的时候,灵感总有枯竭的那天。要想比别人赚到更多的钱,就只能想出别人不能模仿的点子,或者做出别人做不了的东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商界中真正的老大。你的意思我明白,是想让我发挥一下特长,做一些现代一点的东西是吧?但是,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反正甭管你用什么招数,最终都会被人模仿,只是时间的长短不同而已。”凌相宣转过小脑袋,老气横秋的说道。
凌相宣的回答令诸葛清卿喜出望外,“不愧是我的儿子,二十一世纪f大的理科研究生,一点就透。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有做出别人模仿不了的东西,咱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至于你说的模仿,我倒不担心。他们没有你那么多化学知识,想模仿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办到。别忘了,我们要做乌龙国最有钱的人。只有那样,我们才可以惬意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说到这里,诸葛清卿有些兴奋起来,也许前世那个不能实现的梦想,在这一世,在儿子的帮助下,自己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小家伙面有得色的仰着脸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你胖,你就喘。你怎么不说你是谁生的。”诸葛清卿嗔怪的斜了他一眼。
“那还用问,我当然是乌龙国第一美女商人,诸葛清卿女士的儿子了。”看到诸葛清卿面有不悦,凌相宣赶紧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死小子。”诸葛清卿忍着笑娇声骂道。
“不许骂人,老妈犯规!快拿罚银子来。”小东西笑嘻嘻的伸出小手。
“死小子,就知道向钱看齐。我还没跟你要房租跟伙食费呢,你还敢跟我要银子。”诸葛清卿竖着眉毛也像个孩子似的跟凌相宣翻着旧账。
“你是指你怀孕那十个月的房租跟伙食费么?”他脸色木然的问道。
嗯?小眼睛在不停的眨巴着,准没好事。诸葛清卿拉着他的小耳朵,“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了?”
“嘿嘿,你要是跟我要那份房租我就不用给你了。就算给,最多也只是一个月的房租。”他坏坏的笑道。
会过意的诸葛清卿忍俊不禁的笑骂道:“臭小子,心眼还不少呢,你就那么喜欢钱啊?”
“老妈,你知道我在前世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看着诸葛清卿的笑脸,他突然敛去面上的笑容,转移了话题。
诸葛清卿没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有些时候,作为母亲也应该做一名忠实的听众。
“那时候我每个寒暑假要做好几份工,天天累得像死狗一样,一回到家连澡都懒得洗,躺在那儿就睡着了。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做全上海市最有钱的女商人。我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我要找最好最好的医院,找最好最好的医生,给我妈换一颗最最健康的心脏。我要住最大,最漂亮的房子,我要把我的爸爸妈妈从那个穷地方接出来安度晚年。有了钱,我就可以不用再做那么多份的兼职工作。不用再为我妈的医药费发愁。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学费和食宿费没有着落。不用再为吃喝拉撒睡去拼命的奔波。我要做一个人上人!”凌相宣的声音开始哽咽的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那对于她来说,是一段痛苦的岁月。此时这张幼稚的小脸上有说不出的沧桑。
“咱们不要再提那些伤心事了。越儿,那你穿越到这里后,这辈子最大的理想是什么?”诸葛清卿起身,将他抱至床上,自己则挨着他斜倚在床边,和他面对面的躺着,然后怜爱的摸着他后脑勺上的小发尾。
“恩……这个吗……其实我的理想很简单。第一个是跟你有关的。第二个吗……自从知道自己穿越到这里以后。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个独一无二的红顶商人。我要把整个乌龙国的经济命脉全部掌握到我的手里。让皇帝老儿都对我刮目相看。我要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凌相宣原本清澈不带杂质的眼睛中刹那间迸发出来的是犀利的精光,那表情不完全是一个雄心勃勃野心家的神情。还有对幸福以及自由的那种向往。
“红顶商人!你的意思是你要做官?作商人可以,做红顶商人妈不同意。自古真正的红顶商人有几个会有好下场的。明朝的沈万三,还有清朝的胡雪岩,哪一个是有好下场的。妈可不想你到时候成为全乌龙国人觊觎的对象。”诸葛清卿在旁边大煞风景的说道。
“老妈,你不要老在旁边泄我的气好不好?我就不相信你不想做全乌龙国最有钱的人!”小家伙撇着小嘴,满脸的不信。
“妈当然也想啦,只是,我觉得我们还是比较低调点好。尤其是尽量少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这点就是妈不说,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一直有在想这个问题,我们究竟做到什么程度收山才好。到什么程度才不会危及我们的身家性命。”若把生意做得太大,势必会引起朝廷的注意。那他们暴露身份也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唉!你的意思是要我做闷骚型的,有钱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出去花喽?那我不成了守财奴。每天都坐在钱堆里数钱,却没有机会出去好好的享受生活。唉,没想到逃出来了还是要受到限制。至于归隐的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吧。”小家伙有些心有不甘的说道。
他心里早有自己的打算!
“咱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还有你的第一个心愿,能不能说给妈听听?”诸葛清卿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嘿嘿,你觉得我老爸人怎么样?算是个好男人呢?还是个完蛋的货?”那个敏感的问题,还是以后再说吧,小家伙也暗叹了一声。使劲向前凑了凑身体,找了个很舒适的姿势躺在了诸葛清卿的怀里。
他爱死现在这种感觉了。
“好端端的提那个人干什么?”诸葛清卿有些敏感的问道。
“其实,老爸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爱你。我有时候看他望着你的样子,都觉得他有点可怜。爱你,却又不敢说。不管是男人的面子,还是王爷的尊严,都让他说不出口。而你又将他拒之千里之外,根本不接受他。他真的很可怜。”小家伙把脸贴到了她的胸前,闷声闷气的说道。
凌相宣的话让诸葛清卿暗暗吃惊不已。那个可恶的扑克牌脸男人会喜欢自己?这话说出来谁信。打从自己认识他那天起,两人就没有和平相处过,而且他对自己又是那么的恶劣。他会爱上她?鬼才信呢!至少到现在为止,自己从未发觉齐天啸对自己有过爱,可是越儿他凭什么这么肯定的。
“不要在那瞎寻思了,也不要怀疑我的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昏倒那几天,每晚都是他衣不解带的在你旁边照顾你,不让任何人插手,而且晚上没地方睡觉,他宁可搬来藤椅睡在你旁边,也不愿换地方。他有时看你都能一动不动的看上一个时辰,那眼神,简直都能把整个乌龙国淹了。你敢说他那么做不是因为喜欢你?”凌相宣抬起埋在怀中的小脸蛋,目不转睛的看着诸葛清卿。
第77章 彩票
见诸葛清卿默不作声,他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他有那么多老婆,脾气又臭,所以才不愿意接受他对吧?我也很不喜欢老爸有那么多的老婆。可他是王爷,有些时候也身不由己。换在我们那个时代他若是这么多老婆,不用你,我第一个上法院告他重婚罪。可这是古代哎!所以我的第一个心愿就是,让老爸和其他的那些老婆都离婚,就跟你一个人过。到那时候,我老爸和老妈都在身边,你说我该有多幸福?”小家伙望着房顶,想着好事,美美的做着他的白日梦。
“那其他那四个孩子岂不是没爹了?”诸葛清卿轻轻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说道。
“切,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们给你下毒的时候,还关心过我有没有妈么?只要我和你都能幸福,其他人怎么样我才不管,他们跟我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再有什么妇人之仁了。”这小东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凌相宣说的半点错都没有。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我只问你,若是有一天妈咪喜欢上了别的男人,那个男人对你也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好,你会接受么?到那时,你会不会回到你老爸那里?”诸葛清卿有些迟疑的问道。
“笑话,我才不会回去自讨苦吃呢!我不喜欢王府里的生活,就像呆在鸟笼子里。还有那些女人,成天就跟斗鸡似的,太闹挺。我要跟你在一起,除非你不要我。要是你有了别的男人,刚好你的新男人又不怎么喜欢我,那我就自己搬出去生活。就算那样,我也不回王府。”小家伙想都不想的把小脑袋再次钻入诸葛清卿的怀里磨蹭着,弄的诸葛清卿一阵好笑。
“好了,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么伤感的事情了。说说咱们该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凌相宣的话让诸葛清卿心里不由的一阵难受,赶忙岔开了话头。并顺势把他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说的事情我早就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凌相宣埋着脸闷声说道。
“真的?你怎么不早点说呢?”诸葛清卿一听,喜形于色登时就来了精神头。
“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觉不觉得写字的时候很不方便?”凌相宣抬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诸葛清卿。
“你是说铅笔!”诸葛清卿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自己早就有那种想法可惜自己的化学水平……实在是羞于启齿。早八百年前就还给化学老师了。
“没错!在这里虽然每个人都是用毛笔的,但是毛笔携带起来很不方便,而且错误的地方无法更改。如果我们能做出铅笔和橡皮,那不正好解决了这些问题么?既方便,又省钱,可能会没人买么?我问过小菊他们,苏城的附近就有一个产石墨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足够我们初期生产使用的了。关键是铅笔的工艺流程很简单,不用太多人,也不用占用太大的空间。所以厂房和设备这些问题,都非常的好解决。”看来他筹划此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连生产地都打听出来了。
诸葛清卿高兴的笑着说道:”我也有那种想法,不能单靠卖别人的货物赚钱,我们必须的有自己的实体。我让青山取那五千两银子就是打算去买地皮建房子的。我倒没想到盖做铅笔的厂房,而是想盖一个大一点的批发城,把这些零星的小商户和小作坊,全部都招过去,让他们在那里直接对外卖货。货全了,就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这样我们既可以赚到很高的租金,又就可以控制住其他杂货店的货源,而那些小商贩和小作坊也可以省去找店面的麻烦,也可以挣到更多的钱。“诸葛清卿想了想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以后我们的生意做大了,也可以开连锁店。但是,眼下我觉得还是应该以抓银子为主,若是两个同时进行,银子恐怕不够周转的。”凌相宣却有点担心的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这点,诸葛清卿倒是胸有成竹。
“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去看石墨矿去。”小家伙打了一个瞌睡,含糊的说道。
第二日清晨,诸葛清卿便领着凌相宣和几个下人,坐着马车,向石墨矿出发了。
那个石墨矿坐落在苏城的西北面,规模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但那些石墨若是做成铅笔,却又是个非常可观的数量。
对于这些跟化学沾边的东西,诸葛清卿看着就脑袋大。若不是为了赚银子,她才不愿意捣鼓这些东西呢。
到了矿上,凌相宣被诸葛清卿抱到了堆放矿石的地方。小东西蹲下身子,这儿敲敲,那儿摸摸,认认真真的查看着这些矿石的材质。经过一番仔细的鉴定辨认,凌相宣断言,此矿是一处上好的石墨矿,做铅笔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惊人的发现不禁让诸葛清卿惊喜万分。若是此事真的可行,那这座石墨矿将会变成一座金矿。
晚上回到诸葛家大院,母子两个便钻进屋子里,关着门商量着什么。
“妈,你今天不是问过了么,这周围只有这一家石墨矿。我们若想垄断这项生意,就必须把这家矿场买下来。虽说这石墨矿的生意不是很好,但若是想将整个石矿买下来,我们剩余的银子便不够做其他事情的了。”小家伙坐在他自己的高凳子上,拄着小下巴皱着小眉头说道。
“我在想,他的石墨矿本就生意不好,我们可不可以让他入股呢?技术,厂房,产,销,都由我们来。他们只要出矿石就可以,到时候利润我们三七对开。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省掉不少资金用作盖厂房和上设备。而且矿上那面也不用我们操心,也不用我们出人力和物力。你看怎么样?”想了好久,诸葛清卿还是觉得把矿场进行股份制管理是最好的办法。
“我觉得不是很妥当,这个生意是个长久之计,而且稳赚不赔。若想完全占主动权,那这矿场就必须是我们自己的。”凌相宣提出了不同意见。
“可是,如想现在就进行这项生意的话,目前也只有股份制这个办法,可以解决资金上的问题。”诸葛清卿有些一筹莫展的说道。
“嗯……no,no。no。我倒是有一个在短时间内解决资金的好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可以长时间的进行,并且,积累资金的速度特别的快。”小家伙神秘兮兮的飞着小眼睛,得意的说道。
“短时间汇拢资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再说,也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呀?”诸葛清卿绞尽了脑之也猜不透小家伙所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哎呀老妈,你别尽老往商业上想,也想想福利上面的。想想在我们的世界,用什么方法会让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暴富?嗯?嗯?”小家伙挑动着小眉毛,眉飞色舞的提着醒。
“彩票!”他一说福利和暴富,诸葛清卿立马恍然大悟道。
“宾果~~~!就是彩票!我们可以去官府那里,跟苏城的府尹协商,让他们批文,允许我们在苏城地区发行彩票。并且不允许有第二家从事此项行业。卖彩票的收入我们二,三,五,分账。开奖的过程让他们府衙里的人亲自监督。你看怎么样?”凌相宣的建议无疑深深打动了诸葛清卿的心,可是,鉴于自己和越儿的身份太敏感,是以她十分不愿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民间博彩能行得通吗?二,三,五,怎么解释?”
“卖彩票通常中奖率都不会很高,我们只要拿出三成的银子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其余的两成我们上交给官府做税钱,当然,他们是不太可能知道详细数字的。余下的五成作为我们的启动资金。若是偶尔出奖多的时候,银子也从我们那一部分里出,若是奖金不足三成的时候,剩余的银子就会滚入下一次的奖池里。超过一定的数额后,我们可以提出来留作备用金。“凌相宣在前世就经常为了碰运气而买彩票,所以他深谙此道。
“我们不妨一试。说不定会真的可以成为一棵摇钱树呢。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就去府衙跟府尹大人好好商量一下。咱们一会儿把详细的操作方法,和中奖方式做个详细的计划。还有,明天让青山去给你买点石墨回来,闲暇之时,你也好抓紧时间进行铅笔的实验。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单靠一样买卖来赚钱,而是要各个行业各个领域都要有所涉猎。若是进展的顺利,那等你成年礼的时候,就是我们归隐的时候。“这是诸葛清卿早就打算好的。她只给自己十五年的时间,去达到那个目标。
“就这么定了,我们做一下详细的计划,然后明天分头行事。”
“就这么决定了!”
母子俩商量完大事,各自安歇去了。
第78章 夫人
自古以来,苏城就是一块富贵繁华宝地,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古典园林的独特风貌,充分的体现出苏城充满江南韵味的水乡风貌。
“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三纵三横一环”的河道水系以及方便的陆路运输,都使其成为乌龙国的商业枢纽。
苏城,向来以盛产丝绸和精致的刺绣而闻名遐迩。
在苏绣中又以紫檀异色双面绣名扬天下。
巧韵绣坊,则是苏城刺绣界中的龙头老大。
巧韵绣坊在苏城共开有八家店面,有三家商号是负责宫中每年的的贡品,其余五家都各自经营着不同种类的绣品。其中第六分店专门经营各种各样的女子服饰,主要是针对的便是这苏城各个达官贵人家的太太以及小姐们。
苏城府尹张万奇的三夫人西门语嫣也是巧韵绣坊的常客之一。
诸葛清卿为了结识这位府尹夫人,她在巧韵绣坊附近已经等了整整五天。
原因无他,诸葛清卿同凌相宣商议后,均觉得此事不宜草率行事,而应做一份更加周密的行动计划,必须双管齐下,确保此事一次成功。
苏州府尹张万奇年过三十,在苏城任职已五年有余,官名还算不恶,鲜少听说他为官有何污迹。他有三房妻妾,但膝下却只有一子,此子便是最得宠的三夫人西门语嫣所出。
没嫁给张万奇前,西门语嫣曾是苏城有名的美女,她不但人长得娇若水仙,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甚为精通。是以她一进门便深得张万奇的宠爱。自她为张万奇诞下麟儿后,更是独宠专房至今。而张万奇对她的话更是奉若圣旨,言听计从。
斟酌再三,诸葛清卿决定就从这个西门语嫣的身上开始下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第六天巳时时分,百无聊赖的诸葛清卿坐在巧韵绣坊对个的茶楼悠闲地饮着茶,和福儿正聊着天,一双秀目则不断的扫视着对面的巧韵绣坊。正说话间,对面街有两个身着衙门服的男人跟在一辆马车后面走了过来。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巧韵绣坊的门口,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个娇小的女人,年纪不大,两个耳侧各梳了一个盘髻,一看便知是丫鬟身份。她将车辕上的一个小脚凳放在了马车前,然后又回身伸出靠车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毕恭毕敬的掀开轿帘。随着轿帘的掀开,一只柔若无骨,白的跟鲜葱似的嫩手从车中伸将出来,并搭在了小丫头一直没放下的那只胳膊上。
好大的架势跟气派,诸葛清卿不禁好奇心起。
那女人果然生的标致。一件水湖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下着一件白色逶迤拖地烟纱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淡扫娥眉眼含春,悬胆俏鼻,口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真真是一美人矣。
直觉告诉诸葛清卿,这女人定然是那张万奇的三夫人西门语嫣。
此女一露面,诸葛清卿不禁心下大赞,好一个动人的尤物儿!难怪张万奇会对她如此宠爱,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她心动。
扔下茶水钱,诸葛清卿疾步出门,待到巧韵绣坊门口时方缓下脚步,回头小声对福儿说道:“你且记住,凡她今日看过觉得比较满意的料子,甭管价钱是多少,待我们走后你都悉数买下。务必要求店家,在她自选的那些衣服做好以前把这些衣服赶制出来。到时咱们把这些衣物,连同我提前备下的那些首饰和诗集什么的一并送过去,千万不要耽误了。”
“嗯嗯,我记下了,你放心吧姐姐。(..info)”福儿机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诸葛清卿回答道。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这都已经是第三遍了。看来事情真的很重要。
站在马车边上的几个男人中,有两个不停的望向这边。“这儿人多眼杂,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说完手提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裙轻迈进屋。
巧韵绣坊的店掌柜今日亲自上阵,正热情的向那名女子介绍现下最流行的几种料子,材质及花色均为上等货色。
见诸葛清卿进门,店内一小二热情的迎上前来,“夫人你想要做什么?外衫?还是长裙?亦或是长袍?”
“你不用管我,忙你的。我先自己慢慢看看。”诸葛清卿美目一直盯定在这些色彩斑斓,材质上乘的料子上。
有意无意的走到了西门语嫣的跟前,诸葛清卿故意停住了脚步。
西门语嫣手里拿着一块淡水色底子,前裙饰条为绿色的小竹叶的香云纱。那纱布质地柔软,手感极佳。就连向来自认品味不错的诸葛清卿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眼光真得很不错。
诸葛清卿故作目光被吸引,径直走到西门语嫣的身侧,轻声惊呼“好清雅的料子。”手捧香云纱,轻轻抚之,”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色侵书帙晚,隐过酒罅凉。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但令无翦伐,会见拂云长。”吟罢,将那块料子放到自己的脸上轻蹭了几下,随后交口赞道:“好柔软,好爽滑的料子。”
“妹妹的诗句也好精彩。”站在身侧的西门语嫣不知不觉的脱口赞道。她被诸葛清卿的诗句以及打扮得体的美艳身姿吸引住了目光。
她向来以美貌与才气而自诩,今日见了眼前这蒙纱美人不禁暗暗自叹不如。
“这块料子清雅别致,若是做成长裙穿在身上,必定犹若仙子般超凡脱俗。姐姐真是好眼光。”诸葛清卿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并无谄媚之色,而是泰然自若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听见如此有才气的美人称赞,西门语嫣不禁心情大好。“恕我眼拙,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家眷?许是我孤陋寡闻,苏城有妹妹这般出色的才女我竟然不知。”
“姐姐休要取笑于我,我哪里及得上姐姐十之一二呀。我初来苏城,人生地不熟。不知姐姐是哪家宝眷?”诸葛清卿不答反问道。
“我们夫人是苏城府尹张大人的家眷。”不待西门语嫣吱声,旁边那个面相颇有几分灵气的小丫头便先抢声回道。
西门语嫣虽然平日里得宠,但终非正室,是以心中不免常常暗自哀叹,在人前亦是既不愿意听人喊他三夫人。丫鬟素来深知她心,所以才替她答言。
诸葛清卿立时露出惊讶之色,“我初到苏城便闻得姐姐乃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妹诸葛清卿见过夫人。”说罢,福身行礼。
诸葛清卿的话停在西门语嫣的耳朵里甚是受用。常人都是喊她三夫人,独这诸葛清卿省掉了前面那个字直接喊她夫人,只是几句话间,她便喜欢上了这个言谈举止甚合她心的美貌女子。
“诸葛清卿?哦!妹妹可是近来苏城风传的那位貌若天仙,神秘莫测的飞越百货商店的女东家?”西门语嫣一脸惊讶,娇声问道。
诸葛清卿虽说来到苏城的时日不多,可是关于她的传言却是满天飞。什么长的貌似天仙,天生的贵人,精明能干……想不知道她,都难!
“唉,让姐姐见笑了。什么貌若天仙,妹妹愧不敢当。妹妹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出来主持生意恐遭人闲话,这才以纱遮面。此举实属逼不得已,并非妹妹故弄玄虚。”说到此处,诸葛清卿的杏眼不知不觉的便含上了一层水雾,眼神哀婉,神情忧伤,完全一副我见犹怜之相。
“妹妹家中究竟遇上何等大事,竟然逼得你一个女人家出来抛头露面的?”看诸葛清卿神情哀婉,西门语嫣不由得也跟着不愉。
谁知诸葛清卿长出口气,用纱绢擦拭掉尚未落将下来的泪珠,凄然轻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说也罢。今日能够得识姐姐,本是件让人高兴之事,不要因为妹妹的伤心事,坏了姐姐的兴头,我们还是看料子吧。”说完拿起手中那块香云纱往西门语嫣的身上不断比量着。
一行人在店中逛了好久,西门语嫣选了两身衣料,诸葛清卿也给自己和福儿各选了一块料子,还有一块是买给李青山妻子的。
待要出门时,诸葛清卿有些依依不舍的拉着西门语嫣道:“妹妹来到苏城已经不少时日,可今日却是妹妹最高兴的一天。不为别的,只为能结识像姐姐这般才貌出众,与我又甚是投缘的姐妹。若是姐姐愿意,妹妹我改日定到府上叨扰,跟姐姐讨得一杯淡茶,好好地向姐姐讨教一下诗词歌赋可好?”不等西门语嫣应声,她又垂下螓首稍显忧郁的轻声说道:“姐姐不会因我是商人出身而嫌弃于我吧?”
闻言,西门语嫣赶忙拉起她的玉手柔声安慰道:“傻妹妹,怎么会呢?一见到你,我便喜欢得紧,怎么会瞧你不起。再说你那也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怎么可能对你存有偏见呢?好了,不要再自哀自怨了。等明儿个你有时间去我府里坐坐,陪我好好说说话吧。”
第79章 结义
西门语嫣的反应正中下怀,诸葛清卿顿时笑颜如花的说道:“多谢姐姐不嫌弃我,那今日姐姐可否先赏脸,让妹妹请你用点饭食,吃杯茶再走呢?”
“也好,反正我回府也无事可做,不如我们就边吃茶边聊会儿天。.info”说罢转头,对身后跟的高个衙役说道:“李咏,你且回府衙告诉老爷,今儿个中午,我不回府用膳了,叫他不用担心,申时前我一准儿回府。”诸葛清卿完全没想到西门语嫣答应的居然如此爽快。”
叫李咏的衙役应声回去复命了。
西门语嫣亲热的拉起诸葛清卿的玉手向门外走去。
诸葛清卿回头飞快的向身侧的福儿使了个眼色,福儿会意的点下头,脚下的步子刻意慢了下来,趁众人不注意间,她又退回到了巧韵绣坊内。
酒楼内,诸葛清卿与西门语嫣果然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二人从自己扯到孩子,从诗词扯到歌赋,又从衣着又扯到装扮,反正是天南海北的一阵东拉西扯。
用完膳食,诸葛清卿要来几份有江南特色的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二人边品着茶,便继续说着话。
“并非姐姐要戳你的痛处,妹妹家中究竟有何变故,才落得如此之境地。竟要你一个女子出面维持生计?”西门语嫣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来。
“姐姐有所不知,我原本乃是扬城人氏。因父母早逝,十四岁时便嫁到了已有婚约的夫家。去年夫君和公公一起去南疆一带做生意,不知何故,那边的苗蛮竟突然出尔反尔,不但扣下了货物,还吞了我夫君的钱财。后来竟然连我夫君以及公公的性命都给害了。直到最后,也不曾找回他们的尸身。婆婆听闻噩耗,一病不起,不日便乘鹤西去了,只留下我孤儿寡母无人依靠。妹妹因不愿在继续呆在那伤心之地,所以才清理所有的生意,领着刚满周岁孩儿来到这苏城。”故事编的实在动人,加上诸葛清卿又想起自己尚留在现代的父母,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哗哗的倾流不止。
“原本以为,我的命已经够苦的。却未曾想,妹妹的命竟然比那黄连还要苦三分。”想到自己凄苦的身世,那西门语嫣不由也跟着痛哭起来。
两个各怀心事的美人就这般大眼对小眼的痛苦了一场。
“都是我不好,勾起了妹妹的伤心事。害的妹妹又是痛哭一场。”西门语嫣擦着诸葛清卿腮边的泪珠有些歉意的说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即便姐姐不说,妹妹时常也会因受到委屈或是外人欺辱,找个无人之处痛哭一场。今日却不同往昔,妹妹觉得今日是为得一知心姐妹而哭,并非委屈。所以姐姐千万不要自责。”诸葛清卿依旧梨花带雨的说道,那楚楚动人的小模样,越发引得西门语嫣怜惜。
“妹妹不要再哭了。日后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与你,你直接跟姐姐说便是,姐姐断然不会置你与不顾,也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西门语嫣将依旧流泪的诸葛清卿搂到肩上,柔声安抚道。
她说的动情。诸葛清卿听的开心。她的话说的正中诸葛清卿的下怀。
诸葛清卿今日的目的达到了!
几日后的清晨,因要赴西门语嫣的约,诸葛清卿早早便起床在院子里伸展腰肢做晨练。
“啊!”忽闻内院的茅房里有人尖叫。诸葛清卿顾不得许多,顺手抄起墙角处的一根手腕粗的木棒便冲了过去。还没等走到近前,丫鬟小蕊便提着裙子从茅厕中冲了出来。
靠进茅厕一看,惹祸精凌相宣正不慌不忙的从茅厕走了出来。
诸葛清卿阴沉着脸,不悦的问道:“越儿,你怎么也在茅厕里?小蕊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惹她了?或是你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小家伙歪着脖子斜看了诸葛清卿一眼,然后满脸无奈的说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早上起来看见她裙子后面有血点,就跟着她来茅厕了。我只是随口问问她,是不是她的大姨妈来了,她问我什么是大姨妈,我就告诉她大姨妈就是月事,她的裙子上有血渍。谁知她就尖声喊上了。”他一脸无辜的接着说道:“我只是怕别人看到她裙子上的血渍而已,并没什么恶意的。”
晕,诸葛清卿一阵晕眩!又来了!
“谁让你问这种话了?你是男生,不管你再怎么小,你都是男生!而且,月事这种东西,是你这个年龄应该知道的吗?齐先生!”诸葛清卿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眼前这个小人儿气的七窍流血而死不可。
“那也总比她穿着那种裙子出门招摇的好吧?还有,我是谢兆霆谢先生,不是齐先生!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叫错了。”说完背着手,低着脑袋,叹着气,摇摇晃晃的回屋去了。
诸葛清卿叉着腰立在当院,等小相宣进到屋内,她无可奈何的把木棒狠狠地摔到了墙边,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早膳后,知道自己惹了祸的凌相宣偷偷的拿眼看着诸葛清卿,发现老妈的脸色稍微有些好转后,小家伙马上谄媚的蹭到了他老妈的旁边,然后搂住了诸葛清卿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老妈,不要生气了,我那不是想帮她的忙么?能不能跟你商量点事?”
“说吧。”诸葛清卿面无表情的说道,尽管脸是绷着的,实际心里早就不生气了。
“你,能不能给我点银子?然后哪天不忙了,再把福儿姐姐借给我一天。”小家伙墨迹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银子!你要银子干嘛?”他居然跟自己要银子!诸葛清卿好奇的看着他。
“做实验不是都需要经费吗?我当然也需要。”小家伙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需要的东西我不是都已经吩咐青山,让他打发下人给你买了么?缺什么东西你只管跟他要就行了。”诸葛清卿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还经理呢。连什么是商业机密都不知道!有些很关键的东西是不能让他们去买的。那样会泄露工艺。”小家伙像看外星人似地看着诸葛清卿。
“哦!我怎么把这岔给忘了。”诸葛清卿拍了拍着自己的脑门低头小声笑道:“咯咯,真是个好儿子!妈到这儿来以后,智力明显下降了许多。这样的事以后一定要记得多提醒妈。需要多少银子,你到账房直接支取就好。铅笔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诸葛清卿将他的小身子搂过来,摸着他的小发尾柔声问道,早上的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跑到爪哇国去了。
“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只是笔芯还是稍稍有点发脆。恐怕还得试验几次,再加点别的东西才可以。”凌相宣歪着小脑袋眨着晶亮的大眼睛道。
“试验成功后,大概的算一下需要多少人工,需要什么样的设备,多大的厂房,每天大概能生产多少,成本是多少,这些都要做个详细的计划。”猛然间她想起件事,遂嘱咐道:“做计划的时候不要忘了写简体字。”
小家伙楞了一下,然后了解的点点头。“哦?哦!等你走的时候,我拿一只给你,你先试用一下,然后给我点意见。对了,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约好了今天去她的府上拜访的。”诸葛清卿温柔的笑了笑。
“哦,我想把那个计划书改一下,每次奖池向下滚动的资金若是达到十万两,我们就从里面拿出一万两银子做善事,专门救济那些穷苦人家的病人,你说好不好?”小家伙殷切的望着诸葛清卿,诸葛清卿了然于心的点点头,眸中含泪的捏了捏他的小下巴,他迅速的低下头去。在低头的那一瞬间,诸葛清卿看见他的眼中有泪光在闪动。
吃完早饭收拾停当,诸葛清卿让福儿陪小相宣去买东西,自己则带着小菊和两个男家丁一起前去苏城府衙。
由于有了上次的了解,此次诸葛清卿并没有把所有那天福儿所有定做的衣物一起拿过来,只是捡了两件比较素雅的精心包了起来,另外她还预备了两本很不错的诗集,一盒上好的珍珠粉制成的胭脂,一份五十年的普洱茶,另外还有两只及其华贵的花形翠玉嵌珠金簪。她还格外精心的备了一份小孩子的礼物,是准备送给西门语嫣儿子的。
还没等走出大门,诸葛清卿便被后面福儿的疾呼声给喊住了,跌跌撞撞跟在福儿身后跑过来的却是凌相宣。
气喘吁吁的跑到诸葛清卿的跟前,凌相宣伸出两只小手,示意让她抱。小东西从会说话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尽管外面烈日炎炎,诸葛清卿还是毫不迟疑的蹲下身子将他抱了起来。
“老妈,我刚才听福儿说,府尹也有一个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我觉得你还是带上我比较好,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点什么。”凌相宣贴在诸葛清卿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恩,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你那老毛病……”哦,这点诸葛清卿倒是没想到,高兴之余她还是没忘了提醒凌相宣。
“咳咳,安拉,我都打听清楚了,他们家没有帅哥啦。就算有,也只是几岁的,在我的眼里还是小孩子啦。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喽。”小东西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小脑袋贼贼的笑了起来。
第80章 秘密
进入苏城府衙内府,西‘门’语嫣早已等候在客厅里了。(..info无弹窗广告)-..-
见到诸葛清卿,西‘门’语嫣十分热情的命丫鬟将她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一步一骤,摇摇晃晃的跟在诸葛清卿身后的小相宣此时也凑上前来,她立即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惊呼出‘唇’,“妹妹,这就是你的儿子么?他好可爱哦!来让姨娘抱抱。”不由分说,她就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越儿,快叫姨娘好。”诸葛清卿在旁边提点道。
小家伙竟没有问好,只是异常热情的搂住了西‘门’语嫣的脖子,亲亲热热的在她的面颊上啵了一口,事后咂咂嘴,抛着小媚眼道:“姨娘,你好香,好漂亮哦。”
“咯咯咯,妹妹,这孩子真可爱!”西‘门’语嫣立即被小家伙的马屁给拍乐了。
诸葛清卿抿着嘴笑道:“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这小东西‘混’得很呢。”
“小琪,你去把羽儿领来,让他过来陪这个可爱的小弟弟玩一会。”说完忍不住在凌相宣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你还没有告诉姨娘你叫什么呢?”
“我叫谢兆霆。”小东西伸出小‘肥’手‘摸’了‘摸’西‘门’语嫣的脸,“哇哦,姨娘的脸蛋好细嫩哦!像牛‘奶’一样。”
“咯咯,小东西,你的小嘴儿还真够甜的。”为了达到他和老妈的理想,今天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讨着她的欢心。
“妹妹,你姓谢,孩子为何也姓谢?”西‘门’语嫣满腹疑窦,抬眸望向诸葛清卿。
“我娘原本不姓谢,我爹去世以后,娘为了纪念爹,才改成跟我爹一个姓的。”怀里的凌相宣望着诸葛清卿,‘奶’声‘奶’气的抢着回答道。
看来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精’明,还好越儿聪明,及时解了围。诸葛清卿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是这样,真是难为妹妹你了。”西‘门’语嫣闻言对诸葛清卿更是倍加怜悯。
“娘。”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小声音,一个长的粉雕‘玉’琢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被丫鬟小琪领了进来。
“羽儿,来到娘这儿来。”西‘门’语嫣高兴的冲着小男孩招手道。
小男孩儿听见他娘召唤,径直走向西‘门’语嫣。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哦!哥哥好帅哦。”怀里的凌相宣马上堆起满面笑容拍着马屁,并把小‘肥’小手伸向小男孩儿。
小男孩显然有些怕生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凌相宣却不放过这个机会,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然后迫不及待的对西‘门’语嫣摆出个最‘迷’人的ose道:“姨娘,让我跟哥哥一起玩吧,我们就不打扰你跟娘说话了。”总算不用再演戏了,凌相宣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羽儿,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哦。小琪你带他们去庭院里玩吧。”打发走两个孩子,西‘门’语嫣领着诸葛清卿坐到桌边。
诸葛清卿带来的礼物都放在了桌子上,她轻轻的把礼物向前推了推,自己却怯生生的坐在旁边低下了脑袋。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你只要来便是,做什么显得这么生份。”见她带了这么多的礼物,西‘门’语嫣嗔怪道。
诸葛清卿抬头望了一眼,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心机,自己居然看不出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姐姐,妹妹今日来,其实是赔罪的。”诸葛清卿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摸’样。
“说的哪里话!好端端,赔什么罪?”她挨着诸葛清卿坐了下来。
“其实,那天在巧韵绣坊跟姐姐碰到,根本就不是什么偶遇,妹妹是故意在那里等姐姐的,而且已经等了好几天。”出乎意料的,诸葛清卿竟然说出了实话。
西‘门’语嫣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很美!
“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我很意外你竟然会自己说出来。其实,即便你不说,我依然愿意跟你做手帕‘交’。毕竟像妹妹这般‘性’情中人很是少见,今朝难得让遇见,我岂能轻易错过。”西‘门’嫣然的话也很让人意外。
“姐姐,我并不是真心想骗姐姐的,只因前些日子妹妹的杂货店开张,生意很是不错。妹妹以为,这下终于可以还上夫君生前欠下的那笔债了。谁知,不出一个月,水马街大大小小的杂货店全部效仿起妹妹的方法,妹妹的杂货店……。开始的确是因为有求于姐姐,所以才在巧韵绣坊专程等姐姐的。可是,和姐姐接触以后,妹妹觉得姐姐是个难得好人,妹妹是真心喜欢姐姐,想和姐姐你做好姐妹。所以今日特来请罪来了……姐姐,求你原谅妹妹吧。”这番话说的十分恳切,态度也极其真诚,想不相信,很难!
“傻妹子,你今日对我如此的坦诚相待,我焉有不原谅之理。若是你不嫌弃,我愿与你结为金兰手帕‘交’,妹妹你可愿意?”西‘门’语嫣眉眼带笑的问道。诸葛清卿此举,无疑让西‘门’语嫣轻易地卸下了原有的心防。
诸葛清卿此时亦暗自松口气,看来自己这么做是对的,这样一来她会更加信任自己。这个‘女’人跟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若能与姐姐成为手帕‘交’,妹妹实乃三生有幸,求都求不来缘份,岂有推脱之理。姐姐不怪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诸葛清卿急忙长身而起,毕恭毕敬的对西‘门’语嫣行上姐妹礼。“妹妹诸葛清卿见过姐姐。”
“好妹妹,快起来。”西‘门’语嫣上前将诸葛清卿扶将起来,拉至自己跟前道:“打今儿个起,你我便是亲姐妹,何必这么多礼,以后若是有人再欺负你,姐姐定会为你出头。”
“多谢姐姐!”说着,美目中的泪水,适时的流了下来。
一个真正高明的骗子是不会轻易撒谎的。一句谎话,要用十句,百句谎话去弥补。说到最后,恐怕连骗子自己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真正的骗子他的十句话里只有一句会是假的,这样的谎言听起来才会‘逼’真,才会让人相信。
诸葛清卿十分信服这个哲理。除了身世以外,她没有再对西‘门’语嫣撒谎。
已经有了好的开端,接下来的事情就异常的顺利。尤其西‘门’语嫣听到会拿出这么多银子‘交’付给府衙,而且还会‘抽’一部分银子资助给那些穷人看病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诸葛清卿的请求。但是她也附带着提出了一个要求,分发扶贫银子的时候,必须由府尹张万奇跟自己出头。这是替他二人赚取名声的机会,西‘门’语嫣自然不会放过。
跟带着,诸葛清卿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扶贫的时候必须注明这些银子是由飞越百货商店赞助提供的。
此举若能成行,二者皆得利,两个‘女’人一拍即合,约好第二日由诸葛清卿亲自上‘门’向张万奇提出此事,西‘门’语嫣负责说服府尹张万奇。
这边两个‘女’人在悄悄的商议着第二天的事情,那边两个小家伙却是……
丫鬟小琪将小羽少爷和凌相宣领到了后面的庭院中。
凌相宣蔫头耷脑的跟在身后,小弟弟,不要不高兴,哥哥那里有好玩的,我领你一起去好不好?出了屋子,小羽倒不再那么害羞,还主动拉起了凌相宣的小手。
看了看眼前的小羽,凌相宣有些沮丧的低下了脑袋,唉,没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叫一个四岁孩子做哥哥的份上。若是在前世,这小鬼头还不得乖乖管自己叫阿姨呀。还领我去玩呢?一会儿咱们俩还不知道谁哄谁。
显然小羽十分喜欢眼前的小相宣,他拉着他的小手,一路将他拽进了自己的玩具房。
哇哦一进‘门’,凌相宣不由得赞了一声。果然不愧为府尹的儿子,就连玩具房都这么的‘精’致。二十多平方大的房间里,除了靠近南面的墙角处放了一张小‘床’外,屋子的其余各处放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玩具。
自己小时候过生日时,老爸狠心给自己买过一个很漂亮的布娃娃。一直到破的不成样子,少了一只胳膊,自己也没舍得扔掉。不管任何时代,穷人和富人的差距永远都是那么大。风闻这位府尹为官还算清廉,可是区区一个孩子的玩具房,却为何‘弄’得这般奢华。难道外面的传闻有误?
心下有了怀疑,小相宣一双灵活的大眼睛不断地滴溜溜转着,他仔细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
百无聊赖的陪小羽玩了一会儿,凌相宣实在郁闷透顶。想了半天,最后只好用那招最老套的招数以求脱身。‘尿’遁!
姐姐,‘尿’‘尿’。他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望向小琪,小琪无奈,只好领他去茅房,小羽见状也眼馋的非要一同前往。
这苏城府衙的内府还真是不小,沿途经过内府之时,凌相宣的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累斜了。所有的房间都是简简单单朴素之极。难道是自己判断错误了?
将二人送进茅房,小琪便留在‘门’口等二人出来。
这小羽已经四岁,自行褪下‘裤’子直接站在那里便开始解决问题。
凌相宣却下意识的把整个‘裤’子都脱了下来,直接蹲在那里解决问题。
小弟弟,你怎么还蹲着‘尿’‘尿’呢?像个‘女’人一样。小羽有些诧异凌相宣的小便方式。
第81章 发行
哦……我好像要……便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中文小說}汗,自己以后真的该注意一下了,还好是小羽是被别人看到,还不把自己当成笑柄,怀疑自己啊。
忽然间他意识到什么,两只眼睛像看什么稀奇事物似的,直勾勾的盯着小羽的.
忽然间,鼻子处痒痒的,一股热流顺鼻而下。
啊!小弟弟出血了,小弟弟的鼻子出血了!小羽看见凌相宣的鼻血顿时惊声尖叫起来。
那个下人解完手后,赶紧把凌相宣抱回了内府。小琪一顿手忙脚‘乱’的擦洗后,凌相宣的鼻血总算是止住了,可是他却始终不敢和那个被自己偷窥的下人对视,好在那个下人并没注意到这点。
待小琪和那下人都退下之后,小羽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凌相宣,小弟弟,你生病啦?你得的是什么病?鼻子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哦……我这不是生病,只是……有点燥热和冲动啦!凌相宣‘摸’‘摸’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冲动是什么?小羽好奇的问道。
就是‘女’人看到男人,或者男人看到‘女’人的时候兴奋啦。
‘女’人看到男人,或者男人看到‘女’人为什么会兴奋?你不也是男人么?你看到小琪会兴奋么?我为什么不兴奋呢?小羽不依不饶的问道。
哎呀,你是小孩子,跟你讲不清楚。凌相宣稍稍有点不耐烦。
你才是个小不点呢!我比你大,我是哥哥!小羽不高兴的喊道。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凌相宣有点不悦的小声嘀咕着。我虽然没有你大,可是我懂的比你多。
我才不相信呢,哥哥都是比弟弟懂得多。
那好,我们俩比赛,要是你赢了,我就帮你做件事情。要是我赢了,你就带我参观你们家。凌相宣挑衅似的斜看着小羽。
好,一言为定!你说怎么比吧?小羽不甘示弱,自己怎么可能输给这么个小不点。
我们每人互相问对方一个问题,回答正确的算赢,反之就算输。要是二人都答对了,那就进行下个回合。
我是哥哥我先问。一争胜负的时候,小家伙完全没有了做哥哥的风范。
你问吧。小相宣满不在乎的说道,自己一个二十几岁的研究生会输给一个四岁的小‘毛’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东海有条鱼,没头没尾没骨头,什么字?小羽得意的望着凌相宣,哼!小不点,你恐怕连字都不会写吧,看你怎么回答。
是个口字。凌相宣脱口而出。切,这还算问题么?小孩子都会。现在该轮到我问了吧?早晨醒来,每个人都会去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是撒‘尿’!小羽歪着脖子想了半天回答道。
是睁眼睛呀,笨蛋!凌相宣无奈的翻翻白眼,现在该是你领我参观你们家了吧?
这不算!哪有这样回答问题的。小羽开始撒赖。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别撒赖,快点带我去。小相宣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的向‘门’外走去。
打赌输了的小羽只好垂头丧气的领着凌相宣挨个屋子参观。除了那两房妻妾的院子,其余的地方他们几乎看了个遍。
整个府衙的内院中除了没看的两个院落,其他的屋子,都只是简简单单的装修。就连摆放的家具以及各种各样的饰物中也鲜有贵重之物。
两个小家伙又往里走了几十米,最里面是一处不大的院落,院‘门’紧紧的关着,大‘门’甚至还上了栓。走到院‘门’口,小羽便不动了。
哥哥,你怎么不走了?
这个院子是我爹和我娘住的地方。平日里,我娘从不让人进去。除了每日有早上有两个下人进去打扫以外,就只有小琪可以随便出入。下人打扫的时候,娘和小琪都会在跟前看着。我白天都呆在玩具房里,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进来睡觉。娘说担心我打碎屋子里的东西。小羽稍有些沮丧的低下脑袋拉着凌相宣的小手说道。
那我们就进去看一小下下不行么?求你了哥哥!凌相宣撒赖似地摇着小羽的胳膊。见小羽没什么反应,他便又道:你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说好了带我参观所有的地方的,现在却不让我进去。凌相宣嘟着小嘴故意刺‘激’着小羽的自尊心。
受了刺‘激’的小羽立马翘着脚尖拉下了‘门’上的木栓,待二人进去后,他又回身关上了大‘门’。
进到张万奇与西‘门’语嫣居住的屋子,眼前的豪华场景让凌相宣惊呆了。这间屋子与外面的那些房间有着天壤之别,所有的家具全是一‘色’的红木家具,厅堂里四周皆挂着名家的字画,靠东面墙和南面墙全是古董架,上面放满了‘精’雕细琢的珍奇古玩,西面放着一张红木棱‘花’大书桌,后面一张榻上铺着苏城刺绣的缎面锦被。地上铺着一层柔软而又舒适的长‘毛’绒地毯,各处挂的纱幔均是上好的烟罗纱,普通人家做衣服都舍不得,更何况是用来做纱幔。内室的入口处摆放着一架紫檀木彩‘色’双面绣的大屏风,将外屋与内室区分开来。
进入内室,其实也根外室差不多,摆放的大都是一些稀罕的玛瑙‘玉’器。从外面看,这间屋子应该特别大才对,可是进来以后,竟比意料中小很多。凌相宣环视了一下四周,唯独让他觉得突兀的是西面的那堵墙,感觉好像靠前了许多。放在西面墙角的那个立式大柜也让人觉得怪怪的。他走到根前,佯装一个没站稳扑到了墙上。双手拍上那堵墙的时候,墙发出空空的声音。
那堵墙的后面是空的。
四周没有特别打眼的地方,也没有非常明显的标致,问题应该就在那口柜子里。
转转眼珠,不动声‘色’的道:哥哥,这里没有人,我们两个捉‘迷’藏好不好?凌相宣仰着小脸热切的问道。
好吧。小羽也玩兴顿起。
轮到小相宣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打开柜‘门’钻了进去,柜子里面靠挂满了衣服。小相宣踮起脚尖在柜子后面的墙壁上‘摸’着,果然,在靠柜角处的后壁上有一个不大的把手,凌相宣轻轻推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四周很静,很黑,静得吓人,黑的渗人。凌相宣有点紧张起来,小手心里全是粘粘的汗液。连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从小矮‘门’进去是一道仅容一人可通过的小过道,过道的尽头还有一道‘门’,凌相宣推了推,那道‘门’纹丝不动。他颤巍巍的踮着脚尖将‘门’上的把手使劲向左转了两下,咔哒声响后,‘门’开了。
这是一间密室,一间十几平米大,暗乎乎的密室。
密室唯一的光源是左房角处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通气孔。隐约中,屋子中间好像有张桌子,桌子上有火折子和烛台,担心‘露’出痕迹,凌相宣没敢点燃蜡烛。稍微适应了一下这种黑暗,他打量起屋内的一切。密室的四周墙壁全是木格,木格上放的都是些值钱的金银‘玉’器。看起来要比外面摆放的那些昂贵一些。屋子中间堆放着十来个厚重的铁皮大箱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却并不知道。凌相宣上前掀了一下箱盖没掀动,挨个试过后,没有一个自己打得开,他只好放弃。再次仔细的环视四周,凌相宣将这一切都默默地尽收眼底,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他在柜子里呆了一会,听听外面没动静,便迅速的从柜子里爬了出来,趁小羽不在,他将自己藏到了那张大书桌下面。他像一只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喘着大气。为了能再舒服一点,他干脆坐到了地毯上,把小脑袋倚在了桌子底下的凹槽处。谁知脑袋刚一靠上,后面的凹槽便咔嚓一下陷了进去。原来这书桌下面竟暗藏玄机。桌面是双层的。这个夹层设计得很巧妙,四周都看不出什么不同,唯独在桌子底下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那夹层里放着几个信封,凌相宣大着胆子将信‘抽’了出来。
信是另外一个人写给张万奇的,他要张万奇尽快找机会把手上的五十万两银子兑换成银票,然后派人送到他的府上。说是那位主子有急用,不日便会派人来取。看信中说话的口气,张万奇应该是听命于此人,至于是不是官场中人,就不得而知了。
其余的几封信也都是与此内容相关的,但是其中一封信中却提到了一个叫李大福的人,说是此人心机颇多,典型的‘奸’商,要张万奇多注意一点。貌似这位李大福是一名商人,但具体做什么生意的,信中却并没有提及。
小弟弟,你在哪儿呢?是小羽渐行渐近的声音。
还有一封信没来得及看,自己又不能拿走,情急之下,凌相宣只好迅速的将这些书信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
等小羽找到他时还好个纳闷,这地方自己刚刚明明找过,也没见他在这儿呀。再看看他满脸大汗,确实像是藏了很久憋得。
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走到客厅,凌相宣捂着自己的眼睛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不一会小羽便没了声息。
凌相宣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子旁,他原本想趁此机会看看最后一封信的内容,却没想到小羽藏在了里面。无奈他只好装没看见,到别的地方晃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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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比武
过了一小会儿,想好主意,他又转了回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猛的,他跳到了桌子前,哥哥,我找到你了!说完便蹲下身子也跟着钻进了桌子底下,他故意将自己的大脑袋撞向小羽的脑袋,小羽下意识的向后靠去,一下子顶开了那道暗格。那几封书信自然而然的掉了下来。
哥哥,这是什么?拿起没看的那只信封,凌相宣装作傻乎乎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书信。小羽接过了信封。
二人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望着小羽手里的书信,他灵机一动,将自己怀中揣的那支原本要送给诸葛清卿的铅笔,掏出来递给小羽,这是我娘给我的铅笔,送给你了。
铅笔?是做什么用的?小羽拿着铅笔有点‘迷’‘惑’。
可以写字,可以画画。还可以随身带着,比‘毛’笔方便多了。凌相宣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一个作为商人的本分,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的商品做广告。
真的能用么?对于这个新东西他依然持怀疑的态度。
当然能用了,不信你试试。说完装作不经意的将他手里的信封拿了过来,然后又漫不经心的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快速的看完内容之后,他把信纸递给了小羽。哝,你在这上面试试看就知道了。
小羽在信纸上随意的‘乱’画着,凌相宣却将剩下两张信纸的内容大概的看了一下。不看还好,这一看看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封信的内容顿时惊得他目瞪口呆。
信中大致意思,要张万奇将近两年来在苏城地区多收的赋税二百二十多万两银子。前年大江流域发大水时,赈灾款中扣下来的八十万两银子。连同走‘私’盐获利的一百五十万两子,共计四百五十万两银子,全部存到乌龙国最大银号汇丰银号内,留作来年年底国有作坊投标的时候好使用。投标所用本金大约需要八百万两银子,不足的部分大约还需要三百五十万两,他要张万奇跟李大福尽量在出使天珏的那位三爷回来以前想办法凑齐五十万两,以免三爷知道后会再生是非。其余不足的三百万两,他已经让江南临城府尹想办法解决了。事成之后,那位大爷保证张万奇会连升三级,任工部‘侍’郎这一‘肥’缺。
看看这封信的落款的日期是四月十二。[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封要五十万两银子的书信却是四月二十六发出来的。两封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天珏……好像在那里听说过。
天珏!那不是老爸要去的地方么?凌相宣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他们要防备的人是自己的老爸?老爸被称为三爷,那大爷岂不是太子!这么说,这封信是******的人发出来的。那么,这个张万奇也是太子之人!
小弟弟,你在看什么呢?看他发呆,小羽出声问道。
哦,我想知道这些是什么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哥哥你认识么?他将手中剩余的两张信纸也递给了小羽。
小羽接过,扫了一眼,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少爷,小少爷,你在么?是小琪的声音。
看到二人躲在桌子底下将老爷的书信掏了出来,小琪吓得脸都变了颜‘色’。惊慌失措的将一切物品放回原处后,小琪匆忙的将二人带离了那个院子。临了还不忘嘱咐二人,二位小少爷,千万不要说在人前提起此事,也不要说你们来过这个院子,不然老爷会杀了小琪的。记得,千万千万不要说!
小羽无意识的点点头。
凌相宣一听,正中下怀,只要你不说就万事ok了,还在这儿哩八嗦嘱咐我呢。
晚上母子二人回到府中,小相宣一直都闷闷不乐。诸葛清卿问他,他只是沉默的摇摇头,对于白天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妈,这次要是想成功的发行彩票,必须先给府尹大人送银子。一进‘门’便坐在桌子旁的凌相宣面‘色’凝重的突然出声。
我也觉得该送银子,不然,总觉得这件事不妥。虽说三夫人在那边打了保票的,可我觉得还是送点银子比较稳妥。诸葛清卿点点头以示赞同。可是,这银子,我们该以什么名义送呢?三夫人口口声声府尹大人为官清廉,可我看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的消费水准,绝对不是府尹大人那几个俸禄钱能应付得了的。
嘿嘿,果然不愧是我的老妈,你也看出来了。那府尹不但是个贪官,而且还是个大贪官。银子若是少了,恐怕他不会是多了,又恐怕他会觉得这是一块‘肥’‘肉’,不肯撒嘴。那我们以后就会祸患无穷的。
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一个大贪官的?你今天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愁?诸葛清卿好笑的抱过儿子,用手指轻抚着他小眉头上的川字。
你就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待我想好以后再跟你说。小东西靠在诸葛清卿的怀里卖着关子。
恩。儿子既然不想说,她也不再追问。
咱们就先给他送两千两银子好了。沉默一会儿后,凌相宣说道。
恩,我觉得差不多。那可是他两年多的俸禄咱们得好好想想银子以什么名义送,怎生分配余下的银子。
恩……
妈,明天我就不跟你一起去府衙了,我要和福儿去买做实验用的东西。对了,前儿个,我看好了水马街上一所房子,能有两千多平方米,应该可以够我们发行彩票用的,对方要一千五百两银子。我想今天让李叔叔出面去谈一下价格,要是能降到一千三百两,我们就直接敲定先付定金,合约等你来签吧。统计票据时需要的人手,我已经让李叔叔去找了,一共找了八个人,不够的话就贴个招工启事吧。
哎呀,看我这几天忙的,连这两件正事都给忘记了。越儿,有你在妈的身边……真好。诸葛清卿下意识的将凌相宣往怀里使劲搂了搂。
嘿嘿,老妈……
第二日下午诸葛清卿如约来到府衙。
府尹张万奇在后衙接见了他们,作陪的是三夫人西‘门’语嫣。
张万奇相貌平平,国字脸,浓眉,稍微带点鹰钩鼻子,身材中等,面‘色’稍显白了点,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冷目,那双冷目有着致命的穿透力,不管他看向谁,都有种会把人一下子看穿的感觉。
他用这样的眼神已经看了诸葛清卿好一会了。
诸葛清卿一直都保持着那种泰然自若的神‘色’。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她在等,等张万奇先开口。
张万奇也在等,因为看了半天,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大人,不知您对这个计划有何看法,是否可行?半晌,还是西‘门’语嫣打破了这份沉默。
恩,不知谢老板是如何想的这个赚钱的好方法。张万奇目光炯炯的盯着诸葛清卿的眼睛。
因为诸葛清卿的脸上,依旧带着面纱。
民‘女’也是偶然间受到的启发,此举三方有利,若是大人您同意这个计划,民‘女’便把详细的计划说与您听。说完一双美眸望向张万奇。
谢老板请讲。张万奇没有多做思考,大概的情况他已经听三夫人说过了。
大人,若是这件事大人同意了,民‘女’会将重新分配所得的银子,三份拿出去派奖。民‘女’不太清楚赋税的上缴规定,权且拿出一份‘交’与府衙当做赋税,剩下的六份中我们飞越百货拿四份。奖池中若银子不够时,就由我们出。所有的人力,物力也全部都由我们飞越百货来出。余下的两份,一份留作扶贫用,专‘门’给那些看不起郎中的穷苦百姓。发放扶贫银子的时候,还是烦劳大人以及夫人出面。像大人您这般勤政廉洁,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也该让咱们老百姓们认识一下。余下的这份就算是民‘女’的一点心意,恳请大人您能够收下。若是大人担心此举会有碍于您的清誉,那民‘女’就将这部分赠与民‘女’的金兰姐妹,这总不算是过份吧?诸葛清卿的一双美眸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张万奇的脸。
我就不相信,这么‘诱’人的条件你张万奇会不心动。除非你脑袋串烟了。
可惜,本府的家眷也是不可以收受贿赂的。他十分坚决的拒绝了诸葛清卿的提议。
诸葛清卿心下不禁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张万奇会把话说得这么的直白,拒绝的这么干脆。难道是自己的判断错误了?还是他在试验自己?
诸葛清卿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他也在以同样的方式直视着诸葛清卿。
这‘女’人的胆子还真是有够大,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跟自己直视。看她眸中清澈一片,像是毫无心机。这种眼神,要么是她心无杂念的真心想给自己送礼,要么就是她心机太深。像这种能自己独自撑起一个家,打理那么大的一个杂货店,岂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那就不收!
但是,她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若是真的如她所说,到时自己可就真的名利双收了。虽说这几年自己暗中黑了不少的银子,可大都被那位大爷给拿走了,轮到自己这里,也只是寥寥无几的蝇头小利。何况前些日子,那位大爷还让自己把缺少的那五十万两银子想办法补齐,若是不补齐,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岂不是全部都要前功尽弃。
闻言,诸葛清卿笑了,风情万种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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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贿赂
贿赂!大人言重了!民‘女’今日终于知道大人的清名是如何得来的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中文小說}大人为官这么多年,造福一方百姓,自己却是两袖清风,民‘女’替全苏城的百姓谢谢大人了。大人您既然不愿意要这份红利,民‘女’便把剩下的这份做为赋税上缴好了。这里是纹银两千两,作为抵押金放在大人您这里,若是民‘女’有何违规‘操’作的,大人您尽管降罪,这些银子便是罚金。诸葛清卿毕恭毕敬的将那两千两银子奉给了西‘门’语嫣。
这张万奇的确有够狡猾,表面上那两成的利润是‘交’了赋税,实际上只要自己这面不说话,‘交’多少那都是他一句话。刚才他明面不收那成红利,就是想让自己把那份变成暗的,这样一来他就是贪了,也不会落下口实,自己没有把柄,就说不出别的来。
乌龙国的赋税最高不超过百分之五,这个狗官一下子就黑掉了百分之十五。
既谢老板如此为民着想,下官岂有不应之理。只是事关重大,还需谨慎处之,安全和秩序皆为重要。不知谢老板打算从何时开始进行此事?见诸葛清卿十分上路,张万奇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下来。
只要府衙这边愿意出文,民‘女’这边十日后便可以开始。为慎重起见,开奖之时还望大人您能派人亲临现场,确保安全和秩序,并且以示公正。哼!想派人监视自己,却不明说。
如此甚好,即谢老板已经准备妥当,那便从十日之后开始,本官也好跟着见识一二。其实张万奇心里对此事亦是十分的感兴趣。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她总是能先自己一步做好台阶让自己下。刚才她若不自动求自己派人前往,自己还不知该如何张这个口呢。
和这么聪明的人做事,果然可以省却诸多烦恼。但是,自己也需倍加小心的提防与她。
当日,张万奇便起草了一份告示,第二日一早便贴满了全城。此次发行的彩票最终被定名为扶贫彩票。告示上言明,此彩票为苏城府衙与飞越百货联袂发行。
小相宣这边用尽了手段,最后以一千三百两的价格成‘交’,由诸葛清卿第二日出面签约。
由于是前期发行,为了提高中奖率和知名度,母子二人商定,先发行3d彩票。小说txt下载http://.80txt/过一段时间销售量和知名度上去以后,再发行十五选七。
凌相宣负责彩票的广告部分。他把详细的彩票单价每张一两银子,中奖后的奖金数为白银一千两,彩票规则,兑奖方式,等等,都详细的写在了宣传海报上,并连夜叫人印刷出两千多份。第二天不出一,苏城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胡同,甚至连公用的茅厕都贴上了彩票的宣传单。
飞越百货再次成为苏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而诸葛清卿也逐渐成为一个传奇‘性’的‘女’人。
尽管外面议论的热火朝天,诸葛清卿等人的准备工作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房子先进行简单的粉刷以及装修。
由于身处古代,没有先进的电脑设备做统计,一切的工作只能用人工来代替。为了保证彩票的数字准确以及兑奖及时,诸葛清卿雇了三十个人来完成统计算工作。
最难解决的是摇奖使用的大罐子,想了半天,还是凌相宣想出的办法最好。用原木做一个圆球,中间掏空,球的下端安上一截带一百四十度拐角的竹筒,竹筒比奖球稍粗点,奖球装进去后,用木塞塞上。木球的前后两端各探出一块,可以放到支架上,后端安上手把,放到支架上一摇,就像打水的辘轳。木球停下后拔掉竹筒上的塞子即可。
奖票采取当天卖当天对的政策,每天的下午申时尾进行开奖。为了防止造假,所有进场的人严禁携带任何纸张,而且每天使用的彩票纸张上的暗‘花’都是不一样的。
为了增加效果,扩大影响,诸葛清卿‘花’重金请来了苏城最有名的妓院荔香园里当红的十位姑娘,每日两位,作为开业前五天的迎宾‘女’郎。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为飞越彩票站剪彩的嘉宾竟然是苏城的父母官,张万奇!
这可是苏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一切就绪后,烨安四十一年深秋,苏城的水马街上,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礼炮轰鸣声中,一片莺歌燕语的娇笑声中,飞越彩票站开业了。
由于提前府衙发公告,飞越百货又四处贴海报,一切声势都造的足,整个苏城的人几乎来了快三分之一。
有些人是为了看荔香园的当红‘花’魁来的。有些人是为了一睹父母官张万奇的尊荣而来的。也有些人是为了能够趁此机会见见飞越百货的神秘‘女’当家来的。更多的人是为了趁开业讨个彩头买彩票的。也有少数人是为了来看热闹的。一时间飞越彩票站的‘门’口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其热闹程度简直比每年一度的正月十五‘花’灯节都有过之外而无不及。
担任本次开业大典的司仪便是飞越百货的‘女’当家,诸葛清卿。她近日一反常态的穿了一件珊瑚红‘色’的贴腰烟纱长裙,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如‘花’,纤指犹如削葱根。烟纱半遮面,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诸葛清卿站在一米多高的摇奖台上,高语脆声的把摇奖的一些规则再次宣布了一遍,然后卖彩票开始。
为了方便工作人员记录,也为了不发生踩踏事件,一共设置了十五个记号台。每个记号台前都排起了长长地队伍,每个买票的队伍都是延绵不绝,一直延伸了几十米长。三十多个工作人员轮班上阵,还差一刻多种到酉时的时候,后面还有不少人没有买到彩票。
因为怕凌相宣太小,在人家的‘腿’底穿过来爬过去会被人踩到,李青山把他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凌相宣把场内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他的心里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圈了。远远的朝摇奖台上的诸葛清卿招了招手,他让李青山架着自己挤了过去。
老妈,我们是不是该把摇奖的时间再向后延长半个时辰?娘儿俩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说着悄悄话。
不用,不能因为人多就延长时辰,人越多越应该照着原来的时辰摇奖,这样才会让人觉得我们管理上很正规,机会也很难得。下次买彩票的时候,他们会因为担心到时辰,而不再犹豫,甚至会更加积极。在经营这方面,诸葛清卿的经验要远比凌相宣多。
青山,让他们停止卖彩票。让岳晨领人到对街的茶馆将府衙张师爷接过来。说完诸葛清卿抱着小相宣分开人群向摇奖台走去。
请安静一下!请安静一下!诸葛清卿拿起凌相宣为她制造的喇叭状扩声器使劲喊了两嗓子,喧闹的人群慢慢的静了下来。各位朋友,时辰已到,今日的彩票就卖到此时为止。没买到彩票的各位,诸葛清卿在这里给您赔罪了。请您明天再拿着银子过来买。话音刚落,台下立时响起一阵不满的唏嘘声。为了安抚众人,诸葛清卿只能在台上轻摆柳腰,频频鞠躬以示歉意。
接下来的时间,是我们摇奖和兑奖的时间,没买到彩票的朋友,请您退到大厅以外,买到彩票的各位,请您拿好手中的彩票,我们摇奖马上开始!远远地望见西‘门’语嫣和张师爷跟在岳晨的身后向屋里走来,诸葛清卿便大声的接着说道:为了以示公平,公正的摇奖,现在有请我们苏城府尹夫人为我们验奖球,府衙的张师爷为我们摇奖,下面正式开奖!
哗哗下面一片‘潮’海般的掌声。
这苏城府尹还真是给这诸葛清卿的面子,自己上午来剪彩,傍晚让三夫人和师爷过来摇奖。老百姓哪里知道,这二人过来,监视的成份要远远大于捧场的成份。
摇奖机分三次转动后,中奖号码产生。诸葛清卿刚把中奖号码写到摇奖台的黑板上,场下当时就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又笑又跳的喊了起来。其余的人纷纷发出羡慕的惊叹声。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诸葛清卿笑眯眯的站到了台上,再次高声说道:没摇到奖的朋友也不要失望,为了让我们的摇奖过程更加透明化,公平化,我们每天都会随机‘抽’取四位幸运观众。第一位幸运观众将担任明日的验奖球的嘉宾。剩余的三位幸运观众,将分别担任我们明天三个开奖号码的摇奖嘉宾。明日开奖结束后,我们将每人赠送纹银十两作为谢礼。还有摇到奖的朋友,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本站将按照您个人的意愿进行公开发放奖金,和不公开发放奖金两种方式。本站每日都会将中奖的个数,以及幸运观众的名单以海报的形式贴在本站的‘门’口,以供大家验证。
此言一出,原本气氛已经很热烈的人群更加来了‘精’神头。随着幸运观众的产生,下面的人群更加喧闹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活动已经结束时,诸葛清卿再次袅袅娜娜的站到了台上。由于这飞越彩票是由苏城府衙和我们飞越百货联袂发行的。所以我们飞越百货从今日起开始以实名制优惠卡的方式进行卖货。凡是在我们飞越百货办理优惠卡的朋友,只要您‘花’满五十两银子,便可以获取一次在飞越彩票站的摇奖机会。而且在飞越百货原有的‘抽’奖机会依然不变。台下再次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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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比武
诸葛清卿此举,无疑是让飞越百货商店再次繁荣的最好方法,而这个方法,也是任何一家杂货店无法效仿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最新章节访问:.。[就上^^中^^文^^网]
带活动结束,所有的工作人员们和账房先生在紧张的做着最后的统计工作。西‘门’语嫣和张师爷也跟着留到了最后。
一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账房先生有些颤抖着将那张写着详细数据的纸张递了过来。烨安四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一共卖出彩票二万七千三百九十六张。
府衙得银:五千四百七十九两二钱。
扶贫基金:两千七百三十九两六钱飞越百货得银一万零九百五十八两四钱,扣除人工费,场地费,纸张费,荔香园姑娘们的出场费,鞭炮费等等费用,最终得银六千三百两。
奖池的剩余金额,在诸葛清卿的提前授意下,账房先生并没有将详细的数据写上。
诸葛清卿将这张纸递给了西‘门’语嫣,姐姐请过目,这是今日的所有收入。今儿个是头一天,往后未必有这收入。先生,将府衙的银子凑成五千五百两,打发人送到府衙。还有,以后结账的时候,记得将飞越百货让利的部分也要从利润中扣除。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说完,一双清澈的水目望向了西‘门’语嫣。
西‘门’语嫣又不是傻子,一听这话,赶忙眉‘花’眼笑的说道:妹妹大可不必如此。先生将零头去掉,按照五千四百两发银即可。每日的银子,妹妹也不必打发人送过去,我自会叫人来取。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诸葛清卿也同样报以一笑。
将西‘门’语嫣和相关人员都打发走后,诸葛清卿将账房先生叫到了跟前。一阵耳语后,先生满脸是笑的对着诸葛清卿连连鞠躬点头。然后笑着说道:按照夫人提前‘交’代的,小人会做好明暗两本账目,咱们今日实际净剩纹银一万两千六百余两,还不包括奖池中剩余的银子。
先生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的忙呢。说完领着凌相宣回诸葛家大院了。
飞越彩票站的彩票轰轰烈烈的卖着。
西‘门’语嫣和张万奇也在美滋滋的数着银票。
诸葛清卿和凌相宣却在紧张的进行着别的大事。不出一个月,彩票站的旁边便开起一家全苏城档次最高的大型酒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飞越酒楼。
冬至将至,大江以南的树叶,还未脱尽。西北风时不时的吹来,让素日温暖如‘春’的江南冬日也平添了几许寒气。冷不几日,待到‘阴’云退过,枯叶遍地,晨霜亦愈发的白衬。此时已日上树梢头,地面上飘浮着一层淡淡的水气,远远望去,这苏城完全处在云雾缭绕之中,美得好似人间仙境般。
诸葛清卿跟凌相宣坐在飞越酒楼的第五层的自用包房内。
望着窗外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品着齿颊生香回味无穷的西湖龙井茶,诸葛清卿觉得,此生若是再能有一个爱自己的人陪着自己和儿子如此度过,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坐在对面的凌相宣却只是至终都不曾‘露’出笑面。他这般情形已持续了月余,问他,他却不做任何言语。
越儿,不开心就说出来。出于母‘性’,诸葛清卿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请几个武功好一点的保镖。他抬起头,眸底透着一丝难以琢磨的老练。
他不能说他是在替他老爸担心,那会伤老妈的心。他不愿老妈总是用那种歉疚的眼神看自己。即便诸葛清卿从未说过。
儿子说的没错,树大招风。短短的几个月,诸葛家的买卖已经由一间杂货店发展到现在彩票站和酒楼,可谓是日进斗金。若说没有宵小之徒觊觎,那是骗人,毕竟自己是孤儿寡母。好在还有李青山和岳晨在,每日都是有他们几个接送自己和小相宣。可是他二人毕竟事多,其他的人自己又不相信。思来想去还真如小相宣所说,应该找几个保镖回来。
贴海报招聘?还是找人介绍几个?说实话,要自己做生意倒是手到擒来,可要是说到武功,那可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了。
我们都不懂武功,功夫怎么样心里根本没底。又不想‘花’钱请一群酒囊饭袋回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摆擂比武,选拔护院。小家伙不愧为‘奸’商的好苗子,不愿枉‘花’一分钱。
这办法倒是可行。实习期三个月,考验一下人品。功夫好固然很重要,可诸葛清卿觉得人品却更为关键。
明日便张榜,招三十个人,月薪二十两到四十两不等。行不?在他看来,只要人得力,薪水高点无所谓。
怎么要那么多?十来个人不够么?诸葛清卿有点不明所以。
以后我们的生意还要扩大,趁现在多招一些,考察一下人品,到时候说不定都可以独当一面呢。我们总不能什么事都依靠李叔叔和岳大哥吧。每日里各家店铺所收银两都不是小数目。若是因此有所闪失,岂不因小失大。看他说的头头是道,想来琢磨此事确非一两日了。
此次的护院选拔大赛,虽说要的是三十个人,可那也是分成三个等级的。前十名为一级护院,每月的月钱四十两。中间十名为二级护院,每月三十两。余下的十名为三级护院,每月二十两。就职以后若是一年内不出意外,格外还有不低于一百两‘花’红奖金。若是出意外身亡的,每人还有一千两的安家费。前三甲格外有奖金,第一名三百两。第二名二百两。第三名一百两。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二日告示一出,便陆陆续续的有人来报名。第三日更多,待到第四日,来报名的人累计已经达到一千八百余人。任谁都没想到,诸葛家只是想找几个护院,却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来报名。
诸葛家在飞越酒楼‘门’外的空旷处搭起了一座一百多平米大的擂台。
三日后,擂台下面人山人海的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诸葛家这回可真是‘花’大本钱请护院啊。
看来他们家钱的确不少。不然干嘛一下子请这么多人。
谁说不是了呢,一个一级护院一年的银饷,都快赶上一个知县了。
那可不,要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人报名。
******,老子吃喝嫖赌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不然老子第一个报名。
去去去去!你这懒货,一边呆着去!
人家都是比武招亲,这诸葛家‘女’主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也给自己找一个啊。哈哈哈哈。
……
比武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不使用暗器,不管比试拳脚,还是兵器,亦或是智取都可以。只要是胜负一分,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最后过关的五十个人每人都要回答大管家李青山提出的问题,最后只留下三十人。虽说规则有点太那个,可谁让人家娘儿俩谁都不懂武功呢。
一共报名一千八百七十二人,人手一个号牌,先从海选开始。后九百三十六人的号牌放在罐子里,由前九百三十六人‘抽’签。‘抽’到谁便和谁切磋,胜者进入下一轮。
如火如荼的护院选拔赛总算开始了。
经过六天的艰苦角逐,这第一轮的比赛总算结束了。
虽说这招聘大赛炒的是‘挺’火,可在凌相宣看来,这些报名的人中,真正出类拔萃的却没几个。
这话又说回来了,有几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会心甘情愿的去给一个商人做护院。有那功夫还不如带几个徒弟挣点钱呢,那比这名声可好多了。
竞争越来越‘激’烈,每天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很多赌徒押宝买最热‘门’几个人谁赢。
半个月后顺利的决出了前五十名,经过又一轮的问题筛选,最后只剩下三十人。
李青山又将三十个人以武功论高低分出了一二三等,定好了级别。
随着比赛日趋白热化,其中几个有实力的也渐渐的‘露’出了端倪。三百二十一号刁一俊,七百四十三号贺子仲,还有一百九十一号丁奇玄都毫无悬念,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前三甲。按照平日里的表现,贺子仲的夺冠呼声最高。
明天便是最‘激’动人心的前三甲的角逐了。傍晚,诸葛清卿母子特意请进入前三甲的三个人去飞越酒楼大吃二喝了一回,很晚才回诸葛家大院。
第二天一大早,李青山和岳晨早早的便来到了擂台上。可诸葛清卿母子却踪影皆无。虽说已进入冬季,天气也有些严冷,可丝毫不耽误众人看比赛的热情。此时擂台下的人空前的爆满,简直就跟彩票站开业那天有的一拼。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究竟谁会是最后的赢家时,靠近擂台左前角约十几米的人群中却站着两个默然不语,打扮特别的人。
高个男人穿一身雪青紫外衫,在这严冷的冬日,身着单衫的他竟毫无寒意。腰上扎着一条同‘色’带子,腕上扎着黑‘色’紧护腕,脚蹬一双黑‘色’薄底快靴。俊美绝伦的面容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皮肤很白,很细腻,一头乌黑的长发只是将上半部分用一个紫‘色’的带子简单的扎在脑后,并未打结,余下部分则随意的在肩上披散开来。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投‘射’出邪逆彻骨的寒气,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额头的上角处有一道蜿蜒曲折的疤痕,一直延伸到右面太阳‘穴’处,他薄‘唇’禁抿,眉头紧蹙,那道疤痕随着他的皱眉不停的变换着形状,整张脸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冷俊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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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截杀
他旁边所立少年俨然是他的随从。.info[]--一看年纪便不大,穿着一身青‘色’外衫,长着一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众面孔,貌似很憨厚。让人注意的是,他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包袱的上端甚至超过他的头顶半尺有余。看那包袱的外形,里面包着的应该是长刀之类的东西。
爷,他二人已经入三甲了,咱们还看什么呀?
今日是三家决名次之日,为何那‘女’人不来?被唤作爷的男人沉声说道。声音很有磁‘性’。
您说的也是,前几日的比赛都在,为什么今儿却不来?少年习惯的‘揉’了一下圆圆的鼻子。
你也觉得反常。
只要他二人探听好财物放在哪里,咱们直接动手不就得了。有了银子,爷您还愁大业不兴么?少年面有喜‘色’,憨笑着望向那人。
在那人冷如刀剑的目光下,他嘎然而止,顿住了笑声。
时辰已到,比赛开始!随着李青山的一声大喊,比赛正式开始了。
按照比赛规则,三人分别‘交’手,每人各战两场,两场皆胜者为第一名,余下二人再‘交’手定名次。
第一场,贺子仲对刁一俊,刁一俊胜。
第二场,贺子仲对丁奇玄,贺子仲胜。
第三场,刁一俊对丁奇玄,刁一俊胜。
三甲名次已出,刁一俊出乎意料的拔了头筹。台下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齐声道贺的有,高声叫好的有,捶‘胸’顿足骂的更是大有人在。那些骂人的几乎都是把银子压在了贺子仲身上的那些赌徒。
此时笑的最开心的大赢家恐怕当属诸葛清卿母子了。
他母子二人现在正坐在飞越酒楼的五楼包间里点银子呢。
原来诸葛清卿发现众人皆拿这次比武来赌银子,而且大都是买贺子仲和丁奇玄赢,尤其是买贺子仲赢的人,超过了大多数。如此好的赚钱机会她又怎肯错过?
在现代赌马赌球赌搏击有的是暗箱‘操’作的。自己来这么一次也不算为过吧。于是便出现了头一天她请头三甲吃饭的事情。
她买刁一俊赢,买了两万两银子,赔率是一赔十。除掉她许诺给其余二人的每人一千两,自己还赚了十九万八千两呢。
点好银票,诸葛清卿习惯‘性’的和凌相宣对了一掌。儿子,这回咱们又大赚了一笔。.info[]来年就该慢慢进行咱们的集团计划了。诸葛清卿眉眼都是笑的放好银票。
老妈,咱们的银子是不是都存在汇丰银号?嘴里正吃着小点心的凌相宣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他们家的利钱是最高的,不存在他们家存在谁家?诸葛清卿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这个。
下次开始,八个商号分别存吧。不要存在一家,这样安全些。他心里想的却并非是这些,那封信的内容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如鲠在喉般让他坐立不安。
我早有这个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到一百万两银子,用不着换商号。儿子越来越‘精’明了,现在才一岁半便这般谨慎,心思如此缜密。假以时日,他岂不要比狐狸还‘精’。
妈,现在南疆那边应该比这里暖和吧?不如我们到那里过冬好不好?凌相宣突发奇想问道。他真的很想知道老爸在那边怎么样了。兴许他现在已经办完事情回到京城了也说不定。
南疆!诸葛清卿微微楞了一下,那人现在不是在那里么?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自己可不想再去自投罗网。虽说偶尔也有想起那个人,可毕竟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自己只想做好生意,然后再找一个如意郎君把自己嫁掉。
见诸葛清卿并不答言,凌相宣面有忧‘色’的转身出‘门’去了。
虽说自己现在很担心老爸,可又不能不顾及老妈的感受。再说老爸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侍’卫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事的。何况老爸自己还有一身好武功。说是不担心,可这心里这几天怎么就这么不安,这么放心不下呢!仰天长叹,老爸,你现在还好么?
好!齐天啸现在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好的差点连命都没了!
自从四月十八齐天啸离京,这一路上便没有平静过。
进入江南地界后,先是使团里的人因为水土不服,沿途不停的有人闹肚子,再加上南北饮食差异较大,整个使团的人都明显的有些萎靡不振。
随着节气入进五月,气候的逐渐变暖,加上江南已经进入梅雨季节,天气越发‘潮’热的让人受不了。
使团内随行的大都是京城人氏,习惯了北方的气候,一下子来到这炎热‘潮’湿的南方,一个个全部都像得了‘鸡’瘟的丧‘鸡’一样无‘精’打采,有些人的身上甚至还生出了湿疹。快走出江南时,这种现象更是明显。有些随行的文官甚至还出现了脱水的情况。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此时没有一个不哀声载道的。
行程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到了后来,每日行的路程还没有刚出京城那会儿半天走得多。
还好有文斗启随行,有个小病小灾的都能及时处理。
再不想办法,就该耽误大事了。无奈之余,齐天啸和文斗启只好商议,将行路的时间由白天改为早晚两头,这才将速度提高了不少。
经过快一个月的行程,使团终于拖拖拉拉的出了江南,眼看就快进入南疆地界了。
中午烈日炎炎,四周是虫蚁刺耳的鸣叫声。众人坐在树荫底下,三个一帮,五个一群的乘凉喝水,有的干脆铺上外衣,趁此机会补补早晨尚未睡足的晨觉。
这里应该是江南跟南疆的‘交’界处吧?齐天啸抬头问站立在身侧的随从,他是由江南跟过来做向导的。
回王爷,再有一百多里路就到南疆了。随从躬身答道。
王爷,前去打前站的人怎么这般时候还未回来?随行的礼部官员辛‘玉’纲边扇着扇子边皱眉问道。
照理说已经这般时候了,那两个人至少也该先回来一个过个话才对。不知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斗启,那二人离开可有两个时辰?齐天啸虽然嘴上不说,心下也不由有些焦急起来。
许是路不好走,亦或是有事耽搁了。过一会儿我让人去前面接应一下。叫过随行的两个宫中‘侍’卫,文斗启安排他们接应去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不但第一拨的两个人没回来,就连派出去接应的两个人也没了消息。齐天啸有些不安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爷,不能再等了,让人准备行装出发吧。不然,我们天黑之前就到不了南疆许城的驿站了。文斗启的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当务之急还是应该离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都是密林的鬼地方。
正让众人整装的当口,忽闻一长两短三声哨响。跟着又是一只‘艳’红‘色’的信号弹破空而起,直穿云霄,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也吓醒了不少正在午睡的人。跟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四周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不过盏茶功夫,使团便被一群响马打扮的人群团团包围在了官道上,这些人都是一码的粗布衣服打扮,所有的人都‘蒙’着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齐天啸与文斗启,二人不约而同从地上一跃而起,随身的兵器也在第一时间‘操’在了手上。
随行的‘侍’卫大多数是大内高手,反应也都不弱,紧跟在他二人之后纷纷跃起,在第一时间内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他们很自觉的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子,将那些不会武功的随从,礼部文官和顺王爷他们围在了中间。
原本在树荫下睡觉的几个文官,闻到哨声都一骨碌爬了起来,此时正衣冠不整像丧家犬一样,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钻进了保护圈内。林中的马匹因为受到惊吓而尥蹶长嘶不已。
齐天啸与文斗启二人背靠背环视着四周。
真没想到,在官道附近居然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响马群,还真让我意外。难道我乌龙国竟会让百姓如此的民不聊生?齐天啸心下有些暗暗吃惊,这么多人潜伏在这密林四周,自己和文斗启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看他们训练有素的样子,根本不是一般响马和盗贼可以比拟的。
有五百多人。看来今日要免不了一场恶斗了。呵呵,正好最近一直都没有机会运动,今天正好拿他们舒展一下筋骨。文斗启嘴角依旧泛着放‘荡’不羁的邪笑,可心却随着包围圈的逐渐缩小开始渐渐往下沉。他也看出这些盗贼的反常,因为他们的鞋子和兵器竟然都是统一的,一模一样的钢刀。
若真的是强盗,是不可能穿的起那么好的靴子。而且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可能是统一的。
上次你不是还想与我切磋武功么?不如我们今天来个比赛怎么样?谁处理掉的盗贼多,谁就是赢家。齐天啸单挑起眉‘毛’,半开玩笑半挑衅的说道。
这主意不错。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动手。说完神情优雅的伸出自己白‘玉’般的左手,将身后的折扇拔了出来。他手按扇柄,扑的一声,折扇大张开来。扇骨探出扇面半尺有余,赫然是一柄柄薄薄的利剑。另一只手却‘摸’向腰畔,从腰侧轻轻一‘抽’,将腰间系的腰带拉了下来。轻轻抖落外面包的绸缎后,齐天啸才看清,那腰带里裹着的竟然是一把柔软如绸的软剑。他何时找到这等稀罕之物作兵器的,跟他一起这么久自己竟然都没发现。只是这种软剑世上并不多见,恍惚里好像听师傅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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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血腥
齐天啸的武器此时也出鞘了,平日里他身上都是带着佩剑,此次出使天珏,他却一反常态的带着一把外鞘宽宽的武器,只是谁都不曾看到里面的兵器是何种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今日拿将出来,还着实让文斗启吃惊不小。
齐天啸手中是一把形状颇为怪异的朴刀,刀身长约一米,刀头处向上使劲弯起,必要时还可做钩子用,只是翘起部分的内口也是开好刃的。刀背上全是锋利的锯齿状尖刺。
冷月钩刀!你是冷面无心冷穿秋的传人!文斗启失声说道,这件兵器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二十多年了。他怎么想,都无法把年少时身处深宫的齐天啸和那个人称江湖第一怪隐的冷穿秋联系到一起。
没理会文斗启惊讶的表情,齐天啸直视着前方正在一步步靠近的人墙。你不也一样没告诉我,你是金蛇噬骨裘无斩的徒弟!说罢他又低声对身后的岳文开道:文开,先将不会武功的人转移,不然他们会成为我们的累赘。不再废话,他半躬下了身子。此时的齐天啸犹如一头鬃‘毛’倒立蓄势待发的狮子,目光充满杀气地望向了外围的那些响马。他已经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冷冷表情,冷冷的目光,整个人看起来冷的就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剑,只等着用那些盗贼的鲜血将他灼热。
准备……一!二!三!文斗启三字刚出口,二人便如离弦的快箭般窜了出去,而且双方很有默契的依然保持着肩并肩的姿态。
二人像虎狼冲入了羊群里,手起刀落,扇影翻飞,只见刀光剑影,不见身形。所到之处无不血‘肉’横飞,肢残首断。
强盗们显然没料到他二人会突然发难,还没来得及救援,包围圈便被他二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后面的‘侍’卫趁此机会围着众人迅速向那道口子退去。
就在他们安全的退出包围圈时意外发生了!
一长一短两声哨响过后,所有余下的强盗全部稳住了身形,他们并未冲向那些‘侍’卫和文官,而是如‘潮’水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齐天啸和文斗启与众‘侍’卫断隔开来。并将他二人密如铁桶般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目的不是财物!是人!是齐天啸这个人!
他二人一起向前踏出两步,眼前的人墙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刚才的一阵撕杀,眼前的强盗皆被他二人下手之狠,动作之快威慑住。谁都不想先以身试刀,地上那些被二人像切萝卜似地切得七零八落的肢体,便是他们贸然进攻的最好榜样。
文斗启和齐天啸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二人背靠背站着,一起喘着大气。
这帮强盗的目标不是财物,是你。文斗启已经杀红了眼,一双凤目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变得血红,他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白衣已然变成了‘花’衣,那把画着山水画的折扇面,此时已然换上了鲜‘艳’刺目的血杜鹃。
他们绝对不是强盗,是军队!齐天啸的冷冷的回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望向尚在远处的岳文开。岳文开正领着王府的‘侍’卫向这边厮杀过来。还有十来个‘侍’卫正保护着那些不会武功的人已经先行撤离了。他不禁暗自松了口气,那群杀材走了,自己就放心多了。
强盗群中突然暴起一声闷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杀!
又一轮腥风血雨的厮杀再次展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天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字杀!挥刀变成了下意识,耳朵里什么厮杀声,呐喊声都听不到了,只有冷月钩刀嵌入骨头时的碎裂声尚还清晰。眼睛里天地昏暗,只有红‘色’!
天气好像不再炎热闷燥,空中飘下的点点血雨落在了身上,带来阵阵的凉意。
齐天啸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了,只是觉得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后背及腰处传来疼痛之感。左肩不知何时也挂了彩。
正在此时,远处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响起。十几个黑影以猛虎下山之势杀入了重围,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向他靠近。待到窜至他跟前时,他下意识的向眼前的人影挥出刀去,却被来人咬牙切齿地架住了。
王爷,属下救援来迟,还请王爷恕罪。说话的是一个一身黑衣,满眼‘精’光的壮汉。
已快脱力的齐天啸虎口被震得发麻,手中的冷月钩刀也差点脱手而飞。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皇上的近身九品带刀铁卫龙跃,旁边手执钢刀,背靠着自己的正是他的孪生哥哥龙飞。
此时的龙跃也是惊得一身冷汗。若不是顺王爷已经‘激’战这么久,刚才那一刀的劲道不足,就凭自己未必接的下。若换在平时,再加上钢刀的锋利,恐怕自己脑袋早就变成开了瓢的西瓜,一命呜呼了。饶是这样,自己的手臂还是一阵酸麻,‘精’钢打制的刀鞘也被砍上了一道深深地凹印。
他敛目望了一眼齐天啸手中的怪形钢刀,心下不由大吃一惊。难怪王爷的内劲竟然如此刚劲深厚,原来他是冷穿秋的传人。
原本处于下风的使团‘侍’卫看到禁宫铁卫的到来后,都不禁为之振奋起来,不约而同呼啸着向强盗群发起了猛攻。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救王爷!
与盗贼拼杀,他们有可能会死。
但是,若是王爷死,他们肯定都得死!而且不是一个人死,是全家死!
形势因龙家兄弟带领铁卫的加入登时扭转了过来。
要留活口!齐天啸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说完话,举刀再次杀入战团。
手起刀落,左面一个企图趁他不防备搞偷袭的盗贼被他一下子开了膛,五颜六‘色’的内脏稀里哗啦一下子涌了出来。那盗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刚才明明是自己的刀先砍过去的,为什么被开了膛的却是自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喉头发出一声低吼,终于认命的倒了下去,高大的身躯砸在地面泛起一阵尘土。手中的半截朴刀也无力的掉落烟尘里。
齐天啸却没工夫看他,只是拚力向冲过来的强盗再次挥舞起钢刀。
一刀将眼前最后一个强盗,由右肩膀至左肋下活活劈开后,齐天啸终于体力不支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脚下,全是被肢解的尸体。仔细看看,唯有被开膛的壮汉还算完整。
王爷,您没事吧?一直护在他左右的龙家兄弟问道。
我没事,去帮文开吧。记得留活口。说完对着身后的二人挥了挥手。
一阵热风扑面而来,风中全是血腥的气味。眼前没有刀光,漫天飞舞的血雨也停了下来,可耳边却依然有厮杀声。
放眼望去,遍地死尸。
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强盗在众人的围攻下兀自在做着困兽之斗。
不远处,有个红衣血人直直的伫立在那里喘息着,他的脚边堆满了死尸。
见那人正望向自己,齐天啸兴奋地朝他挥挥手。那人跨过死尸向他慢慢走过来。齐天啸也一步一挪的向那人靠近。
我结果了四十七个。就在二人即将握着对方手掌的时候,红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倒下前还不忘告诉齐天啸他杀死了四十七个人。
齐天啸也不支的躺倒在红衣人的旁边大口的喘息着。
真痛快!从我学武功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杀人。齐天啸仰望着天空,企图透过茂密的树叶看到那抹蓝‘色’。
这么说,你今天是第一次祭刀了?文斗启眼角挂着媚笑,满脸的血迹加上邪魅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今天不入许城,一会儿让他们把尸体集中起来,我们俩看一下。体力在慢慢的恢复,‘精’密的思维却迅速的回归大脑。
嗯,看尸体前,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文斗启的关切不言而喻。
齐天啸这才觉得自己周身多处疼痛起来。你没事吧?他侧头看着文斗启问道。
文斗启的白衣已经变成血袍,根本看不清那些血究竟是他的,还是那些‘蒙’面人的。
我没事,只是后背受了点轻伤。文斗启的嘴角牵了牵,这次笑的有点勉强。
你应该留在京城的,大可不必跟着我…话没说完,文斗启的一只拳头已经递到了他的下巴处,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如果不跟着出来,哪里来的这许多痛快事。从未想到,杀人居然也可以杀得这般痛快。只是可惜了我那幅袁大家的山水扇面,回京后,记得去他那里,再帮我讨一个扇面,这是你欠我的。文斗启小肚‘鸡’肠的算着小账。
闻言,齐天啸不禁咧嘴笑了,大账不算,算小账。若我们此次的事情可以顺利办完,能够早日回京,我去给你讨他三五个回来。
说起京城,他忍不住又想起那张让他日死夜念得绝世娇颜,那张让人垂涎‘欲’滴的樱‘唇’,那两条令人血脉愤张的**,那副让人产生无尽遐想的娇躯。下意识的,他‘摸’了‘摸’怀中的那枚银簪,那还是上次趁她昏‘迷’的时候,他偷来的。现在正好用来聊解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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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入疆
临行前,她不愿跟自己来,现在想起来是对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中文小說xin.}今日若是她跟越儿在此,自己还能像这般毫无后顾之忧么?
‘摸’着银簪,他又想她了,不知此时她是否也是这般思念自己呢?
待齐天啸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昨夜使团就留宿在这满地死尸,充满了血腥气的树林里。
他躺在一块较高的草地上,身上盖着一件金‘色’的披风。费劲的活动了一下,周身无不钻心疼痛。勉强的支起上身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看到文斗启。
见他醒来,龙飞将手中早已预备好的干粮和水递了过来。
他勉强吃了一口,虽是就着清水,却依然难以下咽。看着干粮他忽然记起,曾几何时有人就因为自己要给病人吃干粮而痛斥过自己。
你们几个为何会来到此地?齐天啸边喝水边问龙飞。若不是他们来得及时,自己恐怕已经看不到今日的朝阳了。
昨日匆忙,无暇顾及,是以今日才得空问他。
皇上担心您的安危,让臣等在您出发几日后启程,臣等一路日夜兼程赶来,没想到还是让您受伤了。龙飞低首回道。
原来如此。皇上可有什么口信带给我?
这……倒没有,皇上只是嘱咐属下,一定要照顾好您。昨日皇上飞鸽传书所说的那件事情,他可没胆子告诉顺王爷。
看到文师爷没有?他的伤是否好些?齐天啸放下手中的水囊,不放心的问道。
文师爷的伤倒是不重。只是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只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一直都在给大伙处理伤口,昨晚也几乎是一夜没睡。他说现在天气炎热,伤口若不及时处理会发炎的。龙飞言语中不由自主的对文斗启流‘露’出钦佩之意。
那还不赶紧去叫他休息,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这般折腾。你等可有受伤?齐天啸口气虽严厉,但只有关心,并无谴责之意。
属下等都还安好。只是王爷您的伤……龙飞担心的皱起浓眉.顺王爷毕竟是千金之躯,此次受伤虽说并无生命大碍,可是也是相当严重,尤其后背和腰部的刀伤,皆长达五六寸,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info现在天气这么炎热,伤口特别不爱愈合。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把整个使团拉去陪葬,皇帝也未必觉得解气。
我没事,快将文师爷找来让他休息一下,顺便我有事跟他商量。咱们的人损失了多少?最不愿意问的问题,齐天啸还是忍不住问了。
跟来的一百六十八位‘侍’卫还剩下一百零二人,其中十六位重伤,尚在救治中,其余均有轻伤。十八名铁卫只有一人受重伤,其余均轻微挂彩,并无死亡。敌方由于大都尸体不全,属下无法统计准确数字,但是大概估算,至少也有五百人左右,生擒四人,其余全部就地解决。但是……龙飞虎目含泪,一一禀明状况。
但是什么,说。听到但是,齐天啸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属下无能,王爷请恕罪,那四个人昨夜已经全部毒发身亡。毒‘药’是事先吃下去的。而且,昨日我等在抓捕他们时,其中一个轻功了得,属下等拦他不住,让他跑了。请王爷恕罪!龙飞满头是汗,无比紧张的手拄钢刀,单膝跪在了那里。
意外的,齐天啸并没责怪与他,只是一拳砸在了草地上。胳膊的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连身为九品铁卫的龙家兄弟都拦他不住,可见此人的功夫实在了得。
技不如人,本王不怪你。去把辛大人叫来吧。听到自己这边竟然折了六十六人,齐天啸心中不由的一绞。这些‘侍’卫大都来自宫中,不能说个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身手,但最起码对于普通的练武之人来说,那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今日为了救己一人之命,却一下子死伤了这许多人。更何况这些人和自己已经朝夕相处了近一个月了。齐天啸的心无由来的又一阵扯痛。
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就算完。那个想要自己命的人也必须付出血的代价!就算不为自己,为这些死去的‘侍’卫也是,他也会一查到底!
他的不怪罪却是让龙飞心下大安,不由的对他感‘激’不已。
王爷,您叫下官。辛‘玉’纲是这些文官的头儿,齐天啸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出使天珏,要带这么多毫无用处的文官。但那念头在心中只是一闪既逝,面上却并无流‘露’。
辛大人,麻烦你带人,把我们人的尸首全部集中起来,不管用车拉也好,用马驮也好,哪怕是用人背,也要把他们运到南疆,好生掩埋。虽说知道这样做有点为难他们,可‘侍’卫已经全部挂彩了,不能再牵动他们的伤口。
这……,下官遵命。辛‘玉’纲面有难‘色’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待他走远,龙飞忍不住问道:王爷,他们……能行么?
齐天啸没有做声,只是伸出手臂,示意龙飞拉他一把。站起身来,齐天啸才觉出自己的伤有多严重。他的整个身体被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我们去看看那些弟兄。他不再说话,只是面有痛‘色’的向那些受伤的‘侍’卫走去。
他的一句兄弟,却让龙飞感动的虎目泛‘潮’,泫泪‘欲’滴。
他,可是王爷呀!居然称那些‘侍’卫为兄弟!
齐天啸终于看到了文斗启的身影。他原本白皙的面孔因为失血,再加上一夜无眠变得更加苍白。他后背上的伤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他身边还有最后几个轻伤的‘侍’卫在等待他处理伤口。
无言的走上前,齐天啸当起了护士,文斗启讶异的转身,看到齐天啸苍白的黑脸。他知道他在为何生气。可是,他必须这么做!不替他们疗伤,若是再有人来犯,谁来护齐天啸。
歇会儿吧。一会儿我们去看看那些尸体。齐天啸看着文斗启的俊脸微蹙了下眉头。
龙飞,派两个人先去许城的驿站打点一下,让县衙多派些人车过来,将我们死伤的兄弟拉到许城。齐天啸只能让铁卫再次出马了。他们个个身怀绝技,随便指出一个都能以一当十,办起事来也利落很多。
龙飞将手中的吃食递给齐天啸领命而去。
我还想你能留着命回去给我求扇面去。文斗启终于结束了包扎工作,仔细的擦拭着那双沾满鲜血的‘玉’手。
那些强盗绝非普通盗贼!他们是军队,训练有素的军队。齐天啸面‘色’‘阴’黑边走边说道。
何以见得?文斗启其实很认同这点。
五百多人,正好是我们乌龙国一个营队的编制。他们的黑靴,钢刀都是军队之物。齐天啸的心无比的沉重。对方为了除掉自己竟不惜动用军队。
他二人来到死人堆前,强忍着扑鼻的腥臭,一一翻看着那些血污不堪,惨不忍睹的尸身。
看了半天,二人皆无所获,除了靴子和钢刀以外,这些死人的身上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他们从里到外都没有一件能证明身份,或者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看来,主谋之人早就想到这点了。而且,他们来此之前具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他们为何都‘蒙’着面?齐天啸拉开了一个死者的面罩,却意外的惊叫了一声。
那个死者的脸部已经开始严重腐烂,根本看不清面容。虽说现在天气炎热却不至于在一夜之间腐烂的如此严重。
苗疆的腐蚀毒!难道是邱驰国的人?文斗启失声说道。
不可能!虽说这里接近邱驰国,可毕竟是我乌龙境内,这里距离邱驰至少有八百多里,这么多人潜至这里,岂有不走漏风声的。再说邱驰人为何要对我下手?没有理由的。南疆境内也不乏苗人。这些人故意在江南与南疆的‘交’界处动手,就是在故布疑阵,让我们猜不透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是这样一来却让本王可以确定,不是邱驰人干的。南疆总督和江南总督二者必有一人是罪魁祸首。飞鸽传书,让皇上派人密查这两处军队可有异动,可曾有营队出过军营。五百人,岂能那么轻易说没有便没有了的。齐天啸因愤怒忽然睁大了双眼,双眸里两道如刀般的寒光稍纵即逝。
王爷,将这些人埋了吧。他们生前已被人灌下了毒‘药’,无论做什么,都是‘逼’不得已。如此暴尸荒野,对他们实在有些……他们恐怕连自己今日截杀之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我担心他们身上的毒会危害到他人。文斗启眯着双眼淡淡的说道。
王爷,树林中有他们睡卧的痕迹,看来他们在此等候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奉命收集这些毒尸的岳文开发现端倪后过来禀告道。
看来他们的驻地并不在这附近,他们之所以‘蒙’面是担心一旦我们中有人生存,那他们就会很危险。也怕沿途有人认出他们。文开,去问下龙飞,他派出去的人何是能回来,可有消息。事已至此,齐天啸也不再着急,只是不停的催促文斗启赶紧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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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总督
王爷,今日我们必须进许城,不然他们的伤势……那些刀上……都有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中·文·网·首·发我的‘药’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明日早上前,他们必须吃解‘药’。还有你和我!文斗启一反常态面‘色’深沉的说道。
二人正说话间,许城县衙派来迎接使团的人也到了。
不时,寻找使团‘侍’卫尸体的龙飞前来复命。尸首全部整理完毕,已经装好车,随时可以出发。
未时,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使团入疆了,原本三百来人的使团一下少了六七十人。每个人身上的衣服无不七零八落,沾满了血污。随行的‘侍’卫没有一个没挂彩的。就连躺在车中的王爷也是身负重伤。
人马还没进城,许城各处的官员便远远的迎将过来。待齐天啸车冕临近,等在‘门’口已久的众人齐声唱诺。南疆许城的府尹县令县丞……只要是够上线的,都噤若寒蝉的跪了一地。
城‘门’口也聚满了乡绅名流,为的是能藉此机会结识一下堂堂的三皇子,齐天啸。
还好王爷没死,若是死在许城附近,别说乌纱不保,就连项上的人头都不知道会在哪儿。
除王爷跟随行的官员外,使团余下的人按常例理应住在驿站,可这些‘侍’卫大人们因为身上有伤不能住在条件那么差劲的地方,是以府尹跟县令早就有所安排。不少乡绅名流为了能藉此机会发迹,都纷纷将自己的宅邸和别院倒了出来供使团居住。
按照齐天啸的吩咐,龙家兄弟领人将死难弟兄的尸体敛入棺木,只等第二日请风水先生在许城找一块风水不错的地角,将他们掩埋妥当便是。
岳文开按照文斗启的方子去‘药’房抓好了‘药’,自去熬‘药’给众人解毒暂且不说。
府尹跟县令因为昨日发生的事情实在严重,晚上二人谁也没敢去歇息,具坐在齐天啸的下房内听候调遣。果不其然,没多久齐天啸便差人传他二人。
府尹大人可曾见过此物?是否是我大烨朝军队所用?文斗启手里拿着的正是那群响马用的朴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人仔细的传看后,不置可否的面面相觑。
这朴刀跟我们衙‘门’里用的虽然很像,但却不尽相同。军队里的物事应该是都有编号的,但是此刀却并无此印。府尹沉‘吟’了半天亦不敢十分肯定。
这附近可有驻军?齐天啸倒觉得从人头上查会比较容易点。
回王爷,这方圆百里内皆无驻兵,只是府衙内的衙役相对能多一点。离这里最近的一驻兵至少也有三百里之遥。那还是江南的驻军。府尹微一沉‘吟’后回道。
待二人走后,齐天啸和文斗启又商议了好久方才各自安歇。
第二日,齐天啸和岳文开一早便同众‘侍’卫去了墓地,那里环境还算不错,一切安葬妥当,临了,众人还撒了一顿热泪。
辛‘玉’纲则找到府尹,要求他在两天内准备好使团所需的衣服食物,两日后出发前去南疆的总督府。府尹诚恐诚惶的办事去了。
使团内的‘侍’卫因为都身怀武功,体质较常人要好出很多。三天时间的静养,那些伤势较轻的早已恢复的生龙活虎了。好在有文斗启这么个神医在,重伤的也都在逐渐恢复中,只是此次不能同齐天啸一起出发,待伤好以后再去总督府与他们会合。
两日后,使团再次出发了。
安全起见,许城府尹将衙‘门’里的好手又挑出三十多人充到了使团里。
由于齐天啸伤势较重,在文斗启的坚持下,他只好乖乖的躺在马车里。文斗启素来也不喜骑马,沿途正好跟他一起坐在车厢里说话打发时间。
斗启,我一直在想,他们既然已经在那里埋伏了那么久,说明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在那里休息。这说明,我们使团里有内鬼。齐天啸眼睛望着车棚上的木棱,可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那里是从江南到许城最荒凉的一处,他们若不是早就埋伏在那里,你我也不可能毫无察觉。那日究竟是谁要求在那里歇脚的?文斗启斜着身子靠在车壁上,凤目在半眯着养神。
是辛‘玉’纲和从江南来的向导。齐天啸又在‘摸’怀里的那枚银簪。
看到他又开始‘摸’那根簪子,文斗启不禁顿起玩心。呃……我一直都想问你,你怀里那枚‘女’人用的簪子可是贤德侧妃的?他猛的将俊脸伸将过来,凤目陡然睁开,直视着齐天啸,那目光让他有点无所遁形。
我……怀里……什么时候有‘女’人……‘女’人用的簪子了。向来说话干脆利落的齐天啸居然也会口吃,也会脸红。
文斗启斜咧着嘴角,满面的嘲笑之‘色’。我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见他不语,文斗启再次闭上凤目讥笑道:原来,咱们的顺王爷竟然也会对‘女’人动情。我还以为他会一直都是木头一块呢。呵呵呵。他竟然不知死活的嗤嗤笑个不停。
原本正在想诸葛清卿的齐天啸闻言,老脸不由的更红,却死不承认低吼道:谁说本王对‘女’人动情了,休要在那胡言‘乱’语。要自己承认被‘女’人掳走心?才不要!那会很没面子的。
别死不承认了,看你刚才那一副如醉如痴,‘色’眼‘迷’离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发情。傻子都看得出来。文斗启语音未落,文斗启,你给我闭嘴,再说,我就让你下车骑马去。车厢内响起一声怒吼,还伴有爽朗的笑声,吓得赶车的‘侍’卫频频回头探看究竟。
堂堂的顺王爷居然也有像孩子一样恐吓人的时候。
文斗启邪魅的‘奸’笑着,他终于知道齐天啸的软肋在哪里了!
南疆总督田达裘。
二十年前及第中得头名状元,被当时的于丞相收做‘门’生。
当时年逾二十左右的田达裘为官之后,行事谨慎,手段高明,为人相当的圆滑,所以在官员中口碑甚佳。因其深谙为官之道,又深得皇上宠信,仕途异常顺利,可谓青云直上。三十岁出头便被皇上委以重任,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封疆大吏。
当年二十岁的他虽称不上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好歹也算是一风流才子。可现如今,只能用源头滑脑来形容他的外观。齐天啸实在不喜欢他那八面玲珑的狐狸嘴脸。虽然这只是他第三次见到田达裘。
齐天啸住进总督府已经三天了,关于刺杀一事,还有天珏国的种种,田达裘都只字不提。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一样。
每每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泰然自若的样子,齐天啸心里便甚为不爽。
第四日,文斗启的伤势已好,早早便来求见。
原因无他,文斗启‘药’囊里携带的‘药’材因这次集体中毒,已所剩无几,需及时添备。尤其是缺少抵制南疆苗毒一类的‘药’材。为了有备无患,这两天他要上山采‘药’。临行前还叮嘱齐天啸要多注意安全。只因他也看不惯田达裘那副令人作呕的阿谀之像,怎么看都觉得田达裘不是好人。
齐天啸欣然应允,为安全起见,他让龙家兄弟陪文斗启一起入山去。
午膳后,对刺杀一事毫无反应的田达裘一反常态的求见了。
田大人今日为何有空来本王这里?齐天啸望着请安的田达裘装作若无其事的道。
下官想看看王爷您的伤势怎么样了。最近下官一直都在查刺杀一案,所以未能每日都过来请安,请王爷您恕罪。田达裘一双眼睛不停地偷视着齐天啸的反应。
本王已经无大碍了,不知田大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你奏折上说邱驰没有突袭天珏,本王想去三国的‘交’界处看看。看看这天珏国主究竟是怎么撒吓这弥天大谎的。齐天啸深邃如箭的目光始终都没离开过田达裘的脸。
这……下官无能,此事一直都没什么进展,还请王爷恕罪。王爷您既然想亲自查探,下官过两日就安排人陪王爷您一起去。不过,那里地处山区,瘴气又重,您又重伤未愈,下官担心您会受不了。再说,您要是有什么闪失,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下官实在担当不起。田达裘果然是个老狐狸,说来说去就是怕自己承担责任。而且,至始至终他都是半弯着腰在回话,态度极其恭维。
齐天啸面无表情的看着田达裘。照理,以他今时今日封疆大吏的地位,甚至在皇上面前都可以‘挺’直了腰身说话,却为何对自己如此的谄媚,他的举动实在反常。
良久,齐天啸冷笑着道:田大人多虑了,本王就是因此而来,又怎会做缩头乌龟。你让人打点一下吧,我们三日后出发。至少他也要等文斗启回来才能走。
晚膳后,齐天啸在庭院中不停地来回踱着步,为了不影响‘侍’卫的休息,他故意熄灭了房内的烛火。唯有不远处的一处巡逻哨卡还有些微弱的光亮透出。
那些顽皮的眨着亮晶晶眼睛的星星,像宝石般缀满了无垠的夜空。
星星很像越儿的眼睛。
没有月亮的夜空始终让他感到些许的压抑。不知不觉六月初了,离开京城也已经一个半月了,不知他们娘俩过的还好么?自从离开京城他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心里偷偷的埋下了一颗种子,而且埋得很深。那颗种子此时在他的心里已然生根发芽,枝繁叶茂,而且长势依然凶猛。现在想连根拔起,已经是不可能了,除非将他整颗心都摘走。
忽然头上响起一阵扑棱棱翅膀拍动的声音,跟着眼前飞过一个黑影,借着微弱的亮光齐天啸看清了那东西,是只鸽子。下意识,他纵身跃起,几个起落,跟着那只鸽子追了过去。后背的伤口也因他的用力崩裂开来,血迅速染透了他的后背。
鸽子落在他前面不远处亮灯的那扇窗棱上。
那间屋子,是田达裘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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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黑衣
像暗号般,在鸽子咕咕的叫过几声后,窗户打开了,田达裘伸手把鸽子拿进了屋子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此情景,齐天啸不由心下生疑。
悄悄地跃上屋顶,他小心的揭开了身下的瓦片。
烛光中,田达裘从鸽子的脚踝上解下一个小竹管,又从竹管中‘抽’出一个小纸卷,看过后直接放在烛台上烧掉了。起身走到书桌前,写好回信,装好,打开窗户将鸽子重新放了出来。
情急之下,齐天啸顾不得背上的伤痛,纵身跃了下来,顺势拾了一颗小石子握在了手中。快要追上时,他用刚刚好的力度对着鸽子弹了过去,鸽子应声而落。
目标未死,但重伤。山中人行踪未‘露’,勿挂。宫中之事,待从长计议,勿急!看完字条,齐天啸龇目‘欲’裂,七窍生烟,两手青筋暴突,狠狠的砸在了窗台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将字条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并重新放飞了鸽子。
第二日清晨,齐天啸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昨夜伤口的疼痛一直折磨着他,虽说让文开重新上了‘药’,但他还是被折磨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的趴在那里睡着了。
洗漱完毕,因他背伤重裂,既不能坐,又不能躺,只能像个木头似的站着或者趴在‘床’上。田达裘进‘门’的时候,齐天啸正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王爷,一早没见您用膳,下官很是放心不下,特意让厨房煮了点瘦‘肉’清粥,还有几样开胃小菜,您不妨尝尝。说完示意身后的下人将饭菜放到桌子上。
多谢田大人,本王不想吃。见到田达裘,齐天啸坐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说道。他不但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流‘露’出丝毫怒气,相反嘴角倒嵌上了几许笑意。
不知经这几天的静养,王爷的伤势可曾好些?田达裘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的观察着齐天啸的脸‘色’。
田大人放心,本王的伤势已好了五六分,相信不会耽误三天后的行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后背的刺痛阵阵袭来,齐天啸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站在‘床’头的岳文开却心惊‘肉’跳的死死盯着齐天啸的后背。
那两处伤口正在慢慢的向外渗血。
原本进‘门’时,下官看到院子里的血迹还以为王爷的伤口又裂开了呢。既然王爷的伤势大好,那下官就放心了。下官还有公事在身,就不打扰王爷您休息了,下官告退。说完躬身而退,临出‘门’,那两只‘精’光闪烁的眼睛还不忘再看看齐天啸。
文开,快到外面看看,院子里哪里有血迹。田达裘一走,齐天啸便急不可耐的吩咐道。
昨晚心急之下,忘记后背上的刀伤会留下血迹了。老狐狸肯定是看到了他院子里或是房顶上的血迹一路跟来的。今天也肯定是来探虚实,想看看昨夜进他院子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王爷您都这样了,还管他什么血迹呀!岳文开火急火燎的拿过了金疮‘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为齐天啸上‘药’。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并不知情,是以他并不知道齐天啸此时的焦急究竟所为何事。
快去!让孟桐进来给我上‘药’。说完便脸‘色’煞白,有气无力的趴在了那里。
果然不出所料,齐天啸院内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墙外,直通田达裘的院内。
那个老狐狸肯定知道昨天自己去过他的院子了,齐天啸的心不禁沉了下来。昨日那密函的内容足以证明,宫中有人和老狐狸在携手暗算自己。宫中除了泰安宫和东宫,没有人会想叫自己死。那五百个人是田达裘派的,所以他才磨磨蹭蹭的不肯追查刺杀一案。可是密函中的山中人又是谁呢?老狐狸既然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他就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坐以待毙。下一步他会怎样呢?
齐天啸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等斗启回来,应该让他先查查田达裘手下的那些军队才好。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十二分的小心,那个老狐狸已经动了一次手,难保他不会对自己再次动手。
不,不是难保,而是肯定!
因白天的事情太闹心,齐天啸很晚才睡,加上他伤势严重,为了方便照顾他,岳文开晚上留在了齐天啸的房中。
午夜时分,岳文开给齐天啸刚换完‘药’,所以二人都不曾睡着。忽然间,窗户纸发出了非常非常轻微的响声,若非练武之人,绝对不会发觉。岳文开和齐天啸都听到了那细微的声响。岳文开的手握在了自己身侧的钢刀把上,并闭上了双目假装睡熟。齐天啸也将手悄悄的伸向了‘床’头,那里有他的冷月钩刀。
等岳文开再次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时,一个黑影就站在他的‘床’前。
岳文开的心骤然狂跳起来。虽说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像这种情形还是头一回遇见,想不紧张都难。他开始出汗,握刀把子的手已经变得黏糊糊。他不自觉的暗自惊讶着,来人的身手一定很好。
那是当然,用屁股想也不难知道,在戒备森严的总督府可以这样来去自由,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王爷房间,绝非泛泛之辈,定然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除非,他是内鬼,有人故意放进来。
黑影站在岳文开的‘床’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岳文开。
岳文开知道,此时如果自己动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见岳文开没有反应,黑影手掌轻扬,一道寒光‘射’向岳文开的面‘门’,随即便转身向齐天啸的方向走去。
那只毒镖并没如黑衣人所愿,发出穿透头骨的闷响,而是像泥牛入海般的了无声息了。
毒镖‘射’在了棉被上。
岳文开出手了。他知道不能再等,‘抽’刀,跃起,一气呵成,手中的钢刀也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毫不犹豫的对着黑影的后脑勺就劈了下去。
他快,黑影比他还要快出几分。岳文开的刀没等落下,黑影的身体已然如同鬼魅般飞向齐天啸的‘床’头,手中的短匕首也在他身形落下的同时,狠狠地刺向了躺在‘床’上的齐天啸。
虽说齐天啸后背有伤,但他已早有防备。就在岳文开跃起的时候,齐天啸也动了。冷月钩刀已然出鞘。黑影的匕首尚在半空,冷月钩刀却已经迎面砍来。
再不收势,自己的这条手臂必废无疑。黑影在空中尚未落下的身子如灵蛇般使劲一扭,以不可思议的身形躲开了齐天啸的这一刀。失去先机的黑影稳下身形,几乎没做任何的停顿,再次‘挺’身跃起,他人在半空,手中的匕首不加思索向齐天啸的咽喉刺了过去。这一刺并无什么‘花’哨的掩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他要的只是一击即中。匕首锋刃闪过一丝幽光,像一条毒蛇笔直的冲向齐天啸的咽喉。身后岳文开的钢刀也紧跟着递了过来,刀锋破空嗡嗡作响。黑影并没有因此停下身形,也没有回头,只是将左手向后轻扬,三道幽光分上中下三路对岳文开招呼了过去。身后的岳文开躲闪不急,闷哼一声载倒在地上。
黑影对岳文开的出手虽说没影响他身形的速度,但是却已经让他分神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的分神,便是齐天啸的机会。
岳文开的受伤让齐天啸心下一紧,手上的冷月钩刀也由砍改为削,刃走偏锋,钩刀的尖钩如灵蛇般缠上了黑影握匕首的手臂。黑影不禁暗暗吃惊,能将三尺多长的兵刃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如影随形,显然并非一般常人所能做到。今日的点子很是棘手。倘若他知道此时的齐天啸有伤在身的话,说不定会更加吃惊。
就因为后背的伤,齐天啸才不敢与他硬拼,而是一味的与之缠斗。
黑影显然只想速战速决,并不想再拖延时间。
随着打斗的升级,齐天啸的动作因后背伤口的再次撕裂而渐渐慢了下来,刀势也渐渐处于下风。黑影见状轻喝一声,将手中的匕首舞的密不透风,对着齐天啸当头罩下。齐天啸举刀格开。此乃虚招,就在匕首的虚影中,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向了齐天啸的天灵盖。齐天啸早有防备,他早已将内力集中于左掌,身子轻侧正好倚在墙边,借助墙壁之力,他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而且他钩刀尖上的钩子,还是让黑衣人挂了彩。
双掌一触即分。齐天啸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黑影的这一掌虽然来势凶猛,却并没使上多大内力。原来刚才的一连两招都是虚的,他只想引‘诱’齐天啸出掌而已。
手掌中招的齐天啸身形暴退一丈直接站到了‘门’边。下一个眨眼间,齐天啸已经倒退身形破‘门’而出,站在了院子里。血已经染透了他的后背,而且那只左胳膊正在迅速的失去知觉。
齐天啸拿起冷月钩刀对着自己的左掌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顷刻间,左掌血流如注,但流出的都是黝黑腥臭的毒血。
放出毒血就可以延迟毒发的时间,他在等下院的‘侍’卫。
黑影紧随其后站在了院子中央。
借着巡逻哨卡微弱的亮光,齐天啸只能模糊的看到对面的黑影身材‘挺’拔,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色’的面罩,只有他那双透着蓝紫‘色’冷光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他唯一的兵器便是手中的那把透着幽光的匕首。
看到他后背如注的鲜血,黑衣人不由一愣。齐天啸的伤并没让他有丝毫的犹豫,他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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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刺客
十几招过后,砰地一声巨响,两个身形迅速的分开,都各自向后倒退了十来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二人的前‘胸’都挨了对方结结实实的一掌。也许是为了测试齐天啸的内力,这一次黑衣人没有用毒针。齐天啸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起握刀的右手直接将血擦在了衣袖上。左手因为刚才的用力,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因为‘蒙’着面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想来他也好不到哪里,要知道冷穿秋的武功向来走刚劲迅猛的路子,以内力浑厚而独霸江湖。放眼当今武林,敢与他比拼内力的人恐怕还没出生。齐天啸此时的内力已达到了冷穿秋的十之**。黑衣人能硬生生的以身体接下齐天啸这一掌已经实属不易。换做别人,此刻恐怕已经直接上阎王爷那儿敲大‘门’去了。
黑衣人此时‘胸’内气血翻腾,喉中发甜,若不是强自忍住,那口鲜血恐怕早就喷了出来。好在这个人的手掌刚才中了自己的毒针,而且身上还重伤未愈,不然今日自己绝讨不了好去。
此次‘交’手黑衣人心里暗暗吃惊。难怪这次的雇主愿意以五十万两银子的巨额佣金,来买此人的项上人头。原来这次的点子竟然如此扎手,看来此人还真是物有所值。当杀手这么多年,这么扎手的点子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吃惊之余,又不免暗自庆幸,幸好他今日有伤在身。
此人受伤后内力竟然还如此雄厚,看来他的内力远在自己之上。今日若不趁此机会除掉他,他日等他伤好再想除掉他,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念及到此,他再次欺身而上。
冰冷如铁的人和幽寒透骨的匕首合二为一,像一条漆黑的毒蛇,‘射’了过去。这一击是凝聚了他体内所有的真气。随他一起‘射’过去的还有七道发着幽光的毒镖,和一蓬细如牛‘毛’的毒针。
他要他死!
就算今日杀不了他,那也得让他死在自己的暗器上。
就在黑衣人和他的暗器就快接近齐天啸的时候,一道长长地白影对着黑衣人的面‘门’直飞过来,黑衣人见状只能强行扭转身形,险险的避开这一击。刚才躲闪的太急,太勉强,他的内伤不由得又加重了一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随着白影急速旋转,黑衣人发出的暗器尽数被收。即便有遗漏,也是被白影给击落在地。
待白影停下,齐天啸才看清,那道白影,竟然是一根粗粗的白‘色’布带,白带垂下,内中包夹的飞镖跟毒针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铁器相互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操’纵这根布带的人竟然是一个身材苗条,凹凸有致的黑衣人。
一个‘女’人!
见有人相助,齐天啸一声长啸,手轮冷月钩刀欺身而上,准备将眼前的黑衣人生擒活捉。岂料,旁边身材苗条的黑衣人却出其不意的将手中的白布带对着他的小‘腿’挥将过来。冷不防的她的倒戈相向,齐天啸十分狼狈的躲过了这一击,愣在了当地。
她究竟是敌?是友?
三个人俱保持着沉默,僵立在当场。
对于这个娇小的黑衣人,齐天啸和黑衣人俱是一头的雾水,就因为她态度的不明朗,使得黑衣人和齐天啸谁都不敢先动手。
齐天啸刚才的长啸和院子里的打斗声显然惊动了侧房中的那些‘侍’卫,下院的灯全亮了起来,下院里立时响起纷碎的脚步声与吵杂声。
若是再继续待下去,自己想走都走不了。黑衣人猛地转身像只展翅的鹏鸟掠上了房顶,并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身后身材娇小的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身形犹如灵蛇般跃上房顶。她从怀中‘摸’出一物,对着齐天啸扔了过来,并娇声说道:吃一粒,外敷一粒。记得不要碰‘女’人,不然送了命我可不负责。不等齐天啸出声道谢,人已没了踪影。
下意识的接过那件东西,原来是一只小瓷瓶。握着瓷瓶,齐天啸呆呆的望着二人刚才离去的方向不禁有些发楞。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一阵晕眩袭来,齐天啸两‘腿’一软,躺倒在院子中间。
高个子的黑衣人跃上房顶后,直接向西而去。后面纤巧的身影也一路跟了下去,二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前面的甩不掉后面的,后面的亦追不上前面的。二人一路飙到南疆城外的树林边,前面的黑影才停下了脚步。
高个黑衣人背对着娇小的黑衣人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一路跟来?黑夜中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想知道你是谁。根本就是让人恼羞成怒的回答。
缓缓的拔出那柄放在靴筒中的匕首,黑衣人转过了身子。是你自己找的。这冰冷的声音让一般人听到,都会忍不住打一个冷战。更令人恐怖的是,他的一双眸子发出灼灼之光,那亮光竟然是蓝紫‘色’的。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后悔。‘女’黑衣人对于男黑衣人的话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着些许的‘激’动。
哼!回答她的只是鼻腔内的一声冷哼。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而你却并不知道我是谁。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显然她很在意这个人对自己的反应。
你死了我就什么都知道了。仿佛来自地狱的冷声再次响起。
不是别人拿钱买的命,你不是从来都不杀的么?今天为了我一个弱‘女’子,你竟然连这条规矩都不顾了。咯咯咯咯,看来我还真有面子呢。‘女’黑衣人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她不是南疆人,说话的口音隐隐有些胶州的味道。
规矩?我的匕首就是规矩!话音没停,匕首和手掌已经双双攻了出去。
‘女’黑衣人并没退却,而是仗着身形娇小不停的闪躲着,你来我往的过了十几招,二人武功竟然在仲伯间。
黑衣人那只手上的胳膊一直在流血,身体也开始有些发冷起来,跟齐天啸的恶斗,再加上这一路的狂奔,已经耗掉了他大半的内力。主要是这胳膊,竟然会流血不止。若是再不及时处理,说不定今日便会死在南疆这鬼地方。(齐天啸的冷月钩刀除了刀刃正常外,其他的刃口全部都带有小锯齿,只要被刀划伤,伤口也是锯齿状的,而且还会血流不止。)
不能再跟她痴缠下去,他的头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渐渐开始发晕。黑衣人招式一变,冷冷的大开身形,双掌犹如雨点般对‘女’黑衣人攻了过去。
可是让黑衣人十分意想不到的是,‘女’黑衣人好像每次都知道他下招是什么似地,一双‘玉’手早早的便在那里等着他了。
此举让他大惊不已!因为他用的是家传的武学!到目前为止,只要见过他用这套掌法的人,此时没有一个不是跟阎王爷约会去了。除了刚才的点子。
唉,幽冥鬼掌在你的手里竟然变得如此不济,真是夏教主的悲哀。他若是在天有灵,恐怕会难过的闭不上眼睛。‘女’黑衣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黑衣人再也忍不住的问道。
你终于想知道我是谁了。想知道的话,你先赢了我再说。说完,她手中的白布带像条灵蛇般,向他的身体缠过来。
黑衣人怒火中烧,手下也不再留情,而是招招要命的对‘女’黑衣人使将过去。二十多个回合后,黑衣人渐占上风,就在他想雷霆一击要这个‘女’人命的时候,黑衣‘女’人却像一个鬼魅般顺着他的掌风飘开了。
那身法竟然是幽魂教主当年名满江湖的鬼影随行轻功身法。
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咆哮着,他不是被‘激’怒,而是被震撼了!
你总算将这套夺魂拳练到了夏教主当年的境界。他老人家该瞑目了。‘女’黑衣人幽幽的说道,声音中,满是悲戚。
她抬起手将自己面上的黑纱缓缓的摘了下来。
她知道,他能看清自己的面容。
因为他那双蓝紫‘色’的双瞳在黑暗中是可以正常视物的,就像白天一样。
那‘女’人伸出左手将自己面上的黑纱缓缓的摘了下来。
黑衣人蓝紫‘色’的瞳孔在急剧收缩,此时他注意到这个‘女’人左手小手指上赫然戴着一枚蝶状的夜光‘玉’指环。他的心狂跳了起来,难道是她?
随着她面上黑面纱的飘落,他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绝世容颜。肌若凝脂,眉似新月,明眸善睐,素齿朱‘唇’,此时那双盈盈水目中豆大的泪珠正大颗大颗的滑落衣襟。
黑衣人的心登时‘抽’痛了起来。
好熟悉的容颜!
跟他十四年来魂牵梦绕,只有在梦中才能看到的那张脸几乎一‘摸’一样!
一张酷似他母亲的脸!
幽晴!?黑衣人的声音不再是冷的,而是颤抖的,喉头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蓝紫‘色’的眼眸透出无比温柔的光,眼泪也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见到了!终于又见到了!
十四年!整整十四年!
自己终于能活着再见到她了!
哥!夏幽晴一头扑到黑衣人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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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救治
幽晴,哥不是在做梦吧?黑衣人将夏幽晴使劲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狠狠的抱了抱,仿佛担心这是一场梦似地。.info[]-..-
黑衣人正是幽魂教主的儿子,夏幽晴失散了十四年的哥哥,夏冷岩!
这不是在做梦。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夏幽晴挂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又哭又笑的说道。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良久二人哭够后,这才到树林中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夏冷岩也将脸上的黑布摘了下来。
夏幽晴点亮了火折子,好好看了看自己昼思夜想的哥哥。那个为了救自己不惜舍命的傻哥哥。那个自己苦苦寻找了十四年的哥哥!
除了额头上那道蜿蜒曲折的疤痕外,夏冷岩跟当年的父亲一模一样,唯独那双蓝紫‘色’的夜瞳却是继承于他们的母亲蓝蛇勾魂裘娘子。
哥,你当时是怎么逃脱的?我还以为你已经……这些年来你究竟是怎么过的?过得好吗?你是怎么了来这里的?是谁指使你杀顺王爷的?……夏幽晴一边给夏冷岩包扎伤口,一面小嘴不停的问着。
当年我落入湖中,被一个老渔夫救起,并带回家中。我告诉他我被仇家追杀,他便将我藏于地窖中。我在地窖里整整生活了一年多,直到我所有的伤全部痊愈,也不再有人追查,他老人家才将我放了出来。我一边跟他打渔一边练功,直到八年前他去世,我才开始独身一人闯‘荡’江湖。他没有说,老渔夫是被八大‘门’派之人所杀。那是他心中的另一个痛,他已经将这笔帐,和父母的血海深仇合二为一了。这一笔笔血债已经将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看到哥哥脸上闪过意思痛苦之‘色’,夏幽晴心痛的问道。
他稍作犹豫还是如实说道:我靠杀人为生。是一路追随你说的那个顺王爷而来。至于谁叫我杀的,我不能说,这是规矩。最后一个问题,他冷冷的拒绝了。他不想让妹妹知道太多,那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因为对方的势力太大了!
你不会就是那个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冷面杀手夏无心吧?夏幽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的问道。哥哥的匕首让她想起了江湖中的传言。
夏冷岩没有做声,只是无言的点了点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夏冷岩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妹妹,然后冷冷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没有没有!夏幽晴急声否认道,白皙娇嫩的面孔立时飞上一抹红云,他的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也曾经饶我一命。而且妹妹也是受人所托保护他的。
夏冷岩无声的看着夏幽晴脸上那两朵红云,蓝紫‘色’的眸子急速收缩起来,瞬间‘精’光四‘射’,仿佛要将夏幽晴的内心一下看穿似地。
哥,我求你不要杀他。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求你不要杀他。日后你定会知道原因。相信我。夏幽晴粉嫩的小脸这次却是因为焦急而涨红了。
你怎么会来南疆?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夏冷岩忽然问道,刚才和齐天啸‘交’手的时候,幽晴好像并不知道‘蒙’面人便是自己。
开始的时候,我隐约中,只是看你打暗器的手法,还有招式像幽魂教的人,但是没想到是你,所以才一路跟来想试探一下。直到刚才你用了勾魂拳我才确定是你。刚才你为什么没用勾魂拳对付王爷?夏幽晴满脸幸福的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夏冷岩的肩上。
那套拳我要用它来替爹娘报仇。夏冷岩从牙缝中蹦出了这句话。侧头望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妹妹,心中那股恨意不由得泛被一阵温情所代替。轻轻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手抚她满头青丝柔声问道:晴儿,当年你是怎么逃出去的?这些年在哪里生活?有没有被人欺负?怎么认识这个顺王爷的?他的夫人是谁?他又是怎么饶你一命的?……夏冷岩同样想知道他妹妹的一切。
说来话长,这些事以后我再跟你详细说。哥……别再去杀顺王爷了!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是谁让你杀他的。你若真的杀了王爷,下一个被灭口的就会是你。哥,你以后不要再做杀手了。更不要再想着为他们报仇。你难道忘了当年逃难前爹是怎么叮嘱我们的吗?哥!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死去的爹娘,你放手吧。好不好?夏幽晴抬起小脑袋,幽幽的望着夏冷岩苦苦哀求着。
这件事以后再说。夏冷岩再度恢复到开始的面无表情。
赚钱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做杀手。不做杀手我们可以做别的,比方说镖局,茶楼都可以。总之,我不要你再以身涉险做这种行当。我……不想,也不能再次失去你。相信爹娘也不希望你去以身涉险。小声的哀求变成了无语的啜泣。夏幽晴轻轻的趴在夏冷岩的肩上哭了起来。
自己真的能放得下这些血海深仇么?
夏冷岩身体一紧,心头一无来由的泛起一阵辛酸。
冷面杀手出江湖,小鬼芭阎罗哭,一朝名挂夺魂谱,真金白银命难赎。这便是江湖中人为夏冷岩编的一段顺口溜,可见他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自打他做杀手的那天起,他就从没失手过。唯一的一次失手,便是这次。竟然是被他的亲妹妹给破坏掉的。只要能将人杀掉,他会不惜一些代价,哪怕是江湖上最不齿,最下三滥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因为他从不在乎江湖中人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他,去说他。
因为,他要的东西只有一样,钱!
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报仇!
就因为他的所向披靡,他在杀手界是最有信用的一个。
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找他杀人。
只要有钱,叫他去杀任何人都可以。
只要你有钱!
但是,他从不滥杀无辜。没人‘花’钱买的命,他绝对不取。
这次,他已经收下了雇主一半的定金,若想收手除非将银子全数吐出去,但是这样一来,他冷面杀手的名声将会和言而无信的小人画上等号。说他是小人,他根本不在乎。只是没有人找他杀人,他便没有银子。没有银子,还怎么替惨死的双亲报仇,怎么能重振幽魂教的霸业。
他恨,恨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侠,名‘门’正派!他们一个个表面上人模人样,口口声声道德仁义,背地里却尽做那些卑鄙无耻,龌龊不堪的事情。
当年他们的母亲裘娘子是名满江湖的第一美‘女’,又是南海蛇叟裘断崖的掌上明珠。江湖上爱慕她的人不计其数,数不胜数。她却偏偏爱上了身为幽魂教少主的夏智渊。为了她,夏智渊不惜与江湖中最大的昊山派的掌‘门’结怨。谁知昊山派掌‘门’怀恨在心,多年来不断设计诬陷幽魂教,以至于让幽魂教在江湖中声名狼藉,还时不时有教众离奇死亡。年轻气盛的夏智渊一之下便杀了昊山派的掌‘门’。却不料,因此将幽魂教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直至最后惨遭八大‘门’派联手灭‘门’。
当年临危之时,父母再三嘱托,千万不可为二人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是希望他二人能够好好的活着。
父母的临终嘱托尤响在耳边。妹妹的苦苦哀求就在眼前。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他犹豫了。
齐斗启和龙家兄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放下‘药’篓,文斗启便直奔齐天啸的院子而来。一进总督府的大‘门’,他便听到了齐天啸昨晚遇刺的消息。
齐天啸趴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整个人都了无生气。一条左臂已经肿的像只大象‘腿’。背部的衣袍被剪的七零八落,显然是情急之下所为。伤口已经被人简单的处理过了。
靠‘门’口的‘床’上躺着同样毫无反应的岳文开。他的左‘腿’肿的比齐天啸的那只胳膊还粗,相比之下,齐天啸的那只胳膊只能退居第二,勉强算条小象‘腿’了。
问明原因后,文斗启命孟桐等人准备好针,剪,刀,烛,盐开水等等一应事物,他要重新处理齐天啸的伤口。
手掌上的割痕犹在,由于手肿的太厉害,整个伤口全都外翻着,皮内的脂肪组织一粒一粒的清晰可见。四周已经开始呈溃烂出水之状。
之所以到这个份上齐天啸还没挂掉,除了要归功于他自己的及时放血,还要归功于孟桐。孟桐将文斗启临行前‘交’给他,让给众‘侍’卫驱余毒的‘药’给齐天啸和岳文开全灌了下去。虽不能解毒,却能控制毒‘药’发作的速度。
文师爷,这是王爷晕倒前手中拿着的东西,属下不知道究竟是何物,还是您看一下吧。向来稳重的孟桐小心的将那个小瓷瓶递了过来。
文斗启闻过之后不禁喜形于‘色’,他将解‘药’给二人灌下,又分别外敷,相信毒‘药’不日便会散去。看来自己的那番苦心并没白费。
只是……齐天啸后背的刀伤,已经撕裂了两次,伤口外围已经严重腐烂发炎,再加上他失血过度,想让他短时间内好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将齐天啸后背的腐‘肉’全部处理干净重新缝合后,文斗启又找来苗疆特有血蛭为他输血。此种血蛭大都是苗人所养,它有一种特‘性’,可在不同的人中分辨出相同的血液拥有者。然后会将一个人身上的血吸出后输送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体内。养此血蛭者大半数是用来医人,但也有少数人将血蛭用于伤人。
第92章 破计
当齐天啸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伤势太重,他在总督府整整养了一个半月的伤。
七月中旬使团重新整装出发。鉴于上两次的刺杀事件,此次使团出发时田达裘派了五千‘精’兵一同跟随护送。直至将使团护送到靠近边陲的军队驻扎地,他们才返回南疆郡。
天珏,乌龙,邱驰,三国接壤处,大部分是峰峦叠嶂的崇山峻岭。因山里奇峰突兀,地势险要,常年云雾缭绕多瘴气,人迹鲜少,所以军队根本无法在此驻扎。最近的驻军离此也有百里以上。因此处人口相对稀少,在边境附近居住的百姓便会常常‘私’自穿越国界,相互‘交’换各自所需的食品或工具等什物。其中乌龙国和天珏国的百姓‘交’易的最为频繁。
严格的说,在当地百姓的脑海里,国界的概念是很模糊的。
在乌龙境内靠近国界最边缘的地方有个小镇,小镇虽小却很繁华。小镇北面二十里处有乌龙国的驻兵。因此地有军队保护,三国的百姓多数都愿在此地进行‘交’易。当然,这里也是三国之间消息传播的最快的地方。
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的边陲小镇,这几天却因为乌龙国使团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
齐天啸来到此地已经四五天了,每天他都会跟文斗启与龙家兄弟乔装后到小镇的茶楼里喝茶吃点心。
在这里他们听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和一些让人十分意外的消息。
比方说,邱驰国的新国君在去年‘春’天登基后大赦天下,他下令,不管是邱驰的军队还是百姓,都不许再‘骚’扰天珏国百姓。
天珏国主为了把与邱驰国的这份和平长此以往的保持下去,去年秋天时,将自己的第二个‘女’儿嫁给了邱驰国的新国主。两国现在关系十分融洽,贸易往来也相当的频繁。
在小镇上甚至还有一个令齐天啸啼笑皆非的传言。乌龙国皇帝要将现任太子废除,重新立三皇子顺王爷为太子。传言有声有‘色’,究其根源,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传出的。
齐天啸和文斗启及龙家兄弟又走访了天珏国边境上的几个小村庄。他们都说,去年初冬时,的确被人洗劫过。..info被洗劫的还有乌龙国的两个小村庄。据悉,进行抢劫的这些人不像是军队,但是看那训练有素的样子却又有几分像军队。浑身上下的打扮都是一样的,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哪国的人。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全部‘蒙’着面孔,既不杀人,也不放火,抢完东西就迅速的向山里撤退。
据当地百姓讲,那些人来的时候就是从山里出来的,所以大伙谁都不敢断言他们是哪国人。偶尔有进山采‘药’的和采菇的人都证实,他们都曾经发现山里有人出入,但是具体的位置他们却是不得而知。
听闻这个传言,齐天啸与文斗启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他们所说的那些人装束跟那日截杀使团的那群人完全是如出一辙。
山中有人。这是齐天啸从小镇上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就是那日截杀你的那些人。文斗启‘露’出他那招牌似的笑容。几日来在小镇上的逗留,几人可谓收获颇丰。知道了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没错,山里还有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至少也是千人以上。齐天啸想起了田达裘密函里写的那句话。
你想探山?文斗启一下子便猜中了齐天啸的心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今晚就动身!带上龙飞和龙跃,就我们四个人,二更天出发。山中瘴气颇多,你去准备一下草‘药’吧。田达裘的密函和前面那次的刺杀都证明使团里有内鬼,现在他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从王府带出的几个贴身近卫,文斗启以及龙家兄弟。
四人皆身具上乘武功,不时便掠过了数座山头,来到了群山深处。
南疆的山林果然名不虚传,山中怪石峥嵘、幽壑、奇松苍劲、烟云缥渺,齐天啸站在峰顶舒目四望,前面的摩天高峰直刺云端,峰上古树掩映,碧翠斑斓;脚下万丈深谷不见其底,谷中神妙幽美、流泉淙淙,山腰间白云缭绕形同仙境。
王爷,我们只管找些有人的迹象,您为何非登峰顶呢?站在身侧的龙跃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龙‘侍’卫,现在是什么时辰?文斗启笑眯眯的问道。
寅时末辰时头吧.龙飞看了看东面的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回道。
那普通人家此时都理应在做什么?文斗启继续问道。
这……大概是造饭的功夫吧。龙跃有些迟疑的说道。
正是这个原因。文斗启赞许的点点头。
明白了!龙家兄弟果然有默契,二人不约而同的回答道。
斗启,你们看!三人正说着,前面的齐天啸语声兴奋的喊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前面西南方两峰中间的山坳深处有几道袅袅升起的炊烟。虽说山中常年云雾缭绕,可炊烟之形却有别于山中云雾。尤其在这清晨,青云直上十分的明显。
就快接近那个山坳的时候四人分成了两组,文斗启和齐天啸各领一人分不同的方向往山坳里掠去。
待走近后,齐天啸与龙飞隐身在一处巨大的山石后面,他二人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军事基地,世外桃源。
此处山坳的底部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此时正有几千人在进行着‘操’练。齐天啸大约的估算了一下,足足能有四千多人。他们的衣着和装备同那日截杀自己的那些人的装扮一模一样。
靠近山根处有一排排整齐的木屋,炊烟便是从最前面的几间木屋中冒出来的。靠近南面的树林里围着几个大大的栅栏圈,里面圈养着各种家畜。甚至在对面的斜坡上,透过茂密的树丛,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片片开垦出来的农田和长势正好的庄稼。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居然还有一个乌龙国编制以外的军队在!
看这规模,此处至少已经营五年以上,而且绝非一点点银子便能供养得起。‘私’养军队是诛九族的大罪,究竟何人胆敢冒此重罪在此养兵。如此规模的军队存在这么长时间,甚为南疆总督的田达裘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自己刚来这里不到十天便可查出端倪,像他这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一点都没有察觉。除非……他便是主谋,或者帮凶!
但是……他手中本就握有南疆重兵,根本不必大废周章的在此偷偷豢养一支军队。除非……这支军队就是用来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像上次截杀自己!照此推算,这支军队的真正主子应该是皇后和太子。
一个时辰后,四人在刚才的山峰上汇集。他们掌握的和齐天啸知道的基本一致。
三日后齐天啸带领使团正式出使天珏。
经过三天的跋涉,使团终于到达天珏的皇城天池郡。
由于到达时天‘色’已晚,众人又路途劳顿,早有天珏的礼部官员帮助安排休息。至于第二日入宫事宜,随行的礼部文官辛‘玉’纲等自会拟定好相关的章程。有些需要特别注意之处,辛‘玉’纲已提前跟齐天啸做好了商议。
此次出使天珏,最重要的是将那丰厚的贡品如数要回,至于其他事情的都不是很重要,至于刺杀和山中军队等事,他自会回京城禀告给父皇让他自行处理。
第二日一大清晨,天珏皇宫的马车便已停在使馆‘门’口候着了。
经过天池郡的主干道时,齐天啸不断将车帘子掀开向外看,入目之处皆呈一片繁华之像,传闻天珏富饶,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马车沿途共穿过三重宫‘门’,一重比一重肃穆。马车又行驶了盏茶功夫,方来到天珏皇宫内。天珏国虽然疆域不大却甚是富裕。相比之下,天珏的皇宫远不像乌龙国皇城那般占地广阔,气势磅礴。但自是别有一番小家碧‘玉’般的感觉。
整个皇宫,重重楼檐,殿宇众多。每一处修建的都很‘精’致,大到屋舍,小到墙角,无一不是独具匠心之作,很多处‘精’细的就像江南的园林,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看上去清静安逸,柔美细腻。深入其中后,会给人一种十分安逸祥和的感觉,很是舒服。
乌龙国使臣到!随着一声像被人掐了脖子的公‘鸡’嗓的叫声,大殿的‘门’缓缓应声而开。立时从里面跑出另一个太监,一路弓着身子将使团的几名官员引入大殿之内。
正殿的里面十分宽大,四周皆是明光闪亮的琉璃盏,盏下垂着晶莹剔透说完链状流苏。虽是大白日,四周的墙壁上亦点着手腕粗细的巨型红烛,将整个‘阴’暗凝重的大殿照的锃明瓦亮,清楚异常。宫殿两侧各有四根二人合抱粗细的圆柱,每根柱子上都有一天金龙盘虬,看上去‘精’美无比。
殿柱的两侧站满了天珏的文武百官,个个皆是面无表情,大殿中一片庄严肃穆。行至殿前,齐天啸直视着的正前方坐在龙墩上的那位老者。天珏国君!
第93章 破坏
一位年不过五十威风凛凛的老者,他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剑眉虎目,两只老眼‘精’光闪烁。[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眼角边的皱纹和三绺飘在‘胸’前稍有‘花’白的髯须,无一不昭然若揭的宣告着他年华的逝去。他已不再年轻。
齐天啸犀利的眼神如两道利刃般望向天珏的国主,嘴角噙着一丝稍带邪狞的冷笑。
天珏国主的嘴角竟然也微微带着笑意,也许是想看看今日堂堂乌龙国三皇子跪在自己脚下究竟是何样的感觉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使臣的高声唱诺,众人皆跪在地板上行礼。
但是,令所有在场人都惊讶万分的是,他们行的竟是半跪之礼!
不但如此,使团中竟然还有一个连跪都没跪的,齐天啸只是礼貌的行了一个躬身礼。他与使团官员此举让殿上的文武百官一阵惊呼,有些武官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小声骂将起来。龙椅上的那位脸‘色’也像霓虹灯似的变了又变,半天方才恢复正常。
终究还是龙墩上的那位恢复得最快,他干巴巴的讪笑几声道:众位平身吧。
立起身后,辛‘玉’纲将乌龙国皇帝的国书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念了一遍。此时齐天啸总算知道这文官的价值所在何处了。
大殿之上,众位官员依然在为刚才的事情忿忿不平着。
既乌龙上国礼教如此,众爱卿大可不必在意。见众人不平,天珏国主故作大方的出言制止道。此言明为开脱,实则讥笑齐天啸以及一干乌龙国使团的文官不懂礼教。
天珏国主话音刚落,一声朗笑在大殿中响起,齐天啸昂首说道:本王乃乌龙国受封之王,本就与贵国国主隶属同级,本王今日行躬身之礼并无不妥。
饶是如此,王爷您也是以乌龙国使臣身份来我天珏国,既是使臣,岂有不跪之理。殿下百官右班之首的丞相出列言道。
丞相大人,本王虽说以使臣的身份来天珏,怎奈本王身上带着我乌龙主上如朕亲临的御赐金牌。[..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何跪得?齐天啸轻蔑的斜视了首班的丞相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如茶盏底部大小的金牌,在众人面前晃过之后,复又揣入怀中。
王爷既然跪不得,为何其他使臣对我主上行这半跪之礼?使臣跪拜主国皇上,此乃各国历来相通的礼仪规矩,岂能是说改便改的?朝班中又一位文臣出列厉声指责道,看那装束,理应是礼部尚书。
齐天啸满面笑容,轻声问道:想来这位是贵国的礼部尚书大人吧?您既然说到了规矩,那本王倒是想问一句,这礼仪上的规矩只要是定下了,是否就真的改不得了?
自然改不得!若是随便可以改的岂能叫规矩!何况还是这礼仪上的规矩。乌龙上国乃是礼仪之邦,如此浅显的道理王爷您居然问下官,真是令人惊讶!这老头抻着脖子,满脸蔑视的大声说道。那表情就像齐天啸问了一个只有傻瓜才会问的问题。
此时龙椅上的那个老头可有点坐不住了,他隐隐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礼部尚书正一步步的走向一个圈套,一个齐天啸设好的圈套。
真的改不得?齐天啸颇为玩味的又问了一遍。
当然改不得!礼部的小老头再次肯定道。说完还有些颇为得意的将头转到一侧,不再看齐天啸。
既然已经定下的礼仪规矩改不得,为何今‘春’贵国对我大烨朝行了半贡之礼?既然贵国改规矩在先,如今我乌龙使臣对贵国皇上行这半跪之礼又有何不可?齐天啸面‘露’笑容,看似谦逊儒雅,口气却是咄咄‘逼’人得很。
礼部尚书遭他一顿抢白,登时羞的老脸通红,无语的耷下脑袋缩回班列中。
王爷,那件事,岂能和今日之事相提并论。想来到贵国送贡的使臣已经说得很明白。去年秋季,我天珏被邱驰**队‘骚’扰,贵国并未出兵相帮,这本就有悖于我们当初的协议。右丞相在一侧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是,据本王调查所知,偷袭的并不一定是邱驰国。而且的偷袭的时间也并不是秋季。齐天啸冷冷的望着天珏国主,沉声说道。
王爷这是何意,不是邱驰国,难道是贵国不成?右丞相抓住话柄紧接着说道。
我乌龙国绝不会做这等龌龊之事。更何况,遭劫的还有我乌龙国的两个村庄。齐天啸此语一出,百官立即哗然。
此话怎讲?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右丞相是一脸的惊讶表情。
并非是我乌龙国不肯出兵,而是不知该向谁出兵。此事一日不查清,我大烨朝便一日不能出兵。据本王亲自走访的结果,贵国被劫的百姓都不知道洗劫他们的军队究竟是哪一国的,丞相大人为何断言此乃邱驰国所为?您可有铁证?齐天啸将令人发‘毛’的眼神‘射’向了那位右丞相大人,对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那王爷认为究竟是何人所为?天珏国主适时的‘插’了一句,齐天啸这才将如刀的目光从老丞相身上挪开。
丞相大人,可有子‘女’?是否婚配?齐天啸话锋一转,忽然莫名其妙的笑着问道。
有,二子一‘女’,皆婚配。老丞相越来越猜不透他的意思。
儿,‘女’,媳,婿可都还孝顺?齐天啸像拉家常似地接着问道。
都还孝顺。
他们可曾对大人您做过以下犯上,忤逆不道之事?
都不曾有过。老丞相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就怕一个不小心再着他的道。
皇上您可曾遇到过此等情况?齐天啸又转向了天珏国主。
朕也不曾遇到如此忤逆不孝的子‘女’。天珏国主顺口就答道。心中还暗道,笑话,我天珏皇家岂会有这等的丑事。
那就好。齐天啸满脸邪魅的笑着说道。
说到此,老丞相已经渐渐开始猜到齐天啸要说的是什么了。紧张之余,汗也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皇上,进宫前,我等曾在三国相邻的边陲小镇呆了十多天。邱驰新君去年‘春’天登基大赦天下,严令子民以及军队不得‘骚’扰天珏百姓,可有此事?齐天啸将脸一沉,面有愠‘色’的沉声问道。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展‘露’无疑。
这……
不等天珏国主回答,齐天啸从怀中掏出一物,高声说道:此乃去年‘春’天邱驰新君登基大赦天下时贴在民间的诏书。丞相大人刚刚口口声声说是邱驰国的军队。试问在有了这个诏书后,邱驰国的军队谁还敢来犯?就不怕抗旨后诛九族?
齐天啸皱着眉头向老丞相靠近了一步,随后接着说道:皇上,邱驰国主不但下了这个诏书,还亲自跟您求婚了吧?去年秋天九月十九您将您的二公主嫁给邱驰新君为贵妃。而‘骚’扰边陲村庄却是在去年初冬时分。刚才本王明明已经问过您,可曾遇到过此等情况,您亲口承认,不曾遇到如此忤逆不孝的子‘女’。身为您‘女’婿的邱驰国君又怎会对自己的岳父做出如此不堪之事。皇上,君无戏言啊。难不成,您刚才当着文武百官和本王面说的这些都是玩笑话?齐天啸的口气降到了冰点。
王爷,不管怎么说,我天珏的百姓遭洗劫总是真的吧?王爷极力说此事不是邱驰国所为,难道是贵国所为?被齐天啸一阵抢白,老皇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但还是不失时机的将了齐天啸一军。
自然不是我大烨朝所为。三国之中,两国遭劫。一般人自然会以为是没有遭劫的一方所为,但是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现在邱驰国已经排除在外。单剩你我两国有嫌疑。不知何故,齐天啸并不着急为自己辩解,却将向来与乌龙国并不友好的邱驰国首先排除在外。
王爷您这话是何意思,难道会是我天珏的军队去洗劫我天珏的村民不成?老丞相明显被齐天啸的话‘激’怒了。
这就不一定了!你我两国均被洗劫,但是,此次洗劫对我大烨朝却是连半点利益都没有。对贵国却是好处多多。齐天啸不慌不忙的冷声说道。
齐天啸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登时就炸了锅。文武百官立时齐声嘈杂起来。
齐天啸却满脸冷笑的看着这些人,今日之事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他要让龙墩上的老皇帝乖乖的吐出他该拿的那一份,不光如此,他还会另外再要一份补偿。谁让天珏背信弃义在前,害自己这次出使天珏,差点就去跟阎王爷拜把子了。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点补偿吧。
王爷,您贵为乌龙上国的皇子,说话可要有根据,岂能这般随便含血喷人。老丞相被他刚才的话气得嘴都哆嗦了。
我乌龙国的军队根本没有理由那么做!洗劫我乌龙国百姓我暂且不说。我们两国当初签有协议,若是贵国被‘骚’扰,我大烨朝必须鼎力相助。如若不然贵国可以取消以后所有的贡品。您认为我乌龙国会自找麻烦么?如此即破坏两国关系,又令我乌龙国损失巨大的事情,换做是您,您会做么皇上?何况这次被洗劫还有我乌龙国的子民。齐天啸有些玩味的望着天珏国主。然后接着道:反观之,贵国却因为这次小小的洗劫了可以少拿近五百万两纹银的贡品,自己的百姓又不曾死伤一个,此等好事何乐而不为呢?最多只是让百姓们小小的虚惊一场,就当做一个玩笑好了。齐天啸故意加重了玩笑那两个字。
第94章 寻妻
明知下山洗劫的是山里的那些乌龙国人,齐天啸还是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临了还硬生生的将这盆屎扣到了天珏国自己的脑袋上。
他钻空子把可能‘性’最大的邱驰国先排斥了出去。然后一路领跑总算将天珏国给拉下了水,明知道他们确实很冤枉,可齐天啸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天珏以后继续乖乖的给乌龙国纳贡。
他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龙椅上的老皇帝铁青着脸,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群臣的脸‘色’都是难看到了极点。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他们谁都始料不及的。老皇帝一直都以为,他们那个不可告人的计划很完美。
顺王爷,朕岂会开这等玩笑,岂有拿自己的子民开玩笑的。老皇上气的就差从龙墩上跳起来了。以为他的确是被冤枉的。
皇上,本王今日奉我大烨朝主上之命前来贵国。原本想,能够和平解决此事最好。不曾想贵国竟然为了减少纳贡,而栽赃给邱驰与乌龙两国。甚至想借此挑起邱驰与乌龙两国的战事,实属居心不良。既然皇上如此不计后果,那本王今日不妨就告诉您。就算乌龙与邱驰因此次之事而起战端,我乌龙国也势必会以三十万大军压境先灭了你天珏国,然后再与邱驰一较长短。至于以后该怎么做,您就好自为之吧。本王告退。说完领着师团的文官们扬长而去齐天啸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连威胁带恐吓的样子,根本就不容天珏国主与群臣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他的话让龙椅上的天珏国主更是一阵心惊‘肉’跳,冷汗直冒。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已被齐天啸窥出端倪。
齐天啸并不知道他刚才所说的这番话,误打误撞的有一半是真的说中了。这些话也像是巨锤般,狠狠地击在了天珏国主的软肋上。
原来天珏国主和邱驰新君正在进行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info棉、花‘糖’小‘说’)
邱驰国地处山区,民生向来困苦,再加上近几年来的几场天灾**,让邱驰国更是举步维艰。邱驰新君年纪虽小,但是野心却十分的大。他十分羡慕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的天珏与乌龙两国,但却苦于无从下手。
天珏国虽然国小力弱,却是乌龙国的下位国,若是自己贸然的对天珏出兵,乌龙国势必会出兵解救。想对乌龙国出兵却又毫无理由,而且自己现在的国力却又不允许自己那么做,于是他便想出一条连环计。
在他初登大宝之时故意诏告天下,从此以后凡是邱驰国的军民,一概不许再‘骚’扰天珏,以此博得天珏国主的好感。然后又更进一步向天珏求婚,求天珏国主将二公主赐他为妻。如此一来,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天珏与邱驰拉到了一条船上。天珏国主当然愿意与邱驰永结友邦,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二‘女’儿嫁了过去。
求婚之计成功后,邱驰新君又派密使出使北方的邪奴国,与其结成同盟。他告知邪奴国单于,若是乌龙与邱驰之间发起战事,求邪奴国和邱驰国以及天珏国共同夹击乌龙国,然后三分天下。邪奴国地处荒漠,自然向往中原奢华安逸的生活,见邱驰国君有此提议,二者登时一拍即合。但是邪奴国的单于历来善变,所以天珏与邪奴之间,邱驰新君更倚重于拉拢天珏国。
初冬那次的洗劫事件正好给了他实施计划的机会。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是齐天啸现在这般想法,以为那是天珏国主自己演的一场戏。所以他才让天珏将此次的事情赖到邱驰国的头上,以此‘激’怒乌龙国。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天珏联手在南方对付乌龙国。
邱驰既然愿意出面做这冤大头,天珏国主当然是十分乐意。自己又可以借此机会不再给乌龙国纳贡,何乐而不为。
邱驰国君早已盘算好,若是与乌龙国开战,邱驰与天珏联手足可以与之抗衡。邪奴国如果真的在北方趁虚而入,那便将乌龙国北方的土地分割给他们。自己有了江南这块‘肥’‘肉’还怕国力不迅速增强么?等自己的羽翼丰满,再对已经失去乌龙国庇佑的天珏下手,那还不容易的像捏死一只蚂蚁。
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齐天啸会在天珏国主面前说出那种威胁的话来。
冒着灭国的危险也要先灭了天珏。
如此一来,天珏国主不得不重新考虑联手之事。君臣权衡利弊的商议后一致决定,继续向乌龙国纳贡。
想起齐天啸的话他便有些后怕。现在就是打死他,他都不敢再想联手之事了。
天珏国主知道,乌龙和邱驰相比较,还是乌龙比较可信一点。毕竟这么多年来,相互间都有一定的了解。自己国小力弱,一旦乌龙国全力对付天珏,天珏必亡无疑。
为了缓解因此次事件造成两国关系的不愉快,他决定再次和亲,将自己最心爱的三‘女’儿嫁给此次的使臣顺王爷。他觉得顺王爷的身上有一种天生王者的威压,将来必成大器。
他一直认为,和亲是国与国之间最好的纽带。两个‘女’儿换得天珏一世高枕无忧……值。
谁知事情并不如他所愿,此议一出,立即遭到齐天啸无容置疑的拒绝。但是他却答应回到京城后会向乌龙国皇帝禀明此事,为天珏公主另谋一‘门’皇亲。
闻他此言,天珏国主才算把心放回到肚子里。
几日后齐天啸带领使团,满载而归的返回京城。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时时牵挂的那个‘女’人,在他离开京城不到半个月的时候就已经领着儿子逃跑了。而且逃的是无影无踪!
出使天珏的使团回到乌龙国京城时,已是深秋季节。
时值十月初,秋雁南飞凉风习习,秋天带着沙沙的脚步声,挽着遍地的枯叶,扭扭捏捏的来了,她羞羞答答的剥去了树叶的遮蔽,让那些令人垂涎的果实**‘裸’的出来亮个相。
随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近,齐天啸的心跳也在慢慢加速着!
齐天啸人虽坐在马车里,心却已经不知不觉的飞了顺王府,飞回到那架高高的秋千架旁边,此刻正是她跟越儿‘荡’秋千的时间。一闭眼睛,她‘荡’秋千时的巧笑倩兮,那曼妙的身影便会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想到此,他的心更急了。望望身后那个慢腾腾的该死的使团,他就恨不能跳下马车,直接策马扬鞭闪人了。
文斗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凤眼斜望着齐天啸,颇为玩味的笑道:王爷,我看您坐车也是怪累的,不如您下车骑会儿马吧。那银簪的主人恐怕此刻正梳好了云髻等着你回去给她戴珠‘花’呢。哈哈哈,未时我们在皇宫‘门’口等你一起入宫述职。说完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文斗启的话音刚落,齐天啸人已经飞出了车厢。他顾不得那么多,管他嘲笑还是讥讽,此刻对他来说见到她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直接跃上了岳文开的马背,手挥皮鞭绝尘而去。龙家兄弟也自觉地紧随其后而去。
与此同时,顺王府内。
自那件事发生以后,整个顺王府都安静了下来。
顺王妃孔幽尘依然在佛堂里念着她的经文,从进入九月份开始,她便每天不停的替齐天啸祈福着,希望齐天啸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京城,回到这个家。
同时她也一直在担心一件事,如果王爷知道五夫人带着小世子逃跑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不定会将这顺王府给拆了。成亲十多年,她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的。
虽说当时自己将这件事情及时的告诉了皇上与太后,也作了妥善的处理,可是王爷会因此善罢甘休,不跟自己追究这件事情么?他会不会再一次将他们母子寻回来呢?这些问题,多日来一直都在纠结着她的心。
李纤若领着两个孩子依旧住在雨‘露’阁。没有齐天啸的允许,就算孔幽尘也不敢让她搬回栖凤阁。虽说日子苦了点,毕竟每日可以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总算有了些许的安慰。当那****听说那个小狐狸‘精’领着那个小杂种一起逃跑了的时候,她的心整个飞了起来。那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而且到现在那份愉悦都没有减少一分一毫,相反却大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因为她的儿子终于要出头了。但是她对晏紫娇的恨却并没有因此减少一分一毫。
此时顺王府里笑声最多的恐怕就是雯琦园了。
自从诸葛清卿跟越儿走后,关‘玉’婵觉得整个天空都晴朗了,空气也比以前清新了许多,生活也变得无比的美好。每日里除了教萌儿跟霜儿读书写字练功夫,她便是到‘花’园里散散步,打发这无聊的日子,等着齐天啸回来。
唯一一点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的,便是她的贴身丫鬟水儿。
那丫头让她觉得越来越不顺眼。自那次五夫人的中毒事件后,水儿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也不像以前成天笑眯眯的跟她无话不说。现在?哼!就像谁欠了她几百两银子不还似地,成天愁眉苦脸的,简直烦死了。还好有云舞那小丫头时不时地会拍拍马屁逗自己开心。不管怎么说,没有了五夫人,她的日子过得既舒服又开心,要是王爷此时也在自己的身边,那就更好了。
第95章 下江南
此时的听雨轩里,白素秋正在专心的写着什么。(..info)。更新好快。她一时满脸哀愁,一时眉头轻锁,那怅然若失的样子煞是‘迷’人。
那些日子,在袁博宕的‘精’心调理下她已经恢复了健康,此时的她不但‘精’神奕奕,面‘色’红润,就连原本深陷的面颊此时也丰盈了许多。其他御医的‘药’物她一口都不再吃。她坚信,有袁博宕在,自己就一定能实现那个心愿,替王爷生一个儿子。可惜五夫人离开后不半个月袁先生便离开王府了。
每每想起诸葛清卿,她心里的悔恨,感‘激’,不舍与牵挂……这诸多复杂的感情‘交’杂在一起,时常不由自主的泛上她的心头。
她羡慕过诸葛清卿,也妒忌过她。羡慕她的洒脱与释然,如果自己也能做到那点,也许就不会妒忌她,妒忌王爷对她的爱了。虽然自己对她只有过那么一瞬间妒忌,但是却让她现在悔恨不已。
如果不是五夫人,如果不是她哀求袁先生并将袁先生领来,自己此时恐怕早已香消‘玉’殒灰飞烟灭了。在这诺大的王府里,真正关心过她的恐怕也只有五夫人了。原本想与她推心置腹做一对好姐妹,却不曾想,她却领着那可爱的孩儿离开了这里。今生自己恐再也无缘觅得如此好的知己姐妹了。现在的她觉得自己更加的孤独。
不知他们母子现在在异地他乡生活的怎样了?那让自己羡慕的五妹妹,此时是否还依旧活的那么洒脱?那个让自己打心里喜爱的小东西可有长大?可有更懂事?不经意间,两滴清泪地在了面前的纸张上,尚未干透的娟秀小楷在泪水的浸泡下渐渐的模糊起来,模糊地还有她溢满泪水的秀目。
齐天啸是骑着马冲进王府大‘门’的,他已经没有那个耐‘性’走到紫霞苑。
越儿,越儿,爹回来了。越儿永远都是最好的借口,总不能让自己矮下面子直接喊她吧,自己可是王爷哎!还没等进紫霞苑的大‘门’,齐天啸便失态的高声喊着。
越儿此时应该长大不少,也会说很多话吧。说不定听到自己的喊声,他会打开‘门’,一边喊着爹爹,一边扑到自己的怀里。一想到他们母子,笑容便打心底里抑制不住的涌出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一路喊着,大跨步迈进了紫霞苑。怎么喊了这半天,竟然连个迎接他的下人都不曾看到。紫霞苑内的冷清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直接进了内院的大‘门’,还是一片冷清,只有庭院里有两个收拾院子的下人,面孔很是陌生。两人看见他后吓得不约而同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请着安。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顾不得搭理那两个下人,他像疯了一样的冲进内室,屋里空无一人。
此时的齐天啸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整个紫霞苑内横冲直撞。他翻遍了紫霞苑大大小小几十间屋子,也没有找到他们母子的身影。就连紫霞苑内的下人也只有他刚才看到的那两个。问过后才知晓,紫霞苑内原来的下人除了分到各房以外,其余的谁都不知到去向。他们两个人也是最近才被安排到这里打扫庭院的。
紫霞苑里原来的下人一个都没有了。
秋千架,现在应该是他们母子‘荡’秋千的时候。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冲到了‘花’园里,秋千架依旧矗立在那里,秋千在秋风中轻轻的晃悠着,佳人却倩影全无。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喊后,秋千架轰然倒下。
齐天啸觉得自己快疯了!不,不是快疯了,而是根本就已经疯了!
当他向冲锋枪一样冲进无尘轩的时候,孔幽尘早就接到了下人的通报,整好衣衫端坐在无尘轩的客厅内等着他了。
紫娇呢?紫娇呢?她在哪里?越儿在哪里?齐天啸高声问道,房梁被震得嗡嗡作响。
孔幽尘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是抬起幽怨的眸子默默地瞅着眼前这个男人。半年了!这半年来自己****思念,时时牵挂的男人,自己为他天天祈祷的男人。他还是那么的英俊‘挺’拔。
他的温情,他的关心,他的焦急,他的牵挂,甚至他眼眸中那罕见的惊慌失措与痛苦……这一切反常的表情,都不是因为自己。
半年后见到自己,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自己另一个‘女’人的下落。孔幽尘的心被利刃狠狠划过,划过,再划过。心紧紧的收缩到了一起。
她走了,带着越儿一起走的。她的口气冷静得出奇,就好像他们的离开,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似地。
什么时候?为什么?难道她走,你都不阻拦的吗?你都干什么了?齐天啸气急败坏的使劲摇晃着孔幽尘的胳膊,两只孔武有力的大手上死死地掐在她的胳膊上,劲道也在不觉中加大了许多。
痛!钻心的痛!但孔幽尘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痛了!因为心也在痛!
他为了那个‘女’人质问自己,伤害自己。伤口再次加深。
她是偷跑的,你离开王府不到十天后的晚上,偷偷领着小世子逃跑的。孔幽尘有些怨恨的尖声说道。一双幽怨的眸子也噙满了泪水。胳膊很痛,可是心上的痛却远远比胳膊上的痛来的强烈。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齐天啸。她看到他捂着‘胸’口皱着眉头愣在了那里。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快感,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不会的!不会的!她答应过我她不会走!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言而无信!这么狠心……啊……一声穿透屋顶的嚎叫后,哗啦啦一阵脆响,桌子上的茶具被他一把扫到了地上。接着桌子也被掀倒在地。翠‘玉’挂瓶粉身碎骨了。绿玛瑙的含宝蟾蜍四分五裂了。细白瓷的坐佛支离破碎了。烟罗纱的纱幔也七零八落了……
一顿近乎疯狂的发泄!
只是一阵功夫,无尘轩不再是纤尘不染丝毫无尘,而是成了一个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烂猪窝。
孔幽尘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嘴角噙着讥笑,冷眼看着这一切。冷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在这里发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离开而发疯。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他的反应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强烈许多。
看他今日的样子,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现在想来甚至还有点……不管怎样,为了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哪怕是……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
下午,文斗启他们从午时等到申时,才见到满面怒容失魂落魄的齐天啸。他跟离开使团时焦急喜悦的神情大不相同,‘阴’沉个脸,整个人就像一个活动的火‘药’桶,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危险。
文斗启知道,那个总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五夫人肯定是又出状况了。
入宫述职进行完‘交’接,齐天啸又去给太后请了个安,随后便急匆匆的赶回顺王府去了。
齐天啸病倒了。
从南疆回来后第二天就病倒了,而且还病得很严重,病的茶饭不思,萎靡不振,整天缩在龙啸阁内,不愿意见任何人,包括王妃孔幽尘。
第二天他出‘门’了,去了紫霞苑。
从那以后,每日上午都要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下午或夜深人静的时候,到紫霞苑内呆呆的坐或躺上半天,甚至有时晚上还会留宿在那里。谁都拿他没办法。
紫霞苑几乎已经没有五夫人的痕迹。房间内,除了柜子里还挂着几件她以前的旧衣服外,什么都没有。也许是怕他触景伤情,也许是怕他再次发火。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孔幽尘便叫下人将紫霞苑所有屋子里,和诸葛清卿母子有关系的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是在他暴跳如雷的发火后,他们才将诸葛清卿以前用过的被褥枕头送了回来。柜子里的衣服大概是下人落下的。
齐天啸握着银簪,枕着软软的鸭绒枕头蜷缩在‘床’上,他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使劲的呼吸着,只有这些东西上还保留着一丝丝她的气息。
跟她在紫霞苑,固城,龙啸阁内的一点一滴,都在他的脑海中无数次的回放着。不知为何,虽然她带着越儿离开了自己,可是对她……自己却不怎么也恨不起来。确切的说那份恨意,早已被心中无法遏制的思念和爱意挤压的无影无踪。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这样的思念一个人。这样渴望拥有一个人。
原来,就像文斗启说的,他也是会爱人,会为情所困,会……心痛!
仔细回想一下从前,自己对她好像真的是太过分了。对她的冷言冷语,对她不屑一顾,对她的彻底侮辱,对他们母子的强制分离……
如果那时候自己能够对她好一点,能够试着去了解她一点,体谅她一点,关心她一点……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结果。这就是报应吧?他无数次的问自己。
除了思念和爱,他的心里又多出了一份歉意和悔恨。
他的病不在身体,在他的心里。
顺王府‘乱’了,‘乱’的一塌糊涂。
第96章 打劫
为了泄愤,顺王爷勒令三日内,必须将紫霞苑里原来的那些下人,他们母子离开那天所有执勤的巡逻‘侍’卫,还有跟踪五夫人的赵四等人,一个不落的全部拉到他的面前,他要好好的惩罚一干人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小說网首发)
他,要大开杀戒。
那些人早已被孔幽尘另作了安排,但是此举还是吓坏那些下人了,他们看到齐天啸就像看到凶神恶煞般,会赶紧躲的远远的。下人们一个个形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谁都不知到自己会不会也被牵连到此事当中。
为了不让顺王府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毛’之地,为了顺王府不血流成河,为了能让他早一天振作起来,孔幽尘再次进宫了。
第二日,皇上来了。
齐凯延在紫霞苑的那张‘床’上找到了齐天啸。
短短的几日,齐天啸的颓废让他大吃一惊。
平日里干净利索,一身帅气的儿子此时像一个流‘浪’汉一样蜷缩在那张‘床’上。身上的锦服皱皱巴巴,头上的‘玉’冠歪在一旁,下巴青虚虚好久没修理了,脸也明显的消瘦了许多。就连眼睛也了无生气一动不动的盯着某处。只有偶尔眨眼的时候,才让人感觉到,这个人是活的。
齐凯延站在‘床’边良久,齐天啸也不曾发现他,更不曾看他一眼。望着满脸胡须憔悴不堪的儿子,他不由想起当年与玲珑那段辛苦的岁月。他开始心疼起来,他知道,爱那东西有多折磨人。有多么的伤人。
自己那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的?
那日,齐凯延在顺王府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才离开。
大开杀戒的风‘波’总算过去了,顺王府上上下下都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
皇上走后,齐天啸开始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只是他每天做的除了公务还是公务,人也比以前更沉默了。
自打从南疆回来,几个夫人的院子他一个都不进,只是没事的时候,他依然会去紫霞苑,一个人静静的在那里呆上半天。怀里那枚银簪依旧是他的宝贝。
不知不觉半个多月过去了,一日从宫中回来,齐天啸一反常态的去了无尘轩。
您说您要去江南!?为什么?您才回来十几天而已!为什么又要走?难道这王府里就没有值得您留恋的么?孔幽尘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齐天啸。..info第一次她这么大声的跟他说话。第一次清楚明白的说出了自己的不愿意。第一次流‘露’出自己对他的依恋。但是对方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帮我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启程。不知是真的没有发觉她的反常,还是根本就在故意忽视她的感受,齐天啸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机械的吩咐道,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无尘轩。
猛然间,孔幽尘觉得,自己的阻止与质问竟然是那么的苍白,他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望着齐天啸匆忙的背影,孔幽尘喉头发鲠,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今日来只是为了要自己替他打点行装。自己只是替他打点行装的老妈子。难道他的眼睛里除了那个‘女’人,真的就看不到任何人么?那个‘女’人究竟哪里好,简直就像鬼魂一样,走了也不让人安生。
桌子上淡粉‘色’细瓷茶盏应声落地,像朵莲‘花’般在地上溅开,茶水泼了一地,也泼湿了她脚上的酱紫绣‘花’鞋。
陈妈无声的走了进来,将地上那些碎瓷片悄悄地收拾殆尽。
他说他要去江南。孔幽尘望着自己绣鞋尖上的茶叶末木然的说道。
是为了晏紫娇去的。也不管陈妈答不答言,她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他忘不了那个‘女’人,他这次是要去将他们母子找回来。早知如此,当初我还不如……说到这儿,她猛的觉醒停住了话头,脸‘色’也随之变了变。她直勾勾的盯着陈妈的头顶,还好陈妈只是在继续收拾着地上的残渣,并没有抬头查看她的脸‘色’。
您还不如早点将那件事告诉王爷,省得您一个人在这里痛苦。不然,老奴去找太后娘娘说去?陈妈低着头接过话茬。
对于这个王妃,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从她为何嫁到王府,一直到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包括她的秘密,她都是一清二楚。那件事……的确是很难启齿。
唉,都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忽然间变成这样,要我怎么张这个口?再说当年太后跟皇上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我怎么能……孔幽尘眼圈湿润了,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背负着这个秘密已经两年多了,自己已经憋得快透不过气来。
不管她们心里有多么的不高兴,多么的不情愿,第二天齐天啸还是走了,领着文斗启和岳文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次,他竟然连离开的理由都没有告诉她们。
齐天啸的身后……
有几双眼眸中全是怨毒之‘色’?
有几副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有几片樱桃‘唇’瓣几乎咬破?
又有几双素手中绞缠的绢帕发出了撕裂声?
就在凌相宣仰天长叹,但心他老爸安危的时候,齐天啸已经到了江南,只是他去的不是苏城,而是江南第一大城市临城。
他领着岳文开和文斗启找遍了临城,也没找到一对跟诸葛清卿母子相似的人。
半个月过去后,他们母子依然杳无音讯,朝中频频催他回京,无奈之余他只好和几个贴身‘侍’卫先启程回京城去了。文斗启则留在了江南,继续打听他们母子的下落。
与此同时,诸葛家大院内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比武招聘后好长一段时间,苏城的百姓依然还是津津乐道此事。诸葛家‘女’主也成了他们嘴边茶余饭后提起的焦点人物。
由于大量护院的入住,原本宽敞安静的诸葛家大院变得拥挤喧闹起来。
他们的入住让整个大院变得‘乱’糟糟的,尤其是每天早晨,这群‘精’壮的汉子都会打着赤膊,在前院的庭院处‘操’练一段时间,他们发出的巨大呐喊声,常常吵得诸葛清卿睡不好晨觉。
但是……自从他们入住后,有个人的变化却让诸葛清卿十分的意外。
凌相宣这家伙,居然不要人叫就能早早的起‘床’了!
而且是每天如此!
真是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小相宣站在前院的台阶上,张着小嘴,瞪着两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群护院的肌‘肉’块,口水正顺着小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即便小鼻子冻得通红,依然甘之如饴。
哇哦,那个贺子仲的小麦‘色’皮肤可真‘诱’人噢。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喜欢!哦!哦!肌‘肉’块也很大!哦!?那个刁一俊的身材也很不错嘛!嘿嘿!偶的玄哥哥这两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呢。那个阿邦吗……怎么老是嘟噜着个脸呢?有谁欠他的银子么?看他那张扑克牌脸,还真和我老爸有的一拼,不过没我老爸帅!嘿嘿,我的小文文今天也打赤膊了!咻……真没想到,这古代的帅哥,型男要比现代多得多了,而且还都是原汁原味的。本姑娘总算没有白穿这一趟!嘎嘎嘎嘎!哎呀!找死呀!哪个没长眼睛的敢……嘿嘿……老妈!一双小眼珠正目不暇接的看着帅哥,小嘴美美的流着口水的小相宣,冷不防的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他‘摸’着后脑勺,骂骂咧咧的回头想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连他的后脑勺也敢拍。没想到回头一看,竟然是诸葛清卿叉着腰,沉着脸,手里还拿着扫地的笤帚疙瘩,凶巴巴的站在他身后!
谢兆霆……谢大……少爷!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啦?还不赶紧把你的口水给我擦干净!话音刚落,那只粉嫩可爱的小耳朵就落在了诸葛清卿的手里。
唉呀!老妈,咱们有话好好说嘛,美‘女’动口不动手!一路偏着脑袋,(当然是因为耳朵在人家的手里吗)跟着诸葛清卿往内院走,一边还不忘斜着眼睛再多看两眼帅哥。直到诸葛清卿停下身子,擎起手中的笤帚疙瘩,死‘性’不改,还敢看!他才恋恋不舍的乖乖跟着他老妈进后院去了。
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是男生!诸葛清卿被他气得有些抓狂,但现在诸葛家大院人多嘴杂又不敢大声喝骂,只好咬着牙,瞪着眼睛低声质问道。
我知道我是男生,所以我才去的。我成天跟你们‘女’人在一起,不是娘娘腔也变得娘娘腔了!我老爸又不在,我跟他们接触接触,也好多学学怎么做男人!说完一副被他老妈给打败了的委屈表情,顺势趴在了诸葛清卿的‘腿’上。心下却捏了一把大冷汗,可算找到一个好借口了。不过把老爸拿出来说事儿,好像有点小卑鄙,也对不起老妈。可是,不这么做,以后自己就别想再看帅哥了。为了偶的帅哥们,为了偶可怜的小屁股不挨打,老妈对不起了!
小相宣的话果然击在了诸葛清卿的软肋上。她默默的将小相宣揽到了怀里,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歉意。爸爸不都是儿子的榜样么?是自己剥夺了他做儿子的权利。没有爸爸在身边,自然没有人会好好教导他如何去做一个男人。忙过这阵,自己是不是该为他找一个老爸了?
...
第97章 处罚
对不起,是妈错怪你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你以后想怎么看便怎么看。但是有一样,得把你的口水给我擦干净喽。诸葛清卿的面‘色’依旧有些难看的说道。
哦,我以后会注意的。可是小孩子流口水,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委委屈屈的答应着诸葛清卿,可是临了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是凌相宣知道诸葛清卿有了想给他找老爸的想法,还不吓得跳起来。他可是要撮合老爸跟老妈的,才不会允许别人进来横‘插’一杠子呢。至于老爸的那些‘女’人吗……以后他会慢慢想办法解决。
你刚才看帅哥时流出来的那些口水,跟别的小孩子流的口水是一样的吗?诸葛清卿再次凶巴巴的问道。
虽然引发流口水的因素不一样,但是从本质上讲,他们的组成因子跟化学成分,还有晶莹透明的液体状态都是完全一样的,出了口水中含有的病菌以外,口水中的水成份和盐……没等他说完,诸葛清卿已经捂着耳朵逃难似的,起身离开了。
哦!?这么好用!原来老妈真的那么讨厌化学分子式呀!哈哈哈哈哈!老妈,我终于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了,以后我就不用卑鄙的再拿老爸说事喽!嘎嘎嘎嘎。身后的小鬼头‘露’出还没长全的小牙齿,贼贼的点头笑着。诸葛清卿要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会引发这样的后果,打死她,她都会忍着把刚才那段话听完的。
与此同时,苏城内另一所客栈里,却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同意你再做这种事情!爹娘在世时虽然被江湖中人误会,但是他们从没做过真正伤天害理的事。今日你却要去打劫一个弱‘女’子,这绝对不行!这也不是一个大丈夫所为!绝‘色’‘女’子拉着一个紫衣男子高声尖叫道。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丈夫!连爹娘的仇我都不能报,我算什么男人。.info你不让我去杀人,现在连打家劫舍你都不让,那幽魂教这些人吃什么?再说,那个‘女’人明明就是跟张万奇那贪官是一路的,我今日就算劫了她,最多也只能算是为民除害!劫她,有何不可?紫衣男子涨红了面孔,额头上的疤痕变得赤红。
那好,让我跟你一起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听他这么说,绝‘色’‘女’子不再执意不肯。
说吧。紫衣男子见妹妹不再坚持,面‘色’缓和下来,恢复了往日‘阴’森可怖的神情。
不许杀人,伤人可以。她松开了紫衣男子胳膊上的手,柔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以后不许你再阻碍我行事。我也向你保证,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紫衣男子的声音也明显柔和了下来。
这二人正是久别重逢的夏幽晴与夏冷岩。为了夏幽晴,夏冷岩将那二十五万两银子退了回去,并自觉地从杀手界销声匿迹了。他一直都没告诉夏幽晴,他以前杀人时积攒下的银子,已经全部用在了重新建立幽魂教上。幽魂教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分舵了。
斟酌再三,他还是决定为父母报仇。但是这个决定,他并没告诉夏幽晴,只是说幽魂教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为了让父母可以瞑目,他要重建幽魂教。只要不提报仇,夏幽晴便同意了。
此时的诸葛清卿母子并不知道一场风暴就要降临在他们头上。这诸葛家大院正要面临着一场祸事。
每天早晨,照例是诸葛清卿将前一天赚的银子存到各大商号的时候。她的身后跟着六个威风凛凛的护院。
原来招收三十个护院诸葛清卿还觉得有点多,可是真正分配下来竟然觉得人手还有点不够。彩票站八个,杂货店两个,酒楼六个,有两个分别跟着李青山和账房先生下去进货,诸葛家大院里留守六个,自个每天来回上下班带着六个,其中两个还是留着小相宣随时调遣的。若是生意扩大,这护院还得接着招。
存好银子,诸葛清卿将银票折好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出得‘门’来,外面竟飘起了雪‘花’。诸葛清卿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紫的素手,还是古时候的空气好,不到严冬就已经下雪。在自己那个时代,臭氧层已经被破坏的太厉害,有时候一年也见不到个雪末末。
爬进车里,福儿将暖手炉递给她,又将蚕丝被往她怀里拉了拉。凌相宣正窝在锦被里闭着眼睛补晨觉。他贪睡的小脸蛋白里透红,诸葛清卿不禁宠溺的‘摸’了一下。这小东西为了看帅哥,每天不惜起大早,结果到了上班的时间却总是打瞌睡。
小家伙动了动身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大概是又梦到帅哥了吧,那可爱的小嘴巴又流口水了。一大早上还没看够啊,居然做梦的时候还在看帅哥!诸葛清卿哭笑不得的将他嘴角的哈喇子悉数擦净。
这小嘴巴,还有着鼻子和耳朵,都太像那个人。
这张酷似齐天啸的面容,让诸葛清卿不得不时常想起他。原本以为离开了,便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有些痕迹根本就不是一个离开可以抹杀掉的。根本就是一辈子都抹杀不掉的。
贺子仲抱着熟睡中的小相宣一直上到五楼休息室。下楼前,贺子仲‘欲’言又止的看了诸葛清卿一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的下楼去了。
不知为何,诸葛清卿总觉得贺子仲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还是件大事。每次他看自己的时候,都像是要透过面纱把她看穿似地。为了试探他,她将护院队长的职位‘交’给他。
福儿,告诉贺队长,天太冷,没事的时候让他们到包房里烤烤炭盆,别老站在外面。
福儿将小相宣的被子掖好,下楼去了。
诸葛清卿将怀中的银票掏了出来,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又把帐目记好。照现在赚银子的这个速度,来年‘春’天,自己就可以开始逐步建立自己的商业王国了。
外面的雪‘花’漫天飞舞着,整个苏城处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白雪公主的城堡,可惜自己却一直都未曾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
也许是因为天气不好,中午时分,酒楼里的生意稍显得有些冷清。宽敞的一楼大厅里,只有寥寥的十来桌客人在吃饭聊天。
诸葛清卿走到柜台处,跟掌柜的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掌柜的赶忙点头弯腰的答应了。
大厅内墙角处的一男一‘女’两个客人听到楼上下来的脚步声后,不约而同住了口,将目光转到了诸葛清卿的身上,这二人正是夏家兄妹。
诸葛清卿的脸用面纱‘蒙’着,只‘露’出一双玲珑水澈的杏眼。
望着这双美丽的杏眼,夏幽晴不由得一阵失神。这双眼睛为何这般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那苗条的身形,亦仿佛在哪里见过。
夏幽晴不禁皱眉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夏冷岩,后者默认的点了下头。
他二人细小的举动同样被心思细腻的诸葛清卿尽收眼底。其实刚才她一出现,大厅里没有几个不看她的,但是诸葛清卿还是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这一男一‘女’实在是太惹人注目,太扎眼,想不注意都难。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绝‘色’倾城。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会不引人注意么?刚才一下楼她便注意到他二人了,那‘女’人的身形与说话的声音跟夏桐好像,若不是她刚才转头看自己,自己还以为遇到夏桐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冷,好恐怖,一看见他,整个人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周身发凉。
哥,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夏幽晴将头向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不要再找理由阻止我。我说过,我不会滥杀无辜。夏冷岩不留余地的冷声拒绝道。
等我查清楚了你再动手好不好?她真的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只要让她听到那‘女’人的说话声就好,相信就可以知道她是谁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在每一张桌子上都放了半斤烫好的烧酒。
客官您请慢用。
我们不曾要酒水。夏冷岩冷冷的道。
刚才我们东家说了,今儿个天气冷,人又不多,让小的给每桌客人都上壶烫好的烧酒暖暖身子,这是免费的。您就慢慢喝吧。说完笑呵呵的退了下去。
夏幽晴怀疑的看了夏冷岩一眼。这‘女’人怎么可能和那大贪官是一伙的呢?后者一副懒得打理你的样子,敛下眼皮继续吃他的饭了。
晚上回到诸葛家大院,诸葛清卿怎么都睡不着。一闭眼睛就想起那双让人冷的发颤的眼睛。那双眼眸里好像藏着太多的东西,冷酷,凶残,仇恨,好像都有了。跟他的眼神比起来,那个扑克牌脸的眼神好多了,至少不会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快到二更天的时候,诸葛清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忽然,外面的一阵嘈杂声将她惊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伸手将枕头边的火折子‘摸’出来点亮。谁知刚点亮火折子,便看到有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自己的‘床’前。
...
第98章 内奸
啊!惊声尖叫后,她将手里的火折子扔向了眼前的黑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小說网首发)黑影轻易的就躲了过去,屋内再次恢复到一片漆黑。
诸葛清卿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捏了捏脸。原来这不是梦,是真的。
自己的房间里真的有人。
屋外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响,还时不时的发出芭声,诸葛清卿吓得心都揪到了一起。怎么办!怎么办!当务之急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冲出去,不然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镇静!镇静!她抚着‘胸’口,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战战兢兢的向‘床’里面靠了靠,手‘摸’到了自己的衣服,‘摸’着黑她悄悄地穿了起来。
刚才因为被火折子晃过,再加上慌‘乱’中,诸葛清卿根本就没发现眼前有双闪着蓝紫‘色’灼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看着自己。
站在‘床’前的夏冷岩也同样被接连吓了两跳。
这‘女’人……竟然没穿衣服!
这‘女’人……竟然生的这般美貌!
乌黑的青云丝散滑在肩上,娥眉淡扫,杏眼含水,皮肤白皙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波’光流转的水目全是惊恐之‘色’。她美得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尽管她刚才是拥着被子,但那细嫩润滑的香肩和两条光洁溜溜的藕白‘玉’臂,还有那傲人的‘玉’‘女’雪峰还是被他一览无遗。
蓝紫‘色’的瞳孔迅速收缩,充血。鼷鼠之处也大行迎宾之礼。
哼!还好近日遇到的是自己,若是换做别的男人,大概早就要了她的清白。虽说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绝对不会去强迫上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她在干什么?他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一会儿揪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又捏自己的脸蛋。甚至还……天!她居然就穿了巴掌大的一块遮羞布!夏冷岩这次不但是瞳孔与鼷鼠处充血,鼻子也相当配合的流出了粘粘的液体。
诸葛清卿站起身,手忙脚‘乱’的穿着衣物。
幸好是在晚上,若是白天可就惨了。她心下不停的安慰着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她若是知道刚才穿衣服的时候被这黑衣人看光光的话,还不羞得直接去跳楼呀!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长着一双夜间亦能视物的夜瞳。
穿好衣物,她悄悄的向‘床’边挪了挪。
现在可以走了吧!见她已穿好衣服,夏冷岩冷冷说道。
啊!……啊!……本来还想趁机逃走的诸葛清卿听到这句话后,吓得魂都快飞了。循声望去,她再次惊声尖叫起来。眼前半米处有一双亮晶晶的蓝紫‘色’眼睛,就像一双狼眼睛。只不过狼的眼睛是绿‘色’的,他是蓝紫‘色’的。
青山!贺子仲!刁一俊!丁奇玄!诸葛清卿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除了李青山,她能记住名字的护院也只有这三个了。若是这次不出意外,她肯定会把所有护院的名字全背下来的。
回应她的只有‘门’外不断传来的厮杀声。
看来没人能救她,唯一能救她的人就只有她自己了。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两个蓝紫‘色’的亮光,就在亮光一灭的那一瞬间,诸葛清卿赤着脚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黑暗中她只能凭着印象冲向房‘门’处。
这个‘女’人在干吗,干吗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明知道她是看不到自己的,但是,他还是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哦!?她竟然,还想跑。
诸葛清卿没跑出两步,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啊……你想干什么?救命啊!你放开我!诸葛清卿惊恐万分的挣扎了起来。怎奈人家是从后面抱住腰的,就算是想挠两把,都不知道手该往哪儿伸。咬吧,角度不合适,自己的嘴巴根本就够不着那只胳膊。
对那只胳膊!诸葛清卿十指尖尖的手指甲终于找到了泄愤的地方,她抡起两手便对那只胳膊招呼了过去。下手要快!准!狠!诸葛清卿将在商场中学的那三字诀窍在这只胳膊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咝!冷不防,夏冷岩胳膊上一阵吃痛,嘴上也不禁‘抽’了一口冷气!
这‘女’人竟敢挠他!
他两手一抄小蛮腰,噗通一声诸葛清卿便被扔回到‘床’上。
诸葛清卿一骨碌爬了起来,再次向‘门’口冲去。
噗通又被扔回到‘床’上。
无数个回合后,诸葛清卿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管自己怎么小心,从哪个方向往外冲,他都能准确无误的逮到自己,而且不管自己用跑也好,蹲也好,甚至是爬,他都能分毫不差的找到自己的小蛮腰,难不成他能看到自己?这不可能。她回答着自己。
躺在‘床’上,她气喘吁吁的瞪视着那两处蓝紫‘色’的光。你究竟想要什么?
银子。
要银子你早说不就完了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要多少?诸葛清卿稍稍放了点心,只要不是劫‘色’的就好。
全部!夏冷岩冷冷的说道。
行!让你的人全部住手,我给你银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不是要自己的命就行。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隔壁房间里的越儿。
夏冷岩站到房‘门’口,一阵唿哨后,院子里的打斗声停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将诸葛清卿拦腰夹到了腋下,你们的‘女’主人在我手里,你们要是再敢妄动,我就杀了她。
回到屋内,夏冷岩将诸葛清卿扔回‘床’上,点亮了蜡烛,然后坐到了桌子边,等着诸葛清卿拿银子给他。
你真的只是为了银子打劫我?都到了这个份上,诸葛清卿也豁了出去,赤着一双‘玉’足,打开了她‘床’头上的暗格。
我就是为了银子打劫你!夏冷岩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居然会回答她如此无聊的问题。
握着手里的银票,诸葛清卿的心都在打颤,这可是六多万两的银票啊。是整个诸葛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加上流动资金啊!狠狠心还是将银票递了过去。
夏冷岩淡淡的瞅了一眼那沓子银票,其他的呢?
就这么多了!诸葛清卿心下一惊,他怎么会知道家里还有银票。
别‘逼’我动手!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这么多了,你要杀便杀。诸葛清卿见他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遂把心一横,干脆跟他来个死不认账。
夏冷岩无声的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诸葛清卿的旁边,诸葛清卿边下意识的一步步向后退去,最后诸葛清卿再次被‘逼’到了‘床’边。
夏冷岩低下头,他‘蒙’着面的脸几乎快要贴到诸葛清卿的脸上了,诸葛清卿向后一退,不想却站立不稳,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哥!不要。随着一声疾呼,一个黑衣‘女’人闯了进来。
哥!不要。随着一声疾呼,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女’人闯了进来。
她的怀里竟然抱着尚未完全清醒的小相宣。小家伙正用‘肥’‘肥’的小手‘搓’‘揉’着眼睛,小嘴也不断的打着呵欠,看到诸葛清卿还懵懵懂懂的叫了一声老妈。
诸葛清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好!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不伤害我儿子就好。诸葛清卿真的害怕了,小相宣是她真正的死‘穴’。
她的声音这么耳熟,是五夫人!虽然诸葛清卿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但是听声音,夏幽晴已经认定是她。但若此时此地与她相认,委实有些让人尴尬。
诸葛清卿恼火的将手中的银票拍到了桌子上,我手里马上能拿出来的就这么多。你们若嫌不够我明日到酒楼将余下的银票全部取出来给你们便是。她上前无所畏惧的将夏幽晴怀里的凌相宣接了过来,随后又说道:为了银子你们竟然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还真是够卑鄙。说完便迅速的向‘门’外走去。站在‘门’口的夏幽晴并没有阻拦她,相反却将正‘欲’追上前来的夏冷岩堵在了屋子里。
她就是五夫人。夏幽晴望着夏冷岩。
顺王府的那个五夫人?夏冷岩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夏幽晴默默的点了点头。
五夫人?夏冷岩小声的重复了一遍,难怪她会一直遮着脸。
诸葛清卿抱着孩子披头散发的跑出了屋子,还赤着一双雪足。
内外院子里到处站满了人,而且还是分两边站着。显然一边是自家的护院,一边是今晚入宅抢劫的强盗。一下进入黑暗中,让她分不清究竟那边才是自己的人。
一见诸葛清卿抱着孩子跑出来,贺子仲眼疾手快的迅速上前将她一把拉入了护院们的包围圈中。
夫人,您没事吧?贺子仲声音中的焦急之‘色’绝非是能装得出来的。
我没事,怎么会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你们都不知道?诸葛清卿知道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属下无能,我们院子里有内鬼。但属下已经查明是哪个了。贺子仲非常小声说道。
点火把。诸葛清卿站在雪地里沉声说道。她将孩子递给了旁边的护院。
脚下的冰凉刺骨让她一下子清醒不少,如果不是有内鬼,那两个黑衣人怎么会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和越儿的房间,怎么会知道自己手中不止六万两银票,更不可能在众护院毫无发觉的情况下,一下子潜进来这么多的人。
火把点亮的同时,诸葛清卿撕下一片袖子遮住了面孔。
...
第99章 鹿死谁手
火把照亮了别人,同样也让别人看清了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小說网首发乌黑的长发,白皙水嫩的肌肤,入鬓的柳眉,醉人的杏眼,还有那双娇小玲珑的白‘玉’小脚,无一不吸引着众人的眼球,那样子就像是一个不染凡尘的仙‘女’。很可惜看不到她的脸,就连诸葛家的护院都很想知道,他们的‘女’主人究竟是何等的天仙美貌。
匆匆一扫,对面站了足足能有五十多人,远远的超过了自己这边。
我数一二三,你就动手把内‘奸’拿下。诸葛清卿同样非常小声的对贺子仲说道。
当众人都惊讶于诸葛清卿的美貌时,三字大声冲出了樱‘唇’,贺子仲和旁边的一个护院十分默契的动了。他二人分别击向了站在诸葛清卿身后不远处的刁一俊和丁奇玄。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刁一俊和丁奇玄显然没有防备,贺子仲二人的袭击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几招下来,丁.刁二人便处于明显的劣势中。
就在他二人渐渐不支即将被拿下之时,夏冷岩出手了。他像一只黑‘色’的灵蛇,一下子蹿到了贺子仲的跟前,谁也没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贺子仲便被他‘逼’的向后闪了半步,刁一俊趁势逃脱。
就在夏冷岩动的时候,诸葛清卿右边的护院也动了,他掠向了另一个方向,加入了抓捕丁奇玄的战团。
同样都有人出手,但是结果却大不相同。
当夏冷岩想要出手救丁奇玄的时候已经迟了。钢刀已经架在了丁奇玄的脖子上,贺子仲和另外两个护院已经迅速回防到了诸葛清卿和小相宣的旁边,其他的人也都闪到了一丈开外。
望了一眼丁奇玄脖子上的钢刀,夏冷岩慢慢的退回到黑衣人群中。
啊?我的玄哥……你竟然是内‘奸’!?你太可恶,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还背着我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你就跟解放前那日本人的狗‘腿’子根本没什么区别!你这个挂盒子枪的二水子!狗汉‘奸’!去死吧!小相宣看着被人扭着胳膊的丁奇玄,一边大哭,一边失声骂道。那委屈的样子就像一个‘女’孩子在骂那个背叛了自己的负心汉。
他的冷不丁一出声,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谁也没想到一个一岁半孩子的口齿竟会如此清晰。
这一长串的骂词下来,没几个人听得明白他究竟骂了些什么。但是旁边的诸葛清卿却是听得字字清楚句句明白,她急声喝道:越儿,不许胡说八道!
越儿!少爷不是叫霆儿么?几个细心的护院们在心下不由得都打了一个问号。谁都没发现,有几个人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情知自己失言的诸葛清卿怒气冲冲的站道尚在挣扎的丁奇玄面前。忽然,她原本皱着的柳眉舒展开来,脸上还挂着一丝娇笑,柔声问道:为什么好好的男人不做要做‘奸’细呢?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奸’细!话音刚落,她那只雪白的‘玉’足就踢了出去。‘腿’起脚落,丁奇玄立即发出一声惨嚎。
她在拿丁奇玄泄愤!
所有的护院都愣了,他们向来温柔得体,美若天仙,高雅如‘女’神般的‘女’主人竟然踢了丁奇玄的裆部!还是赤着脚!
这‘女’人竟然……此举动哪里还像一个‘女’人!哪里像王府里的侧妃娘娘!她根本就是怪胎一个!
望着丁奇玄龇牙咧嘴的样子,夏冷岩皱紧了眉头。
今日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像平日的自己。甚至有些近乎反常!
就算妹妹有过阻挠,但是给那个‘女’人太多的机会的却是自己。如果自己在屋里早点下手,也不至于让她有机会对丁奇玄这般羞辱。
放了他,今晚之事我们一笔勾销!夏冷岩冷冷的说道。
我怎么能相信你?诸葛清卿挑着两道柳眉尖声问道。
你只能相信。夏冷岩冷冷的说道。他说的绝不是假话,如果不是幽晴,这群狗屁护院还能完整无缺的站在这里么?
我要是不答应呢?诸葛清卿昂着小脑袋,在火把的照应下,她‘蒙’着面巾的脸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力气。
那我就拿阿玄的一条命换你整个院子的人命。口气依旧是冷冷的。
贺队长,放了他。诸葛清卿冷冷的望着对面的男人,他额头上的疤痕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无比狰狞可怖。她早就知道他就是白天在酒楼吃饭的那个紫衣男子,因为刚才听到那‘女’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不为别的,就冲着他刚才在屋里时,既没有对自己施暴,又没有伤害自己,所以她愿意相信他。
丁奇玄,刁一俊,你们这两个狗东西。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贺子仲咬牙切齿的冲着已经站在对面的两个人骂道。
你也让我们很意外,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个‘女’人做护院,别不是看上她了吧?刁一俊邪里邪气的说道。
不但可以给这‘女’人暖‘床’,还可以捡个现成的爹当当呢。哈哈哈哈!强盗群中有人接口道。一群黑衣人发出爆笑之声。
畜生!卑鄙无耻的匪类!贺子仲忍不住的大声骂道。
一阵对骂之后,几个大男人面红耳赤的又凑到一起,大有想再次一较长短之势。
在贺子仲骂了一句狗杂种后,刁一俊和丁奇玄二人火冒三丈的冲上前来,贺子仲身侧的两个护院直接迎了上去,双方再次大打出手。
奇怪的是,诸葛清卿跟夏冷岩谁都没加以阻止,而是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刚惹完祸的小相宣也睁着两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缠斗在一起的四个人。
两方人见各自的主子没动静,也都没敢动弹,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任由前面那四个人打成一团。
夏冷岩像根木桩似的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站在诸葛清卿身边的贺子仲和另外一个护院。这几个人一定大有来历!虽然刚才只‘交’手了几招,夏冷岩觉得这个叫贺子仲的武功与内力似乎都不弱,根本不像自己那天在擂台下面看到的那麽不堪。动手的这两个人,一个用的是青城派的武功,另一个用的却是天古堡的拳法。这两个‘门’派都远在北方,他们的弟子怎么会来到这江南呢?
今日真是诸事不顺。若不是刚才妹妹拦着,说不定那二十万两银票已经拿到手了。看来今日只能让兄弟们白跑这一趟了。
眼前这场厮杀依旧没有停止。
夏冷岩无言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侧两个手下则很默契的向前迈了一步,双双擎起手中的兵器向诸葛清卿冲了过去。
贺子仲推着诸葛清卿闪到了一边,身后两个护院很自觉的迎了过去。剩下的那个护院默契的和贺子仲一左一右将诸葛清卿和小相宣护在了中间。
这四对一对一的打斗不但吸引了夏家兄妹的目光,也吸引了诸葛清卿的目光。
这是一场实力相当,非常‘激’烈的较量。
就因为实力相当才会引人注目,才会反常。
看装束,刚才出来迎战的那两个人和先前出来的那两个,应该都是二.三级的护院才对,先前出来的两个居然跟丁刁二人战的旗鼓相当,甚至还稍稍占了点上风。这是绝对不应该的。
越看夏冷岩心里越吃惊,丁.刁二人在江湖上也都算得上是一流中的二流高手。今日却被这二人‘逼’得险象环生,已渐渐的‘露’出了败势。那二人却大有愈战愈勇的趋向,这岂是二级护院该有的实力!另外两对也丝毫没讨得半点便宜照此下去,就是打到天亮自己这边也讨不得好去。自己若是动手,妹妹绝对不会旁观,何况对方还有两个人未动。那个贺子仲明显是他们的头,武功也必然高于这三个。若是再纠缠下去天就该亮了,到时自己的人就算想走都是麻烦。
一声婉转的唿哨后,院子里的那些看眼的黑衣人迅速的向‘门’外撤去。
夏冷岩出手了,他没有袭击诸葛清卿,只是向正在恶斗的几个护院‘射’出了几只暗器。丁.刁二人与另外两个黑衣人趁势跳出圈外随着夏冷岩向外退去。
临行前,那黑衣‘女’人好好地看了诸葛清卿一眼,那眼神有说不出的熟悉。
有的护院还想追赶,却被贺子仲喊了回来。
夫人,这群盗贼看来只是想要钱,并无害命之意,他们已经手下留情了。贺子仲低头沉声说道。
哦?这点倒是让诸葛清卿颇感意外。
他们并没下死手,有很多机会是可以要命的,但是,咱们院子里并无人亡。贺子仲小心翼翼的回道。
贺队长,派两个手脚利索的跟过去,看看他们在什么地方落脚。诸葛清卿望着夏冷岩他们退走的背影沉声说道。
那个黑衣‘女’人定是与自己相识之人,她的眼神让诸葛清卿好像想起点什么来。今日也多亏了那个‘女’人。不然,刚才那黑衣男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跟越儿出屋子的。那‘女’人究竟是谁呢?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清卿将院子里的护院们全部清点了一下,甭管大伤小伤反正是全部受伤了。不过还好,一个死的也没有。
...
第100章 计划
娘,要是晚上再来坏人怎么办?我好害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79小說网首发)正在四处溜达的小相宣‘插’了一嘴,并声情并茂的扑回诸葛清卿怀里,小脸上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望着夏冷岩。
越儿乖,娘知道你害怕,不过以后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了。诸葛清卿十分配合的娇声哄着小家伙,然后不失时机的接着道:作为‘交’换条件,飞越下面所有的店铺以及我们母子的安全部‘交’由你们来负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花’‘花’的银子岂有白送人的道理。
诸葛清卿自有她自己的打算。就算‘花’再多的钱,雇再多的护院,那都是暂时的安全。自己心中的那个隐患,绝对不是这些普普通通的护院可以帮着解决的。有了他们这些江湖上的帮派做后盾,效果就会大不一样。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不能做的事,都可以‘交’由他们去办。自己抛头‘露’面的机会就会减少很多,相对的安全‘性’就越高。就算有一天事情败‘露’,他们也可以帮的上忙。顺便还能省出不少请保镖的银子。
三日后我再答复你。将约书扔到桌子上,夏冷岩冷冷的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三日后,双方在飞越酒楼的五楼休息室再次坐下来商谈约书事宜。
夏冷岩提出了一个出乎诸葛清卿意料的要求。
除却细则中规定的不能做的事情以外,诸葛清卿要求夏冷岩做的事情不管多少件都可以。但是夏冷岩可以有三次的拒绝权利。
母子二人跑到另一个房间好一个商量。
……
没想到他会来这招。诸葛清卿有些意外的说道。
切!还要什么拒绝的权利。要是我会武功,我就揍扁他,让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小相宣气呼呼的爬到了凳子上,在那里喘着粗气。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提条件,咱们也可以提啊,儿子,你想不想学武功?诸葛清卿忽然灵光一闪,满脸喜‘色’的问道。
学武功?,会不会很累人?如果累人,我就不学。小东西咬着下嘴‘唇’状似思考。
至少学点轻功,保命时可以用吗。诸葛清卿在一旁不断地怂恿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看他像是会教我武功的样子吗?人长得倒是蛮帅,冷得像块冰,可惜了那张小脸蛋。这种酷男生偶尔看看,或者用来拍画报还凑合。要是让我天天对着他,我会消化不良的。你没看他上次那样子,什么人吗!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到时他打我怎么办?想起他上次凶巴巴的样子小相宣便心有余悸。
但不管怎样,最终的结果,他们也在约书上加了一条。
夏冷岩必须收凌相宣为徒,教授凌相宣武功与暗器以及毒‘药’的制作。
看到这条,夏冷岩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徒弟自己可以收,但是教不教可就在自己了。自己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研究研究那个小东西。
一些协商妥当后,双方于烨安四十一年,十二月十六日正式签约成功。
约书签完后,诸葛清卿和凌相宣相视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夏冷岩的嘴角也挑起一丝鬼魅的邪笑。
夏幽晴也如愿以偿的笑了。
各怀鬼胎的四个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畅笑着。
究竟鹿死谁手,谁知道?
诸葛清卿母子在江南跟夏冷岩签约的同时,天珏国的求婚使团也到了京城。
天珏国主一心想把‘女’儿嫁给年轻有为的顺王爷,怎奈齐天啸此时已心有所属。家中妻妾此时都已雨‘露’皆无,他还哪里有心情再娶。尽管使臣再三请求,但最终都被其毫不犹豫的拒绝。
此次之事非同小可。如果乌龙国拒婚,必然会使天珏国主心生嫌隙。更何况此次合婚的对象是天珏国主最宠爱的三公主,身份高贵,又不能将她嫁给朝中大臣之子。若是处理不当,势必会影响两国的关系。
齐天啸不想要的,不代表谁都不愿意要。
自使团进宫那日起,皇后于媚娘便不断的祈求皇上与太后娘娘,希望他们能将天珏公主嫁给太子齐天浩为侧妃。一来,可以更加巩固齐天浩的太子地位。二来,若是将来太子登基时其他两个皇子有什么异动,自己也好多一份可以借助的外力。
不知为何,皇上对此提议迟迟没有作出反应。
午膳后,齐凯延信步踱到了皇太后的永宁宫。
皇太后见他面‘色’不愉,知他是为和亲一事伤脑筋。
啸儿还是不同意?老太后抱着暖手炉窝在软榻上。不知为何,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即便天天蜷缩在锦被中,自己依然觉得冷。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明显的一天不如一天了。
母后,您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他希望能听听太后的意思,因为毕竟他的母亲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再说,此事还关乎祖宗留下的这份基业。
哀家倒是觉得,你应该和啸儿商量此事。谁让他当初擅自做主将三公主的庚帖带回来了(古时候男‘女’结婚前都要合八字,庚帖就是写着求婚人生辰八字的喜帖),如今也应该让他自己处理此事去。唉,啸儿现在也够可怜的。自那丫头走后,他消瘦了好多。不如趁此机会咱们给他再添一房媳‘妇’,说不定有了新媳‘妇’他就不会那么牵挂那个没心肝的丫头了。一想到那丫头领着宝贝心肝似地小东西逃跑了,老太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枉费自己当初那么喜欢她,那么帮她。
母后,此事已经过去那么久,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儿子倒是觉得她领着越儿暂时离开顺王府,其实是一件好事。以啸儿现在对她的心意,傻子都看得出来。若留在王府中,他们母子岂能平安无事?何况越儿现在又那么小。齐凯延不无担心的说道。
那哀家岂不是要好久也看不见那小东西?唉,不知等他回宫时,哀家还能不能睁着眼看到他。说完竟伤心地老泪起来。
母后不要伤悲,待这阵过去后,儿子定让啸儿去将她找回来。现在正值多事之秋,邱驰与邪奴两国对我大烨虎视眈眈。她母子二人若是此时留在京城,必是啸儿的心事。啸儿如何了无牵挂的放手做事?南疆之事已经‘逼’得齐凯延不得不重新另作计划。
难道……你真的想让啸儿?望了一下‘门’口,老太后止住了话头。
儿子现在还在等,等他们都‘露’出最本‘性’一面的时候,儿子自然会做这个决定。齐凯延闷声说道。
你不要再试了!你再这么试下去,岂不将哀家的三个孙儿都试折了。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老太后十分喜欢三个孙子,不管他们哪个受损,她都会心疼不已。
母后,儿子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我大烨的将来着想。作为乌龙国的一国之君,齐凯延自有他自己的苦衷。他不能像常人一样只想着亲情,他还要替乌龙国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着想,还要顾及祖宗留下的这份基业,这些不能毁在他的手中。那样对待几个儿子,他比谁都心疼,但是他又不得不那么做。
在你没做下最终决定之前,你若想平衡他们三个的势力,只有将公主许配给啸儿。不然天珏公主嫁给浩儿和宇儿他们任何一个,都是你的心病。尤其是宇儿,他手中握有兵权,公主若是许配给他,他便会如虎添翼。若是有朝一日他想夺取新君的江山,岂不是易如反掌。虽然站在祖孙亲情的角度,老太后不希望齐凯延那么做。但是若是站在一国太后的角度,她又不得不帮着齐凯延出谋划策。
如果没有南疆这次刺杀,说不等自己会将天珏公主嫁给浩儿。但是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还有那些在山林中的军队,这一切让齐凯延一想起来便如鲠在喉。
但是,此时啸儿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子,朕又不忍心强制他。他深知为情所苦的感觉,当年自己和玲珑经过了怎样的‘波’折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不想在感情方面再次勉强齐天啸。因为,齐天啸为了乌龙国的稳定做的已经够多了。
唉,话虽如此,谁叫他们生在帝王家。他们一出世便注定他们要为大烨朝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幸福!你又何尝不是。你自己看着办吧,哀家累了,想睡个午觉了。蜷缩在锦被中的老太后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飒爽英姿。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暮年老人。
低头看看自己也已经开始‘花’白胡须,齐凯延心中不禁也暗自神伤起来。
第二日退朝后,齐凯延将齐天啸再次宣进了皇宫。父子二人在书房一阵商谈后,总算将和亲一事定了下来。
隔日,齐凯延便命黄力士将天珏的和亲使者召进宫中。
下午京城便贴出喜榜。六个月后,天珏国的三公主将嫁给二皇子齐天宇为正王妃。不日,昌王便会回京准备成婚事宜。
齐天啸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转眼便是农历新年,屋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苏城的夜空时不时绽放出绚烂璀璨的七彩烟火。
跟儿子看完烟‘花’,诸葛清卿就围着狐皮褥子,靠在炭盆旁边的锦榻上一动也不动。总算有机会可以好好的歇两天了。她慵懒的打着哈欠,眼睛下意识的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子,但是思绪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
第101章 安排
小相宣倒是‘精’神饱满的四处溜达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说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过年。他不停的上蹿下跳着,一会掀这个窗户向外看一看,一会打开那个柜子翻一翻。直到该吃年夜饭的时候才消停下来。
福儿将吃的都准备好以后,诸葛清卿才不情愿的起身坐到了桌子旁。
三个人边吃着年夜饭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桌子上面除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还有一盘虾仁馅的饺子。不知何时开始,诸葛清卿望着那盘饺子没了声息。小相宣也不知不觉的闭上了他呱噪的小嘴。受他二人的感染,福儿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福儿,出了正月我便派人将你爹娘接过来。今年上秋开始,你‘奶’‘奶’身子骨就不太好,现在不宜长途跋涉,所以……等过完‘春’节吧。诸葛清卿咬着筷子,柔声的对福儿说道。
福儿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将下来。她从没想过诸葛清卿竟然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她也从未敢想,自己居然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家人重新住在一起。
唉,不知道我们一家人什么时候团聚呢?小相宣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边用筷子敲着细瓷盘子,一边小声的嘀咕道。
要过跟从前父母在一起的日子是不可能的。那一世的父母自己已经错过去了,他不想再错过这一世的父母。能做一家人那可是要修几世的缘分才可以的。
唉,老爸这时候不会是一个人吧?他偷偷的用眼角捎了诸葛清卿一眼,然后再次小声嘟囔道。
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呆着。诸葛清卿不满似的夹了一个饺子,一下子塞到了嘴里。那样子,好像是谁招惹了她。
看到她反常的样子,小相宣却莫名的兴奋起来。嘿嘿!有‘门’!老妈竟然关心起老爸的‘女’人问题,这是不是说明老妈……嘿嘿嘿嘿!
新年的三天,诸葛清卿连‘门’都没出,整天就窝在屋子里,不是看书便是睡觉。外面‘潮’湿‘阴’冷的天气让她实在是不想动弹。
小相宣对每天早上的起‘床’,一如既往的热情。看完护院们晨练,他通常是陪在诸葛清卿的跟前,陪她说说话,聊聊天。(..info无弹窗广告)聊那些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懂的前尘往事。
几天的闲暇时光,让母子二人之间的了解与默契又增加了不少。
屋子里虽然点着炭盆,但是还是有些严冷,窗户处不断地向屋里透着风。
唉.诸葛清卿无奈的长叹口气,‘揉’了‘揉’小巧的鼻子,好想念以前的空调房和玻璃窗哦。现在的冬天怎么这么难熬。
玻璃窗有什么好想念的。以后咱们也安上不就完了么。正在那里低头写字的凌相宣漫不经心的说道。
诸葛清卿好笑的看着坐在高脚凳上小相宣,这小家伙还真敢口出狂言。
妈,你不觉得贺子仲和另外几个护院有很多古怪的地方么?还有那夏家兄妹俩。小相宣冷不丁的问道。
知道,被你那冰块师傅打劫的那晚我便知道了。有机会找人查一下他们的来历。诸葛清卿说的风轻云淡的,就好像是别人家的事情一样。
原本埋头写字的小相宣终于把头抬了起来,好奇的问道:既然都知道,那为什么你没行动?
在没‘摸’清他们的底细前,不能轻举妄动。诸葛清卿将身子缩了缩。
原本只想招聘几个护院,没想到竟然招了一大帮间谍回来。还是好几家的。小相宣一副无可奈何的小样子看着他老妈。
贺子仲会不会是府尹张万奇的人?或是另外一个江湖‘门’派的人?诸葛清卿歪着脑袋看着小相宣。
不太像是张万奇的人,我们在张万奇面前好像并未‘露’出什么马脚。而且,我听贺队长和那几个护院说话,口音都不是江南的。感觉应该是……京城一带,或者北方地区的。小相宣干脆放下了手里的铅笔,从高凳子上爬了下来。像只无尾熊一样钻进了他老妈的貂皮褥子里。
现在的话题是他比较感兴趣的,因为是跟他的帅哥们相关的。
京城一带?难道是你爸的人?诸葛清卿一听到京城两个字,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速。
不可能!要是老爸的人还不早把我们抓回去呀。他老爸现在那么在意老妈,怎么可能会舍得让老妈离开他的身边。
但是,照他们几个合作时的默契来看,他们在一起至少相处了两年以上。而且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门’派中人。
你也有那种感觉对不对?那天晚上,我看到贺队长指派他们的时候并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居然就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老妈,我们两个什么时候也能达到那种程度就好了?
我们俩本来就很有默契呀。诸葛清卿宠爱的‘揉’‘揉’怀中的小脑袋。这些护院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跟谁是一伙的,我们一概不知,以后咱们行事得格外小心点了。
有机会,我试探一下。小相宣一副很老练的样子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别像上次似的,你一‘激’动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诸葛清卿故意憋着嘴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还说我呢,你还不一样,一急眼就老是喊我越儿。小家伙居然还振振有词的揭他老妈的短。
你说我们俩平时谁问题多?诸葛清卿的杏眼有些无奈的看了儿子的小嘴巴一眼,这么可爱的小嘴巴,它为什么每天都为男人流口水呢?一想起这点,她就头痛不已。你那老‘毛’病都改了多久了,也不见有点起‘色’。
咳咳,老妈,我总觉得那个夏幽晴很像二夫人房里的夏桐。无论声音,口音还是体态都像。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搬出诸葛家大院?你不是答应那个铁人,要把咱家院子腾给他们主的么?知道老妈又要提那件事,小相宣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也怀疑过。可是你也看到了,她的长相和夏桐一点都不一样,而且夏桐根本就没有亲人。至于房子吗,等过了年,我想出去看看地皮。是时候筹划筹划我们那个伟大的计划啦。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下人越来越多,凌相宣再时不时的像个‘女’人似的再来那么几下子,诸葛清卿觉得是时候再建一所宅子了。
何况她已经答应将现在这所宅子在‘春’天的时候倒出来给夏家兄妹了。
诸葛清卿一想到自己就要向那伟大的目标迈进时,就不由得一阵阵兴奋。
我们先买一块大一点的地皮,挑风景最好的地方,建一所全苏城最大的宅子。然后我们再建商品城,娱乐城,还有桑拿中心,你看怎么样?!大展拳脚的时候就要来喽!小相宣高兴的从貂皮褥子中一下子爬了起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是母子,令自己热血沸腾的事情,儿子同样也无比兴奋。看来娘俩还真不是一般的默契。
既然打定了主意,就立即动手。过了年,诸葛清卿便和小相宣出动了。
首先是要选一块合适的地角。面积要大,占地要广,风景还要宜人,最重要的是……价钱还要便宜。
母子二人在一群护院的前呼后拥下,围着整个苏城就转起了圈子。
从一早晨转到中午,中午又转到晚上。
第一天转完,第二天再接着转。
他们围着苏城转了足足能有三天。最后母子俩不约而同的看中了太阳湖边的一块一百三十多公顷的空地。
这块地前临太阳湖,背靠苏城边。风景秀丽,景‘色’宜人。虽说现在湖边是一片烂苇塘,但是只要稍加修理,日后必会变成一处旅游胜地。
中午吃饭时,母子两个跟酒楼里跑堂的小二好个打听,原来这块地的主人姓柳,名乃钦,年方二十二岁,是当今皇室的一‘门’外戚。这块地还是当年齐凯延的老爹赐封给柳家高祖的。他们柳家历代皆是读书人出身,属于书香‘门’第,对经商一道丝毫不通,到其父辈时,家道已经开始逐渐中落。等到柳乃钦这一代,家中生计更是艰难。偏偏那柳乃钦又自喻是个风流才子,每日里只会和一些附庸风雅的朋友到各大青楼里,‘吟’诗作画,饮酒作乐。他对经商一道甚是鄙视,更无心为之。搞得家中已经捉襟见肘,度日都艰难。
这个消息对于诸葛清卿母子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那块地在常人看来并无多大用处,只有他们母子知道,这块地只要稍加规划,将来必会变成一块众人觊觎的‘肥’‘肉’。
从店小二的嘴里他们还了解到,这柳乃钦只喜欢结‘交’文人,经常在苏城最有名的妓院荔香园同一些学子饮酒作诗。但是让人有点挠头的是,他十分不屑同商人打‘交’道,也很看不起商人。
一听这话,凌相宣乐了。老妈不是向来喜欢剽窃那些大诗人的佳句么,这回总算找到用武之地了。
他磨磨蹭蹭的凑到了诸葛清卿的跟前,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然后抬起那张婴儿‘肥’的小脸,笑嘻嘻的对诸葛清卿道:娘,您平时那么喜欢诗词,不妨找他切磋一下。一来可以结识他,趁机跟他提买那块地的事情。二来也算给您一个发挥文学专长的机会。说不定您还能借此机会招来几个追求者,谱出一段人间佳话呢。咯咯咯。说完小家伙不知死活的咯咯笑了起来,人也快速的远远躲到了一边。
...
第102章 你看如何
旁边桌子的贺子仲闻言心下不由得一惊,抬头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护院尹天恩,尹天恩也正愁眉苦脸的望着他,他也听到小相宣的那句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死小子。诸葛清卿狠狠地瞪了小鬼头一眼,眼底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如果真能藉此机会谈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己不是早就想给小相宣一个完整的家了吗。原本还担心他会反对自己重新恋爱,可今日看来,思想现代的儿子对这件事并不十分的在意。
她哪里知道,凌相宣只不过就那么一说,若是真的让他接受齐天啸以外的男人做爸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知道那柳乃钦喜好文洋,诸葛清卿安心不少。别的自己不敢说,就单单说唐诗宋词,自己剽他个二三百首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让自己再背他几首大家的长篇古文,自己也可以轻松搞定。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去的是青楼,自己一个‘女’人家怎么去那里呢?
诸葛清卿正为自己一个单身‘女’子如何进青楼发愁的时候,小相宣却说了一句话,老妈你不是最喜欢‘女’扮男装么?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以男人的身份去好了。
没等他说完,诸葛清卿就对着他的小脑袋瓜弹了两下。边敲边笑着骂道:小‘混’球,你看谁家一岁多点的孩子逛青楼。真要那样,我们还不成了全苏城的笑柄。
‘摸’着自己被敲疼的大脑壳,凌相宣不满的撅起了可爱的小嘴,人家只是好奇吗,以前只有在小说里看到过青楼,现在有机会了,就不能领人家去见识一下吗?真是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诸葛清卿又好气又好笑的斜眼看着他道:这么小就想逛青楼,跟你老爸一样‘色’!
哎,老妈,你不要污蔑我跟老爸好不好?我老爸是把‘女’人娶回家,在自己的家里,‘色’自己的‘女’人,又不是逛窑子!我这么小能‘色’什么呀?只不过是想满足下好奇心而已。他不满的替自己和他老爸辩驳着。
是啊,那个男人娶很多老婆和逛青楼的确不能相提并论,但不管怎样毕竟那也叫‘色’。诸葛清卿心下不由得补上了一句。
我前世虽然喜欢看帅哥,可仅限于喜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嫁人还是要加一个专情的,我也会爱他一辈子。最讨厌那种三心二意的‘花’心大萝卜了。更恨那种没品的‘色’狼。小相宣狠狠的点着头,稚声稚气的说道。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见识的。以后等你长大了,你想天天泡在青楼我都不管,只要你不带着一身病回来就行。再不然,我们就自己开一家青楼,由你来打理,我让你天天看个够。诸葛清卿没好气的说道。
开青楼?这主意不错!青楼可是个打探消息,谈生意的好地方。小相宣站那里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想老妈刚才说的的确没错,自己现在是男人,以后长大了还怕没有机会逛窑子么?算了,看在老妈这次是为了办正事的份上自己就不跟她闹了。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那里。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太危险了。
是哦,跟谁一起去合适呢?青山?不行,他的‘性’格太耿直,会‘露’出马脚的。跟护院去就得摘掉面纱,而且那也太有失体统。对了让你那个铁人师傅陪我一起去,他见过我的脸,武功又好,跟他一起去最合适不过了。诸葛清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跟他?到时青楼里的那些‘女’人还不得都被他吓跑啊。小相宣不赞成的摇了摇小脑袋。
臭小子,他长得那么帅,那些‘女’人不扑过去抢他就不错了。咳咳,我可记得以前某人看到他的时候,可是足足流了一大桶的口水。这种男人,‘女’人会害怕么?诸葛清卿支着下巴壳,斜着一双杏眼揶揄着小相宣。
哦……被揭了短的小相宣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小嘴巴。稍顿一下,老妈?以后找男人,你会不会找像铁人那样的?小东西再次扬起稚嫩的小脸,若有所思的问道。
虽说知道儿子有着大人的心智,可是,一看他现在稚嫩的小样子,诸葛清卿就忍不住觉得好笑。于是,她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这可不一定哦。他的外表怎么样我不在乎,只要是他肯只爱我一个人,对我好,宠着我,惯着我,对我百依百顺的话……我很有可能会喜欢上。这叫日久生情。
这话一说完,诸葛清卿自己都觉得不相信,更别说要小相宣相信了。光看着夏冷岩那张像铁板似的面孔,自己就已经受不了。若是嫁给他,那还不得郁闷死啊。
诸葛清卿哪里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相宣跟她想的正好相反。
哦。小相宣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唉,其实自己也知道铁人去是最合适不过。他武功好,又会用毒,人长得也帅。可是……自己担心啊!老妈要是跟他成天在一起真的日久生情了怎么办?到那时自己想让老爸老妈复合的希望岂不成了泡影。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次没办法,只能这样了。以后一定要严防死守,坚决不让他们两个有单独接触的机会才行。
祥瑞客栈内。
我不去!夏冷岩几乎是用吼的。
一听诸葛清卿要自己陪她一起去荔香园,夏冷岩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一个‘女’人家竟然要去荔香园,而且非要拉上自己。
咳咳,你想好了,肯定不去是吧?诸葛清卿不怀好意的又问了一遍。
这个死人头竟然跟自己说他不去,自己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柳乃钦今日一早约酒友去了荔香园,今日若是不去,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
不去!他干脆躺到了客栈的‘床’上不再理诸葛清卿。
哦。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去还是不去?诸葛清卿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次。
不去!这回夏冷岩连理都不理她,干脆将脸转到了里面。
过了好一会。
怎么回事?那‘女’人怎么没动静了?自己好像也没听到她出去。
夏冷岩悄悄转过脑袋,哇!面前是一双大大的杏眼,夏冷岩忽的一声坐了起来,她的悬胆小鼻差点跟自己的碰到一起。心莫名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杏眼的主人却若无其事的背着手,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他。
夏冷岩猛地站起身子坐回到桌子边,尽量使自己的目光不跟她的相遇。没想到诸葛清卿也跟着坐到了桌子边,还是他的对面。她原本背着的素手也放到了桌子上,手里拿着双方上次约书的副本和另外一张纸。
烨安四十二年,正月初八,甲方诸葛清卿要求乙方夏冷岩同其一起去荔香园。甲方连续询问三次,乙方也拒绝了三次。原约书中乙方要求的附加条件,甲方已履行完毕。自今日起,无论甲方要求乙方做什么,乙方必须无条件遵守。既然我已经履行完合约,请你签字吧。诸葛清卿念完后将约书推给了夏冷岩。
原来这半天她一点动静也没有,竟然是在写这个东西。可是自己明明只拒绝她一次,她怎么能说是三次全部履行完毕了。
夏冷岩面无表情的将这张新约书看完后退还给诸葛清卿。
我们的旧约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的要求你只能拒绝三次。刚才我已经明明白白问了你三次,你也肯定的拒绝了三次。现在你却拒不签字,难道你想毁约?诸葛清卿笑嘻嘻的问道,口气却是咄咄‘逼’人。
我说的是拒绝三件事,并非是一件事情问三遍。不再跟她‘浪’费‘唇’舌,夏冷岩开始脱鞋子,准备要上‘床’。
正好此时,客栈的店小二敲‘门’进来送茶水。诸葛清卿一把拉住了店小二,娇声恳求道:小二哥,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一会儿,可否请你跟你们掌柜的上来一趟?
店小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夏冷岩也不解的看着她。
我想请你们为我和这位先生做个见证,事成之后,我们有重礼答谢。诸葛清卿娴静的作了个谢揖。
不一会儿店小二与掌柜的如期而至。
将自己与夏冷岩以前的旧约书给他们看过之后,诸葛清卿风情万种的问道:掌柜的,小二哥,你们说这约书上写的可以拒绝三次,若是同样的事情甲方问三次,乙方拒绝三次可不可以呢?
虽说‘蒙’着脸,可是人一双杏眼美得像仙‘女’,声音甜的能掉牙,再加上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掌柜的和店小二马上眉‘花’眼笑,头点的就像在捣蒜,还异口同声的附和着,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怎么会不可以呢?嘿嘿嘿。
多谢二位今日说句公道话。说完翩翩然施了一礼,然后笑靥如‘花’的望向了夏冷岩。夏公子您觉得呢?
夏冷岩铁青着脸,两道杀人的目光无声的‘射’向了掌柜和店小二的脸上,他二人不由自主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你若是还这么赖皮的话,那我就拉你去楼下让大伙给评评理。我就不相信这普天之下竟然没有我一个弱‘女’子说理的地方。说罢,‘玉’手猛的拉起夏冷岩的一只铁掌就要拉他去楼下。
...
第103章 雅兴
当诸葛清卿柔弱无骨的白皙纤手握上他的大掌时,他整个人都为之战栗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网首发)这‘女’人的手里究竟握了什么东西?暗器?要不就是她对自己下蛊了!不然为何自己会有这么异样的感觉?
像避瘟疫似地,夏冷岩赶紧甩开了诸葛清卿的‘玉’手。
谁知诸葛清卿锲而不舍的再次拉起了他的衣袖。
笑话,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岂能轻易放过。签约的时候母子两个煞费苦心的将三件事给改成了三次,总不可能因为他一句不承认就算完吧。趁此机会,自己一定要绝了这个后患,让他以后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夏冷岩再次被诸葛清卿从‘床’上拉了下来。
诸葛清卿就站在他的‘床’边,一双水澈的杏眼直直的望着他,眼神全是蔑视。
你想毁约也可以,按照合约备注中的条例,乙方无故不遵守条约或者撕毁条约时,须将二十万两的定金以十倍偿还给甲方。既然你不愿意为我做事,那就把银子还我好了。二百万两,拿来。说完把一只小白手伸到了夏冷岩的面前。
二百万两!店小二和掌柜的差点惊掉了下巴!
坐在‘床’边的夏冷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早就知道她是一个‘奸’商,也知道她不会把三百万两银子那么轻易的给自己,所以他才在合约中提出了那个备注要求。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奸’诈的‘女’人居然在合约上做了手脚,跟自己玩起文字游戏。其实严格来讲,她说的并没错,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岂不吃了一个哑巴亏,而且还亏大发了。可是若是真的拒不履行合约,自己就真的违约了,而且到哪里也说不过去。尽管自己做杀手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却从未言而无信过。
这次为了幽晴忍气吞声的跟这个‘女’人签了约,为此自己已经够窝火的了。现在这个‘女’人居然当着这二人的面跟自己伸手要银子,实在让自己颜面无存。最主要的是,那笔银子已经被自己用到建苏城分舵上了,现在去哪里找银子还她。
选吧,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在这张新约书上签字,要么还我二百万两银子。料定他拿不出银子,诸葛清卿再次向前伸了伸手。(..info好看的小说
夏冷岩的脸已经变成了赤红‘色’。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嚣张。她就不怕自己宰了她。
不要老想着怎么宰了我,我来时已经告诉下人我来找你了,而且客栈掌柜的和小二哥也都在,下面还有我的护院。只要我出了意外,整个苏城会马上通缉你。而且我保证,不是半个月,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夏冷岩都干了些什么缺德事。你以后也别想继续结‘交’什么江湖朋友了。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诸葛清卿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事若是传将出去,江湖人说什么他根本不在乎。可是幽魂教里的属下会怎么看他。他岂不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以后谁还敢再入幽魂教。
被‘逼’无奈,夏冷岩只好万般不愿的在那纸新约上签字画押了。
三次机会你已经全部用完了,从现在起,我不管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夏先生,一会儿请你陪我一起去荔香园。我到楼下等你。说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了掌柜和店小二,自己则扭着杨柳细腰先下楼去了。
夏冷岩气急败坏的望着这个像狐狸似的‘女’人,顿时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大‘阴’谋中。换作以往,可能早就一刀将她结果了。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不由自主一步一步的掉进了她的陷阱里。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心甘情愿的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一切……太不像夏冷岩了。
一定是因为她好歹也算是幽晴的救命恩人,所以自己才会这么迁就她。夏冷岩边穿外衣边安慰着自己。
荔香园。
坐落在苏城最热闹的水马街上,是苏城最有名的一家青楼。园中供养了上千个姑娘,其中就有名的便是那位名满苏城的当红清倌叶筱筱。
叶筱筱年方二八,生的珠圆‘玉’润美‘艳’异常。使她‘艳’名远播,并让那些文人墨客为之疯狂的,并非她美‘艳’如‘花’的容貌,而是她的才‘女’名号。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弹得一手好古琴。是以苏城当地的才子墨客无不以能与筱筱姑娘饮酒作诗为荣。
柳乃钦便是叶筱筱的众多倾慕者中之一。
一个多月前,柳乃钦就已经在排队了,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他焉有不兴奋之理。一大早,他便将自己收拾的停停当当,约上几位朋友前往荔香园去了。
乔装后的诸葛清卿和夏冷岩来到荔香园的时候,柳乃钦与几个朋友正在思筱筑内推杯换盏喝得高兴,几个人还时不时的同叶筱筱谈论上几句诗词。
为了接近柳乃钦,诸葛清卿让园里的妈妈将二人安排到了思筱筑旁边的屋子里。作陪的是荔香园里另外两个当红的清倌。进‘门’时,诸葛清卿故意敞开着屋‘门’。这样一来,不管是他们说话,或是自己说话,双方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筱筱姑娘,小生仰慕姑娘芳名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姑娘真不愧为我苏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实在是让小生佩服不已。不知是哪个人在那里狂拍着马屁。
朱公子您过奖了,刚才筱筱实在是献丑了。燕语莺声,果然十分动听。
琴.棋.书.画?哼!我就不信这苏城内竟会真的有如此才‘色’双绝的奇‘女’子。诸葛清卿故意将嗓‘门’调高了几个分贝。
夏冷岩见她此举不禁皱了下眉头,这个疯‘女’人,今日分明是惹事来了。
思筱筑内众人并无反应。
才‘女’?哼!若说才‘女’也是我们的月茹姑娘和秋桑姑娘才能当之无愧,又怎么轮得到别人。如今这世道,只要识得几个字便敢妄称才子才‘女’的多得是了,真真是不知羞也。这一声比刚才那声可是高多了。
此等愚昧之语,姑娘休要往心里去。不知筱筱姑娘可否愿意为我等抚上一曲,也好让那些无知狂生闭上污口。思筱筑内终于有人接腔了。
那筱筱只好再现一次丑了。不只是赌气还是较真,叶筱筱竟痛快的答应了。
总算有人接话了,诸葛清卿会心一笑对坐在自己身侧的清倌月茹道:月茹姑娘可愿意为我们弹唱一曲?
月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夏冷岩身侧的另一个清倌秋桑。本来月茹以为自己今日是走了红运,竟然有这么帅气多金的两个公子点自己与秋桑。可现在看来,这位漂亮的公子分明是想用自己引起叶筱筱的注意,一想到此,她便不由得一阵着恼。
见她面‘色’不悦,秋桑对她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不可。要知道,叶筱筱可是荔香园的头牌清倌,虽说自己与月茹也是红清倌,可是想与叶筱筱一较长短,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此时隔壁的思筱筑内已然响起了悠扬的古琴声。琴音一会儿如泉水叮咚,一会儿如珠落‘玉’盘,清澈婉转,令人心神俱醉。果真不愧为全苏城的头牌清倌。一曲终了,思筱筑内响起一片叫好声。
只闻得那位筱筱姑娘声带不悦的谦虚了几句,然后便不再言语。
诸葛清卿在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声说道:此曲乍一听来还算不错。抚琴者琴艺‘精’湛,堪称一绝。然意境稍显有些不足。心有燥气,使之并未将此曲的‘精’髓演绎出来,真是可惜。
这话被隔壁的众才子与叶筱筱听得一清二楚。
叶筱筱心下不由一惊,此人果然厉害!不见其面只闻琴音,便知道刚才自己抚琴时心烦意燥,看来此人必是琴中高手。刚才心生的厌恶感不知不觉被钦佩之意所代替。
其实诸葛清卿哪里懂得什么抚琴的意境,她只是玩了一把心理战术。刚才她故意出言不逊,为的就是‘激’怒叶筱筱。抚琴前又听到她的口气中带有明显不悦,她便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难听话叶筱筱不但听进去了,也在意了。按照常理推断,叶筱筱抚琴时岂有不心烦意燥之理。
秋桑跟月茹听了诸葛清卿的话不禁有些目瞪口呆。经诸葛清卿一提醒,她二人也听出了叶筱筱琴音中的不足之处。登时对眼前的这位漂亮公子刮目相看。
同样吃惊的还有夏冷岩以及思筱筑内的那些才子们。
诸葛清卿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加吃惊,此曲虽美,可惜无诗词相配,此乃美中不足也。
看他的架势,并非是只想引起叶筱筱注意那么简单。
莞尔一笑后,秋桑十分配合的接口说道:不如公子为此曲填上一词,下次来的时候,秋桑再唱与公子听,公子觉得可好?
秋桑早就看出,这个漂亮的白脸公子绝非凡物,他的一举一动无不显示出上位者的高贵与气势。与之同来的那位夏公子亦是气度不凡。其实秋桑心中早就萌生从良之意,只是一直苦于没有中意的人选。今日看到谢夏二人,不觉心生喜意。遂主动配合着诸葛清卿的说辞。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第104章 斗气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info无弹窗广告)-.79xs.-说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诸葛清卿话音刚落,秋桑,月茹二人不禁一齐叫了声好。
隔壁思筱筑内此时却安静的出奇。
夏冷岩却双眉紧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诸葛清卿。这‘女’人竟然还会作诗!她究竟还有多少副面孔是自己没见识过的。
月茹此时已被诸葛清卿深深吸引,没了怒气。原本以为这位谢公子只是徒有其表,却不曾想竟是一位满腹经纶的风流才子。
还请公子为此曲题名,到时奴家好将此曲牌挂出,留作世人欣赏。秋桑赶忙命人拿纸磨墨去了。
‘春’江‘花’月夜。诸葛清卿朱‘唇’微启,轻声说道。
好一个‘春’江‘花’月夜,跟这首曲子的意境再贴切不过。奴家在此谢过谢公子赠曲牌。秋桑对着诸葛清卿就直接拜了下去。
古时候的曲牌大多是文人墨客自创,若能得到一个好的曲牌,甚至都能捧红一个清倌,所以秋桑得此佳作以后简直是喜出望外。
谢公子好偏心,给秋桑姐姐写曲牌,却不给人家写,人家也要么。月茹在旁边摇着诸葛清卿的胳膊,撅着小嘴不依的撒着娇。
月茹姑娘,你可会记琴谱?诸葛清卿挑着眉‘毛’笑嘻嘻的问道。
谢公子您可真会说笑,清倌哪有不会琴谱的。月茹娇嗔的将自己的娇躯贴在了诸葛清卿的身上,诸葛清卿也不避嫌,大模大样的将其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一举动把秋桑的两只眼睛都搂冒火了。
那小生唱,姑娘听过一遍后记下琴谱,下次来时,再为小生弹唱可好?诸葛清卿装模作样的‘摸’了一下月茹的小下巴。
谢公子,再来的时候可不要忘了奴家。秋桑也迫不及待的赶忙说道。
月茹面带羞涩的娇笑着将整个身子都塞到了诸葛清卿的怀里。
诸葛清卿此时已经几杯酒下肚,脸‘色’红润,面带轻佻,轻敲着碟儿,柔声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info无弹窗广告)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歌声清脆悠扬,大有乘风而去的飘逸之感。屋内三人皆鸦雀无声的欣赏着这难得一遇的好歌佳词。
夏冷岩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个正闭着眼睛,搂着‘女’人,敲着碟儿,兀自陶醉的诸葛清卿。没想到这‘女’人的歌唱得这么好,诗词写的也这么好。好像除了‘奸’诈点,其他的地方都还不错。
嗯?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屋子里的人唱得热火朝天,不由自主的吸引了隔壁思筱筑里的那些男人。就连被诸葛清卿出言侮辱的叶筱筱都‘蒙’生了想见识一下这个狂生的念头。
向来喜欢以才子自喻的柳乃钦第一个站了起来,端起手中的酒杯高声说道:好歌,好词,好才气!隔壁的公子不知可否愿意与我等一同畅饮,共同‘吟’诗作对?
诸葛清卿似笑非笑的望向夏冷岩,后者像个木头似地坐在那里,只是眯着一双冷冽如刀的目瞳颇似玩味的看着她。这铁人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木讷,美‘色’当前他居然会无动于衷,抑或是因为自己在眼前他不好意思?
二位姑娘可愿意过去同他们一起畅饮?诸葛清卿搂着月茹挑眉望向秋桑。
但凭公子决定!二人识趣的异口同声说道。
就算满心的不乐意,她二人也不会表‘露’出来。若是惹得这两位公子不高兴,自己的终身大事找谁去。这二人谁都不是傻子,是以诸葛清卿说完后,谁也不愿率先提出异议。
见大伙都没意见,诸葛清卿哈哈大笑的高声回应柳乃钦:‘蒙’这位仁兄抬爱,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可否请各位来我们屋子一起‘吟’诗斗酒?
好个狂生,请你便是看得起你,你却要我等去你的屋中,真是不之天高地厚。一个书生口齿有些僵直的高声呵斥道,想来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狂生若是有胆,就过来跟本公子斗诗,今日你若是输了就要给本公子倒上一个月的马桶。又一个酒过三巡的在那里叫嚣道。
孙公子,王公子休要气恼,筱筱也正想会会隔壁这位谢公子。各位若是斗诗能赢得了那位谢公子,我等就算先移过去,那又有何妨?良久未语的叶筱筱忽然出声说道。
闻言,众才子俱都不再吵嚷,而是顺从的命人将酒席移到了隔壁。
一见谢.夏二人,叶筱筱不由惊为天人。尤其是这谢公子,简直美得无法形容。就连自己身为当红清倌的自己跟他相比之下,都不由得一阵自惭形秽。
只因刚才是自己先对思筱筑内的人出言不敬,所以众人刚一落座,诸葛清卿便站起身来自罚一杯,刚才在下出言不逊,还请各位仁兄见谅。只因小生想一睹叶姑娘的芳容,怎奈哀求半天妈妈都不答应。无奈小生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众位海涵。小生在此自罚一杯,先干为敬。一仰脖,一杯香醇的‘女’儿红便落了肚。
见他先自行罚酒,又口口声声是为了见叶筱筱一面。既找回了面子,众人也就不再追究,只是推杯换盏的再次热论起诗文来。
从一进‘门’开始,叶筱筱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诸葛清卿和夏冷岩。
身在青楼阅人无数的叶筱筱看到诸葛清卿与夏冷岩后,不禁感叹万分。没想到苏城竟然还有此等出‘色’的男人。这二人皆气度不凡,长相英俊。一个俊美儒雅,才华横溢。一个成熟稳健,冷峻出众。若是能将自己的终身委与此种男子,自己也不枉此生。只是令她有些费解的是,如此众多的美‘色’当前,那位夏公子竟然置若罔闻,只是一味的盯着这位谢公子。这位谢公子看来倒是蛮正常,将月茹搂在怀中,还时不时的调笑一下。
两帮人既然因诗词而结识,谈话也自是围绕在诗词之上。
那位王公子自恃腹中有点墨水,为了拔得头筹博得美人青睐,率先‘吟’诗一首,以赞当前的美‘色’。筱筱‘玉’‘女’神,眉眼皆醉人,香腮一丝绯,榴齿伴香‘唇’。摇头晃脑念罢,他美滋滋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才子皆叫好。
因其诗中稍有轻浮之意,叶筱筱面‘色’稍显不悦。
柳乃钦也不甘落后的举杯念道:身纤杨柳腰,貌如月‘女’娇。才名扬天下,苏城叶筱筱。‘吟’诗时,还不忘含情望向叶筱筱。叶筱筱则含羞报以浅笑。
余下几位公子亦都献诗一首,俱都是赞美叶筱筱之才‘色’。一旁的月茹与秋桑不免先得有些尴尬。
该轮到谢公子与夏公子了。还是夏公子先来吧。叶筱筱美目顾盼充满希冀的看着诸葛清卿与夏冷岩,希望他二人能作出更令人拍案叫绝的佳句。
不料叶筱筱的一张俏脸根本就是贴在了冷屁股上。那夏冷岩就像一尊石像般端坐在那里,不但没有理她,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他的冷淡让叶筱筱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还好诸葛清卿及时的出声,接了叶筱筱的尴尬,绝代美‘色’出苏临,黛眉画月入长鬓。腮匀颊润巧妆浅,貌比嫦娥赛洛神。
最后一个出诗的诸葛清卿,立即博得满堂喝彩。
此诗并非独为叶筱筱所作,‘吟’诗时诸葛清卿故意将目光望向了月茹与秋桑,此二‘女’因为诸葛清卿的眷顾,立时眉眼带笑起来。
柳乃钦乘着酒兴起身来到诸葛清卿的身侧,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望着美颜,对她大加赞赏。
因前世的职业使然,诸葛清卿对此举虽说有些反感,但并不是不能接受。再加上此时自己身着男装,是以虽面有羞‘色’,却并没将其推开。好在吃了不少酒,即便面有红‘潮’,也难以分辨是酒红,还是羞红。
斜对面那位此时的脸红,既不是因为酒红,也不是因为羞红,而是因为恼怒!
夏冷岩一双如刀的冷目直直的定在柳乃钦搂在诸葛清卿肩膀上的那只咸猪手,盯得他双%绿‘色’%要脱窗。这个笨‘女’人如此不自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男人搂搂抱抱甘之如饴而毫无所觉。再看柳乃钦那一双桃‘花’眼,一直盯在诸葛清卿的脸蛋上许久都不曾挪开,甚至聊到热时,竟挤坐到诸葛清卿的身侧,还时不时的碰触她的柔荑。
夏冷岩越看越气,恨不能立时掏出匕首,将那只咸猪手齐腕斩断,再剜其双目,拔其‘淫’舌方才觉得解恨,殊不知他此时火冒三丈的表情就像是个吃醋的丈夫般。
夏冷岩盯着诸葛清卿看,叶筱筱则盯着夏冷岩看。越看她越心惊,越看越失落。夏公子看向谢公子那眼神中满是关心,看柳公子的目光分明就是嫉妒和痛恨。难道,这两个出‘色’的男子竟有断袖之癖不成!若真是那样,自己的心思岂不是再次落空。可是,再看看谢公子与月茹方才调笑的样子又不像是有此癖好之人。莫非是这夏公子一厢情愿?看来自己的希望只能寄托于这位谢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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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接触
此时端坐如石像的夏冷岩若是知道自己被人误以为喜好男‘色’,还不气得跳起来举刀杀人才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说
思及至此,叶筱筱又恢复为轻松笑颜。轻启樱‘唇’,语吐如珠:谢公子,奴家在此还有一曲,公子可否帮奴家为此曲添上曲牌?
不待诸葛清卿同意,她已起身将古琴再度抱入怀中,铮铮锵锵的弹了起来。
一曲终了,众才子依旧捧场叫好。
诸葛清卿无奈之余,只得将李清照的《渔家傲》剽了过来,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珑珑地,共赏金尊沈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多谢谢公子,此曲牌奴家定会用心唱,他日若能与公子再相遇,筱筱定会向公子好好讨教诗词歌赋,还望公子不要推却奴家此请才好。一席话婉转的表达了其想与诸葛清卿再见面的‘欲’望。
其他几位公子闻言大是羡慕,吃飞醋者也不泛其人。
柳乃钦听闻还有机会可再见筱筱姑娘,登时殷勤的拉着诸葛清卿的柔荑谄媚的说道:谢公子,真是好文才,小生甚是佩服。今日你我如此投缘,实乃机缘巧合,还望你我可以多亲近才是。以后谢公子若是再来此间,望谢公子一定要告诉小生。小生定要借此机会向谢公子好好讨教诗词歌赋。
没想到柳乃钦这么轻易的就上钩了。诸葛清卿望着眼前这条上钩的鱼不禁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唉,真是太没有挑战‘性’。看来这古代人比现代人好对付的多了。
就在诸葛清卿暗自庆幸的当口,一大樽酒递到了诸葛清卿的面前,柳乃钦不由分说的率先将酒全部喝干。在乌龙国,凡是敬酒先干者,俱是向对方表示无比敬仰的意思。若是被敬者不喝这酒,就表示他看不起敬酒者。敬酒者会与其直接翻脸。无奈,诸葛清卿只得有些发憷的干了这大樽酒。
另外几个公子亦想再次获得此种机会,于是纷纷效仿。饶是诸葛清卿酒功深厚,也架不住如此的车轮战术,不一会儿她便喝趴在了桌子上。
待众人散去,屋内只剩下夏冷岩与诸葛清卿二人。夏冷岩面无表情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诸葛清卿,肚子里的火却已经快烧到了房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个蠢‘女’人,不但跟男人勾肩搭背,竟然还随随便便的就在外面喝醉。所幸今天是跟自己在一起,若是换做别人,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难道……她经常这样在外面跟那人一起喝酒!一想到这儿,夏冷岩的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瓶子,莫名其妙的不断往外面冒着酸泡泡。
不管怎样,先把她送回家才是当务之急。可是看着眼前熟睡的娇躯,夏冷岩竟然有些束手无策起来。从哪里下手好呢?扶着她?但是看她睡熟的样子,即便扶起来她也未必走得了路。抱着她?这姿势好像太过暧昧,虽说外人看来是两个大男人,那也是有失体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背回去,可是如此一来自己的两只手势必要放到她的大‘腿’或者屁股上才可以。光是想想,夏冷岩便觉得热血沸腾。若是真那么做了,他担心自己会大晴天支着雨伞回诸葛家大院。
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将诸葛清卿先背回祥瑞客栈再说。
她像这般模样,若是直接送回诸葛家大院,那还不得被众人笑话死呀。
思量再三,夏冷岩还是决定将诸葛清卿先背回祥瑞客栈再说。
有生以来,夏冷岩第一次跟一个‘女’人有这么亲密的身体接触。
纤细绵软的身子紧贴在后背上,尤其她‘胸’部的那两团绵软,让他难以自持。一双硕大的手掌此时正不偏不倚的搂在她的两条大‘腿’上。他觉得那两只胳膊此时已经僵硬的像两根铁‘棒’,动都不敢动一下。她的螓首搭靠在他肩膀上,温热如兰的气息轻轻的吹拂着他耳后那处十分敏感的地方。柔软的樱‘唇’随着走路的摆动,时不时的会碰到他的耳后处的脖颈。
他的心彻底被扰‘乱’,被撩拨了!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生理完全正常的男人!
此时他脑海里闪现的,尽是打劫诸葛家大院那晚的情景。凹凸‘诱’人的娇躯,白皙撩心的‘玉’骨冰肌,噬心媚骨的星眸和樱‘唇’……甚至就连她来不及穿鞋的那双‘玉’足,也成了燃起他下身‘欲’望的导火索。
一阵冷风袭来,将她腮边的那绺青丝吹到了他的脸上,那麻麻痒痒的感觉更加让他心痒难搔。虽说现在正是严冷的冬季,但他沸腾的血液却丝毫没有因为天气的原因冷却下来。下腹燃起的‘欲’望已经濒临爆发的境地。
啊。夏冷岩站在当街,忍不住的低吼了一声,吓得路人纷纷躲避。
夏冷岩忽然觉得,这‘女’人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充满‘诱’‘惑’,没有一处不是勾引自己****焚身的火种。她天生就是一个惹火‘精’,从那天晚上看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原本纤瘦轻盈的娇躯此时变得重若千斤。夏冷岩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这条路也变得好漫长。
一路忍着胀痛,好不容易才挨到祥瑞客栈,还好此时客栈中并没有多少人。
夏冷岩顶着满头大汗将诸葛清卿放到了‘床’铺上,天知道那些汗珠里有几滴是累出来的,又有多少是****烧出来的。悲哀的长叹了口气,他将自己扔到了椅子上。若是此时幽晴在就好了,可以把这个‘女’人放到她的房间里。
‘床’上的人儿不知是因为睡姿不合适,还是做了噩梦,竟嘤然有声的哼了出来。衣领也因为侧躺而半敞开来,一片雪白的丰满‘胸’肌尽显眼前。
夏冷岩原本已渐渐开始消退的****杂念在瞬间如排山倒海般的卷土重来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像只‘色’狼,尽想着这些龌龊之事。
打从‘成’人闯江湖后,自己接触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根本就没有过什么心动的感觉,更别提像今日如此强烈燃起的‘欲’望了。就连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兄弟,今日竟然也变得昂首‘挺’‘胸’毫无理智可言。
一头扎进冰凉的水盆里,夏冷岩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个‘女’人赶紧送回诸葛家大院,不然自己今天晚上的觉就彻底泡汤了。觉泡汤了是小事,一旦自己控制不住对她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才是大事。
可眼下让谁去通知诸葛家的人呢?幽晴不在。将诸葛清卿一个人留在客栈他不放心。找店小二去,他又因为看店没时间。夏冷岩只好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呢喃轻语的人儿发呆。
绝对不能让这个惹火‘精’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是夏冷岩对自己的严重警告。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夏冷岩在屋子里不停地转着圈。到目前为止,这‘女’人已经撩了数次衣领了。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他会忍不住的要了她。
比他还着急的是诸葛家大院里的那位小谢同志。天‘色’将黑的时候他小小的身影就已经在‘门’口徘徊不止了。
照理老妈早就应该回来了,为何都快天黑了还不见她的踪影呢?今天老妈要是和青山一起出去自己还不会这么心焦。偏偏是和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铁人师傅一起出去的,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女’人的致命杀手。
怎么办?荔香园那里自己又不能去打听。去他的客栈问问,兴许老妈半途又去办别的事情了也说不定。打定主意,他便叫上青山和福儿两个最贴心的人出发了。
赶到祥瑞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经过店小二的证实,天子号房里的客人早就回来了,回来时还背着一个男的。
小相宣和福儿的心都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小相宣更是急得跟那什么似的,连跑带爬的冲向了二楼。就在三人将要冲进房间的时候,小相宣来了个紧急刹车。福儿小姨,你跟青山叔叔还是到楼下等我们好了,我跟我娘马上就下来。
福儿与李青山依言下二楼等去了,小家伙却像只猫一样轻手轻脚的掀开了房‘门’。屋内一片漆黑,连盏灯都没点。
小相宣的心情也跟着黑了下来。
夏冷岩满身湿漉漉的坐在桌子旁,正在那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他发现不管自己想什么,最终都会联想到诸葛清卿那里。他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要么是得了失心疯,要么十之**是中了这‘女’人的蛊毒。
尽管心不在焉,但房‘门’发出的细小声音依旧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好笑的看着房‘门’口那个像小狗一样爬进来的小家伙,他爬着进来和走着进来有很大的区别吗?高度好像几乎差不多少吗。
一进‘门’,小家伙便被屋内冲天的酒气差点呛躺下。
可恶的烂铁人,早就看出你******不是个什么好鸟。枉费我老妈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趁这种机会把她灌倒非礼她。小家伙趴在地上,心里在那叽里咕噜的骂个不停。
凭着记忆他悄悄地靠向‘床’边,‘摸’到‘床’后站了起来。担心自己的粗气声引起注意,他把一只小‘肥’手捂在自己的小嘴巴上,另一只小‘肥’手却在给自己不断顺着气。
‘床’上好像有呼吸声,而且是一个人的呼吸声。小家伙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是两只耳朵却已经竖到了脑袋尖上。老妈她不在这里。难道真的办别的事情去了?
吁。害自己好一个担心!
...
第106章 逃避
不对啊,老妈自己一个人能去哪里?旁边连个跟班的都没有,而且现在已经这么晚。(..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说
小家伙像无尾熊一样吭哧吭哧的爬上了‘床’。又像警犬一样使劲对着被子嗅了嗅,被子上有‘女’人的香味。
别打扰你娘睡觉。后面响起一个冷冰冰的男声。
啊!小相宣吓得惊声尖叫,一骨碌从‘床’上掉了下来,小屁股差点就摔成了八瓣。
回头一看,小相宣再次惊声尖叫起来。黑暗中有两只蓝紫‘色’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就像那些夜间出没的野兽的眼睛。
都说别吵醒你娘了!口气比刚才又冷了许多。
你,干吗不点灯?是不是刚才在欺负我娘?你,你的眼睛怎么是……听出是夏冷岩的声音,他终于装起胆子,颤声问道。
夏冷岩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小相宣这才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他一身青衣站在地中间,身上的衣服穿得很整齐,不像是匆忙中可以穿上的样子,但是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小相宣怀疑的上上下下将他好个打量,见的确没什么破绽,这才将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再回头一看他老妈,小相宣吓得眼睛差点脱窗。
诸葛清卿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着什么。一双藕白的双臂和嫩滑的双肩都‘裸’‘露’在被子外面,小相宣忽的一声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爬上了‘床’,他将被子轻轻掀开了一条小缝,不看还好,这一看他的头都炸开了。
被子里的诸葛清卿只穿着一件紫‘色’的紧身抹‘胸’,和一条三角‘裤’,其他的衣物一件都没穿。
你对我娘到底做了什么?小相宣瞪着眼睛厉声问道。
夏冷岩理都没理的直接转身出‘门’去了。
臭铁人!烂木头!死人头!你要是对我老妈做过什么,我肯定饶不了你。听到脚步声消失以后,小相宣才敢咒骂出声。早晚有一天他要那块臭石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第二日清晨。
我想不起来了!诸葛清卿使劲拽着头发,拼命的摇着脑袋喊道。
你再好好想想嘛,这可是关乎你清白的大事。要知道,你从来到这里以后还没有跟男人好过。你不会是昨天晚上被人家吃了豆腐吧?小相宣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追问道。..info
死小子,你想让我修理你是不是!都已经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你还敢问!诸葛清卿瞪着两只乌黑的杏眼,龇目‘欲’裂的冲着小相宣叫道。
唉!都多大的人了,还总叫人‘操’心。竟然连自己有没有被人家吃豆腐都不知道。你还真够笨的。说完撇着嘴,摇着头背手走出‘门’去。
背后传来诸葛清卿扔掷东西的尖叫声。
几天后,诸葛清卿再次去找夏冷岩,要他陪自己去找柳乃钦,然后一起去荔香园。
夏冷岩一听要去荔香园,一张俊脸登时就变了颜‘色’。这个‘女’人是不是嫌自己被她害的还不够惨,竟然还想去那个荔香园。难不成她看上了那个柳乃钦?一想到那柳乃钦那双咸猪手,他就想暴打他一顿。
诸葛清卿并没有把自己去找柳乃钦的理由告诉他,他只能胡‘乱’猜疑。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诸葛清卿慵懒的抬起长睫‘毛’,轻蹙着柳眉轻声问道。
夏冷岩的脸‘色’实在是有够难看。
没理她,他只是将头转到了一旁。这‘女’人刚才那表情,竟然该死的‘迷’人!若是再发生像上次那种情况,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控制得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离她远远地。
见夏冷岩真的不舒服,她也不再勉强,既然你不舒服那就算了,我还是让青山陪我去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轻摆柳摇袅袅娜娜的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一听她要跟李青山一起去,夏冷岩急忙脱口而出。
这个疯‘女’人,在自己面前那样出丑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和其他男人一起到那种地方。一旦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喝醉酒,岂不是要被别的男人背回来。一想到她柔软的娇躯趴在别的男人身上,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要是哪个男人居心不良将她背到客栈中,她会不会又像那天一样脱衣服!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想抓狂。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个疯‘女’人!光想象别的男人背她,自己就想杀人。若是真有哪个男人看到她脱衣服,或非礼了她,都不敢想象到时自己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趁自己还没有被这个‘女’人‘逼’疯前,他有种想先掐死她的冲动。
因为,她太会惹火。
你的身体真的没关系么?她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一双水杏眼再次撩起,无心的对上他的冷目。
没事!迅速的低下头,夏冷岩闪身跨出‘门’去。
真是莫名其妙,一会不舒服,一会又没事的。诸葛清卿被夏冷岩古怪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下楼去了。
第二次的约会异常顺利。唯一让夏冷岩气得七窍生烟的是,这个不长脑袋的疯‘女’人竟然又喝醉了。跟上次一样,诸葛清卿再次被背回到祥瑞客栈里。
夏冷岩望着不断翻身撕扯衣服的诸葛清卿终于忍不住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床’前。
伸出大手,他一把将‘床’前的纱幔直接撕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的把诸葛清卿绑成了粽子。剩下的纱幔,他把自己的双脚绑了起来。临了还不忘用纱团塞住两只耳朵。
一切准备就绪,他安心的闭上眼睛靠在了椅子里等小相宣来接人。
如此几次三番后,夏冷岩已经习惯了诸葛清卿的醉酒,也慢慢喜欢上了她趴在自己后背上的那种感觉。
这个正月诸葛清卿过的十分温馨惬意。
她成了荔香园里的常客,叶筱筱的座上宾。只要她一来,叶筱筱会毫不迟疑的将所有的约会全部推掉,因此常常惹来荔香园妈妈的不满。但是看在谢公子出手十分阔绰的份上,最后叶筱筱爽约这些事都只能不了了之。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银子的‘诱’‘惑’。
每次她来,月茹和秋桑也是想尽一切办法,不甘其后每次必到。
叶筱筱因为诸葛清卿赠的曲牌更红了。
月茹和秋桑也因那两个曲牌而名声大噪。
三‘女’对她的用情越来越深,用意也越来越明显。
谢公子才子的名声渐渐的传开了,荔香园三个当红清倌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苏城。
一段时日下来,诸葛清卿同柳乃钦成了一对不错的朋友。聊到兴奋时两人还时不时的勾肩搭背,气得夏冷岩眼睛天天脱窗,都快变成大青蛙了。现在只要一看到柳乃钦,他便直接把他那两道杀人的目光先递过去以示警告。
多日的接触,诸葛清卿已经逐渐的‘摸’清了柳乃钦的家底与‘性’格。这柳乃钦除了有些看不起商人,不事劳作,愿意喝点‘花’酒外,其余的方面为人还算不错,并非那种大‘奸’大恶之辈一日在荔香园喝酒时,诸葛清卿装作无意的跟他提起,自己想在苏城买一块大一点,便宜一点的地皮要建作坊用。最好是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价格自己可以给到两万两银子的程度,诸葛清卿早已打听好,那块地最多值两万银子。
柳乃钦一听就心动了。他马上向诸葛清卿表明他们家就有那么一块地。
诸葛清卿故作惊讶的问在什么地方。柳乃钦不厌其烦的详细作了说明。最终二人商定,以两万一千两银子的价格成‘交’。当即二人乘着酒兴在众才子的证明下签下了协议,诸葛清卿先付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定金。
隔了两天,柳乃钦便垂头丧气的告诉诸葛清卿,地卖不得了。
一提起那块地柳乃钦就憋气又窝火。当初先皇赐封那块地的时候,要求他的祖上好好开发保留这块封地。但因柳家无人懂经营之道,所以不但那块地至今无人开发,就连家道也开始中落。由于这几年家中银钱吃紧,柳乃钦便想变卖那块地皮,怎奈他母亲却抵死不从。说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又是先皇所赐卖不得。
前两天柳乃钦回家找她商量卖地,她却找了个风水先生去看那块地,看完以后,风水先生说那里以后将是一块藏龙卧凤的风水宝地,但是现在不知为何,龙在潜水,凤在九天。一听这话,她死活更加不肯卖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打定心思想卖,他老娘便会依从。于是好一个苦口婆心的软缠硬磨,谁知他母亲见他竟是铁了心要卖那块地,背着他将地契偷偷的藏了起来。
第二天,诸葛清卿便领着夏冷岩直接登‘门’拜访柳乃钦以及他的母亲,她要见见那位柳家的当家‘女’人。
苏城柳家,不愧为世代书香‘门’第。
柳家宅子不是很大,但却小巧别致,温馨典雅。从内院到外院皆是一派古香古‘色’,无一不充满了文墨气息。就连宅子里的下人,也都是文质彬彬,谦卑有礼。
柳乃钦的母亲,这个年纪不大便守寡的中年‘女’人端坐在厅堂的红木椅子上,她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头青丝用两个簪子简单的挽了一个的云髻,皮肤白皙,眉眼素淡,穿着一身得体的素服,整个人看起来清雅端庄,高贵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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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也有追求者
见过礼后,老‘妇’人一声不吭的看了诸葛清卿和他身侧的夏冷岩老半天。(..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她完全被眼前这两个长相气质皆出类拔萃的人儿吸引住了目光。在苏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却从未听说苏城竟有这般出‘色’的人儿。
躬身见过礼后,二人在柳老夫人的右下手边落了座。柳乃钦则坐在柳老夫人的左手边。
不知两位公子突然来访有何贵干?老半天后,柳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婉和蔼,让人十分暖心。
不瞒老夫人,晚辈是为了太阳湖边的那块地来的。晚辈家中世代经商,初来苏城想找一处比较偏僻,比较便宜的地方盖作坊。苏城附近唯有贵府的那块地是在烂苇塘边无人使用的,所以晚辈想将那块地买下。前些日子晚辈与贵府乃钦兄已签订契约,以纹银两万一千两的价格将那块地买下。纹银一千两作为定金。诸葛清卿忘了旁边坐如针毡的柳乃钦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道。她的言下之意,那块地并不值钱,而且柳乃钦已经收了定金,不能反悔。
不知谢公子老家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什么亲人?老‘妇’人避而不谈那块地,只是问她一些与之不相干的事情。
晚辈是临城人氏,父母双亡,所以并无什么亲人在身边。诸葛清卿随嘴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尚在人世。
谢公子可有婚配或子嗣?老‘妇’人漫不经心的问道。但她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眸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诸葛清卿的脸。
已经婚配,家中还有一子。诸葛清卿望了柳老夫人一眼如实回答道。
谢兄,你真的已经婚配了?!坐在一旁一直未吱声的柳乃钦忽然面‘色’有些异样的‘插’嘴问道。
谢公子现在住在哪里?柳老‘妇’人沉着脸剜了柳乃钦一眼,随后转过头又继续追问道。
晚辈暂时住在水马街的一处宅院内。诸葛家大院此时在苏城已经是人尽皆知,若是实话实说,老‘妇’人焉有不知道她是谁的道理。
谢公子说的宅院可是诸葛家大院?依然是毫无表情的面孔,淡定如斯的口气。
诸葛清卿微微一愣,旋即便恢复了正常,老‘妇’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冷岩跟对面的柳乃钦闻言都怔了一下。..info
意思便是,谢公子就是那位住在诸葛家大院的‘女’主谢夫人。出乎意料的柳老夫人一语道破了诸葛清卿的身份。
诸葛清卿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足不出户,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夫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诸葛家大院的‘女’主!而且竟在这自己毫不设防的情况下直接揭‘露’自己的身份,给自己来个措手不及,看来她还真不是一般的狠角‘色’。既然她什么都知道,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就连向来遇事不惊的夏冷岩在一侧也悄悄地皱了皱眉。
老夫人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诸葛家大院的‘女’主诸葛清卿。我想买您手里的那块地,不知老夫人您可愿意?事已至此,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诸葛清卿只好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
啪的一声,柳乃钦手中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了双眼,脸‘色’通红,表情怪异的指着诸葛清卿半天说不出话。他此时那复杂的心情无人能够理解。
她果然承认了。
老夫人心下暗暗一笑随后说道:地我可以卖,但是有两个条件,你至少要答应我其中的一个。她陡然睁大了双眼,目光中的‘精’明之‘色’一览无遗。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柳家此时的生计已经‘逼’得她不得不卖那块地,但是她想借此机会想一个万全之策,待自己百年之后,好让自己那挥霍无度,不思长进的儿子可以衣食无忧。
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都好说。诸葛清卿十分恭敬的说道。
从老夫人揭‘露’她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她便知道,这块地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到自己的手上,不过这样也好。柳家世代都是正经的书香‘门’第之家,并没做过什么为恶之事。所以诸葛清卿只想跟他们正正当当的进行一笔‘交’易,而不是使用一些卑劣的手段使之屈服。
第一,我要你嫁给我们乃钦。第二,我要用卖地的银子入股。你只要在这块地上建起来的生意,我都要占一成的利润。柳老‘妇’人再次面无表情的说道。
早先她找人估算过,那块地最多只能卖上一万八千两银子,前提还是有人要的情况下。那块地是靠近湖边的一片烂苇塘,能利用的价值实在不高。
诸葛清卿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柳老夫人的话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她目瞪口呆了半晌没有说话。
要知道古时候的人对于贞洁一事看的甚为重要,尤其是书香‘门’第的人家,对此更是十分重视。他们要求‘女’子长大后要从父母之命而嫁,从一而终,夫死则守节不嫁,如遇强暴,要以死殉之。所以当柳老夫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差点没把诸葛清卿给吓晕过去。再说,这老夫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两万两银子便想要一成的利润,开什么玩笑!那根本就不可能。
诸葛清卿身侧的夏冷岩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一双如刀的冷目顿时望向对面的柳乃钦。柳乃钦此时受惊吓的程度绝不亚于诸葛清卿,他微张着嘴,一双眼睛几乎挂在了诸葛清卿的脸上。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柳乃钦也配?这老‘女’人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出问题了,坏‘女’人只是想买她的地,她居然想连人一起要。这个老虔婆,还真不是一般的贪心。夏冷岩不屑的冷哼出声,虽说是小声嘀咕,但是在座的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
老夫人,您刚才说的话,是我听错了吧?诸葛清卿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没听错,我要你嫁给我们乃钦,做我们柳家的媳‘妇’。老夫人一本正经的又重复了一遍。
多谢老‘妇’人亲睐,可惜雨菲已经嫁做人‘妇’,而且还有一个孩子。虽说夫君已过世,但雨菲不想再嫁。何况柳府世代的书香‘门’第,雨菲的残败之身,实在是高攀不上。诸葛清卿婉转的回绝了她的要求。
自己再嫁那是肯定的。但是对象绝对不会是柳乃钦。
你若不能答应我的条件,地就不能给你。柳老夫人也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这位柳老夫人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响,她早就风闻诸葛家大院的‘女’主是一个商业奇才,来到苏城不到半年便将自己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段时日柳乃钦频繁的出入荔香园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暗中派人跟踪柳乃钦。后被告知,柳乃钦是跟一位长的就像神仙般俊美的谢公子在一起。
那些日子若是调查诸葛清卿,自然是容易得不能再容易。那位夏铁人先生每日里背着谢大公子招摇过市,所以派去跟踪的人,轻易地就查出那位夏公子住在祥瑞客栈,而且每天都会有人去祥瑞客栈将喝醉酒的谢公子接回诸葛家大院。
当她得知那个谢公子住在诸葛家大院后,心下便不由得起了疑心。
今日亲眼看见谢公子,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会有男人生得如此娇嫩漂亮,妩媚动人。刚才诸葛清卿站在她面前见礼的时候,她特意看过她的耳朵,那两只白皙小巧的耳朵上有小耳‘洞’。她更加肯定,谢公子便是诸葛家大院的谢夫人。
几年来,柳乃钦的终身大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柳乃钦自认柳家历代都是书香‘门’,祖上又出过一位文阁院大学士,而且还受过皇封。何况他向来自命清高,一心想找一个才‘色’双全的绝‘色’‘女’子为妻,怎奈一直都不曾如愿。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结识了荔香园的头牌清倌叶筱筱,顿时被她的才‘色’所倾倒。有了叶筱筱作对比,其他的‘女’人更加入不得他的眼。他至今未能娶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为此,老‘妇’人同他起过好几次争执。他扬言,若是能找到一个比叶筱筱还有才还要美的‘女’人,他便放弃叶筱筱。与其让他娶一个只会‘吟’诗作对的妓‘女’回家,还不如让他娶一个正儿八经会打理家计的‘女’人回来。如此一来,就算有一天自己死了,柳乃钦也不至于落魄到流落街头做饿死鬼的境地。
有才,有貌,又多金的诸葛清卿便最合适的人选。
就算亲事不成,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用卖地的银子入股,这样一来,柳乃钦即便不谙商道,也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雨菲将姓氏改为已故夫君姓氏那一刻起,便不想再嫁。其实,苏城的地皮有很多,两万一千两银子能买到的地也远比那块大。何况任何地方都可以建作坊,诸葛家也不是非买贵府那块地不可。若不是因为柳兄着急等钱用,我也不会到这里来叨扰老夫人您。既然老夫人心意已决,雨菲就不再勉强了。只是请柳兄和老夫人按照约书所写,十日内将定金三倍奉还与我就可以了。说罢一双美杏眼‘波’澜不惊的望着已经快要坐不住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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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痴人
她话虽说得客气,但是意思很明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网首发没有你柳家的地,我照样可以盖作坊做生意,但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自己这般好说话,肯出两万一千两这么高的价钱买那块地。他们想反悔也可以,但是先把三千两银子的违约金拿来再说。
果然,当诸葛清卿说到自己打算‘花’两万一千两银子买那块地,还有毁约需要赔三千两银子的时候,柳老夫人为之动容了,大冷天身上的汗却不由自主的快速渗透出来。柳乃钦也慌了,他没想到母亲会提出这么荒诞的两个条件,以至于双方无法将谈话再进行下去。
老夫人也没想到柳乃钦已经跟她签了约书。现在不管怎么做,输的都是自己。地若是卖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若是不卖,就要真金白银的赔给人家三千两。别说一下子拿出三千两银子,按照现在的柳家情况,就算要他们一下子拿出三百两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您跟柳公子好好商量一下吧。雨菲告辞。不等老夫人说话,诸葛清卿便起身告辞。她看出,老夫人已经有些动心了。
望着诸葛清卿跟夏冷岩离去的身影,老夫人老泪。
她望着对面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禁悲从中来。自己一心想为他以后做打算,谁知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算到这个傻儿子竟然跟人家签了卖地的文书。她再也忍不住的走上前去,狠狠地打了柳乃钦一个耳光。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却大大出乎诸葛清卿等人的意料。
柳乃钦知道谢公子是‘女’人后,他兴奋了!心动了!沸腾了!他不断的想象着诸葛清卿身着‘女’装时的情景。一定很美!很‘迷’人!这令他兴奋不已!
诸葛清卿他们走后,柳家母子商量了好半天。知道儿子真的喜欢诸葛清卿后,柳老夫人也十分高兴,极力赞成儿子将诸葛清卿娶回柳家。
晚上躺在‘床’上自己又辗转反侧想了好多。母亲说的没错,诸葛清卿除了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的确是自己的理想对象。更何况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所以,他不在乎她已经嫁过人,也不在乎她有一个孩子。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她,这就足够了。..info
现在不管那块地怎样,他都要娶诸葛清卿,这是毋容置疑的。
打从认识谢公子那天开始,他便发现自己对谢公子有着莫名的好感。每次跟谢公子在一起,他就会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状态中。慢慢的,他发现自己注视谢公子的时间明显多于注视叶筱筱的。自己会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并为之倾倒。回到家中会对其念念不忘,白天又渴望着与他再见面,睁眼闭眼满脑子全是他的影像。甚至某天晚上做梦时还会做那种与其****的‘春’梦。但是每次一到最关键的时刻,自己都会被一个看不清面孔,浑身冷冰冰的男人提着脖子扔出去。醒来一想,那男人却不是夏公子还有谁。
一想到那位冷若冰霜的夏公子,他浑身上下就一阵发冷。从认识他那天开始,夏公子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若不是他每日都用杀人似地的目光盯着自己,自己恨不能天天都搂着谢公子的肩膀,甚至将他拥入怀中。
为此他一度十分苦恼,以为自己的‘性’取向有了问题。直到昨日他母亲当众说出真相后,他才犹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甚至兴奋得一整夜都没有睡好觉。若不是因为是半夜,说不定他会跑到谢府去敲大‘门’。
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彻夜未眠的柳乃钦便起‘床’了。
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他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晴朗,空气特别的清新,(即使还飘着零星的雪‘花’。)就连路上的行人一个个也变得可爱了许多。他开心,雀跃,因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自己心里一直以来都想要的那种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人终于出现了。
他去诸葛家敲‘门’的时候,‘门’房刚起‘床’不久。
当下人通报完让他进去的时候,他‘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诸葛清卿正在美美的睡着晨觉,却被福儿给叫了起来。知道是柳乃钦后,诸葛清卿还以为他是为了卖地的事情而来,这才不情不愿的起‘床’见他。
终于又见到了!
一看到诸葛清卿迈进厅堂的大‘门’,柳乃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对‘女’人有这种心动的感觉。他像个‘毛’头小伙子似地,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冠果然!
穿上‘女’装后的诸葛清卿果然是美得一塌糊涂,堪称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脸上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依然挡不住她的绝‘色’风姿。
柳乃钦木然的立在当地,远远的望着款款而来的诸葛清卿。他那两只眼睛瞬间绽放出的光彩,足以照亮整个诸葛家大院。
柳兄今天是送地契来的,还是送那三千两违约金来的?下人奉上茶点后,诸葛清卿漫不经心的轻声问道。
谁知那柳乃钦机械的坐在椅子上并不答话,只是一味痴痴地望着她,眼中炽热的爱慕之光,脸上的倾慕之意一览无遗。
见他不答话,诸葛清卿轻蹙了下秀眉,稍稍提高嗓音又问了一遍。
依然是无言的回答。
那两道炽热的目光让诸葛清卿很不自在。
正僵持间,小相宣晃晃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刚看完帅哥们晨练,嘴里哼着江南小调,满脸是笑,心情正好。
一进‘门’小家伙便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眼睛放光死死盯着诸葛清卿的柳乃钦。柳乃钦此时的眼里心里只看得到诸葛清卿,所以小相宣进‘门’他根本就没发现。
小相宣慢慢腾腾的爬上他特制的高凳子上,一双灵气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柳乃钦。他从这个男人兴奋的表情里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一种雄‘性’动物荷尔‘蒙’过盛时散发出来的……发情的味道。
哼!看他那一副馋鬼的嘴脸,分明是喜欢上了老妈的美‘色’。哎呦,看看,看看,看他那眼珠子突出,口水都快流成庐山瀑布的‘色’样!跟一个癞蛤蟆完全没有区别。整个一个大‘花’痴!老‘色’狼!
老娘,这个人是谁?小家伙口气十分不悦的问道。
他便是太阳湖边那块地的主人。诸葛清卿有些无奈的望着兀自目瞪口呆流口水的柳乃钦说道。
怎么这么个死德‘性’,一脸的馋相。就像只饿了三百年的大灰狼。凌相宣歪着小嘴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觉得十分碍眼的男人恶声恶气的说道。他根本就不在意这话会被柳乃钦听到。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为了那块地吧。
我怎么觉得他是为你来的?
不知道,他到现在也没说话。
这只癞蛤蟆!。
……
母子二人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正说话间,夏冷岩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也看到了呆坐在那里的柳乃钦。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平日里动手动脚的还嫌不够,今日竟追到家里来,还像个白痴似地盯着坏‘女’人看。
越看他的‘花’痴样夏冷岩就越来气。尤其是那双快要突出来的双眼,恨不能直接给他挖出来。柳公子!夏冷岩在他身后冷冷的叫了一声,他的目光更冷,双手不知不觉的青筋暴起,心里已然暗暗动了杀机。
坐在那里半天没动静的柳乃钦终于有了反应。
从进‘门’到现在,柳乃钦一直都觉自己飘‘荡’在温暖柔软的云端上,在那云端上只有自己和诸葛清卿,两个人亲热的手拉着手翩翩起舞。自己写诗,诸葛清卿一边起舞,一边唱着动听的小曲……忽然两道闪电穿破祥云,生生刺痛了他的后背(夏冷岩的目光),一声冷冷的闷雷在他的头顶毫无预防的炸开(夏冷岩的声音)。柳乃钦彻底醒了过来。
那个冷冷的声音令柳乃钦周身发冷,‘毛’骨悚然!他慢慢的转过身子抬起头,正好对上夏冷岩那两道杀人的目光。浑身上下一阵战栗,柳乃钦不由自主的将身子向后畏缩着。
过来送银子?夏冷岩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
我……过来看看谢……夫人。柳乃钦结结巴巴的回答道。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敢跟夏冷岩对视。
这个夏公子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只要一看到他,自己立马就蔫吧了,那种恐惧的心理根本就无法抗拒。
原来这个大‘色’狼竟然这么怕铁人,坐在一旁的小相宣不由得一阵暗暗窃笑。
我们该去巡店了。夏冷岩转头对正在旁边偷偷抿嘴笑的诸葛清卿说道。
柳公子,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失陪了。诸葛清卿微笑着起身告退。
这一巧笑倩兮的媚态让柳乃钦不由得再次失神。
柳公子还不打算走么?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搭在了柳乃钦的肩膀上。
啊。肩上一阵剧痛传来,柳乃钦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我还是送送你好了。说完,夏冷岩面‘色’冷峻的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柳乃钦拎了起来,转身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一会功夫,只听前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是关大‘门’的声音。
他的那个噩梦竟成了现实。
...
第109章 这日子啊
没隔上两天,柳乃钦又登‘门’拜访了。(..info无弹窗广告)-79-说
这回接待他的既不是管家,也不是诸葛清卿。而是诸葛清卿那刚一岁半的儿子和诸葛清卿的贴身丫鬟福儿。因为有急事,诸葛清卿跟李青山一早便领着几个护院出‘门’了。
小相宣坐在他自己的凳子上,头也不抬,两只小手不停地把玩着连环锁。上完茶,福儿无声的站在小相宣的身后,看着他玩。
不管怎样,眼前这小家伙自己不能得罪,他也是自己要争取的对象之一。若是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岂不是事半功倍,柳乃钦暗暗打着如意算盘。
小家伙,来让我抱一下。他对着这个一岁半的孩子谄媚的笑了。
小相宣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本来‘挺’好的一张脸,一笑起来怎么这么让人反胃。他那谄媚的恶心样,跟那和有的一拼。他不停的摆‘弄’着连环锁,心里也在不停的寻思着,该怎么帮老爸赶走这只讨厌的死苍蝇呢。
小姨,我娘不是一早就跟夏叔叔出去了么?为什么柳叔叔还找他?他对着福儿伸出小手,福儿将他抱到了地上。
没什么事,只是两天没看到她,有些挂念。你娘什么时候能回来?柳乃钦有些脸红的说道。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表达出对一个人的思念,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有够厚,像他这种人应该让他生在现代。一旦有战争爆发,直接用这家伙的脸皮接导弹保证没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我娘。不过,一会儿她应该会跟夏叔叔一起回来的。小相宣‘奶’声‘奶’气的说道,口气中不乏捉‘弄’。
转过头,他悄悄的对福儿眨了一下眼睛。
一听跟夏冷岩一起回来,柳乃钦登时就变了颜‘色’。等你娘回来,记得告诉她,柳叔叔过来找过她。还有这个,帮我转‘交’给她,这个是给小家伙的。后面的话是对福儿说的。柳乃钦将手中一大一小两个小包递给福儿,让她帮自己转‘交’东西。为了能抱得美人归,他还不忘取悦一下小相宣。
哼!想拉拢我,想得倒是‘挺’美!你可是我老爸的情敌,不整死你就不错了。想让我帮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想泡我娘?小家伙斜着眼睛,歪着脖子看似天真的问道。
泡你娘?柳乃钦愣了一下,显然他不太明白那个泡是什么意思。我没想泡她。只是很倾慕你娘。若是……嘿嘿,还是等看到你娘以后再说吧。柳乃钦像个青涩的小伙子般害起羞来。
柳叔叔,你为什么喜欢我娘啊?是因为她漂亮,还是因为她有钱呢?小家伙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表情十分的天真,可是问的话却让人十分的尴尬。
嘿嘿,原来年纪小还是十分有优势的吗,不管装天真说什么都可以。就算说了难听的话大人也都没法对自己生气。
这是哪里话,你娘可是我苦苦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理想型‘女’人。我怎么可能是喜欢她的钱?柳乃钦有些‘激’动地胀红了脸。
可是你没有夏叔叔长的好看,功夫也没有他好,我娘会喜欢你么?小东西貌似天真,却不断的打击这柳乃钦的自尊心。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娘看到我的真心。柳乃钦信誓旦旦的说道。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可是过不久就一个一个的全跑掉呢?小东西凑到他跟前,歪着小脑袋很认真的问道。
我不会跑的,今生我柳乃钦非诸葛清卿不娶。柳乃钦再次信誓旦旦道。
那你就继续倾慕我娘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像以前那些人那样,一受伤就来我家找麻烦。凌相宣眨着大眼睛,一副十分诚恳的样子对柳乃钦说道。
为什么?柳乃钦果然被他的话引起了注意。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一岁多点的孩子耍得团团转。
只要是喜欢我娘的人都会受伤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望着柳乃钦。
霆儿,不许‘乱’说话。一直都没出声的福儿在一旁赶忙制止道。
福儿这一‘插’嘴,柳乃钦心下就更起疑心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小家伙,告诉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叔叔下次来的时候会给你带更多好吃的。他自以为聪明的引‘诱’着眼前的小娃娃,殊不知真正上当的人是他自己。
霆儿,你再说这些看你娘回来我不告诉她。福儿再次出声制止,神‘色’也比刚才多了几许慌张。
小姨,霆儿为什么不能说?这个叔叔是好人,霆儿喜欢他,霆儿不想让他死。小家伙边回望着福儿直眨眼笑,边亲昵的趴到了柳乃钦的‘腿’上。
柳乃钦亲热的将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强笑着问道:说吧,叔叔喜欢听霆儿说话。
切,笑的那么假,还真把我当小孩子啊!以前有很多喜欢我娘的人,不过他们过一点时间后就不来我们家玩了。我听下人说,他们不是被人打伤了,就是死了。以前有个赵叔叔,他晚上走路的时候被人套住脑袋狠打了一顿,不但‘腿’瘸了,脸毁容了,眼睛也瞎了一只。那样子好吓人!好恐怖!还有还有,还有一个李叔叔,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路边的草丛里,死得好惨啊!身体被人用刀几乎都砍烂了。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若不是认出他的衣服,谁都不知道死的是他。小家伙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那一脸惟妙惟肖的恐怖表情不想相信都难。
霆儿!福儿也配合的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相宣恐惧的样子强烈的刺‘激’着柳乃钦的脑神经。
他听着小家伙的话,再联想到夏冷岩那恐怖的杀人目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摸’‘摸’上次被捏疼的肩膀,柳乃钦不由自主又打了个冷战。坐在椅子上,他觉得后背冷飕飕的,仿佛那两只如刀的眼睛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似地。越想越怕,他忽的一声站了起来,把小家伙放到了地上。
柳叔叔你怎么了?看着柳乃钦坐卧不安的样子,小相宣肚子里已经笑翻了。看来这铁人的威力还真不小呢,以后可以拿来做挡箭牌了。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柳乃钦一想到被提着脖子时那窒息的感觉,头皮就不由得发紧。
再陪我玩一会儿吧,夏叔叔和我娘应该就快回来了。小家伙仰着小脸一脸的天真。为了更‘逼’真一点,他十分依恋的搂住了柳乃钦的大‘腿’。
叔叔就不等你娘回来了,你跟福儿小姨帮叔叔转告一声吧。说完柳乃钦逃也似的走了。
望着柳乃钦急匆匆的背影,小相宣‘露’出了讥嘲的笑容。哼!我老爸是当今的王爷我老妈都不鸟他,何况是你这种小瘪三。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等彻底看不到柳乃钦的身影后,福儿和小相宣不约而同的爆笑出声。
高兴之余,小相宣不禁又愁上了。这个软脚蟹自己倒是能帮老爸解决掉,可是那个铁人该怎么办?他最近和老妈几乎是如影随形。头痛啊!
买地的事情搁浅了。
诸葛清卿不想把柳家‘逼’得太狠,柳家不沙子翁,她不想做的太绝。再说那块地是先皇赐封的,闹得太大很有可能会惊动京城里的人,到那时自己很容易暴‘露’。权衡利弊,诸葛清卿一直没有动手。
柳乃钦被小相宣一顿吓唬后,再也没敢出现在诸葛家大院。(当然,他更害怕的是夏冷岩。)但是他却不死心的时不时托人送东西给诸葛清卿。每次看到那些东西,小相宣都会瞅机会给藏起来,然后再喋喋不休的在诸葛清卿的面前说上柳乃钦一通坏话。后来他干脆直接管柳乃钦叫癞蛤蟆,‘弄’得诸葛清卿哭笑不得。
看着诸葛清卿为买地的事情伤脑筋,夏冷岩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伤神。
几天后,苏城街头巷尾传出一个小道消息,柳家被偷了。
被偷的那天晚上,柳家上上下下十几口全部被人下了‘蒙’汗‘药’。第二天一大早,柳家的人大部分是被冻醒的。入室盗窃的盗贼不止一个,是一帮。他们一夜之间将柳家所有稍微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
令人咋舌的是,这帮盗贼偷完东西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跑到柳府藏酒的窖内,将窖内美酒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才撤退的。
柳家没法过了。
吃饭?放在库房中的大米和油,盐被偷的一干二净,炒菜的铁勺也被拿走了。
睡觉?屋子里稍微好点的被褥,全部不翼而飞。早上一起来,很多人是直接躺在‘床’板上的。
穿衣?箱子里,柜子里,所有稍微像样点的衣服,全都踪影全无。柳乃钦平日里去荔香园穿的那件最值钱的外衫也没有幸免于难,也被人顺手牵羊给牵走了。
这些还不是最气人的。
最让人忍无可忍的是,那些盗贼竟然恶作剧的将柳乃钦的头发剃了个干干净净,跟个和尚一样。这样一来,没有一年的时间柳乃钦根本出不了‘门’。这样,他还能追‘女’人么?
...
第110章 适应
银子没了,家当没了,吃的穿的全没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说
柳老夫人却有了死的心。
不管怎样,只要人活着,日子总是还要过的。为今之计只有将那块地卖出去才能维持柳家的正常生活了。
柳老夫人屈尊降贵的主动来了诸葛家大院。尽管她很怀疑柳府被盗一事跟诸葛清卿有关,却又拿不出有效的证据。
诸葛清卿并没有因此落井下石,太阳湖边的那块地,最终还是以两万一千两银子的价格被诸葛清卿买了下来。
尽管那块地是到手了,可诸葛清卿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柳老夫人临走前说的那席句话,还有那怨愤的眼神,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知道为何国人看不起商人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昧着良心赚银子,这就是黑心黑肺的‘奸’商。老身以为你会和那些‘奸’商不一样。看来我是走眼了,希望你以后能心安理得的睡好每一天的觉。那温婉幽怨的声音,至今犹在耳畔。
这件事真的太过于凑巧,巧的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
但是,那件事情的确不是她做的。
不管怎样,地是自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这让她多多少少有点心安……
和小相宣商量后,母子二人将这块地好好的丈量了一番,又仔仔细细的做了一份详细的规划。一个宏大的商业帝国即将诞生了。
母子二人在这块地上选了一个地角最好的地方作为宅地,不日便开始破土动工。又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作为铅笔厂的厂房,也在同一时间开始兴建。
诸葛清卿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除了忙里忙外的筹备盖房子事物,她还要找工匠制造做铅笔使用的设备。
自从柳家被盗,地也卖给诸葛清卿后,柳乃钦再也没有送过东西,(他的光头让他实在没脸出‘门’。)这让小相宣安心不少。虽说前‘门’的狼已经被彻底的消灭了,可后院里那只铁老虎才是自己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些日子观察下来,他发现那只老虎对他老妈还真的是虎视眈眈。只要跟他老妈在一起,他那一双冷冰冰的蓝紫‘色’眸子几乎没离开过他老妈。以前他老妈不去客栈找他,他从来都不来诸葛家大院。现在可好,天天准时来报道,都不用派人去叫,小相宣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也拿他没办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铅笔已经研制成功,闲暇时小相宣会跑到兴建厂房的地方去做监工。除此以外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那便是每日缠着那个铁人,让他教自己功夫。为了自己一家三口未来的幸福,他豁出去了。只要不让铁人接近自己的老妈,让他做什么都行。
不知是因为喜欢小相宣的关系,还是为了讨好诸葛清卿,夏冷岩真的开始教小相宣。但是他只教小相宣制毒解毒和内功心法,却从不教他拳脚上的武功。
自从和诸葛清卿去过荔香园知道她喝醉时酒品欠佳后,夏冷岩每日都担心诸葛清卿会再次出状况。只要一想到诸葛清卿现在可能跟别的男人接触,他的心里就不知不觉的一个劲儿冒酸气,那种煎熬实在无法忍受。为了诸葛清卿的安全,也为了自己不受煎熬,他每天早上都会自觉的到诸葛家大院来报道。
一个多月以后,一栋孤零零的大宅子矗立在太阳湖畔,那宅子足足有原来诸葛家大院n个大,无论是规模格局还是设计工艺都是诸葛家大院无法相比的。
诸葛清卿在江南忙得热火朝天,此时的京城也是热闹非凡。
昌王齐天宇回京了。
这个天生的武者带着一身甲胄与塞外的铁血风尘回到了京城。
这位二皇子可能是常年身在荒漠地带的原因,皮肤有些黝黑,相比之下身材较另外两个皇子要强健许多。两条浓眉一双有神的大眼很完美的拼凑在一起,中间配上‘肥’厚的狮鼻和阔嘴,整张脸都给人一种十分豪爽的印象。
一回到京城,皇帝和老太后迫不及待的召见了他。
三日后齐凯延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
宴会设在齐凯延赐给昌王的新府邸里,宴请的全部都是朝中二品以上的大员。就连一向甚少参与皇子‘私’事的大学士文成局与萧志闯都不约而同的来了,可见齐凯延有多重视此次宴会。
酒过三巡,饭已用毕。齐凯延抻着老脖子高声说道:日前,天珏来我朝求亲,其国主‘欲’将最宠爱最漂亮的三公主嫁到我乌龙国皇室。为了不委屈天珏公主,朕决定,将公主许配给二皇子昌王。宇儿自十四岁起便随同关将军一起镇守边关,如今已有十八载。这十八年来,宇儿只回京三次。为了我大烨朝边城的稳定,他身先士卒拼死沙场。趁着这次大婚,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了。朕打算要宇儿任京城禁军统领一职,兵权暂且‘交’由朕自己掌管。
众臣哗然了,他们实在是不明白皇帝这番话究竟意‘欲’为何,因为听在众臣的耳朵里,这意思就多了去了。
群臣之首的两位丞相的表情也是各有不同。左丞相李子谦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喜怒,但是右丞相虞霖的脸‘色’却是已经变得铁青。
皇帝虽然卸了昌王的兵权,并要他好好休息,可是却又将他封成统领京军的禁军统领,还把有着强悍外力的天珏三公主嫁给他。这表明皇帝不但信任他,还十分宠爱他。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难以捉‘摸’。因为二皇子此时受宠的风头已然高过了太子。
禁军统领,顾名思义掌管着京城的一切军权。虽说禁军统领的职位要比元帅低出两级,但却位属中央枢纽,非同小可。自古以来,没有哪个皇子担任过此职。因为,历来想宫变的皇子或叛臣没有一个不先拉拢禁军统领的。换句话说,谁掌握了禁军统领,便掌握了京城里的主动权。禁军统领一般都是由皇帝最信任的外人方能担任的。
此次宴会在朝臣的一篇议论声中散去。
第二日,齐凯延将齐天啸叫入宫中。
啸儿,你对朕封宇儿为禁军统领一事有何看法?是否觉出有何不妥当之处?齐凯延看着眼前愈来愈成熟的三儿子,他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这孩子跟自己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但却又不尽相同。他好像比自己少了一丝野心。这也是他即安心,又稍有点失望的地方。
儿臣不知父皇所指的不妥当是关于哪方面?齐天啸心中一凛,不慌不忙的问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与他毫不相干。上次他建议将天珏公主嫁给昌王,那也是他情急之下的脱身之策,谁知日后竟会为自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年父皇总是有意无意在他的面前提出一些跟皇位继承人相关的敏感话题,也总是要他去做一些只有储君才应该做的事情。那感觉像是要将他推向那个位置似的。这让齐天啸有些不知所措。
自二十年多前发生那件事后,自己就不再对那个位置抱有什么幻想。可是为什么父皇要这么做?是他真心将自己推向那个位置?还是父皇在试探自己?若是真心将自己推向那个位置倒还好说。怕就怕他是在试探自己,如果真的是试探,那么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恪守本分。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父皇会为了以后社稷的稳定,毫不留情的替将来的新君铲除自己,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帝王之家!亲情永远是排在江山社稷的后面。
他,根本不允许自己对那个位置起野心,他更怕自己被父皇当成了太子登基前的磨刀石。不仅如此,他也为刚刚回京的二哥担心不已。
在齐天啸看来,此次将二皇子任命为禁军统领,虽然表面看似十分信任,但他却觉得实际是老皇帝对二皇子也有所防范。因为禁军里根本就没有二皇子的人,换句话说他就是半个傀儡。禁军中大部分首领都是原统领石千里的人,石千里现在是禁军副统领。而石千里一直都是老皇帝的人。
但是齐天啸觉得好像又不完全是自己想的那样。
老皇帝一下子将禁军统领一职‘交’给二哥。二哥现在风头已经盖过了太子,按照作为储君人选来看,二哥军功有了,在京中的军权也有了,唯一欠缺的便是朝中文臣的支持,若是连这点也弥补上,他将是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难道这次父皇将他召回京中便是为了这点?如果真是这样,说明父皇是属意与二哥即位。但是,谁又能保证父皇不是将二哥当做太子最好的磨刀石呢?如果真是那样,二哥现在岂不是身陷险境。思及到此,齐天啸忍不住为齐天宇捏了一把冷汗。
朕将你二哥留在身边,你觉得此举是否妥当?对于这两个儿子,他有很多的歉疚,但他是皇帝,肩上的责任,却又不得不‘逼’着他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
儿臣真的不知。但是若单论禁军统领一职,二哥受之无愧。虽说从来没有皇子担任此职,但二哥非常人能比。他是个天生的武者,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镇守在西北边陲,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大婚,他还是不会回京。此举是我跟大哥谁都做不到的。如今父皇年事已高,理应留二哥在身边承欢膝下。言下之意,齐天宇从未对那个位置有过什么野心,他是值得皇上信任的。
自小他就跟二皇子比较亲近,他二人经常要联手躲避太子的欺凌。二皇子生‘性’耿直,为人豪爽义气。作为他的父亲,老皇帝应该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
恩,朕也是这么想。希望你二哥可以很快适应京中的生活。
希望可以。齐天啸由衷的说了一句。
...
第111章 挣钱
晚上,齐天啸失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说
他不知道老皇帝究竟属意与哪个儿子。照理这次将天珏公主嫁给太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登基以后对太子都是莫大的帮助。可是老皇帝没有这么做,反倒‘逼’着自己娶公主。甚至宁可将公主嫁给二皇子,也不许配给太子,这是让人不解的地方。
他甚至觉得,老皇帝不相信任何一个儿子。不然老皇帝不会用自己和二哥牵制着太子。而自己这面,老皇帝则从来不将兵权‘交’到自己的手上。他一直都保持着三个儿子的实力均衡,相互牵制。
齐天啸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讲,自己从来都没真正的了解过父皇,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怎么想的,永远没人知道,包括太后。
这一切,恐怕只有齐凯延一个人知道原因是什么。
齐天啸的猜测,只能说对了一半。
南疆的事让老皇帝对东宫有了另外的看法和计划,昌王的回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石千里最近跟东宫频繁的接触,已经让老皇帝的心里有了芥蒂。虽说石家世代忠良,可臣子从来都是墙头草,随时都有可能被拉拢。但是皇子不会。尤其是自己的二儿子齐天宇。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让齐天宇担任禁军统领的原因之一。他要用齐天宇牵制东宫和石千里。
泰安宫内,皇后于媚娘像尊石像般坐在椅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茶盏的碎片。
发泄过后,于媚娘冷静了下来。
她气!把天珏公主嫁给老二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让他担任什么禁军统领。那自己这一年多来拉拢石千里的功夫岂不是全都白费了。虽说那个石千里并没完全成为自己的人,但是他的态度比以前已经缓和多了。
莫非自己的举动皇上有所察觉?
不可能。
很快她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以她对皇上的了解,如果皇上有了真凭实据,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那石千里的脑袋也断不可能到现在还好好的呆在脖子上。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先除掉老三。在京中,老三的民声与身后的势力要远比老二来得强。老二只是一个武者,领兵打仗可以,治国与宫廷之争却是菜鸟一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纵观三个皇子,只有自己的浩儿是最弱势的。论文,治国平‘乱’的能力不如老三。讲武,安邦定国的武力不如老二。现在,就连他太子的地位都岌岌可危。
出使异国从来都是派遣使臣,这次皇上却派了顺王。虽说当时是自己一手策划了那件事,并怂恿皇帝让顺王去,那只是自己在试探皇上,谁曾想他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最可恨的是欧麦青找的那个破杀手,给他五十万两银子,竟然都除不掉一个顺王爷。闹到最后竟然把那些银子都退了回来,真是越想越来气。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很多大事,而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让她头痛不已。
李子谦自上次驸马被卸职后,已经变得有些畏手畏脚,很多事情不敢在明面上出头。朝中少了这个大臂膀,让她很是被动。
山里的队伍越来越大每个月的费用已经让她有些吃不消。最好的办法就是今年投标时把国有作坊拿到手,那样,银子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是标银至今都还缺三百多万两没解决利索。
老皇帝对顺王爷的态度也是她头痛的原因之一。但凡一遇到大事,老皇帝必然会将顺王叫到宫中与其商议。这一切,原本都是太子应该做的事情。虽说太子不如顺王中用,可是老皇帝也做得未免太过痕迹。这样,只能让她更加痛恨老三,更加想不择手段的将他先除掉而后快之。
归根结底,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被皇上‘逼’得,刺杀顺王也不例外。怪只怪皇上太宠爱,太重用他。
现在又多了一个昌王。
她握着拳头,在屋中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子。就连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也不自知。
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此时远在乌龙国西南方的邱驰王庭中,也有人在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他正在等消息,等来自邪奴王庭的消息。
这位邱驰国的新君,登基两年,年纪才不过二十出头,两道黑黑的浓眉直‘插’鬓角,薄薄的嘴‘唇’此时正使劲的紧抿着。一双稍显幽暗的黑眸此时正定在计时的沙漏上。
他虽年幼,但心思却十分缜密,行事也向来谨慎小心。两年前为了能够排除异己顺利登基,他用计发动宫廷政变,一次杀掉了朝中近三分之一持反对意见的官员。他狠辣果断的决策力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一年前,他发觉朝臣中有异动之像,遂又设一计,将一场政变生生的扼杀在摇篮里。所有参与的大小官员四十七人无一幸免,而且全部处以诛三族的极刑。此次事件将朝中反对势力一次‘性’连根拔出。自那次开始,无人再敢质疑他的执政能力。
邱驰国土贫瘠,是他心中最大的憾事。他那年轻又那急于开疆扩土的野心也非一两日。
虽说上次因为天珏国主的临阵倒戈害的他计划破产,但是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侵占乌龙国的计划,他只是在等时机而已。
现在那个机会来了。
一个月前他得到消息,镇守边关的昌王离开边陲回京城去了,回去跟天珏三公主成亲。这是一个偷袭边陲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说边关还有老将军千夜寻在镇守,但是老就是老了,他已经远没有当年威震八方的震撼力了。这些年来,邪奴国真正惧怕的人是二皇子齐天宇,而非老将军千夜寻。
他在等邪奴单于跟他约定起兵的时间。
一直等到入夜时分,去邪奴国的信使才匆匆赶回。
让他觉得无比震怒,无比遗憾的是,他等来的不是邪奴单于与他约定起兵的时间,而是邪奴老单于驾崩的消息。
每代老单于驾崩,邪奴国都会‘乱’上几年才会稳定下来。看来,想要借助邪奴的外力还要再等上两三年了。但是,自己却不能再等。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另外一封书函,那是潜在天珏的探子送来的。
几日后天珏公主就启程前往乌龙国与昌王合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想撼动乌龙国之根本,必须想一条万全之策。
望着这封书函,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二月的‘春’风像生机盎然的少‘女’,虽然还稍稍有些冷涩,但依然显得俏丽欢乐。
诸葛家大院里此时也是一片欢腾之‘色’。
诸葛清卿搬家了。
新家不但比原来的院子大出许多,就连装修也不知道好出多少倍去。
铅笔厂如愿开工了。
生产出来的第一批铅笔刚拿到百货商店不出一天便销售一空。现场试验后,众人皆赞不绝口,不但携带方便,而且造价要比‘毛’笔与墨条便宜得多。剩下的便是怎样大批量生产进行宣传的问题了。
工厂开业那天,凌相宣比谁都要兴奋,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实验成功进行实质投产的商品,他比任何人都要兴奋。(嘿嘿,虽然这么说有点厚脸皮,可是在古代毕竟偶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兴奋之余,小相宣不禁有些黯然。若是此时老爸在这里就好了,以他的身份,怎么的也能‘混’个剪彩嘉宾当当。现在可倒好,五个剪彩嘉宾里居然还有那个铁人一个,想起来就怄火。
不过也有让他高兴的事情。自从那个铁人成了老妈的手下,他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江湖兄弟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诸葛家的保镖兼护院。那个丁奇玄和刁一俊也被小相宣指名要到了自己的手下当保镖。
夏冷岩觉得,小相宣就算再聪明,毕竟只是个孩子。借着这个机会,正好让他二人好好地研究一下这小东西。凭他二人在江湖上这么多年的历练,小家伙不服服贴贴才怪。所以当小相宣指名要他们的时候,夏冷岩没太在意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哪里知道,这正是丁刁二人噩梦的开始。
要他们当保镖不是目的,目的是想好好的整整他们。这两个叛徒!尤其是那个丁奇玄,枉费他当初那么喜欢他,还口口声声喊他玄哥哥。
哼!从现在开始,凡是背叛他齐大少爷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自打给凌相宣当保镖的那天开始,丁.刁二人便没有消停过。不,应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一天是过正常人的日子。
小相宣开始正式上学了。诸葛清卿为了掩人耳目,给他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上午先生叫他念书,下午跟着夏冷岩学制毒和内功心法。
虽然念书没几天,但是跟夏冷岩学习制毒解毒却已经一个多月了。小家伙本来就是学理的,对各种事物的成分以及作用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就十分感兴趣。现在接触这些毒‘药’后,他的兴趣就更浓了。
每天跟夏冷岩上完课以后,他都会将那些研制的毒‘药’偷偷藏一点带出来,然后第一时间找到丁,刁二人。可怜的他们,每天都像惊弓之鸟,见到小相宣也总是格外的小心翼翼,但最终还是免不了沦落为他试毒的**实验品。因为他下毒的方式,实在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
第112章 打定主意
唉!就像今天,他学的是痒痒粉的配制,那二位此时的情形是可想而知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说
啊!霆少爷,求求你快点给我们解‘药’吧痒死了。刁一俊哭咧咧的哀求着。
是啊!是啊!求你了霆少爷,看在我们老大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吧。丁奇玄也龇牙咧嘴不断的连声哀求着。
虽然刚刚开‘春’,但是天气依然有些严冷。
丁.刁二人脱光了上衣,就像两只老母猪似地靠在树干上不停地蹭着后背。身上各处有好多被抓挠过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深深地红印子。那万蚁爬身的麻痒,还不如疼痛的感觉来的爽快些。
二人足足挠了半个多时辰,小家伙才不情愿的将解‘药’给了他们,然后还皱着眉头哀声叹道:唉,看来我下的分量还是有些不对,夏铁人明明说半个时辰后会有点晕眩的症状,可你们两个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怎么还这么清醒呢?下回重新调好比例后我再试试。
正在穿衣服的两个人闻言差点没晕过去,霆少爷,不用再试了,您的‘药’肯定配的‘精’准无比。老大说的半个时辰,想来是指那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我们两个身上有武功底子,效果当然会不一样。还是刁一俊脑袋转得快,赶忙上前拍着马屁。
真的是这样吗?小家伙将天真的小脸转向了丁奇玄。
真的真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丁奇玄也赶忙连声附和。
看来真的是这样。那好办,下次我就按照让你们半个时辰晕眩的‘药’量再试一次。唉,这个比例还真不好掌握呢。小家伙颇为沮丧的耷拉着小脑袋。
后边那二位一听这话,干脆晕倒在地,直接装死去了。
晚上,成了诸葛清卿母子二人一天里最珍惜的接触与‘交’流的时间.自从发生上次的打劫事件后,小相宣时不时的会赖在诸葛清卿的房里不走。
桌子上红烛的火苗不停的跳跃着,偶尔会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母子二人并排躺在‘床’上话着家常。
每天小相宣都会详细的询问诸葛清卿这一天的行程和第二天的计划。以为是小家伙关心自己,诸葛清卿每次都会很认真的跟他说清楚。她哪里知道齐健最主要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和夏冷岩单独接触的机会,若是第二天有,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掉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管怎样,在老爸找来之前,他一定要严防死守帮他老爸把这只老虎挡在‘门’外。
老妈,你说老爸会不会到江南来找我们呢?小相宣谄媚的靠向诸葛清卿,并将小脑袋枕到了诸葛清卿的胳膊上。
应该不会,他那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理我们母子。哼!那个人,此刻说不定又娶了几房小妾在那继续他的播种计划呢。自己母子来江南都这么久了,他要是真心想找,早就应该找来了。断然不会听任自己和越儿在外漂泊如此长的时间。
诸葛清卿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么?为什么还在那傻乎乎期待着奇迹发生。你本来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他在你的生命中亦同样如此。醒醒吧!
不知不觉中,诸葛清卿的心里已经有了少许的幽怨而不自知。
如果不忙,老爸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小相宣小脸满是坚定之‘色’,很肯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也许他正为王府添丁的事情费神呢。诸葛清卿轻蹙眉头淡淡说道。
嘿嘿,老妈说话怎么老往外冒酸气呢?难道老妈已经对老爸暗生了情愫?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小相宣便想暗自窃笑。老妈,福儿小姨和青山叔叔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应该会带回京城的消息吧?虽然他知道老妈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潜意识里,却一直在排斥着这种说法。难道老爸当时看老妈的眼神不是爱?是自己看错了?
福儿带回来的会不会是他又娶妻的消息?诸葛清卿暗暗地问着自己。
数来福儿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按照行程,最多再有十来天就可以回到江南。希望她可以顺利的接回她的家人。
老妈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小相宣忽然想起点什么,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会功夫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鸡’心状亮晶晶的东西递给了诸葛清卿。
什么?诸葛清卿有些纳闷的接了过来,那东西亮晶晶,凉冰冰,还有点沉甸甸的。不是宝石,也不是水晶,倒是有点像……玻璃!
越儿!诸葛清卿拿着这块东西,兴奋的叫了一声,眼睛要比平时大出一倍。
她的心快速的强跳起来,如果真的是玻璃,那他们母子岂不是要发财了!
妈,上次你说怀念有玻璃窗和空调的日子。空调我是没本事搞定,但是玻璃倒是可以试一下。我想了一下,那东西成本低,但是却可以买上很高的价格。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做点玻璃工艺品呢?小家伙单挑着小眉‘毛’,笑咪咪的仰着小脸说道。
看着儿子圆圆的小脑袋,诸葛清卿一阵莫名的感动。当时只是一句随口说说的话,没想到小家伙却记在了心里。你什么时候研制的?那应该很麻烦吧?材料好采集么?诸葛清卿既怜爱又‘激’动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从你上次提醒我的那次开始。工艺和材料都不复杂,最简单的玻璃用石英砂和天然苏打就可以做出来。再高级一点的用石英砂、纯碱、长石及石灰石经过高温就可以制成。小家伙头头是道的解释着,一听那些化学名词诸葛清卿的头就开始疼起来。
老妈!赚来一大笔银子的时候你还会头疼么?看着诸葛清卿直皱眉头,小相宣忍不住地贼笑着问道。
臭小子,居然敢笑我。诸葛清卿轻笑着咯吱了他一下。
哎呀老妈,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哎,你怎么可以这么嬉皮笑脸的呢?小家伙撅着小嘴嗔怪道。
他的确有事情要跟诸葛清卿商量,而且十分着急,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张嘴。那日在张万奇的府上看到的那几封信一直都是他的心病,现在距离信上所说的国有作坊招标只有在十多个月的时间了,照现在这几项生意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上一千多万两银子,根本就是不可能。但是,若夺不下那个什么国有作坊的标书,就帮不到老爸。他能不着急么?
小相宣向来少有一本正经的时候,尤其像今天这般严肃。想说什么你就说吧。诸葛清卿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严肃起来。
这段时间,咱们那几个店铺的收入都非常稳定,除了可以维持正常的运作外,每天的盈余都不少。我觉得是时候进行其他那几项计划了。小相宣顾不得那许多了,挣到那一千万两银子是当务之急。至于投标,到时候再想办法让老妈去就行了。
诸葛清卿虽然觉得小相宣有点急进,但也没说什么。
第二日,太阳湖边又有几处大规模的工程开始动工了。
此时远在北方的乌龙国皇宫中亦是一片欢腾之‘色’。
天珏公主进宫了,虽说还有四个多月才会大婚。但是天珏国主却提前将公主送到了宫中,为的是让公主早点适应宫中的生活,也可以在婚前和二皇子多相处一段时间。随三公主一起进宫的,还有送亲的使团。
皇太后把她安排到了离永宁宫不远的泰明宫居住。
天珏的这位三公主进宫不久便展‘露’出她与众不同的地方。除了长得国‘色’天香外,这位公主还生就了一副男人的豪爽‘性’格。每日里除了在三餐的时间可以在泰明宫找到她外,余下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御‘花’园里舞枪‘弄’‘棒’练拳脚。
刚开始遭到顺王爷拒婚的三公主十分的恼火,就凭自己堂堂天珏三公主,居然会被人退婚。但是后来一听说,父王将自己许配给了乌龙国三个皇子中最是骁勇善战的二皇子,她不由得又转怒为喜。
她虽身为‘女’儿家,但是心志却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她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像个真正的男儿那样保家卫国,浴血沙场。另一个心愿便是可以找一个可以和自己志同道合脾‘性’相投的男人做丈夫,哪怕是随他一同战死沙场,她也甘之如饴。
没想到,这个心意今生居然可以得偿所愿。
几日后,在老太后的‘精’心安排下二皇子和三公主见面了。
三公主立即就被齐天宇英俊的外表,魁伟的身材,豪迈的举止,以及那满身铁血风尘的味道所征服。齐天宇亦同样被三公主漂亮的外表和与众不同的魅力深深吸引。
二人可谓是一见钟情!
闲暇无事的时候,齐天宇经常进宫约三公主去御‘花’园内喝茶聊天,也会约她去郊外骑马‘射’箭。频繁的接触使二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文斗启回京了,刚入城‘门’,还没来得及去见齐天啸,他便被人截了下来,老皇帝要见他。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得以出宫前往顺王府。
你是说,根本就没有他们母子的消息?怎么可能!难道他们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齐天啸满心的希望被文斗启带来的消息击地粉碎,他像个困兽般在书房内徘徊着,咆哮着,发泄着。
...
第113章 安排
他怎么可能不咆哮,自己派出去的几‘波’人无一不是无功而返,就连寄希望最大的文斗启亦同样没有带来任何好消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79小說网首发)他快要发疯了,甚至有些绝望了!
文斗启静静地站在旁边,有些同情的看着齐天啸,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眼前这个为情发癫发狂的男人。他虽贵为皇子,却有着常人无法体会的悲哀。
一连几天,齐天啸都处于焦躁的状态中,就连朝事他也无心去理会。就在他心烦意‘乱’焦躁不安的时候,有个出乎意料的人来到了顺王府。
太子来了。他此行的目的更是让人吃惊。
他要请齐天啸同他一道喝酒,被邀请的还有昌王齐天宇!
酒席摆在太子东宫的内室。
齐天浩端坐在首席,手执酒杯,面带笑意,不停的招呼着两个弟弟。
齐天啸与齐天宇二人一面应着风景,一面有意无意的相互对视着。齐天浩的一反常态让二人心下都不由得犯嘀咕。他今儿个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开宴不久,齐天浩便端起酒杯对齐天啸与齐天宇正‘色’说道:我们兄弟三个向来聚少离多,从未聚在一起喝过酒。二弟常年远在边陲,为国效力,今朝终于得以回朝,今日之宴,就算是大哥替二弟接风吧。大哥先干为净了!说罢,一仰脖干了。
就在他仰脖的当口,齐天宇和齐天啸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下,眼神中均有含义。这哪里还像小时候那个飞扬跋扈,专‘门’以欺负他们为乐的太子殿下。
这第二杯大哥再敬你。齐天浩面带笑意,再次将酒杯举到了齐天宇的面前。
太子殿下,您、、、、、、不等齐天宇说完,齐天浩便摆着手阻止道:今日我们兄弟聚会,为的只是喝个痛快。从现在开始只许称兄道弟,不许叫封号。谁要是犯规,先罚酒三大樽。大哥再敬你一杯,一来先恭喜二弟荣升禁军统领,二来恭喜二弟即将大婚。如此双喜临‘门’之际二弟焉有不喝之理?来来来,干!说罢一仰脖又干了。
齐天宇无奈只好同他干了这杯。
三弟你也不要干坐着,大哥也敬你一杯。大哥最该感谢的人便是你,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你替我帮助父皇打理许朝政,代我为父皇分忧,真是辛苦你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干!又是滴酒未剩,临了他还将杯子倒置一下以示干了。
齐天啸不得已只好跟他干了一杯。
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齐天啸望着面‘色’微酡的齐天浩不禁暗自想道。刚才他的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十分得体,但是,傻子都能从中听出他话语中的不满来。他在怨恨自己。
一番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后,齐天浩已经面‘色’红赤,说话也比较随意起来。
气氛却随着齐天浩酒兴的升高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又一杯酒下肚后,齐天浩细目微眯,略微古怪的笑着对齐天浩说道:二弟此次若能抱得美人归,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咱们三弟。如果不是三弟坚持不要三公主,恐怕此时二弟的心上人已经变成咱们三弟的侧王妃喽。呵呵呵呵。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有了五分酒意的齐天宇顿时变了颜‘色’。他向来耿直,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齐天啸坐在旁边心急如焚的不知如何自处。
若是解释,就等于是在说齐天浩撒谎。若不解释,他担心齐天宇会有所误会。最起码也会心里不舒服。若真的因此影响二人的关系,岂不正好中了太子的离间之计。
二哥休要多心,父皇原本就是打算将公主嫁与二哥的。若强说我与公主有关,那只有是我将公主的庚帖带回京城这点而已。至今我连公主的‘玉’面都不曾见到过,何来不要之说。此事详情,二哥大可直接问父皇或皇祖母。对于二哥,父皇一直存有歉疚之意,我与大哥早已成婚,而且都已有了子嗣。唯有二哥一直远在边陲,连正王妃都不曾娶一个。如今二哥已年过三十,父皇焉有不急之理,所以才会挑了个最好的许配给你。思量过后齐天啸还是说了这番话。
原来这中间竟还有这般曲折的事情,二哥在这里谢谢三弟了。无论如何二哥都该谢谢你让我拥得如此娇妻。哈哈哈哈。一阵朗笑过后,齐天宇径自喝干了樽中酒。
这两句话狠狠的敲在了齐天啸的心上,他下意识的皱了下剑眉,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就是。不但是二弟你,就连我这东宫太子也该好好的谢谢三弟。若不是三弟凡事都替我代劳,我这个乌龙国的太子每日里又怎么会过如此悠闲呢?若不是三弟勤政爱民,京城的百姓又怎么会只知道顺王齐天啸,而不知太子齐天浩呢。哈哈哈哈。齐天浩哈哈大笑了。可惜那笑容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和开心,相反倒多出几分怨恨。
眼前稍显扭曲的俊脸让齐天啸心中一凛,平日里见到父皇吓得犹如避猫鼠般唯唯诺诺的太子到哪里去了?坐在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畅饮狂笑之人,分明就是一只将厉爪藏于鬃‘毛’中的雄狮,随时都有将目标四岁的可能。看来还真不能低估了这位太子殿下。
哦?竟有这等事!?那三弟可真该好好地喝上三大杯了。齐天宇眼神怪异的望了齐天啸一眼,不禁跟着帮腔道。
又是一个解释不清的难题。气氛越来越尴尬,齐天啸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原来太子今天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正‘春’风得意的二哥齐天宇。
太子殿下,之前臣弟所做之事只不过是遵照皇命,恪尽职守的尽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相信换做太子殿下,殿下亦会尽所能的帮父皇分忧。至于殿下刚才所说的什么代劳与帮助一说,臣弟十分惶恐。若是过去臣弟的举止或是言谈有什么地方让殿下不高兴了,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往心里去。臣弟在这里先饮三杯以示赔罪。齐天啸干干脆脆的说完话,连灌了自己三杯酒。
一晚上太子府内的气氛都十分的微妙。齐天宇同齐天浩坐的越来越近,话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对齐天啸却是越来越冷淡了。
看大齐天宇态度的转变,齐天浩的情绪空前的高涨起来。
宴会结束后,望着稍显落寞的齐天啸的背影,齐天浩笑了,笑得既开心又兴奋,面上除了怨毒与讥嘲,竟然还挂着几分得‘色’。
身侧的贴身太监小武子一看太子的神‘色’,便知道太子今日设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比他预期的效果还要好出许多。
还没等齐天浩为这件事高兴上十二个时辰,他便被老皇帝传进了宫中。
延寿宫内老皇面‘色’复杂的端坐在书桌前.
面前这一堆奏折里,十之**都是与江南赋税一事相关的。而且有几张奏折里虽未明说,但是矛头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东宫。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尽管那里面依然会掺杂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私’情。
皇上,太子殿下到了。黄力士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轻声通报道。
唉,叫他进来吧。老皇帝‘揉’了‘揉’稍微有些疼痛的脑袋说道。
一进‘门’,齐天浩便看到老皇帝面‘色’铁青的坐在书桌旁。
父皇,您叫孩儿?看到皇上面‘色’不悦,齐天浩小心翼翼的低头躬身问道。
浩儿,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老皇帝不动声‘色’。
孩儿最近除了在府中看看书,写写字,偶尔与二弟和三弟喝喝酒什么的。再无什么特别之事。齐天浩故意将喝酒一事小心的说了出来。
哦?你们兄弟三个一起喝酒?这倒是好事。你身为大哥,理应闲来之时与兄弟间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一听说他们兄弟几个在一起聚会,老皇帝原本铁青的脸‘色’少少有了缓和。
回父皇,儿臣兄弟三个多年不曾聚到一起,趁这次二弟回京,儿臣为他接风。儿臣只希望可以和二弟三弟多亲近亲近。将来我兄弟三人若能和睦相处齐心协力治理乌龙国,那岂不是儿臣的造化,乌龙国的福分?齐天浩十分小心着自己的措辞。
果然,一听这话,齐凯岩的老脸不再是铁青。
浩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让你管理一些朝政了。虽说前段时间一直有你三弟辅佐朕,但是朕毕竟已经老迈,身为储君你也该多熟悉熟悉政务才是。老皇帝那‘洞’悉一切的老眼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齐天浩的脸。
闻言齐天浩心下一阵狂喜。儿臣自当谨遵皇命!他语带哽咽,扑通一声跪在当地叩头不已。
看着跪在脚下的齐天浩,老皇帝不禁仰面皱眉叹了口长气,心头那纠结于矛盾言语岂能说得清。起来吧,朕有大事要你‘交’代去办。老皇帝将手中已经写好的一张密折递给了齐天浩。
不看还好,这一看,齐天浩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皇帝竟然要他去查江南苏城赋税多收之事。上面还有几个相关的官员之名,苏城府尹张万奇赫然在列。
此事非同小可,去了之后要小心行事,万不可打草惊蛇。一定要将他们一次连根拔除。齐凯岩目光连闪,他已在齐天浩的目光中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那一丝惊恐与不安。只要他现在肯回头,自己还是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老皇帝此举无异于要齐天浩贼喊捉贼。
...
第114章 断了
齐天浩没有回东宫,而是直接去了泰安宫。(..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当然,此举也早已被人悄无声息的禀告给了老皇帝。
母后,现在该怎么办?父皇肯定起了疑心。不然不会突然派我去查赋税一案。此时的齐天浩完全没有了夜宴时的那份自信,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像个孩子。
慌什么!如此沉不住气,以后怎么做皇帝!你父皇既然已经起了疑心,我们想办法消除他的疑心便是。于媚娘亦被皇帝的决定吓了一跳。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她流‘露’出的少许惊慌稍显即逝,因为现在不是该慌的时候。
母后,父皇这分明是在试探与我。我们是不是该丢卒保车,才好‘交’差。尽管他慌张,但他毕竟是老皇帝与于媚娘的儿子。
这是自然!只是,咱们若是丢的卒子太小,恐怕说服不了你父皇。丢得太大又会伤元气。于媚娘有些为难的蹙紧了秀眉。
那……断指如何?齐天浩将那张纸掏了出来,指着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咬牙说道。
好!就是他了!明日你便启程,拖得越久,你父皇的疑心就会越重。你即刻回宫,速派八百里加急去南疆通知欧麦青,要他前去苏城帮你。如果有必要,可以。于媚娘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抬起素手,抿嘴做了一个切的动作。
孩儿知道了,我这就回宫。齐天浩匆匆的回东宫去了。
待他走远,有个太监打扮的人也急忙闪身向延寿宫的方向而去。
太子下江南了!而且还是为了追查赋税一案。
这个消息立马轰动了整个朝野。
这是继封齐天宇为禁军统领后的第二次上折高峰。那次赐封让御史院的那些老鬼们好一个忙活,尤其拥立太子一派,无不上折提醒老皇帝,二皇子手中的权力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这次他们的奏折却是异口同声的盛赞老皇帝英明。
自从被立为储君后,齐天浩这还是首次下江南。
一路,齐天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虽说临行前已经与母后商议好了对策,但毕竟还是需要他亲自做决定,尽管母后说若是万不得已可以去找那个人商议,但那只局限于到了万不得已之时。
半个月后,齐天浩到了江南苏城。
半个月后齐天浩一行浩浩‘荡’‘荡’的到了江南。.info[]
按照母子二人商量的计划,此次苏城首当其冲便是他要查访的对象,于是,齐天浩毫不迟疑的直接去了苏城。
一到苏城,他便在苏城众官员隆重迎接下住进了苏州府衙内。当然,此行的目的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张万奇众人的。
对于齐天浩的突然到来,张万奇即喜且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有个展‘露’的机会。能够在太子爷的面前‘露’‘露’脸,拍拍马屁,可谓是无上的荣幸。此次若能‘侍’奉得主子高兴,那自己以后的仕途可就一帆风顺了。忧的是,虽然太子口口声声说只是来江南察看一下民情,顺便游览一下江南的美景。但是狡猾如狐的张万奇依然从太子过于平静的口气中闻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太子与皇后原本就是赋税一案的幕后主子,如何下手辑凶,下手后如何拿捏轻重,成了齐天啸最头疼的事情。深挖?拔出萝卜带出泥搞不好会将自己也牵连出来。浅探?毫无建树自己就无法像老皇帝‘交’差。
但不管怎样,齐天浩还是走马观‘花’似地逛了一遍苏城各府县,然后装模作样的开始了他所谓的调查。大主意他要跟欧麦青商量以后再定。
没出几日,太子少保欧麦青便来到了苏城于齐天浩汇合。
太子少保欧麦青,身材魁伟,长相粗犷,颇有日本影星高仓健的味道。他在乌龙国的皇宫中完全是一个带着神秘‘色’彩的人物。皇宫中除了皇后以外,恐怕无人知晓他的真正来历。就算是太子,也未必知道的十分透彻。二十多年前经皇后的哥哥,兵部尚书于德安举荐,他被皇后招至宫中并封为太子少保,专‘门’负责教授齐天浩武功。
欧麦青平日寡言少语,既不住在皇宫内,又鲜少于朝中之人来往,再加上为人处事也极其低调,是以朝中真正了解他的人亦是寥寥无几。他住在京城内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内,平日一般很少出‘门’,除非是皇后或者太子有事,他才会有所动作。
在这两年,欧麦青一直来往于京城与南疆之间,南疆山中那些堪比正编军的部队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那次刺杀顺王爷也是他奉皇后之命一手策划的。若不是因为铁卫的突然加入,刺杀也不至于功败垂成。临了,搞得他犹如丧家犬般仓皇逃窜,简直狼狈之极。
少保欧麦青的如约而至让齐天啸心里顿时觉得有了依靠。
但是欧麦青的到来却让苏城府尹张万奇的不安加剧了。
太子此次若是真的只为了游山玩水,为何连太子少保也跟到苏城来了?
欧麦青自来都是我行我素很少与太子同行,这几乎是官员中人尽皆知的秘密。这次太子下江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且还是不能告人的大事。为了探听一下口风,张万奇去了江南总督府。
董志柏身为一方封疆大吏必然是天子的近臣。他心思缜密,做事谨慎,最大的优点便是不会好大喜功居功自傲。低调做人是他多年来从官场中积累的处事经验。
太子此行的目的,他比谁都清楚。但是他不能讲,他暂时不知道皇后和太子打算断下的手指是哪根,所以他不说,他不能让那些手指提前握成拳,不然断下的就该是手掌或者臂膀了。
大人,太子在此时来苏城怎么可能是了游山玩水?这个时节咱们江南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景‘色’可看。而且二皇子眼看就要大婚了,照理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绝对不应该出京的。尤其是欧少保,他从来都不出京城,这次为何竟然也跟着一起来江南。您不觉得蹊跷么?张万奇绝不傻,更不是省油的灯。可惜的是,身为卒子永远都不可以知道帅的最终目的。
任他再聪明,他也想不到一场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到他的头上。
张大人不必多心。据传,皇上已经打算让太子爷慢慢学习亲政了。想来咱们太子爷是想在亲政前好好散散心吧,也顺便到咱们这里散散心。欧少保跟来自然是为了太子的安全着想。你就不必多虑了。董志柏神‘色’淡定的望着张万奇面带焦‘色’的脸说道。
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董志柏早早的便想好了借口来搪塞他。
张万奇闻言稍稍有些心安,但仍觉得这不应该是全部的理由,心里还总残留着那么一丝丝的疑窦。
一路上,原有的一丝丝疑窦越来越让他不安。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也为了一家老小,他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回到府衙时,齐天浩和欧麦青还没有回府。他急急忙忙的命人将三夫人西‘门’语嫣叫入了后院的内室中,她和儿子是他的命根子,保住自己的同时,他无论如何也要保全他们母子。
语嫣,明日找人将苏城太阳湖边的那处别院收拾出来。我会想办法让太子和欧少保他们住进去。这两天,你将值钱的什物收拾一下,能变卖的变卖,能当掉的就当掉。实在处理不掉的就装起来,以后找个妥当之处藏起来。内室中的那些银两瞅时间分别存到各个银号里,千万不要被人发觉。那些可是我们的活命钱。张万奇忧心忡忡的吩咐道。
万奇,你刚刚说的这些话什么意思?我没听清楚。西‘门’语嫣脑袋轰的一声愣在了那儿,所有的意识一下子‘抽’离了她的大脑。她双手发凉,木然的看着张万奇的嘴不停的动着,后面的话却一句也没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将西‘门’语嫣疼爱的揽入怀中,张万奇无奈的又说了一遍。怀中的娇躯明显战栗了。这意味着什么,西‘门’语嫣很清楚。幸福的日子才过了短短六年,自己担心的事情便发生了。
万奇,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西‘门’语嫣梨‘花’带雨的问道。一双水目盛满了哀愁与恐惧。自己的一身幸福都系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然而此时他却是那么的无助。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无言的摇摇头,张万奇将她再次揽入怀中。语嫣,把那些东西处理好后,你先带着羽儿出去散散心吧。什么时候听到我做了工部‘侍’郎,什么时候再回来。若是我有什么不测,那些银子够你跟羽儿‘花’几辈子的了。这个东西你带上,一定要好好保管!有了它,我就能保住一线生机。它就是我的命!现在,我将它全都‘交’给你了。张万奇从怀中掏出一个已经封好的锦囊,郑重的放到西‘门’语嫣的手中。然后再次不舍得使劲搂了搂怀中的‘女’人。
不知为何,从总督府回来的路上,他总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清是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董志柏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他肯定还有其他的秘密,如果是怕自己知道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肯定是和自己相关的。甚至很有可能是损害自己利益的。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所有和董志柏来往的书信以及证据都封到了一个锦囊里。万不得已时,这便是他的保命符。
锦囊,他给了西‘门’语嫣,他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了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身上。
此时房梁上却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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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努力一把
齐天浩和欧麦青领着那些大内‘侍’卫搬去太阳胡畔的奇语别院去了,这个安排让齐天浩十分满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网首发没有了府衙那些人的注意,他行事方便多了。就连去某些只有男人才可以去的地方时也不用再偷偷‘摸’‘摸’。
按照张万奇的吩咐,西‘门’语嫣迅速的处理着内院那些值钱的什物。
自打嫁给张万奇那天起,她便已经知道张万奇在替某些人敛财。虽说具体是谁她不知道,但是她却感觉到张万奇在这上面早晚都会出事。不但西‘门’语嫣知道,张万奇自己也知道,但是那个人的权势,根本就容不得张万奇去拒绝。
张万奇不是傻子,这些年来为了自己的后路,他自己也聚敛了不少财产。诸葛清卿‘交’给他的赋税,他‘交’上去的连十万两都没有,余下的几十万两都被他‘私’吞了。
几天功夫,西‘门’语嫣便将一切都打理妥当,变卖的珍奇古玩加上原有的银子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万两。西‘门’语嫣将这些银子全部兑换成了银票,余下来不及变卖的东西她也全部封箱装好,只等张万奇那句话了。
张万奇每天除了到府衙内处理事务,余下的大部分时间用来陪齐天浩游览苏城。他只想借此机会了解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齐天浩和董志柏碰头了,二人如约定下了那根要舍弃的手指。
太子殿下,不能迟疑,要剁就得当机立断现在剁。不‘露’声‘色’的董志柏风轻云淡的说道,那轻飘飘的口气就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稍等两日,让人把风声放出去以后再剁不迟。齐天浩沉‘吟’后说道,他想把罪名坐实后再除人。
不能再等。那根手指知道的太多,而且也已经起了疑心。若不瞅准时机早点下手,我怕会夜长梦多。董志柏极力劝说着齐天浩。
少保有何看法?齐天浩望向旁边的欧麦青,后者点了点头,示意赞同董志柏的说法。这还是齐天浩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决定,难免有些优柔寡断。他不希望在这件事上出什么岔子,那可是关乎他即位的大事。
见二人都建议马上动手,齐天浩只好依从,但是怎么下手却成了焦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是找人直接动手,别人就会怀疑他是被杀人灭口,这件事就会没完没了。齐天浩不无担忧的说道。
太子殿下,他贪了那么多的银子,肯定是死罪。知道您已经查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畏罪自杀了。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哼哼!董志柏从鼻子中哼笑了几声,齐天浩和欧麦青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三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既然这样,那董大人您是不是该打打草了呢?欧麦青果然也是一条老狐狸。
这事的确该董大人出面。齐天浩也随声附和道。
下官谨遵太子殿下之命。董志柏一脸严肃的躬身施礼。
张万奇心中的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了。前几天自己见董志柏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今天却又派人来叫自己去他的总督府?以前有事都是他差人送信来。除了每月的述职,他从不叫手下的官员到他的府上。今日为何这般反常?张万奇越想越觉得蹊跷。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如他所料,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果然噩梦成真了。
回来的途中,董志柏那些话一直回响在他耳边。
话说得十分冠冕堂皇,隐讳。饶是如此,张万奇依然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了一丝杀气。从来不管下属死活的人,忽然间关心起下属的安全问题,难道不让人觉得奇怪么?
最可怜的只有自己,为他们付出了一切,最终还是免不了被撇弃的命运。
当初拉拢自己入伙的时候,董志柏对自己说尽了好话,不仅许下高官厚禄,甚至还用……可如今一出事,他们便像丢弃一块破抹布般将自己随意甩了出去。而且大有让自己自行了断之意。自己岂有那么好欺负之理!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张万奇拖着疲惫的身躯,两条‘腿’像灌铅般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内院的,从未发觉这短短的几十米竟是这般漫长。此时他唯一想做的一件事便是拥着西‘门’语嫣,闻着她的发香静静地呆上一会。那个‘女’人的怀抱,是他今生最想依靠的港湾。
回到内府,西‘门’语嫣不放心的一直等在那里。
一见张万奇萎靡不振的一步一步挪回来,西‘门’语嫣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悲切的上前一把搂住了张万奇,后者亦满脸痛苦之状。
晚饭后,夫妻二人早早的便上‘床’歇着了。
晚饭后,张万奇夫妻二人早早的便上‘床’歇着了。
芙蓉帐内,‘春’光旖旎。
仿佛这便是他们夫妻最后一夜似地,二人从入室开始便一次次的欢爱不止。直到筋疲力尽,张万奇才依依不舍的‘抽’身从西‘门’语嫣身上爬了下来。
张万奇顺势侧躺在那里,西‘门’语嫣则乖顺得像只猫咪般枕着他的胳膊,躺靠在他‘胸’前,两只光洁的藕臂紧紧地环搂着张万奇的腰身。二人依旧不停地喘着粗气。
明天晚上就带着羽儿离开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走了,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有些事我也该做做准备了。他支起怀中‘女’人那秀气的小下巴,目不转睛的端详着。他发觉一件事,这张脸看了整整六年却为什么怎么也看不够?
西‘门’语嫣的一双水目也在同样看着他,万奇,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不行。你必须走!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也为了羽儿。张万奇纠结的两条浓眉都快拧成了麻‘花’。
你真舍得让我走?西‘门’语嫣像是要急于证求什么似地,又问了一遍。
我当然不舍得!张万奇将她狠狠的搂到了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地。你跟羽儿是我的命。为免遭鱼池之殃你们必须走!
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僵,随即便一头钻入他的怀中啜泣起来。
张万奇觉得自己的心正一片片碎裂开来,大手轻抚着她如云的秀发,掰起她的小脸,火热的嘴‘唇’却已经忍不住的再次覆盖到那两只轻颤的‘唇’瓣上。
芙蓉帐内再次掀起爱‘潮’‘门’口处,一个苗条的身影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因为要陪太子去太阳湖畔游玩,张万奇一大早便醒了过来,一翻身,他的胳膊扑了个空,身畔的佳人不知所踪。
待他起身整好衣冠时,西‘门’语嫣却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一块擦脸布。跟在她身后的是端着水盆的丫鬟小琪。
大人,快洗把脸吧。西‘门’语嫣灿笑着走到了他跟前,眼神里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她的笑只堆在脸上,并没落在眼底。眼底有的,只是一抹痛楚。
看着她美丽如‘花’的笑脸,张万奇的心咯噔了一下。
六年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足以了解一个人。
只有在场面上的时候她才会喊他大人,‘私’底下通常她都叫他万奇。
更怪的是,今天清晨,屋子里竟然多出一个人来。
因为,洗脸水向来都是她亲自端进屋子里来的,从不假他人之手。而且通常在这个时候小琪从不进他们的房间。
他不动声‘色’的弯腰洗了几把脸。闭着眼睛立起身时,西‘门’语嫣已经将手中的擦脸布奉了上来。他半睁着眼将那块擦脸布接了过来。
脸还没有擦完,擦脸布还‘蒙’在脸上。
‘胸’口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他霍然睁开双眼,眼前是西‘门’语嫣惊恐万状,痛苦万分的娇颜。
低下头,‘胸’口上的匕首只‘插’去一半,另一半和刀把还留在他的‘胸’外面。鲜血随着刀口急涌而出。
下手的人没有尽全力。
不要怪我!她的一只手还停留在他的‘胸’前,美丽的大眼中泛上了一层水雾,接着,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为什么会是你?他在倒下的那一刹那问了一句。
万奇!你刚才明明已经觉察到了,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西‘门’语嫣疯了一样扑到了满身是血的张万奇身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一迭声的说着对不起,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没想到真的是你。他自己回答道,望着哭得一塌糊涂的西‘门’语嫣,他的眼神无比的温柔,找不到一丝一毫应有的恨意。
一直都是我,我一直都是他的人。是我对不起你!西‘门’语嫣再次哭倒在他怀里,任凭那些鲜血将她一起染透。
不要哭,不许哭。你……只要记得,我……他抬眼望了站在旁边毫无反应的小琪一眼,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别废话!快说,你把那些书信都藏到哪儿去了?站在旁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小琪尖声问道。
她必须在他咽气前找到那些东西的下落。
那些书信,已经……被我烧了,所有的证据全……都没了。告诉你的主子,只要我……死了,这世上……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些秘密了。放过他们母子,不然,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放过他的。张万奇拼尽所有的力气说完了这席话,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也开始暗淡下来。
...
第116章 为了什么
不要骗我!快说,你究竟把那些东西藏到哪儿了?小琪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如果找不到那些东西,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烧了。他闭着眼睛,再次有气无力的回道。
我不信!我不信!前几天还在书房里的。她发疯似地在屋子里不停的翻找着,屋子里的东西被她扯散了一地。
万奇,你醒醒,你不要死!不然你把我也带走吧!西‘门’语嫣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因为失血过多,张万奇的脸已经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他费力的伸出手,他想再‘摸’‘摸’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
西‘门’语嫣握着他那只已经被血染红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不能跟我一起走,还有羽儿。语嫣,我爱你!他终于笑着说出了刚才咽下去的那句话。这句话要是在小琪的面前说,会给西‘门’语嫣带来无穷的麻烦。
他知道她是董志柏的人,一直都知道。
他也知道,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羽儿和她的家人。横竖自己都是要被灭口的人,还不如死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手上。
他笑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宝也没有压错。
那个锦囊西‘门’语嫣没有‘交’给小琪。
只要锦囊不‘交’出去,西‘门’语嫣就是他张万奇的人。这辈子都是!
只要锦囊一天不落到董志柏的手里,自己就不算输!就有机会翻本。哪怕自己已经死了,复仇依然会进行到底!
我也爱你。我会跟儿子一起走,把他抚养长大,你放心吧。来世,我们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相守一辈子。西‘门’语嫣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张万奇笑了!他使出了浑身的力量睁开了双眼,那双黝黑的眸子再次发出闪亮的‘精’光。随即便黯淡了下去。语嫣,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便是……娶了你。(..info棉、花‘糖’小‘说’)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相……信你。我……没有……爱……错……你。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双只对她绽放柔情的深邃眸子永远的闭上了。放在西‘门’语嫣面颊上的大手也了无生气的垂了下去。
西‘门’语嫣的心碎了!!
但是戏还要接着演下去。
老爷,你不能这样!老爷你这是干吗?来人啊!不好了,老爷自杀了!老爷自杀了!小琪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跑出了内室,整个府衙内院都清楚的听到了小琪的惊声尖叫。
快叫郎中来!快点!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快点救救老爷吧!西‘门’语嫣也满身是血的紧跟着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苏城府尹张万奇畏罪自杀了!是自己切腹死在府衙的内院。
消息不胫而走,没出一日,整个苏城都知道了。
消息没出三天,这个爆炸‘性’新闻便被另一个爆炸‘性’新闻所掩盖了。
张万奇的三夫人和小公子失踪了!
就在张万奇死去的第三天晚上,他的三夫人和小公子莫名其妙的凭空消失了。而且还携带着所有的赃款。
第二日官府便发出告示,全国抓捕西‘门’语嫣!
官兵在苏城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搜捕。整个苏城开锅了!
当今的太子殿下为了查赋税贪污一案来到了苏城。结果一来就找到了府尹张万奇贪污的证据,张万奇因贪污赋税一事败‘露’而畏罪自杀了。他的三夫人领着孩子带着贪污款畏罪潜逃了。
风声当然是太子一干人等放出去的,只有这样,那五百万两的赃银才不用重新吐出来。
西‘门’语嫣此时究竟在哪里,的确没人知道。就连董志柏一干人等也不例外。
小琪回来复命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
情急之下,书信被她亲自烧毁了,西‘门’语嫣跟孩子,她却不知道去向。她只能这样禀报。西‘门’语嫣身上携带大笔银子一事,她没有说。
严重失职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
首当其冲被搜捕的,自然是跟心‘门’语嫣走得最近的一干人等。
诸葛家大院第一个被翻了个底儿朝天。就连老宅子都没能幸免遇难。
其实,诸葛家大院在十多天前就已经开始不平静了……太子一到苏城,消息便迅速的传遍了苏城的大街小巷。就因为他的到来,才使得某些人连大‘门’都不敢出。
诸葛清卿和小相宣两个人窝在家里已经整整五天了,诸葛清卿倒还好点,可是小相宣却已经憋得两眼都快冒绿光了。
老妈,咱们就出去一小会儿不行么?也不走远了,就在这太阳湖边遛遛行不?这已经是小相宣第n次哀求诸葛清卿了。被小东西烦的实在没法,她用两块小棉‘花’将自己的耳朵塞了起来。
老妈!老妈!我要去!我要去吗!小家伙压低嗓音,拼命的晃着脑袋和屁股,惟妙惟肖的学着蜡笔小新的样子。他实在太无聊了。
耳边不停的呱噪终于让诸葛清卿忍无可忍的举起双手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限时一个时辰,而且只许在太阳湖边上。
就在小相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夏冷岩进了院子。一见夏铁人来了,小相宣伸出去的脚迅速的‘抽’了回来,人也紧跟着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哎吆着。他说什么也不走了。(画外音:什么?闷?笑话,本姑娘现在一点都不闷!就想呆在家里!闷死总比老妈被人抢跑气死来的好吧!)
机会诚可贵,自由价更高!为了帮老爸,两者皆可抛!
凌相宣趴到了诸葛清卿的美人榻上,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充满敌意,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夏铁人。还好自己没有出‘门’,不然岂不是让这死铁人白白的拣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哼!天下岂有把自己的老妈拱手让人的道理。
小菊,你带小少爷先出去一下。诸葛清卿将刚刚爬上软榻的小相宣又放到了地上,小家伙登时就傻了眼。
娘,我肚子疼,你给我‘揉’‘揉’吧。小家伙死皮赖脸的再次向软榻进攻起来。
娘有事要跟你夏叔叔说,你先出去玩一会儿。从自己的肠子里爬出来的,诸葛清卿岂有不知道他是装病之理。
娘。拖着长长地尾音,小家伙身子扭得就像牛皮糖。
乖,一会儿娘陪你出去逛逛去,听话。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诸葛清卿再次下着逐客令。
凌相宣像个蔫‘鸡’似地,垂头丧气的跟在小菊的身后出‘门’去了。
事情有眉目了?她的脸‘色’凝重,夏冷岩的脸‘色’更凝重。
好像有人要除掉张万奇。听他的口气,主子应该是京城里面的人。他贪的那些钱,大部分都供奉给了主子。一直都以为她和张万奇都是一丘之貉,只认钱不认人。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不然她不会让自己暗中调查张万奇。
有实质‘性’的证据么?比方说人证或者物证。诸葛清卿微眯了一下眼,像只猫。
好像是书信一类的东西,不过都在西‘门’语嫣的手上。他盯着她的眼睛,此时她眯着眼睛的样子,更像只老狐狸。自己曾经还叫他傻‘女’人,疯‘女’人,真是大错特错。
西‘门’语嫣有危险!他们除掉了张万奇,还会让西‘门’语嫣活着么?诸葛清卿有些自言自语的问道,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你是想……夏冷岩没把话说下去。他有些不明白,她既然已经逃出了京城,就该躲得远远地。已经知道此事跟京里人有关,她为什么还要‘插’手此事。难道是为了那个人?一阵冲鼻的酸气冒了上来,他皱紧了两条浓眉。
我要她活着。
我要她活着。诸葛清卿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了小相宣的将来,有些事情她必须做。她要为儿子留条后路。
活到什么时候?因为胃里的那些酸气,他的口气有些格外冷。(唉,没感觉啦,本来也没热到哪里去。)
活到她该死的时候。诸葛清卿的答案委实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什么时候动手?
为防张万奇还有东西没‘交’给她,等张万奇死了我们再动手。她很平静,甚至表现得有点冷血。她已经渐渐习惯这个时常见血的时代了。
从那次食物中毒开始她就明白一件事,在这个时代让一个人死简直是太容易了。那些上位者根本视生命如草芥。
他有些诧异于她的反应,但什么也没说。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量为她做。
\哈哈\
西‘门’语嫣失踪了!
官府的人翻遍了整个苏城,也没有找到西‘门’语嫣的人影。
就在外免闹翻天的时候,西‘门’语嫣却毫发无伤的坐在椅子里喝茶,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她的手帕姊妹,诸葛清卿。
她就藏身在诸葛家大院。诸葛家老宅的密室里。
姐姐不必担心,等过几日风声不那么紧了,妹妹便将你跟羽儿送走。不知姐姐可有能去的地方?对于眼前这个面‘色’稍显呆滞的‘女’人,诸葛清卿是真的很同情她。毕竟她跟张万奇的那份情是真的。
西‘门’语嫣木然的摇了摇头。
...
第117章 没找到
一切就像在梦中,她的男人死了!那个唯一爱她的男人死了!从他倒下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说他临死前的神情,说的话,还有‘胸’口上那把自己亲自‘插’上去的刀,无一不历历在目,时时刻刻噬咬着她的五脏六腑。
是她对不起他,当初董志柏用家人威胁她,要她嫁给他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样的结局,尽管她是被迫的。其实她原本打算跟他一起去的,如果不是答应他将小羽抚养‘成’人,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在‘阴’间做夫妻了。
只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诸葛清卿要救他们母子,尤其在这紧要关头上。商人,无利不起早,她绝不相信,诸葛清卿是因为姐妹感情才救她。难道是为了传言中的那些赃银?望着诸葛清卿的笑脸,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如果姐姐真的无处可去,那妹妹帮姐姐找个地方可好?诸葛清卿柔声问道。
她冰凉的素手握住了诸葛清卿的手,妹妹,姐姐要如何感谢你才好?
你我姐妹一场,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尽管安心住在这里,不要再胡思‘乱’想。小羽不能没有娘。她击中了她的软肋。
当务之急就是要让她安心,放下戒心。只要人在诸葛家,什么事都好解决。何况,自己是眼下唯一能帮她的人。
西‘门’语嫣心头一阵撕扯,若不是因为当时小琪用小羽威胁自己,再加上自己的那些家人,她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万奇若是泉下有知,相信不会怪她。
姐姐你就不要在伤怀了,相信张大人是不会怪你的。至少,他是笑着走的。
不能不说她很会劝人,她的话让她有些释怀。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我一直派人跟踪张万奇。所以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她非常干脆的答道。
只有说自己什么都知道,西‘门’语嫣才会觉得那个锦囊在自己的眼里毫无价值。那样她才会慢慢放下戒心,打开心‘门’。
为了我,你犯不上去得罪那些人。诸葛清卿的话让西‘门’语嫣多多少少有些震撼。她居然一点都不瞒着自己。而且,那些人根本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那也总比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杀死来得好。(..info无弹窗广告)姐姐,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派人跟踪府尹大人?诸葛清卿垂下眼帘,放柔目光,轻声问道。那神情十足一个正要坦白错误的孩子。
你想抓他的把柄吧?不愧是官场上打过滚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第一次见张万奇的时候,诸葛清卿就看出,他绝对不是苏城百姓口中口口相传的那个清官。后来的一切,更是毋庸质疑的证实了她的想法。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是不想对手制约,就必须捏着对方的命‘门’。这些都是诸葛清卿从现代商场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跟夏冷岩成功联手后,她便派人潜入了苏城府衙。西‘门’语嫣跟张万奇的一切举动均未逃过诸葛清卿的耳目。
西‘门’语嫣安心地在诸葛家老宅暂时住了下来。
诸葛清卿时不时的会带着小相宣过来看他们母子。
福儿也回到了苏城,只是比预定的日子稍微晚了十几天。她的家人见到诸葛清卿后自是一番感恩戴德的感‘激’言辞,就不必细说了。
西‘门’语嫣失踪后,官府只不过虚张声势的搜了几天随后便不了了之。因为明面若是抓到西‘门’语嫣,她携赃款潜逃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董志柏不会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于西‘门’语嫣,他们唯有在暗地里加紧搜索,目的只有一个,他们要西‘门’语嫣死。若是他们知道西‘门’语嫣的身上带着一百多万两银票的话,也许早就继续大张旗鼓的四处抓人了。
齐天浩悠闲地逛起了苏城。
事情均已搞定,除掉那个失踪的‘女’人和孩子只是早晚的事。其实,只要那些书信已经烧毁,便没有什么可顾及的,那个‘女’人死不死都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苏城内所有的名胜古迹,好玩有名的地方,都留下了齐天浩的足迹。当然,也包括鼎鼎有名的荔香园。
从认识叶筱筱那天开始,齐天浩便成了叶筱筱的忠实粉丝。虽说京城里美‘女’如云,齐天浩的身边也不缺‘女’人。但是,这‘色’艺双全的叶筱筱,此刻就像满桌子大鱼大‘肉’中的一盘青菜,尝起来,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齐天浩‘迷’上了叶筱筱,便起意要将她带回京城。但又恐被朝中大臣知道,会有损自己的储君之名,是以一直都矛盾着。最后思量再三,他决定将叶筱筱带回京城,养在宫外,闲暇之余,自己又可以多个解闷的地方。
谁知,他刚说出自己的心意,便被叶筱筱一口拒绝了。
自从认识了诸葛清卿后,叶筱筱的一颗心就完全系在了她的身上。看不见她的这些时日,叶筱筱整个人就像失了魂魄。若不是园中的妈妈再三‘逼’她,她恐怕连客都不见一个。
人都有个弊病,越得不到的就越觉得好。叶筱筱这一拒客,竟然招来了更多慕名而来的风流才子,一时间,思筱筑内再次‘门’庭若市起来。
叶筱筱的拒绝完全伤到了齐天浩的自尊。一个堂堂乌龙国的太子竟然连一个妓‘女’都搞不定,齐天浩不禁暗自捶‘胸’。经过多方打探才得知,叶筱筱喜欢的是一个姓谢的公子。这位公子家住哪里,姓字名谁无人知晓,只知道那谢公子跟一个叫柳乃钦的书生‘交’好。
不知为何,也许是自尊心使然,齐天浩竟然萌生了一种想见谢公子的冲动。
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了柳家。
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柳乃钦没有将诸葛清卿是‘女’人这件事告诉齐天浩,只是婉转的说出,谢公子住在太阳湖边的诸葛家大院。
回到府衙一问之下方知,诸葛家只有一位美貌的‘女’主人和一个孩子时,并无其他姓谢之人。而这位诸葛家‘女’主来苏城还不到一年,已经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传奇人物。齐天浩莫名的对这位‘女’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去诸葛家拜访的时候,被告知‘女’主人和小公子已经去了诸葛家老宅。他去诸葛家老宅的时候,又被告知她去巡店了。
虽说诸葛家的‘女’主他没见到,在‘门’口却意外听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两个下人正在说的悄悄话。
谁知道是不是,我看像。
我觉得也是,不然不会神神秘秘的,连屋子都不让我们进。
不知道他们还要住多久?
要是被官府知道,那可是死罪呀。
别说得那么吓人,是不是他们母子还不一定呢。
说的也是两个晃晃悠悠往前走着,谁也没注意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此时的诸葛清卿正忙于玻璃的投产和江南第一娱乐楼的兴建,对此毫不知情。
夜,死一般的寂静,大地被黑幕所笼罩,白日的喧嚣与浮华也归于静寂。灵魂在黑暗中沉淀,亦在黑暗中溢起。
从诸葛家母子搬出去后,只有夏冷岩和三四个下人在这里居住。那些幽魂教的人只有晚上才会回到这里来。
此时的诸葛家老宅一片宁静。白日里忙碌的人们此时也都进入了梦乡。
但是,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一更时分,诸葛家老宅的周围出现了七八道黑影,而且每个黑影都是动作迅速,身手敏捷,就连一丈多高的院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形同虚设。
几个人在院子中间集合了,其中一人闷声说道:院子里没住几个人,只有内院和下人房有人居住。主人有令,一个活口也不留。
说完几个人有条不紊的迅速散开,三个去了下人房,另外五个直奔内院而去。
一场杀戮悄悄降临了。
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进到了下人房,睡梦中的几个下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和身子便分了家。杀完人,三人迅速的折身向内院掠去。
内院寂静无声,也没见到那五个同伴,但是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道。三人诧异的对视了一下,既然都已经搞定了,他们为什么还没出来。
其中一个无声的扬了一下下巴,三人身形一晃,不约而同的冲进了房‘门’。
等待他们的是一阵漫天而下的暗器雨和刀网,三人手中的钢刀还没挥上三五下,便身首异处直接看他姥姥去了。
教主,现在怎么办?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望向夏冷岩。
用化尸水。黑夜中那对蓝紫‘色’的亮光因为见血,而灼灼闪亮着。先看看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教主,什么都没有。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汉子将黑衣人的身体,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扒开他们的衣服,看看里面穿的是什么?夏冷岩再次冷声说道。
依然是毫无斩获。
去把那‘女’人叫来,问问她是否认识这些人。他要西‘门’语言来看这些尸体,一方面是真的想让她忍人,一方面却是想刺‘激’她。只有让她看到这血腥的场面还有这些刺杀者的尸体,她才会完全信任诸葛清卿。
他们母子来这里已经快半个多月了,为何这些人今日才来,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夏冷岩蹲下身子仔细的翻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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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这才是目的
一进‘门’,西‘门’语嫣便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info无弹窗广告)-.79xs.-她身子一软,人便顺着‘门’框瘫倒在哪里。这一切与那日的情景何其相似。
夫人,请你看一下,这几个人是否有你认识的。彪形大汉在夏冷岩眼‘色’的指示下将西‘门’语嫣扶到了那些死尸旁边。并摘下了那些人头上的黑布。
其中有个嘴角长颗黑痣的人西‘门’语嫣认得,他是总督府的‘侍’卫。那还是自己参加总督府举行的宴会时见过这个人。其余几个却都是陌生面孔。
夏冷岩见西‘门’语嫣久久不语,边冷声问道:可有与你相识的?
沉‘吟’了半响,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夏冷岩不觉微微愣了一下,看她刚才的神情分明就是认识,这时却告诉自己没有。看来这‘女’人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在没有搞清诸葛清卿的目的之前,西‘门’语嫣决定缄口不语,绝不透‘露’半点风声。就连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六年之久情同姐妹的小琪都是董志柏的人。谁又敢保,诸葛清卿不是他的人呢?现在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齐天师徒浩和董志柏焦急的等在总督府内,直到天亮,派出去的那几个人也没回来,他知道,那几个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一个小小的商人府邸,而且还是没几个人居住的老宅,怎么会可能轻易的留下那几个人?要知道,他们虽说不及那些大内高手,但也都是总督府里身手不错的‘侍’卫,另外几个也都够得上江湖中的三流武者。
看来这谢府还真是不简单。齐天浩对诸葛家‘女’主人的好奇心更浓了。
“董大人,实在不行我们派人去那里搜一下。”齐天浩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道。
“不可!此事绝对不能在衙‘门’里头公开。就算我们现在去,也未必会有什么收获。他们此时肯定早有防备,将人转移走也说不定。”董志柏摇摇头说道。
“那倒不用担心,若是真的转移,我的人会回来禀报的。”齐天浩有些老神在在的说道。
“太子殿下?!”董。欧二人具吃惊的一起望向齐天浩。
“我已经派人跟在他们后面,有事他会回来通知的。相信就该回来了。”齐天浩的脸上颇有得‘色’的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董。欧二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钦佩之‘色’。他们都没想到,太子居然还有如此的心机,不愧为老皇帝的儿子。
“一击不成,那就来第二击。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家能养多少个护院。”欧麦青‘阴’沉着脸说道。
“为保险起见,让少保的人也一起去。我这边再派几个人跟过去。”董志柏也有些沉闷的说道,要知道昨晚折的那几个人都是自己的手下,说不心疼那是骗人。此次的失手对他来说不能不算是个打击,应该说,是让他颜面尽失才恰当。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欧麦青起身出去了,此次他从南疆还带回十来个好手,他会答应让他们去,是因为那几个人大都是苗疆人,身手要比董志柏的人好很多,而且他们个个都是用毒高手。
一大早,诸葛清卿就听说了头天晚上老宅里的事。由于太子在苏城,她又不方便出‘门’,于是她便派人将夏冷岩叫到了新宅。
二人商议好对策后,各自行事去了。
时至农历十一,外面的月光已是大亮,大约子时左右,诸葛家老宅再次被黑衣‘蒙’面人光临了,这次的人几乎是上次的两倍,而且身手也明显好于前一‘波’人。
这次,这些黑衣人没有贸然进屋子,而是四下分散开来,直接向内院包抄过来。
屋内的几个幽魂教众俱已藏好身形,唯有夏冷岩与一个三十多岁的‘毛’脸汉子藏在‘门’后向外张望着。
“教主,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好像是弓弩。”借着月光‘毛’脸汉子隐隐约约看到黑衣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
“没错,的确是弓弩,不过,看形状应该是苗疆一带人用的。”夏冷岩的江湖阅历十分丰富,一眼便看出是苗疆人惯用的弓弩。
“大力,将我的避毒丹让他们每人吃一粒以防万一。一会儿跟他们‘交’手的时候尽量闭气,小心他们下毒。”他曾经在南疆一带呆了能有半年,所以对苗人十分的了解。
外面的十几个人将内院的‘门’窗团团围了起来,但是他们却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每人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棒’并将之点燃。霎时间院子里一片火光通明。
“教主,他们该不会是想放火吧,那可就惨了!”大力咧着大嘴担心的说道。
“小点声,带两个人去密室。若是他们放火,你负责将他们母子带到安全的地方,小心点。”说完史无前例的拍了拍大力的肩膀。
他十分清楚,今日一战,必是恶战,绝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这次来的都是苗人,他们不但武功路数奇特,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带毒的。苗人最厉害的毒王,一身能带四十多种毒。想像上次那样毫发无伤的结束战斗,根本就不可能。好在这次己方都已经事先有了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不出所料,那群‘混’蛋将手里的小火把架到了弓弩上。站在最前身材魁梧的大汉显然是他们的头头。他长臂一挥,所有的弓弩都发出一阵呜鸣,驽弦上的火把对着各自的目标呼啸而去。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火把穿过‘门’窗的镂‘花’处落在了屋内。屋内纱幔等物登时就着了起来。
“教主,我们冲出去吧!”火光中,有人大声问夏冷岩。
“不行,现在出去等于送死。等老蒯带人过来我们再出去,稍微坚持一下。”夏冷岩依旧保持着他原有的冷静。
就在此时,外围一片喊杀声起,约有二十多人将那些人围在了院子里。
“冲!”夏冷岩一声冷喝,自己首当其冲的窜了出去。
厮杀中已经有好几个幽魂教的人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
蓝紫‘色’的瞳光乍盛,夏冷岩的眼红了!
他‘抽’出了平日里‘插’在靴筒里的匕首冲入了虎狼群中。夏冷岩出招了,招招凶狠,招招索命。左手暗器,右手短匕首无一不是夺命符。手起匕首落,三五个回合后,一个黑衣人嚎叫着倒在了血泊中。幽魂教的人却已经倒下了四五个。
“杀无赦!”夏冷岩飘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后,从牙缝中迸出这三个字。幽魂教的人知道,他们的教主被彻底‘激’怒了。
本来正在攻击外围教众的大汉听到夏冷岩的说话声,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就在他转头的一刹那,夏冷岩左手手腕一翻,三道冷光对着他的面‘门’‘射’了出去,右手中的匕首也狠狠地刺划出去。
噗哧一声闷响,冷刃入喉。匕首深深地刺进了大汉的咽喉顺势横划了出去。那人整个头颅后仰,咽喉处兀自向外喷冒着血气泡,倒在地上竟然还垂死挣扎了几下方才毙命。
就在大汉倒地的同时,夏冷岩已经踏着大汉正下坠的身子飞向另一个黑衣人。他整个人就像一道黑影飘到了那人的后身处,待那人发觉为时已晚,一枚毒针已经准确无误的扎入了他后背的灵台‘穴’。那人身侧的同伙转过身子刚要伸手搭救,却不料,夏冷岩原本空赤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扣了三枚薄刃小刀。待他反应过来时,三枚小刀已经整齐的定在了他的‘胸’前。右手的匕首再次划过他的咽喉,黑衣人像座大山般轰然倒下。
夏冷岩一出手便连毙三名黑衣人,立时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已经有几个黑衣人呈包抄之势向这边围过来。
此时内院房中浓烟滚滚,火也越烧越大。无奈之余,大力只好将西‘门’语嫣母子带出了密室。
他母子二人在‘门’口一出现,那群黑衣人立即蜂拥而至。
“截住他们!”声未到人先至,等众人听到的时候,夏冷岩已经拦在了他们母子的身前,余下三个幽魂教人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将母子二人护在了当中。
“大力,带他们走。”夏冷岩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他跟黑衣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的话,黑衣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到了嘴边的‘肥’‘肉’,岂有任它飞了的道理。
黑衣人的弓弩再次抬了起来,齐刷刷的将目标对准了首当其冲的夏冷岩。弓弩呜呜作响,夏冷岩迎着那些黑‘色’的弩箭而上。因为他不能躲,他不能让这些弩箭伤到身后的西‘门’语嫣母子,他们是诸葛清卿要求活着的人。
十来道弩箭从不同的方向‘射’了过来,饶是夏冷岩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全接的下,一道‘射’在了他的肩膀,一道‘射’在了他身后的大力‘腿’上,余下的均被夏冷岩拨落。大力是替西‘门’语嫣挡的那一箭。
他们的弩箭上有毒!
西‘门’语嫣为之动容了!今生除了张万奇以外,还没有哪个男人会为了她如此舍生忘死,今日却有人为她这么做了。虽然他们只是受命于人。
弩箭不断地响着,外围的幽魂教人也冲了过来,有几个黑衣人迎上前去跟他们再次厮杀成一团。余下的六个黑衣人却是对着夏冷岩的方向而来。
他们其中三个人呈三角状夹击着夏冷岩,另外三个直接攻向夏冷岩身后的三个幽魂教人。
...
第119章 离间
一阵刀光血影,三个黑衣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胳膊上的箭伤明显影响着夏冷岩的速度,不然这三个人决计不会喘息到现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说那个身材魁梧头人一阵低吼,三个人再次分上中下三路扑了上来。
大力他们显然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两个人浑身上下已经成了血人,大力也因为大‘腿’上的箭伤腾挪的十分吃力,一个不留神他的肚子上又挨了一刀。
见状,他心下不由一急,想‘抽’身过去帮忙,却被这三个人生生隔开。再这样痴缠下去,恐怕不但他们母子保不住,连自己的这些弟兄都得搭进去。而且自己暗器囊中的暗器已经所剩无几。
身形一变,他将匕首‘交’到了左手,右手则握成了拳头对着迎面而来的那张脸挥了过去。左手的匕首挽着莲‘花’攻向右侧那人的前‘胸’。他的身子却是整体飘向左侧的黑衣人。因为是在同一时间攻向三人,他的身形怪异的出奇,几乎快变成了个一字。谁也不知道他的真正目标究竟是哪一个,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左边的那人见夏冷岩的身子掠向自己而且并没发招,顿时大喜不已。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中的钢刀砍了出去。
谁知夏冷岩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身子已经完全换了个方向,从左边人与中间人腋下的空隙中闪了出去,并绕到右侧那人的身后。手中的匕首毫无迟疑的扎向他的背部。当左边挥刀那人看清眼前的人影是谁时,再想收刀已经来不了,钢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自己同伙的肩膀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喀嚓声。被砍的那人亦同样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觉肩上与后背同时一痛便软身倒了下去。
夏冷岩的匕首也深深地切入那人的后心,那人倒地时已经毙命。
左边的黑衣人见自己竟然和夏冷岩联手杀了自己的同伴不禁大惊失‘色’,手中的钢刀还未来得及拔出,夏冷岩的暗器已经‘射’了过来。那人只好将钢刀撒手,身形向后暴退一丈。与此同时,夏冷岩的拳头已经像铁锤般轮向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info
那壮汉见状急忙举刀相拒,情急之下,下身的‘门’户大开。电光火石间,夏冷岩的匕首已经切向了他的小兄弟,那人稍稍显得有些慌‘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法的人,宁可舍弃一臂,也要摘掉对方的命根子。情急之下他根本无法去思考,是让‘胸’口挨上这一拳头,还是让自己的小兄弟同他骨‘肉’分离,总而言之他的刀顿了一下后,下意识的向下体护了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他的前‘胸’生生受了夏冷岩一拳头。就在夏冷岩的拳头触及到那人前‘胸’的一瞬间,他后悔了。因为那只拳头所带的劲风足以说明这拳的内力有多足。
他的前‘胸’整个凹了进去。
“勾魂拳!”他艰难的出声,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望向眼前这个年轻人。“你、、、、、、是、、、、、、还没等问完话便咽了气。到死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死在勾魂拳下。
三个人处理掉两个,此时夏冷岩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水,多数都是冷汗。他原本已经受伤的左臂也因为躲闪不及,又多了一道深入骨头的伤口。
见到自己的老大已经毙命,剩下的那个人身形急退,避开夏冷岩向西‘门’语嫣冲了过去。西‘门’语嫣身旁此时除了孩子,一个人都没有。
三对人,死了一对,还剩下两对在那厮杀着,但是,幽魂教的两个人已经明显处于劣势。大力也是满身鲜血的在那里苦苦支撑着。
那人扑向西‘门’语嫣时,根本无人能帮她。”住手!别过来!“一声大吼,西‘门’语嫣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放开她!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夏冷岩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那人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
夏冷岩动了,他长身而起,只不过不是对着他,而是向跟大力的对手痛下杀手。那人此时本就已经筋疲力尽,对于夏冷岩的突然袭击并未做出多大的反应,他的脑袋就跟身体说拜拜了。
并未停手‘抽’出身的大力并未停手,而是直接奔着另外一个黑衣人扑了过去。夏冷岩这才放心的将目光转向了挟持西‘门’语嫣的黑衣人。
黑衣人拖着西‘门’语嫣不停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墙边,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夏冷岩依旧没停下前进的脚步。他每向前走一步,黑衣人手中的刚刀便收紧一份。西‘门’语嫣的小脖颈上已经多出了一条细细的血槽。”放了她,我就饶你一命!“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让步了。”放了她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黑衣人根本就没得选。
冷不防夏冷岩的身后‘射’过三道冷箭,其中一道是奔着西‘门’语嫣的咽喉去的。他想救已经来不及了。西‘门’语嫣死了,黑衣人就必死无疑,因为她此时是他的救命稻草。那人将西‘门’语嫣向身侧一带,咽喉是躲过去了,但是肩上却中了一箭。”啊!“那人惨呼一声,没拿兵器的那只手狠狠拍向搂着他大‘腿’,咬得正痛快的小羽。西‘门’语嫣想都没想的扑下身子,她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羽。此时的她只记得自己是一个母亲,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脖子上还有一把刀,黑衣人那一掌也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一时间,咽喉处的血,嘴里的血都喷出好远。
她倒下的时候,她身后的黑衣人也慢慢的倒了下去。
因为西‘门’语嫣扑下身子的时候,后面黑衣人的咽喉便没了遮蔽物。就在那一刹那,夏冷岩出手了。
他的一只手捂在了西‘门’语嫣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却抵在她的后心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她体内。她不能死!,那是他答应诸葛清卿的。”帮我把这个‘交’给雨菲,告诉她、、、、、、帮我照顾好、、、、、、羽儿。替我谢谢、、、、、、“话没说完,人已经断气了。
她手里握着的,是一个被鲜血染红了的锦囊,还有一沓子银票。
厮杀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三十几个幽魂教的人还没剩下十个,对方十六个人,全部被诛杀。
夏冷岩冷冷的看着满院的死尸,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搜身。“他一定要知道这些人是谁,因为他要为这些死了的报仇。
所有的尸体都收拾利索了,只有一具尸体上带着一块黝黑‘色’的腰牌。看到这块黝黑的腰牌,夏冷岩心里不免有些暗暗吃惊。这枚腰牌是大内‘侍’卫身份的象征。不过相信这个人在‘侍’卫中的级别应该不是很高,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拿下。因为宫中级别最高的铁卫挂的都是金牌,也就是说,真如诸葛清卿所说,时间的幕后主使人是来自宫中。
西‘门’语嫣的死让诸葛清卿十分痛心,也十分的意外。
这是夏冷岩第一次失手。
西‘门’语嫣临死前‘交’给夏冷岩的那些东西正是诸葛清卿想要的。
拿着那些被鲜血染红的书信,诸葛清卿震惊了。
事情竟然真的如同自己猜测的那样,江南总督董志柏才是张万奇幕后的主使人。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东宫太子竟然才是幕后真正的主谋。那打银票的数额更让她吃惊。一个小小的苏城府尹,竟然能在不到六年的时间内敛财达一百三十万两之多。可想而知,他‘交’给太子的又有多少。
按照西‘门’语嫣的遗愿,诸葛清卿将小羽带回了新宅亲自抚养。
幽魂教因此一役,苏城分舵损失惨重。诸葛清卿将那些西‘门’语嫣的那些银票一分未留的全部给了夏冷岩,却被夏冷岩无声的拒绝了。
因为,西‘门’语嫣死了!
前后两次暗杀,双方死了好几十号人,可整个苏城内却连点风声都没有。只有几个总督府‘侍’卫的家中收到了他们因公殉职的消息。而他们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诸葛清卿拿出一大笔银子厚葬了幽魂教死去的那些教众,并对其家人进行了妥善的安排。
第二天天刚亮,西‘门’语嫣的死讯便由负责跟踪的人传到了齐天浩等人的耳朵里,这让他们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但是,另一个消息却让他们震惊了。
派出去的那十六个刺客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那些人的实力,不容小觑。要消灭他们,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让他们此刻攻打总督府,恐怕也不至于搞到全军覆没的境地。但是他们真的全死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商贾应该有的实力。
诸葛家的‘女’主看来并非一般商人那么简单,简直有些可怕。
一个‘女’人,赤手空拳的来到苏城,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发展出这么大的一片基业。她在百姓的口中完全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现在甚至还敢有恃无恐的暗中跟官府做对。要么她是不想要命。要么她的背后一定有人给她撑腰!
...
第120章 事情开始了
查她的底细成了当务之急。.info[],最新章节访问:.。说齐天浩觉得自己离开苏城前,实在有必要见见这位名满苏城的诸葛家‘女’主。
连着三次求见都被诸葛清卿拒之‘门’外,这不禁让齐天浩恼怒不已。他只好在诸葛家周围布下眼线,只要诸葛清卿出‘门’就去通报他。
只有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齐天浩看到的是诸葛清卿苗条的身影和‘蒙’着面纱的绝世风姿。也仅仅是这惊鸿一瞥,诸葛清卿便在齐天浩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实在难以将这么个娇娇嫩嫩水仙似地的‘女’人,同那个灭了他十几个部下的主谋联系到一起。
还没容他再见诸葛清卿,皇后的飞鸽传书便到了。于媚娘要他收到信后立即回京。无奈之余,他只好放下了诸葛清卿跟叶筱筱的事情同欧麦青直接启程了。
乌龙国的内宫此时正因为二皇子的即将大婚而显得有些忙‘乱’。
忙的最欢的当属顺王爷齐天啸。他负责调节乌龙国跟送亲使团之间的一切事务,以及大婚那日的所有安排。原本他想趁此闲暇之时去一趟江南,再找寻一下他们母子的下落。没曾想,老皇帝却给他派了这么个差事,让他根本无法脱身。这些原本应属礼部负责的范畴,如今却要他来负责。
二皇子的婚事一天天临近,齐天啸的对诸葛清卿的思念也越来越强烈。齐天宇跟公主每日里嬉笑恩爱双栖双飞的身影,时刻刺‘激’着齐天啸的眼球和脑神经。
一个半月后便是二皇子的大婚之日,谁知就在此时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
与乌龙国素无往来,甚至处于对立之势的邱驰国竟然派使者入京了。
使团带来了丰厚的新婚贺礼给二皇子。
面圣时,使臣在朝堂上宣读了邱驰国主的手谕。其中着重提到,十分谢谢顺王在出使天珏时据理力争还邱驰国一个清白。他还顺便带来了邱驰国芸珠公主的庚帖。求婚的对象竟然还是顺王齐天啸。
这让朝堂上的众臣一片哗然。顺王出使天珏时竟然帮邱驰国说话!
刚刚才处理掉一个麻烦的齐天啸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比他还要头痛的,是老皇帝齐凯延。.info[]
前些日子就因为给老二即赐婚又封官的,害的朝中那些墙头草们成天揣摩圣意,而且还三五不时的往昌王府跑。若是再来这么一下子,朝中岂不是得大‘乱’!那些大臣就是不累死,‘腿’也得跑细一圈。
论国势邱驰要比天珏大出许多,这对于未登基的皇子来说,娶芸珠公主无疑是竞争王位时最有力的一个筹码,一个更加强大的外援。但是,眼下这种状况,要他如何是好。
老皇帝无可奈何的将顺王再次召入宫中。此次的召见,连太后也参加了。祖孙三代的谈话并不融洽,最终是以不欢而散告终。
就在齐家上下都为和亲一事伤脑筋的时候,却有一个人高兴地快要跳起来,那便是皇后于媚娘。上次与天珏公主失之‘交’臂已经让她火冒三丈了,如今她岂能再放过与邱驰公主和亲的机会。
此次婚事她势在必得!她催齐天浩回京了。
齐天啸的拒绝和那坚定不移的态度,让老皇帝和太后明白了一件事情。齐天啸对贤德侧妃的感情远比他们估计的来得深。头痛之余,母子俩也感到了些许安慰。
对于邱驰国的忽然求亲,老皇帝一直都没有给予正面答复。但是京城驿馆中的邱驰使者却没有呆在那里静观其变,而是做出了一系列出人意料的事情。
邱驰使者备上厚礼直接去顺王府求见了。
使者到达顺王府的时候正赶上齐天啸去了昌王府,出于礼貌,顺王妃孔幽尘接待了使者。因为等不到齐天啸,使者相约第二日再来拜访。从使者婉转的话意中,孔幽尘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她陷入了矛盾中。
傍晚齐天啸回到顺王府,孔幽尘向齐天啸转述了使者来访的始末。听完这番话后齐天啸只是面无表情无言的离开了。他的反应让孔幽尘即喜且忧。
第二日,使者再次来到顺王府,齐天啸在书房接待了他。
他与齐天啸在书房中整整呆了一上午,临近中午齐天啸才将其送出王府。
入夜后,顺王府里多了两个不眠之人。
翌日,齐斗启在书房中呆了一上午,下午他匆匆的进宫去了。晚上,文斗启再次来到了顺王府,并与齐天啸在书房内嘀咕了半天。
你是说,这个芸珠公主并非邱驰皇帝的亲姐妹?文斗启带来的消息让齐天啸颇感意外。和亲的公主竟然不是邱驰皇室的正宗血脉。
我打听得很清楚,她只是南运王府上的一位郡主,而且还是庶出。恐怕邱驰国主只是为了此次和亲才将她赐封为公主的。文斗启也觉出了事情的不妥之处。
又是一个政治牺牲品。那邱驰国主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不然为何在这个时候派使者来我乌龙国。而且还只是用个外戚的郡主来和亲。不管怎样,事情依然令人头痛。一想起老皇帝和太后那日说的那些话,齐天啸就不由得一阵头痛。
那现在怎么办?实在不行你就收了吧。反正你已经那么多老婆了,多一个也不算多。还省的那些使者老来拜访你,惹得朝中上下议论纷纷。不理会齐天啸的恶面相向,文斗启依旧我行我素的笑着说道呵呵,大概你命带桃‘花’吧?不然为何所有的公主都想嫁给你。唉,依我看你这王府来年也该扩建一下子,不然这么多的‘女’眷住哪里呀?哈哈哈哈!看齐天浩一副愁眉苦脸的像,文斗启便忍不住调侃道。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齐天啸沉声问道:你也知道朝中都在议论此事?
那是自然,如此敏感时期,有哪个大臣还不放长了耳朵,睁大了眼睛。哪个皇子得势,是他们最关心的。何况,邱驰的使者来的时候可是大张旗鼓的,可能有人不知道么?文斗启一本正经的说道。
觉不觉得,他们的举动都有些反常?齐天啸闷闷的说道。
岂止有些反常,根本就是太不正常。文斗启冷笑了一下。
突然用个假公主和亲。使者大张旗鼓的来访。没有一处不透着怪异。斗启想办法查一下,邪奴老单于末了之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不知为何,齐天啸总是把邱驰与邪奴放到一起联想。
还是先想个办法解决和亲这件事吧。文斗启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转身出‘门’去了。他在替齐天啸担心。只有他知道,此刻齐天啸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但若拒绝的太决绝,很容易引起邱驰不满,若是因此引起战事,老皇帝会迁怒于齐天啸也说不定。
齐天啸独自坐在书房,直到子时方才回房歇息。
此次去天珏,他已经领教了邱驰新君的手段。邱驰与乌龙向来是敌对之邦,从无往来过。忽然间造访,焉有不令人怀疑之理。外国使臣如此唐突的登‘门’造访皇子,更是史无前例。
如果真如使臣所说,邱驰国主只想与乌龙国结为同盟,那可以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大可不必非走和亲一途。再说,如果想要和亲的效果更好,应该向东宫求婚。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昨日那使臣甚至暗示,若是自己有心再往前迈一步(指皇位讲),邱驰国将不遗余力帮他达到目的。若真心想跟当权者结亲,还用绕这么大的弯子么?
使臣频频向自己示好,而且丝毫不加以掩饰。这么明显的举动只会让自己招来更多的非议,将自己推入一个尴尬的境地,甚至招来老皇帝的疑心也说不定。
他思前向后做了种种的假设。最终得出结论,邱驰国主的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和亲一事挑拨皇子间的关系。(反正和亲的公主是个外戚)。
对自己示好,是为了将自己‘逼’入绝境,然后才能死心塌地的听从他的安排。
若是皇位争取成功,他便会对予取予求提出各种非份的要求。
若是争取皇位事败,自己就会被老皇帝亲手除掉。
不管结果如何,乌龙国都免不了一场内‘乱’。他们若趁此机会联合邪奴进攻乌龙国,岂不是易如反掌。说来说去,最终的获利者还是他邱驰国。
虽说这次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但和亲一事在明面上还是得有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这次自己不上当,谁知道,使臣会不会用同样的招数去‘诱’‘惑’另外两个皇子。谁又敢保另外两个皇子不上当呢?如果皇子不动心,那后宫里的皇后和平妃呢?尤其是皇后。
越想齐天啸越觉得可怕。此计根本就是一石数鸟。
这邱驰国君虽说年岁不大,但心机委实太深。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将芸珠公主这颗小石子丢进乌龙国这个湖中,一下子便惊起了滔天巨‘浪’。假以时日,邱驰必会成为乌龙国的头号劲敌。
此时,远在南方邱驰皇廷中的国君一阵耳热。他若是知道齐天啸已经猜到了他的离间之计,会不会要气得吐血呢?
...
第121章 计策
齐天啸担心的事情果真发生了。(..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网首发
早上一到朝堂,他便听到众臣正在纷纷议论此事。
朝堂之上的齐凯延亦是愁眉苦脸。
下朝后他去了永宁宫,从老太后的嘴里他知道了皇后向皇上讨婚一事。
原来前一天齐凯延一下朝,于媚娘便去了延寿宫。开始时,还只是好言跟皇上哀讨将芸珠公主许给齐天浩,齐凯延并未理会她。见齐凯延没有理自己,她便站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不走。谁知站了半天,老皇帝依然也没有给她答复,见求婚无望,她竟然开始寻死觅活起来。
原本就头疼不已的齐凯延被她闹得心烦意‘乱’,恼火不已。后来忍无可忍的将‘玉’茶壶摔得粉碎,于媚娘才悻悻的离开了延寿宫。
第二天,那些御史台的御史们纷纷上奏,什么嫡庶有别,祖训礼教的说了一大通,无非是请求皇上将芸珠公主嫁给太子为妃。搞得老皇帝焦头烂额,草草退朝。
齐天浩离开苏城以后,董志柏一直派人四处打探诸葛清卿的出身,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真正来历。
鉴于上两次事的经验,再加上张万奇夫‘妇’已死,董志柏没了后顾之忧,所以他聪明的不再去招惹诸葛清卿,只是在她的身侧布满了眼线。
西‘门’语嫣的死一直让夏冷岩耿耿于怀,为此他消沉了很长时间,甚至有时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除非是给小相宣上课。也许出于歉疚,他甚少去直视小羽。但是闲暇之时他都会将小羽带在身边,并教他一些拳脚上的功夫。
齐天浩一走,诸葛清卿便开始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方式。她和小相宣再次将‘精’力全部投入到生意的运作中。因为母子俩都不约而同的心系年底的国有作坊投标,尤其是小相宣,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着他老妈一起忙活。
关于那些书信的事情,至始至终诸葛清卿都没有向小相宣提起过。她看得出来,小东西一直都在牵挂着他老爸。说出来只会让他更担心。
经过反复的试验,不日,玻璃厂便开始了第一批产品的投产。为了制造玻璃的技术不外泄,诸葛家使用的工人几乎都是诸葛家买来的活契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生产‘操’作的工人每人只能‘操’作一道工序。工艺中的最后一样配料与容量都是由小相宣自己进行‘操’作。
第一批玻璃制品出炉那天,也是飞越玻璃厂剪彩的日子。诸葛清卿广发请帖,将苏城内大大小小达官显贵,以及乡绅名流都请到了现场。美其名曰请他们鉴赏一下这些玻璃制品并提提意见,实则是要他们为自己做免费广告。
当下人把展品摆上展台的时候,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这些玻璃制品不但做工‘精’细触感光滑,而且玻璃体晶莹剔透,鲜少杂质,看起来几乎可以和水晶石相媲美。尤其是那些‘色’彩斑斓的装饰器皿,更是让众人眼‘花’缭‘乱’爱不释手。
鉴赏会结束后,第一批的玻璃商品还没等摆到飞越百货商店的货架上,便被苏城那些贵族乡绅以及官宦名流抢购一空。一时间苏城竟刮起一阵玻璃风。但凡有点资本,有点身份的人家,无不以使用玻璃器皿为身份的象征。
这股玻璃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刮遍了周边的乡镇以及各个大小县城。各大杂货店的货架上俱都摆满了五彩缤纷,做工‘精’美的玻璃器皿。这股风不但迅,而且猛,大有愈刮愈烈之势。
玻璃品卖得火爆,江南第一娱乐楼的兴建速度同样令人乍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栋六层高的大型娱乐楼已然立在了太阳湖边,俨然为这太阳湖畔又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齐天浩一回京城,原本想去跟皇后商量一下,再去见老皇帝。没想到刚进朝武‘门’,便被等在那里的铁卫拦了下来,并声称是老皇帝宣他。无奈,他只好乖乖的跟着铁卫去了延寿宫。一路,他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老皇帝此举意‘欲’为何。
其实老皇帝只是要他记得,回来后首先应该做的是什么。
齐凯延静静地等在书房内,他不知道这个孩子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消息。这消息的结果实在太重要。因为它直接关系到他如何去做那个重大决定。
齐天浩在江南呆的时间太久了,久的出乎他的意料。
与老皇帝见过礼后,齐天啸有些稍显紧张,相反齐凯延的面‘色’却是十分的平静。他颇有深意的望向齐天浩俊美的脸庞,后者却小心的躲开了他的直视。
看到齐天浩的紧张,他慈爱的笑了。
他在等,等这个儿子向他禀报他的江南之行,他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的。反正他已经等了三个月之久。
父皇,儿臣此去已将事情全部查明。此事纯粹是那苏城府尹张万奇的个人所为。这张万奇委实大胆,他竟然趁在任的六年时间贪污了三百多万两的赋税。齐天浩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现在他人在哪里?可曾将他带回京城?老皇帝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闻言齐天浩脸‘色’立变,直接就跪到了那儿,父皇请恕罪,由于孩儿一时心急打草惊蛇,便让那厮有了防备。他……畏罪……自杀了。他的‘女’人领着孩子竟然携款潜逃了。他的额头霎时冒出一层细细的小汗珠。
听完齐天浩的汇报,齐凯岩沉默了。他依旧的面‘色’平静,但是一双如利刃般的老眼却定定的望着他,半晌都没有吱声。
朕知道了。一路劳累,你回去歇着吧。说完便低头不再看齐天浩。
这孩子难道没有看出这是自己在给他机会么?
人‘弄’死也就罢了,为了保存他太子的颜面,自己可以理解。但是那些税银可是百姓的血汗,大烨朝的根本,也是他将来的基业,他居然一个子儿都不吐出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就置百姓于不顾。如此叫自己如何放心把祖宗留下的这片大好的基业‘交’付与他。
这一切原本就属于他,他何苦去做这些没用的。
他太让自己失望了!
长叹口气,老皇帝有些痛惜的闭上双眼,靠在了椅子上。
因为齐天啸的拒婚,和亲一事一直都没有着落,邱驰的使团也就在京城的驿馆内那么耗着。那使者依旧时不时的去顺王府,不管顺王爷在不在。
二皇子的婚期一天天的临近,齐天啸也越来越忙。除了齐天宇的婚事,老皇帝还像往常一样,将一些国事‘交’由他打理。所以齐天啸更忙了。
时至五月,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
京城的五月与别处更不一样。
五月初五是乌龙国一年一度的浴兰节。
每逢浴兰节,家家户户都会在日出前,在自家的‘门’口挂上桃枝,艾蒿,上面还用五彩线系着各种各样手做的弓、矛、戟、剑、戈以及小虎等‘门’符,以禳毒气辟邪之意。城中的寻常人家都会到水滨采集剑水草(又名菖蒲),用来制成酒。‘女’儿家则大都将之用来煮水沐浴,以去邪气。
‘玉’兰节日,京城内不管大户小户人家里那些闺阁‘女’孩儿,都会趁此浴兰节早早起‘床’沐浴,描妆,捣凤仙‘花’汁染红指甲,将自己装扮的明‘艳’照人。然后三三两两的结伴去乌龙山上的望京阁观景。
五月,正值乌龙山上榴‘花’盛开之时,远远望去,一片火红。
初夏的微风掠过枝头,穿过大街,拂过这些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女’儿家的俏脸。为了一同感受乌龙山的那份火热,她们成群结队的出行,顿时引得京城内那些风流才子等一干狂蜂‘浪’蝶,趋之若鹜的前往乌龙山。是以每年浴兰节日,乌龙山上都会人流熙攘。
正值蜜运期的齐天浩也领着天珏公主带着十多个‘侍’卫去乌龙山看榴‘花’。
威猛高大,长相英俊的齐天宇一身白衣骑着高大的白马随行在马车旁,马背上的他显得英姿飒爽,俊美异常。沿途那些小人家的‘女’儿们看到如此出彩的帅哥,无不侧目做娇羞状,有些大胆的甚至会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追随出很远。
坐在车中的三公主隔着纱帘有一搭无一搭的同他唠着磕。遇到景‘色’优美之处,齐天宇都会叫她一声,三公主便会掀开车帘四处观望。每逢此时,齐天宇便无心观景,只知道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这张美的让榴‘花’黯然失‘色’的小脸失神。
王爷,前面便是山麓,是不是请公主在此下车?前面的‘侍’卫回头问道。
齐天宇却像只呆头鹅似地,并未听清‘侍’卫的话。
正在观景的三公主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见齐天宇没反应,她抬起水一般的秀目,嗔怪的瞟了他一眼,随即娇羞的垂下了螓首。
见未婚妻如此表情,齐天宇的心不禁又漏掉了半拍,随即又狂跳起来。原本有些小麦‘色’的脸庞此时却变成了棕红‘色’。
跟在身后的那些‘侍’卫看着这未婚的小两口,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平日里粗枝大叶,豪迈粗犷的二皇子居然还有如此害羞的一面,这真是一大奇观呀。
...
第122章 效果出来了
马车一直行到山根无法再行方才停下,马背上与车里的人儿这才惊觉到刚才的失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见到众人好笑的表情,三公主的小脸不禁又飞上两朵红云。跳下马背正伸手‘欲’扶她下车的齐天宇不禁又看得痴了。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的抿嘴偷乐。照二人这两两相望的速度,就算明日也爬不到望京阁。
正在此时,原处的山路上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惊得山路上的小‘女’儿们惊声连连。马蹄声近,山路上的尘土暴卷而起,让人看不清来着究竟是何人。直到来人行至跟前,齐天宇方才看清,原来是太子领着太子妃观景来了。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兄弟没想到会在此处相见,而且还都领着自己的妃子。
还是齐天宇首先反应过来,先行施礼。身后的众‘侍’卫都纷纷跪下行礼。齐天浩挑着嘴角轻笑道:二弟,你我兄弟还真是有默契,居然不约而同的来到此地。怎么也不向大哥介绍一下弟妹。他的嘴上说着客套话,可一双凤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三公主。面上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齐天宇转身拖着三公主的柔荑笑着柔声道:公主,过来见过太子殿下。
三公主望了一眼齐天浩,他的神情让她不由生出一种厌恶感,尤其是他那双正直视自己的凤目,充满了算计与‘奸’诈,这让她更加厌烦。碍于自己的身份与齐天宇的面子,她不得不一步上前,盈盈拜下见礼,婉琳见过太子殿下。声音清脆悦耳,听得齐天浩不由一怔。
眼前这明眸皓齿美若天仙的‘女’人理应是自己的房中人,此时却被这牛高马大的蠢人牵着柔荑。回头再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太子妃,与其相比之下不禁黯然失‘色’。思及到此,齐天浩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邪气。
二弟,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一同上山观景可好?齐天浩望着三公主问道。
齐天浩一双眼睛不自觉的围着三公主转,殊不知此举却气煞了旁边的二人。
虞姬儿的一双俊眼此时已快要喷出火来,若不是碍于身份和眼前的众人,她恨不能扑上去将婉琳公主的小脸挠成破渔网。(..info棉、花‘糖’小‘说’)
婉琳公主身后的齐天宇心里也没痛快到哪儿去。只是他看出了婉琳公主脸上那一丝不悦,遂大方的将婉琳公主拉至自己身侧朗声笑道:我看……我们还是不打扰太子与太子妃观景了。说罢拉着婉琳公主退后几步,将身侧的山路让了出来。
见状,齐天浩也不好勉强,径自跟虞姬儿上山去了。齐天宇这才陪着婉琳公主慢慢悠悠的向山上走去。
晌午时分,齐天宇领着众人围坐在半山腰一处平坦之地歇息,旁边高大的松树正好为众人遮蔽着烈日。此处远离山路十分僻静,但此处却是热闹非凡。众人在此大口的吃着‘肉’,大碗的喝着酒,高谈阔论笑声不断。齐天宇因在塞外带兵已久,深谙与兵士相处之道。所以担任禁军统领没多少时日,便同手下的将士打的一片火热。
这婉琳公主原本就是一豪爽的‘性’子,见此情形更是雀跃不已。她豪爽又不失大体的举动立即赢得众‘侍’卫一片盛赞。
因为喝多了酒,婉琳公主便忍不住想小解,遂起身向后面的密林深处走去。
山上时不时有零散的行人经过,无奈她只好走出好远,方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身子。就在她提上裙子刚要往回走时,耳后一阵疾风袭来。好在她自小便习得一身好武艺,听得脑后呼啸而来的疾风,她下意识的偏头躲过。一枚绑着红绸的钢镖深深地钉在了她身侧的岩石上,发出一声脆响。镖尾的红绸亦在微风中轻颤不已。
她迅速转过身来,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若不是岩石上的那抹红‘色’犹在,她还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婉琳公主倒退着身子向齐天宇他们的休息处移过去。忽然只觉得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眼前的阳光。下意识的她抬起头,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蒙’面人犹如一片火烧云般从她后面的山崖上跳了下来,一把三尺多长的利剑也当头刺了下来。
手无寸铁的婉琳公主只好眼疾手快的向一侧的岩石处闪了过去,红衣人手中的利剑也如影随形的尾随而至。婉琳公主无奈,只好一退再退,直至靠在岩壁上无路可退。
红衣人冷笑了两声,身形暴起,手中的利剑挽起五朵剑‘花’向婉琳公主的致命之处刺了过来,下手之狠毋庸置疑。看样子他分明就是为了取她的命而来。
情急之下,她蹲身从地上拾起一块长条状的山石作为武器向对方攻了过去。二人在这密林深处你来我往的便打了起来。
红衣人的武功显然高于婉琳公主,好在她的轻功不错,躲闪挪移,每次都堪堪避过红衣人的致命杀招。饶是如此,她也是累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肩上还是免不了的中了一招。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
久等婉琳公主不回的齐天宇委实有些不放心。放下酒盏他闷声说道:你等先喝,我去去就回。说罢便同丫鬟向婉琳公主刚才去的方向寻了过去。毕竟婉琳公主是去方便,众‘侍’卫自然不好相随。况且她身怀武功,所以众人也就没在意,只是呆在原地继续喝酒。
走出好远也不见她的身影,齐天宇心下不由得一阵着慌。情急之下他不禁扯起嗓子大声喊了起来。隐约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应声,他便顺着方向急速奔去。
绕过一块突出的巨石,齐天宇远远地听到前面有打斗之声。怎奈树林茂密,根本就看不到身影。他撒开脚飞快的向着打斗声飞奔而去,将羸弱的小丫鬟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看到婉琳公主满身鲜血的一刹那,齐天宇觉得血管都快要急爆了。他暴喝一声便赤手空拳的扑了过去。
天宇!本来已经无力招架的婉琳公主,在看到齐天宇到来后立时‘精’神大振,二人一前一后将红衣人围在了中间。
齐天宇虽说自小便在塞外入伍参军,但他大数时间是学习马上功夫与兵书,是以拳脚上的功夫还远不如公主来的厉害。他手上无兵器,加上婉琳公主有伤在身,二人就算联手对红衣人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相反几个回合下来,二人竟是险象环生。
见齐天宇加入战团,红衣人先是一惊,几个回合后,他心下不禁大喜,原来这便是乌龙国的二皇子,没想到他的拳脚功夫竟是如此的差劲。原本只想杀了这个‘女’人,不曾想,齐天宇这块‘肥’‘肉’竟然自动送上‘门’来,相比之下,除掉齐天宇更是奇功一件。一想到自己就要建功,他也‘精’神大振极力与二人周旋起来。他手中长剑翻飞,杀招接连不断的向二人施展出来,大有将二人一起留在此地的架势。
十几个回合后,后面的小丫鬟才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一看见厮杀在一处的三人,小丫鬟登时吓得呆在了那里。
还不赶快去叫人来!齐天宇火冒三丈的吼道。
被他这一呵斥,小丫鬟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身向回跑去。
红衣人一看小丫鬟去通风报信,心下不由一急。手上的长剑也不由得加紧了攻势。一时间齐天宇小两口险象环生,身上又都多添了几道伤口。
若是此次能将齐天宇除掉,即便杀不成这‘女’人,主上也不会怪罪的。心念连闪,手上的剑也随心而动向齐天宇攻了过去。齐天宇本来是赤手空拳,打斗中趁隙在地上拾了一节枯枝,结果被那红衣人砍来砍去只剩下二尺来长。此时被红衣人一阵急攻,手上的枯枝已被削成了筷子长。而红衣人的长剑已经当‘胸’刺来,齐天宇却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婉琳公主冲了过来,用手中的长石隔开了红衣人的长剑。红衣人只是稍微一顿,长剑再次刺向齐天宇。
红衣人刺,婉琳公主隔,齐天宇就躲。三人周而复始的上演着同样的一出戏。红衣人已经开始焦躁不堪,而婉琳公主的长石也隔的越来越无力,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的恶斗,已经让她开始头昏眼‘花’。
远处传来了‘侍’卫们的呐喊声。
红衣人知道再不结束恶斗,自己也脱不了身。于是他对着婉琳公主急攻几招将之‘逼’到一旁,回身向齐天宇再下杀手。婉琳公主再想以长石相拒已是不可能,无奈她只好拼尽浑身之力将长石扔向红衣人。红衣人向后跃开一步,随后再次欺身而上刺向齐天宇,情急之下的齐天宇踉跄着退向婉琳公主的方向,却不小心被脚下的岩石绊倒在地。
当红衣人的长剑再次刺来时,二人手中都没了兵器。
就在长剑即将刺到齐天宇前‘胸’的一刹那,旁边一道纤弱的娇躯合身扑过来挡在了齐天宇的身前。长剑一声闷响,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小腹。不等红衣人拔剑,婉琳公主咬着小樱‘唇’,一双‘玉’手紧握剑刃,攥住了尚在腹中的长剑。脸上决绝的表情不亚于在疆场上舍身就义的将士。
红衣人被婉琳公主的举动惊呆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将剑拔出。
第123章 婚宴
被婉琳公主挡在身后的齐天宇疯了,他像一只发怒的豹子一样窜了起来,纵身将正在发愣的红衣人按到了身底下,然后就像牛皮糖一样的黏在了他身上。.info.访问:.。饶是红衣人武功再高,也没了施展之地。两个大男人就像两只纠结在一起的蚯蚓般在地上翻滚着。
等‘侍’卫赶到时,只看到不断撕扯的两个人,却分不清谁是谁。婉琳公主躺靠在一旁,小腹上‘插’着一把剑,人已经昏了过去,但是双手还紧紧的握在剑刃上。小丫鬟见状惊叫着扑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拼尽力气掰开了齐天宇紧扣的双手和双脚,这才将两个人分扯开来。定睛一看,二人俱灰头土脸,满头满身都是血。但分不清那些血是谁的。
齐天宇的脑‘门’红肿,脑袋还在下意识拼命向前撞击着。他双眼通红,眼神几近‘迷’‘乱’。嘴里还不停的低声吼叫着,咆哮着。
那个原本‘蒙’面的红衣人此时面巾挂在脖子上,他不停的翻着白眼,脑袋已经被齐天宇撞的七晕八素分不清南北。那张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脸更是恐怖,就像一个被百八十人踩过的烂桃子。
就在众人急急忙忙往回赶的路上,红衣人咬毒自尽了。毒‘药’原本就含在他的口中,他只是将那层封腊咬碎了而已。还没等到入城,放在车中那红衣人的尸身已然化成了一摊血水,再想查证他的身份已经无从查起。
好在神医袁博宕恰逢其时的逗留在京中,不然婉琳公主早已因为流血过多而香消‘玉’殒。她的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那把剑刺中的,是一个‘女’人最关键的部位。确切的说,是做母亲的关键部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婉琳公主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整个朝野上下都震惊了!
谁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昌王与婉琳公主。更没想到,婉琳公主竟然会舍身救昌王。
还好婉琳公主已无生命大碍,如若不然,乌龙与天珏会兵戎相见也说不定。最起码两国刚回暖的关系肯定会降到冰点。
第二天齐凯延便下诏,将原本定在五月十六的婚期延至六月初九,成婚后,婉琳公主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加上若干的奇珍异宝。
刺杀一案老皇帝‘交’由大理寺去侦破,并限期一个月。此诏一下,大理寺众官员无不叫苦不迭。此案连点线索都没有,要他们如何下手。
此次事件后,昌王齐天宇不避嫌的直接将婉琳公主接到了昌王府,每日里衣不解带的送汤喂饭亲手照料她,甚至连洗头擦身也不假他人之手。
经此一劫,二人的感情更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根本就无法用恩爱一词替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得知婉琳公主再无法生育以后,齐凯延去了长宁宫。
母子二人商议了半天,决定正好趁此机会解决掉同邱驰和亲一事,把芸珠公主嫁给齐天宇为侧王妃。如此一来一举两得。
第二天齐凯延和老太后便把昌王宣进了宫中。
老皇帝的话还没说完,齐天宇就跳了起来,他拒绝的态度竟然同齐天啸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管老皇帝如何的威‘逼’利‘诱’,齐天宇都都不为所动,他根本就拒绝纳侧妃。
见齐天宇态度决绝,老皇帝只好无奈的让他跪安。临起身时齐天宇眼神有些哀戚的望着齐凯延半天,然后低头语气十分决绝的说道:谢父皇恩典。儿臣此生得妻如此……足矣!儿臣只想用余生好好的爱她,不希望她像母妃那般,一生都得不到夫君真爱。何况儿臣本就无心皇位,留不留后都无大碍。所以,纳妾一事还请父皇休要再提。儿臣告退!就是这一席话,如同锥子般扎在了老皇帝的心窝子上。
老皇帝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他又何尝不想跟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共度余生,但是他是皇帝!是乌龙国的皇帝!大烨朝的皇帝!天下百姓的皇帝!让这个身份已经压了他整整四十多年,已经压得他快喘不过起了。
齐天宇的话虽说令他痛心,但至少齐天宇让他的看到了自己的那颗真心。也让他完全的放下了那颗悬着已久的老心。
追查红衣人来历一事,大理寺那面几乎没有什么进展。这早就是齐凯延意料中的事情。他早已派铁卫去暗中追查此事了,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果然不出所料,没出十日,铁卫便带来了一个让老皇帝十分震惊的消息。
同时远在南方的邱驰王庭也同样收到了刺杀婉琳公主和昌王齐天宇失败的消息。废物!邱驰国主恼怒的抓起桌子上那份密函撕了个粉碎。
此次刺杀失败,让他的离间计划几乎破产了一半,而他的一系列的离间计好像也收效甚微,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的恼火。
原本计划用和亲一事挑起乌龙国各皇子之间的矛盾。不但如此,以后两国要是开战,芸珠公主还可以做邱驰的内线。让他想不到的是,齐天宇和齐天啸谁都不肯娶芸珠公主。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有误,他们都无心争夺王位?还是他们两个已经看透自己意图?邱驰国主忐忑不安的百思不得其解。(若是他知道这二人皆是为了一个情字不肯娶芸珠公主的话,说不定他会气得直接晕过去。然后再爬起来破口大骂他二人是两个猪头也说不定。)
刺杀天珏公主也是他想了好久才下的决定。自然是为了挑起乌龙与天珏的战事。若是心爱的三公主被杀,天珏国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不怕他不亲自来找自己商议联手之事。到那时,所有的主动权便会全部落在自己的手里。但是此计却因为刺杀的失败而告终。
如今,唯有使臣造访一事进展的还算顺利。有无挑起老皇帝对齐天啸的疑心暂且不说,至少在拉拢皇子一事上稍微有些进展。尽管目标并不是自己原定的那个。
和亲一事北面那老皇帝早晚都得给自己一个‘交’代。照现在来看,他也只能将芸珠许配给太子,虽说这并非是自己原来的目的,但结果也算不错,没有枉费自己的一番心思。
虽说这些事都没达到自己的理想效果,但毕竟让自己看清了乌龙国皇城内的一些事情。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将这次的离间计进行到底。
鉴于齐天宇跟齐天啸都执意不娶芸珠公主,齐凯延与太后商议后,只好无奈的将芸珠公主嫁给太子齐天浩。由于是纳侧妃,也用不着像二皇子的婚礼那般筹备,婚礼定在四个月后的九月初八举行。
如此一来,和亲之事也算是告一段落。所有的事情也都有了一个结果。表面上看,好像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实则‘私’底下却是暗‘潮’汹涌。
现在才只是一个开始。
农历六月的天几乎热得让人发狂。还不到正午,地上就像下了火一样热‘浪’扑面。柔嫩的柳丝静怡的低垂着,地上的小草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就连停在昌王府‘门’口的那些马儿们也都无‘精’打采的摇晃着尾巴驱赶身后的蚊蝇。
此时昌王府内却是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而齐天宇的心要比这六月天还要火热。
历经诸多‘波’折,齐天宇跟婉琳公主这对多难鸳鸯的婚礼终于如期的举行了。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后,齐天宇骑着高头大马,头戴‘花’翎,身穿大红喜袍,‘胸’扎大朵红‘花’,随着一阵欢快的笙笛声与唢呐声去宫中接新娘子去了。
入得宫中,送亲的使团早已等候在那里。在周围一阵兴奋地尖叫声中,婉琳公主终于袅袅娜娜,轻挪莲步在两个喜婆的搀扶下出来了。
一身大红喜服显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水盈嫩白。头上遮着一方红盖头,所以看不到她的神情,只是从她一双不断绞动的素手上不难看出,她十分的紧张。
比她更紧张的是齐天宇,他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想象着喜帕下面她该是多么的‘迷’人。跻身上前,习惯的他将那两只兀自绞捏着手指的小手接到了掌中。那双小手也因为齐天宇的牵握而放松开来。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昌王府开拔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这熟悉的喜乐声,齐天啸有着说不出的落寞。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热热闹闹的将她娶回家。可是,自己却没有好好的珍惜,以至于到现在自己连他们母子身处何方都不知晓。心撕扯般疼了起来。
迎亲的队伍到了昌王府,又是一阵鼓乐齐鸣。
拜完天地喜婆将新人送入‘洞’房。喜宴刚开始,皇上的圣旨就到了。老皇帝又赏赐了很多金帛等物。宫中的各位娘娘也都不甘人后的各自备了厚礼前来贺喜。太子与顺王爷,也都各自送了一份重重的大礼。齐天浩甚至还当众挥毫泼墨的疾笔劲书写下“天作之合”的横幅以示庆贺。
宾主在一片贺喜声中畅怀痛饮,直至快入夜,众人才渐渐散去。
入‘洞’房后,一对小夫妻自是别有一番恩爱不必细说。
这场喜宴,新人未醉,大臣未醉。但是有一个人却喝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第二日醒来时,连自己是如何回的顺王府他都不记得。
第124章 将行
某日傍晚,诸葛清卿和福儿坐在内院的秋千上话着家常。(..info),最新章节访问:.。福儿站在她身侧,笑眯眯的给她打着扇子。自从将她的父母接到江南来以后,福儿整个人开朗多了,灿烂的笑容也时常挂在脸上。
福儿,到这儿来以后,你可有相中的人?福儿如今也十七了,按照这时代的习惯,她早就应该找户人家嫁掉了。
福儿暂时还不想嫁人。小丫头立即羞红了脸蛋,娇声说道。
一听这话,诸葛清卿就明白了,那是还没遇上合意的。
你觉得贺队长这人怎么样?诸葛清卿眼‘波’流转,试探着问道。
人倒是‘挺’不错,只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福儿轻声说道。
那丁奇玄呢?诸葛清卿又问道。
这回福儿笑着不语了,小脸蛋上还不自觉的飞上两朵红云。
不行!我不同意!冷不丁小相宣从二人身后冒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说什么,就在那瞎掺乎。诸葛清卿嗔怪的斜了他一眼。
不就是说福儿小姨的终身大事吗?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说了,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把福儿小姨嫁给谁,都不能嫁给丁奇玄那个畜生。******他根本就是一禽兽,当初要不是他跟刁一俊这两个****的做内‘奸’,那夏铁人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摸’进我们家。这两个狗娘养的,现在想起来,我还来气呢。他‘奶’‘奶’的!小相宣一脚踩着墙边的木墩有些‘激’动的说道。越说越气,说到后来竟然一口痰吐在了地上。那架势完全就是一个大老爷们,还有他那满嘴的脏话差点吓掉了诸葛清卿跟福儿的下巴。
二人咧着嘴面面相觑。这哪里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小相宣,根本就是一个小流氓。
看着小相宣满嘴的脏话,诸葛清卿和福儿没惊掉下巴。
这,这,这完全就是那些护院们说话时的流氓口气!这还了得!
诸葛清卿愁眉苦脸的看了福儿一眼登时就蔫在了那里。看来自己的a计划已经彻底失败。虽说是有点像男人了,可这一大篇的脏话差点没把自己的心脏都给吓出来。不行,得赶紧再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在诸葛清卿为小相宣转‘性’的事情头疼不已的时候,孩子他爹却从京城出发二下江南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次下江南,老皇帝竟然破天荒的亲自到朝武‘门’为其送行。临行时又是一番叮咛嘱咐,不但如此,他还派了八个铁卫随他一起同行。就算前段时间太子下江南,也没享受过如此级别的待遇。此举传到朝中那些大臣的耳中,他们又懵了。他们哪里知道,因为有了南疆的前车之鉴,老皇帝才会这么担心齐天啸的安危。
齐凯延望着齐天啸远去的背影,心下竟萌生出一丝不舍。
苏城赋税一事已经让老皇帝的心里对齐天浩有了另外的打算。芸珠公主和亲一事也让他看清了齐天宇的态度。然,齐天啸的身上具备了作为一个统治者该有的一切,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他的身上霸气有余,却少了一股子狠劲。
因为此行主要是为了巡视那些国有作坊的运作状况,所以齐天啸强自按捺住那满腔的沸腾,沿途一处一处查看着向江南行进。
鉴于上次的转‘性’a计划副作用太大,诸葛清卿便想了一个比较缓冲的办法。她将小相宣身边的丫头全部换成了男的,虽说这样的作用不是特别明显,但潜移默化的他还是会受到点影响的。
谁知她的这个决定才实行了没几天,就遭到了小相宣的强烈反对。
原来,新拨来的小厮柱子一给他擦屁股,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受不了。这还不算严重,昨天他洗澡,柱子帮他搓屁股的时候,他居然捂着小鸟鸟脱口骂人家臭流氓,惊得柱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照这么下去,家里的下人不把他当怪物才怪。
无奈之余,诸葛清卿只好把小相宣原来的贴身丫鬟宁儿调了回来,让柱子跟宁儿两个一起照顾他,让他慢慢适应柱子的存在改‘性’b计划总算有了一点点的进展,这让诸葛清卿安心不少。
现代人都说天下美‘女’出苏杭,此话一点都不假。想来这苏城也许就是现代的苏州一带,因为这里的美‘女’实在太多了。苏城,和临城地处‘交’通要塞,所以江南一带的商贾富户大都聚居与苏城和临城两地,如此一来,有钱的‘女’人自然也很多。
鉴于这些有利的先天条件,诸葛清卿把一部分分店开在临城。还准备在这两地开一个飞越‘女’‘性’用品中心。
由于这乌龙国人的先祖都是在马背上生活,所以乌龙国的服饰相对还是保持着那种简练,不像中国历史上的那些衣服宽身大袖的。除了让自己吃过几次憋的长裙外,其他的地方都还不错。为了让自己的‘女’‘性’用品中心吸引更多美‘女’的眼球,诸葛清卿决定推陈出新,掀起一股时装新‘潮’流。为此她亲自画了一些草图作为参考,让店里新请来的裁缝师傅照着自己的身材先做一下。
这下可把小相宣乐坏了,他有事没事的总往店里跑,去看看老妈的那些新款服装做的咋样了。有时他也会拿着根铅笔点点画画的在那一样跟着忙活,三不五时的还给店里的师傅再增加几幅草图。
一****突然灵光一现突发奇想,顺手就把中国的国服给剽窃了过来,画好草图后兴匆匆的去了店里让裁缝师傅试做,谁知那老裁缝一看旗袍图纸,尤其是旁边开的高叉,登时双眼暴突,差点没晕过去。
小少爷,这衣服真的是做给‘女’子穿的?老裁缝吞了口唾沫,这种衣服若是穿到‘女’人的身上,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侧面的叉开的又那么高,一走路大‘腿’看得清清楚楚。他又咽了口唾沫,自己这么大的年纪光凭想象就已经这么亢奋,这么热血沸腾。若是‘女’人穿了被那些年轻人亲眼看到……,那……那还不得鼻血狂喷呀。
恩,而且侧面的叉叉你也可以开得再高点。小相宣用他那特有的童音,‘奶’声‘奶’气的说道。小脸上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什吗?再高点!老裁缝的嗓‘门’也高了八个分贝。
对啊!实在不行,等你做好了以后让青楼里的那些姐姐们试穿一下,然后咱们再商量着定吧。小相宣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老裁缝,用的着那么‘激’动么,脸都红成那样了。
小少爷!这……这图纸是你……看到小相宣的小脑袋瓜直点后,老裁缝不但眼睛暴突在外,就连嘴巴也干脆闭不上了。这……这怎么可能!他好好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小人,还没有自己的裁缝台高,他怎么能设计出如此大胆暴‘露’的衣服来!他,他哪里还是一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小妖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小相宣翻了翻白眼,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来,你应该有认识会做鞋子的人吧?穿这种衣服要是不配这个鞋子就不好看了。依旧是‘奶’声‘奶’气软软的小声音。他伸出小‘肥’手,将手中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高跟鞋的图样。
你说这是鞋子!?老裁缝指着纸上的图样惊讶的问道。他觉得这是自己活了五十多年来,受刺‘激’最多的一天了。
没错,这种鞋子叫做高跟鞋,‘女’人要是穿上了,那才叫一个美呢。‘腿’部‘迷’人的曲线和高跟鞋优美的弧度连成一体,那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小家伙想象着以前电视里那些模特们穿上旗袍和高跟鞋的样子,随嘴就说了出来。全然不觉的这些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怪异。
高跟鞋?他居然连名字都取好了。
听完他这席话的时候,老裁缝觉得脑袋都大了,头顶的血管就快要爆裂了。这哪里是个小孩子,分明就是一个小‘色’狼。这么小就懂得这么多,长得还这么招人爱,长大以后可怎么得了喔。
这高跟鞋先来他二十双,分上大小号,这个着急用。顺便求你个事儿,行不?小眼巴巴的望着眼前血管也暴突的老裁缝,他软软的哀求道。那可怜的小样子,简直爱煞人了。
这说的哪里话,小少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老裁缝赶紧蹲下身子说道。心下哀叹,自己一个老人家都抵制不了他的‘诱’‘惑’,以后被他骗的‘女’人恐怕就数不清了。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我娘。做好以后,我要给她个意外的惊喜。还有还有,那个旗袍我要每个颜‘色’都来一件。小家伙歪着小脖子美滋滋的说道。
知道了。老裁缝连忙应道。心里却忍不住在那嘀咕着,就这样的东西被夫人看到不骂死他才怪,还惊喜呢。
晚上回到诸葛家大院,小家伙神秘兮兮的溜到了福儿的房里。福儿现在主管着天下第一娱乐楼的所有事务,他想要实践自己那个想法,就必须跟福儿好好商量一下。
艰苦卓绝的模特训练开始了。
娱乐楼里的那些姑娘只要没客人的时候,都会被安排到娱乐楼顶楼的大厅里去接受训练。虽说小相宣根本不是什么专业指导,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吧。他在现代看到的那些用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不单单是这些,他甚至还把现代的一些歌曲也照搬不误的全部挪了过来。自己还美其名曰的称之为,不剽则已,一剽惊人。誓死要把剽窃进行到底。
第125章 出行
小相宣天天跑娱乐楼,很快便引起了诸葛清卿的注意,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按照他的心智,她其实是不介意儿子去那里的。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童的身体,老去那里会被人怀疑甚至说三道四的。她可不想听见外人说自己的儿子是个妖怪。
夏日的午后即热且闷,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诸葛清卿使劲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桌子上的小泥人。她猛地想起这时候小相宣十有**会在娱乐楼,她要偷偷的搞一个突然袭击,看看小东西究竟在那里做什么。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诸葛清卿顶着烈日,领着几个护院气喘吁吁到达娱乐楼的时候,大约下午未时光景,此时正好是娱乐楼里客人最少的时候。她一进‘门’就发现大堂里冷冷清清的,除了两个迎宾的姑娘和跑堂的外,其余的姑娘连影子都没有。好一顿的审问才得知她们都被小相宣叫到了顶楼。诸葛清卿一听,不禁秀眉猛皱,这臭小子,敢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居然又钻到‘女’人堆里去了。
她手提罗裙轻移莲步,蹑手蹑脚的往顶楼爬去。才走到五楼的缓步拐角处,便听得楼上传来一阵阵娇笑声和拍手叫好声。笑声是从顶楼大厅里发出来的。
上到六楼,诸葛清卿踱到了大厅‘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看过去,什么也看不清楚,唯一能看到的只是姑娘们的后脑勺。她猫着腰悄悄的钻了进去,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前面,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她。
哈哈哈!
好!
唔,可爱死了!
又是一片叫好声,站在前面的‘女’人们不断的娇笑着,鼓着掌。
透过缝隙,诸葛清卿终于看清众人笑的是什么了。
她的宝贝儿子正一脸的严肃的卡着‘肥’腰,扭着‘肥’嘟嘟的小屁股在那儿展示模特步。一边示范一边还在给这些姑娘们解释着走步的要领。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女’儿家的媚态尽显,‘女’人气十足。就连停下时摆的造型,都有股说不出的妖冶。就连那电力十足勾魂摄魄的小眼神,也足以麻倒一片人。
因为小家伙的可爱,众人都忍不住,你捏捏脸蛋,我拍拍屁股的逗‘弄’着小相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到小相宣这个样子,诸葛清卿不禁气得七窍生烟。她怒不可遏的分开众人站到了小家伙的身后,小家伙正兀自得意洋洋的在那晃着小屁股呢。
谢兆霆!诸葛清卿怒目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一听这声音,小相宣头皮发紧,身上发‘毛’的立即僵在了那里。他机械的慢慢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是诸葛清卿那张‘蒙’着面纱龇目‘欲’裂铁青的脸。
嘿嘿,娘。您怎么来了?小相宣极其谄媚的笑着问道。心底却不禁暗暗叫着苦,完了,这下可惨了,居然被老妈逮个正着。小家伙忍不住的咧了一下嘴。
霆儿,娘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娘正好有事找你,不如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因为怕众人看出破绽,诸葛清卿只好强忍着怒火,放缓了面‘色’。蹲下身子将小键越拉至跟前柔声说道。
回家?小键越一听这话心里直发‘毛’。他把求救的眼神发给了周围每一个人,可惜没人看得懂他的意思。
恩,回家娘有话要和你说。诸葛清卿起身拉起他就向外走。
完了,完了,这回可是彻底的完了,今天老妈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怎么办?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自己就死定了。刁一俊跟丁奇玄这两个龟孙子刚才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看到老妈来竟然都不给自己通个风,看自己回头怎收拾他们两个。
出得‘门’去,正好迎面碰见贺子仲,一看见他,小家伙不由心下一宽,救星来了。他立马换上一副惊恐的小‘摸’样,然后求救似地望着他。
说来也怪,这贺子仲和尹天恩他们几个自从来到诸葛家后,对诸葛家母子俩可谓是肝脑涂地,忠心耿耿。尤其是对小相宣,更是小心翼翼呵护备至。无论诸葛清卿和小相宣怎样的试探,都未发现他们几个对诸葛家有二心,所以他们几个深得诸葛清卿母子的信任。现在,不管诸葛清卿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们几个,而他们几个,又都已贺子仲马首是瞻。
贺子仲恭敬地上前将小相宣抱进了车厢里,上车时,小家伙不知道悄悄地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头。诸葛清卿跟丫鬟也随后进到了车里。
夫人,现在我们去哪里?贺子仲站在车外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问道,直接回家吧。诸葛清卿想都不想的说道。
贺子仲站在原地没动,迟疑了一下说道:夫人,真的要回家么?您今天下午不是打算去顺镖船行商议发货的事情么?
哎呀,都是被这小‘混’球气的,差点误了大事。经他一提醒,诸葛清卿拍着脑袋一下子想起自己今天还有事。让刁一俊和丁奇玄他们送霆儿他们回院子。咱们先去船行。
旁边的小相宣一听登时就来了‘精’神头。不愧是贺子仲,一点没让自己失望,轻易地就把老妈的事情给解决掉了第1卷
暗自对他竖了一下大拇指,小相宣胖乎乎的小身子异常麻利的钻出了马车。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等着被老妈k呀。
为了躲避诸葛清卿的惩罚,晚上一吃完饭,小相宣就早早的上‘床’睡觉去了。上‘床’的时候他依然在担心不止,今儿个是躲过去了,不知道明天老妈会不会继续追究这件事,怎么想老妈都不是那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样子。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一睁开眼,小相宣便忐忑不安的问宁儿,我娘呢?她起来了么?
夫人一早便出‘门’了。宁儿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回道。
一听诸葛清卿出‘门’了,小相宣长吐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谁知道,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啊!宁儿!小相宣惊声尖叫道。
刚穿完穿‘裤’子,小相宣立刻发觉了不对劲。
宁儿给他穿的,居然是……开裆‘裤’!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下自己的裆部,那只小鸟鸟赫然在目。他抬起小脑袋,怒目而视喊道:宁儿,好好地干吗给我穿开裆‘裤’?
从小到大,小家伙就没穿过开档‘裤’,再加上他是成年人的心智,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少爷,宁儿也没办法,这都是夫人吩咐的。她一大早便把您的开裆‘裤’给送过来了。宁儿苦着一张脸委屈的喊着冤。
那还不赶紧给我换条‘裤’子。你还真打算让我穿着开裆‘裤’出‘门’啊?小相宣夹紧着双‘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气呼呼的喊道。老妈还真会整人,居然想出这样的损招来对付自己。
谁知宁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张小脸都快‘抽’到一块儿了。夫人……夫人早就料到您会这样了,一大早,她就让人把您所有的‘裤’子全部都拿走了,剩下的几条也全都剪成开裆‘裤’了。
倒!小相宣一听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一听到自己只有开裆‘裤’可穿,小相宣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自己老妈还真够绝的,竟然断掉了自己全部后路。呜呜,小相宣的心里芭着。真不知道有这样聪明的老妈是自己的幸抑或不幸。
少爷,夫人嘱咐这东西一定要给你。宁儿小心翼翼的把一张纸递了过来。
纸上写的是现代字:儿子,开裆‘裤’你还满意么?不要怪老妈,这可是你说话不算数的结果。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时时刻刻都能看见自己跟‘女’人不一样的那个地方。你可要好好的看清楚,记明白,你是男生。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次要是再犯,就别怪老妈连开裆‘裤’都不给你留。
天啊!小相宣再次芭着倒在了那里。自己真的是被老妈给打败了。
没用多大的功夫,小家伙就出‘门’了!
哼!谁说穿着开裆‘裤’就不能出‘门’的?小家伙嘟着小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门’。院子里的下人一看,全笑了。
他把自己的上衣绑在了屁股上,怀里抱着几条‘裤’子,走路的时候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酷样子,其实一迈‘腿’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两个‘肥’‘肥’的小屁股蛋儿。
少爷,您这是去哪儿?一会儿魏先生和夏先生还要过来教您读书练功呢。柱子见小相宣理都没理自己的向外走,赶忙从身后追了上去。
我这样子还怎么读书练功?一抬‘腿’就‘走’光了,还练功呢,练个屁功!小家伙没好气的回了一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当务之急是到老裁缝那儿,让他帮自己把这些‘裤’子都缝上。谁叫宁儿那死丫头居然连针线都不借给自己。
到了那里,他踮着脚尖把‘裤’子放到了裁剪台上,还没等他开口,老裁缝就先说话了,小少爷,今儿个您要是想来看那些旗袍,我就不说什么了。若是想让我帮您缝‘裤’子,那还是免了吧。夫人一早就派人过来传话了,若是谁敢把您的‘裤’子缝上,就让谁回家吃自己的。我看,您还是别为难我们了。老裁缝满脸同情的望着小家伙,无可奈何的说道。若是惹恼了这位小爷,相信自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
第126章 报复回去1
自己总不能为了这个,让这些下人没饭吃吧。.info[].访问:.。小相宣气呼呼的一把抓起那几条‘裤’子转身就走人。哼!老妈这样未免也做得太绝了点吧。居然让全天下的人跟自己为敌。但是,事已至此,只好等晚上老妈回来跟她好好撒撒娇,检讨一下自己了。
可是,晚上诸葛清卿回到家,还不等小相宣找她,她就被李青山匆匆的叫走了。
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烦心事一件连着一件。苏城这边‘女’‘性’用品商店的准备工作还没完成,临城那边的分店就来了消息。原本想通过水路运往佛洛国和天珏国的那批玻璃制品不能如期发货了。究其原因,原本定好的货船要延期%绿‘色’%。无奈之下,诸葛清卿只好放下手边的事情,决定第二天赶往临城。
唯一让诸葛清卿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相宣。
因为小相宣要看着作坊的生意,所以诸葛清卿只能领着几个护院只身前往。
老妈,你真得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呀?一听诸葛清卿要把自己留在苏城,小相宣有些慌‘乱’起来。虽说平日里也不是和老妈寸步不离,但是一听说老妈要去临城,他的心突然觉得没了依靠。
妈去那里办完事情就回来,不会呆的很久最多五天时间。诸葛清卿心里那处柔软再次被触痛了。自己这还是第一次跟儿子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她也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那你要多带几个人过去,一旦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帮手。尽管十分的不愿意,小家伙还是忍不住担心起老妈的安全问题。
放心吧,我领着夏先生和贺队长他们几个一起过去,不会有事的。小家伙的关心让诸葛清卿暖心不已,爱怜的揽过他小小的身子,她亲了亲他的大脑‘门’。
谁知小东西一听老妈要带夏冷岩去,呼的一声就挣脱了她的怀抱。不行!我不同意!你把夏先生带走了,我的功课怎么办?笑话,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们独处的机会,自己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了?小家伙的反应未免也有些过了点,平日里怎么就没见他这么紧张过那个夏铁人呢?但不管怎样,儿子爱学习总是个好事。那好吧,就让夏先生留在苏城好了,我明天一早动身,你可不要再惹事哦!诸葛清卿明显的含有恐吓的意味,眼睛也适时的向他的小鸟鸟扫了一眼,小家伙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水龙头。.info
老妈,把我一个人留在苏城也行,不过,你得把‘裤’子还给我。不然,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小相宣上前搂着诸葛清卿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
呵呵,小鬼头,就知道你会这样。这次因为我要去临城就暂时放过你了,要是下次……诸葛清卿话没说完,就被小相宣的小‘肥’手捂住了嘴巴。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我向**他老人家保证。小家伙信誓旦旦的举起了他的小‘肥’手。
然而,临城的事情远非诸葛清卿想象的那么简单,五天之后她并没有如约而归。她人不但没有回来,就连音讯也是皆无,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小相宣慌了。
两日后,诸葛清卿依然是杳无音讯,小相宣已经无法再平心静气的等下去了。跟他一样焦急的还有夏冷岩。第二日,一大一小两个心焦的男人带着几个护院出发了。
临城地处大江三角洲南翼,临城湾西端,秦江下游,京临大运河南端,东海的入海口,是大江周边最重要的中心城市和乌龙国东南部‘交’通枢纽。
内城有着江、河、湖、山‘交’融的自然环境。京临大运河和秦江穿城而过。临城内江河,湖泊密布,物产丰富。素有鱼米之乡、丝绸之府、人间天堂之美誉。
当然,也是富人的天堂,有钱人的销金窟。
心急如焚的小相宣与夏冷岩第二天一天不亮就启程了,下午酉时一行人便到达了临城的诸葛家分店。让众人大为意外的是,诸葛清卿不但没事,而且正好好的呆在分店内。
老妈!你没事吧?小相宣飞快的扑到了诸葛清卿的怀里,几日来的牵挂与不安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都消失殆尽。
跟在小相宣身后的夏冷岩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待众人坐定后,诸葛清卿才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三年前临城与苏城之间水路沿途原本有大大小小数十家船行,诸葛清卿委托运货的顺镖船行便算的上是各种翘楚。后来临城有一个姓李的盐商也加入到了这个行业中,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多资金,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吞并了临城大大小小将近三十余家船行,只剩下几家像顺镖这样大规模的船行还在苦苦支撑着。
这姓李的盐商不但快速的吞并了船行,他甚至还利用一些卑劣的手段,将临城东海口处的所有外口码头全部改成了姓李的。从那以后,不管谁要想从东海外口岸向天珏国和佛洛国出货,都必须走他们富岷船行,不然他就将船只的停泊费提高三成。如此一来其余船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那姓李的盐商觊觎顺镖船行已非一两日,却一直苦于无从下手。前些日子那盐商之子装扮成普通商人,和顺镖船行的少东家‘交’上了朋友。有天在青楼喝完酒后,那姓李的又把已经酒过三巡的顺镖船行的少东家给拉到了赌场。谁知他竟然早就跟赌场的人通好了气,不到两个时辰的光景,顺镖船行的少东家便将他名下掌管的临城分行输了个‘精’光。那时诸葛家的货已经在顺镖船行的货船上了。
如此一来,顺镖船行临城分行的船跟货此时就全都成了李家的东西,诸葛家的那些货当然也包括在内。
几天来诸葛清卿已经跟顺镖船行讨要过数次,但无奈的是,顺镖船行此时根本就没那么多的银子将那些货全部赎出来。跟富岷船行讨要,人家家根本就不搭理她。
诸葛清卿的话刚说完,坐在对面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下了诸葛清卿一大跳。
******,居然连我们诸葛家的货他都敢吞。惹火了我,直接杀到他们家,看他敢不还我们货,****‘奶’‘奶’的。小相宣气的小脸通红,不断的咒骂着。
夏冷岩却无声的无息的坐在那里,其实小相宣说的亦是他心里正想做的,只是碍于身份未曾说出口而已。
霆儿,休得胡言‘乱’语。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那批货先拿出来,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诸葛清卿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越是张扬对自己就越是不利。顺镖船行那边已经无能为力,若想拿回那票货,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你跟那姓李的可有‘交’涉过?夏冷岩冷冷出声问道。
富岷那边我去过两次,那姓李的居然狮子大开口,跟我要十万两银子。一想起姓李的那可恶的嘴脸,诸葛清卿就气不打一处来。夏公子,麻烦你找人打探一下这姓李的底细,到时候我们才也好想办法对付他。
夏冷岩无言的点点头,直接起身去联系临城分舵的人去了。
老妈,你可知道那姓李的叫什么名字?不知为何,诸葛清卿一说那盐商姓李,小相宣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张万奇厨房内看到的那封密函,上面就提起一个叫李大福的商人,但是却没具体说他是做什么的。
他叫李大福。诸葛清卿说完怔了一下,因为她也想起了那封密函。
小相宣一听李大福的名字就愣在了那儿,天下间应该不会有这麽巧合的事情吧。这个‘奸’商居然也叫李大福,他会不会就是那密函中所说之人呢?如果真的是,借此机会正好整治他一下。
母子俩各怀心事的都不再说话,随后便各自安歇去了。
夏冷岩带来的消息跟母子俩怀疑的十分接近,那李大福原本是惠城人氏,原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盐商。四年前将生意挪到了江南临城,不知道通过谁的介绍跟江南总督董志柏攀上了关系。从那以后,二人来往的十分密切。有传言称就连他吞下整个临城东海口外运码头一事,和董志柏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母子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小家伙撇了撇嘴,诸葛清卿则蹙紧了眉头。
娘,看来这回我们真的有事情干了。小家伙瞪着眼睛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霆儿,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咱们可以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的。诸葛清卿愁眉不展的沉‘吟’了半晌说道。
小相宣一听这话立时就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憋了半天,他老妈居然会憋出这么句丧气的话来。
夏冷岩也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诸葛清卿,这哪里还像自己刚认识时的那个坏‘女’人。往日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坏‘女’人呢?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抽’紧了。那两道秀眉紧锁,眉宇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神采飞扬。闪亮的杏眼也因为忧愁而失去了往日的璀璨。
老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开了天珏和佛洛的市场,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这次咱们让步了,那下次呢?你的字典里什么时候多了退缩这两个字的?小相宣急了,老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这根本不像她的作风。难道她有难言的苦衷?或者她知道了什么事情却瞒着自己,小相宣既担心又着急。一气之下,他将小脑袋转到了一旁。他那稚嫩的小模样和那极为不相称的成熟表情,让人看起来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怪怪的。
第127章 报复回去2
上次为了你语嫣阿姨的事情,我们已经得罪了那只老狐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你知不知道,他每天都派人跟着我们,就连我们现在的行踪,也照样都是在他的监视之下。如果这次再跟他对着干,谁知道他会用什么狠毒的法子来对付我们。我看,我们还是放弃这票货另外想办法好了。我可不想为了那几个小糟钱把命都挂掉。她当然知道这机会得来的有多么不容易。生意可以重新做,路子可以一点一点铺,银子也可以慢慢赚。但是,倘若因为这些而失去自由和老命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老妈!你不会是因为害怕那董志柏才这么说的吧?这也太不像你的风格了。你忘了我们那个伟大的计划了么?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就差这临‘门’一脚,你却说要放弃。mygod!小相宣有些气恼的用小‘肥’手使劲拍了怕自己的大脑‘门’。这下可好,一急眼小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夏冷岩在旁边听着这母子的对话,惊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说的这都是什么呀?什么字典,什么老妈,什么临‘门’一脚,还有什么卖糕的。他早就觉出小相宣不对劲,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小相宣说出来的话竟然是这么离奇,这么令人匪夷所思。这根本就不该是个孩子说得出来的。
霆儿!诸葛清卿急声呵斥道。
可惜为时已晚,夏冷岩正用满是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母子两个。
显然,小相宣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他第一时间闭紧了小嘴巴,一动也不动的低着小脑袋,然后偷偷的拿小眼睛瞄着诸葛清卿和夏冷岩。看着他那可爱的小样子,连夏冷岩都有种想笑的冲动。
夫人,你真的打算放弃?还是夏冷岩的开口解除了二人的尴尬。
那只能是最后一条路,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试试。毕竟得来不易,诸葛清卿也不想那么轻易放弃。
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他冷冷地问道。那件事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其实他知道她不是因为那件事。她只是碍于那个侧王妃的身份。
摇摇头,诸葛清卿低下了螓首。
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夏冷岩。若是真的怕董志柏,上一次她也不会庇佑西‘门’语嫣母子。.info她担心的是怕因此暴‘露’自己和小相宣的身份。一旦事情闹大把宫里那位给招过来,那麻烦可就大发了。而且这两件事很有可能会有关联,跟那个人相关的事情,她真的是不想‘插’手。
既然不是因为那件事,那不妨再试试,我们想一个万全之计,然后再动手。他决定了,只要她说不放弃,自己会陪她走到最后。
万全之策?旁边的小相宣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小嘴角边流‘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
临城除却山明水秀,地饶人美。当地的龙井名茶也是一绝。
若论品茗胜地,当属登仙台。
秦江边上的九宝登仙台更是临城一大胜地。它是由多年前的一位高官告老还乡后所建。台顶正八角,台高九重,台身下面五层是由石瓦堆砌而成,上面四层则是纯木结构。由于地处秦江岸边,远远的可以看到山影水貌,风景可谓独好。尤其每到大‘潮’之时,此处更是观‘潮’的绝佳之地。如此的美景自然引得众多诗圣书豪前往此台观景,并纷纷在此留下惊世之作。是以后来的各地才子无不以再此台谈诗论词饮酒品茗为幸事。
时值盛夏,登仙台上凉风习习,更是人‘潮’云集,品茗赏景,饮酒斗诗,一片热闹景象。
此时登仙台最顶层的一隅,坐着一位身苗条穿淡紫烟罗纱裳,头挽美人髻,脸‘蒙’淡紫‘色’纱面巾的绝‘色’‘女’子。她的青丝,她的纱裙,都在微风的轻拂下轻轻飘起。她的飘逸清丽与登仙台的淡雅脱俗正好相映成彰。
‘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神情冷峻,俊美异常的紫衣男子,他周身透出的寒气给这登仙台平添了几许凉意。明眼人一看那架势便知,这男人只是她的随从,而非她的伴侣。
她已经独自在那儿坐了一个多时辰,静静地望着远处的秦江水影,慢慢的品着盏中香茗。那一举手,一投足无不令人心动异常。
登仙台内顶楼的才子们都已注视她良久,但惧于她身侧男人的冷肃,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她才得以如此清净的观山望水,欣赏美景。
古语云,‘色’胆包天。
美‘色’当前,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的上前搭讪。谁知还没等靠得美人身前,便被人拎着脖领扔到了楼梯口,接着屁股上便挨了一脚,人也像个屎壳郎般滚下了楼。
余下的才子一看,都惊得犹如避猫鼠,再也不敢轻易造次妄动心念。
楼梯上一阵繁杂的脚步声起,终于,‘女’子等的人来了。
来人正是那临城盐商李大福之子李东岷,后面还跟着一大帮狗奴才。
他头上戴着黑纱冠帽,身穿玄蓝‘色’文士长袍,手执一柄檀香折扇,一摇三摆的走了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向外冒着铜臭。面相吗……远看,尚还观得。可近处一瞅,不禁让人忍俊不禁想捧腹爆笑。
他的五官若是分开看,也都还好。可是组装到他的脸上后,活脱脱的一只猪公仔。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像凑热闹似地集中在大脸的中间部位。若是手指粗点的人点上他的鼻子,都能遮住他半拉眼睛。换句话说,一个三岁的孩子若是伸出小手盖过去,那一小巴掌,五官中能盖住他的四官。
饶是长得如此对不起观众,对不起爹娘,他还在那摇着折扇,沾沾自喜故作风流倜傥状,惹得邻桌的才子们频频反胃不止。
简直是有辱斯文。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落在了诸葛清卿的背影上。想来这便是约他的那位飞越百货的‘女’东家了。因为登仙台上向来鲜少有‘女’子出入,更别说是如此美丽绝‘色’的‘女’子。
前两次诸葛清卿去登‘门’造访,李家父子为了达到他们预期的目的,都故意回避了。是以他们父子谁都没有见过诸葛清卿。这次若不是诸葛清卿下书相邀,再不解决此事她便要去临城府衙告官,他们父子恐怕还是不会见她。
为了确保稳‘操’胜券,诸葛清卿早已‘花’重金咨询过临城和苏城最有名的状师,按照乌龙例率,顺镖船行根本无权将诸葛清卿的货物作为赌注。只要诸葛清卿告官,李家就必须无条件的吐出这票货。只是要等官司结束,恐怕要等上三五个月也说不定。诸葛清卿一听要等上三五个月,心下不免着急,到那时黄瓜菜都凉了。
诸葛清卿已经派人查过所有的银号,此时的顺镖船行真的没能力赎出这些货物。可是,他们若不填上这个窟窿,顺镖船行的少东家十之有十要被发配到三千里外的边塞做上十年以上的苦工才可以,到那时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为了不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发配边塞,顺镖船行的老东家痛哭流涕的跪在诸葛清卿住的客栈‘门’外,苦苦哀求了近半个时辰,诸葛清卿这才答应暂不追究此事。诸葛清卿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东岷如约而至,意外的发现诸葛家‘女’主竟然是如此的美若天仙。他手摇折扇‘色’笑着向诸葛清卿走了过去。可惜的是屁股还没等落座,便被夏冷岩拎着脖子扯到了旁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众恶奴正要群起而攻之,却被李东岷用折扇止住。
李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象征‘性’的,诸葛清卿福了福身。
声音清甜悦耳,听得李东岷浑身上下一阵酥麻。不知这面纱底下的容颜是否如声音这般让人心旷神怡。
这个,在下该如何称呼您?李东岷‘奸’诈的小眼睛使劲眨了眨,拼了命的想再睁大一点,那‘唇’角处的哈喇子呼之‘欲’出。
站在诸葛清卿身侧的夏冷岩看着这个让人想吐隔年饭的家伙,恨不得上去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然后丢进秦江去喂王八。
我家夫人姓谢。身后的夏冷岩冷冷的回道。
一听身后的男的称她为夫人,李东岷的心里不仅稍稍有些失望。心下惋惜的叹了口气,看来这‘女’人也只能玩玩,不能当真娶回家了。
可怜的是邻桌的那些才子们,一听诸葛清卿已经名‘花’有主,那原本充满好感的,年轻的,热血沸腾的小心心啊,细碎!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不知谢夫人今日叫我来有何贵干?李东岷‘色’‘迷’‘迷’的小眼放出亮闪闪的光。
李公子真是幽默,奴家今日为何约你,难道公子真的不知晓?诸葛清卿娇笑着问道。一双杏眼弯的就像月牙,看的那李东岷心里直痒痒。
话是如此,不过我还是想听夫人您亲口说出来。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凑了凑身子。那腻人的表情足以让人恶心到吐出前年的饭食。
那我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究竟想要多少才肯将货还给我?诸葛清卿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次我爹不是已经让人传过话了么?十万两,一文都不能少。果然是典型的‘奸’商。不管他是如何的‘迷’恋美‘色’,只要一提到银子,马上就恢复了神志。
第128章 了不起啊
李公子,你也是明白人,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否则,任谁都讨不得好去。..info.访问:.。你们李家若还是这么没有诚意谈的话,那奴家明日只好跟李公子公堂相见了。相信李公子应该知道我告官后的结果。到那时,你们会连一‘毛’钱都拿不到。笑靥如‘花’,口气却是不善。
一‘毛’钱?李东岷小声的重复了一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银子按‘毛’来计算。
诸葛清卿也知道自己刚才失言,遂马上咯咯笑着道:李公子现在唯一赌的就是奴家的同情心是吧?你觉得一个商人的同情心会值十万两银子么?言下意思她根本不会为了顺镖的少东家‘花’那么多的银子。.info[]
谢夫人如果真的不那么在意,恐怕今日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吧?李东岷果然是条狐狸,他看准了诸葛清卿不会真的坐视不管,但是,他也知道诸葛清卿绝对不会出那么多银子。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她的底线在哪里。
咯咯咯。诸葛清卿一阵娇笑,笑的李东岷心里七上八下,‘乱’七八糟的。
不知您为何发笑?李东岷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奴家笑李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做生意向来讲究和气生财,既然你们李家不买账,那奴家也就不必再顾虑那么多了。今日的谈话李公子全当是奴家正式通知你公堂见好了。说完,掖起手中丝帕,起身打算离开。
谢夫人何必这么着急呢?咱们有事好商量。见诸葛清卿真的要走,李东岷赶忙将她拦了下来。他可不想因此搞得不欢而散,真的闹僵,‘鸡’飞蛋打也说不定。虽说背后有总督大人撑腰,但是也不能搞得太过火。
站在原地诸葛清卿斜眼看着他道:李公子请说,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赎金的事,我们好商量,两万两如何?不过,我想和谢夫人做另外一笔生意。如果夫人同意了,咱们就可以成‘交’了。李东岷不再拐弯抹角,正儿八经的说道。
他早已调查清楚诸葛家在苏城有着怎样的实力,现在就连临城也有她好几个分店。他想把诸葛家所有的船运生意揽到手,尤其是远销天珏与佛洛过的那部分。要知道往别国出货竟然还包船,这可不是一般的大主顾。他想都没想到,自己‘阴’了顺镖船行一把,竟然还带出这么一条大鱼来,简直就是意外的收获。
咯咯咯,李公子为何不早点说?害得我还以为你们李家父子居心不良呢。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勾魂的媚态立时陶醉了在场的所有男人们。
这边二人的谈话正顺利的进展着,那边的重要男主角正站在登仙台的楼下等着楼上给他暗号登场呢。
楼下的不是别人,正是正伸胳膊,掳袖子,跃跃‘欲’试的小相宣。
他伸长了小脖子,正焦急的向上张望着,老妈这丝帕她怎么就还不往下扔呢?
正焦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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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福岷船行
那李东岷唯恐小相宣反悔,已经伸出掌去,跟小相宣的小手响亮的击了三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一看他二人已经击过手掌,诸葛清卿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然后泪水便爬满了她的香腮,李公子,童言无忌,你怎么可以和一个孩童如此当真?
哈哈哈哈,谢夫人,自古商无戏言,做生意的人讲究的便是一个信字。我李东岷更是一诺千金。既然令公子与我已经击掌为誓,还请谢夫人携令公子一同走一趟吧。李东岷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了谢兆霆这张王牌在手,还怕这‘女’人不任自己予取予求吗。
李公子,看在我的薄面上,你就放过霆儿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那些货我也不要了可以么?此时的诸葛清卿哭得梨‘花’带雨,惹得四周的才子纷纷出声指责李东岷。
那李东岷根本不以为然,若是能趁此机会将这诸葛家吞掉,亦或者获得诸葛家的支持,那年底的国有作坊投标岂不是非他们李家莫属。
真是可惜呀谢夫人,我李某人向来是言出必行,行之必果之人。今日之事岂能一句儿戏说完便完的。李东岷起身将手中折扇一合‘欲’起身离去。
谁知旁边那个小的却天不怕地不怕的冒出一句,娘,你干嘛那么怕他?空口无凭的他有什么证据?再说,他还能拉我们去见官不成?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提醒了李东岷。诸葛清卿却急的跟个什么似地,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哭着直喊:小祖宗,你就不能把你的嘴巴闭上么?你非得让我们诸葛家全都毁在你手上你才甘心么?
古人注重诺言,因为他们都‘迷’信,崇尚鬼神之说。所以只要发下誓言,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食言。但是现代人对此却不以为然,现代人讲究的是真凭实据。
谢夫人,令公子说得没错,正该如此。现在我们就去临城府衙,让府尹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说罢便抱起小相宣向楼下走去,任凭诸葛清卿在背后如何哭喊,他都丝毫不理会。夏冷岩想欺身上前已经来不及了,一群家奴已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李东岷心中不由得一阵狂笑,若能求得临城府尹的证明,这诸葛家何愁不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临城府衙而去。登仙台上的那些酒客们忍不住纷纷结账一路跟了过去,他们无不为这母子俩捏一大把冷汗。路边那些不知状况的行人见有热闹好瞧,也忍不住随着队伍一起去了临城府衙。
时值午后,临城府尹正在后堂歇息,忽闻衙役来报,说是福岷船行的李公子领着一大帮人求见。盐商李大福与江南总督董志柏‘私’‘交’甚深,这是江南官场中众所周知的秘密。所以一听是他儿子来了,府尹自然不敢怠慢。
临城府尹心中的那个天平原本就是偏的。
所以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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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新城
开始吧。(..info).访问:.。府尹跟李家所有的人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嘲笑神情。丈匹之地?笑话!整个码头别说十丈,就算给他十个十丈都围不起来。
可是这些庞大的自信心,在看到诸葛清卿掏出的那样东西后,都彻底的傻眼了。李家父子完全没有了这些天的那些沾沾自喜,取而代之的是像掉进冰窖般的战栗。
诸葛清卿手中拿的是几把剪刀,还有针线。
诸葛家的人一起动起手来,将那匹布裁成了一根根特别细的小布条条,然后由诸葛清卿负责缝制到一起。没用多长时间那匹布就变成了一大团缠在一起的小线绳。
诸葛清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笑着站到府尹面前道:大人,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就可以开始圈码头了。
住手!真是岂有此理,明明说的是你们用丈匹之布盖住码头的,现在怎么变成了圈住码头。早就满头大汗坐立不安的李东岷像只疯狗般嚎叫起来。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们母子会出这种损招呢。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用布覆盖住码头的。
李公子,我们的约书可还在呢,而且还有府尹大人这个中间人在,麻烦你自己再好好看一下,上面明明写的是用丈匹之布围住码头,而不是盖住码头。难道你们想反悔吗?还是你们根本没把府尹大人这个见证人放在眼里?诸葛清卿一见这情形,赶忙把府尹给拉下了水。
就算是用丈匹之布圈,也不是像这般圈法。李大福‘阴’森森的在后面说道。
李老板,咱们的约书上可没有规定,不许我把布匹裁剪成条条这一说。到了这个份上,诸葛清卿也自然是寸步不让。因为气愤,一双杏眼已经快瞪到脑‘门’上了。
哼!这般模样还算是丈匹之布么?李大福仰起下巴,眯起双眼,大有随时都会翻脸的架势。
大布也好,小布也罢,布条条也是,李老板能说这不是布么?诸葛清卿也挑衅似地扬了扬自己的小下巴,又抖了抖手中那根布条条。大人,您可是咱临城的父母官,无论如何您可得为奴家做主呀。约书原本写的明明白白,现在却来个不承认。李老板怎么可以如此无视府衙所出的约书?何况,这约书可是他们福岷船行的少东家自己口述,师爷执笔的。如今才来说这些有的没的,这算什么?如果让他们任意妄为,奴家破财倒还事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若是传将出去,世人会以为大人是收了李家的钱财,才偏袒他们,有损大人的名义这才事大。到那时,大人的尊严何在?府衙的威严何在?诸葛清卿一阵狂轰滥炸,说的府尹一愣一愣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一看诸葛清卿将府尹说的云山罩雾的,李家父子就急了,休得胡言‘乱’语蛊‘惑’大人。大人,您可不能为她所动。草民绝对不会让您在世人面前出这等丑,也绝不会让这等事情传将出去的。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眼一直盯在府尹的脸上,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在对他传达着某种讯息。
诸葛清卿又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觉出了不对劲。说什么不会让这等事情传将出去,这不摆明了要将自己一干人等杀人灭口么。
哼!好在自己早有防备,这李家父子果然是‘阴’狠狡诈。为了银子居然可以丧尽天良,连这等杀人灭口之事他们都干得出来。
决不能给他们动手的机会!虽说自己这面的人手也不弱,可是流血伤亡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但凡可以和平解决,或者用银子可以解决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使用武力去解决。
流血,有西‘门’语嫣那一次就足够了。她不想再看到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
诸葛清卿不想再有流血事件发生,也不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
大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到现在那些百姓还守在码头等着看这件事的结果呢。我手下的人同样也在临城等着。今日此事若是不出一个公正的结果。恐怕大人您会受到千夫所指也说不定。她虽没明说,但是相信府尹会听得十分明白。若是将自己等人灭口,府尹该如何向等在‘门’口的百姓‘交’代。自己若是没有音讯,等在临城的手下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何况,凭他们的那些人手,有没有本事留得下自己这些人还是个未知数呢。
诸葛清卿这话绝对不是威胁,不过她飞鸽传书的对象不是大理寺,而是幽魂教在临城的教众,想来此时他们已经聚集在码头外面了。
见府尹的脸‘色’‘阴’晴不定,不停的变换着面‘色’,诸葛清卿趁热打铁说道:民‘女’再次请大人为民‘女’做主,早下决断。不然,过了时辰民‘女’还不回去的话,民‘女’的手下便会飞鸽传书去京城,将此事告于大理寺和御史台,到时恐怕对大人您会十分的不利。尽管是温言软语的相求,实则就是在威胁。
一听这话,临城府尹心里咯噔一声。自己根本犯不上为了一个盐商丢了自己的前程。虽说他与总督大人的关系匪浅,可是相比之下,自己的仕途更重要。而且此次若是自己帮助诸葛家将码头拿下,那总督要求自己帮太子准备的那一百万两银子不就有了着落了么。
心里咯噔的更厉害的是李家那对父子。他们已经快要抓狂了。
早知道这诸葛家‘女’主不简单,也不可能会没有后台。但是却没想到她的心机会如此之深,居然会早就为自己留好了退路。更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跟一个两岁的孩子联手设计了这么个圈套让自己父子往里面钻。为了让自己父子不起疑心,这些天来他们的戏演的竟然如此‘逼’真,以至于自己对此竟然毫无察觉。
最可恨的是那个孩子。一个两岁的孩子竟然如此的会演戏,而且还演的毫无破绽。看他此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老天啊!还有没有天理了。他怎么可以装得这么‘逼’真?难道老天真的要灭他们李家?
他们此时若是知道这个圈套的策划者便是那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抓狂到疯掉。
临城府尹是今年才被董志柏拉下水的,他哪里知道这李大福暗里是当今太子的直系手下,若是知道,恐怕此刻会毫不犹豫的命手下人将诸葛清卿他们灭口。
很可惜,他不知道!
开始圈地!权衡利弊后,临城府尹沉声命令道。
大人不可!您会为此举后悔的!已经快要发疯的李大福在一侧大声吼道。没有了这个码头,他就没有根本没有能力去进行国有作坊的投标,投不成标就……
他头顶青筋暴突,面‘色’赤红,汗水顺着他的皱纹蜿蜒而下。诸葛家母子的损招已经让他火冒三丈了。如今府尹的临阵倒戈让他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必要时他会置府尹的命令与不顾,将诸葛家人全部灭口。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码头。
他身后的那些家奴看到老爷发怒,已经纷纷将手握在了刀柄上,准备拼死一搏。临城府尹看到李大福那副可怕的模样后不禁犹豫了起来。
大人,您可要考虑清楚。您觉得他的人有那个能力让我们闭嘴么?诸葛清卿眉弯眼笑不失时机的在旁边说道。诸葛清卿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个人十分配合的动了。
轰隆一声响,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被吸引到了一边。
夏冷岩面无表情的站在码头的旗杆的旁边,那根旗杆足有一个壮汉的大‘腿’粗。而此时,旗杆已经被他一掌生生的劈断在地,暴起漫天的尘土。
那些原本提刀霍霍准备动手的家奴们哪里见过如此阵仗,饶是有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也被夏冷岩此举吓了个半死。那些家奴们知道自己远不是人家的对手,是以都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
诸葛清卿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人,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李家人呢。
府尹左看看,又看看不禁犯了难,哪面都是他这个小小的府尹得罪不起的。他想哭,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若是装死能逃过这一劫,他立刻就去装死。千不该,万不该,就怪自己太草率,连情况都没问明白就轻易的掺合到此事中。可是看眼下的情形,自己若是不赶紧做出决定,诸葛清卿那边的人就该放鸽子了(信鸽)。
不管了,此事是由李家自己引起的,就算将来总督大人追究起来,自己也有话说,是他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与他无关。
思及到此,他牙一咬,眼一闭,心一横,高声道:圈地!
动手!府尹的命令刚下,李大福也下命令了。
他的命令一下,旁边立刻有几个不知深浅的家奴向前冲了出去,但是大部分人却惧与夏冷岩刚才那一击而没敢动。
冲出去的那几个家奴马上就后悔了。
他们还没等靠上诸葛清卿母子的边,便被人三下五除二的拿下了。而他们,还杀人呢,连人家的衣服角都没‘摸’着一下,人家的钢刀就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一群酒囊饭袋!李大福两眼已经变得血红,咬牙切齿快要爆血管了。旁边的李东岷也没好到哪里,赤红‘色’大脸盘上的五官都快要纠结到一起了。
但是,现实终究是现实,是无法改变的。现在根本不容他们想三想四的再起事端。因为,他们根本就无力留得住人家母子。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码头的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大人,求大人一定要为民‘女’做主。民‘女’回去后,一定每日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您早日升官。绝对不会把您的话像这般置若罔闻,站在旁边的诸葛清卿适时的在府尹原本就已经气得快冒烟的时候又添上了一把火。
还不赶快动手!府尹恼羞成怒的第三次命令道。
第131章 心结
李家父子今日的行径让他大为光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就因为他们跟总督大人的‘私’‘交’很深,自己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他们。谁知他们竟然如此大胆,胆敢将自己的命令置若罔闻,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杀人。简直是太嚣张了!
诸葛清卿的手下和衙役们迅速行动起来。不消一个时辰,圈码头的人已经全部回来了。那些布条条不但没有用完,甚至还剩下了一大坨。
不顾李家父子如何的七窍生烟,怒目相向,府尹依然按照赌约将李家‘交’在他手中的码头的地契,以及小相宣摁过手印的活契奴的卖身契,一并‘交’与诸葛家母子。
谢过恩后,诸葛家母子领着自己的下人扬长而去。走到码头‘门’口的时候,幽魂教临城分舵的人和看热闹的众人,呼啦啦一下子全围了上来。
看到诸葛清卿母子神采飞扬的表情众人便知道结果是什么。顿时四周掌声与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就连向来冰冷如铁,不苟言笑的夏冷岩都不由得将嘴角翘了起来。
他远远的站在人群后面,望着那个笑的如‘春’‘花’般灿烂的‘女’人,忽然间觉得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填充得满满的,有种说不出的满足。还好他的那些手下此刻并没看到他的表情,不然不吓掉一堆下巴才怪。
李谢两家的赌约之事,立刻像爆炸‘性’新闻在整个临城传播开来。
一时间,诸葛家母子被临城的百姓传的神乎其神。
诸葛家母子用丈匹之布,赢下了整个东海口外运口岸的过程,也被那日那些等在码头外面的群众传的玄而又玄,甚至富有了一定的传奇‘色’彩。
江南总督董志柏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入夜时分。
他震怒了!发狂了!一把将书房中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横扫到了地上。他不恨别的,只恨这李家父子竟然如此贪心坏他大事。若不是贪心,他们又怎么会栽在那个姓谢的‘女’人手里。看来此‘女’不除,必将是他们以后实现大业时的一个不小的绊脚石。
为了安全起见,第二天一早诸葛清卿母子便离开了临城。
当齐天啸来到临城时,只听到一些关于这对母子那富有传奇‘性’的事迹,却无缘见到他们,他们再一次失之‘交’臂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那些关于诸葛家母子俩的传说依旧引起了齐天啸的注意,并让他兴奋不已。
晚上,他站在临城府衙的钟楼上,望着漫天的繁星。儿子,以后等你长大了,咱们娘俩一起使劲的赚钱。妈妈教你做生意,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这乌龙国的首富呢。到那时我们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小山了。呵呵。当初他无意中听到诸葛清卿对小相宣说的那段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他握紧了手中的那根银簪,一抹笑意不禁在‘唇’边漾起。
昨日因为家中突然来了客人,所以梦梦只来得及写这么多,傍晚还会有一更。
诸葛清卿回到苏城后,第一时间去了顺镖船行。
对于诸葛清卿的宽宏大量,顺镖船行的老东家和少东家不禁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码头赢了回来,那些货也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诸葛家。诸葛清卿不追究,却不代表这件事情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顺镖船行的债依然要还,只是诸葛清卿想让他们换一种方式还而已。
临城东海口的外运码头是块人尽皆知的‘肥’‘肉’,虽然这块‘肥’‘肉’现在到了自己的手上,可是该如何下嘴吃却成了诸葛清卿现在的当务之急。那里太需要一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去打理了。她选定了顺镖船行的父子俩。
所以当顺镖船行的老东家询问诸葛清卿自己该如何偿还这笔债的时候,诸葛清卿毫不客气的开口了,老东家,那票货究竟值多少银子,您心里应该很清楚。
轻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渍,老东家诚惶诚恐的拉着儿子跪倒了诸葛清卿的面前说道:这个,在下自然知道。夫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永生难忘。我们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德。欠您的银子,我们会将船行卖掉,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筹集给您。
老东家快请起,您可折杀雨菲了。银子呢……我不要,船行您也不必卖。因为雨菲有求于您。诸葛清卿赶紧从座位上起身,将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扶了起来。
一听这话,老东家一脸的紧张之‘色’,他的紧张并不是担心诸葛清卿有何目的,而是因为自己终于能为诸葛家做点什么才紧张。谢夫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我们父子俩力所能及的,我们自当竭尽全力为您做事。这是我们父子欠您的。
老东家,那十万两银子,就当做雨菲请您和令公子帮我打理临城东海口外运码头的佣金和这票货的运费好了。雇佣期时间是十年,十年后您和令公子如果还愿意留在码头,雨菲热烈欢迎。如果不愿意留在码头,雨菲也绝对不勉强。诸葛清卿笑盈盈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有十足十二成的把握,他们父子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顺镖船行的老东家听闻此言,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
这,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谢夫人不但放自己父子一马,甚至还将这么重要的码头‘交’由自己父子打理,这谢夫人岂是一般的大度二字可以形容。
老东家的一双老眼瞬间湿润了,不由分说,他拉着儿子再次跪倒在地,生生的磕了三个响头。夫人,您要我们贾家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呀?我父子今日对天起誓,在我们有生之年定为您效尽犬马之劳。如有背叛,天诛地灭。老东家老泪的发下重誓,以示自己的决心。
老东家快快请起,不但如此,您的顺镖船行可以照常经营。在这十年期间,飞越百货的货物雨菲就全部拜托给您的顺镖船行了。笑靥如‘花’的诸葛清卿再次将地上的父子二人扶了起来。
她的目的达到了。十万两银子买到两个得力干将,以及他们一世的忠心,值!她深信,这贾家父子以后定然会成为自己在临城的左膀右臂。码头将是她在临城的根本,到时,临城将会成为自己商业帝国的第二个淘金地。
即日,顺镖老东家便将苏城顺镖船行的生意‘交’给了自己的侄儿打理,而自己父子俩则全力以赴的打理临城的东海口外运码头去了。自此,临城的码头便成了诸葛家另外一个迅速敛金的基地。
诸葛清卿这边倒是日进斗金了,可李家父子那边却只能用深恶痛绝来形容此刻他们对诸葛清卿的恨意。临城码头的丢失,不但让他们失去了一个敛财之所,更重要的是切断了他们贩卖‘私’盐的途径,这无异于掐断了他们的脖子。
经济来源没有了。
经济命脉被掐断了。
被江南总督董志柏骂的狗血淋头。
更被……他们几近疯狂了。
父子二人现在一心想做的事情,便是除掉那诸葛清卿母子。他们恨不能食其母子之‘肉’,喝尽二人之血,随之将其粉身碎骨,方能解除他们此时的心头之恨。
怀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江南总督董志柏。
一场杀戮正在悄悄展开。
此次将临城码头收入囊中,小相宣应记头功一件。母子二人高兴之余,不禁各自又有些担心。二人各怀心事,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继续隐瞒对方。
原本因为西‘门’语嫣之事,那江南总督已经对自己怀恨在心。再加上码头这件事,那东宫和董志柏还不得把自己母子视为眼中钉。这件事情会给自己母子带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以后出‘门’,自己和儿子得分外小心了。事情越闹越大,被京里人查出下落那是迟早的事。为今之计,只能抓紧时间为儿子的回京增加砝码了。
小相宣跟她的担心大相径庭。老爸究竟都干嘛去了?他是不是不喜欢老妈了?不然为何自己母子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到现在都没反应。难道他真的不在意自己母子了么?可是如果老爸真的找到了他们,要他放弃现在多彩多姿的生活回到那个金丝笼里,那还不如杀了他。矛盾啊!彷徨啊!左右为难啊!
担心归担心,苦恼归苦恼,生意还总是要做的。
一切进入正常轨道后,诸葛清卿再次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飞越‘女’士用品中心的筹划中。小相宣则在背地里偷偷跟着忙活着,而这一切只能是在背地里偷偷进行。因为若是再被老妈逮到他钻‘女’人堆的话,他会死的很难看。现在一想起那开档‘裤’,他还心有余悸。
即便再忙,诸葛清卿依然没有松懈对儿子的那个改造计划。
一日清晨,诸葛清卿在临出‘门’时将小相宣叫到了跟前。越儿,妈今天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你必须完成。不然明天就……嗯?明白吧?诸葛清卿挑着眉‘毛’,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对着他的小屁股努了努嘴。
敏感的小相宣立时夹紧了双‘腿’,两只小‘肥’手也下意识的捂在了自己的小鸟鸟部位。碍于宁儿在眼前,小家伙只好无奈的撇了撇嘴道:您说吧,霆儿听着呢。
第132章 洗澡
今天让柱子带你到浴池那里洗洗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还有,今天不许闭着眼睛洗,娘要你好好看清楚并熟悉那里的一切。晚上回来娘可是要检查的,若是今天洗的不干净,娘可不依哦。诸葛清卿坏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道。
老妈!小相宣不禁发出一声芭,他简直都快要晕倒了。他当然明白老妈要他看清楚的是什么。这,这简直是在要自己的老命吗。
尽管十分的无奈,十二分的不愿意,他还是依言和柱子一起去了男浴室。到了浴室的‘门’口,小相宣便僵在了那里。
小少爷,您怎么不进去啊?柱子在身后忍不住问道。小家伙已经在男浴室的‘门’口站了快有盏茶的时间了,依然没有动地方的意思。
哦,这就进去。小东西下意识的回答道,但是一想到今天连柱子的兄弟也会和自己见面,他的心就不由得狂跳不已。不知不觉中,一抹绯红爬上了他‘肥’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少爷。柱子再次催促道。主子不解的看着小家伙,小少爷这是怎么了,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发呆,竟然还羞红了脸。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跟一群臭男人洗个澡么,难道还能比上断头台还艰难?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水龙头,再想像着老妈让自己光屁股的情形,小家伙牙一咬,心一横,硬着头皮,闭着眼冲进了浴室内。边走还边寻思,哼!怕什么,权当自己今天看了一场a片的真人秀,而且还是免费的,何乐而不为。
以前每次进浴室,他都是闭着眼睛‘摸’进去的。今天不行了,晚上回家是要‘交’作业的。无奈之余,小东西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而且还是一条小缝隙。唉,这老妈还真会折腾人,以前自己光是看见那些男人健壮赤膊的上身,还有那,那屁股蛋儿自己就流鼻血,若是今天仔细的看那个地方,自己岂不是要喷血而死。
不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小相宣将两只小‘肥’手放到了自己的眼皮上,长吐一口气后,他在心中默默的数到,一,二,三。两只眼皮被强制的拉了开来。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后,我们的诸葛家小少爷赤身**,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浴室。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后,咱们的诸葛家大少爷****着‘肥’‘肥’白白的小身体,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浴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边跑小家伙还一边做干呕状。呸呸呸,好恶心啊!呕,呕……小家伙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干呕了起来。
这趟娱乐楼去的,不但澡没洗成,还惹得小家伙呕吐涟涟。跟在小家伙身后的柱子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出了浴池,小家伙一反常态的没有趁机跑到顶楼去找那些青楼的姐姐们嬉戏,也没有去玻镣铅笔作坊那里,就连前段时间每日必到的老裁缝那里,他也兴趣缺缺的去都不去。出得‘门’来,小家伙‘抽’‘抽’嗒嗒,蔫头耷脑的领着几个护院回到了诸葛家大院。
一上午他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声,中午时也没有出‘门’吃饭,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唉声叹气,甚至还会干呕那么几下子。一时间把个柱子和宁儿搞得坐立不安。二人都不知道小东西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小少爷,您还是吃点吧。要不然,夫人回来会怪罪奴婢的。你还是可怜可怜奴婢吧。宁儿端着食盘站在一旁苦苦哀求道。
是啊小少爷,您这究竟是怎么了?早上还好端端的,现在怎么连饭都不吃了?柱子也在旁边随声附和着。这二人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诱’着。
柱子不说话倒还好点,他这一说话,小相宣立即敏感的向凳子后面蹭了蹭屁股,整个小身子也倚到了椅背上,然后斜着眼睛嫌恶似的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说完他用怪怪的眼神看了柱子一眼,随后赶紧低下了小脑袋。一低头,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裆部,想着趴在里面的小鸟鸟,再想想今天上午看到的,他又开始干呕起来。
柱子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小少爷这究竟是怎么了?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可是自打从浴池冲出来后,他就开始不正常到现在。就连他刚才从上到下看自己的眼神都让自己觉得发‘毛’。若是被夫人知道今天小少爷没洗澡肯定会训自己,现在可倒好,他居然连饭都不吃,夫人回来还不得骂死自己呀。
正说话间,外面‘门’子来报。老裁缝差人过来,说是东西已经做好,要小少爷去看一下,是否还有需要改正的地方。谁知小相宣皱着小小的眉头,心不在焉的挥挥手,‘奶’声‘奶’气的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明天再说吧。
这要是换做往日,他还不早就蹦起来,屁颠屁颠的跟着出‘门’啊。可是今日他却……
到了傍晚,他的情形还是没有好转多少,而且情绪依然处于极度低落中。
吃晚饭的时候,小相宣胡‘乱’的扒了几口,就匆匆的下了饭桌。诸葛清卿因为小相宣坐在她的旁边,再加上她光顾着和福儿商议‘女’‘性’用品中心的一些事情,就没注意到小家伙的反常。倒是坐在小相宣对面的福儿发现了小家伙的不对劲。
姐姐,越儿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福儿望着小家伙的空位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怎么说?诸葛清卿微微愣了一下,随嘴问道。
今天有他最爱吃的清蒸鲈鱼和八宝野鸭,可是他却看都没看,只吃了一点点就回房间了。福儿的大眼落在小家伙的碗上,碗里还剩了一多半的米饭。
经福儿这么一说,诸葛清卿也觉出了小家伙的不对劲。往日里只要厨房做上这两道菜,小家伙不吃的肚满肠满,小肚皮儿溜圆,他是绝对舍不得放下筷子的。
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留的那道作业?诸葛清卿自言自语道,想了想又做摇头状,就算是为了那件事,也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吧?诸葛清卿咬着筷子沉‘吟’了一句。
姐姐,您说什么?什么作业?福儿听得不清不楚,遂跟着问道。
哦,没事。我想我知道这他是怎么了。从自己的肠子里爬出来的,自己岂有猜不到他心事的道理。
晚上回到房中,诸葛清卿思量了半晌,转身去了小相宣的房间。
房中烛光依然亮着,显然小家伙还没有睡着。
越儿,妈可以进来么?诸葛清卿轻轻敲了敲‘门’棱。
老妈,我已经睡下了。屋内传来小相宣依然清醒的小声音。
这孩子,睡下了怎么还能说话。诸葛清卿哑然失笑的推‘门’而入。小相宣正倚在小‘床’上兀自发呆。
越儿,你怎么了?径直走到‘床’边,诸葛清卿靠坐到小家伙的身旁,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小家伙做贼心虚似地扫了诸葛清卿一眼,然后躺倒在诸葛清卿的‘腿’上。
越儿,你是不是因为今日早上的事情不开心?诸葛清卿轻柔的抚‘摸’着‘腿’上的小脑袋。妈只是想让你多跟男人接触接触,早点适应一下。见小相宣没反应,诸葛清卿忍不住又问道:越儿,你在听妈说话吗?
我在听。小键越明显得心不在焉。
越儿,你是不是在生妈的气?诸葛清卿又问道。儿子今天的反应出奇的冷淡,换做往日,他早就直接‘揉’身钻进自己的怀里了。
妈,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就当我们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对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小家伙突然间没头没脑的说道。
哦!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是‘女’人间的对话呢?对于儿子的反常,诸葛清卿有些不明所以。虽说知道儿子对洗澡一事敏感,但绝不至于如此模样。
因为人家前世是‘女’人吗,所以对男人很不了解。老妈,你前世的时候,有没有跟男生……那个过?或者看到他们的那个?他一连用了两个那个。
跟男生哪个啦?诸葛清卿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
哎呀!老妈!就是那个吗!小家伙像看白痴似地看着眼前的老妈。
哪个吗?诸葛清卿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那个嘿咻了啦。小相宣忍无可忍的脱口而出。随后扭过小脑袋,小声的嘀咕道:还商界的‘精’英,j大的博士呢。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啊?咳咳咳。原本表表情自然的诸葛清卿听到这话后,白嫩的双颊立马腾起两朵红云。哦,这个吗……咳咳。诸葛清卿‘挺’了‘挺’身子,随后故作老成的说道:实战经验是没有了啦,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还是见过猪走的。
啊?哦。小家伙失望的长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菜鸟,没想到生了孩子的老妈,也是个‘棒’槌。
见到儿子失望的表情,诸葛清卿立马装成熟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好了。
小孩子的那个东西和大人的为什么差好多?小相宣嘟着小嘴一脸的‘迷’茫。
其实也差不多少了啦,小孩子的时候是小和尚,成年以后就是大和尚了呗。诸葛清卿暗暗的吐了吐舌头,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到她了,长这么大,她压根就没见过男人的真家伙。
什么吗,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的小鸟鸟白白的,小小的,就像个铅笔头。可是我今天看到他们的那东西,好大,好丑,好恶心哦,而且有的还是立着的。怎么会有那么难看的东西呀?小相宣立马出声抗议,什么吗,一看老妈就是在这误导自己。老妈,你不会是也根本没见过男人的那个东西吧?小家伙一骨碌爬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诸葛清卿犹如煮熟虾子般的红脸蛋,坏笑着问道。
当然见过啦,怎么会没见过呢?诸葛清卿被小键越问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第133章 抱歉,我们不熟
见过?那你倒是说说,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小家伙像发现新大陆般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一双晶亮亮的小眼睛压根就没离开过诸葛清卿的红脸。
是……是看的网络图片了啦。诸葛清卿声若蚊蝇的小声回答道。一颗螓首也随之低垂到‘胸’前。此时若是地上有条缝,她会毫不犹豫的一头钻进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儿子问短。
啊!晕死了!老妈你居然比我还……真是无语了。小相宣挫败的倒在了那里。没想到老妈居然用在网络图片上学到的那点经验来忽悠自己。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多看几眼呢。虽说今天看到的那个昂着脑袋面目狰狞的丑东西让自己恶心不已,但是那毕竟是个真家伙,总比现在母子两个在这里纸上谈兵要好得多。
看着小东西挫败的神情,再看看儿子越来越酷似那个人的轮廓,诸葛清卿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阵纠结。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也许儿子跟那个人生活在一起,说不定早就改掉了那些‘女’人的习气。哪里还会像今日这般,被儿子问的无言以对尴尬万分。她‘迷’茫了!
就在母子俩为了男人的问题伤脑筋的时候,齐天啸一行也来到了苏城。
他是为了那对名震江南的诸葛家母子来的。
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直觉,这对母子便是自己苦苦寻找了一年之久的晏紫娇母子。他的爱人!他的儿子!
尽管诸葛清卿无法一下子打开小相宣的那个心结,但是小相宣的心情却因为那晚的谈话在慢慢的好转中。他甚至有了些许的骄傲,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理科知识以外,在男人这方面的知识竟然也比老妈多,为此他雀跃不已。甚至萌生出要去好好看看那些可怕的家伙,然后再回来跟老妈炫耀的念头。
可是闲暇之时,小相宣却忍不住时常慨叹,唉,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自己前世长得不漂亮,又成天忙着学习和打工没找到男朋友也就算了。像老妈这种在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年的美‘女’居然没有跟男人嘿咻过,甚至连男人的那个东西也没见过,简直就是个奇迹!难怪她那么渴望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看来这世的老爸还真是捡到宝了。唉,可是这老爸到底在哪儿呢?再不来老妈就快被人拐跑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城的‘女’‘性’用品中心在诸葛清卿的努力之下,很快就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中心的展厅一共分为两层。一楼都是些‘女’人外面穿的衣服鞋袜,胭脂水粉,首饰以及针线等物。二楼卖的则是一些比较羞于见人的东西。
衣服大都是经过诸葛清卿重新设计或者改良的,不但要比原来的衣服漂亮很多,而且也方便许多,裙‘裤’便是其中的一个代表作。诸葛清卿不但将今世的衣服做了很多改动,而且还把前世那些各‘色’各样,漂亮异常的‘胸’衣和底‘裤’也引进到了这里。就连‘女’人睡觉时穿的‘性’感睡衣和半隐半现的情趣内‘裤’也是赫然在列。
开业那天,照例诸葛清卿早早的便来到了店里。她四处巡查着进展情况,熟练的安排着一切。下人们也都在她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当她看到一楼的展台时不禁皱了下眉头。不知为何,展台并不是按照她原来要求的一米多高搭建的,而是足足超过一个人高,而且展台的后面还临时搭建了一个非常大的屋子,屋子和展台底下是相通的,屋子的‘门’直接对着通往展台的楼梯。问过下人,才知道这是小相宣要求他们那么做的。因为并不影响什么,所以诸葛清卿也就没太在意。
快要开‘门’迎客时,她让下人将那些自己‘精’心的挑选的衣服和物什提前挂上展台,安排好一切后,诸葛清卿便悄悄的去了三楼。码头事件让她做了个决定,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不管诸葛家任何店面开业,自己和小相宣都不再直接抛头‘露’面。小相宣悄悄地将自己准备的那些‘精’彩节目做好妥善安排后,自己也退到了三楼。那些‘精’彩节目诸葛清卿一直都不知道。这可是他给老妈的意外惊喜。
主持开业典礼的是以前荔香园中的秋桑姑娘,她今日穿着桃红‘色’的纱裙,一身的喜庆,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工作。那日当福儿找到她要她担任这次司仪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可是,当她知道小相宣的计划后,不禁跟着热血沸腾了。那天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直看得她目瞪口呆,惊声连连。她好期待那些东西展示出来时,那些深闺里的小姐和夫人们会是怎样的神情。
全苏城内但凡稍微有点身份地位,或者有点家资的小姐以及夫人们都收到了诸葛清卿的请帖。开业之日,只要她们到场,不管买不买东西,都会收到一份‘精’美的小礼物。诸葛家‘女’主本来就早已名满苏城,现在她更是苏城‘潮’流的带头人。就算她不发请帖,那些夫人和小姐们也会前来赶赶‘潮’流,何况还有免费的‘精’美小礼物可拿。一时间,全苏城的小姐夫人们蜂拥而至,将整个‘女’‘性’用品中心的二楼挤了个水泄不通。
虽说是‘女’‘性’用品商店,可是前来观礼的男人竟然也数不胜数。几乎全苏城的男人都在好奇,这诸葛家的‘女’‘性’用品中心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只是有些人碍于身份和颜面,无法亲临现场观礼。其实他们此时的小心心一个个都是心痒难搔不已。
为了方便那些小姐夫人们不被男士们看到,诸葛清卿特意将用品中心按照两层楼划分开来,‘女’人被安排在二楼,男人们则在一楼,如此一来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展台的表演。
吉时已到,顷刻间礼‘花’齐放,鞭炮轰鸣,震得半个苏城都跟着颤动不已。
外面的鞭炮震耳‘欲’聋,二楼上的小姐夫人们则像一群小鸟雀般聚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她们个个雀跃并兴奋着。有些尚待字闺中的小姐,还时不时向下观望着,希望可以在人群中找到合自己心意的人。
在一楼的男人群中,有两个人成了二楼小姐们眼中的焦点。他二人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但依然犹如鹤立‘鸡’群般醒目。他们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玄蓝‘色’的外套,身材高大,长相俊美,气质高雅,他一身上位者的威压让人想不注意他都难。那宽厚的‘胸’膛,让人禁不住萌生一种想依靠的感觉。另一个身材稍微单薄的男子则穿着一身白衣,他一张俊脸简直好看得不像一个男人,一双凤目更是美得妖冶,尤其是他偶尔‘露’出的那邪魅的笑容,简直让二楼上的那些小姐们‘欲’罢不能。
那两个人正是齐天啸与文斗启。向来不苟言笑,冷峻异常的齐天啸此时却像爬在热锅里的蚂蚁,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那个诸葛家‘女’主为什么还不出来?她应该是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儿吧。站在一楼大厅的一隅,齐天啸不断的向四处张望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二楼时,引得那些小姐们惊声连连。
在秋桑姑娘温婉甜润的说话声中,躁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秋桑简单扼要的将‘女’‘性’用品中心的一切做了个介绍,随后大声的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我们飞越‘女’子用品中心为了更好的将产品展示给大家,所以为大家准备了一场服装表演秀,下面展示开始请大家安静欣赏。说完便匆匆下台去了。
后台立即响起一阵铿锵有力,节奏感非常强的音乐声,这音乐和古代的那些音律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却十分欢快,非常好听。
随着音乐的节奏,一个个身材苗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娱乐楼姑娘们轮班出场了。她们身上穿的正是诸葛清卿今天早晨挑出来,预备要挂到展台上的那些衣服。那些衣服将她们一个个装扮的美若天仙,尤其是她们穿上那双后跟高高,形状十分怪异的鞋子后,更是显得身材高挑,‘腿’儿修长,走起路来,袅袅婷婷煞是好看。
一楼和二楼的宾客们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和‘抽’气声。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用这种方式展示衣服的,简直是太刺‘激’了。
一楼奇特的音乐声立即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原本坐在三楼休息室里正翻看账目的诸葛清卿,在听到这些熟悉的音乐后不禁大惊失‘色’的从屋里冲了出来,坐在他身侧的小相宣也不慌不忙的从屋里跟了出来。
要知道,这些曲子可都是自己原来那个世界里才有的。忽然间在这里听到,诸葛清卿岂有不惊讶之理。她趴在三楼的栏杆上向下张望,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楼下的展台上一件衣服都没挂,倒是有很多娱乐楼的姑娘,将自己选的那些衣服穿在身上向客人么展示着。
她回头看看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相宣,他正面不改‘色’,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诸葛清卿登时什么都明白了,也只有这个小东西才搞得出这种‘花’样来。
小家伙‘舔’着小嘴‘唇’,笑眯眯的问道:老妈,喜欢不?这可是我要送给你的惊喜。虽说音乐是用古乐器演奏出来的,但听起来还是十分亲切好听。你可别走哦,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说完又贼贼的笑了。
诸葛清卿使劲点了一下他的大脑‘门’笑骂道:臭小子,就你‘花’样多,提前干嘛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那天又犯病了呢。
嘿嘿,什么都告诉你,那还算得上是惊喜么?小家伙得意的挑了挑小眉‘毛’。
第134章 闭门羹
母子二人就趴在三楼的扶手上观看着一楼的时装表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画外音:小相宣:唉,趴什么趴,那个听海就能胡说八道!偶这么矮的身材,趴的上去吗?偶可是可怜巴巴的从栏杆中间的缝隙向外看的。)不看还好,这一看,母子二人都被人群中那两个风采卓绝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二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同时惊叫出声,还好,屋里很嘈杂,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母子二人。
另一个被这些乐曲吸引的人是齐天啸。
这些歌曲跟乌龙国原有的那些曲目一点都不一样。相反,倒是有些跟晏紫娇以前哼唱的那些歌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的一双虎目一直不断地在二楼那些‘女’人身上来回搜寻着,可惜根本就没有他想找的人。
忽然,三楼的栏杆旁出现了一个身穿淡紫‘色’烟罗纱裙的窈窕‘女’子。那身影……那体态竟是如此的熟悉。
他的心陡然间狂跳起来!
齐天啸望着三楼上紫衣‘女’子熟悉的身影,心不禁狂跳起来。
她和自己已然刻画到心中的那个倩影完全的重叠到了一起。一样的云鬓,一样的淡紫‘色’纱裙,一样的美轮美奂,一样的飘逸出尘。虽然她的脸上‘蒙’着面纱,但是他确定她就是那个让自己日夜思念,魂牵梦萦的晏紫娇。那个让他撕心裂肺牵肠挂肚了一年多的‘女’人,那个让他发疯般找了将近一年的‘女’人。
齐天啸直勾勾的望向三楼那个美得像月宫仙子般的诸葛清卿,心却不由自主的迅速收紧,一阵阵刺痛袭来,他的五脏六腑仿佛在瞬间被掏空了。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上,恨不能现在马上踩着众人的头顶,直接飞到三楼上,然后将她和儿子狠狠地搂到自己的怀里,‘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心急的像被油煎,似被猫爪,可是……他的那条‘腿’就像被灌了铅般,怎么也抬不起来,身子也绷直的僵在了那里。
整天望着,盼着,甚至做梦都在想着,想着再见到她的时候自己会怎么做,该怎么做。现在真的见到她,自己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不,应该说有些畏手畏脚了。
如果马上贸贸然的冲上去,她会接受自己么?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自己在喜欢她,而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好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逃得远远的跟自己玩失踪,而且一玩就是一年。他可没有把握自己还能再次经受住那种致命的打击……刹那间,过去的种种浮现在眼前。
去?还是不去?他犹豫了。
忽然间,展台上欢快的乐曲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悠扬醉人的古筝曲。但是声音却比刚才大了许多,服装秀真正的**现在才正式开始。
随着悠扬的古筝曲,展台的后面徐徐走上来一位‘蒙’着面纱,穿着件奇怪服饰的‘女’人,这件衣服长式,立领,紧身,坎袖。衣服紧贴在身上,它将‘女’人凹凸有致,玲珑‘迷’人的身体曲线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尤其是‘胸’部和‘臀’部,会让看着的人产生无尽的遐想。‘女’人那两只白皙粉嫩如藕的胳膊也完全‘裸’‘露’在外面。
此时台下的男人们开始兴奋起来。二楼的‘女’人们看到那‘裸’‘露’在外面的胳膊时,也跟着惊呼出声。他们都被那‘女’人身上的那件衣服给震到了。
那个‘女’人站在展台中间,优雅的转了个身,台下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这件衣服的侧面竟然还开着叉,而且那叉一直开到了‘腿’根处。随着‘女’人的转身和走动,衣服下面那两条光洁溜溜的,粉嫩雪白的‘腿’子看得清清楚楚。‘女’人的脚上也穿着一双形状很怪,后跟很高的鞋子。那鞋子优美的弧线和‘女’人修长的****连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美感和‘诱’‘惑’力。
无论是一楼的男人们,还是二楼的‘女’人们,看到衣服侧面开的高叉后都惊声尖叫了起来。
让他们更加疯狂的是,接连又上来十多个‘蒙’着面纱,穿着这种衣服和鞋子的姑娘。她们一个接一个,慢慢悠悠的走上台来,步伐即坚定又自信。站到台上后,她们各自找到一个最佳的角度,然后摆出各种不同的‘诱’人造型。
齐天啸依然站在墙角,汗顺着额头流淌下来,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居然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不敢直接去面对。衣衫被汗水打湿黏在了他的后背上。
就在这时,诸葛清卿身旁一个小小的,‘肥’‘肥’的身影晃悠着映入了他的眼帘。看那眉眼,那可爱的小模样,却不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越儿,还有谁!
齐天啸的心再次刺痛了。他终于感受到水深火热的煎熬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王爷,难道你不打算上去么?文斗启也看到了楼上的那一大一小母子俩。
齐天啸望着那两个最牵动他心扉的人,使劲的皱紧了眉头,那两道浓眉都快拧到了一起。凶‘潮’澎湃的思念战胜了一起,无论如何也要先将她们母子搂到自己的怀中再说。
王爷,他们看到我们了。文斗启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正‘欲’穿过人群的齐天啸也看到了他们母子正在望向自己这边,而且俱是满脸惊讶之‘色’。此时若是再不冲上去,说不定她又跑了。
齐天啸像疯了一样向楼梯口冲了过去。
可惜太迟了。
由于展台太高,台下的男人们三不五时的趁机偷看台上姑娘们的大‘腿’。尤其是靠近台前的那些男人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疯狂状态。
叫他们更为震撼疯狂的,恐怕是最后面上来的这几位。她们‘蒙’着面纱,身着几近透明的抹‘胸’吊带裙,肩上披着一块相同‘色’系的薄纱披肩。透过纱裙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里面上身穿的是两个小三角形带着‘花’边的小遮羞布,下身是个大三角形带‘花’边的遮羞布。美丽‘诱’人的酮体藏在半透明的纱裙中若隐若现,简直让人几近疯狂。
这几位一上台,立即引来台下男人们几近疯狂的呐喊着,嚎叫着,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鼻血狂喷,像疯了一样朝展台前涌了过去。
台下那些疯狂号叫的男人们,生生阻断了齐天啸前进的步伐。
当齐天啸拼命掀开眼前那几个流着鼻血正在狂喊的男人,再次抬起头时,三楼的扶手处,哪里还有诸葛清卿他们母子的身影。
空气迅速的在他的大脑和身体里‘抽’离。心也被生生的撕裂了。
此时的诸葛清卿正慌慌张张的拉着小相宣,从东面那个用来救生的小楼梯向一楼逃去。二人就像受了惊得小鹿,仓皇失措的冲出了中心的大‘门’。一直站在离他们母子不远处的夏冷岩和贺子仲见状,也不约而同的领着人跟了出来虽说心里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早就知道京里的人早晚都会找来。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是被那个人再次找到。当她刚才清清楚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开始,她的心就狂跳不已。她太害怕了!
跟在她身后的小相宣,此时的心情跟诸葛清卿的却是大相径庭。虽说在看到齐天啸的同时二人都是惊讶,但是,小相宣的惊讶却应该将它称之为惊喜。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老爸给盼到了苏城来。哇咔咔,这简直是太好了,盼望已久的一家三口终于就要团聚啦!小相宣越想越美,差点就哼唱出声了。
快!赶紧回府!诸葛清卿心惊‘肉’跳的对站在马车旁的诸葛家护院说道,自己和小相宣则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车里。
就在他们护着马车准备要回诸葛家大院的时候,有两个人如天神般拦在了马车前面,将两匹拉车的马惊得差点立起来,吓得车内的母子俩惊声连连。
来人正是齐天啸和文斗启。
原来就在齐天啸看不到诸葛清卿母子时,文斗启已经挤过人群上了楼梯。其实这个时候母子俩正往楼下走。他跑上三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夏冷岩和贺子仲领着护院向楼下走去,走的也是那个小楼梯。
文斗启想到房间找一下,却被负责守卫的诸葛家护院给拦了下来,二人正争执间,齐天啸也冲了上来,快从那个小楼梯下去看一下。情急中,文斗启只好高声喊道。
齐天啸和文斗启一前一后的冲出了大‘门’,刚好来得及拦下那辆马车。
让开!向来鲜少出声的夏冷岩竟然冷冷的先开口说道。
没人理会他。
让开!夏冷岩再次出声。
这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沉不住气。不知为何,在他一看到齐天啸的第一眼开始,夏冷岩就对他充满了戒心。他的冷峻,他的高傲,还有来自他身上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都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直觉告诉他,此人将是自己最大的劲敌。
齐天啸斜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他身后的贺子仲和那几个护院身上。齐天啸微微一愣,那几个人也只是对他不经意的稍微点了一下头。
齐天啸转头向车里的人儿柔声说道:跟我回去吧。就算看在越儿的份上,你也该跟我回去了。父皇和皇太后对你也都十分挂念。
第135章 焦躁
除了贺子仲和另外那几个贴身护院外,其余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齐天啸的话吓了一跳。.info[],最新章节访问:.。
他竟然自称本王,这个人难道是……王爷!那车里的自家当家‘女’主岂不就是……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啊?
夏冷岩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变了又变。原来这个出‘色’的男人便是顺王爷!
已经一年多了!你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年多。一年的时间,什么气也都该消了。跟我回去吧。齐天啸再次柔声说道。
就连旁边的文斗启都被齐天啸如此的低姿态吓了一跳。从小到大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齐天啸如此的哀求人,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贺队长,请他们让开!告诉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沉默良久后,车里的诸葛清卿终于出声了。
诸葛清卿的话,齐天啸听得清清楚楚。
那句话就像一把刀子似的扎在了他的心上,他皱着眉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面对她的拒绝,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的就接受自己。就在自己单方面爱上她的时候,自己就注定了要承受这一切,面对这一切。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重新获得她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的身边。谁让自己当初是那么的不知道珍惜。明明已经想的十分明白,也早就做好了应对各种拒绝的心理准备,可是为什么事到临头心还会这么疼?
心像似要被片片剥落,片片撕碎般的‘抽’痛着。
他长吸口气,轻声说道:没错,你的确不认识我。现在就连我自己都不认得我自己,你又怎么会认得。你以前认识的,是一个无能,虚伪,懦弱,无情,无义,好‘色’,卑鄙,冷酷,无耻,残忍而且没人‘性’的家伙(这些都是诸葛清卿以前曾经骂过他的话)。他曾经那样的伤害过你,你不喜欢他,恨他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那个人早就死了。在知道他的娘子领着孩子一起离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重生的男人,一个终于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他最值得珍惜的男人。娘子和孩子走后,他就像无魂的行尸走‘肉’,每日里都在浑浑噩噩的‘混’日子。..info他每天除了思念他们,几乎做不了任何事情。找到他们成了他唯一能做事的理由和动力。如今那男人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他只求妻儿能回到他的身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慢慢的学着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他只想望着他们,守护着他们,与他们一同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足矣。他的眼睛湿润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现在管他什么面子,里子他统统不要。什么王爷的尊严,皇子的体面全都去他的。这一切怎敌得过自己对她的思念和渴望,怎敌得过自己一年来所受的那些相思之苦。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身侧的文斗启望着眼前这个虎目含泪的男人,不由得一阵心酸。他从来都不知道齐天啸居然也有眼泪,也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来。看来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可怕,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就改变一个人。它居然把齐天啸这么一个坚强倔强,高傲决绝的男人,变得如此脆弱!如此的儿‘女’情长!
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贺队长,我们走吧。车中人轻声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哀伤。
贺子仲对着一脸伤痛的齐天啸微微一点头,遂转身跟着马车一起离去了。
车轮滚滚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齐天啸的‘胸’口一阵阵巨痛,那车轮仿佛正无情的从他心上碾过。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有车轮留下的辙痕和漫天的尘土,文斗启不禁也跟着有些伤怀。再看看身侧男人那悲痛‘欲’绝的受伤表情,文斗启长叹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知该怎样劝慰齐天啸。因为他并不了解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心,被车轮碾过的,还有夏冷岩。
齐天啸的出现让夏冷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齐天啸的出‘色’,痴情,还有刚才那段发自内心的真情告白,都强烈的刺‘激’着他。他原以为顺王爷是一个不堪的男人,所以才会留不住诸葛清卿的心。可今日看来事情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一切都让自己相形见拙,自叹不如。他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就会得到诸葛清卿的心,可当诸葛清卿叫贺子仲走的时候,他就听出了她声音中的那丝哀伤。
她对他是有情的,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原本是个高兴的日子,就因为齐天啸的突然出现,一下子打破了所有喜悦气氛。所有的人心情都变得糟糕透顶,无比沉重。
回府的路上诸葛清卿母子坐在车里都是一言不发。小相宣也乖巧的默不作声,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的小‘肥’脸蛋上滑落,看的诸葛清卿的心一阵撕扯拧扭。他的眼泪灼痛了诸葛清卿的双眼,这无声的啜泣却在刺痛她的心。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盈满了她的杏目。她心疼的将小键越搂进怀里,小键越则不断地用他的小脑袋蹭着诸葛清卿的‘胸’口。小脸埋进她‘胸’口的时候,小东西终于呜咽着哭出了声。
妈,老爸都已经那么哀求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他?良久,小键越依然埋着头闷声问道。
他真的很想老爸。可是他哭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实在太感动了。
如果今天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他,他都不相信刚才那番话是出自齐天啸的口中。那番话简直太让他感动了。若是前世有哪个男的发自肺腑的对他说上这么一番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唉,可惜,这辈子是肯定听不着喽。
不是我不肯原谅他,而是我不能接受他。诸葛清卿笑着‘摸’‘摸’儿子的小脑袋,那笑容里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你是因为王府里的那些蛇蝎‘女’人吧?一听这话,小相宣忽的一声爬了起来,他从诸葛清卿的口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丝希望。
他的身份,他的那些妻妾,还有那些孩子,都不是我所能接受的。她望着小相宣无奈的说道。
她知道小相宣会理解她的心思。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些原因,就算是为了小相宣,她都会试着慢慢去接受他,甚至让自己慢慢的爱上他也说不定。但是要自己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他,她做不到。
让老爸回去把她们都休了,那样你就可以回王府了。小相宣顺嘴说道。
小傻瓜,你这哪里还像个二十几岁研究生的智商。那些‘女’人也都是些苦命人,爱的很辛苦,也很可怜。其实,什么都不怨,要怪,只能怪咱们穿错了时代。你老爸本就属于他们,妈不想夺人所爱,更不想把咱们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果你老爸真的如你所说将她们全都休掉,只能说明他真的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这种人我岂能托付终生。咱们不要再说这个了,好么?诸葛清卿托起这张酷似齐天啸的小脸蛋,怜爱的帮他拭去腮边的泪痕。
小相宣长长地叹了口气,沮丧的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其实他早就猜到老妈为什么拒绝老爸了,这也是他头疼了好久也矛盾了好久的问题。一面希望老爸赶紧找到他们,可以一家三口团聚。可是,又担心找到后就势必面临着这些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矛盾啊!纠结啊!小东西的脸使劲的皱到了一起。
这一夜,母子二人皆是一夜无眠。
翌日一大早,齐天啸便和文斗启去了谢府。一连求见三次,结果都吃了闭‘门’羹。
我们翻墙进去。齐天啸望了望诸葛家的宅墙,大约的目测着高度。
文斗启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齐天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男人还是王爷吗?为了追回妻儿,他居然不惜自毁形象的去爬墙。通常只有狗着急的时候才会跳墙,可是没想到堂堂的皇子居然也要用这招。
我看,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文斗启忍俊不禁的笑着说道。
可是,我等不及了!齐天啸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沉声说道。这话也许让人觉得好笑,可是他却是十分的严肃。心里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就算你等不及也是。咱们总不能在大白天明目张胆的爬人家的院墙吧?要爬也得是晚上爬啊。说完嗤嗤地笑着将齐天啸拖回了苏城府衙。
没用多久,齐天啸和文斗启去谢府拜访却吃了闭‘门’羹的事情就传到了江南总督董志柏的耳朵里。他忐忑不安的在屋子里已经走了n个来回,齐天啸此次怪异的举动让他十分吃惊。堂堂的顺王爷居然跑到一个商人家里求见,而且还吃了闭‘门’羹。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奇闻。看来那诸葛家母子果然是大有来头。
去年京中盛传顺王爷的贤德侧妃携子潜逃了,可是宫中对此事却一直未下定语,甚至连那诰命夫人的封号都不曾削去。那诸葛家的‘女’主长得如此美貌,绝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女’儿。而且,顺王爷被领走的那孩子算起来正好应该是诸葛家小崽子的大小。难道诸葛家母子便是……
第136章 对峙
一想到这个,他不禁一阵心惊‘肉’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如果诸葛家母子真的是顺王爷的妻儿,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自己几次三番的派人去谢府暗杀一事暂且不说。那西‘门’语嫣死之前在诸葛家住了那么久,难保她不将张万奇所做之事说出去。如果那件事传到传到顺王爷的耳朵里焉有自己的活路。万一因此再将宫中那位牵扯出来,自己岂不更是死路一条。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着。越想越胆战心惊,越想心里就越害怕。焦急中,他一不小心将桌子上的茶盏碰掉在地,摔得粉碎。
他望着一地的碎片,心中不禁暗暗下了个决定。
杀人灭口!
董志柏望着一地的碎片,心中不禁暗暗下了个决定。
为了永绝后患,一不做,二不休,在顺王爷还没见到那个‘女’人之前直接派人做掉她。管她是什么侧王妃,还是什么诰命夫人的。搏了,至少自己还会有一线生机。不搏,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自己死,还不如让她死。
苏城府尹张万奇死后,没过多久新任的府尹便走马上任了。
新任苏城府尹裴哲修是大学士文成局(文斗启的父亲)的‘门’生,文成局和萧志闯皆属那种油盐不进的主,一‘门’心思的只知道效忠于皇上。谁知这裴哲修竟然跟他们同属一路人,根本就不是董志柏能拉拢得了的。
所以,董志柏只能调用自己的人动手。
夜,墨一般的黑。万籁俱寂的夜空中只剩下那些小星星还在顽皮的眨着亮晶晶的小眼睛。随着一弯新月渐渐的升起,喧闹了一天的诸葛家大院也渐渐进入了睡梦中。
忙碌了一天的诸葛清卿也早早的上‘床’歇息了。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女’‘性’用品中心因为昨天小相宣安排的那场服装秀名声大噪,现在只要一提起飞越‘女’‘性’用品中心,整个苏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飞越‘女’‘性’用品中心火了!彻彻底底的火了!火的一塌糊涂!火的让人难以相信!对于它的横空出世,苏城各界褒贬不一。.info[]但不管怎样,它是的的确确的火了。
那场惊世骇俗的服装秀猛烈地冲击着苏城所有人的世俗与道德底线。尽管那些文人学子浑身冒着酸气,口口声声的说那是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有伤风化、、、、、、可背地里却纷纷差遣自己的下人过来买,然后留着自己的妻妾穿。有些大胆一点的干脆大大方方的买给自己的妻妾。尤其是那‘性’感睡衣和三点式内衣‘裤’,竟然卖的空前火爆。以至于今日刚开‘门’不就,很多东西就断货了。害得诸葛清卿顶着烈日在外面跑了一天,找地方帮助加工那些东西。
现在的‘女’‘性’用品中心完全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诸葛清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昨天齐天啸在马车前说的那些话一直都回响在她的耳边。尤其是他那稍带哽咽,满是哀伤的声音,让她想忘也忘不掉。
翻了个身,诸葛清卿晃了晃头,想甩掉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昨天小相宣的举动也让她揪心不已。那小东西自从来到江南以后,还一次都没哭过,尤其是像昨日那种无声的啜泣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他老爸。自己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将他送回王府呢?可是自己会舍得放手让他带走儿子么?
唉,真是伤脑筋。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入更,才渐渐的有了的睡意。‘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的身前好像有人的呼吸声。
一‘激’灵,陡然间她睁大了双眼,借着透过纸窗的微弱月光,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床’前真的站着一个黑影。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的向后瑟缩了一下身子。还没等她喊叫出声,黑影已经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温热的手并没用力。随着他的贴近,一股熟悉的男人体味窜入她的鼻腔,那股气味真的是、、、、、、久违了。
是他!
诸葛清卿停止了挣扎。她既不喊也不叫,只是伸出柔荑,轻轻的将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大手拉了下来。那只大手却反手将她的柔荑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中。她使劲挣了挣,没有挣脱。
黑影也因为她能认出自己明显有些‘激’动,看来自己在她心中并不是一点印象没有,她也没有完全忘记自己。这个小小的发现让他雀跃不已。
你是谁?半夜三更的闯进来,就不怕我喊人么?诸葛清卿佯装不认识冷冷的说道。她想起身将衣服穿上,怎奈手却握在人家的手中。
谁让你老躲着不见我,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齐天啸有些无赖的说道,他忽然发现,真正放下自尊后,自己竟然可以很轻松的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感觉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你何苦如此痴缠?你我素不相识,有什么必要非见面不可?再说,你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跳墙,也不怕传出去天下人笑话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的口气依旧是十分的冷淡,但是冷淡中却又多了一点点的关心。
我只是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闻闻你的味道。齐天啸听出了她话中的那点关心。遂闭着眼睛,硬着头皮,一股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满头是包,也不差那一拳头了。不过幸好现在是晚上,不然被她看到自己现在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自己还不得尴尬死呀。
对于他的突然表白,诸葛清卿非常的不适应。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何时变得这么会说甜言蜜语,而且说得那么自然。也不知道是拿哪个‘女’人做的练习。
冷不丁的,诸葛清卿‘抽’出了自己的素手,‘摸’着黑,她迅速的将衣服穿了起来。
她穿衣服时,淡淡的兰‘花’香气飘入他的鼻端,令他一阵心旌神摇。他有一种想揽她入怀的冲动,但是理智却在时刻警告着他不可造次。这实在是一种煎熬。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带着越儿跟我回王府?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们娘俩。齐天啸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太想他们了!
呵呵,王爷您说笑了。你我素不相识,我又不是您的谁,您天天看着我干嘛?再说,素未平生,我为什么要跟你回那个什么鬼王府?她冷笑着说道。
她才不要回去!自己又没疯,干吗放着现在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过,回去跟那群毒如蛇蝎的疯‘女’人抢老公。除非是头壳坏掉,要不就是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那么干。有那力气还不如多赚点银子,再为自己找个好老公。
可是,谁知道呢?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就在二人还没说上几句话的时候,诸葛家大院内那无边的寂静被一阵急切的狗叫声打破了。齐天啸轻皱了下眉,难道是文斗启?不可能,以他的轻功造诣,根本不可能逊到如此地步!
诸葛清卿正想起身,却被齐天啸按住了肩膀。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一下。
借着屋外微弱的月光,齐天啸看到外面人影绰绰向这边慢慢靠拢过来,但却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
你们诸葛家大院共有多少个护院?齐天啸依旧望着外面小声问道。
大概能有十来个人吧。其余的都被派到了各个作坊内。见他忽然放低了声音,诸葛清卿也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她穿上鞋子,‘摸’索着来到了他旁边。
贺子仲他们几个是不是都在这个院子里?齐天啸不经意的问道。
他们都住在三道院。虽说新宅子这边的护院不多,但是他们的身手能相对好很多。黑暗中,诸葛清卿轻蹙了下眉头。他是怎么知道贺队长叫贺子仲的?印象里,除了那天的匆匆一瞥,他们应该没有再见过面。而且今天白天贺队长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边的,难道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
她老早就怀疑过贺子仲的来历,他沉稳老练,十分懂规矩,就像受过十分严格的训练似的,做事很有分寸。根本不像其他那些护院,粗野鲁莽不懂规矩。最重要的是,每次‘交’给他的事情,他都会十分圆满的做好,几乎是滴水不漏。尤其是他和另外那几个人的默契,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培养出来的。
有他们在,我就放心了。她身上的兰‘花’香味再次干扰了他的思维,以至于让他再次将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在平日里,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大意的。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诸葛清卿将头也伸到了他的旁边向外张望着。外面那些人显然是冲着诸葛清卿来的,不然不会直接进到这内院来。糟了!越儿,越儿还在那边房间呢!诸葛清卿猛的想起,儿子还在旁边的屋子。
没事,他应该跟文师爷在一起。刚才挟持的那个下人说得很明白,所以文斗启才去的那边房间,自己来的是这边的房间。
文师爷?他?诸葛清卿有些怀疑。她只知道文斗启平日里都是扮作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从不知道他居然还身怀武功。
第137章 病中
诸葛家所有的生意都按部就班的顺利进行着。.info[]-79-唯有玻璃装饰品和飞越‘女’‘性’用品中心的生意火的让人咋舌。尤其是‘女’‘性’用品中心那边,由于品种太多,事情太繁杂,诸葛清卿每天不得不‘抽’时间打理。
但是她每日除了处理几样重大的事情外,其余的时间都寸步不离的‘侍’候在齐天啸的左右。小相宣也一样,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赖在诸葛清卿的房间里陪着他老爸。
齐天啸昏‘迷’的第三天下午。
诸葛清卿在屋内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拄着下巴,在那帮齐天啸驱赶着蚊虫。
小相宣和福儿在院子的树荫下面洗衣服。
自从齐天啸留在谢府以后,小家伙那个兴奋呀!做梦都在眉‘花’眼笑的偷着乐,走路的时候小嘴里哼着歌,一边走还一边扭着小‘肥’屁股。常逗得下人们偷笑不止。
他是真的是很开心。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说老爸这次受的伤很严重,但是那也是伤有所值呀!看老妈为他流的那些眼泪就能知道,老妈的心里肯定很感动,也难受的紧。老爸因此一劫会获得老妈的芳心也说不定呢。到那时候,一家三口就可以……哈哈,那得多幸福,多美呀!
一想到那晚老爸英雄救美的样子,小相宣就‘激’动的想哭。老爸那毫不犹豫毅然决然的表情,简直是帅呆了!酷毕了!从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决定,他要做老爸的第一铁杆粉丝。
此次事件,让他完全确定了两件事。老爸真的是爱惨了老妈,不然不会这么不顾一切拼老命的。老爸也是一个重情重义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只是王府里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怎么办?老妈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些的,换作是自己,自己也不会接受。爱情是绝对不可以分享的。
因为衣服是齐天啸的,所以小家伙坚持要帮忙。无奈,福儿只好先将血衣和小相宣一起放到了木盆里,又帮小家伙挽起了‘裤’管。小家伙迈着两条小短‘腿’,一边踩衣服,一边又扭起了小‘肥’屁股。那可爱的小样子,惹得福儿连声娇笑。
小相宣正玩得开心,却乐极生悲,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小脚一阵刺痛。
越儿,你怎么了?福儿一见他疼得小脸都‘抽’到了一起,赶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撅着‘肥’屁股在盆里面‘摸’来‘摸’去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捞上来的,却是一根‘女’人带的银簪。哦!这个,这个不是我娘的簪子吗?小相宣望着手上的簪子惊声说道。
小相宣手里拿的正是齐天啸偷来的那根簪子,那根从不离身的银簪。
你确定是你娘的?福儿怀疑的将簪子接过来,好好的看了看。真的是姐姐的簪子,这根簪子丢了好久了!怎么会在王爷的身上?福儿也是一脸的不解。
这根簪子是上次老妈中毒的时候丢的,因为是我给老妈戴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肯定是老爸偷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喜欢老妈了,只是嘴上还死不肯承认,一定是他偷偷藏的簪子。他嘟着小嘴,十分肯定的说道。
越儿,那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福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相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那时候的小相宣还不到九个月。通常一个九个月大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些事情!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只是记‘性’比别的孩子好点而已,不要大惊小怪啦。小家伙偷偷吐了吐舌头,干笑着说道。心中却在那暗骂自己神经大条,得意忘形的竟然什么都说。
他握着那根银簪,不停地把玩着。小脸上却不由得现出一片向往之‘色’。
嘿嘿,可真羡慕老妈,竟然会有男人愿意为她去拼命。前世若是有哪个男人能这么对我,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小相宣在那儿想入非非的自言自语道。因为太入神,以至于顺嘴说了出来也没发觉。唉,可惜现在……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水龙头,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越儿,你说什么?还好因为踩水的声音太响,小键越又是自言自语,福儿听得不是很清楚,不然不吓死她才怪。
哦,我只是说老爸昨天晚上救老妈的时候可真帅哦!嘿嘿。小家伙挠挠头,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唉,看来那个愿望得留着下辈子许了,这辈子肯定是不行啦。
谁说不是了。有哪个男人能做到王爷那样,那‘女’人可就幸福死了。偏偏就是姐姐不满足。你爹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姐姐怎么就不感动呢?她为什么还不肯回王府呢?福儿也皱着两只好看的小眉‘毛’,十分不解的在那唉声叹气的说道。
福儿毕竟是古人。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概念在她的脑子里已经是根深蒂固,所以在她的眼睛里,诸葛清卿此时的行径稍嫌有些过头了。
哎呀,那些咱们就甭管了。反正老妈有她自己的想法,至于回不回王府,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先让老妈和老爸多培养培养感情才是关键。对了!我现在就把它送给老妈看看去。说不定,老妈又能感动一把呢。眉飞‘色’舞的说完话,他抡起两条小短‘腿’,光着小脚丫,飞一般的向屋里跑去。
话是那么说,可小相宣心里比谁都清楚老妈为什么不回王府。老妈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只有两样。专一!自由!可惜这两样他老爸根本就给不起!
你说什?这根簪子是在你爸的衣服里找到的?诸葛清卿拿着那根簪子惊讶的问道。刚才被突然闯进来的小相宣吓得一‘激’灵,所有的睡意全部飞到了爪哇国。
簪子被擦拭的非常干净,就连簪头的小‘花’瓣接缝处,也是纤尘不染。簪体很光滑,并发出银白‘色’的亮光,显然是被人经常把玩的缘故。他居然还随身带着自己的簪子,这真的让她十分的震惊。难道他真的如越儿所说的那样,对自己是有情的。可是……
唉,我看啊,老爸是爱惨你喽!不然怎么会舍得去拼老命吗。可怜的老爸真是让人头痛啊。‘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不舍啊!小相宣四平八稳的坐在诸葛清卿的软榻中间摇头晃脑的说道。一双小眼睛还不断的瞄着诸葛清卿。
臭小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的。你知道什么呀。嗔怪的瞪了小相宣一眼,她起身将那根簪子放回到齐天啸的怀里。
一瞅她的举动,小相宣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老妈对老爸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照老妈以前的脾气,她肯定会骂上老爸几句,然后把簪子没收充公,放回自己的首饰盒。可是,这次老妈却一反常态的将簪子放回老爸的怀里,这意思是不是想让老爸继续收藏这份感情呢?
越儿,妈很对不起你,妈太自‘私’了。其实妈也很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让你可以和你爸在一起朝夕相处。但是,若是现在这样子让妈回到王府,妈真的做不到。诸葛清卿眼底那丝痛楚与歉疚一览无遗。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回王府,只可惜她不是古人,她的骨子里都是现代人的一夫一妻制,感情要专一这一类的思想。而这些在这个时代都是很难实现的。
老妈,我明白。老妈的心意自己早就知道,但是每次从老妈的嘴里亲自说出来,小相宣多多少少都会感到有些许的失落。
‘摸’‘摸’小东西的大脑袋,诸葛清卿歉意的笑了。小东西的理解让她十分暖心。再看看‘床’上的那个男人,她眼里的歉意更浓。来世吧,来世自己一定要第一个认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母子二人谁都没注意到,‘床’上男人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顺王爷在谢府受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董志柏的耳朵里,他不禁又落下一大批的冷汗。难怪这诸葛家这次会如此强悍,原来是有老三在暗中帮她。早知道当晚老三也在诸葛家。自己就该将那一百个人全部派过去,直接将他们全部都给灭了以绝后患。现在他们肯定已经有了防备,再想下手已经根本不可能了。实在是可惜了这次机会。
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派出去的那些部下是不是已经全部死在了诸葛家。倘若还留有活口,那将是无穷的祸患。照逃出来那二人所说,应该是全死了,可是自己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安呢。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该将此事告知宫里的人,让他们防范着点。
他的直觉一点都没错,那十九个黑衣人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只是现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语的呆在诸葛家大院。这件事,诸葛清卿一再封口,不需任何人走漏风声。
为了齐天啸的安全,跟随齐天啸下江南的铁卫和岳文开他们一并搬进了诸葛家大院,这下,诸葛家大院可算是热闹了起来。
老爸,老爸,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愿你早一点醒过来,抱得美人归。小相宣一边给齐天啸做着按摩,一边在那唱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边唱,还一边频频回头偷看诸葛清卿。
唉,这老爸都已经昏‘迷’六七天了,到现在连半点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怎么搞的?小家伙唉声叹气得坐在齐天啸的旁边。
文师爷说,他一直不醒,可能是因为去年夏天他受的那次重伤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这次失血过多的原因所以才会这样。诸葛清卿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齐天啸受伤的那只手。
老妈,这颗人参到底管不管用啊?文叔叔说吃三分之一就够了,可是,老爸现在都已经吃了大半颗了,为什么还不见他醒过来?小相宣沮丧的支着小下巴,嘟着小嘴问道。为了让齐天啸早点醒过来,诸葛清卿将自己珍藏了好久的那颗老人参都拿了出来。
第138章 春色满园
哪有那么快,你老爸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一下子恢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乖,别吵他休息,出去玩吧。诸葛清卿边洗擦脸布边说道。
老妈,我决定了,我要学武功。冷不丁的,小相宣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学武功?你不是最不喜欢学武功么?正准备给齐天啸擦脸的诸葛清卿,吃惊的顿住了身形。之前为了让他学武功,她可是费尽了心机,结果小家伙还是一枝不动百枝不摇的。今日这是怎么了,忽然之间竟然想起来要学武功了。
那天晚上我看到老爸好威猛哦,可是我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如果我要是会武功的话,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所以这回我肯定好好学武功。小家伙一脸的坚毅之‘色’。
诸葛清卿一听儿子竟然是为了自己要学武功,一时间竟泪眼婆娑起来。傻小子,想学武功是好事,既可以强身,又可以自保。不过,不要为了老妈太勉强自己。
恩,放心吧,等老爸好了我就让老爸教我武功。
为什么你不求夏先生教你呢?诸葛清卿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爸武功那么好,我当然是要跟我爸学了。一提起齐天啸,小家伙一脸的得‘色’。此时他的眼里除了他老爸,根本就容不下别的人。而且有了这么好的一个理由,老爸也可以在谢府多住些日子。
母子二人正说话间,文斗启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文叔叔。小相宣一看见文斗启立即兴奋地高声叫道。他对文斗启的好感可是非一般的。自那日晚上见过文斗启后,他就被文斗启身上的那股放‘荡’不羁的洒脱气质给征服了。有事没事总爱往文斗启的房间跑,一看文斗启就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还不由自主的流口水。心下还时不时的叨咕,一个男人居然也可以长得这么漂亮,还有没有天理了,简直是不给‘女’人留活路这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文斗启提着‘药’箱,诸葛清卿知他是要给齐天啸换‘药’,遂给齐天啸擦完脸后,端着脸盆出‘门’去了。
等诸葛清卿一出屋子,小相宣便笑嘻嘻的贴着齐天啸的耳朵小声问道:老爸,我刚才的表现不错吧?咱们可要说好了,我帮你演戏,你教我武功。
那是自然,老爸说话算话的。真是老爸的好儿子。一直都在昏‘迷’不醒的齐天啸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摸’着小相宣的脑袋小声说道。
其实三天前他就已经醒了,但是为了能跟诸葛清卿多相处些时日,他们父子二人密谋,决定让齐天啸继续装昏。伤势这么严重,以后就算醒了,也可以借这个理由在这儿多住些时日。为了能将老婆顺利的领回家,齐天啸只好像乌龟一样,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跟儿子一起恶搞。好在这两天,小相宣故意时不时搞出点事情来让诸葛清卿去解决,他才能得以机会喘喘气活动一下。
你们父子俩就不怕被五夫人知道,到时候她肯定饶不了你们。文斗启一双好看的凤眼斜看着这对活宝父子忍不住笑着警告道。
文叔叔,象你这么帅的男生可不能当叛徒哦!不然我会鄙视你的。以后找个‘女’朋友一起鄙视你。然后再生个仔仔,一家三口鄙视你!小家伙用炽热的目光盯着文斗启,临了还不忘小小的恐吓一下。
这席话直接就把文斗启给逗得笑喷了。还说,还不赶紧上‘门’外把风去。
哼!又是我。尽管不是很愿意,小东西还是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外屋的‘门’槛上。唉,这可真是自作自受,谁让这馊主意是自己出的呢。为今之计也只好从命。
斗启,你看越儿的骨骼是否适合学武?后背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适不适合学武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对用毒倒是颇有天赋。文斗启淡淡的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齐天啸微微一愣,竟然忘了背上的伤痛。
这小东西还真是你们老齐家的根,心计多,下手也够狠。那天晚上跟我照面还没说上三句话,居然在我身上连下了五种毒。虽说都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但至少也能把人折磨的半死,还好是我。不然……以后可有得你受得了。说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望着齐天啸。
他用的毒是哪一派的?儿子的本事那晚他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夸奖的话由文斗启的嘴里说出来,自然又是另一种感觉。齐天啸此刻很想知道,那人为什么教越儿内功和用毒,却不教他拳脚上的武功这你得问越儿,不过看那些毒‘药’,应该属于幽魂教一派的。他们的毒‘药’种类繁杂而且都很歹毒。比起苗人的五毒帮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幽魂教在江湖上已经消失多年,不知越儿师承何人。想来这谢府定然还另外藏有高人。文斗启其实早就已经打听到小相宣的用毒师承与谁。只是顺便还知道了点别的,他不想现在刺‘激’齐天啸。
那些黑衣人的来历可曾查清楚?可有将他们妥善处理好?这才是齐天啸眼下最急于知道的。
用过刑,但是都没有作用。我想用**草试一下,也许可以问出点什么。我已经联系过裴哲修,要他封锁消息,只要黑衣人招供,他会马上通知我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秘密押往京城再审,在江南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沿途灭口,最好是能与我们同回京城。处理完伤口,文斗启坐了下来。
告诉裴哲修,一定不要让外人接触那些黑衣人。以防被人灭口。齐天啸有种直觉,这件事绝对不会像诸葛清卿对文斗启说得那么简单,为了争抢生意得罪的人,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因为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根本不是一般简单的江湖人士。
放心吧,他们的饭食每日都是由裴哲修亲自验过之后才给他们吃的。而且我还擅自做主用你的印玺下了一道手谕,不许任何人提审这些黑衣人。不愧为齐天啸的左膀右臂,在他还没有苏醒时,文斗启已经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这边的事情得赶紧解决,再过些日子便是太子的婚事,虽说不是正室,但毕竟是和亲的公主。若不回去,也是说不过去的。国有作坊的这些情况也该让父皇知道一下,年底就要进行投标了,究竟该如何处置那些蛀虫还需尽早定夺。此次江南一行,让齐天啸看到了不少国有作坊中的黑幕,国有资产的流失让他心痛不已。斗启,诸葛家的人可知道我与紫娇的关系?齐天啸忽然转移了话题。
应该是不知道。我已经下了禁口令,让所有的‘侍’卫封口。而且这些日子五夫人也下令不许下人进入内院,所以,他们最多只是猜测,不会知道实际的情况。文斗启斜着眼睛看着齐天啸,眼底一直有一丝笑意,这让齐天啸觉得很不爽。
斗启,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一直想问你却没有机会。齐天啸的面‘色’十分的怪异,这让文斗启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说这话的时候文斗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就连嘴角都忍不住有些上扬起来。看样子他已经大概猜到了齐天啸想问的是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紫娇在苏城?也早就知道父皇派了六名铁卫护在这里?或者说,你根本就已经找到了紫娇却故意不告诉我?以他们在江南这么大的产业,你怎么可能会打听不到?齐天啸越说越气,越气越想知道原由。
谁知道文斗启却扬起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俊脸,邪笑着说道:这些事你日后自会知晓,我若现在说了,便是违抗圣旨,我还想让脑袋在脖子上多呆几年呢。说完理都不理齐天啸的转身出‘门’去了。梦言梦语:两天后,因为实在忍受不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种折磨,齐天啸终于醒过来了。他这一醒来,让一直都为他担心不已的诸葛清卿不禁松了一口气,连日来衣不解带的照顾齐天啸,诸葛清卿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这下可好了,总算不用演戏了,也不用自己把大‘门’了!小相宣一整天都喜气洋洋的。这次刺杀事件让小东西感触颇深,一直都不肯学武功的他一反常态的开始热衷于习武。就连学习制毒施毒也比以前用心百倍,这次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毒‘药’和******,恐怕老爸和自己这时候就已经全部翘辫子了。他第一次感觉到,武功和防身术在古代要比任何钱财之物都来得重要,是以他对此道更加痴‘迷’起来。
诸葛清卿也渐渐的把‘精’力转移到生意上一部分,余下的时间依然还是以照顾齐天啸为主。历经此劫后,二人的关系明显比以前缓和好多,甚至有时候在一起会心平气和的说上好久的话。尤其小相宣在的时候,三个人的气氛更是融洽的不得了。
一日诸葛清卿在给齐天啸洗头发。
因为背部有伤,齐天啸只能趴在‘床’上。头上十根柔弱无骨的纤指十分适度的‘搓’‘揉’着他的头皮,那幸福舒适的感觉顿时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他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温馨美好的一刻。
擦干头发,扶他起身的时候,诸葛清卿却犯了难。因为怕牵动伤口,她只能躬下身子将齐天啸的脑袋搂到自己的怀里,她才能扶的动他。这暧昧的姿势委实让她尴尬万分,可是,他这样趴着,自己就没法帮他梳头发。
第139章 真情
正在诸葛清卿进退两难的时候,齐天啸却十分体贴的道:我还是自己起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说完撑起胳膊想强坐起来,一使劲牵动了肩膀和后背的伤口。眼看着他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诸葛清卿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身子。谁知却不小心碰到了齐天啸胳膊上的伤口,一声惨叫后,齐天啸整个人趴了下来,正好把诸葛清卿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如泰山般的躯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诸葛清卿是又急又羞。推又推不动,起也起不来。羞得整张脸就像煮熟的虾子,一颗心也快跳到了嗓子眼。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的趴在那里。
最难受的其实是齐天啸。他若是使劲抬着脑袋,后背就必须跟着用力,那样伤口就会痛。若是低下头,就要和诸葛清卿脸对脸,或者趴在她的身上。为了不引起诸葛清卿的反感,齐天啸就那么抬着头。一阵工夫下来,齐天啸的额头就冒出了一层小汗珠。
诸葛清卿见状,只得红着脸无奈的小声说道你还是趴下吧,别又牵动了伤口。
闻言,齐天啸长吐口气,如释重负般的将脑袋重重的耷拉在了诸葛清卿的腮旁。
闻着淡淡的兰‘花’发香,蹭着柔软娇嫩的水肤,久未近‘女’‘色’的齐天啸此时温香软‘玉’的压在身底下,而且还是自己深爱的渴望已久的‘女’人,焉有不起‘性’的道理。
诸葛清卿虽未经历男‘女’之事,但也知道过程是怎样的。此时那个顶在自己小腹上的家伙,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原本红润的俏脸,此时更红了。
齐天啸看着她那让人垂涎‘欲’滴的水蜜桃般‘诱’人的粉腮,一时间竟然痴了。他轻轻侧过自己的脸,将嘴巴放在了诸葛清卿的面颊庞,此时的气氛暧昧至极。
小相宣迈着两条小短‘腿’冲进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哎呀!他赶紧用两只小‘肥’手象征‘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这个乐呀。
咳咳,老爸老妈,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咳咳,太那个了!现在可是大白天哎。就算你们是夫妻,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小相宣一脸的惊讶状,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暴‘露’无遗。
臭小子,不赶紧帮我把你老爸扶起来,居然还敢在那儿耍贫嘴。看我一会儿能饶得了你。诸葛清卿在那儿气急败坏的呵斥着小相宣。.info
安拉,安拉。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搬动老爸。要不我去喊几个人进来好了。小家伙倚着‘床’边像看大戏似的看着诸葛清卿二人。
凌相宣!你敢!你不想‘混’了是不是?诸葛清卿咬牙切齿的急声恐吓道。让别人看到二人这般姿势,自己还不得尴尬死。
看吧,这不是存心刁难我么?我又推不动,喊人你又不让。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吗?其实,你们这样蛮好的,这才像个夫妻。我喜欢,咯咯咯。小家伙油嘴滑舌的耍着贫嘴,根本就不理他老妈那一套。
诸葛清卿被他气的连宰了他的心都有了……
老爸,你刚才有没有,那个啊?小家伙条着小眉‘毛’,撅着小嘴做啵啵状。
凌相宣,你给我小心着点!这小东西越来越不像话,居然连这种话他都问的出口。诸葛清卿已经气的快要冒烟了。
越儿,休得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亲你娘呢?齐天啸也出声帮着解围,可是这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对劲,给人感觉好像嫌弃诸葛清卿似地。
老爸,是不是因为老妈太凶,所以你不喜欢老妈?还是老妈老妈不够温柔,不够漂亮,所以你才不‘吻’她?小相宣眉飞‘色’舞的陷害着齐天啸说道。
齐天啸不禁暗暗叫起苦来。小东西这哪里是帮他,分明是害他一样。他说的,自己一个都没法回答。要是不回答,也不是那么回事。越儿,你还是出去吧,去把你福儿小姨找来。总算有个折中的办法了。
哦!?那好吧,你们还是等福儿小姨回来吧。我先出去,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贼笑着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想起点什么,回头趴在‘门’框上坏坏的笑道:忘了告诉你们了,福儿小姨最近一直都在忙娱乐楼和用品中心的事情,所以根本不会回来那么早。老爸,你的胡子有没有刮干净?老妈的皮肤很娇嫩,小心扎破哦!咯咯咯咯。说完就像只小老鼠似地没了踪影。
只留下咬牙切齿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因为有了那回事情,她再看到齐天啸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避免尴尬,她不再像开始那样在频繁的出入齐天啸的房间。
一看不到诸葛清卿,齐天啸就没了‘精’神,每日里都是失魂落魄的,连吃饭都没了兴趣。看不到齐天啸,诸葛清卿也像是少了点什么,心中竟生出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小相宣则充当着和事老的角‘色’,整日在二人中间上蹿下跳的和着稀泥。时而帮二人传递消息联络感情,时而挑拨离间,煽风点火。
一家三口在这诸葛家大院里亲亲热热的过着小日子。在儿子的撮合下他二人也在的慢慢磨合着感情。却不料,此时的京城里却已经闹翻了天。
原本一个多月后就是太子跟芸珠公主和亲的日子了。谁知在前几天竟然出了一个众人始料不及的意外,朝中上下登时一片哗然。
芸珠公主被人劫走了!
半个多月前,按照原定计划送亲的使团和芸珠公主准时从邱驰国起程了。就在走到邱驰国与乌龙国‘交’界的山林处时,却突然闯出一群不明身份的‘蒙’面人。这群‘蒙’面人十分怪异,既不要金银,也不要财宝,只是说山上缺少一位压寨夫人。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送亲使团的那些‘侍’卫,上去跟人家没动几下手,就一个一个的像软脚虾一般倒了下去。他们居然被人家集体下了‘药’,而且没有一个人发觉。
芸珠公主还是被劫走了。
消息一传到邱驰国和乌龙国,两国的国主均震怒了!此举无异于在老虎的嘴上拔‘毛’,分明就是存心想挑起两国的战事。
更可气的是,使团的那些‘侍’卫们,不但连人家的衣襟都没捞着,而且连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数都不知道,就更别说什么查明身份了。
于媚娘和齐天浩知道这个消息后,简直都快要气疯了。眼看就要到嘴边的‘肥’‘肉’却不翼而飞了,怎能叫人不心生气闷。
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的齐天啸退朝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御书房。没曾想,满面泪痕的皇后于媚娘早已等在了那里。
一看见这‘女’人,老皇帝就不由得一阵头痛。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呀。好不容易次促成的这次和亲,怎么会发生这等事情?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搞破坏!于媚娘凤眉倒立,意有所指的说道。
皇后何出此言?老皇帝对此倒是‘波’澜不惊。
能如此轻易的就知道他们的行程路线以及歇脚地点的,不是邱驰国皇室的人,便是我乌龙国之人。于媚娘有些恨恨的说道。
皇后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老皇帝一双老眼紧紧地盯在于媚娘的脸上。
自然是嫉妒浩儿婚事之人所为。言下之意便是余下的两个皇子。
‘混’账话!此事非同小可,他们岂敢任意为之。更何况,这桩婚事都是他二人极力排斥的,又怎会再来破坏?看你现在的举止,那里还像个一国之母!哼!说完起身摔‘门’而出,留下目瞪口呆的于媚娘。
在诸葛清卿的‘精’心照料下,齐天啸的伤很快好了起来。
每天上午小相宣都要上课,诸葛清卿要打理各个店铺里的生意。所以上午便是齐天啸最闷最无聊的时候。实在闲的难受,他就晃晃悠悠的四处溜达。有时候也会趁着下人不注意溜到三道院,偷偷看小相宣读书学毒。
一日上午,三道院的教课场上,齐天啸终于见到了夏冷岩的庐山真面目。
也就是从见到夏冷岩的那一刻起,齐天啸的心里就开始犯堵,堵得他喘不上来气,而且还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和闹心。
后来偶然间看到诸葛清卿跟夏冷岩在一起商量生意上事情,齐天啸的那份烦躁与闹心陡然间升级为恐惧感和危机感了。因为那天夏冷岩看诸葛清卿的眼神,简直让他抓狂。那家伙从见到诸葛清卿的一刻开始,他那两只蓝紫‘色’的眼眸至始至终再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看那情形,就差没挖出来直接挂上去了。
说来也怪,平日里冷的就像冰块似地,大热天的看着他都能打寒战。可是一看到诸葛清卿,不但冰化了,就连他那两只扎人的眼睛,顷刻间也化成了一潭溺死人的深水。
最不能让齐天啸忍受的是诸葛清卿对他的态度。每次跟他说话时那眉眼带笑的亲密神态,那温和的口气,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她对自己却从没有那样的和颜悦‘色’过。两人看起来不但很熟悉而且还十分的默契,只要诸葛清卿一有什么大事,第一个便会想到找夏冷岩。商量事情时,有些事情甚至不用说完他们就彼此了解了对方的意思,这点是齐天啸最为妒忌的。
看他们讨论问题时那热火劲,让齐天啸看得两眼直冒火光。若不是碍于诸葛清卿的情面,他说不定会找茬和夏冷岩干上一架的。
夏冷岩看他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时刻都充满了敌意。每次两个大男人只要四目‘交’投,必然的擦出噶嘣嘣的火‘花’来,仿佛电光火石间便会动起手来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说到他那蓝紫‘色’的眼眸,齐天啸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精’光闪现的时候,更觉得眼熟。
第140章 一反常态
难道是……脑中灵光一现,齐天啸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info棉、花‘糖’小‘说’)-.79xs.-
不可能!天下如此之大,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齐天啸很快的否定了自己那个近似荒诞的想法。
跟你说过了,丁茄和丁公藤不是同一种毒‘药’,它们的毒‘性’也不一样,不能当做一种‘药’使用。夏冷岩冷冷的训斥着小相宣。小家伙竟然一反常态的恭顺老实,至始至终都没有路出半点不敬或者不耐烦的情绪。
站在‘门’后头看的齐天啸心里却不是滋味了。儿子长这么大自己都没舍得说过他半句,现在竟然被这家伙竟然的如此随意,怎么看心里都觉得不爽。
不爽的还在后面。
刚从外面巡店回来的诸葛清卿正好从二道‘门’进来,见小相宣和夏冷岩一个学得起劲,一个教的认真,不禁莞尔上前,将下人递上来的汗巾递给了夏冷岩,又拿出自己的给小相宣擦了擦汗,然后又小声的和夏冷岩说着什么。那灿烂的笑容灼痛了齐天啸的双眼,刺痛了他的心。
她……她……她怎么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
这个傻‘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么?简直是太过分了。齐天啸只觉得自己心发燥,嘴发干,手在打哆嗦。他们!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尽管心里十分的不爽,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夏冷岩虽说外表十分严肃冷峻,但是却有一种很独特的男‘性’魅力,十分的吸引眼球。无论是身材,长相,举止,武功……都很吸引人,自己一个男人都会不由自主被他吸引,更何况是‘女’人。若不是因为他跟自己是这种尴尬的关系,说不定两人还会成为朋友。
已到结课时间的小相宣也加入了谈话的行列,三人在树荫下说着,笑着,诸葛清卿目不转睛的望着夏冷岩,不知情的人见此温馨情景,铁定会误认为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还好儿子跟自己长的十分相像。
娘,我们俩该去看看我爹了。一上午都没人陪他,他好可怜哦。我爹的伤势这么重,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可以好?等他好了,我想要他教我武功。小相宣紧着小鼻子仰着小脸问道。最讨厌夏铁人用这种眼神看老妈了,还是赶紧把老妈拉走才是真的。
不愧为我的好儿子。远远地听见小相宣说的话,齐天啸喜出望外的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儿子就是儿子,没有白养。
这娘可不懂。你得问你文叔叔或者夏叔叔,他们懂得医术。对了,咱们的确该去看看你爹了。诸葛清卿见小相宣看夏冷岩时那稍含敌意的眸‘色’,不禁有些着急,遂赶忙拉起了他的小手准备回内院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也顺便去看看。站在一旁的夏冷岩冷冷的道。
哼!以他的身体素质和武功底子,一个刀伤怎么可能昏‘迷’这么多天?尤其他吃了那大半颗天然老山参后,怎么可能还那么重。早就想好好认识认识那个男人了,趁此机会正好去探探他的底。
不用了,有文叔叔给他看病就足够了,您还是忙别的去吧。一听夏冷岩要去给他老爸检查身体,小相宣吓得魂飞魄散……出破绽,那老爸和自己就死定了。
正站在‘门’后偷窥的齐天啸听闻几个人要过来看自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上房,乖乖的趴在了‘床’上,一副乖宝宝形象。
他没事,最多再有十天他便可痊愈了。检查过齐天啸的伤口后,夏冷岩淡淡的说道。
心底下,他却为齐天啸的举动深深折服。一个男人肯用自己的身体去替‘女’人挡住致命的一刀,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可见他对那个‘女’人的用情是何等深厚。不知不觉中,夏冷岩已经开始对这个养尊处优,身份尊贵的顺王爷多了一份敬佩。
十天?诸葛清卿皱着眉头小声的重复了一遍,随后忍不住怀疑式的抬头看了看夏冷岩,文斗启可是告诉自己,他至少还得半个月才可以恢复健康的。难道……
送走夏冷岩,小相宣也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想偷溜出屋子,却被诸葛清卿逮到,登时提着耳朵拎了回来。越儿,你不是很不放心你爹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嗨嗨,老妈,我……我想去做做功课。哦!顺便还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去请教一下下先生。小家伙偏着小脑袋,龇牙咧嘴的使劲的挣扎着。
快说!这到底是谁的注意?居然敢骗我!诸葛清卿冲着爷俩气呼呼的说道。
是我!是我的主意,跟老爸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知情。文叔叔那儿也是我去求的他。我……我只是太久没有看到老爸,太想他!太想他了!我希望老爸可以在我们家多住些时日,也好多陪陪我们两个。越儿喜欢老爸一直看着老妈笑的样子。更喜欢看到老爸老妈还有越儿在一起笑的样子,所以就……小相宣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起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诸葛清卿,泪水不断的在眼眶中打转,凄凄哀哀的小样子心疼死人。
那你也不能撒谎啊?这么小就撒谎,以后还怎么得了?诸葛清卿的口气明显的软了下来。小相宣的话无疑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妈,我知道我撒谎不对,可是我真的不是存心想骗你。我只是看老爸太可怜,才忍不住撒谎的。你不会生气赶老爸走吧?千万不要啊!为了救你,他连命都不要了。就算看在他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留他在这儿多住几天好不好?他找了你那么久,你又不肯跟他回王府,就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看你也好。求你让他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好不好?越儿还想跟老爸学武功,还想跟他学做男子汉。求你不要赶他走好不好?求求你了!小东西搂着诸葛清卿的大‘腿’跪倒在地,苦苦的哀求着,大颗的泪珠滚落衣襟。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哀求诸葛清卿,看着哭倒在地的儿子,诸葛清卿的心都碎了。她又何尝不希望齐天啸能像个普普通通的丈夫那样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儿子的身边。尽管现在自己不爱他,可是为了儿子她会努力地。他住在谢府的这些日子,小相宣的变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虽说他将齐天啸的一举一动学的不伦不类,可是毕竟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在改变。也不像以前那样总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子了。
趴在‘床’上的齐天啸,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中,泪水已然打湿了他的枕巾。小相宣的这番话也在刺痛着他的心。他第一次知道儿子居然是这么的依恋他,喜欢他。但是也让他知道了,想收回自己侧妃的心将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却说这南疆东南山又名断界山,乃是乃是南疆群山之首。山体延绵二百六十多里,大小山峰四百三十多个,山中流泉飞瀑多处,悬崖怪壑,‘乱’世丛林,形态各异,气象万千。
曙‘色’熹微,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断界山山顶的无影峰上立着一位身穿白‘色’紧身衣‘裤’的美貌姑娘。面对着延绵叠嶂罗浮云海,她正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练功。
这无影峰因山势陡峭怪石突兀,每当劲风吹过,各种怪声便从千百个石窍崖缝中呼啸而出。顷刻间只觉得四山摇‘荡’,风雨驰骤,峦峰漂流。当地人皆传言峰上有怪兽出没,所以从不敢上这无影峰。
那位姑娘坐在峰顶好半天才长身而起,转身向峰下挥挥手。在她不远处,还立着一位身着水绿‘色’长裙的姑娘,见白衣‘女’子站起身来,顿时‘露’出一抹笑意,并冲她挥挥手。
公主,这峰顶恶风颇多,小心着凉。不是让你在‘洞’中等我么?白衣‘女’子有些担心的说道。行至跟前,她拉起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一同向山下走去。
我虽身为公主,却不似长在皇庭中的公主那般较弱。若能有朝一日像你这般驰骋江湖,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此生便已足矣。绿衫‘女’子看似在轻笑,实则说话时却是轻皱柳叶眉,稍显忧郁。
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呵呵,岂会像公主说得这般轻松。这背后要付出多少血的代价,有谁能知道?白衣‘女’子原本明朗的笑靥一下子消失在嘴角。
幽晴姐姐,我是否说到了你的伤心之处?绿衫‘女’子面有谦‘色’的柔声问道。
江湖儿‘女’原本就崇尚快意恩仇,只可惜,真正能做到又能有几个。那身穿白衣‘裤’的美貌‘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夏冷岩的妹妹夏幽晴。
夏幽晴身边这位美貌中又不失英气的绿衫‘女’子正是邱驰国送来和亲的芸珠公主。看样貌芸珠公主约莫二八年华,较夏幽晴能小几岁。
她生的娇小玲珑,一副冰肌‘玉’骨,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上长着两道稍显浓重的眉‘毛’,让她原本十分娇柔的小脸多了几分英气。她虽贵为皇戚,但因自小生在皇庭外,‘性’子又十分爽朗,是以看起来并不似一般‘女’子那么娇柔。加上邱驰人多为异族,所以她身上也少了几分中原‘女’子特有的那份娇羞与矜持。
我们何时启程去江南?芸珠公主的粉红小腮上清楚的写着按捺不住四个字,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也透着兴奋之‘色’。
过些日子吧,总得等风声过了再说。着急看江南的样子吧?夏幽晴很喜欢这个毫不矫‘揉’造作甚至有点刁钻的小姑娘。
是哦,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京都,心中自然焦急。只是不知道我爹和我娘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还以为我真的被人劫持了呢,现在肯定担心死了。她嘟着小嘴儿,两条浓眉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们虽然担心,也只是一时。此次和亲,若不是邱驰国主强行下旨,你父母绝不会忍心将你远嫁到乌龙国。相信他们也希望你能开心幸福。而不是被人当做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夏幽晴将芸珠公主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向耳后拨了拨。
幽晴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中原么?芸珠公主扬起小脸轻声问道。
我恐怕还要在邱驰多呆些时日。待这边事情结束,去江南同你会和。不用担心,去到江南有我哥哥照顾你,休要担心。知她是首次离乡,心中胆怯,怜悯之意油然而生。夏幽晴不禁和颜劝慰道。
芸珠公主回头朝着邱驰国的方向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回头轻叹道: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回邱驰。说完竟落下两地清泪。
公主,他日你若是能觅得心上人,自会觉得天涯海角皆可容身。说到此处她不禁想起那张带着邪魅笑容的放‘荡’不羁的俊脸。
希望如此吧。唉。她再次轻叹这望向自己的故乡。
第141章 信息来了
京城.御书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皇上,按照您的吩咐,奴才已经安排八百里加急通知顺王爷了,让他务必在皇上吩咐的日子里赶到临城,解决完那件事情后,马上回京。黄力士躬身回话道。
黄力士,南面可有消息?可曾找到芸珠公主?齐凯延半闭着眼靠在躺椅上。
回皇上,一直都不曾有消息。只是听闻被断界山上的‘毛’贼给劫了去,至今下落不明。邱驰的六扇‘门’出动了一百多人,也不曾找到半点有用的消息。看来这群盗贼非属一般啊。说完他将放在桌上的那碗燕窝粥放在了齐凯延伸出的那只手上。
真是可惜。看来,邱驰与乌龙这桩亲事是结不成了。通知南疆总督,让他务必抓紧时间调查此事,最好赶在婚期前将人找到。此事你先暂且不要跟浩儿提起。待到婚期临近,实在无结果再说。齐凯延轻嘬了口燕窝粥,依旧闭着眼睛说道。
皇后那里……?黄力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
皇后那里自然有朕去说,你就不要再‘操’心了。齐凯延难以察觉的轻皱了下眉头后,若无其事的说道。
奴才遵旨。
对了,大理寺那边可曾查到刺杀婉琳的凶手?老皇帝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启禀皇上,大理寺乍到至今也是毫无结果。照理说,您给的期限是一个月,可现如今,三.四个月都过去了,也不见他们有个动静儿。言下之意,大理寺都是些光吃饭不干活的饭桶。
帮我宣大学士萧志闯和文成局觐见吧。顺便让李璟毅进来,你先下去吧。说罢将手中的瓷碗递了出去,黄力士接过放在托盘上端了出去。
黄力士前脚出‘门’,齐凯延后脚睁开了双眼。他起身到书桌前,奋笔疾书将书信写好并折成了小条条塞在了点心盘子的下面。
待李璟毅进来后,齐凯延便同他东拉西扯的说了几句闲话。随后用眼睛盯着点心盘子大声道:李‘侍’卫,明日朕要去西郊狩猎,要带太子等人一同前往。..info为免遭到不测,你等可一定要做好准备。哦,对了,顺便让御膳房将这种桂‘花’糕多做一点,留着你们去猎场后好吃。说着眼睛向‘门’外瞟了一下,随后起身先出‘门’去了。
李璟毅迅速的将盘子底下的纸条塞入靴子内,然后端着盘子便出了御书房。刚一出‘门’,便被黄力士的贴身太监小海子给拦在了那儿。一番嚼嘴磨牙后,小海子接过了那个点心盘径自送往御膳房去了、回到铁卫队,李璟毅将怀中的书信掏了出来,用竹管装好后,放飞了鸽子。
永宁宫内。
皇上,这回你可是真的思量好了?老太后听完齐凯延的话,长出了口气。
是,儿子让母后‘操’心了。对与老太后,齐凯延有着太多太复杂的感情。
不会再试探我的孙儿们了吧?老太后又问道。
不会,这些事情您不是也都看到了么?齐凯延略带惭愧的说道。
真的不会再拿我的孙儿们磨刀了吧?老太后再次追问道。
母后,君无戏言,儿子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再三确认后,老太后的脸上‘露’出了哀戚之‘色’,不管齐凯延做出怎样的决定,那都是为了大烨朝的江山社稷着想。无论结果怎样,她都会无条件的遵从。只是,只是难免会觉得有些心痛。
至于如何对他,儿子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那要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齐凯延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十个指头虽然长短不齐,但咬咬哪根都一样的疼。
那孩子……若不是……唉。老太后亮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长叹口气顿住了话头。
母后,啸儿府上的事情可有眉目?
为何这些危难之事,头疼之事,你都要‘交’与哀家呢?难不成哀家心中就没有了亲情?哀家就是那最无情的?说到此处,老太后不禁老泪。
她越哭越伤心,索‘性’将多年来的压在心底的憋屈一并暴发了出来。为自己,为皇帝,也为即将失去的这些……恨只恨自己是皇家之人只能以社稷为重,恨只恨为了这江山社稷自己竟然失去了那么多的常人天伦。
泰安宫内。
皇后娘娘。香‘玉’将小纸条递到了于媚娘的手中。
岂有此理!一群饭桶!如此机密的大事竟然会走漏风声。香‘玉’,赶快想办法去尚书府通知国舅爷,让他赶紧飞鸽传书去临城,通知他们将‘私’盐改日上岸。此次若是再失手,年底的国有作坊招标我们就彻底的没戏了。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小心。于媚娘的一张脸因为‘激’动已经面红耳赤,身上却不断的出着冷汗。
如此重要的消息究竟是何人走漏的风声呢,而且竟然还被皇上给知晓了。无论如何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回头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哼!若是不让我有活路,索‘性’就一起来他个鱼死网破!茶盏应声而落。
这儿?这儿?还是这儿?齐天啸不断地活动着手掌的位置。
老爸,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连挠个痒痒都找不准地方。哈哈哈哈,不对不对,不是这儿,你挠着我的痒痒‘肉’了。哎呀,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啊……小相宣像个‘毛’‘毛’虫似地在那不断的扭动着身子,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满脸的痛苦之‘色’。
诸葛清卿被他们父子二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无奈的放下手中账本和铅笔,坐到了小相宣的旁边。臭小子,就你事儿多。她边骂边轻轻的挠着小家伙的后背,小家伙居然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发出一阵阵shen‘吟’声。
起初倒不觉的怎样,可是不经意间,诸葛清卿却发现齐天啸面‘色’赤红直勾勾的望着自己。腾地一下,她的粉颊也飞上了两朵红云,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唔,真舒服。老妈,还是你最会挠痒痒,简直舒服死了!浑身舒畅的小家伙闭着眼睛顺势躺倒在诸葛清卿的怀里。
原本想起身离开的诸葛清卿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坐在父子二人的旁边。小相宣翻了个身子,一只小手搂在诸葛清卿的腰上,另一只小手却对着身后的齐天啸做了一个ok的动作。搂着儿子的诸葛清卿浑然不知这竟然是父子俩的‘阴’谋。
一家三个人正其乐融融的坐在那里,福儿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意见齐天啸也在,福儿赶忙施礼。
福儿,什么事那么急?诸葛清卿望了一眼小相宣小声问道,她怀中的小东西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姐姐,府尹大人来了,说有急事要见王爷呢。福儿毕竟是王府中人,就算离开那里很久,她依然心中胆怯,依然不敢正眼看齐天啸。
诸葛清卿望了一眼齐天啸,后者点了点头。
请他到内院客厅等我们。诸葛清卿柔声道。
福儿出去后,诸葛清卿看了看正‘欲’起身离去的齐天啸,又看了看怀中的儿子,‘欲’言又止。她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将张万奇和董志柏之事告诉齐天啸。那件事,是越儿回京城的筹码,现在说为时过早。可是不说,她却担心养虎为患,错过时机。
裴哲修是送信来的。
从京城而来的八百里快递。
啸儿:日前朕接到密报,临城东海口有‘私’盐‘交’易。
期望吾儿能速速赶往临城,将其一举拿下。
若是人手不足,可直接向总督董志柏求助。
变通近身行事,勿将此事张扬的人尽皆知。
是非曲直日后议,先解决此事免国资流失。
内心焦急,‘交’易与九月初八,朕担心不已。
‘奸’商劣绅吾儿大可直接处置,后告与朕知。
看完这封密信后,齐天啸脸‘色’十分难看的将密信付之一炬。裴哲修,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到的?齐天啸的脸‘色’几乎是铁青的。
刚到下官手上.下官是直接过来的。见顺王面‘色’‘阴’沉,裴哲修知道事态严重。
本王临时有事要去一趟临城。这些时日,你一定要保住那些黑衣人的命,绝对不许有任何闪失。若有异变,本王为你试问。齐天啸冷冷的吩咐道。
王爷,是否用下官派人与您同去?裴哲修不无担心的说道。
不用了,有龙家兄弟和铁卫陪我足矣。你只要搞定那几个黑衣人就行了。有了八个能够敌狼拒虎的铁卫他还有何可担心的。
搞定……王爷,这可是要办好的意思?裴哲修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那意思。齐天啸略显尴尬的道。没想到跟儿子一起呆了这些时日,居然连他的口头语都学会了。
哦,下官遵命,下官先行告退。裴哲修起身告退向‘门’外走去,口里还不停的重复着,搞定。
裴哲修走后,齐天啸‘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九月初八理应是太子与那芸珠公主和亲之日,此次和亲并未昭告天下,为何那班盐商偏偏要将‘私’盐‘交’易时间定在那日?难道是巧合?即便如此,太子的婚事,父皇亦不可能只字不提。还有,既然是八百里加急的密函,父皇为何用藏头诗的方式告诉自己,日期若变董志柏是内‘奸’。难道父皇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已经外泄?
若说别人是内‘奸’尚还好说。这董志柏可是天子‘门’生,一带封疆大吏,手中还握有重兵。严格的说形同一方的土皇帝,握有如此重权,如此得父皇的喜爱,他为何还要背叛父皇?除非……他是为了下一个皇帝卖命,不然他是不会甘冒如此大的风险。二哥连孩子都不要,自然不会是他。东宫!董志柏是东宫的人。!
这些并不是他最担心的。
第142章 离间计
临城东海口的外运码头是诸葛家的,上次在临城他便已经听说了。(..info)-.79xs.-难道紫娇也牵涉到了此次事件中?齐天啸越想越怕。
回到房中,诸葛清卿正在看账本,小相宣已经睡着了。
我要马上启程,去一趟临城,即刻便要起身。他的眼中透着不舍,眼底满是柔情与依恋。心里却在不断矛盾着纠结着。
何事这般着急?你的伤都还没好呢。早就知道他会走,可是真的事到临头,诸葛清卿的心里却泛上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恩,父皇派人送信来要我去一趟临城的东海口外运码头,你放心吧,多则十来天,少则三五日,我定会回来。齐天啸望着她试探着说道。
临城的东海口外运码头?那个码头是诸葛家的!你去哪里做什么?诸葛清卿楞了一下直接问道。
父皇收到消息,那里有人在倒卖‘私’盐,所以让我去看一下。齐天啸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诸葛清卿的脸。可惜他却未曾找到一丝的反常。
在那里倒卖‘私’盐!诸葛清卿瞪大了双眼惊声问道。
她被齐天啸的话吓了一大跳,但是随即她便想到了李大福。既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交’易,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恩,据说日期是九月初八,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若是不抓紧时间,恐防他们有变。他看得很清楚,诸葛清卿的眼底除了惊讶一片清洁。他不禁心下大安。
你等一下。说罢,修书一封递与齐天啸,把这封信带给临城东海口外运码头的老当家的,他自会尽全力帮你。顺便把贺子仲他们也带上,安全些。诸葛清卿不无担心的说道。此次事件若是连皇上都知道了,必然事关重大。那李大福和董志柏实属一丘之貉,若是‘逼’急了,难免会孤注一掷。上次的码头事件便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那件事不能再等了,是时候告诉他了。
东海口外运码头,原本是李大福的,他与江南总督董志柏蛇鼠一窝。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一下。诸葛清卿的面‘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你是如何得知他们蛇鼠一窝的?齐天啸的表情比诸葛清卿还要惊讶。
诸葛清卿没理会他的话,只是径直去了密室。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被鲜血染红的锦囊,她无言将锦囊递给了齐天啸。
齐天啸越看越吃惊,越看脸‘色’越铁青,看到最后,他的整张脸都严重扭曲了。
到谢府刺杀你的人可是为了这东西而来?一想到这儿,齐天啸便有些后怕。.info为了这些东西,她居然跟江南总督作对。
诸葛清卿点点头。
你这个蠢‘女’人!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会让你送命的!若是再有此例事情发上,我跟你没完!齐天啸对着诸葛清卿莫名的大声咆哮道。
他的心因为恐惧‘抽’缩到一起。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真的因此失去她,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这个‘女’人实在胆大,以后自己得好好看着才行,不然指不定哪天自己就会被她给吓死。
诸葛清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刚想出言反驳,却从他的眼中读懂了他的关心与担忧。这让她不但惊讶,更觉得意外,同时也有种莫名的暖心。
带着贺子仲他们一起去吧,也好多个照应。诸葛清卿再次说道。
就算为了越儿也要保证他全身而退,诸葛清卿在为自己的担心找着理由。
不行!他们都走了你跟越儿的安全谁来负责?倘若董志柏再次偷袭,你焉有活路?齐天啸想都不想的拒绝了,一想到上次的事情他就心有余悸,此时又怎么会为了自身的安全将那些铁卫全部带走。
无妨,这几****让夏冷岩他们过来住就可以,你不用担心了。诸葛清卿笑着安慰道。
不行!一听诸葛清卿要让夏冷岩住到诸葛家大院里,齐天啸想都不想的连声吼道。他的眼睛都快气绿了。这个蠢‘女’人居敢叫那个人住进来,那岂不等同于引狼入室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这么做。不如这样吧,让夏公子同我一起去临城,贺子仲他们留在这里保护你。说完不由分说的出‘门’去了。
下午膳后,齐天啸便领着文斗启,夏冷岩,和他的几个手下,以及八个铁卫匆匆忙忙的出发去临城了。
京城延寿宫内。
于媚娘侧坐在齐凯延的软榻上正在那儿哭鼻子抹泪,齐凯延‘阴’着一张老脸坐在与她相距甚远的书桌旁冷眼看着她在那儿演戏。
皇上,难道这件婚事就这么吹了不成?浩儿自从大婚以后,太子妃只为他诞下两个麟儿便再无所出。‘蒙’皇上恩典将芸珠公主赐给浩儿为妃,臣妾原以为这回可给齐家开枝散叶了。却不料竟出现这等荒唐事。皇上,您可要为浩儿做主,定是有人嫉妒浩儿才会从中作梗。不然为何,一再的出岔子。于媚娘每次提及此事,总会含沙‘射’影的将其余两位皇子牵扯其中。
芸珠公主失踪之处距那邱驰王庭不过千里路程,邱驰国尚且束手无策,你要朕如何替你做主。此事事关两国皇室颜面,又不可大肆声张,朕能有什么办法。这几日为何不见浩儿呢?皇帝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光中毫无爱意,他对她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浩儿正呆在宫中独自伤心呢。于媚娘没有多少好声气的回道。
身为太子,岂可为此等小事便消沉损志。闲来之时,理应随太傅多学些安邦之计,治国良策。浩儿如此颓废,你怎可袖手旁观?难道浩儿不听你的话?齐凯延口气十分不悦。其实他早就知道,太子这些时日天天跑到京城的青楼中喝‘花’酒。
臣妾知错,臣妾自会好好教导与他?请皇上息怒。见齐凯延面‘色’不悦,于媚娘也不再哭泣,赶忙小心的陪着罪。
皇后,你与朕结婚应该三十几年了吧?应该了解朕,所以不要做让朕不高兴的事情,也不要做有损江山社稷之事。齐凯延的声音充满了苍凉孤寂之意。
皇上与臣妾大婚已经快四十年了,浩儿如今也已经三十有六。如此年纪,却还要遭受此等磨难。我可怜的儿啊。说罢再次凄凄哀哀的再次哭将起来,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竟然完全无视了老皇帝后面的那些话。
这许多年来,朕待你们母子如何?老皇帝转过身子皱眉问道。
皇上对臣妾母子还算不错。只是这两年皇上才开始明面对其余两个皇子亲近起来,以往对自己母子确实很是不错。
你既然都知道,那朕就不再多言了。你本是一国之母,很多事情无需朕再重复。但是朕要你记得一句话,你是朕的妻,是皇后,浩儿的母亲,有些事适可而止,不要让朕为难。朕累了。老皇帝意有所指的说道,希望她听明白自己话中的含义。
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老皇帝下了逐客令,她只好起身告辞。
齐凯延这几句话说的于媚娘心惊‘肉’跳,立马止住了哭泣,脸‘色’也‘阴’晴不定的变化着。她忐忑不安的回泰安宫去了,她不知道皇上今日说的那几句话指的是自己为和亲一事过来哭闹惹他烦,还是自己背着她做的那些事他有所发觉。做贼心虚的于媚娘几乎一夜无眠,这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与此同时,远在南疆断界山上的夏幽晴也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三天后会有人上山接芸珠公主送她去江南。
齐天啸走后的晚上诸葛清卿坐立不安。就连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小相宣都一反常态的忧郁,他也在为凌相宣担心着。李家父子和董志柏是什么货‘色’,他们母子最清楚。
母子二人却不知道,齐天啸更担心的是他们俩的安危,临行前他悄悄安排裴哲修,要他派人暗中保护他们母子的安全。
齐天啸第二日中午便到达了临城,他没有去顺镖船行落脚,也没有去临城府衙。而是住在临城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内。按照诸葛清卿的说法,这临城府尹现在应该涉水不深,尚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
临城府尹却因为齐天啸的突然到来吓得屁滚‘尿’流。原本以为前些日子将齐天啸送走便是天下大吉了,谁知他又半途折返回来。临城府尹真正的害怕,是因为他是此次走‘私’‘私’盐的第一个保护伞。实属典型的贼人胆虚。
李大福的明面身份是官家盐商,江南所有的官盐都经他手运输。实则他却以此为幌子偷运‘私’盐。而此次那些大笔‘私’盐便是跟官盐一同偷运进来的。
齐天啸并没有将自己此次回临城的真实目的告诉临城府尹,只是将诸葛清卿给他的书信派幽魂教的人秘密的送到了顺镖船行老东家的手里,让他密切注视福岷船行所有的进出港货物。一张漫天大网撒了下去,一场瓮中捉鳖的的游戏开始了。
齐天啸离开三天后,诸葛清卿实在是放心不下。毕竟他们是在自家的码头上做此等事情。将手头上的事情‘交’代给李青山和福儿后,诸葛清卿便带着小相宣和贺子仲等人一起去了临城。
一行人等在临城的祥瑞客栈落了脚。还没等放好行李,小相宣便急着要去见齐天啸,却被诸葛清卿止住。用过晚饭后,母子二人在屋内商议了好半天,方才一同去了顺镖船行。
与贾家父子碰头后诸葛清卿才知道,除非盐商自己承认所运的盐中藏有‘私’盐,否则将会是件很棘手的事情,查起来会很麻烦。无奈之余,诸葛清卿差人暗中将信‘交’给了幽魂教的人,辗转几次手后,信送到了齐天啸的手里。
按照诸葛清卿信中的约定,齐天啸跟夏冷岩在一所青楼中与乔装后的诸葛清卿见了面。双方见面足足呆了两个多时辰才各自回到住处。
九月初八一天天临近,福岷船行的运盐船队却依然没有靠港。
三日后,九月初五那日,临城府尹收到了江南总督府的飞鸽传书,要他与九月初七晨时去码头清点官盐,并签署通关牒文。
第143章 等你上钩
几乎与此同时,盐商李大福也接到了总督董志柏的书信,却要他将船队九月初六靠岸,未时进行清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通常都是下午查点,这样方便晚上转移‘私’盐。
九月初六临近午时,李家父子早早的便将船队靠上了岸边。他们早早的便命人将船上的盖布全部揭下,只等临城府衙的人前来清点。结果,父子二人的脖子都等长了,也不见临城府衙的人前来查收。
眼看午时已过,依然不见临城府尹的人影。李大福终于忍不住打发家奴前去临城府衙求见府尹大人。谁知李家家奴到了府衙却被人告知,府尹大人已经出去,一会儿方能回来。无奈,那家奴只好在外院西厅内等候府尹大人归来。
等了好久,那家奴开始焦躁不堪。因为时间太久,他忍不住想去出恭,就在他想起身体‘裤’子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情急之下,他提着‘裤’子钻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茅厕里。
进来的是府衙中的两个衙役,二人一直也没有停止谈话。
咱们老爷这回可是彻底的载了,你说她好好地府尹不当,跑去给一个盐商当什么保护伞,值么?还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处置老爷呢。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说道。
嘘,小点声。我听说王爷要咱们老爷帮他拖延时间,他要去调集人手去码头查‘私’盐呢。另一个矮个子的小声说道。
那怎么可能,那么多的盐怎么查的完?
这回王爷可是发狠了,他说就算是一袋一袋开包,他也要把‘私’盐给翻出来。
那岂不是要查很久!哎呀,那得多少个人啊?
所以他才要去调集人手啊。唉,不过到时候咱们弟兄可就又要遭罪了。
谁说不是呢。
二人边说边向外走去。
那家奴蹲在最里面的茅厕,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周身直冒冷汗。难怪这府尹大人都这般时候了,还不去清点官盐,签署牒文。得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老爷,不然就大祸临头了。
看着飞奔而去的家奴,藏身在不远处的那一高一矮两个人不禁偷偷笑出了声。这二人正是岳文开手下的赵四与高二。
那个家奴屁滚‘尿’流的跑回码头,将自己听来的这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李家父子,李大福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上次这临城府尹已经坏了自己的大事,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是他出了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狗官,居然又是他。爹,这回怎么办?李东岷首先沉不住气的问道。
让我再想想。不能中了他们的离间计。李大福老脸上的横‘肉’直跳,思量半晌,岷儿,过来送信之人是否可靠?
是总督大人身边的德子,绝对没有问题。李东岷肯定的说道。
因为此次事关重大,为了确保不出问题,董志柏派了自己身边的亲信赵德过来送的信,赵德李家父子都熟识,自然是不会有问题。
看来问题真的出在府尹那儿。岷儿,快让人将那些用深灰‘色’麻绳封口的袋子挑出来,然后集中到三条船上,完事以后让他们立即将船开走。没有我们的信号,不许他们靠岸。李大福不敢再冒那个险,上次已经出了一次事,这次如果再失手,自己父子会死得很难看。
就在他们七手八脚的忙着挑‘私’盐的时候,齐天啸将那只握着讯号弹的手渐渐的举了起来。
李家的家奴在那七手八脚的挑着‘私’盐,齐天啸握着讯号弹得手渐渐的举了起来。埋伏在四周的那些铁卫和幽魂教的人早就屏住了呼吸,只等着齐天啸发出讯号。
就在要放飞讯号弹的一瞬间,齐天啸犹豫了。
他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齐天啸自有他的想法,虽说父皇知道董志柏可能是内‘奸’,但是却苦无没有真凭实据,不然,不会等到今日也没有对他下手。自己手里的那些血书虽能证明是有人指使张万奇,可那书信上并未署名。此次的偷贩‘私’盐,也无真凭实据能证明董志柏便是幕后的指使者。若是此时将李家父子抓了,董志柏便不会再‘露’头,以后再想抓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的手放了下来,身边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斗启,通知顺镖船行的人盯着他们,看他们将船驶向哪里。我们从海上将‘私’盐截下来。接下来他要引蛇出‘洞’。
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文斗启点点头接了一句,显然他明白齐天啸的意思。
等天一黑,我们就撤。齐天啸目不转睛的望着穿上那些忙碌的身影说道。
晚上酉时十分,那几艘满载‘私’盐的商船便被悉数虏获,那些‘私’盐也被第一时间内转载到了苏城的内水码头,由幽魂教的人全部接收处理。这一切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的,李家父子和那董志柏还被‘蒙’在鼓里。
第二日,临城府尹按照指示去码头清点官盐,却发现这次的官盐并无反常之处,心下不由松了一口长气。既是正常通关,自是再好不过。
此时董志柏已经收到了李家父子送来的书信,说是问题出在临城府尹的身上。让他不解的是,府尹明知道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而且这一切都是在为太子做事,他又怎么敢轻易地背叛自己。就算为了自保,也不该傻到帮助齐天啸。
这其中一定有诈。
他立即修书两封,慎重的用火漆封好‘交’给赵德,让他送往临城。
一封‘交’与李家父子。信中嘱咐他们稍安勿躁,暂且将‘私’盐找地方妥善放好,等到过些时日再让船靠岸。至于府尹那边,他自会处理。
第二封信是给临城府尹的,暗中提醒他不要忘了还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并告诫他要好好为东宫办事。他让府尹收到信后立即回信讲明原由,让赵德顺便把信捎回来。
他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平日里跟府尹都是用飞鸽传书,这次为安全起见他让赵德亲自送了过去。也正是这次送信,让这只老狐狸一点一点的引出了‘洞’。
信还没等‘交’到李家父子和府尹的手上,便被铁卫连人带信给截了下来。客栈里人多嘴杂,他们将人悄悄地送到了顺镖船行,齐天啸等人早已等在那里。
那两封信内没有落款,依旧定不了他的死罪。他手握兵权,若是贸然行事恐会引起叛‘乱’。想在苏城总督府抓他是根本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引到临城来。
齐天啸与文斗启连夜审问了赵德。没想到,这赵德是个死硬派,无论齐天啸如何的威胁利‘诱’都无济于事。根本就是古代的刘胡兰,除了不知道三个字,其他的一概不说。因为以后的计划需要他里应外合,又不能对他用刑,这让齐天啸头疼不已。(不能在赵德的身上留下伤痕,会让董志柏起疑心。)而且天亮前就必须得让赵德回去的,不然计划就全盘泡汤了。
正在齐天啸和文斗启伤脑筋的时候,想过来商量对策的诸葛清卿母子正好也来到了顺镖船行。一听说老爸在审犯人,小相宣非闹着要看看。诸葛清卿无奈只好答应。
诸葛清卿母子进‘门’的时候,正赶上齐天啸对着赵德束手无策。知道他为何发愁后,小东西和诸葛清卿面面相觑。沉‘吟’半晌,诸葛清卿轻轻的走到赵德身旁半弯下腰对着赵德的后脖颈吹了口气,赵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又好好的蹭了蹭。
诸葛清卿此举无疑让众人眼球暴突,身为为‘女’人,此举实在有些过分。
儿子,你看过‘毛’古探长那个连环画吧?诸葛清卿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道。
哦!老妈,你是说?看到诸葛清卿刚才的举动,小相宣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立即明白了诸葛清卿的意思。
没错。诸葛清卿坏笑着点点头,众人皆觉得她此时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怪异。就连赵德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老爸你让人……保管他老老实实的全部招供。小相宣兴高采烈的对齐天啸耳语道,诸葛清卿却在一旁依旧笑个不停,光想象就知道那是一种多么可笑的场面。
这样真的可以?齐天啸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吩咐人照做了。
东西都准备好后,几个铁卫按照小相宣的要求,扒光了赵德的衣服,只留一条底‘裤’,将他呈大字型放躺绑在凳子上。
哼!我看你这回还不说,你要是再不说,老子就认栽!说完伸出两只小胳膊好好掳了掳袖子,将已经准备好的蜂蜜全部涂到了赵德的身上。尤其是腋下,脚心,和脖子,他涂得厚厚的,然后招着小‘肥’手大声喊道:放羊。
随着几声咩咩声,龙家兄弟将那几头羊放了进来。所有在场的人都拭目以待,那龙家兄弟也好事儿堵在‘门’口看热闹,他们还从未见过用这种方式给人上刑的。
那几头羊闻到蜂蜜的香味后,一起凑了上来,各自伸出粉红的小舌在赵德的身上不断的****着,登时赵德就发出了杀猪般的笑声。身上的蜂蜜****完后,几只羊不约而同的聚到了赵德的脚心,脖子,和腋下几处。立时温软苏麻的细痒犹如万蚁爬身,那感觉简直生不如死,还不如使劲的揍一顿来得痛快。
我说……啊!我说,饶了我吧。这个倔强得像石头般汉子终于在几只羊舌头的严刑拷打下屈服了。他再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笑,此刻他宁愿去死。
吔!成功了!老妈,我们成功了!你这办法可真好!小相宣又跳又笑的跟诸葛清卿对了一掌,接着又想无尾熊一样的挂上了齐天啸的脖子。齐天啸却将满含着钦佩和火热的目光望向了诸葛清卿。二人目光一触即离,诸葛清卿羞红了粉颊转开头去。那娇羞媚态让齐天啸的心悸动不已。她究竟是个怎样聪颖慧智的‘女’子,每次都让自己感到意外。
她居然也有这么损的时候。
她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第144章 杀你
文斗启和龙家兄弟看着赵德在那咧着大嘴,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的表情都忍不住笑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用这种损招‘逼’供的,更没想到出这个损招的人居然还是顺王爷的贤德侧妃。
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夏冷岩都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竟然出这样的损主意。两道充满柔情的蓝紫‘色’眸光‘射’向了诸葛清卿,怎奈此时佳人却正在和顺王爷眉目传情着。蓝紫‘色’眸光顿时黯淡下来,眼底与心中同时却多了一抹痛楚。
赵德在几只羊的虎视眈眈下,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做了供述。
齐天啸让他将书信送给李家父子及府尹,回头又看了他们的回信。他要人模仿他们的字体分别回了书信,一切‘诱’饵已经放好,只等董志柏上钩了。
一切事情办妥,他将这里的一切情况,详细的写成奏折,由两个铁卫日夜兼程送回了京城。
赵德回到总督府,并没引起怀疑。事情顺利的进行着。
一转眼十几天过去了,顺王爷一直盘桓在临城,码头也一直有人监视。那些‘私’盐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岸,李大福急了,再这么继续耽搁下去,会出大事情的,到时候要他命的就不止东宫这一方面了。
那些‘私’盐再不上岸,就没有时间回笼那么多的银子,到时候自己怎么想皇后和太子‘交’代。于媚娘几次三番的来信催促,追问事情的结果。董志柏也急了。
大人,咱们不如想办法将顺王爷从临城引开,那样就好办多了。按照计划,赵德献计了……
为了将齐天啸从临城引开,董志柏以己为饵亲自出马了。
此时京城里的回信也到了。
老皇帝的回信竟然大出齐天啸的意料。他的顾及如同齐天啸开始所顾忌的一般,董志柏有兵权在手,他盘踞江南多年,那里是他的地盘。老皇帝不建议齐天啸在江南动手,担心他会有生命之忧。他只是嘱咐齐天啸将真凭实据抓到手中后,即刻押着那些黑衣人回京。至于董志柏,他会借着下个月让他上京叙职的名义将他钓到京城去,在那里下手。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谁都可以控制或提前预料的。.info[]就连老谋深算狡猾如狐的老皇帝也枉然。
秋天的爱在深远的天空中。抬头仰望,满眼都是鲜润的蔚蓝‘色’。偶而,几片轻柔的浮云在眼前悠然的飘动,像小船轻轻地划过,然江南的秋季依旧热的让人透不过气。
因此次需要在临城呆的时间很久,诸葛清卿母子正好借此机会想着手在临城开一家‘女’子用品中心的分店。齐天啸每日里则像如临大敌般紧张的布置着一切。
董志柏像只泥鳅一样无声无息的滑到了临城。他还调集了五千多的军队驻扎在临城的城‘门’外,以备不时之需。随后便悄悄的住进了临城的柏苍别院内,甚至连李大福父子和临城府尹都不知道。
齐天啸却通过赵德知道了这一切。
董志柏居然调动了军队,也就意味他要跟自己翻脸。如果事情不是按照着他的意思发展,说不定他会将自己等人强留在临城,甚至痛下杀手也说不定。
柏苍别院内。
晚膳后,暮‘色’渐临,屋子里渐渐黑了下来,董志柏静坐在黑暗中仔仔细细的将所有的事情做了一个分析和衡量。宝只能押在一个人身上,既然自己已然陷得这么深,现在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将太子推上那个位置,自己才有活路。
照皇上要将芸珠嫁给太子的行为看,应该还是心属太子。皇后日前所发的书信中也说明了此事,皇帝暂时无意废除太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跟顺王爷做正面冲突。齐天啸此次有皇命在身,若起冲突,很有可能会引起老皇帝的反感。可是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又是兵权在握,谅他齐天啸也不敢跟自己明面对着干。真要是惹急了自己,自己就让他永远留在临城乌龙国五个总督,暂时只有自己和南疆总督是太子之人,南疆山中的那些部队暂时还不够强壮,三处兵力合起来也无法跟老皇帝手下的军队相抗衡。此时起兵‘逼’宫时机还不够成熟。
若要南疆山中的部队强大,国有作坊投标就必须成功。那就必须保住李家父子!不,应该说要保住那些‘私’盐。想保住那些‘私’盐难,就比西面对齐天啸。他忽然间觉得这是件很头疼的事情。
让他头疼的是,李家父子现在已经被齐天啸盯死了,如何才能想法子将他父子二人捞出来。若是一个不当,很有可能连自己一起搭进去。还有那个府尹,看这几次书信来往的意思,他应该还没有被齐天啸控制,但是已经颇有那种迹象。待择日自己将府尹和李家父子召集到一起重新商量一下对策,再看看他的反应如何。如果他的确有背叛自己的迹象,那就只有将府尹抛出去做替罪羊了。
放在苏城府衙的内线前儿个传来消息,府衙中押了几个不知来历的人,府尹裴哲修对这几个人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接近,连饭食都是由府尹一手包办,显而易见这些人的重要‘性’。会不会是自己派出去的人被活捉了呢?待这里的事情完结,定要好好查查那些人的来历。
董志柏仰头靠到椅子上,他极力的放松着自己的四肢百骸。
从那姓谢的‘女’人到了苏城,自己就没轻松过。如今又多了一个顺王爷,自己想不头疼都难。
世人都以为他是为了以后的仕途才倒向东宫。哪里知道,他不但是为了仕途,也是为了帮自己多年以前的心上人,为了帮她完成她的心愿,让她的儿子做皇帝。而自己,只想接近她,让她依靠自己,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又能常看到她的笑容,足矣。
尽管媚儿的笑容已不再年轻。
他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自己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两个黑影向他走了过来。
蒋光?赵德?你们二人何时变得如此大胆?竟然敢擅闯内室。董志柏厉声喝道。
他敏感的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气息中隐隐含着一丝杀气,一股血腥的味道。
总督大人?颇含讽刺意味的一问。
董志柏?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两个黑影不约而同的出声。其中一个黑影竟然长着一双令人恐怖的蓝紫‘色’夜瞳。
你们想干什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让他昔日健硕的身材发了福,那久未握刀的手也变的细嫩无比,甚至连胆子都要比以前小好多。他比以前更怕死!
杀你。冷冷的声音,冷冷的回道。
你们是谁?为何想杀我?黑暗中,董志柏惊恐万分的睁大了双眼,一只手也悄悄的伸到了腰际。那里有一把小刀,是他以备不时之需时防身用的小刀。
夏冷岩。
齐天啸。
二人又是不约而同的自报家‘门’。
夏冷岩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将桌上的烛台燃亮。
董志柏的双眼睁得更大,整张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他做梦都没想到顺王爷居然会亲自动手杀自己。
你,你,你身为皇子,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董志柏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栗。南疆的那次刺杀他知之甚详,自然也知道齐天啸的武功与手段。
本王的眼里此时的确没有王法,因为王法在本王的心里。王法?你居然还敢提王法二字。你的心里和眼里何时又有过王法?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逼’在了董志柏的咽喉上。
你,你们是如何进来的?董志柏不由得一阵恶寒,自己此次虽说是偷来临城,可也是带了二十多个死士。如今对方胆敢肆无忌惮的点亮烛火,外面那些高手却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董志柏再次恶寒。
下巴上的匕首又往前伸了一寸,顺王爷,你身为皇子,竟然以身试法!你……你敢杀我?董志柏向后瑟缩了一下,用手指着齐天啸与夏冷岩,你……你们胆敢刺杀朝廷命官!他将脖子再次扬了起来,企图让自己的咽喉离匕首稍微远点。
我是杀手,只会杀人。手执匕首的夏冷岩冷冷说道。
呵呵,谁说我不敢杀你?你都敢几次三番安排人刺杀我的娘子,我为什么不敢杀你?齐天啸笑了,笑的很怪异。他的手也同时递了出去。
董志柏大吼一声,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向后倒了下去,手中的匕首格开了脖子上的那把匕首。他的头先着了地,身子半弓着,屁股还半挂在椅子上。他仰面躺在地上,脸‘色’刷白,心中涌起强烈的绝望。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内脏。此刻那些冒着热气五颜六‘色’的内脏正从肚子里呼啸而出,向自己的脸上倾盖过来。
他不明白,齐天啸是怎么知道自己来到临城的。他不明白,齐天啸他们是如何进到屋子里的。他不明白,齐天啸居然敢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给杀了……到死他都有很多地方没有想明白。
齐天啸的手里也紧紧地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尖上的鲜血正缓缓滴下。
江南总督董志柏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悄无声息的死了。
……
第145章 敬畏
连着两天,临城都平静无‘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不知道为什么,董志柏的死讯一直都没有传开。照理那些被赵德‘迷’晕的死士早在一天前就应该醒过来了,为何不见传出风声?也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树倒猢狲散吧。
董志柏死了,江南便无人再为李家撑腰,齐天啸去掉了一块心病,他将临城的事一五一时的上奏给老皇帝,包括董志柏的死。
几天后,董志柏被人杀死在柏苍别院的事才沸沸扬扬的在临城传开。一品大员被杀,自是非同小可。
齐天啸去了柏苍别院。身为皇子,他理当到场。处理好一切事后,齐天啸正面上奏朝廷董志柏的死讯。
没过几天,老皇帝便派了宫中太监前来宣旨。江南总督董志柏多年来忠心报国,上顺君意,下体民情,是为一代忠臣。却不想惨遭横死,皇帝痛失左膀右臂。今加封其为一等忠孝公,其母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以国公之礼,风光大葬。着令临城府尹一月之内查出行凶者,一定要将其当街枭首以儆效尤。
另有圣旨一道,是给齐天啸的。
江南总督意外死亡,势必造成江南宦场的恐慌与‘混’‘乱’,老皇帝要他代替新总督在江南主持一段时间的政务,好生安抚一下各州郡的官员。前些日有御史上奏,江南一带贩卖‘私’盐成风,克扣赋税严重,就连前两年赈灾时的银两都有去向不明之处。着令顺王爷彻查江南这一系列的违法违纪之事,并由他全权处理,凡事皆可先斩后奏。这无异于给了齐天啸一把尚方宝剑,让他放手做事。
这道圣旨一下,江南各府州郡县等大小官员无不一片惶恐,人人自危,他们中十之有九与这几件事有关联。其中不乏有被董志柏以权胁迫,被‘逼’下水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是想借此机会中饱‘私’囊捞些油水的。剩余的一小部分官员并未涉足此事,他们大都是些稍微贫瘠的府县,并无多少民脂民膏可刮。尽管如此,谁有保证他们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一时间江南各官员无不噤若寒蝉,小心翼翼。
天灰‘蒙’‘蒙’的,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秋意。从两天前的早晨开始到现在,太阳一直都没正式‘露’面过。带着些许凉意的秋风掠过后,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秋雨,这种异样的天气在京城的秋季是从不曾有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于媚娘此时的心境恐怕与这天气无二,她已整整三天没有踏出泰安宫半步了。心的某个角落一没有停止过‘抽’痛,那个角落里藏着董志柏那模糊的影像。几天里,昔年的往事一篇篇浮现眼前,牵扯着她对董志柏的那份若隐若现的情愫,这让她放不下。从未想到,那一点点的角落竟会让她痛如此之久。
他对她有爱,她对他也是有情的。尽管只是一丝丝,尽管那丝情后来被自己对齐凯延的爱所掩盖,但是,人生没有橡皮擦,发生过的永远擦不掉,始终都会留有痕迹。
董志柏的死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被活生生卸掉了一只臂膀。
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再会像他那般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的帮自己,更不会像他那般不计代价的忠于自己。从现在开始她只能自己靠自己!南疆的那条老狗虽说现在忠于自己,谁知道哪天他便会倒戈相向。
人是谁杀的,她虽然不敢肯定,但是却可以确定,齐天啸肯定脱不了干系。
拔下头上的祖母绿长簪,手起簪落深深地扎进胳膊,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臂不停地滴落。薄‘唇’禁抿,贝齿紧咬,眸光却炽烈如炬。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于媚娘以此伤起誓,此仇今生我一定会为董志柏报。浩儿登基之日便是那个小杂种身首异处之时。若是不能为你报仇,我便如同此簪。‘玉’簪应声而断。于媚娘的目光由哀伤转为狂怒的血红之‘色’。娇嫩如葱的纤手狠狠地抓着‘玉’簪,以至于簪子划伤了手都浑然不觉。天空一片‘阴’暗,整个江南都笼罩在一片‘阴’沉肃杀的气氛中,秋高气爽踪影皆无,连绵不绝了三四天的‘阴’雨不但没有冲刷掉江南的热气,却增添了几许沉闷之意。
江南的官场此时已处于风雨飘摇,惊涛骇‘浪’之中。
赋税与赈灾银子流失一案,除了诸葛清卿提供的血书以外并无其他线索,唯一知道的是那笔银子存在汇丰银号内。经查实后被告知,那批银子是董志柏存的,只要一日没人来取,就不可能知道那些银票现在落在谁的手里。齐天啸只能忍着‘性’子慢慢的探查。
‘私’盐一案让齐天啸查了个底朝天。江南最大的盐商是李大福父子,除去他们,江南还有大大小小十多家盐商,一路查下来干净的只有十之一二,其中牵涉的大小官员竟然达十三位。这个惊人的数字让齐天啸不禁怒火中烧,看来江南官场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与老皇帝当初的预想。
十三位涉案的官员全部被他酌情处置,发配,罢官,削职,降级,查抄家产,无一幸免。其中有两个被‘逼’下水的官员认罪态度较好,再加之牵涉的不深,齐天啸只是象征‘性’的罚掉了半年的俸禄以示惩戒。虽说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但是齐天啸秉公处置,并无让人不服之处。
盐商中除去几家尚还算清白的,其余大部被罚以重金。没有被取缔经营官盐的资格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李家首当其冲的被处以重罚。
齐天啸并未痛下杀手将其置于死地,而是罚了一百万两作为惩戒。一百万两对于李家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不会伤筋动骨,只会‘肉’痛。
处理完一天事务的齐天啸拖着稍显疲惫的身子去了诸葛清卿在临城买的宅子。
这是这些时日来他已慢慢养成的习惯,无论多晚他都会去看看他们母子,那样才睡的着。
诸葛清卿本打算‘私’盐一事一结束便回苏城的,怎奈小相宣的死皮赖脸再加上齐天啸的死缠烂打,只能让她举手投降。好在她和越儿还能从中帮上许多忙,这让她欣慰不已。
齐天啸进‘门’的时候诸葛清卿母子正坐在饭桌旁等他回来。烛光中母子二人原本清晰柔和的脸庞在煞那间变得模糊了。他感受到了那从未有过的感觉,心像要被融化掉,柔的仿佛一潭湖水,四肢百骸都充满着幸福,整个身子都被柔情所环绕,心被填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什么江山社稷,什么荣华富贵,那些过眼云烟从未带给过自己如此美好的感觉。
如此浓浓的亲情,是自己在皇家从未感受到过的。这感觉的只属于他们三个。
这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老爸,你总算回来了,我饿得两眼都快冒绿光了。小键越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了齐天啸的大‘腿’。
那你岂不成了小狼了?他不着痕迹的擦擦眼角,将小相宣抱入怀中。小家伙的小胳膊早已搂上他的脖颈,他用胡子扎扎他‘肥’的下垂的小脸蛋,惹的小家伙一阵咯咯大笑。
诸葛清卿嗔怪的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越儿还不快下来,你老爸累了一天了,让他吃晚饭早点回去休息。她将盛好的饭递与他面前。
原本正在嬉戏的爷俩一听这话都不由自主敛住了笑声,小相宣满脸的沮丧,齐天啸则是满心的失落。
老爸,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小相宣塞得满嘴吃食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问的其实是诸葛清卿正想问的。
不如想象的顺利,李家父子子现在明知道‘私’盐的船被我们截获,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显然他们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以求自保。赋税一案和救灾银子的事正在着手调查,因为赋税的账目早已销毁,加上灾荒造成居民流动,有些事情很难查实。齐天啸正为这些事头疼着。
我们没有除掉李家父子,宫中会不会怀疑?诸葛清卿很自然的说着我们自己毫不自知。
齐天啸心下一热,扑克牌脸难得‘露’出温馨的笑意:相信宫里不会怀疑,为了保住李家这个大鱼饵,我们可是放过了所有的盐商。毕竟现在要是一下子全处置了,会影响百姓的日常生计。相信有了这次警告,他们日后会有所顾忌。
你不觉得皇后对于董志柏的死,反映的太平淡了点么?那可是她的一条臂膀。以后你行事可要小心点,多注意点安全,出‘门’也要多带几个人才行。诸葛清卿在一旁淡淡的道。
几句话看似平淡.无意,却让齐天啸热血沸腾。这还是诸葛清卿第一次如此直白自然的对自己流‘露’出真情。
老爸,那些黑衣人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进京城?小家伙瞪着两只亮晶晶的小眼睛,不断地在诸葛清卿和齐天啸的脸上来回梭视着。他喜欢看老爸和老妈这种情愫暗生,即成熟又青涩的恋爱方式。
我已安排人悄悄送回京城去了,相信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该收到消息。董志柏死了,他们的价值也就不大了。我现在还在想,我杀董志柏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齐天啸略显忧郁的道。
他已兵临城下,杀他是势在必行,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虽说这样把一些线索都断掉了,但是毕竟卸掉了东宫的一条臂膀,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只有这样‘逼’她,她才会‘乱’,会怒,才会再次出手,甚至亲自出手。不然就算我们有实证抓了董志柏,他也未必会说出幕后的真凶。到时还是会被她逃脱。诸葛清卿在一旁‘插’了一嘴。
第146章 悲喜交加
齐天啸点点头,他一直纳闷,眼前的‘女’人明明很睿智,可是为何在王府时会被人随意宰割?显得那么……
对了,我到现在都没搞懂,齐家的老头明明知道南疆的山里有那个坏‘女’人的军队,他为什么一直都不采取措施,也没反应?难道他想让那个老‘女’人端了他的老窝?一想到这个,小相宣就气不打一处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齐家老头?老窝?齐天啸一阵急咳,他差点被小相宣的话给呛死。
越儿!诸葛清卿瞪了他一眼,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母子二人很默契的将目光转向齐天啸。
我也很想知道,相信他早已有安排了吧。齐天啸又是一阵急咳。
老爸,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不做太子?不去争做太子?又一个炸弹。
咳咳,没什么,我排行老三,又不是嫡出,自然轮不到我。他故作轻松的掩饰,自己其实是有很多理由的,只是他不想说。
不说就算了。老爸,我觉得吧,你现在用不着费那么多的力气去追查赋税和赈灾银子的事情。那两笔银子的落点我们已经知道了,也明知道银票在谁的手里。现在我们只要等,等到国有作坊投标的时候,顺藤‘摸’瓜自然会查到她的头上。到时候你还怕那些官员不一一落网么?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事情好好理顺一下,把这些已有的证据给齐家老头看一下,再跟他商量一个对策,怎么阻止她拿到国有作坊。那老娘们那么毒,谁知道她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小相宣不以为然的说道,小嘴角还挂着几个饭粒。
齐天啸却被儿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智给惊呆了。他才两周岁!
齐天啸被小相宣两岁年纪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智给惊呆了。他抬眼望望对面的‘女’人,竟然毫无反应。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对母子?一时间有种歉疚涌上心头,好像自己从未真正的用心去了解过他们。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理理尚未平复的镇静,齐天啸正‘色’问道。毕竟能说出那番话,就不可以再用天真和幼稚的眼光来看待他。
守株待兔!小脑袋依旧贴在碗上,眼睛和小手也没有停止过对桌子上的那些美味佳肴的进攻。
守株待兔?显然他对这个成语并不知晓。
就是顺其自然,静观其变。(..info无弹窗广告)在这里坐着等天上掉馅饼啦。终于小脑袋抬了起来,不耐的道。
也不完全是那样,皇后既然断了手臂,自然会再补上,只是不知道她的对象会是谁。我倒觉得应该从她身边的人开始下手,比方说兵部尚书于德安,于老丞相的那些旧部‘门’生,还有太子妃的娘家人,他们都十分有可能。甚至,有可能借助外力也说不定。诸葛清卿在旁顺声提醒道。
这顿饭,齐天啸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饭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连番的震撼让他对这对母子又有了新的认识。这‘女’子让他既爱慕,又敬佩。那份心意,已经复杂到无法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
……….
这个反常的,多雨的秋季,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季节。
………
多日的‘阴’雨延绵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压抑。好不容易天空中投下一缕阳光,但却依然越不过那深宫高墙,皇宫中依旧‘阴’暗超冷,让这‘阴’森的深宫平添了几许寒意。
然,此时的永宁宫内却徜徉着一丝犹如小阳‘春’般的暖意。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老太后听了齐凯延的话后喜上眉梢的问道。
是真的,朕也很意外!他竟会表现的如此合朕的心意。一直以来朕都觉得啸儿无论气势.能力.还是心机,都具备了成为王者的先天条件,唯独少了一份狠辣之气。虽说王者要以仁德治理天下,但身为王者势必会面临左右取舍两难之时,若是少了那份狠辣,是很难在大事上做出正确抉择的,‘妇’人之仁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朕将江南那群蛀虫养了这许多年,等的就是这天。他们享受了这么久,也算是给朕的皇儿当磨刀石的代价吧。呵呵呵呵,他果然没叫朕失望齐凯延颇是满意的将笑容挂满了老脸。
看来你真的是心意已定。老太后长舒口气,哀家一直都觉得啸儿宅心仁厚,有些太过心软。虽然喜爱并偏袒与他,但也颇是担心他难当此大任。现在哀家放心了。她心满意足的将面前的葡萄捻了一粒放入口中。
原本朕还在担心他会将此事闹得太大牵涉到皇后,看来他明白了朕至今都没动手的本意。这次江南大清理,朕最头疼的便是董志柏那条老狗。哈哈哈,没想到啸儿居然会用刺杀这种下三滥的方法除掉了他,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这样即利索的解决了问题,又不伤及皇后与朕的体面,实在是做得很得体。只是不知他为何在处理盐商时留了余地,放过了那李家父子。唉,看来他真的长大了,竟然还有朕看不明白的时候。齐凯延满心欢喜,老怀安慰的手捋长须说道。
那丫头和小娃儿现在可好?哀家真的有些记挂。那丫头,哀家实在是喜欢得紧,不知何时还能再见到她。半晌之后,老太后眯着眼睛悠悠的说道,话语中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那丫头现在正在帮啸儿呢。当年老牛鼻子和那老秃驴给那丫头批八字的时候,朕还只当作笑谈。没想到那丫头到了待嫁之时,那老牛鼻子特意从雪山赶来为她与啸儿合婚。如今看来,那丫头的确不是凡物,短短一年的时间,竟然快将江南一半的银子揣到了她的褡裢里。照这么下去,朕这乌龙国还不得被她给掏空了。呵呵呵。母后有所不知,那小的也不是一个善主儿。前儿个听回来的铁卫说,他居然跟他娘联手将李家父子的码头给骗了过来。哈哈哈哈,朕一想起他的小样子就开心。齐凯延开怀的畅笑着,心底却掠过一丝年暮老者方才能够体会的悲凉与渴望。
此事当真?老太后再度睁开昏黄的老眼,目光中皆是‘精’芒。
当真,朕甚觉安慰。有她辅佐啸儿,焉愁我乌龙国不盛。他二人才真的是强强联手,大烨无忧啊。
东宫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你这样一味的迁就她,会养虎为患的。你姑且念在夫妻,父子的情分上不下手,她却未必会承你的情。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逆了,你又该如何?遭天下人耻笑是小,搞得四处杀戮生灵涂炭事大。老太后一盆凉水泼在了齐凯延的头顶。
儿子知道了,请母后放心,儿子会提前将事情处理好。
希望可以如此。
……
与此同时,南方邱驰国的王庭里也发生了一系列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自打芸珠公主失踪后,邱驰国君一直处于半闭关的状态。除了早朝,他几乎不出御书房的‘门’。派出去找人的悉数无功而回。芸珠公主像空气一样的消失了。
事情太过巧合,他根本就不相信那是什么狗屁山贼所为。
断界山因山势险峻,从未没听说过有什么山贼,就算有过一次出山打劫的事例,那也是在与三国‘交’界处的地方。而邱驰与乌龙‘交’界的地方人烟稀少,连个人家都没有何来的匪患。再说,他们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抢了人以后踪影皆无,用屁股想都知道很可疑。
据那些送亲回来的官员讲,那些山贼不但穿戴整齐,装备统一,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抢夺钱财,目标只是芸珠公主。
据此推理,抢人者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阻止和亲,不让芸珠公主嫁给太子。
知道公主行程的除了邱驰与乌龙国的皇室,就只有两国朝中相关的官员。
邱驰国内皇室不想和亲的只有芸珠公主的父亲南运大王。余下的几乎全部都是主战派,根本就不会阻止这次和亲。何况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横加阻挠。
乌龙国内阻止和亲之人,应该也是寥寥无几,除了皇室不会有别人。
这桩婚事是太子求都求不到的,自然不可能是他自己指使人干的。
二皇子与天珏公主感情甚好,又正值新婚蜜运,根本不太可能做这件事。何况他早已表明宁可无后也不纳妾,说明他根本不觊觎那个皇位。这件事自然也不会是他做的。
如果是三皇子,当初他就不会大废周章的拒绝娶芸珠公主。
剩下的,只有老皇帝。唯一有可能的也是老皇帝。
当初这‘门’婚事就不是他想要的,而是自己送上‘门’硬塞给他的。如果老皇帝极力阻止和亲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他想废掉太子!也只有用这个方式才能即不伤两国的和气,又可以阻止太子借助和亲的外力登基。
最终的两个认知让邱驰国主冷笑连连,既然已经确定不是南运大王就是乌龙国主,那事情就好办得多。
南运大王乃是邱驰国主的外系叔父,因祖上对邱驰有着建国之功,历代又多出德才兼备之士,才能将王位世袭至今。他年轻时因年少好奇心重,经常乔装暗探前去乌龙国。游戏中原时巧遇其妻,并对其一见钟情。其妻当时乃是乌龙国一位出名的美‘女’,他历尽千辛方抱得美人归。游历乌龙国时,他被崇尚乌龙国的一些治国良策以及中原文化博大‘精’深的魅力所深深吸引,再加上其妻的原因,所以对乌龙国有着别样的情怀。
他是朝中寥寥无几的主和派中的一员。
当邱驰国主明示要借力侵犯乌龙国时,他极力反对。
反对,并不是因为他对乌龙国的情,而是他对邱驰的忠。
第147章 不速之客
齐天啸为了缓解‘胸’中那澎湃如‘潮’的思念,他让自己忙碌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
他的刻意忙碌再次引发了王府那些‘女’人们对他的哀怨与不满。他在江南找到五夫人的事情也早已是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尽管这个消息没有从他或老皇帝的嘴里得到证实,但是‘女’人们也都各自通过自己特有的渠道证实了这件事情。一时间,顺王府内遍地的银牙贝齿。
恨与怨已积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此刻的安逸,也只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
齐天啸离开临城后,诸葛清卿母子并未急着回苏城。他们母子二人在临城盘桓了月余之久,才打道回苏城。这一个月,他们不但在临城开了一家‘女’子用品中心分店,而且还设了一座彩票站。这两家分店的经营情况是可想而知的。那些金子银子成帮结队搭着伙的上诸葛家串‘门’子。待两家分店趋于稳定后,他们才撤回苏城。
将诸葛清卿母子送回新宅子后,夏冷岩便直接回到了诸葛家老宅。
大‘门’紧紧的闭着,身后的大力上前砸了砸‘门’。一会功夫,便听到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从上院跑了出来。
谁呀?竟是清脆爽耳的‘女’声。
众人面面相觑的相互对望了一下,谁也没敢吱声。大力还好好的仰头看了看‘门’上挂的牌匾,谢府两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
没错啊?怎么会有年轻‘女’人的声音?大力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的说道。
夏冷岩无言的轻皱了下眉头。
大力上前再次扣响了‘门’环,下面的脚还不耐的跟着踹了几下。
居然有人用脚叫‘门’,‘门’内的小‘女’生咬着薄‘唇’歪着小嘴呵斥道:敲什么敲,敲你的大头鬼。再不说你们是谁,我就回去了。‘门’内的‘女’生毫不客气的口气登时让众人倒吸口凉气,俱惊恐的看着夏冷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教主回来了。大力不耐的应声。哼!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下人,竟然还敢让教主自报家‘门’。
教主?什么教主?你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没什么教主!主人姓夏。说完,理都没理在‘门’外嘶吼的大力。径直回上院去了。
大力边喊边扒着‘门’缝往里望,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一溜烟的向上院去了。
幽魂教的那些教众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跳下了马背。******!到底是哪个‘混’球找来的下人,居然连教主都不知道,还敢把咱们教主直接等晾在大‘门’外。一会儿等老子进去,******老子非砸扁了她不可。一个彪形大汉嘴里不干不净的怒声骂道。
众人正你吵我嚷的叫骂着,一阵飞快的脚步声从上院传了过来。爷!爷!真的是您回来了吗?是大牛那既兴奋雀跃又急促的声音。显然大牛是跑着出来的。
哐啷一声,漆黑的大‘门’被推开了。大牛气喘吁吁的跨‘门’迎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弱小丫头。
爷,您真的回来了,大牛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大牛赶紧上前接过夏冷岩手中的缰绳喜颜于‘色’的说道。
大牛,你******瞎了眼啊!教主回来还不给开‘门’。现在你就给老子收拾东西马上滚!大力瞪着两只眼睛怒声叫骂道。他原本是想骂大牛身后的小丫头,但见其低着头认罪态度良好,也就不再追究了。
呵呵,大力哥,想骂你就骂吧。只要咱们爷回来就好。大牛憨憨的笑了。他正是当日跟夏冷岩一起站在擂台下的那个少年。
对不起,我不知道夏先生是教主,所以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身后的小丫头瑟缩着瘦小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躬身赔着罪。小脸儿,手上,身上全是泥巴,脏的就像只大‘花’猫。
瞎了你的狗眼!大力指桑骂槐的骂了大牛一句,头也不回的进院子了。
大牛瞪着一双眼睛,张大了嘴巴回头望了望正撅着小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丫头,又同情的看了看大力。你先威风着,等会有你好看的,到时候你可不要晕倒。
众人一进头道院的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纷纷回头确认自己是否有进错‘门’。就连素日遇事‘波’澜不惊的夏冷岩都怔在当地。
诸葛家老宅完全变样了。他们临走前诸葛家老宅可不是这般模样。
夏冷岩年纪不大便身负血海深仇,沉重的心理压力造成了他孤僻乖张,邪狞无情的‘性’格。平日里他鲜少与人‘交’谈,只喜欢一个人独处。诸葛清卿母子搬出老宅之后,本就好静的他只留下两个做饭的和几个收拾院子的下人。后来发生了刺杀事件,几个下人全部被杀,他不愿再连累无辜的人,是以只找了几个婆子每天早上过来为他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晚上便让她们各自回家,从不允许她们在院内留宿。
几个婆娘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无暇分身照料偌大的院子。再加上这些幽魂教的人全是些大老爷们,给个窝就能会周公的主,自然不会去动手帮着收拾。几个月下来,诸葛家老宅的院子几乎被杂草所覆盖,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整洁与繁华。
可是如今的诸葛家大院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三重院子里能种‘花’草的地方全部被修成了‘花’坛,不能种‘花’草的的地方则被整理的井然有序。一时间众人皆被眼前的五彩缤纷吸引住了目光,纷纷发出赞的声音。
拴好马回来的大牛见此情景,像个贼一样,悄悄地扔下了手里的活计偷偷窜回自己的房间,并拴上了‘门’。
众人欣赏完院‘色’,各自向自己屋子走去,他们太累了,都想好好洗漱一番,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谁知……
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夏冷岩看到自己的房间后,顿时目瞪口呆,火冒三丈。
这哪里还是他的房间,分明就是个‘女’人的卧室。
屋子从内到外焕然一新,不但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纱幔,‘床’单和被子也被换成了颜‘色’鲜‘艳’的……嫩粉‘色’。他暴跳如雷的将那些嫩粉‘色’的家什全扯了下来摔到了院子中央。
大牛!
大牛!
……
一时间整个院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与暴怒声。这哪里是喊大牛,分明就是想杀牛。
那个惹火的罪魁祸首此时却满脸委屈的站在院子中央,眼看着众人将她一个多月来的心血统统扔到了院子中间而心疼不已。
这群臭男人,合该他们住牛棚猪窝。给他们收拾的那么整洁,他们居然还不愿意。
大牛的房‘门’已经快被人拆了,大牛干脆‘蒙’上被子躲到了‘床’上,一边将脑袋往被子里钻一边还使劲喊着: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那些都是芸珠公主做的。不是我啊!是芸珠公主!
还是有人听到了他说的那几句话。
芸珠公主?那不是要跟太子和亲的邱驰公主么?‘混’‘乱’中不知是谁冒出来一句。
原本像鸟窝被捅了一棍子般嘈杂的‘门’口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芸珠公主是谁?一个小个子后知后觉的问道。
嘣一个大爆栗敲在了他的脑‘门’上。你******痴呆呀?都说了你还问。大力小声骂道。
大牛,你说的那个什么芸珠公主在哪儿呢?旁边一个胖子问道。
就是不给你们开‘门’的那个小姑娘。大牛闷声回道。
她!一时间,‘门’口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和下巴。
院子中间那个弱不经风,浑身泥巴看不清面貌的小丫头竟然就是芸珠公主!
你们别去惹她,不然倒霉了可别埋怨我没提醒你们啊!大牛赶紧报备着,被人奴役了这么久,他早就盼着众人回来这一天了。总算,总算,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
死大牛,你赶紧给我滚出来把话说清楚。
你再不出来我们就把你的房‘门’拆了。
快出来!
……
诸葛家老宅正闹得‘鸡’飞狗跳的当口,远在邱驰的南运大王却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送信的是一个在街上流‘浪’的小乞丐,他声称是一位长得十分漂亮的‘蒙’面‘女’子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把信送过来的。
问起那‘女’人的外形与长相,小乞丐描述的竟和芸珠公主十分的神似,南运大王心中一凛。再问及其他的地方,小乞丐却说不明白,只是说那‘女’子神‘色’十分的紧张。难道真的是芸珠?南运大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双手撕开信后,等看完内容,南运大王的脸‘色’已然变了好几变的惊呆在当场。
第二日早朝时,南运大王声称自己身体近日十分不适,想在家中休养一段时间,向邱驰国主告一个月的假。向来嫌他碍手碍脚的邱驰国主一听他要告假,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半点犹豫的神‘色’都没有,便准了他的奏。
下了朝堂,南运大王便迫不及待的坐着轿子匆匆回到了南运王府。
王府中,王妃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虽说此去极其凶险,但是为了唯一的‘女’儿,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夫妻二人不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