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宰万古》 第一章 重生 天地分上下,其下界拥有五大洲,即东南西北中五大洲。 此时,东荒州边界一个小城外的小河旁。 一道倩影伫立于此,时不时微皱着眉毛,看向身后的小道。 倩影看不清面容,但气质出尘,光背影就显得极为美丽,好似一绝世的佳人。 “雁儿,我来了!” 忽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倩影眉毛顿时舒展开,咧嘴一笑。 但她却很快收敛下来。 因为一位少年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苏牧哥哥,你终于来了。”她甜甜一笑,面色含蓄。 少年名叫苏牧,是北羽城苏家家主的幼子,更是苏家的未来继承人。 “雁儿,下个星期我们就要结为连理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苏牧拿出一个锦盒,如同献宝般的呈上。 被称为雁儿年轻女子叫做白雁,但她真正名字是林雁,这一点苏牧并不知情。 看见这个锦盒,林雁眼中闪过一丝窃喜,虽然很快掩饰下来,用微颤的声音问道: “苏牧哥哥,这是什么?” “上品蜕凡果,整个北羽城应该也只有我苏家有此一枚,现在我将它送给你。”苏牧轻轻一笑。 果然是它! 林雁心中狂喜不已。 修行前期共分四境界,分别是:炼体、凝气、蜕凡、筑道。 每个小境界又有前、中、后、巅峰之分。 北羽城中只有三大家族的老祖以及城主是筑道境的修士。 修行一道极为艰难,而蜕凡境之意是褪去凡躯,化作不凡的存在。 然而这个过程有失败的可能性,从而导致道基受损,终生再难以寸进。 但修士若是在蜕凡过程中吞下一枚蜕凡果,将会大大提高蜕凡成功的概率,同时也会将凡躯褪去的更加彻底,实力也会更强。 上品蜕凡果的功效更加惊人,甚至能够强化一个人的修行天赋,神乎其神。 为了拿到这枚上品蜕凡果,她接到家族命令,化名白雁接近这位苏家小公子,历时接近三年之久。 如今,她终于拿到手了。 她露出笑容,贪婪的眼光从眸子里一闪而过,迅速将盒子一收。 “谢谢。” 看见她的笑容,苏牧也跟着笑了。 只是这时,身后的林中突然传来“莎莎”的声音。 有人躲藏在那。 “谁?!” 苏牧迅速转身,神色一凌。 林中藏着的人闻言,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因此不再隐藏,从林中走了出来。 意想不到的是,藏着的人并非只有一人,足有十多个。 他们皆蒙面而行,手里拿着寒光湛湛的兵器。 苏牧眼神一凌,下意识的便将手摸向腰间。 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抓到。 他此行本为见佳人而来,自然不可能携带佩剑。 “苏牧,今日你走不掉了。”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淡淡说道。 苏牧闻言,立马将身后的佳人护住,同时摆出战斗的姿势,族中传下的混意功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灵气激荡。 只是下一刻。 他觉得身后一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胸膛,让他整个身体猛的一颤,整个人向前倾了一下。 随后他微微低头,看见一柄夹杂着血色的长剑从胸膛中间穿出,鲜红且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的落下。 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倾尽全力的去转身,却看到身后的佳人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雁……雁儿,为什么?”他颤声问道。 “她姓林而不姓白,是我林家的人,之所以接近你,也是为了苏家的上品蜕凡果,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我们想要的,自然也该将你这个苏家的潜力股除掉才是。” 黑衣为首人戏谑一笑,随后摘下黑色的面衫。 “林风!”苏牧认了出来,竭嘶底里的吼着。 林风是北羽城林家的长子,而林家则是苏家的敌对势力。 就在这时,林雁猛的将长剑抽出,鲜血迸射而出,苏牧跪在地面上。 他露出不甘心的神情,死死的捂住胸口,整个人跪俯在地面上。 忽然,这片天地狂风大作,万里无云的天空也被黑暗笼罩。 紧接着,苏牧的神情也变了。 从原本的不甘心变成迷茫,最终又从迷茫变得清明无比,有无法言明的光彩从他的眼神深处绽放而出。 这种变化很奇异,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那般。 “我回来了?”苏牧轻声低喃着,身体在轻颤。 感受着胸前的剧痛,那真实无比的感觉。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三千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未开始的时候。 再看向四周,熟悉而又不熟悉的人印入眼帘。 他大笑起来。 “他疯了?”林风不解的看向林雁。 林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可能是承受不住太大的打击,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林风冷哼一声:“管他疯不疯,他都必须死,确保万无一失!” 话落,他提剑朝着苏牧的头颅斩去,在长空中划出一道嘶鸣声。 在剑刃就要斩在苏牧的头颅之际。 他抬眸而起,仿佛日月倒转,星河悬挂,宇宙的一角在绽放光芒,有无法言明的光彩。 随后他身形向后微退,右手抬起。 “铿!”的一声。 他竟直接用两指夹住了剑身。 林风试图继续向前刺,可却动弹不得。 他心中惊诧,因为苏牧已经身受重伤,又怎么可能两指轻易夹住自己的长剑。 “林风,好久不见。” 淡淡的声音传来,林风蹙眉,明明刚刚才见过,怎么就好久不见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此刻的苏牧都显得有些异常,与先前有明显的区别。 他果断放弃长剑,抽身向后退去。 苏牧见状一笑:“正确无比的选择,可是你逃不掉。”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林风第六感在疯狂警示,有威胁要来临,他左眼猛跳。 下一刻。 苏牧单手一扬,将长剑抛起。 长剑在空中旋转,落在苏牧的面前,他一掌拍出,顿时急射而去,化作一道流光。 “噗!”的一声。 林风使用体内灵气凝聚出的灵盾就如同薄纸那般,被长剑轻易破开,随后洞穿胸膛。 他猛的跪在地上,眼底深处露出骇色。 “怎么可能?!” 苏牧与他的实力明明只在伯仲之间,怎么可能做到如此?! 林雁也是心中一惊,急忙走到林风的身旁。 她小心的取下插在林风胸膛上的长剑。 而且这一剑的位置,竟与她刺穿苏牧胸脯的地方一模一样。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后问道: “大哥你怎么样了?” “没事,还不至于死。” 林风捂住胸膛,面色难看,眼神骇然的同时也充满了怨毒。 他向其他人下令: “杀了苏牧,他动用诡异的手段,短时间内实力暴增,不过他受了重伤,坚持不了多久!” “凡是摘下苏牧头颅者,赏普通蜕凡果一枚,参与者也都赏白银千两!” 第二章 气血异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林风这句话下,顿时就有三人抢先出手,或持钢刀砍向苏牧,或持长枪一捅而出。 毕竟苏牧虽然诡异,可也如林风所说,动用了某种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法,不然的话苏牧已经受了重伤,至今那道胸膛上的伤口还在淌血,面色苍白无比。 面对这十几人。 苏牧冷哼一声,运用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朝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冲在最前的那两人竟然直接人首分离,煞是骇人。 “他为什么会这么强!” 林风衣衫被冷汗打湿,眼神中流露出不甘心的神情。 两人都是出自大家族,他还年长十几岁,差别真的这么大么? 其实他不明白,他如今面对的是三千年后的苏牧,无法比较。 “雁妹,你亲自出手,这苏牧太诡异了,绝对不能留!” 他猛一咬牙,随后看向林雁。 林雁沉吟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好!” 她趁着苏牧在对付其他人时突然蹿出,猛的一剑刺了过去,宛如一道惊雷平地而起。 只是此刻的苏牧早有提防。 他一掌落下,如同五座气血大山镇压大地,精铁所铸的长剑寸寸爆碎,林雁娇躯剧颤,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只手臂直接被震碎,化作血雾。 她闷哼一声,向后退去。 林风见状,直接往后跑去,不管不顾。 苏牧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哪怕是他的父亲亲至,恐怕也做不到如此。 见他跑了,林雁自然也往远处跑去,在刚才的碰撞当中她深知,苏牧的实力究竟有多么骇人。 只是让她吃惊的是,苏牧竟然没有追来,让她就此离去。 她心中以为是苏牧对她还有情分,因此留手。 实则并非这样。 而是苏牧如今难以动手。 他虽然是上界成帝者重生到今日,但这具身躯现在受伤太重,胸口给人洞穿,血几乎流尽。 这种情况下,他每多动一次手,都会加重身上的伤势,甚至造成可怕的后果。 如今这些人自主退去,他自然不会去追击。 毕竟以他现在的眼界,这些人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一日之后便可随意屠戮,又何须此刻强行出手,造成对身体难以逆转的伤势? 他催动力量,将留下来妄图杀死自己的人全部毙命。 “我回来了,一切都将扭转。” 苏牧眸中似有星辰流转,他盘坐下来。 他是三千年后的苏牧,上界成帝者之一,不曾想竟重生在三千年前,也就是今日。 前世此劫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后续更是发生了一系列悲剧,一度成为他心中的梦魇,挥之不去。 前世,他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为了修行,他丢下太多,所亏欠的也越来越多。 北羽城的悲剧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能成为上界成帝者,所经历的路何其艰难,为他而死的人何止一两人? 本以为一切无法挽回。 但现在,他却有了一个机会,一个逆转一切的机会。 “实力,我需要有扭转一切的实力!” 他思量着,很快想到一门筑基法门。 即《天地熔炉炼体法》。 此法为上界一盖世大能所创,虽是修行之处的筑基之法,但霸道无比。哪怕是上界,也几乎无人能修成。 但他有百分百的把握。 “之所以选择此法,还是因为它能解决我眼下气血亏损过多的情况,修复伤势,是目前最适合我的!”苏牧心中想到。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将昔日所筑的道基斩去。 基础,是最重要的东西。 因为日后的万丈高楼,也都建立在最基础的东西之上。 如果基础不够雄厚的话,还和谈建立万丈高楼? “斩!” 他轻喝一声,将凝气境修为斩去,气息一下萎靡不少。 “《天地熔炉炼体法》!” 他迅速运转法门,将自身化作熔炉,炼化天地之灵气。 炼化天地灵气,这可本是蜕凡境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他仅有炼体境,却在炼化! 此法之所以霸道,也正是因为如此。 “身化熔炉,百骸化脉络,观天地之观,炼天地之炼……” 此时此刻,他体内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等等都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连接到一起,仿佛真正化作一个熔炉。 他的体内,传来沉重的轰鸣声,竟在炼化天地。 “轰隆隆!” 这道声音不断,渐渐的如同一道道闷雷炸响。 片刻之后,一道又一道灰白色的匹练从他的脊柱处升起,滚滚如狼烟,直冲天际。 一缕又一缕天地灵气化作浓郁的气血之力填补他的肉身,将他所缺之气血逐渐变得充盈,并且多余的力量还在不断洗刷肉身,让他的肉身在原来的基础上变得更加强大。 天色变暗再变明亮。 苏牧也终于从修行中醒来。 他睁眼的那一刻,方圆数千米的灵气竟已被他炼化殆尽,这个范围内的所有花草树木都变得有些萎靡。 “炼体巅峰,气血异象!。”苏牧轻喃一声。 此刻,他的躯体已经炼至极致,隐隐有玉色的光泽显现,身后演化两道气血异象。 一片虚无当中,一条血色长河在流淌,看不见尽头,并且长河中卷起滚滚狼烟,直冲天际而去。 虽然只是炼体境,但他凭借三千年的战斗经验以及庞大的气血,已经能够稳胜筑道境之下的修士! 异象,只有将某一境界或者某些功深造化的法门修到极致之后,方有可能展现,一旦展现势必盖压群雄,同境界几乎无敌,能够横推一切,唯有同等存在方能与其争锋。 在上界,有人先天携带可怖的异象,演绎宇宙生灭,众生灭亡而又复生,不断轮回。 而拥有此异象的人在修行之后,也一路高歌猛进,摧枯拉朽,几乎斩尽一切敌。 但在后来,这般的存在竟也败了,身死道消。 “没有最强,只有更强。”苏牧双眸明亮无比,知道自己哪怕修出气血异象,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不可狂妄自大。 他将异象收敛,暂停修行,朝北羽城方向走去。 “北羽城的敌人们,我来了!”他轻声呢喃。 第三章 回归 北羽城东门。 苏牧停在一百米外,看着这高壮雄伟的城池,不由有些感慨,毕竟三千年未曾见到了。 当然,说是高壮雄伟,也只是相对而言。 在上界,高万丈的大城他都见过,何况眼前这不过数十米高的城池。 见到苏牧,城墙上站着的守卫微微一愣,因为他没有想到苏牧竟然还能活着。 “苏公子,你还活着?” 话一说出口,守卫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神色有些难看。 苏牧轻笑两声:“怎么,我难道不能活着?” “自然不是,苏公子请进。”守卫不敢造次,直接给苏牧开了城门。 进城门之后,苏牧深深的看了城主府方向一眼。 “城主府果然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到其中。” 回到苏家,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壮汉,叫做苏龙。 “牧弟,你这一天去哪了?人没有什么事吧!赢叔他们找的可着急。” 苏龙与苏牧之间的关系不错,因此苏牧独自出城的这段时间,他颇为担忧。 看到久别三千年的故人,苏牧的心中一时之间竟有些感慨。 “我去了城外见白雁,不过她的真名是林雁。”苏牧如实说道。 苏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点点头,随后再问道: “听族人说你将上品蜕凡果从家族宝库中取出,是真的吗?” “这……” 苏牧顿时有些咂舌,因为他刚才还真的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完全就抛之脑后了。 “你不会真取出来了吧?”苏龙瞪大了眼睛。 “嗯。”苏牧轻轻点头:“不仅如此,此刻或许还落在了林家的手中。” 苏龙听了,头皮微微有些发麻,觉得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天大的麻烦找上苏牧。 谁知苏牧摇了摇头道:“无碍,小事而已。” 苏龙气笑了,无语道:“那可是上品蜕凡果,几百年都难得一见,这落在了林家手上,族老会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提到族老会,苏牧陷入回忆的神色。 族老会,是苏家一些德高望重,为苏家有过不小的贡献,并且实力强劲的直系成员方能进入。 族老会的权利很大,他们甚至能够饶过他的父亲,也就是苏家家主,独自做出决定。 而且若是家主犯了错误,他们也能够进行惩罚,权利可谓滔天。 “放心吧,族老会奈何不了我!” 最后,苏牧给了苏龙一个放心的眼神。 苏龙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去找了苏牧的父亲。 苏牧的父亲叫做苏赢,是现任的苏家家主,实力不俗,或许能够从族老会的手中救下苏牧。 苏龙离去。 苏牧想了想,决定回到住处,先对自身的境界以及气血力量进行稳固,然后冲击下一个境界。 一路走来,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其中并不缺乏苏家年轻弟子,一个个脸上幸灾乐祸的。 “苏牧回来了,这一次他偷盗上品蜕凡果,族老们绝不会轻饶他!” “呵,这是他罪有应得,自持天资过人,就敢偷盗族中重宝。” “不过他有一个家主父亲,恐怕惩罚不会太重……” 苏牧听了后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他的住处是一座小院,与其他人明显隔开,有较为安静的环境。 他坐在院中的一块大青石上,气血异象徒然降临,不远处的石桌直接被溢散出的力量击得粉碎。 造成的影响不仅仅如此。 几乎整个苏家小镇都感觉到一股庞大无比的气血之力降临,让许多族中的高手纷纷从修炼中惊坐而起。 “莫不是族中的谁猎杀了野外的强大凶兽?”一位苏姓强者猜疑。 因为如此庞大的气血,理应只有城外的那些凶兽才有可能拥有。 不过很快,这股庞大的气血之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这些苏家修士们只能将其定在一个范围内。 显然,苏牧的小院也在其中。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因为他们不认为苏牧有这等本事,屠杀一头强大无比的凶兽又或是这庞大的气血之力本就出在他的身上。 苏牧将气血异象展露出的气息压制下去之后,颔首思考起来。 “《天地熔炉炼体法》太过霸道,我又刚刚重生,对力量的掌控反倒做不到那么纯熟。”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能直接破镜。 反而是要先打磨一番,真正将炼体境做到圆满无缺,筑下最扎实的肉身基础,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修行。 如今他的体质已经被推到极致,连气血都自主演化异象,一般上界圣地圣子恐怕都无法与他比拟。 “真正的气血极致,一滴血便可化作血海,化作龙凤飞腾。”苏牧心中想到。 不过这时现阶段不可能到达的境界。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打磨当前,将气血与肉身真正打磨到圆满的地步,随后破境。 他盘坐下来,长河显化,不断催动那霸道无双的基础法门。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炼化,而是凝练,将体内的气血进行凝练,即最后的打磨。 力量在不断凝练,变得更加凝实,也更加受控制。 几刻钟之后。 苏牧双眼猛的睁开,宛如一只远古的凶兽复苏。 澎湃的气血瞬间就要激荡而出。 这样的力量,可以直接击毁他所在的这个小院,甚至造成更大的影响。 只不过如今力量凝练之后,他的掌控力也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步,直接就将这些力量收回。 此时此刻,他身后的气血长河缩小了许多,连气血奔腾时产生的巨大声音也消失不见。 “气势虽然小了许多,但却更加恐怖了,力量的凝练会造成类似于以点破面的道理。” 可以说,他现在的气血之力,已经能够做到对抗一般的筑道境修士,横跨足足三个大境界。 同时,他的肉身也被打磨到一个圆满的地步。 若是不压制,他的肉身时不时会有华光闪过,如同一个玉人。 就在这时,苏家有人来到。 “苏牧,族老会让你过去一趟。” 来人面无表情,如同传圣旨般将口谕传下之后,转头便离开了。 第四章 问罪 “族老会么?” 苏牧嘴角一咧,跟着来人走到了苏家大殿前。 族老会的成员并不多,只有十几位,但每一位都地位崇高,掌握不小的权利。 尤其是大族老苏珂,是苏牧爷爷辈的人物,一身修为已至蜕凡境的巅峰,是苏家中除去老祖以外最强的修士。 哪怕是苏牧的父亲苏赢,也弱上些许。 仅仅只是来到殿外,苏牧便感觉到有许多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时,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身侧走来。 “父亲!”苏牧脱口而出。 来人正是苏家的家主苏赢,同时也是苏牧三千年未见的父亲。 在苏家发生大难的时候,苏赢本有能力离去,但却为了护送他的离开而死去。 没曾想竟还有再见到的一天,苏牧不由动容。 “牧儿,有事为父替你扛着,你放心进去吧!” 苏赢露出牵强的笑意,不过苏牧此次犯下的事情确实太大,如今调查的情况已经传入族老会的耳中,恐怕难以善了。 不过他好歹是一家之主,虽然此事重大,但他也坚信自己能够扛下来。 苏牧闻言,许久没有波动的心境都轻轻一颤。 但他没有言语,而是走进了大殿中。 苏赢不放心自家儿子,犹豫片刻之后也走进族老大殿。 此时,大殿首座上坐着一位近乎八十岁的老者,面容苍老。 但他却是大族老苏珂,一身修为在苏家足以排在第二,同时也是族老会真正的话事人。 见到苏牧进来,一位看起来脾气暴躁无比的红发老者起身猛喝一声: “跪下!” 一道音浪席卷而出,却在将要触碰到苏牧的时候,宛如触碰到烈阳的白雪那般,转眼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一手,让在场的十几位族老纷纷眯起眼睛,心中暗暗赞叹。 就连苏赢也是如此,刚才他差点就出手替苏牧化解这一切。 这时, 坐在首位的大族老苏珂缓缓开口,宛如洪钟大吕那般 “苏牧,你可知罪?” 话落之后,苏珂的修为也是毫不犹豫的释放而出,宛如大山一般压了过去。 苏牧神色不改,体内的气血在缓缓流动,如同放开了闸门的大江河流,瞬间便将这股压力镇压。 其他人或许看不真切,但苏珂却能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威压被镇压了! 这让他暗暗一惊。 面对问罪,苏牧没有任何解释。 他只道:“此罪我认。” “好,既然如此,你将上品蜕凡果交还出来吧!”苏珂收回打量的目光,沉声说道。 苏牧如实说道:“上品蜕凡果已经落在林家的手中,我交不出来。” “什么!?” 这下,几位族老们彻底震怒。 他们纷纷起身,双目盯向下方的苏牧,一个个都暴怒无比,身上的气势更是惊人,朝着苏牧威压而去,如同一座又一座的小山当空压来。 “苏牧,你不过是一个家族小辈,却擅自利用身份,偷盗上品蜕凡果。”一位身材肥胖的苏家族老冷哼一声:“你万死难辞,此事就算是你父亲也给不了交代!” 红发族老也是淡淡道:“上品蜕凡果珍贵无比,最低也可缔造出一尊筑道境的修士,此罪滔天,万死难辞!” 苏牧闻言,心中好笑无比。 堂堂上界成帝者,在这些人的口中,竟然万死难辞。 他负手而立,淡然道:“一尊超越筑道境的修士而已,我还你们便是。” “哦?你如何还?”大族老苏珂双眼微眯,如同两柄利剑般刺出。 但苏牧始终视若无睹,不受其影响。 “随意派一人到我手下,半年内我保他筑道!”苏牧扫了苏珂一眼。 然而此话一出,却引起哄堂大笑。 红发族老更是直言:“小辈,你真当筑道境修士是大白菜不成?我等修行半生,也只是蜕凡而已,半年内?” “真是好笑!” 确实。 在场十几位族老,没有一位是筑道境修士。 哪怕是苏珂,也不过是蜕凡境巅峰而已,距离筑道境尚有些距离。 可苏牧却说半年内成就一尊,简直贻笑大方。 谁知苏牧一扫在场众人,冷笑道: “那是你们无知而已,从古至今,立地成仙者都有,弹指成为大能的也不少,何况区区筑道?!” 红发族老反驳道:“那些也只不过是神话传说罢了。” “我说了是你无知而已。”苏牧平淡道。 一弹指成就大能,这并非没有。 他甚至亲眼见到过。 红发族老一听,暴跳如雷,如同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那般。 若不是在场的人不少,他估计面子,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头,不然恐怕他早已出手。 听到苏牧的这些话,苏珂轻笑一声道:“我也不信,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如何证明?”苏牧不假思索。 “将苏古族老击败即可。”苏珂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神色:“可如果没能击败,你就犯下偷盗族中重宝以及通敌,造成我族损失一位筑道境的支柱,此乃弥天大祸。” “你要用一生来偿还,而你父亲的家主之位也要就此削去!” 苏古就是那位红发族老,一开始面针对苏牧,甚至要让其跪下。 他的修为在蜕凡境中期,在族中算是不俗。 苏珂是觉得从苏牧踏上大殿开始,他便有些看不透,因此心中左右衡量之后。 决定给苏牧一个机会。 若是真的能够击败,说明苏牧的天赋实力不弱,未来依然有极大的可能成为筑道境强者。 那一枚上品蜕凡果以及后面所说的那些狂言乱语,倒不是太重要了。 可如果无法击败,那自然是该怎么压榨就怎么压榨,家族中并不缺一位蜕凡境修士! “好!”苏牧点头答应。 见苏牧答应,父亲苏赢嘴唇轻轻挪动,最后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而是选择了相信支持。 另一边,苏珂给了苏古一个眼神。 苏古微微点头,从大殿高堂的座位上走下,体内的灵力在躁动,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小辈,我也不欺负你,我将修为压到凝气境与你打一场。” 苏古此行,自然是不想落下以大欺小的口舌。 不过一位蜕凡境的灵力质量远不是一个凝气境修士可比的,其中有天差地别。 哪怕他将境界压在凝气境,也有十成的把握。 第五章 像我者生,学我者死 “不必,你尽管全力出手。” 苏牧负手而立。 “你父亲没教你做人之道,便由老夫来教你!” 苏古怒极反笑,一身灵力运作,竟真的未压制境界,全力朝苏牧拍去一掌。 大殿上掀起阵阵狂风,景象骇人,苏古五指如山,朝苏牧镇压而去。 然而苏牧肉身一震,惊涛骇浪般的声音产出,一条血色长河从他的体内冲出,悬挂于头顶,直接将五指山撞碎。 随后,长河上掀起滚滚狼烟,气血冲霄。 许多族老色变,因为这其中所蕴含的气血力量太浓厚了,浓厚到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远古的凶兽后裔。 “前不久族地中有一道强大无比的气血,我等本以为是哪位实力强大的族人猎杀了一头野外的凶兽,现在看来……”苏珂神色凝重。 “轰!”的一声大响。 刘古竟直接被气血长河镇压,猛的跪在地面上,直接将大殿给跪裂。 他面色剧变,疯狂调动灵力,却无法对抗气血长河。 “气血只是凡力而已,怎可与灵力相比?!” 他拥有蜕凡境中期的修为,一身力量早已彻底转化为灵力,连肉身都是灵躯,远非普通人可比,是真正的仙凡之别。 可苏牧却使用了属于凡人的气血之力将他镇压,着实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试图反抗,可却反抗不了。 长河中所传来的气血力量让人心骇,让他无法动弹! 见差不多了。 苏牧挥挥手,将气血长河收回体内。 苏古得到自由,瞬间就要暴起,试图洗刷刚才的耻辱。 可却有一道力量拦住他,并且充满不由质疑。 “苏古族老,退下!” 听到这句话,苏古犹豫片刻,随后带着不甘心的神情退下。 因为这话是苏珂说的。 苏珂身为大族老,是族老会的核心人物,掌握极为恐怖的权势,他不敢违逆。 此刻苏珂看着苏牧,淡淡道: “你为何只使用气血之力,却不使用灵力?” 是啊! 灵力在普通修行者的眼中,是高等的力量,远胜于气血之力,两者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其他族老们好奇的同时,也纷纷面露忌惮之色。 能够镇压苏古,自然也就能镇压他们。 除了排名前三的族老之外,其他最强的也就和苏古的修为差不多。 “族中功法所传的修行法太差,为了更强的道基,我已将修为斩去,只剩下炼体境。”苏牧如实相告。 这点事情上,他并不屑隐瞒。 闻言,苏珂瞳孔微缩,随后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久之后就是北羽城盛会,各方势力的子弟都会参与,只要你夺得魁首,此事就此一笔勾销。” 北羽城盛会,是这座城池三年举办一次的大会。 主要是城中各方势力之间的比试,方圆百里的另外两座城池也会派人前来参与,不过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因为另外两城的实力远不如北羽城,年轻一辈也同是如此。 排名靠前者能够拿到丰厚的奖励。 并且,北羽城每三年的资源划分,也与各族天骄的排名来定。 苏珂又说道:“另外你如今的修行法可否让我一观?” 苏家流传下来的混意修行法很强大。 在方圆百里的土地上都能排进前十之列,可以让人修行到筑道之上的境界。 可从苏牧的话中,他得知苏牧将混意修行法的境界斩去,改修他法。 他觉得,苏牧多半是依仗此法,才能靠着气血之力便将苏古击败! 如此强大的法门,他自然眼热不已。 “好!取笔纸来!”苏牧道。 众人本以为他会拒绝,因为这是个人的机缘,没有几人会想要共享,因此大部分人露出愕然的神情。 当纸笔拿来之后,苏牧也真的将《天地熔炉炼体法》的炼体篇内容全部写下,一字不差。 随后,下人将写有法门的纸张呈上。 苏珂观看一番,大为惊叹。 里面的内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马行空,不过似乎真的蕴含真理。 起码按照此法来看,气血确实能够远远超过其他修士。 “你们都看看吧!” 苏珂看完之后将法门传下,让其他人一观。 其他人看后,也被其中的内容所震撼到。 “这极有可能是从王城又或是古国流传来的法门!”有一位曾游历过远方的族老断言。 北羽城只是边境的一座小城而已。 在这片大地上,有耸立在大地上的宏伟王城,又或是传承古老无比的强大古国,疆域亿万里。 他们的传承流传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年,古老无比,底蕴深厚。 与这样的存在相比,北羽城不过是沧海一粟。 那样的地方,有怎样惊人的修行法都不为过。 所以他们认为苏牧交出的此法,极有可能来自这些地方。 “此法确实不一般。”苏珂点点头,随后他看向苏牧:“你是否愿意将此法留在族中,为我苏家的传承提供锦薄之力?” 话音落下,其他族老们纷纷愕然。 因为此话何强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此事与他们无关。 反倒更加希望苏牧能够交出,这样的话他们也能瓜分这份奇遇。 苏牧早已看穿苏珂的想法,此刻轻笑一声:“此法来去就交由大族老定夺吧!” 法门虽好,但也要能够练成才是。 就算是上界,能够修成此法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北羽城的一个小小家族? 和大海里的一滴水没任何差别。 “既然如此,此事暂时结束,等待三日后的北羽城盛会!” 随着苏牧将修行法补全之后。 苏珂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驱散众人。 只不过,族老会最强大的几人,却是被他留了下来,钻研苏牧留下的法门。 苏牧与苏赢并肩而立,走出族老大殿。 看着身边三千年未见的父亲,苏牧正想开口,苏赢却先说话了。 他有些惋惜,道:“牧儿啊,刚才那们修行法你不应该交出的,那是你的机缘!” 此时此刻,苏赢仍然有些惋惜,因为那门修行法显然不一般,让各个族老都惊诧无比。 然而这是本属于自家儿子的机缘,如今却不得不交付出来。 “像我者生,学我者死!”苏牧道出一言,随后轻笑:“父亲不必太过计较。” 天地熔炉炼体法何其霸道。 哪怕是天资绝伦的人修行,恐怕也无法成功,反而会伤到体内经脉甚至是脏腑。 真要敢学他。 恐怕非死即伤。 第六章 下手有分寸 听到自家儿子所言,苏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看来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那我也就放心了。”他心中暗暗想到。 看父亲的表情,苏牧知道是误会了,可他没有解释,而是从记忆中搜寻出一篇叫做《东玄凡录》的基础修行法! 东玄,是上界的一个圣地级势力,强大无比。 东玄凡录便是东玄圣地的顶级筑基法。 此法门对先决条件的要求并不高,很多人都能修行,只不过修行的深浅程度不同罢了。 是一门真正的奇法。 “父亲,我传你一法,不必重修,以后转修此法便可!” 东玄凡录的优势便在这里,没有那么霸道,反而有包容之意。 哪怕修行者曾修行过其他筑基法门,也仅仅只是需要转修即可,不需要如他这般斩去修为重头开始。 “不可思议。” 在收到东玄凡录之后,苏赢眼神明显亮了几分。 这是一门不可思议的修行法门。 苏赢没有多问,因为这是自家儿子的机缘,自己能够沾光已经实属不错。 “牧儿,近日族中多有流言,你……”他记牢法门之后,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一些闲言碎语而已,父亲放心便是。”苏牧神色冷淡。 他还真未将那些话又或是说话的人放在眼中。 这个世界是靠实力来说话的。 两人边走边说,竟碰上了苏牧的二叔苏罗与他的长子苏成。 苏罗实际上不算是苏牧的亲叔叔,有血缘关系罢了,只是族中对直系成员就此排名而已,一共有十多人,苏赢排在老大,实力也最强,因此继任家主之位。 但苏罗排在老二,一身实力也是极为不俗,拥有蜕凡境初期的修为。 一见到苏赢父子二人,苏罗便笑道:“呦,这不是家主和少家主吗?” “苏罗,你回来了。”苏赢蹙眉说道。 自己这个二弟一直觊觎自己的家主之位,暗地里动作不断。 若非顾及兄弟情义,恐怕他早已出手整治。 “是啊,刚刚走商回来,准备去族老会那里呈报一个好消息。”苏罗双眸泛泛的说道。 好消息? 苏赢不明所以。 苏牧却眼神一眯。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苏罗确实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让整个北羽城和另外两座城池都沸腾。 “天罗学院要来北羽城招人了?”苏牧问道。 远在百里之外,这片土地上有更加强大的势力存在,有宏伟的雄城,还有强大无比的修行势力,将一座座名山大川收在名下。 天罗学院便是一个修行者学院,天骄辈出,随意一名弟子放在北羽城中,都能盖压群雄。 不过前世苏家的灭亡,似乎就与这天罗学院有关。 苏罗却是一惊,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只是刚刚传出,他在找寻关系让长子苏成提前成为天罗弟子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按理来说其他人应该不会知道才是。 “不妨二叔猜猜我如何得知?”苏牧笑着说道。 “哼!”苏罗冷哼一声。 苏牧在他眼里始终只是一个小辈,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听从对方的话去猜测。 “上一次天罗学院来北羽城收人已经是几十年前了。”苏赢眉头一皱。 那是三十年前,他还年少,天资并未真正展现。 因此被天罗学院收为弟子的,是比他还要前一辈的人物。 不过那一次天罗学院收的人也并不多,整座北羽城只有三人得此机会,其中有一人便是出自苏家。 “是的,时隔三十年后天罗学院再次到来,我儿已经提前成为他们的弟子!”苏罗再次道出一惊人消息。 话落,他的长子苏成则昂首挺胸的走出一步,直视苏牧,露出不屑的神情。 “苏牧堂弟,虽然你天资聪颖,但天罗学院乃是真正的修行圣地,你能否成功进入还是两说。” “但我的师尊是天罗此行负责人之一,我会替你说两句好话的。” 他的天资不如苏牧,因此在族中被压得厉害,次次都是苏牧拔得头筹。 但这一次,他却压了对方一头,让他自豪无比。 而且这一次可是天罗学院招收弟子,以后苏牧将不再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有比较性。 “呵呵,不劳你费心。”苏牧心中冷冷一笑。 下界一偶之地罢了! 也敢称作修行圣地? 不过修行需要资源,有些天材地宝更是难得无比,让他去寻找的话太费时间,加入一个强大的修行势力对他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呵呵,牧弟你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赋再加上我的关系,进入天罗学院的机会可不小。”苏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鬼知道他说的话里面有多少真心实意。 见苏牧不答话,苏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好奇的神色: “对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听族人说牧弟你仗着少家主的身份,偷盗族中重宝上品蜕凡果,不知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苏赢眼神顿时一凌。 苏牧点头:“不错!” “啧啧,那可真是可惜了,本来我走之后你还有机会继任苏家家主之位的,如今恐怕没这机会了,甚至还会拖累到苏赢大伯。” 苏成阴恻恻的说着,话里话外充满了另一层意思。 “这就不劳烦你了。”苏牧无意与对方纠缠。 可对方却有意如此。 苏成不怀好意的拉住苏牧,道: “听闻牧弟最近卡在一个修行瓶颈上,不如让为兄提点一番?” 若是以往,他定然不会开口,因为他不管是修为还是实力都和苏牧有不小的差距。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那位天罗学院的师尊传授他一门上乘术法,令他有越阶而战的实力。 并且经过师尊的提点,他如今的修为也是凝气境巅峰,自信不弱于苏牧。 听到这句话,苏赢的脸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强行憋笑。 凝气巅峰很强吗? 竟然也敢指点自家儿子,自家儿子刚才可是才轻松镇压一位蜕凡境中期的族老! 但苏成看他这副模样却是以为在担心苏牧,当场放出豪言: “苏赢大伯尽管放心,我会留手的。” 苏罗此时对自己儿子自信万分,也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成儿下手有分寸的!” 第七章 指教 “怎么,牧弟难道自知不是我的对手,因此怕了?”苏成嘴角勾起,一种快感从心底荡起。 以前一直稳压他一头的人,竟然惧怕自己,他心中别提多爽。 苏牧始终无动于衷,但却明白不出手的话,眼前这人恐怕会纠缠不休。 “那便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如何。” 见苏牧答应自己,苏成轻轻一笑,好似胸有成竹。 “既然如此,我们去演武场?”苏成负手看向苏牧。 “不用,在这里就行,去演武场太麻烦。”苏牧摇头。 “成儿,记得留手,苏牧好歹是你大伯的儿子!”苏罗嘱咐道。 “明白,我会好好留手的。”苏成大笑一声,将留手两字说得格外的重。 他现在已经不将苏牧放在眼中,因为他可是天罗学院的弟子,与这小小苏家可不同。 随着他摆开架势,却见苏牧没有丝毫的动作,无动于衷的站在那。 他眉头一皱:“苏牧?” “你尽管出手。”苏牧负手而立。 “呵呵!” 苏成冷笑一声,双手掐出法诀,竟牵扯出一片青色的符文在周身游动,凝聚成一座青山虚影。 这座青山虚影足有数丈之高,虽然虚幻无比,但也有压迫感传出,厚重无比,仿佛能够镇压一方,让聚集而来的观众们暗暗心惊。 此法便是苏成的那位来自天罗学院的师尊传授的术法,极为上乘,几乎胜过北羽城中一切法门,威力巨大,便是初入蜕凡境的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因此他极度自信,认为可以轻松镇压苏牧,打压对方在族中的地位,让族老会对苏牧更加失望,从而影响到苏赢的地位。 如果苏赢失势,他父亲是最有机会成为家主的人选之一。 但谁知,苏牧竟然直面而来,仿佛要与他的青山术法正面硬钢。 这让苏成一喜,因为此法虽然威力强大,但他毕竟才刚刚学会,若是苏牧一意闪躲的话,此战恐怕还要纠缠许久。 可若是硬碰硬…… 他面色当下一喜,青山虚影碾压长空飞出,朝苏牧镇压而去。 “一拳。”苏牧口中轻喃。 他甚至连气血异象都未祭出,单纯的将气血凝聚在右拳之上,猛的朝撞来的青山挥出一拳。 “轰!”的一声大响。 一道气浪竟然朝四处掀去。 苏成别提脸上有多高兴了,因为他察觉到刚才苏牧连灵力都未曾动用,挨了自己这一下恐怕要半死。 可是紧接着,他的面色一变,吐出一口血来,身形接连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倒在地上。 苏牧一拳之威,竟然直接将他凝聚出的青山虚影打得崩碎,影响到他的本身。 “你怎么可能打破成儿的青山神术?!” 苏罗怒目圆睁,急忙来到苏成的身边,替他探寻伤势,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大碍。 但这件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 他眼睛一横,死死的扫向苏牧与苏赢父子二人。 青山神术来自天罗学院,极为厉害,苏牧没有蜕凡境的本事,不可能将其打破。 所以他认为是苏赢暗中出手。 “苏赢,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成儿的长辈,竟然这么不要脸的暗算他?”他呵斥道。 此时,四周已经汇聚了不少族人,他们本来都在看戏,惊诧苏牧如此厉害的同时,心中也是微微诧异。 可是苏罗此话一出,他们又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家主未免也太护短了,只是小辈交手而已,他竟然也要出手。” 因为族中有苏赢就要被族老会削去家主之位的传言,因此很多人对苏赢没有太多的敬畏,敢在一旁评头论足。 苏赢眉头一皱:“苏罗,你也是蜕凡境的修士,我出没出手你看不出来?” “哼!”苏罗冷哼一声:“鬼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苏赢气急反笑,但此刻似乎百口莫辩,因为四周聚集来的族人议论纷纷,隐约他都可以听见在骂自己不要脸之类的话。 他心中微微叹息。 墙倒众人推莫过于如此,牧儿犯下大错之后,族中关于自己将要退位的说法越传越盛,以至于造成眼下这副场景。 就在这时,苏牧朗声道:“既然二叔认为是我父亲出手,那不如你我再比试一番,看看我是否有此能力,以证我父亲的清白。” 所有看戏的人都纷纷侧目看去。 他们露出错愕的表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苏牧竟然要挑战苏罗,两者之间的岁数可是差了二十多岁。 而且在他们的认知中,苏牧还只是凝气境巅峰的修士而已,可苏罗却已经沉浸在蜕凡境初期多年。 “成儿的青山神术由天罗学院长老所传,是真正的术法,就算是我也不想硬钢,你一个小辈怎么可能轻易打破!”苏罗冷笑道。 “你与我对战一场,不就知道可不可能了?”苏牧面色逐渐变冷。 他因为顾忌父亲的感受,屡屡留手,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好。 有些人或许同一个姓,血脉也是相同的。 但可真不一定是自己人啊…… 此时苏罗正在气头上,毕竟自家儿子才刚刚吐血躺在地上。 见苏牧竟然有胆量对自己发起挑战,他怒极反笑,大手一甩。 “苏赢,这可是他自己要挑战我,你可别又暗地里搞些肮脏手段帮你儿子。” “我退出百米便是。”苏赢摇摇头。 百米远,即便是最顶级的蜕凡境修士,也难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施展什么手段。 “小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随着苏赢走远之后,苏罗眼中凶色大盛,灵力倾巢而出,双手如刀,猛的劈出几道一丈长的刀芒,携带着不可阻拦之势朝苏牧当头劈了过去。 这仅仅只是最简单的运用灵力之法,无法与苏成施展的青山神术比较。 可因为施展者的不同,这几道刀芒的力量反而要厉害许多。 只不过苏牧的双拳也坚不可摧,竟然硬生生将刀芒击溃,让苏罗眼神闪过异色。 “混意拳!”他大喝一声,周身灵力汇聚在双手,打出惊天动地的一拳,一道巨大的拳形虚影瞬间冲了出去。 这一拳传承自苏家留下的功法,是方圆百里内最强大的法门之一,威力不俗。 只不过此刻苏牧已经不打算留手。 气血长河! 一条长河从体内冲出,镇压而下,如同两座大山相撞,最终长河轻易压碎拳形虚影。 随后长河横扫而出,如同一条粗大无比的蟒鞭甩向苏罗。 苏罗瞳孔猛缩,瞬间反应过来,灵力涌动,双手猛的一撑,撑开一个笼罩全身的灵力护罩。 但气血长河横扫一切,直接将灵力护罩抽爆,并将苏罗打飞,发出一声爆响。 第八章 凝气千道 附近看到这一幕的苏家族人都惊呆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怎会这般强大?” “他不是才凝气境巅峰,二爷可是蜕凡境修士,两者应该天差地别才是!” “难道苏牧少爷也突破到了蜕凡境?!” “族中传闻苏牧少爷偷盗族中重宝上品蜕凡果,恐怕是真的,并且已经吞服。” 众人猜测起来,因为一般人哪怕突破到蜕凡境也绝不会是老牌蜕凡境修士的对手,唯有苏牧吞服了上品蜕凡果,眼下的这个结果才是合理的。 毕竟上品蜕凡果百年难见,是天地奇珍,有什么神异的功效,似乎也说的过去。 被抽飞的苏罗双手颤颤。 “那条长河是什么玩意,功法?还是灵宝!”他露出胆怯的神色,心中有了退缩的想法。 刚才那一抽,直接将他灵力护罩抽爆,若不是双手及时挡在身前,恐怕此刻已经遭受重伤。 可哪怕如此,他的双手也几乎报废,提不起力量。 “苏罗,还需要继续下去么?”苏牧周身环绕着长河,长河内血色的雾气翻滚不断。 “不……不了,我不是你的对手,认栽。” 苏罗深吸一口气,竟没有计较苏牧称呼他本名的事情。 从刚才的碰撞中,他明白自己不会是苏牧的对手。 可那又怎样? 偷盗族中重宝所成的蜕凡境修士而已,自己儿子可是天罗学院的弟子,学成以后势必能够镇压整个北羽城的修士,最后苏家的家主之位只能是他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小子,先让你威风一段时间,等天罗学院到了,我让你明白什么是天地之差!” 他想通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将苏成带了下去,消失在人群中。 苏赢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动,急忙走了过来,将苏牧带走。 苏家家主庄园内。 苏赢小心翼翼的问道:“牧儿,你那条长河是何物?” 他之所以会问这个,是因为自家儿子每次面对蜕凡境时,都会使用它。 而且天罗学院似乎马上就要到来,其目的不明显,让他隐隐有些担忧。 “一种气血庞大到极致所形成的异象,常人难以修出。”苏牧如实相告。 苏赢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清楚异象具体是何物,但从牧儿的口中可以得知,这是个人修出的,并非是宝物。 不过他仍是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牧儿,我知道你有一番机缘,实力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为父,但天罗学院是真正的修行者势力,它们很强大,日后你需要小心,异象能不施展就不要再施展了。” 有机缘是好事。 可若是实力不够,那就成了怀璧其罪,很容易造成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天罗学院实力强大,是来自远方的庞大修行者势力,曾经随便走出一人,都能够镇压全城的修士,难以度量。 而牧儿所呈现出的异象,显然无比神异,他怕遭到有心之人的觊觎。 苏牧则不以为意,甚至有些慢条斯理,不过这是来自父亲的好意,他自然不可能反驳。 于是他点头道:“我明白的父亲。” 苏赢露出满意的微笑,有些事情他并没有多问,那是自家儿子的秘密,他不会去涉及。 “这些日子你就在这座庄园内修行吧,所有的下人的都会驱散,并且一般人等不许入内,你尽管放心准备三天之后的北羽城盛会!”苏赢说道。 苏牧点头,两人再度交谈一阵,直到族中有人前来,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家主定夺,苏赢方才离去。 他在离去前,将庄园中的所有下人都驱逐开来,方便苏牧的修行。 但这依然不够,苏牧如今的修行太过骇人,恐怕仍会被附近的人察觉。 不过好在庄园地下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足够支撑他现阶段的修行。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苏牧微微一叹。 “前世父亲被我拖累,但这一世却不会如此了。” 他交给苏赢的修行法,来自上界一个圣地势力,不久之后苏赢的修为势必会突飞猛进,倒是让他不会太过担忧。 但让他奇怪的是,天罗学院为何会将苏成收为弟子? 这在前世是并不存在的。 “恐怕随着我的到来,一些事情也由此改变,不再百分百重复曾经的轨迹。”苏牧想了许久之后,得出这个结论。 因果轮回,岁月时空,永远都是无比可怕的概念,难以摸清。 哪怕他前世身为集大成者,也没有触碰到这几方面的真正面目,难以名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又何惧?” 他笑着摇了摇头。 一些未知的变化而已,又能如何? 只要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一切的变化他都能够掌控。 更何况在别人的眼中那天罗学院恐怕强大无比,披着神秘的色彩,随便走出一人都能镇压方圆百里三座大城的任何一人。 但在他眼中,只是下界边境地区的一个顶级势力而已,与大洲中央的庞大古国和强大势力远无法相比。 “如今我肉身已经打磨圆满,是时候冲击凝气境了。” 苏牧盘坐在巨大地下室的中央,双眼微闭。 他重生而来,掌握不知多少强大术法,只是被境界所限无法施展而已。 突破到凝气境之后,一些被历史封尘的术法,或许他可以重新施展,只需要稍微练练即可。 “下界的术法倒是很久没有施展过了……” 前世他经历悲惨,但也获得不少机遇,从此一路突飞猛进,在下界只不过待了三五百年。 飞升之后,那些术法便从未用过。 凝气境,本意便是将灵气凝聚在体内,凝聚的越多则越强,境界也就越深厚。 到达一个极致的量之后,便可转化为灵躯,用灵气来洗涤肉身,塑造与凡体完全不同的体质。 运转天地熔炉炼体法,苏牧瞬间化作一尊炼化天地的熔炉,海纳百川,四周肉眼可见的气流朝他倒旋而来,被他吸纳炼化。 一道灵气。 十道灵气…… …… 一千道灵气! 苏牧终于停止了炼化,不是因为这到达他的极限,而是因为方圆三里天地所蕴含的灵力已经被他炼化殆尽。 空气缺失了活性,变得稀薄又沉重。 寻常凝气境修士凝练一千道灵气恐怕已经抵达巅峰之境。 可苏牧却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九章 潜藏的人 地下室中,苏牧眼神名灭不定。 “千缕灵气对于常人来说恐怕已是极致。” “但这对我来说却是远远不够,上界的那些圣子帝女们,哪一个不是万缕起步?” “传闻太古时代,有真正的天骄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在蜕凡的那一日更是凝练号称永恒不灭的神体灵躯。” 千缕是常人的极限,但却是天骄的起步。 前世苏牧重修后,凝练五万道灵气在体内,但距离十万八千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曾看过一本古老时代的传记,传闻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进行蜕凡,将会后天铸就神躯,厉害无比。 神躯多是先天所成,纵观历史数万年,也难以出现一位。 因为一般来说只有神灵的躯体才能称之为神躯,可这些体质却能够在弱小的时候百年称之为神躯,足以可见它有多么惊人。 前世苏牧乃是集大成者,成就大帝果位,却依旧喋血在神灵的手中。 他不甘。 此世从来,他要将每一处都修炼到极致,欲要做出伐神的壮举。 接下来一整天,他都待在庄园的地下室中修行,并让人送了些许灵材过来。 这些灵材算不得灵药又或是灵果,仅仅只是因为蕴含少量的灵气,与凡物又有不同,因此被称为灵材。 靠着这些灵材以及天地自主的灵气补充,他到夜半的时候已经凝练出三千道灵气,是寻常凝气境修士极限的三倍还多。 但这远远不够,连十万八千道的零头都没有。 苏牧本想继续凝练. 可这时却有一位不速之客来到院中,让他不得不停止修行。 “蜕凡境中的强大存在,会是谁呢?” 他眉头一皱,起身从地下室中走出。 在他的感知中,来者起码也是一位蜕凡境后期的存在,实力强劲。 “蜕凡境后期的修士,并且不来自苏家,莫非是林家又或是城主府的?” “他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牧慢条斯理的走了出去。 林家曾出手对付过自己,只不过被自己斩了几人,剩余的人逃回,再次派遣人来探查自己是可能的。 而城主府也有一定嫌疑。 前世,城主府一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仿佛超然在外。 但后来才明白,几乎所有的事情,城主府从头到尾都有参与。 因此来人也极有可能是来自于城主府。 他走在小院中,来到那人所隐藏的地方。 此人似乎以为苏牧还没有发现自己,因此哪怕苏牧到来,他也依旧隐藏着,并且将气息更加的内敛,连呼吸都压制下来。 苏牧淡淡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只是他等了半响,始终没有动静。 他等的不耐烦了,一指点出,竟射出一道指光,足有一尺长,其内凝聚着恐怖的力量,几乎能够轻易点杀一位普通的蜕凡境修士。 “咚!”的一声。 隐藏的人撑开厚重无比的灵力护罩,一道劲风掀出,将院中的花草压得尽低头。 只是这看起来厚重无比的灵力护罩,却被一指头轻易洞穿,击在他身上轻铁甲胄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指印。 郜苍额头留下汗水,二话不说就纵身一跃,翻出墙外,连丝毫继续交手下去的心思都没有。 他是城主府大供奉,奉城主之命来此监视苏牧。 只是苏牧的实力远超预料,竟然能够发现他,并且刚才点出的那一指让他都心生忌惮。 哪怕他有信心能够对付苏牧,可也不敢久留。 因为这里是苏家的地盘,自己哪怕有信心对付苏牧,可若是被拖住一点时间,苏家其他高手就会赶来。 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在苏牧出手之后,他果断跳出逃离这里。 “城主府的人?”苏牧眼神一眯。 也是纵身一跃,来到院外,看着郜苍迅速奔离的背影,他发出一声冷笑。 “郜苍,城主手下第一供奉,仅次于北羽城第一第二两位战将!” 哪怕对方伪装的很好,苏牧也依然认了出来,北羽城城主手下的第一供奉,拥有蜕凡境后期的实力。 听到苏牧的话,郜苍身形猛的一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 不过他没有回头,依旧向外跑去。 “来都来了,何必走的这么急?” 苏牧身形一动,竟然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天行步! 这是他曾经在下界一个大势力所学,能够增加速度,宛若天人行走,如今体内凝练灵气,堪堪能够使用。 几乎只是十个呼吸的时间,竟然就要追上对方。 “小子既然是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郜苍面色一变,他本想和平离开,省得过多纠缠以致于失陷在这。 但苏牧的速度实在太快,竟然马上就要追上他,并且还将他认了出来。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猛的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型无比的弓弩,随后灵力催动,弩中凝聚光彩,一支弩箭猛的射出。 “咻!”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这竟是破灵弩,射速快并且拥有破除灵力的功效,危险无比,通常都是针对城外皮糙肉厚的强大凶兽使用。 何况郜苍本身的境界就不低,此刻催动就算是同阶的存在都要吃一个大亏。 “破灵弩?”苏牧眉头一皱,但却没有闪躲。 “铿!”的一声大响。 在郜苍不可思议的目光当中,射速奇快的弩箭竟然被当空抓住。 “留下来吧!” 苏牧出手,气血长河显化,几十丈长的大河在虚空中流淌,有滚滚血色雾气朝天际冲去。 郜苍眉毛一挑:“这是什么鬼东西?” 但气血长河已经镇压而下,让他神色大变。 他沉喝一声,蜕凡境后期的修为运转到极致,灵力化作巨剑冲出,与长河抗衡。 只不过长河乃是气血异象,神异无比,远非一般修士所能抵抗。 只不过是两个眨眼的时间,灵力形成的巨剑便破碎,化作光影消散。 而郜苍也被长河猛的当空一砸,身体剧震,已经化作灵躯的躯体裂开几条裂缝。 “噗!” 他猛的吐出一口血来,顶上的长河再次一砸,地面都被砸碎,他被嵌入里面,给砸了个半死。 苏牧将他从坑中提出,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番。 “本以为会是林家来人,万万想不到城主竟然也有闲情雅致,来参合这些事情!” 第十章 嚼舌根 郜苍面色苍白,他遭受重创,修为灵力又被苏牧封去十之八九,气息萎靡,已无抵抗之力。 他的心底震撼无比,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苏牧只是一个凝气境的小辈而已,至多天赋好些罢了。 在接到城主命令后,他根本就没有多想,可现在却被擒下。 这份实力,起码也是蜕凡境巅峰的存在。 如此年轻的蜕凡境巅峰,让他瞳孔又是微微一缩,心中想难怪城主大人要与其他两家联合对付苏家。 “早知道应该多注意一下城主大人的嘱咐!” 不过现在纵使多想这些也没有用,他艰难的扭头看向苏牧,道: “苏牧,我是城主府的人,你们苏家没有抓我的权利,不然城主驾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如今落入别人的手中,他又没有反抗之力,只好扯起城主的大旗。 谁知苏牧根本不吃这套,冷笑一声: “允许城主府监视我,却不允许我对你出手?”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没有留情,直接一巴掌盖在郜苍的头上,将对方打晕过去。 随后,他差人将父亲苏赢请来。 苏赢匆匆赶来,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 因为他和郜苍打过许多交道,是城主手下第三高手,仅次于两位统领,与他实力也在伯仲之间。 可现在郜苍却被自家儿子生擒,让他着实有些惊讶。 “牧儿,这是……?”他看向苏牧,目光错愕。 苏牧应道:“父亲,此人在我修行的时候闯入院中监视于我,被我察觉并擒下,如何处决请父亲定夺!” 苏赢面色一沉,目光闪烁,看着昏迷过去的郜苍思考许久。 他万万没有想到,城主府竟然会是第一个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势力,并且还派遣了一名实力不弱于他的人前来。 “儿子,此事不要声张出去,一切交给我来处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苏赢深吸一口气说道。 苏牧则摆摆手:“父亲处置即可,我相信父亲!” “嗯,你这几日小心一点,我也会让族中的人加强戒备。”苏赢神色凝重。 郜苍是城主的得力干将,他不可能真的将其杀了,那样做的代价太过沉重,族老会也不会允许。 不过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郜苍,肯定要狠狠的敲上一笔。 苏赢又与苏牧嘱咐几句之后,将郜苍身体各个穴位封住,然后将其五花大绑的带走。 而苏牧的修行也暂时结束。 因为他如今的修行速度太快,单凭灵材和天地灵气的吸纳,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或许该前往城外寻找天材地宝。”苏牧呢喃道。 北羽城位于东荒州的边界地区。 而距离北羽城的不远处,有一条横亘数百里的巨大凶兽山脉横亘在那。 北羽城只是接近其中比较末尾的一段罢了。 可饶是如此,也让北羽城外变得十分凶险,普通人甚至无法靠近那片地带,只有修士才有资格出城。 “不久之后就要迎来剧变,如今我的实力虽然已经能够稳胜一般的筑道境修士,但还是更强一些会保险许多。”苏牧想到。 现在的实力,有些事情还是太勉强了。 “哪怕无法找到天材地宝,猎杀凶兽也可获得兽核,能助我修行。” 兽核,是凝气境及以上的凶兽才会产出的,一般位于凶兽的心脏处,凝聚了一头凶兽的精华,蕴含十分可观的能量。 决定了便去做,苏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离开院子,却发现族中许多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人们窃窃私语的同时不停的将目光瞄向他。 虽然这些人并未明目张胆的说。 但苏牧肉身何其强大,连耳力目力也远超寻常修士,达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因此这些话,几乎一字不漏的进入他的耳中。 他本不在意,可就在这时,一句话让他身形微微一顿,心中腾升起怒火与杀气。 “他苏牧就是一个小偷罢了,偷盗族中重宝才打败的苏古族叔,自以为有多厉害一样,没有母亲教养的东西!” 一位名叫苏玉的青年轻蔑一笑,与身边的众人如是说道,身边众人也是跟着一笑。 苏玉天赋一般,但却是苏珂的亲孙,几乎没有几人敢得罪他,甚至还要讨好他。 而与他一起的也基本是各个族老的亲孙,同时还有一些不受重视又或者干脆是旁系的狗腿子。 苏牧走来,他还没有察觉,直到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才吓了一跳。 “你在说什么?” 苏牧的声音很冷,目光也是如此,让人如坠冰窟。 苏玉先是一怂,随后想到自己乃是堂堂大族老的亲孙,竟然被苏牧给吓一跳,自觉丢了面子,于是挺胸反驳道: “难道不是么?你母亲走的早是事实,为何我不能说?” “苏珂竟然会教出你这样一个亲孙。”苏牧眉头一皱,显得很是不悦。 “苏牧你简直没有尊卑,竟然敢直呼大族老的姓名!”另一位族老之孙为了巴结,顿时质问道。 苏牧闻言扫了他一眼:“尊卑?我乃家主之子,如今的少家主,你们不也是直呼我的姓名?更没见你们给我问声好。” 那人露出不屑的神情:“我可不像你,自持乃是家族之子,竟然干些偷盗行径,简直是整个苏家的侮辱,不过你自小没有母亲教养,成为一个小偷倒也合情合理!” 但这下,苏牧可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一脚踹出,将他整个人踹飞,撞塌了一座小屋。 苏玉等人一惊,纷纷上前,将他从废墟中挖出,但已经昏死过去。 “苏牧,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三族老之孙下如此重手!”众人纷纷呵斥。 “此事我等一定上告族老会!” “不愧是没有教养的东西。” 就连苏玉也语气沉重,带着些许警告和威胁的意思:“苏牧,不要以为你仗着少家主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族中有很多人可以制裁你。” “为所欲为?”苏牧闻言冷笑:“究竟是谁在为所欲为?” “我本不想搭理你们,奈何你们嘴一个比一个臭。既然如此,便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可说什么是不可说!” 话落,苏牧朝着他们走去。 “你想干什么?”众人心中一惊。 第十一章 狠狠教训 “你想干什么?” 众人一惊,齐齐的向后退去。 他们虽然看不起苏牧,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等人远不是苏牧的对手,打起来就是送菜般的存在。 “想干什么?”苏牧冷笑着:“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不要乱来,我们身份可都不低,打了我们就算是你的家主父亲,也兜不住!”有人怕了,强撑着厉声警告。 他们本以为自己等人的身份会让苏牧投鼠忌器,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但对方刚才直接踹飞他们中的一人,让他们有些害怕。 “苏牧,你不过是依仗着吞服了上品蜕凡果,方能这般嚣张罢了!”苏玉露出不甘的神情。 “就是,你敢不敢将修为压制到与我等相同的地步,然后与我等一战吗!?”另一人色厉内荏的说道。 “好!”苏牧冷笑一声,负手立在众人的身前:“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我不会动用超越凝气境的修为。” 额…… 众人愕然,那人更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苏牧竟然真的答应了。 “真是个傻子,压制到和我们相同境界,我们这么多人,你如何是我们的对手?”他们心中想到。 相同的境界,他们或许单对单不是苏牧的对手。 可他们有十几个人啊! 又怎么会怕? 不过苏玉沉吟片刻,竟蹙眉道:“你那条类似于长河宝物的也不能动用。” 苏牧与苏罗对战的时候,他恰好就在旁边,明白那件东西的厉害,因此再次提出要求。 但这让其他人的脸上有些过不去,一个个带着不自然的红。 面对苏玉的得寸进尺,苏牧没有拒绝,而是轻笑两声: “一并答应你们。”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别打起来又反悔,到时候闹到族老会那边,也是我们占理!”苏玉面色一喜,不过仍是有些警戒。 “聒噪。” 苏牧等得不耐烦了,吐出两个字。 苏玉闻言手一招,身后十几人一同展开修为,施展苏家功法,纷纷朝苏牧打去。 “压制了境界,又无法使用那件宝物,你如何与我等一战?!” 此刻,他们出手的声势竟然比平时对演还要强上几分,一个个斗志昂扬,仿佛将要打败什么大敌那般。 “这下我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对你们出手了。”苏牧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句话传出,让苏玉有些不安。 不过箭在弦上,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等人有什么会输的理由,因此认为苏牧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他双拳凝练四道气痕,夹在五指之间,猛的朝苏牧的头颅重锤而去。 而其他人,或掌或拳或脚,无所不用其极。 有的人甚至还携带了兵器,此刻取出,毫不留情的朝苏牧刺去。 更让苏玉等人惊讶的是,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势,苏牧竟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像是被吓傻了那般站在原地不动。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切磋,只要留他一条性命便可!”苏玉高声提醒道。 其他人同样高声回应,仿佛已经十拿九稳、势在必得。 只是就在他们将要击中苏牧的瞬间。 苏牧动了,一脚踢出,速如惊雷。 “碍眼!” 他一脚将拦在苏玉面前的人给踢出,随后也不管其他人,直接一只大手探出,抓向苏玉。 “早就想打你了。” 苏牧大手如同铁钳,并且速度又很快,直接扣在苏玉的脖颈上,一把提起从人群中冲出,其他人拍马也追不上。 苏玉仗着自己是苏珂的亲孙,平时行事就肆无忌惮。 本来这和他没有关系,可先前竟然带头乱议自己,这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轰!”的一声。 苏牧冲出人群后,直接将苏玉猛的朝地上摁去,小道的地面直接裂开一大片。 苏玉骨头都不知道裂了几根,整个人直接弓起,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是他还来不及叫唤,便被苏牧摁在地上打了一拳,地面都颤了三颤! 这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晕晃晃的,甚至忘了自己此刻在干嘛。 “咚!”、“咚!”、“咚!” 沉重的声音传出,苏牧又猛捶三拳,将苏玉捶得脸上血肉模糊,鼻子都歪了。 其他人见状,立马上前想要施救。 只是此时苏牧已经出了气,苏玉本人都已经被他打得在口吐白沫,差点背过气去。 他缓缓转过头去,竟吓得一群人一惊,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有人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将目光瞄向已经躺在地上不动的苏玉。 “这……” 苏玉凄惨无比,脸被打得都认不出来是谁,身下的地面更是裂了一大片,有鲜红的液体溢出。 “苏牧,我们认输。”其中一人吓得连忙说道。 然而苏牧却像是没有听见那般,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苏牧,我们已经认输了,你还想干嘛?!”一群人色厉内荏的吼道。 苏牧却冷笑着:“你们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随后苏牧冲了上去,如虎入羊群,惨叫声一片,纵使他没有动用灵力,不动用气血异象,一身的实力也远不是眼前的这群人可以抗衡的。 有人架起一个灵盾,被他一拳打爆,连人一起打飞。 “该死,苏牧此事我等一定会上报,让族老会来制裁你!”有人一边大叫一边向远处逃跑。 苏牧闻言直接穿过人群,向此人追去。 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苏牧就追上了他,大手探出直接击碎他撑起的灵力护罩,扣住其脖颈将其拎起。 “去吧,让族老会来找我便是!” 话落,他一脚将这人踢飞,挂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其他人见状,立马四散着逃开,什么情谊都容后再说,他们可不想被暴打一顿。 只是苏牧不准备放过这些嚼舌根的人,如同鬼魅般追上一个又一个人。 片刻之后,这里躺着一地的人,起都起不来,有的人更是时不时的抽搐两下。 最后,被路过看见的人发现,吓了一跳,连忙禀报上去。 族老会们震怒无比,更是有人当场怒斥,要让苏牧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是此时,苏牧已经离开苏家,来到了城外十余公里远的地方。 第十二章 凶兽山脉 路上,苏牧细思了一阵。 他确实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因为从他出生起,他的母亲据说就离去了,族中的人常说是死了。 但他曾经询问过父亲,回答是去了更加辽阔的天地。 “或许,得找个机会问问父亲。”苏牧想到。 前世的时候,这一切已经成谜,让他无从寻找,但今世不同。 不过这也是之后的事情。 …… 凶兽山脉边缘地区。 一股苍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原始大森林,几乎高耸入云的高大树木,此起彼伏的兽吼声,时不时有巨大的黑色影子投在大地上,急速滑过。 群山万壑间,猛兽横行,嘶吼声不断,无比瘆人。 苏牧站在山脉之外,长出一口气。 一个大洲的边界地区,资源匮乏无比,灵气更是稀薄到一个极点,是最贫瘠之地。 这导致边界地区的修士修行艰难,筑道境便是天花板,一座城池连一手之数都未凑齐。 “虽然这条凶兽山脉危险无比,但也带来了许多机缘,起码方圆百里的另外两座城池,远不如北羽城!” 危险总是与机遇并存的,此刻很好的阐释了这一句话。 北羽城更加靠近这座山脉,虽然导致城外危险系数的上升,但若是能够猎杀山脉中的凶兽,便可获得可观的资源,对修行提供庞大的助力,这是另外两座城池所无法比拟的。 他选择的入口是几乎贯穿了整个凶兽山脉的河流。 水是生命起源之地,有许多实力相对强大的凶兽又或是凶兽群喜欢盘踞在水源旁,便于他的猎杀。 “虽然凝气境的凶兽已经可以诞生兽核,但这种级别的兽核对我作用不大,需要深入一些,找寻蜕凡境或者是筑道境的凶兽!” 苏牧开始沿着河流往前走,但也没有太过深入,因为越深处的凶兽越强大,甚至存在许多超越筑道境的生灵。 最开始两公里所遭遇的基本都是些凝气境凶兽,与他来说作用不大。 两公里后,苏牧终于遭遇了第一头蜕凡境初期的生物。 那是一头三米高的巨牛,足有一栋小楼高,浑身上下宛若披上了银甲,坚硬且沉重,行动时银甲抖动,宛若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银甲牛! 顾名思义,是一头披着银甲的牛,成年后的重量甚至能够到达五千斤。 那银甲是它生来所带,坚硬无比,刀枪难入,一般的蜕凡境初期修士持着百斤中的阔剑都难以斩开。 它很沉重,立在河边就像是一座小山。 “它的银甲坚硬无比,或许父亲有用,可惜我的身上并没有空间纳戒,不便携带。”苏牧轻叹一声。 这时银甲牛发现了他,两只斗大的眸子雪亮,双鼻各喷出一道白色匹练。 它‘哞’的低吼一声,便朝苏牧冲了过去,如同一座快速移动的银山,撞到一株又一株的苍天大树。 “来得好!” 苏牧神色一横,竟然直接单手一迎。 “轰!” 如同两座小山对撞,劲风横扫而出,将四周的草木压得尽低头。 苏牧的双腿就像是生了根,面对如此可怕的撞击,竟然一点事情没有。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气血凝聚,可怕的力量环绕,手臂处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拳打在银甲牛的额头上。 “轰!” 又是一声沉重的大响,传得老远。 银甲牛发出惨叫,向后退了好几步,猛甩头颅。 最后它轰然倒地,掀起一片尘埃! 杀死银甲牛后,苏牧不由感叹一声。 “大部分人类,先天上都难以和凶兽比较,会弱上许多,甚至很容易被凶兽越小阶而战。” 刚才这一拳,若是打在蜕凡境中期修士的身上,恐怕都要顷刻毙命,而银甲牛却能够坚持一阵。 不过不同的生灵有不同的独特之处。 人族并不差丝毫,甚至一度是诸天的霸主。 他将银甲牛的兽核取出,足有拳头大小,其中凝聚着最精华的能量,强大凶兽的兽核甚至能够堪比天材地宝。 但兽核蕴含一定的危险性。 凶兽之所以称为凶兽,便是因为它生来携带着可怕的凶性,兽核自然也是如此,炼化后若是修士未能守住本心的清明,就极有可能出现类似走火入魔的情况。 “我倒是不怕这些,前世纵使那等万劫心魔也未能将我消弭,更何况区区凶性?” 苏牧将兽核收好,继续沿着河流上头前进。 又走了将近一里地,一头绿色且巨大无比的蟒蛇突然从他右手边的苍天大树上窜下,血盆大口一张,欲要将他吞杀。 不得不说,这头绿蟒确实拥有伪装的天赋,几乎与苍天大树融为一体,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发现。 可苏牧气血无双,并已凝聚气血异象,对气血的感知更是强的可怕,早早就发现了这头绿蟒。 “早就等着你了!” 他纵身一跃,躲过扑击,跳到巨大绿蟒的背上。一脚猛的踩下,携带万钧之力,如同一座小山下砸。 绿蟒哀鸣一声,怦然坠地。 “若是换成其他人,没准还真让你得手了。” 就在苏牧将要取下这头绿蟒的兽核时。 天空突然传出尖锐无比的嘶鸣声,一头猛禽在苏牧头顶上方盘旋。 这头猛禽很强大,通体黑色,两翼张开足有六七丈之长,毛羽宛如一柄柄锋锐的利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更惊人的是那两只利爪,仿佛由精铁浇筑而成,锋利到让人光是站在远处看着,就有种要被撕裂的感觉。 它冲了下来,将苏牧当成食物,在天空盘旋短暂的时间之后,就迅速俯冲而下。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苏牧双目凝重,因为这是一头蜕凡境巅峰的猛禽,并且额头处有一轮白色弯月,并非普通血脉的凶兽,似乎带着某种天生的神通。 “将我当成食物了么?” 他体内气血涌动,一掌劈出,竟化作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 只是猛禽反应迅速,鸟喙一张,吐出一道纯白色的弯月,可怖无比。 两者相撞,血色刀芒竟然被纯白弯月劈开,并且弯月依然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落下,竟将数棵苍天大树劈开,从天而落。 苏牧眼神一凝,迅速跳开。 “轰!”的一声。 弯月坠地,竟然将一片地域砸得爆裂,方圆十余米地带的一切都被摧毁,并有一股力量残留在那。 第十三章 可怕的异种凶兽 “异种凶兽。” 苏牧眼神微眯,再次看向天空中的那头猛禽,发现它额头处的白色弯月隐隐发亮,其中蕴含着一丝异样的强大力量。 异种凶兽,与普通凶兽不同,体内蕴含着古老血脉,更加强大也更加充满凶性,并且也要更加聪慧一些,拥有一定的智力。 虽然这头猛禽的境界仅有蜕凡境巅峰,但依靠着弯月神通,恐怕足以和筑道境的修士争锋,甚至更强。 “应该是来自深处的凶兽,只是不知为何盘旋在附近的天空,发现了我。” 猛禽再次吐出一轮弯月,当空砸下。 “铿锵!” 苏牧手掌一扬,掌心灵力喷发,化作一柄战刃,猛的一斩发出巨响,火星四溅,方才勉强将其劈开。 纯白弯月向另一边斜劈而去,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劈开,又接连斩断许多大树,最后砸落地面,直接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接连几声巨响,将附近的群鸟惊得冲天而起,振翅满天空。 猛禽见神通无法奏效,便向天空上冲去,随后急速落下,双翅闪烁着寒芒,仿佛能够切开一切。 弯月神通,它本身并无法发出,是依仗的体内那丝血脉的力量,无法多次动用。 因此它回到高空再次落下,可怕的速度将化作力量,再配上它那锋利无匹的铁羽,几乎足以撕碎它所遇见的任何一尊敌人。 “你若是一直飞在天空上也就罢了,可你若是落下来。”苏牧面带冷笑。 猛禽俯冲而下,它的羽翼如同两柄数丈长的大刀,猛的斩下。 苏牧直接唤出气血长河,从他身后脊柱处冲出,并且迅速变大,血气冲霄。 那两只布满锋锐铁羽的翅膀竟如泥牛入海那般,被长河缠住,难以发力。 猛禽疯狂嘶鸣,双翅震动,发出可怖的力量,有一道又一道的白痕飞出,宛若能切割一切。 尽管如此,也只是劈得长河频频发出些许波浪,并未有太多的变动。 “镇压!” 苏牧冷哼一声,气血长河暴动,恐怖的气血力量开始涌动,不断洗刷异种猛禽的身躯,许多铁羽无法承受,顿时崩裂落下。 剧痛使得猛禽乱叫,而这也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双眸闪过红芒,额头的纯白弯月标记大亮,鸟喙开阖间,一轮又一轮的弯月神通劈出,竟劈开了血河。 苏牧掌心灵力吞吐,化作一柄天刀,将月轮劈开,但却手心发麻,虎口竟然被震得裂开。 “镇!” 他低喝一声,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将气血之力倾尽用出,长河之上血雾涌动,不断翻滚,发出骇人的声音,宛如沉重的雷鸣。 “唳!” 猛禽发出惨叫,坚硬的翎羽不断崩裂,气血之力浸染它的肉身,让它的生命气息迅速衰弱。 片刻之后,苏牧终于将它杀死。 “这样一头异种凶兽,比普通的筑道境修士还要难对付。”苏牧收了异象,走到猛禽尸体旁。 凶兽的生命力惊人,异种凶兽更是如此。 他刚才简直就像是在和一尊掌握强大道术的筑道境初期修士搏杀。 如果不是这头猛禽飞下来,他恐怕还杀不死,因为这头异种凶禽的飞行高度上限很高很高,他无法跨上那么高的距离。 苏牧迅速取下兽核,并将它的心脏也取下。 “既然是异种,那么体内就含有些许古老血脉,修士炼化后或许能够获得其中的神通,虽然可能性极小。” 神通与术法、秘术、异象等等不同,是一种源自于血脉的力量,通常都由先天获得,难以通过学习来继承,但万事并非绝对。 苏牧掌握大量极为上乘,甚至是在上界都名震一方的传承,因此对这道弯月神通并不重视,只是想拿回去让父亲或者其他一些亲近族人试试罢了。 接下来,苏牧继续沿着河流前进,不断猎杀附近的凶兽。 之后他再也没有遇见如先前那头猛禽那般强大的凶兽,几乎三两下便能解决,猎杀的速度极快。 半个时辰过去,他已经收集了三十多颗兽核,其中以那头异种凶禽的兽核最为珍贵。 就在他又猎杀了一头巨象凶兽之后,前方约莫隔着五六里地的林中突然传出巨响,并爆发炽盛无比的力量。 “有人!” 苏牧第一时间便发觉,造成前方动静的是人而并非凶兽。 因为他感知到澎湃的灵力与各种道术交织在一起,爆发强大威能,造成前方林地的震动与毁灭。 “看看是什么情况。” 苏牧想了想,将自身的气息敛去之后,迅速向前靠近。 凶兽山脉中机遇颇多,若是前方的人是因为发现某种灵物而大打出手的话,他自然也会出手争夺一番。 灵物,向来是能者居之。 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所谓先来后到多只是一个笑话罢了,没有人会去在意。 几里地而已,以他现在的速度,十分钟不要就抵达了那里。 他将气息全部收敛,靠在一块巨石后面,观看前方发生的一切。 “不是争夺灵物,竟是一场围杀。”苏牧摇摇头。 造成此处动静的并非是因为发现了某种天材地宝。 而是一群人围杀一名女子。 十多个人,穿着制式相同的衣物,应该是来自同一势力。 他们中修为最差的都是筑道境初期的修士,灵力澎湃激荡,施展出的宝术与术法更是交织在一起,形成可怕的威力,几乎将四周的一切都毁灭,巨大的树木也难扛一击,瞬间就会破碎。 其中为首的是一位老者,修为深厚,并且掌握一道威力不俗的道术,就算是现在的苏牧也没有把握对付。 老者实力强大,一身修为恐怕已至筑道境的巅峰,身上灵光涌动,五指朝虚空一抓,竟出现五道惊雷齐齐向女子冲杀而去。 “放弃抵抗吧!凭借你的灵力,坚持不了多久,还不如现在放弃抵抗,将身上的宝物统统交出来,我等稍后对你也会温柔一些。”老者一手携五雷,一边沉声说道。 第十四章 因果轮回 女子看起来很年轻,身材凹凸有致,面纱挡住了她的真容。 但仅仅只是隐约可见的部分,便能察觉到他的美丽,简直不可方物。 对她进行围杀的人中,不少都露出贪婪的目光。 只是此时她神色冷漠无比,浑身上下充满着圣洁的光,圣洁如雪。 “妄想,就算是死,你们也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女子刚烈无比,长裙绽放宝光,不断涌动,竟能磨灭其他人打来的道术与术法,端是神奇无比。 即便是老者出手,施展强大道术,五道惊雷当空劈来,也无法撼动或撕裂其防御。 这是一件品级奇高的宝衣,不过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当她的灵力耗尽之后,纵使宝物再好也无用武之地。 “弱肉强食的世界……” 苏牧感叹一声,这一幕或许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每天都在上演。 这太正常不过了,所以他没有管闲事的想法。 正当苏牧准备离去之时。 那一群人终于按捺不住,祭出大型法器,由十几人共同注入灵力,老者为操控者,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将女子笼罩在内。 “呵,这下看你如何抵挡!”老者冷哼一声。 女子艰难抵抗大网的收缩,宝衣绽放的宝光无法磨灭大网的威能,甚至被压制。 她轻叹一声之后,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变,周身光芒大起,四肢百骸都在绽放着纯白色的光芒,宛如一片月华照耀四方。 苏牧从中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顿时将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眉目凝重的再次观望。 “这是月华道术?” 他双目一凝,将女子将要释放的道术认出。 而这,也勾起了他些许回忆。 前世他曾落难,险些身死,所幸被一女子所救。 而救他的那名女子,也正好会这月华道术,并且两人应该同出一脉。 苏牧从眼前女子的起手式中看出相似的影子。 “因果轮回,就算是我也无法抗拒吗?” 他轻轻一叹。 这一切或许就是缘,他想了一会,决定出手相助。 就当是偿还前世那位女子的所救! 此时女子施展月华道术,声势骇人。 连那件大型法器天罗地网,此刻也摇晃不已,有宝光被磨灭,威能下降些许。 “该死,这可是上面赐下来的宝物!” 老者肉痛无比,但却不敢靠近,怕被月华道术的威能给影响到,只与其他人在远处灌输法力,维持天罗地网的运作。 片刻之后,女子灵力不支,月华的光芒逐渐变得微弱,无法再与众人抗衡。 大网逐渐收缩,女子的行动已经受阻,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再等等,或许是诈我等,鬼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具备强大攻击性的宝物!” 老者小心翼翼,让欲要前进的人停了下来,继续维持着天罗地网的收缩。 “这女子也不知是何来历,宝物着实有些多,不过待会就要落在我的手上,没准还可以享受一番。” 想着,老者咧嘴一笑,端是猥琐无比。 不过这女子身上的宝物确实很多,一路追杀下来,对方起码甩出十几件防御灵宝,让他眼热无比。 “嗡嗡!” 终于,女子灵力彻底耗尽,无力抵抗。 大网猛的一束,将她捆绑,丝毫不能动弹。 就在老者等人准备上前的时候。 一道黑影突然窜出,并携着一道长河卷下,连人带网直接卷走。 是苏牧,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动作一气呵成,让众人都愣神了一下。 “竖子尔敢!” 老者反应过来,神色难看,暴怒出声。 他双手引天雷,噼里啪啦作响,蓝色的闪电狂暴无比,最终凝聚成一颗雷球,猛的向苏牧甩去。 只是苏牧神色一冷,长河震动,灵力环绕,化作二气天刀将雷球劈开。 但他的手也受到了极为厉害的反伤反震,麻了一片,虎口再次裂开并洒下些许血液。 随后老者双手掐动法诀,灵力涌动,试图操纵天罗地网,直接将那女子和苏牧一起卷来。 可是他面色一变,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操控天罗地网! “该死,追!”老者气急败坏,大吼一声便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苏牧速度奇快,身边长河卷起女子便迅速向远方逃去。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女子勉强张口,问出自己的问题。 苏牧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因为现在是在奔逃的时候。 他的速度很快,施展天行步之后,更是在身后留下道道残影。 不过片刻,身后的人影便少了一大片,仅剩下那名老者在追。 老者修为深厚,是筑道境中的巅峰存在,因此才能跟的上一心逃跑的苏牧。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牧才选择抢到人就跑,而并非与这些人大战。 “灭!” 老者爆喝一声,引雷而来,从天劈向苏牧。 苏牧眉头一皱,长河悬挂于头顶,浓厚的血雾不断翻滚,化作滚滚狼烟,冲向天空,硬抗天雷。 但其中有几道雷电仍然隔着气血异象劈中了他,让他身体一颤,电弧游走,速度不由慢了一分。 老者见状,多次用出威力不俗的雷法,让苏牧频频受阻,甚至快要被追上。 最后,老者果然追上。 苏牧与老者硬拼了一记,光芒炽盛无比,发出轰然大响,方圆十几米的林木都被摧毁,异象都有些不稳定。 他受了伤,体内气血翻滚,嘴角溢血。 正当他举棋不定,是否要用秘法斩杀老者的时候。 女子突然开口。 “我这里有神行符,或许能够加快你的速度。” “拿来!”苏牧没有矫情,直接取来使用。 符箓使用后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使得速度暴涨,老者倾尽全力也难以赶上,只能看着他消失在视野当中。 这绝不是一般的神行符,品阶极高,只是消耗也很严重,难怪女子不用。 此时已经远离河流,距离哪里苏牧也不清楚,但他记得离开这座凶兽山脉的方向。 苏牧咳出两口血,与筑道境巅峰的修士抗衡,现在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他放下女子,朝一方向指去,道: “按照这个方向走,就可以离开,你走吧!” 第十五章 关雎 女子闻言一愣,被面纱盖住的面容露出意外的神情。 她挪动脚步,但却犹豫万分,最终停了下来,轻声问道: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因为这些太让她好奇,苏牧并不是那老者的对手,但却甘愿冒险将她救出,并且此刻直接让自己离开。 在刚才,她还以为苏牧也是觊觎自己身上的宝物,因此冒险救出,与围杀她的那群人并无两样。 苏牧舒展体内筋骨,并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只是摇摇头让她尽快离去。 谁知女子也有脾气,见苏牧不答,竟然干脆耍赖。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女子轻哼一声,直接坐在原地的一块大石上。 苏牧晾了她一会,盘坐在原地镇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并将附在身上的雷弧炼化后,发现女子还坐在那。 他只好告知:“我之所以会救你,是因为你所在势力中曾有人救我一命,你不必担心什么。” “你知道我的来历?”女子吃惊,因为她的道统远离边境,屹立在这片大陆的中央,这偏远之地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知道才是。 更何况,此人还被她所在势力中人救过? “你来自这片大陆的中央,我所言你无须怀疑也无须知晓其他一切,尽快离去吧!” 苏牧说的时候很真挚,或者说神态里充满着不屑说谎的感觉。 女子见过很多相似的人,她所属的势力很强大,位于这片大陆的中央,其中不乏强者言语之时充满着浩大光明。 但像苏牧这般,实力明明很弱小,话语中却充满着一股信服力,她确实还是第一次见。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女子突然说道。 苏牧一听有些头大,不过还好没有玩什么以身相许的戏码,不然他肯定直接将女子往林外一丢。 他言辞拒绝:“不行,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救你一命只是为了偿还昔日欠下的,你并不欠我什么,离去吧!” “你这话说的,我这样一个佳人欠你点什么,你不是应该值得开心吗?就这么嫌弃我?”女子咬牙切齿,觉得苏牧太不通人情。 “你算不得佳人,最多只是漂亮一点罢了。”苏牧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子一眼。 前世,他见过不知多少气质超绝的圣女、帝女,其中不乏绝世而孤立者,风姿绝代,称的上是佳人。 眼前女子虽然漂亮,但在他眼里确实算不得什么。 “好好好,我不漂亮,但是你忍心看着我堂堂一名弱女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穿行在这荒郊野岭吗?”女子画风突变,一副娇柔的模样,竟还向着苏牧撒娇: “万一……万一我又遇上刚才那伙人怎么办?我现在可是空无法力,强人又凶恶,势必不会轻易将我放过……” 她说了老长一大段,最重要的是还将那些可怕的事情描述得绘声绘色,与最开始的圣洁截然不同,让苏牧都有些头皮发麻。 他连忙制止,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子微微一怔,随后答道:“我叫关雎。” 果然是她! 苏牧神色一震,心中的波澜何止滔天。 前世将自己救下的人也叫关雎,只是那时已是数百年后,两人的模样与现在相差较大,所以他刚才尚未认出。 “但是有一点始终未变,平时正经无比,到了一些特定的时候满嘴口花花。” 回想起那段时光,或许是自己前世在下界最欢乐的一段日子。 他轻轻一笑,饶有深意的看向女子:“你可以跟着我,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好,你说!”关雎一听苏牧愿意让自己跟着,连忙点头。 “第一,一路上你必须听我的,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第二,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你不能一直跟着我,等你彻底安全之后,就得离开。” 见到故人,苏牧自然高兴。可是他明白对方不是这里的人,来自更加辽阔的天地,不应该久存于这里。 而且他自己也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关雎狠狠的点了两下头,随后问道:“第三章呢?” “第三章?以后想到了就补充吧,先这样!” 苏牧起身,将几枚兽核扔给女子:“补充一下灵力,我为你护法,之后我会深入这片山脉,希望你不要拖我后腿。” 可是关雎接下来的话以及动作,让他眉毛一挑。 “不用,我这里有更好的灵石。” 话落,关雎手中戒子光芒一闪,两块纯白石块出现在手中。 且她手上这两块的成色极好,是上等灵石,蕴含浓郁无比的灵力,并且不蕴含凶性,在低阶的修士中此物远胜兽核。 她自己留下一枚,将另一枚仍向苏牧。 “好东西真多啊……”苏牧接过,心中感叹一声。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关雎出自这片大陆中央,并且身份地位不低,身上带着些许宝物无可厚非。 待她恢复好之后,苏牧继续前进。 只不过这一次,他换了一个方向,也不再沿着水源,那样的话目标太明显,容易被老者等人找到。 半天时间过去。 二人没有再遭遇老者等人,而是在路途中猎杀了数十头凶兽,其中多是蜕凡境,另有两头筑道境凶兽,收获极大。 有关雎相助,他猎杀的速度确实快了些许。 只是这一切距离他所需要的,还是很远。 他想凝聚十万八千道灵力,达到传说中的地步,在蜕凡之时尝试后天化神躯。 “或许该深入一些,寻找更加强大的凶兽进行猎杀。”苏牧目光名灭不定。 关雎的实力不弱,甚至因为有一身宝物的原因,在猎杀凶兽一事上,作用比他还要大。 “你在想什么呢?” 这时关雎走来,看着他的目光笑嘻嘻的说道:“如果是有什么事,你乖乖喊我两句姐姐,我就帮你。” 苏牧白了她一眼,道:“再说就把你就地正法。”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牧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关雎露出惊容,向后退了两步,两手交叉捂住胸口,意外的看向苏牧。 “原来你一直在打我的注意?” 苏牧:“……” 最终,他走了过去,敲了这货脑袋两下。 第十六章 三色巨古禽 最终苏牧仍是选择深入一些,进入凶兽山脉内围靠外的地区,那里多是筑道境的凶兽,是他可以猎杀并且收益最大的种类。 只是这样下来,苏牧对关雎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完全是将对方当成免费劳工。 他本想将一些兽核赠送于她。 但想到对方的身家,苏牧就默默的将兽核收了起来。 这玩意,人家看不上。 进入内围区域之后,存在于这片山林中的强大气息林立,几乎都是筑道境的凶兽,便是苏牧也不敢大意。 “好在凶兽之间具有领地意识,之间的距离不会隔得太近,便于猎杀。”苏牧眼神锐利。 “哗啦啦……” 一股水流声传来,是山脉中的一条瀑布,高百丈,声势骇人。 而瀑布的沿岸,聚集着不少筑道境的凶兽,实力强大却各有领地,达成共识那般互不侵犯。 二人来到上游,本是觉得站得高看得远,能够更好的看清附近的情况。 “那里有一只鸡。” 突然,关雎扯了扯苏牧的衣襟,朝某个方向指去。 苏牧定晴看去,那确实是一只鸡。 但立在那里看起来比人都要高大,并且羽毛是三色的,其上有荧光流转,煞是瑰丽。 “三色巨古禽?!” 苏牧认出了这只巨鸡,有些意外。 因为这是他对这座山脉所知的异种之一,远比寻常凶兽要强大的多,其鸣叫之音如魔音灌耳,甚至能够无视一般修士的灵力屏障,直接将人震死,煞是厉害。 “不应该啊,它的族群在山脉深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苏牧第一时间便发觉不对。 最重要的是,他在不远处看到许多鳞甲,并有些许血液,像是一场凶兽之间的战斗发生在不久前。 只是这时关雎已经敛去气息,悄悄靠近三色巨古禽,想打一个出其不意。 苏牧连忙上前拦住她。 但为时已晚,这只三色巨古禽实力强大,又是异种凶兽,已经发现苏牧二人,此刻回头看来,双眼竟射出两道神芒。 苏牧不再多想,气血凝聚长河,附在双臂之上,将两道神芒捏的爆裂。 “动手!” 他低喝一声,异象祭出,长河从身后脊柱处冲出,血气冲霄。 关雎则祭出一柄宝剑,其上涌动的波纹即便是苏牧也感受到不小的危险感。 她一剑劈出,法光湛湛,携带惊人的锐利。 但却被三色巨古禽展翅劈开,发出‘铿锵’之声,一只和人脑袋差不多的鸡爪朝她脸上摁去。 关雎大惊失色,一时之间忘了闪躲。 好在苏牧及时赶来,长河宛若携带万钧重力镇压而下,将三色巨古禽暂时压制得无法动弹。 然而这只异种强大无比,三色羽毛齐齐绽光,刺得长河中气血沸腾,景象骇人,难以平静。 “斩!” 苏牧气血夹杂灵气,化作锐利的砍刀,劈在异凶的身上,却只是勉强劈落些许宛若精铁般的毛羽,留下一道鲜红的砍痕。 实际伤害并没有造成多少。 “我砍!我砍!我砍!” 相比起苏牧,关雎就直接了许多,拿着柄利剑在异种凶兽的身上不断乱砍,火星四射,造成的伤害竟然要比苏牧大上许多。 因为她手中的宝剑不凡,不是凡兵,是灵宝级别的兵器。 “轰!”的一声。 这只巨鸡被激怒了,体内的凶血在缓缓复苏,展翅之下直接将镇压它的长河扫开。 苏牧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动荡,受了微伤。 “不愧是异种凶兽,虽然只是接近筑道境中期,但却几乎比拟一尊筑道境后期的修士!”苏牧蹙眉。 三色巨古禽此刻暴怒,双翅如铁,发出阵阵寒芒,虽然短小但却精悍无比。 一翅扫过,地面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缝,足有数尺深,数丈长。 所幸苏牧与关雎二人及时跳开。 可是紧接着,它又扑腾着扑杀而来,声势骇人,将一片古树扫断,大地满目疮痍。 关雎被羽翅扫中,不过身上的宝衣替她挡去了灾难。 相比之下,苏牧就没有那么幸运,他完全是和三色巨古禽硬拼了一招。 他大吼一声,异象凝聚,化作最精纯的血柱,四肢百骸都微微涨起,蕴含恐怖的力量。 两人相碰撞,发出惊人的大响,澎湃的力量自这里炸开,甚至影响到了远处的水流,将一只实力一般的大鳄惊得飞速游走。 两道身影从爆炸中飞出,均显狼狈之色。 苏牧气血翻滚得厉害,嘴角有一缕血丝:“好强的实力,若非我体质超乎常人,磨炼到了一个极致,恐怕早已骨断筋折。” 三色巨古禽也是一副惨样,鲜亮的毛羽有些暗淡,更是落了不少,让它看起来有些光秃秃的。 不过总体来说,刚才的交锋上是苏牧赢了,他的气血异象凝聚之后太过可怕,直接震碎了异凶体内的些许筋骨。 只是这时,异凶张开了尖尖的嘴,发出撕心裂肺般的鸣叫,一股异样气息怦然而生,阵阵音波宛若列齐的利剑荡漾而出。 苏牧神色一凝,惊道:“护住双耳与心神!” 音波袭来,比鬼哭狼嚎还要瘆人,震得两耳发颤,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裂开那般。 尤其是关雎,她惨叫一声,双耳竟然淌出血液。 苏牧连忙赶去,将她抱在身前,控住她的发狂,将气血长河环绕在周身,利用异象抵抗音波。 所幸这只是持续十几秒。 发出音波后的异凶神色萎靡,无精打采的瘫坐在原地。 关雎双腿发颤,神色还有些恍惚。 “我死了吗?怎么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她晕乎乎的问道。 苏牧虽然十分难受,但强忍着冲杀过去,所有气血凝聚于右拳,发出骇人的血光。 “嘭!” 他一拳冲杀过去,将三色巨古禽的头颅打爆。 但它仍未死去。 异种的强大生命力支持着它最后的动作,双翅扑腾着向前斩去。 苏牧跳开,运用气血异象,长河立于身旁,不断有惊涛骇浪从中掀起。 长河横扫而出,直接将无头的三色巨古禽打飞,撞塌数株几十丈高的大树。 等了片刻之后,异种终于不再动弹,生命气息也彻底消失。 苏牧这才上前取下了兽核。 “异种凶兽还是不能过多招惹,有些划不来。”他轻轻摇头。 虽然成功将三色巨古禽猎杀,但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势,需要在此处疗伤。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像三色巨古禽这样的异种,应该存在于更深处才是。 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切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第十七章 落月归山海 关雎终于从晕乎乎的状态中醒转,吃惊的看着苏牧:“我没死,还活着?!” 苏牧瞥了她一眼:“你当然没死。” “呼,活着真好啊!”女子轻呼出一口气,如同劫后余生那般。 却不曾想将脸上蒙着的面纱吹落,露出真容,削瘦如玉般的脸庞带着一丝稚嫩,双眸似含水波,气质出尘。 此时面纱落下,眉目间的惊愕更是略显一番风情。 苏牧看了许久,直至女子拾起面纱,重新戴上。 “好看么?”关雎咬牙切齿,双眸似乎腾升起火焰。 “还行。”苏牧蹙眉微微一想,这般说道。 “你……!” 关雎顿时无言以对,只觉得心中火大,甚至想打苏牧一顿。 她这般美丽,而且刚刚明明看了她那么久,竟然只是两个字还行? 她正要呵斥,却发现苏牧已经将一人多高的三色巨古鸡拖了过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关雎不解的问道。 苏牧白了她一眼:“自然是分赃,你我都付出了劳动,自然要有各自的收获,我取这兽核,剩下归你。”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便是。”关雎撇撇嘴,露出一副嫌弃的神色。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苏牧点点头,随后指向异凶的尸体:“那你就帮我收起来吧,等出去之后再给我!” “什么?!” 关雎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的音波,让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幻觉。 直至苏牧再次重复一遍先前的话语,她才确认这货不仅要让自己做免费劳工,还要借用自己的空间戒子!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不过最后她撇撇嘴,勉为其难的将异凶尸体收进空间戒子。 苏牧露出会心的笑容。 先前他还可惜猎杀了凶兽,只能取走兽核,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不能取走。 毕竟浪费是可耻的。 不过也不能让关雎白打工,沉吟片刻之后。 他道:“小关啊……” 关雎神色一凌,以为又是有什么事情,言辞道:“别,我和你还没有那么熟,叫我关雎就可以。” 苏牧点点头:“关雎姑娘,你助我猎杀凶兽却又分文不取,我还借用你的空间戒子,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我这里有一道法门比较适合你,就当是酬劳吧!” 前面半句,她听着还蛮舒服的,觉得苏牧在肯定自己的辛劳。 可是后面半句,则是让她有些怪异甚至是惊悚。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她的来历极大,处于这片大陆的中央地带,身上所学道术、法门等等,都极为不俗,远不是这边缘界地可以想象的。 如今,苏牧却说要传她一法,让她有些惊悚,心想这货不会想害死自己吧? 因为法门之间冲突,确实有可能走火入魔,从而导致身死。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听了便会清楚。”苏牧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等反应。 随后他将《落月归山海》以口述的方式传给关雎。 关雎一开始并不在意,心中不认为苏牧会掌握苏牧惊人的道法,只是半信半疑的听着。 因为她不认为这偏远之地,会有什么惊人的传承又或是道术法门,哪怕苏牧来历不凡,曾与她门中之人有过接触,她也是这般认为的。 可是越往后,她越惊讶,最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因为这道法门,确实厉害无比,是一种辅修法门,比她现在所接触的门中道法都要厉害,还要玄妙。 月本偏柔,可这道法门却将反其道而行,整部法门巍峨宏大,将月之一道描绘得波澜壮阔。 “很多地方我甚至无法理解,一丝一毫都做不到,但我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她十分惊诧。 至于门中有没有比这还要厉害的法门,她倒是不清楚。 事实上,《落月归山海》来自上界,并且还不是一般的法门,来自一个大势力,是顶级的传承。 关雎与苏牧前世是故人,更救过他前世一命,因此他毫不吝啬的传下一道顶级传承。 若是换做其他人,苏牧自然不可能送出这等法门。 因为传承玄之又玄,强大修行者的手段又难以预料,胡乱传下法门,恐怕会让上界中的那些势力感知到,从而利用大手段得知来龙去脉,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那样的话,恐怕我将大祸临头。”苏牧轻轻一叹,但也没有太过担忧。 他只是道:“关雎姑娘,此前我们约法三章,有最后一章未定,如今它有了。” “你说。” 苏牧缓缓道:“这最后一章便是,我传你的法门不可滥用,上界之人的面前不可用,有绝顶强者在场时不可用,生死之间除外。” “好!” 关雎点头答应,虽然心中好奇原因,但却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因此并没有太过追究。 两人原地休息,修复伤势以及体内耗去的能量。 片刻之后。 苏牧突然睁眼,口中呢喃: “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关雎站在一旁,有些不解。 “静,实在太静了,甚至可以说静得诡异。”苏牧站起身来,双目愈发凝重。 不对,四周乃至整片山林的气氛都有些不对劲,寂静到可怕,此起彼伏的各类兽吼声早在他进入山脉内部地区后便消失不见。 只是先前因为和三色巨古禽激战,他并未太过重视。但现在回想起来,发觉了其中的异常。 “没有啊,我觉得挺正常的啊!” 关雎话音刚落,面色就猛的一变。 大地,仿佛在震动! 远方,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冲来,整片山林都陷入了暴动当中,无数飞禽冲天而起,黑压压的一大片,盖压苍穹。 一时之间,整片天地都变得狂躁无比,和先前诡异的宁静有鲜明无比的对比。 “不好,快走!” 苏牧心急如焚,一把拉过关雎的玉手,便向山脉外跑去,速度催动到一个极致。 虽然他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通过蛛丝马迹以及部分猜测。 他几乎可以断定是凶兽山脉的核心地区出现了问题,导致大量强大凶兽冲出,并且急速而来。 第十八章 一吼山河碎 “轰隆隆!” 天地齐鸣,兽吼齐出,震天而发,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的数百里山脉的每一寸大地都在颤动。 数不清的飞禽冲天而起,黑压压的一大片,遮天蔽日,将阳光都给尽数遮挡,大地陷入黑暗与不详当中。 苏牧带着关雎急速向外逃去,身后传来太多另他都惊悚的气息。 “这些存在远超筑道境,来自山脉深处,平时随意走出一尊都能横扫四方,此刻却在奔逃!” 苏牧震惊无比,因为前世不曾听闻凶兽山脉发生过这等灾难。 “怎么回事?!”关雎惊悚的大喊,因为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无根浮萍,在任意的漂泊,随时都有可能沉沦。 “我也不知。” 苏牧强行镇定,速度提升到极致。 不过他心中略有猜测,忧心忡忡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但却看见一只齐天高的巨猿从遥远的深处冲出,体外绽放无量金光,将一片高空的凶禽一扫而空,大片飞禽的尸体跌落。 只是,这头巨猿似乎惊恐无比,发出不安的怒吼,竟也往外边奔跑而来,将一座座大山撞得粉碎! 不仅仅如此,一只通体呈现黑白二色的巨雕横空而过,其羽翼遮天蔽日,大到不可思议,投下的黑影将几座大山都给笼罩。 它的速度很快,一掠便是数座大山。 但它也在逃,嘶鸣声中传出不安的气息。 还有一只踏云而行的青牛,端是神奇无比,可此刻也万分惊恐,争先恐后的向远方逃去。 苏牧头皮发麻,脊骨发凉,一把抓住关雎的衣领: “还有没有上次的神行符,给我!” 此刻情况紧急,关雎来不及计较苏牧的语气,连忙取出三张符箓,放在苏牧手心。 苏牧接过符箓,三张一齐撕开,速度猛涨,化作血色流光迅速向前方窜去。 只是因为他深入了凶兽山脉,来到内围部分,距离山脉之外恐有大几十里的路程。 而且,来到山脉外就真正的安全了么? 谁也不知,他只能尽力向外逃去。 整座巨大的山脉都在奔逃,无论是外围的凝气境凶兽,还是来自深处的可怕生灵。 山脉深处,有难以想象的灾难正在蔓延! 不然无法解释眼下的一切。 苏牧几乎是与万兽同行,目标一致的向外奔逃。 “天啊!” 关雎惊呼出声,眼里填满了不可思议的光彩,似乎看到什么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灾难,无法企及的灾难。 高山崩塌,山林毁灭,大河断流,四处都有烟尘冲天而起,笼罩了大片的地域,使得前路无法看清。 许多强大的凶兽生灵干脆横冲直撞,将一株又一株的苍天大树撞得粉身碎骨。 最要命的是,苏牧身后就有一尊强大凶兽生灵是这般冲来的! 它境界不详,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八脚蜘蛛,强横无比,八只百丈长的蛛腿速度奇快,化作光影从山脉深处冲出。 不过它似乎遭受到可怕的伤势,背部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不断有绿血洒下,并且显得十分仓促,仿佛身后有什么令人惧怕的存在。 但它依然强大无匹,快速攀爬的过程当中,一只蛛腿甚至能够轻易洞穿一座座大山。 “该死!” 苏牧狂吼,因为这只蜘蛛就在他的身后,此刻横冲而来,另他脊柱发凉。 “轰!”的一声巨响。 一只蛛腿砸在他身后一座大山上,将这座大山分离,巨大的碎石不断滚落。 有崩飞的巨大碎石向他砸来,被他一拳打爆。 但是紧接着。 一条粗大无比,横亘百丈的蛛腿在他的视线里不断放大。 横扫而来! 他瞳孔猛的一缩,感受到致命的危机,气血异象喷发。 “开!” 他大吼一声,血气弥漫数百米,大河奔腾声不断,气血长河几乎化作实质,挡在身前。 不仅仅如此。 他还动用禁忌手段,将气血作为燃料,焚烧异象,长河之中燃起仿佛永恒不灭的火焰。 关雎也是惊悚到极致,扔出一面面灵盾,迅速扩大,横在二人最前,足有十几层之厚。 终于,蛛腿横扫而来,几乎摧枯拉朽。 灵盾不断破碎,只造成些许的阻碍。 最终它轻轻扫过燃烧着的长河,只是剐蹭到了一下,迅速向远方攀爬而去,并未滞留。 “噗嗤!” 尽管如此,苏牧也收了重伤,一身气血消耗近半,甚至难以维持异象的显化,回到他的体内。 “还好,它疲于亡命,并没有刻意的针对我们。”关雎长出一口气,担忧的看向苏牧。 “我没事,继续前进吧!”苏牧抹去嘴角血丝。 就在两人以为逃过一劫时。 山脉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呜鸣,尖锐且冗长,将天空都震得发颤。 仿佛是将要死去时的不甘,又像是最后的疯狂。 呜鸣声响彻大地,盖过了一切。 但是群山万壑间,但凡听到这道声音的生灵们都露出惊恐的表情,那些从深处逃出的强大存在也不例外。 苏牧举目看去。 深处有一个处于雾霭迷蒙之中的齐天轮廓,有半截比云端还高,浑浑噩噩,身旁缠绕满了黑色的死气。 它在缓缓前行。 所有阻挡在它身前的一切都被毁灭,百丈、千丈的高山都一触即毁,化作漫天飞石,每行走一步大地都要颤动一下,并伴随着冲天而起的岩浆。 “兽王,是这片山脉的凶兽之王!”关雎惊恐的叫道。 她跟脚不凡,知道深处处于雾霭中的生灵是何等存在。 “走!” 苏牧也认了出来,拦腰抱起关雎,拼尽全力逃亡。 他看出来了。 这尊存在不知多少年的凶兽之王已经迈入暮年,甚至将要死去,被可怕的死气环绕,命不久矣。 “因为死亡,所以更加疯狂!” 苏牧心神乱颤,哪怕拥有前世的见闻,也难挡此时的惊骇。 “呜~” 呜鸣声再次从深处雾霭中的轮廓响起。 此次声音中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隔空镇杀不知多少凶兽,大地之上伏尸百万。 天上的飞禽更是如同下雨般,不知跌落多少,黑压压的一大片。 苏牧双耳溢血,强撑着向外逃去。 随后。 呜鸣声再次响彻天地三声,一寸山河一寸血,不知死去多少生灵,恍如灭世,一座座大山都因此崩碎。 苏牧七窍流血,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但他却不敢大意,强咬舌头保持清醒。 因为,最危险的还在后面! 深处传出的最后一声呜鸣中,已经夹杂着些许凄凉,仿佛是在感慨死亡已至,无力反抗。 可是越是如此,苏牧的心神就越是乱跳。 沉寂片刻之后,他的心神突然凝成一股,感受到惊人的危意。 “吼!” 一声大吼,像是龙吟又像是虎啸,或者干脆就是两种交织在一起的声音,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意志,以凶兽之王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大地寸寸被掀起,如同前所未有的飓风在吹拂一切,大树被拔根而起,在长空中横飞而出。 山河破碎,天穹开裂,连绵的大山坍塌,泯灭十方风云! 一吼山河碎! 一只万足吴公从深处冲出,强大无比,每一只脚足都坚如精钢,此刻齐齐绽光,身具可怕的异种血脉。 它此前在沉睡,不知最强的那尊王者将要逝去,此刻发狂,屠杀亿万生灵。 最后关头它醒来,疯似的逃亡。 但它太慢了,几乎仍然处于山林的核心地带。 恐怖的吼声袭来,吴公的万足发出炽盛光芒,如同万道神柱齐临,抵挡下了一切。 但是深处那尊雾霭朦胧的轮廓走出,擎天大手盖下,一把抓住了它的躯体,将其扔进嘴中,发出咀嚼的声音。 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绝对的王者,这片山林当中没有任何一尊生灵都够抗衡! 一声大吼,山河破碎,泯灭万物。 不知多少凶兽就此死去。 苏牧深深吸了一口气。 “生死两茫茫,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随后,他一把抛出关雎,转身向后迎去,用尽眼下所能用尽的一切手段。 “但求一线生机!” 他眼神坚定无比,欲要抵挡这一声几乎毁天灭地的大吼。 只是,巨大的能量波将他掩盖,光影携带着崩碎的万物将他笼罩。 关雎犹豫了片刻,但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并且抵挡的时候苏牧刻意与她在一条直线上,替她挡去些许威能。 她一咬牙,冲了回来,一把抱住已经直挺挺着缓缓躺下的苏牧。 他已经丧失意识,浑身是血,体内筋骨也不知断去多少,遭受了难以承受的重创,只剩些许微弱无比的生机气机。 关雎与苏牧相拥在一起,脖颈处的银链仿佛在生与死的刺激下,不由自主的升起,发出永恒不灭的光。 随后,二人消失在随波逐流之中,找寻不到身影,山河依旧在破碎,大地依然被寸寸掀起。 满目疮痍! 不知多久之后,山林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是景象不再,像是被可怕的灾难洗刷过一遍。 山脉外围的一片废墟中。 一只满是乌黑色血垢的手突然探了出来。 第十九章 因祸得福 一只手从一片废土中探出,狠狠的摁在边沿。 一个人破土而出。 是苏牧,他浑身都是黑褐色的凝固血液,如同血痂般附在身上。 “隔着数百里,那尊兽王也能镇杀强大存在,其境界恐怕已经到达一个极为强大的境界。”苏牧心有余悸。 他猛的一拉,将关雎也拉了出来。 她很安详,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势,整个人像是睡着了那般,微鼾时宛若一只小猫。 苏牧静静的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因为对方前世今生都救过自己。 此时此刻,她脖颈上戴着的项链已经破碎,只剩下链子。 “虽然逃过一死,但我的伤势也极重,一身气血已去十之八九。” 苏牧一边守着仍在昏睡关雎,一边开始探查自身的伤势。 他的伤势很重,一般人恐怕早已死去。 “虽然遭遇大难,但也迎来机缘,那尊兽王死前的疯狂,不知镇杀多少凶兽!” 那尊兽王真的很强大,整条山脉怕是伏尸百万,甚至不乏一些强大的存在。 若是能取得这些生灵的兽核,他就有把握凝聚十万八千道灵气,在蜕凡之时一举铸就无上神躯,与先天神体一较高下。 不过他不敢远离,因为关雎还未醒,只得吸纳四周的天地灵气来补充气血,修复伤势。 片刻之后,一声婴咛。 关雎睁眼醒来:“苏牧?” “我在。”苏牧闻声应道。 之后苏牧从关雎的空间戒子中取出兽核,炼化其中的力量,加快气血以及伤势的恢复。 天地熔炉法极为霸道,炼化的速度也十分恐怖。 不消片刻,他就炼化了数十枚兽核,将一身气血补足个七七八八,伤势也恢复了个大半。 “走吧,我们去捡兽核!”关雎笑着说道。 显然,她也意识道自己遭遇到何等的机缘。 这片山脉的王在逝去的前夕发狂,破碎无尽山河,镇杀百万凶兽。 可以说,现在的凶兽山脉几乎遍地是宝。 “只是可惜,那深处并非我等可以靠近的场地,不然那尊凶兽之王的尸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几乎等于无量!”苏牧心中微微一叹。 但他也只是些许的惋惜,并未将太多的情绪放在上面。 因为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而且哪怕遇到了,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无法去争这等机缘。 “捡一会我们尽快离开吧,不久之后或许又会有一场灾难上演!” 苏牧回头,看了一眼山脉深处。 那里有一尊几乎与天平齐的巨大身影,古老而强大,无法判定是怎样的物种。 哪怕已经死去,也有极为可怖的气息蔓延在大地上,余威仍然震慑着万灵,无人敢靠近。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余威终会散去。 一位死去的霸主不再得到万灵的敬畏,势必会有其他强大生灵到来,对这具尸体展开一场可怕的争夺,从而再次衍生为一场灾难。 大地尽是废墟,宛如一场无量大劫后的废土。 翻开废土,其下掩藏着诸多凶兽的尸体。 它们虽然死去,但兽核是完整的。 苏牧找寻过去,将强大凶兽的尸体从废土下翻出,取出它们的兽核。 若是其躯体另有别用,他还会塞进关雎的戒子之中。 两人很忙碌,因为废土之下的凶兽真的很多,一里方圆之地,便有数十上百巨的凶兽尸体。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血液的气味也很刺鼻,到处都是血腥味,冲得关雎频频皱眉。 “苏牧,快看这是什么!” 突然,关雎喊了一声。 苏牧走来,发现前方是一个大裂谷,裂缝处并未经过岁月打磨,像是新形成的。 裂缝中落有几十具凶兽之体。 其中有一具尸体引得他注目看去。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此刻陈尸在大裂缝中,整个大裂谷插满了蛛腿破碎后飞出的黑色碎片,在日光的照耀下还闪烁着寒光。 “是它!”苏牧惊讶了。 这是那头差点将他洞穿的八脚蜘蛛,来自山脉深处,实力强大。 此前仅仅只是路过蹭到他一下,就险些让他死去,受了重伤。 “没有想到它这般强大,也未能逃离死劫!”关雎也十分吃惊。 因为这头蜘蛛确实很强大,速度也很快,几乎是冲在前头。 最后,是苏牧发现了异常。 他站在裂谷上方,指着蜘蛛的背部说道:“它在逃出深处的时候就遭受了重创,背部有一条可怕的鸿沟,因此未能抗过兽王一吼,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意外。” “原来如此。” 关雎微微点头,也回想起这只蜘蛛在逃离的时候,背部确实有一道可怕的伤口在不断溢血。 两人跳下裂谷,小心翼翼的走到八脚蜘蛛尸体旁。 这只蜘蛛实力强大,是远超筑道境的存在,其兽核的价值不可估量,蕴含浓郁到极致的力量,是苏牧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虽然它已经死去,但其驱壳依旧坚硬无匹,如同压缩过数十万遍的精钢,刀枪难入。 苏牧无法敲开它的脑壳,也就取不走兽核。 “我这里有一把剑,你试试。” 关雎吃力的抬出一把巨大的阔剑,几乎和她人一般高,重量更是超过万斤。 即便是苏牧,用起来也微微有些吃力,会影响到速度。 不过这并非是对战,只是用来切割尸体的工具而已。 阔剑重且锋利,苏牧成功划开八角蜘蛛的头颅,取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兽核。 “它的躯体太坚硬了,现在的我难以切割,而且时间紧迫。” 苏牧微微皱眉,觉得一座宝山在前却只取一个兽核未免有些太过浪费。 他大致探索了一番,想从八脚蜘蛛的身上找到些许有用的东西。 片刻之后。 他在八脚蜘蛛背部的伤口里找到一块残破腐朽的铁片。 它背部的伤势,似乎也正是由这块铁片造成。 “这不是凡物。” 苏牧眼界过人,认出这块残破到生锈的铁片不是凡物。 他猜测应该是某件武器或者物品的碎片,并且年代很久远了,极为古老,其上蕴含着浓郁的岁月气息。 “这个位置很好,我们修整一番吧?!”关雎提议道。 经过刚才那场劫难,她确实很累了,心神也很疲惫,再加上这个大裂谷位置不错,所以才提出修整。 苏牧沉吟片刻后微微点头。 他先是游荡了一下大裂谷的四周。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坐在裂谷下一块大石上,开始了修行。 “如今我的手上有诸多兽核,应该足以我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达到传说中的境地!”苏牧双目灼灼。 锻体、凝气、蜕凡、筑道是基础四境,虽然弱小但却很重要,关乎着未来的成就。 上界很多天骄在这四个境界的时候,都会进行压制,将这四个境界打磨到自身所能达到的极限之后,才会突破到后来的境界中去。 凝气境顾名思义,就是在体内凝练灵气,是一个累积的过程。 普通人凝气千道便是极限。 天骄万道。 妖孽之姿可凝练三万道往上。 前世他斩去修为重修此境,也不过凝练了五万道,筑下些许成帝之资。 “体化烘炉,炼之天地!” 苏牧运转法门,身旁浮绕着数十枚蜕凡境兽核,其内蕴含的力量像是穿针引线那般,被牵出一丝没入他的体内,随后丝线不断,化作浓郁能量涌入他的体内。 而他的体内仿佛变成一个大熔炉,炼化一切。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从他的体内发出,如同有惊涛骇浪的拍打,又宛如阵阵雷鸣。 兽核不断被他炼化,变成一道道灵气凝练在体内。 他本身就凝练了三千道,现在更是猛涨,其凝练的速度另关雎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好快的凝练速度,他修行的究竟是何等的法门!”关雎露出惊讶的神情,可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猛的惊呼道:“什么,他才凝气境修为?!” 这太不可思议了。 区区凝气境的修为竟然厉害如斯,能够与一些强大的筑道境存在抗衡,甚至是斩杀。 先前她并未发觉这一切,现在知道了吃惊无比。 不过人人心中都有秘密,她吃惊之后也没有想去追问,只是注视着苏牧,想要看看他的凝气速度究竟有多快。 以及……他到底能够凝练多少道灵气在体内。 “我在凝气境时,也只不过凝练了一万五千道而已!”她心中微道。 苏牧凝练八千道灵气时, 四周悬浮的几十枚蜕凡境兽核耗尽力量,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他轻喝一声,又是十枚筑道境兽核冲出,宛若星辰般环绕在周身,轻轻浮动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吼!” 突然,巨大的兽吼声再次响彻这片大地。 紧接其后是一头魔禽纵过云空,于九天长鸣一声,似乎在回应先前那道吼声。 苏牧眉头一皱,随后气血冲霄,通体仿佛燃起了火焰,赤红无比,像是熟透的红虾。 十枚兽核急速震动,不断有力量被抽离。 “咚!”的一声。 十枚兽核再次化作齑粉消散。 他一口气炼化了十枚筑道境兽核剩余的力量。 凝气三万道灵气! 他抬起头来,明白一场可怕的争夺战将要到来,山林将再次迎来一场灾难,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走吧!”关雎走到他的身旁说道。 第二十章 北羽城盛会 二人迅速离开凶兽山脉。 深处的战斗再次爆发,数只实力强悍的凶兽对那具已逝王者的尸体展开争夺,如瀚海击天那般。 大战再一次上演,强横的几道气息横扫四方,铁翅横天,大吼声震天摄地,仿佛要将天都给打裂。 这场战斗主要在山脉深处,并未波及到远方。 “若是那具尸体能落入我手就好了。”苏牧轻笑一声。 当然这只能是一种臆想。 因为他现在的境界,哪怕对方已经死去也难以接近,更别说带走了。 此行收获很大,光兽核就有两百多枚,更别说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 “这里已经安全,而且经历刚才那一难,围杀你的那群人恐怕已经遭劫。” 回到北羽城,苏牧看着关雎说出上面那番话,提示她该遵守约法第二章,就此离去。 对方来自这片大陆的中央,不应该久存于这里,她有属于她的路要走。 而且苏牧觉得自己或许很快也要离开这里了,将要前往大陆的中央,寻求更多的机缘以及资源。 关雎闻言沉默良久,心中想起长辈给自己定下的所谓宿命,竟是作为一个漂亮花瓶嫁给古国皇子,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顿时气从心生。 她像是生气时的胡闹: “怎么?你我才刚刚共患难,就要赶我走了?” 苏牧并不知这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仍是道:“那你就继续跟着吧!” 关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苏牧却在心中嘀咕莫非今天这妮子吃错药了? 回到苏家。 苏牧发现族中领地竟然人数比往常少了很多,许多平日可见的人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眉毛微蹙。 直到他碰见一位苏家老仆。 老仆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少爷,您怎么还在这?家主他们都已经前往城主府了。” “北羽城盛会开始了?”苏牧吃了一惊。 难怪族中人数稀少,基本看不见多少人。 “我们走!” 他没有迟疑,带上关雎便往盛会举办之地赶去。 “想不到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苏牧眼神微凝。 本来以为还有一天的时间。 此刻看来,那尊兽王一声大吼,令他整整昏迷了将近一天,并非只有一个短暂的一瞬。 “北羽城盛会是什么?”关雎眉目点点,充满了好奇。 苏牧道:“我所在的这座城池叫北羽城,盛会是各势力之间举办的一场大会,实际上就是年轻一辈的交锋,胜者为王。” …… 北羽城练兵地。 这里直属城主府,是训练强大士兵的城外驻地,普通人光是站在这里,便有一种豪情从心间升起。 而事实上,这里也确实有着战场的风格,黄沙席卷,将旗飘扬,数千士兵驻扎在外。 而练兵地内,北羽城十余家势力齐聚,开展三年一次的盛会。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台,半径足有三百米之巨,平时为操练士兵所用,材质为精铁所铸,甚至能经受的住一般蜕凡境修士的折腾。 演武台的四周垒起高台,将整个演武台围住。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以城主府、苏家、林家、沈家为首,其他大小势力分插在四周。 苏赢站在南方位,眸子里有些许担忧之色。 “牧儿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还没有来,并且城中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盛会早已开始。 但他却始终不见苏牧的身影,隐隐有些担忧,害怕牧儿遭了他人的毒手。 “莫不是城主府做了什么?”他两眼一寒,看向城主府方位。 城主府一行人数稀少,但却强大无比。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国字脸中年人,微闭着双眼,就像是一个正在微鼾的普通人,但众人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横在心间,让人望而生畏。 此人正是城主陆贤,传闻中方圆百里最强大的修士,曾一人压服另外两座大城的城主。 更是曾深入凶兽山脉,拖回一只筑道境凶兽尸体,震动四方。 各族老祖都直言比不上他。 “郜苍被牧儿抓住,而我用郜苍坑了城主府一大笔资源,激怒了他?”苏赢双目微凝。 陆贤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睁开双眸,好似两道神芒射出。 苏赢下意识的回避,心中冷哼一声:“如果牧儿真的出事,我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于此同时。 盛会已经进行过半,接近尾声。 盛会每三年举办一次,由盛会各族的排名来划分未来三年的资源。 其中包括城池附近的矿山以及灵田。 边境地区资源匮乏,很多物质都取自凶兽山脉,而想要获取这些就避免不了进入山脉猎杀凶兽,每年各个家族都会有一定的伤亡。 锋利的兵器以及厚重的铠甲无疑可以提高生存率,而这需要优秀的矿石。 灵田则是蕴含灵气的药田,能够培育灵材。 灵材是北羽城最主要的修行资源,是一种蕴含微弱灵气的灵草灵果,功效一般是普通天材地宝的百分之一。 不过天材地宝难寻,基本只在凶兽山脉中才有。 “前八的另外四家势力决胜出来了!”有人高声道。 三大家族以及城主府是直接晋级的前八,参与到最后的决胜当中。 剩下的四个势力,则从另外十二家势力决选出。 “听闻今年林家要争第一保第二,真是令我等望而生畏。” “这一年的排名恐怕会与以往大不相同。” 人群嘈杂,议论声不绝于耳。 “我宣布,前八势力决出,进行最后的排位赛!” 陆贤站起身来,高声宣布。 随后便是新一轮的抽签,由此来定下八家势力的交锋。 苏赢作为家主,亲自参与了抽签。 “第一场,林家对战苏家!” 一道声音从城主府方向传来,却是陆贤手下的第一战将,声音浑厚有力。 第一轮第一场,苏家对阵林家。 这两个家族一向不和,世人皆知。 许多人都十分激动,觉得会有一场激烈的宿怨之战。 “林风竟然突破到蜕凡境了!” 有人察觉到林风的气息,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十一章 憋屈 “谁来送死?!” 林风从高台一跃而下,负手而立,意气风发。 他吞服上品蜕凡果后成功蜕凡,一身躯体化作灵躯,实力强大,甚至超越许多老前辈。 先前惨败在苏牧手上的阴郁也被一扫而空,心中有一雪前耻的想法。 只是可惜,他扫了一遍苏家场地,并未发现苏牧的身影。 “怕了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手中一柄利剑遥指苏家,挑衅的意思很是浓郁。 “既然苏牧不敢前来,那么便拿你们开刀!”林风心中想到。 林家方向,家主林振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身旁一位老者微微颔首:“少家主实力强大,定能叫那苏家此代尽折于此,青黄不接。” “虎父无犬子,此乃家主之功。”另有人奉承道。 林振听得心里极为舒适,但口中却是道: “好了好了,这是我们林家之幸。” 其他人连声称是。 不过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次苏家绝对玩完了,没有翻身的机会。 演武台上, 林风见无人上台,冷笑道:“怎么?苏家竟无一人敢应战?” “若是怕了的话,尽早认输,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 他猖狂无比,不断叫嚣。 苏家听后,一个个面色难看,却又不敢叫嚣回去。 苏赢难以抉择。 因为林风已是蜕凡境修行者,而族中年轻一辈除了牧儿之外,最强的也只是凝气巅峰,远不是林风的对手。 良久之后。 大族老苏珂开口道: “苏明你去吧!上去之后立马认输。” 苏明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天赋不错,在整个北羽城中足以排进前列。,但和林风相比,却是差了许多。 苏珂之所以会让他上去,多半也是抱着放弃的想法,断尾求存。 “谨遵族老吩咐。” 苏明领命,但心中却十分悲凉,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被放弃,没有了表现的机会。 他登上演武台。 城主府宣布比试开始后,他想都不想便要开口认输。 但林风的速度却比他还要快,化作一道流光冲了上来,脸上带着狞笑,趁苏明还未开口之时,右手一把扣住他的脸颊,让他只能发出呜呜声。 “轰!”的一声。 林风猛地将苏明摁在地面上,精铁所铸的演武台都发出震动,地面晃了一晃。 苏明只觉得后背裂开,剧痛蔓延到全身,喉咙一甜,满嘴的鲜血。 “想要认输?问过我没有?!”林风狞笑着,将苏明提在手上摔来摔去。 鲜红的液体迸射而出,染湿了地面。 “苏家后辈天骄,不过如此嘛!” 林风哈哈大笑着,将已经晕死过去的苏明踩在脚下。 苏赢目眦欲裂,质问林振:“林振,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林振不以为意:“过分?这个世界本就强者为尊,弱者是没有尊严的。” “而且就算是过分你又当如何?他没有开口认输,就不能下场!” “你……!”苏赢怒不可遏,就要冲上前去。 可几位族老却联手拦住了他:“苏赢,盛会规矩便是如此,不可意气用事!” 苏赢额头青筋暴起,看着场上几乎死去的苏明,道:“孩子,是苏家对不起你啊!” 林风站在满是血渍的演武台上,一脚将苏明踢下场去:“收好你们的垃圾。” 苏家众人紧拽双拳,苏赢连忙将苏明带走,并探查他的伤势。 “筋骨尽折,伤了根源,哪怕好了以后也无望再继续修行。”苏赢沉声道。 “可恶,这可是我们苏家的好苗子啊,竟然就这么的折在了这里!”有人带着哭腔。 苏明天赋不低,是未来族中的中流砥柱,如今却折在这里差点沦为一个废人。 其他人也是悲愤万分,可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如果再对上林家,一上场就直接认输,然后跳下演武台,不要给他抓住你们的机会!”苏赢只得如此嘱咐年轻一辈。 最后这场角逐赛,是单人的比试,每方都要派出五人参战,败者除名,胜者为王。 战到最后的人方能夺冠。 第二轮抽签结束。 苏赢气的脸都快扭曲了,心中怒火横陈。 “竖子不足与谋!”他猛的一拍座椅,直接将其拍裂。 “怎么了?”众人看来。 他摊开手中纸签,对手竟然还是林家。 苏家众人愤怒无比,这是明摆着的暗箱操作,丝毫没有掩饰,实在欺人太甚。 “苏良,这一次你上吧,记得开始之后立马跳下演武台,不要给对方出手的机会!”苏赢向一位叫做苏良的青年嘱咐。 青年实力不俗,前几日刚刚踏进凝气境巅峰,这本会是他的一个大舞台。 “不要有意气之争,你们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看着苏良悲愤的神情,苏赢担心他会有意气之争,再次嘱咐。 苏良闻言,将握紧的拳头松开了,默默点头。 “我认输!”他上台之后,反应迅速,直接跳下演武台。 林风愣了一愣,随后讥讽道:“偌大苏家,竟都是些鼠辈么?!” 苏家方阵顿时骂声无数,有几个年轻气盛又或是脾气火爆的老辈高手,一个个都恨不得亲自上场暴揍林风一顿。 但他们很无奈。 年轻一辈不是林风的对手。 老一辈无法上场,只能在一旁观战。 林风心中不快,竟随意抽出一把铁剑,朝苏家阵营抛射而去。 “铿!” 铁剑一把插在苏家众人的面前,林风更是放下豪言: “让苏牧这个懦夫出来与我一战,不然你们剩下的全都逃不了被我打残的命运!” 说完,他走下演武台。 比试仍在继续。 但苏家这边却炸开了锅。 有人率先指责苏赢,说他父子二人都是串通敌对的犯人。 “苏赢,如果不是你儿子,那林风又怎么可能这般强大?” “我苏家,又怎会懦弱至此?!” 那人看着苏赢,脸上怒火腾升,俨然将苏赢当成了发泄对象。 其他人心中怒火无处发泄,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家主,如果不是你儿子,我苏家岂会没有一战之力?苏明又怎么废去?” “这样也就算了,到需要的时候他竟然做了缩头乌龟,真是丢我苏家的脸。” “就是,他犯了错事,将上品蜕凡果给了林家,凭什么我们来承担!” 面对外人,他们无法做些什么,只好窝里横,将一切罪责全部推到苏赢的头上。 苏赢听了良久,待众人安静些后,他冷声道:“说完了让我来说两句。” “我儿绝不是临阵脱逃之人,如果他最后也没能赶来,我自愿卸去家主之位,无条件终身为家族效力,窝里横的话你们就不必再说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苏罗双眸一亮。 他败于苏牧之手后,脸面丢尽。本以为短时间再无法染指家主之位,可眼下却出现了一个机会。 他将目光看向苏珂,见对方微微点头,顿时一笑。 “我说的,在场诸位族人可作证!”苏赢冷哼一声。 此间事了,第三轮的比试到来。 这一次苏家的对手不再是林家,但却是更加强大且深不可测的城主府! 苏赢与一众族老们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脸都快扭曲了。 “他们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有人忍不住低声骂道。 少城主陆平。 他全身都笼罩在一副银白盔甲内,使一把阔剑,仅留下双眼与呼吸的口子,与林风同是蜕凡境修士,但却远比林风让众人更加绝望。 盛会从始至终,他面对任何敌手都是一剑胜之,绝不会再出第二招。 有人猜测,他的实力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蜕凡境修士。 苏珂沉默半响后缓缓说道:“这一战,让苏成去吧!” “他有天罗学院某位大人传下的神术,可与初入蜕凡境的修士抗衡,未必没有胜算!” 苏成领命,昂首挺胸的走下观战台,来到巨大的演武台上。 “装神弄鬼!”苏成冷笑一声,祭出青山神术,幻化巨大的青山虚影在身前,势大力沉。 可陆平提着阔剑一剑斩来,斩尽虚妄,高大的青山虚影直接分离,被一剑斩破! 苏成大惊失色,没有想到陆平竟然如此厉害,顿时手忙脚乱。 这时,陆平一脚踢出,直接将他踢得连滚带翻,直接滚下了演武台。 “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饶你一条狗命。”陆平语气冰冷。 随后他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苏成面色难看,刚才陆平若是将那一脚换成剑的话,恐怕此时他早已死去。 他输的不怨。 第四轮很快再次到来,果不其然的再次抽中林家。 苏赢细想许久,不忍道:“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不可,我们苏家可以败,但却不能连参与的勇气都没有!”一位族老呵斥道。 这时,一位叫做苏龙的青年走出。 他双目带着坚毅无比的神色,主动请战:“家主,请让我去一战,为我苏家后三年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他真的不怕死,眼神里充满了死志,有搏命的勇气。 “孩子……你去吧,记得小心。”苏赢神色涌动,心中实在不愿让对方上场,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珍重。 随后,苏龙冲上演武台,双眸内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第二十二章 怒 “是你?!” 林风一眼就认出了登台的人,知道是与苏牧关系极好的苏龙。 他戏谑一笑:“怎么,他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却将你推出做替死鬼?” “他嫌弃你太弱,无意与你交手。”苏龙面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林风大怒。 只是这时,苏龙突然出手。 他一个快速冲刺,趁着林风大怒的时候,冲到他的身前,猛的一个上扬拳打出。 “砰!” 意想不到的是,林风竟然真的被这一拳打中,被打得身体倒扬,差点翻倒在地。 不过他实力强大,迅速反应过来,一声爆喝周身涌动起寸寸灵力,灵躯绽光,稳住了身形。 “你找死!”林风狂傲无比,本以为自己会横推,没有想到竟然一个不慎被偷袭成功,着实打脸。 所以他此刻怒火冲天,全身力量都运转到一个极致,如同一尊绽光的玉人,体内专属于修士的灵力蓬发涌动。 而苏龙也是神色愤怒无比,双眸里仿佛写满了死志。 不过他并未失去理智,采取迂回的方式,不断与林风纠缠,试图以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方的伤势。 但两人之间的境界真的相差太大,一个只是凝气,另一个却早已蜕凡成功,将躯体化作灵躯。 不管是力量强度还是肉身素质方面,林风都稳胜苏龙一个大台阶,无法逾越。 “给我死来!”林风黑发纷飞,双眸冰冷,以绝对的优势追上试图打迂回战的苏龙。 他一拳横天,发出夺目的璀璨光芒,将苏龙打得吐血倒飞,足有数十米长。 场外苏家之人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有人更是道:“苏龙,你快认输吧!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做到其他人都不曾做到的事情,没有必要将命交代在这里!” “想走?”林风眼中不断闪过寒光,刚才被偷袭成功的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苏龙。 他乘胜追击,力量催动到极致,灵躯变得坚硬无比。 他一脚踏出,竟然将演武台的地面踏出裂痕,随后每一步都是如此,并且裂缝更大更深! 如此势头,恐怕是一式杀招!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连踏七八步,身后脚下的裂缝练成一片。 “轰!” 最后,他一脚跺地,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出。 “嘭!” 苏龙闪躲不及时,被这一拳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那般横飞出数十米,狠狠砸落在地。 林风追了上去,再一次从天而落。 他一脚重重的踩在苏龙的脸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一介渣滓,也敢伤我?谁给你的底气!”他冷笑着,又一脚踩在苏龙的腹部,口中涌出的血液如同泉水那般,难以制止。 “凝气境巅峰修为,也敢挑战我的威严?”他继续说着,又一脚踩在苏龙的小腿处。 小腿断裂,以一种奇异的弧度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啊~啊!”支吾不清的嘶吼声从苏龙的口中发出,他十指紧绷如铁。 任谁都能感知到其中的痛苦,简直痛不欲生,一般人难以承受。 “认输,快认输啊!”苏家有人看不下去了,提示苏龙认输。 可林风却一把提起苏龙,直接将其脖颈扭断,让其无法言语。 “认输?痴人说梦!” 他手上动作不断,又将苏龙的双手扭断。 “啊!”苏家方向有人在大吼,无法忍耐,想要冲到场上去与林风一战。 可是有人拦住了他们。 “你不是很牛掰吗?不是想赢我吗?站起来啊!”林风像是甩一条死狗那般,将苏龙甩在地面上。 鲜血不断从他的七窍中涌出,方圆十几米到处都是他挥洒出的血液,失血量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他的脸已经被一脚踩得扭曲,看不见本来的样貌,其双目空洞无比,将要死去。 可是林风却还不打算放过他,面目狰狞的用手抓住他的面部,将他缓缓提起。 随后…… “轰!”、“轰!”、“轰!” 连砸三声,苏龙的头颅几乎爆裂开,四处都是瘆人的伤口,红的白的一齐洒落在演武台上。 他几乎没有了气息,很是微弱。 林风还想再出手。 但却有些犹豫,因为继续虐下去对方恐怕会直接横死当场,到时候追究其责任来他难辞其咎。 盛会允许这样惨烈的战斗,但是却不允许有人横死,会追究一部分责任,这是他不愿意承担的。 “算你好运!”他瞥了躯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的苏龙一眼,一脚将其踢出演武台。 苏家人将苏龙接回,其惨状令人发指,众人心神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苏赢抽完第五轮对阵签回来,带着怒不可遏的神情,眼里好似有雷霆怒火在炸开。 不等众人询问,城主府高声宣布。 “第五轮首战,林家对阵苏家!”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苏龙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本人还躺在这里。 苏家有人怒吼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等不服,我等需要一个公正!”另有人红着眼说道。 “离开吧,干脆离开,我等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一位族老低吼着。 但场上其他势力却不管,不闻不问,仿佛早已达成共识。 林风再次站在演武台的中央,嘴角带着戏谑的神情。 “谁来?!” 他这次带了一把利剑,因为他觉得纯粹用拳脚来折磨人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他要用剑将对方的皮肉一点一点的割下来。 苏家众人怒火腾升,杀气腾腾,仿佛要将这桌都给掀了。 因为这实在欺人太甚,甚至已经到了丝毫不掩饰的地步。 苏家此刻的氛围非常低迷,有的人在沉默,有的人在不甘。 林风猖狂的大笑着:“谁来送死?我已经等不及了,快上来吧!” 苏赢心中幽幽一叹,正准备直接认输,带着族人离开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来!” 这道声音充满了力量,但无论是谁都能从中感受到骇人的寒意,令人如坠冰窟。 众人寻声看去。 是苏牧,并且还带着一位好似仙子般的人物走来。 苏牧此刻怒发冲冠,恨到发狂。 心中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迟来,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现眼下这些事情。 “苏龙堂兄!”他走到近乎死于的苏龙身旁,目眦欲裂,心中有说不出的澎湃杀意。 苏龙年长他接近十岁。 但为人和蔼,与他关系不错,小时候有些事情不懂,很多问题都是请教的对方。 长大之后,两人的关系也依旧很好,上次苏牧从城外归来,便是苏龙迎接的他! 此刻苏龙却险些死去,身体已经不成人样,手脚筋脉全断,一身骨头也尽折,头颅更是几乎炸开,惨不忍睹。 他从没有像眼下这般想要杀一个人。 第二十三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你终于来了。” 林风缓缓将长剑从剑鞘中抽出,剑指台下的苏牧。 “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前来。” 他嘴角轻轻勾勒,内心充满了自信,认为自己一定稳胜苏牧。 毕竟在他看来,蜕凡与凝气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 “牧儿,可有信心?”苏赢眸子里怒色骇人,声音也很郑重。 “无人能挡。”苏牧黑发狂舞,语气里充满了不由质疑。 “好,你去吧!” 苏赢让开了道路。 前方的苏家人们也如潮水般推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往演武台的路。 关雎神色涟漪,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牧,怒意与杀意纠缠到一起,在她的感知力中就像是一个深渊来的恶魔。 “万事小心,你的伤势还未彻底恢复。”她轻声说道。 苏牧点头。 就在这时,横躺在担架上不知死活的苏龙,竟然轻轻抽动了两下,口中发出无法听清的声音。 苏牧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苏龙好像认出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看起来十分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血渍染到了他的双手以及衣裳。 但他并不在意,俯身在苏龙的耳边:“剩下的交给我吧!” 苏龙闻言,将颤抖的身躯停下,随后不再言语动弹,似乎相信了苏牧所说的一切。 “只有废物之间才会惺惺相惜。” 林风等的不耐烦了,狞笑道:“我可是等了你许久,终于能报那一剑之仇了,我会将的皮肉一剑一剑的割下来,直到你濒临死去!” “不过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若非你贡献的上品蜕凡果,恐怕我也不会如此强大,轻易的将你苏家的两个垃圾打得半身不遂。” 苏牧闻言,猛的抬眸,眼神锐利得如同两柄利剑刺出。 他看向演武台上负手而立的林风,满头黑发倒竖而起,心中的怒火倒卷十万里那般,血气冲霄凌于天穹之上,宛如血云那般布在天空。 “好强大的气息,他真的是凝气境修士吗?” 众人心头惊愕,因为这等威势绝不是一个凝气境的修士能拥有的。 苏赢与苏珂等一众苏家人则无视了这些,因为他们都很愤怒,此刻竟凝成一股,在支持这苏牧,想让他狠狠教训林风一顿,以血还血。 林风将随意的神情收了起来,换上一股子凝重。 因为他从中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苏牧大吼一声:“林风!” 他冲了上去,心中怒火滔天,浑身骨骼都发出轻微的炸响声,像是有澎湃的力量在复苏。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抬步在巨大的演武台上狂奔,每一脚都踩出一个大坑,精铁所铸的地面寸寸爆裂。 “什么?!”林风心中也是一惊。 却有一道充满狂暴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立在他的身前,其影子不断在林风的眸子中扩大,最后宛如山岳那般立在身前! 这道身影一拳打出,长空发出呜鸣声,仿佛无法承受其中蕴含的万钧之力。 林风来不及反应,因为苏牧的速度真的太快了,仅仅只是一两个眨眼的瞬间,对方便冲了上来,几如一道惊雷。 他只来得及将长剑挡在身前。 “铿!” 长剑直接崩裂,化作漫天的铁片激射而去,分散着插在巨大的演武台上。 “轰!” 气浪掀出,林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整个身体疼到弓起,全身的青筋都隐约爆出,口中吐着鲜血。 他坠地之后又在演武台上翻滚了十几米方才停下,剧烈的疼痛令他难以言喻,连一身的灵力都提不起来。 “怎么可能这么强?!”他心头惊骇,双目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杀!” 一声冷冽冰寒的声音响起,让人如坠九幽。 苏牧从漫天尘埃中冲出,掀出的气浪横扫四方,吹拂到场外观众的脸上,面颊生疼。 他一跃而起,如天降。 “轰”的一声大响! 他落在林风身旁,巨大的力量贯穿整个演武台,一条又一条宽深的裂缝蔓延出去,乱石穿空! 林风面带惶色,连滚带爬的翻身而起,向远方逃去,欲要与苏牧拉开距离后在徐徐图之。 但苏牧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苏牧轻轻踩了一脚地面,一块眼珠大小的石子跳起,被他一掌扫出。 “啊!” 一声惨叫。 石子打穿了林风的小腿肚子,鲜血涓涓而流。 他疼到颤抖,难以行动。 “我要认……”林风神色惊恐,连忙开口,想要认输。 但苏牧仍旧不给他这个机会。 身影如鬼魅般蹿出,一把扣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他的脖骨捏的爆裂开来。 “想要认输?问过我没有!” “他人身上所受一切,你要十倍偿还!” 苏牧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一个用力将林风弄死,从而无法将先前发生的一切偿还。 林风痛苦无比,剧痛蔓延至全身。 但他无法言语,因为脖颈已经被苏牧捏断,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不断发出瘆人的嘶吼。 “起!” 苏牧将林风抛到空中,手往地面猛的一摁! 地面开裂,白色的匹练从裂缝中冲出,一块又一块大小不一的石头被震荡而起。 林风只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失重的状态,无法控制身体的任何一处,连灵力都使用不出来。 “不……不可能。”他心头绝望无比,只觉得身旁寂静无比,不复人山人海,一片空荡荡的白云。 他听到了下方那可怕的动静。 只见苏牧一掌摁在地面上,抓起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巨石,猛的朝上方掷去! “轰!” 巨石直接撞得粉碎,化作细小的石块从天空四散着落下。 林风骨断筋折,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苏牧一跃数十米,翻身跳到他的身前,一掌扣在其额头上。 “轰!” 势大力沉,林风的头颅直接被扣进地里,整个人像是被嵌了进去,方圆数米的地大地开裂。 随后, 苏牧将他从坑中提出,一把仍在地面上,呈现跪姿朝苏家方向跪去。 “让你给苏龙堂哥叩首谢罪!”苏牧冷冷说道,便要用手摁向林风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化作流光从林家观战台上冲出。 “竖子尔敢?!” 是林家家主林振,他终于看不下去,此刻出手,直接违背盛会规则,想要将林风救下。 “滚开!” 苏牧瞳孔倒竖,黑发纷飞,随手打出一拳,直接将林振击飞。 第二十四章 对峙 林振倒飞而出,身体像是遭受了可怕的重击,猛的撞在一面垒起的高墙,将墙面都给撞塌了一脚。 他吐出一大口血液,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他竟一拳将我打得吐血?!” “这怎么可能!”一大片人也是吃惊不已。 林振是林家家主,实力不俗,拥有蜕凡境后期的修为,在北羽城中除了四位筑道境修士之外,那绝对是排在前列的顶尖高手之一。 可此刻, 他却被苏家一名小辈一拳打得吐血倒飞。 就连城主陆贤也被这份实力惊到,看向麾下的第一第二两位战将,沉声问道: “你二人,可能做到如此?” “全力出手或许能够做到击飞,但是让林振就此吐血远远不行。”第二战将衡量许久后,说出了这番言语。 第一战将也道:“我也差不多,此子的实力恐怕已经在我之上,不过应该不到筑道之境。” 二人的实力皆不俗,是他的左膀右臂,实力强大,但此刻纷纷承认不如苏牧。 听完二人的话,陆贤将目光转移到陆平的身上,道: “平儿,你认为呢?” 陆平是他的亲子,并且青出于蓝,天赋远在他之上。 前段时间更是摆在天罗学院一位名师的麾下,在那修行数月,如今修为大进,窥得筑道之玄妙。 “他,绝不是我的对手!” 陆平依旧浑身笼罩在银亮的铠甲之内,声音从头盔中传出,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与莫大的自信。 “有儿当如是!”陆贤开怀的大笑。 …… “小友,气已经出了,你我就此作罢如何?”林家方向再次冲出一位老者。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比起林振都要强大得多,一身灵躯似乎已经打磨到圆满的地步,体内隐约传来些许筑道的气息。 此人是林家大族老,一身修为已经接近半只脚踏入筑道的境地,十分强大。 “林风不能死,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蜕凡,并且吞服了上品蜕凡果,日后有希望成为我族筑道境修士,延续辉煌百年!” 林家大族老非常坚定,一定要将林风救下。 只是苏牧并不给他面子,瞥了他一眼后,直接摁住林风的脑袋,朝苏龙所在方向叩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家大族老冷哼一声,直接出手。 只是此时苏珂已经上台,与他对峙在一起。 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交锋,空气激荡,时不时有音爆声传来。 最后苏珂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输了半招。 “几位何必呢?一场盛会理应精彩落幕,而非这般笑料。”存在感一直不强的沈家有人走出。 是沈家的家主沈柏。 他虽然看起来像是和稀泥的。但实际上却与林家等人站在一起,隔空对着苏家。 “沈柏,你也想参与进来不成?”苏赢神色冷冽。 他早先便几乎忍无可忍,只是碍于各族之间的规矩方才没有出手。 可这次却是林振先坏了规矩,公然插手,冲上演武台。 这一次,是他们占理,但这些人却想要他们低头。 任谁都有血气,更何况先前林风虐杀他们数位天骄后辈,如今苏牧强大,以血还血,为何就要受阻? 沈柏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笑呵呵道:“苏家主说笑了,我只是不想一场闹剧发生在盛会上罢了!” 然而他嘴上这般说,实际上还是想让苏家低头,将林风放了。 “叩!” 但苏牧丝毫不领情,甚至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直接抓着林风的头颅不断磕地,向族中废去的两位青年叩首。 “你该死!”一位林家族老站在远处,直接取出一把大弓,将弓弦拉满射了出去。 “咻!”的一声。 箭矢立马杀到苏家当前。 苏赢大袖一卷,将箭矢拂断。 但两家之间的战斗,也就此打响,混战到一起。 只不过苏家明显势微,因为对方是两家人联手。 苏牧神色冷冽,有大开杀戒的意思,因为在场中无人是他的对手,可以说是无人能挡。 若不是想揪出覆灭苏家的一些幕后存在,他才懒得和这些人讲道理。 但此刻看来诸般事情已经无法忍耐,他要大开杀戒。 只是他正要出手,城主陆贤从天而降,专属于筑道境的强大气场盖压而下,让所有人都齐齐色变。 “此事到此为止,盛会还要进行。”他的话宛如金科玉律,不容反抗。 林振等人犹豫了下,看陆贤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只得罢手退去。 而苏家等人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不如人家,只能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并且城主都亲自放话,林家与沈家又联合在一起,他们着实不能再将城主府也得罪死。 “牧儿,将人放回去吧!”苏赢咬牙切齿,心中恨不得再给林风一个大嘴巴子。 “好!” 苏牧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以牙还牙,一脚将几乎瘫死过去的林风踢到林家阵营。 只不过在这个途中,他给林风种下了一丝专属于他的气血力量,将会慢慢吞噬对方的血气,最终难逃一死。 “各自退回,盛会继续!”陆贤声音洪亮,传的极远。 他真的很强大,不然不会让三家如此忌惮,不敢违逆其命令。 “算你们走运。”苏牧看了林、沈两家方向一眼,心中暗道。 刚才他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大开杀戒。 盛会继续举行,一轮又一轮的对战,基本没有什么亮点。 因为有两个人太强大了,没有人敢面对他们,基本碰上都是当场认输。 只是不知是巧合还是暗箱操作的原因,苏牧一直未能碰上少城主陆平以及林家的人。 苏家因为有了苏牧的缘故,几乎一路连胜,摧枯拉朽无人能阻,没有一人敢和苏牧对上,毕竟他刚才可是惨虐了林风一把,并将林家家主都给打得吐血倒飞。 而这个时候,苏赢也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在关雎的身上。 “奇怪儿子去哪带回一个女子,而且气质不凡,应该不是附近的人才是。” 他心中嘀咕一声,想起牧儿的年纪似乎也不小了。 第二十五章 陆平 “苏牧,你父亲好像一直在偷看我。”关雎忧心忡忡的拉着苏牧的衣角。 苏牧:“???” 他嘴角轻轻抽出两下,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没事,他只是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美丽的人,所以多看了两眼,不用在意。” 他稳住关雎,让她好好观战,不用在意四周的眼光。 关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而苏牧则将苏赢拉到人群后方。 “父亲,我此行去了凶兽山脉,她是我在那遇到的人,因为没有去处所以我暂时带着她。”苏牧光明正大的解释。 苏赢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都懂,你随意便是,不过你年岁不小了,有些事情做了要承担起责任。” 苏牧满头黑线,知道和这个想抱孙子的家伙解释不清。 “对了。”苏牧突然想到:“苏龙堂兄他们如何了?” 提起这个苏赢瞬间收起笑容,面色很阴沉:“林风下手太狠,他们伤的很重,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并且未来多半无法修行。” “让我去看一看,或许有救治他们的可能。”苏牧想了想道。 “好。” 苏赢郑重的点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与以前大不相同,有许多他所不知道的手段。 “如果可以的话,牧儿你一定要救治好他们,他们还年轻,有很长的未来,不应该这么早就成为废人。”苏赢说的十分诚恳,更像是一种请求。 “放心吧父亲,我会倾尽全力的。”苏牧也很郑重。 看了苏龙与苏明的伤势之后,苏牧缓缓吐出一口气。 确实很重,但并非无法医治。 “怎么样?” 苏赢双目带着期待的神色。 “我现在就有把握恢复他们大半伤势,但是因为一些伤势伤及本源,我现在尚未拥有有效的手段,需要静养。”苏牧如实说道。 “你说他们还有修行的可能?!”苏赢微微一惊。 不知多少人都断言两人已废,哪怕救活也只能当一个普通人,但现在苏牧告诉了他另外一个可能。 “嗯,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我会为他们调理需要的伤药。”苏牧点头。 从凶兽山脉回归之后,他手上掌握有大批的资源,虽然并未采摘到什么疗伤圣药,但也有不少能够入药的东西,例如兽角之类的。 “我先为他们梳理一番筋骨,等盛会结束之后在进行正式的调养。”苏牧将手掌贴在两人的心口。 随后他的气血化作丝线,进入两人的体内,为他们大致的梳理了一些断裂又或是错乱的筋骨,让他们没有那么痛苦,伤势也减轻许多。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牧回到观战席上。 这个时候。 其他所有势力都已经败了,只剩下两人还未决出胜负。 那就是陆平和苏牧。 两人的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强大。 尤其是苏牧,先前的表现可谓震惊所有人,竟然一拳将林振都扫得吐血倒飞。 所以,他们一大部分人都认为陆平不是苏牧的对手。哪怕陆平的表现也极为不俗,从盛会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击将人击败。 但和苏牧一比,似乎就平庸许多,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陆平并未认输。 一身盔甲的他站在演武台上,手中锋矛扬起,指向苏牧,欲要一战。 “他在干什么?!”很多人都在惊讶,因为此举莫过于是在邀战苏牧。 “难道他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吗?”另有人惊呼,认为陆平此举不太正常,先前苏牧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轻易将蜕凡境后期的林振击飞。 其实力少说也有蜕凡境巅峰,堪比第一第二战将,又或是三大家族的大族老。 “不,城主他们也没任何阻止的意思,想必这位少城主的实力超乎我们想象很是强大,能与苏牧争锋!”有人瞳孔微缩,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陆平实力强大,虽然隐藏了境界,在场几乎没有几人能够认出。 但苏牧早已看出。 这位少城主已是蜕凡境的巅峰修士,甚至半只脚踏入筑道境,其实力恐怕比大族老苏珂都要强上几分。 这在这边缘之地极为罕见,天资绝对过人,如果去了更加广阔的天地,将来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苏牧,上来一战,看看究竟谁才是北羽城最强的天骄。”陆平锋矛遥指苏牧。 “好!”苏牧回应,走上了已经破碎不堪的演武台。 两人隔空站着,但却都没有先出手。 这时, 陆平缓缓说道:“苏牧,你很强大,超出我的预料,北羽城中能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我很欣慰,因为终于有人能够与我比较,不像先前的那般尽是些井底之蛙。”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并且语气冷漠,有种高高在上的既视感。 有人吃惊无比:“少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连苏牧都并不视为敌手,只是觉得有一个可以比较的对象而已?!” 天啊!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他的实力究竟会有多强?! 只是这话落在苏牧的耳朵里,却是好笑万分,像是一个自大期青年的乱语。 “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等本事!”苏牧轻笑一声,朝陆平勾了勾手指。 陆平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在手底下见真章。 他确实很强大,有自傲的资本,如此年轻就超越方圆百里百分之九十九的老一辈修士,已经半只脚踏进筑道之境。 此时此刻,他迅速展开动作,银甲铮铮作响,道道神芒从银甲的缝隙中冲出,坚不可摧。 而众人也第一次看见他的真正实力。 之前的对手实在他若,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因此真正知道他实力的人并不多,导致现在许多人哗然,想不到这位少城主竟然强大如斯。 …… “哼,伤了我儿,又岂能轻易揭过?” 林家方向,林振面色阴沉,想起刚才第一战将和自己说的那些。 “林振,小不忍则乱大谋,而且你放心,一个意外而已,蹦跶不了多久,少城主会收拾他。” “陆平?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后辈而已,实力能有多强?”当时的他显然充满了不屑。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战将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一惊。 “少城主确实是后辈,但他已经拜师天罗学院内门的一位长老,如今实力远超于我!” 第二十六章 激战 陆平展现锋芒,让群人大惊。 因为这已是巅峰蜕凡境的气息,甚至其中充满了浩大的气血以及蓬勃的朝气,比之各族大族老之流还要强大。 他持着一柄锋矛,朝苏牧一扫。 “哧!” 一道神芒朝着苏牧斜劈而去,有开山断江之势。 苏牧抬手,五指绽放如玉般的润色光芒,竟将陆平扫出神芒当空抓住,随后捏爆。 “好实力!”陆平大喝一声,银甲铮铮作响,战意滔滔。 先前只不过是试探,现在正式出手,声势更加骇人,锋矛之上不断有锐光闪过,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苏牧则心头想到:“既然不打算暴露实力,那就和你好好玩玩。” 陆平此时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银色闪电,锋矛立劈而下,空气中竟传来剧烈的嘶鸣音爆声。 苏牧没有正面交锋,而是脚步一错躲开了。 但这一矛却将诺达的演武台直接劈断,有巨大的沟壑不断向两边蔓延。 最终, “轰隆!”一声。 半径三百米,总宽六百米,由精铁所铸的圆形演武台被劈成两半,中间有一条横亘全场的巨大裂缝。 “好强!”众人看得心头直跳。 “你就只会闪躲?”陆平眉毛一挑,再次杀向苏牧。 两人交手,在激战。 苏牧似乎因为陆平先前的话语,没有再闪躲,而是选择正面硬钢,打一路碎一路。 陆平心惊无比,因为苏牧从始至终都只用肉身与他对战,而他身穿宝甲,手提一柄锋矛,理论上是占了便宜。 但现在,他与苏牧竟只是势均力敌? 这太惊人,甚至让他无法接受。 “喝呀!” 他大叫一声,施展来自天罗学院的一种道术,竟强化了全身,速度、力量都上涨许多。 而这似乎打了苏牧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狼狈且险而又险的躲过锋矛一刺。 此时此刻,苏牧也有不少烦恼。 他现在的境界太低,虽然脑海里功法无数,不乏上界的一些顶尖法。 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多少适用于现在的道术法门又或是神通之流,有许多东西岁月悠久,都已经弃用遗忘。 “有了!” 苏牧突然眼神一亮。 这时, 陆平再次掌矛杀来,又动用了一门来自天罗学院的道术,锋矛击出一条长虹,贯射而来。 苏牧手上灵力挪动,竟磨出一片奇异的符文。 更吃惊的是,他双手被这片灵力符文包裹之后,竟然徒手抓住陆平击出的长虹,将其揉在两手之间。 “什么?!”陆平心头一跳,握住锋矛的手不由紧了紧。 观众们也是吃惊无比,不知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怎么抓住的?”有人发出自己的疑问。 “不知,可能是某种道术,只是我北羽城从未听闻过……”另有人发言。 城主陆贤也眯了眯眼,对此好奇不已。 只不过,对战之间瞬息万变,陆平没有多想,只是稍稍惊了一下之后再度杀了上去。 “杀!” 他低喝一声,持矛而上。 只是苏牧此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长虹揉成一个球,随后猛的甩出。 陆平面色一变,将冲势停下,横矛立马。 “嘭!”一声巨响。 这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陆平被烟尘掩盖。 待烟尘散去,一道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只是,他身上的银甲变得有些残破,不再像先前那般银光闪闪,如少年天神。 不仅仅如此,他的头盔也被炸烂了,露出些许真容,很是英俊。 “你用的是什么道术法门?为什么能将我的手段收为己用!”他眼神骇人,死死的盯着苏牧。 苏牧双手背负在身前:“一种奇术罢了,而且也并非将你的手段据为己有,只是单纯的将你的力量控制住,然后打向你。” 此法被苏牧称作四两拨千斤,它更像是一种技法,而非道术法门。 而这种奇技对境界以及能量并没多少要求,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陆平脸色一白,但并没有惧怕,只是对此术极为忌惮,神色阴沉的再次冲杀上去。 苏牧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他战得极为艰难,甚至有隐隐落在下风的感觉。 到后来,他无法忍耐,不断蒸发大量灵力,施展来自天罗学院的强大道术又或是法门。 只是苏牧双手包裹一片神秘符文,竟能够磨灭、操纵他打出的力量,来与他对敌。 片刻之后,他气喘吁吁,累的不行。 但苏牧却依旧一片风轻云淡的模样。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陆平神色十分不甘,因为此术他刚得到不久,还没有完全掌握,施展之时甚至会伤到自己,留下一些难以救治的暗伤。 不过比起输,他宁愿如此! 他拜师天罗学院,修行数月归来,本以为能够横推,甚至除了那几个筑道境的老家伙,老辈修士也无人会是他的敌手。 “一招,败你!” 他显然无比自信,气息再次暴涨,十分异常。 外人吃惊,因为陆平身上所传出的威势,已经让他们都感到胆寒。 城主陆贤却道:“竟然能逼的平儿使用此招,他死的不怨!” 死的不怨! 这四个字并未刻意掩饰,因此很多人都听到了。 苏家之人齐齐色变,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陆平面容扭曲,澎湃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直接将他身上的盔甲撑得炸裂。 “出!” 他爆吼一声,身后一条凶虎冲出,凶虎神异无比,像是来自山脉内的强大凶兽,栩栩如生,出场之时还伴随着一声摄人的虎啸。 “先天神通!”苏珂惊呼一声。 但很多人不解,从未听闻过这个词汇。 苏珂脸色难看的解释道:“传闻古老时期,每一尊凶兽都极为不凡,拥有可怕的血脉,能够施展来自血脉中的神术,被称之为先天神通。” “而现在,我们所遭遇的绝大部分凶兽,都丧失了这种能力。” “但依然有极少数凶兽继承,能够依仗丝缕血脉使出强大无比的神通,几乎可以跨境一战!”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那岂不是说,陆平这一招已经达到了筑道境修士的境界?!”苏赢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第二十七章 风雨欲来 “苏牧,这道神通我刚刚得到不久,并且实力不足无法真正掌控,你是第一个见识到此招的人。” 陆平神色狰狞,灵力化作凶虎冲出,足有数丈之巨,身躯巍峨,如同一尊能够轻易毁灭大城的洪荒猛兽。 “吼!” 它仰天大吼一声,血盆大口一张,竟有股强大的吸力,定住他人身形。 只是这定不住苏牧的动作。 他身躯轻轻一震,那无形的束缚就被震碎,随后凶虎冲来,他轻轻一侧身,躲了过去,险之又险。 这一幕,让很多人都色变。 因为他们换位思考,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离,只能被吞噬。 苏赢更是担忧到了极点,几欲开口让苏牧认输。 关雎清楚苏牧的本事,因此只是兴致泛泛的看着。 神通凶虎栩栩如生,风从龙,云从虎,不断向苏牧扑杀而去,并且速度奇快,如同一道闪电。 苏牧左闪右躲,不愿暴露实力的他脑子一转,想到了如何保存实力却又能战而胜之的可能。 他朝关雎大喊了一声:“关雎,借剑一用!” 关雎愣了愣,最后取出一把万斤重的阔剑,吃力的扔给苏牧。 “兵器?借来也无用,神通岂是那么容易抗衡的?”陆平冷哼一声。 他一掌击出,携带澎湃的灵力,如岩浆那般翻滚,与凶虎神通夹击苏牧。 苏牧并不惊慌,施展天行步,身形化作风,躲开凶虎的扑杀,并与陆平对了一掌,迸射出璀璨的霞光! 阔剑飞来,他一把将其抓住,如同抓住了一座小山。 这把阔剑虽然沉重,但确实不凡,或许能够掩盖自己的真正实力,将此战的胜利归咎在此剑之上。 他力量运转在阔剑之上,竟然自主迸射出一道道惊人的锋芒,好似上斩九天,下劈幽冥。 “什么?!” 许多人包括陆平都发毛了,因为这柄阔剑着实不凡,此刻绽放锋芒如同一轮耀阳。 尤其是陆平,他施展神通之术,本以为碾压镇杀大敌,当对方取出一把阔剑的时候他也不以为意,狂傲无比,现在心中却有些慌乱。 “哧!” 苏牧朝着凶虎猛的划出一剑,银光璀璨,满是剑芒激荡,锋锐到极致。 凶虎被剑芒扫中,竟人性化的悲鸣一声,脑袋被削去半个。 陆平嘴角溢血。 神通来自血脉,如今凶虎受创他自然也要受到牵连。 随后,苏牧快刀斩乱麻,接连划出数剑,阔剑嗡鸣,剑芒宏大,如漂泊而来的大雨般密集。 陆平瞳孔猛一缩,从中感受到了死亡之意,凶虎瞬间冲下,挡在他的身前。 数剑划过。 “嘭!”的一声。 凶虎虚影直接炸开,被密集的剑芒横扫,化作漫天光影。 “怎么会?!”所有人目睹这一切,但仍有人不敢相信。 先天神通,被描述的可怕无比,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苏牧难逃一死,可现在神通却被打破,施展者本人则遭受重创。 简直称得上是戏剧性的一幕。 “噗!” 陆平吐出一大口血,七窍嗡鸣,也有血液淌出。他再无法站立,身体一软几乎瘫了下去,只能靠着手中锋矛勉强支撑着身躯。 “不可能,就算是初入筑道境的修士,也不可能做到!”他低吼着,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平儿!” 陆贤化作长虹落在陆平的身边,澎湃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缓解他的伤势。 同时, 他冷冷的看了苏牧一眼,眼神中情绪涌动,仿佛在思考是否要对苏牧出手。 神通与寻常道法之流的不同,负担极大,现在神通又直接被打碎,他担心会对陆平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伤害。 “我没有大碍。”陆平神色低迷,一股斗志消失:“父亲,我败了。” “败了就败了,一时而已。”陆贤淡淡道:“何况他也只是借助手中利器胜你而已,那把阔剑很不凡。” 他见识不凡,认出了苏牧手中的那把阔剑是怎样的一把神兵利器,甚至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陆平听他如此一说,心中顿时好受些许,但神色仍然有些失落。 “我们走!” 陆贤一把卷起陆平,回到方阵里。 离去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苏牧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深意。 苏牧无所谓,面庞平静。 如果陆贤真的敢出手的话,那他也不再掩饰,并不惧怕。 第一战将神色微寒,语气淡淡的宣布了苏家夺得此次魁首。 “苏家,为此次北羽城盛会第一名!” 城主府众人离去,但却并未提出各种资源地的交接,让苏家高层齐齐蹙眉。 林、沈二家闻言,纷纷露出不甘的神情,可这是城主钦定,他们无法反驳,只得愤懑离去。 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势力,也纷纷闻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迅速离去,不想参与到其中。 …… 尽管如此,苏赢也依然十分开心,因为这是他的儿子,击败了北羽城所有年轻一代的修士。 他拍了拍苏牧的肩膀:“牧儿,你不愧是我苏家的麒麟儿!” “苏牧立下大功,我提议将他列为族老会成员之一!”苏珂更是如此说道。 这番话引起很多人的惊讶,因为族老会的要求很高,没有强大的实力以及贡献是无法进入的,一般都是族内比较德高望重的前辈才能进去。 但众人也只是稍稍惊讶一下,没有一人提出反对。 因为苏牧虽然年轻,但他的实力绝对强大无匹,甚至可能超过了大族老苏珂。 再加上,他一人扭转乾坤,定下苏家在北羽城盛会中的魁首宝座,功劳之大恐怕没有几人能及。 “走,我们先回族地!”苏赢忧心忡忡的说道。 一群人回到苏家小镇。 但却没有庆祝此次盛会取得魁首的成绩,而是紧急开了一场规格最高的会议,从未有过。 苏家势力不小,在北羽城中是三大家族之一,与林、沈两家只在伯仲之间,仅比城主府差上些许。 因此,苏家的族人很多,直系旁系以及一些仆人算上,大大小小共有五千多人。 而这场会议,则召集了苏家所有的蜕凡境修士,不允许任何人缺席,足可见此次会议的郑重程度。 “风雨欲来山欲摧啊……”苏赢神色忧愁。 “父亲无须担心,有我在!”苏牧缓缓道。 前世,苏家覆灭,父亲的死去一直成为他心中的遗憾。 如今他从头再来,练就一身强大的本领,坚信可以扭转这一切的发生。 只是苏赢并不知道他隐藏了实力,只道:“牧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你突围离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其他人我们会替你挡下来!” 苏牧闻言心头一暖,更加坚定不会让这一切再次发生,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拒绝的话,父亲就会说的更多。 …… 而与此同时,城主陆贤也将林振与沈柏这两位林沈家族的话事人请到府上。 “请问城主有何事吩咐?”林振上前一步,低声询问。 陆贤神色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二人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我欲要将苏家灭族,你二人觉得如何?” “这……”林振和沈柏都犹豫了下。 此前,城主府针对苏家的动作一直不明显,只是他们两家真正联合而已,本想着慢慢蚕食苏家。 可此刻,城主竟然要插手,并且开口就是灭族,着实让他们惊讶。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意思,纷纷点头。 “我们两家愿意从旁辅助。” “不。”陆贤气势迫人,沉声道:“你们是主力,不过你们放心,所有收获城主府分文不取,我只要苏牧的命!” “另外,苏牧交由城主府来击杀,不需要你们操劳。” 陆贤如此说,让林振、沈柏两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好,我等答应城主大人!” 机不可失,虽然现在就将苏家灭族,对他们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利益。 但如今苏家出了苏牧,不趁早解决的话怕是后患无穷,等到后面恐怕就是他们两家被清算。 因此,他们答应的很爽快,甚至没有与自家族中的族老以及老祖们商议,直接就答应下来。 第二十八章 山欲摧 两家人回去之后,立马就开始整备兵马,各自召集五百人,几乎都是族中精锐战士,最次的也是凝气境修士。 “开拔苏家小镇!” 两家各五百,总共一千,还都是精锐,声势骇人,几乎整座北羽城的人都感应到了这骇人的声势,纷纷躲藏在各自的地盘,不敢冒头。 林振走进家族重地,这里是一片石洞,四通八达,黝黑无比,寻常不会有人来这里,因为此地早已被列为禁地。 不过他身为家主,是有权利来到这里的。 他在洞中走了很久,终于碰道想要找的那个人。 那人靠着一面石墙,人很苍老,头发都落光了,是林振太爷爷辈的人物。 “噗通!”一声,他跪了下去。 “后辈林振,拜见老祖!” 苍老身影缓缓睁开眼睛,传出的威势竟压得林振有些难以喘息。 他向往无比,这就是筑道境的修士吗? “林振,当今家族家主,你找我何事?”林老祖缓缓问道。 “老祖!”林振咬牙切齿,看起来悲愤无比:“今日乃是三年一度的北羽城盛会,但苏家用卑鄙手段夺得第一,并且他们出了一名天骄,扬言要在十年后屠尽我族……” “什么?好胆!”林老祖腾的站了起来,双目射出骇人的神芒,竟将一面石墙洞穿。 “所以,我与沈家商谈,特意请老祖出山,将危险抹除在萌芽阶段。”林振悲愤无比的说道。 “那少年天资如何?”林老祖沉声问道。 林振心中一喜,忙道:“此人叫做苏牧,天资原本很一般,但却用卑劣手段从小女手中骗去了本属于我族的上品蜕凡果,后来在北羽城盛会中,又用卑鄙无耻的手段……” …… 相似的一幕,也发生在沈家族地。 这两位老祖都是北羽城最顶尖的修士,很多年前就已经踏入筑道境,是底蕴,鲜少出世,几乎只坐镇于族地当中。 沈老祖脸带怒色:“那苏家小辈真的是这么说的?” “确实如此,不信老祖可以询问其他人。”沈柏低头说道。 于是,两位老祖均被请出,作为领袖带领两族子弟开拔苏家。 此战,极有可能将苏家真正的从北羽城抹除。 “沈兄,没有想到还会并肩作战的这一天,而且还是对阵苏老鬼。”林老祖说道。 沈老祖年岁也不小,是和他同辈的人物,此时也有些感慨。 “是啊,说起来苏老鬼年轻的时候可一直稳压着你我二人,如今算算,也有几十年未曾交过手了吧?” 三大家族的老祖,都是旧识,也是敌手。 三人都老了。 只是想不到几十年过去,竟然还有交战的机会,并且很可能是生死一战。 “不过那苏家小辈如此猖狂,苏老鬼若是死保,我等的老朋友也只好再死一个了!”林老祖神色骇人,仿佛有光线在交织。 另一边,城主府也派出了三人,第一第二两位战将赫然在列。 至于第三人则蒙面而来,看不清是谁,不过气息强大摄人。 竟然是一尊初入筑道境的修士! 饶是林、沈两家,也被城主府的手笔给惊到了。 “拜见林、沈老祖,这是王阡供奉。”第二战将上前一步,并将身旁的人介绍了一下, “万万想不到,城主麾下竟然还有一位筑道境的修士!”林老祖露出忌惮的神色。 要知道,筑道境修士就是北羽城的天花板级战力。 一人便可成宗做祖。 可现在一位筑道境修士竟听命于陆贤,哪怕只是初入的,也惊人无比。 沈老祖盯着此人看了许久,发现此人身上似乎有屏蔽感知的宝物,让他无法探知究竟是谁。 “不知阁下是?”他询问道。 “山外之人,不足挂齿。”王什的声音很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那般。 两位老祖没有再多问。 他们前行的过程当中,整座北羽城都很安静,安静到诡异,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三位筑道境修士在场,林振可谓自信无比,有把握全灭整个苏家。 “小畜生,我一定要让你对风儿做下的一切付出代价!” …… “今日可能事关苏家的生死,请各位慎重选择。”苏赢的声音很沉重。 此时此刻,族老大殿上聚集了六十多人,全部都是中流砥柱,最差也是蜕凡之境。 “我刚刚得到消息,林、沈两家已经各自请出他们的老祖,并召集过千精兵向我苏家开拔而来。” 听到这一消息,苏家很多人都震动了,有些不问世事的更是露出惊容。 “敢问家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引得两家竟然联手对付我们。”一位老者问道。 他修为不弱,但不问世事已久,一直都在闭关,试图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远。 “这两家一直在针对我们,只是这两年来次数愈发的多,而今日正好是三年一度的北羽城盛会,我苏家有麒麟儿夺下魁首!”苏赢回道。 “哦?是哪位?” “便是我儿苏牧。”苏赢一指场上的苏牧,同时也是场上唯一一位年轻人。 此人上下观察了苏牧一阵:“英雄出少年。” “所以家主想请我们商议什么?”另有一人问道。 “我等是战是逃?”苏赢沉声问道。 这下,场中众人沉默,都在沉思。 两家联手,苏家倾力抵抗,虽说不一定灭族,但势必会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可若是逃离,那也会损失惨重。 因为苏家将近千年的根都在这里,所有的底蕴以及发展都在北羽城。 这一逃,没有根基,势必会在短时间内衰弱到一个顶点。 “我主战。” “我主战。” “我主逃,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主……” 六十余人,陆陆续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最终,四十人主战,二十余人主逃。 主战的大部分是观看过盛会的,心中有股怒气未消,不想憋屈逃离,宁愿一战。 主逃的人中大部分是闭关许久未出的人,其中就有一位实力强大的族老,以及苏罗等人。 两方争吵不休。 苏珂主战。 但那位实力强大且不问世事的族老实力也不弱,因此两方争执不下。 最后是苏赢打断众人。 “诸位,无论是战是逃,我等都需要请示老祖,因为林、沈两家的老祖都已出山,筑道境的修士只有同等战力方能匹敌。” “好,那就劳烦家主请示老祖!” 那位不问世事的强大族老这般说道。 随后,苏赢前往族地中心,请示那位多年未出的老祖。 就连苏牧也好奇不已,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位苏家老祖,前世的时候对方也是莫名失踪,才导致苏家的覆灭。 第二十九章 局势 苏家老祖是一个面色蜡白的中年人,只是头发苍苍,并且状态很是奇怪,或许其他人看不出来,但苏牧察觉到了。 “奇怪,他体内受过伤?”苏牧眉头一蹙,从苏老祖的体内感受到一股子异样的气息。 这道气息很诡异,并不属于苏老祖,但却如同跗骨之蛆那般,附在他的身上。 而且对方似乎也知道这玩意的存在,此刻走出的时候,都在动用力量镇压这股气息,所以众人才感觉不出来。 “林、沈两家联手进犯我族,欲要将我族抹去,请老祖定夺是战是逃。” 一众人纷纷跪下,有人请示。 只是,有两道身影格外显眼。 一道是苏牧,另一道是关雎。 关雎不跪是正常的,因为她并非苏家人,并且来历或许很不寻常,在刚才的盛会中,苏家人见她随意取出一把阔剑,便知道她的跟脚不凡。 这是需要空间纳戒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整个苏家据说也就两枚空间纳戒。 一枚在老祖手中。 另一枚在大族老苏珂的手中,并且只有大部队进入凶兽山脉猎杀之时,此戒才会动用,用来盛放物资。 但苏牧是苏家后辈,此刻未跪落在别人眼中,显然是有些居功自傲、恃才傲物。 只是在苏牧本人看来,他连天地都不跪,除了父母以外,何人能承受得住他这一膝盖? “小辈,还不来见过老祖?!”一位实力强大的族人厉声呵斥。 另也有人想要发言,认为苏牧太过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竟然连老祖都不拜,有失礼仪。 也有人认为这是苏赢的过错,未能将亲子教育好,使得其如此狂妄自大。 只是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往这里靠近。 苏家之人齐齐色变,迅速走出大殿。 之间天边有两道人影立在空中,正急速飞来。 飞行! 这是筑道境修行者的权利,也是这个境界修士的标志。 “苏家所为天怒人怨,今日我等便将毒瘤从北羽城拔除!” 一道苍老却又强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众人的身前,声音震震,沉重而有力,仿佛在审判那般。 是林老祖,他率先而来。 他的到来,另很多人都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浮空而立,面朝众人。 “林永昌,沈拓,你二人当真要与我苏家死战?!” 苏老祖站了出来,眸光冷冽似有雪花纷飞,满头苍发猎猎而舞。 “你是……苏老鬼?!”林永昌听到这个声音,眉毛几乎锁在一起。 “为何这般年轻?”沈拓也头皮发麻。 苏老祖与他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如今都有一百二以上的高龄,距离一死也不远矣。 可现在,苏老祖看起来却这般年轻,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林老祖林永昌面带厉色:“苏老鬼,你苏家欺人太甚,灭之有因!” “你族出现一位天骄后辈,但却太过狂妄,屡屡犯下妄言,使得我等不得不出山!”沈拓也目带寒光。 两人说出这般话,让苏家众人面色含怒。 这太过分了,竟然颠倒是非黑白,堂堂筑道境修士,北羽城巅峰层次的存在,竟也如此不要脸吗? 他们不服,在反驳,在怒斥,无视筑道境强者的威严。 “想不到两位前辈人物,脸皮竟也如此之后,随意颠倒是非黑白!”苏赢率先开口,丝毫不惧。 “势大便可压人么?无中生有谁人都会,颠倒是非黑白倒是你们两家的专利!”一位族老冷哼。 嗯? 两位老祖闻言,对视一眼,似乎事情并非自己所知道的那样? 不过转念一想,那又如何? 他们来都来了,又怎么空手而归,而且城主府可是支援了三位顶尖强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与此同时。 林、沈两家大军也正式抵达,停驻在苏家小镇外,杀气腾腾。 仿佛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冲进来展开一场屠杀。 “苏家子弟,谁惧一战?!”苏赢大吼一声,整个族群都动了起来,列在一起,与两家对峙。 只不过差距悬殊,苏家压力很大。 林、沈两家倾族而出,强者数量极为可观。 一旦爆发战斗,苏家这边的蜕凡境及以上的修士,几乎都要以一敌二。 城主府第一战将适时走出,神色冷漠,道:“苏家,交出苏牧,我等立马退去,不然今天助尔等除名北羽!” 此话一出,有些心怀鬼胎之人又或是本就主逃,不想死战的人心思活络起来。 苏家老祖面色蜡白,但声音却很强势:“将族中后辈天骄拱手交出,却只为求全?这等事情想都不要想!” “苏老祖,莫非你真想让苏家覆灭在你的手中不成?!”第二战将沉声呵道。 “覆灭?此话尚早!”苏老祖真的很强势,身上仿佛没有那股暮年的死气,反而有股蓬勃的战意。 “与他们废话那么多作甚,其他人我们对付,苏牧这小辈就交由你们城主府了!” 林老祖林永昌冷哼一声,修为彻底放出,如星辰般耀眼,在这片战场上是最强大的存在。 苏家老祖见状,身上也是冲起一道光芒,与林永昌对拼一掌之后,又一拳扫向沈老祖沈拓。 三人激战,飞上高空,在空中开辟战场,不断交手,声势骇人。 苏老祖出人意料的强大,竟然抢先拉住二人,以一敌二,并且不弱下风。 大战一触即发。 强者先行,展开碰撞,将这一片地域都给摧毁,苏家诸多建筑被战斗余波扫中,不断坍塌,演变废墟。 就在这时,苏罗突然带着几人,向第一战将等人跪下:“战将大人,我等意欲脱离苏家,弃暗投明。” “好,我城主府欢迎你们,未来你们就是我城主府的供奉了!”第一战将哈哈大笑。 他之所以会答应,一是因为这个时候此举可以打压苏家的气势;二来是因为苏罗之子苏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天罗学院的人收做弟子,身份不凡。 一些强者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 尤其是苏家的一些人,对苏罗此举愤怒无比,恨得不行。 “苏罗,你竟敢背叛家族?!” “我必杀你!” “苏家之耻,走了也好!” 只是局势愈发不利,因为苏罗带着几人叛出,双方的实力再次拉开了些许差距,十分艰难。 第三十章 我摊牌了 “杀!” 城主府一行三人速度奇快,在战斗爆发的瞬间便袭杀向苏牧,神色冷冽。 他们对其他人并不关心,只想将苏牧击杀,因为对方的天赋真的很强大,强大到让他们都胆寒,另陆贤都害怕。 “牧儿!”苏赢低喝一声,提醒苏牧。 苏老祖倒是一直有将一丝心神放在苏牧的身上,此时看见有三人袭杀向苏牧,立马就想下去一帮。 可他下不去,被另外两家的老祖拖住。 高手之间的对战,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一个分神就能造成很多的困扰。 更何况他同时对阵两人,此时勉强维持上风已实属不易。 苏老祖无奈,只得认真与两家老祖激战,无法去救苏牧。 “你叫苏牧是吧?天赋不错,但可惜了。”一道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强大且远超在场众人的气息。 城主府供奉王阡缓缓褪下黑色斗篷,强大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蔓延而出。 战场之上,许多不知情的人纷纷骇然色变。 苏家之人更是惊恐,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一位筑道境修士,而且还是不被人所知,像是突然冒出来的那样。 “该死!牧儿快逃!”苏赢大吼一声,目眦欲裂。 一位突然出现的筑道境修士,目标还直指苏牧,几乎没有人认为苏牧能够活下来。 哪怕苏牧的实力被他们所承认。 可筑道修士就是筑道修士,与蜕凡有着天地之差。 “你们竟然还有一位筑道境修士!”苏老祖也是面色猛变,因为他自持实力强大,才一人对抗林、沈二人。 可现在,对方再次多出一位天花板级的战力,让他无法再镇定。 苏老祖大吼一声,无量霞光飞出,光芒很是炽盛,蕴含成片的符文,试图将林、沈两位老祖震开。 他想救下家族的这位后起之秀。 但林永昌和沈拓都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纷纷施展最强的道术来阻拦。 灵力炽盛如骄阳,摄人的气息弥漫,光柱冲天。 “死吧!” 王阡杀来,筑道境的气息震慑全场,无人能阻。 他飞行在空中,速度之快如同一道闪电,当空朝着苏牧劈下一掌,竟有开山断江之势。 “起!” 突然,苏牧口中吐出一字。 一条血色的大河冲出,宛若自九天而落,血色烟雾浓郁,掀起滚滚狼烟,镇压而下! 长河冲天而起,浩浩汤汤。 本不可一世,仿佛无敌手那般的王阡如遭雷击,从滚滚的血色长河中感受到足以令他死亡的气机。 他露出骇然的神色,当下便要逃窜。 可长河速度更快,迅速甩来,如同一座神山当空撞来,将他撞得七窍流血,身体剧颤仿佛无法承受这等力量,要崩溃瓦解那般。 “不!”王阡嘶吼着。 他是城主府的秘密力量,实力强大,历经诸般艰辛方才达到这等境界,付出不知多少代价。 本以为自己此次出场,应该是横扫四方,称尊这座大城。 可现在,他绝望无比,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体都破碎得宛如粘合好的瓷器那般,灵躯身上到处都是裂缝,不断有丝缕光泽从中溢出。 他甚至不敢动弹。 “怎么回事!”第一战将停下冲刺的步伐,甚至在缓缓向后退去。 一位筑道境修士,本该镇杀四方。 但却在苏牧召出一条血色长河之后,竟差点被镇杀,灵躯之上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如同蛛网! “莫非这是某种顶尖的法宝?”有人猜测,认不出这是气血异象。 不过哪怕是法宝的话,这也未免太惊人了些,竟然一招差点镇杀一尊筑道境修士! “呵,动用了无法驾驭的强大宝物,将王供奉打得重伤了又如何,现在你恐怕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吧?”第二战将无声无息的靠近苏牧,一枪横扫而出,击出一条贯日长虹。 “铿!” 但是他瞳孔猛的一缩,因为苏牧竟迅速回头,并伸出一只绽放玉色光泽的手,抓住了枪尖,不伤丝毫。 第一战将见状,暗道不好,竟迅速逃窜进人群。 “谁告诉你,我那是宝物的?!”苏牧声音冰寒,手指法力,直接将第二战将的大枪枪尖捏的爆碎。 随后他一掌拍出,直接将第二战将击毙。 苏牧眸子冷冽,身上杀气腾腾,无比强大的气血盛放而出,如同一尊山脉深处的强大凶兽复苏。 “杀吧!我摊牌了,谁能阻我?!” 苏牧长啸一声,长河坠地,镇杀诸多林、沈二家的强大修士。 他们根本无法抵抗,气血异象是远超理解的力量,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被轻轻一碰,便化作血雾。 这转变得太快,很多人甚至无法接受,是出人意料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欲要杀我,那我便亲自送你上路!” 苏牧走到王阡的身边,一掌轻轻派出。 王阡瞳孔一蹬,灵躯化作漫天碎片,一身气血被打得直接蒸发。 一尊筑道境修士,还未扬名,就这般随意的死去。 林振等人惊惧,根本没有对战的想法,也不指挥家族精锐,只顾得向后逃去。 其中还包括苏罗这些叛出的家伙。 “该死,他为什么会这么强,如果早知道的话,我又何必叛离?!”苏罗面色发青,认为是苏牧苏赢父子两人戏耍了自己。 可现在他们已经叛出,没有什么好说的,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何况,他们这几人刚刚还对苏家人出手了。 “父亲,苏牧那小畜生追来了,我们该怎么办?”苏罗回头一看,顿时惊恐万分。 只见苏牧像是盯上了他们,驾驭长河一路朝着他们冲杀而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逃?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苏牧神色平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身上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噗通!”一声。 苏罗竟直接跪下了,还顺势将苏成拉得跪下。 他万般无奈的说道:“苏牧侄儿,你要理解二叔我,我这么做也只是为苏家保存香火而已,并非真正的背叛!” 他泪声俱下,试图向苏牧解释,解释他的背叛。 苏牧无动于衷:“这些鬼话,你还是下去慢慢说吧!” 苏罗瞳孔猛的一缩,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苏牧一拳洞穿了心口。 第三十一章 大杀四方 “父亲!”苏成大叫,但神色却越来越惊恐,因为苏牧真的不顾及家族旧情,会将他们击毙。 “苏成,在家族危难之际,你一家不仅没有共患难的想法,反而是直接叛出,并对昔日族人出手,罪不可赦!” 苏牧声音十分寒冷,像是从九幽之地而来。 苏成闻言,瞳孔猛缩: “苏牧,你不能杀我,我已经被天罗学院收为弟子。” “你若是杀我,就等同于进犯天罗学院的威严,到时候强者降临,苏家没有一人能活!” 他真的怕了,因为他感受到了苏牧那宛如实质的杀意,因此搬出天罗学院的大旗,希望能够让苏牧投鼠忌器。 “天罗学院?”苏牧轻笑一声:“那让他们来便是!” 话落,他一掌缓缓落下。 苏成惊恐无比,疯狂的大叫。 但没有人来救他。 苏牧一掌将其抹除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随后,他将眸光看向其他人,冷冽如冬天大雪纷飞,另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跑!快跑!” “他是魔鬼!” “老祖救我!” 一声又一声惊恐的大叫,人群四处逃窜。 苏牧摧枯拉朽,镇杀四方,无人是他的一合之敌。长河一甩,横扫天下,将一片区域清空,没有一人能活,纷纷炸裂成血雾。 大杀四方! 人们惊恐万分,被苏牧杀得胆寒。 也有些人见无法逃离,纷纷转身一战,灵光璀璨,各式道法用出,使得这片大地的灵力变得嘈杂不堪,十分狂躁,多种力量聚集在一起。 但这仍然无用。 苏牧真的很强,此刻不再可以压制,实力可怕到骇人的地步,举手投足间,横扫大千,长河浩浩汤汤不可阻挡,气血化作漫天的血云,笼罩在众人心头。 卷杀而过,一地狼藉,最顶尖的修士都无法阻拦抗衡。 林家、沈家的人在哀鸣,心神都在颤抖,一位又一位的族人被抹去生命。 因为这次来的可都是家族主力,是最强最精锐的族人! 可现在,却如同草芥那般被收割,不断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有人崩溃,无法承受,嚎啕大哭。 “苏家如此之强,我们为何要招惹他们,为何!”两家人悲痛万分,在自责。 明明三个家族在北羽城过得好好的,谁也不招惹谁,为什么他们偏偏没事找事,想要将灭亡苏家。 到头来自食苦果,族人尽折于此,家族崩溃,甚至可能反被苏家灭亡。 这是一场惊人的变故,没有人能预料到。 林家、沈家联合而来,更有城主府三位大将,本欲横扫一切,将苏家彻底抹除。 可现在,他们却在被人屠杀,甚至没有还手之力。 “啊!小畜生!”林老祖林永昌目眦欲裂,直接放弃与苏老祖的对战,从天而落,杀至苏牧跟前。 他是在场仅有的筑道境修士之一,此刻又发狂,手段齐出,璀璨的光华盛放,又有另外的凶影冲出,齐齐从天空扑杀向苏牧。 “来得好!” 苏牧眼神没有波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气血化长河,他身上的气血波动越来越惊人,形如蛟象,又如一尊太古时代的先民,靠着强大的气血猎杀苍茫大陆上的巨凶。 他朝着冲来的林永昌一拳打出。 林永昌觉得自身所在的天地在崩塌,只剩下视线中一个越来越大,摧枯拉朽般的拳头! “轰!” 他被一拳轰杀了,泯灭在当场。 这下,人们更加惊恐了。 连筑道境修士都被一拳轰杀,还有谁能抵挡他的脚步? 沈家老祖沈拓在空中与苏老祖对战,但却察觉到了林永昌被一拳轰杀,头皮发麻,心神剧颤。 “逃!” 他脑子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大吼一声,甚至在燃烧大道之基,即他所在这个境界所筑下的道基,修行之基础。 沈拓身上燃起火焰,修为在一瞬间暴涨,一拳一掌逼退苏老祖。 随后,他化作长虹冲天而起,向远方逃去。 苏老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没有去阻拦。 但就在这时。 一条气血长河盘旋着冲上高空,猛的撞到了他,将他击得大口吐血,灵躯碎如蛛网。 最后长河震动,直接将他镇杀。 一具尸体从天而降,摔在苏家小镇的某个角落。 苏牧连番出击,不断灭杀来犯之敌,刀锋所向无人能活。 苏家其他人只能沦为看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全部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这真是牧儿?”苏赢呆滞的像是一块木头,不断咋舌。 “少家主好强,我以后也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一位未及弱冠之年的苏家少年痴痴看着这一幕,充满了向往。 没有人不吃惊,许多族老也都是如此,其中有几位甚至有点害怕,因为他们此前特殊针对过苏牧与苏赢,担心被算账。 不过好在他们并未像苏罗那样叛出家族,并且为家族奋战到最后,倒也不是太过担忧。 “太强大了,少家主如此实力,就算是陆贤也绝非敌手!”有一心为家族强盛的族老两眼发光。 陆贤很强大,北羽城的城主,曾一人击败过方圆百里内另外两座城池城主的联手,实力强大,绝非一般筑道境修士。 可他也做不到轻易轰杀一尊筑道境初期的修士! “苏赢,你的儿子很让我惊讶,他已经比我强了。”苏老祖徐徐落地,但面色却更加苍白了。 经过一场大战,他旧伤被牵引了,难以镇压始终滞留在体内的那股异样气息,因此人看起来很虚弱。 “多谢老祖赞誉。” 对于这位老祖,苏赢还是非常尊敬的,并未因为苏牧而居功自傲。 …… “苏牧,你不能杀我!我是城主府的人!”第一战将惊吼。 他绽放蜕凡境巅峰的修为,一路向外逃去,所有拦路之人都被他撕碎。 本来都快离开这里了,但在最后关头却被苏牧发现,如今被追上。 “城主府?” 苏牧神色冷漠:“我自会去找陆贤算账。” “少城主已经拜在天罗学院的一位名师麾下,被认作弟子,不久之后天罗学院的人也将到来,你做不到的,而且你最好放了我。” 第一战几乎用威胁的口吻,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三十二章 不速之客 “聒噪!” 苏牧一掌将第一战将的头颅扇飞,不再听他的闲言碎语,耳根子清净。 也真是可笑,无论是苏成还是这位第一战将,都在拉天罗学院的大旗,想要以此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苏牧何许人也?岂会受他们的威胁? 不过他也从第一战将的口中得知到一些事情。 “天罗学院即将到来,他们意欲何为?”苏牧眉头一皱。 “不会真的仅仅只是来收徒吧?” 不过随后他不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没什么好畏惧的。 片刻之后,他尽斩来犯之敌。 苏家小镇里外血腥味浓郁至极,到处都是尸体,连绵一片,尸山血海。 天空都染成一片血色,城中的其他人不敢靠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定是一片血色,死者过千。 “打扫战场!” 苏赢下令,族人倾巢而出,洗刷这场屠杀后的残局。 …… 时间洗刷一切。 天空之上的血色早已消失,只剩下些许血腥味仍然滞留,并且越传越远。 天色渐晚,黄昏逼近。 整座北羽城却依旧沉静。 林、沈两家留守的人越来越心慌,因为时间有些对不上,他们的大部队此时早该归来才是。 “不对啊,时间过去如此之久,哪怕此次战果再丰厚,收刮半天,也先派人回来通报喜讯才是。” 留守的两位林家族老面面相觑,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但他们等了许久,都始终不见有一人回来,十分诡异,与想象中的不符。 最后, 其中一人沉声道: “我建议派出几人去看看怎么回事,也可能是家主他们因为一些事情,拖了回来的脚步。” “附议。” 几个凝气境的年轻人纵马而去,前往苏家族地,去看看究竟发生什么。 若是林振等人因为收获太大,而忘了通报喜讯的话,那么他们就回来通报。 半个时辰过去。 这几个年轻人也未归,让他们越来越心惊,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要不我们亲自去看看?”唯二的留守族老中,一人这般说道。 只是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心慌,连说这段话的时候都有些心惊胆战,好似听到了许多冤魂的嚎叫。 还不等另一人决策,便有嘈杂的步伐声传来,由远到近,由小到达。 “迎接,快去迎接!” 几人面露喜色,认为是家主等人回来了,纷纷起身前去迎接。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胜利,也不是林振。 而是苏家的队伍,足有数百人至多,此刻联袂而来,杀气腾腾,由苏赢带队。 “杀!” 苏赢人狠话不多,毕竟林家先做了初一,就不要怪他们做十五了。 大队冲杀进林家族地,挥起屠刀四处屠戮,优先攻伐有修为在身的修士,死者成片。 因为林家的主力都覆灭在林家族地,被苏牧一人灭杀。 真正留守下来的强者很少,大部分是凝气境的修士,甚至锻体境,根本无法抵抗苏家修士的屠杀。 无法抵抗,有人崩溃想要投降。 但苏赢此次铁血无双,也很冷血,亲自挥动屠刀,取走这些人的性命。 “为什么,为什么我林家要遭此大祸?!” 唯二的族老中,有一人在大吼,想要保住家族中的某些根基。 但他一人什么都做不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林家要灭我苏家在先,这是因。”苏赢眸光冷冽,朝他攻杀而去:“而现在,则是果!” 这位林家族老并不强,苏赢三两下便将其一刀斩杀,头颅冲天而起,血柱迸射。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另一位林家族老泪声俱下。 他没有反驳,只是不甘,一个偌大的传承千年之久的家族,竟然就这般覆灭了。 林家的修士很快就被屠戮一空,只剩下些普通人又或是老弱妇孺。 苏赢沉默片刻,最后一咬牙,坚定道: “老弱不杀,妇孺,杀!” 屠刀再次扬起,刀起头落,血流成河。 苏赢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从眼前的这些人看到了恨意,哪怕他们现在没有能力做什么。 但未来却说不定,只能斩草除根。 如果换做林家的话,恐怕连老弱都不会放过,他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仁慈。 再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类似的景象,也在沈家上演。 沈家与林家相同,为了覆灭苏家倾巢而出,战力十不存一。 苏珂带队,所过之处无人能活。 他年纪比苏赢要大,人也要更加冷血。 “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苏珂眸光冷冽,下达了命令,将沈家彻底覆灭,抹除在北羽城中。 杀! 真的杀到血流成河,整个北羽城的修士数量都减少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血光冲天,将晚霞都给冲散,整座城池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而此时城外,也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这是一群人,只有十多个,来自传说中的天罗学院,由一位中年人带队。 这群人的气息强大无比,都是筑道境中的强横存在,真的如同遥远的传说那般,随便走出一人,都能镇压横扫整个北羽城的修行者。 或许有些夸张,但大致如此。 “北羽城?听闻只不过是边境的一个小城而已,我们要到那里落脚?” 苍茫的道路上,一个华服青年眸子里很高傲,对这遍野之地充满了不屑。 “方圆百里就三座城池,你就知足吧!”一个少女白了他一眼。 少女看起来也很高贵,一身白裙,镶满了微笑的透明宝石,沐浴在阳光下有些晶光闪闪的。 再配上她微圆的面颊,大大的瞳孔里嵌着纯色宝石般的眸子,很是美丽,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长安师妹,我这不是觉得这座城池配不上你的出现嘛!”华服青年悻悻说道。 女子叫做夏长安,是天罗学院一位副院长的女儿,出身不凡。 夏长安无语道:“就三座城,不选一座当驻地,难道你要我在野外搭帐篷?” “咳咳。”华服青年干咳两声:“师妹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们别说了,北羽城中可是有陆平师弟以及另外一位我们素未谋面的师弟呢。”一个身体壮硕的人咧开一口白牙。 “呵,陆平师弟天资不凡,但另一位我可不认。”一人冷哼,显然有些不忿。 “陆平师弟确实天资不凡,他若是与我同时入门,恐怕如今成就不在我之下!” “……” 第三十三章 来者不善 “到了。” 一行人停在一座城前。 门口处,两道身影等待已久,赫然是城主陆贤以及陆平。 “拜见各位师兄师姐,以及执事大人。”陆平上前一步,但说起话来却有种虚浮感。 “咦,陆平师弟你受了伤?” 华服青年陈旭发现了陆平的异常,惊讶的询问,因为他知道陆平手中掌握一道可怕的凶兽神通,能够让筑道境初期的修士都投鼠忌器。 “怎么回事?是谁将你打伤的,莫非这城中还有什么厉害人物不成?”另一人沉声问道。 “这些土著好胆,竟然敢伤我天罗学院的人,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人更是双目交织出一片闪电,浑厚的气息如同一条山脉镇压在这苍茫大陆之上。 他叫雷蒙,实力很强大,在场足以排进前列。 陆平见状苦笑一声:“我败在一位同龄人的手中,不过实际上应该算不得败,也可以说是败了。” “哦?此话怎讲?”天罗学院的一群人惊讶了。 因为陆平天赋不凡,一入天罗学院便被一位名师收为弟子,连他们都得以礼相待,甚至不得不拉进关系。 可如今这边陲之地,荒野小城中。 同辈之中竟有人能够将其击败! 有人玩笑般的开口:“陆平师弟,败在一些年岁大的土著手上是正常的,师兄们都能理解,不必吹捧对方。” “师兄你误会了,我真的败在一位同龄土著的手中。”陆平苦笑一声。 这下,众人终于相信他说的话。 先前开口的那人很是吃惊:“那人是谁?竟能同龄败你?” 陆平虽然入门时间尚短,但也不应该是土著能够对付的。 更别说同龄的土著了。 “此土著名叫苏牧,天赋确实不凡,能与我抗衡,但如果真是如此我也不会败。”陆平眼底里露出不甘的神色。 “哦?莫非此土著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雷蒙蹙眉,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这倒不是。”陆平摇摇头:“但他应该有些许奇遇,手上有一把十分不凡的阔剑,我敌不过。” 品级不凡的阔剑? 一群人沉思,觉得陆平没有必要骗他们,定是一般不凡的灵器宝剑。 可是这边陲之地,竟然能有这样的宝物,倒是让人有些惊讶。 “虽是借用宝器之威,但能与师弟你抗衡,这名土著的实力也实属不错。” 也有人比较诚恳,客观看待事情。 “话虽如此,不过师弟身负一道凶兽神通,而最后对方却能够胜之,想必那柄阔剑不是凡物。”陈旭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目光。 “确实,那柄阔剑绝对不凡,对方仅仅只是注入灵力,便有寸寸剑气自主激荡而出。”陆平回想后说出。 “这……!” 连执事都惊讶了,因为这等宝物难以度量,价值连城,就算是他也未曾拥有。 “就算是我手中的这柄绣花剑也做不到,怎么可能?!” 一直未曾说话的夏长安也开口,扬起手中纹有片片花瓣的宝剑。 这柄宝剑在常态下也有粼粼波光产生,剑身通透,花瓣晶莹,隐隐约约有股锐气传出。 但即便如此,也做不到陆平所说的那般,仅仅只是注入灵力并未运用,便能爆发寸寸剑气。 “是啊,长安师妹这柄包剑乃是夏副院长所赠,已是不凡,这边陲之地又怎么可能拥有?”有人觉得陆平是夸大了。 “师弟所言句句属实。”陆平神色坚定。 “这……” 几人纷纷蹙眉,细思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柄宝剑的品级多半不可想象,极有可能是超越筑道境修士所用,很是不凡。 “这样的宝物沦落到一个土著的手中,未免有些蒙尘了。”雷蒙冷冷开口。 “确实,宝物能者居之,流落到一个土著的手上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另一个实力强大的青年神色冷冽,有了争夺之意。 “便让我等来试一试这土著有没有资格拥有这等宝物!” 一群人气势高昂,本来觉得来到这边陲之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可此刻他们的眼里,几乎都能放出光来。 “去吧!如此灵物,落在土著的手中确实有些可惜。” 领队的执事这般说道,支持这些人的抢夺。 “陆平,不知你是否愿意带路?” “弟子愿意。” 陆平拱手,将众人引入城中。 一行人都是品阶不弱的修士,动起身来那更是兵贵神速。 不消片刻。 一群人便来到苏家族地的小镇外。 “就是这里了。”陆平道。 “这里前不久发生过一场战斗,死了很多人。”一位感知力惊人的人面露不愉之色,认为这样的环境污染了自己的灵躯,一刻都不想多待。 “管他死不死,我只要那柄剑!” 身材高大巍峨的雷蒙冷笑,直接走了上去。 他是天罗学院一位长老的弟子,修为筑道境中期,功法对肉身多有增益,因此看起来身材极为魁梧。 此刻他走出,打了头阵,其他人也没有反对,只在一旁观看,任由他上前。 “轰!”的一声。 雷蒙掌心凝雷,轰毁苏家族地的入口大门,木屑纷飞,乱石穿空,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许多靠近这里的苏家族人纷纷走出,往这里赶来。 “你们是谁?”一位族老眼神不善的盯着雷蒙等人。 这实在难以让人提起善意,毕竟这些人一来便将苏家族地的门面给摧毁,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边陲土著,也配知道我的姓名?”雷蒙眸子一抬,如同一尊巨凶看了过去。 询问的苏家族老如遭雷击,只觉得有股沉重道不可思议的力量压在身上,让他难以动弹,甚至有种崩溃的感觉。 “雷蒙,和气生财,不要动不动就对人家出手,土著也是生命。” 领队的执事走出,让雷蒙停手。 雷蒙闻言收回了威势,道:“谨遵执事教诲。” “呼……”苏家一群人喘着粗气,仿佛刚刚去地域走了一遭,太过可怕。 刚才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摧毁族地门面的雷蒙身上,并未太过关注其他人。 现在,他们不动神色的观察了一番,发现城主陆贤与少城主陆平竟然都站在这些人的身后。 “不好,恐怕是城主他们找来的帮手!”那位族老心头暗道不好。 第三十四章 交锋 “几位,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来找一位叫做苏牧的少年。”天罗执事显得很和善。 “少……少家主不在,你们择日再来吧!”苏家族老神色一动,这般说道。 但退到一旁的雷蒙突然动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苏家族老的身旁,一脚扫出,直接将族老的两腿扫断,跪在地面上。 “啊!” 苏家族老厉声大叫,很是痛苦。 雷蒙面无表情,寒声道:“老梆子,说话的时候带点脑子,你也配欺骗我等?” “老朽并未欺瞒诸位。”族老咬着牙忍着痛。 但是雷蒙似乎有些不耐烦,一掌落下,雷霆涌动,直接将这位苏家族老轰杀成灰。 “你们想干什么!?”苏家其他人神色紧张,有的人更是持着武器冲了上来。 但雷蒙轻轻一挥手,一阵雷光照出,这些人全部化作血雾爆碎,煞是骇人,视人命如草芥。 这一手,彻底怔住了其他人。 “哼,蛮子。”夏长安玉眉微弯,不是很喜欢眼前这副场景,轻骂了雷蒙一声。 但先前强势无比的雷蒙,此刻竟然憨笑一声,反差极大。 天罗执事不为所动,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 “各位,我们并非来找事的,只是寻找一位叫做苏牧的少年,将他叫出来,我等不会为难你们。” 众人噤声,不敢言语。 因为眼前的这批人很强大也很强势,一位族老直接就被其中一人扫断了双腿,几个热血上头的青年更是被直接抹除。 “不说?” 执事眉毛一皱,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对这些土著太过仁慈。 就在这时,苏家又有几位强大修士闻声赶来,又惊又怒。但看眼前这些人难以招惹,只得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不知诸位来自何方?来我苏家又所谓何事?”一人沉下气来,心平气和的说出这番话。 “我等来自天罗学院,到此寻找一位叫做苏牧的少年,还请让他前来拜见我们!” 一位青年上前,明明是他们想要见人,却让他人前来拜见 天罗学院来人?! 众人心头震撼。 那个传说中的修行圣地,随便走出一人都能轻易镇压整个北羽的强大势力。 难怪如此强大! 可这些人未免有些太不讲道理,也很蛮横,一来就将族地的大门处击毁,并且还杀了人。 众人心头有怒气,可又不敢发作,因为天罗学院的威名太盛,不是苏家可以招惹的。 不过此前苏牧大发神威,一人便将林、沈两家来犯之敌屠尽,实力在苏家人眼中深不可测,几如心中的神明那般。 可天罗学院的这些人,竟然开口就是让苏牧前来拜见他们,让他们有些不忿。 “苏牧少爷有一点点事情尚未解决,几位不妨随我走一趟,到时候就自然可以见到苏牧少爷了!” 一位族老委婉说道。 可这却让天罗学院的人不爽了。 他们从天罗学院来到这边陲之地,想见一个区区的边陲土著,竟然还要自己等人去见。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大不敬! “老家伙,我看你是找死!” 雷蒙眸光冷冽,脾气火爆的他再次上前拍出一掌,罡风呼啸而出,如同一阵刀风刮过,仿佛可以摧毁一切。 苏牧停下手中的事情,嘱咐完关雎之后就往这里赶来。 此刻, 他恰好看见雷蒙出手,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闪电落在这位长老的身旁,一掌探出,指尖缭绕着微微荧光,肌肤如玉石,光泽闪亮,与雷蒙对了一掌。 “嘭!” 两掌相交,竟发出风雷之声。 雷蒙闷哼一声,只觉得有股巨力席来,穿透过手掌,入侵他的筋骨,使得他不断的向后倾倒着退去。 足足退了数十步,他终于无法抗衡这股力量,猛的向后仰倒在地上。 “好强!” 天罗学院的人们心头一跳,纷纷打量起苏牧。 雷蒙虽然在他们中实力并不强,只能算是普通。 可到底也是天罗学院的弟子,拥有上乘的资源和道法,不应该是土著能敌的才是。 “再来!”雷蒙愤怒无比,再次杀上前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土著差点击飞,丢了面子。 “你是谁,为何要杀伤我的族人?”苏牧眼神微冷,再次一拳捣出,如有蛟象嘶鸣。 “咔擦!” 两拳相交,有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雷蒙面色苍白的向后退去,手臂已经无法动弹,有几个区域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断裂。 “这边陲之地竟有如此天骄?”几人蹙眉。 如果说先前雷蒙大意了,这一次可是真的全力而出,却依旧落入下风。 “竟然能够一掌将雷蒙逼退如此之多,恐怕自身起码也是一尊筑道境中期的修士,或许还会更强!” 天罗学院的天骄们心头猜测。 有人更是直接询问陆平:“陆平师弟,此人是谁?” “此人便是苏牧!”陆平也是心头发懵,而是怔怔的看着苏牧许久。 他也有点不解,昨日他还能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回,但现在对方却能够一掌将雷蒙都给逼退,察觉未免也太大了些。 “你就是击败陆平师弟的那个土著?”身穿华服的陈旭走上前来,上下打量苏牧。 “能在这种地方成长到这个地步,倒是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苏牧眼神微冷,认出这批人是天罗学院的修士,实力不俗,难以招惹。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哪怕对方中有筑道境巅峰修士,他也能一战。但苏家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可若是让他咽下这股气,又十分难受。 正在他抉择之时。 天罗学院方有人大笑,直言道:“听闻你的手中有柄品阶不凡的阔剑,不如拿出来让我等一观?” “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必没有那么好吧?”苏牧婉言拒绝。 天罗执事此时站出,平淡道:“少年,此前是我等不对,但一些普通的土著而已,死了就死了,你天资不凡未来势必会离开这里,何必计较这些?” 这句话非常刺耳,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大陆上,却因为地域的不同而将他人视为土著,并将他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或许说整个修行界就是这般。 在更加强大的人眼中,他们又何尝不是草芥呢? 第三十五章 嚣张跋扈 “执事,我们何须向他解释,直接夺来便是,宝物本就能者居之。” 雷蒙眼神不善的盯着苏牧,他现在也仍有些不服,因为他觉得自己刚才并未动用道术,不然的话不会败。 “就是,一个土著自以为得到些机遇便无敌于天上地下,狂妄自大,理应教训一番!”有人附和道。 他们说话时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是当着苏牧等人的面说出来的。 执事闻言也是犹豫片刻,心中想到自己或许小心过度,态度也太好,有可能会让这些土著得寸进尺。 然而,从他们来到这里起,何其强势? 说杀人就杀人! 简直肆无忌惮,此刻他心中却在想是否态度过好,简直可笑。 执事沉思片刻之后,道:“既然如此,做过一场也好,让他明白与我们之间的差距。” “哈哈,放心吧执事大人!” 雷蒙狞笑一声,心里早就痒痒的他直接冲了上去。 法门运转,有暗沉的雷鸣。他的肉身像是得到强化那般,竟隐隐向外扩去,直接将上身衣物撑得裂开,最后粉碎。 “来战!” 他眼神放光,躯体强健如一头来自远古时代的蛮牛,行动之时势大力沉,几乎摧毁一切。 “先前大意,让你偷袭成功,现在让你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到现在,他还惦记着与苏牧对拼一掌,让他倒退十余步的事情,觉得丢脸,此刻想要一战来洗刷耻辱。 “可真是跋扈啊!” 苏牧黑发纷飞,扫了地上的几滩血液,怒从心生,戾气骇人。 雷蒙十分狂傲,一脚踩裂大地,一条裂缝直直往苏牧蔓延而去,其中蕴含着某股力量。 最后这股力量来到苏牧的脚下,欲要将他掀飞。 但苏牧体内气血一震,这股力量便被消弭在无形当中。 “想不到这片禺之地,也有让我兴奋的对手。” 雷蒙冲杀上去,身体四周灵力涌动,幻化成片的符文,其中蕴含澎湃的力量,连成一片,如雷霆般涌动,又如电网交织在一起,猛的朝苏牧身上打去。 这是天罗学院的一种道法,很是强大,威力远超边境地区的法门,不是同一层次。 “啧啧,雷蒙的雷网之法又有精进,恐怕此子无法抵挡,除非祭出那柄宝剑。” 有人咋舌,认为苏牧撑不了一时半会,除非拿出陆平所说的那柄不凡剑器。 但苏牧何许人也,上界帝法都见过许多,何况一点小小雷法? 他不多说,直接祭出气血异象,长河震荡,卷起的浪涛又冲出滚滚血色硝烟。 异象破万法! 长河倒挂,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洗刷雷蒙的全身。 雷蒙周身符文大亮,连绵交织成一片,本应该抵挡住万般威能。 可现在,他面色发白,感受到上方真正如海似洋般的伟力,竟然有些不可阻挡。 周身连片的符文在暗淡,在消逝,威能不断变得低迷。 而他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重,仿佛时刻都有太古神山从天而落,镇压住他的全身。 “雷蒙,你怎么不还手?!” 然而, 其他人却看不出这异象的玄妙,单纯以为雷蒙是在让着对方,并未真正发力。 雷蒙也被压制得烦躁,因为头顶之上的长河不断倾斜而下,也不知是何等力量,竟然宏伟如斯,几乎将他死死的镇压着。 他暴躁无比,力量倾力涌出,拳头紧握之时如雷霆爆裂,牵扯出丝缕雷弧,狂暴无比。 “灭!” 他一拳向天空轰杀,如同击出一条雷蟒,与天河撞击到一起。 然而异象神异,无法用常理来度量。 他的力量被气血磨灭,不复存在。 “镇杀!” 苏牧冷言说出两字,长河本悬挂于头顶,此刻却坠落而来,声势骇人,如同一条血色的大龙。 雷蒙肌体鼓动,雷弧不断在全身游走,刺激全身的力量以及潜力,道法运转,雷纹密布在身前。 然而长河坠落,携带不可思议的力量,镇压在他的头顶上方,如同一条山脉的重量。 “噗!” 仅仅只是初一接触,雷蒙就难以承受,体内气血激荡,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那股压力还在,在镇压着他。 他倾尽全力,雷法轰鸣,化作漫天蓝色的光彩。 可是很快,这门道术被击溃了。 “不!”他惊恐的大叫,仿佛预兆到了死亡。 苏牧真的是想杀他,没有留情,也没有顾及天罗学院的其他人,气血飞扬,长河滚滚。 但就在雷蒙要被镇杀之际,那位执事出手了! 他随手一甩,掌心灵力交织,成片符文隐现,最后交融在一起,化作一条绽放光彩的银链,挡了那坠落的长河一下。 随后,执事手在一甩。 符文银链卷起雷蒙,将他拉至身后。 “轰!” 而雷蒙原来所在的那个地方,直接被长河砸得下陷三尺,尘土飞扬。 “小辈,他只是想和你切磋一番,你下手未免太重了些。”天罗执事神色平淡。 “怎么,你也要与我一战?” 苏牧缓缓就眸子看了过去,现在的他怒气未消,黑发在身后如狂蛇般乱舞,衣衫猎猎。 “小友你误会了,我等一向主张和平。” 执事淡淡一笑,看不出打得是什么心思,竟然此刻都还能笑呵呵的。 “误会?”苏牧冷笑一声,道:“什么是误会,因为你们强大且人多势众,便是误会吗?” 此刻他真的想要动手,替先前死去的几人将眼前这些人诛杀。 但他实力虽然强大,但同一时刻恐怕难以对付如此多人,因此极度克制,想等到一个适合的机会再对他们出手。 此话一出,天罗学院一方的人瞬间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一个小小的边陲之地的土著,竟然也敢这般讥讽他们。 “你不要太嚣张了!”如同公主般的夏长安气得脸颊发鼓,指着苏牧的鼻子说道。 “嚣张?” 苏牧理都不想搭理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先跋扈?谁先出的手? 夏长安见苏牧不理自己,气得不行。 可执事扬起一只手,挡住了她,另她神色有些不解。 执事没有解释,而是向前走出几步,略带惊奇的眼光打量着苏牧,心中暗道: “好浑厚的气血与灵力,这一身肉体几乎可称做一具宝体,以这边境区域,根本没有可能供养出这样一尊存在。” “定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奇遇!” 第三十六章 你看此处风景如何 他看得出苏牧境界不高,但一身实力强大。 尤其是这具身体,简直称的上一具宝体,十分难得,想要修出基本没有太大的可能,多是吞服某些顶级又奇特的天地珍宝。 他心头暗暗惊叹,随后又计上心来。 “小友,先前是我等不对,我愿赔礼道歉,只是不知小友是否有意加入我天罗学院?” “好,可以!” 苏牧答应的很爽快,另天罗执事一喜。 苏家群人顿时脸色一黑,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只是有些神色黯然。 是啊,天罗学院何等厉害,随便走出一尊修士,北羽城都无人能敌。 这样的修行圣地,他们的少家主又如此天资无双,不去他们那难道留在这里吗? 然而也有的人在冷笑,都是来自天罗学院的人,此刻引而不发。 如果苏牧真的就这么答应并且前往的话,多半没有什么好下场,半路上一身的机遇就会被扒光,然后暴尸野外。 “我们立马就上路吧!”苏牧露出一副向往的神色,似乎真的很想立马过去。 天罗执事等一干人纷纷露出冷笑,心想土著就是土著,没有见过世面。 而且天罗执事也并非真的想将苏牧收进门中,只是单纯觊觎他身上的宝物而已,因此答应的很爽快。 “好,我们立马就上路!” 苏牧又道:“等等。” “怎么了?”天罗执事眉头一皱。 “没什么,只是去远门,总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以及向亲人告别,还请大人莫要见怪。”苏牧理所当然的回答。 “好,你去吧,尽早回来。”这个时候的天罗执事显得特别和善好说话。 随后,苏牧将所有苏家之人聚集在一起。 “待我走后,你们告诉我父亲和苏赢大族老,让他们小心行事,最好带着族人先躲外头一下,等我回来。” 有些人不明所以,微微点头。 但也有人看出了些许深意,吃惊道:“苏牧少爷,你是想……” “懂了就别多说,放心我很快回来。”苏牧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杀意。 “可是……”那人惊呼,很是犹豫。 因为,那些人可是来自天罗学院,实力强大无比,难以对付。 “没有什么可是的,等我回来。”苏牧一笑,打断其他人的言语。 本来他是打算让苏老祖去撤离族人的。 但对方体内那股异样的力量很奇特,如今正在闭关压制,也只好嘱托其他人。 “关雎,我需要你的帮助。”苏牧十分诚恳的看向那位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少女。 关雎来到苏家已经有几天时间了,但很多时候苏牧都没有开口让她帮忙,因为这些事情是苏家的分内之事,与她人无关。 可现在,苏牧却向她请求。 因为他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对方也有一位筑道境巅峰的大修士,他需要有人去拖住其他人,先将这位执事格杀。 关雎闻言,白了苏牧一眼: “这么多天,需要用到我的时候才想起我,你这打的算盘未免也太好了些。” 苏牧有些尴尬,因为事实如此,回到苏家后他一直没怎么管关雎,让她四处走走就好,也不用她参与到什么事情来。 而苏家其他人,更夸张,直接将关雎当做少奶奶。 “咳咳,这不是这几天比较忙嘛。”苏牧尴尬的解释一句。 “算了我不怪你,但这件事情过后,我可能就要离开了。”关雎答应下来。 她表面看上去似乎很开心,但内心却很忧愁,因为自己这一走,恐怕未来一生都将注定,这不是她想要的命运。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的父亲已经找到她的行踪,如今派人到来,正在赶来的路上。 而这一切,苏牧是不知晓的。 他甚至看起来有些没心没肺:“好,到时候我送送你。” 关雎不言,随着苏牧来到了天罗学院众人的面前。 她真的很美丽,脸庞笼罩在纯白色的面纱之中,有种朦胧的美感,三千青丝披在身后,有种淡淡的清香传出,沁人心扉。 就算是天罗学院的几人,也都看愣了。 因为关雎很漂亮,比他们队伍中宛如小公主那般的夏长安都要美上许多。 “不可思议,这种地方竟然会诞生这等美人!”有人直言,但却引起夏长安的一声冷哼。 “哼!” 夏长安像是看一个敌人那般看着关雎。 “这位是……?”天罗执事不解的看向苏牧。 苏牧上前一步,向几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不愿与我分开,所以我想将她带上。” “呵呵,真当修行是度假啊,还要带上一个女人!”有人呵呵冷笑。 不过也有人觉得带上好啊,长得这么漂亮,反正苏牧最后被夺取玩机遇之后都是要死的,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们一起上路吧!”天罗执事不想多生事端,因为他又不是真心想将苏牧收进天罗学院,只是觊觎对方身上的机遇而已。 而此时此刻,苏牧还显得很单纯,仿佛什么都没猜到,真的以为执事等人要将他带往那个修行圣地。 几人心中嗤笑不已,心想土著就是土著,有一点实力和机遇又能如何? 眼界什么的完全不能跟她们相比。 而队伍中的陆平也是心头冷笑,没有想到能将自己击败,甚至将雷蒙师兄都击败的家伙,竟然是这般没有脑子的一个人。 “诸位师兄,师弟我就不去了,毕竟师尊有命,在我晋升筑道境后,再去见他。”陆平向众人拱手告辞。 几人回应之后,带着苏牧与关雎二人出了城。 “执事,为何不在城中动手?”有弟子不解,向执事询问。 天罗只是白了他一眼,传音入密:“我们此行是因为这片边陲之地有秘境将要打开,其他几个势力也有人到来,只不过驻扎的地方并未选在北羽城。” “但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探子?所以行事小心为上。” “这里视野广阔,难以监视。” “我懂了。”弟子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约莫一刻钟之后,众人来到野外的一座小山前,这里已经远离北羽城。 执事等人觉得时机成熟,瞬间变脸。 天罗执事神色温和的看着苏牧:“小友,你看此处风景如何?” 第三十七章 坚硬的磨刀石 “很不错,视野开阔,站在高处足以俯瞰大地,一览山河风景,云蒙树梢且绿林扬风,是一个不错的埋骨地。”苏牧微微点头,确实觉得四处的风景不错。 但此言一出,却让其他人的神色变了变。 “小友这是什么意思?”天罗执事眼睛一眯。 这本是他该说的话语,却被苏牧先说了去,想不多想都不可能。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该送你们上路了。”苏牧轻笑着,再次说出了其他人想说的话。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天罗执事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道:“不过你发现了还敢跟来,我该说你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胆子大呢?” 他呵呵冷笑,觉得苏牧真的是狂妄自大,早就猜出这一切,却依旧答应跟来,不知是真有底气还是什么。 “你怎么想都可以,但我说的是实话,这里风景确实不错,很适合埋骨。”苏牧体内气血激荡,隐约传出大河的奔腾声,很是沉重。 “恐怕这里埋的会是你的骨。”天罗执事并未动怒,因为他觉得眼前的这副场景很好笑。 就像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自以为算计到了他们,实际上战力完全不对等。 “执事,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实力不错的土著,不如让我等来练练手吧?”一位剑眉星目的青年走出,身后背负着一把紫色的长剑,其上纹有不知名的兽纹,隐约传出些许凶气。 “好,赵靖你上吧,记得不要将他杀死,我们还需要询问一些事宜。”天罗执事淡淡的嘱咐道。 “好的执事!” 赵靖哈哈大笑一声,身后那柄紫色灵剑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上转了个圈,猛地朝苏牧刺去。 “咻!” 破空声响起,很是尖锐。 苏牧神色冷峻,速度奇快,一掌斩在剑的侧身之上,紫色灵剑遭受巨力,不受控制的向一边旁射而去,最终刺穿一块大石,猛地插在大地之上。 “你隐藏实力,到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苏牧用只有关雎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传音入密,是只有筑道境修士才能办到的事情。 苏牧虽然可以提前,但也得褪去凡躯之后方可做到。 “与我对战,还敢分心?!” 赵靖怒斥一声,心中愤怒,觉得自己被小觑了,在与自己对战的时候竟然还敢分心与她人说话。 他单手一扬,插在远方大地上的紫色灵剑颤动,迅速拔出飞回他的手上。 一剑劈下,有风雷凝聚,如同紫色的闪电劈来。 苏牧神色不变,施展天行步,身体几乎化为道道残影,躲过这劈来的一剑。 随后他一掌拍出,势大力沉,仿佛一条大江汇聚为一只手臂,此刻捣出,如同怒江咆哮。 “不好!” 赵靖大惊失色,连忙将紫色灵剑架在身前,试图挡住这一拳。 但是。 “铿!”的一声。 清脆无比,紫色的灵剑被这一拳打得崩裂,残片四散着飞出。 “噗!” 一拳印在赵靖的胸脯上,打得他鲜血喷涌,气息微弱,连胸膛都凹陷下去一大片,煞是骇人。 赵靖的实力并不弱,也有筑道境中期,不然哪里敢一开口便是要让苏牧给他练练手,当成一块磨刀石。 只是此刻,这块磨刀石显然要比想象中的坚硬,直接将刀都给磨断了。 苏牧踏前一步,正想追上将其一掌击毙。 但一身华服的青年走出,向天罗执事拱手道:“长老,赵靖实力太差,便让我来收拾这土著一顿,顺便磨炼一下自己。” 此人名叫陈旭,是院内一位长老的亲孙,从小就受到极好的培养,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筑道境中期的修士吗,并且身上宝物较多,实力比赵靖要强上不少。 不过学院内部也有竞争,并非表面上那么祥和。 而陈旭显然和赵靖不是同一路的,因此此时还不忘嘲讽一声。 “你去吧!” 天罗执事缓缓点头,没有多说。 陈旭的境界与赵靖相同,但实力却要强大些许,因为他身上的宝物多上几件,尤其是身上的那件宝衣,很大程度上提高了他的防御以及生存能力。 “土著,便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明白什么是天高地厚!” 陈旭轻叱一声,手腕上的一个金环“刷”的飞出,并且在急速颤动。 瞬间分化出数十个金环! 并且每一个都栩栩如生,分不清真与假。 或者说,这些金环都是真的,因为这是一件宝器,能够根据注入的灵力来分化自己,每一个金环都具备不凡的杀伤力!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到处都是闪亮的金光。 “好家伙,陈旭师兄的这件金环法宝用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有人惊叹。 “嗯,陈旭师弟这金环不是一般的法宝,哪怕是我此刻也难以招架。”另有一人说道。 苏牧听得心中发笑,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到这华服青年的身前,让对方露出骇色。 “境界不低,但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连道法施展起来也是花里胡哨的,没有一点实质性作用,简直可笑!” 这金环确实是一件不俗的法宝,威力与作用都很惊人。 但这拥有者却是一头笨驴,一件功法之器被使得像是耍杂技的。 漫天金环是很帅,场景也很骇人。 但对方很多动作几乎都是多余的,似乎真的只是拿来耍酷,一点运用之法都不懂。 苏牧来到他的近前,体内气血轰鸣,化作无穷的力量充斥在四肢百骸之间,将漫天飞舞的金环震飞。 他直接一拳捣出。 “嘭!” 陈旭身上的宝衣亮起光芒,试图将这股恐怖的力量磨灭。 但到最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宝衣隐现出的符文寸寸破碎,最后整件衣衫炸开。 “啊!” 陈旭惨叫一声,被一拳打得倒飞而出,肋骨折断数根,身体几乎弓起,在不断痉挛。 若非此前有一件宝衣抵去些许力量,恐怕一拳下去就已经暴毙。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苏牧气血冲霄,战意凌然,竟想一个人同时对战多人。 他想一举爆发实力,杀这些人个出其不意,直接镇杀其中几人,好为待会卸去些许压力。 第三十八章 镇杀天罗天骄 “好胆!” 几人沉声爆喝,露出怒容。 而且,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当得起一句天骄。 但更让其他人惊诧的还是苏牧的实力,竟然强大如斯,赵靖败在他手上,连拥有宝衣的陈旭也轻易战败了。 这真的只是边陲之地的一个土著吗? “多半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奇遇,若是我能得到的话……”有几人心思泛滥。 他们觉得,苏牧这样的土著得到这样的机遇后,都能强大如此。 而若是让他们得到,恐怕或许能够立马得道飞升。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土著,不要以为获得了一点机遇就可以与我等抗衡,让我来教你做事!” 天罗一方再次有人走出,并且实力远比赵靖要强大,身上的气势十分宏大,如同火山喷涌,有霞光从身体各处迸发,挡住苏牧的去路。 他叫宇岭,是真正天骄级的人物,也是在场最强大的天罗弟子。 其他人虽然天赋也不错,但与他一比便有些差距。 “让我来教你明白什么是敬畏强者,区区一个土著,也想一人战我们多人?”宇岭一身修为荡开,如同涟漪般四处散去,强大如斯。 但他狂傲自大,不屑先行出手。 苏牧也不与他客气,气象异象展开,身后一条长河奔腾,血雾滚滚,光芒映照在他的身上,另他如同一尊迸射血光的战神,力可搬山,势可破海! “就这?!” 身为天罗学院的天骄,宇岭眼界不凡,认出苏牧其实并未施展什么道法,仅仅只是这道充满浓郁气血的长河诡异异常。 他主动上前,与苏牧对拼,战得大地崩裂,碰撞之际宛若能将山河倾踏。 “杀!” 一声大吼,震慑乾坤。 宇岭施展强大道法,无匹束光迸射,让他的肌体强健到可怕,强大的气场更是令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许多。 他一掌拍出,蕴含可怕气劲,并且还在爆炸,声势骇人。 苏牧神色冷冽,心中决定彻底释放,将眼前的这位天罗天骄镇杀当场。 气血异象本是立于体外,可此刻却被他融合进体内,气血化龙,有龙吟声传出。 两人碰撞,连轰了数拳数掌,石破惊天,飞沙走石,脚下的地面都寸爆开来,无法承受他们的力量。 渐渐的,宇岭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灵躯开裂,有灵力霞光从中溢出。 自己在被压制,并且很快将难以反击。 这另他的内心有些不可思议,同时还有些愤怒。 他使出全力,拳若悬山砸出,重不可言,有势如破竹之势。 “给我死!” 然而苏牧气血何其强大,早已将体质打磨到远超常人的一个极限,可以比肩上界无敌天骄。 哪怕境界差距巨大,他也丝毫不惧。 两人再次碰撞一拳,劲风激荡,横扫而出。 许多修为孱弱之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样的碰撞下。 一向强势的宇岭吃了大亏,手臂处寸寸爆裂,筋骨全废。 他脚步止不住向后退去,将后方的地面踩出一个个大坑,龟裂一片。 “这个土著竟然这么强?”夏长安眸子轻眨,十分诧异。 “长安师妹,再强也只是一个土著而已。”另有一人冷冷说道。 只是这时,突然有人传出一声惊呼! 只见苏牧追击而上,抓住这个时机,掌心凝聚骇人的力量,一旦打出势必惊天动地。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嘭!” 苏牧追击而上,可怕的力量凝聚,一拳将宇岭的心口洞穿,心脏已经粉碎,鲜血狂涌。 宇岭瞪大了眼睛,强大的修为支撑着他没有立马死去。 但他也看见了自己心口被人洞穿,生还的希望几乎为零。 “你……你敢杀我?”宇岭吃力的说道。 “为何不敢,真以为你们的性命贵不可言么?”苏牧收回拳头,甩了甩其上的血液。 “宇岭死了!” 天罗学院的人再无法淡定,纷纷惊坐而起,面色怒然。 但同时也有人在心中惊骇。 因为宇岭修为已至筑道境的后期,是他们中最强大的人之一,仅次于执事,是真正的天骄人物。 可现在,他却被苏牧轰杀了。 这份实力出人意料。 “我说了,这里风景秀丽且视野宽广,适合做诸位的埋骨地。” 苏牧神色冷淡,双眸却锐利的惊人,扫过天罗诸位,杀意涌动。 磨刀石? 也不怕将刀给磨断! 此时天罗执事也是面色阴沉无比,心中别提有多暴怒。 因为这一队是他带队,却让一位真正学院天骄折损在这里,这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惩罚,甚至有些难以承受。 “希望这小子身上的机遇能够弥补我的损失……”他心中想到。 不然的话,他一定要让苏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齐出手,将他围杀!” 仍有人不惧,并联手其他人杀向苏牧。 当然,也有人挥刀杀向关雎,想要率先将苏牧的“未婚妻”擒下,夺得今天的第一个战利品。 因为很多人都明白,苏牧身上的机遇多半与他们无关,只能是执事的。 因此有些人心怀鬼胎,第一时间将主意打在关雎的身上。 而关雎也恰好是一位美人,姿色不俗甚至有种超脱感,比天罗学院方唯一一位女性夏长安都要好看不少,姿色和身材也都是如此。 “小娘皮子,你未婚夫马上就要死了,不如跟着我吧?。” 有人狞笑一声,垂涎关雎的美色,连掩饰都不掩饰,当下冲了上去。 他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修为。 因为他觉得边陲之地,都是一些实力弱小的土著,出了苏牧这等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强大的修士? 他怕伤到关雎,这样的话待会品尝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够十全十美。 然而关雎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人,她的境界实力再辅以她那一身不凡的宝物,实力比起苏牧来都不逞多让! 只是持久堪忧。 可冲上去的这人却不以为意,充满了小觑之意,而这也让他付出惨重无比的代价。 第三十九章 战天罗执事 “哧!”的一声! 她手中突然多出一把三尺青锋,并且迅速斩出,一道数丈之巨的青色刚虹将此人的身体贯穿,分离成两半。 许多人目瞪口呆。 但都明白这下事情彻底大条了。 尤其是天罗学院的人,他们认为自己等人来自高贵之地,到北羽城落脚已是自降身份。 可现在,却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死在这里? 就连天罗执事也彻底沉不住气。 连死两人,纵使是他也难以承担来自学院的惩罚,很有可能会被罚到一些荒地去为学院开荒。 “你们都得死!” 执事怒吼一声,直接出手,甩出两道符文链,刺拉拉的射出,不断延长,欲要将关雎的身躯直接洞穿。 “铿!” 然而,一声大响。 苏牧身体如同一座轰鸣作响的炉鼎,神曦喷涌,血色霞光绽放,一身气血如同扎龙般盘旋在脊背,直接将七八个围杀的天罗弟子震退。 他迅速走来,徒手抓住两条符文链,并且不断磨出火星,如同握住了两个大火球。 “杀,不用忌惮什么!” 苏牧的神色很冷,心中决定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毕竟,这批天罗学院的人将他们的生命视若草芥,觉得随意就可取走。 既然如此,苏牧也不与他们客气,以相同的礼数回敬。 “好!” 关雎神色冷峻,眼中丝毫没有惧色。 “你们……真是不知好歹!” 他神色恼怒,符文链上燃起了火焰,炽盛无比,如同两条来自地狱深处的火链,仿佛要焚烧一切。 铁链之上燃烧着熊熊烈焰,不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网,如同燃着火的秩序神链,将苏牧与关雎包裹在内。 这样的道法很可怕,因为那燃着的火焰几乎能够瞬间烧死一般的筑道境修士。 但苏牧不同,他虽然不是筑道境的修士,但却足以做到和筑道境巅峰的修士争锋。 “气血异象!” 他低吼一声,气血如浩瀚击天那般扑出,上击九天,震得神链铿锵作响,几欲崩碎。 最后,神链真的崩碎了。 “早就看你不爽了!” 苏牧从中杀出,长河浩浩汤汤,他驾驭其上,直冲天罗执事而去。 “怎么可能?” 天罗执事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对方能够击溃自己的道术。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灵躯绽放霞光,四处冲起,如同一尊神祇临尘。 苏牧对付的很吃力,因为对方确实很强大,而他才凝气境的修为,连灵躯都未真正化形。 但他不惧。 “关雎,将我暂时拦住其他人,我很快就会结束!”苏牧嘱托一声后,直直迎了上去。 “小辈,你在说什么大话呢?!”天罗执事冷笑,强大的修为展露而出,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许多。 两人碰撞到一起,几个呼吸就交手数十上百次,打得虚空震荡,火光乱起,灵力四射。 而关雎这对阵其他许多人,虽然落在了下风,但身上的宝衣真的很奇异,有五色的光芒冲刷,能将他人的力量消磨,自身不受半点伤害。 “她身上的宝衣很不凡,我想揪下来。”夏长安美眸轻眨。 她身为天罗学院方唯一一名女子,又身份尊贵,自然没有参与到战斗中来。 但此刻却开口,想要关雎身上的宝衣。 “哈哈,师妹,师兄等会就将它送来!” 一人大笑一声,一柄天刀斩下,威能不凡,竟然能够隔着宝衣对关雎造成一点伤害。 可怕的穿透力! 不过这一点伤害对于铸就强大灵躯的关雎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随后许多人冲出,对关雎展开了攻伐,道术不断喷涌,有霞光迸射。 另一边。 苏牧与天罗执事单对单。 其他人很放心这里,因为执事实力强大,一身修为早已至筑道境的巅峰,甚至靠近往后的超脱之境。 他们坚信,苏牧不会是执事的对手。 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相帮,那样的话不仅不会得到执事的感激,还很容易遭到记恨。 “小辈,你最好现在老老实实的将你的机遇交出来,我可能还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天罗执事不紧不慢的说道。 “谁死还未成定数,你就这么自信?”苏牧神色沉着的说道。 “未成定数?”天罗执事神色阴沉的可怕:“看来胜过几位弟子,你便觉得可以挑衅我了。” “我能杀别人自然也能杀你。”苏牧神色平淡。 天罗只是杀心大起,眯着眼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杀我!” 话音一落,他便出手了。 身后灵力涌动,化作一个个符文。 这些符文连在一起,开始焚烧,化作燃着烈火的神链,火光四起,如同一尊掌管火焰地域的阴间神祇。 火链蹿出,虚空都被焚烧得扭曲,足足八道铁链朝着苏牧刺拉拉的冲了过去。 苏牧不敢再用两手硬接,因为这已经不是刚才,刚才对方随意出手,并未携带太过惊人的威力,他才能用两手轻松的抓住。 他气血勃发,如同一座血色的人形火山。 “开!” 他猛喝一声,澎湃的力量倾斜,将几道逼近的火链震退。 但这时天罗执事也踏空杀来,在他震飞这些符文火链之后,当面打出一拳,隐隐有尖锐的音爆声奏响。 苏牧异象飞出,挡在身前。 “咚!”的一声。 气血形成的异象长河竟然险些被一拳洞穿,足以可见天罗执事的实力有多么的骇人,与他先前击败击毙的天罗天骄们相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好奇异的力量,普通的气血竟也能如此不凡。” 天罗执事从长河中退了出去,心中略有些惊骇。 他从异象中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压制之力,不是境界的压制,很是玄妙,让他有些说不出。 异象神异无比,针对灵力等等力量都会有特殊的镇压之力,但他不懂,因为异象在下界出现的次数极少极少。 不过苏牧越不凡,他就越兴奋。 因为这些最后都会成为他的,是别人给他的嫁衣。 第四十章 异象全开 “铿!” 他腰间突然飞出一把弯刀,一出现便有清脆的铮鸣声,很是清脆,是一把品阶不凡的灵器。 苏牧不敢怠慢,实力几乎倾巢用出。 弯刀横劈而来,破灭万物那般。 他速度很快,一个弯腰躲了过去,但仍有几缕发丝被锋锐的刀气斩断带走。 也就这时,八道符文锁链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缠上他的四肢与头颅,其上燃烧着的烈焰火势不减,并且越燃越盛。 苏牧肌体生疼,肉身绽放无量血光,将燃烧着烈焰的链条震开。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人形凶兽,如渊似海的气血之力从每一个毛孔溢散而出,异常惊人。 一抓地面,一块万斤重的巨石被他抬起,猛抛向天罗执事。 天罗执事面色冷峻,八道符文链冲出,将巨石刺穿随后撕开。 乱石穿空,漫天的碎石洒落。 苏牧从中杀出,拳出如龙,一拳直劈而来。 天罗执事早有准备,将弯刀横在身前。 “铿!” 弯刀震鸣,但却没有断裂,反倒是苏牧的五指被锋锐的刀气割伤了表皮,出现几道血痕。 “很强的肉身以及力量,但这可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你不是有一柄剑气通天的阔剑吗?拿出来!” 天罗执事沉喝一声,弯刀一劈,将一座山头都给劈开数尺。 苏牧动作迅速,躲过这一劈,同时一脚踢出,携带万钧重力,将几条符文链踢得爆碎,化作漫天光羽,只是未能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他越战越勇,身上大片蒸汽腾升,气血在不断挥发,肌体流转的莹光也带着些许血色。 两人再度交手,苏牧以肉身为武器,很是刚猛。 但天罗执事的实力也不弱,加上又有非凡的宝器,一时之间竟与苏牧打得难解难分。 “不行再这样下去,关雎那边撑不了多久!”苏牧心急如焚。 关雎实力不俗,但却多依仗于各种法宝,一旦时间拖得久了,将会后患无穷。 “看来只能兵行险招了。” 苏牧眼神名灭不定。 “与我对战还敢走神?你怕是不知死活!”天罗执事杀来,弯刀一斩而过。 苏牧虽然已经将速度提到极致,但仍被割划到,肩膀上立马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他深吸一口气,气血涌动,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缝合。 “这种体质,简直就是怪物!”天罗执事越看越火热,像是看到了珍宝那般。 “哧!” 八道符文链宛若洞穿长空。 苏牧七挡八挡,双手如同握住了太阳,身上更是有气血在疯狂涌动。 却有一条被他忽视,直接洞穿了他的右肩,令他身躯一颤,不断留下血液。 “好机会!” 天罗执事见状,立刻闪身来到苏牧身旁,弯刀刀芒四射,猛的朝苏牧的一只肩膀砍了下去。 他并非想要砍死苏牧,而是想要得到完整的机遇传承,因此十分克制,并不往命门攻去,只想砍掉一条臂膀。 “终于把你骗上来了。” 苏牧说出一番话,却让他后背发毛,升起一股冷气。 这是什么意思? 四两拨千斤术! 苏牧大吼一声,一只手缭绕着莹莹血光,有神异无比的符文在跳动,揽向劈下的弯刀,锋锐的刀气几乎要将他的手掌洞穿。 然而他另一只手,也是晶莹无比,但却有一种贯穿万物的气息在里面,打出可怖的一拳,想要以此击杀对方。 双管齐下,也不知是对是错。 不过苏牧只能赌,因为时间不足,一旦关雎那边失陷,后患无穷。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天罗执事一咬牙,对自身的修为有十足的自信,劈下的弯刀更加凌厉。 同时,他也在身上凝聚一层又一层的灵铠,足有十几层之多。 “哧!” 弯刀劈下,苏牧手掌绽放光芒,运用奇书不断将其中的力量搬运卸去,却依然被斩得差点整只手掌掉下来,血液狂坠。 另一边,苏牧也一拳映在天罗执事的胸膛上。 “轰!” 十余层灵铠炸开,苏牧这一拳的威力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因为,他将异象融入体内,一时之间实力激增,并且力量上带着可怕的压制性。 “噗!” “不可能!” 伴随着一道洞穿的声音以及一道惊呼。 血液猛飙,天罗执事瞳孔瞪得老大,巨大的疼痛感令他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杀!” 苏牧神色严峻,追杀上去,得势不饶人。 “执事!” 有几人看见了这边的场景,立马想要过去支援。 但关雎再次取出一件宝器,以大量的灵力作为代价,将所有人全部拖住,无法回援。 “谢谢!” 苏牧真心感激,随后浴血杀了上去,一拳又一拳打在天罗执事的身上,气血在沸腾,在燃烧! 他眸子神色骇人:“你不是很高傲吗?将他人视作土著,随意宰杀,不以为意,现在感觉如何?” 他不断出拳,几个呼吸便打出几十拳,拳拳都带有可怕的音爆声。 “该死啊!” 天罗执事狼狈无比,恼羞成怒,眼中凶光大盛,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灵力大量蒸发,体内竟传出些许吟唱的声音。 “不好,某种道术?!” 苏牧惊醒,瞬间止住攻势,向后退去。 “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场景很是骇人,并且威力不俗,竟然直接冲上云空,将一片的白云都给震散。 所幸苏牧提早发觉,迅速退开。 此次搏杀,虽然重创了对方,但却未能成功格杀。 “看来,只能动用此术了!” 苏牧眼神越来越凶戾,决定动用真正的杀招,已经时间不再允许拖延。 只是这等杀招对身体以及道基有害,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哗啦啦……” 气血异象呈现,被他展现到一个极致。 随后, 异象竟然燃烧了起来! “镇杀!” 随着苏牧的一声爆喝,燃烧着的异象喷涌无量光,如同活火山喷发时的场景,炽光万道,齐齐射出。 长河镇杀而下,携带可怕无比的力量。 但苏牧浑身也在剧震,肉身强度在衰退,因为这燃烧的是最精纯的气血之力,会影响到他的自身。 “你不是瞧不起土著吗?今日便让你死在我这个土著的手上!” 长河坠落,掀起百丈惊涛。 “不!” 天罗执事此时才刚刚缓和过来,便遭遇如此可怕的杀伐,甚至没有太多的抵抗能力。 他也很疯狂,祭出那柄不凡的弯刀,锐光流转,有可怕的杀伐力在迸发,朝苏牧激射而去。 “那就一起死吧!” 第四十一章 镇杀全场 短兵相交。 天罗执事被镇杀了,当场暴毙。 燃烧着的异象真的很可怕,蕴含不可阻挡的力量,已经隐约超出筑道境的力量,触碰到那超脱之境。 不过苏牧也很凄惨。 异象与自身息息相关,燃烧之后他也遭受重创,七窍都在淌血,并且天罗执事临死前还祭出那柄弯刀,威力惊人,差点将他心口洞穿。 所幸他闪躲得及时,只被洞穿肩头。 “不过战斗还未结束,你们一个人都逃不掉!” 他猛的转身,看向天罗学院其他人,眸光骇人,如两柄利剑般刺出。 这些人也感应到苏牧的目光,面色难看无比,因为最强大的执事竟然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不过他们也不惧,因为苏牧看起来受伤也是极重,一身实力能保留多少可不好说。 “不用怕他,他受伤如此之重,又能保存多少实力?!”有人不屑冷哼,认为苏牧是强弩之弓,外强中干。 “将他镇杀,替执事报仇,找寻出他的机缘!” “还有这个女人,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几人迅速开口,与他人达成一致,先将苏牧镇杀,而这个女人拖住便可。 因为他们也发现,女子其实并没有多强,只是身上的宝物很骇人而已,一旦灵力用完,就只能算作一个漂亮点的花瓶而已。 真正主要的,还是在苏牧身上。 很快,留下三人拖住关雎,就连夏长安都出手了,一柄紫剑挥舞,有紫色的花瓣飞舞,美丽的同时也暗藏杀机。 关雎压力骤减,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快撑不下去了,拖住这么多的人,纵使是她也难以坚持,体内的灵力消耗大半。 但她现在却更加担心,因为苏牧身上的伤势看起来真的很骇人,七窍在淌血,肩头更是被狠狠洞穿,血流不止。 其他人联手杀向苏牧,气势有如山崩地裂,几座火山在喷涌,束光道道,震天慑地,比之天罗执事都要强横。 “苏牧,真以为杀了一个执事便能将我等全部镇杀?天真!” 一人冷笑着,抬掌光华漫天,耀眼夺目,朝苏牧镇杀而去。 苏牧气血飞扬,没有因为异象的燃烧而衰弱,反而更加勇猛。 “杀!杀!杀!” 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杀意凌然,每吐出一个杀意,眸中骇人的光芒便更盛一分,要杀出个朗朗乾坤。 披在肩上的黑发狂舞而起,战意滔滔,他一拳将这个人从天打落,嵌进了地面。 但他来不及追击,其他人杀了上来。 雷蒙浑身弥漫着雷弧,掌心闪电怦动,朝他的天灵盖轰来。 苏牧抬手抓住,迸发炽盛的光芒,雷电的力量令他五指微麻。 与此同时, 身前身后都有人杀来,持着利器,竟然真的捅穿了他的躯体。 他陷入苦战,因为人真的太多了,足有九个人,其中还有一位筑道境后期的修士压阵。 “异象,现!”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强撑起气血,大吼一声山河都在震颤,真的杀到疯狂,再次演绎异象。 在燃烧! 他狂吼一声:“雷蒙!” 他盯上了雷蒙,因为他在出来前从族人的口中得知,其他人虽然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可真正动手轰杀族人的都是雷蒙所为。 此时此刻,雷蒙寒毛倒竖,心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股惧意。 “你要干什么!”他沉喝一声,竟看见苏牧直直向他冲来。 他心中惊骇,向后退去。 但苏牧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气血异象横冲在前,无人能阻,他七窍淌着血冲到雷蒙的面前。 “杀!” 一声轻叱,响动十里,隔着七八座山头远的地方都能听见 “轰!” 长河带着火光卷落。 雷蒙不甘,倾尽全力在反抗,身上的雷弧不断游走,速度奇快。 但他没有跑掉,依然被轰杀了,被卷进异象当中,汪洋般的气血瞬间将他冲刷得连灰都不剩。 “嘶!” 其他人都惊骇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聊到苏牧在勉强击杀执事之后,竟然还能施展如此威能。 “这真的是人吗?真的是边荒之地的一个土著?” 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足以和学院内最顶尖的那几名天骄媲美了,甚至还要强。 “我说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这一刻,苏牧的气势很盛,说的话里面也有一股莫大的自信以及威严。 燃着火光的异象横出,没有人能挡,都在躲避,他们担心会像雷蒙那般被卷入其中,被直接轰杀。 “联手抵挡,不能再躲,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最强的那位筑道境后期天骄子弟冷着眸子,与他人达成协议,数人一齐出手硬抗苏牧的异象。 但是。 长河一卷,竟然直接将他们全部都卷入异象当中,可怕的力量侵噬而来。 “我既然已经用出了这等手段,再用又何妨?!” 苏牧自身也在受创,因为异象的燃烧几乎是在燃烧他自身。 “杀!” 但他很疯狂,眼眸都被染成一片血色,倾尽全力的轰杀异象中的几人,以命搏命。 “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异象长河中,有人不断被气血冲刷,发出瘆人的惨叫。 “我乃天罗天骄,怎能会死在这边陲之地?!” 最强的那位筑道境后期的修士大吼,肌体绽光,在生死的逼迫下,他竟一连打出自身所能使用的三道至强道术,束光道道,从长河中迸射而出。 而他也趁此从中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还活着!” 那人大笑着,浑身是血,却与死去的众人不同,他活了下来。 天罗学院何其强大,以无敌的姿态降临这边荒地区,高高在上,将这里的人们视若土著,可现在却已死去大半。 而此刻围杀关雎的三人也被苏牧的手段惊到胆寒,心中有了惧意。 “杀!” 苏牧人狠话不多,哪怕自身遭受重创,实力下降到一个低谷,却依旧向这人杀去。 因为他不能放跑任何一人,不然后患无穷。 那人没有逃跑,因为他还有底气,觉得苏牧遭受可怕的重创,实力不在巅峰,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初一交锋,他明显感觉到苏牧有些力不从心,让他能够压着苏牧打。 “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也敢妄言杀我?!” 他猖狂大笑着。 第四十二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有何不敢?”苏牧神色平静如常。 此刻他的状态很差,连异象都燃烧得无法呈现,气血流逝十之八九,进入最低谷的状态。 但他依然在搏杀,在搏命,浴血而狂,肌体都暗淡了,气血也黯然失色,可这又能如何? “你还留有余力不成?”那人沉声喝道,并不相信苏牧还能杀他。 “未曾留有,但杀你绰绰有余。”苏牧很是平静。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深邃,四周产生一道道气流,朝他汇聚而来。 天地熔炉法! 他竟然在对战中运转,想要强行吸纳炼化灵气,弥补亏损。 但这危险无比,因为熔炉法本就霸道无比,哪怕是上界的天骄人物修行,稍有不慎也会出岔,更别说对战的时候。 那人也看出了不对,急忙上前阻止。 两人对轰,飞沙走石,都已是强弩之末。 但苏牧根基深厚,在锻体境时将体质磨砺到一个常人无法窥探的极致,有难以想象的妙处。 再辅以熔炉法,他的身体强度一直维持在一个度上,而对方却越战越虚弱。 终于, 他抓住一个机会,一掌削去对方的头颅,只是自身也受伤极重,躯体再次开裂,如同一个破碎粘合好后的瓷瓶。 “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剩余的三人猛一咬牙,选择了逃跑。 哪怕苏牧此刻看起来状态很差,但他们也不敢赌。 因为他们三人的实力并不强,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留下来拖住一个灵力快要耗空的女人。 不过这时,关雎眼底闪过光芒,一身不多的灵力尽数蒸发,化作光束将这些人拦下。 “剩下的交给你了。”关雎面色苍白,十分虚弱。 “好!” 苏牧杀来,一拳横空,砸在一人的剑上,直接将长剑砸得崩碎,化作漫天的碎铁片飞舞而去。 “长安师妹,如今我们只能一搏,你的实力最强并且手上的紫剑不凡,而他也遭受重创,我们联手还有很大的可能性将其击败甚至击杀!” 一人看向夏长安,眼神诚恳的说出上面这番话。 夏长安闻言,微微点头,但内心却很紧张,因为她出生不凡,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血。 这一次跟随大部队出来,也只是混混资历而已,没有想到会死这么多人。 “上!”那人沉喝一声。 夏长安紧咬贝齿,紫剑在空中映照花瓣,落英缤纷,一剑夺向苏牧。 但是她惊恐的发现。 其他人并没有上! 她被骗了! 那两人冷笑一声,直接退去,让她独自一人对敌苏牧,好拖住时间让他们逃跑。 “你们!” 夏长安惊恐万分,但却来不及多说,因为苏牧杀了过来。 “铿!” 紫剑震颤,但却并未断裂,品阶不凡。 苏牧双拳溢血,手骨再次开裂,甚至可能以及粉碎。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一脚将夏长安的护身灵罩踢爆,身形迅速绕到后方,扣住她的脖颈。 苏牧一掌打在她的脖颈上,将其打晕,并未击毙。 而后,他扔下夏长安,迈开虎步,朝逃亡的两人急速追寻而去。 “咚!” 一声大响。 他追上其中一人,与对方大战,拳力贯穿恒宇,气血嘶鸣,倾尽全力,一拳将这人毙命,头颅都给捶爆,鲜血浸染大地。 步伐迈开,追向最后一人。 但这最后一人他却没能将其毙命,因为他的状态下滑得太厉害,速度慢了很多,一身气血以及灵力都快耗空。 最后,他堪堪追上。 却只在对方的胸膛上印了一掌,未能将其击毙,让对方成功逃去。 “呼~” 苏牧长出一口气,眼神都有些迷离。 这一战代价太大,他的根基都倒退些许,但这些是值得的。 只是遗憾,未能将这最后一人斩杀,让他逃走。 茫茫野外,寂寥无人,只有一地的血迹以及几具尸体横陈。 “问题不大,对方受了我这一掌,短期间内也不可能回到天罗学院。”他细想之后,只能这么来安慰自己。 关雎面色苍白的走了过来,指着地上晕过去的夏长安道: “你为何不杀她,难道你……?!” 她一脸震惊,因为苏牧将其他人全杀了,却唯独不杀这个女子,这其中的深意太久远了,甚至不可想象、不可描述。 看着关雎一脸震惊的模样,苏牧知道她是误会了,顿时哭笑不得。 他敲了敲关雎的脑袋,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那你不杀她是想干嘛?”关雎委屈的揉了揉脑袋。 两次的生死与共,让他们二人的关系拉近很多,甚至有些亲昵。 苏牧原先只是将她当成一个前世的救命恩人,但如今就算是他,也有些说不大清了。 或许……是朋友吧? 他自己也没多想。 “她身份不俗,应该知道很多东西,而且性子应该是这群人中最孱弱最天真的,我们可以从她身上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苏牧这般解释道。 关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也觉得苏牧应该不是那等人才是。 “恢复一下,就将她弄醒逼问一些事情吧!” 苏牧原地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的消耗真的很大,甚至圆满无缺的肉身都因为异象的燃烧而变得残缺一角。 不过还好,他还有弥补的机会。 上一次凶手山脉之行,遭遇可怕危机,同时也伴随巨大的机缘,数百颗兽核到如今还剩下大半,完全够用。 取出几枚兽核,将其中的能量炼化之后,他恢复部分战力,于眼下够用了。 “回去之后,或许要开始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一举蜕凡化灵躯!” 苏牧神色凝重。 关雎也起身,她并没有什么伤势,只是灵力消耗太多,看起来有些虚弱而已。 “我去弄醒她。”苏牧说道。 他走了上去,抓住夏长安的衣领,就要把她提起来。 可是, “撕啦!”一声。 衣领竟然被一把扯下,带走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色不明衣物,高耸的挺了起来,横看成岭侧成峰,所幸有些东西并未真正展现出来,只有些许白花花轻颤,如粼粼波光的湖水。 苏牧:“……” 关雎:“……” 她用迷惑的眼神看向苏牧。 “咳咳,忘记刚才一拳将她的灵衣打爆,这衣服可真脆弱,一点都不结实。” 苏牧尬笑两声,来掩饰尴尬。 第四十三章 秘境的消息 夏长安醒来后有些迷茫,可当她察觉自己的衣物竟然被撕下一大片后,她惊恐无比,双手猛的环抱在胸前,甚至在大喊大叫。 “别嚎了,没将你怎样。”苏牧语气冰冷。 夏长安对苏牧充满了惧意,很快就闭上嘴巴,只是情绪却很激动,身体在轻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牧杀意太盛,天罗学院一行十几人,此刻伏尸一大片,让她怕到骨子里。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有多余的废话,不然我不介意做一些事情。”苏牧摸着下巴,威胁了两句。 因为他觉得,这样威胁一下,可能会更有效,对方也会更加配合。 夏长安没有多想,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你们天罗学院到北羽城来所谓何事?应该不止是收徒吧?”苏牧问出了心中的第一个疑问。 真的只是收徒或者将人带回天罗学院的话。 完全不需要这么多人,更不需要带这么多的后辈弟子出来,三两人便可。 “收徒只是顺带的一件事情,主要是为了一个秘境,这个秘境不久之后就要开放,是未知的,学院得到了部分消息,派出我们先行一探。” 谁知夏长安语出惊人,说出的消息让苏牧都一怔。 秘境可以是很多种地方,也有很多种阐述,但几乎都代表着机缘的出现,是一种宝地。 “这个秘境在哪?” 苏牧诧异,因为在前世的这个时间段,可并没有什么秘境出世,有很大的出入。 “在烂柯城的北方,具体位置尚不得而知,只是大概探测到,需要等上一些时日。”夏长安敬畏苏牧,因此说的很快,生怕对方将自己给吃掉那般。 烂柯城,是方圆百里内的另一座大城,整体实力要比北羽差上很多。 “边境地区的秘境,竟然也会让你们心动?”关雎提了一嘴。 夏长安诚惶诚恐道:“这个秘境似乎很不凡,我等只是先行的队伍,顺便历练一番,并不负责主攻这个秘境,后面会有长老甚至更强大的人物到来。” 边荒地区很少产生秘境,又或是很难探测到。 因为曾有强者降临那横亘数百里的凶兽山脉,发现其深处出现过几道秘境的痕迹,留下的气息都很不凡。 只是当时那位强者还未来得及深入,便被一道强大无比的气息惊走了,甚至往后都未曾再敢踏入山脉一步。 “这一次的秘境与众不同,几乎已经传遍了我所在的那个地域,很多强大势力都会到来争夺,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夏长安如实说道。 这一次的秘境真的很惊人,引动八方势力,会有诸般强大降临。 “原来如此。” 苏牧微微点头,大致明白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这段日子,这片荒土边境之地恐怕不会太平了……”苏牧心头想到。 不过幸运的是,秘境的地点并不在北羽,而是在烂柯,能够让他少操心很多事情。 “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苏牧继续追问。 …… 约莫半刻钟后,苏牧一掌将夏长安打晕,开始沉思。 他得到不少消息,无不彰显着此次秘境的不凡,惊动了很多势力很多人,其中不乏强大无比的存在,有比筑道境更强的超脱修士,甚至还要往上。 而秘境具体如何不凡,夏长安并不知道,以她的身份也只能得到这些。 “这并非是一个大型秘境,只是小型,甚至比小型还要小,但却与众不同,极有可能诞生意想不到的宝物。”苏牧摸着下巴。 这是夏长安的原话。 而且这个秘境似乎在历史上出现过一次,有目击者言亲眼看见了太古苍茫时,极为不凡,引起很大的轰动,因此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而今,于千里之外的强大人物预言,它将重现人间,再一次的开启,携带莫大的机缘。 很多势力已经派出先行者,天罗学院只是其中一方,后续会有更多的人到来。 “烂柯城……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 苏牧突然联想到一个神话传说,即烂柯人。 这个神话传说讲的是一位樵夫进入深山砍柴,却在林中惊见两位老者对弈,一时兴起,于一旁观看。 可当棋局结束之后,沧海桑田,万物更迭,已是不知多少年过去。 “不可能,那涉及时空,几乎不可能存在于下界。”苏牧摇摇头,认为自己是多想了。 不过秘境不可多得,还是如此不凡的秘境。 他有了心思,决定在秘境开启之日前往,看能否从中得到什么。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够的实力,起码也要能够自保。 “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铸就无上躯体!哪怕不是身躯,也是近乎无敌的道基!”苏牧神色坚定。 这一次回去之后,他将正式闭关,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看是否能如那篇古籍所述的那样,蜕凡之时一举凝练神体。 “这个人怎么处置?”关雎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夏长安。 苏牧眸子神色涌动,最后淡淡道: “杀了吧!” “就这么杀了?”关雎总觉得有些可惜,而且也觉得苏牧似乎过于冷血,对方刚刚可是很配合,将能招的都招了。 “不杀留下来做媳妇吗?如果将她放了的话,后患无穷。” 苏牧摇了摇头。 一旦放了对方,对方回到天罗学院,恐怕无论对他还是整个苏家,都是一场浩劫。 因为这些人来自更加辽阔的天地,看不起这边境地区,更将这里的人称为土著,视人命如草芥,从这些人来到苏家之后随意轰杀几人便可看出。 随后,苏牧亲自操刀,痛快了解对方。 “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苏牧想起出来前,关雎告诉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关雎神情显然有些落寞:“三日后,半个月内,具体时间我也不知。” “那这一次的秘境你可能无缘参与了!”苏牧有点惋惜,因为一直都是对方在付出,从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他打扫了一下战场,获得不少有用的东西,将其中一些重要的东西一股脑塞给关雎之后,也不管她要不要,塞过去就是了。 他之将对自己有用的留下。 这其中有一枚空间纳戒,来自天罗只是,里面有很多物品,只是多数用不上而已。 但其中却有半株灵药,并且灵力的波动很浓郁,十分不凡,抵得上数枚筑道境凶兽的兽核。 “能量是其次,最主要的它可以固本培元,能提升一般人的道基。” 另外最重要的收获或许就是天罗执事的弯刀了。 它的品阶很不凡,运用起来携带不俗的杀伤力。 第四十四章 分离,别去 回到苏家之后,苏牧将一部分收获交给苏赢,让他自主分配。 “父亲,其他的东西你随意分配,这半株灵草你找个机会服用下。” 半株灵草落在苏赢的手中。 他虽然仅有蜕凡境,但却也能察觉出灵药的不凡,有些犹豫。 “牧儿,这半株灵药要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苏赢一把将这半株灵药塞还苏牧的手中。 苏牧笑着,将灵药放回父亲的手心,道:“父亲,这东西的主要作用是固本培元,与我无用,你就放心使用吧!” 几番交谈之后,苏赢终于收下。 但他却更重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先北羽城盛会被林家打残的两个后辈。 “父亲你放心,我去为他们调理一番!” 两个青年伤的很重,但如今苏牧从天罗学院那批人的手中收获了不少治伤用的东西,效果奇佳。 这两人估计很快就能恢复行动力,不久之后就可继续修行。 诸多事情做完之后。 他带着十余枚灵石和数百颗兽核进入了闭关当中。 “十万八千道灵气,并没有那么好凝练,难度十分之大,甚至无法想象。” 苏牧脑中清明,知道这并非是一件易事。 不然上界天才繁多,天骄辈出,做出非凡壮举的妖孽更是不在少数。 可在凝气境凝练出十万八千道灵气的人,却是极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足以可见其中的难度之大。 “并非是资源不够用,而是无法打破极限,苦苦磨在这个境界有些得不偿失。” 凝气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出现上限,或者说是极限。 到达这个程度之后,想要再多凝练一道,都是不易,如同凡人搬山那般,万分艰难。 不过苏牧有自信,将气血与肉身打磨圆满的他,坚信能够到达那等境界。 他盘坐下来,运转天地熔炉法。 身体化作烘炉,有沉闷的声音不断传出,又有烈火焚烧的声音,炼化万物,瑞气千条,灵气万道,在吸纳一切,修行可谓一日千里。 一日后。 他将前面所受的伤势全部弥补,并且气息也愈发凝重起来,气血生生不息,甚至化作一种血色的精气弥漫缭绕在周身。 他开始全力冲刺,不断炼化庞大的能量,在体内凝练灵气,声势很骇人,因为这速度凝练的太快了,有如风雷炸响。 气血异象自主浮现在身后,溢散出可怕的生命能量,此刻也在轰鸣作响,长河滚滚,大江东去。 接下来的这几日,他如此反复,不断炼化能量,身体周遭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绚烂,凝练一道又一道的灵气。 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沉重、凝实、强大。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 苏牧沉喝一声,来到一个临界点,一个极数上。 这个极数极为可怕,代表着不可逾越的上限,自古都鲜有人能打破。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可怕的阻力出现在体内,如同一道天堑横在眼前,与天齐高,无法逾越。 他吸纳可怕的力量在体内,一股向高峰发起冲刺,气血轰鸣,在脉络内像是一条条长河涌出。 只这么一瞬间,他的肉身通透鲜红,像是烧红了的晶莹烙铁,或者说是烧红了的冰晶。 他屏息冲刺,面露疯狂之色,气血异象在嘶鸣,冲天而起,几乎一揽天穹。 可是这道天堑纹丝不动,仿佛坚不可摧。 冲刺再冲刺。 苏牧倾尽全力,周身摆着的兽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齑粉,澎湃的能量充斥满了他的四肢百骸,十指紧绷如铁。 “咔擦……!” 天堑出现裂痕,仿佛黑暗的世界中突然射出一缕光芒。 “轰隆隆!” 终于,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他冲破了这个极限,将高不可攀的山峰摧毁。 此时此刻,他的体内气血浪涛冲天,灵气震荡,在持续不断的凝练。 他就像是一尊永恒不灭的熔炉,炼化万千,沉重大气,不断传出惊涛海浪与电闪雷鸣的异声。 十万道灵气彻底凝聚完成,沉淀在体内,如同十万条大江河流,将要在最终汇聚成一望无际的汪洋。 此时此刻,他的气息宛若圆满了那般,庞大无比的灵气在体内积淀,使得肉身莹莹发光,气血异象也更趋向于完美。 苏牧的实力更强大了,庞大的灵气不断啊滋养肉身,反哺气血,强横无比。 他本还想一鼓作气,将剩下的八千道灵气凝练。 但这个时候,族人有人来报,说是少奶奶要离去了。 苏牧嘴角一抽,从闭关之地走出。 算一算时间,已有五日过去。 他来到关雎所在的地方,那是一株青葱的柳树下,柳条与叶随风飘摆,发出簌簌的回响声,与佳人的青丝在长空中共舞。 她一身白衣,如冬天被雪覆盖后变得银装素裹的美人。 她将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在等待,在等待谁的到来。 “你要走了?”他走了上去。 只是不知为何,眼前的丽人再配上此情此景,似乎有股伤感的意思在里面。 “嗯,我的家人派人来接我了,很快就到。”关雎点点头,露出十分牵强的笑意。 苏牧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这本不应该是一件牵强的事情才是。 “我送送你。” 苏牧站在柳树下,与对方一起等待。 约莫过了两刻钟。 大地震动,一股肃杀之气从远方奔袭而来,其中不乏强大的气息,如长虹般贯穿天穹。 “怎么会是士兵?!” 苏牧虽然没有看见,但却感应到了。 这是一批久经沙场的将士,戾气很惊人,是经受过血与火磨炼后存活下来的将士。 他心中诧异无比,因为他记得关雎的身份,明明是下界一个大势力的骄女才是,为何会有这般悍兵前来迎回? 只是他还未询问。 关雎率先开口,道:“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我很开心,因为我感受到了自己真的被人所需要的感觉,而且你也很不凡,只是可惜……” 她的眸子中流露出憾色,眼底里涌动着不甘的情绪。 苏牧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明白对方并不想就这么回去。 “你可以留下来。”他眼神如钢,突然说道。 关雎闻言,摇着头苦笑道:“不,我必须离去,不然的话会祸患到你们,他们很强势。” 第四十五章 星河中的过往 血与火磨炼出的将士马踏洪荒,从远方而来。 这是一支难以想象的雄兵,虽然仅有百人,但实力却强悍到不可思议,煞气冲天,近乎撕裂苍穹,震颤九霄,有种横扫天下的意味在里面。 其坐下也并非马匹。 而是一种实力强大的凶兽,体型皆有三丈之巨,在常人的眼中可谓遮天蔽日,随便一头便可摧毁北羽城,是真正意义上的猛兽,足以在四海八荒中横行。 “下界能够培育出这样的雄兵,也只有那些古国!”苏牧双目凝重。 古国, 是具有古老传承的强大国度,传承万年甚至十万年之久,方能有底蕴培育出这等精锐之师。 他们驾驭着猛兽而来,停在二人的面前。 “公主殿下,末将终于找到您了!” 为首的强者翻身而下,走到关雎的身前,单膝跪下。一身黑甲裹挟着异样的血芒,仿佛有成千上万的冤魂附在其上。 此人很强大,是这支雄狮的首领,更是军中大将,行走之时风雷炸响,若不刻意压制身上的气息,只怕众人的眼前只会出现一片尸山血海。 “太苍战将,父王母后近日可安康?”关雎神色微动。 “王上和王后身体都很健康,就是十分思念公主,万望公主随我归去。”太苍战将躬身道。 “好!”关雎很是木然的点头。 苏牧蹙眉,看出她不想离去,正要开口劝说。 太苍战将突然抬眸扫了苏牧一眼。 沉重无比的压力顿时朝苏牧涌去。 庞大的压力将他定在原地,脑海里出现一副尸山血海的场景,杀到苍穹十万里赤红,天崩地裂。 但他冷哼一声,体内异象轻轻震动,镇压万法,压力顿时如潮水般卸去,至于看见的那番景象更是丝毫不在意,他经历过更加残酷的战役,真正的杀到天崩。 太苍战将露出疑色,不由多看了苏牧两眼。 这时, 关雎突然平静无比的将一件事诉说出来: “苏牧,曾经救过你的那个人,应该与我同出一脉,因为月华道术只有我这一脉的人才会。” “但那是我在皓月宫所学,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天鸿古国的公主。” 苏牧闻言,露出愕然的神情。 因为他前世被关雎所救之后,虽然相处了一段日子,但却并不知道这些。 但他更加不明白,既然是来自古国的公主,处于繁华的盛世,为何不愿回去?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还是将要发生? “公主,不知这位是……”将军迟疑着问道。 “一位朋友,不可多得的朋友。”关雎轻声回答了他。 “他很不错,如果能走出这荒芜的地带,未来或许会名震一方。”将军眼神里流露出赞赏。 “嗯……” 关雎显然没有什么兴致,心情很是低落。 她的神色很哀伤,不知在惋惜又或是可惜着什么,又或者是在为某一种错过和不可能而伤心。 她站在柳树下,黑发随着风与柳条一齐摆动。 过了许久之后。 太苍战将沉声道:“公主,我们该走了。” 她茫然的抬起头,随后拉过苏牧的手,将一张纸条塞进他的手中。 “我要离去了,你好自为之。” 突然。 苏牧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可以选择留下来。” 关雎身形猛的一颤,停在了那,眼眶里好像有泪水,但却在笑。 “你以为你是公主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吗?” 太苍战将转身而来,神色冷冽,一身的煞气冲天而起,几欲撕裂苍穹,镇压寰宇,强大到令人绝望,万米天空都被血色笼罩。 他这一次奉命而来,誓要将公主带回。 可此刻,却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阻拦,真是不知所谓。 他真的很强大,超脱出筑道境不知反几,整座北羽城都笼罩在这股威势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颤抖,心中发寒,认为是上苍震怒。 苏牧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骨骼都发出轻鸣声,好似要被压垮那般。 但他异象展露,气血冲霄,长河奔腾,抵消了大部分压力,因此并没有什么大碍。 “咦……” 这位将军很惊讶,没有料到这个青年竟然能够抵挡住自己可以释放的威压。 他正要释放全部威势。 关雎呵道:“够了!” 她挣脱开苏牧的手,神色恢复冰冷。 来自古国的强大战将也往后退了一步,将自身所有的威势收回,沉默不言。 “我很开心,开心你能够这般挽留我,但我不得不离去。” 关雎一开口,冷峻的神情便崩溃了。 她哭中带笑,坐上一头庞大无比的凶兽,黑发如瀑,被长风拉向一旁,青丝飘扬。 太苍战将持着一柄战戈,站在这头巨兽的头颅之上,披风猎猎,隐约传出血与火的硝烟味。 巨兽起身,咆哮一声,震动天上地下。 一行人动身,驰骋着离去。 苏牧站在柳树下,久久未曾言语,看着众人的远去。 他将纸条摊开在手心,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此情可待成追忆。” “所有晦暗都留给将来,山野千里,你是我在星河中的过往,再见再也不见。” 苏牧神色平静,但却拽着双拳将纸条狠狠捏在手心。 只是这时,远去的雄狮中忽有一人峰回路转,雷厉风行。 巨兽猛的停在苏牧身前,扬起漫天的尘沙。 那人站在巨兽的头颅上,身躯魁梧,身上的黑甲铮铮作响,持着一柄战戈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牧,神色很冷峻。 “将军让我告诉你,公主两年后方才大婚。” 苏牧愕然,随后微微点头。 士兵神色冷冽,说完之后直接离去,追上了大部队。 但他却深信,刚才那一举动只是浪费时间的而已,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或许还是因为将军太过心善,想要给那少年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 但关雎公主要嫁给的那一位,可是古国皇子之一。 虽然十分年轻,但却是天生的仙人,天资盖世,一整个大洲同时代下都无多少人能敌,唯有那些大宗大派最强的圣子,又或是其他古国最顶尖的皇子,方有比拟的资格。 如今这位皇子岁不足二十,却能横击老一辈的诸多宿老,实力强大到可怕。 他并不认为苏牧能够在两年内追上,两者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第四十六章 大恐怖! 北羽城的上空突然滑过一道火光,在常人眼中如同从远方坠来的流星。 但苏牧却能看清,那是一位强者驾着车辇而来,一只浑身通红如血玉般的独角兽踏着火焰,拉着车辇,路过了北羽城上空。 这不是偶然。 连续几日下来,都有强大的存在从北羽城上空掠过,连一些血脉十分稀薄的蛟都存在,气息摄人,如同天神般从空中离去。 还有御剑的强者,立于万米高空之上,一掠而过的同时在长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痕,久久未曾消散,强大到不可思议。 “烂柯城的那个秘境,竟然能吸引这种量级的强者?”苏牧蹙眉。 他在思量,是否要去参与到其中,因为局势似乎有些失控。 秘境还未彻底演化出现,就有许多实力远远超脱于筑道境的修士出现,煞是骇人。 不过好在,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对北羽城都没什么意思,仅仅只是路过而已。 “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并褪去凡躯,凝聚神体!” 苏牧双目灼灼,决心要参与到此次秘境之行。 他再次进入闭关,带着不成功誓不罢休的意志。 十万八千道何其艰难,自古都无多少人能够到达,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连他当初所看的那册古籍,也只是从猜测的角度来说,并未真正实验过。 或者说,实验的人都失败了。 十万道是条坎,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而十万道之后。 几乎道道都是一条坎,想要达到那等境界,就如同凡人以肉体凡胎,征服不知多少座高山,连绵不绝,一个不慎便是跌落山崖。 “万般无奈终是当事人的弱小,我若不打破眼前一切,又怎敢言不会重蹈覆辙?” 苏牧很清明,知道自己的渺小,哪怕前世乃是集大成者,可最终不也落败身亡? 他只有强大,更强大。 才能逆乱阴阳乾坤,打乱过去未来,颠覆曾经又或是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体内凝练十万道灵气之后。 苏牧已经感受到那越来越可怕的阻力,仿佛身体已经充盈满,就如同已经盛满水的碗,无法再承担更多,不然将会溢出。 但这只是一种比喻。 因为凝练灵气比这要危险很多。 强行凝练,甚至可能将肉身破坏,躯体破碎,危险异常,因此才鲜有人去实验。 上限是一个因素,其中莫大的危险也是一个因素。 稍有不慎,就可能半残,连带着道基的残缺。 “没有好的办法,我的体质已经到达目前的极限,除非是先天的各种神异体质,不然我的已是至强。” 苏牧尝试着凝练,却发现难度达到一个可怕的境地,久久也未能凝练出一道,是以往一道的千倍、万倍难。 不过他并没气馁,持之以恒,不断炼化庞大的能量,在体内凝练。 时间过去的很快。 他已经闭关了三天,在十万道的基础下再次凝练出五千道,身体处于一种充盈的状态,微微向外涨去,气息也很浑圆。 但他依然在凝练,想填充更多的灵气在体内。 气血异象显化,长河奔腾,血气化作瑞霞滚滚翻涌,且大河之内不断翻涌,传来沉重的雷明生,仿佛在孕育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这一次。 他遭受了重创。 躯体突然开裂,大量的精气从中溢出,将四周这片地域变得宛如仙境那般,霞气蒸腾。 但他本人却十分不好受,面色忽而变得苍白,并且躯体的裂缝在不断扩张,越来越大,许许多多的生命精气冲出,造成难以磨灭的影响。 “合!” 一声大喝。 气血涌动,将他身体包裹住,能量冲进躯体的裂痕当中,止住精气的溢散。 “十万五千道,新的一条天堑出现了,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座大山,我竟然只是尝试一下,就造成了躯体的重创!” 苏牧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难以平静。 这种量级的极限,真的太让人绝望。 也无怪乎无人能够做到。 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些天骄们更看重当下。 只是苏牧不同,他已经尝试到了这个阶段,距离真相已经很近,现在放弃他不甘心。 而且他能感受到自身的不同与蜕变。 如果真的能够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蜕凡之时绝对会是另一番风景。 “咔擦!” 他再次朝这个极限发起冲刺,却让躯体的创伤更加严重,四处都出现粗大且长的裂缝,布满全身,煞是瘆人。 几乎无穷无尽的生命精气从中冲出,让他全身剧颤,连鲜血都从中涌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个血人。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在咬牙坚持。 一颗又一颗的兽核化作齑粉,能量被抽空,成为资粮,炼成血弧,熔成霞光。 气血璀璨,血光浓郁,浑身缭绕着可怕的血弧,体内充盈的力量几乎要炸开,如同一座将要喷发的巨大火山! 澎湃的力量在喷涌,神光灿烂,将他承托的像是一尊神祇,周身绽放无量光。 不仅仅如此。 他还将熔炉法催动到极致,可怕的轰鸣声回荡在天地之间,炼化万米长空,一些特定的穴位上宛若出现一个个黑洞,在吸纳炼化。 “嗡!嗡!” 苏牧的身体在以一个可怕的频率颤动,万千能量汇聚,竟也难以打破这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 “破!” 他大吼一声,倾尽全力,全身上下的脉络几乎都鼓起,煞是骇人。 但就在这时。 “砰咚!” 他的心脏突然猛的额外跳了一下,像是二重奏,沉重到可怕,连身躯都因此猛的一颤,瞳孔都猛的一缩。 这一时刻, 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的声响,或者周遭的声音变得很小很小声,唯有那记沉重的心跳声,传来骇人的危机感,就像是有人抓住了它! 大恐怖! 浑身都凝固了,变得冰冷,瞳孔在慢慢失焦,四周越来越宁静。 “醒来!” 突然,苏牧的瞳孔里爆发出炽盛的神芒,似有雷云涌动,直射天穹。 他惊醒过来,大口的穿着粗气,眼中露出意外无比的神情。 “为什么,会有大恐怖出现!” 第四十七章 前所未有 大恐怖,更像是一个概念,而非一个被世人所认知的东西。 这是不详,一种无法理解的不详,存在于天地之间,极为恐怖,一般多存在于上界一些不可思议的生命禁区当中。 最可怕的不详若是出现,便是圣贤都要陨落,大帝都要喋血,诸天大能都无法抵御,会迷失在其中,肉身死去,灵魂不在这一片天地。 大恐怖的种类很多,但都具备着可怕至极的危险性。 “为什么这一道天堑会出现大恐怖!?” 苏牧心有余悸,身后满是虚汗。 虽然刚才只有那么一瞬,但他真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差点迷失在其中,只余一个躯壳在现实中。 “不过幸好,它并不强大,不然我必死无疑!”苏牧长出一口气。 这一次所遭遇的大恐怖,更像是削弱了不知多少个层次的,与古籍神话所记载的不同,但在类型上归属于大恐怖,只是威力层次弱到一个极致,可却也差点让他死去。 在远古年间,曾有一个生命禁区爆发过大恐怖,那是无边无际的不详,弥漫上界上百个大洲,所有人都迷失在其中,泯灭亿万生灵。 一尊大帝深入其中,为苍生立命。 最后恐怖与不详消失,这尊大帝也再没有出现过。 “幸好在最后时刻我清醒过来,不然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苏牧很慎重,甚至停下了凝练灵气的步伐,因为这其中竟然能够涉及到大恐怖与不详,让他深思许久。 一般来说只有禁忌,才会触碰到恐怖与不详。 可此刻,他凝练十万五千道灵气,却出现了大恐怖,显然是触碰到某些禁忌。 他犹豫许久,最后狠狠一咬牙,眼中折射出坚定无比的神芒。 “无人能阻,无人能挡,纵是天地之禁忌,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 “天若阻我,我便碎天!地若阻我,我便破地!” 他沉下心神,继续探查十万五千道的天堑,却发现这道天堑忽而消失了,像是从来不存在过那般。 “难道是刚才的大恐怖导致?” 这很奇怪,那么可怕的一道天堑,几乎不可逾越,竟然就这般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十分诧异。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确认存不存在问题,最终得出结论,这道天堑真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在他经历完大恐怖之后,就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苏牧开始凝练后续的灵气,虽然其中多有不解,但也并非眼下就可以得出结论的,或许未来方能弄清事情的真相。 可怕的能量在体内冲刷、凝练。 越往后,每一道灵气所需要的能量就更加庞大。 到如今,他的兽核以及消耗大半,剩余的不多,仅有三十余枚。 但他仍然有自信依仗着这些,将十万八千道灵气凝练完成。 因为这三十多枚兽核是他手中品阶最高的,层次最差的一枚都是从顶尖筑道境凶兽的尸体得来。 其中更是有一枚来自于一头远远超脱筑道境凶兽的八脚蜘蛛兽核。 “这只八脚蜘蛛恐怕已经到了超脱二境中的紫府道宫境,至于究竟处在哪一个层次,以现在的我倒是难以断定。” 苏牧看向空间纳戒中的那枚巨大兽核,如同一个灯笼般大小,里面充斥着可怕的能量,十分可观。 超脱蕴含两大境界。 分别是:紫府道宫与仙台密藏。 这只八脚蜘蛛便是紫府道宫境的存在。 但是苏牧却无法判断它究竟处于紫府道宫的哪一个层次。 因为这是一个大境的统称,蕴含许多不同层次,一个层次便是一层天。 这一境界,修的是人身内的小宇宙,与天地相应也。 即在体内上丹田处开辟紫府,藏有先天真一神,可容纳更多的灵力,甚至提升整体灵力的层次,有觉智慧、立思维、开神性、明悟己身的功效。 “紫府有道宫三座,一座一重天,分别为修身道宫、悟己道宫、立命道宫。”苏牧想到。 修身,顾名思义,依旧是肉身的修行。 筑基四境中,一切初始也是从肉身开始。 如今超脱二境,万般修行也是从肉身开始。 足以可见身体是修行之基,是大道的基石以及未来强大修为的载体。 悟己道宫,则是觉智慧、立思维、悟己身,探索人体以及修行的无上奥妙。 立命道宫,即立下天命,让自身与天地大道更加契合,已经开始接触天地元始,初窥大道。 “这些境界离我尚远,还是更需要注重于当下。” 苏牧长出一口气,开始凝练天堑消失后的第一道灵气。 他很快就凝练成功,沉淀在体内,让肉身出现了些许意想不到的变化。 接连几日,他都在一个凝练的过程当中,但速度越来越慢,消耗的能量却越来越庞大,几乎是最初的千倍、万倍。 “十万七千九百九十九道!” 距离古册上的记载也只差最后一道了。 但这一道非常艰难,艰难到不可想象,虽然并未出现天堑,但却无法凝练,有一股莫大的阻力横亘在眼前,并伴随着不可思议的危险。 此时此刻,他所拥有的兽核已经尽数化为齑粉,只剩下一枚来自于八脚蜘蛛的兽核。 而他的气息也越来越浑圆,有种圆满的意味在里面,只差最后一丝。 “开!” 他开始汲取八脚蜘蛛兽核中的庞大力量,隐约可见两座紫宫浮现,其中一座更是冲出一只虚幻的八脚蜘蛛影子,向他眉心杀去。 这是凶性,哪怕距离死亡已久,但凶性仍未消散,此刻冲出要给予可怕的一击。 但气血异象浮现,挡在那里,磨灭万法,将影子淹没在其中。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被炼化,化作万道霞光,身上雾气蒸腾,霞气缭绕,身体都被渲染成赤色,肉身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 他在朝最后的圆满冲刺。 但就在这时。 “咔擦……” 他的身体突然裂开了,有几条可怕瘆人的裂缝,从头裂到脚,如同大地之上疮痍的沟壑,裂得很深。 如玉般的肉身开裂。 他全身上下在剧震,无量的霞气从裂缝中冲出,气血也是狂涌,细小的裂缝还在蔓延向全身各处。 这一时刻,他遭遇可怕无比的重创! 第四十八章 凝练神体,永恒异象! “噗!” 苏牧狂涌鲜血,躯体四处开裂,岌岌可危。 但这是他必须承受的,不然的话十万八千道灵气,又怎么可能这么好凝练? “炼!” 他断喝一声,天地熔炉法催动极致。 虚空轰鸣作响,几乎演绎出一道熔炉的虚影伫立在虚空中,顶上雷电劈落,炉内轰鸣作响,四面八方都有气流逆转而来,被吸进熔炉当中,随后涌出万千霞气。 大量的生命精气在泄出,挫伤他的肉身与根基。 但又有无穷无尽的能量被炼化,填补他的肉身,试图堵住那一条条宽大且长的裂缝。 “咔擦!” 更加恐怖的声音响起。 前面还未彻底堵住。 整个肉身突然像是碎开那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起!” 苏牧再无法坐以待毙,因为持续下去他会死亡,肉身会干枯,气血会竭尽。 他浑身溢散着精气,如同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 这很危及,稍有不慎就会真正死去。 他真正的倾尽全力,熔炉法疯狂运转,炼化可怕的能量,与溢散的力量勉强保持在一个平衡点上。 但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粗大,再这样下去难以持续。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肉身会真正的干枯,没有弥补的办法,除非有无上的仙药。” 苏牧不甘,但这其中所蕴含的阻力与危机都太大,正在溃败他的肉身。 但是,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很疯狂,也很危险。 但却蕴含着无边无际的可能性,他有不小的把握。 “不破不立!” 苏牧的眼神很疯狂,竟然开始执行起这个念头。 他放弃了一切,任由全身泄露生命精气,也不再阻止肉身的溃败,裂缝迅速扩张,就像是一个破碎了千万遍,又被粘合了千万遍的瓷器。 无量的生命精气冲出,将他肉身变得衰败,不再晶莹剔透。 裂缝持续扩张,在增多,几乎全身都要碎开。 但他没有管,将所能凝聚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一起,保留住,将在真正破败的时候冲出。 这个时候终于到来。 他快死了,浑身都是溢散精气的裂缝,使得周身宛若霞雾蒸腾那般,处于一片朦胧之中。 但这些的代价很大。 气息越来越萎靡,鲜血都快流干。 但就在这个时候。 他眸子中的色彩不仅未曾消散,而是越来越通透,炯炯有神,仿佛端坐着神明。 “哧!” 他发起了冲刺,如山崩地裂那般,整个闭关之地都在晃动,苏家族地内掀起巨大的波涛,不知多少建筑坍塌。 他先前任由那些精气以及能量流失,只是为了在体内积聚后来所吸纳炼化的能量,想要一举凝练出这道灵气,不管其他。 因为一旦凝练成功,伤势的蔓延就会立马停止。 有种破而后立的意思在里头。 但这很凶险,稍有不慎就是命陨当场。 肉身在衰败,但内在却有无边的力量在凝练,想要凝成一股,化作最后的灵气积淀在体内。 不知过去了多久。 苏家的闭关之地多出一具毫无声息的肉身,没有一点声响,连心脏的跳动声都消失不见。 他像是死去了那般,静悄悄的。 这具肉身明明晶莹剔透,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煞是骇人。 他似乎真的死去,很久都没有动弹与声响,头颅自由的垂了下去,一动不动。 一阵清风吹来,似乎要将他吹得消散。 但就在这时。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场景。 无尽的大地上,满目的枯树,衰败得可怕,没有丝毫的生机。 然而在视线的尽头处,一株青葱翠绿的小草突然从满是裂痕的地面钻出,蕴含勃勃生机。 草木枯萎又繁荣。 生机勃发,向外散去,大地上蹿出一株又一株的小草,逐渐将衰败的气息掩盖,另这片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而此时,苏牧也彻底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头顶如盘坐着神明。 双目一睁,迫人的神芒射出,似有风雷炸响。 “所有的枯败终将退去,于寂灭之中复苏!” 可怕骇人的气息从他的体内激荡而出,明明已经干枯了的肉身在缓缓复苏,裂痕在修复。 不一会,他恢复到鼎盛的状态。 而蜕凡也正式开始! 十万八千道灵气如同十万八千道大龙缠在周身,不断冲进他的四肢百骸以及身体的任何一处,在绽放无量光。 他的肉身越来越圆满,甚至在向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前进。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久,因为这是真正的蜕变,如同一种涅槃,一种大改变,几乎颠覆曾经的一切! 三天三夜过后。 最后一道灵气涌入体内,成为最后的契机,将肉身彻底改变! 这个改变很骇人,让他身体如同一只幼年的真龙,气血冲天,有可怕的生机显化,似有虚幻的龙凤在翻腾。 体内万道脉络,都在同时绽放剔透的神光,肉身更像是一种晶莹的玉石,完美无瑕,一体而成。 不仅仅如此,他浑身上下都还在涌动着一股生生不息,生生不灭的韵味。 神之躯体。 盖世的体质! “可怕的肉身,超凡且盖世!” “古册记载为真,在凝气境时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蜕凡后可一举凝练盖世神躯,与先天所成相同,几乎没有区别,” 苏牧轻轻一捏一拳头,立刻感受到澎湃汹涌的力量,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匿藏在体内,还有深不可测的潜能。 神体的异象显化。 一尊通天彻地的熔炉横亘天地间,无量霞气蒸腾着冲天,雾气翻滚,生生不息、生生不灭。 如同一尊永恒的神炉! 这是他继气血异象后诞生出的第二种异象,专属于神体,但却因人而异。 “永恒不灭体!” 苏牧从异象中分别出自己凝聚的是哪一种神体。 永恒不灭体,是神体中偏向于肉身强大的一种,类比其他神躯,肉身素质上还要强大很多,因为它专长于这一方面! 而它的特性便是永恒不灭。 寻常修士要修成圣贤甚至是大帝的境界,方能达到滴血重生的境界。 而这种体质不用,一旦大成便可做到,甚至能以不足大帝之境横击大帝,举世无双。 “但这一切离我还很远,目前我只是神体初成而已。”苏牧摇了摇头。 因为根基太过雄厚,如今蜕凡结束。 他的境界已经达到蜕凡的巅峰,打磨一段时间后就要开始筑道。 不过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了。 因为烂柯城的秘境。 马上就要开启…… 第四十九章 紫府修士 “神体已经凝聚,体内也已容纳大量灵力,可以修行一些不凡的道法了。” 苏牧计上心来。 接下来几天,他仍然在闭关,每天深入简出,在打磨前世一些所学的道术。 这些道术品阶很高,甚至很多来自于上界,哪怕他如今已经化作永恒不灭的神躯,也无法将其完整的施展出来,只能施展出部分,例如凝练一些道术的神纹等等。 “尽管如此,这部分道术的道纹若是施展而出,也不逊色于下界顶尖道法,足以让我纵横往后的三两境。” 他选出两道法门进行修行。 这些法门虽然前世他早已掌握。 但今世从来,许多东西不会铭刻,需要重修,不过会容易上很多,只是一种深层次的温习,以及凝练这些法门的道纹。 “我曾得一法,名为《山海经》,只是可惜并非全本,只是一部分残缺经文。”苏牧突然想到。 他得到的残篇是山海经的大荒篇,又名大荒经,是一门不错的道法经文,仅是一部分残篇,便堪比圣贤之道。 “可惜,这篇经文若是能够凑全,恐怕会是上界最顶级的经文之一,连帝经都比不上!” 苏牧感到可惜,因为他只得道了《山海经》中的《大荒经》。 可饶是如此,它也拥有不凡的奇效。 他决心修行大荒经,因为这篇经文很是奇妙,起于微末,难度和要求都没有那么高。 他的脑海里记载着数篇帝法,皆是前世所得,可如今无法冥想也无法一观。 因为这等级别的经文,以他当下的境界根本无法承受,最少也得飞升上界之后,方能开始修行。 他开始参悟。 因为前世他并未掌握此法,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重修,要艰难很多。 虽然它的难度并不大,但玄妙之处却是极多。 他参悟得如痴如醉,手心时不时闪过一些异形的道纹,如马似牛,偶尔有像是龙虎,随后又转变成各种各样的异兽,端是奇妙无比。 时间如白马过隙。 距离关雎的离去,已经足有半月。 这一天,他参悟了其中的真理。 大荒经的真理,身前身后有无量的灵力冲出,演绎万兽,有难以言明的力量在产生,十分惊人。 而由灵力演绎出的万兽,有神辉洒落,煞是神异,让人看了炫目无比。 随后,一条长河从苏牧的脊柱处冲出,竟如同一张血红色的画卷,能将这些异形收入其中,蕴含可怕的气息,有说不出的神妙。 “此法,太过惊人!” 苏牧睁开双眸,惊叹一声。 因为它并非一种单一法,而是一种演绎法,经文中每一个所记载的道纹,都是一种象形道纹,和变化演绎万般走兽,各有玄妙,各有神异,用处极为广泛。 虽然因为广泛,方才变得有些平庸,不再那么极限,许多地方在常人看来都十分简单。 但对现在的苏牧来说,这几乎就是一篇神法。 而且如果它并不是残缺的法门,而是全本,那简直难以想象。 他还想再参悟下去。 但他细思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烂柯城的秘境前不久泄露出些许气机,恐怕很快就要真正开启! 近段时间,越来越多的强者横跨北羽城,让城池里的修士们诚惶诚恐。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强大的修士,超出了他们的见识。 “天罗学院的强者还未到来,当初跑掉的那人应该没撑过去,死在了某个地方。”苏牧想到。 过了一会,苏赢得知他出关的消息,找了上来。 “牧儿,我突破到蜕凡境巅峰了,并且已经触碰到筑道的境界。” 苏赢显然很高兴,得到苏牧传法的他再有后来的天材地宝,让他修为精进,已经触碰到筑道境的门槛,或许不久之后就能成为真正的筑道境修士。 “恭喜父亲。”苏牧祝贺道。 “对了,这几天上空经常有强者掠过,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苏赢的神情变得很是沉重。 苏牧微微愕然,随后想起自己似乎并未将这件事情告诉族人,便又释然。 “烂柯城有一个秘境将要开启,吸引了很多人,许多千里之外的强者都会到来,不过秘境所在并非我们北羽城,父亲可稍稍放心。”苏牧解释道。 “难怪前几天烂柯城的方向发生了异变,原来是有一个秘境。”苏赢恍然大悟。 苏牧微微一笑。 因为那次的异变他也感应到了。 也正是因为此次,这个未知的秘境才泄露出了些许气机,让世人明白它距离显化已经不远。 说来就来。 突然, 远方的天空变了个颜色,以烂柯城为中心,仿佛有一股无边的伟力在扭转天空,四面八方的云都被扭转着汇聚而去。 “开启了么?” 苏牧站在高处,远远的眺望着。 一股通天彻地的力量降落在那边,如同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将一大片地域都给笼罩。 被扭转的天空黑暗且深沉,雷云涌动,时不时有一道蓝色的雷电劈过长空,天地忽明忽暗。 “轰隆隆” 突然, 天地猛的一暗,随后万道雷霆劈落而下,煞是骇人,将时间照耀得满是光芒,刺得眼睛都无法睁开,将一座座高山的山顶都给劈开。 不仅仅如此,这万道齐鸣的雷霆还劈死了很多修士,令人意外,甚至不敢再升上高空,怕因此身死道消。 “我该动身了。” 苏牧神色沉着冷静,知道离去的日子已经到来。 对于他来说,一万年太久,他只争朝夕。 所以这一次的烂柯城秘境,他必须要去。 “父亲,这些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你让族群储备一些物资,尽量躲藏起来吧!”他嘱咐一声。 但就在他要离去的那刻。 一尊超脱筑道境的强大修士从天而落,气息没有丝毫的掩盖,疯狂的倾斜在北羽城的各个地方,压得全城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民众们在惊骇,纷纷看向上空那宛若神明般的强大修士,不少人甚至直接跪俯下去。 “此城最强大的几人来见我!” 这位修士十分霸道,负手立在城池的上空中心,神色冷漠,用命令的口吻将声音传出,响遍整个城池。 苏牧站在苏家族地内,双眼射出神芒,在观察此人。 “天罗学院的修士,眉心处有一座紫府道宫,应该是刚刚踏入此境,实力并不强。” 第五十章 神体锋芒 苏牧之所以能认出这突然降临北羽城的强大修士来自天罗学院,是因为对方的服饰。 天罗学院很制式,与普通的修行势力宗门之类的不同,它的规矩比较多,连服装也都是如此。 只不过比起他之前所杀的那批人。 这个人的服装显然要高贵许多,菱菱角角都镶有金边,并且已经不是普通的服饰,而是真正的灵衣、灵甲。 “北羽城最强大的修士全部来此见我!” 这位突然降临的紫府修士再次重复一遍,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北羽城。 片刻之后,一道光影冲天而起。 是城主陆贤。 “小人是这座城池的城主陆贤,参见大人。” 他带着亲子陆平来到此人的面前,于空中轻轻跪了下去。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紫府修士眸子冷冰冰的,俯瞰全城:“此城实力强大的修士,全部上来拜见我!” 然而,始终没有人回应,也再没有人上来。 这使得他眸子非常冷冽,将目光瞄向苏家。 他感知力强大,探查出那里还有一尊筑道境的修士,可却敢无视自己的命令,真是胆大包天。 “野民也敢违逆我?我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他冷冷的威胁。 却依旧始终没有人上来,使得他心中杀意显现。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下去教训这胆大包天的野民,而是看向了陆贤身旁站着的陆平。 他平和道:“你是长庚名师的那位弟子?” “是的,弟子参见长老。”陆平低头躬身道。 此人哈哈一笑,道:“我是新晋长老廖元,你叫我廖元长老就好。” 比起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此刻的廖元看起来略显和蔼。 因为陆平的师尊身份很不凡,不仅实力强大,还是一位名师,教导出许多出色的弟子,地位很高。 “我来此是为一事。”廖元神色平淡,眸光冷冽的扫向全城,让人脊背发寒。 “我天罗学院曾派出先行队伍驻扎在北羽城,但最后却失联了,根据种种迹象,他们是在北羽城附近失联的,你们可知事情缘由?” 他是上头派来调查此事的长老,因为他修为刚刚突破不久,坐上长老的位子,正需要一些功绩来充实。 不然的话,他才不愿意在秘境将要开放的时候,到这荒瘠边境的小城中来。 “这……” 城主陆贤头皮发麻,心中略有猜测,却有些不敢说,因为苏牧虽然强大,但不可能强大到那个份上。 所以他觉得,多半是天罗学院的那批人遭遇了来自其他地方的强者。 但他不敢说,陆平却没什么不敢,因为他的师尊身份不俗,让他可以将种种猜测说出口,无须忌惮。 “廖元长老,此事可能与我城中一人有关联,不过应该不是他动的手,凭他的实力还对付不了执事大人他们!”陆平淡淡说道。 “哦,是谁?”廖元微微蹙眉。 “苏牧,他获得了些许机缘,实力不俗,后来执事大人将他骗出城外,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执事大人他们也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陆平娓娓道来,却将一些细节揭过,不过也没有将真相掩埋。 “那苏牧在何处?”廖元淡淡问道。 他不在意为什么学院的人要将苏牧骗出城外,他只是来调查并且顺带解决这件事情,原因以及过程他都不想知道。 陆平没有开口,而是将手指向苏家所在的方位。 廖元一看,竟然是那个筑道境野民所在的地方,让他惊喜往外。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心念一动,灵力滔天,紫府雾气澎湃,一掌挥出,化作擎天大手拿向苏家族地,声势骇人,空气仿佛无法承受,传来爆鸣声。 这一手落下,给人以一种翻天覆地、抹平一切的感觉。 “这就是筑道境之上的修士吗!”陆贤心意难平。 他拥有筑道境的修为,可与紫府道宫境的修士一比,那简直如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人望而生畏。 大手盖压苍穹而下,很是惊人,仿佛要一掌将苏家的一部分区域磨平。 然而下方突然飞出一块大石,怕是有万斤之重。 这本也没什么,因为能够扔动万斤巨石大有人在。 但这块巨石冲天而起,一举将廖元的一掌破灭。 随后一道血色虹光冲天而起,苏牧驾驭着气血长河异象从低处升起,与此人齐高。 “你是谁?也敢拦我做事!”廖元冷哼一声,神色不善的盯着苏牧。 苏牧神色平淡,质问道:“刚才你为何落下那一掌?” “违逆我的意思,难道不该杀吗?”廖元反问,丝毫都不慌张。 因为眼前这人虽然有些古怪,能将他随手一掌破除,可他来自天罗学院,又岂会惧怕一些遍野荒民? “好,那我也告诉你,那批人是我杀的,而你也要死在这里!”苏牧也是十分张扬,以暴制暴。 “是你?!” 廖元眼眸一眯,直接出手。 他杀上前来,开辟了第一座紫府道宫的他手脚已通天地,实力与筑道境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有着天地之差。 “野民,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恐怖的一拳镇杀而下,几如贯穿大地。 苏牧神色不变,但周身的气势却很恐怖,神体绽放无量光,如天神下凡。 永恒不灭的异象升起,那是一道横亘在虚空当中的熔炉,此刻蒸腾霞气,轰鸣作响,炼化万物。 “咚!” 巨大的回响声奏鸣。 廖元一拳打在永恒不灭的熔炉上,手臂震得发麻,有一股骇人的力量反震回来,差点让他手骨折裂。 “这是什么?!”他大惊失色,从未见过这般道术。 然而这是异象,并非他所认为的道术。 “一种异象。” 苏牧神色平淡的回应,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看一只无知的蝼蚁。 廖元忍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因为这本应该是他看待别人的才对,此刻直接暴怒。 “纵使你有一些怪异又能如何?!” 他青筋暴起,身后一柄神兵‘铿’的一声飞出,刀身雪白如玉,清脆的回响久久缭绕着不曾离去。 第五十一章 斩紫府修士 这是一柄神兵,锋锐得可怕,采用了极为上等的灵铁打造。 它通体雪白如玉,刀身薄如蝉翼,此刻飞出,银光璀璨,‘铿’的一声朝苏牧头颅斩去! 然而面对这一刀,苏牧竟无动于衷,有种从容在里面。 廖元见状心中一喜,嘴角轻轻咧开。 就算是同境界中的一些强大修士,也不敢这样应对他劈出的长刀,苏牧会为他的自大付出喰种代价。 但是。 “叮!”的一声。 长刀劈在苏牧的脖颈之上,却只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并未成功将他的头颅斩下,只让其出现了一道白痕。 “什么鬼?!” 廖元寒发倒竖,身后冷飕飕的。 就算是在一旁观看的陆贤陆平父子,此刻也都惊悚了,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刚才那一刀真的很可怕,有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在他们的感知当中,这一刀恐怕可以轻松劈断一座大山的山头! 可此刻,却仅在苏牧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白痕,连真正的受伤都未能做到。 “虽然只是初成的神体,但也足以堪称天下无双,尤其是在这下界。”苏牧微微颔首。 他刚才主动用身体去接这劈来的长刀,也有试验神体的想法,结果出人意料。 真的很强大,只开辟了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恐怕都难以伤到他,除非有什么惊人的手段又或是无匹的宝器才能做到。 “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来自哪里?!” 廖元有些慌张,因为刚才那手段虽然不是他最强的,但也绝对不弱。 可却连人家脖颈的皮肤都没能斩破。 “我来自哪里?”苏牧抬眸看去,从容不迫的说道:“我就是来自这里,你们视作荒郊野土的地方!” 话落,他往前走出一步,神炉绽放永恒不灭的光芒,洒落无边的神曦,直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伟力将廖元给定住。 异象神异,拥有与众不同的力量,可破万法。 “这是什么力量?!” 廖元心头惊骇,因为他发现这神炉折射出的光芒照落在他的身上,竟然能够限制他的行动。 “破!” 他不愿坐以待毙,澎湃的灵力激荡而出,化作千道刃劲冲出,并且眉心一座道宫浮现,增幅他的力量,手脚通天地。 倾尽全力,他终于从这样的力量挣脱而出。 但是随着苏牧再往前走出一步,更加骇人的场景出现,神炉翻腾,内部轰鸣作响,如同无量的雷霆劈下,再折射出可怕的力量,将他定住。 这一次的力量比上一次还要庞大,真正的让他不能动弹。 哪怕道宫绽光,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强大的道纹,甚至连成一片,爆发炽盛的力量,也无法消磨这等力量,反而被对方轻易磨灭。 “你们天罗学院也并非特别强横的修行势力,无法与古国媲美,也无法与大宗相比,为什么一个个将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得很高,仿佛高高在上?” 苏牧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缓缓走了过来,携带来自于神体无边的压迫力。 但他的眸子很冷冽,表明自己的态度。 明明并没有多么强横,却始终将自己摆在人上人的位置上,自以为是。 真让他感到好笑。 “破!” 这时, 廖元一咬牙,动用了底牌,道术齐出,道宫震动,化作万千,竟然抵挡住了神炉异象的光芒。 他眸中闪过危险的眼光,那柄神兵长刀落于手中,一刀猛的朝苏牧的头颅挥砍而去。 但这时苏牧也动了,不再像先前那般闲庭漫步。 他两指猛的捏住长刀刀身,将其定住。 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朝着廖元的面门打去。 这一拳摧枯拉朽,携带绚烂的光芒,仿佛握着一**日当空打来。 “嘭!” 廖元脸部直接被打得变形,可怕的力量贯穿他的脸部,将脸颊的骨头都给打碎。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倒翻,在空中失重,仰翻而起。 苏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脚踝,肌体涌现出可怕的肉身力量,猛的用力往大地甩去。 “轰!” “啊!” 大地掀起尘埃,伴随着廖元的惨叫,整个人被打进地面,头破血流,脸上更是瘆人,直接变形,七扭八歪,牙齿掉了一大片。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的很快,从天罗学院到来的长老人物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十分惨烈。 陆贤见势不妙,心中惊骇苏牧为何如此强大的同时,给陆平使了个眼神,想要偷偷溜走。 但苏牧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之前没有那个时间,现在一并解决。 而且刚才他们与这位天罗长老的谈话,他都听见了,再结合曾经的种种,新账旧账一起算! “定!” 他嘴中轻吐一字,永恒不灭的神炉勃发神光,将两人定在原地。 当他回神过来的时候。 却发现廖元从坑中跳出,化作流光向远方逃去。 “该死,这人究竟是那方神圣,那种力量我连抗衡都难以做到,起码得让紫府第二道宫的修士前来才能对付!” 廖元惊慌,心中已经没有了小觑的意味,一心只想逃离这里。 “想走?” 苏牧冷笑一声,真将这里当成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了。 “哧!” 气血异象轰鸣,化作长虹贯射而去,在空气留下一道老长的尾痕,久久不曾消散。 “不!” 廖元瞳孔猛缩,断喝一声,数种道术齐鸣,在绽放绚烂夺目光彩,符文成片连天。 一座紫府道宫从他的眉心冲出,使得他四肢百骸在绽放无匹的光芒,手脚通天地。 但突破到蜕凡境巅峰的苏牧,又凝聚成了神体,实力几近深不可测,怕是足以和开辟第二座道宫的紫府修士相媲美,又其实此人能够阻挡的? 气血异象一卷而过,廖元烟消云散,连一点骸骨都未曾留下。 “陆贤、陆平,此前无意与你们计较,可今天就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吧!” 苏牧将眸光扫向二人,心中涌动着杀意。 先前不计较,是因为没有时间去计较。 然而这两人实在令人烦躁,天罗学院的人没来的时候唯唯诺诺,一声不吭的躲藏着。 可是天罗学院的人一来,就重拳出击,为他人指路,想要覆灭苏家,唯有一死才能揭过此事。 “哧!” 在两人绝望的神情当中,一座仿佛永恒不灭的熔炉立在虚空当中,喷涌可怕的匹练,洞穿过二人的躯体。 而这一切,都落在北羽城所有民众的眼中。 第五十二章 烂柯城 秘境即将显化,越来越多的齐聚烂柯城。 苏牧披星赶月,终于在秘境开启之前抵达烂柯城。 烂柯城的历史要比北羽城悠久许多,约莫多上个两三千年,因此整座城池不像北羽那般,反而有些暮气的感觉,连城墙也有许多破旧处,只不过后来修补好了而已。 “秘境秘境,实际上就是有机缘之地,种类繁多,如今烂柯城附近出现的这个秘境,应该属于那种临时显化的,不是前人所留,多与天地相关。” 苏牧站在烂柯城城外,看着头顶上苍被伟力逆转的苍穹,有些微微的惊叹。 人力想要做到如此的话,少说也得是仙台密藏境修士,可能还要往后。 因为如今这一切只是初始,后续可能会有更加惊人的异变以及景象。 “城内有很多强大的修士,光是紫府道宫的气息就足有百余道,其中不乏强大的存在。” 苏牧微微蹙眉,因为城中的强者过多,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在秘境中有所获得。 不过忽然,他轻曳一笑: “哪有什么注定,我尽力便是,有所获与无所获又有什么遗憾?” 尽人事,听天命。 这是很多人都信奉的一个道理。 但他不听天命,因为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注定的,不过人事还是须尽的。 进入烂柯城后,苏牧想了想,决定先打探一些消息,省的到时候秘境开启之时一无所知。 而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是什么呢? 苏牧也不明白,不过但却知晓很多深层次的消息根本不会传出来,只会在一个特殊的圈子里出现。 所以他也没有强求,随便找个看起来人数不少的酒楼钻了进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前后又都有穿着不俗,显然不是烂柯城本地的修士,或许会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消息。 “客观想吃点什么?” 酒楼的小儿走了上来,但却气虚虚的,脸上还有很多青紫印记,像是刚被人打过不久,连淤痕都很清晰,未曾有过消散。 苏牧好奇:“店小二,你这是……?” 店小二嘿嘿一笑,道:“客官听了可别取笑我,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了,不过无伤大雅。” “好吧!” 苏牧点点头,心中却是不相信这番话。 摔倒? 摔倒怎么能摔成这副样子,至多是某一两个地方磕碰,可现在明明是很多地方都有青紫印记。 显然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才是。 不过对方不想多说,他也不会去追究。 “随便来两叠小菜,再来一壶这里的酒吧!”苏牧将一个碎银放在桌上。 在贫瘠的地区又或是凡人、强大修士稀少的地界,金银仍然是硬通货。 店小二收了银子,便让人去准备酒菜。 而苏牧也靠在窗边,将注意力放在身前身后的那两桌人。 这两桌人的穿着与这边荒地区大不相同,应该是来自遥远的地带,被秘境吸引过来。 只是苏牧才沉下心思,想要听这些人的谈论。 酒楼楼下忽然传出异响。 “啪!” 后面更是伴随着一阵嘈杂,有坛子破碎,也有桌椅断裂的声响。 然而二楼处的其他人好像都习以为常,并不怎么在意,一个个稳坐如山的在那该吃小菜吃小菜,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最后转为满脸的无奈,长长的一叹。 这一小部分人境界都不高,根据穿着以及修为。 苏牧判断出他们是烂柯城本地人,并非外来。 “诶,这几日城中是越来越乱了,没有丝毫的法治可言!” 桌上有一人轻轻摇头,语气很是无奈。 “形势不比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另一人道。 “幸好到底有人约束,并未大开杀戒,但也……”最后一人神色悲愤,紧拽着双拳,眉宇间充斥着深深的悲愤之意。 苏牧颔首,听到了这三人的对话,顿时明白些许。 烂柯城恐怕,并不太平。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多来自远方的强者到来,全部在这烂柯城中落脚,其中不乏一些跋扈又或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有些可能会更加恶劣一些,如同天罗学院那般,将边境地区的民众不当人看。 楼下的嘈杂声不小,动静也很大,似乎打杂了很多东西,伴随着叱骂与些许哀求声。 苏牧忽而明白了那店小二为何满脸是伤却又不敢说。 他走到讲到此事的那桌人面前,轻声问道: “各位兄台,不知楼下是发生了何事?” 听到苏牧的声音,有人扭头看了他一眼,被其气质所惊到。 神体成就之后,苏牧的容貌已经气质等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一尊临尘的少年天神,有谪仙之姿。 “大人也是从外边来的?”此人小心翼翼。 苏牧摇摇头:“不是,我是北羽城苏家的人,被这天象所吸引,因此到来。” 那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对上一个问题进行回答:“诶,自从那什么破秘境要出现之后,越来越多的修行强者到来,最初其实还挺好的,因为这些人大多清心寡欲,对我们这边陲之地又看不上眼,平时各过各的。” “可是越往后人越多,也逐渐出现不守规矩的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很多事情甚至只是他们一时无聊又或是一时寻开心所做,真是……天怒人怨!” 此人说到最后,也很难过,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化作幽幽的一叹。 因为这些外来者的实力很强,随便走出一人都能够轻易镇压最强的城主大人,根本没有办法去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弱小就要挨打,亘古不变的道理。” 苏牧心中感叹,所以他才要不断的变强。 “那这楼下……”他继续问道。 不等原本那人回答,另一人闷声道: “这家酒楼的主人有一女初长成,某天一个外来势力的几个纨绔弟子在这吃饭时看到,想要将楼主之女带走,说是把她带去修行,见识一下外边广阔的世界。” 此人说着,露出呵呵冷笑声:“可谁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 酒楼的一楼处传来女子的尖叫声,随后是哀求与哭泣。 第五十三章 败类 苏牧一声不吭,直接转身从楼梯口走下,来到酒楼一层,双目平淡越藏着深深的杀意。 这些人仗着修为强大胡作非为,胆大包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配称之为修士? 匪贼也不过如此。 …… 酒楼原本的生意很不错,因为主人家价格实在又公道,从来不玩那些虚的,因此很多人喜欢光顾这里。 可此时,却有一群恶客上门,十分霸道且百无禁忌,进门后就将临近门口的桌椅一掌打烂,木屑纷飞。 这桌的客人并非外来,而是烂柯城的本地人,因此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的默默退开,因为他们知道这群人惹不起。 之前也曾有义愤填膺之辈挺出身来,对这群人的行径指责。 但这群人肆无忌惮,直接出后将那年轻人击毙,至今都尸骨未寒。 “老头,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你想清楚没有?”一个黄发的狗腿子吊儿郎当的走到柜台处,开门见山道。 掌柜就是这家酒楼的主任,他已经五十岁多岁了,临近老年,多年苦心经营酒楼,头上已有些许白发,因此看起来苍老一些。 他颤巍巍道:“各位外来的大人,小女福缘浅薄,又怎配得上各位大人,前往那辽阔的天地呢?就让她留下来陪陪我这糟老头子吧!” “福缘也是你能懂的?!”黄发青年凶神恶煞,一把拽起掌柜,道:“老头,你女儿姿色不凡,何必苦苦藏着不放呢?” “跟了我们,那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未来没准还能参悟些许修行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他日荣耀归来,没准还是你们这的人上人呢!” 掌柜心中惊恐,也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些人,连想做什么都不掩饰,仅仅只是立了个牌坊,却又和没立一样。 他不会将女儿交出来的,这些人哪里是人,就是一个个衣冠禽兽,披着人皮行龌蹉之事。 “各位大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求求你们放过她吧!”老者支吾着说到,因为人被提起而变得难以喘气。 “那不是更好?”黄毛青年狞笑一声:“等她学的一身服侍人的好本领,再回来服侍你岂不美哉?!” “你……畜生啊!” 掌柜老者气不过,轻骂一声。 但这黄毛青年修士却是面色一冷,直接甩了一个巴掌上去,清脆而又响亮,打出五道深红的指引,将老者的一些牙齿都给打碎,鲜血从嘴角溢出。 “老家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青年寒声说道,一把将掌柜老者甩在地上。 “你们不要欺负我父亲!”一名身材娇小却又面容姣好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想要推开黄毛青年,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到。 她很难过,哭喊着用尽全力捶打这人的身体。 但是她这点力量对于强大的修士来说,几乎等同于没有,和挠痒一般,反倒引得他们一群人哈哈大笑。 “小娘子,你可算出来了,你这父亲不知好歹,你总不会吧?!” 又是一个来自外边的蓝眸青年修士走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没有想到举止却很禽兽,直接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往怀里一拉。 这位女子实际上是一个女孩,估摸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身材娇小,看起来连八十斤重都没有,但却玲珑有致,浩峰挺拔。 并且她的容貌也很惊艳,黑发如瀑,披落腰间,有股淡淡的清香飘出。 这样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并且有独特的魅力,很吸引一些有喜好身材娇小的人。 女孩在挣扎,想要从这人的怀中挣扎出来。 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力量哪里能和这些拥有筑道境修为的年轻修士相比,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反倒让这些人渣更加兴奋,笑容越来越盛。 “啪!” 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掌柜老者,同时也是这个女孩的父亲,猛的抄起一旁的木板,朝这个蓝眸青年的头上砸去。 木板直接碎裂。 但这个蓝眸青年却一点事情没有,因为他强大的修为在那,普通人想要伤到他们,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很多看戏的人都惊愕了。 有的是惊愕这年轻修士竟然能被一个老头偷袭成功。 另一些人却是惊愕老者的行为,因为这可能会让这些渣滓彻底不耐烦,从而找来弥天大祸。 很多烂柯城本地的人都已经摇着头离去,不敢牵扯到其中。 “老家伙,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蓝眸青年看起来很愤怒,一把松开了怀中的女孩,语气中蕴含杀意。 女孩被松开后,直接躲在了老者的身后,十分惧怕。 老者颤颤巍巍的,抄起另一快木板,持在手上,将女孩护在身后,同时用胆怯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几人。 蓝眸青年走了过去,老者一木板挥下,却被他一拳打烂,随后单手扣住老者的脖颈,将其缓缓提起。 老者支支吾吾发不出声音,整个身体都被人提起,面色潮红,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体在不断抽搐,如同风中残烛。 女孩绝望而哭泣,叫骂着,拽进拳头往蓝眸青年的身上挥打而去。 可蓝眸青年抓住她的手腕,神色冷冽无比。 “既然你这么担心你的父亲,就让你来亲手杀死他吧!” 说着,他灵力涌出,包裹住女孩的双手,附在其上,使得其双手如同天刀般锐利,能够轻易的斩断钢铁。 他操控了女孩的双手,慢慢的朝老者的胸膛刺去。 还未接触,隔着一段距离,可锋锐的刀气仍然将老者的衣衫撕裂开,将略显松弛的皮肤划出几道血痕。 女孩绝望无比,哭喊着,向旁边的人求助。 但旁边的人多是冷眼旁观,因为他们都是外来的人,不将这里人们的性命放在心上,视如草芥。 但就在这时。 一个看起来气质出尘的青年正好走下,目睹了这一幕,身形一闪来到蓝眸青年的身旁,阻止了这一切。 正是苏牧! 此时他的心底很愤怒,以至于眸子冷冽无比,折射出可怕的寒光,神体与情绪共震,竟散发出无边的寒意,让几个败类寒毛倒竖,如坠冰窟。 第五十四章 出手 苏牧闪身来到几人身前,冷哼一声,一道气劲掀出,破除掉女孩手上的灵力,阻止了这一切。 不仅仅如此,他还一掌砍向蓝眸青年的手腕,十指如刀,很是锋锐,让这几个败类青年修士面色齐齐一变。 蓝眸青年更是直接放开老者,向后退了一步。 “谢谢大哥哥。” 女孩连忙道谢,满是泪水打转的眼眸里折射出一缕感激。 老者被放下,大口喘气,刚才他差点窒息。 苏牧接住了他,轻轻放在一旁,道:“老人家,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公子,不过公子还是不要多管我们的事情了,尽快离去吧!” 老者很感激苏牧,因为从事情最初到现在,只有苏牧伸出援手。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让苏牧不要管这件事情,让他尽快离去。 不然惹怒了这几个渣滓败类,恐怕会连累他人。 他很感激苏牧,因此不想连累到他。 “不碍事的,放心吧!”苏牧没有回应,只是安抚道。 “你是谁?想要多管闲事?” 虽然被阻止,但蓝眸青年丝毫不惧,面色平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牧。 不过当他看清苏牧的全貌之后,也饶是被震惊了一下。 因为苏牧的气质真的很不凡,像是从大洲中心地带来的天骄,肌体如玉,体内传来着很是不凡的气血波动。 不过蓝眸青年依旧不惧,因为他学过某种望气术,察觉出苏牧虽然很不凡,但真实修为并不高,心中认为没什么好畏惧的。 见苏牧不答,他继续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我等可不会顾忌你身后的势力。” “这里是烂柯城,不是你胡来的地方。”苏牧眸子很是冷冽,因为他洞悉了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又怎样?又不是第一次了!” 蓝眸修士冷笑一声,与身后几位青年修士站在一起,每一人都是筑道境中的强大存在。 并且他们身份不俗,来自于一个大势力,有强者坐镇在此,所以他们除了最初的惊讶,此时已经丝毫没有惧意。 苏牧听了他的言语,眸子一眯,眼神愈发的危险起来。 这些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是真正的惯犯,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 “大哥哥,你快走吧!他们很厉害的。”女孩心中悲凉,却将苏牧往外推去,不想让他牵扯到这件事情来。 因为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 城中就有一位青年俊杰试图出头。 可对方到现在都尸骨未寒。 她虽然祈求有人能够拯救自己和父亲,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将他人拉入这个深坑。 “你的心很善良,我不会走的,他们再厉害也没有大哥哥我厉害。”苏牧轻轻一笑,揉了揉女孩的头。 “大言不惭!”黄毛青年冷哼一声,威胁到:“你现在自断双臂,跪下来向我等道歉,此事还可就此揭过,不然的话纵使你身后的势力再滔天,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苏牧将父女二人稍稍向后推了几步,神体的英姿展现,风华绝代,气场盖压四方,飞扬而起。 所有在场的看客们都惊呆了。 因为此刻的苏牧真的很不凡,像是一位谪仙人。 “呵呵,气质不凡又能怎样?!” 蓝眸青年主动上前一步,抬手一片道纹飞出,有肃杀之气,如同锋锐无比的漫天雪花朝苏牧洒去。 “连筑道境修士都不是,却敢强出头,待会我就切断你的四肢,隔去你的舌头,让这老者死在你面前,再将这女孩当你面糟蹋!” 这些秽语让苏牧眼中杀机暴涨。 真的是一群渣滓! 他决定了,纵使这些人身后有天大的势力,他也要将眼前这几人杀绝,无人能挡。 他神体绽光,漫天的血花符文利刃落在身上,却连肌肤都无法划破。 蓝眸、黄发青年与其他几人神色顿时一凌,因为从这手就可以看出,苏牧的手段不俗。 几人相视一眼,竟默契的一同出手,从四面八方向苏牧攻去,皆施展不存在于这边荒地界的道法,声势骇人,让人看了连声惊呼。 这份实力,强大到另烂柯城的人绝望。 没有人能反抗,就算是一向敬仰的城主大人也是如此,只能逆来顺受。 如今有一人出头,他们还是非常希望苏牧能够击败甚至击杀这些败类。 但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许多人都摇摇头,认为苏牧必死无疑。 掌柜老者心中悲凉,将年幼的女儿拉过,道:“萍烟,你快跑吧!哪里远去哪里,总比落在这些畜生的手上好!” 萍烟就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此刻泪雨朦胧。 但是,人群中的惊呼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看了过去,瞳孔猛的一缩,随后竟是面色一喜。 “哧!哧!哧!” 苏牧神色冷峻,杀心大起,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势,连脚步都未曾动弹,十指轻弹,射出十几道匹练,如同璀璨冲出的无匹剑芒,速度奇快无比。 五六个人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摸到,便被十几道匹练洞穿了身躯,猛的跌落在地上。 有一人甚至被击中命门要害,当场死去。 难以想象,苏牧的面孔如此年轻,哪怕是外来的天骄,至多也只能和这些人平起平坐才是。 但他竟然一手就将几人击败,甚至击毙其中一人,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你敢杀我们的人?!” 蓝眸青年脸都快扭曲了,捂着肩上的伤口祭出一片绿叶,竟如同一点星光激射而出,向苏牧的眉心射去。 “哧!” 苏牧一指划过,绿叶分离,失去神异的模样。 他踏前一步,直接出现在这几人的身前,没有动用任何的惊人力量,纯粹使用一双拳头狂呼这几人的头颅与面庞。 “啊!”、“啊!” 惨叫声不断,苏牧并不打算直接将这些渣滓杀死,要先让他们享受一番痛苦。 他的力量很大,哪怕没有动用多少超凡之力,也将这几人揍成猪头,甚至全身浮肿,满地都是这些人的鲜血。 但是。 却没多少人觉得这残忍,反而是痛快无比,拍手叫好。 第五十五章 请教我修行 将几人揍的毫无还手之力之后,苏牧松开了他们,一个个如同死尸般躺在酒楼的门口。 不过他们并未死去,还活着。 修士的生命力十分强大,境界越高几乎越强,并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尤其是苏牧还留手了的情况下。 苏牧走到老人家的身旁:“老人家,这几人你觉得如何?” 虽然不明白此问何意,掌柜老者思虑片刻后答道: “人渣败类,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说的时候很怨恨,因为这几日他因为这几人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差点女儿也要被抢走。 如果不是对方觊觎自己年幼女儿的美色,不想过早用强,恐怕他早已死去。 “那你是否敢亲自动手杀了他们?”苏牧淡淡问道。 “啊?这……”老者愣了一愣,犹豫很久。 最后他摇摇头,道:“公子,我只是想做一个平凡的人而已,过平凡的生活,不想惹是生非。” 言下之意,是不会动手了。 苏牧心中轻叹一声,也没有责怪,更没有感到奇怪。 因为这很正常,许多人都是如此,会随着妥协而妥协,因为他们所需要思考的东西太多了,以及后来的代价后果能不能承担。 或许有冲冠一怒的存在。 但绝对不会太多,这位老人家的回答是正常人的回答。 就在此时。 那个叫做萍烟的女孩却不知从哪取来一把短剑,走到这些此前试图玷污她的人身边,一剑一剑的往下捅去。 只是她没有修为,是一个凡人,没有力量,连这些人的皮肤都捅不破。 “萍烟……” 老者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轻轻呼唤着女孩。 苏牧愕然片刻之后,心中感慨,走到萍烟的身边。 “你想杀了他们吗?” “想!”女孩很诚实,身体与心一致。 “你不怕麻烦吗?”苏牧轻笑一声。 “麻烦?什么是麻烦?”女孩此时又显得天真烂漫,但随后眼神却充满恨意:“我只知道他们想杀我的父亲,向对我行苟且之事,死不足惜!” 这话显得很薄凉,不像是一个这样的女孩能够说出的。 但苏牧很欣慰。 他从空间纳戒中取出一把弯刀,薄如蝉翼,通体折射出寒光,光是让外人见了便赞叹不已,声称不凡。 而这柄弯刀,来自于死去的天罗执事。 他将这刀递给萍烟,道:“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萍烟咬牙,接过弯刀,插在这些人渣的身上。 她很厌恶这种感觉,也很害怕鲜血,但不知为何,心中仿佛有股动力支撑着她去做这一切。 片刻过后,几人彻底死去,鲜血几乎流尽。 女孩萍烟跪在苏牧的身前,道:“请大哥哥教我修行,我想拥有像大哥哥一样的力量!” “我不收弟子。”苏牧微微摇头,另女孩十分失望。 不过她也明白修行多么的不易,所谓道不可轻传真是如此。 对方已经救了自己一家,自己竟然还奢望着去想让大哥哥教自己修行。 萍烟苦笑一声,知道是自己贪心了。 可是苏牧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喜。 “我不收弟子,但亦可传法,只是往后需要你自己琢磨,我不会教你任何东西,只传一门法。” “好!” 萍烟想都未曾多想,直接点头答应。 当然,传法自然不可能现在就传,需要等一个时机,眼下显然时机未到。 店小二清扫酒楼的血迹与尸体。 掌柜老者忧心忡忡,开始担心起后来的事情来。 他时不时的将目光瞄向苏牧,想要请求一些事情,想让对方带着自己的女儿走。 这时, 有人向苏牧劝说:“公子,你杀了大玄门的人,还是尽早离去吧,对方可有真正的强者坐镇于此。” 刚才死去的那几位青年弟子,都是来自这个大玄门的天骄子弟,各个身份不俗。 并且这个门派是有强者坐镇在此的,不是普通外界修行势力可比。 “是啊,公子能够出头已是仁义,又怎能轻易将性命交代在这里?”有人附和,不想看见一位大好青年就此死去。 只是苏牧听了这些言语后,竟不在意般的摆了摆手,让他们连连作叹。 掌柜老者一不做二不休,跪在苏牧身前,请求道: “公子,我已年迈,死不足惜,请公子将小女带走,让其留在身边服侍,只要活着便好!” “老人家快快请起,此话严重了。”苏牧连忙托起老者,同时将目光看向窗外:“而且此刻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老者一开始还不明白,可当远方那股强横到极致的力量转瞬来到酒楼前的时候,他面色狂变。 一位中年人从天而落,降在酒楼前,气势恢宏,周身不断洒落光辉,将他承托得像是一个太古的神人。 “大玄门坐镇于此的强者之一!” 有人认出了来人,正是刚才被苏牧弄死的那几个败类所属宗门的强者。 许多人不敢逗留,匆忙离去,怕被卷入其中。 因为这位大玄门的强者实力很不俗,是紫府道宫境的修士,一旦爆发战斗,筑道境的存在被卷入其中恐怕都会遭受重创。 “是谁杀了我大玄门的弟子?滚出来!” 大玄门的强者十分霸道,一声大吼席卷出阵阵狂风,几乎要将整座酒楼掀飞。 苏牧自然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发生,神体绽放威能,将整座酒楼给定住,八风吹不动。 而他也缓缓走出酒楼,与大玄门的强者对峙在一起。 人来的这么快,想必是有其他人通风报信了。 不过苏牧并不在意,他等在这里就是等大玄门的强者。 “是你杀了我大玄门的天骄弟子?”大玄门的强者居高临下,眯着眼睛问道。 “天骄弟子?”苏牧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些许败类罢了。” “好胆!竖子受死!” 大玄门强者面如寒霜,竟像是被激怒那般,铁锁横江,澎湃的灵力涌动,发出滚滚雷鸣声,十分沉闷。 他一掌打出,盖天摄地,如同擎天一掌,大片的黑影投放在地面上,将苏牧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此时此刻,很多外来的势力都被这场战斗吸引了,纷纷观战。 只是他们的态度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第五十六章 出头 大玄门强者不分由说,直接一掌盖压而下,将四周的气流都给击得疯狂退开,道纹更是成片,交织在一起如同涌动的雷电,五指压踏长空。 这确实是一位强者,开辟第一座道宫已有些时日,远不是苏牧所遭遇的那位天罗学院紫府修士可比的。 当大手压近。 苏牧猛的暴起,气血喷涌,如同远古的,将苍天都渲染成一片血色。 一拳! 大手就被轻易撕裂开了。 他整个人如同血色的骄阳横空,一拳镇杀而下,携带璀璨无匹的光芒。 大玄门强者心有所感,察觉到这一杀拳的威力,下意识的选择闪躲。 他真的躲了过去,但却险之又险,苏牧的速度超出他的预料,像是一道闪电。 “好快的速度!” 大玄门强者心中微微一惊,终于不再小觑苏牧,将他视为差不多同一层次的修士。 “你很不凡,但杀了我大玄门的弟子,你的结果只能是一死!”大玄门强者神色狰狞,竟施展一种强大的道术,衣衫鼓动,无风而飘。 “而且你如此在意这些荒民土著,待你死后,我会百倍千倍返还,将城中之人杀个上万,以祭奠我门天骄在天之灵!” 他很猖狂,竟然要用上万条性命来给他门下的那些杂碎陪葬,简直百无禁忌。 “我不介意将你也送走,让你去和他们在黄泉路上作伴。”苏牧神色平淡的回应。 “送走我?简直可笑!” “大玄天章!” 大玄门强者断喝一声,翻手打出一座大印,其上印有大玄二字,古朴而玄妙,炽盛光芒迸射而出,如神山般沉重,像苍天那般盖压而下。 这是一门不俗的道术。 起码以下界的眼光来看待,确实如此。 “这可是大玄门的镇门道术,传闻是创始人观得一古国无上印有感而发,专研数百年后创下,威力惊人!” 有人道出了它的来历,十分不凡,竟能与古国的无上印,也就是玉玺般的存在挂钩。 “大哥哥小心!”少女萍烟惊呼,不由自主的想要冲出去,但却被老者一把拉回。 她是真的在担心苏牧,因为苏牧救了她并且救了她的父亲,她十分感激。 苏牧朝她微微一笑,算作回应。 不过此时大玄天章已经杀来,威力可怕,如同一座太古的神山向苏牧镇杀而去,长空轰鸣,似无法承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要崩碎开那般。 然苏牧气血滔滔,长河演化,立于身后,如瀚海波涛那般,可怕的力量加持在他的全身上下。 一拳横天! 他迎难而上,正面与大玄天章爆发摩擦,一拳迎了上去,迸射出刺目的炫光,让人惊叹无比。 随后,大玄天章破碎。 苏牧从漫天光影中杀出,携带摧枯拉朽的势头一拳横击在大玄门强者的胸口。 “噗……” 大玄门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爆退,胸前的肋骨都不知被打折几根,煞是凄惨。 因为他携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降临,此刻却被压着打,并且直接打吐血,让他脸面上都有些过不去。 更重要的是,将他击伤的人还如此年轻,着实可怕。 “你是古国的皇子?还是那些大宗大教的传人!?” 大玄强者猛的抬头,死死的看向苏牧,因为只有这些地方产出的天骄,才能如此可怕。 苏牧皓首,没有回答。 两人再度搏杀,苏牧有心试验神体,因此并未全力出手,将对方当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磨刀石。 神体确实很强大,不是普通体质能比的,有巨大的差别。 堂堂一位开辟出修身道宫的紫府修士,手脚通天地,翻手打出的一道可怕章印,却连打破他肉身都做不到,只有些许震荡之力余留,却也极为有限,连让他体内气血翻腾些许都难。 “杀!” 苏牧神色沉着,大步杀上前去。 “轰!” 这一次,他不再掩掩藏藏,神体显化,带着永恒不灭的气息,周身环绕无量弧,有股生生不息的意味在里头。 大玄强者察觉危机,眉心一座道宫弹射而出,满是符文,充满玄妙。 但是苏牧一掌劈落,道宫剧震,似有裂痕产生,并且迅速蔓延。 这太可怕了,明明先前还有抗衡的能力,此刻却出现一面倒的趋势,连修身道宫都险些扛不住这一击,险些崩坏。 “逃!” 大玄门强者知道自己并非敌手,但这城中还有另外两位同门,均是坐镇于此的强者。 三人联手,他不信苏牧还能是对手。 他长啸一声,呼唤两位同门。 但这被苏牧察觉了。 “送你上路!”他这般说道。 大玄门强者惊惧,因为苏牧异象显化,一尊永恒不灭的熔炉横空而来,直接撞击他的肉身,让他灵躯崩碎,出现道道裂痕。 神体异象,永恒不灭炉! 可怕的异象横击天上地下,此人直接被卷入其中,被炼杀,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而这一切只在顷刻之间。 当这位大玄门强者的气息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的时候,观战的各方势力方才敢确定,这少年竟然真的强悍如斯,将一位紫府修士斩杀。 哪怕只开辟了一座道宫,可也是极为不凡,与其他人划开差距,是有资格分一杯羹的强者。 “他竟然真的将大玄门的强者杀了!” “这少年不凡,他祭出的那道烘炉道术我未曾见过,恐怕来历不在我们这一方大州。”一位自认见识不凡的强者开口。 “等他能够活下来再说吧!”也有人冷笑,不看好苏牧,道:“大玄门可不止一位紫府修士坐镇,还有另外两位,其中有一位更是开辟了第二座悟已道宫!” 另一边,苏牧收回种种异象,落在少女萍烟与老者的身旁,神色温和道: “老人家,此事所有的后患我都会替你解决,无须太过担忧未来,并且我会立下规矩,将再无人敢横行此地!” 说到最后,他的神色渐渐开始转变,到最后甚至充满了肃杀之意,杀气凌然。 他不仅仅要解决眼前的事情。 还要立下法规,让所有外来的修士遵守! 这太可怕,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因为外来的修士太多了,并且都来自于不凡的势力,强者繁多,又怎么可能会听命于你? 就连老人家也被苏牧这个想法给震惊到,久久说不出话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苏牧已经察觉到两道充满雷霆暴怒的气息抵达。 他主动迎战,黑发纷纷,直面二人。 这两人所修行的功法气息,与他先前所杀的那位大玄门强者如出一辙! 其中有一位显然要强大很多…… 第五十七章 杀到胆寒 “敢杀我大玄门人,不仅你要死,这一整条街也要陪葬!” 其中一位强者眸子发冷,将此地众生视作草芥,翻手打出一方大印,古朴玄妙,足有几十丈高、几十丈宽,其中散发的威能足以一击就将此地击毁。 这太霸道了! 一来便要让这么多的人陪葬,不由分说,让人出奇的愤怒。 “杀!” 苏牧轻叱一声,神体绽放无匹的色彩,惊动天上地下,异象显化,神炉横空,将大印撞得粉碎。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全力出手,远不是开辟了修身道宫的紫府修士可敌,一下便破了对方最强大的道法、道术之一。 他顺势杀出,肌体有晶莹的璃光流转,手握成拳劈落,可劈杀一般的紫府修士! 可这时,大玄门另外一个更加强大的强者出手,与他发生了碰撞,两人一瞬间交手不下十次,只花了一个眨眼的时间。 最后, 那人闷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手臂痉挛,有些许血液洒落。 神体坚不可摧,苏牧的近战能力简直强横到令人绝望,哪怕是这位开辟了第二座悟己道宫的大玄门修士都败下阵来,不是对手。 不过,第二座道宫的主要能力还是提高修士的宿彗,明悟己身,觉思维,在运用道法上会有不可思议的妙处,能提高道术、道法的威力。 “哧!” 另一人突然杀至,手持一把柳叶刀,猛的朝苏牧头颅劈去,要将他劈杀在此! “铿!” 苏牧双手如坚不可摧的神铁,竟然直接抓住了宝刀。 “噗!” 随后他一拳横出,摧枯拉朽,将这人的腹部贯穿,护体灵罩和仙衣宝甲竟然挡不住丝毫。 神炉异象横空,就要将此人一举镇杀。 “大玄天章!” 另一人坐不住了,直接施展镇门道术。 一座古朴的大印显化世间,传来嗡嗡的震动声,声势骇人,远非先前那两人施展出的天章可比。 这就是开辟第二座道宫,悟己道宫的强者! 苏牧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因为其中传来的澎湃灵力波动以及能量,是完全可以伤到他甚至造成致命危险的。 “大荒经!” 他没有多说,第一次祭出道术,气血连天,浮现数十种异兽身形,栩栩如生,竟有三四分之神妙。 成片的异兽形态挡住了可怕的天章,在虚空中爆发惊人的能量冲突,产生剧烈的爆炸。 苏牧一掌拍出,掌心竟凝聚一只莽牛形意,加持了力量,可劈百丈高山。 “哧!” 大玄门另外一位开辟了修身道宫的强者死去,被一掌劈杀,身躯化为两半。 血柱冲天。 苏牧的战力令人害怕,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将一位开辟出第一座道宫的强者劈杀,与此同时还挡住另外一个更强大的存在。 “此子身躯坚不可摧,道法更是玄妙无双,那几十种异形似乎都是某种古老且强大的凶兽!” 远处观战中,有强者双眼射出神芒,很是激动。 “太强大了,便是我宗最强大的天骄也只是开辟出一座道宫而已,此人难道真的是来自于古国又或是有仙人传承的无上教宗?!”一位宗门强者感叹,惊讶于苏牧展现的实力。 “你……该死!” 大玄门最强大的存在在怒吼,目睹那位同门的陨落,血洒长空。 他眼中满是怒火,手脚通天地,四肢百骸都在绽光,两座道宫从眉心处冲出,显化天地,加持了他的肉身以及道术的威能。 苏牧不惧,竟主动上前,两大异象一左一右,与两座百丈道宫拼杀,涌动可怕的力量,如同火山相撞,炽盛的力量直冲天际! 而他本人,则杀至大玄门强者的身前,一脚扫出连一座大山的山头都要崩碎。 大玄门的强者不甘示弱,手脚通天地,拳如大印,与苏牧拼杀,震荡声成片,交战的动静很是惊人。 不过还好,他们是在天空交战,余波并未波及到下方。 苏牧显然是占据了上风的,因为神体的优势实在太大,难以度量。 大玄门仅剩下的这位强者面色难看,因为压力真的很大,一直都被苏牧压着打。 “噗!” 神体永恒不灭,有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力量在诞生。 在某一次的交手中,苏牧以伤换伤,一拳打穿对方的臂膀。 大玄门强者吃痛闷哼,鲜红的液体从肩膀出涓涓而流。 他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最后下定了决心,周身风云汇聚,有澎湃可怕的力量在涌动! 苏牧爆退,眸子光芒璀璨,从对方的身体中看到一条一样的经脉,其中充斥着可怕的凶气以及古老的力量。 “先天神通!” 不出苏牧所料。 这位大玄门的强者竟然还掌握一道可怕的神通,来自于一头强大的异种凶兽。 一只古猿从大玄门强者体内冲出,浑身绽着金光,宝相庄严,却又凶戾惊人。 浑身金光的古猿一拳横扫长空。 苏牧以双拳挡之,气血冲霄,双手各处瞬间演绎数十种象形道纹,如同数十种凶兽。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古猿消散,苏牧双臂出现裂痕,从中溢出几滴金色的血液。 是的,金色的,属于神体的超凡血液! “大玄!” 一道大印翻天而下,遮空蔽日,大玄门强者将道术催动到极致,比先前还要强上几分。 苏牧来不及喘息,双手顶上。 可怕的力量倾斜而下,苏牧如同背负着一座古神山。 “起!” 但他爆喝一声,将大印掀飞,只是十指断裂,然神体强横,几乎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一切便恢复如此,连双臂上的裂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被掀飞的大印竟然自主开裂,一头似蛟似蛇的身影浮现,一口吞了上去。 苏牧措不及防,被吞进其中。 来自大玄门的强者猖狂大笑,哪怕经过先前的拼杀,模样很是惨烈,肩头都被打碎一块。 “可惜了,这个少年终究还是阅历太浅,不过这位来自大玄门的强者也有些不可思议,竟然修出了天章后面的变化。” 观战的强者中有人摇头,不再关注,扭头离去。 大玄门的这门道法,是其祖上观一古国玉玺印章创出。 然而印章上雕有真龙,据闻那是一条蛟龙之魂。 大玄始祖不仅创下了印法,还练出第二变化,也就是刚才吞杀苏牧的那一手。 可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那虚幻的蛟蟒一阵哀鸣,有可怕的束光从中贯穿而出,且越来越多! 第五十八章 杀意滔滔 一只晶莹带血的玉手撕开蛟蟒身躯,一道浑身是伤的人影从中走出。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道惊雷,杀至大玄强者跟前,一掌将他震得连连吐血。 “不可能!” 大玄门的强者惊惧,这还是人吗,被吞杀其中,理应死去才是,可对方竟然没受多大的伤势。 就连其他人也都不可思议,因为一般来说早已被吞杀了才是。 “你的手段我都领教过了,现在送你去和你门下的那些渣滓上路!” 苏牧深吸一口气,他神体强横才能活下来,但实际上躯体各处带伤,状态也不再最佳。 但他可以承受,并不影响太多战力,不断对此人展开可怕的攻杀,两大异象磨灭万法,将对方的身体打得处处都是血雾炸开。 就连道宫也承受不住,此刻在哀鸣,被两大异象压制,甚至在开裂。 终于,片刻之后。 “不!” 大玄门强者发出不甘的大吼,灵躯满是裂痕,被苏牧一拳劈死在当场! 天地一下子寂静下来,许多人都胆寒,。 有很多人眯眼,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自外来势力齐聚烂柯城。 第一位开辟出两座道宫的紫府强者陨落了! 这个意义十分非凡,因为这个量级的强者一般不会轻易发生冲突。 就算发生冲突互相攻伐,也很难将另一方杀死,需要战上很久,一般来说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可现在却有这个级别的强者死去。 能够杀死这个量级的强者那自然是更加强大,并且十分危险。 许多人神色涌动,有股淡淡的杀意回响在天地间,想对苏牧出手,趁着他如今受创,将其永远留在这里。 不然的话,秘境的争夺上将会出现一个难以想象的对手,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 但也没有人当这个出头鸟。 因为苏牧展现出的实力真的很强大,普通紫府修士绝不会是对手,会被迅速斩杀,只有开辟出两座道宫的强者才能与其一战。 不过那样也可能会十分惨烈,导致自身重创,无力争夺接下来的秘境。 除非有几方联手,不然没有可能性。 与此同时,苏牧深吸一口气,从空中落下,身形跌荡的站在酒楼门口,一些鲜血从伤口溢出,洒落街道。 “果然,想要杀死一尊开辟第二道宫的强者,还是有些勉强。”他心中深吸一口气。 这样的强者哪怕在外来的势力当中,也是最顶尖的。 劈杀这样的一位强者,他付出不小的代价,不过好在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大哥哥,你怎么样了?”少女萍烟上前欲要扶住苏牧。 苏牧制止了她的动作,道:“小妹妹,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有些累了。” 神体无双,这些伤势虽然不小,看起来也十分可怕,但终究是能复原的,并且速度会很快,因为他的神体特性便是永恒不灭。 “老人家,大玄门所有人尽数伏诛,你不用再带着她去避难了,就在此安定生活下来吧!” 苏牧看向少女的父亲,也就是这家酒楼的掌柜与老板。 “老朽无以为报。”老者心中感激万分,当下便要跪拜下去。 但苏牧托住了他,语气有些感慨又有些冷意。 “但我的承诺还没有完成,我要去立下法规,老人家你且暂时躲避。” 苏牧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是真的要去完成先前所说。 老者内心深处震撼无比,看着苏牧坚定离去的脚步,有些不可思议。 他真的要去立下法规! 这势必会引起众怒。 因为那些外来者大多高高在上,又怎会允许他人给他们立下所谓的法规,还要他们遵守? 这可能吗? “公子,你很善良,且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本分,老朽感激不尽,但这件事情没有必要,会对你很不利,那些人也不可能遵守。” 他苦口婆心,拉住了苏牧,不想让对方去做这件事情,因为引起外来势力众怒的后果很可怕。 哪怕他亲眼目睹苏牧镇杀了数位外来的强者。 但那只是一方势力,还有其他十几方势力,都有强横无比的修士坐镇。 他觉得苏牧以及做的够多了,本不必如此。 “不,他们会遵守的,只要杀到他们胆寒!没有人敢不遵守!”苏牧很霸气,杀意凌然。 像先前的那批渣滓肯定不止一批,还有其他人,甚至数量不少,只是他正巧撞到了这一批而已。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想看见先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萍烟这一家如果他没有出现。 肯定会发生一些惨剧,老者是否会死去无法预料,但少女肯定会被那几个禽兽玷污,贞洁不保,甚至连番轮上,惨不忍睹。 老者闻言,发人深省,久久无法言语。 “老人家,小妹妹,我去去就回。” 苏牧下定决心,并且他前世身为集大成者,自有一番气度,会将说出的事情尽力去做到。 他扫视全城,利用灵力将声音催发,响彻大地,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欲立下法规,一不可在城中随心所欲,须按照原有的城规行事;二不可扰乱城中原民的生活作息,各自安好;三不可行非人之事,所有人都得循规蹈矩!” “如若不从——” “妖魔鬼怪——杀!” “诸般修士——杀!” “各方教派——杀!” “魑魅魍魉——杀!” “天上地下——皆杀!” 这五个杀字说出,风云变色,苏牧负手凭空而立,站在烂柯城的中央上方,杀气沸腾,如同地狱的杀神。 很多原住民都惊叹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这位不知从何处来的年轻修士,竟然要给诸方教派、各方修士立下法规行事。 而且不从者便杀! 霸道如斯! “竖子!” 当下便有人愤怒,从城中某处冲出,两个眸子里仿佛各自映照着一座道宫,强大的气息通天彻地! “你也敢也配命令我等?!” 不止一人走出,还有其他的强者,皆举世无双,不是普通的紫府修士,少说开辟两座道宫,是此次秘境之行的顶级强者。 他们都很强大,立于四面八方,强悍到另众生皆颤的气息此刻席卷天上地下! 第五十九章 四方莫敢不从 足足五位强者冲天而起,每一位皆是开辟出第二道宫的强大存在,是聚集在这里的顶尖修士。 其中有一人一脸傲气,如同一位剑仙临世,白衣胜雪,一柄细长且晶莹的剑器浮在他的身旁,隐约传出铿锵之声,锋锐到不可思议。 这是来自某个剑宗的强者。 前几日曾从北羽城的上空路过。 另外四人也是气机各自彰显,很是强大,令人望而生畏。 其中有一人,竟然还是天罗学院的服装,真是令人惊喜往外。 但苏牧丝毫不惧,杀意凌然,真的有种若是这五人不遵守,他都要将其斩杀的感觉。 那五个杀字,他没有开玩笑,是真的要杀! “年轻人,我不知你从哪里来,但想要命令我等还是想的太多。” 一位老者用玻璃摩擦板的声音说出,眼神十分阴冷,来自一个势力不弱的教派。 “收回先前的话,并向我等认错,此事可揭过。”另外一位中年强者站出,恢宏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展开,语气斩钉截铁。 此情此景,很多人都暗自摇头。 有些人认为是那年轻人太过狂妄自大了,虽然举世无双,将一名位列顶层的强者斩杀。 但这种级别的强者,又怎么可能轻易受他人胁迫? 这时, 那位执剑强者突然开口:“不如趁此联手让他陨落在此,之前你们也都正有此意,只是不想做那出头鸟而已。” 另外四人闻言,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都在沉思! 苏牧不言,但却走出一步,神体璀璨,熔炉横亘天空,在轻轻转动,有氤氲雾气蒸腾,似银河逆向九天。 不仅仅如此,他脚下还踏着气血异象,如同一条血色的大江河流,在长空之中流淌,演化数十种象形道纹,栩栩如生,像是一尊又一尊的沧古异兽。 这两大异象运转到极致,再加上他的神体璀璨,有束光冲天。 五大强者齐齐变色,但眼底的色彩却愈发凶险,只是从始至终还是未曾有人出手罢了! 苏牧真的很强大,并且有股大决心在里面,要立下法规,要让四方莫敢不从! “不从者,杀无赦!” 他也很坚定,哪怕五大强者在前,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意志,不惜战上一场,甚至身死道消。 “先接我一剑。” 执剑强者出手,身旁细长剑器飞出,如银河挂九天,银光灿烂,携带漫天的锋锐银色剑器从上至下镇杀而来! 苏牧挥手,气血异象横空,发生碰撞,如同两道不同的大江相互碰撞。 另一边无人出手。 他们全部都在观望,想让这位强大剑修试探或者消耗苏牧。 两大长河滚烫,发生可怕的拼杀,剑气与血气缭绕泯灭。 “轰!” 苏牧拳意滔滔,演化各式各样的兽形,带来一些微小但却不可小觑的增幅,与剑修发生大战。 这尊剑修实力很强,比他先前镇杀的那位大玄门第二道宫强者要强上许多! 不仅仅强在道术。 还强在肉身上。 他似乎引剑入体,让肉身都变得有些锋锐,仿佛要化为一柄仙剑那般,强度也要强上很多。 因为他竟然能与苏牧肉身相搏,并且短时间内并未落入下风,实力很是强大。 两人之间的碰撞很惊人,没有丝毫的留手与试探,都是大开大合,正面硬碰。 两座道宫横天,携带镇压之势,可镇万钧。 苏牧神炉异象扭转,散发仿佛永恒不灭的光,抗衡两座道宫。 “杀!” 他眼神凶戾,意欲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到他人胆寒,从而立法规,四方遵。 一拳横空,拳罡璀璨。 苏牧攻破了剑修一道剑形防御,一拳印在剑修的胸膛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印。 另一边,这剑修手掌劈下,如惊世利剑斩下,劈出骇人剑芒,竟将神体划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两人齐齐闷哼,但谁也没有退,继续交战。 一番交锋下来,两人身上各带伤势。 这名剑修的杀伐之力太强,远比大玄门的强者要厉害。 苏牧神体之上出现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断有血液从中洒落。 但这几个伤口处有氤氲的光在流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反观剑修,他一身白衣破碎,气息也有些萎靡,足足挨了苏牧好几拳,躯体差点被贯穿。 苏牧未曾退去,也未曾惧怕。 他抬步而上,两大异象靠拢,竟产生一种共鸣,气息愈发的恐怖起来。 这种变化连苏牧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但也算是惊喜。 他越战越勇,气血像是滚烫的开水那般,在沸腾,战意冲霄! 剑修握着细长剑器的手在轻颤,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牧。 因为到了这个份上,应该各自退步才是,不然杀到最后,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好处。 见苏牧拾拳而来,他心中一颤,竟直接扭头离去,不想再交战。 “你的法你的规,我认了!” “我会约束门下的弟子。” 此情此景。 很多人都惊愕了。 竟然真的将一位强者杀怕,开口表示会遵守此等法规,服软了。 不过还未结束。 苏牧抬眸,看向剩下四位浮空而立的强者,杀心未减。 这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他竟然真的想将这么多的强者杀到害怕,杀到莫敢不从? 他就不怕逼迫的过头,适得其反吗? “怎么,你想和我等也做过一场吗?” 声音嘶哑的老者再次开口,双目里有危险的光芒折射而出。 “有何不可?” 苏牧漠然,哪怕身躯带伤,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依旧在溢血。 “你们四人,我有把握拼杀掉其中的一两位,谁来?!” 他风姿盖世,竟主动请战,横亘在几人的身前,滔天的战意凌空而起。 其他几人沉默下来,没有再开口,像是在思量。 没有人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因为苏牧说的不错,他实力可观,哪怕做不到其中所说的拼死一两位,也足以将几人重创,不利于接下来的秘境之行。 “你的规我认,但也仅限于此。”又有人撇袖离去。 “我会约束门下弟子。” 四人皆留下一句话后离去,但都默认遵守了苏牧先前所立下的法规! 全城都震惊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们看向天空中那道霸气绝伦的身影,竟真的做到立下法规,四方莫敢不从的壮举! 第六十章 筑道,三枚种子 原烂柯城民众更是喜极而泣,齐齐高声感谢。 因为他们受苦久矣,半个月来,各种恶劣事件层出不穷,不少人因为一点小事或是细节触怒这些外来的势力,死的不明不白。 其他方方面面,更是惨不忍睹。 从大玄门的青年修士屡次在酒楼闹事,要将女孩带走,店小二鼻青脸肿以及掌柜老者等等。 就足以看出,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些人。 “我欲立下法规,一不可在城中随心所欲,须按照原有的城规行事;二不可扰乱城中原民的生活作息,各自安好;三不可行非人之事,所有人都得循规蹈矩!” “如若不从——” “妖魔鬼怪——杀!” “诸般修士——杀!” “各方教派——杀!” “魑魅魍魉——杀!” “天上地下——皆杀!” 苏牧的声音重复在天地间,语气斩钉截铁且充满杀意,没有多少感情在其中,一些修为低的人甚至听得胆寒。 他神躯盖世,华光飞射,立于空中,黑发狂舞。 真的绝世无双。 很多人都将这一景象深深的刻在脑海中,或许有些人也会刻骨铭心,但那只是极少数。 至此之后,烂柯城中已经再难以发生恶劣的事情,十分和平。 很多人即便想干,脑海里也会突然浮现那五大杀,以及苏牧镇杀大玄门顶级强者的景象,瞬间不敢动弹。 接下来几天,烂柯城都处于平静之中,没有人再挑事,平常都静静的待在各自地区,循规蹈矩,等待秘境的正式开启。 城市像是恢复了往日的运转,但原住民们依旧小心翼翼,因为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少年的强大上,与他们无关,这种安全的保障性对他们来说并不高。 所以他们依然生活得很小心,遇上外来的修士也基本是在避让。 但总比以前好上许多,不用再心惊胆战。 这几日, 苏牧都住在酒楼当中。 有他坐镇,这座酒楼甚至这附近一整条街道,都鲜有外来修士靠近。 “师父,你教的这些我看不懂。” 少女萍烟十分苦恼的看着正在喝茶的苏牧,心中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太笨了,有些自责。 这几日,苏牧已经传给她一门修行法,让她自己去看去学。 只是她几日努力下来,都不曾看懂,十分迷茫,有如天书那般。 “看不懂是正常的,你没有修士基础也没有修士的背景。”苏牧放下茶杯,笑了笑,又道:“另外用原来的称谓称呼我便好,没必要叫我师父,我只是传了你一法,未来更多的是要靠你自己。” “那我该如何看懂呢?师父。”少女依旧用师父的称谓来称呼女孩,笑起来甜甜的。 苏牧无奈,不再纠正,只得道:“不懂就问,我不会主动教你什么,但却会为你解答你想知道的事情。” 少女幡然醒悟,有什么不解的问题都会将苏牧请教。 “师父,我以后可以和你一样厉害吗?可以像你一样强大,然后保护父亲吗?”少女的梦想并不远大。 她不想成为什么盖世高手,也不是谋求什么。 只是想能够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保护好身边的人。 苏牧笑着默默她的头,道:“一定会的,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坚持不懈的努力。” “我会的!”少女显得很高兴,眼睛里有光。 然而这一切哪有这么简单。 苏牧心中轻叹。 最简单的愿望,或许也是最难办到的。 现在想要保护一个人,未来就会想要保护更多的人。 所接触的世界也会越来越广阔,遇见的强者也会越来越多。 只有越来越强大,或许才有可能办到这一切。 至于强大的上限,只能说无止境。 “想来我前世也是因为遭遇过一些难以忘怀的悲剧,才会想着一直变强,直到站在一个顶端,可这仍然不够,最终依旧生死道消。” 苏牧想着,从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前世的影子,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有些东西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 不过这看似小小的愿望,实际上很难达成。 他也不会去打击对方,将对方提出的一些问题尽数解答。 她也很聪慧,苏牧发现自己可能遇见一个修行天才了。因为萍烟所请教的许多问题,都是因为基础不足,只要将最基础的东西与她解答之后,她就会明白接下来的许多东西,一点就通。 虽然她可能境界上面的修行并不快,与常人无异。 但她的悟性绝对当属上乘,是很多天骄都比拟不了。 突然, 一只小巧玲珑的猫从旁边的桌椅跳上苏牧的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轻轻的趴在那。 “喵!” 它像是打了一个哈欠。 “阿明,你怎么跳上去了。”萍烟慌慌张张,就要去将猫给抱下来。 她心想这只猫胆子可真大,师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这猫说跳上去就跳上去,连商量都不带的。 万一师父发火,那可就惨了。 “无妨。” 苏牧挥手制止,笑呵呵的。 他撸了撸脑袋上趴着的猫,毛发很柔顺,是一只纯白的猫。 它显得很受用,眯着眼晃着脑袋。 “那师父,我也能待在上面吗?”少女用期盼的眼神看着。 苏牧嘴角一抽,敲了她脑壳一下:“想什么呢!继续修行,今天加练两小时。” 说完,在萍烟一阵憋屈的眼神中,苏牧走到一旁撸猫去了。 这个小家伙叫做阿明,不是野兽也不是凶兽,就是普通的家养动物,倒是另有灵性。 不过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就算是一头筑道境的凶猫,也不敢趴在他头上,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因为多数兽类对气息会更加敏感,会察觉到他的强大,不敢靠近。 可这只猫,完全将他的脑袋当成了一个栖息地,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你我有缘,我赠你一物吧!” 他将猫抱了下来,给它喂了一滴血。 神体本就不可思议,其血液也拥有难以想象的妙处,能够对这种普通的动物增强体质,难以生病,寿命也会延长许多。 “好了,去找你的主人吧!” 苏牧将它放下,它此刻显得活力满满,精力四射,如同一阵风般蹿出。 它是萍烟养的,现在是去找她了。 “我在蜕凡境的境界已经圆满,但还可以打磨一番。” 苏牧找了个地方,对现有的境界进行打磨。 凝气境的他压制得太狠,做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凝练神躯之后更是一举将境界推到蜕凡的顶峰。 只不过他并不心急,想要多多打磨一阵,再进入下一个境界。 真正的天骄与强者,会对每一个境界进行打磨,会修到真正的圆满,才会进入下一个境界。 这就是为什么强者恒强。 不过他确实没有什么可打磨的地方,之所以还停留这,是想沉淀一会,前进的太快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这几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修士进城,其中不乏强大的存在。” 苏牧感受到一行人到来,进入了烂柯城。 强者越来越多,不过好在似乎对于这些新到来的势力,都会有相熟的人去警告,因此还算安分。 他沉下心来,开始打磨当前境界。 神体的修行很惊人,异象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如同一颗夜空中明亮的星辰,神炉临世,有永恒之气流转,气息愈发浓郁恐怖起来。 闭关半日之后,苏牧出关。 掌柜老者早早在外等候,见到他出来就立马迎了上去。 苏牧询问:“老人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少侠救了老朽一家,老朽无以为报,思来想去或许祖上留下的一物,可能对少侠有用。” 说着,老者从怀里掏出一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祖上并非烂柯城人,是后来搬迁到这里的,这是我祖上从外面带到这里的东西,传到我手中已有七百多年。” “哦?” 苏牧来了兴趣,虽然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但能够七百年不腐,仍旧存在,对于普通人家已经是不错的东西。 他接过老者递来的东西,发现竟是一块残破的铁片,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阵。 “奇怪,似乎……与我手上另一块有些相似?” 苏牧愕然,从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随后,他取出之前在凶手山脉中,八脚蜘蛛尸体中获得的那快残破铁片。 发现两者竟真的是同种类的东西,或者干脆是来自同一个物品,但没什么神异感,出了坚硬异常。 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实力,也难以对这两块铁片造成什么伤害。 “先留着,我总觉得它很古怪。” 苏牧将铁片收下,并向老者感谢。 “老人家,您的这块东西确实与我有用,十分感谢。” “不用不用,少侠救了我一家性命,应该是我谢少侠才是。”老者诚惶诚恐,毕竟苏牧是一个实力强大无比的修士,哪怕再和蔼可亲,他也显得很恭敬。 苏牧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不了了之。 日子渐渐过去。 烂柯城四周一种磅礴的意境愈发宏大,秘境处于随时都有可能开启的地步,但却始终都不曾开启。 它仿佛在酝酿什么。 “这几日我或许可以打磨一下境界,进军筑道境。”苏牧沉思,因为秘境久久都未曾开启,只处于一个要开不开的境地。 这个情况很奇妙,苏牧也猜不透。 所以他动了在接下来几日闭关的心思,想要将境界推到筑道境。 说做就做。 他找来少女萍烟,道:“这几日我将闭关,如果秘境开启又或是有什么重大事情的我,你点燃这滴血液,我就会知晓。” 说着,他将一滴血液从指间逼出,盛放在一盏熄灭了的烛灯上,交予少女。 随后,他正式进入闭关,开始尝试将境界推动到筑道的境界。 筑道境。 顾名思义,就是筑下大道之基,明确心中的方向,并且往这个方向坚持不懈的走下去。 这个境界很玄妙,甚至有些说不清楚,很多人哪怕突破了都处于一种迷茫的境界。 这是正常的。 因为一条道路的基础上,在未来极有可能会延伸出更多的道路,且每条道路都无对错之说,只与本人息息相关。 越往后,道路会更加清晰与明确。 这个境界只是筑下一个基础而已,相当于种下一颗未知的种子。 最后长成什么样,还得看后来。 “熔炉法霸道无双,但却也只是筑基法,极限只能到达这个境界,再往后我需要选择其他法门了。”苏牧想到。 天地熔炉法固然不凡。 但也只是一篇筑基法门,往后的境界中将不再涉及。 他运转《天地熔炉法》,神体竟然在共震,一座仿佛永恒不灭的神炉出现在身后,喷涌出各种玄妙,将他承托得极为不凡,就像是佛门所说的罗汉、菩萨那般,有种种异象诞生。 大道之基。 苏牧早已明确,并且早已在心间种下。 神体盖世,法门无上。 他欲铸无上道基! 心神沉入其中,不知春夏。 几日过后,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更加内敛,身体四周隐约有股道韵不由自主的流动而出,端是奇妙无比。 他成功了,正式进入道基之境。 心间仿佛埋有三颗不同的种子。 它们并不大,但却蕴含着澎湃无比的能量。仿佛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一飞冲天。 “虽然进入筑道境,但对我的增幅并不大,只是修为上涨,战力与之前并没多少差别。” 苏牧摸着下巴,准备再闭关几日,将这个境界打磨一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 他心念一动,察觉到遗留在外的血液被燃烧。 “我并未察觉到动静,秘境应该未出,是有其他事情。”苏牧眉毛一蹙,结束闭关。 他刚一出现,萍烟就脸色煞白的冲了过来,声音颤抖: “师父,城主府半夜被人屠灭满门,连城主都死了!” 她年岁并不大,对于这样的血腥场面多有恐惧,几乎成为难以回去的梦魇,在心底留下深深且几乎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她也拽进双拳,心中暗暗发誓,不会让这些事情重演在自己的身上。 第六十一章 邪宗 萍烟面色煞白。 因为那景象真的很骇人,已经不是单纯的能用杀人来阐述,遍地都是残肢与鲜血,很多尸体面部全非,惨不忍睹。 这是虐杀,很多死去的人都面目狰狞,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目眦欲裂。 苏牧随着萍烟抵达现场。 整座城主府都已毁去,化作废墟,连带着四周的一些街道也都是如此,并且所有人都死去,伏尸遍地,四处都是残肢与鲜红的血液。 “煞气冲天,怨气很重,死了很多人,并且死前都曾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苏牧眸光骇人,如同两柄神剑般刺出。 他感知力惊人,远非常人可比,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当时的一二场景,当真是天怒人怨。 “是谁所为?” 他神色微怒,神体自溢霞光,虚空仿佛传出雷霆震怒般的声音。 “近期有新的外来者,听其他人说,好像是一个邪宗。”萍烟说道。 “好。我知道了!” 苏牧眸子变得冰冷,杀气升腾,异象横天而起,另平静的烂柯城再度爆发波澜。 “它们在哪?!” “那里。”萍烟指向一个地方。 苏牧黑发纷飞,眸子里满是杀意:“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很多强者都察觉到这一变化,纷纷认出是前不久立下法规的那个年轻修士。 他真的出现了,并且气势冲霄,杀意澎湃,要为昨夜发生的那事执行五大杀。 “呵,我还以为他不准备出现了!”有人冷笑。 “这下有好戏看了,鬼煞宗的那群人可不弱。”也有人乐得看一出好戏,甚至希望双方两败俱伤。 “谁叫鬼煞宗那群蠢货,才来一天就憋不住心中那些变态的想法,将城主府以及周边四条街尽数屠戮!” 鬼煞宗实力不俗,但却相隔烂柯城数千里之远,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在最后关头赶来。 不过这可是一个邪宗,门下之人行事毫无忌惮,犯下过诸多滔天罪恶,屠城灭门的事那都算不得少。 在这苍茫的大洲,有些城池突然消失,就有可能是它们做的。 相比之下其他宗门虽然也有败类的存在,但多数会考虑一下宗门的颜面,行事会有所顾虑,而非随心所欲。 关于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件事情。 鬼煞宗虽然做得没有什么动静,但只要是有心人,几乎都能够察觉。 不过他们也无人阻止,甚至想看到这一幕。 因为鬼煞宗的实力不弱,此次来人中有一位开辟第二道宫的强者,还有三位开辟第一道宫的修士。 …… 苏牧怒发冲冠,来到鬼煞宗的上空,不管三七二十一,气血异象直接冲出,演绎百兽,冲刷而过。 “谁人敢来犯我鬼煞仙宗?!” 一声沉喝。 一道人影浮现,身边凝聚百鬼,黑气弥漫,伴随着鬼哭狼嚎。 这是一个邪修,并且实力格外强大。 他施展道术,黑气弥漫,待散去之时竟化作百鬼夜行,阴气森森,与气血长河相抗。 但是,此人瞬间面色一变。 因为这气血太过浩大阳刚,简直不可思议,对鬼煞之术产生难以预料的压制。 再加上异象本就神异,有破万法之功效。 百鬼夜行刹那间便被冲散了。 并且长河还携带着浩浩汤汤的势头冲下,百兽嘶吼,震天摄地。 这时, 鬼煞宗又有三人一齐出现,各自施展道术,阴气森然,天地间回荡着鬼泣之声,煞是阴森。 长河终于被挡住,但其中的血光不断照耀,黑气所凝聚的鬼兵不断被蒸发,场景骇人,如同镇狱那般! “好强大的气血,竟然对我们产生了克制!” 最强大的鬼煞宗修士神色难看。 他叫鬼丘,是鬼煞宗最强大的长老之一,开辟两座道宫,并且天生与鬼法契合,实力强大,一般开辟两座道宫的紫府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牧如天神临尘,居高临下,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城主府,是尔等所为吗?” “是又怎样!” 鬼丘狞笑一声,原来是为了那些草芥而来,真是让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低贱的修士的性命又能值几两钱,竟然会有人为此找上门来。 不过他身为鬼煞宗修士,又怎么会怕? 因此苏牧一问,他便承认了。 “不过是一些蝼蚁的生命而已,道友你又何必因此找我等麻烦?”鬼丘淡淡道:“只要道友就此退去,我鬼煞宗可以当你未曾来过。” “蝼蚁?”苏牧冷笑:“我曾在此城立下法规,你们要让我违背自己的誓言不成?!” “什么法规?”鬼丘面色不变,但却沉声问道。 “我立下法规,一不可在城中随心所欲,须按照原有的城规行事;二不可扰乱城中原民的生活作息,各自安好;三不可行非人之事,所有人都得循规蹈矩!” “如若不从——” “妖魔鬼怪——杀!” “诸般修士——杀!” “各方教派——杀!” “魑魅魍魉——杀!” “天上地下——皆杀!” 五个杀字出口,风云变色,被染成血红。 苏牧眸子冷冽,满是杀意。 “好胆!” 另一位鬼煞宗修士走出,呵斥道:“当真以为我等怕了你吗?不过是掌握了些许奇特的力量,勉强对我们产生克制,也敢说杀,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一些蝼蚁,死了就死了,道友何必自找麻烦。”还有以为鬼煞宗紫府修士也开口,语气中多了些许劝诫与警告。 鬼煞宗本就是邪宗,兴趣来了那是无恶不作。 但却能够存在如此之久,其原因便是因为这个宗门的强大与手段的诡异,很多不小的修行势力都不愿招惹他们。 他们才能够肆无忌惮。 “小友,你的境界并不高,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看在你身后势力的份上,认个错离去吧!” 鬼丘再度说道。 他境界很高,看得出来苏牧的修为。 之所以客气至今,也是因为看出苏牧的不凡,认为其身后多半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苏牧摇摇头,道:“你们——承认便好!” “违者,天上地下,诸般修士,魑魅魍魉,皆杀!” 他眼中神芒暴涨,长河镇压而下,气血暴动。 第六十二章 说到做到,杀! 鬼丘见状神色一变,心中骂骂咧咧:“这真是一个疯子!” 明明秘境开启在即,各方势力都在养精蓄锐,不会自找麻烦,很多小摩擦之类的事情都会视而不见。 但他们只不过是屠了城主府以及四条街的蝼蚁而已,竟然就有人自主上来找麻烦。 “不过是些许蝼蚁而已,你当真要与我们一战?!” 鬼丘面色狰狞,再次警告,因为他不想在秘境将要出事的时候发生状况,与人血拼。 “口口声声蝼蚁蝼蚁,我等皆活在这世上,谁又敢高高在上?!” 苏牧火气腾的一下蹿起,神炉异象横空,折射出数十道可怕束光,将几人击得爆退,浑身鬼气都消散些许。 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强者起于微末。 而从更加遥远的历史来看,人类是在数万个种族之中崛起,太古先民时期,人类修士何等卑贱,被视作食物,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是有人挺身而出,不断探索前进,辈辈先民迎难之上,方才创久了盛世。 可如今,不过是实力强大一些,便如此不当人子,说杀就杀,说屠戮就屠戮,还丝毫不在意。 高高在上这也没什么,可苏牧看不习惯这些人的滥杀! “出手,将他擒下,先不要杀死!” 鬼丘向另外三位同门嘱咐,因为他怕苏牧身后会有了不得的势力。 他们鬼煞宗虽强,但面对像古国,又或是修行界中的顶尖教派,他们也只是大一些的蚂蚁而已。 话落,三人齐齐出手,鬼气滔滔,将这一片地域都化作鬼域。 长河镇杀而下,射出无量血光,磨灭百鬼,消弭鬼气。 三人齐齐色变,因为这长河中蕴含的气血之力太过庞大,简直称得上是浩浩汤汤,太克制他们的道术以及修行的法门。 一时之间,三人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鬼丘见情况不对,主动出手朝苏牧袭杀而去,手掌道纹浮现,像是一个鬼脸。 然而苏牧早有准备,与他拼杀在一起,气血蒸腾,神体华盖万千。 两人交手,一方浩大阳刚,一方鬼气冲天,神芒四射,端是恐怖无比。 “既然你看重那些蝼蚁的性命,你就去和他们陪葬吧!” 另外三位鬼煞宗修出也冲入战场,纠缠到一起,大战触发,有炽盛的光柱冲霄而去,将上方扭转的天空都冲去些许。 苏牧一人对战鬼煞宗四人,竟然还占据上风,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就算是鬼煞宗的四位紫府修士此刻也都震惊了。 他们明确察觉苏牧的修行境界并不高,但却出奇的强大,尤其是他的体质与那条不知名的长河道术,竟然能够克制他们。 最后, 鬼丘等人无法忍受被一个年轻人这般压制,纷纷杀出了凶意。 “杀吧,不管死活!” 三人齐齐点头,竟抽身爆退,分别站在三个位置,形成三角之势。 而苏牧正处于这个三角的中心。 而鬼丘则与苏牧纠缠,让他无法离开这个地带,两座道宫浮现,虚空轰鸣,鬼气滔天,像是来到了阴曹地府。 当然,并非苏牧无法离去,而是他自己不愿离开。 “杀!” 他大喝一声,一掌击穿鬼丘的百鬼护身障,印在对方的胸膛之上,发出“呲呲”的声音,不断有黑色的烟雾被蒸发。 鬼丘面色苍白,胸脯之上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竟有一道赤红的掌印留在那里,并且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躯体,想四周蔓延。 不过好在,百鬼大阵也已布下。 他飞身爆退,来到上空,将大阵化作一个立体的三角。 “小辈,鬼阵已成,除非你拥有开辟第三座道宫的实力,不然只有一死!” 鬼丘猖狂大笑,将力量打入阵法当中。 瞬间,这一片地带被屏蔽了,其他人难以观看发生了什么,但却能从其中涌动的澎湃法力而判断出,这一阵法极为不凡,可屠戮第二道宫的紫府强者! 大阵之中,鬼气横生,仿佛生生不灭、源源不断。 “这就是和我鬼煞宗作对的下场!” “等秘境结束之后,我要将此城尽数屠戮,让你所看重的蝼蚁全部死去!” 鬼丘眼神散发危险的光芒,是真的打算将这座城池的人尽数屠戮。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没有丝毫的负罪感,甚至为此狂笑。 鬼阵之中。 一只又一只虚幻的鬼影诞生,携带可怕的杀伐之力,像是有成千的冤魂在此地诞生。 大地化作地狱岩浆,一只又一只深黑的手从地底爬出,从熔岩中走出,尖锐的声音响彻,活生生的一个人间地狱。 苏牧感到难过。 因为这些鬼影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死后灵魂被特殊法门吸纳,化作这些鬼修、邪修的一部分,很是痛苦,不入轮回。 “我送你们一程!” 他猛的一踏大地,气血如逆冲而上的银河,可怕的血光将整个大阵都填塞满。 可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大阵之中的鬼气太过骇人,光凭气血的力量,无法磨灭,也无法将这些本就死去的冤魂送走。 一道道鬼影向他冲杀而来,撞得他气血震荡,神体的光芒都差点被掩盖。 “大荒经!” 苏牧眼神绽放炽盛无匹的光芒,两大异象祭出,在疯狂旋绕,可怕的力量从中激射而出。 并且,大荒经被他催动到极致。 此次演化的全部都是一种菱牛,气血浓郁到极致,对异象都带来许多增幅。 恐怖的力量在鬼阵之中肆虐。 这本是一座可以轻易困杀开辟了第二道宫的强大自诩修士的大阵。 可此刻,却无法压制到苏牧。 因为他的神体已经气血浩大阳刚,非常克制这些鬼修。 鬼阵之外。 四人面露骇色,因为鬼阵要破了,他们能感受到那里面骇人的力量。 “哧!” 突然,一道束光破开大阵,折射而出,将一座大楼都给射得粉碎。 随后,越来越多的束光折射而出。 鬼阵破碎,强横的力量将只开辟了第一座道宫的三位鬼煞宗修士冲得闷哼,纷纷爆退,气息萎靡不少。 便是鬼丘也不好受,两座道宫仿佛蒙尘那般,灰暗许多。 苏牧如谪仙人般从鬼阵走出,长河凝聚,化作手中天刀,劈出血色神芒,直接将鬼煞宗一位修士劈死在当场。 第六十三章 秘境开启 “你!” 鬼丘震怒,调息一瞬之后,疯狂祭出道术。 那是鬼煞宗最强大的道术,天空之中凝聚一个巨大的鬼脸,遮天蔽日,鬼气如汪洋般俯冲而下,其散发的阴森之意连普通的紫府修士都难以承受,有种心悸的感觉。 他的身后,第二座道宫,悟己道宫在震颤,不知多少道纹在发光,增幅了这一道术的威力。 许多人都色变。 因为这一道术的威力实在可怕,在场许多开辟了第二座道宫的紫府修士都无法接下,只能暂避锋芒。 但是,苏牧的气血长河在震动,缓缓扩张,化作大江,血海汹涌,浪涛冲天。 而血色江海之中,一尊永恒不灭的神炉沉浮,景象骇人,虚空之中雷霆震怒,轰鸣且澎湃。 “轰!” 道术与异象发生碰撞。 鬼丘两大道宫剧震,遭遇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到最后,他的那门道术被磨灭了! 因为异象神异,更何况是两大异象合一,爆发难以预料的变化与威能,真正的磨灭万法。 且鬼修的道术又被苏牧克制,难以抗衡。 异象破除道法后并未回流。 而是携带摧枯拉朽的大势朝鬼丘镇压! 这携带着难以度量的伟力,如同江河裹挟大日撞击,足以移山填海,撕裂苍穹。 神河卷落,如银河横空。 神炉沉浮,镇压四海八荒,无尽的力量倾斜而下。 “轰隆隆!” 可怕的杀伐之力涌来。 鬼丘神色绝望,倾尽全力的抵抗,万千鬼气疯狂蒸发,发出尖锐的惨叫。 他横抱长河,想要挡下,但却被掩盖在光芒之中。 “哧!” 异象消散。 鬼煞宗的这尊强大无比的修士也彻底死去,连尸首都没有。 苏牧立在空中,强大的气息震慑大地。 “违者,杀!” 他十指连弹,激射出血色的光柱,灿烂且骇人,冲向鬼煞宗剩余的两人。 两人面色大惊,早已没有对战下去的想法。 因为连鬼丘长老都死了,他们比鬼丘的实力要差上一个大层次,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方的对手? 他们在逃亡。 但却被血光洞穿身躯,惨叫声戾人。 “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苏牧将二人追上,没有留手,以最强大的手段将两人击毙。 他没有丝毫的留情,连情绪都未曾波动过丝毫。 因为这些人该死,修行至今,手上无辜的性命少说都有千条,鬼丘更是万条起步。 他杀死四人之后,长河镇压,将鬼煞宗其他修士全部轰杀,一个不留,手段直接且迅速。 所有人都真正见识到了他的决心。 他的立法,并不是开玩笑,不遵守甚至破坏者,他真的不惜一切在战。 鬼煞宗便是例子。 这可不是一个孱弱的宗门,实力很强大。 一位开辟了两座道宫的紫府修士,三位开辟了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 四个人合力布下的大阵,更是强大无比,却被苏牧杀出,四人身死道消。 “秘境开启在即,希望各位安分一些,不然鬼煞宗便是例子。” 苏牧再次警告一句,也并未逼迫的太紧。 其他人对此虽有不满,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正如苏牧所说,秘境开启在即,眼下发生大战显然十分不利,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冲突。 鬼煞宗是例外。 他们来到这里不久,虽然有人告诫过他们。 但他们显然不放在心中,当晚就将城主府以及附近四条街道屠戮。 最后落得身死道消。 接下来几日,烂柯城再次恢复平静。 见识过苏牧的强大之后,各方强者都在约束门下弟子。 但苏牧却有些蹙眉,心神教乱。 因为他感受到更加骇人的气息来到了城中,极有可能是开辟了第三座道宫的强者驾临。 只是还好,到来的几位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连出现都未曾出现过。 三日过后。 烂柯城北方的一片大地突然一阵云雾翻涌,朦胧且神秘。 天上被扭转的天空射下一道粗大无比的束光,与云雾融合在一起,发生惊人的变化。 烂柯城所有修士都被惊动了。 尤其是那些外来的强者,他们纷纷现身,如同天神般矗立在半空。 “秘境出现了!”有人惊叹。 “好可怕,我从中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远非我等可以企及!”一位强大无比且从未现身过的无匹强者现身,语气中也十分感慨。 许多人都露出忌惮的神色。 因为这是一位开辟了三座道宫的紫府境强者,是秘境消息出现后所现身的最强大的存在。 大片山脉被云雾遮笼。 其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连开辟第三座道宫,立命道宫的盖世强者,都无法探知到其中的一草一木,感知被隔绝。 “这似乎……是岁月的力量!” 苏牧心底骇然,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感受到震惊。 那位强者所言非虚,这其中确实涌动着一股几乎不为人所知的力量。 因为那时世间、岁月的力量,远非当前境界可以触及,极为不凡。 只是未曾想到,这下界边荒的秘境,竟然会蕴含这等可怕伟力! 很快,云雾慢慢褪去,浮现出惊人的景象。 那一片山脉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仿佛回到太古苍茫时,高山耸立入云,几如万丈之高,且有仙气缭绕,很是不凡,震动苍穹。 “这是……什么时期?!” 许多人都惊了。 因为在这样的高山面前,他们仿佛察觉到自己的渺小,如同沧海一粟。 “这一秘境绝对不凡,若非诞生在这荒芜之地,恐怕也轮不到我等!” 有强者感慨,因为这秘境太不凡,在以往是他们难以触碰之地。 “我先去也!” 一位开辟出第一座道宫的紫府境强者兴奋不已,还未等云雾真正散去,便冲向了这片发生惊人变化的地域中去。 可是还未真正踏入。 他触碰到了云雾,身躯在迅速变得苍老。 许多迟了一步的人纷纷色变,收回了步伐,一言不发的向后退去。 那人还未发觉,兴奋的往前冲,身躯越来越老,像是干枯的老树皮。 明明正在华年,却在十秒之后变得苍老无比,生命力流逝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暮气沉沉,如玉般的灵躯在暗淡,在老化,最后化作一个将要老死的人。 他佝偻无比,栽倒在半途中。 时间还在变化,仿佛一瞬千年。 苍老的躯体渐渐散去,只剩暗淡无比的骸骨。 最后连骸骨都化作齑粉,被一阵风吹散。 第六十四章 秘境中 一个实力强大的修士,就这般由壮年像老年转变,最后苍老死去,死于不知不觉间。 许多人都惊呆了。 他们惊悚无比,脊背凉气腾腾,身后发着虚汗,寒毛倒竖。 尤其是那些慢了一步的修士,更是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们也要踏入其中,像那人般老死。 就算是那些开辟出第三座道宫的顶级强者也面色难看,因为这是时间的伟力,就算是再强的强者也难以抗衡。 “等云雾散去之后再进入!”有人说道。 而苏牧则由此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这确实是一个蕴含岁月伟力的秘境!” 他也十分惊讶,因为这样的伟力十分不可思议,纵使他前世是为成帝者,修为通天彻地,也未掌控这等力量。 甚至连触碰都未曾触碰到。 片刻之后。 云雾终于彻底散去。 群山连绵,仿佛回到荒古时期,有人甚至看见群山之间有从未见过的古兽在行走觅食,有股岁月的意味扑面而来。 “你进去。” 一位门派强者指向一个散修,让他进入其中,看看是否还会有那等时间岁月的力量存在。 散修面色煞白,但他实力不强,只得小心翼翼的进入其中。 可是当他进入之后,空间一阵涟漪,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这片秘境不仅只有这么小,空间被折叠了,里面很是广阔!”有人发现端详,断定道。 “不用再等,我们可以进去了!” 有一方势力直接踏入其中,并未发生意外。 于是,更多的人涌入其中,拥有筑道境修为的人几乎都进入了,想要获取些许机缘。 数百人涌入。 到后来,一些蜕凡境的修士也都心思涟漪,想要进入秘境。 最后,真的有些许人进入其中,希望能够获得机缘,从此一飞冲天。 “萍烟,好好修习我教给你的法门,它不是凡法,可修行到很后来的境界。”苏牧最后祝福少女,让她好好修行。 这是一个不同的少女,一个有着坚定信念的人。 苏牧从一开始就发觉了。 他很希望少女能够在未来大放异彩。 因为他弟子很少,不足一手之数。 他虽然说不收弟子,但也传下一法,有半师之谊。 “又有强者到来?”苏牧眉毛一蹙。 能被他称为强者的,那绝不是普通人,实力绝对是进入秘境中最强大的那一批。 他没有想到,在秘境开启之际,竟然还会有这么多强者涌来。 那是一尊开辟三座道宫的盖世强者,从远方而来,一头扎进秘境当中。 陆陆续续,已经有三四位这样的强者踏入秘境当中,有的更是携带着数人,像是最后赶来。 苏牧做好些许安排之后,也进入秘境之中。 因为这等秘境绝不一般,不可错过。 空间一阵涟漪,眼前景象迅速变幻,很是玄妙,就像是穿梭了时空。 而事实上可能也确实如此。 因为他眼前的景象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一股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万丈高山连绵不绝。 “不仅仅有岁月的力量,还有时空。”苏牧惊讶了。 因为此地的空间被折叠,实际上不止外边降临时,神秘云雾所笼罩的那片地带。 他才刚刚进入其中,便发觉有地方发生激战。 那是两位紫府道宫境修士,实力并不是很强,但却在争夺一株宝光四溢的灵草,香气很是浓郁。 苏牧嘴角微微勾勒。 他直接冲了上去,没有一丝收敛,强大的气机外泄而出。 那两人齐齐色变,因为他们认出了苏牧,是那个斩杀过两座紫府道宫境修士的凶人,实力可怕到惊人。 他们二话不说,纷纷结束争夺,将灵药扔下,转身离去。 苏牧一愣。 就这?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株宝药是到手了。 他拿在手心端详一阵,却发现这株宝药有些奇怪,不像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也确实有不凡的功效,但远远不及这株宝药应有的药力。 “这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曾经存在过的,被岁月的伟力降下,重现世间,但药效百不存一。” 苏牧见识惊人,看出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若是这株宝药真实存在的话,药效十分惊人,对仙台境的修士都有莫大的吸引力,是真正意义上的宝药,上等的天材地宝。 “轰隆隆!” 突然,大地一阵震动。 一只巨兽临近,是古种,横行在群山之间,足有数百丈之巨,体型大到惊人,气息也十分凶戾。 “是一头菱牛,并且是纯种的!” 苏牧眉头一蹙,但却发现这依然不是实体,而是被岁月的伟力扭转,重新降临于此的虚幻存在,实力百不存一。 如果是真正的菱牛,这头凶兽的实力多半可怕无比,比之凶手山脉深处那头兽王还要强大不知多少倍,不可力敌。 可如果只是眼前这样的话…… 苏牧眼眸一亮,扬了一扬手中的宝药,香气阵阵,扑面而去。 这头菱牛果然存在一定的智慧与本能,当察觉到宝药之后,瞬间便扭头看来,比灯笼还要大上许多的眸子有凶光流转。 它冲了上来,想要争夺苏牧手上的宝药。 苏牧也不惧怕,神体血气勃发,与菱牛发生碰撞。 “轰隆隆!” 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到,苏牧后退了很多步,眸子里略显惊讶。 虽说是岁月的伟力让它们一部分重现在世间,但也是真实存在的,能够给人带来致命的伤害甚至是死亡,不可小觑。 他施展出真正的实力,将菱牛镇压。 气血异象是一条波浪滔滔的大河,悬挂在百丈菱牛的头顶,将它镇压住,动弹不得。 而苏牧本身则对它展开研究。 这个秘境很奇妙,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他想要探究其本源,究竟是如何运用这股岁月之力,让昔日的一切重现世间。 如果能窥得一二,对于现在以及未来的修行都大有裨益。 “好神奇,这秘境万物似乎有一种印记,也正是依仗着印记,才让昔日景象重现于世。” 苏牧在菱牛的身上发现一块布满特殊符文力量的印记。 这道印记很可怕,有岁月的力量在流转,给他一种心悸的感觉。 他尝试触碰,却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忌。 “嘭!” 菱牛躯体炸开,化作漫天的光影重归天地。 苏牧面色一变,因为印记上的岁月之力超他侵蚀而来,仿佛要将他给侵吞。 神体瞬间爆发无匹光芒,异象横生,以奇特的力量破除万法,勉强抵御这股岁月的力量。 第六十五章 古像 但他还是遭劫了,因为他触碰到这片秘境的禁忌。 “嗤~”的一声。 苏牧一根指头衰败,干枯到极致,像是老树枯萎后的树皮,并且有股残余的力量在向其他地方侵蚀。 “灭!” 他低喝一声,神体无双,一道气环缭绕,带着永恒不灭的气息,有神异的功能,镇压万法。 终于,这股侵蚀被阻止了。 苏牧神色沉重。 “看来不能再触碰这些,不然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这应该属于某种天地禁忌,所幸还不算太强。” 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抗衡真正岁月的力量。 刚才那一股虽然蕴含岁月的气息,但并不蕴含力量,但这也让他的永恒神体受创,一根指头干枯衰败。 “击杀这里的凶兽,会得到一股澎湃且精纯的能量,不亚于一些天材地宝,真是一个好地方。” 苏牧感受到体内突然多出的另一股力量,就是刚刚那头菱牛死去之后出现的,很是精纯。 了解秘境的大概之后。 他开启了新的征程。 一路上,他十分惊叹,因为高山很多座,连绵不绝,双目无法看到其边缘,座座都有万丈高,有股苍茫之气扑面而来。 并且这里万兽横行,有许多甚至已经不存在于当世的古老物种,强大无比,虽然仅有百分之一的实力余留,却也让人大开眼界。 “这起码也是远古时代,甚至更加久远的时代,不然不会出现如此多古凶!” 苏牧双目绽光。 前方的那片天地在演绎,在重现昔日的一个场景。 那是一头强横无比的,躯体比万丈高山都要高大,却被锁在崇山峻岭之间,强横的气息贯穿天上地下,粗大无比的神链铮铮作响,似要被挣脱开那般。 这是一头远古,强大无双,在那个时代都是王者般的存在,也不知是被谁锁在这里,直到岁月沧桑,化作一抔黄土。 不过此刻天地重新演绎昔日景象,将这一幕重现世间,让当世人明白那个时代的恐怖,真的是横行,万兽齐出。 盖世无双,哪怕被锁在这里也极为恐怖,几欲挣脱漫天的神链,刺目的光华杀向天空,将万里云空搅散。 并且山河在不断破碎,一座座高山崩塌,化作齑粉,泯灭万物。 苏牧面色一变,因为他被波及到了。 这重新演绎的古之景象,竟然仍然具备一定的杀伤力。 不止他一人被卷入其中,很多人都被卷入,大部分人连逃亡都未能做到,因为这景象即便不如昔日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但也恐怖无匹。 甚至连几位开辟了第一座道宫的紫府境修士被卷入其中,都瞬间消亡。 只有一位开辟两座道宫的强者勉强抵御,从余波中逃出,这还是因为他距离那片地带很远,是最边缘的地区。 苏牧异象浮现,神炉横在身前,挡下一切余波,却也被冲得退后数十丈。 “好强,这等远古,本不应该出现在下界,却在遥远的时代成片存在,看来一切极其久远的说法将要被证实!” 苏牧感叹。 他继续前行,连续摘得数株宝药,并将碰见的远古凶兽击杀,取走它所蕴含的精纯能量,将其积淀在体内。 不过有一次他吃了大亏。 那是一头金翅大鹏鸟,通体金灿灿的,双翅展开足有数千丈之长,是远古时期横行这片天空的霸主级种族。 哪怕实力仅剩顶点,百不足一,也强悍到可怕,估计连开辟了三座道宫的顶级紫府修士与它生死一战,都要喋血,难逃一死。 苏牧依仗着神体强横,以及异象对这方天地的生灵有着一丝特殊的压制,方才勉强逃离,可身上却也被留下一道爪印,深可见骨。 “这秘境或许存在着仙台境的凶兽!” 他龇牙咧嘴,有点难受,因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遭受了重创,是谁心情都不会美丽。 仙台,是超脱二境中的第二境界。 因为仙台已经被誉为登仙,是一个可怕的蜕变过程,可轻易镇杀任意的紫府修士,实力强横到可怕。 例如天罗学院,以及类似的势力中。 实力最强的多半便是这个级别的修士,不可能再强。 再强的话,在这下界已经隶属顶尖,在古国之中都可称王侯,顶尖教派之中都可掌大权,真正的超凡入圣。 苏牧休养生息一会之后,继续前行,被金翅大鹏鸟造成的伤势已经全数恢复,甚至更强一些。 但就在这时。 一阵嘶鸣响彻天地。 “尼玛!” 苏牧破口大骂,因为那头金翅大鹏鸟又来了,而且他认出来了,就是伤他的那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他才刚刚修复好伤势,就又从天空滑过。 这运气,简直没话说了。 最主要的是,这头金翅大鹏发现了他,此刻俯冲下来,羽翼闪着金芒,倒竖而起,如同两柄绝世天刀斩下。 四周的苍天大树,都已经被它俯冲下来所携带的飓风吹得尽低头,有些甚至直接被吹飞了。 “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苏牧愤怒,因为他已经被盯上,光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他神体光霞冲天,异象靠拢,要与这头可怕的金翅大鹏血战一场,连大荒经都在暗暗运转,手心象形道纹浮现,瞬间便可演绎百兽。 但就在这个时候。 这头金翅大鹏画风突转,在空中猛调头,一下子飞开了。 振翅一动,直接出现在了远方的天边。 苏牧:“……” 这是在调戏我呢?! 他很愤怒,不过也无可奈何。 并且这头金翅大鹏鸟实力不差,真要血拼还是他吃亏,走了也好。 接下来苏牧不断在这片天地中行走,采摘了许多宝药、大药,尽管都是远古时期留下的一些景象,但因为岁月的伟力,也具备一定的药效,并且对现阶段的苏牧来说还不错。 而他也发生过几次大战。 这秘境中有许多强大的古凶,有些就算是他碰上也要调头就走。 另外这片天地很大,苏牧走了如此之久,也没碰上太多人,只有十几位而已,并且其中半数都死在那的古之景象当中。 第六十六章 远古先民 此次秘境之行很是奇妙。 苏牧见到了许多宏伟的景象,以及昔日的远古天地。 这片天地现在被称为荒芜之地,贫瘠到甚至没有多少外来的修士想来,嫌弃万分。 “但在遥远的曾经,这片地域很不凡,有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灵存在过,超过了下界的上限。”苏牧心头一叹。 只是不知后来发生了些什么,这些以及古凶都消失了,以至于这片天地的没落,并逐渐沦为边陲之地,鲜有人来此。 他不断前行,见识到越来越多的古代景象。 其中有一次,他甚至看见一条龙形的虚幻影子,足有万丈之长,神威骇人,沐浴着无量雷劫冲天而去。 “那并不是真龙,可却也足够强大!” 虽然那道影子虚幻到可怕,因为这头几近成为真龙的龙血生物太过强大,天地都无法完整的临摹,但他还是认了出来,并非真龙。 但也强大到惊人,全盛状态的话,哪怕飞升上界也是顶尖的强者,堪称圣贤。 后来,继金翅大鹏鸟之后。 他终于再一次遭遇重创。 这是一位古人,并非古凶,是很遥远时期的人类原形,先祖! 这位古人很强大,并不是当今的修行体系,但气血却强大得骇人,走的是体修一道,一杆木质长矛当空刺来,竟然将一座大山都给挑碎。 “肉身成圣的道路!” 苏牧当时很震惊,因为他在上界看见过这样的修行体系,走的是肉身强大的道路,将肉身挖掘到极致,最终化作圣贤。 这是一条十分艰难的道路,不然修行之人也不会如此之少,以至于几近绝迹。 但想不到的是,在这里他能碰上。 这个远古先民盯上了他,长矛一挑向他杀来,肉身竟然比化作神躯的他还要可怕。 当然,这是因为他神体初成,并未发掘出太多的潜能以及修为低下造成的。 他与这远古先民展开了可怕的搏杀,气血异象都险些被挑破,凶险万分。 肩头都被一矛洞穿,束光激射,连带着将他身后的一座高山都给击穿,鲜血涓涓而涌。 但他也强横无比,以莫大的力量横击这位远古先民,神炉冲杀,将远古先民撞得肉身龟裂,浑身剧震,险些死去。 而他也抓住这个机会,来到远古先民的近前,一脚将对方的膝盖踢碎,并将那柄看似简陋无比,却又锋锐到不可思议的长矛拍飞。 “卡瓦古一。” 突然,这位远古先民说话了。 苏牧身形顿时一停,有些愕然,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位远古先民竟然会开口说话。 只是这不知是哪个时代的语言,他无法听清。 而且这位远古先民不够强大,不然的话即便是体系以及语言的不同,也能通过道的共震,从而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见苏牧没有回答,这位远古先民忽而一笑,竟向苏牧挥了挥手,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下一刻,他消散了。 化作一片光羽重归天地,只留下一股十分精纯的力量冲入苏牧的体内,成为他的资粮。 “怎么回事?”苏牧不解眼前状况,沉思许久。 片刻之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将昔日景象重现世间了,这些重现的人或兽拥有一定的智慧。” “我所遭遇的这个先民,不知为何意识到了这一切,明白自己已经是生死道消,只是被一股伟力重现世间,并非真的活过来!” 这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先民在意识到这一切之后,就自主消散了。 这其中有些道理,便是现在的苏牧也难以理清。 “啧啧,在这里想什么呢?!” 一位修士由远到近,啧啧称奇的看着受伤的苏牧。 只是他的眼底有说不清的光芒,很是危险,心间有一股冲动。 “你是谁?”苏牧眉头一皱,看向此人。 “立下法规之人何其强大,又怎么可能会在意我这个小喽啰呢?”来人低笑着,言语中有些许讥讽的意思,又道:“不过,我看你现在受伤颇重,需不需要我帮忙一二啊?” “不用,咋们各走各的便好!”苏牧直接拒绝。 但这位修士却上前一步,拦住苏牧的去路,狞笑道: “别啊,你可受了重伤,不找个人帮衬一下怎么行?” “不如你交出一些东西来,如果价值足够,我护你一段时间,怎样?” 他看起来像是询问,但实际上语气里就是想让苏牧交出来,而至于会不会放过苏牧,那还是两说的事情。 “你想抢夺机缘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苏牧神色冷淡,丝毫不惧。 哪怕这突然出现的人已经开辟了两座道宫,在紫府境修士中都属于强大的那一批。 “你都这个状态了,如果没有我保护的话,后果难料呢~”此人冷笑着,暗中却已经在蓄势,想要杀苏牧一个出其不意。 但苏牧却先出手了。 他神色冷峻,不受危险,直接当着这人的面一拳打出,差点将此人的头颅给劈碎。 “想要夺取我手中的东西?那就拿实力来说话!” 此人爆退,肩膀已经被劈掉了一片。 因为他没有预料到苏牧在这个状态都敢对他出手,显然超出了预计。 “你都这个伤势了,何必呢?” 他狞笑一声,祭出宝物,是一块石子,但却能迅速变大,成为一座百丈高山,猛的落了下去。 但是苏牧异象冲出,神炉横空,扛住了这百丈高山,迸发出炽热的气劲。 “杀!” 苏牧低喝一声,主动出击。 然而另一人也不弱,到底是开辟了两座道宫的紫府强者,手脚通天地,百骸都在绽光,被加持了很强大的力量,在与苏牧激战。 苏牧确实因为和远古先民的对战,受了不轻的伤势,甚至影响战力。 但他依然杀出风采,将另一人压着打,凶威盖世。 “该死!” 另一人很烦躁,因为他本想捡个便宜,认为苏牧遭受重创,不在巅峰状态,应该很好对付才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苏牧不受人威胁,直接出手与他激战。 一番交锋下来。 苏牧身上染血,被他一门道术击伤,但却没有什么大碍。 反倒是他遭受重创,一条臂膀被撕碎,面色难看到极点。 第六十七章 肉身成圣的先民 “留下来吧!” 苏牧将他拦下,想将他彻底留在这里。 这个人既然想占便宜,那么苏牧不介意让他占个够,让其直接陨落在这里。 “你真要与我死拼不成?!” 这位强者终于色变,因为他感觉到苏牧是认真的,真的要将他永远留在这里。 他十分懊悔,心中觉得自己不应该过来招惹这个煞星。 这可是为了城中那些凡人草芥,敢对各方势力出手,甚至威压各方修士,让一大群人低头,不得不遵从所谓的法规的强者。 哪怕他很年轻,但也绝对不容小觑。 他一拳打出,第一座道宫在发光,进行增幅,拳力滔滔,能够隔空将一座大山山头都给轰塌。 但苏牧更加强大,通体晶莹剔透,神威飞扬,一拳回应,蕴含万钧之力。 两拳相撞,那人直接痛呼一声,本就被撕裂了一条臂膀的他,剩下的这条臂膀也几乎废掉。 苏牧得势不饶人,将其追上,手刀劈落发出血芒,如同沐浴鲜血的神刃,击中了他。 他闷哼一声,躯体被洞穿,但在最后躲过了命门。 他知道已经没有逃亡的机会,只有血拼放有一线生机,彻底放弃逃跑的想法,施展最可怕的道术,要与苏牧拼命。 “八荒大囚指!” 他爆喝一声,两座道宫轰鸣剧震,涌现出华光,将道术威力推动到极致。 一只巨大的指头点杀而来,如同上帝点杀下的一指,仿佛要将苍茫大地都给泯灭。 “破!” 苏牧神色很冷,大荒经演绎在手心,数百个象形符文喷涌而出,化作百兽冲天而起,异象紧随其后。 “轰隆隆!” 苍茫大地之间仿佛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气浪掀出近千米方才停下。 苏牧扣住了试图占他便宜的第二道宫紫府修士的脖颈,轻轻一用力,便将其灭杀在此。 但他也再次遭受了创伤,到底是一位实力不弱的紫府道宫境修士,在最后的血拼当中,重创了他。 不过这比起远古先民又或是金翅大鹏鸟给他造成的伤势来说,显然有些不值一提。 “那只金翅大鹏鸟是我进入此地以来所遭遇最强大的凶兽,除了那头以及龙形虚影!” 收拾好战利品之后,苏牧躲入群山之间,修复此次连番大战受到的伤势。 这一次他选择的地点很慎重,因为他担心会再次遭遇到其他强者。 再次发生大战的话,他可能会有些扛不住,会真正被重创,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不过他运气似乎很好,接下来的小半天时间都无人打扰他。 在这里伤势会修复的很快,因为灵气浓郁程度十分夸张,有些古老时代的韵味,远不是当今时代的贫瘠可比的。 并且他先前就击杀了不少凶兽,还有那位远古先民的能量本源,伤势恢复得极快。 “这些力量太庞大,再加上我手上积攒的那几株宝药,或许可以闭关一番!” 苏牧神色一动,说做就做。 将几株宝药吞入腹中,澎湃的能量立刻在体内炸开。 并且这些并非简单的宝药,蕴含些许天地符文,能够让他加快领略各种奥妙,加快修行的速度,甚至短暂提升悟性,有益于道法的提升。 约莫两日过后。 他从闭关的地方走出,气息越发浑厚,比之最初要强大一些,肌体也更加圆满,神体有一丝丝的进步,连带着异象都更加恢宏。 通体笼罩着一种雾气,带着一股不灭的气息,头顶悬挂着流转的烘炉,四周是冲刷着的洪流,肌体强健有力,境界也被推高少许。 体内的三枚种子壮大不少,或许不久之后就要花开。 当然也还只是种子,真要花开那是往后的境界,当下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代表这在自己的道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不然的话一般不会花开。 “也不知道这次秘境会持续多久,天地的伟力始终难以预测。”苏牧走出这片地域,往远方走去。 不久之后,他再次遭遇一个能够让寻常人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是远古先民的一个部落出行猎杀百兽,十分骇人,其中有不可思议的强大先民,在那个时期中或许已经肉身成圣,竟然一矛挑杀了一只洪荒古凶。 “吼!!!” 那是一头犼兽,强大无比,一声大吼连天上的明月都在震颤,万里山河皆惧。 但在远古先民群落的围杀之下,它也身陨,尸体被拖走,成为食物。 然而这似乎也犯下了弥天大祸。 群山万壑间的古凶们对这个远古先民部落展开了可怕的围杀,诞生一场又一场不可思议的大战,景象骇人,血流一地。 一头犼兽震天摄地,神通惊人,大星从苍穹陨落,砸在这片大地上,泯灭群山,破碎大片山河。 那位似乎已经肉身成圣的远古先民虽然强横无双,但古凶一方也有一头无敌真犼,强横到可怕,一口将数十个先民卷入口中,吞杀一切。 最后这位肉身成圣的远古先民虽然杀出,但也身受重创,无力回天。 他悲呛无比,因为族人全部死去,只留下他一人。 这位几乎肉身成圣的远古先民发狂,一杆简陋无比的长矛透过天穹,将那头强横无双的真犼都给洞穿。 但却未能杀死。 他被淹没在兽群当中,身体被撕碎。 苏牧看着沉默下来,因为这就是遥远时期的一个缩影,这个时代还算是好的,有强大无比的先民。 在更加远古时期,人类这一种族弱小不堪,是万兽的食粮,甚至连食粮都不配。 他迅速离去。 因为这些景象虽然是被天地伟力重现的,但依然具备可怕的杀伤力,不是眼下的他可以抗衡。 一旦出现意外,恐怕连他也要身死道消。 “这个秘境实在不可思议,让我观看了许多古时的真相。” 苏牧摇摇头,前往了其他地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前行了大概四五里地。 前方突然有光柱冲天而起,像是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宝物诞生,动静很大,将整片秘境都震颤得开始摇晃,万丈高山都如同断片了那般,一会出现一会消失。 整个秘境在此刻,竟然有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第六十八章 驱逐 不过这一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 只剩下前方冲天的光柱,那是近乎无尽的光华,声势之浩大,不知几万丈高,几千丈宽。 这吸引了整个秘境的注意,因为它的声势实在浩大,连秘境中的许多凶兽都被吸引过去。 一些眼力惊人者,甚至发现光柱的四周洒下成片的神辉,神异无比。 “那里绝对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在诞生!” 很多人都心动了,动身前往,想要获得不可思议的宝物,从而让未来的修行道路上更加坦荡。 很快,风云汇聚。 秘境各处的人都往光柱赶去,就连苏牧都不例外。 “好浓重的岁月气息,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苏牧与其他人不同,他前世达到一个难以度量的修行境界,知道很多东西,眼界也非寻常人可比。 他看出那光柱之中蕴含着的岁月气息,比之最初秘境开启时,那些朦胧的迷雾还要浓郁惊人。 那里面如果真有什么宝物的话,有不小的可能与岁月有关,是不可思议的重宝。 苏牧披星赶月,终于赶到光柱前。 此时此刻,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足有几十个。 “不要靠近,那光柱与秘境最初的迷雾似乎有些关联,此前有人死在其中!” 一人好心,阻止其他想要直接闯入的人。 因为先前就有人如此,但却瞬间化作一抔黄土,死的很快,连老化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尽管那位修士只有筑道境。 但这也十分惊人,足以震撼到大多数人的内心。 很快,光柱散尽。 一片仙境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小河流水,山川幽谷,鸟语花香,虫鸟翩翩起舞。 虽然并没有声音,但众人的耳边却仿佛有一阵仙乐传来,令人身心舒泰。 这真的是一片人间仙境,与外边的崇山峻岭不同,很有意境,其内仿佛弥漫着宛如仙气般的幽雾。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进入秘境中几乎七成的修士都已经来到,剩下的恐怕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没有到来,还有一部分是死在这里。 “我认为,一些闲杂人等或许该离去,不应在此!” 突然, 来自乾坤府的一位强者开口,眼神很凶戾,带着迫力不断扫视,看向在场许多没有背景又或者干脆实力弱小不堪的修士们。 乾坤府,是这片土地千里之外的一个修行势力,实力强大。 其府主据闻曾在古国的一位王侯手下当职。 “凭什么?!” 有年轻但却实力不强的修士脱口而出。 “哧!” 他直接被一道璀璨的银光洞穿,当场死去。 很多实力弱小的人都惊悚了,因为那些实力强大者说动手就动手。 并且很多宗门虽然没有开口,但这是一种沉默,默认了先前那位宗门强者所说的举措,认为要将其他人驱逐,各方修行势力来瓜分这场机缘。 有许多人黯然离场。 也有人很是洒脱,轻笑两声后直接离去,因为这些人并未抱着太多的侥幸心理,毕竟强者那么多,他们又是最底层的一匹,真有机缘又怎么可能会落到他们的手中呢? 有这时间,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去别的地方转一转,或许收入更大。 因为大部分强者都会进入那片仙境当中。 也有人恨,不愿离去。 但被斩杀几人之后,这些人也再不敢表现什么,只得离开。 机缘他们要,命他们也要。 而有命才能享受机缘。 很快,这片地带被清场,许多实力孱弱或者没有势力背景的修士都被赶走。 剩下的大多数是实力强大的散修以及背景不俗的修行者。 而苏牧也赫然在其中。 但就在这时,婆罗洞的强者来到苏牧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你该离开这里了,小辈。” “为什么?” “轰!” 婆罗洞是后来赶到的势力,不知苏牧的强大,只是此刻看出苏牧的境界并不高深,因此直接出手,要将他击杀在此。 行径很霸道。 但这位婆罗洞强者已经并非第一次做,先前他便击毙了两个不服的青年,震慑过其他人。 他直接出手,道术落下,成片的光辉洒落,暗藏杀机。 如果是普通的人,此刻恐怕已经被瞬间轰杀在此。 但苏牧不同。 他手掌抬起,也是光华成片,将万千杀机尽收其中,瞬间磨灭在掌心。 “呦,还有点本事!” 那人见状,心中诧异了片刻,但却没有放弃出手,而是施展更为可怕的道术在手心流转,一掌落下,足以轰平一座山。 “我没对你出手,你却对我出手,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苏牧本无意与这些人争锋,但此人却杀到近前,对他出手想要击杀他。 他忍耐不得,手掌挥过,有玄龟象形道纹在掌心流转,将万般威能尽皆抵御。 两人发生大战。 这只是一位开辟了第一座道宫的紫府境修士,实力并算不上太过强大。 “轰!” 苏牧神体盖世,通体闪烁着华光,一掌便将他拍得半残,灵躯破碎,从天空落至地面,猛的砸出一个大坑来,不知死活。 但这个修士并非一个人,他是一个修行势力的长老,还有其他宗门强者。 两座道宫横在苏牧的身前,将他拦下。 “道友,我等认可你的实力,不必再出手了。” 一位老者走出,稳胜劝说道。 因为苏牧表现的实力不弱,竟然片刻之间就将门中的一位长老险些击毙。 而且他刚才从别处听到些许风声。 这个年轻人的境界很可能是假象,真实境界很不凡,因为其战力无双,有过击毙开辟第二道宫紫府修士的例子。 “他说杀就杀,你说停就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苏牧冷冷的看着这位走出的老者,肌体之间有光芒在涌动,仿佛随时都会出手那般。 “这……” 老者瞬间面色一黑,不过又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确实是他们理亏。 然而实际上,拳头大才是道理。 苏牧实力强,所以不管怎么说理都在他这边。 “我们甘愿赔偿道友十株这里采摘的灵药,还请道友高抬贵手。”老者再度开口,并说出自己的条件。 苏牧摇头,道:“不够,二十株!” “好!” 老者虽然肉痛,但也答应下来,因为这是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如果苏牧狮子大开口,那就没必要说了,直接一战,两败俱伤。 第六十九章 苍老 其他势力的人感到十分无趣。 因为他们本来以为会上演一场好戏,没想到就这般草草结束。 不过光柱彻底消散,仙境呈现在眼前。 所有人都忍不住,不约而同的往里走去。 仙境缥缈,有股妙不可言的意境在里面,青山绿水共为邻,云雾笼罩,隐约似有袅袅仙乐传出,真的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间仙境。 “有其他凶兽闯进来了。” 有人面色难看,因为他刚刚看见另一侧有强大无匹的巨大身影进来,定是秘境中的凶兽无疑。 话音才落。 他身后的天空突然浮现一片巨大无比的身影,两翼张开足有千丈之宽,遮天蔽日,在地面投下大片的黑影。 “不好,快躲开!” 他的门人瞳孔猛缩,惊呼着提醒到。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 黑影“刷”的一下掠过!金光璀璨,破空长空。 那个人只来得及堪堪回头,连是什么都未曾看清,便身陨当场,灵躯炸开,锋锐无比的金羽气息弥留。 金翅大鹏鸟! 它也进来了,并且一来就将一位强大的修士冲杀而死,羽翼坚硬锋锐得就像是一柄柄神刀。 “该死!” 死去之人的同门在怒斥,但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只金翅大鹏鸟强横无比,恐怕只有开辟三座道宫的顶尖强者方能对付。 然而,进入此秘境的三道宫紫府修士虽然也有,但没有一位是与他同门的,因此没有什么报仇的希望。 并且金翅大鹏鸟实力强横,就算是三道宫紫府强者也不想与其争锋。 不仅仅如此,陆续又有许多强横的凶兽踏进这片仙境,破坏了些许美景。 “散开,各自寻找机缘吧!” 没有人再去管那头朝前飞去的金翅大鹏鸟,也没有管其它凶兽,全部四散开来寻找机缘。 但唯独苏牧始终驻留在此地。 他口中轻轻呢喃:“一切皆虚妄,这里的仙境并不是真的,但却有东西是真的,比如那中心地带!” 其他人没有发觉这里的异常。 但他却发觉了。 “这里并不是人间仙境,而是一个吞噬之地,我能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流逝,而且似乎越往里走,这种感觉越大!” 他对肉身早就掌握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许多潜能也都发觉而出,且感知力惊人,因此能够感受到那些缓慢流逝的生命气息。 并且,所谓的仙境也只不过是虚妄而已。他神体不凡,双眸堪破虚无,看出些许异常。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因为这里虽然很多地方都是假象,但确实有机遇存在,并且很惊人,多半与岁月相关。 不然的话,这偌大的地域中,不可能随处都有一种淡淡的岁月痕迹,甚至在侵蚀进入这里的人们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 一只毛发柔顺的幽绿色苍鼠从外边冲了进来。 这是一种比较弱小的凶兽,苏牧在进入秘境之后也是第一次看见,仅才勉强拥有筑道境的实力。 不过放在远古时期,全盛状态下的话,它也能力敌进入秘境中的绝大部分紫府修士。 它进入这里,小心翼翼的乱窜了一会。 随后像是找到方向那般朝一个方向行动,竟与金翅大鹏鸟前进的方向一致。 苏牧面色微变,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这些古凶前往的方向似乎都是一致的,而且那个方向的岁月气息也最为浓郁。 他没有妄动,停在原地观看这只苍鼠。 苍鼠前进一会之后,突然顿住,身体四周腾升起一片烟雾,其存在竟然在慢慢消失。 最终, 在苏牧的观望之中,这只苍鼠体内的核心是最先消散的地方。 “这核心是秘境所有存在的基石,所有凶兽体内都有这个东西,但凡触碰到之后就会消失!” 这个发现,苏牧在刚刚进入秘境时就发现。 但此刻,这片地域竟能磨灭这核心中的力量,以及蕴含岁月气息的道纹,使其消散。 “那为什么,此地所有的凶兽都不由自主的朝中心冲去?!” 苏牧毛骨悚然。 飞蛾扑火对于飞蛾来说或许是正常的,但对这秘境中的凶兽来说,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甚至有些恐怖。 这片地带消耗真实存在生灵的生命。 也消耗秘境生灵的核心符文。 …… “没有机遇,什么都没有,虽然鸟语花香,神似人间仙境,但却普通寻常,这不应该!” 终于, 有其他人发现了异常。 这是一位开辟三座道宫的顶尖强者。 他此时愤怒无比,在大吼,因为他找寻此地很多地方,却没有任何的收获,连带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轰隆隆!” 仙境的深处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并伴随着兽吼与鹏鸟的嘶鸣。 “是那头金翅大鹏鸟!” 许多人反应过来,但却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那头大鹏鸟强横无比,是怎样的生物竟能与它争锋? “这里没有机缘,我们去那里看看!” 许多人动身,因为他们在四周探查许久都未曾发现一处机缘,只得往深处走去。 前进之后,众人发现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在与金翅大鹏激战。 那是一头背生双翅的古猿,如同一座巨大的高山,身体四周布满了神秘的符箓,强横无比,能与金翅大鹏激战。 但众人的目光却并未聚集在这两只古凶身上。 而是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以及古树下的石桌和棋盘。 古树很神异,虽然并不高大,但却散发着浓郁的生命之源气息,仿佛光是嗅上一口,都能让人延年益寿,并且有无尽的光辉从叶间洒落,通体泛着微光。 “这……是传说中的仙树不成?!” 很多人都惊得说不出话,心底大震撼。 而那石桌上的棋盘也很不凡,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古树之上。 众人心中猜测,觉得两尊古凶之所以会发生激战,也是为了争夺这株古树又或是其他。 “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力不从心,仿佛……变老了?”一个苍老无比的修士突然颤抖的抬起右手。 他不敢置信,双眼浑浊却充斥着骇意。 第七十章 岁月流逝 老者本是银光殿的青年俊杰,拥有筑道境的修为,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垂暮老者。 而且,他还在变老,几乎每过两分钟,就会更加苍老一些,身躯也更加佝偻。 “不好!” 许多人反应过来,在大吼,因为很多修士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老,实力越弱变化越明显。 许多道基境的修士都苍老得不成样子。 “运转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抗衡这里的衰老!” 一位强者怒吼,并且率先将道宫祭出,环绕在周身,如同星辰环绕。 他所言非虚,道宫运转之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抵消衰老,但也只是减缓这个程度而言,并没有办法完全隔绝。 一座座道宫横天而起,强大的修士没有一个愿意离去的,甘愿在此抵抗岁月的流逝,想要争一争前方的机缘。 哪怕无法获得什么,摘得几片绿叶,他们都觉得是不凡的宝物。 但许多道基境修士无法支撑,挣扎着向外退去,想要离开这片吞噬生命的“人间仙境”。 然而很多人都来不及了。 岁月流逝,世间最可怕也最难以阐述的力量降临。 有修为孱弱者苍老死去,栽倒在地上,生命已经彻底逝去。 他死的时候很苍老,明明是一个正直青葱年华的青年,死时却像是一个百余岁的老者,苍老到不成样子。 “离开,快离开这里!” 许多人色变,但凡未到紫府道宫境的修士,都在撤离。 不过仍然老死几人,永远的留在这里。 苏牧神体不凡,有种种妙处,此刻竟然能够抗衡此地的岁月力量,抵挡自身的老去。 不过也只是一定程度上的格挡,并非完全隔绝。 “岁月的力量太可怕了,传闻世间有一条岁月的长河,蕴含过去现在未来,那是神灵都无法抗衡的存在。” 苏牧想起一些前世秘闻,轻轻摇着头。 现在的他,更加好奇此地的岁月力量是从何处而来。 “异象!” 他将两大异象祭出,环绕在周身。 异象磨灭万法,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起到抗衡此地岁月流逝的作用。 当然也仅限于此,岁月真正的强大并未在此地展现,不然圣贤都会当场老死。 “又有强横的凶兽闯进来了!”有人大叫。 只见一头赤虎腾云驾雾,冲到这片地带,通体火红,似有火焰在燃烧,烧得虚空都在扭曲。 这又是此地一头强大无比的凶兽。 它横冲直撞,往古树所在方向冲去。 许多人面色难看,但却退开了,让出一条道路让它冲了进去。 因为这头赤虎真的很强,浑身燃烧着的烈焰就让人心悸,更别说真正与它发生激战。 赤虎冲进那片地带。 金翅大鹏与另一个强大生灵顿时放弃激战,纷纷朝赤虎出手打去,一瞬间几乎天崩地裂,赤虎险些没能扛下来,浑身燃烧的烈火都熄下去很多。 不过它并未放弃,参与到激战当中。 “它们的目标也都是那株古树!” “尽管它们的动静十分惊人,但任何能量余波触碰到古树所在的那片地带都会消散!” “这哪怕不是传说中的仙树,也不会差多少!” 几乎所有人都在眼热,但却没有先出手的。 因为那三头生灵都很不凡,贸然闯入绝大多数人都会生死道消,只有此地最强的几位修士才能扛下来。 不久之后,又有一头强横的古凶闯入,是一头玄蛇,气息很盛,比之金翅大鹏还要强上少许。 它的目标也是古树,但却被另外三头生灵拦下,并且发生可怕的激战。 又过去一会,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不能再等待下去了,虽然我们能够抗衡这里的古怪,让苍老不那么迅速,但久留下去也必死无疑!” 他说的没错。 哪怕只是在此地滞留,岁月的力量也始终在运转,将他们慢慢变得苍老。 仅仅只是待在这里一刻钟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苍老,少的可能只有几个月,多的已经流逝了数年。 当然,或许还有一人可以置身事外。 那就是苏牧。 神体加两大异象,此地的微弱岁月力量对他的作用及其不明显,流逝的速度到一个非常缓慢的地步。 “一起出手,不然的话我们冲不进去!” 来自雷火轩的强者开口,身体半边有雷霆弥漫,另一半则烈火滔滔。 雷火轩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势力,此刻站出来有一定的说服力,很多人都在考虑。 因为岁月的流逝太可怕,他们纵然能够抗衡,但始终都在流逝,越往后对大伙越不利。 “那就一起出手!我们这势力如此之多,那里有异兽四头,从先前的一幕幕可以证明,一旦谁闯入它们都会出手阻拦,所以先要把它们宰杀!” 身穿天罗学院长老服的罗井山开口。 在场的势力不少,大大小小足有十几方,分别是:天罗学院、雷火轩、银光殿、乾坤府等等…… 还有一些实力强大的散修,诸如苏牧。 “三位,一人主攻伐一头,没异议吧?!” 乾坤府开辟三座道宫的强者走出。 他名钟正浩,是乾坤府的一位顶尖强者,仅次于几位正副府主,其三座道宫在虚空之中轰鸣,有万千霞气喷涌。 钟正浩将目光看向另外三个同层次的强者。 “金翅大鹏鸟让我来对付!”雷火轩的强者很自负,直接挑选了实力很强的金翅大鹏。 “那头古怪生灵我来。”天罗学院的罗景山长老也走了出来。 “没有问题,那头凶虎交给我,但我需要一些人的支援!”散修傅长雪说道。 但他却是一位散修,身后没有什么势力依靠。 “那些散修全部交给你来指挥!” 罗景山瞥了一眼那些实力不俗的散修们,其中就有苏牧。 但他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天罗学院已与苏牧结下不小的仇怨,此时甚至还露出欣赏的眼神,有结交的意思在其中。 因为苏牧年轻且实力强大,曾在烂柯城击杀数位开辟两座道宫的紫府境修士,将一两个势力在城中时拔除。 第七十一章 突然出手 “此次秘境结束之后,你是否愿意成为天罗学院的客卿?” 罗井山直接来到苏牧的身前,直言问道。 “抱歉,我没有加入贵方的打算。”苏牧当众拒绝,也不怎么委婉。 “没事。” 罗井山虽然面色难看,但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众人很快商量好。 苏牧从始至终并未多言。 他与那位散修三道宫修士分为一组,负责对付那头凶虎。 凶虎实力不弱,但在最初闯入的时候遭遇金翅大鹏鸟与神秘的联手轰击,遭受重创,因此最为孱弱。 一大群人商议好之后,各自杀向分好的古凶。 开辟三座道宫的顶级修士打头阵,扛住大部分压力,其他人则从旁辅助。 果不其然。 在他们冲到一定区域的时候。 四头强大的生灵立刻停下厮杀,将眸光看向众人。 雷火轩的强者一声不吭,半身雷半身火,直接朝那只金翅大鹏杀去,雷法与火法交融在一起,很是浩瀚。 另外三位三道宫修士也各自杀向原来分配好的。 散修傅长雪使一柄长刀,‘铿’的一声拔出鞘来,一刀劈向那头浑身燃烧着炽盛火焰的凶虎。 “杀!” 大战一触即发。 四头古凶都很强大,哪怕只是被岁月伟力重现的一部分,也比一般的三道宫修士强大许多。 但修士一方人多势众,足足有六十多位紫府境修士在此,大致分一下,每头凶兽都要对付十五人以上的修士。 凶虎这边,傅长雪一刀劈出,银光璀璨,划破长空而去。 但凶虎一声咆哮,身上火焰如同八百里火焰山般猛的腾起,将刀芒焚烧至虚无。 散修并不多,实力强大者也不多。 傅长雪的压力很大,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和另外三位相比,也要逊色不少。 “你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寻找机会将它斩杀。” 这时, 苏牧从他的身边走过,留下一语。 傅长雪瞳孔微缩,随后微微点头。 他再次与凶虎展开激战,一些实力不强的散修也会在远处释放各种道术对他进行辅助。 但这些人实力不强,对凶虎这等级别的凶兽造不成多大的威胁,大多数道法连它身上腾升起的火焰都无法穿过,会被焚烧消失。 另外三方人也陷入苦战。 因为这些古凶实力真的很强,振翅一斩,铿锵之声响彻天地,一座千丈高山都险些被分离。 还有那头玄蛇,身躯也是坚硬如神铁,许多攻击触碰到它的身上,竟然连破防都做不到。 而那头不知真形的神秘生灵也很强大,浑身都是符文,竟然能激射而出,造成可怕的杀伤力,将许多人都重创。 傅长雪与凶虎激战许久。 苏牧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两大异象融于体内,神体迸射出千道华光,体表隐现一种属于天地的符文。 他挥手打出一片长河,有数十种古兽虚影浮现,直接冲破凶虎那燃烧得如同火焰山般的烈焰,将凶虎击得险些裂成两半。 “你的实力竟然这般强大?!” 傅红雪都惊讶了,因为苏牧展露的这一手已经不是普通的紫府境修士能够做到,仅比他差上一丝罢了。 不过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 他追击而上,一刀抹向凶虎的脖颈。 凶虎感受到生与死的危机,灯笼大小的眸子亮起一片血光,体内有可怕且澎湃的力量在涌动。 “不好!” 傅长雪与苏牧同时心中暗道。 尤其是傅长雪,他本欲一击将凶虎斩杀于此。 此时他却峰回路转,将挥出去的刀势强行收了回来,飞速向远方退去。 凶虎金毛倒竖,可怕的光波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携带着热浪,漫天都是不可思议的光芒,一片地域被泯灭,一切都被毁去。 许多来不及退开的修士都被轰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被埋没在光波之中。 苏牧没有后退,异象横在身前,挡住这可怕的光波。 “先天神通!” 但他的心中很惊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秘境中遭遇先天神通,此前他虽屠戮了不少秘境凶兽,然确实是如今才遇到第一例。 “这头凶虎不仅因为伟力而重现世间一部分,还有部分远古血脉被截取,掌握一定的神通!” 最终,他得出结论,并且八九不离十。 不仅仅只有凶虎爆发了神通。 另外三头古凶也纷纷打出可怕的一击,泯灭这方天地,凶威盖世,四处都涌动着足以将人抹杀的力量,山河被寸寸掀起。 就连苏牧也被淹没在其中,异象都难以抗衡这等神通,澎湃的力量如同大浪般拍击在他的身上,传出沉重无比的响声。 “这神通不好受,并且只要进入这片区域就无处可躲,四周都被填充满了神通威能。”苏牧肉身开裂,竟有些艰难。 在这样的神通之下。 神躯都要受创! “该死,看我盖世神通!” 雷火轩的强者目眦欲裂,因为他的亲子死在其中。 他取出一物。 是一张符箓,上面有一个‘镇’字,有很不寻常的波动传出,仿佛能够镇压四海八荒。 这是一道很不凡的符箓,上面真的留有一道盖世神通,已经超越了紫府境修士的存在。 “镇压!” 他大吼一声,符箓自动浮起,随后燃烧成灰。 但那个‘镇’字却留了下来,并且此时冲天而起,散发着熠熠光辉,将四周的凶兽神通全部驱散磨灭。 不过雷火轩的强者只将自己附近那一片地带的凶兽神通消除,并未管其他人。 这就是所谓非亲非故。 其他方强者见状,也都各自取出宝物。 乾坤府强者祭出一颗宝珠,一个水幕出现,隔绝外部一切神通。 天罗学院罗井山则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掀开后,里面有一柄小剑飞出,漫天的剑气激荡,将一切都抹除。 但就在这时。 一道骇人的剑芒突然分离而出,朝远处艰难抵御凶兽神通的苏牧飞斩而去! 罗井山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眼神却很凶戾:“竟敢当面拒绝我,那么我就送你一程好了!” “去死吧!” 骇人的剑芒并不大,但却能够洞穿虚空,拥有不属于紫府修士的威能! 这一切十分突然,任谁都没想到他会如此记仇,并在此时出手。 苏牧寒毛倒竖,察觉到危机的来临。 第七十二章 古树下的禁制 “我记住你了。” 苏牧眸子很冷,传出一句话,便被淹没在漫天的神通以及那可怕的剑芒当中。 剑芒穿透过他的躯体,留下可怕的痕迹。 “一个死人而已,在地狱里惦记我吧!”罗井山露出玩味的笑容。 其他人都有些害怕,因为那个强大的年轻修士并未得罪他,仅仅只是拒绝了邀请而已,在此刻却被他分出一道剑芒轰杀。 “将这四头秘境凶兽彻底抹杀吧!瓜分机缘!” 罗井山转移注意力,操控可怕的小剑飞出,一举将玄蛇的心脏处洞穿,可怕且锋锐的剑气弥留,竟将一座高山给抹灭。 其他几方强者也各自出手,祭出底蕴手段,将另外三头凶兽抹杀。 但是经过这四道神通的洗礼。 在场修士死去近半,其他人也多各自带伤。 就算是傅长雪这位顶级紫府修士也遭遇重创,气息萎靡,因为他几乎是硬抗几道血脉神通,没有什么惊人的宝物进行防护。 “机缘就这么一点,你还是去死吧!” 突然, 罗井山一拳杀向傅长雪,措不及防,直接将他的躯体给洞穿。 “为什么?!”傅长雪瞪大了眼睛,捂着腹部向旁边退去,不敢置信的看着罗井山。 “哪有为什么,我等几人都付出巨大的代价,用不可思议的宝物将四头古凶击杀,你没有资格参与到机缘的瓜分中去。” 罗井山神色很冷漠,要在此时过河拆桥。 他的武器是一条长棍,此刻挥舞而出,直接将散修傅长雪击毙在此,头颅都被敲碎。 但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身上满是瘆人的伤痕,尤其是有一道粗大无比,几乎将他给腰斩! 但他身上也有异景,有白气升腾,有很细微的“滋滋”声。 那是血肉在自主修复的声音。 “老家伙,你们天罗学院的品性真是一脉相承啊……”苏牧嘴角一咧,心中产生了浓烈的杀意。 他真的差点死了。 前后夹击,那么几道来自古凶的可怕神通他都抵御得极为艰难。 而罗井山的攻击更为可怕,来自仙台境修士,哪怕只是分化出一丝,也差点将他斩杀。 “他竟然没死?先前明明气息已经消失了!” 其他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么可怕的攻势,在场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言有把握活下来。 “死!” 罗井山不言,攻势一转,将长棍横扫向苏牧,携带巨力,能够将一座山头都给扫飞。 苏牧早有预料,纵身一跃躲开了。 这一棍扫在空处,却砸出一个巨坑,可见其中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那些手段极其不凡,需要有大量的法力才能支撑,此时的你也没剩余多少力量吧?”苏牧神色涌动,竟然想出手,将对方格杀在此。 罗井山面色难看,因为苏牧所言非虚,他体内的法力确实几近干涸,使不出多少力量,不然刚才那一棍能够直接将苏牧扫飞才是。 但他狞笑一声,道:“不要说我,你也差不多吧?!” “是又怎样?!”苏牧坦言承认。 天罗学院以及受罗井山庇佑过的两方势力立马围了上来,足有七八人,但也都不在全盛状态。 “你们也配阻我?!” 然而苏牧直接一拳轰向其中一人,将他打得倒飞,半边脸都碎开。 神体的强横在此刻尽显。 哪怕同为强弩之末,也比别人要强大上许多! “杀死他!” 罗井山声音很嘶哑,吩咐其他人出手,要将苏牧击毙。 “想杀我?那就来试一试!” 苏牧身形一闪,直接跳开到人群之外,速度远比其他人快很多,只有开辟两座道宫的修士才能勉强向他的速度看齐。 但仍然有一位修士跟上了,此刻一脚踢来。 “砰!” 苏牧眸中闪过凶光,一脚踢回,发出沉闷的响声,出腿的那名修士色变,因为腿骨已经碎了。 不过他没有追击。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硬着头皮上的话多半身死道消,之所以跳出来也只是想恶心一下罗井山罢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苏牧并非那种热血上头到送死的人。 所以他势头一转,一头扎进古树所庇佑的范围当中。 但是当他进入之后,徒然色变,不过依然咬牙前进了很多步,两大异象横陈在周身。 “不出我所料,这里果然有不同的神异。” 苏牧顶着两大异象,心思活络。 刚才交手动静那么大,各方都祭出极为不凡的宝物,却始终未能将威能轰击到此处。 所以他认为这片被古树笼罩的天地有古怪,而进入之后他终于发现这一切。 “小畜生!” 罗井山直接追击而上,冲了进去。 “不好,我们快进去!” 其他人顿时惊了,生怕仙树被他人先得手,纷纷冲进古树庇佑的范围当中。 可是,无论是罗井山还是其他人,在进入这里之后都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仿佛在快速衰老。” 一位强者色变,因为进入这片地域之后衰老的很迅速,几乎是可察觉到的那种变化感。 “我的修为仿佛被封禁了,无法动用道来抵御这些!”罗井山面色猛变,因为他刚刚试图动用道宫,抵抗些许侵蚀之力,却发现道宫蒙尘,无法祭出。 不仅仅如此,连体内残存的法力也如不动的磐石,沉寂在体内,无法动用。 “不行,我扛不住了!” 更有人咳血,无法承受这里的衰老,想要离开这片地带。 但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们多么强大,在这里也如同凡人陷进了沼泽那般,行动很困难。 “该死,明明是仙树庇佑,洒落庞大无比的生机,为何还会夺取我们的寿命?!”有人不甘,在大吼。 “只有靠近仙树,抵达那边才能存活!” 有人咬牙,因为前进时他们的速度并没有被限制,只有后退才会如同陷入沼泽。 此人很干脆,二话不说便往古树所在狂奔而去。 但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的前进,愈发靠近那株古树,时间的流逝也更快。 不消半刻,此人寿命耗尽,苍老死去,跌倒在地上。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 第七十三章 有仇报仇 时间依旧在流逝,肉身消弭,白骨化作尘埃。 越往里,岁月的力量越恐怖。 “各位,这里修为无法动用,并且进退维谷,各自选择各自去拼吧!” 有人深吸一口气,尽最大的力量向后退去。 尽管很是艰难,但终究有离去的可能, 深入的话极有可能会像先前那人一般,老死在此地。 苏牧是最先进入此地的人。 此时他回头看向罗井山等人,道:“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来啊!” “莫要张狂,出去之后你必死无疑!”罗井山恼羞成怒,但因为此地修为无法动用,所有人都只是肉身十分强大的凡人而已,没有什么办法。 “你不杀我,那我便来杀你!”苏牧语气冰冷,仿佛真的要在此刻动手那般。 “你开什么玩笑!”罗井山直接笑了,认为这个实力不俗的青年修士得了失心疯。 但是接下来他很快就毛骨悚然。 因为苏牧像是一个平常人那般在此地漫步着向他走来,并且身旁还立着两个异象。 “你怎么能够在此地动用修为!”他直接惊悚了,眉目里透露着不可思议。 更加强大的修士都无法在此地动用修为,会被封禁得半点不剩,只有肉身力量能够在这里动用。 可是此刻苏牧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大对劲。 竟有两道异象横亘在身旁。 “受死吧!” 苏牧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顶着异象朝罗井山杀了过去,速度就像是一个在慢跑的普通人。 但他的速度已经很快。 其他人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如同凡人陷入了沼泽当中。 罗井山终于色变,因为他在此地动用不了修为,并且速度也被限制,根本不可能抵得过苏牧。 “铿!” 路上有一人拔剑而出,寒声道:“不过是有些神异狐假虎威而已,此地如此异常,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够动用修为!” 他一剑朝苏牧斩去,虽然并未附上法力又或是道术,但剑器本身就很不凡,此刻更是寒光阵阵。 “狐假虎威?” 苏牧单手伸出,直接将剑身抓住,不断在手心摩擦,迸射出火星。 “我确实无法动用修为,但我的修为本就可有可无,不是最主要的。” 话落,他五指发力,将剑器捏得碎裂,化作一块块铁片插在地面上。 随后他轮动拳头,将出剑的人击倒在地,随后将他拎了起来,向不远处的罗井山抛射而去。 虽然是同门之人。 但此刻的罗井山显得很冷血,直接一棍将此人挑开,生死不知。 其他人见状露出无比的惊愕。 因为看样子,苏牧似乎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可以动用很大一部分程度的实力,与他们不同。 “为什么他能够动用修为,我们却不行?!” “难道此地还因人而异不成?” 几人不忿,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因为拥有这等实力的苏牧,在这片地带几乎是无敌的。 不过也有人发现了些许端详。 “似乎与他的体质有关,或者他身旁呈现的那两道异象!” 众人寻声看去,沉思起来。 …… 罗井山将那人一棍挑开之后,神色平静道:“小友,我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你也杀了我们这边一人,不如就此两清?” “你这话说的真让我看不起你,简直就是厚颜无耻。”苏牧冷笑两声,朝他漫步而去。 “你不要逼我,不然的话你也没有好果子吃!”罗井山愤怒无比,他修为强大,一向受人尊敬,何时受到过这等羞辱? 苏牧一步步的逼近,两大异象轮转。 “我也只是拒绝了你的邀请而已,这很寻常,但你却想着将我杀死,所以我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将你镇杀在此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哪怕天罗学院与他多有冲突,他之前也并未迁怒到其他人。 但他仅仅只是拒绝了一个邀请而已,罗井山就暗藏杀心,并在那个时候突然出手,险些将他葬送。 “你不要逼我!” 罗井山咬牙,将之前拿出过的那个锦盒再次取出,将盒盖打开些许,其中冲出些许锋锐无比的璀璨银光。 “我就不信,连它在此地也无法奏效!” “你可以试试。”苏牧不惧,因为此地已经并非是简简单单的力量,而是涉及到了法则。 哪怕罗井山手中的锦盒中藏有恐怖的大杀器。 但也无法超越这里的法则。 哪怕真的有效,也会被削弱到一个极致,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随着苏牧的渐渐逼近。 罗井山终于无法忍耐,直接将锦盒掀开,里面锁贮藏的可怕剑气激荡而出,几如洞穿天穹。 但这几乎将他体内剩余的法力抽空,面色苍白一片,连腿都在发软。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十分绝望。 因为哪怕是院长交给他的这件大杀器在此地,竟也无法奏效,仅仅只是声势骇人。 四周就像是涌来一股奇怪无比的立场,将一切都消散。 而苏牧也终于来到他的近前,嘴角挂着一丝讽意,直接一个大嘴巴子赏在他的脸上。 对于想将自己杀死之人,他自然不会客气。 罗井山被一掌打得差点昏死过去,那沉闷的声响就像是彗星撞击在地面上,连牙都被打飞好几颗。 “你……”他怒不可遏,何曾受到过这等耻辱。 但苏牧将他拉回显示。 又一掌打在他另一边的脸上。 “啪!” 又是一记很沉闷的大响,清脆无比。 罗井山两边的脸都肿了,牙齿掉了一地,十分凄惨。 “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他口齿不清,眼神怨恨的诅咒着。 苏牧不以为意,将他提了起来,道:“认清一下现实,现在已经不是刚才了。” 如果真的是一位全盛的开辟三道宫强者,别说祭出大杀器,便是连其本身,苏牧都不是对手。 平常只有逃命的份。 但在这里,即便再强一些的存在,也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对上他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死!” 终于,苏牧并不打算折磨他。 直接一拳洞穿他的心口,将他击杀在此。 第七十四章 朝闻道 随后苏牧又连番出动,将曾对自己出手过的几人斩杀,几个人头滚落在地,鲜血长流,手段狠辣且雷厉风行。 其他人被杀到惊悚。 因为在这个地方,拥有修为的苏牧简直就是神明,要谁死谁便死,无法抗衡。 不过苏牧并未滥杀,将有仇怨的几人击毙后便停手,将目光放在中心处的古树之上。 其他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退去吧!这里并非我等可以染指之地。” 多数人认清现实,尽力往外退去,虽然这很艰难,但终究有可能做到。 也有一些人不甘心,认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又怎能空手而归。 其中有一人带着侥幸的心理,朝古树方向冲去,铆足了劲,想要一举冲到古树下。 因为那株古树很不凡,与传说中的仙树相似,有浓郁到令人陶醉的生命之力。 哪怕寿命流失的再多。 只要能够冲到那株古树下,他都觉得有可能弥补。 于是,他带着这一丝侥幸心理奋力向前冲刺。 他奔跑的速度确实很快,一百米的距离几乎只在一两个瞬间便跨过。 但他变得苍老的速度也很快,几乎是一瞬间老去,从壮年‘刷!’的一下变成老年。 随后他不动了,站在距离古树十几米远的地方突然栽倒在地,身体苍老得不成样子。 并且他死后身躯也还在变化。 肉身很快就消融了,被岁月腐蚀殆尽,最后连白骨都化作尘埃,像是从未存在过那般。 但他确实差一点点成功,距离古树之下只距离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在其他人的眼中只需要再稍微坚持多一点点,哪怕一个眨眼都不要的时间,他们便能抵达。 许多人带着侥幸的心理再次停驻下来,在犹豫是否要效仿先前的那人。 “愚蠢。”苏牧摇头,将事实给说了出来:“那株古树是假的,并非真实存在,不然的话这样一株仙树,溢散出如此可怕的生命力,此地又怎么可能会吞噬人的生命力呢?” 然而,真正听进去的人很少。 他们甚至认为苏牧是在害怕,害怕他们抢夺走这份机缘,因此才会如此说。 见状,苏牧没有再多说。 他已经将事实明确告知,信与不信都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生死与否与他再无关系。 而且就算是他此刻也在犹豫,是否要去那中心地带。 因为那古树是假,但那盘棋似乎是真的,是此地唯一一个机缘,同时也大到不可想象。 如果他想要抓住这一个机缘的话。 恐怕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因为此地的岁月流逝并不是开玩笑的,很是恐怖。 哪怕他拥有盖世神体与两个磨灭万法的异象,也难以承受,会逝去很多岁月寿命。 就在他思考之时。 那群犹豫不曾离去的人中又走出一人。 他比先前那位修士要强大些许,认为自己有把握做到先前那人未能做到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将肌体的力量集中在双腿。 这片地带,修为与法力无法动用,但肉身却并未封禁。 并且,后退会如同凡人陷入沼泽。 但前进却没有阻碍。 “哧!” 他猛的冲了上去,几如一道流光,速度很快很快,比先前死去那人要快很多。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便来到古树前,已经要触碰到树干。 许多人都认为他要成功了。 就连他自己本人都是如此,眼中闪过喜色。 但也只是一个瞬间。 他便经历了由壮年到老死的过程,如同跨越了一道时空岁月之门,身躯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在衰老,一下子变成干枯的老树皮,并且彻底衰败,枯死在此地。 肉身逐渐消融,白骨化灰,一切像是不曾发生过那般。 他栽倒在古树前,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让人惋惜。 “只差一点点,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有人喃喃自语,眼神很是纠结。 “不管了,哪怕得不到那株仙树,光是在树下修行,也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这人定下心来,准备效仿前面的二人。 苏牧见到此情此景,也只得心中轻叹一声。 “财帛动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个从未改变过的真理啊!” 不过这也确实。 单靠一心一意的苦修,虽然安全又有很高的保障。 但成就也十分有限,哪怕你的天资真的很高很高。 古往今来,哪些强者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朝闻道,夕死可矣。 第三个人终于行动。 他比先前两人还要快,但也死的更快。 这一次,他真的触碰到古树,手已经抚摸到了。 他露出兴奋无比的眼神,哪怕自身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却也难掩激动。 但随后他就愕然了,露出愤怒无比的情绪,像是遭受了无法承受的欺骗,怒目圆睁,怒不可遏。 “啊!” 伴随着一道不甘的声音,又有一人埋作枯骨死去。 很多人都毛骨悚然,想起苏牧先前告诫的那句话,觉得可能是真的。 “走吧!既然那仙树都是假的,我们也没有苏牧必要留在这里浪费寿命了!” 有人叹气,挣扎着向后退去。 如果再不离去的话,他们将在这里消耗掉难以承受的寿命,这些都是很难补回的,只有一些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才能做到。 然而这等宝药何其珍贵,稀少到极致,一些更加强大的修士都视若稀世珍宝,他们又怎么可能拥有。 “不对,他怎么在往里走!” 突然,有人爆喝一声。 众人寻声看去。 却看见苏牧头顶悬挂两大异象,长河奔腾,浪涛击天;神炉横空,旋转之间带出生生不息的永恒之气。 他在朝古树方向疾驰! “他不是知道那株古树是假的吗?为何还要闯过去!”有人惊呼,不解缘由。 “为何他不会苍老?为何他能够靠近!” 有人不甘,发出怒吼。 他们觉得这很不公平,因为苏牧靠近那片地带之后,衰老的速度很慢很慢,甚至看不出来,仍像最初时的那般。 “他并非要靠近那个古树,而是那方棋盘!” 有人察觉出苏牧的真实意图,并非要靠近那古树,而是棋盘。 第七十五章 烂柯岁月 难以置信,明明前面的几位修士都顷刻间化作白骨,可他却能够不断前行,并且没有丝毫苍老的意味。 此时此刻。 苏牧演化两大异象环绕在身旁,运转到如今所能运转到的极致,气血澎湃可冲斗牛,神炉流转洒落熠熠神辉。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的神情很冷静,在做出决定之后就绝不会后悔。 机缘就在眼前,犹豫只会败北。 他朝棋盘方向冲去,强大的岁月侵蚀瞬间降临在身上。 但异象神异无比,远非寻常道术、神通可以比拟,拥有无法想象的奇效。 能够让他人瞬间苍老的力量落在异象上,竟被阻隔绝大部分,只剩下少量作用在苏牧的身上。 并且神体神异,不是普通的体质,可称盖世,又能抵御一部分力量。 因此他苍老的速度并不快,甚至于其他人比起来,很慢很慢。 “他抵达树下了!”很多人一边离去,一边将注意力放在苏牧的身上,目不转睛的盯着。 苏牧已经来到树下,但却并未去触碰古树的一丝一毫。 因为这是假的,将心思放在这边只会是浪费时间。 他往石桌上摆着的棋盘走去,却忽而面色一变,脚步猛的顿住。 “他为何要停下?” “莫非是有什么不对劲?” “还是说那棋盘都是假的!” 群人议论纷纷,对苏牧的行动很是关注,因为这里太过匪夷所思,如果真的蕴含什么机缘的话,恐怕会大到天上去。 此时此刻,苏牧停驻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但他的心理活动却很剧烈,甚至有些心惊肉跳。 “好可怕的侵蚀之力,连异象都承受不了太多,我若是贸然靠近,寿命也会快速流逝!” 苏牧能够感受到那前方可怕无匹的岁月波动,将一瞬凝缩成千年、万年。 再往前,岁月侵蚀的力量就会再上一个层次。 并且越接近棋盘,这个层次便会越高,甚至上涨到一个连人间界顶峰的修士都无法承受的地步,足以另沧海化作桑田,白云苍狗。 犹豫片刻之后。 他毅然向前走去,身旁的异象更加宏大,被催动到极致,神体也是如此,绽放万千光华,有永恒的气环缭绕在周身。 “他似乎变得苍老了!”观望中的人惊愕发现。 “不,是真的苍老了。”有人眉目凝重,看出苏牧确实老去许多。 当然,本来的苏牧很年轻,现在看起来只是略有些中年人的模样。 “怎么回事,他的苍老速度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快?!”更有人惊奇,因为这个速度虽然依旧很缓慢,但和之前相比却是快了数十倍。 “他怎么停下来了?”一人看见苏牧突然停驻在棋盘前,有些疑惑。 苏牧真的停了下来。 在靠近棋盘之后,他仿佛进入另一方天地,并且真实无比,连痛觉都存在。 在这片天地之中。 他化作一个樵夫,背着一担柴路过某片地带时,发现有两位气质不凡的老者在对弈。 他一时好奇,上前观看。 这棋他看不懂,但不知为何却能够吸引到他,让其流连忘返,沉迷其中。 看了许久之后。 日新月异,也不知过去多少岁月,只是身旁的老树绿了又枯,枯了又绿。 突然有一天。 樵夫像是想起什么,蹙眉看着棋盘,时不时摸下脑袋。 但他还在看两位老者的博弈,并未离去。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樵夫看起来很是焦躁,甚至有些不安。 “我是谁?”他嘴中不断呢喃着。 但双目仍然盯着棋盘,观看棋盘之上的局势,两位老者也从始至终没有言语,依旧在对弈。 又是过去了许久。 樵夫像是明白些什么,眼神逐渐迷离,随后却忽而顿悟那般,虎躯一震。 此时他的双目看起来清明无比,炯炯有神,仿佛有两道神芒从中射出。 “我是苏牧,前世集大成为当世大帝,后世当为更强!”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四周的景象都在崩塌、破碎,如同镜子被摔碎。 两位老者以及棋局都消失了。 他回到现实中来。 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但他已经垂垂老矣,背部都有些佝偻,头顶满是华发,像是一老翁。 “他醒过来了!” 很多人都在惊呼,因为他们以为苏牧也要老死在这里,但却不曾想在老去的岁月中醒来。 真的,如果按照先前那样的衰老趋势,苏牧至多撑不过一刻钟就要老死当场。 “这是……烂柯棋!” 苏牧苍老的眼神中透露着惊讶。 烂柯烂柯,本是一个神话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虽然此时他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像是一个百岁上下的老头,老态龙钟,连神体都有种枯萎的感觉,异象暗淡。 气血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败了。 神体都在枯萎。 但他却并没有太过担忧,因为这只是暂时的。 “没有想到,它竟然真的存在,但仅有一棋子在此,更多的则洒落在诸天万界。” 苏牧感叹一声,伸手抓向棋盘,只见时空仿佛发生了扭曲,偌大的棋盘落下一黑子,跌落在石桌上。 是的没错。 这里的一切都是以它为初始演化而出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重宝,竟然能够将古老年间的事物在今世显化。 不过也只有这一次了。 其中有太多的机缘巧合,想要用一子做到让古老年间的事物重现当世,这有些不太可能,有着不可复制性。 光凭一枚棋子根本不可能做到。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秘境,也是因为它携带着些许烂柯棋盘之威,如今这股威能已经耗尽。 苏牧将它捡起,并将手指咬破,一滴鲜血滴在上面。 瞬间,他像是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滋润,华发变黑,身躯由佝偻转向挺拔,就连皮肤也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他便从一个佝偻老者变回少年。 并且这个少年体态完美,肉身泛着微光,双眸有神,气质超凡脱俗,像是一个少年战神。 很多人都对这个变化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过随着他取走这枚黑子。 那株古树在疯狂的凋零。 整个秘境也开始摇动起来,山与地在崩碎,一座座万丈高山都在泯灭,消失在岁月之中。 “不好!” 苏牧面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四周的空间在崩碎,有股可怕的吸力从虚空中出现,要将他吸进其中。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空间破碎,被吸进空间乱流当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极力抗衡,却无法阻止,连异象都抗衡不了。 最终, 苏牧的身形消失在此地,被吸进空间乱流当中,生死不知。 第七十六章 古国王侯 四周一片虚空。 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空洞感,仿佛跌落在无尽的深渊地域当中,伸手不见五指。 苏牧被吸入空间裂缝。 也有其他少许修士被吸入,但大多数存活的人幸免。 “哧!” 突然,有不知名的东西划过苏牧的躯体。 苏牧的躯体顿时裂开,有一条可怕的裂缝出现在他的肉身之上,并且久久难以缝合,有一股怪力残留,金色的神血不断在无尽的虚空中洒落。 “是空间的力量。”他神色很难看。 刚刚那是一道空间乱流,仅仅只是擦中他皮毛一下,就险些将他整具身体划开。 空间裂缝极为恐怖,充满许多不知名的危险,实力不够强大甚至无法在此地直视或是看清他物。 过去许久。 苏牧总计遭遇七八道空间乱流。 他运气极好,都只是擦碰而过,虽然造成的伤势仍旧很可怕,让他像是一个破碎的瓷人。 但终究并未死去。 “再来几道,就算是我也扛不住!” 苏牧心中吐槽,哪怕神体强横,但也只是初生的神体而已,现阶段无法抗衡空间乱流,随便来个几道都能重创他。 换个其他不足仙台境的修士在此,恐怕都已经毙命。 仙台是紫府道宫之后的境界,有羽化登仙的意思在里面,指一种可怕的蜕变,有着仙凡之隔。 曾经凶兽山脉中那尊老死的可怕兽王,多半便在此境,不然的话不可能仅用声波,就隔空镇杀许多紫府境的凶兽,十分强大。 几日之后,苏牧从空间裂缝中跌出,却是来到了一片苍茫的荒地之中。 这里像是遭遇过毁灭般的打击,像是一个废墟,四周一座座高山大树都是残缺的。 “这里是凶兽山脉?” 苏牧眉毛一挑,将此地认出,隐约有股熟悉感。 紧接着,他面色一变:“这里好像是深处。” “不,这里就是中心!” 中心地区,就是当初那尊大荒兽王所存在的地方,临死之前疯狂了一把,一吼山河碎,镇杀山脉中不知多少生灵,伏尸百万,恐怖无匹。 只是不曾想到。 从空间裂缝中跌出之后,会降落在这等地方。 不过如今那尊无敌兽王已经死去,倒也无须太过担心。 “但是也不可小觑,最后也有几只强横无比的凶兽现身,对那具兽王之尸展开争夺,实力都不弱,现在的我远非对手。” 苏牧收敛气息,不敢太过张扬。 不然引起那几头可怕异种凶兽的注意,多半也要陨落在此。 但就在这时,他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你在跟踪我?” 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山间的百灵鸟。 苏牧毛骨悚然,感受到莫大的危机。 因为他此前并未察觉到有人在四周,哪怕没有刻意的去探查,但神体的五感六识无比惊人,也应该发现才是。 而如果没有发现,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身后的生灵实力很强大,比他强大不知多少倍! 而此地是凶兽山脉的中心,存在着很多强大的凶兽。而有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凶兽能够化身人形。 最重要的是。 身后存在对他释放了杀意,让他如坠修罗地狱。 他很绝望,好不容易从秘境中出来,自身都险些老死过去。 这一出来,就碰上了另一层更大的危机。 “这位仙女姐姐,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为了活命,苏牧破天荒的甜言蜜语起来。 “路过?我可不信。”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却是充满了笑盈盈。 “仙女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在别处遭遇了空间裂缝,最终掉落在这里。”苏牧不敢回头,寒毛倒竖着解释。 “咦,你身上的伤势却是有少许空间乱流的气息,不过你这么弱,竟然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苏牧无语凝噎,这重活一世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直言他弱。 “不过你这身体倒是很有趣,我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身体了,让我有些好奇。” 声音再次响起,却伴随着一阵抚摸。 那只手的触感很冰凉也很轻柔,从苏牧的肩头话落,抚摸而下,像是一个女性的芊芊细手,这本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但苏牧却不这么觉得,反而毛骨悚然,寒毛倒竖,身体几乎要打冷颤。 因为这虽然是抚摸,但却摸出一片火星。 “我主修肉身,肉质坚硬并不好吃。”苏牧悻悻笑道。 “不,或许这样嚼起来才有韧劲!” 苏牧听到心中凛然,脑中已经在思考怎么逃离。 可身后的化形凶兽真的很强大,让他有种凡人面对天渊般的感觉,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转过头来吧!”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阵轻笑,像是被风吹拂而起的风铃。 苏牧却狐疑道:“我转过去你不会吃了我?” “不会。” 苏牧咬牙,心想对方若是想吃了自己,转不转头都无所谓,没有什么两样。 他转头而去,却看见一位世间难得的丽人。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女,身材很高挑,穿着也很简洁,大腿几乎齐根露出,洁白如玉,脚踝处绑着红线,红线上挂着风铃,黑发垂落在腿间,有股山涧中的野性。 苏牧眉毛一挑,觉得这莫不是某个狐狸种族的凶兽化形? “你很不错,没有看呆。”她微微点头,随后道:“既然如此,这山野漫漫,全是些野兽,看的我有些无聊,你陪我一段时间也好。” 苏牧闻言,目光呆滞。 自己这是要委身于她人之下? 自己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啊!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这是我的荣幸。”苏牧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件事情估计会是自己重生史上的一段耻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这般询问道。 “我叫苏赢。”苏牧想也不想,直接用了父亲的名字。 可是当他注意到对方几乎杀人般的目光,顿时改口:“好吧我其实叫苏牧!” “我叫伏心,另外我修有他心通神通,你不必试图欺骗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她淡淡道。 但苏牧却露出了惊容。 伏心? 记忆慢慢浮现,苏牧惊愕无比,下意识的问道: “你是逍遥侯?!” “怎么,你认得我?”伏心也是一愣,没有料到这从空间裂缝跌出来的小家伙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 而且,世人大多知道她是逍遥侯,却不知道她是伏心。 这小家伙,却能够通过名字认出自己逍遥侯。 第七十七章 男宠 逍遥侯。 苏牧神色凝重。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副要包养自己模样的人竟然会是天鸿古国大名鼎鼎的异姓王侯之一,逍遥侯。 “你认得我?”伏心狐疑的上下扫量着苏牧。 按理来说,知道逍遥侯叫伏心的人很少。而她又跋山涉水来到这片边境地区的凶兽山脉之中,想要碰上一个认得自己的人那几乎更是没有可能。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是别人派来跟踪自己的?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的逍遥侯我怎么会不认得。”苏牧面色古怪。 逍遥侯是下界人族女子,才情惊艳,实力无双,做下过许多不可思议的壮举。 不然也不可能会在一个强盛的古国中位列异姓王侯,还是个女性。 而上述的那句批语,便是她曾在一场盛大的战役中,独自迎战对方一军,真的是一人当百万。 “你是天鸿古国皇室的人?” 伏心看着苏牧,恐怖无匹的修为展现而出,将苏牧压得无法动弹。 “你的肉身很不凡,虽然境界低下,但战力却很强,而且又知道我的来历,再加上古国那群老家伙有藏拙的习惯,你难不成是被皇室藏起来的天骄?”她啧啧称奇,认为苏牧是被古国隐藏起来的天才。 “我不是古国中人,但我却认得逍遥侯你,不过今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牧胆子也大了起来,因为这位逍遥侯虽然有些喜怒无常,平常生活像是游戏人间那般,但确实是一位有原则的人。 可惜,这样一位女英杰。 却在前世死的无比凄惨。 他还与这位女王侯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之后她便死去。 “那既然如此,你就做我的男宠吧!”伏心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像你这样的天才,有很大的培养价值,很适合做我的男宠。” 这个时候,她已经将修为威压散去。 苏牧面色古怪,心想:“她不会不知道男宠是什么意思吧?” 不然的话,怎么开口闭口,就让他去做男宠,着实有些奇怪。 于是, 他开口问道:“逍遥侯,你知道男宠是什么意思吗?” 伏心很是随意,答道:“不是和家将类似的存在么?可能就是称谓亲昵一点吧!” 她果然不知道。 苏牧强憋住笑,因为他怕被伏心打死。 以现在的实力来看,逍遥侯伏心确实可以一掌将他拍死,不费吹灰之力。 但伏心修炼他心通,看出苏牧强忍住的笑意,顿时美眸一凝,质问道:“你在笑什么?!” 随后,苏牧便将男宠的真正意思告知了伏心。 伏心尽管已经活了数百年,此刻也面色羞红,因为她从未嫁娶过,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没有想到一世英名…… “破军侯,等我回去你死定了!”她怒斥道。 苏牧露出悻悻的表情。 因为这位破军侯他前世也知晓,同是一位实力不弱的王侯,并且关系与逍遥侯很不错。 就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坑了伏心一把,将男宠说是亲昵一些的家将,而且看这个样子,她似乎已经对不少人说起过? “刚才那些话就当我从未说起过,你也从未听到过,明白没有?”伏心冷冷的扫了苏牧一眼。 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杀心,不过又很快压制下来,因为她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刚刚那一瞬也只是羞成怒而已。 苏牧手指轻弹,心想她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但是你要守口如瓶,不然的话……” 说着,伏心一掌拍出,一道可怕的劲风掀出,将成片山河掀起,一座千丈的高山直接泯灭了,碎石漫天! “嘶~” 苏牧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个大他几百岁的老女人实力的确强悍到不可思议,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抗衡的,会被一掌拍死在当场。 “我保证一定守口如瓶,那么我可以走了吗?”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行,为了我的名声着想,你必须跟在我身旁一段时间。”伏心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绝。 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牧从一个有着远大志向的重生者变成了一个小跟班。 “好了,接下来你不要乱动,就在这里待着,我需要做一件事情。” 苏牧点头,屈服在淫威之下。 伏心蹲下身来,将地上的泥土拾起些许,在手心处端详,随后又将其搓开,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此番动作她不断重复,将附近一大片区域的泥土都嗅了一遍。 苏牧不知她会重复如此之久,于是干脆端坐在原地,取出些许从秘境中获得的战利品,挑出一些蕴含大量灵力又或是可以疗伤的药物吞服下去。 他在空间乱流中所遭遇的伤势不小,神躯都裂开一片又一片,如同一个破碎后被粘合在一起的瓷人。 也幸亏他体质不凡,生命力强大。 换做其他人,恐怕此刻早已生死道消。 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之后。 伏心也回到这片地带,她瞥了苏牧一眼,随手打出一道法力在苏牧体内,竟加快了他的恢复,伤势很快就全部消失。 “谢谢。”苏牧很有礼貌的感谢道。 “不用,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做其他事情。”伏心摆摆手。 苏牧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另外你刚才是想吃土吗?” 因为从最初开始,这位逍遥侯就一直在嗅着泥土的芬芳,这里搓一下那里搓一下的。 “不,我想要从中找到一些气息,从而找寻到源头,如今我已经找到了。” 伏心没有听出苏牧口中的调侃之意,只是稍作解释了一番。 “你在这凶兽山脉中找东西,这里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对你有用的机缘了吧?”苏牧眉毛一挑。 逍遥侯可并非普通的王侯,是用实力与功绩硬生生杀出来的,并非那种继承制。 她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苏牧还不好下定论,但绝对不普通,寻常物品或是机缘与她来说基本无用。 更何况,这里还是凶兽山脉,早已荒芜不知多少年。 “不,这里有两样东西与我有用,而且其中有一样哪怕对古国的皇都意义非凡!” 然而,伏心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第七十八章 找寻兽王尸骸 “是什么东西?”苏牧蹙眉。 他实在想不清,这片早已荒芜到不知多少年的大地,会有吸引到伏心的机缘。 “有,但我只能告诉你其中一样。”伏心意味深长的看着苏牧,道:“这里曾有一尊强横无比的兽王,它很强大,活了万年之久,曾横扫过天上地下。” 经她这么一说,苏牧醒悟过来。 是了。 那头兽王极为不凡,是这片大地的王者,哪怕在死前也横扫山林,将大片山河吼碎,其他凶兽更是伏尸百万。 “它死了,你来寻找它留下的东西,或者干脆是它本身?”苏牧沉声道。 那头兽王已经死去有一段时日,连尸体都被其他强横的凶兽夺走,想要找寻的话恐怕很难很难。 但若是找到,那必然是一大收获。 这样一尊可怕的兽王,其身上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是宝物,是真正的一座宝山。 而最珍贵的恐怕还是它的兽核以及古凶血脉。 兽核暂且不说,势必超越很多不凡的天材地宝,可被称之为‘大药’。 而古凶之血更加不凡,这么强大的一尊兽王,血脉里必定蕴含十分浓郁的古血,里面有想象不到的宝藏,甚至可能会有一部分古凶的传承。 但是伏心却很惊讶,因为苏牧竟然知道那尊无敌的兽王已经逝去,就算是她也只是前不久才得知,便匆匆赶来。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苏牧说道:“它死的时候我正好在这片山林的外围,但它的尸首似乎已经被其他强大的几尊凶兽争夺走。” “没错,所以我刚才试图从这里的泥土中找到那几头凶兽的气息,然们上门将它们宰了夺取机缘。”伏心不愧是强大的王侯,一开口便要找上那几头凶兽。 要知道,那几头的凶兽可都不弱。 除去那尊已逝的兽王之外。 它们便是这片数百里山林中最强横的存在,是一位位王者,少说也是登临仙台,发掘自身密藏的强横存在。 “其实,那头兽王还不到死去的时候,但它在两千年前曾经走出过这片荒芜的地带,向大洲的中心地带进发,摧毁了很多山河,也杀死了许多人,几乎摧枯拉朽,连一位实力不弱的往后都栽在它的手上。” 伏心道出一个惊天大大秘密,那尊兽王竟然走出过这片地带,并且横扫天上地下,吞杀人族数千里的疆域,搅乱风云,摧枯拉朽。 但这也激怒了东荒州最强大的势力——天鸿古国。 尤其是一位王侯都栽在这头兽王的手上之后。 古国的皇者坐镇皇都,朝天边扔出一把斩神剑,横穿万里疆域,携带煌煌杀威,一举重创了兽王! 但古兽未死,回到了它本该待着的地方,强撑着继续存世两千年,于前不久死去。 “这尊兽王很强大,几十年前我曾来这里与它打了一架,我不是对手,但它伤势千年未复,也杀不死我。” 伏心语出惊人,竟在数十年前与这尊兽王交过手,但仍然不是对手。 “古国的皇,很强大!”苏牧沉沉说道。 他更加关心古国的皇。 因为对方一剑隔着万里疆域,重创了那一头强横到极致的兽王,使其两千年都未能将伤势复原,最终死去。 这样的实力,恐怕已经站在下界的最顶峰,一览群山。 在苏牧的记忆中,前世的那尊当代古国之皇,似乎并未这般强大。 “他们的强大与我何干?自身强大才是基石。”伏心撇撇嘴,倒是不在意古国的皇强大不强大。 她刚才搜寻许久,终于将此地参与过兽王尸首争夺的几头凶兽气机剥离出来,如今可以打上门去了。 “逍遥侯,你实力强大去找麻烦没什么问题,可我实力低微没有必要带上我吧?”苏牧悻悻说道。 说实话,他对那尊兽王的传承并不感兴趣。 因为他手上掌握不知多少更好的传承。 “不行,为了避免你将我的事情泄露出去,你只能待在我身边,直到我认为你不会说出去为之!”伏心很霸道,冷冷的瞥了苏牧一眼。 她带着苏牧最先找上一头天马。 天马头生独角,背生双翅,通体雪白,俊朗无比,很是不凡。 尤其是它额头上立着的那根角,里面蕴含着可怕的气息,能够引动上苍风雷,将敌手轰杀! 而且,苏牧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便知道这是一头超越紫府道宫境的凶兽,十分可怕。 但在伏心的手上,这头天马就像是一个温顺的普通马匹,天上轰杀而下的天雷都被她一掌磨灭。 随后她冲天而起,顺便将天上的雷云都给打散,实力强横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明明是一头仙台境的顶尖凶兽,却被玩弄得没有一点办法,连额头上的独角都被伏心掰断了。 她不愧是用实力杀出来的王侯之位! 一只手抓住天马粗大的脖颈,猛的往一座千丈高山掷去。 “轰!” 一声大响。 这座千丈高山几乎塌了一半。 天马躺在废墟间,漫天的石块直接将它掩埋,浑身都是青痕或者紫印,好是凄惨且奄奄一息。 这时伏心走了过去,地动山摇。 天马瞳孔猛的一缩,连忙口吐人言道: “人类,不要杀我,我愿意成为您的坐骑。” 它真的在求饶,没有那种凶兽本应该拥有的凶性。 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天马本身就不喜好杀戮,也没有太多的凶性,是一种比较聪慧的种族。 伏心闻言,将它从山里拽了出来,也不要它当坐骑,只是问道: “前不久那尊兽王死去,你参与了争夺,可否得到过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我实力这么弱,虽然参与了抢夺,但绝对没得到任何东西!”天马连忙说道。 但迎接它的却是伏心的一拳。 “轰!”的一声大响。 它的头颅被一拳砸得轰碎一片大地,晕乎乎的。 “再欺骗我,你就没有必要活下去了。”伏心的目光很冷。 苏牧在一旁看得直感叹。 这他心通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天马吓得直接将所有东西托盘而出,并将他得到的一只兽掌贡献了出来。 “我实力有限,只能趁乱夺取一只兽掌,最主要的东西都在另外几头凶兽的身上!” “既然如此,你便替我领路吧!”伏心又给了它一脚,道:“领完路,我就将你放了。” 第七十九章 抹灭一城生灵 苍茫荒芜的大地上。 一位强者慢行。 但却很张扬,头顶三轮烈阳那般,却是三座道宫显化,其光照耀几千米,很是不凡。 这是一尊顶级强者,开辟三座道宫,并且将这个境界修的很圆满,道宫扩张到极致,不久之后就要接触到仙台境,做那登仙之举。 他来自大玄门。 是一位顶尖的强者,足以称霸方圆千里,足以成宗做祖,仅差临门一脚便能登仙而上,成为仙台境修士。 “那秘境就诞生在这里?太过荒凉了,让人意想不到。” 他来到烂柯城前,俯瞰下方那座城池。 城中欣欣向荣,一副百废待兴的模样,有人在耕织,有人在修行。 “都是些蝼蚁罢了。”那人的神情很不屑,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却觉得这是底层渣滓的生活,简直就是在浪费岁月。 “算了,秘境将一切痕迹都抹去,我探查不出凶手,不如就将这里的人覆灭,为其陪葬吧!” …… 城中的一家酒楼。 掌柜老者正打着算珠,计划攒上一笔钱,让自己的女儿加入城中某一个修行势力,或者干脆为她购买修行资源。 在他打着算珠之时。 萍烟拖着一头野猪的尸体回到店中。 掌柜老者急忙迎了上去,道:“诶丫头,你这是干啥,女孩子家家的这么血腥,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 虽然萍烟如今已经是一名修行者,能够单独外出打猎甚至有所收获。但在老者眼里,她始终还是个姑娘,以后是要嫁人的,做不得这些事情。 “父亲,这些都是小事,你看着收拾这头野猪吧!”萍烟很孝顺,只是想为酒楼出一份力而已。 但就在这时。 来自大玄门的那尊强者出手了,一手从苍穹处压下,将整座城池包裹其中,大片的黑影投在地面上,遮天蔽日。 他要葬送整座城的人。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死吧,全都死吧!死完了我也好对宗门有个交代。”大玄门的强者低笑着。 他来此是为了探查大玄门强者死亡一事。 但痕迹都被抹去,他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决定将这座城池葬送,以做交代。 这可不是一两人。 而是一座边荒地区的三大城池之一! 生活在这里的人何止十万! 许多人脸色都变了,在大喊:“那是什么?是来自上苍的震怒吗?!” “我们犯了什么过错,要这样对待我们!” 更多的人在怒吼,他们不甘,从中感受到毁灭天地的威能。 那只手掌一旦落下,全城的人都会死去。 “父亲,躲到地下室去。” 萍烟呆滞的看着天上盖压苍穹的黑影,推了推老父亲。 “我们一起下去避难吧!没准能够活下来。”老者拉住她的手,想将她一起带下去。 “没事的父亲,我会好好的,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修行者了呢!”萍烟露出笑容,施展了一番自己的修为,虽然并不强大,但却有无限的可能。 只是这无限的可能或许将在今日逝去。 老者泪崩,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但面对那等同于天灾般的大手,凭这点修为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呢? “大哥哥,我没有可能与你一样强大,保护自己的父亲了!” 她此刻很不甘也很伤心。 自己才走上修行的道路,就要遭此大祸。 她的心头很恨。 若是再给她十年,她有绝对的把握将天穹上的那人斩落,而非像眼下这般无能为力。 不甘与愤怒的神情充斥满她的脸颊,让她须发皆张,瞳孔血红一片。 苍天大手盖下,可怕的气流已经出现逆差,整个城池中都刮着狂风。 拍下这一掌的大玄门修士便是放在广阔的天地中也是极为强横的人物,更何况这荒野之地,是真正的无敌! “啊!” 少女萍烟嘶吼着,冲天而去,手中拿着苏牧赠送给她的那柄弯刀,将所有的力量灌输在上面,一刀抹向天穹。 “铿!” 出鞘的声音回响,但却远不及那天空之上的可怕。 大手摧枯拉朽,轻易将一座城池毁灭,所有人都死去,一寸山河一寸血,惨烈无比。 “铿!”的一声脆响。 那柄弯刀折断,半截残片飞了出去,插在城外的大地上,银晃晃的。 而少女……想必早已死去。 废墟之中,那间酒楼也不复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泯灭在这一掌之下。 …… 与此同时,处于凶兽山脉深处的苏牧突然心一揪。 “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苏牧蹙眉,因为这种感觉很奇妙,已经超过所谓的第六感,很是没来由。 不过他晃了晃脑袋,没有太去追究。 另一边。 天马带着伏心找到了一头恐怖无比的凶兽,实力十分强横。 这是一头可以腾云驾雾的青牛,苏牧上一次见到过。 它确实很强,神通施展起来比天马恐怖多了,半边天都仿佛塌陷了那般,有风暴出现,一声牛吼轻易将一座大山震碎。 但最后这头青牛很是凄惨,被伏心暴打了一顿,牛腿都给打折两只,牛尾都被斩断。 老牛落泪,显得凄凉无比。 最后, 它屈服在逍遥侯伏心的淫威之下,将自己的所获交了出来。 是一个完整的兽腿,很是粗大,如同山般立在众人的眼前。 “你们得到这些东西怎么不用,竟能留住?!” 苏牧都惊讶了。 一个天马也就算了,怎么这头青牛也这样? 青牛瞥了苏牧一眼,像是在看一个乡巴佬:“你知道什么,我们抢夺它的尸体,多数并非是想要吞吃炼化它,而是研究它体内蕴含的血脉,想要得到古兽的传承!” “你那样的做法,纯粹就是只顾眼前利益。” 苏牧听得面色古怪无比。 这头青年竟然也懂得什么叫做眼前利益,看起来很聪明啊! “逍遥侯,并且脚力不俗,你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能没有一只有牌面的凶兽代步呢?”苏牧一指这头鄙视自己的青牛,道:“我看这头牛很是聪慧,并且实力强大牌面也足,是上佳的选择。” 青牛被说得身躯狂抖,灯笼大的眸子死死的瞪着苏牧。 第八十章 贿赂 “不用,我府邸中有一头老虎,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不比这头牛差。”伏心不以为意,反而道:“不过听说这种级别的牛肉质鲜美,我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这个级别的牛肉了。” 说着,她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瞄向青牛。 青牛顿时寒毛倒竖,伏地求饶:“我很乖巧懂事,务必会是世间最好的一头坐骑,请大人莫要嫌弃我!” 到了它这个级别,灵慧已经开启很大一部分,自然懂得惜命为何物。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强大到绝望,不然它也不刽如此卑躬屈膝。 “从小养到大的坐骑怎么会比不上一头牛呢?还是将它宰了吃掉吧!”苏牧在一旁吹耳边风。 青牛瞪大了瞳孔,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年轻人,自己似乎并没有将他得罪到哪里吧,只是鄙视了一句而已。 人类可真是一个记仇的物种! 这个时候,苏牧凑到它的耳边,吞吞吐吐道:“牛兄,如果你不想变成食材的话,这个时候最好贿赂我一下。” “什么是贿赂?”青牛云里雾里的。 它虽然拥有不小的智慧,但甚少接触人类世界,对于一些语言并不是很清楚。 “就是,宝物,嗯你懂的。”苏牧不清不楚的解释了一番。 最后,青牛幡然醒悟。 竟真的给苏牧一件宝物。 这是一面布幡,两面都印有多种凶兽影像,携带很不凡的气息波动,是一件仙台修士所使用的宝物! 苏牧拿在手里试了试,发现还挺好用的。 随便一招手,都能卷出滚滚妖风。 若是将宝物催动到极限,还能显化几只凶兽虚影前来助阵。 “这是百年前,一位想要杀我的修士被我反杀所留下的,与我无用,就送给你了!” 这头青牛真的很大度,仙台境级别的宝物说送就送。 苏牧越看它越顺眼,因为他手上还真没有什么趁手的宝物,一直都是用肉身以及异象作战。 青年果真没有变成食材。 多半是逍遥侯不想这般做。 但青牛却误以为是苏牧的功劳,多向他投来感激的眼神,搞得苏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离去,准备寻找下一头争夺到兽王尸首的凶兽。 但伏心突然止步,对着苏牧道:“前方有一头有意思的凶兽,和你实力应该相差不大,不如你去试试身手。” 说着,也不管苏牧答应与否,就拎起他的脖颈,将他往那片地带丢去。 苏牧心中愤懑不已,哪有这么强迫人的。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个女人活了几百年,实力很强横,是仙台境的高手。 他现在的战力,至多对付一些开辟三座道宫的紫府修士,能不能杀死都难说,更别说与一个仙台境高手硬碰硬了。 所以他只得将目光看向伏心说的那头有意思的凶兽。 “开辟一座紫府道宫的凶兽,这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苏牧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的境界并不高,仅仅处于筑道境的初期,但体质格外强大,战力实际上也能够与三座道宫的紫府生灵一战。 但伏心显然小觑了他。 区区一头带着些许古血的异种凶兽,只开辟了一座道宫的紫府生灵而已。 竟也能称之为有趣? “不过这也正常,哪怕天骄如那些所谓的古国皇子,也能越阶而战,但通常能够跨越一个大境便是极致。”苏牧摇摇头。 不过他是异数,能够跨越如此之多,与开辟三座道宫的紫府生灵有一战之力。 纵是身为堂堂逍遥侯的伏心也未能料到。 那是一头通体黑色的蝎子,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在山林间爬行着。 苏牧被伏心一把丢尽它的领地。 它的实力比起先前那两头凶兽来要差上不知多少,灵智也未开。 见有人闯进它的领地,便爬了过去,两只巨大的钳子高高举起,发出嘶鸣声。 “蝎兄,你要是不出手你我平安度过,不然我只能让你变成烤蝎子了。”苏牧苦口婆心的劝说。 可是蝎子听不懂,并缓缓的向他靠近,尾后的尖针发出刺目的寒光。 它靠近了苏牧,一钳子打下,蕴含巨力。 苏牧心中一叹,觉得自己有种被伏心强迫的感觉,可也只能出售,双手如神铁,直接抓住蝎子打下的钳子。 他的力量很惊人,蝎子惊人收不回钳子,被死死抓住。 蝎子眸子闪过凶光,长长的尾巴直接扬起,从上自下的往苏牧眉心刺去。 “铿!” 然而火花迸射,其尾针竟然断裂,无法刺穿苏牧的眉心。 “这肉身,好强!”身为逍遥侯的伏心都惊了。 这等肉身,已经远远超越苏牧所在的境界,并且超越很多,便是她所知的那几位最优秀的古国皇子,都做不到! “蝎兄,对不住了!” 苏牧双手发力,将凶兽的两只钳子拔出,随后一脚踩下,直接将坚硬的甲壳踩得爆碎,将其毙命。 “不错,你这具肉体简直匪夷所思,真不知道是怎样修出来的!”伏心的眼神仿佛在放光。 她身为逍遥侯,很多时候都很随性,不然也不会得到这个王侯封号。 但她唯独对变强有着强烈的追求,不然也不会花费大量的代价以及时间到此来寻找那尊兽王的躯骸。 苏牧被她看到发毛。 偏偏这时她又语出惊人,道:“真收为男宠倒也不错的模样。” “嘶~”苏牧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认真的吗?” “不,我开玩笑的。”伏心冷笑一声,但却把苏牧抓了过来,如同捏娃娃那般在手心里捏着。 “啧啧,这身体越看越完美,越看越喜欢。” 她的手很冰凉,也很柔嫩,并未因为征战而变得粗糙。 苏牧很想反抗,但怕这女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强扭的瓜,你越挣扎我越兴奋之类的。 所以他只好一动不动,度日如年。 “行了,我只是对你如何修成这一肉身而感到兴趣,并非真的对你的肉体感兴趣。”伏心轻笑一声。 “在凝气境时凝练十万八千道灵气便可。”苏牧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将办法说出。 第八十一章 好对手 伏心闻言,惊愕无比,道:“你知道我凝气境时才凝练了多少道灵力吗?” “多少?” 苏牧也很好奇,一个用实力和战绩打出来的女王侯,在这个基础的阶段凝练了多少道灵气。 “两万五千道!”伏心伸出两根手指,接着道:“我这还算好的,据我所知整个古国的王侯中,在这个时期超过我的人不足十位!” 一个古国,疆域广阔,横跨万万里。 天骄更是辈出,妖孽也不在少数。 但尽管如此,王侯一级的强者中,凝气境时凝练超过三万道灵气的人,都十分稀少,可能只有那么一两位。 当然,这只是一些存活于世并且她所知道的王侯。 可能有些老王侯选择蛰伏并未死去,其中或许也有几位这个时期凝练灵气超过三万道的。 “所以,你和我讲十万八千道是在开玩笑吗?!”伏心恨不得将苏牧一掌拍死。 忽悠她也不忽悠得合理一点。 “啊这……”苏牧摸了摸脑袋,没有多解释。 有些东西,信便是信,不信便是不信。 接下来二人每天深入简出。 几乎都在山脉的深处游荡。 伏心几乎将这条山脉中所有的强大凶兽都找了一个遍,几乎全部都是先痛打一顿,然后逼问兽王尸骸的下落,让它们交出来,基本不会取走它们的性命。 “这些强大的凶兽也很不容易,明明强大无双,却始终龟缩在这片禺之地,并且没有出去作乱,我等应该放它们一条生路。” 确实,几百里长的山脉看似很大。 但实际上对于它们这等级别的凶兽来说,这很小,无法与外边广阔的天地相比。 尽管如此,它们也始终生活在这里,几乎没有出去作乱过。 唯有那头已经逝去的兽王,曾在两千年前不甘过,走出这片古老的山林,吞杀万里疆域,将一位王侯都杀得陨落,最终惹怒古国皇者,被其一剑重创。 但二人也都能理解它。 明明那么强横,世上都鲜有敌手,只有各大古国以及一些顶级的修行教派才有于它同级的强者,却被困在这片禺之地,任谁都会不甘。 不过它也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伏心虽说无异击杀这些凶兽,但也偶有例外。 比如其中一次,一只凶兽联合另外两只凶兽,全都是仙台境的存在,竟然想将她击毙在此,瓜分她身上的宝藏。 而这一次,苏牧也彻底见识到这位女王侯的强大。 三只凶兽凶威滔天,身躯比山峦还要巨大,是这片地域的顶级存在,可怕无比,随便走出一头都能杀穿千里疆域。 但她手掌大日,脚踏星河,并未运用道术,仅用一双拳头便将这三头凶兽捶成烂泥,血沫横飞。 这一次她真的被激怒了。 竟然联合起来想要围杀自己。 所以她没有留情,硬生生将这三头凶兽打死,凶威盖世,弥漫天际,将整个凶兽山脉都镇压得沉寂三分,那些仙台境的凶兽都不敢再冒头,死死蜷缩在自己的地盘一动不动。 生怕这个女魔头气冲斗牛,顺带将它们给宰了。 “好强大,但那尊逝去的兽王更强,以及那一剑隔着万里疆域将兽王重创的古国皇者,也更加不可思议!”苏牧眼神凌然。 他前世虽然也成为过下界的顶尖强者,最终飞升上界。 但对于之前的历史并不知晓。 尤其是两千年前的这位古国皇者,恐怕实力已经到了一个功深造化的地步,当世鲜有人能敌。 “我给你找了一个好对手,非常适合你。” 突然,伏心这般说道。 还不等苏牧反应。 她一把抓住苏牧,便往一处扔去,真的是霸道如斯,苏牧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但这次的对手却容不得他小觑。 因为这是一头开辟三座道宫的异种凶兽,实力很强大,比一般的三道宫修士要强。 凶兽天赋异鼎,在前期上来看,通常会比同级别的普通修士要强上一些,更何况是一头异种。 苏牧头皮发麻,因为他眼下多半不会是这头凶兽的对手。 “疯婆子,你到底想干啥!”他气得牙痒。 可惜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实力不如人家。 他只得将目光看向这头很不凡的凶兽,体长十余丈,并不高大,但身上的气息却很危险。 “四角、人目、彘耳!” 苏牧微微一惊,因为这是古凶诸怀的特征。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头凶兽拥有诸怀的血脉,虽然很稀薄,但绝对强大无匹,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不等苏牧反应。 诸怀嘶吼一声,将一座小山都给吼塌,滚滚山石落下,山摇地动。 它冲杀过来,一株又一株的苍天古树都挡不住它的脚步,就会被践踏撞碎,势不可挡。 苏牧只得应战,脊柱发光,无穷无尽的力量从那里涌出,神体盖世,与这头诸怀发生猛烈的撞击。 他闷哼一声,嘴角出现血丝,因为这头诸怀很不凡,哪怕蕴含的古凶很稀薄,其体质也是难以超越的。 两方大战。 苏牧用出所有手段,神力滔滔,神躯绽光,气血澎湃,长河卷落,似银河挂九天。 但诸怀也很不凡。 躯体硬得不像话,轰击之时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苏牧甚至难以将其撕开,可以想象其坚硬程度。 并且在一次碰撞中,它四角顶到苏牧的胸脯,发出可怕的束光,差点将苏牧撕裂,极为可怕。 “以我现在的实力,至多只能对付普通的三道宫紫府修士,面对这些异种又或是强大的人物,我不是对手,只能艰难抗衡!” 苏牧对现在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理解。 “不过我也有可能将它击杀,比如那枚烂柯棋子,一旦祭出会有难以预料的威能!” 那枚棋子他得到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而且他也不敢拿出来。 因为那枚棋子真的很不凡,整个古国估计都没有能够胜过它的宝物,一旦现世很有可能引来他人的觊觎。 虽然逍遥侯伏心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但苏牧不敢赌,因为二者之间相差的实力太大,没有任何暴涨可言。 这时, 诸怀再次嘶吼一声,头顶四角竟然激射出可怕无匹的束光,远方的一座大山直接被击穿,并且其势头不止,似要将天地洞穿。 苏牧眼神一凛,将兽幡握在手心,灌输其澎湃的力量,周身立马浮现出几头凶兽虚影。 第八十二章 包养 这是青牛贿赂他的宝物,是仙台境层次的宝物,很是不凡。 但此刻,几头凶兽虚影被四道束光扫过,瞬间蒸发化气。 这是神通,来自于这头诸怀体内那稀薄血脉的神通,威力惊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苏牧境界不足,无法将那兽幡的力量全部显化,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容易被压制。 “大荒经!” 苏牧猛喝一声,周身冲出许多象形道纹,演化百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虚空中活过来那般,缭绕在身前。 但是,四道束光射来,将其中大部分泯灭。 不过这也为苏牧争取到大量的时间,纵身一跃将其躲开了。 却依旧被束光擦中,一边的肩头险些碎裂。 “这才是真正的古凶神通,秘境中的那几头凶兽本就是死去的,只是被岁月临摹重现,连体内的血脉都只截取片段,施展出的神通威力远不及本应该有的!” 他躲过那四道束光,纵身一跃一脚朝诸怀踩下。 “嘭!” 这一次,他脚下加持几种力大无穷的象形道纹,将力量增幅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如同太古神山镇压而下。 诸怀措不及防,头颅直接撞在大地上,撞出一个大坑,掀起漫天尘埃。 “杀!” 苏牧长河化天刀,自上斩下,将诸怀的脖颈斩出一条深痕。 但它的身躯实在太坚硬,如此毫无防备的一刀,竟然都未能将它重创。 “吼!”的一声。 诸怀被杀出凶性,巨大的兽掌横扫而过,将苏牧给拍飞出去,躯体都碎裂开些许。 这是一场苦战,苏牧除了刚才那一下,从始至终都是被压着打的。 最后苏牧不打了,因为他用尽万般手段都弄不死这头诸怀。 索性直接跑到伏心的身边,对她说道:“我打不过它,不打了,没有意思!” 诸怀凶性犹在,猛的冲刺过来。 但它注意到伏心,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女人,瞬间让它不寒而栗,天性在告诉它那里有可怕到极致的危险。 它冲刺的速度很快,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随后迅速往后方逃去。 “你很不错,明明还不是紫府道宫境,却能做到与这样的凶**手,等你正式开辟第一座修身道宫,将体质强化,手脚通天地之后,想必这样的凶兽多半不是你的对手!”伏心称赞道。 这样的体质让她都有些觊觎,甚至想抓走研究一番,若是能从中得到些什么,估计也能让她的实力再上涨一个层次。 苏牧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惊悚,道:“可能是天赋异鼎,我似乎天生下来体质就很不凡!” “原来如此。”伏心微微点头,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许多不凡的体质,极少部分的人降生起便拥有,与常人大不相同,会不凡上年许多。” 她倒是没有太过奇怪。 身为一个古国的王侯,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其中有不少秘闻。 就比如她所在的这个古国中,就有一位天资绝世的皇子拥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体质,天生便很强大,常人无法比拟。 至于苏牧先前告知她的十万八千道灵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了,这三枚兽核给你,当做是你让我看了一场斗兽的报酬。” 说着,伏心便将三枚印有古朴且复杂无比的纹络兽核,扔给了苏牧。 苏牧将这三枚兽核接住,有些愕然,觉得自己貌似真的被包养了? 这三枚兽核不是别的。 正是刚才那三头试图围杀伏心的凶兽兽核。 每一尊都是仙台境的异种凶兽,其兽核蕴含真理与神曦,对不到仙台境的修士来说几乎等同于至宝,不比一些大药要差。 可伏心随手就将这三枚兽核扔给他。 …… 两人在山林深处再次度过几日。 苏牧在这途中炼化那三枚兽核,境界精进的很快,体内的三枚种子已经长到拳头大小。 而他的境界,也不如筑道境的后期。 再过不久之后,他或许就要寻思下一个阶段的修行法。 毕竟天地熔炉法虽不凡,可也只是用于筑基四境的修行,并没有涉猎到往后的境界。 逍遥侯伏心的实力很强大,那头兽王逝去之后,这片山林几乎再无敌手,一人便镇压了整座山脉的古凶,无人能挡。 但也有例外。 在两人路过一山中深潭时,她突然止步,眼神很凝重,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这里,竟然还有一尊兽王!” 就连苏牧都惊悚了。 能被伏心称之为兽王的,那实力必定与前段时间死去的那头不会相差多少,甚至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可灭杀真正的王侯强者。 “它在沉睡,我们绕开它吧!” 最终,两人绕路而行。 一尊兽王,实力难以度量,可吞杀万里江河,唯有世间最顶级的强者方能比拟,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 几日下来,伏心对苏牧的惊讶也越来越多。 “你真的很与众不同,非常适合做男宠。”伏心眼神认真的盯着苏牧。 苏牧头皮发麻,这货竟然又动了将自己收为男宠的心思,当真是人生处处是意外,在外走着走着可能一不小心就变成男宠了。 “好了,还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过……”伏心顿了片刻,取出一个令牌以及一个信封。 令牌是金属的,印有逍遥侯三个大字,上面隐约传来一丝皇者的气息,管中窥豹,其主人一定强大非凡,可镇压一方天地。 至于信封,就很普通,就是一个信封。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走出这片天地之后,能够来我的府下做一位战将。” “凭你的实力,几十年后杀出显赫战功,势必会成为古国中的又一位王侯,我很期待你的崛起。” 苏牧沉默下来,因为他并不是一个适合在他人手下当差的料。 而且,古国中的修行太过循规蹈矩,几十年对他人来说或许已经很快,但对他来说却是不行,实在浪费岁月。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杀回上界,重现昔日光辉,甚至站在更高的层次上俯瞰众生。 “抱歉,我不会加入古国的。”他直言拒绝。 第八十三章 神候之女 “那这信封给你。”伏心将铁质令牌收回,拿出那一个信封。 “这个是……?”苏牧接过,犹豫了下。 “这是一封推荐信,你持着这封信可以前往‘七星殿堂’,成为天权阁阁主亲传弟子。”伏心淡淡解释:“而天权阁阁主是我的好友,这封推荐信也是她给我的,没有想到会有用到的一天。” 七星殿堂。 苏牧回忆起来。 这是东荒州一个顶尖的修行势力,十分强大,仅次于古国,与另外几个大教派出于同一个级别,是下界超一流的门派。 其传承来历不小,据说传承于上界的某一势力,是否为真苏牧也尚不清楚。 七星殿堂分为七阁,分别为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 每一阁都传承有一法,七法合一据说可以引动天上星辰,沐浴星光,成就不凡,睥睨古今。 历代它也曾培育过许多天骄,能与古国皇子争锋,与其他几块大洲的顶尖强者交手,每个时代都会有飞升的强者,在这片大地上很是强横。 “如果哪天你想要加入某一方宗门的话,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它。” 苏牧闻言将信封收起,微微点头。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而且不用从底层做起,直接就会成为一阁之主的亲传弟子,跨越很多层次,能减少许多麻烦。 “天权阁阁主与我交情不浅,曾与我共患难数十载,只是后来分开,她成为了天权阁阁主,我成为了逍遥侯。” 此刻说来,伏心显得很是回忆。 那几乎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共同患难数十载,最后几人各奔西东,有的人入了宗门,有的人入了皇权,也都各有成就。 “我也实话告知你,虽然七星殿堂的实力与传承都是顶尖的,但我那位好友的天权阁局面并不好,甚至是七个之中的末流,但我依然希望你能够拜入她的门下,替我帮她一把。” 伏心说的很诚恳,将她好友的情况都告知了苏牧。 天权阁实力不差,本是七阁之中常年排名前三的星阁。 但在百年前发生过一场剧变,这一阁中的很多强者都遭劫,大批死去,没有顶尖强者坐镇,就连传承都缺失不少,进入颓势,每年拜入此阁的门人都甚少,其中还有不少弟子脱离此阁,拜入他人门下。 而伏心的这位好友是上一任阁主的弟子,后继承大任,成为天权阁这一代的阁主。 她很憔悴,想要光复天权阁,但过程极为艰难,顶尖的强者全都死去,没有强者的教导,又有多少天骄弟子会愿意加入? 因此天权阁一度险些被取缔,若非因为七星殿堂传承数万年都是七星之数,不然的话恐怕真的会消失。 伏心这些年也见过这位好友几次,状态都很不好,因此想要帮助她一下。 “好,我会的。”苏牧微微点头。 伏心这些日子对他颇为照顾,算是有恩,而且他的目光始终都不在这下界,仅仅只是驻留一会而已,加入哪里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倒也不如承伏心一个人情,加入七星殿堂的天权阁。 “我要离去了,是否要将你一起带走?”伏心突然说道。 她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那尊兽王的尸体有八成都落在她手中。 “你这么快就离去?”苏牧发出疑惑。 “是的,这尊兽王死去不久,但以我的实力仍然难以探究其血脉中的奥妙,我准备回到古国请皇出手,让他为我发掘其中的传承。”伏心淡淡道。 她实力不俗,但是想要从一尊兽王的尸骸中获得传承,那难度实在太大,唯有请皇者出手,放有可能。 苏牧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我还有些事情,恐怕不能与你离去,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伏心以为苏牧是要询问修行上的事情,当下便答应下来,道:“尽管问,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现在的态度比最初要好上许多。 当然,本身也没什么恶意便是,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探究苏牧的品性以及天赋如何。 “天鸿古国中,有哪一位公主或者是郡主将在几年后大婚?”苏牧动容,问起了关雎的事情。 天鸿古国,便是东荒州的古国,强盛无比,疆域万万里,其皇室更是镇压各大宗门,是下界至尊级势力。 而关雎,苏牧此刻想起倒是多有沉默。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伏心摇摇头,她痴迷于修行,又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个公主的大婚。 在古国,公主可不是对皇女的称呼,而是对王侯女儿的称呼。 不过她细思之下,还真记起来一个。 “神候的女儿似乎要在两三年后嫁给古国这一代的太子,我只记得这一件。” 她之所以会记得这件事情,便是因为神候并非普通的王侯,是古国最强大的异姓王侯,曾经射杀过天上仙人,惊天动地,因此被古国之皇册封为神候。 所以她的女儿要嫁娶一事,她是清楚的。 更何况,迎接神候之女的乃是古国这一代的太子,那个风化绝代的年轻人,天生就很不凡,拥有特殊的体质,从出生起到现在都盖压年轻一代,鲜有敌手。 因此两人联合,在他人眼里可谓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可喜可贺。 “神候之女是否叫关雎?”苏牧再度追问。 “神候确实是关姓。”伏心不知关雎,但却知晓神候的姓氏,她好奇的问道:“你问这件事情干嘛?” “没事,随便问问。”苏牧长吐出一口气,觉得压力山大。 看得出来,关雎并不喜欢那古国太子。 但人生之事,十有八九都是不如意不称心的。 她无力去阻止,只能回去。 如若不然,古国皇室震怒,就算是盖世的神候恐怕也无法承受,要付出莫大的代价。 “谢谢你的解答,如果我走出这片天地的话,会去天权阁的。”苏牧向伏心道谢。 伏心摆摆手,不以为意,但却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牧一眼。 “少年,虽然你很不凡,但你而今很弱小,有些不该做的事情千万不要去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她说完这句,转身离去。 第八十四章 道经 “神候之女,古国太子妃么?” 苏牧看着伏心离去的背影,眼神很冷静,并未出现什么竭嘶底里的做法。 神候之女如何?古国太子妃又如何? 他曾征战上界,更为可怕的敌手都遭遇不知反几,也从未惧怕过,甚至从中杀出一条血路,证道苍天。 所以,他又怎会惧怕这两个名头? “但古国为下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其皇者恐怕早已能够飞升,但却压制境界,滞留在下界。”苏牧长出一口气。 压力很沉重。 前世再强也终究不是当今。 他需要时间去变强,才有可能去颠覆一切。 “前世与关雎相熟一段日子,竟然不知道她是神候之女,也不知她竟是古国的太子妃。” 这很让他诧异。 因为关雎从未透露过有关的信息。 “就算是杀破天,我也要阻止这一切!” 此时此刻,他的眼眸似在绽光,有神芒激荡。 …… 半个小时之后。 苏牧来到一片瀑布之下,盘膝坐在下方,顶着上方巨大的力量,开始新的修行。 这几日他的收获不小,尤其是那三枚仙台境兽核,更是堪称大药一般的宝物,对他的作用很大。 而在筑道境中。 苏牧愈发察觉到《天地熔炉法》的无力,已经对筑道都起不到对少作用,显得很后继乏力。 “或许,我该转修他法了。”他低声呢喃。 此时此刻,他体内三颗道种已经长大,有种要破开发芽的趋势。 不过还不到打开的时候,因为一旦打开,那便是发掘自身宝藏,将肉身与魂魄都开发到一个极致。 这是仙台境要做的。 待道种完美之后,会沉寂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自然就是紫府道宫境的修行。 “筑道是打下一个道基,即体内的三枚道种。但真正要开发道种,那是仙台境才需要做的事情。” “紫府道宫开发的是人体上丹田,即眉心左右的位置,第一座道宫是修身,可增强体魄,手脚通天地。” “第二座道宫是悟己,有增加苏慧、悟性等等功效,对道法有非常可观的增幅。” “第三座道宫是立命,指在与天地大道更加契合,一行一言间,都与天地某种规律暗合,增加全方面的力量。” 苏牧沉思许久,在思考修行的奥秘。 最终,他挑出记忆中的一法。 “《道经》!” 他眸子里似有雷电在交织,射出骇人的眸光。 《道经》是一门奇法,由数百位强者联手创造,意在包含万千大道,要创出一门古今都不可思议的修行法门。 但最后却失败了。 因为目标立得太大太大。 大道,又岂是那么好包含在内的? 而且每个人的道都不相同,哪怕相似也有大同小异之分,没有谁的道是相同的。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失败。 因为最初的修行法被编译出来,很是不凡,堪称最顶级的修行经文,有一种莫大的包容之意,真的能够容纳最初的万道。 虽也因为包容之一太大而变得平凡起来。 但平凡才是最不凡的。 若是能够真正修成,从中找寻到自己的道路,那几乎强大无比,远比其他修行法门要来得厉害。 “后面的修行它虽然失败了,但在前面的修行境界中,它无疑是成功的,平凡而又不平凡。” 苏牧下定决心,将这门修行法挑选而出,进行新一轮的修行。 道经对于前面的修行阐述的很完整,这到底是由上界几百位强者联手编写,海纳百川,虽然字面上很多都显得简易。 但其所蕴含的道意却宛如汪洋那般,不同的人能够看出不同的道韵。 “气入身来谓之生,神区里形谓身死。” “修身、悟己、立命,皆紫府之行也……” 这篇修行经文很玄妙,饶是现在的苏牧看起来都有些吃力,因为他想发掘的太多,并非只想修行到表面。 他浑身的道韵都在增长,愈发深邃起来。 体内的三枚种子也在逐渐增长,四周仿佛环绕着大道之气,蕴含完全真理,十分不凡。 期间,有许多凶兽路过。 但这里已经并非核心地带,最强的也只不过是开辟一两座道宫的紫府凶兽,并且数量还十分稀少,因为在前些日子被那尊临死的兽王屠戮很多。 它们看见苏牧身上惊人的气势之后,都选择退走。 神体的修行,异象外放,真的很不同寻常。 一轮赤金色的神炉悬挂在头顶,在缓慢流转。 流转之间,雾气喷涌,好似凝练着永恒与不朽,岁月亘古。 这一轮的修行经历很久。 因为苏牧的积淀已经足够,再加上手头上又有很多修行物资,足以支撑他的变化。 他本是筑道境中期修为。 半个月后却将修为推到筑道巅峰,将道基打得极为牢固,三枚道种如同神种那般隐藏在体内,可怖的大道气息布满种身,并有许多隐约可见的神纹,在微微泛光。 “这些神纹不可思议,我前世并未拥有!” 苏牧吃了一惊,因为这是超出预料之外的事情。 “这不可能是《道经》所带来的,不然的话不知多少人会来修行,而并非变成一门中庸的修行法。”他不断沉思。 最终,结论出来了。 这些道种上密布的神纹,来自于他的神体! 因为道种虽说是道种,但实际上却是先行开发的身体奥妙,演化三座登仙之台,分别对应体内的三座神藏。 但对苏牧来说,却是开发神体的奥妙,对应三座不可思议的神藏,因此造成眼下这些不可思议的变化,道种之上竟然密布神纹,一旦开启将会有极大的变化。 “难怪神体会如此强横,一旦大成,能以非大帝之境横击大帝,举世无双,确有其神妙!”苏牧啧啧称奇。 而后,他出关。 实力再度得到增长。 整个人蕴含着惊人的道韵,仿佛是大道的载体。 而这也影响到了他的异象,仿佛更加完美无缺,其磨灭万法的力量也更加强横。 “拿先前那头诸怀试试手去!” 他心念一动,走进山林的深处,准备练练手。 第八十五章 激战诸怀 那头诸怀很强,上一次战斗时,若非最初的大意,恐怕苏牧都难以伤到它。 这类凶兽拥有领地意识,一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 苏牧很快就找到它。 诸怀本来匍匐在地上歇息,却感应到前几日与自己发生过战斗的那人的气息。 它瞬间跳了起来,却又显得很是小心与谨慎。 当苏牧靠近之后,它并未朝苏牧冲杀过去,而是绕着四周飞快的跑了一拳,像是在寻找什么,鼻子一吸一吐的,像是狗鼻子。 苏牧一脸疑惑:“它在干啥?” 不过很快,苏牧就知道它在干啥了。 它竟然在找伏心的踪迹,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女王侯,当初仅仅只是看了它一眼,都给这等凶兽的心底留下几乎不可磨灭的印象。 “诸怀兄,不用找了,那个女人不在。”苏牧直言告知。 但诸怀仍是找了一圈又一拳,确认伏心不在此之后,方才显露凶相,狠狠的盯着苏牧。 “诸怀兄,你这就有些欺软怕硬了。” 不过诸怀可听不懂苏牧说什么,头顶四角直接发光,分别射出一道束光,连空气都被蒸发,蕴含可怕的威能,能够轻易将山川洞穿。 苏牧也不再言语,深吸一口气,异象显化,演绎百兽,直接横在身前。 与上一次交手相比,他比原来要强大很多,道术施展起来也有更加圆浑的道意,威力上涨很多,可以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轰!” 两人之间的地域发生剧烈的爆炸,两道身影冲入其中,展开一场搏杀,拳拳到肉。 苏牧肉身晶莹,双手如玉,五指如柱,一拳扫出风声鹤唳,如同太古的神人打出可怕的一拳。 但是诸怀也不弱。 它的体表很坚硬,像是神铁浇筑而成,可怕的一拳被他硬生生用肉体抗下,随后巨大的兽脚在苏牧的眼神中不断放大。 他没有畏惧,同样是一脚踢出。 沉闷的大响不断在这片山林中奏鸣。 一人一兽势均力敌,竟然在体质上分不出太多的强弱,可以说是在伯仲之间。 诸怀是古凶之一,哪怕眼前的这头仅有极为稀薄的血液,也是这片山林凶兽中的强者。 它的身躯强大到不可思议,甚至一些半步仙台境的修士都不如它,每一次轰击出的力量都足以将一块数十万斤的巨石拍得粉碎。 但是,现在却有一位人族修士在与它激战,并且是用肉身激战,而非用各种道术围杀,是正面的抗衡! 要知道,哪怕是同境界的修士与凶兽之间的对战。 也很少看见肉身搏杀的景象! 这简直难以想象。 苏牧一拳一掌之间皆有风雷炸响,长空呜鸣,力量并不比这头蕴含诸怀古血的凶兽要弱,甚至隐约间还占据少许上风。 几番对拼下来。 二者共有伤势。 诸怀的眼睛被打了一拳,此刻高高肿起,已经难以看清,一只手掌被劈出一条深厚的长痕,兽血涓涓而流。 苏牧的肩膀则被诸怀头顶的四角顶了一下,差点被撕裂。 哪怕迅速脱离,但也被洞穿出四个血洞。 诸怀凶性被激发,再次施展那可怕的血脉天赋神通,四角发着血光,四周风云都被凝聚过来,可怕的力量积聚在此。 苏牧瞳孔一缩,用最快的速度移动着。 但这一次的神通与上一次不同,竟是四角共震,发出一道范围极大的光波,将一大片地域都给毁灭,前方出现一个扇形无人区,连同高山和古树都被泯灭。 “轰!” 苏牧两大异象横陈在身前,百兽演化,连那兽幡都祭出,用一切手段抵挡。 可这依旧伤到他,光波将他冲得极远,地面出现两道长长的横移印记。 “噗……” 他吐出一口血来,竟是金色的,其中涌动着可观的生命精气,与其他修士的血液所不同。 不过这个伤势并不重,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然而无疑的是。 苏牧小觑了这头诸怀,它的实力俨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强,但他没有气馁,再次杀上,与它搏杀。 战斗持续了很久,四周一座座小山以及巨石都被击碎。 苏牧发狠,直接抓住诸怀的两角,任由其上面的可怕威能灼烧双手,将它狠狠的摔在一座高山脚下。 高山一角顿时崩塌,随时将诸怀巨大的身形掩埋。 不过苏牧也受伤了,双手上焦黑一片。 “吼!” 一声巨大的兽吼。 掩盖在诸怀躯体上的碎石统统炸开,可怕的身影从中冲出,竟比之前还要高大几分,一蹄子落下,似能将风云都给击碎。 苏牧虽神体强横,却也不愿如此硬碰,化作一道流光遁向远方。 “轰隆隆!” 诸怀一蹄子跺在空处,却让那一片地域的山川碎裂,出现一个直径将近百米的巨坑,随处都是粗大的裂缝。 这样的力量何等强大。 哪怕是苏牧的神体也难以硬抗,会被击碎。 “想要搏杀这样一头的凶兽,估计都能够让我屠两尊开辟三座道宫的紫府修士了!”苏牧吐出一口血沫。 这头诸怀实力强的可怕,又是异种,一般开辟三道宫的紫府境修士,它可以同时搏杀三位,甚至更多! 同等境界下,恐怕只有那些最顶级的天骄,例如古国皇子那些人,才能一对一大战。 而想要将其杀之,那得是最强的几位皇子,或者是一些大教派的天之骄子才能做到。 苏牧搏杀的很艰苦,几次险些遭受重创,神体破损。 不过诸怀也并不好受,模样凄惨,身体很多地方都残破了。 杀到最后,两者都杀出了凶性,几乎要死搏。 但在最后。 诸怀鼻息狂卷,吐出几道白色匹练之后,竟然纵身一跃,朝后方跑去,管都不管苏牧。 苏牧:“???” 它有些惊愕,因为这头诸怀竟然跑了,根本不像他以前遭遇的那些,要么一开始就跑,要么死斗到底。 不过他细想之后也就释然。 “我太沉迷于现状了,很多事情都已忘却,这样一头拥有不小智慧的异种凶兽,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搏命?”他摇摇头,从一个现状的状态中醒来。 第八十六章 烂柯棋子 被成片毁去的山林间,苏牧大口的喘息着,在修复此战带来的伤势,动静很惊人,深吸一口气竟将前方数米范围内的空气抽干,随后吐出一道白色匹练。 然而实际上,景象远不止如此。 天地熔炉法自行运转,使得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炼化天地的熔炉,将方圆几里地的灵气都抽来,炼化在体内,迅速修复伤势。 他身上的伤口,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十分惊人。 “如今我的实力,在开辟三道宫的紫府境修士中,都应当属于强大的那一批!”苏牧双目灼灼,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实力如何。 那头诸怀,实力绝对强大无比。 想要将它击杀的难度,不亚于击杀两三尊同等修为的普通人类修士。 “我还有一宝物未曾动用,若是将它动用,或许有不可思议的奇效。” 他犹豫片刻,拿出了那枚烂柯棋子,放在手心端详,却又看不出个什么。 因为这枚棋子的品阶太高,高到不可想象,本不是下界之物,其完全体放在上界都是至宝一级的物品,甚至还要往上。 但毫无疑问的是。 哪怕如今他手上的仅是一枚棋子,也有想象不到的威能,涉及到岁月,一旦施展绝非小事,哪怕不具备强大的杀伐力,也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我还从未动用过它,不如此刻试上一试?”苏牧有些犹豫。 因为自他得到这枚烂柯棋子之后,从未动用过,其威能究竟多少,无从得知。 眼下,他动了使用它的心思。 过了片刻,苏牧下定决心,眸光一闪,澎湃的力量灌输进烂柯棋子当中。 可是,它像是不会回应那般,久久没有动静,仿佛八风吹不动。 但是苏牧明白这是一个正常情况,到底是一件至宝的一部分,对神灵来说都是可怕的宝物,哪怕只是一枚棋子,对现在的苏牧来说也是难以动用的。 他咬牙坚持,将大量的法力灌输进去,澎湃如渊。 最后,烂柯棋子终于回应了他。 黑光一闪,仿佛天地都变成灰白二色,四周都静了下来。 这种状态很奇妙。 苏牧抬头,看见天上正好有一片落叶从他的身旁飘下,但却很慢很慢,几秒钟的时间才落下一点点,并且飘下时的翻转也很慢很慢,一切像是被慢放那般,空间仿佛被凝固了。 然而这并非空间的原因。 而是这片区域的时间被放慢了。 这种状态仅仅持续不到三秒。 黑白二色退去,落叶恢复了原本的速度,不过几秒钟便飘落在地面上。 “呼~” 苏牧大口喘着粗气,神色里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枚烂柯棋子被催动之后,会以棋子所在为中心,范围大约方圆二十米的地域,将时间放慢流逝! 根据这个范围内存在的强弱,来决定放慢的速度。 例如刚才那飘下的树叶,很是普通,因此被放慢了足足百倍有余。 可若是一位实力强大的修士在这范围内,效果会被大大降低,对于王侯那一级别的强者,更是几乎无效,因为二者之间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 “尽管如此,也是奇招,适时使用会有意想不到的功效,甚至改写一场战斗的结果!” 苏牧对这枚棋子所造成的威能很满意,涉及到时间的流逝,如果合理使用的话,会带来很大的收益。 “不过也不能滥用,只能在非常关键的时刻使用,不然的话仅是刚才那么一会,就将我体内的法力几乎抽空!” 这样的消耗很惊人了,一般人都无法承受,想要催动怕是要被抽成干尸才行。 所以,它只能偶尔使用,寻常就是个摆设。 他盘坐在原地,开始恢复起刚才几乎耗空的法力,吐纳天地,产生的景象很惊人,将深处许多的凶兽都给惊动。 但它们都没有来打扰苏牧。 因为逍遥侯伏心的强大依然深深的印在它们的心里。 而苏牧又从始至终跟在那个女人的身边,鬼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找哪个地方藏起来了。 因此此刻的苏牧格外安全,甚至那头憨憨的青牛还单独跑过来,说是要为他护法,搞的苏牧有些哭笑不得。 一刻钟过后。 苏牧起身,他已将耗去的法力恢复个大半,不影响战力以及其他。 他细思之后,觉得该离去了。 自己这一次出行,已经有半个多月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收获很大,如今的境界已经逼近筑道境的巅峰,实力更是可与开辟三座道宫的紫府境凶兽一战,一般的此境界修士绝不是他对手。 “或许这一次回去就是告别,我不应该再留在这里,而是更加广阔的天地!” 苏牧看向天空,那里一望无际,广袤无垠。 而对应的,这片大陆也有如此宽广。 下界分为五大洲,如今他所在的只不过是其中一州的东荒州,其疆域便能横跨万万里,广袤无垠。 不说其他。 光东荒州最强大的势力,天鸿古国的疆域便横跨万万里,辽阔无疆,十分不可思议。 他在这里的修行已经结束,想要更快的前进,只能前往更加辽阔的天地。 何况,一年多以后,他还要去古国阻止一件大事。 那可是古国最强大的王侯之一的女儿与古国当代太子的婚礼! 想到这里,苏牧突然露出笑容,看向不远处看似护法实际上却是在酣睡的青牛。 他走了过去,将青牛给拍醒。 “干啥?你修行完了?”青牛头也不抬的看了苏牧一眼,打了个哈欠。 “嗯,不过我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苏牧笑着点点头。 “什么事?” 青牛眉头一皱,心想难不成又是来找自己要贿赂的不成? “是这样的,你不觉得牛生几千年,始终都待在这片山林之中,不显得有些太过枯燥与无味吗?”苏牧笑吟吟的看着这头很憨的青牛,想将它骗出去,骗到外边广阔的天地去,做自己的一把手。 “不,一点都不无聊,这里多安全,没有几个家伙打得过我,母牛又多,都等着我临幸,外边怎么可能有这么好!” 青牛瞪大着眼睛,严词拒绝了。 第八十七章 拐卖青牛 “额……” 苏牧被这头青牛的说法弄得有些无语凝噎。 明明实力不俗,为何却如此自甘堕落。 “牛兄,实际上外边的世界更加精彩,有难以想象的波澜壮阔,如果出去的话你一定不会后悔的,那是一个璀璨繁华的大世。”苏牧腆着脸笑道。 “不去。”青牛想都不想,直接拒绝,道:“你莫要骗我老牛,那头死去的兽王可是在两千年前出去过的,据说是狠狠威风了一把,可最后不也是差点死在外头,繁华归繁华,璀璨归璀璨,可我老牛惜命,所以我不会出去的。” 两千年前,那个时候它还没这么强。 却也知道那头兽王的恐怖之处,是这片山林中无人能敌的存在,哪怕比起现在的它来说都要强上数十倍。 可就是这样一头无敌的生灵,出去之后确实狠狠的威风了一把,却也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以至于它承受两千年的痛苦后死去。 “咳咳,那是那头兽王自找苦吃,一出去就吞杀了很多人类,并且侵吞人家万里疆域,你说人家怎么可能不怒?怎么可能不出手,对吧?”苏牧循循善诱,是真的想将这头牛诓骗出去,做自己的得力手下。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个家伙太霸道了,也该落得这个下场。” 青牛猛点巨大的牛头,可却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还是不想出去,这里的生活多滋有味,我为何要没事找事出去自找苦吃?” 苏牧有些汗颜,这样一头憨憨的青牛凶兽,竟然这么难骗,有些出人意料,因为他本来觉得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真是失策。 不过他没有放弃,继续劝说并且诱导:“那可真是可惜了,听说外面的母牛很多,并且一个个很漂亮,还是那些个什么王侯、公主养的宠物,那叫一个稚嫩~” 讲到这,苏牧发现青牛的耳朵翘了起来,虽然仍旧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情,但身体却很城市。 他笑吟吟的,继续讲道:“而且那些个王侯和公主啊,把这些宠物牛都看得很宝贵,一个个目光很高,说不定还看不起你呢。” “你想想,你一头有远大志向的牛,不就应该征服这样的母牛吗?走上牛生巅峰,成为牛中霸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应该走向更加辽阔的天地,征服更烈的母牛!” 青牛听得狂卷鼻息,眼神里好像有别样的光彩,似乎已经进入了幻象之中,看见自己征服了一切,成为牛中霸王,好是快意。 不过它仍有些犹豫,因为听闻人类都很狡诈。 它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不会骗我?” “我哪里会骗你呢牛兄?”苏牧笑吟吟的,又道:“你看上次你差点变成食材,你贿赂了我之后,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次我就没骗你吧?” 青牛沉思许久,最后猛点牛头。 “确实没有骗我,我相信你。” 苏牧咧嘴一笑,直接坐到青牛的身旁,拍着它的牛角说道:“这就对了牛兄,你可是有远大志向的牛,怎么能龟缩在这里呢?” 青牛深以为然的点着牛头,让苏牧心中的笑容更盛几分。 傻牛就是好骗啊…… 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这头青牛的实力可不弱,是仙台境的凶兽,具体为何境苏牧也不清楚,但它却能够在逍遥侯伏心的手上撑下好几个回合,实力绝对不会弱。 古国的王侯,尤其是像伏心这种,靠着战绩和实力杀出来的王侯,实力都很可怕怕。 青牛若是跟着他出去的话,势必会是一把好手,会有大用。 青牛此刻看起来有些懵,因为它有种莫名其妙就被人给骗走的感觉,很是玄乎。 它再次问道:“你没有骗我吧?外面的牛真的很多?并且很美丽?” “绝对没有骗你,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去看看才知道。” “行,那我跟你了,不过咋们说好,你不能把我卖了!”青牛像是狠下心来说道。 “绝对不卖你,咱两什么关系。”苏牧哈哈大笑着,多拍了两下牛角。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收获。 一头实力不弱的异种青牛,带出去能做很多事情。 虽然他一般也不会麻烦到青牛,但好歹多个保障啥的,有利无害。 此时青牛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对外边世界的幻象。 它闷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苏牧答道:“就现在,不过你能不能将你的身体缩小一些,不然出去的话太过招摇,可能会被一些想要收服强大凶兽作为坐骑的强者觊觎。” “好!” 青牛一听,直接就将庞大如山般的躯体迅速缩小,最后变得像是一头正常大小的青牛,并且连气息都收敛了许多,哪怕是一些实力不俗的修士,不注意看的话也只会认为是一头普通的牛而已! 不得不说,这头青牛不仅有点不聪明的样子,还很惜命。 不用苏牧多说,都懂得收敛自身气机。 “可以了,我们一起去外边的世界吧!” 苏牧哈哈一笑,一拍青牛的脊背,便往山林外迅速离去。 但是在路过的时候,还是发生了异常的情况。 一头筑道境左右的母牛,竟然看中了缩小后的青牛!想要强迫它做一些事情! 可是这个时候的青牛脑子里满是外边辽阔的世界,以及那些宝贝一般的母牛,又怎么可能会搭理它? 它二话不说,摇身一变如同小山般高,身上的气息很强大也很吓人,直接就将这头母牛吓得一边跑一边跌倒的向远方逃去。 “哼!”青牛缩小回身形,闷声道:“老牛我现在也是个有远大理想的牛了。” “好样的牛兄,你这样何愁大事不成!”苏牧笑得合不拢嘴,再次拍拍它雄壮无比的牛角。 而青牛也受用无比,昂首挺胸,大步离开这条呆了数千年的凶兽山脉,目光里有难以掩盖的神采,好似有万万里山河等着它去征服一般。 不出一刻钟。 一人一兽出现在山林之外,并且苏牧带着青牛迅速往北羽城方向走去。 而如今距离他离开北羽城,已有将近一个月的时日。 第八十八章 回北羽 一人一兽实力都不弱,速度很快,如同两道不同颜色的闪电,在苍茫的大地上迅速滑过。 …… 北羽城今日的局势变化很大。 原先最强大的势力城主府如今被苏家取缔了。 苏家成为北羽城最强大的家族,并且其家族竟然意外的突破到筑道境,成为城中最顶尖的修士。 而此时此刻,整个北羽城也只剩下两位筑道境修士,分别是:苏家老祖、苏赢二人。 当然,这并不算上苏牧。 原先筑道境修士很多,远不止这么些。 但那些全部在一两个月之前的战斗中全部死去,而唯一的胜利者苏家,不仅称霸了北羽城,连筑道境修士也只有这个家族才有。 如今,城主府已经被灭。 林、沈两家也被彻底抹除,可以说是苏家一家独大,让人有些唏嘘。 因为四方实力明里暗里争斗数百年之久,如今其中三家被灭,只剩苏家一个,实在让人有些难以预料。 不过这也正常。 这一家出了一个天资骄子,倒也羡慕不来。 “也不知道牧儿什么时候回来,他这一次离去的时间有些久了。”苏赢虽然成为了筑道境修士,可却没有骄傲自满。 因为苏牧给他的那篇修行法太惊人,他越修行越清楚何为敬畏,哪怕已经成为筑道境修士,也显得非常平易近人,家族中很多年轻子弟都非常喜欢找他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让他的威望逐渐加深,家主之位已经变得不可动摇。 而原先掌着大权的苏珂也像是清醒过来。 竟然放弃了所有的权利,讨要一批资源之后选择闭关,有种不成为筑道境修士不出关的意味。 一切都欣欣向荣。 三方势力被灭掉之后,苏家独掌大权,很多修行资源都捏在手中,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富裕,族中许多年轻弟子的实力都上涨了一个层次。 似乎族群的辉煌就在此时此刻。 “或许,牧儿他娘我该去找找了,她现在还好吗?” 突然,苏赢长叹一声。 这件事情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甚至连以往苏牧多有问起的时候,他也多是含糊的掩盖过去,一直不愿提起。 哪怕以前苏牧还小的时候。 族中很多人常用他没娘养来攻击他,苏赢也从未解释过。 “以前一直回避,是因为没有实力,现在牧儿长大了,我看到了希望。”他显得很惆怅。 因为他深爱自己的妻子,但却因为他的无能,妻子不得不离去,从而将近二十年未能一见。 但她的模样,苏赢倒是始终刻印在脑中,未曾忘却。 就在此时。 一位族人突然来报。 “家主,苏牧少爷回来了!” “什么?!”苏赢露出惊愕的神情,随后惊喜往外,直接让这人带自己去见。 “牧儿,你……实力又变强了?” 刚刚见到苏牧的时候,苏赢的眼神显然在放光,毕竟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望子成龙的,儿子如此强大,他做老子的自然是高兴万分。 而且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是真的发现苏牧与离去的时候不同,变化很大,气息也更加的深厚。 “父亲!” 苏牧也很高兴,因为自己的父亲突破到了筑道境,是一件非常只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来来来,咋们父子二人好久没有独自交谈了,今天咋们两聊个痛快!”苏赢哈哈大笑,心中却在想将妻子的事情告诉牧儿。 毕竟如今牧儿已经长大了,并且也很强大。 也该知道这些事情了,一直隐瞒下去终究不是一个办法。 “好!” 苏牧自然答应,顺着苏赢的步伐往大殿走去。 只是这时,苏赢眉头一皱,看向他身后跟着的青牛,道:“牧儿,这头牛是……?” “哦,没事,我在外头收的坐骑。”苏牧随口解释道。 但青牛却是满脸疑惑,什么鬼这是? 自己一个高贵无比的牛大爷,怎么就成了你的坐骑呢? 不过随后苏牧的传音就进入它的耳中。 “牛兄,这是我父亲,你实力太强大,身份不好解释,就先用我的坐骑来代替,省的暴露身份后麻烦。” 原来如此~ 青牛满意的点点头。 另一边,苏赢却是眉头直皱。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就是一头普通的青牛而已,没有任何的修为可言,这样的牛牧儿竟然也会将其收下作为代步工具。 他觉得,这多半有些配不上自己儿子的身份。 “看来自己待会得劝劝牧儿,让他去驯服凶兽山脉中的那些凶兽,当做坐骑,而并非一头普通的青牛。”他心中想到。 随后,苏牧让青牛待在外头,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即可,不要到处乱跑,不然的话遭遇强者什么的被抓走,他可不管。 这句话对青牛很有约束力。 它果然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不乱跑。 随后,苏赢便带着苏牧进入了大殿。 苏牧显得很是诧异,因为他看到自己父亲的神情很凝重,像是要和他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那般。 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从小到大,估计都没有过,所以让他很是奇怪。 一进大殿。 苏赢便将所有族人驱赶出去,只留下苏牧。 他看着苏牧许久,有些感慨,因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他很是欣慰。 然而他并不知道。 按照原先的轨迹当中,他们一家命运很是凄惨,家族都被他人灭除,他自身也死去,只剩下苏牧一人活下。 “牧儿啊!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为父也该告诉你了。”苏赢显得很惆怅,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盛。 “父亲请说。” 苏牧态度恭敬,并未因为实力的强大而无视亲情,反倒十分重视。 “我准备将你母亲的事情告诉你,本来这件事我是准备深埋心底的,因为你母亲的来历很不凡,我原先纵使是告诉你,也没什么用处,反倒可能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苏赢先是对曾经的沉默做出了解释。 随后,他淡淡吐出几个字:“你母亲,其实不是我们这片大洲的人,她来自另一个地方!” 第八十九章 母亲的身份与来历 “竟然不是这片大洲的人。”苏牧也稍稍吃了一惊。 州与州之间是有间隔的,有一片奇异的地带,被世人称为界间,这里面很危险,充斥着一部分下界禁忌,唯有实力极为强横者或者坐上跨州级别的传送法阵,才有可能实现跨界。 但是这种传送阵所需代价并不低,想要用它来进行跨界,紫府境的修士都难以承担,因此寻常之时各个大洲之间互相跨界而行的人并不多。 他以前也曾对母亲的身份以及来历去猜测过,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个可能。 “对,你母亲来自遥远的南筱州,并非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苏赢点点头。 下界分为五大洲。 如今苏牧所在的这块是东荒州,仅为五大洲之一,而其他四大洲分别为:南筱州、西弥州、北阙州、中神州。 苏赢像是在回忆,道:“你母亲因缘际会,在跨界的时候遭遇了奇险,传送阵中途崩溃,跌落到界间的边缘地带。” “啊!” 苏牧惊呼,因为这很凶险,并且涉及到自己的母亲。 不过他也没太过惊讶,因为如果母亲在这奇险中遭劫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与他。 但这确实很危险,界与界之间的间隔地带被称为界间,十分凶险,里面有不知名的惊涛骇浪,也有使人沉沦的雾气,更有空间撕裂后造成的可怕余威。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里面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凶险,其中绝大部分甚至能够镇杀强大的紫府境修士。 真正的大凶险,便是仙台修士也要遭劫。 唯有像古国王侯那一级的实力,才能百分百保证跨界。 “不过她从中逃了出来,但也身负重伤,与其他人走失,在临死之前在凶兽山脉边缘的一个角落被我遇到,我将她带了回来,并尽心为她修复伤势。”苏赢补充道。 这可真是因缘际会。 连苏牧都不得不感叹,原来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是这般遇上的。 “后来她在此住下,我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相爱并诞下了你。”苏赢有些感慨。 而此时的苏牧面色则有些古怪。 因为母亲来自南攸州,身份地位肯定不会太差,不然怎么可能坐的起跨州级别的传送阵? 那坐一次,可是能够掏空一位普通些的紫府道宫境修士的家底,价格昂贵。 果不其然。 苏赢继续道:“诞下你之后,我们又平静生活了两年,两年时间你还没有懂事,是一个十分懵懂的孩童。这个时候,你母亲所属的那个势力有人到来,你母亲告诉我她需要离开了。” “母亲回了南攸州?”苏牧眉毛一挑。 “应该是的,她虽然很舍不得我们,但却不得不离去,因为她宗门的人很强势,不去就要将我与你当场斩杀,她不得不离开。”苏赢说的时候紧拽双拳。 因为他身为男人,在那个时候却无比无能,连别人的威胁都无法打破,甚至没有那个勇气去反抗,让他懊悔很久很久。 苏牧听得却是心中发冷,因为那些人虽然是母亲的同门,但态度显然很差,竟然用自己与父亲的性命去威胁母亲。 让他心中有股火在腾升。 苏牧的母亲被带走之后。 苏赢也曾发愤图强。 但他发现,自己与那些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纵使他再努力,再拼命,也难以赶上那些人的步伐,甚至会越拉越远。 到苏牧稍微长大一些之后,他放弃了那几乎不切实际的想法,专心培养起苏牧,同时还依仗着自身实力坐上了家主之位,也算是手掌大权。 但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 “父亲,我会将母亲找回来的!”苏牧此刻的眼神很坚定。 “嗯,也正是牧儿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苏赢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道:“你很不凡,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我的儿子,毕竟父亲这么窝囊,却生出一个麒麟儿,真是生子当如是啊!” “放心吧父亲,我们一家会团圆的!”苏牧看向远方,心中发觉自己要做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 两人相继沉默半响。 苏赢这时不知从哪取出一块玉佩,交到苏牧的手心,道:“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她的名字叫初怀,她曾经有一个理想,就是找一个宁静和谐的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过过放牧般的生活,而你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苏牧接过玉佩,端详了一阵,发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过他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听父亲继续说。 苏赢道:“这块玉佩好像有什么不凡之处,是你母亲当时交给我的,说如果你以后修行有出息了有远大的理想了,就将这个玉佩交给你,具体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 苏牧点点头,将玉佩放在手心端详,里面似乎藏着些许道纹,看起来像是一篇修行法门,并且品级不俗,起码在这下界当属上乘。 他激发了玉佩。 玉佩中有一道道神纹冲出,演化一篇修行法,悬浮在空中。 “确实是一道修行法,可惜与我无用。”苏牧摇摇头,只能辜负母亲的一番心意。 虽然这门修行法也很不错,但同他手中的那些比起来,却是要差上极多。 不过他还从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母亲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苏牧轻轻一笑,将力量收回,玉佩被他收进空间纳戒之中。 她竟然在修行法中藏下许多自己添加的东西,大概是一种方位又或是一种指引,苏牧以后多半可以凭着这些去找他的母亲。 “父亲,这些东西你收好,或许不久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苏牧将很多最近的收获全部交付给苏赢,这些东西会给苏家带来极大的发展,甚至足够苏赢很长一段时间的修行。 苏赢没有多说也没有拒绝,只是道:“孩子,外边的世界很大很大,你要多多小心,一切以生命为重。” “我明白的,父亲尽管放心!” 而后,苏牧拉上那头青年,出城而去。 他将离开这片天地,前往那广阔的地界,展开真正的征途。 第九十章 怒发冲冠 大地之上很是苍茫,清晨的风儿多了些许凉意,让人心中很是清明。 天地辽阔,苏牧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究竟要去往哪里。 他捏了捏手中的信封,那是逍遥侯伏心交给他的推荐信,可前往七星殿堂,直接成为天权阁阁主亲传弟子,倒也算不错。 不过在此之前,他在这片边境地区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完成。 “虽然不是她的师父,但也有半师之谊,有些东西或许可以给她留下,让她开始的路更加平坦一些,但未来的事情只能靠她自己。” 苏牧牵着一老牛,晃悠悠的朝烂柯城方向前进。 他还记得那个小姑娘,一个与他有类似目标的少女萍烟。 她的愿望不大也不小,但却发自本心。 …… 几十里地而已,一人一牛都不是普通的修士,片刻之后便已抵达烂柯城所在。 只是,当眼前的一片废墟印入眼帘,腐烂的气息冲入鼻腔时。 苏牧的心猛地一揪。 “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人活着吗?” 他怒了,双目赤红,拳头紧拽如握着一轮烈阳,心中似有无穷无尽的火焰在燃烧,焚尽苍穹。 他怒发冲冠,滔天的气息横亘在这片天地,异象横空,江河在怒啸,神炉在作响! 废墟中参差着已经发黑的血液,死去不知多少万人,一座大城就这般被覆灭。 “是谁!”他在怒吼,因为他虽然与这座城并没有什么关联,也没什么情谊可言。 但这可是数十万条生命。 其中还有他救下的一家人,那个女孩何其懂事,修行不为其他,只为保护身边的人,是最纯真的愿望。 他冲进废墟之中,凭着记忆找到那家酒楼所在。 酒楼早已坍塌,此时也是废墟一片,参差着已经发黑的血液,没有任何的生机可言。 青牛立在空中,闷声闷气道:“大约十日以前,有人出手将这里毁灭,我从中感受到了烈焰般的气息。” 它的鼻子很灵,仅仅只是嗅了几下,便判断出些许。 苏牧此时双目赤红一片,满是血丝。 难以想象,他这般强大的修士又是神躯体质,竟会因为愤怒而变得如此,有些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冲进废墟之中,将残垣断壁掀开,想要找寻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天地都被他的气势给搅乱,显得沉重而又黑暗、深沉。 他大吼着,在废墟中找寻想要找寻的人,哪怕只是一具尸体都好。 可是这找不到。 一座城被覆灭,所有活着的生命都被压死,无法保存完整的尸体,几乎都变成血泥肉浆。 那位老人家找不到,那个少女也找不到。 大片的残垣断壁被他掀起。 “是谁?!” 他怒不可遏,可怕的气息在周身环绕,将他承托得宛如一位暴怒的黑暗君王,长空发出可怕、尖锐的颤鸣,似是无法承受这一切。 “啊!” 苏牧在止不住的狂吼,心中愤怒得异常,有种将世界都撕裂开的冲动。 忽而,他心念一动,来到废墟的边缘外。 那里插着半截残刃,材质不俗,但此刻却已蒙尘,不复昔日宝光。 苏牧认了出来,这是他送给萍烟的弯刀,折断后有一部分飞出,插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只是生活在边境的人民而已,并不想搅动风云,也不想与外界的强大有过多的接触,只是想平淡的生活下来而已,为什么却连这一点都不愿意给。” 苏牧的心在颤抖,他杀意滔天,将天空上的云层都渲染为一片血色,如同纵横延绵数千米的云海,杀心滔滔,横天而起。 “我要找到真凶,让他付出代价!” 苏牧很疯狂,双目红的几乎可以滴血。 这个状态,让青牛都有些心悸,因为它竟然能从苏牧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感。 “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他偿命,无人能阻,阻我者死!”他对着天狂吼,竟在立下誓言,是一种天地大誓。 天地承接了他的誓言。 风云大作,雷霆涌动,好似上苍震怒,天地之间回荡着他的吼声。 青牛有些头皮发麻,有种想要溜的冲动,此刻的苏牧显得太过狂躁,连天地誓言都立下了。 “我有一枚岁月至宝,我有上界无上法,亦可回本溯源,将那人给找寻出来!” 苏牧眼神愈发明亮,心中的杀意也更盛起来,竟然动了超越自身能力极限的想法,要将这片天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回溯,用来找到那个凶兽。 这很不可思议。 哪怕下界的法则残缺,相比起上界的回本溯源来说,难度会小很多很多。 但这对现在的苏牧来说,依然是几乎无法胜任的事情。 那可是回本溯源,将这片天地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重现,是不可思议的手段! 不过他很疯狂,并没有思考太大,为此付出些许代价也在所不惜。 “牛兄,我需要你的帮助。”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青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 可尽管如此,他的话语中仍然杀气腾腾,十分恐怖。 “好!” 青牛答应下来,却是不知苏牧想让它帮什么。 可是很快,它就明白苏牧想要做什么了。 苏牧取出烂柯棋子,那是一枚通体黑亮的棋子,将日光都给反射出去。 他将体内近乎所有的法力都灌输其中,甚至运转天地熔炉之法,炼化四方天地,使得他周身上下出现一个又一个宛若黑洞般的洞天,在疯狂炼化天地! 两大异象横在空中,此刻也在发力,为烂柯棋子提供不可思议的能量。 但这仍然不够,需要青牛的帮助。 青牛果断上前,将体内的法力注入其中。 棋子在‘嗡嗡’颤抖,愈发的深邃起来,让青牛都有些胆战心惊。 但这依然不够,还差的很远。 “啊!” 苏牧在狂吼,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 他双目在淌血,涓涓流下,神体四处开裂,因为他承受了无法承受的力量,催动了本不应该催动的手段,如今遭到反噬,煞是骇人,身体四周都在开裂,泄出大量的生命精气,有些部位都真正碎开了,气血临近干枯。 “快停下,你会死的!”青牛大骇,出声阻止,因为急需下去苏牧真的可能会遭劫死去。 它不懂,不懂为何要这般拼命,不就是一座不相干的城吗?何必要搭上自己! “不,继续!”苏牧双目已经失明,滚烫的鲜血依旧在流出,但却大声拒绝,要将这一切继续下去。 第九十一章 回本溯源 “噗嗤!” 连续几声,他身体很多地方都残破了,裂开几个大口子,鲜血如柱,迸射而出。 回本溯源这样的手段几乎不属于人间,唯有强大无比的存在才能施展,涉及到时空。 如今他靠着一枚与岁月相关的棋子强行催动,自然要承担无法想象的代价,身体在狂抖,有一股反噬的力量在侵吞他的神体。 “你不要命了?我不知道你想施展什么手段,可这真的会死!”青牛一颗牛心在颤抖,心想自己早知道不出来了,在那深山里多快活,出来后自己跟着的人没想到却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继续!”苏牧很执着,只说出这两个字。 片刻之后, 他体弱筛糠,几乎难以支撑,但却大吼一声: “溯源回本,天地影像,现!” 随着声音在这片天地回荡,上方的虚空中出现了沉重的轰鸣声,有神秘的云雾翻滚,最终演化出些许昔日的景象。 苏牧累得几乎虚脱,本身也因为动用远超当前境界的手段而触碰到禁忌,导致自身遭遇可怕的重创。 不过他不后悔,双目的血在倒流,迅速恢复了视力,死死的盯着上空那重现的昔日景象,一幕都不肯放过。 而青牛此刻也呆滞了,牛瞳中充满着不可思议,这竟是传说中的回本溯源? 这等手段,便是它也只是听闻过,从未见过有人施展。 可此刻,一个比它弱小许多的修士,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竟然做到了! 天上的影像中,烂柯城的人们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生活百态,多姿多彩。 但突然有一个人从远方的天空渡步而来,实力很强大,不是一般的修士,头顶三轮烈阳,那是三座道宫的显化,此人的实力很是可怕,不是一般的三道宫紫府修士,是其中顶级的存在! “大玄门的修士!” 苏牧的眸子很冷,开阖间仿佛有雷电划过,认出了此人来自何方,是大玄门的修士,并且地位很高,不然不会如此强大。 此人的实力,目测来看足以与他在凶兽山脉深处对战的那头诸怀媲美,具体实力还不得而知。 他继续往下看。 这尊来自大玄门的修士很冷酷,来到烂柯城时的眸子很冷漠,对众生充斥着一股漠然,视边荒众生如草芥。 只见他嘴唇挪动,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在随后却是盖下灭世的一掌,如同天塌了那般,苍穹塌陷,遮天蔽日的大手将下方的一切都给抹灭。 但苏牧还看见了另外的景象,让他几乎目眦欲裂,心中恨到发狂,煞气横冲如柱。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冲天而起,在怒吼,要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反抗这一切。 她真的尽力了,明明修行才刚刚开始不足一个月,却敢于向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的存在拔刀而起,倾尽所有的去反抗。 这不仅仅需要勇气,还需要一股可怕的决然。 她冲天而去,一刀横空起,苏牧的耳边仿佛回响起刀的颤鸣声。 但在最后,弯刀折断,有半截‘铿!’的一声飞出,插在城外的大地上,尾部还在轻颤。 最终,大手落下。 少女死去。 全城都被抹杀,无人生还。 至此,景象消失。 一枚通体黑色剔透的棋子落了下来,苏牧抬手接住,紧紧拽在手心,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沉默。 此刻他的身躯很多地方都是裂缝,在缓慢的溢出鲜血,但他并未第一时刻去阻止,沉默了很久。 “青牛,你回去吧!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苏牧长出一口气,突然对青牛这般说道。 青牛瞪大了牛瞳,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兄弟有难我是那种先跑为上的牛吗?!” “可我要去杀一个人,谁挡我谁死,可能会让你陷入险境。”苏牧这般说道。 青牛却不乐意了,冷哼道:“我是那种没义气的牛吗?我们还需要一同去征服那些王侯、公主养的宠物牛呢!” “那是你,并非我。”苏牧忽而一笑。 他说完之后盘坐下来,修复自身的伤势。 因为强行施展回本溯源这样的大手段,重现这片天地曾经发生过的景象,代价很沉重,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若不是青牛也承担了一部分,恐怕他此时多半濒临死亡。 “大玄门。”他的眸光很冷冽,脑子里深深的铭刻下那个出手毁灭烂柯城的人的面孔,几乎铭心刻骨。 他立下天地誓言。 誓要将此人斩杀,谁挡谁死,没得商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盘坐在此地很久很久。 因为强行催动这等手段,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连神体都无法过多承受,出现些许难以弥补的伤痕。 终于,他将伤势全部恢复,全身上下都充斥这澎湃的杀意,眸子里似有血光闪过。 但他收敛下来,内敛在体内,不再展现出来。 他缓缓起身,在记忆中找到大玄门所在的方位,将目光眺望得极远极远。 “我要去大玄门,将凶手伏法。”苏牧这般说道。 青牛闷声闷气道:“我随你一块去,咋们是好兄弟,有事一起扛,那个人这般混蛋,老牛我都没有杀过多少人,他竟然随意就杀死一城的人,当真是比凶兽还凶!” 是啊。 被人类称之为凶兽的青牛都未曾杀过多少人。 而这些自诩人间正道的修士们却随意屠戮一城十万人。 当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那就一起去!”苏牧没有像今日这般想杀一个人。 而且他此刻觉得,或许连大玄门这个修行势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尽是些渣滓。 他第一次遭遇大玄门的修士时,他们的青年俊杰正在欺凌萍烟与酒楼掌柜,想要强行将还小的萍烟带走,行不轨之事。 而那次,也是他出手将这几人制服。 后来大玄门的紫府修士到来,不分由说的便对自己出手,再次被自己镇杀。 而今,大玄门有顶级的强者走出,一掌随意将此地泯灭,天怒人怨。 “杀!杀!杀!” 此时此刻,苏牧的心中杀意滔滔,如滚滚东去的大江河流。 最终,他坐上青牛的身躯。 青牛脚下出现云雾,腾云而去,速度奇快,宛若一道从天外坠下的流光,向天边斜射而去。 “大玄门,我来了……” 第九十二章 大玄门地界 “爷爷,你看那是什么?” 大玄门地界的普通大城中,一个小女孩指着天边的飞来的一颗流星,十分好奇。 “哦,那是流星。” 小女孩的身旁,一个老者乐呵呵的回应,但却很快面色一变,因为他有修为在身,五感六识比常人要强大很多,随着那颗‘流星’的逐渐靠近,他愈发察觉到不对起来。 但来不及反应。 这颗青色的流星坠落在他的面前。 光华闪烁,一人一牛从中走出。 那个年轻人很俊朗,长发披肩,有种舍我其谁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说是王侯之子都不为过。 老人瞳孔微缩,似是看出了苏牧的不凡。 因为他家中有一子拜入大玄门下,也就是身旁那个女孩的父亲,很不一般。 可和这个从流星走出的青年一比。 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很大。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大玄门地界吗?”苏牧显得非常有礼貌,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 要知道,他从烂柯城过来,几乎疾驰数千里的距离,很是遥远,但心中有一股气,撑着他让他横跨如此之远,中途未曾休息,直接来到这里。 老者显得很谨慎,并未回答。 小女孩却走过来,甜甜的笑道:“是的大哥哥,这里是大玄门地界,你好帅啊,比我父亲还帅!” “小妹妹你也很漂亮。”苏牧笑了笑,随手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一件以前的战利品,是一个纯银耳坠,其上有淡淡的宝光波动,不是凡品。 他直接就将这个耳坠送给了女孩。 女孩显得很喜欢,捧在手里。 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有修为,自然知道那耳坠不是凡物,可以称得上是一件灵宝,却被这位年轻人随手送人,出手着实阔绰。 但同时,他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贪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几乎只是一闪而过。 “这位……年轻的大人,不知你从何处来?”老者恭敬的问道,因为苏牧的气质真的很不凡,像是大地方来的。 “从这片大洲的边境地区。”苏牧如实说道。 但老者却是不信。 因为他听闻过哪些边荒地带,很是贫瘠,怎么可能能够养育这等人杰般的存在? 他继续道:“年轻的大人,这里确实是大玄门地界,但距离大玄门核心所在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这里只是它周围的一座城而已。” “那老人家你能告诉我它的核心方向在哪吗?”苏牧再次询问,不想因为记忆的模糊而去寻找。 “在那。”老人家指了一个方向。 苏牧微微点头,正想直接离去。 但老人家再度开口,道:“不知这位年轻的大人,您到此找大玄门所谓何事?我育有一子,他已拜入大玄门下,或许可以帮到您。” 苏牧犹豫片刻,最后将那个抹除烂柯城的大玄门强者模样以法力的形势临摹下来,展现在几人的面前。 “我来寻找此人。” 他说话的时候眸子很冷,与先前的模样大不相同,让人如坠冰窟。 老人家看了后,心中一惊。 因为这个人他真的见过,是大玄门中一位赫赫有名的长老,名传千里,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然而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为何要来找这位长老? 而且看起来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模样。 他到底是个久经世俗的人,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却不动神色,仅仅只是心中将此事记下,准备之后找个机会再看看。 他说道:“这是大玄门的飛白长老,在这片地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实力很强大,同时也很受人们的敬仰。” 听到这句话时,苏牧显然不屑的冷笑了一下。 一个随手屠杀十万无辜之人,将一座大城覆灭的人。 竟也配得上他人敬仰? 老者顿了一顿,试探道:“就是不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他欠我一笔账,我来找他偿还。”苏牧淡淡说道。 “那可能大人需要等上几个时日,飛白长老前些日子据说要去往某地执行一个任务,此时恐怕还未回来!”老者低声说道:“不过在此期间,年轻的大人可以住在我家,一旦有消息的话,我会让我的亲自告知,这样的话也方便您。” “这……好吧!” 苏牧沉思片刻之后,点头答应。 当然,并非是因为他相信老者的话。 而是他看出眼前的这位老者似乎别有用心,他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跟着老者来到一个小院中。 这是老者名下的院子之一,空置有一段时间,不过这很简单,让几个下人过来打扫一番,便几乎焕然一新。 老者的亲子拜入大玄门下,地位超绝,不是普通的人家,名下有几个院子很正常。 “大人,您就在此住下吧,您看如何?”老者一指院中。 苏牧看了一看,环境还算不错,便道了声谢。 “这里很好,谢谢。” “好的,那老朽我就不打扰大人了,我去找我家的那个臭小子,让他帮您留心一下飛白长老的消息。” “好,麻烦老人家了。”苏牧再次道谢,并且从空间纳戒中再次取出一物,是一柄短剑,宝物的波动很不弱,是筑道境的灵宝。 老者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说着大人客气,一边将短剑接过,放在手里一阵抚摸。 随后,他向苏牧告别,并且一再保证,一旦有飛白长老的消息,就会立马过来告知。 只是在转身离去的时候,他一直藏在眼底深处的贪婪再次闪过。 院中。 青牛瓮声瓮气道:“兄弟,这个老头不是个好东西。”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苏牧目光淡然,不夹杂一丝情感。 …… 与此同时,老者离开小院之后,迅速往大玄门在此地招收弟子的负责地走去。 他来到门口,迅速说明了来历,说是来找自己拜入大玄门门下的亲子,有要事相商。 他的那个亲子天赋不俗,如今已是大玄门的内门弟子,算的上是地位崇高。 因此大玄门在此地的负责人没有怠慢,直接就让人去门中找寻这位老者的亲子。 但饶是如此,也几乎半天过去。 老者从始至终都并未离去,一直等在这里。 又过了一会。 一个身形高壮的中年人风尘仆仆的赶来,让老者眼前一亮。 第九十三章 我欲屠戮 “父亲,你找我什么事情,竟然这么急,我可是把一些事情都给推了过来的。” 高壮的中年人气吁吁说道。 因为前去通报他的人语气很急,像是家中出了事情,所以他立马停下手上一切东西,迅速赶来。 “你听我慢慢说来。” 老者露出冷笑,随后将苏牧这个人以及一些事情全盘说出,并着重强调苏牧似乎是来找麻烦的,在谈及飛白长老的时候语气很冷,肯定有问题。 “那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却很不凡,估计来历不小,随手就送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宝物,我和小妮都有一件,你看看。” 说着,他取出耳坠与短剑。 高壮中年人看了之后很是吃惊,因为这两件都是筑道境级别的宝物,很是不凡,便是他手中也只有一件而已,可想而知老者口中所说的那个年轻人是多么的富有。 “父亲,你确定那个年轻人是来者不善,吗?”他眉毛一凝,再度确认道。 “我确定,而且他说他是从边荒地区来的,但应该不是,边荒地区多么贫瘠,这么可能培育出那位年轻人的风姿?” 老者说的时候,依然在感叹初见苏牧时的那抹风姿,真的很不凡,黑发如瀑,垂肩而落,有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高壮中年人沉默片刻,随后咬牙道:“好,我知道了父亲,你近期将他稳住,此时超出我的能力,我需要向我师父禀报!” “嗯,你尽管去,不过最好快去快活,我用飛白长老在外办事,需要几日后回来拖住他,但估计也拖不了太久。”老者点点头。 …… 不久之后,高壮中年人迅速回到门中。 他所在的地方并非大玄门核心地带,那边是门中天骄以及部分强大长老所修行之地,是很多人眼中的圣地,他还没有进去过。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穿行过数百公里的距离,花费半日方才回到门中,向他的师尊禀报了此事。 他的师尊号称‘青桥道人’,开辟两座道宫,实力不俗,在内门中属于顶尖实力一列的长老。 青桥道人听他述说之后沉思良久,道:“那个年轻人恐怕真的是从边荒地区走来,因为前段时间那里有秘境诞生,听说很是不凡,各方势力都有人派去争夺,我们也不例外。” “但我们的人全部覆灭在其中,没有传来任何消息,飛白长老前段时间前往那片天地,也是调查此事。”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道:“将你手上那两件灵宝给我看看。” 随后,高壮中年人将两件宝物呈上。 青桥道人端详许久,发现其中那柄短剑竟然是大玄门中的宝物,是那次秘境之行中,一位前往那里的道基境年轻骄子所携带的。 而这位弟子他正好认识,所以才能将短剑认出。 “不出我所料,那个人确实来自那片荒芜的地区,身上很富有,甚至可能有许多让我都觊觎不已的机缘。” 青桥道人眼里闪过贪婪的目光。 因为他觉得,那片荒芜的地带,又能出现什么级别的天骄? 再妖孽,最多筑道境到顶了吧? 但这样的存在,他挥手可灭, “待我前往,如果那个小子真的获得那次秘境中的部分机缘的话,不仅我有可能修为大涨,你也有可能迅速成为紫府境的修士!”青桥道人说道。 高壮中年人一听,面色一喜。 “是师尊。” …… 青桥道人在老者的带领下,与高壮中年人一起来到苏牧所休息的院子前,眼中闪过丝缕冷意。 “青桥大人,那个年轻人就在这院中,我盯了一整天,从未出来过。”老者很恭敬,因为青桥道人是大玄门的强者,实力不俗,地位很是崇高。 “你办的不错,如果这小子身上携带着机缘,我会记住你的功劳。” 青桥道人说完,将自己的感知力渗透到院中,发现在院中打坐的苏牧以及一头十分普通的青牛。 “实力并不强,只有筑道境巅峰的境界而已,在我手里算不得什么!” 青桥道人很是自负,话语间连那头青牛都不曾带上。 他无声无息的走进院中,来到苏牧的身后。 那头青牛很是安详,仿佛没有发现什么,闭目趴在院中一块青草地上,尾巴轻轻摇摆。 苏牧也依旧在院中打坐,似是没有察觉到任何情况。 青桥道人嘴角勾勒,露出冷笑的神情。 也是,凭借这个青年的境界,又怎么可能能够探查到自己的踪迹? 他走近苏牧。 一道声音却忽然传入他的耳中。 “你是大玄门的人吗?” 他神色猛的一凝,却发现闭目打坐的苏牧已经睁开眼眸,并且转头向他看来。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青桥道人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太过慌乱,只是发现自己而言,一位筑道境的年轻修士,还无法令他慌张。 “你修为太差,隐匿能力不强,很容易发现。”苏牧很随意的解释。 “呵呵。”青桥道人冷笑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直言道:“将你身上的所有宝物和机缘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苏牧置声冷笑。 “不然只能将你折磨千遍万遍,直到你供出所有机缘为之,然后再将你杀了,夺取宝物。” 青桥道人很诚恳,没有说谎,因为他觉得不过是一个筑道境的年轻修士而已,没什么好怕以及可担心的。 “你们大玄门真的很不一样,动不动就是杀人夺宝,动不动就是毁城屠戮!”苏牧的身影逐渐高大起来,杀气弥漫。 “瞎说什么!” 青桥道人冷哼一声道:“你偷盗我大玄门至宝,还有理不成?快快交出,可免一死!” “如果你有本事,亲自来夺便是,不用做女表子还要立牌坊,这会让我很看不起你。”苏牧淡然道。 这句话让青桥道人面色十分难看,因为他一直高高在上,受弟子们敬仰,何时被人这般说过? 他直接一掌拍出,携带千钧巨力,足以将任何一位普通的筑道境巅峰修士打残,然后再慢慢折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让他交出完成的机缘。 但是, 苏牧一掌抬起,好似太古神人挥出一掌。 青桥道人只觉得眼前天崩地裂,有一只黑暗大手横跨岁月长河,向他拍来! “嘭!” 他身躯炸开,竟被苏牧一掌拍死,躯体四分五裂,碎成几十块。 “大玄门,真是令人失望至极。” 苏牧摇了摇头,对这个修行势力失望到极致,只不过是问了些许问题借宿一宿,并也因此赠出两件宝物来回报,却能够引起他人的觊觎。 并且直接找上门来,让他交出宝物与机缘,不然的话就是折磨与死亡。 他双目红得几乎可以滴血,脑海里回忆出大手盖压而下,萍烟拔刀向天,刀身崩碎,半截插入地面,一座十几万人的边荒城池化作废墟的一幕幕…… “既然如此,这大玄门也不必再在世间存在!” 苏牧很是决然,他杀意澎湃,整个小院都被这股杀意冲得崩塌。 “我欲屠戮大玄门,万般因果尽加我身,吾一力承担!” 一声长啸。 他从院中杀出,暗黑的天空中多处一道惊人的虹光,贯穿数千米长空。 第九十四章 杀气沸腾 声势很骇人,其音如滚滚闷雷,响彻方圆数十里。 门外的老者以及高壮中年人都露出惊容。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分散着逃亡。 然而苏牧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是你们通风报信的吧?财帛动人心,何必呢。”他扫了二人一眼,随手一手挥出,一道可怕的气浪翻滚而去,将长空都扭曲,直接将二人那片地带破碎,十分可怕。 二人身死,连任何的反抗都未作出。 苏牧雷厉风行,因为他先前跟踪过那老者,知道大玄门驻扎在此地的分部在何处,此刻直接化作流光来到那里。 他神威煌煌,这片天地无人能阻,纵使大玄门分部留守在这里的强者至多也不过开辟出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连刚才死去的青桥道人都比不上,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的脚步? 苏牧随便的一拂袖,便将这里的分部毁去,就算是那留守的大玄门强者,也无法反抗,被这一袖打得吐血重伤。 这里的动静很大,哪怕已经是深夜也吸引这座城池中八成以上的人,纷纷将目光注视到这里。 “飛白在哪里?”苏牧将留手的大玄门强者拎在身前,双目冷漠的问道。 “我不知道,飛白长老身份不俗,平常的踪迹都是隐匿的,根本无从得知!”大玄门强者脸色很难看,因为他与苏牧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一个照面就被打得重伤,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苏牧死死的盯着这位大玄门紫府修士,忽然将他向旁边的屋子一甩。 “轰隆隆!” 屋子坍塌成片。 大玄门强者如遭雷击,浑身痉挛,疼到不可思议,背部裂开一大片。 “哈哈哈哈,你死定了,我已经向宗门呼救,不久之后就会有宗门强者降临,你插翅难飞!”这位强者满嘴是血,但却在狂笑。 他刚才趁着苏牧问话以及回话的时间,偷偷用宗门的传讯之器求救,并且已经得到回应! “你或许搞错了一件事情。”苏牧神色很平静。 “嗯?” 这位留守的大玄门强者目光一凝,像是听不懂苏牧在说什么。 苏牧缓缓道:“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另外你真以为我刚才没有发现你的小动作?” 听到这里,这位留守的强者已经色变,向后微退一步立马冲天逃离,没有任何的犹豫。 “你不知道飛白的下落,那我便杀到知道他下落的人来为之!”苏牧一手抬起,身后脊骨冲出一条血河,神威浩荡,在夜空中犹如一道划过天际的血色流星,向那人冲去。 几息之后。 血河回到苏牧的体内,一具尸体从天而落,将一处房屋都给砸坏。 做完这一切之后。 苏牧并没有离去,而是纵身一跃来到了这片地域中最高的屋顶,盘坐在那,等待刚才死去那人叫来的救援,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杀气腾腾,黑发从肩头劈落,在夜空的冷风中飘扬而起,双目赤红如同一尊杀神。 青牛依旧没有动弹,静静的在院中的那片草地上仿佛酣睡过去。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大玄门支援的强者终于到来,足有十几人,没有一位的修为低于紫府道宫境,其中还有三位开辟两座道宫的紫府长老。 “是谁敢来犯我大玄门?我必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一人煞气弥漫,显然杀过不少人。 “先找到那个人再说吧,指不定杀了人之后畏罪潜逃,又是一桩麻烦事。”另一人神情冷漠说道。 毕竟天大地大,随便往一个方向埋头狂奔,跑出个数千里也难以追究,很是麻烦。 “呵,我大玄门的人又岂是那么好杀的?”原先那人不置可否,却也语气冷厉。 他们一行人来到事发现场,发现摧毁的地方并不多,仅有一间院子以及分部附近的建筑。 他们很快找到留守在这里的紫府修士尸体。 “一击毙命,并且是有防备的!” 有擅长探查伤势的人非常吃惊。 因为伤势并不多,是一击毙命的,而且通过各方面细节来比对,可以发现这个人并非没有防备,而是防备很强。 但依然仅仅只是遭受了一击,便直接死去。 “这个人很强,大伙要注意。”他向四周的人提醒。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冷笑,道:“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一些跳梁小丑罢了,若是出现,老娘第一个让她知道杀我大玄门修士的代价!” 这一行人很霸道,开口闭口就是要让苏牧付出代价,却只字不提他们犯下的罪行。 而这时,这群人中有一人发现了苏牧。 这个人走了过去,并未将苏牧当做凶手,只是厉声问道: “小子,你从刚才就在这里?是否看见那个凶手往何处去?” “嗯,事发的时候我一直在现场,从未离去过,至于那个凶手就是我了。”苏牧坐在屋顶上,俯瞰着这个人。 但这个人显然不信,甚至有些嗤之以鼻,因为苏牧的面向看起来实在太年轻,怎么可能杀得一位门中长老级的人物? 但他依然很不爽,因为这个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敢居高临下的对着自己说话! 他抬手挥出漫天的符文,口中说道:“小子,下次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记得滚下来,这一次给你一点小教训。” 这漫天的符文像是飘落的血花,菱菱角角分锋锐,能够轻易割划开筑道境修士的身躯。 然而这漫天的符文雪花。 一般的筑道境修士恐怕不死都要重伤。 苏牧冷笑:“既然如此,那我杀起来也没有什么压力了。” 他抬手而出,漫天的雪花像是受到一股吸力的牵扯,全部被苏牧抓在手里。 随后,他松手将这片雪花符文洒下,往里面加持了更为可怕的力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眼之间。 那个大玄门紫府修士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遭了劫,浑身上下都是被利刃切开的伤口,鲜血狂涌。 最后,一片雪花从他的脖颈划过。 一颗头颅瞬间滚滚落地,鲜血如柱般喷涌…… 第九十五章 横扫(求收藏求订阅!) “你是谁?竟然将杨义师弟杀死!” 有人瞬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手中一柄神兵铮铮作响,仿佛能够随时出鞘,然后将他人性命夺走那般。 “我就是你们在找的那个凶手。”苏牧不置可否,从屋顶一跃而下,落至几人的身前。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不动神色的汇聚过来。 因为那个叫杨义的人其实不弱,虽然刚刚成为长老不多时,但却能被苏牧一下击杀,也是十分惊人的,不是普通的紫府道宫境修士能够做到。 “就是你?不仅杀了我们分部坐镇的强者,还将杨义师弟给杀死!”一个壮汉上前一步,头顶两座道宫,悬浮在天穹那般,有熠熠神辉洒落,好是不凡。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生不如死。”一名女子开口,却是舔了舔嘴唇。 苏牧神色平静,看着这群人,道:“如果你们实力足够强大的话,就来吧,来做到你们所说的那些!” “啧啧,明明这般年轻,为何要自弃前路。”还有人站出来,看苏牧面向很年轻,因此说出这番话。 “自弃前路,就凭你们?”苏牧十分不给面子,没有因为眼前这些人的话掀起任何的波澜,始终都很平静。 “让我来会会你!” 一人开口,一道炽盛的束光从双眸中激射而出,像是一道闪电,很是迅速。 苏牧轻轻抬手,手中符文涌动,演绎数种兽形,将束光尽揽手心,随后轻轻一捏全部抹灭。 “嘶!” 这一手,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出手的那人实力不弱,开辟第一座道宫已有很长一段时日,甚至隐约要将第二座道宫都开辟出。 “实力不错,但也仅限于此!” 一位开辟两座道宫的大玄门长老出手,抬手一片云雾遮罩,从中冲出很多小兽,却踏天裂地,如同一群荒古时期的蛮牛群,践踏大地,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然而苏牧再次出手,血色长河飞出,卷杀长空,将这种道术包裹,随后一切动静都迅速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那般。 随后,他雷霆出击,不再被动。 长河直接向出手的两人卷去,携带煌煌天威,如同一条银河江流,只不过是血色的而已。 两个人在反抗,道宫震颤,喷涌霞气,各式道术飞出,符文连成一片,几乎将这附近一片天地都给淹没。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因为异象长河太可怕,瞬间将两人包裹进一个血色的世界当中,其内掀起惊涛骇浪,波澜击天,且能磨灭诸般法,另他们的道术产生的威力下降很多,甚至连长河都无法打破,便被制服。 “救下他们!” 另有强者走出,身后一柄神刀‘刷!’的一下冲出,携带雪白明亮的光芒,将日光都给压制,可想而知有多么锋锐,不是凡物,可轻易劈山断江。 但是。 “铿!”的一声。 所有人都露出见鬼的神情。 因为这一刀斩在苏牧上,竟然迸射出火星,连一刀血痕都未能斩出,仅在苏牧的肉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怎么可能!” 斩出此刀的大玄长老头皮发麻,随后只能刀锋一转,劈向裹挟二人的血色长河气血异象。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各式道术如天女散花那般纷呈,光芒炽盛且强烈,符文交织在一起,发生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爆炸。 苏牧强势出手,神炉横空,杀进人群当中,一拳一掌都携带不可思议的力量,几乎无人能阻,随意敲到一座道宫,都能将道宫敲得差点碎裂,重创他人,在以一敌十几! 最终,他杀出大威能。 大玄门十几位强者联手竟然都无法抗衡,被苏牧压着打,甚至在节节败退,连那被长河卷走的两人都来不及营救,这太匪夷所思。 “他究竟是谁,如此年轻,却能远胜我们!” 有人在惊吼,认为苏牧的来历可能大到天上去了。 不然的话,不可能这般年轻就能够拥有一人压制他们十几人的实力,唯有那些古国的天骄或者顶尖修行势力的传人放有可能做到。 “道友,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详谈!” 有的人干脆已经在和苏牧拉交情,因为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竟被压制得险象环生,转眼又有几人被苏牧生擒,扔进长河之中控制住。 不过其中一部分看苏牧没有将人杀死的情况,因此才会攀起交情。 “误会?”苏牧一拳将一道可怕的束光打得消散,随后一脚扫出,将一人踢飞。 “你们出手的时候,可没把这一切当做误会。” 他强势出手,再次镇压两人,实力强大到可怕,另大玄门诸人感到绝望。 因为他们此行中来了四位开辟两座道宫的紫府长老,如今却有两位已被对方生擒,简直有些神乎其神。 “哧!” 长河如同一条血色的虬龙,猛的探出,再次将大玄门两人吞进其中。 气血异象中的人在反抗,掀起频频波涛,但却无法打破,被困在其中,受制于苏牧。 剩下的人难以形成战力,逐渐被苏牧生擒,扔入长河之中镇压,只有一人幸免于难。 这人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书生般的修士,使得也是一把折扇。 只是此时,折扇残破不堪,被苏牧一拳扫出一个大洞,顺便还被一道长虹击穿撕裂。 “我不擒你也不杀你,你去报信,让飛白来见我,不然这长河中人全部得死!” 苏牧眸光冷淡,之前之所以将这些人全部生擒,并非是菩萨心肠,而是想要籍此将飛白逼出,因为他真的不知对方踪迹,只能行此下策。 十几位紫府道宫境的修士,其中还有四位开辟出第二道宫,苏牧不信大玄门狠的下这个心。 他有决心,要在此杀到飛白出现为止,尽管屠尽一门也在所不惜。 “好,我这就去!”书生模样的大玄门长老惊慌失措,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他一回到宗门总部,便慌乱无比的呈报了这件事情,将苏牧的强大形容出来,让门中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估计一般的三道宫紫府修士,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有人神色难看,因为门中的高手并不多,门主以及几位副门主都有要事,此刻并不在门中。 虽然有一位副门主坐镇,但目前也在闭关状态下,平常不会出关。 “既然如此,就让老夫来走着一趟吧!”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大玄门的会议室中响起。 一位老态龙钟的强者缓缓走出。 他很苍老,但却无人敢小觑,因为他的辈分很大,连门主都比不了,被人称之为大长老。 是开辟三座道宫的顶尖强者,鼎盛时期曾半只脚踏入仙台之境。 只是可惜,最终他也能未真正跨过那道坎,如今年老气血衰败,实力反倒倒退些许,但依然很强悍,不可小觑,是门中仙台境之下的顶尖强者之一,曾有过斩杀同层次三道宫紫府强者的先例。 第九十六章 玄门大长老 “大长老!” 许多人连忙惊坐而起,迎接这位实力强大的老者,不敢怠慢。 他们都很尊敬。 一是因为这个老者实力真的很强,哪怕如今衰退许多,也远胜在场之人。二便是因为这位老者几乎一生都在大玄门,有很大的贡献,若非实力不足,不然也会是副门主之一。 “这人就交由我来解决吧!”老者佝偻的身躯在缓缓挺起,强大的修为运转,此刻看起来竟年轻许多,但也依旧满头华发。 “很久没有动过身子骨了,这把老骨头真的是要老了。” 他的生机在缓缓恢复,但实际上已经离死不远,恐怕只有几十年好活。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此次才会出山,不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试图收敛所有气血,对仙台境发出最后的冲刺。 但现在他已然放弃。 因为这太难,连气血鼎盛时期都未能做到,更别说现在的衰退期,期望渺茫,除非有一些奇遇。 “既然如此,就有劳大长老了。”一位主事的人恭敬说道。 “我等与大长老同行,以免对面有什么肮脏手段。”又有人说道,但心中却打着万一大长老不敌,他们群起而攻的想法。 因为这位大长老虽强,但到底已经年迈,难以让人产生过强的自信。 大玄门实力不弱,但仙台境修士也仅有门主与几位副门主罢了,另外还有十余位三仙台修士,但多数也都镇守四方,不在门中。 大长老带着一群人见到了苏牧。 第一眼起,老者心中就觉得有些惊叹,因为苏牧太惊艳了,像是从古国走出的皇子天骄,一身上下大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息,战天战地。 “小友,你狠不凡,想必来历也是如此,你将这些人放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他犹豫片刻后,这般说道。 他活了上千年,已经临近紫府道宫境的寿命极限,认为像苏牧这等天骄,不是平常势力可以培育出,其来历多半大得惊人,因此他不愿就此结下仇怨。 苏牧神色始终都很平静,哪怕他已经感应到这位大玄门老者实力很不俗,不比他之前遇上的那头诸怀差多少,是他有史以来,人类修士中除逍遥侯伏心以外,所遭遇的最强大的存在。 他淡淡道:“可以,让飛白出来与我一战,这些人我尽数放还。” 老者摇摇头,道:“小友切要执迷不悟,你虽不凡但年岁太小,不是我的对手,至于飛白,他有事并不在门中,你还是将人放下就此离去,我代表大玄门向你保证,不会对你出手。” 谁知,苏牧神炉横空,一副对战的姿势。 他缓缓开口,带着义不容辞:“我曾立下天地大誓,必杀飛白,谁也不能阻我,谁阻谁死!” 随着话语的落下,他满头的黑发飘扬而起,在空中狂舞,战意滔滔,仿佛有道道束光从体内激射而出。 老者面色一变,因为到他这等层次,自然知道天地大誓是怎样的存在,一旦立下,便要不惜一切的去完成,不然的话会遭遇天地降下的劫难,便是王侯也无法承担,恐怕只有古国之皇那等存在方能承受其反噬,却也会道运被削,代价很沉重。 他不解道:“飛白为人不错,小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凡遇到些事情你们都喜欢形容为误会。”苏牧须发皆张,眸子开阖间仿佛有电芒划过:“既然他不出现,那我便杀到他出现为止!” “小友,你很年轻,真的莫要自误。”老者再次感叹一声,语重心长的劝说,但言语里却是彰显出莫大的自信,认为苏牧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以一种上位者或者过来人的姿态劝说。 “大长老,何必与他那么多话,此人杀死我大玄门数位长老,已经犯下滔天罪行,死一万次都不为过!”与老者同行的大玄门强者之一开口。 “大长老就是太过心善,要是我的话,早就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镇压,让他见识见识冒犯我大玄门威严的下场!”另有一人也说道。 “你们认为吃定我不成?”苏牧面无表情:“无论谁要阻我,唯有杀之!” 这句话杀气凌然。 大玄门老者心中一叹,知道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身为大玄门人,自然不可能去相信外人与偏帮外人,这是立场问题。 他率先出手,要先发制人,直接将苏牧镇压。 三座道宫呈现在空中,齐肩并行,犹如三轮烈阳横在轰中,绽放无量光。 随后,三轮烈阳砸下,掀起惊天波澜,真的如同天上的大日坠落,携带煌煌天威! 苏牧毫不畏惧,双手抬起,接住捉住两座道宫,如同太古时洪荒的神人接住两轮烈阳,景象骇人。 还有最后一轮道宫如烈阳般砸下。 苏牧神体绽放无匹之光,异象神炉冲天,与那座道宫撞击在一起,发出惊天大响,此地方圆数千上万米都在回荡。 “杀!” 他抛开手中两轮烈阳,没有多说,直接杀向出手的这个老者,百兽在身边演化,不凡到极致,有朦胧的雾气翻涌,那是兽形的演绎。 老者拾步而上,与苏牧发生大战,碰撞之时如同天上大星陨落地面那般,声势骇人,恐怖的余波宣泄而出,将大片地域的房屋都摧毁,强横的气息扫荡全场。 但他却惊讶异常,因为在肉身上面的交锋,竟然一个照面就落入下风。 哪怕他年岁太大,进入气血衰败期,也不应该的才是。 “好一副躯体,若是我能拥有的话,何愁不成登仙之境,一览那台上风景!”他的心底露出贪婪的神色。 因为他因缘际会,曾经得到过一个古方,能将人作为一味主药,辅以其他各种大药,练出一种能够将气血催发到极致的宝丹, 但这主药的要求很高,一般人做不了,需要肉身极其不凡的存在,只有这样练出的宝丹对他来说才有大用,让他重回气血巅峰,冲击仙台之境! “你的这具肉身,是我的了!” 他贪婪无比,三座道宫齐鸣,一种可怕的道术在施展,使得三座道宫在喷涌无量光,那是足以填塞满天穹的道纹,非凡无比,如同爆发的活火山那般。 第九十七章 麓战 三座活火山横空,爆发可怕的威能,将这片天地都填塞满,四处都是炽盛的岩浆,有一串串符文组成,比一般的岩浆要可怕上百倍。 老者动了心思,要将苏牧擒下,作为一方主药,练就气血宝丹,祝他重返巅峰。 “镇压!” 一条大河坠落,将无尽岩浆盖住。 苏牧一拳捣出,长空都在崩塌,一整条手臂演绎十余种象形道纹,将力量翻倍,十分可怕。 但就在此时。 被压镇压在气血长河异象中的那些人齐齐暴动,竟然施展成片的道术,使得长河有些不稳固,被老者找到机会击破,数百丈的岩浆道纹冲下。 苏牧措不及防,被淹没在漫天的炽盛岩浆当中,化作一个火人。 但他肉身强横无比,此刻齐齐绽光,释放出属于神体的光芒,将岩浆全部覆灭,只是肉身不再那么晶莹剔透,有些部位被烧黑了。 “没有留下你们的必要。” 他面无表情,气血震荡,爆发可怕威能,长河中大浪频频掀起,直接将长河中的十几人全部绞杀,不再给他们捣乱的机会! “竖子尔敢!” 老者勃然大怒,因为那些人实力不俗,是宗门的中流砥柱,此刻竟然全部死去,哪怕是大玄门也无法承受。 他将一身力量催动到极致,抓起一座道宫就猛的砸下,如同掷下一个星辰,光辉冲天,如柱般射向高空。 然苏牧抬手接住,双手晶莹如玉,硬生生抗下。 两人再次展开搏杀,惊天动地,杀到石破惊天! 多位随行者都十分震惊。 因为大长老虽然气血衰败,却也是三道宫中的强者,寻常同层次的人不是他的对手,可此刻这个年轻人却是在势均力敌,不可思议。 他们心念一动,互相看了一眼。 在一次苏牧与老者的碰撞中。 有一人突然出手,一颗湛蓝色的珠子被甩出,仿佛蕴含一江之水,不是凡物,是顶尖层次的宝物,可以伤到苏牧! 苏牧神色平静,虽然被老者缠住,但却并不惊慌,一面兽魂幡冲出,是青牛赠予他的那件宝物,此刻显化绽放威能,有几头凶兽虚影浮现,栩栩如生,在空中怒吼,与湛蓝珠子撞到一起。 “一起出手,将他拿下!” 出手的那人爆喝,另外几人也纷纷参战,让苏牧压力骤增,身上瞬间多出很多道伤口。 不过他依旧不言语,在那里搏杀,浴血而狂,并且越战越勇,让其他人都心悸。 反倒是身为大玄门大长老的老者,此时有些力不从心。 因为他很苍老,气血都衰败了,无法长时间保持巅峰状态对战,强提其战力也只能坚持一段时间,并不长久。 “为了你这株主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然而,这位老者狞笑一声,取出些许粒不明的宝丹,吞入腹中,竟再次恢复巅峰气血,战力更要强盛几分。 “什么主药?”苏牧不解,将其他人轰退,身上带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你这具肉身太不俗了,我要练就一种以人为主的宝丹,你的气血很适合,或许能够练出一枚真正的仙丹,助我重临巅峰!” 苏牧听得眼神发冷,因为大玄门似乎从下到上都有问题。 老者彻底癫狂,对苏牧的肉身觊觎到极致,露出猖狂无比的大笑,一掌拍出,打出一道符文洪流,威能可怕,能将一座大山都给轰平,此刻朝苏牧撞击而去。 这很可怕,蕴含不俗威能,寻常的三道宫修士估计都难以接下。 然而苏牧异象横陈,运转大荒经,加持在周身,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硬生生抵住洪流的冲击,甚至毫发无伤。 “看来正常手段无法拿下你。”老者并不意外,因为苏牧的实力越强他越兴奋,练出的宝丹也会更不凡。 另一边,苏牧也在蹙眉,心头想到:“想要击杀这样一位顶级紫府境修士,还是太难了么?” 到了这等存在,相互搏杀想要杀死对方实在太难,除非苦战很长一段时间,才有可能。 更何况对方不止一人,有很多人相帮。 “金蛟剪!” 老者猛喝一声,祭出一件可怕的宝器,威能上比苏牧手中的兽魂幡还要强大许多,祭出之时化作两条赤金色的蛟龙飞出,携带着滔滔烈火,凶威盖世,朝苏牧冲杀而去。 苏牧眼神一凌,终于感受到压力。 他不断出手,一秒双拳轰击出数十次,与两条蛟龙般的存在缠斗。 “铿!”、“铿!”、“铿!”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碰撞声不时传出。 苏牧彻底爆发,异象融合,冲入体内,一拳打出迸射无量璀璨之光芒,将天地都给淹没,将两条金蛟打落。 金蛟剪一闪,出现在老者的手中。 他持着这件宝器杀出,锋锐得惊人,刀刃开阖之际,剪出可怕的寒芒,竟能将苏牧的身躯撕裂开。 但是苏牧也不弱,他一拳落下,冲破老者的防御,直接让其身躯裂开一片,从中溢出大量的生命精气,如同霞光那般。 不过其他人也趁着这个时候出手,将数种道术轰击在苏牧的身上。 苏牧身躯剧震,有伤口裂开,从中溢出鲜血。 “杀!” 但是,他想起回本溯源的那一幕幕,心中杀意滔天,根本没有惧意,主动出击与几人发生惊人的碰撞。 一番杀伐下来。 苏牧终于抓住一次机会,将气血再次下降的老者轰退,两手分别抓住一人的双肩,猛的将其身躯撕裂开,鲜血洒落长空。 不过他也负伤,因为出手的几人实力都不弱,在第二道宫中属于顶尖一列,并且持有重宝,险些将他的腹部洞穿,被轰击出一个大口子,露出些许白骨。 老者面色阴沉,再次取出几枚丹药,想要吞服,恢复先前的战力。 但是苏牧不给他这个机会,如同一道闪电迅速落下,一掌朝他的头颅扫出,中途演绎百兽,携带惊人的力量。 老者迅速闪躲,但手中的宝药却被毁去,未能护住。 “没有此药的增幅,你气血衰败,又如何与我一战?!” 苏牧大步流星的踏出,追击而上,兽魂幡一招,极大兽形浮现,此刻扑杀而出。 老者咬牙,再次祭出金蛟剪,化作条两条真蛟,将几头兽形扫灭。 但苏牧却抓住这个机会,迎面给了他的一拳,光芒炽盛。 “轰!”的一声大响。 大玄门的大长老被砸落下苍穹,将下方地面撞出一个方圆数百米宽的大坑,而他仰躺在大坑的中央,胸前碎裂一片。 第九十八章 人头滚滚 不过苏牧也再次遭遇重创。 因为他不顾一切的要将老者镇杀,仅仅只是使用大荒经演绎数头玄龟虚影在身后,被其他人联手使用重宝击碎,并重创了他,此刻那里血肉模糊一片,露出一根根白骨,伤势并不轻。 他的体质是很强,但也并非可以无视这些人的攻击,更何况这些人的手中或多或少都持有不凡的重宝,是从大玄门宝库中取出的底蕴武器,平常也难以动用。 “杀!” 群起而攻之,一大群人驾驭各种宝物,璀璨的光芒呈现各色,将此地风云搅乱。 苏牧无奈,只得放弃趁胜追击将大长老击杀的想法,身形迅速化作幻影,躲避这些道术以及重宝的攻击。 “年轻人,你确实很强,并且我也已气血衰败,可那又怎样?” 坑中的大长老浑身是血的站起来,笑声很是猖狂:“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抗衡的了我等?!” “不,我不仅能够抗衡,还有将你们全部毙命的能力!”苏牧眸子很骇人,有危险无比的光芒在涌动。 “哈哈,大话谁都会,不如你动用给我们看!” 众人置声冷笑。 都杀到这个份上了,该用的手段早该用出,还有什么压箱的不成? 如果真的有的话,何必在自身重创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在用出,他们都不信。 突然。 大长老手中的金蛟剪再次化作两条赤金蛟冲出,猛的袭杀向苏牧。 “砰咚!” 苏牧早有防备,气血异象立在身前,两条赤色金蛟冲入其中,被困在里面,但却有冲破的可能,因为这不是寻常宝物,是仙台境灵宝,并且品质比起苏牧手上那面兽魂幡要高上一些。 “伏诛吧!我的宝丹需要你这一味主药,”大长老冷笑,其他人也再度出手,围攻苏牧。 他真的很强大,只身一人与群人激战,杀得有来有回,但却出现一种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身上的伤势在不断增多。 不过苏牧始终不曾慌乱,并且问道:“飛白在哪里?” “还想去找飛白长老?你先关心下你自己吧!”一人猖狂大笑。 都要死了,还在惦记这飛白长老。 此时金蛟发出可怕威能,终于从苏牧的气血长河中杀出,瞬息而至,险些将苏牧的一条手臂剪断,被他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但也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鲜血从肩头涓涓流下,很多人眼中都一喜,因为继续这样下去,不久之后这个不知来历的强大年轻人就要死在这里。 “告诉我,他在哪里!”苏牧在狂吼,杀出真火,一声大吼震动他天上地下,黑发狂舞。 试图靠近偷袭他的几人都被这股惊天的气势冲开。 苏牧不准备藏拙了。 他随手甩出一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棋子。 这枚棋子像是世间最纯粹的黑玉所铸,被他甩出之后在空中缓缓落下,却好似定鼎乾坤那般。 空间好像凝固了。 不,是附近一大片距离的岁月流逝变慢了! 这一个变故匪夷所思,超乎当前绝大多数人的理解,十分突然。 那些大玄门的长老、强者们纷纷发觉自己的行动变得很慢很慢,哪怕是最强的大长老也没有平时时候的一半,被削减很多,心中警铃大作,用尽全力的想要突破这个速度,恢复原本。 但这做不到,他们对抗不了岁月的力量,深陷其中,如泥牛入海。 烂柯棋子从高空缓缓坠下,鼎定乾坤,有一道道奇异无比的力量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但同样的。 这对苏牧带来巨量的消耗,身体有种被抽空的感觉,虚弱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咬破嘴唇,让自己尽量变得清醒。 “杀!” 几秒钟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例如…… 诛杀此地所有人! 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电芒,气血长河化作天刀被他抓在手心,刀刀横劈而出,人头滚滚落地,一道又一道的血柱冲天而起。 苏牧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因为这巨量的消耗会真正的抽空他,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所要完成的一切。 “哧!” 一颗又一颗的人头落地。 各种速度被放慢一半的紫府境修士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不是一合之敌。 先前若非那位大长老抗下大部分压力,苏牧正面对战其他人都不需要几个照面,哪怕这些人中有的手持重宝也是如此。 “噗嗤!” 终于, 苏牧杀到大玄门的这位大长老身前。 这不愧是开辟三道宫的强者,生死之间他竟突破了部分限制,手中金蛟剪扬起,朝苏牧剪出两道骇人的虹芒。 但苏牧错身躲过,一刀将大长老的右臂削落,随后又一刀再次劈出,迅速无比。 大长老虽然突破些许限制,但速度仍然被压制很多,跟不上苏牧的动作,左肩再次被砍下。 “啊!” 失去双臂的他在大声惨叫。 但苏牧的眸子里满是冷意,没有丝毫情感,他又没有圣母心,一个本身就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并且又想将自己当成一味主药脸蛋,他又怎么可能会去留情? 他再次出刀,将大长老的双腿削了去。 随着这些事情的结束。 苏牧也终于无法支撑,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这片天地的岁月力量被撤去,黑色棋子落回他的手心。 他身体各处运转熔炉之法,炼化天地,好似出现一座座黑洞般的洞天,吐纳四方天地灵气。 他来到已经被削去四肢的大长老身前,道:“我曾听闻一道酷刑,一刀一刀的将你身上的皮肉削去,很薄很薄,以你的生命力一定能支撑很久。” “将飛白的去向告诉我,我让你痛快死去。” 他很直接,甚至不惜这般威胁。 老者痛苦无比,四肢都被削去,更被说身上其他各处的伤势以及苏牧所说的酷刑,当下便全部招出。 他确实知道飛白的去向,并且很详细,连大概的位置都告知了苏牧。 也就在这时。 大玄门中心方向,一道恐怖无比的气息在复苏,席卷天上地下,将高空的云层都给震散。 大玄门唯一留守的那位副门主,终于从闭关状态中醒来,得知前因后果,且察觉到门中很多中流砥柱的死去,此刻狂暴无比,直接向发生大战之地杀来! 第九十九章 仙台交锋 这是一尊超越紫府道宫境的强大修士,已经登临仙台,发掘自身密藏,有着登仙之变的强大修士。 面对这个级别的修士,饶是此刻的苏牧也微微色变。 不过他也并未担忧,反而是露出一抹轻笑,哪怕此刻他体内的一身法力几乎耗尽。 那尊大玄门副门主逼近,浑身上下溢散出与众不同的生命气息,好似一尊,掀起百丈惊涛,实力真的很强大,有一道道气浪从体内激荡而出,冲击得苏牧都有些站不稳,如同面对狂风骇浪。 他从苏牧的前方缓缓走来,一步踩出一道金莲,仿佛走出一条仙道,仙音袅袅,仿佛承载着大道。 “我不过闭关一阵时间,就发生这等大事。” 这位副门主神色很冷,在上空俯瞰着苏牧,周身被法光承托,好不神异,像是裁定一切的神明,高高在上,此刻扔下判决,声音震慑乾坤那般。 “你犯下滔天大罪,将你刚才使得那件宝物交出来,并受我奴役千年,可免一死。” 显然,他察觉到了苏牧手中握有一个可怕的法宝,品级不低。 不过他等了半响,苏牧始终没有回复。 “既然你不回应,便去死吧,等你死后再从你手中夺来也都一样!”这位副门主直接出手,大手擒拿而下,璀璨的光芒挤满四方,大手将沿路的长空都给崩碎,拿天摄地! 他很霸道也很自大,要直接将苏牧镇杀在当场,以儆效尤。 “牛兄!” 苏牧果断开口,现在的他状态不全,而且对方又是一位仙台境修士,他不会是对手,自然不可能死犟。 “牛兄?你在喊谁?!” 这位副门主冷笑,认为苏牧是在病急乱投医,没有丝毫的犹豫,擎天大手按压而去,巨大的力量将空气都给挤压,化作一道道白色可见的气流朝四周倾泻而去。 但就在这时。 趴在一小院中的青牛猛的站起,且身形不断变大,化作百丈大小,且浑身绽放灿烂青光,如同一座远古的神山。 “哞!!!” 它横亘在苏牧的前方,一声牛吼宛如惊雷,一蹄子落下,直接将那擎天大手击得粉碎,且势头不减的朝副门主镇杀而去。 青牛不愧是凶手山脉核心地带的强大异种凶兽之一,实力滔天,之前之所以并未彰显,是因为面对的对手太强,是一个古国的强大女王侯。 但如今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仙台境修士而已,它的强大彻底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一蹄子落下,铺天盖地,仿佛能够崩裂天地那般,击碎遍野的山岭,沉重的气息就像是古神山从天而落,镇压大千。 这位大玄门副门主心中警铃大作,横生巨大无比的压力,却是咬牙祭出自己最强的宝器。 “破!” 他大吼一声,一条项圈从手腕飞出,迅速变大,金光闪烁,挥舞出去携带惊人天威,能够击碎一座座高山,一条条大江。 但却无法摧毁这一牛蹄。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金色项圈崩飞而出,光芒暗淡,却也将远方的一座高山击穿。 仙台境的交手声势浩大,远超紫府道宫。 青牛强大无比,吼声不断,身上青光大盛,几欲冲向天穹,与神圣争锋。 “嘭!” 又是一声巨响。 大玄门副门主被一蹄子击飞,浑身剧颤,坚硬的灵躯出现几道粗大的裂痕,被恐怖的力量贯穿,遭受了重创。 “噗……” 在倒飞的过程当中,他猛的喷出一道血箭,心中骇然万分,因为此前他扫视过那片地带,并未发现有这么一头恐怖的洪荒凶兽,他完全不是对手。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等级别的凶兽护法,莫不是来自另一个大洲的妖之古国?” 他心中在猜测,因为在另一片大洲上,存在一个妖兽、凶兽的古老国度,强横无比。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但他已有了退意。 因为那头青牛他不是对手,无法抗衡,只有逃跑才是上策。 但这个心思被苏牧看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已经结下不小的仇怨,苏牧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他神色平静,道:“牛兄,请你出手将他击毙于此。” 青牛大笑一声,竟口吐人言:“都是兄弟,何必这么客气,他逃不掉的!” 话落,它迈开步伐,宛如一尊高山在迅速移动。 大玄门这位副门主大惊失色,当下便施展一道遁法,迅速向远方逃遁而去,没有任何一战的心思。 然而青牛身为凶兽山脉中的至强之一,又怎能容许他逃掉? 像这位大玄门副门主这样实力的人,它早在几百年前就曾杀过,它赠送给苏牧手上的那面兽魂幡便是证明。 “杀!” 它迅速追上,一蹄子落下,直接砸在对方的后背上。 那人哀鸣一声,从天而落,将地面砸出深坑,身后脊骨都全部碎裂了,一下子就遭遇可怕的重创,差点死掉。 苏牧如同一只身手敏捷的山猿,迅速跳跃,矫健无比,很快来到他的身旁。 这个人如今很凄惨,远不如刚开始出现时的那般风光,脚下踩出金莲,言语如审判众生的神明,都像是一闪而过的假象,此刻破灭。 “你想要我的宝物?”他站在这个人的身边,淡淡说道:“它是一件涉及岁月的宝物,只是可惜你没有机会得到它了。” 他先前之所以没有让青牛出手,而是让自身陷入苦战,便是想要亲力亲为,自己独自完成这些事情。 当然,仙台境不是目前的他可以对付的,因此他也没有执拗,在这位副门主出现之后,直接请出青牛。 “我大玄门传承上万年,若非今日门主与其他几位道友不在,不然你插翅难逃。”那人露出恨意。 “或许是吧!”苏牧不置可否,却道:“但今日没人阻得了我,未来,他们也阻止不了我要做的一切。” “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大玄门似乎并未惹到道友你吧?”那人面色很难看。 “那个人我会杀,无人能阻,阻我者死。” 苏牧的神色很平淡,只解释了这么多,随后一掌将这人的心脏捣碎,脑海里再次回忆起一个女孩拔刀向天的一幕幕。 第一百章 裂山侯封地 “飛白并不在这片地区,而是应一位王侯之子的邀请,去往府上做客。”苏牧道出了先前所得的消息。 此次宴请飛白的是裂山侯的次子裂山习。 他不仅邀请了飛白,还邀请了其他很多修行势力的人,都是实力未至仙台,但却是紫府顶尖并且天资不俗,未来势必会登上仙台的一批人。 据闻,这位次子是想夺取王侯的位置。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这个位置将会由裂山侯长子来继承。 裂山习虽是次子,但天赋不比裂山侯的长子差,只是吃亏在年纪上而已,因此十分不甘,这一次宴请四方,是动了结交人脉,扩大自身势力,好为未来夺取王侯之位做下铺垫,可谓野心勃勃。 但这个现象很正常,在古国之中更是家常便饭那般。 因为就算是当今古国的皇,当年也是从数个优秀无比的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将一位位皇兄以及一位位皇弟亲手斩落头颅,最后才成为古国之皇,君临天下,俯瞰古国无尽的疆域。 “这位裂山侯的封地在西北那片,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可以说是离这片地带最近的王侯领地。”苏牧说道。 他的杀意真的很纯粹。 哪怕当得知飛白在一位王侯封地中,甚至是王侯一位亲子的府邸上做客,第一反应也是杀过去,以血还血,不曾有丝毫的畏惧。 天鸿古国的疆域广袤无垠,但实际上并非直接统御,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各个王侯以及一些人的封地,少说也有方圆百里。 一些强大无比的王侯,其封地甚至是千里、万里之辽阔! 但实际上,各个王侯很少待在自己所属的封地之内,只会交给族中或者是子嗣后裔打理,自身通常都在古国皇都修行,参悟无上大道,不被尘世繁华所扰。 “真正的强者都不会在封地内享受清闲,都会留在皇都之中,增强自身。” 这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情况,只有一些老迈或者是继任王侯,实际实力不足的人,才会滞留在封地之内。 …… 裂山侯的封地并不大,只有方圆三百多里,并且在一片丘陵地带中。 他与青牛披星戴月,终于来到这片封地上。 这片封地的边界,竟然有王侯府的人巡逻,并且苏牧赶到之时,正好与这群人撞上。 最令人诧异的是,这群人见苏牧行色匆匆,二话不说便一齐攻伐而来,不问缘由。 既然如此。 苏牧也不与他们客气,抬起右手划出几道寒芒,将这一小队的人全部斩尽,人头滚滚,血流了一地。 如今还只是裂山侯封地的外围,并没有多少人。 但越往里,人就会越来越多,且会出现一座座受裂山侯庇佑的大城,连绵成片,扎堆在一起。 他与青牛潜入其中,将一位城主级的紫府修士悄悄打晕,绑架到郊外。 来到郊外后,苏牧将此人弄醒,还未来得及说话,青牛戏精上身,瓮声瓮气道: “我们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不然下场如何你清楚的。” …… 这片封地中心处的一座大城中。 一位又一位三道宫紫府修士走入城中,被人请到裂山侯次子裂山习的府上。 裂山习虽是裂山侯的次子,但修为亦是不俗,年岁不大便隐隐有跨入仙台境的趋势,未来有希望将境界与实力推到最次王侯一级的境界,有继承王侯封号的可能。 所以,他举办了这次宴会,并宴请许多未来多半会有一番成就的天骄人物。 此时此刻,他已与好几人相谈甚欢,甚至已经在称兄道弟,心中好不快意。 而这其中,就有大玄门的飛白。 飛白是大玄门的长老,但较为年轻,若是能得王侯府的相助,未来成就不会太小,会成为裂山习麾下得力战将。 因此裂山习对他很是客气,让他无比受用。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一块玉佩轻颤。 他本不想搭理,因为此时正与裂山习相谈甚欢。 裂山习显得很是礼贤下士,笑道:“飛白兄不必在意我等,查看这传讯即可。” 飛白点头,随后将玉佩取出,查看起其中的消息来。 这是传讯玉佩,拥有超远距离传讯的功效,不过造价高昂,一般人不会佩戴,即便是大玄门这样的宗门,也仅有极少部分人才有。 他查看完传讯玉佩中的消息之后,面色‘刷’的一变。 “怎么了飛白兄,莫不是遇到什么困难?”裂山习显得很是诧异,因为飛白的面色变幻太明显了。 其他几个先前就交谈甚欢的人此刻也纷纷围了上来,询问发生何事。 “一点小事,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修士前来寻我,似乎与我有仇,门中为此死了不少强者,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得到我在此地的消息。”飛白淡淡道。 在他得知的消息中,门中的那位大长老已经为此死去,想来那人的实力要在他之上,至于强多少有些不好说,因为他与大长老之间虽有过切磋,但并未搏命。 更令他诧异的是,自己不知何时招惹到这样一人,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那看来此人的实力似乎不弱。” “不过这人未免有些太过不知天高地厚,竟要来找飛白兄的麻烦。” “他若是敢来,我等又何惧之,大不了当做一个彩头来看!” 几人纷纷开口,多偏向于飛白,因为他们早先在此交流的很开心,甚至在裂山习的刻意下,几人险些结拜。 飛白见状,解释道:“诸位,我并非怕了那人,而是怕他不识大体,冲撞道我等的盛会,打扰大家的雅兴。” 裂山习闻言淡笑一声,与飛白称兄道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飛白兄尽管放心,这里乃是我父裂山侯的封地,谁敢到此作乱?!” “而且就算他来了又能如何,我们这么多人在此,杀他恐怕只需要一个照面罢了,随手便可轰杀,不足为虑,不会让他有机会打扰到大伙的雅兴!” “裂山兄说的极是。”飛白神色平缓下来,微微点头,认可这句话。 第一百零一章 不朽密藏,仙台大至境 “好了,宴会继续继续吧,没有谁敢在一位王侯的领地上作乱,哪怕那位王侯以及手下的得力干将都不在封地内!”裂山习显得很自信。 其实若非因为这次宴会,恐怕他也不会出现在封地内,会跟着父亲在古国的皇都修行。 “二公子,不好了,我们封地内负责巡查边境的士兵失踪了一队!”突然一个老翁面色难看的走到裂山习的耳边,向他轻声说道。 裂山习当下便联想到了刚才飛白所说的那个人,目光看了过去。 “裂山兄,怎么了?”飛白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说的那个人可能已经来了,并且杀死我府下一队边境巡逻士兵,此刻多半已经混进封地内。”裂山习意味深长的说道,但眼神里却多出了一些玩味。 众人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没有想到刚才说到的这个人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如此迅速。 “这里可是裂山侯的封地,他真敢这样做?”有人蹙眉,认为苏牧多半没有什么脑子,竟然敢在一位王侯的封地上作乱。 王侯可不是谁都可辱的。 哪怕只是在其领地上作乱,也是在狠狠的打王侯的脸面,是一等一的大罪,在古国的律例中惩罚极重,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而且王侯追究起来,也并非一般人可以承担的。 “不,他出手了才有趣,不是么?”裂山习冷笑一声,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挥手找来一老仆。 老仆此先便在大殿中,只是一直沉默寡言,没有说过一句话,方才显得存在感极低,以至于众人都没有过多关注。 可是当这位老仆真正走出来的时候,众人下意识的去查探,却发现其体内深不可测,带着对他们来说宛如天渊般的气息,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要知道,在场中人都是紫府道宫境中的佼佼者,不是一般的修士。 可这位裂山侯府中的老仆,他们却看不透。 “仙台境修士!” 当下便有人忍不住惊呼,对古国王侯的底蕴又有一个更加深层次的认知,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哪怕是再普通的仙台境修士,放在他们的宗门之中,也是顶尖的长老,或者干脆坐在副门主的位置上,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可在裂山侯府这边,却只是一个老仆。 “二少爷请吩咐。”这位老仆微微躬身。 “派出闲置人手,搜查封地内的每一个角落,无比要将那跳梁小丑搜出,让客人们好好看一场大戏!”裂山习吩咐道。 “是!” 老仆领命后迅速退出大殿,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可是不久之后,王侯府外就吹奏其沉重的号角声,许多驻扎在封地内的士兵们纷纷动身,执行起命令来。 “不愧是古国王侯,这等底蕴远非我们这些宗门势力可比!”有人在感叹。 裂山习轻笑一声,摇着头谦虚道:“哪里哪里,这位老管家可并非仆人,曾经跟随我父在前线征战过,只是落下些许暗疾在府中养伤罢了!” 其他人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就难怪了,原来刚才那位老仆竟也是一位将士,曾经跟随过裂山侯在外征战厮杀。 不然的话,一个王侯府中的老仆都是仙台境的修士,着实让他们有些难以承受。 “嗯,我们继续饮酒,等那只跳梁小丑被找寻出来,我们一起去看一出好戏!”裂山习举起酒杯,笑看众人。 另一边。 苏牧已经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都盘问出来,比之前所得要详细不少,甚至对当前封地内的一些强大修士都有一个大概的数量统计。 “据刚才那人所说,这一次裂山侯次子裂山习,宴请了十几个人,全部都是紫府道宫境中的佼佼者,恐怕想要万军之中取走飛白的人头,有些难以办到。”苏牧在沉思。 因为这一次要面对的高手很多,并没有那么轻松。 而且上面所述的,还只是裂山习宴请的人,并没有算上裂山侯封地内本有的强者。 “封地内有两位老战将,都是仙台境的存在,曾经跟随过裂山侯在外厮杀,实力不弱,但因为一些伤势,不得不从战场上退下,实力多半有所折损!” 他眼神灼灼,时不时泄出几缕杀气,在不断思考,如何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将飛白诛杀。 “牛兄,不知你具体的实力如何?” 随后,苏牧将注意打在青牛的身上。 青牛是来自凶兽山脉的异种凶兽,实力强大非凡,也就逍遥侯伏心那等强者才能将它肆意玩弄,一般的仙台境修士都远不是它的对手。 “仙台境实则就是登上三座仙台,分别打开每座仙台中蕴含的密藏,如今我已将第一座仙台的密藏开启绝大部分,是大至境巅峰的生灵!” 青牛老实回答。 仙台境与紫府道宫类似,是一个大境,下面有几个细分,每一层的实力都是一层天。 而大至境,便是仙台的第一个层次。 仙台之所以被誉为登仙,便是因为每个修士的识海中都有三座蒙尘的台祭。 每座台祭上都对应着修士自身的一个密藏,可谓是将自身潜能挖掘到极致。 而大至境,对应的就是第一座仙台的密藏——不朽密藏。 不朽密藏是第一座仙台所蕴含的潜能,是真正的宝藏,一旦挖掘到深层次,甚至传闻可让肉身不朽、不腐,提前达到传说中的金身! 但这很难。 因为绝大部分修士的密藏挖掘完善之后,都无法做到肉身不朽,只是一个美好的阐述而已。 但也并非全部空穴来风,因为这个密藏真的很不凡,大大加持修士的肉身,因此才会被称之为——不朽。 “我已将不朽密藏几乎开发到极致,除非同样的存在,不然的话绝不是我的对手!”青牛很老实,将自身实力全盘托出。 而苏牧则继续陷入沉思:“裂山侯封地内有两位退下的老将,都是仙台境的实力,但实力有损,多半无法与老牛相比,它应该可以拖住这两人,并且拖住其他紫府道宫境修士。” “走,我带你干大事去!”苏牧笑着,眼中却是有些许辛酸。 到底还是实力不足的原因。 但那女孩的仇,今天多半可以报了。 第一百零二章 拦路虎 “这里是王侯封地,很少有人敢乱来,他们多半认为我会偷摸着进入,但我却要反其道而行。” 苏牧的眼神很亮,因为那个将烂柯城抹灭的凶手就在前方不远,让他的内心十分兴奋。 这本不是应该出现在他心中的情绪。 他是重生者,前世更是一览绝大多数人未曾看过的风景,站在一个至高处。 但今世重生,他似乎还活得更加回去了,愈发的意气用事起来。 “不,不是我意气用事,而是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苏牧带着青牛在高空急速飞行,来到城池群前,前方是一座座连绵成片的大城,人口总计少说千万起步。 “来者止步,这里乃是裂山侯封地,禁止所有人飞行!” 城池群前,一位守将看见正天空飞行疾驰的苏牧与青牛,立马升空阻拦。 但那青牛直接一蹄子落下,风云色变,那守将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蹄子敲中额头,晕了过去,从天空落下。 青牛收力了,并未将他杀死。 因为苏牧此行的目标仅是飛白而已,不想造下过多无辜的杀戮,不然的话多半会将这位裂山侯的封地闹得天翻地覆,到最后不可收拾。 …… “有不知名的修士无视王侯禁令,在王侯封地上空肆意飞行,请将其缉拿!” 一条消息传开,沿路上的一座座城池分别有强者升空,试图阻拦苏牧的去路。 但是青牛一蹄子朝虚空一踏,恐怖的力量形成一道道涟漪迅速散播出去,将一大片腾空的封地修士震晕过去,如同下饺子那般,一个个失重后坠落到下方。 但是他们的修为都不俗,肉身也并非常人可比,不会因此而出现生命危险。 苏牧选择了这个张扬无比的方式,直接从正面冲杀进宴席当中,宣告其他人他来了,来取飛白的性命,很直接,没有耍任何的花招。 他决心很大,目光很坚毅,骑乘在青牛的背上一路直行,所有沿途阻拦的人都被横扫一空。 当这个消息传进裂山习等人耳中的时候,他们都是一愣,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假消息。 可守将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人脑子多半秀逗,在自寻死路!”有人在冷笑。 “让我去会他一会,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猴子。”也有人露出兴趣,想要去会一会苏牧。 裂山习闻言摆摆手,道:“诸位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我已让林管事前去将他解决,各位在这里静等消息便好。” 此时此刻,他颇有种稳坐后方的意味在里头。 林管事,就是先前那位看似老仆般模样的人,实际上却是一位曾跟随过裂山侯在前线厮杀的老将,因为一些暗疾不得不退居后方,成为一位管家。 但他依然是强横无比的仙台修士,是大至境的人物,相信对付那个谁必定是手到擒来。 所以裂山习才会如此老神自在,丝毫都不慌乱。 当然,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因为大玄门并未将真实的消息全部如实告知,并未讲述连一位登上仙台的大至境副门主都陨落了一位。 …… 一座大城前,苏牧看着前方腾空的十几人,都带着些许的杀伐气息。 尤其是前方为首的那位老者,更是煞气冲天,是真正上过战场,并且屠戮敌人过万的存在,不然杀气不会如此浓郁,是一位战场老将。 “年轻人,前方已是王侯府邸所在,请落地步行。” 那位老将的声音传出,身后林立着数十位将士,整齐一致,显然也是经受过严格训练,并且上过战场的将士。 苏牧双眼扫过,发现只有这位老将是仙台大至境修士,其他将士多只是开辟出一、二座道宫的紫府修士,虽然曾在战场上厮杀过,实力很强,但对他来说仍然是不足为虑。 就在这时,前方一位将士走出,竟主动请战,向那位老将道:“林将,请让我出手擒下这个狂徒。” “好,你去吧!”林姓的老将微微点头,放心的让这位将士上前。 因为这名将士名叫白涛,是他回到侯府后亲手调教的,虽然仅开辟出两座道宫,但一身实力却是不弱于,被他经常扔进生死之间磨炼,数年前便能与普通的三道宫紫府境修士一战,如今多半已经可以将之击败,甚至是击杀! 因为将士,最擅长的就是生死搏斗,他们有很多这样的经验,远非普通修士可以比拟的。 白涛从人群中走出,持一柄雪白如玉的银枪,光芒璀璨,一身白甲随着步履而铿锵作响,像是古时的骑士,身上带着肃杀之意。 他手臂一动,带着寒芒的枪尖直指苏牧,道:“此地乃是裂山侯封地所在,尔等违背裂山侯定下的规则,犯下滔天大罪,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然而苏牧眉毛一蹙,呢喃道:“莫非是一个傻子不成?” 白涛闻言勃然大怒,当下便一枪刺出,头顶悬挂着的两座道宫洒落氤氲光辉,让他的肌体更加枪尖,枪法更加稳固以及凌厉。 他一枪刺出,枪尖竟迸射出一道炽盛的束光。 只是苏牧轻轻一招手,空中浮现数十种象形道纹,随后演绎古凶,栩栩如生,此刻竟迎天怒吼。 随后,束光被磨灭在数十种兽形当中。 但这一切并未结束。 数十种兽性真的化作了古凶,此刻倾巢而出,朝白涛冲杀而去。 白涛瞳孔微微一缩,持着长枪在横扫,将绝大多数兽形扫灭。 但却有一个例外,这只兽形抓住了空档的机会,绕到他的身后,此刻扑杀而出,岌岌可危。 那林姓老将终于无法再看下去,瞬间出手,仙台大至境的气息一览无余,将那个偷袭的兽形击毙。 白涛面色惨白,退到老将的身后。 “老师,我愧对您对我的栽培。” “不,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太强了,不是一般的三道宫紫府修士,可以和二少爷宴请的那些人比拟!” 林姓老将摇摇头,神色终于稍微郑重一些,可却也依旧不放在心上。 因为一位紫府道宫境战力的修士。 是绝对没有可能与他抗衡的。 第一百零三章 裂山王侯府 林姓老将叫做林弘,是跟随过裂山侯在外征战过的老将,实力很强,眼力也很不俗,当下便将苏牧的实力给认了出来。 可是下一秒,他心念一动,突然将目光看向苏牧坐下的那头青牛。 “仙台大至境凶兽?!”他心中惊骇,因为刚才一个偶然间,他竟然察觉到这头青牛实力不俗。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并且这头青牛气息内敛,他险些未能发觉,若不是战场上多年的经验,让他更加注意细节,恐怕刚才也认不出这头青牛的修为。 “你是万妖古国的人?”林弘蹙眉看向苏牧,因为东荒州人族为尊,实力强大的凶兽很是稀少。 “不是。”苏牧摇摇头。 “不管你是与不是,敢挑战王侯的威严,都需要付出代价。” 林弘冷哼一声,身后几十名将士齐动,相互之间的气息竟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沙场战阵,由多人化作一个整体,实力竟然增强很多,气势也很惊人。 而他本人则取出一把赤红如血的长枪,一枪挑向了青牛,竟在主动迎战。 青牛摇头晃脑,化作青光飞出,神通盖世,与这位林弘老将激战到一处,直接战至高空,打得光芒璀璨,长空震颤。 二十多位将士组成战阵,联袂杀来。 苏牧没有闪躲,异象显化,加持肉身,晶莹璀璨的宛如一尊神明,直接正面冲杀,与二十多人为一体的战阵发生剧烈冲突。 “轰!” 苏牧被轰得气血不稳,长河震荡。 但那二十多人组成的战阵也被强横至极的力量冲散。 苏牧的速度很快,直接将速度调到极致,冲进战阵中心,要将这一战阵打断,不然的话他对付起这些人也颇有些吃力。 不过这些将士都是上过战场的,反应惊人,瞬间变幻阵型,反将苏牧包围其中。 他们联袂出手,使的都是一杆长枪,此刻纷纷捅出,光芒璀璨,如破天地。 两大异象横陈,在苏牧的周身环绕,将万般力量磨灭,并且携带巨力冲撞这些人的战阵。 苏牧一只手在演化古凶兽形,那是一只金翅大鹏鸟,栩栩如生,如同真的杀出了那般,扑杀向一人。 那人没有后退,一枪挑杀上去,刺中了金翅大鹏的脖颈,却被其一翅扫过,一条臂膀被斩落,连带着手中握着的银枪落在地面。 “杀!” 十几人联手杀向苏牧,但却依然无法阻挡他,两方之间相比较而言,差距实在太大,这些人哪怕组成战阵也无济于事,因为这里并非战场,没有那种滔天的煞气给他们运用,威力会弱上很多。 一拳落下,气血如龙,苏牧将十几人击退,一脚将其中几人震得大口吐血,出现不轻的伤势。 他抬步追上,又是连续挥出几拳,每一拳都宛如一只洪荒的古凶打出,力量惊世,有璀璨的光芒。 “轰!” 战阵被冲开了,这些人的气息急速下降,更加无法阻拦苏牧。 但也就在这时。 上空林弘与青牛之间的战斗也落下帷幕。 “哧!” 青牛狂暴无比,如山般大小,直接施展了来自古老血脉中所蕴含的大神通,山岳百重虚影显化,一只宛若太古荒牛的凶兽至尊在狂吼,惊扰天上地下,连星辰都在炸开。 “噗!” 面对这宛如天威般的恐怖能力,林弘直接大口吐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因为这头青牛的实力超越他的预估,恐怕能够单对单将他镇杀在此! 他浑身剧震,险些落下天穹。 好在最后时刻,王侯府中的另一位老将出现,持着盾牌将天威扛下,竟也是一位仙台大至境修士,并且实力比起林弘来要强上些许,不然的话不可能能够抵挡这宛如天威般的凶兽神通。 当然,主要也是他手中持着的盾牌不是凡物。 “又来人了。” 苏牧眸子一凛,看向远方疾驰而来的数人。 因为这个方向,有人打出一道长虹。是裂山习,他眸子冷冽,因为苏牧这些人在他父亲的封地上出手,无视王侯定下的规矩,在他眼里犹如判下死刑。 裂山习祭出道术,化作虹光贯日而去,携带大量的杀伐道纹。 但却被苏牧感应到,一拳横天,直接将这道长虹击碎。 他看向裂山习等人,却突然瞳孔猛的一缩,杀气几乎化作实质的飞剑从双眸洞穿而出,体内的血液好似在沸腾,如同地狱下的岩浆。 “飛白!” 苏牧的眼神真的很明亮,蕴含勃勃杀机。 这个他从未见过面,却让他杀意几乎化作实质的人,之所以会来到这片王侯的封地,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 他很想此刻就杀过去,将飛白斩落于手下,但此刻时机未到。 至强道术在绽放光芒,逾百种的凶兽虚影如同烟花般盛放,璀璨无比,直接将周身试图围杀自己的士兵们轰开,七零八落。 他十指紧绷如柱,杀意不受控制的溢散而出,天地间顿时宛如陷入了一片尸山血海当中。 这是他前世所经历的,但似乎因为过于愤怒的杀意,另这一部分景象演化出来,让众人看得心悸无比,觉得此人的杀意未免太重,比肩很多纵横沙场数百年的王侯。 青牛落在身边,传音道:“就是那个小子,果真是一副人模狗样。” 苏牧动用不可思议的手段,将烂柯城景象复现之时,它就在一旁相帮,此刻直接认出了飛白,知道是苏牧立下天地大誓都要杀死的那人。 “那两个大至境的修士实力虽然都不弱,但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想要杀死他们也很难,只能说将他们自顾不暇,不会参与到你的战斗之中。”青牛又道。 那两个老将都不是它的对手。 但它想要杀死这两人也很难,除非出现什么大的意外。 可是那两人都是老将了,历经不知多少杀伐,生死战亦不在少数,估计它出现纰漏了这两人都不会出现。 “牛兄,能否将这两人拖住的同时,再帮我拖住其他人,我杀他只消片刻!” 苏牧的语气并不是在商议,而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 第一百零四章 浴血而狂 “我尽力而为。”青牛这般说道。 那两位裂山王侯府老将确实不是它的对手,至于它是否还有余力拖住其他人,那很难说,不过可以尽力一试。 实在不行,大不了它带着苏牧逃走便是,这里没有人能拦住它。 “你就是敢在我父封地内作乱的家伙?” 裂山习上前一步,语气生冷,眸子始终盯着苏牧,有种随时都会出手的可能。 他本来稳坐后方,但当看到青牛所施展的天赋神通之后,就立马坐不住了,让另一位老将即可出手支援此地,他与众人也随后赶到。 “我并非有意,只是我要来杀一人。”苏牧淡淡道。 “杀谁?” 裂山习眉头一挑,心觉这人真的无比狂妄,在他父亲裂山侯的封地中,都敢言杀人,实在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苏牧伸出手指指向飛白。 飛白神色一凝,道:“道兄,我从未见过你,你为何要来杀我?并且重创袭杀我门中之人。” “我们确实从未见过,但你前段时间覆灭一城人民,你可否还记得?!”苏牧眸光骇人,死死的盯着飛白。 “那个蛮夷之地的小城?”飛白细细回响,方才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件事情,顿时就给气笑了,道:“一些渣滓而已,死了就死了,你还珍惜他们的性命?”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灭杀了一些渣滓和草芥而被人找上门,并且麻烦似乎还不小。 “渣滓?” 苏牧神色愈发的冷冽:“你在我眼中,也只是个渣滓而已。” “你在我父封地作乱,还是先担忧一下自己吧!” 裂山习走出,浑身上下如同一座活火山,在喷涌万千道纹,王侯所传下的法门让他比一般人要强大太多,几乎是紫府道宫境最顶尖的存在。 他祭出一件灵宝,宝光大绽,竟是一页纸张,却比仙剑还要锋利,此刻劈砍而出,长空都传来撕裂的气息。 苏牧无惧,横空出手,气血沸腾化作大江镇压,一拳捣出演绎数十种兽形,大荒经神威展现,将那页纸张劈落。 裂山习不愧是王侯之子,实力很强大,一时之间竟与苏牧打得有来有回。 不过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压制了,虽然表面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很多地方自己都吃了暗亏,虽然不是很大,但久战下去势必会成为一个问题。 “滚开!” 一声爆喝,苏牧气息暴虐无比,他的目标并不是裂山习,而是飛白,此刻强势出手,将阻他的裂山习崩飞开。 此时此刻,他的实力真正展现出最完整的一面,甚至将一身实力发挥出十二成,心中的杀意比谁都要浓烈,饶是那两位仙台大至境的战场老将都感受到心悸。 尤其是此刻,一门道术施展,华光万千,如柱般冲天而去。 裂山习面色难看,因为他真的被苏牧崩飞了,明明二者实力相差不大,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他也不弱。 迅速便再次缠上苏牧。 苏牧忍无可忍,带着澎湃的杀意,一拳横天,密密麻麻的兽形浮现,并且连气血长河都融入右臂,让这一拳的威力提升到极致。 裂山习再次祭出那页金色纸张,化作仙剑劈向苏牧。 但这一次,苏牧不管不顾。 任由那页纸张劈向自己,眼中凶光很盛,右臂捣出,仿佛伴随龙象的嘶鸣。 他真的不要命了,要与裂山习以伤换伤,甚至是以命换名! “这个疯子!”裂山习面色大变,因为他如果也不管不顾的话,很可能会和苏牧一起死去。 他很惜命,调动金色纸张,与那一拳发生碰撞,澎湃的爆炸声掀出。 等尘埃散去。 苏牧已经弃他而去,大步杀向人群中的飛白,身上携带着势如破竹般的气息,身形很是挺拔。 那两位老将瞬间便要出手,长空震荡,威压蔓延而出。 但青牛祭出神通,山岳百重,虚影遍布天穹,带着厚重无比的气息,如同一座座太古山岳横在空中。 两名老将面色一变,只得将势头一转,抗衡这道神通。 苏牧大吼一声:“飛白!!!” 他大步杀过去,身前身后异兽百重,气血长河异象像是在沸腾,宛如在燃烧那般,神体华盖灿烂光彩,璀璨无比,一尊神炉横天立地,仿佛感受他心中的那股意志,也在轰鸣作响,坚不可摧。 与两位裂山王侯府老将激战的青牛感应到,张口吐出一阵狂风,竟是漫天的符文,蕴含不俗的威力,将许多想要支援的人拖住,让他们止步不前。 大部分人都被拖住。 苏牧杀到飛白的面前,一只手如握住一轮太阳那般,猛的砸落。 “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飛白没有逃走,因为他自负实力不错,而且又是在此做客,是裂山侯次子裂山习的座上宾,自然不可能连对战都没有,就直接逃走,那样太丢脸面。 他头顶悬挂三座烈阳般的道宫,迎难而上,发生激烈的碰撞,灿烂的霞光激射得到处都是。 光影中,他与苏牧交手,压力很大,因为他发觉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疯了那般,竟然有些不管不顾,全部都是生死搏杀之招。 有些时候,甚至还想要以伤换伤! 或者干脆以命换命! 当然,苏牧并非真的要以命换名。 他只是仗着神体强横,欺负人罢了。 他被压制了,被苏牧压着打,几乎都是在被动反击,从未主动出击过。 “杀!” 一声大吼。 苏牧以伤换上,自己的右胸被一剑刺穿,右肩都险些被劈开。但他却也一拳打出,符文如山,携带磅礴巨力,将飛白打得大口吐血,灵躯裂开一大片。 “不过是一些蛮夷之地的草芥罢了!你真要与我这般搏杀?!” 飛白在大吼,神色中带着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苏牧已经在与他搏命,那股坚定的意志假不了,真这样战下去,两人必定会死去一个。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一些草芥。 “渣滓,草芥?你以为你是谁!”苏牧越听,心中的怒火就更盛,大吼一声劈下一拳,几乎将天际都给劈开。 “轰!” 飛白举起双臂抵御,却险些被砸落在地,所幸他的修为也不弱,道法施展开来,第二座道宫震颤,喷涌霞气,抵挡了其中的威能。 但又有许多杀招接连而来。 长河震荡,宛若压塌了长空。 一座神炉喷涌氤氲霞光,有永恒不灭的气息缭绕,此刻也化作山般大小镇压而下。 飛白虽然实力不弱,但抵抗起来也很狼狈,本来飘逸的长发都四散开来,在胡乱纷飞。 他杀穿了长河,一身修为早已催动到极致,所学之道术各色纷呈,神光璀璨,与神炉发生碰撞,却是被轰飞。 “杀!” 苏牧在轻叱,在长啸,如同一道惊雷从天空划下,再次杀了下来,势头很猛,带着摧枯拉朽的意味。 飛白见状,施展大玄门道术,翻手打出一道可怕的大印,带着金色璀璨的光华显现长空,古纹弥补,有种磅礴大意的气息降临。 “大玄天章!” 大玄门最强的一门道术,此刻被他所施展出,威力更是惊人。 苏牧与大印相撞,发出震天的爆炸声。 最后大印爆碎,大玄天章的第二层变化出现,一头金蛟凝聚,吞杀向苏牧。 只是他早有准备,一拳将金蛟轰灭,在它还未成型的时候就将其抹除。 飛白咬牙再次迎战,知道这一战没有逃亡的余地,而且别人很快就要挣脱开束缚前来相助。 苏牧战至癫狂,有些不管不顾,哪怕神躯都有些地方受创,裂开一道道口子。 可他不在意,从漫天的光影中杀出,连飛白都未能反应过来,被一拳击中面门,顿时面庞扭曲,向远方急速的倒飞而去,将地面一片府邸撞塌! 很多人都是一惊,因为飛白的实力并不差,此刻却出现一面倒的趋势,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他们的支援,飛白就要陨落在此。 苏牧杀气澎湃,正要追击而去。 但这时,裂山习终于破开青牛吹出的那阵阵符文狂风。 他一个闪身,气息很强大,再次拦在二人之间,从最初道现在已连续两次阻挡苏牧的步伐,让苏牧都有些无法忍耐,心中对这位裂山侯次子动了杀意。 因为苏牧曾立下天地大誓,必杀飛白,谁也不能阻他! 哪怕一位王侯在前,他此刻也敢挥拳而去,更何况一个王侯次子?! 苏牧在怒吼:“挡我者死!” 他如同流星般坠了下去,长空嘶鸣,传来尖锐的啸声,拳带精芒,百兽演绎化形。 裂山习眸子很冷,因为这个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想要杀死自己的客人,简直就是不给他面子。 一面磨盘被祭出,将这一拳的万般威能尽数扛住。 同时, 飛白从废墟中走出,眼中带着极度阴沉的神色,也抓住一个机会,祭出一柄长剑,洞穿虚空。 “噗!” 苏牧腰间被划过,出现一个豁大的剑痕,竟是金色的血液留下。 “金色的血液?” 裂山习略显惊讶,因为一般修士哪怕实力越境界再高再强,其血液都不会变异,只会是红色,反倒是一些凶兽天生不同,血液会是各种颜色。 第一百零五章 阻我者死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挣脱开青牛的束缚,凌空而立,齐齐看着苏牧,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青牛已经尽力。 它很强大,以一敌二,并且为苏牧拖住很多敌人。 但此刻也有些拖不住了,因为那两老将虽然实力不如它,但却掌握强大的宝具,能够威胁到它,无法分心。 “一齐出手,将他斩杀与此?”有人询问,因为先前裂山习在与苏牧拼杀,他们若是出手的话怕惹起裂山习的不满。 因为强者一般来说都很自负,不会容许在这个关头让其他人参与到自己的战斗当中。 “一齐出手,将他镇杀在这里,敢在我父裂山侯的封地上作乱,哪怕你身后势力滔天,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裂山习并不在意这些,直接让众人出手,将苏牧杀死。 同时还打消了其他人的顾虑。 因为有些人心中认为苏牧来历不俗,一般势力培养不出这等天骄。 但裂山习开口,直接就是王侯背景,古国靠山,让众人不必担忧后果。 “轰!” 很快,众人齐齐出手,联袂着向苏牧杀去,道术横天,可怕的气息在肆虐,因为出手的人都不是普通修士,都是紫府道宫境中的强大存在,不然的话也不会被裂山习看重,亲自相邀于此。 苏牧很强横,神体更是可以说是举世无双。 “大荒经!” 他多次施展这一玄妙道法,兽纹浮现,布满周身,像是演绎出一个兽群,抵御很多进攻。 但面对七八个紫府顶尖修士的围攻,也险象环生,身上多次负伤,金色的血液不断洒落大地。 “噗!” 他再次遭遇几种可怕道术的轰击,神体开裂,口中吐出大量血液。 飛白很狼狈,因为先前差点被苏牧劈杀在当场。 但此刻他却在猖狂大笑:“你很不凡,但却要给那群草芥复仇,那么你也去陪他们吧!” 他也参与到了围杀之中。 但却格外小心,并不会太靠近苏牧。 因为他觉得苏牧完全就是个疯子。 哪怕此刻被多人围杀,他竟也会向自己发起攻伐,浴血而狂,让飛白很是忌惮。 在场的几人都是最顶尖的紫府境修士,苏牧战得很艰难,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被动抵抗,很少有主动出手的机会。 苏牧眼中凶光越来越盛,可是却无法将他杀死,因为四周的好几人都可以说是与他相同战力的存在,想要在这样的状态下将飛白击杀,基本没有可能。 虽然他手上还藏着一张底牌。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张底牌也没有多少效果,需要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方能大放光彩。 于是他定下心来。 “牛兄,我们走!” 他异象开路,将身前两人冲开,随后脚踏长河飞出,身后一群人眸子冷冽,分别追上。 青牛‘哞’的一声,回应了他,同时再次施展可怕的血脉神通,不断有山岳虚影浮现,激荡可怕的神威,将两位老将杀得节节败退,无法再纠缠它。 它腾云驾雾,一把带上苏牧,四个蹄子迈开,速度不知有多快,几乎只能看到一道疾驰的青光。 “追上他,我王侯府的尊严不能就这么被践踏!” 裂山习眸子很冷,直接踏步追去。 紧随其后的是那两位老将,此刻都沉默不言,分别持着武器追杀上去,宛如战场复辟,他们在征战杀敌那般,有一股肃杀之气。 飛白以及其他一些人也纷纷跟上。 于是空中出现一副追逐的场景,十几道流光前后飞驰着,一闪而过,速度很快。 “牛兄,慢一些。” 苏牧站在青牛的脊背上,眸子很冷,手里拽着一颗通体黑晶的棋子,仿佛随时都会将其甩出一般。 “好!” 青牛闻言,顿时将速度放慢些许,让身后那些人的速度面前比他快上一丝,不久之后就会被追上。 两方人几乎跑出百里地。 但青牛与苏牧终于被“追上”。 “跑啊,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裂山习冷笑,带着些许猖狂的意思,直接命令两位老将将青牛拖住,而他与其他人则联手将苏牧绞杀在此,不给任何机会。 苏牧浑身紧绷,连带着灵魂意志都是如此,因为他进入一个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出手,迸发可怕的一击。 两个老将果断走出,各自出手,刀芒横天,宛若能斩断万物。另一人长枪捅出,激射出束光。 青牛也出手,掀起一阵波涛,与两人激战,发生的碰撞很恐怖,光余波就能摧毁一些小型的山岭。 但它也就此被纠缠住了。 两位裂山侯麾下的老将实力不俗,虽然并非青牛的对手,但却能够缠住它,让它没有办法分出太多的心思。 青牛也无奈,因为它实力就这样。 此时它心中想到:“兄弟,如果你死了的话,不是老牛我不帮你,我会尽量带着你的尸体重新归隐山林的。” “你不是要替那座城的草芥复仇么?来啊我就在这里!”飛白走在人群前头,肆意的放声大笑。 苏牧不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神却始终盯着群人,心中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飛白继续冷笑道:“怎么,不来了么?” “不必再多说,先出手将他擒下!”裂山习走出一步。 突然, 苏牧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修为与实力都运转到极致,神炉流转,华光盖射天地,长河踩在脚下,如同踏着一道长虹走来,速度很快。 很多人都惊了。 这是要干什么? 急不可耐的送死么?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他也敢孤身一人杀来,病急乱投医也应该逃跑才是。”一人冷笑。 他们这里足足七八人,每一位的实力都不弱,而对方却只有一人,显然有巨大无比的差别。 但对方却在这个关头独自一人冲杀过来,不是病急乱投医是什么? 裂山习不言,直接蓄势,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处涌动,传出沉闷如滚滚闷雷般的声响,身边那面金色纸张的利器呈现,只等苏牧杀到近前来时,给予可怕的一击。 “哧!!!” 苏牧的速度很快,只用几息就杀到众人的身前,如同一道闪电。 裂山习当下便要出手,那页金色纸张嗡嗡作响。 但就在这时。 苏牧的手中甩出一颗黑色的棋子。 它从空中洒落,速度却比想象中要慢上很多很多,看似普通却格外瞩目,不断有股奇异的力量从中激荡而出,化作一道道玄妙无比的波纹,将场中七八人全部笼罩在内。 “怎么回事,我好像变慢了?” 很多人都心中惊骇,因为他们的动作在变得迟缓,只有平时的一半,连同反应都是如此。 “不,是真的变慢了!” 随着黑色棋子散发出的阵阵波纹,他们还在不断变慢,最终慢到一个点上。 这个感觉,就像是时间的流速变慢了一样,让群人十分不安。 因为,苏牧的速度并没有变慢! 他如同一道电芒,身后留下道道残影,风驰电挚,此时他的速度远超众人,迅速掠过众人,杀至飛白的身前。 “我来杀你了,你准备好了么?” 苏牧掠过众人,眼中神芒暴涨,神体的核心仿佛凝聚在双臂之上,迸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万般力量皆运转在手心,龙吟虎啸,有逾百种凶兽的虚影在周边浮现,神炉轰鸣作响,长河迅速缩小,俯在手臂之上,另虚空震颤。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如同滚烫的开水,当空打出最强的一拳,空间都仿佛在崩塌,可崩一座座山岭,摧毁一条条大江。 这真的是他几乎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拳,将数种力量融合凝聚,几乎超越他眼下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双臂膨胀,仿佛要炸开那般。 飛白行动缓慢,只有平时的一半,根本无法闪躲,只能迎接这可怕的一拳。 “不!” 他几乎绝望,露出惊恐的神情,只能仓促祭出一方大印,是大玄天章,他手头上所掌握的最强道术。 但这来不及。 苏牧的速度更快,比他架起大玄天章的速度要快上一些。 “轰!” 只是这个一页金色纸张划破时空,是裂山习手头上掌握的那等至宝,立在飛白的身前,挡住了部分威能。 “滚开!” 苏牧的眼睛都红了,此刻发狂,直接将纸张轰飞。 一拳的余波轰下,却未能将飛白杀死,只是将他灵躯轰碎部分,倒飞砸入大地,出现一个巨坑。 但却并未死去。 苏牧当下便踏出一步,要追击上去。 然而裂山习已经赶到,拦住他的去路,口中道: “你不能杀他!” “不能杀?阻我者死!” 苏牧双目血红,死死的看着这个屡次阻拦自己击杀飛白的人,恨意滔天。 他在大吼,在长啸,浴血而狂,杀意几乎化作实质弥漫而出!烂柯棋子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体内传来可怕的虚弱感。 但他不管不顾,以超凡的速度绕过裂山习打出的道术,杀到癫狂的他太过可怕,实力比之前暴涨了一个层次。 苏牧此刻手掌大日,直接拍在裂山习的头颅之上! 裂山习浑身剧震,有一道道裂缝从头顶蔓延向身躯,足有十几道之多! 这位强横的王侯之子不动了,头顶上的裂缝在不断向身躯延长扩大,瞳孔微缩,竟在慢慢的失焦,生命气息也在逐渐黯淡! 第一百零六章 我来杀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裂山习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天灵盖上印着一个可怕的掌印。 掌印五指处延绵出裂缝,从头顶到身躯,在缓缓裂到脚下,如同五道贯穿全身的沟壑,其内溢散出大量的生命精气,霞气蒸腾,隐约绽放出光彩,在不断剥夺其生命力。 他无法动弹,并且生命气息越来越薄弱,瞳孔里带着不敢置信,却在慢慢失去光彩。 “轰!”的一声。 裂山习倒在大地上,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裂山习,死了!” 许多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知道不久的将会有可怕无比的惊涛骇浪将要掀起,会席卷一方大地,无人能够幸免。 一位王侯的亲子。 死了! 这是一件大事,因为古国的强大无法想象,不然怎么可能镇压万万里疆域,称尊四海八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虽然仅仅只是古国下面的一位王侯,但古国的威严不可冒犯,一位王侯之子就这样死在疆域的后方,无论对错,因为强大就是道理! 许多人甚至看见了未来煞气冲天的铁骑联袂杀来,踏着冰河而来,坚不可摧的步伐践踏这方大地,横扫一切,无人能阻。 有人在退缩,甚至想此刻就离去,怕会因为身处现场而沾惹到可怕的因果与麻烦! “大事,这是天大的事情,裂山侯就两位亲子,不会善罢甘休,古国也不会!”许多人毛骨悚然。 早知道,他们便不应这场邀约。 现在恐怕麻烦大了。 古国强势,所有有关之人到时候怕是都要被带走询问,甚至发生一些无法度量的事情。 此时此刻。 苏牧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已经累得几近虚脱,沉重无比的虚弱感涌上心头甚至全身,手心拽着一颗已经暗淡了的黑色棋子,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但他杀心未减。 因为飛白并没有死去,裂山习挡下了一切,并付出沉重的代价。 很多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吃惊于他竟然杀死一位王侯之子,但他却无所谓,心中一片坦然,没有后悔过。 再强的人,身份再高的人他都杀过,何惧一个王侯之子? 大不了,任他洪水滔天便是! “二少爷!” 天空上与青牛激战的两位老将在怒啸,因为他们几乎是看着裂山习长大,很是亲昵,此刻看见裂山习死去,心中发狂。 但青牛也不是吃素的,神通施展山岳叠在一起,迸射可怕威能,将两个老家伙拦住,无法分心一丝一毫。 地面上。 被砸得半死的飛白从废墟中撇开一片片残破瓦砾,颤颤巍巍的站起,发丝杂乱无章,沾满了灰尘,身上也全都是血,很多地方残破了。 他很狼狈,但此刻却在狂笑。 “哈哈哈哈,杀我,来杀我啊!我还活着,你现在力量用尽,拿什么来杀我!?” 他朝着苏牧的方向在肆意大笑。 屠了一城的人又怎样。 别人死了。 但他还活着。 这一切就足够了,至于后面的麻烦会有多大又有什么关系? 杀裂山习的人不是他飛白,而是另有其人,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而且因为裂山习的阻挡,苏牧已经将体内几乎所有的力量耗尽,再没有余力来与他搏杀。 “你不是说一定会诛杀我?我就在这里,来杀我啊!”他于废墟之中畅意的大笑,不断催促的苏牧。 苏牧双目血红,紧拽着双拳,似在嘶吼又似在不甘。因为要杀的人还没有死去。 那个一切所为的罪魁祸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无法忍耐,但他却没有力量,所有的力量都被榨干,杀不了对方! 时间回溯所重现的那一幕幕不断在心间流转,变幻得很快很快。 “铿!”的一声脆响。 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刀身断裂时的轻鸣声。 “呵呵——哈哈哈哈!”不远处的飛白依旧在狂笑,在笑自己仍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呢?你又杀不掉我,你现在已经连走动都很困难了吧?能耐我何?” 飛白说着,竟然踉踉跄跄的提起体内的修为,手里出现一抹光芒,是一柄利剑,他竟然在此刻出手想要将苏牧杀死。 但此时的苏牧陷入一个很奇怪的状态当中。 飛白的所有言语都好像来自地狱里的魔音,在诱导着他,传来很大很大的诱惑力,仿佛一直在呼唤他过去将其杀死。 渐渐的。 魔音消失。 这片天地好像陷入一片寂静当中,所有的速度都变慢了,或者说是时空凝固,也有可能是岁月流逝的速度被缩减。 苏牧听到心脏处传来的沉重跳声,像是晨钟暮鼓般在耳边敲响。 “砰咚!”、“砰咚!”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沉重。 一股没有来由的力量从体内升起,并且愈演愈烈,充斥在四肢百骸间,血液重新沸腾,像是燃烧起来那般。 苏牧猛的抬头,像是一只洪荒凶兽从沉睡中醒来。 “杀!”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华光激射苍穹,神体风姿飞扬,黑发飘舞而起,五指齐长,气血长河从脊骨处冲出,浩浩汤汤,化成一把血色的战刀落在手心,被五指牢牢抓住。 这个变故太快了,让人反应不过来。 明明已经法力耗尽,气血枯败,可为何却能够猛的暴起,恢复全盛的状态? 匪夷所思,不可想象! 最重要的是。 所有人的都感觉到自身速度的变慢,比刚才还要慢上一个层次,几乎只有本来速度的三分之一,弱小不堪。 一道惊芒似从天际划下,叱咤风云,虚空传来无法承受的嘶鸣声。 是苏牧,他面色冷静到恐怖,但却杀气澎湃,让所有人都心寒无比,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飛白踉跄的身影猛的停下,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心头震撼,他不是已经法力耗尽了吗? “刷!”的一声。 苏牧来到他的身前,身影高大得好似远古的,杀意铺天盖地的倾斜而下。 “我来杀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随后,苏牧握着手中血色长河战刀,猛的劈下,整片天地好像只剩他劈出的惊天血芒。 “噗嗤!”一声。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柱。 一具无头尸体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血流了一地。 第一百零七章 古国之皇 血液溅到苏牧的脸上与身上。 但他没有丝毫的反应,神色很冷的站在那里,心中有一阵畅快之意,让他有些想要发笑。 “他为什么能够恢复全盛的状态?!” 今天发生太多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此时此刻,已经再没有敢向苏牧出手,怕出现意外,被斩杀在这里。 很多人二话不说,转头就离去,因为留下来已经没有多少意义存在,反而会惹上天大的麻烦,或者干脆有生命危险。 然而此刻的苏牧真正的无法动弹,那一身没来由的力量也彻底退去,回到它本身所在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他才知道这股力量的来源,代价沉重到不可思议,但他并不后悔。 青牛震开发狂的两位老将,口里卷出一阵清风,将苏牧裹住。 随后,它迈开蹄子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狂奔向地平线的尽头,在飞快的逃亡。 “休走!” 一位老将在怒吼,手中长枪抛射而出,化作一道洞穿四方的虹光激射而起,带着璀璨无比的华光羽符文。 但是青牛后蹄一扬,将长枪踢开,将一座大山移平,枪尖狠狠的插在大地之上,四周仿佛化作地域熔岩,裂缝延绵数千米。 “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干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青牛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横穿的流星,不消一会就冲出数百里的距离。 它沉思片刻后,又补充道:“不对,是你干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因为在刚才苏牧杀死那个叫做裂山习的家伙后,其他人的态度显然有了很大的变化,连那两位老将都在和它拼命,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呵呵,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杀了一位王侯之子而已。”苏牧无力的瘫躺在青牛宽大的脊背上,笑了笑说道。 此时此刻的他全身无力,连骨头都要软化成泥那般,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能够动弹的。 因为最后那一下,他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几乎不可思议。 那些力量突然出现,并非是没有缘由的。 他榨干了身体的潜力,神体都难以承受,或许未来很难恢复,修行上会有缺陷。 但他没有后悔,因为他的心境没有缺陷,该做的他都做了。 “那些力量,来源于我体内的三枚道种,来源于我这具神体的潜力!”苏牧心头想到,内视己身却发现体内的三枚道种此刻有些瘪下去。 青牛带着他远离这片大地,也不知道方向是去往何方。 但他没有阻止,就这么一路驰骋下去,渐行渐远。 “或许修行将要短暂的停下一段时间,这一次带来的代价太沉重,即便是我也需要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去弥补。” 苏牧躺在青牛的脊背上,不断感觉四周的风从身边流逝,好不快意。 …… 裂山习死亡的消息终于传出。 一个古国中有数百王侯,其中过半的实力都强大无双,育有子嗣,合起来怕是超越千人。 本来这样的消息并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才是,因为每年都会有王侯的子嗣死去,牺牲在战场上。 但这一次却不同,一位王侯亲子死在疆域的后方,并非战场之上。 并且通过种种信息以及迹象表明,这个人有有一只强大的凶兽护道,疑似来自另一片大洲的古国——万妖古国。 而这片天地的霸主天鸿古国,一向与万妖古国交恶,互相开辟战场,是世代的死敌,每一年在各个战场投入的人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连王侯都会死在那片战场之上。 得知次子裂山习被人杀死。 位于古国皇都的裂山侯震怒无比,据说当场就将自己在皇都的王侯府给拍碎,杀气腾腾的上朝而去。 那是一个宏伟无比的古城,置身于鸿蒙混沌之中,带着古朴到极点的气息,仿佛已经传承数万甚至数十万年。 古城的中央,一个无上王座绽放着无匹的神光,如柱般冲天而起。 而这样的王座上则端坐着一人。 此人看不清真容,面庞被一片未知的云雾遮罩,但实力却强大无比,如同群星前的烈日骄阳,身影宏伟的像是这片大地的主人,俯瞰万万里疆域,气息更是深不可测,随便看上一眼都有如天渊。 这就是天鸿古国当代的皇! 举世无双!是当代的至尊! 他的身前站着数千人,每一人都很不凡,哪怕并非武将王侯,最次也都是登临仙台,打开并发掘体内密藏的诸般强大存在。 今日。 数百王侯齐聚于此,煞气冲天,另苍穹都颤栗。 而王侯之中,也有苏牧所熟悉的面孔。 例如逍遥侯伏心,她此次也被古国之皇征召而来,参与今日的朝会,并且位置极为靠前,因为她乃是在场实力与功绩都靠前的王侯,因此能够更加近距离的靠近这位古国皇者。 她看着这位古国之皇,心中的震撼如以往那般,只觉得强大无比,心中期盼自己未来也能登临到那等可怕的境界。 而此时那位端坐在王座上的皇者开口了。 “近日来,万妖古国似乎有意开辟一个新的战场,想要从中撕开一个口子入侵我天鸿疆域,此次我将派遣强者前去镇压,尔等可否愿意?” 他的声音很洪亮,几乎传遍古城,在每一人的心头响起。 “神候关山昆、逍遥侯伏心,万钧侯……裂山侯裂山遥,尔等十三人代表我国顶尖战力,前去阻止那片新战场的开辟,可有异议?!” 顿时,人群之中神识纷飞,在不断交流。 因为这一次的战事似乎很急迫,并且规模也不小,连神候都要派遣出,这可是此代最强大的王侯之一,实力强悍无双,未来更是国丈,因为其女关雎已经许配给当今的古国太子。 但片刻之后。 裂山遥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道:“皇上,裂山遥此次恐怕难以担当此大任,还请收回成命!” “哦?为何?”古国之皇发出疑问的声音。 “我的次子死在疆域后方,我需要去追查凶手,还请皇上准许。”裂山遥叩拜道。 “轰隆隆!” 突然,天地间像是响起了惊雷,天地一阵明一阵暗。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坐在王座上的皇者怒了。 “朕准了,追查到凶手,无论他是谁,哪怕是各方大教的继承者,胆敢在吾之疆域作乱,也无须顾忌,杀之便是!” 这位古国之皇很强势,哪怕凶手的来历再大也会追查到底,必杀之。 “大祭司,祭出天地镜,替裂山侯追查凶手的足迹!”古国之皇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臣,多谢皇上!”裂山遥跪地拜谢。 话音落下。 一位浑身处于麻袍的人影走出,他就是古国之皇说的那位大祭司,实力强大莫测,并且精通一些常人无法掌握的仙术。 此刻他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极度晦涩的咒语,在场之中恐怕没有几人能够念出,可想而知这位大祭司的强大。 一面玲珑剔透的镜子从空中隐现,到处都是玄妙却复杂到不可思议的道纹,细看下去仿佛陷入一片符文的汪洋当中,会深陷其中,实力弱一些的人甚至无法做到直视。 这面镜子很大,长宽都有三丈之多,并传出可怕的气息波动,让人心悸。 很多人都震惊了。 因为那面天地镜乃是古国重宝之一,有巡查万万里疆域之功效,并非一般的法宝,可以说是镇压气运的至宝,虽然并不擅长杀伐,但也奇妙无比,内部自成空间。 “起!” 大祭司轻叱一声,伟力涌现,天地镜蒸腾无量神光,冲天而起。 “轰隆隆……” 似混沌在开辟,有不可思议的云雾在翻涌,最后镜面折射出通天彻地的光芒,一副景象从中演化而出。 竟是一头青牛身上躺着一个年轻人,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上狂奔! 而这个人,赫然就是苏牧。 无法想象,这面天地镜竟然恐怖如斯,隔着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将其踪迹显化。 伏心瞪大了美眸,有些无法置信,双目始终盯着天地镜演化出的那道人影,心猛的‘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他杀了裂山侯的次子吧?!” 她认出了苏牧,并且心中愈发感到不好起来。 “此人所在我已传达到裂山侯的心中,请裂山侯移步传送阵,尽快赶往那片地区,切莫怠慢时机。”大祭司一边说着,一边操控天地镜缩小。 “是!” 裂山侯叩谢,随后起身大步离去,走到古国皇都的传送阵中,光华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而传送阵会将他传送到距离那片地区最近的拥有传送阵的地区。 随后, 伏心也走出,单膝跪地道: “皇上,我也有一事未了,恐怕无法前往那片将要新开辟的战场镇压万妖国凶孽。” “哦?你又有何事?”古国之皇稍显惊讶,但语气却很和蔼,因为他对于伏心这个人还是很看好的,未来有望成为神侯那一级的人物,是古国的栋梁。 伏心解释道:“我答应了一位好友,要在两日后和她去一个地方,但应该不会滞留多久,回来之后我可以立马赶往战场!” “好,那你去吧,回来之后再去那片战场!” 古国之皇答应下来,同时补上了另外两位王侯的名字,暂代逍遥侯伏心与裂山侯裂山遥的任务。 第一百零八章 裂山侯杀来! “兄弟,我们要前往何处?” 青牛瓮声瓮气的询问苏牧,因为它已经奔行很长一段距离,少说千里之遥。 “不知道,你这到处乱跑,我哪里知道这里是哪里!”苏牧在吐槽,因为他确实迷失在这片大地,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四周又有些什么去处、 “嘿,你这还赖起我来了?!”青牛瞳孔瞪大,鼻孔里倒卷出白色的匹练。 “咳咳,自然不是怪牛兄,我需要时间来捋捋。”苏牧站在青牛的脊背上,观望了四周一阵。 哪知四周尽是苍茫,视线尽头都看不见任何一座城,像是一个无人区,鬼知道这里是哪里。 “算了牛兄,不如我们在此地修整片刻?”苏牧干脆放弃,反倒提出这一个建议。 因为他身上很多伤势都没有解决,并且因为在诛杀飛白之时,强行压榨了体内大量的潜力,造成几乎难以弥补的后果,此刻需要稳定,不然后续所需要的代价将会更大。 “好,那就在这里修整片刻!” 青牛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因为它跟随苏牧出来是想吃香的喝辣的,征服最烈的牛,可不是干了一件似乎惊天动地的大事后疯狂跑路。 这与它对未来设想的生活眼中不符,甚至诞生了想要回山林深处的想法,起码那里很安全,也没有什么骗子! 不过此刻的苏牧,可没办法顾及到它的想法。 先前并未察觉,此刻细细追究起来,苏牧的面色都徒然一变,因为体内的潜力被透支的太多,这些都是需要偿还的,并且是数十上百倍的偿还,代价齐高,已经损伤到了道基。 “这伤势……!光靠本身恐怕难以治愈,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需要一定的时间,辅以大药或许会快上很多,不会耽误修行太长的时间。” 苏牧惊叹,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透支如此可怕的力量,给身体带来巨大无比的负担,连道基都损坏了部分。 不过他不后悔,修行上没有后悔这个说法,做了便是做了,但求一个念头通达便是。 他自视内身。 体内三颗本来饱满蓬勃的种子此刻都焉了下去,显得有些干枯,连表面存在的那些神体未知道纹都暗淡无比,几乎要被抹去那般。 “但这一切是值得的。”苏牧双眼灼灼,并未继续可惜下去,而是在思考对策。 他先将体内的力量补充满,然后开始试验解决之法。 只是这等透支太过惊人,寻常的方法几乎无法奏效,哪怕苏牧手上掌握有很多不凡的法门,但也无法针对眼下的这个情况,这已经涉及到大道之伤。 他的道基已经亏损,出现了一个漏洞。 这个漏洞不解决的话,他的实力与境界都会缓慢下降,伤势也会越来越严重,最终死在这道伤之下。 “《道经》或许有用,但也无法直接修补这等道伤,只能做到压制,让我的修为与实力不再流失。” 苏牧心念一动,开始催动起道经的经文来,各种玄妙的道纹从身旁浮现,在阐述大道真理,蕴含奇妙无比的力量。 随后, 这些力量化作一个个道纹,冲入他的体内,将他道伤那一块亏损的地方填补,止住修为与法力的泄露。 然而就是这样一弄。 小半天几乎就过去了,快得惊人,如白马过隙。 “兄弟,我想回原本的那片山林了,你给我指条路呗。” 这时, 青牛突然将牛头挤了过来,颇不好意思的说出上面那番话,因为它觉得两个人都称兄道弟,它却在想丢下兄弟独自逃避,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啊这……” 苏牧也犯难了,因为乱跑了千里地,附近又空无一物作为坐标,手上虽然有地图,但此刻也显然无用。 “牛兄,不如你再在外头闯荡一番?万事开头难嘛,有些挫折很正常,但挫折过后可就是精彩无比的生活,我们千万不能气馁。”苏牧面色有些不自然,因为这显然有诱骗的意味在里面。 而且这头青牛确实靠谱,这几日来让他都很是感动,心里甚至回忆起一篇来自于上界的妖皇法,准备赠予青牛。 不过青牛若是执意离去的话,他也会将此法传下,算是了解两方的因果。 “你说的是真的?”青牛半信半疑。 “信则有不信则无嘛~”苏牧打了个马虎眼,并未明说。 “行,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青牛瓮声瓮气,放弃了回去的想法。 苏牧捋捋不存在的发须,露出一番孺子可教的表情。 突然,远方的天际尽头出现一抹亮光,很是惊艳,可与天上的曜日争锋,哪怕相隔数万米,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望过去。 可是青牛与苏牧的面色却齐齐变了。 “走!”苏牧爆喝一声。 青牛一言不发,直接腾云驾雾,化作疾驰的青光远去。 但那抹亮光就像是盯上了二人,追了上来。 它的速度很快很快,比青牛要快上几个层次,在苏牧的视线中不断放大,并且越来越近。 轰! 一声惊天大响!!! 那是一柄战戈,携带可怕的杀伐之气,曾镇杀过万敌,沐浴不知多少生灵的鲜血,方才早就这等骇人之象,是一件煞兵! 它从远方激射而来,猛的落在苏牧与青牛的前路上。 这柄战戈插在大地上迸发出可怕的威能,血光闪烁,那一大片地域都被掀起,四分五裂,炽盛的能量横扫四方,可怕的力量正在交织,寸寸山河在爆碎。 “开!” 青牛‘哞’的一声大吼响彻天地,从这片可怕的区域中杀了出来,周身浮现百座山岳虚影,但此刻却很是暗淡,无法形成有效的力量。 “一位王侯强者杀来了!” 苏牧心中一凛,看向天边战戈飞来的方向,心中有了些许猜测,觉得可能是那裂山侯! 王侯中也分三六九等,实力参差不齐,强者如同神候,威震天下,其名响彻四海八荒,被尊称为无敌强者。 逍遥侯伏心也是王侯中排名靠前的强者,教训青牛就和玩一样,轻松且简单,其实力可以勉强比拟凶兽山脉深处那尊已逝兽王重伤时差不多。 裂山侯虽然并非强大的王侯,但这个封号也是凭借实力和战功杀出来不的,再差的也不是青牛可敌。 因为那是登上第二座仙台,挖掘第二密藏——永恒密藏的强大存在,是仙台第二境——太神境修士! 仙台分三座,每登临一座仙台都是在挖掘对应的密藏,也被称之为神藏。 第一座仙台对应的密藏——不朽密藏。 这座仙台密藏的意思便是让肉身达到一个不朽的境地,让体魄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甚至大成佛门肉身金身境一说,是发掘肉身潜能的神藏! 第二座仙台对应的密藏——永恒密藏。 这座密藏与不朽不同,它的意思是灵魂永恒,能够增幅修士的内在,开辟出神识,让修行更加圆满。 而处于这个境界的修士,也被称之为:太神境! “是仙台太神境的强者,与那女人处于同一个境界,虽然实力相差很大,但也远不是我可以抗衡的!” 青牛的声音也很急促,速度比先前要快上很多,在进行极致的逃亡。 它已将第一座密藏开发绝大部分,是仙台大至境的顶尖凶兽。 但面对发掘第二密藏的太神境修士,它远远不是对手,几乎可以说是天上与地下,差别巨大无比,任何一位太神境修士,实力都是它的数倍,甚至更多,很容易被碾压! “哪里走?杀了我儿岂能让你们有命离去?!” 冷漠无比的声音响起,一道声音从天空掠过,手轻轻朝地面一招。 那立在大地上的可怕战戈摇晃着拔地而出,冲天而去,落入此人的手里,迸发出惊人的血光。 “果真是裂山侯!”苏牧神色凝重,从来人的话语中认出是何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来的如此之快,本来少说得半个月才能反应过来的才是。 “恐怕,古国动用了一些手段,查询到我的踪迹!”苏牧心中暗叹,自己是大意了,竟然没有往这方面想。 不过此刻去后悔已经来不及。 裂山侯已经杀来,强横的实力横扫这片天地,身为王侯的他实力绝对很可怕,能够镇杀大片的强者,不是苏牧与青牛可以抗衡的存在。 “死!” 裂山遥爆喝一声,心中对苏牧的杀意可谓滔天,直接追了上去,一柄战戈横扫,可怕的力量激射而出,化作神芒掀起寸寸山河。 青牛拼尽全力,血脉神通施展到极致,血液都在燃烧,在沸腾! 但是在这可怕的一击下,百重山岳仅仅只是阻隔了片刻,便全部爆碎开。 神芒一扫而过。 青牛虽然躲避的及时,但仍然有半只牛角被斩下,让它不断发出嘶吼。 苏牧接住了牛角,放在青牛的脊背上,缓缓开口,道: “牛兄,你离去吧,我尽力去拖住他。” “不,连我都不是对手,兄弟你又怎么可能做到抗衡,咋们一起努力,争取逃出去!”青牛嘶吼一声,竟格外的讲义气,不愿孤身一牛逃走,要带着苏牧一起。 第一百零九章 险死还生 然而太神境的修士何其强大,位列王侯,可为一方古国征战,堪称古国的中流砥柱,是上层战力。 裂山遥横空杀来,神色冷漠,手中战戈再次投掷而出,隔着十几里就欲要将苏牧与青牛镇杀在当场。 “铿!” 战戈插在地面上,尾部还在颤鸣,方圆千米瞬间化作熔岩地域,迸射出猩红的火光,一道道沟壑都在喷射岩浆。 这真的太强大了。 隔得如此之远都险些将苏牧与青牛击杀。 青牛嘶吼,神通喷涌,法力如汪洋般涌出,形成一座座山岭立在周身,从漫天的火光中‘哧!’的一声冲出。 但状况不容乐观,并非那么简单。 它浑身本来泛着青光,且晶莹剔透的就像是一只翠绿色的玉牛,此刻却暗淡很多,许多部位都焦黑了,被大火烧灼,模样很是凄惨,尾巴上的毛发都被烧光了。 苏牧也抵御的很艰难,因为他身上还有道伤,此刻都只是勉强压制。 但裂山遥这位王侯杀来,一戈几如定下四方乾坤,可怕的威能冲起,几乎要将他融化。 他气血异象与神体异象共同横陈在周身,大荒经运转到极致,再加上有青牛的刻意庇护,方才勉强扛住,可却也吐出一口血来,因为体内的道伤被牵动了。 “噗……” 苏牧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太神境的修士太过强大,远不是眼下可以抗衡的。 虽然并未死去,可这也只是暂时的。 搁着十几里地抛射而来的战戈威力并不完整,却依旧能让一人一牛遭受不轻的伤势, “你们逃不掉的!” 裂山遥嘶吼着杀来,他坐上了最遥远的传送阵,来到一个拥有传送阵的王侯封地之中,按照古国大祭司给自己的指引,搜罗了很大一部分疆域,终于找到两个杀人凶手。 战戈拔地而起,他距离苏牧更近了,只有几里之遥,出手时的威能已经不再会被减弱。 这片大地很苍茫,一望无际,什么地方都没有,根本没有多少希望逃出。 “哧!!!” 战戈挥舞,天穹震裂,狂风掀起刮过大地,可怕无比。 青牛与苏牧都浑身剧震,被狂风刮过出现道道血痕,鲜血从伤口处疯狂溢出,飘散而下。 只是几息的时间,青牛和苏牧分别化作了血牛和血人。 王侯级别的强者太可怕了,只要不是那种继承的,最差的也都是太神境修士,所向披靡,足以俯瞰众生。 青牛已经在尽力狂奔,可仍旧无法逃离,大至境遇太神境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没有多少逃离的希望。 说实话,在也是它第一次遭遇太神境的修士。 在那片山林的深处中,除了那尊兽王之外,最强大的凶兽也只有大至境,与它只在伯仲之间。 “牛兄,你跑吧,他的目标是我,我或许可以拖住他一点点时间,你有机会逃走。”苏牧叹气,这般说道。 他确实有办法拖住裂山遥这位王侯一段时间,但是绝对不久,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青牛能够顺利逃离,回到那片山林当中! “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青牛气呼呼的,速度再次上涨一个层次。 但这仍旧难以逃脱被追上的命运。 “死吧!” 身为王侯的裂山遥冰冷开口,眸子里倒流着可怕的光芒。 他追上了,并且高举战戈横扫而下,虚空发出尖锐的轰鸣声,好似无法承受这等可怕的力量。 “轰!” 可怕的威能如天河般倾斜而下,是极致的洪流,有种没有生灵能够阻挡的感觉。 “噗嗤!” 青牛被这恐怖的威能掀翻了,身上四处都是骇人的伤口,牛背被削去一大片,鲜血淋漓,并且还不断有可怕的威能轰击在它的身上,将它重创。 苏牧则瞬间化作一个血人,澎湃的威能就像是烈焰,将他包裹在内,要将他的血肉烧去,要将他的骸骨烧去。 “烂柯!” 然而他爆吼一声,猛的掷出一枚棋子,所有的力量都灌输其中,孤注一掷。 裂山遥轻轻顿住,但却有些愕然,连施展的手段也都停滞下来。 而苏牧与青牛趁着这个机会,再次从那片地带冲出,但却全都身受重伤,状态很差,差点死去。 苏牧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本来面貌,身上的伤实在太重,连体内的力量也都耗光,道伤无法镇压,在泄露他的一些生命本源。 “你手上有一件不可思议的重宝,它是我的!” 裂山遥贪婪无比,从刚才的情况中得知那枚棋子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宝物,若是能够被他所得,恐怕实力还能再上涨一个层次。 裂山遥再次追上,并且运用了一种可怕的战场道术,血色战戈上有璀璨无比的光芒闪烁,连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沉重无比,因为这个范围内的气流纷纷倒旋而来,汇聚在战戈上。 不管是苏牧还是青牛,此刻都毛骨悚然,寒发倒竖。 因为这一战戈若是落下,两人绝对没有生还的余地。 但就在这时。 一个浑身笼罩在氤氲白光中的强者突然从天穹落下,携带可怕无比的威势,铺天盖地。 这个强者手掌探出,如掌乾坤,竟然握住了战戈锋利处,将那可怕的威能泯灭在掌心,另裂山遥都露出惊愕万分的神情。 裂山遥在怒吼:“你是谁,敢阻拦古国的意志!” 但那人不言,握住战戈的手迸发出无穷的光芒,将裂山遥淹没在其中,随后传来可怕的波动,大地炸裂,一座座山峰被摧毁。 “你该死,古国不会放过你,纵使你身后的势力滔天!”裂山遥在怒吼,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惊怒,因为他完全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的对手,被一路压着打。 若非对方心有顾忌,恐怕他要被灭杀在此地。 一番大战之后。 裂山遥手中的战戈都险些被折断,来者实在太强大了,虽然看不出道法的路数,但绝对可以比得上是王侯那一级中排名前列的高手。 他负伤离去,不敢再追击苏牧。 因为这个阻拦他的强者真的很强,若是久战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他。 但他自然也不可能就此轻易的将此事揭过。 “我记住你了,我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你若是再敢阻拦,死的必定是你!” 裂山遥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拖着战戈迅速离去。 而这位出手的神秘强者也落在苏牧与青牛的身前,洒落一片光辉抑制住他们的伤势。 “谢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苏牧虚弱的说道。 “怎么,没认出我来?”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带着一丝熟悉感的轻笑。 第一百一十章 又见伏心 “兄弟,这个人莫不成是你的熟人,在哪认识的?”青牛传音道:“她的实力很强,不是一般人,少说也是太神境中的强大不存在,不然不至于先前那么轻松。” 它也遭受了重创,但凶兽先天生命力强大,还不到死的地步,此时又死里逃生,可谓是皆大欢喜。 但这位神秘强者的手段让它很是震惊。 一位王侯,哪怕不是很强,也是极难对付的,可这人却很轻松,甚至将那位王侯给打跑了,可见实力之强横。 “我不知道,不过你多半见过,并且应该印象深刻才是。”苏牧面色古怪。 此刻他的状态也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出奇的差,浑身都是几乎可以致死的伤,体内还有更加恐怖的道伤,在不断泄露他的生命本源。 不过好在此刻没有什么大碍,他重新运转《道经》,将体内的道伤勉强压制住。 “我也认识?!”青牛大大的牛瞳猛的一蹬。 自己啥时候认识这等猛人了?! 它扭头看了过去,却发现自己可能认识的这位神秘强者浑身处于一道白光之中,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苏牧此刻认了出来。 是逍遥侯伏心! 难怪她要用手段遮掩容貌,并且交战的时候一个字也不说,连手段道术等等都不曾运用,原来是为了防止被裂山遥认出来。 因为她也是这个古国的王侯,与裂山侯地位等同,并且共侍一主。 如果被认出来的话,恐怕会有很多麻烦。 “好久不见,苏牧小子,还有你这头牛。” 逍遥侯伏心笼罩浑身的光芒散去,露出本来的面目,笑声仿佛风铃摇坠。 青牛却仿佛如遇大敌,下意识的就要逃走,因为这个女人带来的印象太深刻了。它就像是一头小牛,毫无还手之力,会被任意玩弄。 伏心直接摁住了它,道:“好了不必怕我,我又没对你做过什么。” 青牛体若筛糠,头都快埋到地上去。 “谢谢。” 苏牧深吸一口气,再度道谢,因为此次若是没有伏心,他恐怕真的就遭劫难逃了。 “不用。”伏心拜拜手,随后好奇的问道:“你为何会杀死裂山侯的那个次子?” 一位王侯之子。 苏牧虽然天赋不凡,未来势必会进入广阔的天地,但也不应该如此早的就接触上,并且将一位王侯之子杀死,惹下弥天大祸。 苏牧沉默半响,随后道:“此事说来话长。” 随后,他将一系列事情说与伏心听,所有的细节都未漏过,很是详细的告知出去,没有任何隐瞒。 这件事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一会就讲完了。 伏心沉默之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也是那裂山习找死,不过接下来的麻烦肯定大了,裂山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要事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这一次还是因为大祭司动用天地镜,将你与这头牛的所在显化出来,我方才认出,找了个借口赶来,救下你和这头蠢牛。” 果然如此! 苏牧心中一凛,没有想到古国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动用巡查古国万里疆域的至宝“天地镜”,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你放心吧,接下来几乎没有可能再动用这面古镜,那裂山侯还没这么大的面子!”伏心拍拍苏牧的肩头,又问道: “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去哪?”苏牧摸着下巴,也有些迷茫,但最后却道:“天大地大,哪都可去,到哪便是哪吧!” “你这话和没说一样。”伏心轻笑两声。 “裂山侯不会轻易放过你,而且你此次是在古国疆域的后方斩杀一位王侯之子,不管原因种种,古国也会站在你的对立面,甚至帮助裂山侯将你找出来,或许最后我也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也说不定。”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郑重,因为古国的强大在她眼里看来是无法企及的。 光凭苏牧一人,想要就此活下去很难很难。 而且此事若是拉扯到最后,她也有可能站在苏牧的对立面上,会有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大不了我去其他大洲便是。”苏牧很洒脱,没有想要死拼的想法。 天鸿古国是很强大。 但也只是东荒州的霸主而已,其势力无法延伸到其他大洲,因为其他大洲也想相同级别的势力。 而且几年之后,谁怕谁还是两说。 “所以神候之女你是不打算管了?”伏心突然说了一句。 苏牧突然面色一僵,瞪大着眼睛看向这位女性王侯。 伏心笑着解释道:“自从你上次问起,我便觉得此事多有怪异,便去查了一查,别说最后还真查出一些事情,挺有趣的。” 她回去之后,真的动用力量去询问此事,最后还真让她得到一些有趣的信息。 苏牧道:“会回来的,除非我在这之前死去。” 伏心淡淡一笑,不再纠结这方面,而是真诚道:“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依然建议你去我的那位好友那边,只不过需要改变容貌,再取一个化名,我为你遮掩,古国那边想必暂时不会发现你的行踪。” “我现在体内有缺陷,去你那位好友那里的话,恐怕会是一个累赘,帮不到什么。”苏牧淡淡道。 他清晰的记得伏心为何要将自己推荐去七星殿堂的天权阁。 因为她有一位好友在那,状况很不妙,需要一位天骄人物镇场子。 但现在他的状态很差。 伏心闻言面色微变,玉手摸上苏牧的脊骨,各个地方抓了一下又捣鼓了一遍,终于发现苏牧现在的情况究竟有多么夸张。 “一般人若是有此道伤恐怕早已成为一个废人,你却能够维持,不亏是我选中的人!”伏心颇为惊讶,不过仍旧面色坚毅,道:“那么我就更推荐你过去了。” “像你这等天才,破而后立将会更加强大!迎来真正的新生,天赋震动古今,或许真的有可能两年内赶上那位皇子。” 伏心说的时候眼神湛湛,显然坚信苏牧能从这个境地中走出,并且羽化重生,如同古传说留下的涅槃一般,会让自身更加强大,未来会有不可思议的成就。 苏牧无奈。 其他人若是察觉到他体内的这种道伤,言语恐怕多以安慰为主,并非像伏心这般充满信心,坚信他能够走出这个境地,甚至涅槃重生。 这太夸张了。 不过他确实有把握解决这个道伤,只是会麻烦一些,大概需要一个静养的环境。 “好吧,既然如此哪怕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一遭我也得走上一趟了!”苏牧摆摆手,算是答应伏心,前往七星殿堂下的天权阁,拜入她那位好友的门下。 这时, 青牛突然将头从土里拔了出来,道:“兄弟,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不等苏牧说话。 伏心直接瞪了她一眼,道:“一个人,带着一头牛,真当古国里的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什么?”青牛脑袋发懵,根本没听出来伏心话语中的意思。 苏牧在憋笑。 不过伏心的考虑并非没有道理,他带着一头青牛辨识度太高了,很容易就会被古国之人发现,然后麻烦上门。 “这样吧,让青牛转换一下模样,或许就可以了!”但他依然准备带上青牛。 因为青牛确实十分可靠,让他内心十分感动,有些时候人都不一定有这头牛可靠。 “行吧,不过拜入七星殿堂的天权阁后,你一切的行为准则都是低调隐忍,万万不可出风头,不然的话古国方面很容易会注意到你。”伏心继续叮嘱着。 这个时候万事都需要小心为上。 哪怕有她打掩护,苏牧本身若是不小心的话,也很容易被找到。 而一个古国的强大不可估量,哪怕苏牧拜入七星殿堂,也没人能够保住他。 随后,一人一牛进行了必要的伪装以及易容。 苏牧将自己神体的光辉掩盖,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平凡人,容貌也没有原先那番俊朗,就是一个大众脸。 而且他易容的手法很玄妙,再加上伏心的帮助,基本看不出真假。 就连伏心,若是不刻意去看的话,都看不出来! 青牛则在伏心的帮助下,将毛发变成了灰色,像是那种很普通的水牛,有种可以耕地的感觉,档次一下子下降很多。 一人一牛组合起来,一个像是普通的年轻农夫,一个看起来像是耕地的牛。 “不错,我这就送你们去七星殿堂!” 伏心微微点头,随后运转可怕的力量,直接将空间撕裂,进行远距离的传输,虽然比不得传送阵,但速度并不慢,尤其是她的实力强大,哪怕碰见一些乱流也很轻松的度过。 双眼一晃。 一行人已经来到一片星阁前。 这片天地很奇妙,里面布下了大阵,隔离开日光,反而将星光贮存,使得这片天地的景象很美丽,始终都有璀璨的星光闪耀在天空中。 并且前方的空中,林立着一片片的阁楼,很是奇妙,仿佛藏在云空之中,上方是闪烁的星光。 “好漂亮,比我以前待得那个地方好看多了。”青牛瓮声瓮气道。 “好了你别说话,我那好友快来了。”伏心拍了拍它的牛角,那里已经复原。 片刻直皱。 一名女子从星光中走出。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七星殿堂 七星殿堂是东荒州顶级的修行势力之一,每一个时代都有飞升的强者,并有无上传人可与古国皇子争锋,传承很惊人,足以称之为大教大派。 而七星殿堂各有七大分支,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而伏心的这位好友便是天权阁当代阁主,拥有王侯级战力,约莫比裂山侯弱上一丝。 但尽管如此,她也是强大无比的人。 “伏心,你唤我何事?” 女子从星光中走出,很是清丽,但眉宇间却始终弥补着忧愁,好似乌云笼罩。 她便是伏心的那位至交好友,曾经一起闯荡数十载,有过命的交情,只是后来选择了不同的路,一人成为了古国女王侯,一人成为了七星殿堂的天权阁阁主。 但后者却过得极为艰难。 因为她实力虽然不俗,却不足以担当一阁之主,有些名不符其实。 然而这一切没有办法。 天权阁曾在一次禁地之行中不慎闯入不可行之地,很多高手深陷其中。 为了营救这些失陷的高手,上一代天权阁主倾尽一阁之力,甚至向其它六阁借了很多高手,足足二十余位王侯级强者,甚至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一齐走进那片地区。 但最后所有人都死去了,触发真正的禁地,恐怖的威能将一切都给覆灭,没有一人生还,只留下一些未曾前往的天权阁弟子。 伏心的这位好友便是其中一人,并且是上代阁主的亲传弟子,如今继承了阁主之位,但却很是忧愁,因为天权阁因为大量高手的死去,她修为浅薄之时却继承了这等大任,其中的艰难困苦自不必多说。 尤其是因为上代阁主的原因,其他阁也分别牺牲几位强者,不受待见。 “灵玉,我为你带来一名弟子,我想你会喜欢的。”伏心比较跳脱,一拍苏牧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拍到这位好友的身前。 苏牧脚步踉踉跄跄,来到了这位叫做灵玉的天权阁阁主面前。 灵玉绕着苏牧走了一圈,摇摇头道:“他修为仅有筑道境而已,算不得天骄,不过如果是伏心你要塞人进来的话,我不无不可,但我天权阁的局面并不好,恐怕……” “诶,你竟然也会看走眼。”伏心轻笑一声,指向苏牧,又道:“你再看看。” “我可不是塞人过来,而是想帮你,找了一个野生的天骄,或许能助你重振天权阁。” 灵玉闻言月眉微弯,再次绕着苏牧走了一圈,观察的很仔细,眸子里好似射出精芒,仿佛能够将人给看得通透。 苏牧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的观察。 “确实不凡,肉身远远超越当前境界,或许是有某种特殊的体质,并且气血如蛟象,底子打得很厚,若是能够一直修行下去,或许有望成为王侯一级的强者。” 灵玉微微点头,虽然这个天赋还达不到她心头对天骄的定义,但也确实不错了,尤其是对现在的天权阁来说,根本没得挑。 “你真是忙宗门的事情把自己都忙得糊涂了!”伏心扶额一叹。 灵玉瞪大美眸,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又看走眼了不成? 因为她是相信伏心的,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大许多,并且又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不信呢? 她再看了一次,看得很仔细。 最终, 她发现了些许异常,从苏牧的肉身感受到一股能够令她心悸的气息,这来自于神体的玄妙,也是她无法看穿苏牧的原因。 “他很不凡,应该有种不可思议的体质,虽然境界低下但这不是问题,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支撑,未来必定能够超过我!” 她露出惊叹的表情,发觉出苏牧的种种异样,都很不凡,能够令她都诧异万分。 当然,还有一些神异她是无法看出来的,神体拥有不可思议的潜力,没有人能够看到甚至猜测神体的极限在哪里。 光以现在的苏牧来说,他成就神体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却连小成的门槛都未曾触碰到。 而大成的神体,可以以不足大帝之境横击大地,可见其强大之处。 “不过有些可惜,他体内有一种道伤,难以磨灭,除非找到那些顶级的大药或者干脆是仙药,不然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灵玉话锋一转,在叹息。 确实,在她的眼中看来。 这样的人几乎是废人一个,前路已经断了,纵使天资再如何不凡,也都将止步于此,让人惋惜。 伏心咯咯笑道:“不,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依靠本身,压制了这种道伤吗?” “嗯?” 灵玉一怔,下意识的认为这位至交好友在和自己开玩笑,因为道伤乃是大道之伤,是本源之伤,很少有人能够扛住,便是她也难以承受,实力会逐渐衰退,最终死去。 那凶兽山脉的那尊兽王,多半也是死在恐怖的道伤之下。 可当她抓住苏牧的手腕探查一番后,面色一变再变,露出惊容。 “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压制住了体内的道伤!” 这几乎颠覆了她对道伤的认知,竟然真的能够依靠自身来压制道伤。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奇迹不就在你的眼前吗?”伏心此刻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信心:“我相信他哪怕不需要那些大药、仙药,也能够自行将道伤修复,而且做到破而后立!” “可那太难了,几乎没有可能。”灵玉面色古怪。 “想要单纯依靠自身压制道伤不也是不可能吗?但他做到了!”伏心的语气很坚定。 就连苏牧都想问问,你到底对我来的哪门子自信? “可是……” 灵玉还有一些犹豫,面带惋惜之色,因为想要做到如伏心所说的那一切,太难太难。 这片大地古老的历史中,也并非没有因为道伤而死的强者,那些人多半也曾风华绝代,足以睥睨一个时代的绝大部分天骄。 可饶是如此,这样的人在遭遇道伤之后,也得黯然退场。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他随便去了。”伏心有些不满,因为自己的这位好友似乎并不相信自己所说。 “他确实很不凡,但他体内拥有道伤,再天骄也已经断了前路。”灵玉也有些纠结。 “那我就将他带走了,刚好我府中没有多少战将,我来培养他!”伏心也很霸气,既然这位好友不要,那她就收走了。 当然,她不可能真的收走。 苏牧目前可以说是古国的通缉犯,一位王侯之子的死亡不可能就轻易的揭过。 而想要在古国前玩灯下黑,多半是异想天开。 “算了,还是来我门下吧,或许他真的能够早就奇迹也说不定!”灵玉一咬牙,这般说道。 但伏心却有些不乐意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碰运气一样,他一定会修复道伤,并且破而后立,产生涅槃般的效果,成就远超你我!” 嘶~ 苏牧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觉得这女人对自己的信心好像又上涨了一截,恐怖如斯,自己难道已经优秀到能够让她人这般自信了不成? “好好好,一定会。”灵玉也有些头疼,对这位好友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她心中却是真的准备收下苏牧。 因为或许真的发生了奇迹也说不定,那时就有可能让天权阁重现昔日光辉。 哪怕未能做到,她也没什么损失,一点修行资源,她自己足够承担。 “只是可惜,天权阁传承断绝一小部分,不然何至于此。”她心中轻轻一叹。 后面她又与伏心叙旧一阵,讲了一些事情。 苏牧没有兴趣去听,就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片星阁。 七星殿堂,在东荒州确实是一个不俗的势力。 但他前世并未来过这里,甚至和七星殿堂没有什么交集,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片地区。 “不管其他怎样,这风景还是不错的。”苏牧微微点头,因为这到底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生活的地方。 过了一会。 伏心与灵玉交谈完毕,前者直接离去,因为她还有要事在身,无法久留。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天权阁的首席弟子,要担当起光复天权阁的重任。”灵玉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因为她本意是想将苏牧收为亲传弟子,但并非天权阁的首席, 但伏心却执意如此,她也只好答应。 “拜见……师尊?” 苏牧心里也有些怪怪的,不过反倒觉得似乎有一丝有趣。 “嗯,你待会随我进去。”灵玉微微点头,看向一旁的青牛,道:“这头牛倒是不错,好好补一顿或许可以延缓你身上的道伤。” “??!!” 青牛顿时惊了,什么鬼要吃到老牛头上来了? “师尊请慢,这是我结拜的一位兄弟,并非食材。”苏牧及时出言阻止。 “那它的食物我天权阁不供应,需要你或者它自己去寻找。”灵玉当下便说道。 苏牧面色越来越怪异,觉得自己的这位师尊有些抠门,不过联想到伏心当时所说,他也明白自己这个便宜师尊的困难。 他当下便点头答应:“好,它的食物我会负责!”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权阁 没有什么复杂的拜师礼,两人之间的师徒关系就这么成了。 灵玉将苏牧带入那片满是星光的世界。 “七星殿堂是东荒州顶级修行势力之一,说实话你筑道境就被我任命为天权阁首席,哪怕天权阁如今势微,这也并非一件好事。”灵玉摇了摇头。 这是伏心要求的,她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苏牧确实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天骄,如果没有体内那道伤的话,或许她能够压下一切声音。 但如今来看,恐怕很多事情都需要苏牧自己去面对,不然的话难以服众。 “师尊尽管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我不行了只能说我能力不足,无怨无悔。”苏牧淡笑一声。 接下来,灵玉又向他详细介绍了七星殿堂。 七星殿堂共分七脉,分别对应天上的七颗星辰,每一脉都传承有不同的道术,皆与星辰有关,具备恐怖的威力,来历不俗,是东荒州最顶尖的修行势力之一。 而且传闻若是有人能够将其中传承融会贯通,做到七星合一,就会出现一道更为可怕的古法,震古烁今,传承自上界某一古老传承,拥有莫大的威能! 但是七星殿堂已经在东荒州存在数万年,是一个悠久的传承,连续几个时代下来,至今也未出现将七法合一的人,倒是出现过四法合一。 “尽管只是四法合一,却也足够令人惊艳,修为达到极致之时,可与古国之皇争锋!”灵玉说的时候很郑重,显然对所属势力的传承法极为自信。 那是几千年前。 一位天枢阁的弟子参悟四阁之法,并且成功四法合一,接触到传说中的那个古法,哪怕只有一部分,却也能施展其部分威能。 此法施展之后,可引动天外星辰,能够震动一个时代,力压古国诸多皇子,甚至多次胜过那个时代的古国太子,实力强悍无双。 最后古国太子继承皇位,成为皇者,背靠一朝气运。而这位七星殿堂的弟子也继承宗门大任,成为一方势力之主。 飞升上界前,这位再次邀战昔日太子,今日的古国之皇,胜过半招后飞升上界,是七星殿堂的一个辉煌历史,后人再无法做到。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可以试试那所谓的七法合一,没准有惊人的收获也说不定。”苏牧心中这般想到。 下界确实方方面面都不如上界。 但某些传承的话,恐怕并不输于上界。 因为在烂柯城的那次秘境执行中,古老时代的下界一角曾被显化,有很多强大无比的凶兽横行,还有肉身成圣的远古先民,更有被锁在群山之中却足以毁天灭地的古。 他甚至还看到一条疑似真龙的虚影! 这些存在都很不一般,哪怕在上界也都是巨擘般的存在。 …… 这片地域很奇妙,整个偌大的宗门都被一个巨大的阵法包裹,天空上时不时有星光洒落,竟是一道浓郁的能量,对人的修行大有用处。 只不过可惜的是天权阁势微,位于七阁的最下层,基本没有多少希望分到那些星光。 “怎么说也是伏心的好友,而伏心又救我一命,如果可以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她做些什么。”苏牧沉思。 一路走来,灵玉将他带到最下层那片星阁群中的一座,道: “这里是在阁中的住所,先行停留两日,等两日后我召集阁中弟子,正式任命你为天权阁首席大弟子,切记要好好修行,做到破而后立,重现我天权阁昔日光辉。” 她说的很郑重。 因为苏牧如果真的做到破而后立,那天赋绝对可以说是当世顶尖,可以比拟曾经历史上的那些盖世天骄。 毕竟即便是这样的天骄,也有人因为经历可怕的征战而落下道伤,最后未能破而后立,也未能找寻到仙药,泯然死去。 “万般险阻我自一力劈开。”苏牧淡淡回应,身上流露出的自信让灵玉都一惊。 “这两日你就随处走走,但不能往上,也不能随便走出宗门,两日后我会喊你。” “好,我明白了。”苏牧微微点头。 话音才落,灵玉直接离去,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看起来还有些匆忙。 这另苏牧有些发懵。 “按照正常的说法来说,她将我收做亲传弟子,怎么也应该给我写宝物防身,实在不行丢给我天权阁的基础修行法也应该的啊!” 然而,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尊什么都没有给,就是一路走来的时候趁机介绍了一下七星殿堂的历史,连天权阁的事情都没多说,就直接离去! “看来这位师尊比想象中的要穷。”苏牧心中叹叹气,不过好在他本来也没想依赖天权阁,真正的好东西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呼~” 已经化作一头普通水牛模样的青牛倒是如释重负,道: “这女人终于走了,她在这里我都不敢说话,竟然还想把老牛我当成食材,若非我的实力不如她,不然我肯定将她……” “将她干嘛?”苏牧笑呵呵的看着这头牛,脑子一转道:“听闻修为真正强大的存在,能够感知呼唤到她的人,或许你刚才说的这些已经被她听见并且记住了也说不定。” “什么?!”青牛大大的牛瞳猛的一蹬,道:“兄弟,你可莫要框我,我的实力也不差,怎么不知道能有这等能力?” “有,天大地大什么都有,怎么可能没有。”苏牧轻笑着。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不过当今的下界,多半不存在这等强大的人物才是,哪怕是上界的至尊级人物也做不到,多只是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罢了。 “那完蛋了,老牛我好不容易出来,一头母牛都没看见,难道就要被人吃掉了吗?” 青牛直接傻眼,让苏牧看得又可笑又可气,实在想不到竟然能憨到这个份上。 “放心吧,师尊她没有这个能力!”苏牧笑了笑,但对灵玉这个便宜师尊倒也尊重,直接以师尊相称。 “真的?”青牛将信将疑。 最后苏牧和他讲了好一阵,它才不揪着苏牧确认这件事情。 之后,一人一牛看了看自己的住所,除了最初的惊艳之外,看久之后并不觉得有什么,或许这就是看习惯了吧! “不愧是下界的顶级修行势力,哪怕只是最下层的星阁,这里也有阵法汇聚天地灵气,是平常地界的三倍以上,是东荒州边界的十倍以上!” 苏牧走进阁中,感应了一下周身的灵气浓度。 “很不错,灵气浓度很高,是外界的三倍往上,是边境地区的十倍往上,常年生活在此哪怕不修行,也会无病无痛,身体健康。”他微微点头。 而这却只是最下一层的天权阁。 第上层的天枢阁,其四周的灵力浓郁程度又会有多少呢? “可惜这里没有草,虽然很美丽,但是不适合我。”青牛一脸委屈的说道。 “以你现在的境界,还要吃草?”苏牧看向青牛,有些吃惊。 “自然不用吃,可以灵气为食,但有些事情是一种习惯,改不掉的。”青牛瓮声瓮气道。 “忍忍,忍忍吧!”苏牧只得这般劝说,因为眼下的形势确实很不利,如果被古国找出来的话,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当然,可能有不少灵草灵药,不过此地可不是能乱来的地方。 “这样的状况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很快就会结束。” 苏牧心中喃喃自语,眼底里有看不清的风景,好似一角星空。 这一人一牛又在附近逛了逛,觉得没什么意思。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一时之间的打坐,哪怕此地灵气浓郁也对修行没什么作用,倒不如趁此机会对四周多了解了解。 “我们去外边逛一逛吧?”青牛建议道:“只要听那个女人的不去上面那几层就好了。” “也行。” 苏牧也正有此意,此刻直接答应。 这里是一片加持了浮空阵法的阁楼群,共分七层,实力越强的阁占据的阁群也更上层,更加接近头顶的星光,修行环境也会更好一些。 但天权阁自从百年前的那次事件之后一蹶不振,十分势微,几乎稳居在最后一位。 一人一牛逛了好久,竟然没遇上什么人,奇怪无比。 不过片刻之后,他们终于碰见了其他人。 那是一名女子,苏牧笑脸迎了上去,道:“师姐好。” 女子一愣,问道:“你是哪位师弟?我似乎并没有见过你。” “我是阁主新收的弟子,名叫枭,你叫我枭师弟便好。”苏牧笑着回答,并将自己准备好的化名说了出来。 但是当这个化名脱口而出的时候,苏牧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位便宜师尊,好像也没问自己叫什么! “原来是枭师弟啊。”女子虽然还是不认识,但不妨碍她装作认识。 “师弟看起来天赋应该很是不凡,不然的话阁主不会在不是收徒的时候特招你入阁,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多多关照。” 女子笑呵呵的,看起来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嗯嗯,以后还请师姐多多关照。” 随后,苏牧又与这位师姐聊了一阵,便往其他地方走去,带着一头牛一晃一晃的,根本就没有一般人来到陌生环境的那种拘束感,仿佛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一样! 女子看着苏牧离去的背影,心头很是奇怪。 第一百一十三章 管闲事 女子喃喃自语道:“只是筑道境的修士,为何能让阁主这个时候招进来,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的奇怪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天权阁势微之后,很多人新弟子加入宗门之后都不会再选择天权阁,基本是能去其他阁就去其他阁。 除非其他阁不要,这才到天权阁修行。 因此天权阁连年轻一代也是最弱的。 就例如这位女子,拥有紫府境修为,虽然仅开辟出一座道宫,但在天权阁中已是排名前列的存在,很多人都要称她一声师姐。 但若是放到其他阁去,她这种恐怕只能勉强排在中下。 “应该是有什么不凡之处,不然阁主不会在这个时候招人,不过也算不得天骄,真正的天骄不会来我们天权阁。” 她悠悠一叹,随后不再理会,继续自己的修行。 …… 一路下来,苏牧再次遇上几人,都是天权阁的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仅有开辟出一座道宫的紫府境,修为最弱的甚至堪堪筑道境,让他有些唏嘘。 这其中有几人态度俨然不错,但也有几人态度非常恶劣,甚至不愿与他多多交谈,话语中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自视甚高,眼高手低吧! 这几人认为凭借自己的天赋,不应该待在天权阁才是,觉得委屈了自己,但却始终没有离去,一直待在天权阁中,并且随时都有种超然在上的感觉。 “兄弟,那些人好拽的感觉,若非那个女魔头让我不要随意动用实力暴露自身,不然我铁定将那两娃娃打得直喊牛爷爷。” 青牛也有些不忿,因为刚才遇见的那两个天权阁弟子实在盛气凌人,并且语气高高在上,让它很是不习惯。 如果不是伏心专门嘱咐并威胁过它,不要随意动用实力暴露自身。 不然他一蹄子下去,这两个自视甚高的家伙不死也要重伤。 “诶算了,不和这些小孩多计较!”苏牧这般也很厌恶这种感觉,但没有多计较,一切行事准则以低调为主。 他与青牛接着往前走,已经到达与上一层阁楼,天璇阁的分界处,这里有一层分明无比的阶梯,登过之后才能到达上一层。 在这里, 苏牧却看见几位少年正在对另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并且口吐一些伤人的言语,神态也很随意,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走,我们去看看!”苏牧拉上青牛就往那里走去。 打人的几位少年气势不小,虽然实力并不强,但不管怎么看,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来自于上一层星阁——天璇阁。 被打的少年有些肥胖,此刻蜷缩在地面,也不反抗,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灵躯都遭受了一定的创伤,有裂口处溢出霞光。 再这么打下去的话,这个少年一定会出事。 苏牧出言阻止道:“几位停手吧,再这么打下去他恐怕会出事!” 几人闻言顿了一顿。 其中一人不悦的看向苏牧,道:“你是谁,也敢来管我们的闲事?” “这莫不是也是个天权阁的垃圾吧?”另有人露出讥讽的神情。 苏牧眉毛一蹙,却并不想惹是生非,只是道: “各位,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他被你们殴打一番之后显然已经受伤不轻,再打下去会出事的,想必各位也不愿意因此而受罚吧?” 此言一出,这几人中有部分人显然面色一变。 因为苏牧说的并没有错,如果真的打出了事情,哪怕他们来自天璇阁,也会受到惩罚。 但也有例外,其中一人身穿青衣,下手反而更狠,猛踹地上天权阁弟子几脚之后停下,横眉看向苏牧,道: “师兄做事,也是你这个师弟能够比划的?!” 此人虽然不认识苏牧,但通过境界的判断来看,只不过是筑道境而已,与他相比要低上一个层次,他是开辟出第一座道宫的紫府境修士。 “论事不论人,他确实受了不轻的伤。”苏牧淡淡道。 “那又怎样?”青衣修士上前而来,直接抓住苏牧的衣领,道:“天权阁的垃圾而已,死那么几个又算得了什么!” “请把你的手松开。”苏牧不想惹是生非,因为伏心在离去前一再告诫他要低调,要隐忍。 “你叫我松就松?”青衣修士非常跋扈,认为自己高人几等,天权阁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垃圾努力而已。 “来,学几声狗叫我就将你放下。” 苏牧神色冷漠,伸手一拍,其中蕴含的巨力竟然直接将轻易修士的手给打到一旁,让目睹此幕的人都纷纷一愣。 “呦,还敢反抗?”青衣修士反应过来,磨掌擦拳,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为何不敢?” 苏牧冷眼看了过去。 他敢保证,如果这个人敢动手,他绝对不会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会把这个人暴打一顿,让其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来师兄要教教你做人的道理才行。”青衣修士冷哼,就要动手。 但就在这时,地上那个蜷缩着的天权阁肥胖修士开口了,传出声音: “你们不要为难他,我把东西给你们。” 说着,他取出一块石头,一蓝衣修士立马夺了过去,并端详一番。 “确实是青玄金石,并且品级奇高。”蓝衣修士招呼了青衣修士一声:“好了崔卓,东西已经到手,我们就不要自找麻烦了,有些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 青衣修士,也就是叫崔卓的那人狠狠的瞪了苏牧一眼,道: “算你走运。” 他们多次下来殴打那个人,就是因为在入门试炼的时候,知晓对方手中有一块奇石。 试炼结束后,他们发现这个人竟然只能加入最弱的天权阁,顿时计上心来,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因为天权阁势微已久,身为一个大宗门的主要分支,竟然只有一位王侯强者,根本镇不住其他人,被人所看不起。 “我们走!” 蓝衣修士一招手,身穿青衣的崔卓立马跟上。 显然,这个蓝衣修士才是这群人的主导者。 “且慢。” 苏牧上前拦住这几人,让他们面色不悦,那崔卓更是一副阴沉模样,仿佛随时都要出手。 “小子,你找死么?”他阴恻恻的说道。 “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们将手里那块石头还给他后再走。”苏牧很真诚,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如果地上那个被打的肥胖天权阁修士真的没什么骨气的话,他可能会不管不顾。 但他还有骨气,哪怕经受这些人的打骂也并未将东西交出去,虽然没有还手这一点让人看不起,然而最后却因为苏牧的原因,他甘愿将那块石头交出来。 这又让苏牧高看一眼,所以决定替他将东西拿回来,而且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青玄金石可并非普通的石头。 里面蕴含着一丝金之道韵,是上乘无比的天材地宝,对参悟金属性的修行法有奇效。 “到手的东西便是我的,岂有归还之理。” 相比起崔卓,蓝衣修士反倒显得平淡很多,但言语里也多有霸道,堂而皇之的强抢。 “那你这意思是只要它落入我的手中,便是我的了?”苏牧眯眼道。 “滚一边去,再说连你一块打!”崔卓叱骂一声,直接五指齐张,朝苏牧推了过去。 但是苏牧双铁如同灌了铅那般,一动不动,崔卓这一推愣是连他一分一毫都没能推动。 崔卓没能反应过来,但迎接他的却是苏牧的一个拳头。 “轰!”的一声。 崔卓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面部被打得扭曲,头颅直接镶进了地里。 “你敢对我动手?!”从地里出来的崔卓暴怒无比,嘶吼着朝苏牧扑杀了过去,双手道术运转,有微弱的荧光在流转,使得其双手锋利无比,可轻易开碑裂石。 但是苏牧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随后一脚横扫,直接将崔卓踢得成为一个失重状态。 “轰!” 随后,苏牧迅速无比,一只手摁上他的头颅,再次嵌进了地里。 “你大胆!” 几位和崔卓同行的几人面色大变,他们可都是拜入了天璇阁,比天权阁更高一层的存在。 然而此刻却有天权阁的修士敢对他们动手,简直就是不分尊卑! 他们都是开辟出第一座道宫的紫府境修士,此刻不分由说,直接齐齐出手,各自施展道术,犹如夜空里的星辰,各自爆发璀璨的光芒。 但是苏牧没有留手,一掌摁下携带不可思议的威能,如同太古神人盖下的一掌,直接将出手的几人全部镇压,没有一人能够抗衡。 哪怕如今他体内拥有道伤,其战力也并未衰减太多,对付这种只开辟出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那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手到擒来。 “你压制了境界吧?啧啧,不过这又能怎样呢?” 唯一站着的蓝衣修士走了出来,神色戏谑,哪怕见识到苏牧的实力后也依然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始终带着一股子轻蔑,并认为苏牧是隐藏了境界,其真实修为并非筑道境。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教训 “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将身上有用的东西交出来,并向其他人叩首谢罪,我可饶过你这一次。” 蓝衣修士神色冷漠,但话语中却无比霸道,竟要苏牧交出各种宝物,并向他人跪谢。 当然,他能够说出这番言语并非是没有底气。 其他几人为何会以他为首? 这便是因为他的实力远超众人,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他已经开辟出两座道宫,不仅手脚通天地,道法也被加持增强,实力远超众人的强大,因此才会这般自信。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交出身上所有的东西并向我跪下道歉,我放你安然离去天权阁。”苏牧也不甘示弱。 “看来你是真的在找死了。”蓝衣修士面色阴沉,露出微怒的神情。 他衣衫猎猎,无风自动而起,浑身缭绕着晶莹璀璨的光,显然就要动手。 但这个时候,那个被殴打的天权阁胖子修士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一过来便向蓝衣修士哀求道:“我已经将奇石交给你了,你就此离去便是,不要为难其他人。” “啧啧,我本来已经放他一次,但他并不领情,有些机会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除非你能够再拿出一样能与这石头等值的东西,我就放过他一命。”蓝衣修士扬了扬手中的青玄金石,同时语气大到不行,张口闭口就是放过苏牧。 这点让苏牧心中发笑,恐怕就算是天璇阁最厉害的那几位弟子都不敢如此说。 但你一个天璇阁的普通弟子,却敢放下这等狂言。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胖子真的再次拿出一块青玄金石,道: “你拿去吧,不要再找我们麻烦了!” 蓝衣修士也被这操作稍微惊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贪婪无比的表情,并没有退去,而是威胁道: “一块……可不够,他打了我几位师弟,怎么也得一人一块才是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天权阁肥胖修士气得发抖。 “没有的话,那我也只好代表师兄,教教你们做人的道理了!” 蓝衣修士狞笑一声,直接出手,想要将这个胖子捉住,带回去好好敲打,说不定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苏牧无语,抬手将蓝衣修士的手掌打得扬起,随后一肘顶出,将他顶得后退数步。 “看来你是有些迫不及待了,那边让你先明白身为天权阁的师弟,该怎么恭敬的对待我们这些师兄!” 蓝衣修士面色铁青的出手,因为他觉得自己先前丢了面子,竟然被苏牧一肘顶开。 他此刻出手,运转道法,并且将第二道宫祭出,有玄妙无比的符文落下,加持了道法与道术的威力,浑身星光璀璨,炫彩夺目。 “师兄,你们也配?”苏牧反击,速度很快,直接抬手打出一掌,破除了蓝衣修士浑身的星光,随后一掌印在对方的下巴,直接将其打得飞起。 “怎么可能?!”蓝衣修士瞳孔一蹬,吃惊于苏牧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破除他的道法。 “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你太弱。” 苏牧一脚将他踢得凌空而起,随后抓住其脚踝,猛的往前方大地一砸。 “轰!” 地面都颤了三颤,蓝衣修士面色惨白,因为刚才还伴随着很多阵轻响,他体内许多处骨头都断裂了。 “你该死!” 他嘶吼着,双手迅速交织又分离,祭出一道强大的道术,来自于天璇阁,威力不菲,带着如柱般的星光冲天而起。 然而苏牧出手无情,一拳横天,迸射出璀璨无比的光华,神体盖世飞扬,直接将那道冲天星光打散当场。 这人的实力真的很差,虽然开辟了第二道宫,但在同层次修士中,估计很少有这么弱的。 就算是苏牧,这也是头次遇见。 怎么说也是一位开辟出第二道宫的修士,他连各种异象以及强大道术都未能祭出,怎么说也能够做到抗衡些许才是。 可是这蓝衣修士,连他的拳脚都挡不住,让人失望。 “你实力真的很差,想必是通过某种特殊手段开辟的第二道宫吧?”他直言询问。 “可恶,天璇星术!” 蓝衣修士非常憋屈,再次施展出一道强大的术法,是他刚刚学会不久的,是七星殿堂顶级传承之一,是天璇阁的星术。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施展。 苏牧就抓住他的头颅,直接摁进了地里,将他的一切行动打断。 不过天璇阁其他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此时联袂杀向苏牧,想要将蓝衣修士救下。 苏牧一个闪身,躲过众人的攻击,随后随手抬起,冲出江河般的法力,将众人包裹在内,不断洗刷。 顿时此地惨叫连连。 开辟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哪怕苏牧此刻受了道伤,那也能轻易一只手吊打一片。 那蓝衣修士起身,悲吼一声想要反击,用尽了全力。 但苏牧可不给他们这些机会,既然决定出手,就雷霆出手,绝不拖拉! “轰!”的一声大响。 蓝衣修士的头颅再次被苏牧扣住,随后嵌进了地面,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砸晕了过去,栽倒在原地,头颅还嵌在里头。 “太弱了太弱了,除了学会恃强凌弱之外似乎没有学到别的本事。” 苏牧嘲笑着,对付天璇阁的这几人就跟玩一样,轻轻松松的就将一个个人的头颅嵌进地面,并且排成一排,看起来还颇有一番韵味在里头,称的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别处多半难以看见。 “你们不是喜欢抢人东西吗?并且到手的就是自己的,那么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 苏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夺走,包括大量的空间纳戒。 其内竟然还有不少灵草,让青牛吃了个痛快,饱了口腹之欲。 如果不是它要尽量的表现得平凡一些,不然铁定开口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东西还你,以后不要再随便给人了。”苏牧将两块青玄金石丢还那个胖子。 然而这个胖子修士却将两枚青玄金石扔还给了苏牧,并道:“谢谢,不过你帮了我,这些东西应该是你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枭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苏牧没有交情,而且他如今手上也缺这样的东西。 此时,那些来自于天璇阁的修士们全部灰溜溜跑走,没脸再继续待下来,因为他们不是苏牧的对手,被单方面碾压。 但也有人面带怨恨之色离去。 这件事情看来并不会如此简单的结束。 苏牧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难不成这些人还能叫来仙台境的修士不成? 叫来也不怕,牛兄可不是吃素的。 “我叫顾杰,你叫我胖子就可以了。”天权阁的肥胖修士拍拍身上的灰尘,向苏牧伸出了一只手。 “我叫枭。” 苏牧轻轻点头回应,并伸出一只手与顾杰握在一起。 “枭?” 顾杰一愣,因为这个名字有些奇怪,而且竟然没有姓氏。 他好奇的问道:“枭兄弟,我虽然入门并不久,但也有两年时间,可并未在天权阁见过你。” 言下之意,是在询问苏牧是哪方修士,因为天权阁没有苏牧这个人存在。 同时他内心也吃惊于苏牧的实力,绝对不凡,不像是天权阁弟子能够拥有的。 “我是灵玉阁主新收的弟子,你不认得我是正常的。”苏牧微笑着回答。 “什么,阁主竟然将你收做弟子?!”顾杰大吃一惊,哪怕天权阁再怎样不堪,阁主也是一位王侯级强者,他虽然是天权阁弟子,但并非阁主的弟子,其中的差别很大。 一位拥有王侯级实力强者的亲传弟子,非同小可。 他眼神怪怪的说道:“兄弟,阁主目前只收了两位弟子,你是第三位。” “哦,那前两位是?”苏牧也来了兴趣,问出了问题。 “第一位我们叫做大师兄江涛,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天权阁首席弟子的人,拜入阁主麾下已有三十年之久,目前已经即将开辟出第三座道宫,可以堪比其他阁的一些天骄。” 江涛拜入灵玉门下已经很久,但天赋并不好,至今也只是勉强登临开辟出第三座道宫的门槛而已,算不得有多好的天资。 而其他阁,哪怕只是稍微上一层的天璇阁,都已经有登临仙台的天骄弟子,能够碾压天权阁年轻一辈,无人能阻。 “但这位江涛师兄,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他,他有种看不起我们的感觉。”顾杰摇摇头。 这么一说,苏牧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家伙啊! 可能还心里觉得委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天权阁,应该高人一等。 不过苏牧没想管他,别惹到自己头上来便好。 “第二位是灵珠师姐,她的实力也不差,仅次于江涛师兄,是阁主早些年在外收养的女孩。” 顾杰知道的很多,这个时候竟然一一说给苏牧听,事无巨细。 苏牧都震惊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道热肠? 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这还是苏牧第一次遇见顾杰这样的人。 听完了有关天权阁的事情之后,他对此地也颇有一些了解。 天权阁是七星殿堂最弱的一脉,仅有一位王侯级强者,也就是阁主灵玉,他的那个便宜师尊。 其他六阁,最弱的天璇阁都有七位王侯级强者,最强的天枢阁甚至超越两手之数,并且拥有超越王侯级的顶尖修士,是七星殿堂的殿主人物,据说掌握七星之术的三法合一,实力深不可测。 而这也是天权阁势微的原因。 苏牧向顾杰询问起曾经令天权阁众多高手覆灭的那次事件,但顾杰也回答不上来,讲得很是模棱两可,并且很多都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任何依据。 “这件事情在门中似乎已经被立为一件禁忌,很少有人讨论,我也不清楚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天权阁上代阁主以及很多高手百年前就是因此死去,不然的话我天权阁曾经也是常年排在前三的星阁,怎会沦落至此?” 顾杰有些不忿,不过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因为弱后就要挨打适用于各个地方。 不过当他看到苏牧的时候,神色明显亮了几分,道:“枭兄的真实修为应该很高吧?能将天璇阁的那几人轻松击败,想必或许可以争一争天权阁首席的位置。” “一般,筑道境的修为而已,算不得什么。”苏牧摇摇头。 “枭兄谦虚了,不过你不愿说我也不会过多追究,以后咋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顾杰笑起来像是个两百斤的胖子。 苏牧耸耸肩,没有过多去辩解,他说的都是实话,别人不信他也无可奈何。 两人又聊了片刻,顾杰这个人很热情,将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说与苏牧听。 突然, 苏牧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天璇阁的修士为何要殴打你,而且看对方的模样,似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阁主难道不管吗?” “这是常有的事情,我们不允许随意进入上层的星阁,但上层的人却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很多时候都是肆无忌惮。”顾杰说起这个的时候面色有些苦涩,“阁主也并非不管,其中的缘由很难说,她的压力也很大。” “我明白了。” 苏牧轻轻点头,没有再多问,就是弱后就要挨打的道理。 “另外枭兄弟,这几天若是无事的话你就待着居住的星阁中不要出来了,我怕天璇阁的人会来找麻烦,他们是这样的人。”顾杰提醒道。 天璇阁的实力比天权阁强大许多,如今苏牧打了天璇阁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需要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 “无碍,他们尽管来便是。”苏牧不以为意。 “枭兄弟可千万要放在心上,天璇阁虽然仅比我们高出一位,但整体实力却强上很多,尤其是他们的首席弟子,据说已经登临仙台。”顾杰神色郑重,突然一笑,道: “当然,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闲来无事找我们的麻烦,但枭兄也千万要注意,天璇阁的实力远胜我天权阁,很难对付。” “好的我会注意的,多谢。”苏牧点点头,向顾杰的提醒表示了谢意。 他顿了片刻后道:“顾杰兄,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枭兄请说。” “关于我今日所做的这件事情,可以不透露出去吗?” “好!” 顾杰没有点头,但却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笑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召集众人 接下来两天,苏牧看腻了这里的风景,毕竟他看过更多波澜壮阔的景观,星阁虽然玄妙,但也只是让人眼前一亮而已,并没有太多感触。 所以他干脆住在属于自己的那座阁楼,运转《道经》,试图将体内因为潜力过度透支而造成的道伤进行修复。 但收效甚微。 道经虽然玄妙无比,直指大道,甚至有汇聚大道之名,却对道伤依旧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做到压制,使其不恶化下去。 想要修复,还得依靠他法。 “身负道伤,哪怕想要修行也不能,如果我强行修行的话,这道伤也会随着我修为精进而扩大,会让我的修行不完整。”苏牧心头幽幽一叹。 如果是上界的话,他有很多种办法能够解决现阶段的道伤。 但如今是下界,条件有限,他只能从法门中下手。 “针对道伤最好的法门应是上界药帝的《悬世经》,毕竟这是一位以药为名的大帝所开创出的修行法。” “其次便应该是传说中的补天术,传闻在很古老的时代,曾有一片天穹真正破碎,将世界置身于混沌之中,一位古老的女神横空出世,将天穹修补,并且传承下一门古法,便被称之为补天术!” 不过都很可惜。 这两部法门苏牧都未曾掌握,甚至可以说当世都没人掌握,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药帝,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一位大帝,名声很盛,以药成帝,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能够做到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哪怕到现在也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记载在各个古籍当中。 他有留下传承,并且至今都存在,是上界的一方大宗门。但那门《悬世经》却是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未曾再现世过,只存在于过去。 至于补天术,那历史就更加悠久,几乎在神话传说的尽头时代,是最初时代天穹裂开一个弥漫数千大州巨大口子,为当时的上界引出滔天大患。 最后是一个古老无比的女神出现,施展神术修补苍天,是为补天,而这种神法也以此命名,拥有无法想象的威能。 当然,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另说,只是一些古籍的猜测以及流传下来的古老神话罢了,很是久远,无法认证,所以才会被众人排在《悬世经》之下。 “罢了,从其他方面入手吧!” 苏牧摇摇头,准备从各个方法中进行试验,看看能否依靠自身就将道伤修补。 …… 他在思考如何解决道伤的时候。 整个天权阁却宛如炸开了锅那般。 一位位弟子都受到阁主的召唤,聚集在此。 当得知阁主要收下一位筑道境的修士为亲传弟子时,他们只是微微有些惊愕,只是认为那人年岁较小,并且多半天资不俗,不然的话阁主不会动这个心思。 但当他们得知阁主还要将此人立为首席的时候,很多人就坐不住了! 首席弟子是什么? 通常都是一阁最强的弟子才能够担任,拥有很大的好处,甚至极有可能是未来继承一阁之主的人,不是一般人能够坐上去的。 “我认为此事不妥,一个筑道境的修士,我们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会是他?” 天权阁众弟子对苏牧将要成为天权阁首席一事展开议论。 “是啊,我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一位筑道境的首席,这说出去岂不是让其它几阁笑话?!”有人面色不愉,认为此事未免太过草率。 另有人符合道:“就是,而且他何德何能,只不过刚刚加入我天权阁而已,论功绩连我都不如,凭什么担任首席之位?!”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是啊,哪怕是阁主新收的亲传弟子,那也是才入天权阁的,没有什么贡献,资历比不过在场中的任何一人。 更别说阁主之前还有两位亲传弟子,如今实力都不弱,总比筑道境要好上不知多少。 显然这两位才更加适合担任首席之位。 “莫不是阁主的私生子吧?”有人口不择言,面露冷笑。 当下便有人阻止他,并道:“慎言,阁主她为了天权阁尽心尽力,不会是这样的人。” 尽管此人进行劝说,却也没对那个人的说法有反驳,显然心底也是认同,这位素未谋面的首席大弟子,有很大一部分可能会是阁主的私生子。 不然的话没地方解释啊。 区区筑道境修士,七星殿堂任何一阁都一抓一大把,是最普通的修士,何德何能能够成为一阁首席大弟子? 不过议论归议论,意见并不会就此传达上去,因为身为阁主的灵玉此时还未到场,只是很多弟子到了而已。 这时,众人将目光放在一个神色阴翳,长着鹰钩鼻的年轻男子身上。 有人走到他的身旁,道:“江涛师兄,你是公认的大师兄,并且也是阁主第一位亲传弟子,按理来说这个位置是属于你的才是,难道你也甘心将这个位置让给一个素未谋面、新加入天权阁,没有一丝一毫贡献的筑道境修士吗?” 江涛神色阴翳,显得比较平淡,只是道:“这是师尊的想法,如果她真正决定下来,我不会阻止,不过我对那位小师弟也很感兴趣,竟然一来就让师尊定下首席之位,想必有很多不凡之处。” 众人闻言,纷纷面色一喜。 因为江涛说的是阁主真正决定下来,他才不会阻止。 但要怎么知道是否真正决定?那肯定是要管一管这事方才知晓。 而且众人也不相信江涛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这首席之位。 因为哪怕天权阁势微,其首席的位置也并非一般人能够担当的,并且还会携带莫大的好处,很多人对这个位置都无比眼热。 “阁主来了。” 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闭口,不再言语。 一位王侯级强者的威严,很少有人敢冒犯。 “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灵玉神色平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将事情给说出。 “我天权阁首席的位置空置已久,前几日我收得一新徒,虽然如今能力不足恐难以担当大任,但其天资很高,未来势必可以带领天权阁继续走下去,希望大伙能够多多扶持,共同携手另天权阁再创辉煌!”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鼓掌声,但都显得不是那么热烈,带着一种应付的意味在里头。 灵玉眉头一皱,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因为在她的心里,此时的苏牧也不足以担当首席的大任,一切都操之过急。 这时, 满脸阴翳色彩的江涛走出,道:“师尊,可否让小师弟出来让我等一见,让我等看看小师弟的不凡之处,也好让众师弟们心服口服。” “也好。”灵玉微微点头,但却在感知中并未发现苏牧的身影。 她眉头一皱,唤来一人问道:“你没去叫他吗?” “阁主,我已经前去喊过,但并未有人回应,他会不会是不在阁中?”这名弟子诚惶诚恐,连忙解释,并道:“我再去找寻一次?” 灵玉蹙眉道:“不用,我亲自传音让他过来!” 话音一落,下方的天权阁弟子一个个却更加不忿起来。 一个新加入的弟子而已,哪怕是阁主的亲传,竟然连这一次的召集都能置之不理,简直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目空一切。 “江涛师兄,这等不尊敬师长之人,何德何能可以担当首席的大任?”有人连忙向江涛传言。 江涛的心底也很不爽,毕竟自己身为灵玉的弟子,也都早早的听从号召,赶来到此。 可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师弟,却大胆到置之不理的地步,着实狂妄。 殊不知。 这个时候的苏牧正在对自己身上的道伤进行第一种修复方法。 他无法保证成功,但总要试了才知道。 “道伤实际上就是因为我透支太多潜力,而导致大道之基受到创伤,所以我需要将这些透支的潜力弥补完成,方能将其复原。” 苏牧心中十分清明,清楚道伤为何出现为何存在,也清楚如何去弥补这种伤势。 眼下想要弥补这种潜力的亏损,实在太难,并不是说补就补的。 他运用《道经》压制了这种道伤,但却需要他法来进行填补,而大多数法门多是激发、挖掘潜能,并不存在填补潜能。 “壮大潜能的法门并非不存在,我手上就有几门,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于是他揭下来的日子都在闭关,在钻研那些能够壮大潜能的法门,试图以此来修复道伤。 以至于他忘乎所以,连灵玉派人来将他喊去都未能搭理。 至于青牛,因为伏心要它装作一般的妖兽、凶兽,所以它非常尽忠尽职,而且它也明白苏牧处于一个特殊的状态,因此没有让外人去打扰他。 “还是失败了,我想的太简单了。” 苏牧摇摇头,两天的时间过去,他选择修行一种壮大潜能的法门,但却并未做到修复道伤。 “道伤没有那么容易修复,慢慢来吧,急不得!” 苏牧出关后,脑中立刻传来灵玉的声音,显得有些清冷,似乎还有些……怒意? “来天权阁大殿一趟。” “好,我立马过去。” 苏牧微微颔首,让青牛待在这里,他则前往天权阁的大殿。 第一百一十七章 能者居之 来到天权阁大殿之后,苏牧发现很多敌视自己的眼光,很是奇怪,因为自己似乎没有见过这些人。 其中以一个鹰钩鼻,脸色颇为阴翳的人最为明显。 虽然他装的很平常,但眼底深处的东西瞒不了苏牧,里面蕴含着滔天的怒意。 “我似乎和他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吧?”苏牧也有些懵,因为这人眼底深处的仇恨就这么大。 不过想一想后,他也就释然,清楚其中的原因。 但这没什么好说道的。 因为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坐稳这个位置,享受超然的福利。 如果他实力不济的话,肯定也无法久坐在这个位置上,迟早会被赶下去,其他人也是一样。 “参见师尊。” 苏牧微微弯腰,向灵玉敬了一利。 “额,你叫什么名字?”灵玉刚想喊苏牧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于此才有此一问。 “我叫枭。”苏牧笑了笑,果然自己这个便宜师尊连自己名字都不清楚。 他无法报上真名,因为真名此刻必然被古国通缉,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到时候恐怕会引出天大的麻烦。 “枭,上一次对你的召集,你为何没有回应?”灵玉问道。 苏牧作出解释:“那个时候我应该正好在修行的关键时刻,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所以才未听到。” “大胆!”一人立马走了出来,对苏牧进行训斥,道:“你新入天权阁,此次更是阁主对你的第一次召集,你却丝毫不在意,也配成为我天权阁的弟子?” “就是,哪怕你身为阁主第三位亲传弟子,也不该如此傲慢才是!” 陆续就有几人站出指责,纷纷从苏牧这件事各个点来进行攻击,差点将苏牧形容成一个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人。 灵玉不言,因为她也想看看苏牧究竟会怎样应对这些事情,到底是一个将要被她任命为天权阁首席的人,处理方式的好坏在她眼里看来很重要。 苏牧倒是无所谓,只是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慢吞吞道:“我来与不来与你们何干?而且就算责罚,也硬是师尊惩罚我才是,你们真把自己当成天权阁阁主了不成?!”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顿时一愣,不敢再胡乱言语。 因为再说下去,显然有些越俎代庖,是对阁主的不敬。 阁主怎么说也是一位拥有王侯级战力的仙台太神境修士,他们不敢乱语。 “还行,这小子懂得扯虎皮拉大旗,但面对其他阁,我这张大旗可不好用。”灵玉心中微微摇头,因为苏牧只有如此的话,显然让她不怎么满意,但也不会多不满意就是了。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苏牧的这个做法确实不错,算是正确的做法之一。 “好了枭师弟,他们也只是关心则乱,没有太大过失。” 突然,那位鹰钩鼻的人站出来,面带温和之色的劝说。 苏牧正思量此人是谁的时候,站在人群后方显得有些臃肿肥胖的顾杰传音而来。 “枭兄,这位便是阁主第一位亲传弟子江涛,在你来之前是天权阁最有希望继承首席弟子的人,并且传闻阁主已经有意将这个位置传给他,但却半路杀出一个你。” 原来如此…… 苏牧心中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刚才一来的时候,这个叫做江涛的家伙心底就一副恨意滔天的模样,原来是自己抢了本属于他的位置。 “原来是江涛师弟,失敬失敬。”苏牧笑哈哈的说道,并且走过去伸出一只手。 江涛的脸色顿时黑得就跟锅底似的,别提有多难看。 因为他的辈分无论怎么说都是大师兄才对。 可如果苏牧成为了首席弟子的话,那辈分直接超群,将其他一众弟子压下下面,成为大弟子。 但苏牧现在能否成为首席弟子还是两说,只是阁主有这个意向而已,并未真正定下,这让江涛十分不爽。 “枭师弟,你可不要将辈分搞错了。”他抑制了一下心中的想法后缓缓说道。 “哦?我搞错了吗?”苏牧露出意外的神情,看向灵玉,道:“阁主在我入门的时候就说会让我成为首席弟子,按照道理我就是大师兄了才对。 “咳咳。”灵玉干咳两声,道:“枭,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情,我确实答应过让你成为首席弟子,但这个位置一般人做不得,你需要拿出相应的天赋或者是实力。” “如今你刚刚入门,境界不足,但须拿出自己的天赋来证明自己。” “难道他们的天赋还能比我高不成?” 苏牧嘴角一扬,故作此姿态,想要挑起那几人的怒火,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自己趁这个时候一股脑教训一顿,省的以后来找他麻烦。 “咔擦……” 江涛手猛的一握,指节发出脆响声,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他咬牙道:“师弟,这个位置能者居之,你火候不到,无法担当。” “哦?莫非江涛师弟自认为能力尚可,能够居之?”苏牧反问道。 “自然,试问这天权阁众弟子中,除了灵珠师妹之外,谁的修为与实力能够与我相提并论?”江涛显得十分自信,而他也有自信的资本。 外界都传闻他只是将要开辟出第三座道宫。 但在两日前,他就已经将第三座道宫开辟出来,实力不可同日而语,放在其他阁中也是属于较为上乘的存在。 “江涛师弟此言差矣,等我些许年你或许就不会这般狂妄了,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苏牧淡淡笑道。 “枭师弟,或许你才是真正的狂妄,不知天外有人、人外有人。”江涛终于无法忍耐,语气中已然动怒。 实际上,若非阁主灵玉在此,寻常情况他恐怕早已含怒出手,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究竟是谁咱两试上一试不就清楚了?”苏牧直言,当下便要打上一场的意思。 “你不过区区筑道境,也配与我交手?”江涛很高傲,虽然很想教训苏牧一顿,但眼下众多人都在这里,他倒是不好以大欺小。 灵珠这时开口,道:“无碍,将境界压制到同一个层次便可,你经过三次道宫的强化,哪怕压制境界也会比寻常筑道境修士强上很多很多,但我天权阁的首席又岂能是一般人?” “枭若是能够做到平手,那么这个位置就属于他,之后莫要再争议!” 她一开口,便定下一切。 但其中有一条消息却在人群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那就是江涛竟然已经开辟出三座道宫,这让众人很惊讶,因为此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枭不出现的话,或许今日定为首席的人就是江涛师兄了!”有江涛一席的弟子在惋惜。 因为早在之前的传闻中,灵珠就有意将首席的这个位置交给江涛,只是因为他一直实力不足,方才一拖再拖,让这个位置闲置许久。 “放心,这个位置最后只能是江涛师兄的,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枭或许有什么不凡之处,但江涛师兄开辟三座道宫,哪怕压制到筑道境的修为,恐怕也能与开辟出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一战!”一人冷笑,显然是对江涛的实力有十分的信心。 “确实,筑道境修士想要越阶一战太难,一般天骄都做不到,哪怕其他几个强大星阁中,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做到如此。” 许多人纷纷赞同,压根就不看好苏牧。 反倒是人群中的那个胖子顾杰,一副眼睛雪亮无比的感觉,口中嘀咕着枭兄弟要发达了。 他可是见过苏牧实力的,连开辟出第二道宫的紫府修士都能轻易镇压,这江涛虽强,但压制到筑道境后,也绝不会是枭兄弟的对手。 “枭师弟,你先出手吧,省的待会说我以大欺小。”江涛神色漠然的走出,手持一把古扇,轻轻扇动着,竟将空气扇得有些扭曲。 “江涛师弟此言差矣,我身为首席应该谦让,请江涛师弟先出手。”苏牧笑着并未出手,反而是让江涛先出手。 并且两人相互之间都以师弟来称呼对方,显然谁也不服谁。 “那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最终江涛未能忍住,因为他心里早就想狠狠的教训苏牧一顿,于是率先出手。 “轰隆隆!” 虚空如同传来轰鸣声,他虽然将三座道宫掩藏,实力压制在筑道境。 但一审实力发挥出来之时也煞是声势骇人,比一般的筑道境修士要强大上很多。 一把古扇轻轻摇晃,竟是一种道法,扇出成片且漫天的闪烁符文,每一个都犹如利剑锋刀那般,哗啦啦的一大片飞出。 “江涛师兄的实力有很大的增长,哪怕将境界压制在筑道境时,施展此术法也能有如此威力,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几人纷纷赞叹,觉得江涛的实力才是天权阁弟子中最强的存在。 很多人甚至以为苏牧连这一招都没办法接下。 但苏牧踏前一步,直接走进那漫天犹如利剑般的符文当中。 “我看你这道术威力也不怎样嘛,要不来试试我的?!” 轻笑声从成片的符文中传来。 随后, “哧!”的一声。 一道血芒从中扫出,足有三丈之长,并携带着不凡的威势,有浓重无比的气血力量波动从中传出。 众人耳边只仿佛听到了惊涛与骇浪。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星梯 血芒横扫而过,将漫天的符文泯灭,并且去势不减的朝江涛激射而去,浓郁的气血力量在澎湃。 江涛大惊失色,一把古扇被他舞得像花那般,扇出大片大片的符文,如同一柄柄小型利剑,又像是漫天飘落的雪花,美轮美奂,每一个符文都拥有不小的威能。 但这依然无法阻挡血芒的攻势。 他心头震撼,因为这血芒威力极为不俗,除非他不压制境界,不然此刻多半无法接下。 “轰!”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多少,眉心射出三座气势恢宏的道宫,悬挂于头顶,散发氤氲神辉,为他增幅多种力量,实力暴增。 “去!” 江涛大喝一声,手中古扇在发光,扇出成片雪花般的符文,并伴随着一股飓风,让这些符文飘飞过去的速度变得极快,如同一道道疾电,可轻易洞穿一座座山岭。 苏牧所斩出的血芒终于被破,并且带着寒芒激射过来。 “哗啦啦~”的一声。 灵玉出手了,身为拥有王侯级战力的她实力深不可测,随手挥出一道狂风,便将漫天的符文吸入掌心磨灭掉。 “到此为止,枭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现在我将他任命为天权阁首席,谁还有异议?”她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 天权阁首席一位已经空置了太久,不能再空置下去。 而且苏牧先前所展现的实力并不弱,若非不是体内的那一道伤,恐怕一切都会完美无比。 江涛面色煞白的退下,因为他在刚刚同境界一战中将自身修为彻底释放,已经违规,算是败下阵来,没有脸再多说。 这时, 支持他的人中有一人忽然开口,道:“阁主,按照七星殿堂的惯例,不管哪一阁的人想要成为首席,都需要走过一趟星梯,还请阁主实行。” “是啊!还请阁主按照传统让枭师弟前去一试,再决定是否有资格担当我阁首席。” 很多人纷纷出言,并不想让苏牧担任这个首席。 星梯共有一百零八阶,是一件奇宝,许多弟子入门测试的时候,它便是其中一道门槛,少说也得走过五阶,才有希望拜入七星殿堂。 别看五阶很少。 因为许多门内的天骄也至多走到三四十的阶梯罢了! 整个天权阁,辈分与实力最强的江涛也至多不过走到28阶。 灵玉的养女灵珠,也只不过堪堪走过31阶。 可以想象其中的难度。 据闻七星殿堂数万年的历史记载中,能够走出一百阶星梯的人,也只有三位而已。 其中有一位声明显赫,哪怕距今已经隔了几个遥远的时代,但依旧有不朽的功勋以及故事流传。 这个人便是将七星殿堂四道星法合一的绝世天骄,几乎力压一个时代的天骄,唯有古国太子或是其他一些顶级大宗派的传承人方能与其一战,并且胜多输少。 一人道:“按照宗门律例,想要成为一阁首席,少说也得走过七十二之数,方才有资格担任!” 当然,他还有另外的话没有说。 那就是这个律例已经名存实亡,如今世界的修行环境早已不如定下这律例的年代。 星梯一阶更比一阶难,传闻能够走出五十阶,便有极大的可能成为王侯级强者。 七十二阶,只要不夭折,未来势必会是王侯中的强大存在,有绝对的能力执掌一阁,成为一阁的传承者。 他们承认苏牧天资不凡,但能否走过七十二阶,那还是两说的一件事情,可能性并不高。 因为整个七星殿堂内的七阁,也只有三阁的首席超越七十二之数罢了。 苏牧不以为意,负手站在那边,但心中却在冷笑。 如果是那江涛继承首席之位的话,恐怕这些人对这个名存实亡的律例将会只字不提。 灵玉心中也好奇苏牧的天资究竟如何,那星梯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一个人的天赋多少,但却能大概的判断出,所以她也想让苏牧上去走一遭。 于是她看向苏牧问道:“枭,你是否愿意走这一遭?” 苏牧道:“我愿意。” 随后灵玉动身,去向七星殿堂如今的掌教申请使用星梯,用以测试门下新收的一位弟子。 七星殿堂的掌教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年人,当知道灵玉的来意后,他毫不在意道: “灵玉师侄若是想用,尽管去用便是,无须向我申请,另外我就先祝贺灵玉师侄喜获一枚佳徒。” 他说的时候神情很平淡,显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虽然是祝贺,但语气中却毫无祝贺之一,像是一种应付。 灵玉自知天权阁局势,没有过多计较,道谢一番后离去。 “走吧,我们去星梯所在!” 她带领天权阁弟子,来到星梯所在。 星梯顾名思义,就是一副阶梯,但却仿佛能够通天而去,整个梯子沐浴在星光之下,越往上星光也愈加浓烈,整个梯身被朦胧的雾气笼罩,看起来很是不凡。 苏牧心中微叹:“这是一件古宝,虽然品阶并不高,但放在下界也是顶尖的至宝,可镇一宗气运!” 星梯共有一百零八阶,虽然并不多,但不知为何会让人的内心深处升起一股仰望的感觉。 “这便是星梯,其他人如果认为自己有进步的话,也可先行上去一试。”灵玉一指星梯。 同时, 她的心中有些缅怀,道:“昔日我天权阁也曾有很多人登上这个阶梯的上层,风头无量,盖压其他所有阁,但……” 话到这里她没有再说,因为那些事情并不好,另天权阁差点覆灭,只留她一人继承道统。 “我来!” 一位弟子摩拳擦掌,他近日来修为大有进步,认为可以在星梯上多走几阶。 而他原本的成绩是18阶。 他走了上去,刚开始很稳当,但却不迅速,因为他要蓄势在最后的时候充斥,而不是将力气一口气全部放在最开始的时候。 走到第十五阶的时候,他显然在承受着一股巨大的压力,双腿都在轻轻打颤,额头不断有豆大的汗水落下,滴在这星阶之上。 此时,星梯上下都在绽放着璀璨的光芒,似有星光汇聚在此,绚烂无比,但却显得异常压抑。 最终这位弟子走上第十八阶,两股战战,整个人被沉重的压力压得弯曲了下来,像是一个佝偻的老者,汗如雨下。 “上去!” 他狂吼一声,再往前踏出一步,随后从星梯上滚落下来。 “不错,有一些进步。”灵玉对这位弟子微微点头,认可他的进步。 另外一边又有不少人攀登上星梯,成绩各有所异。 身为灵玉第一位亲传弟子的江涛也走了上去,他头顶上悬挂着三座道宫,在此地被承托得宛如三道星辰横亘。 他一口气走上十阶,周身星光璀璨,宛如沐浴其中,被承托的像是一位星光中的神明。 但在这里他却停下止步,并回头看向始终不动的苏牧,戏谑道:“怎么,枭师弟莫非是怕了不敢上来?” “恐怕是怕丢脸不敢上前吧?”有人附和。 “没见哪位筑道境修士都够走出多远,不敢上去也正常。” “江涛师兄这一次可能会多往上走两阶,毕竟他已经开辟出第三座道宫,证明了自己的天赋!” 偏向江涛的天权阁弟子轻笑,议论纷纷,始终觉得江涛才是最适合首席弟子的那个人选。 至于苏牧,他们一直都不看好,因为筑道境的修为实在太低,比起他们中的一些人都要不如,有什么资格能够担当天权阁的首席,成为他们的大师兄? 苏牧没有搭理这些人的言语,独自踏上星梯,感受了一番其中的韵味。 随后, 他内心轻笑:“这件古宝十分不错,但却始终无人炼化,反而用作一种测试天赋的物品放在此地,让其蒙尘,看来是七星殿堂中无人懂它的炼化之法。” 这是一件不错的古宝,起码对于现阶段来说是如此,够他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既然七星殿堂无人炼化,那么便由他来! 他站在星梯的第一阶上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思考,魂游天外,连外界的一些喧闹都打扰不到他。 然而实际上他确实在炼化第一阶星梯。 这个星梯是一个整体的古宝,但想要将其炼化掌握的话,须将一百零八阶梯子全部炼化一遍。 万事开头难。 苏牧额头流下豆大的汗水,双眼微闭,像是在经历某种痛苦,身躯在发颤。 他在星梯的第一阶上滞留很久,因为他眼下的修为境界并不高,想要炼化这等古宝并非一件易事,对身体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若非是神体,恐怕一般的筑道境修士哪怕能够炼化这等古宝,也无福消受,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但这落在他人的眼里,确实觉得连第二阶都上不去,只能苦苦维持在第一阶。 “未来天权阁的首席,却连第二阶都跨不上去,当真是笑话。” “我还以为会是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人才,想不到真的是惊天动地啊!” 那些踏上更高阶的弟子们纷纷轻笑,露出戏谑的神情,已经完全不将苏牧这样的人放在眼中。 第二阶都上去,连拜入七星殿堂最低的要求都未达到,又如何能成为天权阁的首席? 然而面对众人的取消,苏牧就像是没有听见那般,始终双眼微闭停留在第一阶,睫毛都在轻颤。 灵玉心中怪异:“莫非是因为那道伤的原因?” 不然的话解释不通,为何连踏上第二阶都难以做到。毕竟道伤是一种难以描述的伤势,灵玉对它的了解也只是从古籍上得知。 但就在这时。 苏牧突然踏出一步,登上了星梯的第二阶。 可这依然让众人嗤笑,不以为意。 这么久只是堪堪登上第二阶,还有什么好说的? 最后的结局,多半不是止步在第二阶就是第三阶罢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拾阶而上(上) “快看,江涛师兄已经冲到第28阶,他以前的记录,并且仍在坚持,有可能冲上30阶!”忽然有一人惊呼。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江涛独领风骚,冲在所有人的前头,周身星光涌动,携带莫大的压力,如同一座高山压下。 他已经停在第二十八阶有一段时间,头顶悬挂的三座道宫喷涌灵气,成千上百道霞光飞出,强烈且炽盛,在抵御漫天落下的星光,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起!” 江涛额头青筋暴起,三座道宫迸射出更加炽盛的光芒,右脚猛的上前踏出一步,落在第29阶上,引起一片惊呼。 而四周的压力也更加猛烈,星光愈发浓郁且璀璨,像是有一座座高山横空压来,携带着庞大的压力,让他止步不前,难以寸进。 不过他没有放弃,还有余力,准备积蓄后朝三十阶发起冲刺。 当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涛身上的时候。 苏牧已经不知不觉踏上了第五阶。 “快看,那位枭竟然冲上了第五阶!”有人指向苏牧,脸上充满戏谑的神情。 这么久才堪堪冲上第五阶,又能有什么作用? 不过这有些超出众人的预料,因为本来很多人觉得苏牧至多只能到达第三阶罢了,不曾想竟然能冲上第五阶。 就在众人嘲笑讥讽之际。 苏牧又向上踏出一步,来到了第六阶,落脚之时很是稳当。 “奇怪,他似乎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压力。”有细心的人察觉到变化。 “不应该啊,越往上难度越大,压力也越来越大,我怎么感觉他越往上越轻松?”观看的几人越发觉得此事异常起来。 因为苏牧在第一阶的时候满头是汗,浑身都在打颤。 然而现在却显得轻松很多,气血平稳,步伐稳健。 虽然仍旧会在每一阶上停留一段时间,但却显得很是轻松惬意,没有那种艰难的感觉。 苏牧此时沉浸在炼化星梯之中,并未想到太多。 万事开头难,炼化的第一阶他需要承受得太多,所以他才表现得那番艰难。 如今渐入佳境,他炼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压力也越来越小。 “这星梯是一件不凡的古宝,想要完全炼化的话恐怕得废一番功夫,而且彻底炼化多半会引起很大的变化,只炼化一半便好了。” 一边想,苏牧一边前进,但却发现星梯一个意外的机缘。 “每一阶星梯上都蕴含一种星光,它能够反哺我自身,可锤炼肉身,拥有不俗的妙用!”苏牧目光灼灼,继续向前走去。 这种星光并非踏上之后自主入体,而是需要以不凡之法进行吸纳。 星光很奇妙,入体之后竟然能够锤炼肉身,让体魄更加强大,肉身更加强横。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登上十五阶,脚下如踩星光,神色始终平静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天啊,难道他感受不到压力吗?”许多人都惊讶,因为这个时候的苏牧已经将天权阁登上星梯的一半人甩在身后。 这些人中大多都在挣扎,难以再踏出下一步,只是不愿就此退去,想再争上一争。 苏牧的动作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艰难到如今的如履平地,看不出丝毫的压力,令人匪夷所思。 只是奇怪的是,苏牧不管在哪一阶上都会停留一段时间,才会踏出下一步,这点让众人不解。 而他们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在逐渐认可苏牧! “难道枭发现了什么,可是不应该,就连当初那位盖压古皇的祖师都未能做到!”灵玉心头震撼。 身为天权阁阁主的她,知道一些他人不知晓的秘闻。 传闻这星梯上有大秘密,且这个秘闻就是那位能够惜胜古国之皇半招的那人留下。 但直到他飞升而去的时候也未能堪破,成为一大遗憾,却在飞升来临之际传下一个说法,说是星梯拥有了不得的大秘,若是能够破解,未来的成就恐怕将在他之上。 于是几千年下来,许多人都尝试破解,展开漫长的研究,却都一无所获,最终不了了之。 于此同时,苏牧拾级而上,神色冷峻,前进的同时也在不断炼化星梯,对这件古宝的掌控程度也越来越高。 他来到20阶之上,已经能够一览群山小,天权阁绝大部分人都位于他的身后,被摔在后方。 又过了一会。 苏牧俨然已经来到与江涛平齐的地步,同为29阶,江涛大汗淋漓,但他却是始终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 “给我上!” 江涛大吼着,他不服,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新加入天权阁的人追上,头顶悬挂的三座道宫气势更加恢宏,顶着巨大的压力另他右脚缓缓抬起。 “哒!”的一声。 江涛的右脚落在第30阶之上,虽然此时的状态很虚弱,但他却露出笑容。 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下来。 因为苏牧也登上了30阶,并且逗留一小会之后又拾阶而上,步伐平稳。 “不可能!” 江涛一时心神失守,心中不知为何腾升起一股庞大无比的怨念,竟然探出一只手来,晶莹如玉且流转着光辉,竟然直接一掌拍向身前的苏牧! “不好!” 许多人都在惊呼,没有料想到江涛会突然出手,因为哪怕是竞争关系,他们也都是同门,不应该如此作为才是。 灵玉眼色变冷,几乎就要动身阻拦,因为苏牧已经证明自己的天赋,她已经认可。 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江涛就已经遭劫。 “啊!” 江涛发出瘆人的惨叫,探出的指骨竟然断裂了一截,被星阶上的威能硬生生斩落。 他无法承受第31阶星阁带来的沉重压力,却妄想对这个程度的苏牧出手,因此遭劫。 受了重伤之后他自知上前无望,只得迅速退下,同时心中也懊悔自己刚才的行径,因为他俨然感受到四周之人对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起来。 另一边,苏牧越来越快。 他已经彻底熟练炼化之术,因此每一个星阶的停留时间都被大大缩短,几乎只需要停留数息的时间。 星光璀璨,越来越浓郁,不断汇聚在苏牧的身旁,像是一道道枷锁依附上来,带来沉重无比的压力。 可苏牧依旧没有感觉,如履平地,像是一个人在散步,动作不快不慢,但却十分沉稳,能够在一个规律内不断向上攀登。 “我能发现,星梯登顶之后有我需要的东西。”苏牧自语,随着阶梯的上升,他也逐渐感受到压力。 他气血异象展开,化作一条长河悬挂在头顶,被漫天的星辉承托得宛如一条横亘在此地的血色星河,煞是美丽。 气血异象祭出之后,他压力骤减,再次恢复先前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往上登去。 而此时此刻,他已经来到五十阶之上,震惊天权阁所有的人! 星梯之上星辉漫天,成片成片的洒落,如同上方悬挂有一条瀑布那般,很是澎湃,那道人影就像是沐浴在星河瀑布之中,不断顺着水流逆行而上。 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就连灵玉也被惊讶道到嘴唇微张,露出里面的贝齿。 她神色凝重道:“五十阶,放在其他阁中也能列入天才一列,未来有很大的希望能够成为王侯,若是不出意外的话!” 要知道,就算是她当初也只是登上六十阶而已。 五十五…… 六十…… 苏牧的动作很快,已经登上了六十阶,并且势头不减,依然再前进。 七十阶之后。 星梯之上的威能也愈发恐怖起来,如同星河倒灌,漫天的星辉洒落,几乎将苏牧的身影掩埋在其中,只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影子。 “轰隆隆!” 星梯之上风云大作,氤氲璀璨的光辉越来越炽盛,几乎化作星海,带着恐怖无比的压力将苏牧的身影真正掩埋,只有修为足够高深的强者方能凭双眼看清那里的一切。 动静越来越大,那里真的化作星海,雾浪翻滚涌动,澎湃到极致。 “天啊,他竟然走上了七十阶,就算天璇阁也未拥有这等人才吧?!”下方观望的人在惊呼,几乎都呆滞了,对这位新来的‘枭’已经充满了一种敬畏之情,因为这样的人称之为天骄都绝不为过,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层次。 “他登上七十二阶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势必会成为实力极为强大的王侯,足以继承天权阁的衣钵,但想要光复昔日辉煌,恐怕还不行!”灵玉也很是激动,双眼分别射出一道神芒,让她能够看清星梯上在发生什么。 可就在她心情澎湃的时候。 苏牧在七十二阶上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许久,周身澎湃的压力涌来他也不管不顾。 如今的压力对他来说也很是沉重,单是一种异象抗衡起来,也颇有种摇曳的感觉。 可他止步不前,在犹豫。 “如今我站在天鸿古国的对立面,并且此时他们也应该在通缉我,我须以低调隐忍为主才是。” 苏牧在犹豫,因为继续往上走的话势必会引起很大的震动,到时候说不定会引出各方的关注。 毕竟当初那位四法合一,能够胜过那一代古国之皇的七星殿堂祖师,据说也只是走出一百零一阶而已,并未全部走完。 第一百二十章 拾阶而上(下) 苏牧在沉思,犹豫很长一段时间。 他能感受到炼化星梯后反扑的那些星光,很是不凡,竟然能够强化他的神躯,或者说发掘其中的潜力,以及让神躯更加完善。 星辉澎湃,像是汹涌的波涛,频频掀起大浪,拍打在他的身上。 这里四处充斥着巨大的压力。 而且在到达七十二阶之后,这些星光有了新的变化,竟然会凝聚成一把把神兵,带着锐利无比的气息,仿佛能够将天穹都给撕裂开。 苏牧伫立许久。 最终,他的目光逐渐坚定,语气里蕴含着一种大自信: “修行本就与天地相争,多少艰难我都走来了,莫非此刻要停下?” 他下定决心,要争上一争,所谓的低调与隐瞒身份全都抛之脑后。 而且就算引起四方的关注,真正传到古国耳中并惹起怀疑那也是一段时间之后。 “轰!” 下定决心之后,他将神体异象也展现而出。 那是一尊巨大无比的熔炉,带着永垂不朽般的气息,四周缭绕着未知的弧线,但却携带难以度量的威能,光华璀璨。 两大异象一左一右,悬挂于头顶,有莫大的威能激发而出,抵挡漫天的星辉。 苏牧的身体在迸射神芒,甚至差点将掩盖住身影的星海冲散。 他继续往上走去,每一步都很缓慢,但却十分稳当,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拾阶而上。 星梯之下的灵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怎么说也是一位王侯级强者,能够看清星梯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场也只有她一人能够看清。 其他人哪怕是江涛,也无法看清星梯之上究竟发生什么,只能隐约看见一道伟岸的身影在缓缓向前。 “枭头顶上悬挂的究竟是何物,道宫?绝对不是!”灵玉很骇然,因为此刻的苏牧已经走上八十阶,并且还在逐步往前,没有停顿的迹象。 据她所知。 整个七星殿堂中,七阁内也只有第一阁天枢阁方有一位年轻弟子走上过八十阶,却也已经被誉为七星殿堂第一人,未来宗门的继任者,有望与古国太子争锋的存在。 天枢阁的那位骄子在入门之时走上八十五阶,如今恐怕能走上九十阶,盖压七阁年轻一辈。 “他若是没有体内那道伤,恐怕天赋绝对会在天枢阁那位骄子之上,在三十年内实现反超绝对不是问题!” 灵玉在惊叹的同时也在惋惜。 苏牧此时此刻展现的天资确实惊艳到她。 但若是体内的那记道伤不解决,天资再高也等同于无,会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泯灭于道伤之下。 “天啊,那里发生了什么,竟然似云雾般翻涌,我仿佛听见了闷雷的声音!”一弟子忽然高呼,指着星梯上翻涌的景象。 “好可怕,他究竟走上了多少阶,我记得哪怕在七阁收徒大典之时,也只有一人触发这等景象!”另有人道。 许多人面色都带着惊骇,因为苏牧抵达的星梯阶层太过夸张,让人望而生畏。 江涛此刻也绝望无比,自知首席之位已与自己无缘,他与苏牧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哪怕如今他境界高上很多,也无法弥补天资的差距。 “我就知道枭兄弟绝对不凡,可以一飞冲天,他这个大腿我是抱定了!”曾被苏牧相助过的小胖子顾杰兴高采烈,已经在和四周的人说自己是苏牧的好兄弟云云。 只见星梯之上,恐怖无匹的威能被激发出,几乎如同一片星辉的云海,有澎湃的浪花翻涌而出,似万里云空的云雾翻涌,并伴随阵阵沉重的轰鸣声,如同闷雷。 而在星梯内的苏牧确实遭遇到可怕的阻击。 星辉翻涌,如同一座座高山落下,压在他的肩头,想要止住他前进的趋势。 并且其中还有一部分星辉竟然能够化形,几如一道雷电劈来,带着沉闷无比的声音。 这一切苏牧都抗下了。 “还可以承受,这个级别的威能无法压制我,我还能继续前进!” 苏牧心中决然,每上一个星阶都会停留片刻,将其炼化,并将其中所蕴含的那道能够完善神躯的星光吸纳进体内。 他不断向前,甚至来到九十阶的区域。 这个时候,星梯之上的景象愈发骇人,一柄柄星光凝聚成的神兵呈现数十种,几如万器朝宗,从四面八方轰杀而来。 而且漫天的星辉几乎将整个星梯笼罩,如同翻涌的雾气江海,又像是璀璨的星河宇宙。 苏牧顶着两大异象,神异的力量从中散发而出,血河滔滔,神炉横世,在抵御星辉显化的各色兵器以及雷电的轰击。 他几乎是顶着一片星海在前行! “星辉太过强盛,我竟然看不清!” 灵玉心头震撼,竟也踏上星梯,王侯级的实力喷发,射出百丈、千丈的神曦,一连数十步,直接来到星梯三十阶处,双眼激射出神芒,仿佛能够堪破一切。 她心情澎湃,在看着星梯之上的苏牧,不愿放过其一举一动。 “我要登顶,上面有我需要的东西!”苏牧咬牙,登上九十阶后的他也感受到吃力,愈发的沉重起来。 “哧!” 突然,星梯之上发出巨响。 苏牧心头暗道不好。 只见星辉凝聚,竟然化作一道道人影,立在阶梯的前方,手持神兵,且气息冲天! 难以想象,到这最后,星辉竟然会凝聚成人影,并且实力强悍无比,挡在去路之上。 “杀!” 苏牧没有放弃,反而是低喝一声杀了上去,神体飞扬盖世,无穷无尽的威能在激发,异象横亘,几乎催动到极致。 星梯上凝聚的这些人影并不强,因为针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实力。 他一番杀伐之后,一路冲上了上去,周身演化百重兽影,各种手段都已使出。 很快他冲上一百阶。 这个时候,星梯上凝聚出的人影更加强大,一个个星光闪烁,如同星辰化形,且坚硬无比,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提供而来。 哪怕苏牧斩下这些人影的头颅,也会在顷刻间复原。 而这些人影也都很强大,持着各色各样的兵器,甚至能够轻易击伤苏牧的神体! “战!”、“战!”、“战!” 此时的苏牧也管不了太多,都已经冲到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他杀了上去,与星辉凝聚的各色人影交战到一起,状况惨烈,所有手段齐出,与它们拼杀。 而星梯之上的景象也愈发骇人,几乎整座星梯,足足一百零八阶都被漫天的星光所掩盖,且都在发光,引动了这方世界的天上星辰! 很多人都被惊动,其中不乏强者,顿时将感知神识放出,横扫大片地区,最终锁定星梯所在。 “是谁,竟然能够引动天上的星辰!” 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响在天地间,竟让天穹震动。 这是一位超越王侯的古老强者,此刻也被惊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前无古人 这是一位古老的强者,存活的时间恐怕有数千年,连很多七星殿堂的强者都不知道门中竟还有一位老古董级的存在,纷纷惊愕。 “恭迎太雲师祖出关!” 最后一道洪亮的声音阐明这位老者的身份,竟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天骄太雲,是那个时代东荒州最耀眼的天才之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便是连七星殿堂当代的门主都需要执晚辈礼。 “太雲师祖竟然还活着?” “不可思议,他究竟得有多么强大,那个时代的天骄恐怖已经很少存世,大多不是飞升就是已经死去。”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太雲师祖最早拜在天权阁下,而如今天权阁势微,他的出现是否会改变局面?” 一位位强者的神念在交流。 到达他们这等地步已经诞生出神识神念,可跨越非常远的距离进行交流,很是玄妙。 太雲是一个三千年前曾名震东荒州的名字,是那个时代的天骄之一,但在五百年前传闻已经死去,万万不曾想到竟然依旧身处门中,只是不知为何五百年未曾出现。 随着天上的星辰被引动的越多。 其他六阁中有很多强大修士纷纷出关,前往星梯,想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声势竟然如此浩大,连天上星辰都给引动,星辉澎湃,如神曦般洒落。 只是他们到达那后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因为那里有一位满头华发的老者,一身麻袍,周身却是云雾缭绕,传来‘道与理’的气息,如同古时代的大能一般,给在场诸多强大的修士都带来一种深不可测,如渊似海般的气息! 太雲师祖! 那位七星殿堂三千年前的一位天骄。 而早早在此的天权阁众弟子们紧张得不行,神情显得非常不自然,甚至有很沉重的拘束感。 主要是眼前这等大场面他们从未见过。 足足五十位往上的王侯级强者齐聚在此,难以想象。 灵玉此时早已从星梯上退下,她无法看清星梯之上的景象,因为她的实力也只是勉强到达王侯一级的层次而已。 如今星梯掀起大威能,有星雾弥漫,遮掩些许,哪怕以她的修为也难以看清上面发生的事物。 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苏牧的测试竟然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其他六阁的王侯强者来了数十位,而且还有一位她意想不到的强者现身。 “灵玉拜见太雲师祖。”她向老者单膝跪下,因为这位老者的辈分很大很大,是她师祖级的存在。 “你是百灵的哪一代弟子?” 太雲蹙眉,因为他并不认得灵玉,不过却能够从灵玉身上的功法波动认出是哪一脉的人。 “我是百灵师祖的第六代徒孙,如今天权阁的阁主。”灵玉恭敬道。 “已经过去六代了吗?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老者露出感叹的神情,随后感到一丝奇怪,便问道: “为何如今是你执掌天权阁,阁中应该还有其他强者才是,你虽然实力不俗,但以实力来说并不足以担此重任。” 灵玉露出一丝苦笑道:“太雲师祖您太久未曾出世,我天权阁在百年前曾因为一件事情覆灭几乎所有强者,阁主之位空缺数十年,待我成为仙台太神境修士之后方才勉强继任。” “竟有此事?!”老者微微一惊,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此事。 他眉毛紧蹙,显得有些忧愁,因为他虽然很多年未曾出世,但到底是出身天权阁,如今天权阁遭此一难,实在让人难以忘怀。 “如今我天权阁传承缺失一部分,如果能的话,希望太雲师祖能够补全。”灵玉拱手作揖,提出自己的请求。 因为百年前那批天权阁高手死去之后,阁中有不少传承断绝,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却十分重要。 然而太雲叹息着摇头,道:“此事我无能为力,我虽出身天权阁,但所习之法却都大多来自别处,无法为你补全天权阁传承。” 灵玉露出万分遗憾的神情,很是失落。 太雲思考一番后说道:“虽然我并未掌握多少天权阁的传承之法,但我手中的法门也并不差,可留几门在天权阁,让后人修行。” “多谢太雲师祖!”灵玉惊喜往外,虽然未能补全天权阁的修行法,但却也能得到另外几种法,算是意外的收获。 而且太雲师祖的修为十分强横,如今恐怕已经站在王侯之上,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他所留之法,绝不普通。 “那梯上是何人?”太雲再度问道。 灵玉恭敬答道:“是徒孙新收的一位弟子,叫做枭。” 太雲微微点头:“你收得一位好弟子,他很不凡,但却有一道缺陷,或许会成为禁锢他终身的枷锁。” 灵玉闻言心中一惊,对这位师祖的实力愈发的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此刻她连星梯之上的景象都无法看清,星海将一百零八阶星梯尽数笼罩,且不断有浪花翻涌,像是猛烈翻滚的云雾,遮罩住一切,一般强者难以看清内部的事物。 越来越多的强者被星梯浩大的声势引动,齐聚此处。 “梯上之人竟是天权阁弟子?放在那是否有些蒙尘了?”一位强者目光炽盛,动了收徒的念头。 他很强大,不是一般的王侯级强者,是其中强大的存在。 但有人阻止了他,道:“嘘,切勿再说此言,太雲师祖出关,天权阁或许不再弱势。” “话虽如此,但具体如何还需要看梯上那人的意愿,毕竟天权阁传承缺失一小部分,太雲师祖学的也是它法,并不适合传承。”那位强者双目灼灼,不想就此放弃一位天骄。 那位劝说的人也不再劝说,只是看向一百零八阶星梯上的景象。 他们十分惊讶,因为此时星梯上的景象真的很骇人,已经比肩数千年前那几位都曾名动四海八荒的盖世强者的幼年。 星梯上突然传来骇人的波动,星光漫天,一如云海翻涌,雷声齐鸣,从天空上落下一条条璀璨无比的星河,竟与天梯接壤,引得众人万分瞩目。 “一百零三阶,他登了上去,比肩历代前贤!”一位强者失声。 七星殿堂传承数万年,是东荒州最为古老的传承之一,历代中也只出现几人登上百阶,其中最多的也只是登上一百零三阶而已。 “此子若是成长,可盖压当代天骄,无敌于世!”另有人双目灼灼,认为苏牧的天赋多半可以直追前贤,无敌于当世。 “轰隆隆!” 那里传出的声音很是沉重,像是劈天的惊雷,又像是万丈高山崩塌时产生的骇人之音。 苏牧在漫天的星辉中搏杀,一身实力展现到极致,甚至连镇压体内道伤的余力都没有。 他的四面八方,都是由星力凝聚而成的人影,重重叠叠,有数百之多。 “杀!” 他在大吼,头顶悬挂长河,洒落血色的光辉,浓郁的气血冲天而起,逆冲星斗。 神炉横扫,将一道道星光凝聚而成的身影撞碎,声势骇人。 苏牧本身也在激战,那是最强的一尊影子,凝聚它的星光很是璀璨不凡,随手就能打出一道星河,将他轰击得肉身剧颤,险些抵抗不住,虎口开裂。 最终他施展诸多手段,将这道身影轰杀数次,方才让其覆灭。 “登顶之后有意想不到的好处,那上面有我需要的东西,我能察觉到!” 苏牧沐浴在星海之中,肉身也愈发的晶莹起来,并且正在微微发光,像是一颗明亮的星辰。 他再次向上踏出一阶,星梯顶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 “他已经登上更高的阶层,超越历代前贤,前无古人!” 七星殿堂的门主终于驾临,与那位强大的老者太雲并肩而立。 他的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在燃烧,很是炽盛。 他抬手而起,四周立马腾升出朦胧的雾气,将这片天地给笼罩,声音传入每一个在场强者的耳中: “此事不可外传,当今古国强势无双,比不得昔日的那个年代。” “我等谨遵门主之命。” …… 登上一百零四阶后,苏牧立刻就感受到如同太古山岳镇压而下般的巨大压力,骨骼都发出脆响,肉身在轻颤。 星河化作星海,澎湃到极致,将整个星梯笼罩在其中。 苏牧抬眸,仿佛看见上苍之上的星辰发光,将大片的星河倾斜而下,让此地的威能愈发恐怖。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气血在澎湃,如同烈火般在体内燃烧,仿佛要化作一条龙灵冲出。 但就在这时,星河垂落,携带煌煌巨力,将他背部砸得裂开一片,鲜血淋漓。 “越往上压力越大,这个阶层已经能够对我造成很大的创伤!”苏牧疼得咬牙。 若是他的境界再往上一些便好。 因为往上的紫府道宫境能够对全身各方面进行加持,不像筑道境只是筑下大道,一没加持二妹发掘自身潜力,在这种星梯上有很大的阻力,尤其是越往后越是如此。 不过他并未畏惧,迎难而上。 此阶的威能开始演化。 云雾翻滚后出现成片的身影,皆持有威力巨大的星兵,立在前方,杀气腾腾!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星梯之上的可怕杀伐 这些由星辉化作的士兵列阵在前方,看不清面庞,因为只显化出其身影,但一个个气势冲天,如同屹立在星河尽头的士兵。 它们看见苏牧后联袂杀来,其中赫然有一位领袖人高马大,高举一柄阔刀,立劈而下。 “铿!” 苏牧血河化天刀握在手中,与这位领袖拼杀,产生的动静很大,另四周星雾翻滚,隆隆作响。 那些由星光演化而出的普通星兵也不弱,能对苏牧的肉身产生不小的伤害,因此他需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对付这些。 到这个阶位产生的威能太恐怖,可以说得上是前所未有,因为前人也至多只是登上一百零三阶而已,而苏牧已经超越所有前贤。 “铿!”、“铿!”、“铿!” 大响声不断,苏牧在与一支军队作战,很是惨烈,实力几乎催动到极致。 “这些星兵并不强,但却依仗一种星梯的力量,能够对我的神躯产生伤害。”苏牧咬牙,一刀将前方成片的星兵扫灭。 但在星梯的支持下,这些星兵化作的光雨在缓慢复原,很快再次变成一道人影,朝他冲了上来。 “杀!” 已经来到这个地步,他不可能放弃,而且也只是具备一些压力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一人直面一军,在狂战。 星梯凝聚出的那位士兵领袖实力不弱,能与他争锋,因此大战得极为激烈,很多看得见此地的强者都在惊疑,觉得若是把自己与苏牧的位置兑换,此刻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好强的肉身,他这具躯体有大奥妙,或许是那些天生的特殊体质!”七星殿堂的门主浑身处于朦胧之中,这是因为过于强大而造成的,让境界不足之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貌。 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在惊讶,认为苏牧的肉身或许是某种不凡的体质。 因为他曾看过一篇古籍,上面详细记载了部分体质,并且有几种体质非常特别,强大无双,但凡拥有的人只要不夭折,未来几乎都是惊天动地的强者,便是前往上界也能拥有一席之地。 然而拥有这样体质的人太少太少,至今他恐怕也只遇见过苏牧一人。 “嘭!” 苏牧的肉身有一处炸开,被一道星光凝聚的身影用重锤敲开。 但他并非没有收获。 他硬扛着这道攻击一刀劈向这支星兵的领袖,将它的头颅斩落,不过他也后背遭受创伤,被一记重锤砸重。 片刻之后,领袖再度复原,苏牧在狂吼,扛着数十道攻击,再次将领袖的头颅斩落。 星光四射,苏牧浴血而狂,多次将领袖的头颅斩落,杀到对方无法再复原,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四周。 不过他也遭受不小的创伤,身上多处裂开,从中溢出鲜血,小腿处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他连番征战,浑身都是伤痕,连神体的强大都难以支撑其杀伐的程度,很多伤口复合的非常缓慢。 渐渐的,他伤痕累累,十分可怕,身躯几乎没有一寸地方是完整的。 不过战果也很丰富。 他登上了一百零六阶,震惊全场,无人不震惊。 但此刻他所经历的杀伐也很恐怖,几乎是在面对一大片开辟出第二座道宫的紫府修士激战,甚至其中有几位领袖,拥有第三座道宫顶尖的实力,并且算作不死不灭。 哪怕头颅被斩落,这些由星光凝聚的身影也会复原,需要反复杀伤很多次才能终结这个情况。 “让他下来吧!” 台下有顶尖强者看得胆战心惊,不想让一位绝世天骄折损在这星梯之上,因为他认为苏牧已经足够优秀,没必要继续留在上面证明自己,那只会有杀身之祸。 “他已经足够优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过历代前贤,未来有希望比肩前贤们的荣光,甚至做到前贤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有人赞同。 “不,让他征战,只要他还剩下半口气,我七星殿堂便有能力将他救活!”那位门主开口,并不准备上前阻止苏牧,而是想让他放心征战。 灵玉倒是很担忧。 她实力不足,已经无法再看清星梯上发生的事情,只能从其他强者的口中得知。 “区区一件古宝演化出的将士而已,也能阻我大道?!” 苏牧狂吼,体内的血液如同经久不息的火焰般在燃烧,手中绽放瑰丽无比的道术,百兽身影显化,且栩栩如生,兽吼声此起彼伏。 这种杀伐很是恐怖,便是许多强者自认也难以坚持。 但苏牧仍在坚持,哪怕身上伤痕累累,新伤掩盖旧伤,也依旧在拼杀,并且将此地杀穿,鲜血洒落星梯,浴血而狂。 他杀上了一百零七阶,这里的威能也愈发恐怖,他刚刚踏上此阶便身体剧震,遭受到可怕无比的创伤,被一位星光化形的骑士一枪洞穿左肩。 与此同时,身后也有一位骑士纵着一头星兽踏来,要将他的身躯踏碎。 苏牧大吼一声,恢宏的气势冲天而起,直冲星斗,将身后的那位骑士给冲开。 此地的将士并不多,只有两位星光骑士。 但这两位骑士的实力格外强大,正面碰撞下苏牧竟然不是对手,多有吃亏,会被杀到后退。 “哧!” 苏牧的右肩也被骑士一枪贯穿了,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不过他反手一刀,将那骑士劈成两半。 一个瞬间,骑士迅速恢复,高举着长枪再次杀来,其中迸发出的威能宛若能撕裂琼宇那般,极为可怕。 “这两位骑士恐怕实力已经触碰到仙台的门槛,但这位枭却能以筑道之境与其对战!”下方的一众强者都惊为天人。 因为哪怕是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远远做不到,最多只能跨一个小阶作战。 此刻星梯上的那位天权阁弟子却是在跨三个境界大战,并且几乎就要登顶,在最后的第二阶。 这两位骑士冷酷而又强大,虽然并未掌握道术,但其随意刺出的一枪都能轻易贯穿苏牧的躯体,并不比道术弱。 “轰!” 苏牧将气血异象催动到极致,化作天河将两位骑士镇压,想要用异象独特的力量磨灭它们。 但它们实在强大,竟然杀穿了浩浩汤汤的气血长河,纵着未知的星兽杀来,长枪撕裂苍穹,猛刺而下。 苏牧速度很快,纵身跳过,逃过这可怕的一次。 同时他手中亮起很多道纹,在孕育可怕的术法,打出惊天一击,似有真龙的虚影显化,在星海中游荡,龙威浩荡。 这是《大荒经》中的至强道纹,是一种拥有真龙血脉的强大凶兽,施展出后有可怕的威能,只是对身体的负担也很大。 苏牧身躯裂开很大一片,鲜血狂飙。 “轰!”的一声滔天巨响。 连澎湃汹涌的星海都被击散一片区域。 他不管不顾,直接将这可怕的道纹轰杀而去,灭杀了一位强大无比的星光骑士,并且让其无法复原,可想而知这道龙形道纹的可怕之处。 “他竟然击杀了一位骑士,或许也能够将剩下的那一位击杀!”下方的强者一个个十分激动。 一位能够登顶的天骄极为可怕,其天赋足以震古烁今,哪怕飞升上界后也是最顶级的天骄,千年万年之后将会是巨擘般的存在。 而且这只是未来的收益。 这样的一位天骄,在下界也足以镇压古国太子,压着其他顶尖势力的传承人打,恐怕只有最强的中神州方有几个大教的传人有可能抗衡。 “咳……” 苏牧咳出一大口血液,身上的伤势很重,但都在承受范围之内,并非那种极难治愈的道伤。 星光汇聚成的骑士没有感情,就是一个机器,其主要行为就是不断厮杀,将踏上此阶的人击毙。 这让苏牧抓住很多漏洞,并且利用这些漏洞展开可怕的反击,将这位骑士斩落于手下多次,最终彻底将其磨灭。 他再次咳出一口鲜血,受伤极重,当前的这个境界走这一趟星梯着实艰难,哪怕紫府境来走这一遭,都会轻松上很多。 “快结束了。” 苏牧吐出一口气,在这里休息起来,并未第一时刻踏上最后一阶。 天地熔炉法在运转,其霸道的属性在此地也能奏效,竟能吸纳星梯之上大量的星光,化作法力、气血等等来填补自身。 同时他也将此阶的权限炼化,一路走来只剩下最后一阶,他便能彻底掌控这件星梯古宝,能够打出极为可怕的威能。 因此这件星梯古宝品阶很不凡,哪怕他境界不足,勉强打出的一击也能触及到王侯之境。 “大部分伤势已经复原,体内的法力也已充盈,并且每走过一阶所吸收的那道能量,如今也已聚少成多,竟将我神体完善上一些,体质更加强大了!”苏牧震惊,发现自身的变化。 此时此刻,他的体质比起原先更加强大,完善上很多。 “呼~” 吐出一口气后,他踏上了这最后一阶。 令人奇怪的是,这阶上竟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产生,只是星海照常翻涌。 但苏牧却不敢小觑,因为他神体的强大感知力中依旧存在巨大无比的危险。 “轰隆隆!” 突然,天穹传来震动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一颗星辰从上方坠落,携带不可思议的天威,猛的砸在星梯最后一阶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惋惜 那是一颗真正的星辰,携带不可思议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坠落之时更是在燃烧,让所有人的心都一揪。 “轰隆隆!” 可怕的气浪翻滚而出,将星海彻底搅乱,震天的大响经久不息,可怕的力量将一百零八阶星梯都给砸得震颤不止,如同一颗巨大的陨星砸落大海汪洋那般。 “好可怕的威能,我感觉随便溢散出一点都能够将我杀死。”天权阁一位紫府道宫境弟子心神在颤抖,感受到上方传来的可怕威能。 这样的威能,那叫做“枭”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没有人能够料到一百零八阶的星梯会如此恐怖,竟然直接引动天上星辰,砸落一颗,掀起百丈惊涛。 “不,他还活着!” 忽然,一位强者惊呼。 能够看清星梯上发生事情的人们都很惊讶。 因为在这等可怕的力量下,天权阁的那位枭依旧未曾死去,竟然扛了下来! “此子若是不死,必将惊天动地,镇压一个时代!”七星殿堂的门主眸子很亮,在断定苏牧的未来,辉煌到不可思议。 但是很快他又发出一道惊疑,似乎发现了什么,让他眉头紧锁。 不过他的这一声惊疑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此刻的众人心头只有四个大字。 不可思议! 那么可怕的一颗星辰砸落,就算是初入仙台境的修士都必死无疑,可他却活了下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云雾遮罩的星海中。 苏牧的身影屹立在那,身躯各处都是残破,背部也很佝偻,头垂落得很低,险些贴在地面上。 但他活了下来,利用诸般手段硬抗下那一道星辰的坠落,完成不可思议的壮举。 “我感受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向我的身体涌来,填补我身体各处,并且强化我的躯体,这就是我登顶之后所得的东西吗?”苏牧微微愕然。 他在登上星梯之后就一直感觉到顶上有奇特的物品,如今真正登顶,他方才感受到所得的玄妙,身体所遭受的创伤竟然在快速恢复,并且身躯莹莹发光,将他承托得宛如一颗明亮的星辰,在一望无际的星海中绽放光芒。 光芒随着时间渐渐暗淡下来。 苏牧身上的大部分伤势修复,并且实力更加强大,修为硬生生被推到筑道境的极致,永恒不灭的体质沾染上些许其他特性,更加强横,能够激发出更多属于神体的潜力。 只是体内的道伤依旧存在,此地所蕴含的那股能量也无法修复这等伤势。 然而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再次开始运转道经,镇压体内的那记道伤,准备在之后徐徐图之。 走下星梯之后,许多强者瞬间围了上来,让苏牧有些措不及防,没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这些人实力很强,最次也是拥有普通王侯级实力的强人,他倒也没有冒失。 “少年,你的天资很不一般,有震古烁今之姿,不应留在天权阁浪费年华,理应来我玉衡阁才是!”一位女性强者直接开口,邀请苏牧前往她所在的星阁,并承诺下很多条件。 另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道:“不!应该来我天枢才是,天枢阁中才是七阁中最强的主脉,并且此代门主也是出自我天枢阁!” 很多人纷纷开出自己的条件,无比诱人,条件开的最好的那位几乎是保证苏牧修行到王侯实力的修行资源。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都想让苏牧拜在自己的门下,开出的条件均很丰厚。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灵玉怒不可遏,因为这群家伙竟然当着自己面抢人,实在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勃然大怒,已经顾不得形象,吼道:“他已经拜在我的门下,是我的人,是天权阁的人,和你们没有关系!” “什么你的人,说起来像你的男人一样,天权阁传承缺失,这样的骄子岂能毁在你们的手中?”玉衡哥的女子再次开口。 “你……” 灵玉气急,差点破口大骂。 但此时,七星殿堂的门主突然开口: “好了,诸位不必再争,便让枭继续留在天权阁吧!” 这一句话让很多人都露出错愕的神情,纷纷不解。 因为天权阁传承缺失一小部分,对一般人或许没什么影响,但对能够登顶的天骄修士来说,那就是在浪费自身的天资,这简直难以容忍。 当下便有人反驳,正是与这位门主同出一脉的天枢阁阁主。 他质疑道:“门主,这位枭显然不适合留在天权阁,你不能因为顾及太雲师叔祖的面子,就将这等天骄埋没!”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认为这位门主是在顾及太雲师祖的面子,这到底是一位超越王侯级实力的盖世强者,三千年前都是名动一方的天骄。 “不,你们都想错了。”门主摇头,看向太雲,道:“师叔祖,您许久未曾和我们这些徒孙说过话,不如就由您来解释这一切吧?” “好!” 太雲微微点头,他是一位十分苍老的老者,到底活了三千多个岁月,哪怕实力强大也并不存留多少寿元。 尽管如此,他的强大也是公认的,身体周身交织着道与理的存在。 他缓缓开口,道:“枭的体内有一道伤很是棘手,并且影响很大。” “一道伤而已,难道我七星殿堂还无法医治了不成?”当下便有强者回应。 太雲瞥了那人一眼,继续道:“可能是我形容错误,枭身上的伤是道伤,即大道之伤!” 此言一出,在场几乎所有的强者都色变,脸上的炽热不由退去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冲动。 更多的人则神情复杂的看向苏牧,神色中充满了惋惜之意。 此刻,已经没有一人提出要收徒一事,与先前相比可谓截然不同,有莫大的反差。 七星殿堂门主接过话道:“道伤并非普通的伤势,甚至比所谓的致命还要可怕上百倍,昔日在另一片大洲,历史上曾有一位可怕无比的天骄曾对上界使者出手,逆伐苍天,将那位仙人斩杀在下界。” “但这位天骄也付出可怕无比的代价,身负道伤,强撑千年之后死在这种伤势之下,任其天资盖世,也终究泯灭成灰。” 这段历史并非空穴来风,是真正记载并且流传下来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位天骄名叫涅皇,是万年前那几个时代上下被誉为第一的天骄,做下几乎从未有人能够做到的壮举,竟然逆伐上苍降下的仙人。 不过哪怕是这等天骄,最终也抗不过这道伤,死在这种伤势之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尘归尘 “可惜了,明明是能够登顶的天赋。”先前一位态度十分热诚的别阁强者摇了摇头,不再留恋,向太雲以及宗主告别后离开这里。 有一个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离开。 这种反差太大,先前一个个态度还很炽热,几乎是不抢下苏牧誓不罢休,开出种种优惠到不可思议的条件。 但先前有多炽热此刻就有多冷淡。 原先的那一切在场之人几乎都只字不提,只是叹息惋惜一声离去,没有过多的留恋。 “涅皇都扛不过来,试问世间还有谁能全身而退?从那等伤势中走出?” 有的人更是真实,冷笑几声后拂袖离去,脸上带着失望无比的神情,因为他们本来以为门中要出一个盖世天骄,比拟历史上那几位称尊几个时代的妖孽。 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根本就不认为苏牧还有什么发展的潜力。 因为道伤的可怕早就深入人心,除非找到那种仙药,不然的话没有可能救治,连天赋无双,逆伐上苍仙人的涅皇都没能扛过来,更别说现在的苏牧,他们眼中的枭。 “你不必理会他们,我答应你的首席之位仍然有效,你仍旧是我天权阁的首席大弟子!”灵玉早在之前便知道苏牧身负道伤,但此刻门中之人的态度不免让她有些难堪,心中甚至开始担忧起苏牧的内心想法。 毕竟刚才还如众星捧月那般,下一刻却无人问津,一般人很难承受这等落差。 “本来也没打算答应他们。”苏牧无所谓的说道。 然而这句话落入别人的耳中,却充斥着一股牵强的意味,觉得是他在安慰自己。 “枭,你的天资很不俗,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向我开口。”门主惋惜苏牧的天赋,仍然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因此开口留下些许善缘。 但他也没有多说,直接消失在此地。 场景瞬间变得有些凄冷,绝大多数人都已离去,只剩下天权阁众人。 太雲抬步走到苏牧的身前,道:“孩子,你以后就跟着我修行吧!” “你是?” 苏牧不解,因为他不认识眼前这位老者,只能感知到对方实力远超当前的强大。 灵玉连忙道:“这位是太雲师祖,出身我天权阁,在三千年前便已名动一方。” 三千年前,那放在当今算是一位老古董了,因为王侯级强者的极限寿命也不过一千五,一些极为强大的可能会再高一些。 苏牧也很惊讶,没有想到天权阁竟然还有一位祖师存世。 “拜见师祖。”他拱手道。 “孩子,他们看到的太片面,我认为你依旧有很大的发展潜力,甚至超越历代所有前贤。”太雲的笑容很温和。 他与其他人不同,实力要更为强大,许多事物也能看到更加透彻,能够看清苏牧竟然依靠自身镇压了道伤,比历史上记载的那几人还要厉害许多。 一些前尘往事在心头流转,他想到了很多,因此在鼓舞苏牧,并且是真的认为苏牧或许可以做到前人不曾做到的事情。 只是这种事情的希望很渺茫。 苏牧微微点头,下意识道:“本就如此。” 这四个字一出,不管是太雲还是灵玉脸上都一囧,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太雲传出幽幽的声音。 “有自信是好事。” 一边,江涛心中暗道:“枭,就算你天资无双如何,道伤的存在你就等同于一个废人,这个位置最后只能是我的!” 不过此事也由此暂且落幕。 苏牧被灵玉任命为天权阁的首席,成为大弟子,无人反驳但也无多少人恭贺,很多人都认为这个位置苏牧坐不了太久,道伤可并非说说而已的。 这是大道之伤,纵使是岁月长河上那些惊艳了数个时代的天骄也未能扛过。 另外天权阁出世了一位三千年前的天骄,如今更是拥有超越王侯级的实力,让天权阁许多地方改善很多,尤其是各阁的态度,许多地方不敢再冒犯。 灵玉的压力顿时减去很多,有更多的时间来指导阁中弟子修行。 太雲传下几门法在天权阁,让阁中弟子修行,而他本身在嘱咐几语后则消失。 “我去翻阅门中古籍,看看能否有什么办法祝枭解决这道伤的问题。” 他的话语很简短。 天权阁多了一位首席弟子,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似乎并没有苏牧变化,一切依旧像往常那般。 但因为太雲师祖的出现,另天权阁许多弟子自信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卑微,到底是一位超越王侯级的盖世强者。 “枭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解决这什么破劳子道伤,疯狂打那些别阁强者的脸!”小胖子顾杰走来,在鼓励苏牧。 他曾在天权阁边沿地界遭到上层星阁天璇阁弟子的殴打,是苏牧救下了他。 他看起来似乎来历不小,竟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喊我,像一些普通点的大药,我能拿来数株。” “谢谢。” 苏牧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本来轰轰烈烈,引起全宗门关注的事情就这般无声无息的结束了,没有人再提起有关的一切,也没有人再提起枭这个名字。 至多也只是有人偶尔叹息,在惋惜苏牧的存在,有些天妒英才了。 门中很多弟子甚至不知发生这件事情,只知道前些日子天梯所在发生震动,似乎产生了某种异变,引得门中很强强者齐聚在那。 接下来几日,苏牧每日深入简出。 因为他也发觉这种道伤不能再拖,会渐渐影响到方方面面,须尽早解决。 至于青牛…… 苏牧压根不管它了,让其乱晃,让其在天权阁地界游荡,只要不出什么事情就好。 当然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头牛实力不弱,而且又很怕死,什么麻烦事基本找不到它的头上。 但它也有一个很大的遗憾,来到苏牧的面前道: “兄弟你这做人不厚道,你明明告诉我这外边有很多母牛,可我逛了几日下来,一头都没有!” “啊这……可能是天权阁没有吧,或许上面的星阁有也说不定。”苏牧悻悻的解释。 青牛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 但苏牧随手甩给它一门上界的兽族法门后,它一改往日的作态,竟然在发愤图强。 …… “星梯我已经完全炼化,掌控在手中,但我不能动用,不然的话牵扯太过,恐怕会引起剧变。” 苏牧静下心来,在思考后面的一些事情。 星梯是一件重宝,品阶不低,足够他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现在不能动用,因为会引起很大的剧变,到时候估计七星殿堂的门主都要亲自出手追杀他。 时至今日。 从星梯所得的造化苏牧已经完全消化,各方面的实力都有增长,哪怕面对一些较弱的登上仙台,发掘不朽密藏的大至境修士,他也有把握过上那么两招。 他登上星梯引发的震动就像是不存在那般。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安心的修行。 “《道经》不是一般的经文,它的玄妙在于多变,是汇聚万道的经文,应该存在能够修复道伤的可能才是。” 他不断参悟《道经》,里面所蕴含的天地至理让他都暗自震惊,短时间内无法透彻全篇。 但他只是想要从中找到修复道伤之法,倒不是想要修行它的全部。 数日之后。 他竟然真的找到一个方向,并且具备很大的可行性! 这个方向便是利用《道经》的某部分玄妙之处,利用达到真理来代替自身些许透支的潜力,并激发神体的潜能增长,来弥补道伤。 “虽然很难,但并非无法完成。” 他开始深入,参悟出的东西愈发惊人,竟然引起淡淡的诵经声,好似有一尊远古的大能在此讲道,生生不息,凡是在此听阅者都能获得收获,对道与理的存在有一个更深刻的认识。 一旁匍匐在地的青牛微微抬头,眸中露出惊愕的神情。 它心中想到:“这是什么经文,竟然能够加深我对道的印象与理解,虽然仅有一丝增长,但这只是他在修行时对我产生的影响!” 这种经文真的很可怕,若是由真正的大能来阐述,恐怕能够舌绽青莲,诵出真正的大道之音,为天下生灵开彗,能够积累莫大的功德。 时过境迁。 苏牧体内的道伤修复了一小部分! “可惜了,只能修复到这个阶段,无法再深入下去。”苏牧十分惋惜,因为修复完这一小部分后,此法彻底失效,无法再补足这道伤。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丝毫的收获。 他弥补了大概四分之一的道伤,境界更加圆满,实力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道经》博大精深,是由上界很多强者巨擘联手编写,甚至有大帝级强者参与,以自身之奥妙以及对大道的理解来编写此经文。 它足以称之为帝经,甚至不是普通的帝经。 正当苏牧准备继续着手研究《道经》,想要从中获取到修补道伤的方法时。 顾杰突然敲动了他的阁门。 “咚咚!” “枭兄弟不好啦!你的那头宠物牛被天璇阁的人抓去了!”顾杰大声说道。 苏牧面色古怪。 那头牛竟然被抓了?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他依旧破关而出,一身的气息内敛到极致,非极致的强者无法发觉他体内的变化。 第一百二十五章 阳谋 苏牧走出阁楼,看向眼前的小胖子顾杰,问道: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顾杰娓娓道来。 他将他所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后讲述给苏牧听。 原来是这头蠢牛竟然想往上层的星阁走,这可是一个大禁忌,因为天权阁一向势微,位居七阁最末已有将近百年的岁月,地位很低,一般情况是不允许轻易踏入上层星阁的。 但是这头牛不仅上去了,而且还真的成功进去了。 苏牧面色诡异,觉得这头牛多半是信了自己的鬼话,因为自己早在青牛问起母牛一事的时候,他告知青牛可能上层的星阁会有。 万万想不到。 这头蠢牛竟然真的上去了! 而且还成功混进天璇阁中! 不过它在天璇阁中母牛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一片药田,一时无法忍耐进去吃了几株灵药,随后被药田看守的弟子发现,让人来找他过去。 “有异处,这显然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苏牧摇摇头,将深处的东西看了出来。 青牛为了不暴露自身,通常不会展露实力,真的像是一头平平无奇的宠物牛,日常行径也是如此。 试问这样的一头牛,怎么可能能够轻易踏上天璇阁,并且发现一片药田? 势必有人在算计他。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教训过的那批天璇阁之人。 “那现在怎么办,枭兄弟我们要过去吗?”顾杰有些为难,因为对方这明显就是阳谋,逼着枭兄弟过去。 “他们竟然想会会我们,我们过去便是!”苏牧一笑,并不是很在意。 既然天璇阁的人想要他过去。 他走这一趟便是。 至于青牛的安危,他并不是很担心。 七星殿堂中基本没有弟子能够胜过青牛,哪怕是天赋最强的那几位也不行,还差上很多。 青牛毕竟是登临了仙台,在发掘不朽密藏的大至境顶尖凶兽,再往上一步就将触及到王侯的层次,不是普通的凶兽,拥有很强的实力。 到了那,早早的就有一批天璇阁修士等在那,一头青牛赫然十分悠闲的匍匐在地上,尾巴一晃一晃的拍打着。 它睁眼瞥了到来的苏牧一眼,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 苏牧没有理它,而是扫了一下天璇阁众人,发现自己此前教训过的那批人中有一部分就在这里,显然是在等着他过来想要报复。 “枭师弟,你养的这头牛吃了我天璇阁一株无上仙药,你看看该怎么赔偿我们?” 一个神色冷漠的白衣修士走出,很是直接,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多说,开口便是一株无上仙药。 然而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关于苏牧的一切他们近日来多有打听,知道有关苏牧的很多消息。 一位天权阁阁主新收的亲传弟子,境界并不高,来历不明。 实际上,若非出身天权阁的太雲师祖突然出现,不然的话他们早就亲自登临天权阁来找苏牧的麻烦。 “这是那头牛吃的,与我何干?”苏牧漫不经心的回应。 走出的白衣修士愕然,道:“但那是你宠物牛吃的。” “所以你们应该找那头牛要赔偿,不是我。”苏牧笑呵呵道。 青牛听了后瞪大眼眸,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牧,似乎在问这说的是人话? “那我可不管,要么你承担后果,要么我将这头牛给宰了!”白衣修士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苏牧根本不惧他的威胁,道:“那你宰了那头牛便是,不必与我多说。” 白衣修士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苏牧心中冷笑,这群人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这蠢牛也真蠢,竟然真的登上天璇阁,并且进入对方买下的陷阱,吃了对方药田的几株药草。 虽然这上面也有一些自己的错。 但他怎么可能会认? 所以他上面说的那些话,都只是唬唬那头牛,实际上自然不可能不管。 当然也轮不到他管。 这头牛的实力可比现在的他要强上很多。 “枭师弟,看来你刚刚入门,不知道面对我们这些其他星阁的师兄该是怎样一个态度。” 白衣修士自知说不过苏牧,竟然缓缓走来想要对苏牧动手。 他的实力不弱,已经开辟出第两座道宫,并且是其中的强者,放在以往整个天权阁弟子中,恐怕也只有江涛、灵玉养女灵珠以及少数几人能够应付。 一只手掌探出,不断有晶莹的道纹亮起,蕴含一种不同寻常的星术,如同星光般坚不可摧,朝着苏牧的脖颈探去。 “想要找我麻烦也不多打听打听。” 苏牧冷笑,同样一只手掌探出,带着澎湃的力量,直接将白衣修士的手臂敲出一片裂痕。 “啊!” 白衣修士惨叫,没有想到苏牧的实力会这么强大。 “一边去!”苏牧一脚踢出,直接将这个想要敲诈自己的货色给踢到一边。 一株无上仙药。 便是上界都很稀有,他却敢狮子大开口说出来,若是几株普通的灵药,给了也就给了无所谓,这显然是对自己心存不轨。 这样的情况,苏牧又怎么可能能够轻饶他? “我和你拼了!” 白衣修士挣扎的起身,他身份不凡,还是第一次遭此大辱,无法忍耐,再次冲杀而来。 但苏牧一横出,动用些许力量,直接将这个货色击飞,将几处阁楼都给撞塌,晕死过去。 “你完了,他是天璇阁一位王侯级长老的亲孙,你敢将他打成这样,那位长老不会善罢甘休!” 天璇阁一人这时走出,脸上带着阴笑。 苏牧看了过去,显然是上一次被自己教训过的人。 “这才是你们的计划么?难怪知道我的实力却不喊来一些强者,尽是些歪瓜裂枣。” “后会有期,很期待你到时候的模样。”这位修士在冷笑。 因为苏牧打的这个白衣修士身份来头很大,是天璇阁一位王侯级长老的亲孙,而那位长老的性格很是护短,亲孙被人打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后会有期?先打你们一顿再说!” 苏牧冷笑,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轻易离开这里,怎么说也得留下些东西。 “你还敢对我们出手?!”那人目瞪口呆,没有料到这个情况苏牧还敢对自己下手。 “有什么不敢的,我连王侯亲孙都打了,还会怕你们几个?!” 话落,这里响起一片惨叫声,苏牧纵横四方,将这些人揍得鼻青脸肿。 做完这一切后,他一把拉过青牛,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神界的存在 苏牧刚刚离开天璇阁不久。 一道比肩王侯的强大气息冲天而起,如同一座喷涌的活火山,声势骇人,并且迅速朝着天权阁移动而来,显得怒气冲冲,惊动四周很多强者。 苏牧瞠目结舌,心道:“能这么护短,这才过去多久就来了?” 他现在可不是一位王侯级强者的对手,就算是青牛也会被随意镇压。 但是下一刻。 太雲的身影出现在天权阁前,身影很是宏伟,如同撑天的巨人,浑身被迷蒙的雾霭笼罩,强大到不可思议。 其所学的法门也很不凡,竟然能够阐述一部分道与理,如同一个个符文般交织在一起。 来自天璇阁的强大气息顿时熄灭。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苏牧不大清楚。 他瞪了青牛一眼,道:“如今我们被古国通缉行走在外,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你这样会被抓去做成红烧牛肉的!” 谁料青牛撇一撇嘴,不屑道:“昂,你也知道小心谨慎,你走那个什么破劳子星梯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足足五十几位超过我老牛的修士聚集在那,你不知道老牛俺当时多慌。” 苏牧闻言冷笑,道:“我师尊天权阁阁主可是一直觊觎你这身牛肉很久了,看来是时候让她下手,我也能加餐一二。” “兄弟我错了,老牛我今后必定低调小心行事!”青牛瞪大了铃铛般的眸子,连忙求饶。 它心里苦但是说不出,未免太欺负牛了些。 一道光影突然落下,青牛身体一抖。 是太雲,他瞥了这头牛一眼,随后看向苏牧道: “枭,今天这件事情我替你摆平,以后行事谦虚一点,虽然是对方有错在先。” “是,弟子谨遵师祖之言。”苏牧拱手回应。 “另外,我找寻到能够复原你体内道伤的一个可能性,并且这个可能性在不久之后就将到来,你需要好好准备。”太雲又道。 苏牧眉头紧锁。 道伤并非一般的伤势,按理来说这下界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才是,便是号称汇聚万道的《道经》,目前也只能治疗他的一部分。 “星神界即将开启,里面有不可想象的传承,七星殿堂之所以会长存于此,也是因为它的存在!” 随后,太雲道出一个惊天秘密。 七星殿堂下七阁的星术,竟然全部来自这个星神界,是开创者在其中所得,随后立下道统,传下传承,方才有七星殿堂的存在。 就连那座一百零八阶的星梯,都是前贤们从此界中获得。 这让苏牧微微一惊,因为那星梯是一件重宝,哪怕放在上界也不会太差。 “星神界很奇妙,根据前贤们的猜测,应该是远古洪荒大陆破碎后的一个地域,与当今世界的法则不同,因此自成一界。”太雲说道。 星神界很不凡,其中拥有的一些传承不像是下界能够拥有的,开创宗门的那位祖师据闻也只是得到了其中一部分传承。 七阁的传承之法皆来自这片世界。 甚至还留有其他很多传承之法。 只是七阁传承的七星法最为强大也最为完整,因此以七阁为名。 里面很可能有更加惊人的传承,只是无人能够取出罢了。 所以太雲认为,里面可能有救治道伤之法,想让苏牧走上这一遭,而且哪怕没有找到那样的法门,也能有其他的收获。 “枭,星神界很可能还留存有天权阁的传承之法,我希望你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将此法取出。”灵玉也到来,并且恳求苏牧。 天权阁因百年前的那件事情,传承断绝部分,而七阁传承皆来自那片星神界中,如果可能的话,天权阁的传承法仍然会出现在那里。 “先与我说说星神界的具体情况吧!”苏牧蹙眉,因为他对所谓的星神界并不了解。 “星神界是一片十分接近诸多星辰的一界,或者说此界伴随着诸多星辰,很是玄妙,称得上是一个圣地,里面锁具备一种星光的能量,几乎是外界数十倍灵气程度的浓郁。”灵玉娓娓道来。 那确实是一片奇妙无比的世界,门中大部分人猜测认为是远古大陆的一块碎片,如今自成一界,留有一个强大道统的传承,多数与星有关。 最重要的是。 此界禁止仙台及之上的修士进入。 灵玉非常认真的说道:“但凡达到仙台之人皆进不了此界,会被屏蔽在外,若是想强行进入的话,很有可能遭劫。” 这并非是推测,而是先人经历过的。 曾有一位七星殿堂的前贤依仗自身实力的强大,想要强闯星神界,探取其中留存的道统,想要取出惊人之法。 “那位前贤实力很强,在我之上,但在强闯星神界后依旧遭劫,天上一颗颗大星陨落,天穹震动,连四海八荒都被那可怕的威势所震慑。”太雲开口,言语中带着一丝敬畏。 在那等天威之下。 纵使那位前贤实力强悍无双,也依旧遭劫,陨落在那,成为一个警示后人的例子,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此界蒙尘,想要开启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小,但收获也很惊人,里面还有传闻中的上界仙药,曾有人得到一株九叶草,吞服之后一夜变成王侯之上的强者。”灵玉道。 太雲微微点头,道:“过些时日恰逢星神界的屏障是千年来最薄弱的一次,各阁都可以派遣人进入,但却要付出些许代价,毕竟这个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所以我和你师尊需要前往那片天地,为打开星神界提供力量,换取你们进入其中的名额。” 苏牧闻言神色一动,鞠躬拱手道:“多谢师尊、师祖。” 若是太雲与灵玉所言属实的话。 那片天地恐怕真的是从古老时代留下的一片破碎大地,里面拥有一些古传承,并且孕育有仙药。 “到时候你需要多多注意,因为你境界和其他阁的顶尖天骄相比相差太多,难以与他们相争。”灵玉嘱咐道。 苏牧如今的境界只有筑道境。 哪怕实力超群,但和最顶尖的那批人相比,仍然有很大的差距。 “另外我与太雲师祖不在的时日里,你切忌好好留在天权阁中,低调做人,你已经是整个天权阁的大师兄,要明白事理,不要再惹出什么祸事,不然的话没人能够保你。”灵玉恶狠狠的瞪了苏牧一眼。 因为苏牧太能惹事,这才多久就将上方天璇个的因为王侯级长老惹到,让对方怒而现身,差点就要动手。 若非太雲师祖及时出现,将那位强者强行劝了回去。 恐怕天权阁今日就要颜面尽失。 毕竟她一身实力只是勉强到达王侯而已,对方的实力却足以比拟老牌的王侯,交手一段时间后她就会被镇压。 “好,弟子谨记!” 苏牧这个时候就很乖巧,绝对不会反驳任何一句话,不然的话他觉得灵玉真的可能会揍自己一顿,她好像看自己不爽很久了,还有自己身边这头牛,只是苦于没什么借口而已。 “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忧,我在天权阁中布下三道困阵,威能不俗,一般的王侯级修士贸然闯入其中也会迷失很多天,这便是开启那三道困阵的法诀,你记好。”太雲说完这句话后,将几道法诀传于苏牧。 苏牧记牢之后立马试验一番,发现这三道困阵威力确实不俗,能对王侯级强者造成威胁,足以困上很多时日。 就是可惜,这只是困阵而不是杀阵。 随后二人离去,前往一片神秘的地域中,为开启星神界做准备。 苏牧把玩了一下困阵,随后召集天权阁众弟子,向他们说明阁主与师祖暂且离开一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牧也不管他们。 但在一刻钟之后,突然有一群修士闯入天权阁,态度十分嚣张,领头的竟是一位开辟出三座道宫紫府强者。 并且此人的气息很强盛,在同阶之中也属于较为强大的那一批。 他的身后跟着一批人,好几位苏牧都认识。 “又是天璇阁的人。” 苏牧眸子冷冽,认出这一批闯入的修士来自天璇阁。 “枭师弟,师兄我听闻你成功晋升天权阁首席之位,特来恭喜你!”为首的修士哈哈大笑,不过苏牧并不认识此人。 至于所谓的恭喜。 多半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刻这群人就彻底暴露了来意。 “枭,这一次太雲师祖和灵玉阁主都不在天权阁,我们看你还能够仰仗谁!” 此话一出,苏牧便知道是天权阁中出了叛徒,将太雲师祖与灵玉阁主离去的消失传出。 不然的话这些人没有胆量随意踏足天权阁,因为太雲师祖的存在是一个很可怕的威慑,他们不敢像往常那般无理。 “枭兄弟,对方为首的那人叫做石坚,是天璇阁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之一,曾和天璇阁首席争夺过这个位置,只不过惨败。”小胖子顾杰来到苏牧的耳边,告知了那人的来历。 苏牧了然于胸,大手一挥道:“石坚,你带领他人强闯我天权阁地界,已经触犯宗门律例,我有权处置你们!” 此话一出。 石坚等人纷纷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言论。 石坚笑完冷哼道:“太雲师祖和灵玉阁主皆不在,你还有谁来撑腰?竟敢口出狂言,便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顺手的“神兵利器” 石坚说完便动手了,手心凝聚星光,化作一节节晶莹璀璨的神链,仿佛有来自天外宇宙的光芒在闪烁。 他手臂舞动,神链噼里啪啦的甩出,朝苏牧的面庞甩去。 石坚的修为与实力都不如,在天璇阁年轻弟子一列能够排进前三,曾与首席争夺过这个位置,虽然惨败但却足以证明他的天赋。 但他并不知道前些日子引动星梯发生异变的就是苏牧,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走这一遭。 “那我也不必和你客气了。”苏牧将手探出,直接抓住那条挥向他脸庞的神链,牢牢的抓住手心,不断有火星从中摩擦迸射而出。 “客气?哈哈哈哈!”天璇阁几人纷纷大笑。 都到了这个情况,还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让他们笑掉大牙。 石坚冷笑道:“看来你还没有认清事实,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以后见到我们天璇阁修士,需要执以大礼迎接!” 话落,他手臂发力,澎湃的力量在涌动,想要将神链抽回来。 但他发觉苏牧力大无穷,双手就像是两只可怕的铁钳,将神链牢牢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有趣。” 石坚轻笑,不以为意,只觉得苏牧是天生神力,并没有什么太特别之处。 “石坚师兄快教训他,让他明白天权阁与我阁之间的差距!” “连我阁长老的亲孙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必须教训!” 天璇阁的几人在远处呐喊助威。 石坚也不负众望的真正出手,手中星术喷涌,化作一小颗星辰朝苏牧砸去,如同一颗大星坠落。 “嘭!”一声大响。 苏牧也将自身的实力爆发,竟然横空一拳将这一道星术打得崩碎,化作漫天的光点洒落,煞是美丽。 “不错的实力,现在向我等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轻饶你这一次。”石坚微微点头,竟认可了苏牧的实力。 但他非常狂妄,要让苏牧跪下求饶。 “这句话或许该由我来说,你们还有一点时间考虑。”苏牧神情淡漠。 “呵呵,不知所谓,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与地,中间还隔着一道天堑!” 石坚冷笑,周身的气势愈发的澎湃,光芒璀璨,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星神。 “也罢,拿你们练练手便是!”苏牧对这些天璇阁弟子充满了厌恶,并不想过多纠缠,直接激发太雲交付于他的那几道法令,催动天权阁地界的那三道困阵! “轰隆隆!” 如同云雾翻滚后的闷雷炸响。 整个天权阁被一片迷蒙的混沌笼罩,很多人色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石坚心神十分不宁,随后冲天而起,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变幻,不再是星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世界,黑暗且深沉。 他飞的很高,但却始终未曾脱离这片场景。 实际上他在原地踏步,因为他已经进入了困阵的范围。 像他这样的实力,连是否判断得出这是困境都做不到。 “这里是哪里,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石坚色变,在狂吼。 但他的声音传不出去,被困在这种连王侯都可困的大阵中,他压根没有半点机会。 “肆意闯入我阁,先关上你们几天,吃些苦头。”苏牧在外面淡淡笑着,操控困阵,给这些天璇阁弟子吃了很多苦头。 因为三道困阵中有一道偏向于幻阵,能够幻化出很多东西,并且都由他来操控。 于是他在困阵中幻化出一只只可怕无比的凶兽,对失陷在里面的天璇弟子展开追杀,甚至虐杀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些天璇阁弟子们在努力奔逃,精神被折磨,在困阵之中鬼哭狼嚎,但却死不掉,因为这一切都是幻阵,但精神上的痛苦实在难以承受,疲惫不堪,有几位甚至出现了想要寻死的想法。 阵外,很多天权阁弟子一愣一愣的,因为这一切的转变太快。 小胖子顾杰上前,问道:“枭兄弟,那些人……咋一下子消失了?” “我将他们送到了另一个地方,他们暂时回不来了。”苏牧解释一声,但没有说实话。 因为天权阁中有叛徒,串通其他阁。 当然,顾杰并不是那个人,但一切小心为上,苏牧并没有多说,很是模棱两可。 时间过去半天。 天璇阁的几位执事发觉事情不对,因为门中有一大批弟子失踪了,足有二十多人,其中还有几人天资不俗。 他们询问之下,方才得知这批人竟前往了天权阁,去找一位叫做‘枭’的天权首席的麻烦。 “奇怪,按理来说教训一番后也应该归来了才是,这已经半天过去。”一位执事蹙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或许是天权阁的那些弟子比较硬气,石坚他们玩闹的久了一些。”另一位执事笑呵呵的,倒是不认为会出什么事情。 因为天权阁的弱小在百年来已经深入人心,根本没有什么强者,也没有什么天才,只有一位阁主灵玉勉强跻身王侯级,算不得什么。 若非前些时日太雲祖师现身,恐怕他们此刻的言语还要带上一些不屑,认为天权阁不配与他们共列七阁,不足以平起平坐。 先前开口展露出担忧之色的天璇阁执事微微点头,认为另一人说的不错,天权阁势微已久,并没有什么高手,单单石坚一人便可以碾压一阁。 不过他仍然道:“还是去看看,太雲师祖毕竟出身天权阁,石坚他们若是下了重手,恐怕也不好交代。” 随后几人降临天权阁,却意外的发现这里一片祥和,众弟子们都在修行,根本不像是被教训过的模样。 并且他们没有发现石坚等人的存在。 “怎么回事?不是说石坚他们来这里教训一个叫做枭的弟子吗?”几人诧异,可他们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问问就知道了。”一位紫衣执事冷漠开口,直接将一位天权阁弟子招来,询问事情的经过。 片刻之后,他们得到了具体消息。 “石坚他们确实来过,但据说是那个枭动用了什么手段,让石坚他们消失不见了!” “将这位叫做枭的弟子召见来,询问事情的经过便是!” 几人纷纷开口,随后让天权阁的弟子去将‘枭’给找来,让他过来拜见自己等人。 但那位弟子回来之后却道:“几位执事大人,我们的首席说如果找他有事,请你们上门去拜访他,他现在没空过来。” “大胆!” 几人闻言勃然大怒,因为他们自认为不凡,高高在上,天权阁虽然一同列为七阁,但根本没办法与他们天璇相比,要低上一头,理应让那枭来参拜自己等人才是。 “带我们过去,让我看看这个枭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然敢让我们去拜见。”紫衣执事冷笑,眸子中竟然闪过一缕杀意。 另外两位天璇执事也是面色微怒。 他们并非王侯级的强者,但身为执事其实力也不会多差,都是登临仙台,是大至境修士的人物,平时被弟子们所尊敬。 “师兄,天璇阁的几位执事前来兴师问罪了。”小胖子顾杰一早就在等待,看到这些执事的第一眼起便来到苏牧所在的地方,这般说道。 “无碍,且看师兄手段,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牧笑呵呵的,愈发觉得手中的三道困阵顺手起来,当真是一件“神兵利器!” 三位天璇阁执事来到苏牧的面前。 紫衣执事当下便叱骂道:“枭,见到长辈,还不跪下迎接?!” 另外两位执事倒是好上一些,但也语气迫人,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枭,听闻石坚他们在你这里消失了,赶紧将他们的下落供出来,不然我将以杀害同门的罪名将你镇压。”另一位执事这般说道。 “你们天璇阁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明是主动找我麻烦,被我教训之后却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苏牧说起这话时带着一股子悲呛,很是悲愤。 他的情绪很到位,让天璇阁那位没有开口的执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他两人倒是觉得没什么。 “莫要废话,我先将你镇压,再问出其其他人的下落。”紫衣执事很不耐烦,当下便要出手。 但苏牧更加干脆,直接催动那几道法诀,再次将困阵催动,完全将太雲以及灵玉离去前要低调行事的交代抛之脑后。 “拜拜了你嘞。” 几位天璇阁的执事瞬间被一阵阵迷蒙的雾气笼罩,随后迷失在其中,场景大变,来到一边苍茫无比的大地,四周空无一物。 “这里是哪?”紫衣执事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天权阁中的苏牧特别关照了他,因为这货一来就要他下跪。 既然如此,他就以相同的手段回报。 他催动三阵之中的幻阵,一座座太古神山突然出现在这位紫衣执事的上空,有千丈高、千丈宽,气势恢宏无比,有无量的金光冲天而起,带着万钧重力镇压而下! 紫衣执事瞬间色变,感受到无以伦比的重力压在肩头,将他的膝盖缓缓的压下,随后被镇压,背负着几座太古深山跪在困阵之中,动弹不得! 其他两位大至境执事也被困在其中,根本走不出来。 苏牧则喃喃自语:“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下一次会不会是那些王侯长老过来?” “太雲师祖告诉我此三阵可困王侯,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他这个言语实在让人惊悚,竟然已经将主意打到了王侯级长老的身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困阵之威 “师兄,这样不会出事吧?”小胖子顾杰等人愣愣的,没有想到新上任的这位首席师兄竟然如此彪悍,连执事大人都给收走。 这好像还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次。 有些人忧心忡忡担心会出事情,因为天权阁一向势弱,都是被欺负的那一方,今天的这个转变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无碍,有事我扛着。”苏牧摆摆手,让众人不要担心。 因为这三道困阵连强大的王侯都能困住一时,大不了趁这个时候跑路便是。 此事终于传出,很多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尤其是天璇阁,因为此次被关押的人全部来自那边。 很多人都瞠目结舌,因为天权阁在过去百年里几乎都是被欺凌的一阁,如今对方却站了起来,反将其他阁修士关押一大批。 不过这件事情只是涉及到天权与天璇这两阁,与其他阁之间关系并不大,因此更多的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是有一部分人想看一场好戏,想知道天璇最后回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终于,一个时辰之后。 天璇阁再次有执事级别的高手到来,态度却要比原先几位好上很多,先行送上拜帖,语气里也没有多少咄咄逼人。 此人是一位中年人,显得有些儒雅随和,叫做崔柏。 他是天璇阁的一位执事,实力约莫比青牛弱上一些,在这个境界里属于较为强大的那一批。 “枭首席,我叫崔柏,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前些日子教训的那个臭小子是我亲子,我父亲太过护短,不过好在太雲祖师出面,才免于一场大祸。”崔柏很和善,说起话来都带着浓烈的笑容。 但所说的话却让苏牧一凛。 他前些日子教训了一个天璇阁的白衣青年,对方是一位王侯长老的亲孙,后来真的将这位护短的长老惹出,若非太雲祖师当时尚在,恐怕将会有一场大祸到来。 “原来是崔师叔,让你见笑了。”苏牧也是笑脸相迎,但对这个崔柏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因为他的笑容真的太虚假了。 而且一来就提到自己的身份,并且提到他的那位王侯父亲,天璇阁的掌权长老之一。 此刻太雲等人皆不在天权阁中。 他提到这个是为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崔柏就暴露了自己的来意。 他的笑容依旧很强烈,道:“枭师侄,我阁中的一些弟子和执事不懂事,冒犯了天权阁,如今你也已经教训了他们,此事也算两清,不如放了他们,我好带他们回去交差。” “这……不太好吧!”苏牧露出为难的神情。 崔柏眉头一皱,道:“师侄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苏牧道:“并不是多么为难,只是太雲师祖留下的手段本是让我们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足以保护自己,启动的时候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崔师叔……”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崔柏已经领悟他的意思。 实在无奈,整个天权阁穷的不像样子,连适合的修行资源都没有多少。 如今太雲师祖以及灵玉师尊不在。 他身为天权阁首席,自然需要为整个天权阁弟子考虑,索要一笔修行资源并不算过分。 毕竟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天权阁考虑。 但崔柏显然想空手套白狼,只是道:“枭师侄请放心,等太雲师叔祖回来之后,我父自会上门道谢,师侄不必为难。” “可是我将他们放出来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毕竟我需要再次启用这个手段。”苏牧淡淡道。 他并不准备因为崔柏的三言两语,就将天璇阁的那些人放掉,不然那样显得太廉价。 “师侄莫要开玩笑了,不过是三道布置好的困阵而已,并不需要多少代价。”崔柏依旧带着笑容,道出了事实。 既然如此。 苏牧也不与他绕圈,道:“崔师叔如此爽快,师侄我也实话实说了,人不能轻放,要么拿东西换人,要么让我关上一些时日后再放。” 以前天权阁势微,这些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屡次公然在天权阁地界殴打天权阁弟子。 这一切都可以不提。 因为那个时候他没来,太雲师祖也不在。 今时不同往日,哪能把今日再当以前来看? 这些人也是那样做习惯了,养成这样的习性,苏牧不介意帮他们改一改。 崔柏的笑容渐渐凝固,冷声道:“师侄莫要自误,此次是我来才与你笑脸相谈,下一次可就不是我来了,你要明白后果。” “师叔莫非在威胁我?”苏牧淡淡笑着。 “并非威胁,只是让你明白取舍而已。”崔柏将笑容彻底收回,变得阴冷无比。 苏牧不卑不亢道:“师叔请回吧,我还是原本那句话,要么以物换人,要么让我关上一些时日,自会将这些人放回。” 说话的同时,他还在心中构建那几道法诀,以免对方突然发难。 一群观望的天权阁弟子震惊,心想这位新上任的首席师兄着实有些了不得,连崔柏这等强者都想坑上一笔,对方的父亲可是天璇阁的一位掌权长老,拥有王侯级战力。 “今日你不放也得放!” 崔柏面色阴沉,彻底撕破脸皮,直接出手,想要在苏牧发动三道困阵之前将他擒下。 但苏牧早有准备,在崔柏出手的瞬间就发动了阵法,三道困阵重叠在一起,光柱冲天,瞬间将崔柏笼罩在内。 而苏牧本人则飘然离去,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众弟子怔怔的,没能反应过来。 随后一阵阵惊呼,知道这下事情彻底大条了,连一位王侯长老的亲子都被关押,这已经是在狠狠的打对方的脸面。 苏牧所居住的阁楼内。 青牛凑了上来,道:“你这三道困阵看起来蛮有趣的,不如也给我玩玩?” 苏牧本想拒绝,但却是感应到什么,道:“可以。” 随后他便将法诀传给青牛,让它千万要抓住一个好的时机使用。 说完,他急忙走出阁楼。 天璇阁与天权阁交界的地方。 一位老者缓缓走下,但每踏出一步却是脚下绽放某种璀璨的光芒,身上的气势很强大,压迫着整个天权阁。 这是一位王侯级的强者,天璇阁的一位长老! 第一百二十九章 始料未及 这位来自天璇阁的长老实力很强,带来的压迫力让很多人都喘不过气来。 很多人色变,没有想到这样实力的一位长老会亲自下场,也不怕背负以大欺小的罪名。 很多其他阁的强者也暗自震惊,心想这崔老鬼未免也太过护短,上一次亲孙被教训之后就直接出面。 这一次亲子胁迫人家反被关在困阵之中,他又亲自下场。 不过这一次天权阁可没有太雲师祖在,不知道会怎样解决。 苏牧及时出现,并道:“拜见崔长老,不知来我天权阁何事?” “大胆!” 然而这位老者没有回应,反而是呵斥一声,道:“灵玉难道没有教你尊卑么,见到长老应行弟子礼,跪拜于我。” 苏牧不卑不亢,道:“崔长老,我已是天权阁的首席,按理来说是一阁之主的继承人,并不需要执此大礼。” “不需要?” 崔长老的声音很嘶哑,听起来又像是在低笑。 “你不过是一个弟子而已,不明白我说的才是对的,不过看在太雲师叔祖的份上我不与你多计较,将我阁的人全部放出来,并一一道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他的话很冷漠,并且充斥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让人感觉若非太雲的存在,不然真的会出手,让天权阁的一两人血溅于此。 苏牧险些忍不住直接一拳盖在这老货的脸上,不过他忍耐下来,因为如今的实力与王侯相比还是太大了。 这时,崔长老又开口,语气中充满胁迫之意,而且声音很尖锐,像是在割划的玻璃。 “那三道困阵确实不俗,但我劝你不要以此作为依仗,毕竟阵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否困住我还两说。” 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苏牧困人的手段是什么。 但像崔长老这等实力强劲的一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出。 三道困阵确实不俗,但威能有限,或许能够困住一般的王侯很长一段时间。 能否困住崔长老这样的,还真不好说。 因为太雲在离去时,并未明确告知苏牧此阵的威能,只说能困住一般王侯级的强者一阵子。 但这个一般的界限…… 苏牧还真不知道。 “好,既然崔长老吩咐,我放人便是。”苏牧一叹,已经准备放人。 毕竟太雲师祖此刻不在,对方虽然强势但又没有过度逼迫,他也只好放人。 但就在这时。 一阵阵滔天的云雾翻涌而出,隐约可见那是一道道玄妙无比的符文,瞬间将整个天权阁给覆盖,朦朦胧胧,好似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鸿蒙。 这很异常,连苏牧都未能反应过来。 “不好!” 崔长老面色难看无比,目眦欲裂,想要施展王侯级的手段制止一切发生。 但却已经来不及。 他身影消失在苏牧的面前,被关进困阵之中。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太过强大。 三道困阵的轮廓竟然在整个天权阁地界若隐若现,一个个复杂无比的阵纹纹路浮现在虚空,联合在一起,像是充满秩序的神链,蕴含玄奥的规则与阵意,几乎封锁了这片天地。 “小……辈……!” 咬牙切齿般的声音传出,但却越来越小,像是深渊传来的一般。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惊悚了,毛骨悚然,寒发倒竖!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苏牧竟然会这般刚猛,连上门的一位王侯级长老都给直接关押进困阵之中! 这下事情可真的是大条了。 此刻就连苏牧也有些发懵,不知是怎样的一个情况,他明明没有发动困阵。 并且他也没有想要发动困阵,是真的准备将那些人放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和一位长老级人物结下梁子显然有些划不来。 但是有些事情往往是始料未及的。 就比如现在…… “这老梆子太过嚣张,我帮你把他困住了,不必谢我。” 青牛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慢悠悠的走到苏牧的身边,瓮声瓮气的说道。 而且看它的神情似乎还有些得意,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苏牧,快夸它快夸它。 苏牧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突然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将法诀传授与它。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牛兄啊,我传你法诀可不是让你这样玩的。” 青牛硕大的眼睛猛的一蹬,道:“所以我没有玩啊,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困住了这个老梆子,不过他可真嚣张,不过到底还是被困在了里面!” “嘶~” 苏牧倒吸一口凉气,忍住了打这头牛一顿的冲动,因为自己此刻还真不是这头牛的对手。 况且他此时已经没有教训这头牛的心思。 崔长老不愧是天璇阁掌权长老的人物,实力并非一般王侯可比的。 他被关进困阵中之后怒意滔天,目眦欲裂,接连施展几道可怕无比的道术,法力如同汪洋般倾斜而出,像是一颗星辰在绽放横跨数个光年的光芒,无比的闪耀。 大片的天地被他击得粉碎,一层又一层。 三道困阵此刻将威能绽放到极致,一道道鎏金的玄奥阵纹浮现在虚空中,莹莹发光,如同一条条秩序神链般。 崔长老的实力确实很强大,数次都击穿三道困阵中的两道,却久久无法击穿第三道困阵。 这三道困阵确实不凡,屡次扛了过来,竟然真的将一位实力不俗的天璇阁长老困在其中,并且看起来似乎短时间内对方还走不出来。 少说也得困上个三天,没准还会更久一点。 苏牧放下心来,但仍有些发懵,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明明上一刻自己都准备将人放掉。 但下一刻那位崔长老就被关进了困阵。 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青牛。 这可真是一头胆大包天的牛,一位拥有王侯实力的长老说困就困,都不带商量的。 “小子,如果你感激我的话真不必谢我,随便给我喂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就可以。”青牛趾高气扬的说道。 苏牧忍不住想给它一拳头,因为这下梁子真的结大了。 外边也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没有人会想到天权阁的这位新任首席竟然真的将天璇阁的崔长老给收进困阵之中,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狂妄,太狂妄了!” “只是新加入我宗不久,才被任命为首席而已,却敢仗着太雲师叔祖留下的东西狐假虎威,这样的弟子岂能留在门中?!” “连崔长老他都敢关进困阵,他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以下犯上,此罪虽不大,但也不能轻饶。” 几位天璇阁的强者在怒斥,想要下场,不过他们的实力并不强,远不如那位“崔长老”,生怕下场之后自己也被关进困阵之后,丢了面子。 别阁的强者也在议论,觉得此事非常有趣。 “那个小鬼胆子可真大,崔老鬼可不是一般人,说关就关,我都不敢这么做。”有人啧啧称奇,觉得那位叫做枭的天权阁首席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是啊,这个崔老鬼不仅护短,还很记仇。”另一人摇头说道。 但不管怎样,这个梁子确实结下了。 虽然苏牧很想说不是他动的手,但多半说出来也没人信,而他又不能暴露青牛的存在。 真的是有种心里苦但是说不出的感觉。 “罢了,关了就关了吧,将错就错而已,希望天璇阁不要再随便来人了,不然我难道要一条路走到黑不成?” 苏牧在祈祷,祈祷天璇阁不要再来人,就算来了也得是好好商议的那种,不然的话他可能真的会一条路走到黑。 但他更担心的是那三道困阵是否真的困得住那么多的王侯级强者,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要是此阵力可通天,他想都不会多想,来一个关一个。 可它没有那么厉害啊! “或许我可以对此阵的一些地方进行力所能及的更改,让其威能更盛。”苏牧突然想到。 这三道困阵是太雲师祖所布,虽然很强也很完善,但总有的地方能够改进。 他前世乃是集大成者,虽然并不精通阵法,但对阵法进行一些地方的修改增强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做就做。 他迅速对困阵展开研究,并且将其中几个地方进行更改。 “这几处阵纹虽然玄妙,但却不如我手上掌握的《道经》,或许可以进行代替。” 苏牧小心翼翼,将几处阵纹拆解,替换成《道经》上的道纹。 而结果如他所料,困阵的威能竟然真的提升些许,足有两成之多,难以想象。 或许是福祸相依。 在他完成对困阵的增幅之后。 天璇阁的强者。 再一次降临了。 “枭,将你所关押的所有人都放出来吧!”这位强者意简言骇,神色也很冷漠,显然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家伙。 “我放出来后能否保证他们不来找我的麻烦?”苏牧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位强者沉思片刻后道:“其他人可以,崔老鬼实力比我还强一分,我约束不了他。” “那我能把其他人放了,崔长老不行。”苏牧当下便道。 但这位强者却是不悦了。 因为苏牧关押了天璇阁这么多修士,甚至还有一位王侯级实力的长老,已经是把天璇阁的脸打得啪啪响,此刻竟然还敢拒绝自己? 他眼睛一眯,道:“你在和我讨价还价?那困阵确实不凡,但最多也只能困住崔老鬼一人,困不了两位王侯级修士!” 正当苏牧想要解释的时候。 他感受到四周突然又起一阵大雾,将这片地域给笼罩,随后一道道神链般的阵纹浮现,无上的玄妙在阐述。 困阵再一次被激发。 并且声势波动比上一次更加浩大,那一串串的神链几乎锁天困地,拥有难以度量的神威。 强者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看向苏牧,随后消失在这片天地间,被关进困阵之中。 苏牧嘴巴张了张,脸色显得很是苍白无力,想说些什么却并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青牛摇晃着尾巴,道: “什么东西,也敢威胁到我兄弟头上,不过说真的这困阵真好用,如果可以带走的话就好了。” 第一百三十章 门主 青牛霸气无双,一手法诀一手困阵,口中诉说着区区一位王侯也敢来威胁自己的兄弟。 苏牧双目呆滞,只能无力的看着天璇阁又一位强者被关进困阵之中,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如何将催动困阵的法诀给换掉。 整个天权阁都被一道道交织为神链的阵纹封锁,在“哧哧”绽光,有几位玄奥的道意被阐述,化作不可思议的三座道阵,将两位达到王侯级的强者困在里面。 这个声势很是浩大,引人瞩目。 当感受到那位天璇阁强者的气息消失之后。 所有人都是一阵错愕,一些修为偏弱的知情者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又关了一位进困阵?” “天璇阁估计要坐不住了,连续两位长老被关进去,说是奇耻大辱也不为过。” “不过那困阵应该关不住两位长老才是,为何没能破阵而出?” 许多人都在议论,最后演变成对困阵的探讨。 虽然这困阵是由修为境界超越王侯一级的太雲所布下,但也不应该有这样的威能才是。 毕竟这并非太雲本人,只是他所留下的一道困阵。 阵是死的人是活的。 很多人本来认为能够困住一位崔老鬼就很了不得了。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又关进去一位。 “不过这位叫做枭的天权阁首席,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是少宗主执掌这样的阵法,面对长老也得客客气气的,可他说关就关,实在了得。” 这胆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两位拥有王侯实力的长老,说关就关,估计连少宗主都不敢。 而实力偏弱的弟子一辈们也很惊讶,口口相传莫要踏上天权阁那片地区,那里有一个很霸道的弟子,连长老都关进去两位,像他们这样的弟子去了几乎可以说是有去无回。 这件事情越传越玄乎,几乎将天权阁变成了一个吃人之地,苏牧也成为人们口中的大恶魔,面对长老都敢下手。 他们殊不知,此刻的苏牧压力也很大。 “虽然经过我的改良,阵法威力提升了不少,但困住两位长老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苏牧心中长长一叹,感应到困阵之内的那滔天威能。 尤其是刚被关进去的那位天璇阁长老。 此时暴怒无比,各种可怕的星术施展,如星河倒流,迸射出璀璨的千丈华光,冲天而起,想要将三道困阵打碎。 不过好在困阵经过苏牧的改善,威能大增。 虽然很勉强,但真的将两位长老困在里面。 此事惊动很多人, 两位长老被一位弟子关进困阵之中。 这可以说是开宗立派万年以来的第一次,前无古人,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而众人更想知道,身为主事人之一的天璇阁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天权阁的弟子们也都头皮发麻,默默的喊着师兄威武,随后很多人都在祈祷阁主和太雲师祖快些回来,不然恐怕这位首席师兄会把天都给捅破! “千万不要再来人了啊……” 此刻苏牧的心神也在颤抖。 那头牛实在胆大包天,一位又一位的王侯级强者说关就关,都不带商量的。 并且这些黑锅最后都盖在他的头上,没处辩解。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天璇阁恐怕还要来人。 难不成自己要被迫一条路走到黑不成? 可是哪怕那困阵经过自己的改良,也至多只能勉强关押两位王侯级强者,断然不可能再关一位进去。 当想到这个的时候,苏牧打了个激灵。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我竟然在思考如何再关押一位王侯级强者进去?” 或许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苏牧忧虑的时候。 天璇阁再次来人,并且是阁主亲至,专门来此要人,并且怒气滔滔,语气很不好。 好在或许是事情闹得太大。 七星殿堂的门主也跟着到来。 这位门主气息收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但却无人敢小觑他,能够成为东荒州一个顶尖修行实力的门主,势必有过人之处,并且实力强大无双,难以度量。 此时他看向苏牧的神情中满是无奈的笑容,缓缓道: “枭,将人全部放出来吧,不必担心会对你们出手,我作保证。” 苏牧急忙压住想要动手的那头蠢牛。 不提这位实力深不可测,与太雲师祖在伯仲之间的门主。 另一位可也是天璇阁之主,实力远比那位崔长老和后面到来的那位长老要强上很多,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现在困阵也到了极限,困不住这位的。 “好好好,谨遵门主之令,我这就放人。” 苏牧非常果断,直接将困在困阵中的天璇阁众人一口气放了出来,并且丝毫不担忧会有人对自己出手。 怎么说门主还在这里,并且对自己有过保证。 “竖子,我要杀了你!” 崔长老一被放出来便杀意澎湃,瞳孔倒竖,一掌便要将苏牧劈死在当场。 但他这一掌没有落下去,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阻隔了,停在半空中。 随后门主的声音悠悠传来:“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我已了解过其中缘由,天璇阁有错在先,不过枭也有错,两相抵过便是。” 崔长老眸中光芒名灭不定,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谨遵门主之命。”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深深看了苏牧一眼,退到一旁。 苏牧自然是巴不得如此,连带着看向门主的眼神都顺眼许多。 随后天璇阁众人冷哼一声离去,倒是没有过多追究此事。 因为这事如果从最初来看的话,确实是他们理亏。 并且今时不同往日。 天权阁一位存世三千多年的祖师出世,已经不再像往常那般可以随意欺凌,此事就此揭过也算是对以前一些事情的补偿。 天璇阁众人走后,门主却留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四周,道:“你那头牛不错,胆量不是一般的大,如果它真敢对我下手的话,他现在多半已经出现在宗门的食谱上。” 苏牧干咳两声,并没有太过意外,这位门主实力深不可测,多半也是超越王侯一级的存在,能与太雲相提并论,不过究竟孰强孰弱倒是很难判断。 他能够发现青牛的异常,并不奇怪。 此刻,躲在暗处的青牛也是寒毛倒竖,觉得自己在生死关前走了一遭。 因为这位七星殿堂的门主目光扫了它一眼,便让它遍体生寒。 门主语气幽幽,再道:“在前些日子,曾有一人一牛在古国的边缘疆域击杀了一位王侯之子,引发古国的震怒,并动用至宝探究其行踪,一位王侯亲自追杀,但最后却被一位神秘强者所阻,而一人一牛也消失不见。” 这句话说完之后,门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牧。 苏牧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收敛,变得十分凝重,因为这一人一牛说的就是他和青牛。 只是不知这位门主此时提起意欲何为。 但肯定不是想将他捉拿交到古国手上,不然的话两人就不会这般交谈了。 “你没有必要如此凝重,若是古国那边一直未发现你的身份,你一直留在此地也不无不可。”门主轻笑一声。 苏牧也不否认,坦然道:“那若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呢?” 门主神情淡漠的说道:“那就要看你的天赋值不值得我去保你,一位王侯之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哪怕古国追究,也并非无法承担。” 七星殿堂虽然远不如古国强大,但也并非随意拿捏的货色。 何况死的只是一位王侯之子而已,他自认为并非无法承担。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却是苏牧要拿出相应的天赋。 这很正常,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如果一个人的天资真的好到震古烁今,哪怕犯下再大的事情,一个宗门估计也会倾尽全力的去解决。 苏牧也从这位门主的话中听出了其他意思。 若是他能将道伤解决,七星殿堂自然会保他。 而若是无法解决,那么七星殿堂不会提供保护,甚至可能会将他亲手交出。 “好了,太雲师叔祖将此阵留下是给你一种保障,并非滥用的手段,以后注意一下,这一次我看在太雲师叔祖的面上帮你一把,下一次我可不管。” “是,弟子谨记。”苏牧这个时候表现的很谦逊,终于有种低调行事做人的感觉。 “嗯,星神界将在不久之后开启,那是你的一个机会,希望你能够把握住。” 说完,这位门主飘然离去。 不过他内心深处对苏牧也有一些好奇,想要看看苏牧是否真的能够做到前人未曾做到的事情,将道伤恢复,破而后立,成为当世一个极为耀眼的存在。 而他也正是基于此,这一次才会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不然的话如今太雲与灵玉不在,苏牧这般作为,一番大惩是跑不了的。 这位门主走后,青牛心有余悸的走出,道:“他很强大,我感觉一眼就能瞪死我。” “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随意动用困阵法诀,不然我保不住你,准备成为一道菜吧!” 苏牧意味深长的说着。 闹得轰轰烈烈的事情终于结束,众人预想中天璇阁会找“枭”麻烦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不过有些知情人透露,是门主看在太雲师叔祖的面上出面,将此事了结。 虽然结束,但也造成了一些影响。 比如其他阁的很多人不敢肆意降临天权阁,真要来的话都要先通报一声又或是送上拜帖,以防被传说中的“枭魔王”关进困阵之内。 得知此事的苏牧也很无奈。 不过好在几日之后,一个更为盛大的消息将此前发生的一切掩盖,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来,七阁上下都在议论此事。 而这件事就是。 七星殿堂最大的密地——星神界。 要开启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危机 随着消息的传出,越来越多的弟子对星神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并且各阁之间还流传着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各种小道消息又或者干脆是书籍。 比如说什么星神界宝藏大全、星神界不得不说的秘密,又或是这种:震惊!星神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世界! 最后是门主以及各个阁主出面,杜绝了这个风气。 因为星神界很神秘,是一片远古破碎的大陆碎片,自成一界,每一次开启都要隔上个千年,甚至是几千年。所以每一次进入的差别都会很大,上一次所留下来的一些经验密谈几乎无用,只能当成一种借鉴。 不过各阁之主以及门主都放出消息,表明机缘与危险并存,星神界确实是一片宝地,蕴含许多不可想象的机缘,连七阁的传承之法都来自那里,甚至有很多宗门重宝也是产自这片古老的破碎世界。 但它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每一次开启都会伴随巨大的流血牺牲,往常起码会有将近三成的弟子折损在其中。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折损率,因为能够进入星神界的弟子实力都不会太差,而天资不俗的弟子几乎都不会错过这块宝地,几乎百分百都会进入这个世界。 尽管如此也有高达三成以上的折损率,可想而知其中的凶险之处。 然而修行本就如逆水行舟,忧前顾后又能有多少大作为? 所以前仆后继的人很多很多,哪怕高达三成以上的死亡率也阻止不了他们,如飞蛾扑火那般。 “各阁弟子谨慎报名,星神界凶险,修为不足紫府道宫境者禁止进入!” 很多强者发声,限制一些弟子的进入,并且严肃告诫其中的凶险,让少部分人望而止步。 当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苏牧。 化名枭的他是整个七星殿堂唯一一位以筑道境修为进入星神界的弟子。 三日过去。 七星殿堂七阁的弟子都准备得很充分,修为到达紫府道宫境的弟子,基本八成都选择进入星神界,想要去搏一搏机缘。 “传闻五千年前,开阳阁的一位师祖天赋一般,却在星神界中得到一株仙药,吞服之后天赋蜕变,并且立地成为太神境修士,比肩王侯!” 这很令人吃惊,可以说是一举登天也不为过。 而最终那位祖师也成功飞升而去,成为五千年来一个广为流传的名字。 仙台共有三座,分别对应不朽、永恒、永劫三座密藏。 发掘第一座密藏不朽密藏的修士被称之为大至境修士。 这是被称之为肉身永恒的一境,但这只是一个大宏愿,实际上哪怕将这个密藏开发到极致也根本达不到这等地步。 发掘第二座密藏永恒密藏的修士被称之为太神境修士。 此修为境界已诞生出神识,与前者拉开一个极大的差距,是有与无的差别,实力也犹如云泥之别。 而开阳阁的那位祖师却因为吞服星神界中的一株仙药,一举到达这个境界,难以想象那株药的品质有多么夸张,下界几千年都难寻一株。 至于第三座密藏永劫,则涉及到法则,很难有人能够成就,那是全新的一个境界。 俗说的王侯,其实也就是正在发掘不朽密藏的太神境修士。 古国之中王侯过百,但能够踏入永劫密藏这一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苏牧猜测,太雲师祖以及门主便是第三密藏的修士。 “门主需要坐镇宗门,所以此次前往星神界所在由老夫我来带队,另外还会有一些长老跟随守护。” 一位来自天玑阁的长老走出,向众弟子宣布了这么一个消息。 因为星神界的关系,七星殿堂很多强者都提前前往那里,要开辟出一条通道,因此门中留下的强者并不多。 而门主需要坐镇宗门,所以便由其他人来带队。 带队的天玑阁老者叫做栾古。 栾古的实力很强,并且辈分也很大,颇有威望,不然的话无法担当此行的带队之人。 “还好,不是天璇阁的长老带队,不然我真怕他们给我穿小鞋。”苏牧松了一口气。 他将青牛留在天权阁中,解释道:“牛兄,这一次我要去一个秘境,并且这个秘境只允许仙台境之下的修士进入,所以短期你会留在这里。” “好,你尽管放心去吧,没有人敢欺负你的小弟小妹们。”青牛摇头晃脑说道。 但苏牧却是满头黑线。 因为师弟师妹们落在青牛的口里,就变成了小弟小妹,总感觉怪怪的。 随后他想起青牛干的那些胆大包天之事,深吸一口气拉着嘱咐了很久,方才放心离去。 “枭,此次星神界很有可能是你摆脱道伤的唯一一次机会,是龙还是虫全部在此,去吧!” 门主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苏牧一愣,没有想到这位神秘莫测的门主竟然一直在关注自己。 “星神界,远古破碎后留下的一片天地,自成一界却蕴含大机缘么?” 他嘴角微翘,跟随一批人踏上了传送阵,前往一片未知的天地,而星神界便隐匿在那片天地之中。 从传送阵下来后,苏牧突然发现周身竟无一人,与自己同批次登上传送阵的人全部消失不见,只留自己一人在一片未知的山林之中。 “怎么回事?” 他神情微变,好像发现了什么,内心腾升起巨大的危意。 “总算是等到你了……”一道嘶哑锐利如割划玻璃的声音响起,但却很有辨识度,苏牧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他头皮发麻,没有想到到底还是被钻了空子,穿了小鞋。 “这老货也太记仇,一点小事而已,竟然追到这个份上,最重要的是他还真的成功了!”苏牧心头想到。 本来以为此行带队是天玑阁以为德高望重的长者,路途会很是平安。 但万万没有想到。 明明是相同的一个传送阵法,他却被独立出来,传送到另一个未知的地方,并且送到眼前这位老者的面前,这个送菜基本没什么区别啊! “崔长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要等我呢?”苏牧表情悻悻,脑袋却是在飞速运转,在思考脱身之道。 “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是痴愚之人,理应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此,而我又为何会在此等待。”崔长老尖锐的声音响起,却让苏牧不寒而栗。 “你就不怕东窗事发,太雲师祖又或是门主责罚于你?”苏牧沉声说道,因为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一位王侯级长老当面,他只能扯大旗。 崔长老闻言冷笑几声,配合那特有的声音,真的很酸爽,他不屑道:“我知道你登上了一百零八阶天梯,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你体内也有道伤。” “所以死去一位还不算天骄的天骄,对我来说不会有多大的惩罚,他们总不可能因为一个死人而将我这位长老重重责罚。” 崔长老的话很透彻,并且明白其中的规则。 一位身负道伤的天骄,其价值实际上并不高。 杀死这样的一位弟子,他身为天璇阁长老,拥有王侯级战力,七星殿堂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他一命偿命。 最多只是赔付一些修行资源而已,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苏牧咬牙道:“崔长老,无非是一些小事而已,值得你这样做?” 只是利用困阵困住了对方几天,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并且此事已经过去数日之久。 然而对方却始终记在心上,并且寻找机会下手,要将自己杀死。 “小事?”崔长老继续冷笑,道:“在我眼里没有大事小事,只有我想不想做而已,你打了我的脸,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久活下去。” 苏牧脑中思绪万千,但却始终没有想出合适的应对之法。 因为他与这老货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完全不对等,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他想尝试用手段将门主等人引来。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处所在,以及能否在崔长老的手底下支撑到门主等人到来。 “不要有无谓的挣扎,那样或许你还能死去的轻松一点,不然的话以我的手段和你的生命力而言,折磨一段时间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崔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苏牧,手心处仿佛有一个黑洞在流转,可怕的吸力从中喷涌而出。 苏牧色变,知道没办法再拖下去。 两者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他没有过多思考的机会。 “轰!” 两种异象他直接祭出,并且倾尽全力催动,声势非常骇人,将那股吸力磨灭。 “有趣。” 崔长老阴笑着,就像是一只猫逗鼠时的表情,手中力量催动得更多,也愈发澎湃,四周掀起一股倒流的飓风,前方飞沙走石,许多苍天大树都备这股宛如飓风般的吸力拔地而起。 苏牧倾尽全力在抵抗,两大异象横在身前,一股磨灭万法的力量在流转,勉强抵御住一切。 “没有用的,你这两玩意确实很神异,但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也只能是有趣而已。” 崔长老神情淡然,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胸有成竹,直接一把扣住了苏牧的脖颈,将他施展的几种道法纷纷破灭。 “你狠不凡,让我有了一丝惜才之心,凭你刚才展露的那几手,已经完全可以和实力不弱的三道宫紫府修士对抗,而你明明才只有筑道境的修为,这其中或许隐藏着什么大秘密,真让我眼热,舍不得将你就此杀死。” 崔长老淡笑两声,苍老的手轻弹着,并未第一时刻杀死苏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大酷刑 “或许在此折磨你,逼问出那些秘密才是最好的办法。”崔长老瘆人的声音继续传出,神情始终很淡漠,就像是寻常的聊天那般。 “不过这样做很耗费时间,或许门主又或是其他人会发现这一切,然后寻上门来。” 说到这里,他很是凄厉般的笑声在这片林中传开,让苏牧头皮发麻。 若不是实力不允许,他真想一脚就给踩进泥里,让耳根子清净一下。 崔长老看着苏牧的脸道:“是不是因为我刚才的那番话语而腾升起希望呢?然而我告诉你,门主和其他人找不到这里的,除非我自己泄露踪迹,不然的话我就算将你折磨到死也不会有人发现。” 说完,他大笑起来,并且还用法力幻化出几条绳子,将苏牧给捆绑住。 苏牧脸色难看,心中直骂这个老变态。 不过对方既然敢选在这里动手,肯定是有万全之策的,多半他人无法发现他的失踪,又或者是无法寻到这里。 但这一切不意味着事情没有转机。 “他并未封禁我的修为,似乎是不将我的修为当成一件威胁,我能够感应到星梯的存在,虽然很微弱,但能够动用!” 苏牧心头想到,能够感知到星梯的存在。 那是七星殿堂用作测试的一件宝物,虽然在别人眼中很鸡肋,因此才会用作修士的天赋测试。 但实际上星梯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宝,放在上界也是中等层次的宝物,只是因为七星殿堂无人掌握炼化之法,才会落在苏牧的手心。 之前他没有动用的原因是因为后果不可设想。 如今生命遭受威胁,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动用,哪怕是出现一些无法设想的后果也无所谓,只要命还在一切都有。 “这里距离七星殿堂有一段距离,我对星梯的感应太微弱,想要真正将其搬运过来并且动用,需要一段时间,我需要拖住这个老货。”苏牧心神微动。 本来以他的修为是断然不可能催动星梯这等宝物。 然而星梯的情况十分特殊,它已有很长一段岁月,恐怕超过万载的时间未曾被动用过,但其本身却能够不断吸纳能量,储存在自身内,不然的话他人踏上星梯时,产生的那些阻碍是从何而来? “星梯很特殊,能够造成惊天动地的一击,或许能够将眼前的危局扭转……” 当然,最主要的要拖住这个老货,不然的话一切空谈,这里距离星梯所在实在太远,想要催动它到这里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另一边,崔长老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苏牧一瞥,看见了书的名称,竟是:《十大酷刑》! 他头皮发麻,不知道这老货是如何找寻到的,因为这种书籍与修行无关,七星殿堂的藏书阁中断然不可能收藏这本书,只能是这老货自己找到并且放在身上。 “这剥皮之法不错,虽然你身负道伤,但也确实可以称之为天骄,你的皮值得我收藏。”崔长老的声音传来,他竟然想将苏牧的皮给剥下来,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是这话语之中充满了兴趣勃勃的意味。 “罢了,试一试,反正以你的生命力不会因此死去。”崔长老走来,左手中端着一本酷刑大全,右手把玩着一把能够剔骨剥皮的小刀。 苏牧头皮发麻,当下便道:“崔长老且慢,我能够有如此天赋,确实得意于几门不俗的法门,以及一种特殊的修行法,我可以将这一切都告诉你。” 崔长老闻言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剔骨刀,淡淡道: “说。” 为了拖延时间,苏牧不缓不慢的将《天地熔炉法》的一部分告知对方,虽然有许多地方被他刻意略过,但这毕竟是一门连上界都可震动的基础修行法,妙处相通,只要不是太弱基本都能感受到此法的不凡,绝对堪称得上是顶尖的基础修行法。 崔长老听得如痴如醉,不过最后却露出遗憾的神情,道:“此法大善,但却只是一门基础修行法,我修为已至太神之境,断然不可能斩去修为重修,所以很可惜它对我并无用。” 说完,他的手再次摸上了那把剔骨刀,将刀锋挨向了苏牧的脊骨处,想要从这里开始剥皮。 “崔长老还请稍等,我还有其他的法门!”苏牧连忙说道。 虽然剥皮并非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但他实在不愿被这么一个老货弄得那般凄惨,所以表现得没什么骨气。 当然这一切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已经催动星梯,并在七星殿堂引起一片哗然,毕竟一座一百零八阶的梯子突然震颤,并且拔地而起,星光滔天而起,声势骇人的向远方飞去,想不引起震动都难。 崔长老微微一笑,他对这一切并不知情,而是在等待苏牧诉说下一道法门。 当苏牧将《道经》的开头部分说出之后。 崔长老陷入了沉思。 因为这并非是一般的修行法,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恐怕连上界的一位大帝都无法完全阐述,是超脱于帝经的存在。 虽然只是开头的一部分,但也充满无上玄妙之意,让崔长老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 崔长老睁开眼睛,眸子明亮许多,显然是有什么收获。 “不错,我竟然依此对神魂有了一个更明确的了解,此事结束之后回去闭关,修为将会再一次增长。我倒是要好好谢你,所以剥皮之后就再给你添上一道宫刑吧!据说这是很多男人都不愿意面对的酷刑,或许很适合你。” 闻言,苏牧差点破口大骂,饶是以他的心境都有些忍不住。 但他忍了下来,因为星梯在来的路上,并且很快就要抵达这里,给予对方惊天的一击。 而他这个时候不能露出破绽,或许还能再给对方一个迎头痛击。 “还有没有其他经文,若是没有我就准备给你动刑了,想想这回荡在山涧里的惨叫可真让人心痒痒。”崔长老笑呵呵的,但嘴上说的话却能够让人寒毛倒竖。 “有你老母!” 苏牧忍无可忍,直接叱骂,因为这个时候星梯已经到来,就在不远处,伴随着滔天的威能到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惊天一击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受刑了。”崔长老神色也黑了下来,准备对苏牧动刑。 但是下一刻他面色一变,感到到一股可怕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给他带来非常巨大的危机感,就像是有一尊不弱于他的强者朝此地杀来。 “会是谁?路过还是目的就是这里?”他停下手中动作,心思在迅速转动。 他对传送阵动了手脚,所以才会将苏牧传到这里来。 并且他还在此地布下隐匿气息的大阵,所以他先前才会有那般底气的告诉苏牧,就算是门主也找不到这里。 “不对,它就是冲往这里的!” 崔长老认清事实,远方迅速飞来的那道气息就是朝自己这边来的。 虽然不清楚是谁,又是怎么发现的这里,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折磨那个小子。 他回身朝苏牧走去,口中道:“小子你运气太差,竟然真的有人发现了这里,看来只能将你杀了,没办法让你享受那美妙的酷刑。”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苏牧神色平淡。 “什么事情?”崔长老面色不变。 “谁杀谁还不一定!” 苏牧爆喝一声,将涉及时光岁月的宝物烂柯棋猛的抛出。 晶莹剔透的黑色棋子在林间的日光下显得很是灿烂夺目,让人不由自主的向那里看去。 一道道无法言明的波纹以棋子为中心向四周荡漾而去,充满不可名状的力量,涉及到岁月,时空仿佛凝固了那般,一切都变慢了。 “不好!” 崔长老察觉到不对,一身修为迅速运转,如同一座喷涌的巨大火山,华光千丈,如柱般射向高空,声势澎湃,将宛若凝固般的时空打碎。 “噗!” 苏牧吐出一口血来,因为他想要利用烂柯棋子困住一位拥有王侯实力的强者太过勉强,力量差距非常之大。 所以在崔长老冲破烂柯棋子力量的时候,也让他遭受了重创,体内气血逆流,但好在神体强横能够压制。 在崔长老刚刚打破棋子释放出的岁月力量之后。 远方一座一百零八阶天梯横空飞来,如同一座太古神山从天而落,其上的一百零八阶台阶都在绽光,带着璀璨到极致的光华镇压而下,打出震天动地的一击! 它来的太快。 崔长老刚刚破开烂柯棋子的力量,便只得强提一切修为与道术,周身环绕着很多星光,足有数十道之多,像是一颗颗小星辰,蕴含十分强大的力量。 “轰!”的一声大响。 真的惊天动地,方圆万米的地域都被这一击打得下沉,山河大片破碎,尘沙被可怕的巨力扬起,淹没了一大片地域,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苏牧面色发白,虽然他动用星梯时并未使用多少自己的力量,用的是星梯本身所贮存万年的能量。 但到底是需要他来操控。 这等宝物不可思议,可被称为至宝,能够镇压一方大宗的气运,动用起来实在太过耗费心神。 这一击真的很可怕,哪怕放在王侯之中也是最顶级的杀伐,将方圆万米的地域都给打得下沉,其威能可怕无比,也不知那崔长老扛不扛得住。 几息之后。 星梯通体绽光,在漫天的尘埃中发出冲天的束光,将四周一切都给驱散。 它在缓缓向上,并非是苏牧的操控,也并非是本身的动力。 而是有人将它托起! 苏牧瞳孔一缩,心中十分惊讶,没有想到对方仓促遭受这惊天一击后,竟然还有可怕的余力,能够将这座星梯给抬起! “小辈,你莫以为它真的可以将我镇杀吗?” 如割划声音般的尖锐声音响起,充满着愤怒,如同火山炸裂。 崔长老怒发冲冠,满头白发倒竖飞舞,在那嘶吼,浑身都是鲜血,背部龟裂一大片,一只手臂已经消失,空荡荡的,但却只手撑起宛如太古山岳般的无上星梯。 他眸子里杀机涌动,如同利剑般刺向苏牧。 刚才他真的差点死在星梯的威能之下,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若是击中,绝对能够将一位普通的王侯强者镇杀当场。 然而他修行数百年,在这一境也滞留很长一段时间,并非一般的强者,能够硬抗星梯之威。 但他心中也很惊讶,因为他认出自己手中所撑住的宝物是门中用于测试弟子修行天资的星梯,已经空置在那万年之久,从不见其显威。 “你如何动用的它,将操控的方法交给我,我饶你不死!”崔长老嘶吼一声,躯体折射出无量光,硬生生撑着星梯在行走。 一位王侯级强者杀来,很是缓慢,但却惊天动地,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要碎开一大片,如同蛛网那般,并有火柱冲天而起。 纵使手撑星梯,也携带着可怕无比的威势! 苏牧渐渐觉得周身的空气变得沉重,有力量不载周身。 “你以为现在我会信你的话?” 他面色苍白,迅速逃离,根本没有与对方过多废话。 一击无法将对方杀死,哪怕对方已经身受可怕无比的重伤。 但对方始终也是一位王侯级实力的强者,随便一手便能重创他,甚至直接杀死他。 而且他现在也无法再动用星梯打出第二击,那等重宝品阶实在太过不可思议,若是真正催动起来,一位王侯也无法支撑,会被迅速抽干。 而他也只是依仗星梯闲置万年,其本身就贮藏有许多能量,方才能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虽然里面还有能够打出第二击甚至第三击的力量,但我心神已经做不到操控,强行使用很可能会脑死亡!”苏牧面色难看。 崔长老手撑一百零八阶星梯,浑身几乎可以说是沐浴在血液之中,口中大吼:“小辈,你跑不掉的,你一定会落在我的手里,操控星梯之法也会落在我的手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苏牧头皮发麻,因为这话完全就像是一个老变态。 但他管不了多少,只能朝一个地方埋头冲去,以求能够逃出对方的手心。 “起!” 然而,崔长老一声大喝,仅剩的那只手臂迸射出无穷无尽的光芒,硬生生将重若万钧的星梯顶飞。 随后他踏着大步向逃亡的苏牧杀去,速度快如一道横空坠来的流星,快到不可思议。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只为活着 崔长老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杀至,一脚踩下如同一位洪荒的巨人,将四周空间踩得呜呜作响,好似无法承受那般。 苏牧黑发纷飞,被可怕的劲风吹得浑身都疼,如同一阵阵罡刀刮过。 对方真的动怒了,并且动用真实实力。 他虽然在加入七星殿堂后实力有一定的增长。 却也只能和仙台第一境,大至境的修士过招一二,无法与太神境修士,拥有王侯战力的强者抗衡! “啊!” 苏牧感受到死亡在逼近,在大吼,所有手段齐齐动用,异象一如两朵璀璨的花朵在绽放,华光千道,璀璨且澎湃,百余道兽形横空而出,密布周身。 但这一切仍然无法阻挡。 “死!” 一脚落下,威能滔天,空间都无法承受这等可怕的力量。 兽形一连数十只的接连炸开,根本无法抵挡来自王侯级的可怕实力,连稍稍的阻隔都做不到。 两大异象被可怕的力量镇压,其中磨灭万法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因为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太大,再玄妙的力量也无法弥补。 可是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没有其他的底牌,所有的手段都已动用。 除非再次发动星梯,可那要付出十分沉重的代价,有不小的概率脑死亡。 伴随着死亡的危机越来越近,苏牧终于坐不住。 “不用是死,用了反而有希望活,何须抉择!” 他双目赤红,真正的发狠,再次去操控那一百零八阶的星梯,头疼欲裂,像是有十万八千根铁针扎进脑里,七窍都在淌血。 但他已别无它法,想要活下来只能如此去拼。 堵上一切。 星梯震颤,一缕缕星辉从阶梯上洒落,煞是神异,但却散发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势,让这四方大地都在颤抖。 “嗡~嗡~” 最终, 它拔地而起,如同洪荒时代的山岳,有无法描述的星辉缭绕,璀璨如从星河中冲出。 苏牧七窍溢血,心神憔悴到极致,有昏沉无比的感觉涌来,让他几欲沉睡过去。但他最终扛了下来,双目赤红并且在淌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他未曾倒下。 “什么?!” 崔长老大惊失色,没有料到苏牧竟然还能催动星梯,并且散发出的威势非常不弱,丝毫不弱于刚才那一击,势必又是惊天动地的威能! 他顾不得苏牧,最强的道术施展而出,四周光芒璀璨,带着星辰般的色彩,布满周身,是王侯级的屏障,能够抵御可怕的攻击。 “天璇星术!” 他大吼一声,气冲斗牛,身体四周涌出可怕且澎湃的法力,化作一个个旋涡,能将各种力量磨灭,并且有一种奇特的力量。 “轰!” 星梯坠落苍穹,盖压四海八荒,势大力沉的坠下,将一片山河击得粉碎,破碎了很大一片,尘土再次被扬起。 “咔擦~” 轻微的脆响声。 可怕的力量余波将崔长老布在这片天地的敛息阵法破碎。 可怕的光影之下崔长老在勉力抵抗,因为他此先被偷袭,本就遭受重创,此刻显得尤为艰难,甚至伤上加伤,让他的状态不断下滑。 他一只手迸射出属于王侯强者的威能,抵住一百零八阶星梯,人却在可怕的力量下不断横移,身躯四处都是裂痕,血液疯狂从中飙出,直接让他再次化作一个血人。 这很可怕,仅仅只是两击就能让一位王侯级强者重创,虽然最初有对方大意的成分在里面,但也十分惊人。 但苏牧催动这第二下还是有些太勉强,后继无力。 星梯很快失去璀璨的光芒,坠落在大地上。 崔长老喘着粗气,也落在地面上,身体四处都是裂痕,状态下滑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并且受伤极重,脑海里传来一种沉重感,让他昏昏欲睡。 他为了挡下星梯的第二击耗费太多力量,并且星梯竟然有能够直击心神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催动大量的神识来抵御,如今已消耗一空。 王侯境强者实际上就是正在发掘第二座仙台永恒密藏的太神境修士,并于此境诞生出神识,不断让神识壮大。 如今神识耗空,他无法支撑,倒在地上。 而苏牧头疼欲裂,也难以支撑,栽倒在地。 时间约莫过去了一刻钟。 苏牧缓缓醒来,他用一只手缓缓支撑地面,将自己的身躯撑起,可怕的虚弱感蔓延全身,但还在已经能够进行行动。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依旧躺着的崔长老。 崔长老还没有死,王侯的生命力极为可怕,遭遇两次重创也依旧能够活着,并且再拖一段时间,恐怕也要醒来。 “强大的生命力,但我先醒了过来,死的会是你。”苏牧走了过去。 对于一位想要对自己处以宫刑并且想要杀死自己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多想,只会去将对方杀死。 他来到崔长老的面前,取出一柄锐利的神兵,手高高的抬起,寒芒在日光下显得尤为璀璨。 就在这时。 远方一道强横至极的气息横移而来,超越了王侯,是最顶级的强者。 并且这道气息很熟悉,苏牧能够从中感应到,是那位七星殿堂的门主,修为与实力皆深不可测,而且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以及来历。 这位门主听闻星梯震动飞离之后就迅速赶来,在此刻赶到。 当他看见苏牧与崔长老二人时,他便已经知道一切,几乎不用去多想,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就清楚事情的发生、经过以及结果。 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心头震撼无比,完全没有想到崔长老身为一位王侯级的强者,竟然会栽在一位弟子的手上,并且这位弟子的身上还负有道伤。 不过如今苏牧的手高高举起,一柄神兵握在手中,他自然不能视若无睹,那到底是一位宗门的长老,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不可这般轻易的死去。 他远远的便传出一声大吼,声音沉重无比: “住手!” 然而苏牧没有理会。 他的神情很是淡漠,对于一位朝自己出手并且想要动用酷刑的人,他没有任何理由放对方一条生命。 哪怕这句话是来自一位超越王侯的顶尖强者,也阻止不了他。 他高举手中的神兵狠狠的挥下,迸射出惊人的火花,但他将身体里最后的力量灌输进去,让神兵绽放锐利无比的气息,猛的切了进去。 鲜血如柱般迸射而出。 一颗苍老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 崔长老彻底死去,哪怕他是太神境的修士,被斩去头颅也必死无疑,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做完这一切后,苏牧彻底脱力,瘫在地面上难以动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另一种方式 难以置信,一位筑道境的修士竟然逆伐王侯级别的强者,并且真的将对方的头颅斩下,彻底死去。 门主终于赶到,携带可怕的威势到来。 他面色非常冷漠,光是让人看上一眼就如坠冰窟,使人遍体生寒。 但若是与这位门主相熟的人,都明白他是一位怒火越盛,他越冷静、冷漠的一个人。 此刻这位门主心中很是愤怒,因为他已经开口让苏牧住手,可这位弟子并未听他的,反而是加快手中的动作,将崔长老的头颅斩下。 “嘭!”的一声大响。 他一掌拍在一百零八阶的星梯上,将这件重宝直接拍得横空而起,朝七星殿堂的方向飞回。 这等实力简直深不可测,绝非王侯可敌,是超越这个境界的存在。 “枭,我让你住手你没听到吗?” 门主的表情很冷淡,声音也很冷,像是从北极之地飘来。 “我听到了,但我不可能因此放过一位想要将我杀死的人。”苏牧在门主滔天的威势之下如同海上漂泊的浮萍,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 “何况他有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我需要杜绝后患,不能让事情再重演,毕竟短期内我恐怕追不上他的修为。” 苏牧也很淡然的解释,但却吐出一口血来。 他此刻的伤势实在太重,稍微受到一点威压就难以承受,不过好在门主有意克制,并不会将他杀死。 门主的眸子愈发冷淡,像是从地狱深渊来的那般,须发皆张,一身的威压如同瀚海般飞出。 但他没有动手,甚至在刻意平复自己的心情,因为在修行界中,此事并无道理可言,苏牧的做法也没有错,错的那一方一定是弱的一方。 可那到底也是宗门内的一位长老,拥有王侯级的实力,是中流砥柱。 他沉默半响,最终望向苏牧:“你的胆子很大,并且手段也很不凡,竟然能够将那数万载未曾动过的星梯催动,爆发顶尖王侯的一击。” “我承认你的胆量与实力,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到底是天璇阁的一位长老,你如今将他杀死,需要付出等额的代价。” “什么样的代价?”苏牧询问道。 门主淡淡道:“进入星神界,解决你身上的道伤,或者从中带出能够比拟一位王侯价值的物品,不然的话你只能死去,也许我会将你交给古国。” 能够比拟一位王侯价值的物品。 这很不凡,称的上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了。 因为一位王侯的诞生少说要数百年,是可以成宗做祖的存在,这期间培育所耗费的资源很是庞大,累积起来更是一个让常人望而止步的情况。 而能够比拟一位活着的王侯的物品,实在太过难寻,比如五千年前曾轰动四方的那枚仙果,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步登天,成为王侯级的修士。 这样的一枚果子,其价值或许才能够抵过活着的一位王侯。 但苏牧没有迟疑,直接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不过他虽然答应下来,但却也有疑惑。 苏牧问道:“可是我在此地耗费许久,星神界的入口或许早已关闭,我还如何进入这块远古世界的碎片?” 从踏上传送阵到被崔长老算计,捆绑了一阵,他传下道法拖延时间,到后来的召来星梯重创崔长老,以及最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这些时间整合起来恐怕已经超过一个时辰。 而星神界的入口需要大量的能量维持,七星殿堂并不会维持多久,弟子们进入后就会立马关闭,等待七天之后才会再次重新开启,让弟子们归来。 也就是说此刻星神界的入口已经关闭,已经无法进入其中。 “我自有办法,但却要比正常开启进入危险一些,有殒命的危险,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门主淡淡道。 他确实有办法,并且不止一种。 “我选择的方法是用力量打穿那里的空间,将你送进秘境,只不过这个方法较为危险,你或许有可能死在空间的裂缝之中。” 这位门主十分坦然,将具体的情况说出。 星神界是远古世界一角的碎片,其世界的运行法则已与当世不同,因此自成一界,不过却被当世所包裹,算是界中界。 只要用力量将界与界之间的时空击穿,是有很大的可能进入其中,只是伴随的危险会大上许多。 “实际上,七星殿堂的开派祖师当年能够发现星神界,也是在那片地区遭遇了空间裂缝,不慎跌落进去,最终发现那块宝地,获得七阁的传承与星梯,还有其他很多东西,随后立下我七星殿堂,传承数万年之久。” 门主将一些常人无法得知的事情说出,虽然算不得什么大秘,但也让人十分惊讶。 空间裂缝本就凶险。 更何况是界与界之间的裂缝,王侯之下的修士几乎会有六七成的概率死亡。 哪怕是真正的王侯级强者,进入界与界之间的裂缝也有身死的可能,并非绝对能够进入其中。 “那为何你们不用这个方法进入星神界?”苏牧询问。 “星神界有禁制,凡是到达仙台之上的修士无法进入,会受到排斥,强行踏入会遭劫,历史上曾有几位祖师因此死去,付出很惨重的代价,你恐怕是以为这个限制只局限于一个入口,实际上整个星神界的一圈都拥有这个禁制。” 门中所传的只有一位。 然而实际上总有侥幸并且勇于尝试的人。 死在星神界禁制中的历代强者远不止一位,已经超过一手之数,并且最次的也是王侯级修士,其中还有一位的修为超越王侯。 “好了,我这就送你过去,能否活下来全看你的造化。”门主轻声道。 随后,他一把抓起苏牧,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灌输进苏牧的身躯,让其身躯受的伤快速恢复,消耗掉的法力也迅速补充。 与此同时他还在高速移动,快到不可思议,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将苏牧带到星神界存在的地域,只不过这里被各种不可思议的大阵包围,均是七星殿堂布下,以防其他势力的人踏入这里。 他在这里撕开一道裂缝,将苏牧丢了进去。 “希望你的运气能够好一些。”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功进入 “门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七星殿堂门主的耳边响起,随后一道人影从一片大阵中走出,表情中略带惊讶。 当他彻底走出之后,将面庞露在阳光下,竟是太雲。 他实力超绝,在三千年前就是名动一方的天骄,实力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此次是打开星神界入口的主力,并且在开启之后镇守在这里。 但此刻太雲很诧异,因为按照规矩来说,这个时候门主理应镇守宗门,而非来到这里。 “太雲师叔祖,我在门中本想深入研究第四种星术,做到四合一,重复先祖的光辉……” 门主缓缓说道。 可开头的内容却是让太雲一惊,心中惊叹起这位后起之辈的天赋,实在有些夺目,并且远在他之上。 七星殿堂共有七种星术传承,每一种都是品阶极高,威力极为不可思议的道法。 只要能够彻底掌握其中一门,并且天赋上佳,几乎可以百分百成为王侯级的修士,很少有例外。 但这些传承法却能够做到融合,变成更强的一种古法,哪怕无法七法合一,也能重现那门古法的一部分,绽放出惊艳无比的威力。 “不过可惜,我失败了,并未能掌握四法合一,不过也摸清了一些门道,知道错误在哪里,或许数十年后我有希望成功。”门主露出惋惜的神情。 太雲听了,却在心中掀起瀚海波涛。 四法合一,曾在七星殿堂数万年的历史中出现过一次。 那是一位天资超然的先贤,自小便天赋无敌,能够横推大部分敌手,只有最顶尖的势力传人又或是古国太子才有资格与他交手。 可在他四法合一之后,几乎纵横天上地下,力压同代修士千年之久,连古国太子都摆在其手下,除非一些老怪物出手,不然他就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存在。 但眼前这位后辈,却说数十年之后有望四法合一成功,这太令人惊讶。 如果真的成功,哪怕不如那位前贤,也能带领七星殿堂再一次走上巅峰。 “门主的天赋可真让老夫汗颜。”天雲长出一口气。 门主却笑着说道:“师叔祖谦逊了,若非您的修行法早已定下,并且无法转修,不然的话未必不能做到四法合一,毕竟您也曾是一位另整个东荒州修士都为之惊艳的天骄。” “往事不必再提,如今我确实不行了。”太雲摇摇头。 他所修行之法并非七星殿堂的传承法,而是他法,没有所谓的几法合一。 并且因为一些事情,他受了重伤,沉睡很长一段时间,此前门中更是传出他死去多年的消息,连灵玉都不知道天权阁中竟还有这么一位师祖活着。 “不过此事似乎与我最初的问题无关。”太雲峰回路转,再次委婉问出最开始的问题。 因为这个时候。 门主应该坐镇宗门才是。 “我失败后出关,却听闻弟子说那座星梯震动,并且绽放顶级王侯的威能,冲天入云而去!” “什么?!” 这比之前四法合一的消息还要另太雲吃惊。 因为他明白那座星梯的不凡,是极为可怕的宝物,但却因为无法动用,这才闲置在门中,成为一件测试弟子天赋的宝物。 “星梯屹立在那数万载,为何会突然震动并且爆发威能?”太雲询问。 “所以我追随着空气留下的气息,一路追了上去,最后却发现……” 门主将后来的事情告知太雲,并且表示天璇阁七位王侯强者如今已经死去一位,被“枭”用星梯砸死。 这个消息更让太雲吃惊,恐怕百年来所有的吃惊都用在了今天。 “他如何做到操控星梯?” 这点最让太雲不解,因为发现星梯不凡之处的人有很多,历代都有先贤试图炼化这座星梯,可却始终无功而返,没有一人成功。 “我也不知,不过我已将天梯送回宗门所在,并将枭送进了星神界。”门主淡淡道。 这下太雲的面色微变,道:“门主,星神界的通道已经关闭,你是如何将他送进去的?” “打破这里的空间,让其出现一丝裂缝,将他丢进去便是。”门主不置可否,很是诚实,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如此。 太雲蹙眉,想要质问,可又觉得多有不妥。 “门主,你应该知道这种方法的凶险,有六七成的可能性死去,甚至更高。”太雲这般说道。 “我知道,可这是他的命,那崔长老怎么说也是我七星殿堂的长老,身份不俗并且为门中做下不少贡献,虽然为人确实不怎样,可枭将其杀死必须付出代价。”这位门主说话的时候始终面色平常,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可是……” 太雲有些迟疑,还想再说,因为“枭”不管怎么说都是天权阁的弟子,而他又出身天权阁。 “没有什么可是的,师叔祖不必再提,若是他命不该讲自然不会就此死去,若是他活下来并且以后的实力超越我,他想将我丢尽哪个裂缝就丢尽哪个裂缝。” 门主摆摆手,让太雲不必再说。 随后他踏上返途,回到宗门之中,继续坐镇在那,或者说是研究七星传承法中的第四法,想要做到四法合一,重现昔日先贤的光辉。 太雲叹了一口气。 因为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无力去阻止,确实只能看那个小家伙的造化。 …… 另一边,苏牧被丢尽空间裂缝后几次和一些未知的凶险擦肩而过,虽然受了一些伤,但却没有什么大碍,都扛了过来。 其中最凶险的是一条位置的空间弧线,竟然瞬息而至朝他斩来,险些将他的身躯拦腰斩断。 不过他运气很好,竟然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 约莫一刻钟之后,他跌入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中。 但这片世界的天空却很神奇,与外界的天空大不相同,始终都处于夜晚,天上却群星密布闪耀,将这个世界照耀得并不黑暗。 “那些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一种物质,十分不凡的物质!” 苏牧感到震撼,双目始终看着这片天空,发现了天上群星的秘密,并为此大为惊讶。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古文 “此处世界的运行法则确实与外界大同小异,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些异处,便让它自成一界,被后世人利用,成为独立秘境世界般的存在。” 苏牧眺望天空,那上面的天空实际上并非真实的,但却群星密布且闪耀,带给人太多的吃惊。 其他人或许发现不出异常。 但他能够发现,只是无法判别天上的群星究竟是何等物质,不过多半很不俗,与法则相关。 王侯通常指的是太神境修士,即登临第二仙台,发掘不朽密藏的修士。 而太神境之后便是天通境修士,处于登临第三仙台,发掘永劫密藏的修士。 永劫密藏实则就是一个接触法则的过程,一旦真正触及到法则的领域,并且本身修为达到太神的极致,便可超脱这一境界。 也就是俗称的超越王侯。 “难怪高修为的修士无法进入这片天地,会在此遭劫,光是天上那些星辰所孕育的东西便不可思议,更别说星神界如此广阔,恐怕还有其他许多的凶险,下界能够强入此界的人不说没有,但也绝对不多。”苏牧如此说道。 因为下界在远古洪荒的时代也很强大,这点他曾在烂柯城秘境中观过一角。 他观察完之后开始上路,并探查周边的地形,勘查是否有什么凶险。 “我是半道进入,并且走的不是常规通道,从空间裂缝进来的我会降临在随机的地方。” 苏牧前进许久,却发现自己始终站在璀璨的星空之下,四周如同荒野那般,始终遇不上什么人。 或者说是连一个生物都未曾遇见,就像是来到一片荒地。 他走了很久,最终来到一个部落。 只是这个部落十分荒凉,像是空置许久,地上还有着很多白骨,肉身已经完全被腐化,连这些骨头也微微反黑,或许几百年之后就会彻底消散。 “这什么破宝地,进来前明明宣传此地肥硕得不可思议,遍地都是宝,我走了半个多时辰,连个鬼都没看见。”苏牧腹诽两声,吐槽此界的荒凉。 他在这个部落四周行走许久,想要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非什么天材地宝,而是此界的讯息,这对他来说有大用。 古老天地破碎的碎片并且自成一界,这很有趣,在许可的时间内他想研究一番。 当他发现一块屹立在部落中央的残破石碑时,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 苏牧走了过去,来到这块石碑前,轻轻的抚摸着。 “不知是什么材质,但很坚硬并且很扛岁月的侵蚀,从古老时代至今也未风化,不是一般的物质。” 他判断了许久,这块石碑的材质确实不凡,但也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神异之处。 真正吸引人的是它上面刻着的文字。 这种文字充满着沧桑古意,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痕迹,是那个时代的文字,并未当世。 不过一法通,万法通。 很多东西最后追本溯源,都会追溯到一个相同的东西。 “越古的时代文字越充满玄妙,因为那个时候无法将过多的文字分化细分,一个字相当于很多字的总和,并且其中的神异远不止如此,因为最初的文字为道所立,古老的文字中都会蕴含大道的真意,若是能够领悟其中的玄妙,会有不可思议的好处。” 苏牧将其中的风沙抹去,将古老的字体显现在日光之下。 “确实是一种我所不知的古文字,具体时间尚不可知,或许等我实力强大之后方可推算出来,但这并无实际用处,不如参悟它。” 苏牧低头,端坐在石碑前,不断研究其中的文字,显得非常投入,几乎大半的心神都放在这块石碑上,如同着魔了那般。 约莫一刻钟后。 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不远处,看见苏牧这番作态,低笑道: “真是个傻子,一个石碑也能看得入迷,这上面全是一些鬼画符,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在想什么。”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不是一般人,是来自瑶光阁的一位弟子。 他本有争夺首席的能力,但瑶光阁很奇怪,继任阁主的必须是女子,因此他很是遗憾的失之交臂。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反而十分享受,继续留在瑶光阁中。 不为其他,主要就是瑶光阁内妹子多。 苏牧听见了他的声音,停下了参悟其中的文字,缓缓转头看向这位年轻人。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这位来自瑶光阁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显得很是自命不凡。 “你是……?”苏牧询问道。 这个年轻人神情淡漠,但却昂首挺胸,有一种傲骨表现出来。 “我叫林邪,瑶光阁首席男弟子,我认得你,你叫枭,是天权阁的首席。” 林邪负手看着苏牧,介绍完自己之后又低笑一声,道: “想不到堂堂天权阁首席竟会是一个傻子,放着星神界那么多的机缘不要,却在此对着一块石碑发呆,真的是可悲可叹。” 苏牧听得有些无语,自己研究这些古文字难不成招你惹你了不成? 要这么贬低我。 不过他看出林邪并未恶意。 “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就不要胡乱言语,显得你很没有见识,会让别人嗤笑的。”苏牧淡淡回应,随后没有再搭理这人,反身坐下继续参悟这块石碑。 这款石碑上的古文字很多,足有上百个,但其中的参悟难度却很高,不比参悟一片上等修行法门来的低。 一刻多钟的时间。 他也只是参悟出其中的八成,不过距离完全参悟也不远了,毕竟这里只有百字左右的古文,并且这还不是古老的修行法,淡淡只是一些文字的记叙,算不得多玄妙。 但尽管如此,他也颇有收获,得到些许那个时代以及这个世界的讯息,并且从这些古文字上搜寻到一抹道韵,让他当前的境界更加稳固,道韵更足。 “你……” 林邪闻言却是一气,因为他天资不凡,若非身处瑶光阁这个女子为主的星阁,他恐怕也是一阁领袖,是首席弟子的存在。 可苏牧却说他不懂的话就不要胡言乱语,不然会让他人嗤笑。 他傲骨天成,自然受不了这样的话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循循善诱 “你有没有胆子和我打一架,什么懂不懂,实力才是硬道理!” 林邪咬牙切齿,但苏牧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坐在石碑的前方,参悟古文。 不过林邪的天性也不坏,有种小孩子的脾气,虽然心中很愤怒,但也并未作出偷袭之举,只是不断叫嚣,让苏牧起身与他一战。 苏牧从始至终都未曾搭理他。 他无可奈何,只好熄声,像是生闷气那般盘坐在原地,等待苏牧参悟完古文之后他再上前邀战。 十分钟之后。 苏牧起身,神情非常肃穆,衣衫无风自起,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沧桑古意缭绕在周身,显得很是奇怪。 他已参悟完石碑上的内容,并且对星神界所处于的时代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很是久远,恐怕下界的历史中已经很少有记录那个时代的事情。 “起码是几十万年前,甚至有可能是百万年前,确实古老非凡。”苏牧心中一叹,却在好奇为何这样的一块古老世界碎片会流落在下界。 但这终究不是眼下可以去探究的。 他唯一的任务便是在此地获得需要的东西,让自身不断强大。 “喂,你刚才说我见识短浅,我不服。” 这时,林邪又跳了出来,高扬着头颅要与苏牧一战,用以洗刷耻辱。 苏牧无语,道:“我并未说过你见识短浅,天上地下真理何止万万亿,有不懂的地方很正常,所以你离开吧!” “不行。”林邪想都不想就拒绝,并道:“你必须与我一战,我要证明自己!” 苏牧蹙眉,显得很是无奈,道:“如你所说,这星神界机缘无数遍地是宝,你不去寻找这些机缘却要耗在这里与我一战,这其中不知耗费多少时间。” “若是我不小心将你击伤,你为了安全保障,又需要一段时间养伤,这期间错过不知多少机缘,所以你我一战还是免了吧!” “你说这么多,莫非是怕了我?”林邪负手站在那,像是想通了什么,竟然露出些许笑意。 苏牧呆滞,不知这人是怎样一个情况,脑补能力竟然厉害如斯,简单的几句对话便让他以为自己怕了他。 不过他不想与这人交战也是真的。 林邪这个名字他在天权阁中也听说过,确实是一位天资不俗的弟子。 而且这人因为其性格,还闹出了不少趣事,在宗门内广为流传,所以苏牧能够听闻过他的名字。 林邪的实力并不弱,修为已经早早的开辟出三座道宫,其一身实力恐怕在紫府道宫境中当属顶尖一列。 想要分出胜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布下死手的情况下。 “行,你就当我是怕了你,你我就此别过。” 苏牧也很干脆,不想和这个脑子似乎缺根筋的家伙计较,那是徒耗时间的事情。 他直接拜别,朝一个方向走去。 “不行,你不能走!” 但是林邪却不乐意了,怎么说也要和苏牧战上一场,让苏牧颇为无奈。 若真要一战,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分出胜负,这是苏牧所不愿看见的。 但是他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尤其是对林邪这样的人有用。 他当下便开口,道:“林邪,实际上并非是我不想与你一战,而是你我实力悬殊,你已经开辟出三座道宫,一身修为也是这个境界最顶尖的存在,而我呢?” “我不过是一位筑道境的修士,能够成为天权阁的首席也是阁主抬举,所以我并不是你的对手,咱两就此别过。” 林邪听了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自己堂堂一位开辟了三道宫的紫府修士,而且入门已有一段岁月,却缠着一位入门不久的筑道境修士,要与对方一战。 他面色羞愧道:“枭兄说的极是,是我考虑不周。” 林邪很是惭愧,本想就此离去。 但苏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脚步猛的顿住。 “其实你我一战并无不可,但我境界低下,你可以将境界压制到与我等同的地步,这样我们就能公平一战了!” 苏牧脸上的笑容很盛,尤其是将“公平”两个字特意加重了声音,显得尤为突出。 “真的吗?”林邪显得很激动,甚至主动提出:“我入门修行已有一段时间,并且哪怕我压制修为,实力也会很强大,远远超出筑道境修士应有的能力,所以我可以不使用任何道法,这样才是真正的公平!” 闻言,苏牧差点没能憋住笑。 这可真是一个憨憨。 他虽然只有筑道境的修为,但实力强大无双,能镇压诸多三道宫紫府修士,甚至还能和仙台大至境的修士交手一二。 像林邪这种若是将修为压制到筑道境。 他绝对能够完虐对方,并且十分轻松。 “好,既然如此你我一战便是!”苏牧点头应战。 林邪将境界压制到筑道境,当下便要出手。 “且慢。” 苏牧及时制止了他。 “枭兄你又怎么了?”林邪眉头一蹙,心觉苏牧不会要耍什么花招吧。 “没什么,只是觉得单纯的对战有点浪费时间,应该添些彩头,这样才会更有趣。”苏牧循循善诱,想将林邪引到“正道”上。 林邪闻言深感属实,点头道:“枭兄所言极是,确实要添上一些彩头才是。” “我这里有一篇古经,虽然并不完全,但绝对是世间顶级的经文,我可以将开头几句告诉你。”苏牧将《道经》的开头几句告知林邪。 虽然仅仅只是开头的两三句。 但以管窥豹。 可以探究这门经文究竟有多么博大精深,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大道真理,开篇几句便让人耳目一新,发人深省。 “确实是一篇不可思议的经文。”林邪为人虽傲但却极为诚恳,将手中一柄燃烧着烈火的长枪拿了出来,道:“此乃瑶光阁阁主赐我的玄炎枪,是顶级的宝物,仅次于王侯的兵器,想必可以抵过其中的价值。” 就这? 苏牧心中腹诽了两句,哪怕再多的王侯兵器也难以与《道经》的价值相比,因为这是一篇真正的帝经,哪怕他先前只说了残篇。 但也不可思议,帝经的残篇放到哪里都足以震动天上地下,是数万载难得的无上经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玄炎枪 不过苏牧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他压根没有输的道理。 而且他手中虽然掌握很多不凡的经文道法道术之类的,但实际上并未掌握有什么趁手的神兵。 这玄炎枪品阶不凡,或许可以一用,后期再换便是。 “但我想通一件事情,若是最后我未能在此地获得什么机缘,或许可以将部分经文传出,这样门主就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他心中暗道。 另一边林邪见苏牧答应下来后将修为真正压制在筑道境境界。 他真的很傲,甚至渗透在骨子里,哪怕将境界压制也想先发制人,竟然先行出手。 “枭兄小心了!” 他大喝一声,手上亮起很炽盛的光芒,晶莹如一种耀眼的玉手落下,拍向苏牧的胸膛。 这一手真的并未运用任何道术,只是纯粹的力量以及法力。 “砰!” 苏牧脸上的笑容很盛,单手一震,可怕的力量从中涌出,并且伴随着气血异象的神力,直接将林邪震退。 林邪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也并未多说,稍作调整之后再次冲杀上来。 天空中仿佛有一道急速的流光横穿而来,一道直拳击来,几乎撕裂长空。 苏牧的反应也很迅速,直接两手架在身前,将这一拳给抵住。 但林邪显然是苦练过手脚的,瞬间将招式转换,在空中翻了个身子,一脚直劈而下,长空发出呜呜的声响,足以可见其中蕴含的力道之巨。 “嘭!” 苏牧将双手架在一起,撑在头顶上方,直接硬抗了这一直劈而下的腿。 沉闷的巨响声传出。 苏牧脚下的一片地面裂开,有飞尘激荡而起,并且掀出一道气浪。 他并未动用全力,在让这位来自瑶光阁的青年,要让对方输的有一种真切感,从而心服口服。 “轮到我了。” 苏牧低声说着,随后手掌运转力量,似有雷电交织,迸射出刺目的光芒,直接将林邪掀飞。 到了这等境界,一些普通的道法他已能随手用出,就比如此刻。 “你的实力不弱,哪怕我不运用道术,也能和开辟出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交手,可你却能和我力拼。”林邪被掀飞后停下脚步,露出凝重的神色。 不过他依然认为自己不会败,他身体里的傲骨就是这么一个属性。 苏牧演得真的很用心,一手抬起符文成片,如闪电交织在一起,将一种小道术运转到极致。 另一只手抬起轰鸣的声音,仿佛有一条大河在那条手臂崩腾,可怕的气血力量凝聚在那一条手臂上,一旦打出势必惊天动地。 “杀!” 两人再次碰撞到一起,战得很激烈,杀伐声震天,一个呼吸几乎就要交手上十来次,空气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很是沉闷。 若是让外人来看,这确实是一场最顶尖的筑道境修士碰撞。 就连林邪自己都这么认为。 虽然压制了境界,但此刻他依然十分兴奋,仿佛看见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双眼几乎在放光。 “只有这样的强者才值得我尊重,若是等他些许时日境界上来,未必不可与我一战!” 林邪感受到沉重的压力感,竟然被这位天权阁的首席枭给压制了,遭遇数次危急的情况。 尽管如此,他也并未流露出什么不佳的状态,反而越来越沉着,甚至沉浸在这场战斗之中。 然而令人震撼的是,苏牧竟然与他相同,越战越勇,甚至增长还要更强一丝! 这让林邪不由想到曾在一片古籍上看到的一个记载。 这个记载说有些人天生适合战斗,会越战越勇,实力也会不断提升,是天上的战士。 而此刻苏牧带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轰!”的一声大响。 他们二人打到天上去。 但苏牧一记炮拳砸落,仿佛调动了全身的力量,将其凝聚早五指之上,一拳打出震天动地,仿佛有巨象的嘶吼声。 林邪被打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身上负伤带血,不过却很是兴奋。 “再来!” 他大喝一声,单手一招,先前被他插在远方地面上的玄炎枪震颤,迅速拔地而起飞到他的手心。 玄炎枪燃烧着炽火,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或许该多动用一些实力了,不然这货没完没了。”苏牧见状心中想到。 “哧!” 赤光冲天,林邪提着一把燃烧着烈焰的长枪杀来。 苏牧仍旧双手对敌,但却在提升了一些力道,并且运用大荒经中记载的道法,凝聚出数十种兽形,一瞬间演化而出,且栩栩如生,很是不凡。 “轰!” 惊人的波涛掀出,赤色的光芒几乎照耀半边天,赤霞如血,熊熊烈火猛的窜起,像是一条高大雄伟的火蛇。 另一边数十种兽吼声此起彼伏,很是惊人。 明明两个筑道境修士的战斗。 但二人硬是战成了紫府道宫境的对拼。 虽然苏牧的实力还可以再提,但为了给林邪一个真实的落败,他在控制自己的力量,仅比对手高上些许。 玄炎枪威能不凡,竟将苏牧施展的数十种兽形撕开大半,直接被火焰覆盖,化作光雨消散。 但也有数种兽形轰击在林邪的身上,同时苏牧还趁机打出一掌,印在他的胸膛上。 “嘭!” 林邪咬牙,身形剧颤,如同风雨中摇曳的浮萍。 最终他没能挨过苏牧那一掌,被打落至地面,体内的气血在翻涌,面色潮红。 他还想再上。 但苏牧却制止了他,并用一种非常理性的口吻开口: “打住,如果按照筑道境修士来说,你此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不该再战才是。” 为了以防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钻牛角尖,苏牧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想仗着实力高强就不服输,那我也无可奈何,我认便是!” 果不其然。 一听到这句话,林邪骨子里的傲气瞬间发作,冷哼一声,将一身其实散去。 “拿着,我林邪并非输不起之人,这把玄炎枪暂时是你的了。” 说完,他便将手里的玄炎枪丢了过去。 苏牧抬手接住,打量了一番,确实是一件不错的兵器,仅次于王侯之兵,能用很长一段时间。 他试着舞动了两下,虽然算不得多么趁手,但手感也还算不错,可以一用。 第一百四十章 此地就交给你了 “多谢林兄赠枪,你我就此别过。” 苏牧心满意足的离去,但却发现林邪竟然寸步不离的跟在身旁,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兄,你这是……”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说了,这柄玄炎枪只是暂时在你手中,我会跟在你的身旁,等你境界突破之后你我再战上一场,我要将它拿回来。”林邪显得非常耿直,淡淡的说道。 苏牧眉毛几乎锁在一起,因为他并没有想要多一个跟班小弟的想法。 于是他道:“林兄,你实力不凡,可在这片天地间争夺大机缘,何必苦苦跟在我一个筑道境修士的身边?” “那样着实有些浪费你的天赋。” 林邪深以为然,点头道:“那既然如此,就请枭兄跟在我的身边,若是有什么宝物的话,哪怕枭兄出力不多,我也会将其中的一部分赠予,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 苏牧深吸一口气,在尽量平息内心想要一拳打死眼前这货的想法。 他强颜欢笑着说道:“林兄,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各走一方难道不好吗?” “不行,那玄炎枪是我阁主赐予我的,我必须将它拿回来,而这星神界又有诸多凶险,为了万无一失,我必须和你待在一起。”林邪义正言辞道。 “那你拿东西来换,只要价值差距不是太大,我将这玄炎枪还你便是。” “不,我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回来。” 苏牧:“???” 他强忍打人的心思,沉声道:“既然你要跟,就跟着便是,不要怪我就可以!” 说完,他继续往原来的方向前进,离开这片已经荒废不知多久的部落之地。 而林邪也确实跟在他的身边。 苏牧的耐心很足,一直朝前走着,也再没有和林邪交流。 一个时辰之后。 他再次来到一座部落前。 只是这座部落非常宏伟,比前面遇见的那座荒废部落要大上许多,到处都是石头堆积起来的建筑,甚至有一个非常高厚的城墙,这上面布下了非常简陋的道阵,并且体系并不同,是用星神界的古文所布置。 “这里应该存在着活人,或者说是存在着星神界本土的居民!” 苏牧心中断定,这绝对是一个拥有活人的部落,并且人口还不少,因为这个部落真的很大。 他不敢大意,因为在出发星神界之前,他曾去过天权阁的藏书楼,对这个世界的讯息有一个充分的了解。 这些土著非常仇视外来的人,一旦遇上几乎就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 “这是星神界最常见的危险之一,每次开启都会有不少的人折损在这些部落的手上,甚至有首席弟子陨落的记载!” 在七星殿堂对星神界的记载中,曾有一位首席死在这片世界,让很多人都哗然。 因为那位首席天资不俗,是当世少门主的有力竞争者,却就这般死在星神界中,让人痛惜。 而目击者称这位首席便是死在一位部落的强者手下。 那是一个很大的部落,位于星神界的中央地带,而杀死这位首席的则是那个部落的至强者,一位能够比拟大至境修士的星神界土著,将很多年前的那位首席斩杀在此地。 最后还是数位天骄联手布下大阵,方才将这位实力达到大至境的土著击杀。 “所以很多时候不能大意,不过眼前的这座部落应该不存在那种土著,毕竟这里不是星神界的中央地区。” 这样一个巨大的部落,并且还拥有不少活着的原住民。 苏牧觉得这里面多半会有机缘,实在不行宝物应该也存在些许才是。 当然,还有部落中央插着的石碑,他对上面的记载也很感兴趣。 “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选择绕路而行,因为这里虽然不是星神界的核心地区,但也算是内部,这里面有不少堪比紫府道宫境的土著,其中有一位甚至比肩开辟出三座道宫的紫府修士!” 这时,林邪突然出声劝阻。 当然他还是不知道苏牧的真实实力,不然恐怕会羞愧的将头埋进地里。 苏牧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这不是有你在嘛?” 林邪蹙眉,没听清楚其中的意思。 随后他便发觉苏牧竟然继续朝前,往这个部落中走去。 “你不要命了?虽然你实力很强,但到底只是一位筑道境的修士,进入其中若是被发现,几乎必死无疑。”林邪阻拦在苏牧的身前,不想让他进去。 不然的话这货失陷在里面,玄炎枪也肯定会陷在里头,而且他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固执,为了能再和苏牧交上手,最后肯定会搭救一番。 所以他想此刻劝阻苏牧,让他明白其中的危险,从而绕开这里。 “没事,这是我的选择。”苏牧淡淡说道,随后敛去自身的气息,走进这个大部落中。 林邪头皮发麻,虽然他实力强绝,自认不将这个部落放在心上。 可这里是星神界,去寻找机缘才是最主要的事情,与一座部落拼杀着实有些不智。 结果他仍然跟了上去,同时也将自身的气息收敛。 苏牧并未大张旗鼓的进入,他只想看看是否拥有对自己有用的宝物,随后一观部落中央的那个石碑,想要躲参悟一些星神界的古文。 不过很遗憾的是。 他在部落中行走片刻之后,一位原住民发现了林邪的气息,并且瞬间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这个消息迅速传播出去。 这下,两人的行踪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耳边几乎可以听到很多强健的脚步声,都在往此地聚集而来。 “咳咳,我虽然天资不俗,但对敛息确实不怎么擅长,不过既然是我暴露的,我就不会拖累到那你,你尽快离去,此地的一切都留给我来对付!”林邪尴尬的解释道,但说到最后却豪气冲天。 他本来以为苏牧,也就是枭会被自己的情绪感染。 可苏牧表现得十分冷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既然如此此地就交给林兄你了,我在别处等你的好消息。” 说着苏牧就像是一头灵敏至极的猿猴,迅速跳开这片区域,并且无人发现,他的敛息能力真的很强,完全不符合当前的境界,令人匪夷所思。 林邪独留在那,在冷风中露出懵圈的神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古文的玄妙 “枭,你给我回来!” 林邪在大吼,却无济于事,因为这个部落的土著已经围了上来,足有几十人之多。 两方瞬间厮杀在一起,星神界的土著对外来者有很大的敌意,通常见面就会不由分说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取出一把长枪,虽然比不上玄炎枪,但也绝对不弱,是一把品阶不凡的宝器。 长枪枪头“哧”的一下燃起幽冷的火焰,上面密文无数,有惊人的力量流转,三座道宫悬挂于头顶,有熠熠神辉洒落。 林邪一人与数十人激战,并且还不落下风,压着一群人打。 但这个部落的战士显然不止这些,很快又有数十人赶来,让他压力大增,不过他怎么说也是瑶光阁最强的男弟子,一身修为和实力都是这个境界的顶尖,并无生命危险。 甚至在对战之中,他长枪横扫,迸射出惊人的束光,还能击杀几人,只是对方人数过多,他暂时无法突出重围而已。 另一边。 苏牧已经走到这个部落的中央地带。 “诶,那小子自己要跟来,怪不得我。” 他摇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那小子吸引了这个部落的大部分注意力,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反而是便利许多。 “他的实力足以应付,不会出现威胁,就是他这敛息的能力也太差了点,那么轻易的就被发现了。”苏牧叹息一声,怕这货接下来若是继续跟着自己,恐怕会惹下大麻烦。 “看来得找个机会多坑他两下,没准就自己跑了。” 苏牧蹙眉,想到了很多,反正无论如何都得让这小子离开,因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有这小子在,很多时候都不好发挥。 不过眼下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他行走在部落的大街小巷,专门往那种大些的建筑走,看看是否有什么他所需要的宝物。 别说,最后还真拿到几种有用的东西。 “这些……似乎是天上那些星辰物质的碎片!” 苏牧拿着手中荧光点点的晶莹石块颇为震惊,从中感受到此界天上星辰的气息,只不过这些石块并未那么神异,只是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才让他辨认出来。 “想必是破碎坠落后的碎石,可惜其中的神异已经完全消散,并没什么用处。”苏牧惋惜,将手中的石块给丢掉,继续在这个部落里寻找起来。 “啧啧,喊杀声真激烈,不过是他自己要跟来并且敛息能力不过关,让他多吃些苦头也好,这样就不会跟着我了。” 苏牧穷搜这一整个部落,最后得到几样些许有用的东西,比如一株古时代的奇草,外界几乎已经不存在,能够炼制一些不凡的丹药,算得上是不错的收获。 另一边林邪还在大战,连苏牧都不得不佩服,真的是持久力惊人,竟然不知道跑,一直战斗到这个时候。 他来到部落的中央地区,那里果然插着一块石碑。 并且这块石碑比他上一个所遇见的荒废部落石碑要大上很多,足足两倍大小,上面的古文也要多上许多,想必会有不凡的收获。 而这个部落因为林邪的因素,大半都聚集在了那里,在与林邪厮杀,并未有人留在此地。 所以苏牧参悟的很安详,盘坐在那里仔细研究,身上一种古意若隐若现,肉眼无法察觉,需要一双不同寻常的眸子才能看出,又或者是实力高强的修士,能利用自身强大的感知感应到古以。 这是一种古老的道韵,源自古老的文字,因为越久远的年代其文字越少,不像现在这般细分,一个字蕴含几千甚至上万个文字,并且那个时期的文字出现是为道所立,会充满不可思议的道韵。 他参悟的时间要比上一次快上很多,因为那时他初初接触这个文字,正所谓万事开头难,此刻他有了经验,对这个石碑上文字的参悟速度要快上很多。 几乎是一刻钟的时间。 这上面的古字就被参悟了大半。 而他身上的那种古意也愈发蓬**来,一种难以言明的道韵布在周身,竟能与这片世界的古老法则相呼应。 “不可思议,或许这些文字才是星神界最大的机缘,我能感受到这里面的妙处。” 苏牧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他参悟完这块石碑上的古文之后,周身那种若有若无的古意道韵,竟然让他更加契合这片天地的运行法则。 也就是说,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能够借用部分天地之力,施展出的道术或者实力都能发挥出十二成。 这并非实力增长,只是因为古意能够借用星神界的天地力量,让他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威能,实际本身是没多少增长的。 这时, 林邪一身是血的走了过来,肩上扛着一把枪。 “你来了。”苏牧此时已经彻底参悟完古文,对他微微点头。 可想而知对方遭遇了维持很久的战斗,浑身都是鲜血,不过都是敌人的,并非是他自己的。 林邪眼睛一瞪,当下便质问道:“你为何要将我一个人抛弃在那边?” “要跟我来的是你,敛息能力太差被发现的也是你,与我何干?” 苏牧一句反问,彻底让林邪噎住了喉咙。 “话虽如此,但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能如此安稳待在这里对这块石碑发呆吗?!”他悲愤的质问。 苏牧摸了摸下巴,觉得对方言之有理,便道:“那我便点拨你一下,我并非对着这块石碑发呆,而是在参悟这上面的古文。” “你不要认为这古文是古人的文字便无用,实际上它具备大用,甚至超乎你的想象,你可以试一试。” 之前他也只是想参悟参悟,了解到其中的道韵。 但没有想到,这些古文参悟之后竟然会在这片天地具备大用,始料未及。 所以他点拨了林邪,提醒他这些古文有大用。 林邪眉头一皱,来到石碑前盘膝坐下。 “试试就试试,我就不信了这些古文难道还真的有什么非凡之处不成。” 只是他参悟片刻之后,便一脸愁容,什么都没能参悟出来,只觉得自己盯着鸟文看了半天,实在得不偿失。 “什么鸟文,浪费我的青春,不看了!”他愤而起身,指着石碑叱骂。 苏牧心中轻笑两声,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种古文实际上非常难以参悟,他前世见闻非凡才能如此轻易参悟。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王侯级的强者,一天一夜也难以参悟出几个字。 林邪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多宝峰 离开这个部落之后,二人继续前行。 最终, 苏牧在一片山脉前停下,因为前方有一座耸立入云的高山很是喧闹,有许多七星殿堂的弟子都聚集在山峰底下,并且时不时有人朝这座万丈高峰发起冲刺。 “竟然到了多宝峰,啧啧这可是不容错过的机缘之一。”林邪啧啧称奇,磨掌擦拳的也想上前一试。 多宝峰? 苏牧停了下来,心中也是吃惊,没有想到一路前行竟然能够来到这里。 多宝峰很奇特,是七阁之中少数几个记载有的机缘之地,并且每次进入都会存在,只是它的位置会变幻,所以没有固定的位置,看运气是否能够碰到。 “多宝峰内孕育诸多山宝,曾经有人得到过一块仙金,打造成一柄顶尖的兵器,可撕裂苍穹,最终成为一把传世神兵留在七星殿堂内,可镇压气运!”林邪双目炯炯有神,想要上前一试。 多宝峰足有万丈之高。 然而具体高度并不为人所知,因为没有人度量过它,也从未有人能够登顶。 “此峰越往上难度越大,会有宛若星辰般的重力镇压,针对登山者的修为不同而不同,但真要登上山顶,无论是哪个阶段的修士都如同凡人登天那般困难。” 苏牧想起门中对多宝峰的记载,内心也有了想法。 这是一个孕育非常多宝物的奇峰,会根据登山者抵达山峰的高度来给予宝物,通常来说登得越高,给予的宝物品阶也会越高。 目前为止最高的记录似乎是七千丈,并且这个记录也保持了数千年之久,至今未曾有人将其打破。 “传闻门主曾冲上过六千丈,仅差临门一脚就可登上七千丈,打破前贤的记录,实在可惜了。”林邪露出惋惜的神情。 但他随后就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一试,甚至放出大话。 “不说超越前贤,但也不会弱上多少,我势必可以冲上六千丈,比肩当今的门主!” 他有一番大气魄,不说超越所有前贤,但也要比肩当今的门主。 …… “林邪来了,他可是有着首席之姿的弟子,这多宝峰上想必有一些看头了。” “跟在他身旁的那人是谁,为何我从未见过?” “他就是天权阁首席的枭,敢用太雲师叔祖留下的阵法对王侯级长老下手的猛人!” “也不过是仗着他人厉害而已……”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但多数人只将苏牧看做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区区筑道境的修士而已,若非有一些骇人的事迹,不然大多数人估计都不会正眼瞧瞧。 反倒是林邪备受瞩目,在场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看来你倒是挺受欢迎。”苏牧笑着说道。 “那是,不过可惜此地竟然没有瑶光阁弟子,不然你会知道我有多少迷妹。”林邪洋洋得意,他所在的瑶光阁中女弟子居多,而他又是少数的男弟子之一,且天赋绝伦,自然收获了很多迷妹。 “那你不如试一试这多宝峰,如果你登顶这座山峰,说不定我也会成为你的迷弟。”苏牧笑着说道。 “登顶不可能,历代前贤天骄无数,至多也只是登上七千丈而已,我自认可登上六千丈,能否比肩前贤不得而知。”林邪眼神灼灼。 “那不如你我打一个赌。”苏牧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林邪一听,瞳孔微缩,随后问道:“不知枭兄想打什么赌?” 苏牧回道:“不如就赌你我谁能够在这座多宝峰上走得更远,败者将此次多宝峰所得物品赠予对方,你看如何?” 林邪瞳孔一缩,眼神不善的看着苏牧。 他思考良久之后,方道:“可,不过我想拿回我的玄炎枪。” 苏牧点头答应,道:“可以,那若是你赢了,这把玄炎枪便交还于你。” 于是,赌约就此定下。 两人比谁能够在多宝峰上走得更远,败者将此行所得赠予对方。 苏牧心里乐开了话,心里在想如果像林邪这样耿直的人更多一些那该会有多好,几乎是可以躺着数钱了。 “请诸位做个见证,我和枭兄定下赌约,谁若是能够在多宝峰上走得更远,那么另一方便要将此行所得交给对方!” 林邪在此地大盛宣告,脸上洋溢得自信任谁看了都要竖起大拇指。 “什么,林邪竟然会和枭定下赌约?!” 一群人吃惊,认为林邪此举有些自降身份。 “这样或许更好,我们没准可以看到一场龙争虎斗,林邪的天赋实力可都不弱,在此次我宗进入星神界的弟子中,足以排进前十,甚至前五都不无不可!” “龙争虎斗?这太夸张了,那枭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仗着太雲师祖胆大包天,连番镇压长老,目无尊长。”一位天璇阁的弟子冷声开口。 因为苏牧利用困阵关押的王侯级长老,全部来自天璇阁。 一群人抱着看好戏的想法,纷纷停留在此地,很多人都对林邪的成绩做出了预测,多数说是保底五千丈,并且有部分可能冲刺六千丈。 此时此刻。 多宝峰上有十几人在冲刺,多是些普通弟子而已,最多也只是堪堪冲上三千丈,有部分甚至一两千丈便艰难止步,无法寸进。 就在这时。 林邪大喝一声,道:“枭兄,我修为长你些许,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登上了这座山峰,速度快到极致,体内涌出澎湃的法力,化作一条条符文光弧缭绕在周身,如同一道流光那般迅速冲向山顶,引得一片叫好声。 他是第一位到此地的宗门天骄人物,很多人都想看看他最终会止步在哪里。 他果然很强大,一举就冲上了三千丈,并且冲势未减,仍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上冲刺,十分不可思议。 因为此前登峰之人,最多三千丈便已很难寸进,他却游刃有余,仍然在迅速冲刺。 不消一会。 林邪登上了四千丈,周身的道术符文在迸射刺目的光芒,如同闪电交织在周身,并且燃起腾腾的火焰,像是一尊少年战神。 这个成绩已经实属不错,超过此前登峰的所有人。 但这远远不是他的上限。 伴随着一声爆喝,他冲上五千丈,沉重的压力已经如同一座座大山阻隔在前。 但他雄心未减,各种道术施展而出,浑身绽放出可怕的星光,显然运用了瑶光阁所传承的道法,各种玄妙呈现,星光点缀,扛着可怕的压力继续朝前疾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六千丈,七彩药 “林邪师兄好强,他已经快进入六千丈的区域了吧!” 山下众人齐齐惊呼,能够进入六千丈区域的都是极其不凡的天骄,哪怕是当代的门主,据说年轻那会也只是登上了六千多丈而已。 如果林邪能够冲上六千丈,那岂不是说他有少门主之资? “呵呵,想必这场赌约已经没有悬念了,没有悬念的结果让人一点期待感都没有。”来自天璇阁的弟子突然冷笑,看向一旁也在仰头观看的苏牧。 实际上能够踏足四千丈就已经是天资不俗。 五千丈已经可以称作是天骄。 六千丈,那已经是极为厉害的人物,未来有望超脱王侯之人。 再往上,那可就更加厉害了,七星殿堂共有七阁传承,数万年来能够踏足七万丈的都未曾有几人。 “不出意外的话,林邪师兄应该是赢定了。”有人微微点头,认同先前那位天璇阁弟子的说法。 “或许会有奇迹发生,能够被天雲师叔祖和灵玉阁主看重,他的天资应该也很不凡才是。”有人低笑,但口吻中却也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 众人闻言,纷纷低笑起来。 就在这一刻,多宝峰突然震颤,更恐怖的神威喷涌而出,整座万丈山体都在发光,将这片天地给照耀,天上群星亦无法与其争辉。 然而林邪不愧是瑶光阁的天骄。 各种道术施展,将一身潜力展现得一览无余,周身环绕着浓郁至极的光芒,却因为多宝山上的沉重压力而压在周身,显得氤氲至极,如同一层又一层浓厚的光罩布在周身。 可前方的险阻与压力都很大,随着他不断的攀登,困难也在增大。 此时此刻。 林邪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比一个凡人快速跑步时的速度差不多,并且额头上的汗如同雨下那般,不断滴落在这座万丈多宝峰上。 但他也已经极为接近六千丈的地区。 “给我上去!” 他大吼一声,愈发澎湃的力量倾涌而出,双眸激射出神芒,双足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终于, 六千丈的区域被他踏过。 “林邪师兄真的踏上了六千丈!”很多人双目惊讶,因为最初大部分人认为林邪只能到达五千丈区域,只有小部分可能踏上六千。 而这,也是此次星神界开启之后,第一位到达六千丈的目标。 “林邪师兄还没有放弃,他还在攀登!”一人惊呼。 众人齐齐看去。 只见林邪紧咬牙根,力量未曾消退,顶着可怕的力量在前行,双腿都在打颤。 到达六千丈区域之后,这里的力量太可怕,他有种难以支撑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苏牧观看许久,也在微微点头,认同林邪的天赋与毅力。 “再给我上啊!” 林邪不甘心,爆发所有的力量,在缓慢的攀登,每一脚的步伐都很沉重,显然已经用尽全力。 整座山体在绽放微光,可怕的力量如同一条条大河压下。 不过林邪也很固执,强撑着继续行走了几百米,汗如雨下,全身的青筋暴起,已经到了极限。 他又强行走了数十米,最终无法承受庞大的压力,从山上滚落下来。 落在四千丈之后,他的状态已经缓和下来,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山脚。 “枭兄,你觉得我这成绩如何?”林邪露出一口白牙,看向苏牧。 显然,他对自己这个成绩已经较为满意。 六千多丈,不说超越所有前贤,却已经将百分之九十九的先人踩在脚下,估计其他各阁的首席有好几位都不如他。 “不错。” 苏牧微微点头,只是说了这两个字。 林邪双目微凝,因为他已经自觉得这个成绩不错,落在这位枭的口中却只有不错这两个字,让他心里有些难受与低落。 但四周却有人讥讽道:“不错?凭你也配对这个成绩点评?” 开口之人正是那位天璇阁弟子,毕竟天璇阁与苏牧之间有难以调和的矛盾,所以他听到苏牧大放厥词的同时,第一时间便开口了。 但其他人却也都深以为此,认为他并没有说错。 更有人道:“林邪师兄,我看这场赌约没有丝毫的意义,完全就是在拉低你的身份。” “是啊,他一个筑道境修士,本来脸进入星神界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和你一较长短?” 很多人都在赞同,并且不断的夸赞林邪,想要以此和对方拉近关系,让未来的路好走一些。 因为无论怎样。 六千丈的成绩,都代表这林邪的不俗。 未来极有可能超越王侯之境,成为之上的顶尖强者。 “林邪师兄的山宝出世了,那是什么?!”一人忽然说道。 多宝峰整座山体在震动,六千丈到七千丈的区域有一块巨石忽然裂开,从中迸射出夺目的神芒,霞气千道,惊动天上地下。 很多人都目不转睛,想要看看林邪所获的山宝是何物。 宝物破石而出。 那是一株大药,各个地方看上去都犹如晶莹璀璨的玉质,有淡淡的光辉洒落,煞是神异。 它共有七片叶子,并且每一片叶子有着不同的颜色,共呈七色! “是七彩药,竟然会是它!”识货的人当下便在惊呼。 七彩要是名副其实的顶尖大药,配合其他一些辅材,可以炼制七色宝丹,那可是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 而且它最主要的功效并非疗伤。 而是修行。 传闻七彩药身上的每一片叶子都蕴含一种力量,可助人发掘潜力,对仙台境的修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药。 因为仙台共三座,每一座都是在发掘一种密藏。 这种大药所炼制的丹药能够助他们发掘密藏,对王侯级的强者都有作用。 “看这株从年份,至少也有数千年之久了吧?功效会更加惊人!”很多人露出羡慕的神色。 就连林邪也十分满意。 因为在踏入仙台境后,他就可以借助这株大药练成的宝丹迅速修行,将其他人拉下差距,独领风骚。 “呵呵,某人看了都迈不动脚了,不知是眼馋还是怕了。”天璇阁弟子看向苏牧冷笑道:“不过也是,六千丈之上的高度,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赌约 六千丈。 这可不是一般的高度,只有一些厉害的天骄才能登上,例如林邪这种。 很多人都不看好枭,也就是苏牧。 “六千丈,很高么?”苏牧终于发声,看向那位天璇阁的弟子。 “噗嗤。” 天璇阁弟子直接发出嗤笑声,甚至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却有其他人回答了。 “六千丈,我七星殿堂共有七阁传承,每阁除了天权之外,每年弟子少说数百人,但能够登上六千丈的恐怕也只是堪堪五指之数。” 也只有这一人发声了,其他人都是满脸笑意,等着一场笑话的诞生。 六千丈,几乎是天骄所能到达的极致,只有几位少数的人方能登上七千丈,却是几千年都难得一见。 竟然还会有人问难不难? 此时苏牧眼底里有说不出的光彩,不过很快变成一种自信,落在眼里就像是自负那般。 他傲然的开口:“这我可不信,我的天赋阁主都说几千年难寻,区区六千丈而已,不过足下易事而已,我必然可以登顶!” 此言一出,众人低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如果能登顶,我当场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体。” “我当场撞死在这座山前。” “我当场圆寂。” 所有人都在轻笑,仿佛被逗乐了一样,他们心底腹诽不已,想对苏牧说就凭你也能够登顶? 多宝峰一共有一万丈之高。 数万年来七星殿堂都是盘踞一方的修行势力,天骄辈出,历史上有几位更是震古烁今,留下很多的传说。 哪怕是这等人物。 至多也只是登上七千丈而已,距离峰顶还有三千丈的距离。 然而被众人议论的苏牧心底却在坏笑,面上却是露出一副自信无比的表情,道: “你以为你们用一些言语便能够打击到我吗?我是几千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妖孽,区区万丈而已,看我如何登顶!” 他主动走出几步,来到众人面前,慷慨激昂道:“不如诸位与我立下赌约,你们拿出一件赌注,若是我能够登顶,就算我赢,这些东西归我。” “若是我输了,那么我会给你们一件与赌注差不多价值的物品,你们看如何?” 此言一出,人群立马沸腾了,连带着看苏牧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修行大户家的傻儿子。 有人则质问道:“你能否有那么多的东西赔给我们?” 是啊,很多人一拍脑袋。 赢了又怎样,对方拿不出东西怎么办。 苏牧淡笑道:“我敢下这个约定,自然就有足够的底气,这些是我手中的部分东西,你们可以一观,再决定是否与我立下赌约。” 话落,他从自己的储物戒子中取出如山般的宝物,绝大部分都是他曾经获得的战利品,里面有许多价值不菲的物品,让人看了双眼冒光,喉咙吞咽口水。 “好,我和你赌了!” 一人立马站出,手持一颗湛蓝色的宝珠,道:“这里头封印有一江之水,重若千钧,若是由强大的修士催动,会释放出极为不凡的威能,价值极高。” 随后,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心动,放下一些价值不菲的物品,参与进来。 “这是玄元重水,每一滴都有百斤之重,可用作修行……” “此乃赤金靴,由赤金所打造……” 一件件物品都很贵重,几乎是这些人手里价值最大的一类,有的人甚至询问能否多出几件赌注。 在得到苏牧确定的回应之后,又有许多人连忙往外掏物品,将一整个家底都拿了出来。 也有一些小心谨慎的人思考了许久。 最后觉得可行。 因为此事怎么看都稳赚不赔,没有不参与的理由。 而且如果枭真的很强大,天资很不凡。 最多也只能登上六千丈而已。 哪怕其天赋真的震古烁今,比肩历史上最厉害的几位前贤,那也只能是七千丈罢了。 他与众人的赌约却是登顶,没有任何的理由会输。 这个念头想通之后,又有人往外掏了几件物品,就差把身上穿着的宝衣脱下拿出来。 在场的几位女弟子,甚至将头上插着的发簪都给放下。 看到此景的苏牧笑容很盛,因为他仿佛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金山银山。 虽然很多东西对他来说没用。 但他可以拿去换啊,哪怕折价些许,这些玩意也能换到许多对他有用的东西。 “如果你输了却不将东西给我们怎么办?”有人迟疑,再次询问,担心苏牧会反悔。 其他也有人带着这种担忧。 苏牧沉思片刻之后,看向林邪道:“林兄,你是瑶光阁的一位天骄,并且品行端正,我想诸位也都信得过你。” “不如这样,他们拿出的东西和我手上的东西都放在你的手里,等结果出来之后你再看给谁,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林邪怎么说也是瑶光阁的天骄,并且一身傲骨任谁都看得出来,都不认为他会贪墨众人的宝物。 “好,既然如此这些东西便暂时由我保管!”林邪见众望所归,当下便答应下来。 随后,他的手上多了很多宝物,几乎堆成一座小山。 林邪愣愣的看着这座宝山,扭头看向苏牧道:“枭兄,你确定吗?你这要是输了,底裤都会输没的啊!” 要说能够与他一样,踏上六千丈区域。 还能够信上一番。 可若是登顶,这显然是百分百稳赔的买卖。 在林邪眼中,枭显然不像是这么一个愚蠢的人。 “放心,我稳赢。”苏牧显露出自信无比的神情。 可这落在他人眼中,却像是一个修行大户家的傻儿子在败家,让人又是一阵低笑。 “那我能不能也参与进来?”林邪眸子转了几转后说道。 反正是稳赚的买卖,他没有理由不参与。 “可以,林兄尽管下注便是。”苏牧的双眼简直在放光,因为林邪这等天骄,其手上的东西都很不凡,对他来说都是有用之物。 “好,这把寒烟枪是我常用的一杆宝枪,品阶虽然比不上玄炎枪,但也不会差上太多。” 说着,林邪将他此前使用的那把枪拿了出来。 并且他又从纳戒中掏出一瓶煞气冲天的血液,众人的耳边仿佛回荡着可怕的兽吼声,直击人的心神。 “这是一头王侯级凶兽心血凝练后的精血,价值极为高昂,不知枭兄手头可有价值相同的物品?”林邪询问道。 苏牧眼底差点放出惊人的光芒,连忙点头: “有有有,自然有。”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始 林邪不愧是瑶光阁的天骄子弟,手头上竟然还有这么珍贵的宝物。 一位王侯级凶兽心血凝练后的精血,其价值高昂无比,很多同为王侯级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拥有。 因为想要取这样的血液,势必要将一位拥有王侯级实力的凶兽杀死,然后取出其心血,再用特殊手法凝练,得出精血。 “我这里有一篇完整的经文,不输于七阁中的任一传承法,不过它是一门偏向于杀伐的道术,与修行无关,却也因此杀伐力极为恐怖,七阁之中的传承恐怕没有那门道术能够与它媲美。”苏牧传音道。 他暂时没法将此事外传,不然未来若是被人得到证实,恐怕会被人觊觎,所以他使用了传音。 “此事为真?” 林邪目光一凝,想到了此前苏牧和自己对赌的那篇残经,确实了不得。 不管是哪种法门,自然不是一门就可以满足。 越多越好,但这量多的同时也要要求精度。 毕竟不同法之间有不同的侧重点以及能力,能够再掌握一门堪比七阁传承法并且侧重杀伐方向的道术,他求之不得。 苏牧点头,信誓旦旦道:“为真,若是你不信的话,等输赢结果出来之后,我先将经文给你一观,你在决定是否将这瓶凶兽精血交付于我。” “好!” 林邪当下便答应下来,因为枭所说的法门吸引力真的很大,而且实际价值绝对超过那瓶精血很多。 “枭,快去登顶多宝峰吧,我们等你的结果呢,哈哈哈哈!” “是啊,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快去吧。” 众人乐得合不拢嘴,语气怪异的在催促苏牧,让他赶快去登顶多宝峰。 他们好等着收宝物。 稳赚不赔的买卖,一辈子都难遇见几回。 “好,我去也!” 苏牧漫步来到多宝峰底下,漫步而去。 远处,很多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里。 此刻的多宝峰上已经没有几人,除了先前极为已经登上且还有上升余地的几位之外,其他大多数人都已下山。 并且还参与到了赌约当中。 苏牧开始时的速度并不快,双眼微闭,在漫行。 “此山有一道独特的力量,如同法则般在运转,并且独自运转不知多少个岁月,很是惊人。” 他感受到此地些许的神异。 但也很可惜,这些神异只属于这座山,与他无用。 “这座山上的宝物多到惊人,也不知是怎样出现的。”苏牧缓缓睁眼,呢喃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古老时代某一个修行势力用来试炼弟子的,所以才没有多少凶险,宝物就跟白送的一样。” 他将目光看向峰顶。 这座山很高,足有万丈。 虽然他见过比这还要高的山岳。 但现阶段来说它确实不俗,更别说它还有其他地方的神异之处。 “你们的宝物,全都归我了。” 苏牧缓缓转身,向山下的人轻轻一笑。 众人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发神经了。 “他在笑什么?” “我也不知。” “不过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登顶?”一个人忧心忡忡,因为他压上了全部身家,万一输了的话,那就真的是一无所有。 “登顶?”另一人不屑冷笑两声,道:“最厉害的先辈也只是登上七千丈而已,他何等何能可以做到登顶?” “也是。” 先前那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下一刻,苏牧开始提速。 双足蕴含澎湃到要炸开般的力量,在绽放刺目的光芒,任谁都能远远的感受到其中不同凡响的威势。 “彭!”的一声大响。 在众人的眼中,枭的双足迈出,在原地留下巨大的音爆声,连多宝峰都仿佛因此晃了一下。 随后,这座山间弥漫的压力就像是不存在那般,根本束缚不了苏牧。 他浑身发光,几色霞光从体内激射而出,布在周身,如流光迅速向山顶冲去。 山峰很高,足有万丈。 人身在这座山显得很描线,如同一只蚂蚁在面对一头大象。 但他却很瞩目,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风驰电挚一般。 他踏足了三千丈区域。 “他竟然登上了三千丈,并且势头未减,减,依旧很迅速。”有人惊讶,因为能够在三千丈保持着这样的速度,成绩恐怕会五千丈打底。 不过也有人并不觉得有什么。 到底也是一阁首席,没有点过人之处怎么可能会被看重? 当苏牧踏足四千丈区域的时候,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认为这是正常的,堂堂一阁首席若是没有这点本事,那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 可当苏牧踏足五千丈区域的时候。 很多人瞠目结舌,觉得这货还真有些本事,都已经踏上五千丈,速度竟然没有比先前慢上多少! 尽管如此。 他们也都是一副心安的神情,因为他们赌的是登顶,而非踏足六千丈又或是七千丈。 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倒是林邪露出些许愁容。 “恐怕我刚刚得到的那株七彩药要输了,真想不到他竟然这般厉害。” 七彩要可是顶级的大药。 而且看枭现在的势头,他觉得多半没戏了,除非枭会卡在六千丈到七千丈最后的区域。 “不过我收获一门不弱于传承法的道术,哪怕这三样尽失,我也是赚到了。”林邪想到这,内心又好受了些许。 六千丈! 苏牧神色冷漠,没有丝毫的变化,如同一道惊雷那般,从山底劈上山顶,很是惊人。 这个区域,已经不是普通的天骄可以踏足。 许多人都吃惊,不敢在小觑这位天权阁首席。 “他应该不可能再往上了。”有人断言,道:“能够踏上六千丈区域的人,基本都是同境界的顶级天骄,能够做到越阶交手,甚至能做到抗衡!” 这个区域的都已经是很强大的天骄,同阶中是站立在顶端的存在,战力超群。 “而七千丈,真正修行成功的话,此类人已经足以做到横击上一境的强者,甚至能够做到击败!”那人继续说着。 不过他刚刚说完。 苏牧竟然猛的提速,真正化作一道闪电,风驰电挚,长空都仿佛被撕裂开,身后拉出一道数百米长的光影。 七千丈区域! 先前开口的那人愕然,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迅速的打脸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欲登顶 “竟然能够登上七千丈,比肩我宗历代先贤最强大的那几位!” 众人大吃一惊,这等天赋强大到不可思议,历史上那位曾经胜过古国皇者半招的祖师也只是踏上这个区域而已。 “他没有停下,还在向上?”众人凝实,目光十分凝重,看见那位天权阁首席枭依旧在前进,并未在抵达七千丈后便止步不前。 “好快的速度,另外悬挂在他头顶上的那个是什么,那不是道宫!” 很多人长大了嘴巴,怔怔的望着枭头顶上悬挂着的那条长河。 那条长河并不大,但却在流淌。 仿佛是一条血河,在不断涌动,时不时有大浪拍击而出,传出隆隆的声响。 七千五百丈的区域时。 整座多宝峰突然在震颤,山石滚落,引起可怕的山崩,山顶之上有柱光冲天。 苏牧疾驰的同时将那些滚落的山石躲避,反复横跳,前进的势头却是不止。 但山下却有一人在惊呼: “他破了纪录,多宝峰在纪录此刻,因此震动!” 第一个纪录是开派祖师所留,足足登上七千五百丈,名留青史。 此后数万年无人超越。 但却留有一个传说,说是当有人破除纪录之后,这座多宝峰会震颤,纪录这一刻。 本来以为并不存在,没有想到今天真的能够看见。 这得多么可怕的天赋,竟然超越了传说中的祖师。 林邪面色苦涩,知道自己那株七彩药是输定了。 同时他的心底腾升起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想法。 枭, 不会真的能够做到登顶吧? 至于最开始那位多次讥讽苏牧的天璇阁弟子,此时早已闭口不言,心底甚至骇然无比。 “天权阁恐怕要崛起了,多少年后或许将会由我天璇阁垫底!” 七阁之中,天璇常年位居第六,天权因为百年前的灾劫一直垫底。 然而前不久太雲师祖横空出世,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超越王侯。 如今又有一位天骄首席出世。 几十年后势必重新崭露锋芒,数百年之后未必不可能重现昔日的光辉。 “哧!” 苏牧神色沉着,有种踏天而行的感觉,四周沉重的压力涌来,仿佛有一座座山岳在四周挤压他。 他的双足矫健有力,超越的太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速度依旧很快,并未因沉重的压力而止步。 “给我上!” 一声轻叱。 他登上了八千丈区域,这个前所未有的区域,见识到了前人未曾观过的风景,让人瞠目结舌,长大着嘴巴,感到不可思议。 “八千丈,他竟然能够登上八千丈!” 群人惊呼,就连一些后面到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想要看清山上的那人是谁。 不过此时距离太远,即便是修士目力惊人,也难以看清那个地方的风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攀登多宝峰。 “那是枭,天权阁的首席!” 有人解答了。 但却在后面来到的人中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枭的名字广为流传,哪怕他来到宗门并不久,但几乎人人知道他的大名。 “就是那个,使用困阵狂打天璇阁脸面,连续关押两位王侯级长老的那个猛人?”一个人瞪大着眼睛说道。 “对,就是他!” 有人肯定的回答。 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八千丈的高度已经超越所有前贤,哪怕是开派祖师也未能做到,是真正的记录。 开派祖师也只是登上七千五百丈的高度而已。 就凭此成为记录足足数万年。 而八千丈的记录,又会保持多久? 没有人知道,但已经可以说一句前无古人。 “不过他不可能登顶,赌约输定了。” 许多人虽然惊讶,但内心也在低笑,因为他们赢定了,其中有好几位甚至将家底都押了上去,这一次能赚个底朝天。 …… 巨大的力量涌来,便是此刻的苏牧都能感受到些许的压力。 不过他已经不打算留手,准备一步登天,直接登上这座多宝峰的山巅! 他慢了下来,逐渐将速度放缓。 到最后,他已经像是一个凡人在登山,轻轻迈着双足,头顶上的那条血河不断洒落血色的光雨。 “他变慢了,终于要止步于此了吗?!”许多人双目泛光,因为刚才好多人都在担心枭是否会真的登顶。 可此刻枭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一个凡人在登山,多半已经到达极限,无法再前进。 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此刻竟都有些自嘲,自己等人竟然会担心这个问题。 登顶? 那在众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传说中那位曾在下界逆伐诸多降世仙人的涅皇复生,不然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可以做到登顶。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幕却让群人不敢置信,其中甚至有一位刚刚到来的七阁天骄。 高傲如这般的人物,也彻底傻眼。 只见…… “开!” 苏牧大吼一声,声音响亮且回荡在群山之间,充满浑厚无比的力量与自信。 神体流转,有晶莹的光芒密布在周身,一座神炉在上方凝聚,化作一道骇人的异象,洪炉在转动,万千霞气吸纳进其中,四周步有仿佛永恒不灭的气环。 两大异象都被他祭出了,悬挂在头顶,显得神异万分,其光芒照射到数万米之外的地域。 气血长河在流淌,蕴含澎湃的气息,气血涌动,如浪涛般拍击天空。 不仅仅如此。 他神体也在绽放宝光,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发生惊人的变化,通体如玉,晶莹且璀璨,有刺目的光华折射而出。 “刺啦!”一声。 一道惊雷从八千丈的区域迅速蔓延向山巅,十分可怕,十分惊人,万众瞩目! 此刻苏牧的速度比最初还要快上不少,真的化作通天而去的惊芒,拉下数千米长的光影。 很多人都露出见鬼了一样的神情。 因为这个时候枭已经登上八千丈,所蕴含的压力不知多么庞大,哪怕他们境界高出枭很多,面对这等压力他们都无法承受。 可枭,却还能快速前进。 他到底是谁? 许多人内心冒出这么一个疑问。 这等天骄哪怕此前并未加入宗门之中,也不应该默默无闻才是。 可苏牧的面向实在太普通,属于扔在人海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太过稀松平常。 不过这是因为他们修为不足,无法看清苏牧伪装下的真实面容。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补天经 “哧!” 苏牧如同化身神明,在八千丈到山顶之间的区域疾驰,速度一增再增。 最后,他甚至演化出数百种兽形,有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响起,震动群山。 不过这个时候四周的压力也很可怕,已经难以用言语来阐述,连异象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但他坚持了下来。 一举跨过两千丈的区域,成功登顶! 苏牧停下步伐,足下却冒出可怕的火光,身后也有两道长痕,有火焰在燃烧。 若非多宝峰山体神异,恐怕将会留下两道长长的沟壑。 “一……一步登顶!” 山下群人露出见了鬼的神情,目瞪口呆。 更有几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刚才还在八千丈的区域,不过一点时间,竟然瞬间登顶? “我不信!” 有人大叫,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底里也不远相信眼前所看一切是真的。 因为他所有的身家都压了上去,本以为是血赚的一次机遇,万万想不到会因此亏得血本无归。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登顶,莫非他是涅皇重生?!” 许多人都惊悚了。 然而无法接受的人更多。 因为此前苏牧与他们主动定下赌约,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每个人都压了宝物上去,其中还有不少人压下全部身家,本来想法中这时稳赢的一场赌约。 但此刻,对方却见鬼般的登顶了? 这让人如何相信? 更有的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认为是多宝峰出现了问题。 “多宝峰肯定出现了异常,压力并不存在,肯定是如此!” 那人嘶吼着,状若癫狂,登上了多宝峰。 可是他前进三千多丈之后,就感受到沉重到可怕的压力,让他难以寸进,只得止步在那。 他咬着牙,想要再往前,发泄心中的怒火。 却被那澎湃的压力弹开,从山上滚落下来,最终回到山脚下。 不仅仅只有他一人,另外也有几位修士也被弹开,回到山脚。 这一片人面色都十分难看,脑中思绪万千,有的人甚至想要将压下的东西强取回来。 可这些物品目前都保存在林邪的手上,他们不好抢夺…… …… “我竟然……输了?” 林邪怔怔的,有点难以接受。 瑶光阁阁主交给他的玄炎枪,他输给了枭。 之前所用的寒烟枪现在也要输掉。 手里的王侯级凶兽心血凝练后的精血,也要输掉。 最重要的是,他此行所得机遇,七彩药也要交出去。 此刻林邪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都说星神界机缘无数,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宝藏。 可他进来之后,什么都没得到,反倒赔出去不少东西。 “好在我并未利益熏心,只压了几样东西,并未将全部身家压上!”林邪的内心在侥幸,将眼角余光看向那几位堵上全部身家的家伙。 那几个家伙几乎都在嚎啕,一身身家就此付诸东流…… 远方。 整座多宝峰在震颤,仿佛像是人的兴奋,山体变得有些晶莹璀璨,在绽放光芒,不断有山石滚落,似在欢迎苏牧的登顶。 而后,万丈霞光从山顶迸射而起,直击天空,将一大片的云空都给冲散,景色骇人! 山体共震举霞飞升。 都是不可思议的景象。 声势异常骇人,传出数十里,甚至百里之外的人都能够看到这一道道景象,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山宝出世。 苏牧站在山顶,一览群山小,整个人几乎与天平齐。 这时, 他前方一块巨石裂开,从中涌现出朦胧的雾气,好似混沌初开,一件不可思议的宝物在诞生那般。 山下之人见了这些景象纷纷如梦初醒,眼神火热得异常。 登顶之后,会获得怎样的宝物?! 要知道,曾经有人登上七千丈,获得一块品阶奇高的仙金,被打造成一件可怕的兵器,如今还留在宗门内,镇压宗门气运,堪称至宝。 而如今枭登顶,前无古人,又会获得怎样的至宝? 炫目的光华经久不息,连苏牧都差点被刺得无法睁开双目,宝光浓郁,并有不可思议的气息传出,让苏牧都有种直面大道的感觉。 “会是什么?” 苏牧走进炽盛的光芒中,缓缓走了上去,想要看看自己所得的究竟是何物。 他来到那块裂开的巨石前,伸出双手,从中取出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竟是一块氤氲的五彩石! “怎么会是五彩石?”很多人蹙眉。 虽然五彩石的品阶也不弱,但连仙金都不是,相差甚远,为什么会成为登顶的奖励? “那位先辈也只是踏上七千丈,就得到一块仙金,为何枭登顶之后却只得一块五彩石?” 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五彩石的价值并不高。 不过位于万丈山巅的苏牧却怔住了。 他内心掀起惊天的波澜,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块石头被氤氲的光所笼罩,其内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但就是这么一丝气息,被他吸入腹中之后,体内的那道伤竟然稳固了下来,不需要他再去动用《道经》的力量镇压! 苏牧看着手上磨盘大小的五彩石,惊道:“这块五彩石,有久远到不可思议的气息,是不知多少个时代前的产物!” 山下的那些人相距太远,察觉不了这块五彩石的异常,只以为是一块普通的五彩石。 可苏牧手中就拿着这块五彩石。 这块石头很不凡,所谓的仙金根本连给它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苏牧握着这块五彩石,尝试性的将法力灌输其内。 更加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识海在翻滚,凭空出现一行行小字,那是玄妙到不可思议的经文,其上所蕴含的道意太过惊人。 同时,这块石头的部分讯息也被他所得知。 “这块石头真实名字叫做补天石,它蕴含一篇不可思议的经文,我感觉在道意上已经超越帝经,是无上!” 苏牧激动万分。 他前世集大成,是一方大帝,手上自然也掌握有几种帝经。 可初初看来,这块补天石中所蕴含的经文,其道意远胜他所掌握的那几种帝经,是无上经文,超越帝经的存在。 不过他如今境界太低,真实情况如何倒也无法判断,只能看出它的不凡。 “既然这块石头叫做补天石,那么这篇经文就暂且叫做《补天经》吧!” 苏牧将它的名字给定下,随后收好这块“五彩石”,下山而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送财童子 苏牧下山而去,却是思绪万千。 因为他从那补天经中看到了无限的可能,它真的太过神秘且玄妙,道伤在它的面前仿佛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 他面色沉着,在沉思。 但这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一番失落。 “或许真的是他登山之时出现了问题,所以轻易登顶,实际上只有五千丈左右,不然的话所获山宝又怎么会只是一块五彩石?” 有人顿时联想到,想要以此要回自己的赌注。 一人开了口,另外的几人也纷纷跟随,连声称是,认为是枭在登顶之时遭遇了意外,因此才能够登顶。 “我也这么觉得,他实际上的成绩应该是五千丈罢了,我们并没有输,所以应该是他输了!” “就是就是,他只是因为意外而登顶,并不具备真实性,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他输。” 好几人都开口,想要颠倒黑白,转败为胜。 这些话自然也落在了苏牧的耳中。 他此刻心情不错,嬉笑道:“怎么,你们想违反赌约不成?” “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一个压上全部身家的弟子上前一步,傲然道:“但你能够登顶全是意外,并不具备真实性,所以我等认为是你输了才是。” “对!” 苏牧闻言,顿时给乐笑了,道:“不管有没有问题,我们在立下约定的时候便只说了是否能够登顶,哪怕真的出了问题,我登顶了也是事实。” “不行,那怎么说也是没输没赢,赌注应该归还才是。”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强硬的说道。 他们退而求次,只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并且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此地绝大部分人都参与了进来,几乎都拿出几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本想着是稳赚不赔。 但眼下出了一个大乌龙,实在始料未及。 真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实在肉痛,自然不愿,于是不由自主的联合在一起,想要以势压人,让枭自愿放弃这场赌约。 “呵……” 苏牧冷笑,看着这些人,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他可以轻松打一群。 不过他并未动手,而是面向林邪,道: “林兄乃是瑶光阁天骄,我自是信得过林兄,还请林兄裁定结果。” 林邪闻言,全身上下立马散发出正大光明的气息,仿佛化身公正的代言人。 他当下便朗声道:“按照赌约,是枭兄赢了,所以这些东西都归枭兄所有。” 说着,林邪便将成片成片的东西交到苏牧的手上,让人看了又是心痛又是羡慕。 好多人心中哗然,在大骂林邪。 因为林邪明明也输了好几样东西,并且贵重无比,难以度量其价值。 可尽管这样,这货也不和他们站在一起,反而真的公正公平的执行赌约,实在让人想不骂都不行。 “枭兄,这是我的寒烟枪,请你善待它,日后我会把它赎回来的。”林邪悲愤无比,将寒烟枪交到了苏牧的手上。 “好,我会善待他的。” 苏牧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来,抓在了枪杆上。 可他微微一用力,却没能将枪给拿过来。 林邪五指发白,死死的抓住这把寒烟枪,眉目里流转着浓浓的不舍之意。 先前输给苏牧的玄炎枪,是他师父所赠,虽然品阶不凡但使用的时日并不多,没有什么感情。 可这寒烟枪不同,它陪伴了林邪很久很久,此刻要把它输掉,他的心里着实有些不舍。 苏牧面色尴尬,道:“林兄若是不舍,可以拿其他东西和我换,我并不一定只要这把寒烟枪。” “不了,握不住的沙不如将它扬了!”林邪仿佛心痛到无法呼吸,一把将寒烟枪抛给了苏牧。 苏牧:“……” 你这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抢你妻子。 或许是有了开头。 林邪接下来交付东西的态度干脆了许多,七色花直接扔给了苏牧。 苏牧倒是端详了一阵,微微点头后将其收下。 随后,就是那一瓶装有王侯级凶兽精血,这也是此次价值最高的一件物品,比七色花还要不菲许多,价值难以估量。 这瓶子也是一件不俗的宝器,不然无法盛放一只王侯凶兽的精血。 “多谢林兄馈赠。”苏牧诚心诚意的说道,因为他手头上赢到的几样最好的东西,基本都是来自林邪。 他此刻简直爱死林邪了。 这完全就是个送财童子啊! “不用……不用谢,这些东西只是暂时放在你手中,日后我会拿回来的。”林邪目光坚毅道。 苏牧眼角抽了抽,这赌徒思维可要不得,很容易把底裤都赔光的。 他正想给这位年轻人灌输一些道理,让其明白何为赌徒思维。 突然, 那座万丈高的多宝峰拔地而起,激射出万千霞光,好是骇人。 它要离去了,因为其本身的位置就是不定的,是随机出现。 “不,我还没有登上去呢!” 一位姗姗来迟的弟子在怒吼,他来迟了,错失一桩机缘,着实有些不甘。 可多宝峰不会顾及他的想法,直接飞走了,也不知下一次出现会出现在哪。 “枭,我们要求的东西也不多,将本属于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便是。” 十几人不知何时围了上来,将苏牧围在中央,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剩余还有数人在犹豫,最后也是走了上来,参与到众人的行径当中。 因为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很贵重,不愿就这样输掉。 “你们?” 林邪眉毛微蹙,露出不悦的神情。 其中有一人却道:“林师兄,我等尊敬你,但宝物已经完成交接,此事已与你无关,请不要插手。” 他们一群人虽然实力尚可,但面对林邪这样的一位天骄压力着实太大。 相反, 枭的天赋虽然也很可怕,但其修行境界不高,仅有筑道境而已。 哪怕天资再不俗,他们也觉得是任由拿捏的对象。 若是换做是林邪,恐怕他们都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哦,常言道愿赌服输,你们一个个也都是七星殿堂的弟子,想不到……”苏牧绕有兴趣的说道。 “这些东西涉及太大,有些冒犯之处也请枭师弟见谅。” 几人面色冷冷的,纷纷上前一步,其他人也是如此,想要威逼苏牧,让其将东西交出来。 但苏牧却忽然高声道: “林兄,你代我出手教训他们一顿,寒烟枪我就还你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参悟经文 “当真?” 林邪双眸亮起光芒,显然心动不已。 寒烟枪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如今能够拿回他自然愿意不已。 “当真,作为诚意我先将这把枪还你!”苏牧笑了笑,抬手将寒烟枪抛到林邪的手中。 林邪抚摸着枪身,眉目里满是留恋,让他人有点不寒而栗。 “林师兄,虽然你实力强劲,但我等人数众多,也不是随意拿捏之辈,所以此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进来。” 一人面色难看的说道,因为林邪实力很强,若是插手进来他们恐怕难以应付,只得以人数众多为由,想凭此让林邪知难而退。 其他人也坚定神情,并不打算退去。 因为那些东西的价值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高,不能就这么全部失去。 林邪却道:“愿赌服输,枭兄已经登上多宝峰之顶,是你们输了,没有什么借口。” 他上前一步,手握寒烟枪道:“你们就此退去,此事终结,我不愿对你们出手。” “林邪师兄,虽然你实力很强,但我们也想讨教一二。”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实力最为强劲的弟子站了出来,拱手道。 他们确实是输了赌约。 但他们压下的赌注几乎都是自身最宝贵的几样物品,断然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此放弃。 而且他们之所以会参与这场赌约,心里也是打着稳赚不赔的想法,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眼下这个局面。 几人对视一眼,一同出手,都施展出自身最为强大的力量和道术,体外光芒凝聚,好似星辰在散发光芒,而后还有十余人紧随其后。 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击败林邪,而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但谁知林邪就是脑子缺根筋,竟然长枪一扬,朝众人迎了上去,发生激战。 一群人竟然不是林邪的对手,被压着打,时不时有人被长枪挑飞,受了轻伤。 这还是林邪刻意留手的情况下,不然早已死伤一片。 他就像是虎入羊群,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若非都是同门,恐怕他对付的还要轻松一些,一扫伤亡一大片。 “我先走了,这些人交给你了。” 苏牧笑了笑,选了一个方向踏步而去。 “你这么快就走?!”林邪瞳孔一蹬,因为他还有好多件宝物在苏牧的手上,还想着未来慢慢拿回来。 不过他被一群人纠缠,离也离不开。 然而实际上这群人并不想和他作战,也只是想留下苏牧。 但林邪生性实在太过耿直,见这些人欲越过他去阻拦枭时,他就会长枪一横,将所有人都给拦下。 很多人气得牙痒,可是又无可奈何,因为林邪的实力真的很强大,除非有同层次,或者相差不大的天骄出手,不然绝对拖不住他。 不消片刻,苏牧就消失在视线之中,并且感知不到所在。 林邪将众人解决之后,在苏牧离去的方向也是寻找了很久,但却并未发现踪迹。 很快,一条消息被传了出去。 天权阁的枭登顶多宝峰,并且从他人手中夺走很多宝物。 这条消息口口相传,但却没有多少人相信。 “登顶?恐怕他登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岳,或许有些神异让他人误以为是多宝峰。”有人轻笑,根本就不相信这条消息。 另一边。 苏牧绕开了林邪,因为他接下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让他跟在身边。 “补天石,补天经,我能从中感受到无以伦比的奇妙力量,连道伤都可轻易镇压!” 他神色十分震撼,想到了那个古老无比的传说,本以为只是先人留下来的一些故事,不曾想到竟然真的真实存在。 传闻在古老时代曾有一片天穹破碎,祸倾三千界,是一位古老的女神出世将天穹修补,并且传承下一门古法,便被称之为补天术! 然而苏牧从补天石中看到的那篇经文,称之为《补天经》或许更为正确! 它已经无法用术这一词来阐述,是真正的无上古经,连大帝级的经文都无法与其媲美,拥有不可思议的功效。 起码,苏牧这篇经文的身上看到了能够轻易修复道伤的可能。 “这很惊人,毕竟道伤无论在哪都是十分棘手的伤势,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万万想不到我竟然会遇到补天经。” 他盘膝做下,将那块五彩斑斓的石头取出。 这确实是一块五彩石,但却并非普通的五彩石,其上缭绕着补天之意,仿佛连苍穹破碎它都能化作新的一片天,将天穹补尽。 这道气息十分玄妙,眼下的苏牧只能察觉,却并无法参悟。 他将心神沉入补天石内刻录的补天经,盘膝而坐。 在这篇经文中,他看到太多不可思议的景象,自身就像是一个渺小的求道者,心中抱以敬畏。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 “地之道,养众生而……” “人之道……” 补天石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有一缕缕神妙飘出。 苏牧所在之地本是一片荒瘠,寸草不生。 但在他参悟补天经之时,这片地貌发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 大地在复苏,荒瘠的土地在变色,像是在复原,像昔日的景象复原,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此地流转。 片刻之后,这里化作一片翠绿青葱的草地,并有一颗古树拔地而起,支撑开枝叶,遮天蔽日。 而苏牧本身也有惊人的变化。 他的气息更加浑厚,因为道伤正在逐渐修复,损失的道基也在补足。 而这仅仅只是补天经最浅显的内容,就有如此功效,真的让人感到神乎其神。 苏牧气息愈发的浓厚,丹田处三颗道种再次变得浑圆,晶莹且饱满,上方的神体神纹闪现,有力量在爆发涌动,让他的肉身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周身似有雷霆交织劈落,有澎湃的力量在浑身涌动。 “恐怕,连悬世医典这本疗伤帝典都无法与补天经媲美,而且补天经还能做到许多悬世医典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苏牧双目射出神芒。 因为他将心神沉入《补天经》时,看见洪荒时代天穹破碎,无数强横至极的都无法阻拦,有不可名状的力量从裂口倾斜而下,降下无量灾劫,泯灭众生。 一位浑身处于鸿蒙混沌之中的女性大神出现,手捧五色之石,将天穹的可怕裂口补足,并散下很多余晖,恢复众生、山河。 第一百五十章 道宫?天宫! “道伤终于补足,我所在此境的缺陷也已消失,或许可以向紫府道宫境发起冲刺,开辟出一二座道宫。” 苏牧眼神灼灼。 他在筑道境已经滞留了很久,各方面都已修至圆满的地步,留在此境已经再无意义。 做事果断一向是苏牧的代名词。 他真的尝试开辟出道宫,在眉心,也就是藏神之处开辟出道宫的存在。 那里实际上也被称作识海,一般修士并不知识海的存在,只有当将要开辟出道宫时,才会发觉。 后续神识神魂的诞生也与识海有关,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内世界,每个人都有。 开辟过程实际上并不难。 但若是想要让此境的实力格外强大,那就需要极为雄厚的底蕴,这样开辟出的道宫才会更大更宏伟,也蕴含更加强大的力量与增幅。 “道经!” 苏牧说动就动,当下便在运转这门玄奥至极的修行法门,各种祥瑞呈现,连两道异象也不由自主的飞出,一左一右悬挂在上方。 道经很是玄妙,天资越强的人修行起来越是不凡,而越弱的人则这篇修行经文越弱,是跟随修行之人所变化,并非固定。 而苏牧此世天赋不说可纵横天上地下,却也足以说是傲视群雄,光是神体之姿便可掩盖当世绝大部分人的光辉,只有极少数的人方可争锋。 大道在被阐述,有细微无比的诵经声浮现,在这片天地缭绕,瑞气与霞光纷纷冲天而起。 苏牧的道基实在太雄厚,此刻破镜,想要在眉心处开辟道宫,也显得尤为艰难。 “开!” 他低喝一声,眉心处仿佛有一片世界被开辟而出,本来晦暗无光,此刻却有一道惊芒劈落,真正的劈开那方晦暗的世界,带来光亮。 那里像是混沌初开的世界,有雾气在疯狂翻涌,雷电齐鸣,照亮那片属于心神的世界。 雾海翻涌,雷电接连劈落,其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并且在缓慢上升,海上的雾气在不断向两方排开,有东西要破海而出。 苏牧所有的力量都在收敛,在开辟这片新的世界,并要将第一座道宫开辟出来。 几息之后。 一座磅礴的天宫从雾海之底冲出,意想不到的宏伟,散发着空明的气息,其上缭绕着某种道意,可增幅肉身,使其手脚通天地,施展威能时有极为可怕的增幅。 苏牧也感应到开辟出这座道宫之后,他所增强的力量,双手双足都在迸射璀璨光华,惊心动魄的力量在千万道筋脉中涌动,像是一条条大河汇聚而成,使得力量强大似渊如海。 “第一座道宫,修身道宫!” 此刻,他真的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提升很多,仿佛能够一拳打爆一颗真实的星辰。 当然这只是忽然变强太多而造成的错觉,实际上真实星辰庞大无比,王侯也无法打破,更别说此刻的他。 不过他并未将注意力放在增强的力量上。 而是那座从眉心识海中冉冉升起的辉煌道宫,仿佛与天平齐,高大且宏伟! “不可思议,这不是正常的道宫,即便是我前世所开辟出的道宫,也远远不如!” 他不得不感觉到异常。 因为这座道宫太大太大,且宏伟之至,已经完全不能说是道宫,反而更像是古神话时代的一座天宫,相当神异。 “不,我开辟出的这座道宫很奇怪,虽然表面宏伟到极致,宛若天宫,可它的里里外外确实残破暗淡,仿佛破败腐朽了一般。” 苏牧一下子想到很多,因为他前世曾是集大成者,是上界成帝者之一,知道很多秘闻。 古神话中曾有一方势力名叫天庭,大神无数,威压万界。 可这般强大的天庭也逝去了,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只留后人从各种古迹中发掘出些许破败的天宫,知晓它曾经存在过的迹象。 而他所开辟出的这座道宫,虽然外表辉煌无比,但内在却已破败,与那发掘出的天宫遗迹极其像是。 “莫非此境之极致便是按照这天宫所修?”苏牧内心想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太不可思议,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恐怕会颠覆很多人的思想。 可苏牧发现,他所开辟出的道宫真的很像很像,或许真的存在什么关联才是。 “一个纪元有一百零八个时代,而世界诞生以来又有多少纪元?” 他心神发震,因为每一个纪元的修行体系似乎都有所不同,此纪元的修行体系或许是先人借鉴了天宫的存在。 “它是否真的和传说中的天宫有关联?那么它们的关联又是什么?” 苏牧双眼发怔,想要从中探寻到真相,不由自主的将所有心神沉入他刚刚所开辟的世界,细致的观察那座破败般的天宫。 他在尝试探究真理。 可他下一刻造劫了,识海在翻滚,那座宏伟得宛如天宫般的道宫在震颤,有一股未知的力量穿过星神界,无视可怕的阻碍,降临而来。 识海的天穹仿佛被击穿,莫名的力量在散发可怕的力量。 “噗!” 苏牧如遭雷击,盘坐的身躯吐出一口血来,识海也被可怕的力量渗透,险些被击穿。 所幸他所开辟出的破败道宫有奇妙的力量升起,抗衡住它。 “补天经!” 苏牧察觉到危险,将初初所学的补天经运用而去,磅礴的补天之意在识海中诞生浮现,那是一串串接连在一起的符文,有一块五彩石若隐若现,竟在修补识海的天穹。 并且补天经施展之后,也有一种玄妙的力量出现。 这股玄妙的力量,竟然将外界苏牧手中所持有的那块“五色补天石”给吸到识海之中! 它盘踞在识海一角,与补天经相呼应,有道五色的力量涌出,在磨灭那极具破坏力的神秘力量。 最终,这道力量被消磨。 “太多的禁忌,太多的不可触碰,如今我的实力无法探究其真相。” 苏牧醒悟过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放弃了探究真相的想法。 因为他刚才已经遭劫,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会身亡。 倒是那道力量从何而来更让人感到诧异。 “只是不知为何这块补天石竟然进入了我的识海,镇压在那里,真是不可思议!”苏牧内视识海中的那块石头很久,最终没有多余的动作,让它静静的待在那。 因为这块石头先前与他所催动的补天经相呼应,能够催动出神秘力量,相当神异,放在这未来说不定会有大用。 他不再纠结,从中退了出来。 不过道宫的异常也被他所记下。 “我该出关了,待在星神界的时间有限,此次突破用去半天,不过实力增长也有益于我在此地争夺机缘。” 能够进入星神界的都是仙台之下的修士。 或许有几人能够在进入之后突破,但其战力也绝对不会强大太多。 现在的苏牧已经有和仙台大至境修士交战的实力,甚至能够做到击败击杀,但这主要看与他对战的是谁。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反杀 他从闭关之地走出,识海的混沌已经被开辟,里面镇压着一座腐朽的天宫。 而这就是他开辟出的第一座道宫。 俗称:修身道宫。 开辟出此道宫之后,手脚通天地,对肉身以及力量等等素质都会有一个惊人的增幅,可以将力量不断放大,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碧如此刻。 苏牧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量,一旦催动道宫,体内的一条条筋脉就像是长河般,汇聚在一起能够打出汪洋般沉重的力量,十分惊人。 并且因为道宫的刚刚开辟,他身上还有些许神异没有散去。 他刚刚走出这片地域,迎面就碰上一人。 苏牧本不想理会,选了另一个方向欲与对方背道而驰。 但那人却是眸子一冷,呵斥道: “站住!” “有事吗?”苏牧停下脚步,淡淡的看向此人。 “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先前察觉此地不远处宝光冲天,所以过来一看。”那人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他此前在几十里外游走,在寻找机缘。 不曾想竟看到一道光柱冲天,其中散发出瑞气与霞雾,很是神异,像极一些不凡的宝物出世。 所以他迅速往这里赶来。 以至于正好和苏牧撞上。 “那里并没有宝物。”苏牧随口解释,因为先前那冲天的宝光是他突破境界时所出现,确实不是所谓的宝光。 但那人却不信,上下打量着苏牧。 “你说不是就不是,真以为我是傻子吗?”此人双目贪婪,显然认定那件宝物或是机缘已经落在苏牧的手上。 他也是七星殿堂的弟子,但距离为哪阁尚且不知,但实力在进入的人中确实足以排在前列,已经开辟出三座道宫。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确实并未在那里拿到任何机缘。”苏牧眼神微眯,却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 “这我可不信,除非你将你的空间纳戒给我一观。”那人阴森森的笑道。 “你在做梦?” 苏牧不再与对方虚与委蛇,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像是在看待一个傻子。 每次星神界开启,进入这片世界的七星殿堂弟子都会损失惨重,基本都会死个三成往上。 其中绝大部分人恐怕并非死在此界的灾祸上。 而是死于人祸。 就比如此刻。 苏牧已经明确的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杀意,并且此人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极有可能是个“惯犯”。 不过这也正常。 自己独自一人去寻找机缘多难,还不如在一些地方守株待兔,又或者干脆一边寻找机缘一边抢夺他人的机缘,收获会大上很多。 这样做的人却不止眼前这一人,会有更多的人做出这个选择。 其中恐怕不乏一些天骄子弟。 “做梦也并无不可,不过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罢了!” 那人一步步的逼近,一座又一座的道宫从眉心识海处弹射而出,悬挂高空,降下熠熠神辉,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神明,澎湃的力量暗流涌动,随时都将迸发出来。 “你要和我动手?”苏牧嘴角戏谑,看着眼前的这人。 正好境界刚刚突破,不知具体的实力如何,眼前的这人刚好可以拿来练手,没准可以确定一下自身的定位。 “并非要动手,只是想看看师弟你获得的一些机缘而已,我们为同门师兄弟,自然要有福同享。”那人步步紧逼而来,脸上却带着阴惨惨的笑意。 然而但凡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去死吧!” 一道光箭突然在半空中凝聚,以极为迅速的速度激射而来,几乎瞬间来到苏牧的面庞前。 那人直接出手,想要杀人夺宝。 而他的脸上也确实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因为他觉得只是面对一位刚刚开辟出一座道宫的修士而已,实力与他相差极大。 眼下又是偷袭,断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但是,他真的失败了。 “铿!”的一声。 苏牧抬手抓住那凝聚的光箭,五指轻轻用力,便将光箭捏爆,化作光羽洒落大地。 那人面色变了,但却迅速出手,手中出现一柄长刀,猛的当空劈来。 不过苏牧更快。 他踏出一步,没有使用兵器的想法,一座道宫悬挂在头顶上方,显得宏伟异常,浓郁的光芒几乎将这片天地都耀得睁不开眼。 别人无法发现他这座道宫的异常,只觉得宏伟到不可思议。 “你这……是什么?!”那人毛骨悚然,瞪大了瞳孔。 这是道宫? 不过他已经出刀,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直落落的劈去。 苏牧两指一捏,竟然将长刀夹在手上动弹不得。 修身道宫是对肉身的增幅,而他本质又是神体,躯体强横到不可思议,恐怕连诸多仙台大至境的修士都难以和他比拼肉身,更不要说眼前的此人。 “铿!” 又是一声脆响。 苏牧双臂释放出可怕的力量,直接将此人的长刀掰断,那可是一柄品阶不凡的宝器,竟碎成几十片散落在四周,插在大地上。 那人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的往后逃去。 苏牧的实力太强,如果他早知道的话,恐怕并不会出手。 “哧!” 苏牧追击而上,双足在原地迸发力量,原地顿时炸开,龟裂一大片。 而他也瞬间追上那人,一拳捣出,仿佛有龙象在嘶鸣,无以伦比的力量绽放而出。 那人虽然回身施展道术想要阻挡,但道术被苏牧一拳击破,整个人也被轰飞,身上的骨骼不知碎裂多少块,在地上翻出数十米,方才停下身形。 “咳咳……” 他大口吐着鲜血,眉目里满是不可思议。 “想必你杀人越货已经不止一次,现在你就上路去陪你送走的那些人吧!” 苏牧走来,恐怖的力量落在那人的眼中宛如古时代的,每一脚都将地面踩出巨坑,裂开一大片。 最终他被镇杀了,苏牧一脚落下,他尽力抵抗也无济于事,被击毙在当场。 “啧啧,空间戒子好几枚,恐怕他还真杀人越货好几次。” 苏牧摘下他的戒子,看到了里面几乎堆成山的宝物,只是其中大部分对他来说没有多少用处。 第一百五十二章 针对 在苏牧收拾好战利品后。 北方的一个方向却忽然产生巨大的波动,声震数百里,有惊人的光柱冲天而起。 疑似有顶级宝藏出世! 苏牧蹙眉,想起出发前曾在天权阁书楼中看到的一些相关信息。 一般能够发出这等声势的,几乎都有不可思议的宝藏出世,最次也是一块仙金,历来少见。 “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世,那片地方恐怕距离我超越数百里,倒是有些遥远。” 苏牧犹豫片刻之后决定前行,赶往那片地方。 因为这确实是星神界顶级的奇遇之一,或许能够得到他有用的东西。 而且此刻他开辟出第一座道宫,正好是需要与人交手磨合的阶段,那里想必会汇聚很多七星殿堂的顶级天骄,足够让他以战磨合。 “以我的速度赶过去不会耗费太久的时间,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参与到争夺当中,可以与众多天骄动手!” 想着,苏牧的目光很是灿烂。 他加入七星殿堂已有一段时日。 但和他人动手的次数实在太少,哪怕威名已经很盛,然而认识他的人却是极少,几乎只有天璇阁的弟子能够认出他。 就比如刚才那位想要杀人越货的家伙。 就没能认出他。 如今他也能够证实一下自己,将天权阁的威名彻底打出去,也算是回报伏心的救命之恩,以及七星殿堂中少部分人对他的看重。 至于伏心最开始对他嘱咐的低调做人。 他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 北方的声势确实很惊人,那里已经是核心区域的地带,四周驻扎着三座大部落,每一个部落的实力都很强劲,合起来人数恐怕过千。 其中能够媲美三座道宫实力的土著恐怕也超越两手之数,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很多率先赶到的人都没有冲动,而是蛰伏起来,等待其他更多强者的到来,再对这三座部落出手,抢夺那等顶级机缘。 有些时候机缘并非只有一道,能够让许多人瓜分,或者说从中得到益处。 因此无论实力强弱,基本都会有人到来,哪怕只能从中分到一杯羹,那对一些人来说也是好处极大,值得此行。 这里已经聚集有一批人,从只开辟出一座道宫,到开辟出三座道宫的天骄都有。 不过他们还在等待,因为驻扎在此地的三大部落实力确实不弱,仅凭眼下的这些人想要对付,恐怕会死伤上一大片。 没有人会想要主动寻死,因此都在等待。 很快,众人惊呼一声: “是瑶光阁的林邪,他来了,我们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战力!” 只见林邪拖着寒烟枪来到这里,脸上很是晦气,因为他将枭给跟丢了。 如今已经半天过去,他的内心很是担忧。 因为他觉得枭的实力一般,而星神界又是如此危险,死在哪个角落都未曾可知。 虽然死了和他关系并不是很大。 可对手的身上有他很多难以割舍的东西啊! 不过早先到达此地的人可不知这些,只是上前讲了眼下一番情况。 林邪微微点头,表示知晓,随后找了个地方休息。 他并不是没有脑子,并未仗着实力强大就去强闯,那三大部落中的首领气息都很不凡,他能够感知到。 很快,又有一位天骄赶来。 竟是天枢阁首席仇天书,一身气息如渊似海,让在场的众人难以琢磨。 当代门主便是出自天枢阁。 而这位仇天书,不仅师从门主,同时还被门主收为义子。 其天书之名与天枢同音,也是门主所取,可想而知门主对他的期望有多大。 对方若是不出意外,恐怕会是继承门主的有力人选。 “半步仙台!” 许多人见到仇天书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惊讶于对方的修为。 “仇师兄。” 就连高傲的林邪也起身点头致意,称了对方一句师兄。 “嗯,此地有重宝将要出世,是一场大机缘,不过这机缘恐怕并不好得,我从那边感受到一股不弱于我的力量。” 仇天书淡淡说道,他倒是真的像一位书生,说起话来彬彬有礼,语气平缓,让人难以生起厌恶之情。 “什么?竟有一位不弱于仇师兄的星神界土著!” 许多人闻言后纷纷惊讶,因为他们此前用各种手段探测,都未能探测到。 他们没有怀疑仇天书说的话。 因为如果各阁首席是一阁大弟子。 而仇天书基本就是七阁首席,一身实力也极为强横,能够与他比较的也堪堪只有两人而已。 “嗯,所以我们再等一些人来吧!”仇天书淡淡道,倒是没有因为强大的实力直接进攻,反而开口让众人继续等待。 他此言,已经有一番少宗主的风度,不自负也不盲目自大,让许多人暗暗点头。 片刻之后又有不少人到来,他们都无法无视此次机缘,其中不乏七星殿堂的天骄弟子。 “天玑阁、玉衡阁、开阳阁还有天璇阁的首席都到了!” 各个首席几乎来了大半,阵容可谓空前的强大,让许多人对解决驻扎在宝物处的三座大部落有强大的信心。 “瑶光阁的首席也来了!” 这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因为瑶光阁首席是各阁首席弟子中唯一一名女子,是很多人的梦中女神,连其他阁的首席也对她颇为青睐。 “镜娴师姐。” 林邪也开口,拜见这位师姐,因为他也出自瑶光阁。 镜娴点头示意,却并未说话,将目光看向前方的机缘地。 “七阁首席来了六个,天权阁的呢?” 突然有人发声,想见一见天权阁的首席,而这也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枭师弟他天资虽然不错,但毕竟年幼且加入我阁不久,实力不济恐怕自觉无法争夺此次机缘。” 原天权阁大弟子江涛走出,发布声明,因为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他不得不站出来说明情况。 这时, 负手而立的天璇阁首席王恒走来,面无表情道: “连稍微厉害一点的人物都没有,区区首席也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天权阁的弟子们都滚远点吧!” “省的尽是我们出力,到时候你们这些货色还要来分上一分机缘。” 王恒说的很是直接,几乎是挑明了针对天权阁。 天权阁此次到场的弟子并不少,听了这些话之后都面色一阵白一阵青,十分难看。 因为这些话几乎和当众侮辱没什么区别。 其他阁的人都没有多言,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在一旁。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天璇与天权之间的恩怨。 而王恒作为天璇阁的首席,在这个时候针对天权阁倒是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 “天权阁身为七阁之一,是我宗主要传承的一脉,却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也不明白怎么敢舔着个脸皮就想要来瓜分此次的机缘。” 天璇阁众弟子开口,纷纷讥讽起来。 天权阁众人面色难看,却又无法反驳,或者说没有那个胆量。 因为王恒实力不俗,恐怕一人就能将在场所有的天权阁弟子给挑了。 但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姗姗来迟,闯入众人的视线。 正是苏牧,在别人眼中则是天权阁首席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弱者要为言行负责 “枭兄,你竟然也来了!” 最惊喜往外的莫过于林邪,因为他这半天一边寻宝一边在寻找苏牧,生怕他出现意外,让他那几件重宝流落在外。 “原来是林邪兄弟,想不到你也在这。”苏牧强忍着打这货一拳的冲动,恭维的说道。 这货已经不像是跟屁虫那么简单了。 虽然是个送财童子,但老这么跟着总会让人感觉到不对劲,苏牧本人也很难受。 “枭师弟,你来的正好,快给王恒师兄道歉。” 江涛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并开口让苏牧向天璇阁首席致歉。 此次机缘很大,估计能有很多人分一杯羹,他不愿就此放弃。 而且在他的心中,若非苏牧先前仗着太雲师叔祖肆意妄为,此刻也不会受到排挤。 苏牧蹙眉,并没有搭理江涛。 按照规定,他已是天权阁首席,江涛理应将他称作师兄。 可江涛一直仗着要早些入门,一直不愿改口,甚至死皮赖脸的几乎将苏牧称作师弟。 这一切苏牧都没有与他过多计较。 可眼下他刚刚来到,就要求他向一个叫什么王恒的人道歉,真的让人很不悦。 “这位是天璇阁首席王恒师兄,此前你对天璇阁多有得罪,理应在此时认错道歉。”江涛言之凿凿的说道。 而他身后也站着几位天璇阁弟子,是他最忠诚的小弟,此时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其中有一人更是道: “枭,你为我天权阁首席,却不为我阁谋福,屡次得罪天璇阁,让我等沾惹到麻烦,你不配为我阁首席!” “配不配岂是由你说了算的?”苏牧眸子一转,瞪了过去,竟蕴含强大的威势,让开口的弟子如遭重击,节节败退向后退了数步方才停下。 “还有你。”苏牧指向江涛道:“没大没小,我是你的师兄,以后可别再叫错了,不然我不介意代表阁主让你们涨涨记性。” “枭,你虽我阁首席,但也只不过刚刚加入不久而已,我已入天权数十年,你岂能和我相比?!” 江涛一直对首席弟子被夺之事耿耿于怀,此时直接无法忍耐,想要对苏牧动手。 “好了,你们的家事我不感兴趣,狗咬狗也滚到外边去咬。”天璇阁首席王恒开口,神色淡漠。 “滚吧!此地机缘不欢迎天权阁的诸位,切莫让我动手驱逐。” 他很自负语气也很狂妄,七阁之人都有在场,包括各阁首席,此番开口几乎是当众侮辱天权阁,打天权阁的脸。 可江涛等人以及其他天权阁弟子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王恒实力强大,他们一群人估计都打不过对方一人。 “都是你,若非你平常无故招惹天璇阁的人,我等又岂会沦落至此?!”江涛神色幽怨,反倒将锋矛指向苏牧。 苏牧蹙眉,道:“弱小是原罪,与我何干?” 机缘是奇遇,也是提升实力的一个办法。 可若是没有实力,哪怕天大的机缘在手中,那也是罪过。 更别提争夺机缘,没有强大的实力,怎么可能争夺得过他人? 弱小才是原罪,而且他也并非是无故招惹天璇阁之人,是天璇阁进犯在先。 “原来你也清楚自身的弱小,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王恒看了过来,轻笑一声。 “或许在我眼里,你才是弱小。”苏牧横眉看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畏惧。 但这落在他人眼里,就变成了不自量力。 因为苏牧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很有辨识度,一位刚刚开辟出第一座道宫的修士而已。 如何能与天璇阁首席,站在三座道宫顶尖的王恒相比? “枭师弟,你怎么说话的呢?!”江涛瞪了苏牧一眼,因为他还抱着残存的侥幸,希望能够参与到此次机缘当中。 “王恒师兄,枭他被师尊惯坏了,因此有些出言不逊,与我等无关。” 此刻他还在辩解,想要和苏牧彻底撇开关系,而与他同样行径的还有三两人。 不过也并非全是这般作为的,以另一女弟子为首的几人没有多说,始终沉默不言。 “呵呵,一句简单的出言不逊和结束不了他的过错。”王恒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就是,自己何等微末修为,也敢言我等弱小?” “可能是在天权阁中用那几道困阵用惯了,自以为很强大。” 天璇阁的人都聚集在此,纷纷开口。 而王恒也道:“本来机缘在前,没有时间教训你,可现在看来得让你明白一下你我之间的差距,省的让你自以为很强大。” “哦?”苏牧绕有兴趣,因为他刚刚提升修为,正好想找一个实力不弱的对手练手,便道: “那你就来试试。” 两人剑拔弩张,王恒眼神很冷,有丝丝杀意蔓延。 不过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两位暂且罢手吧!机缘在前却也伴随着危险,你们若是在此地交手,势必会惊动前方的三座部落。” 是仇天书,他面容温和的开口,让两人暂且罢手,想以大局为重。 此刻即便是王恒也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因为他的修为与实力都不是一般的强大,可以说是七星殿堂七阁第一,未来极有可能继承门主的人选。 于是, 王恒点头道:“既然是仇师兄开口,那么我便放他一马,外边的恩仇暂且不论,但他此前出言不逊,却是不能这般轻易放过。” 仇天书缓缓问道:“不知王恒师弟想怎么解决?” “让枭向我跪下道歉便可,弱者总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王恒淡淡开口。 仇天书微微点头,竟也认可王恒说的话,随即便将目光看向苏牧。 在他心里,弱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如今做错了事情,要其跪下道歉再正常不过。 苏牧神色也很冷漠,淡淡道:“此前是谁张口闭口让我天权阁弟子滚的?要说出言不逊,最先这样做的恐怕是你王恒吧?!” “呵呵,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王恒气笑了,身上的气势在缓缓升起,像是一条巨龙苏醒过来,将一座座山岳顶碎,蕴含可怕的力量。 “弱者,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而我,不用……”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战王恒 弱者要为自己所行负责。 而强者不用。 王恒所表达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可笑。”苏牧嗤笑两声,道:“你真以为你很强大不成?” “起码要比你强大很多。”王恒背负着双手,一身气势越来越澎湃,落在他人的眼中其身影像是在不断被放大,有高大无比的影子投落在地面。 “空口无凭。”苏牧摇摇头。 此言一出,很多抱着看好戏态度的人都愕然了,心想这位天权阁的首席枭,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吧? “等我教训你一番之后,你自会知晓。” 话落, 王恒如山般的气息横扫而出,缓缓像苏牧走去,每落下一步威势都会提高一分,恢宏的星光腾升而起,强悍的修为展露无余,不愧是一阁首席。 “仇师兄,并非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位枭太过狂妄。”他动手前先向仇天书解释了一句。 “王恒师弟随意,不过不要弄出人命,他怎么说也是同门,速战速决为妙,这样也不会太过打草惊蛇。” 仇天书嘱咐一句之后,就没有再说,反而让其他人整装待发,随时有可能向前方的三座打不咯发起攻势。 至于苏牧,仇天书始终就不曾在意过,只是开辟出一座道宫的修士而已,哪怕是天权阁的首席又如何? 恐怕连在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修士都不是对手,更别说天璇阁首席王恒的实力十分强劲。 与他相同想法的人很多。 王恒也是其中之一。 他连正视都未曾正视过苏牧,将自身修为的庞大威势放出,想以此直接压制住苏牧,让他不得动弹。 只是这时林邪突然走出,寒烟枪扬起,道: “王恒,你不能对枭兄出手。” “林邪,你要阻我?”王恒蹙眉,因为林邪的实力属实不弱,虽然并非瑶光阁首席,但实力上恐怕并不比他弱多少。 “林邪,退下。” 瑶光阁首席镜娴开口,让林邪退下,不要参与到这件事中。 因为这种事情很麻烦,瑶光阁实力不弱但也没必要平白无故的得罪天璇阁。 “师姐。”林邪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退下,不过口中也留下一句话: “王恒,你不能杀枭兄,不然我会出手阻你。” “林邪师弟尽管放心,我也只是教训他一下而已,让他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王恒轻笑一声。 这下,终于没有人在阻止他。 他一边朝苏牧走去,一边抬起右手,从中涌现出力量,竟要控制苏牧的身躯。 王恒的神情很随意,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态度无比从容,不紧不慢。 “枭,凭着几道困阵困住我天璇阁几位长老而已,便让你得意忘形,自以为很是强大。” 王恒眼神冷漠,却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苏牧,而是想要动用一番手段,尽量用少量的时间羞辱。 他没办法杀死苏牧,因为在场之人很多,哪怕以他的身份,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也得遭受极重的责罚。 “并没有得意忘形,你在我眼中确实算不得强大。” 苏牧突然开口,让群人乃至王恒都是一惊。 因为他已经被笼罩在王恒释放出的威势之下,一般开辟出第一座道宫的紫府修士按理来说不仅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才是。 可众人眼中的枭不仅开口了,还很从容,语气沉稳,让人颇为意外。 “倒是有一番手段,不过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也只能是小把戏而已!” 天璇阁的几位弟子冷笑,觉得一切也就仅此而已。 王恒抬起的那只手猛的一收,一股力量卡上苏牧的脖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在那里。 只是苏牧始终风轻云淡,并未被影响到。 王恒蹙眉,再次加大力道,却依旧没有造成什么效果。 “有点意思,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开口,修身道宫立于头顶,垂落熠熠神辉,增幅其全身的力量,手脚宛若打通天地,有惊人的束光从手臂各处折射而出。 这一拳朝着苏牧打出,惊天动地。 “当!” 一声脆响,就像是暮鼓与晨钟的相撞。 苏牧同样挥出一拳,与王恒打出的那一拳对冲,迸发出一道道气浪。 “噔噔!” 开辟出三座道宫的王恒捂着胸口连退好几步,右手上的五指在不由自主的轻颤,像是遭受过沉重无比的打击。 “他竟然击退了王恒师兄?!” 绝大部分人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哪怕王恒有收手,并且只动用了部分力量。 可也不应该是一位只开辟出一座道宫的修士能够接下。 “对于他人来说或许实力不错,但对我来说确实算不得强大。” 苏牧继续出手,迈开龙行虎步,速度却是快到极致,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 王恒从气血浮动的状态缓和过来,面露凶光,竟挥手祭出一件宝兵,能将千丈山岳洞穿,炽盛的光芒瞬息而至,杀到苏牧跟前。 众人都以为这已经无法反应,就连林邪都准备好出手,寒烟枪微微抬起。 可就在这时。 “铿!” 苏牧气血澎湃,单手抬起时有骇人的血芒缭绕凝聚,直接将这件瞬息而至的宝兵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你不过开辟出一座道宫,怎么可能迎接我的飞天盘?!”王恒都惊悚了。 不过随后他感受到浓重的耻辱感,连续三座道宫从眉心识海弹射而出,镇压苍穹,可怕的力量降下,将他的力量推动到一个极致。 “天璇星术!” 他施展出天璇阁的传承法,威力惊人,一个又一个星光点点的黑色大漩涡凭空而生,像是一个个巨球要将万物吸纳进去,并将其磨灭。 只是苏牧稍微来了些兴趣,将双足双手的力量运转到极致,直接腾空而起,双拳不断挥舞,将一颗又一颗的黑色大漩涡打爆当场,骇人无比。 王恒面色一变,手中法诀停下,纵身向后退去。 而此时苏牧也将成片的大漩涡扫除,一脚落下,将王恒原本所在的那片区域踢得爆碎,乱石穿空。 “王恒竟然被压制了,这位天权阁的首席有些意思。”镜娴在一旁观看时发出轻语。 林邪则道:“师姐,枭兄的实力不弱,他之前曾登顶了多宝峰,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般强大。” 此时他的脸色有些发红,因为他之前想过要庇护苏牧,万万想不到对方实力如此强大。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强横实力 “师兄!” 天璇阁的数十位弟子都惊呼一声,因为王恒竟然被压制了,主动躲避锋芒。 “本来想着对付你不会耗费多少力气,此刻看来必须全力出手了,这是你的荣幸。”王恒露出瘆人的表情,嘴角勾勒而起。 一群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王恒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全部的实力,难怪会被压制。 不过接下来,这一切都将反转。 “王恒师兄身为我阁首席,本事自然不会只有这么点,先前只是估计会不慎杀死对方,方才不断留手。” “早该教训他了,在宗门之时仗着几道困阵,敢对长老下手,简直就是大不敬!” 天璇阁众人的话语都很肯定,觉得苏牧会被王恒狠狠教训一顿,没有意外。 然而苏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王恒以及众人愕然。 “难道你认为我也用出了全部的实力?”苏牧轻笑着说道。 这话让众人细思极恐,如果他也未用出全部实力的话,那得有多么恐怖? “大放厥词,你不过只是开辟出一座道宫,哪怕再异常,也不可能还有多余的实力,这种话唬唬一般人还行,我可不信。” 有人开口,认为苏牧是打肿脸充胖子,因为其境界修为的上限摆在那里,没有理由会更强大。 王恒则冷冷道:“用与未用,试一试便知,接招吧!” 他没有再收敛修为与实力,一只手抬起,施展天璇星术,一颗颗黑色且带着点点星光的黑色大漩涡蔓延而出,沿着长空展开。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一道宝光璀璨的飞天盘冲出,法力在流转,有刺目的光华激射而出,带着轰鸣的大响声。 这两招的威力都不弱,并且同时杀至苏牧身前。 王恒与苏牧隔着数十米,一道道黑色的大漩涡几乎连成一片,从王恒的身前迅速蔓延到苏牧的身前展开。 那道飞天盘的速度也很快,如同一道惊雷划过大地。 “大荒!” 苏牧施展道术,法力大片涌出,一头又一头凶兽的身影出现在身前,带着震天的兽吼声,将两记杀招拦下。 那块飞天盘被击飞,失去宝光散落在某地。 可天璇星术确实玄妙无比,并且具备强大的威能,更是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数十道黑色大漩涡凭空而生,将苏牧整个身影包裹在内,可怕的力量在撕扯内部空间。 除非实力真的强过王恒,不然面对此招想要活下去的可能并不大。 “天璇星术乃是我宗七大传承术之一,威能无量,其实一般人可以阻挡?” “不过王恒师兄此招太强,恐怕会将此人误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他敢挑战王恒师兄的威严?” 一群人在开口,为王恒击杀天权阁首席枭之一事开脱。 因为此前王恒答应过只是教训一番,不会下死手。 但谁都没有想到,枭的实力竟然很强,让王恒都不得不全力以赴,最后无法收住道术的威能,让其身死。 “诶,修行之争本就残酷无比,他是取死有道,回宗之后我自会向门主说明情况,王恒师兄不必太过担心。”仇天书悲天悯人的走了出来。 场上不知有多少明眼人在吐槽他的虚伪。 不过没有一人敢揭穿,都是十分恭维的符合他。 “枭兄……” 林邪有些落寞,因为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来不及阻止,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往往都在一念间。 只是下一刻他的神情突然止住。 就连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如同书生般的仇天书微微惊讶,将目光看向并未消散的扎堆在一起的星璇道术大漩涡。 “咔擦……” 有几处地方出现裂缝,有束光从中折射而出。 王恒面色大变,体内的法力瞬间涌出,如同大江掀起惊天的波涛,连头顶上方悬挂出的三座道宫都在齐齐发震,将力量加持推动到极致。 不过他还是慢了。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几十个大漩涡一瞬间全部爆裂,强劲的大风横扫而出。 苏牧从中央地带走出,竟是毫发无伤,手中拽着一把长枪,燃烧着可怕的火焰,宛若能焚尽长空。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因为他竟然做到了毫发无伤。 王恒的实力并不弱,施展天璇星术时也是全力施展,在场之人除了仇天书。 其他人恐怕无一人敢言毫发无伤的接下。 “林邪,那不是师尊赐你的玄炎枪吗?”倒是观战的瑶光阁首席镜娴蹙眉,认出了苏牧手中的长枪。 林邪悻悻解释道:“我与他下了一个赌约,他也拿出了一件对等的物品,不过是我输了,玄炎枪也落在枭兄的手中。” 两人之间的对话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更多的人是关心苏牧为何会这般强大。 只见苏牧从容不迫的迈着步伐,向王恒走去。 “我说了,你在我眼里确实算不得多么强大。” 他一边走着,一边将两大异象放出,镇压苍穹,每一种异象都蕴含独特的力量,能够镇压消磨一般修士的法力,削减对方实力以及道术的威力。 “按照你所说,弱者需要为自己所言付出代价,现在到你履行的时候了。” 苏牧一拳打出,一身力量大部分都运用而出,除了那座天宫般的道宫并未使出,几乎可以说是天崩地裂。 王恒双手架起,各种星术运用而出,他的高傲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闪躲,而是运用所有力量,要和苏牧硬拼。 “咔擦!” 他两条臂骨直接被一拳打断,膝盖弯曲,整个人也有小半截身子被打进地里。 这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牧缓缓收拳,并未下死手。 王恒开辟出三座道宫,实力确实不俗,并且其天资也很高,在这个境界是顶尖的存在。 只是可惜,苏牧的实力已经可以做到与仙台大至境修士争锋,哪怕只是这样的一拳,纵使王恒这样的天骄也难以接下。 “王恒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这位天权阁首席究竟会有多强?” “恐怕在场也只有仇师兄能够稳胜他,即便是我胜算也不是很高。” 几位首席纷纷交流起来,忌惮苏牧强横的实力,王恒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仇天书 王恒的双手算是暂时废了。 因为苏牧那一拳真的很可怕,直接将手臂骨骼打得碎裂,极难修复。 他遭遇到很大的打击,不愿起身,小半截腿脚依旧埋在地里,双手无力的垂落,根本提不起一丝力量。 “你你你,带着王恒离开这里吧,此地机缘与尔等无缘!”苏牧突然一连点出十几个人,全都是天璇阁的弟子。 并且这些人曾对他出言不逊过。 那些没有说过话的天璇阁弟子,他却是将其放过,并未追究。 “枭,你天权阁不过是末流之阁,真的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一位被点到的弟子走出,咬牙切齿,话语中仍然有一丝威胁之意。 “哪怕你阁有太雲师叔祖在,可此事传出去我阁阁主追究起来,也不是你天权能够承担的!” 苏牧闻言也是十分诧异,因为这些人真的很懂得仗势欺人,哪怕那势明明距离此地不知多么遥远,并且没法降临这片天地,仗起势来也是那么的娴熟。 “那是之后的事情,能不能扛住我不知道,可我清楚你要是不走的话,我也只能将你请走了。”苏牧露出无邪的笑容:“不过怎么个请法就不好说了,你们师兄虽然双手暂废,但双腿好歹健全。” “你们嘛,或许有几位会横着离开也说不定。” 开口的天璇阁弟子顿时脸色雪白,说不出话来。 连王恒师兄都败了。 他们又拿什么和枭硬碰? 恐怕真的会如枭所说,只能横着离开这里。 “枭,到此为止吧,你与王恒师弟之间的战斗已经惊动前方的那三座部落,眼下不是驱赶人的时候,我们需要人手。”仇天书走出,平静的开口。 见他出来,那些被点到的天璇弟子们都面色一喜,认为仇天书出自天枢阁,并且还是门主的徒弟,一身修为也是在场最强的。 枭不可能不卖他面子。 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用离去,可以参与到接下来的机缘瓜分之中。 “你这和事佬当得挺溜啊,最开始还想让我跪下道歉,赞同王恒弱者需要为言行负责的话语,现在我才是强横的一方,你又插嘴,让我放过他们,怎么最初不让他们放过我?” 苏牧嗤笑一声,对这位仇天书根本不假言辞色,直接嘲讽。 果然。 仇天书的神色瞬间变了。 不过面庞依旧很平静,道:“枭,你确实很强大,但我留下他们是因为那三座部落足有数千人之多,拿的出手的战士恐怕也有近千之数,我们需要大量人手,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可以一当百,少他们十几人又有何惧?”苏牧随口说道。 “都是同门,何必如此,而且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仇天书继续劝说。 苏牧却是直接横眉,道:“怎么王恒驱赶我天权阁之人时你不这么说?真是奇怪。” “你……!” 仇天书气急,屡屡被拆穿的他十分愤怒,眸子里有难以忍耐的怒火在跳动,骇人的压力顿时倾泻而出,使得周身数十丈区域内的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枭师弟,这位可是未来的少门主,你不可无理。” 这个时候有人插话。 是江涛,他先前对苏牧恶言相向,此刻见识到苏牧的强大,立马换了张脸。 不过他还是非常紧张,哪怕苏牧将王恒击败,可若是将仇天书给得罪了,天权阁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所以此时他又一次“挺身而出”,仗着入门早些年头,呵斥苏牧。 “你们几个,也滚吧!” 然而苏牧再抬手,又点出几人,让这几人也离开这片区域。 这几人并非是天璇阁弟子。 而是天权阁弟子! 其中江涛赫然在其中,他还有些发懵,想要质问。 但苏牧的声音却再次传入他的耳中。 “什么玩意,搞得真的和我关系很好一样,如果不是看在灵玉师尊的面子上,腿都给你打折。” 江涛勃然大怒,可一下又歇气,因为他只是堪堪开辟三座道宫而已,实力并不强,根本起不了动手的心思。 只能吞下这股气,准备在星神界之行结束之后,向师尊状告枭的罪行。 “对待同门竟然是这副态度,我身为宗门的首席,有义务将你教化。” 突然, 仇天书开口,让很多人都露出震惊之色,从中听出要对枭动手的意思。 也有不少人面露喜色,比如被苏牧点名离去的这几十人,都恨不得仇天书将苏牧镇杀在当场。 “嘴上说不过就要动手,我喜欢你这种人。”苏牧从容不迫,甚至也想和这位仇天书交手一番。 仇天书的修为已经十分接近仙台,只差临门一脚。 并且他修行的也是七法之中威力最大的天枢星术。 “仇师兄,你实力强劲,枭兄只是开辟出一座道宫而已,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林邪站了出来,发出自己的疑问。 一旁的镜娴额头发黑,因为她只是一个没注意而已,林邪就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发声,不然引起仇天书的注意,恐怕对接下来的种种行动都有些不利。 “他恐怕修行了某种敛息之法,并且品阶奇高,真实修为多半也是开辟出三座道宫,王恒师弟轻易败在其手中便是证据。”仇天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这很快得到一批人的坚信。 因为若是仅有一座道宫,便能将王恒轻易击败,多少有些魔幻与不可思议了,只有仇天书的那个说法才能解释的通。 “多说无益,再多的话都只是借口而已,不如直接出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当得起七星殿堂年轻一代第一人之称。”苏牧不想再多说,任何言语都不如实力来的实在。 “枭师弟如此迫不及待,那我也只好满足你,让你明白同门之间应该互相关爱。” 仇天书很果断,说完这句话后就出手,一身长袍无风自动,手中捧起一片符文,其中似有雷霆在交织。 “哧!” 他猛的将其打出,众人的耳边竟真的出现雷霆降世的巨响,威力十分惊人,在划过大地之时,留下寸寸爆炸之威。 第一百五十七章 势均力敌 仇天书一举一动都像是个书生,可是战斗起来就有些不伦不类,苏牧也不清楚该怎么说。 但他一身华袍,施展起道术来神威澎湃,衣衫被劲风吹得扬起,强大的修为一览无忧,已经隐约要登上仙台,达到宗门执事那等境界。 成片的符文飞出,所过之处皆有爆炸产生,可想而知其中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苏牧持着玄炎枪,这杆仅次于王侯之兵的品阶宝兵,法力灌输其中,立马就有滔天的火焰燃起,枪尖处更是烈火滔滔。 长枪一扫,成片的符文被扫开,发生一次次爆炸。 “枭兄,仇天书的实力很强大,万万不可硬碰,找个机会服个软,此事多半就这么过去了。”林邪使用传音入密,传到苏牧的耳中。 王恒虽然实力强大,但比起仇天书来说还是相差甚远,不可同日而语。 在进入宗门之前,仇天书就是有名的骄子。 进入宗门之后,他迅速修行天枢星术,并且掌握个七七八八,惊动门主,主动将其收为弟子,而后也不负所望击败天枢阁其他所有弟子,成为首席。 此后,他一路高歌猛进。 整个七星殿堂,共有七脉,年轻一代的弟子少说千人。 可真正能与他抗衡的,也仅有几位,并且也只是能做到抗衡而已。 这一次苏牧主动出击,没有向对付王恒那般被动迎击,算是一种转变。 他施展步法,如同鬼魅般飘了过来,手中燃烧着烈焰的玄炎枪劈落。 仇天书确实强大,手中星术运转,包裹五指,硬生生抓住玄炎枪,不过很快他就感受到其中的灼热,猛的将其松开。 “你把我当王恒了不成?”苏牧轻笑一声,知道自己被小觑了。 仇天书吃了个暗亏,内心也在发狠。 “哗啦啦!” 他祭出一件品阶超越玄炎枪的宝器,那是一门仿佛承载万千的书册,此时翻开有金光涌出,携带无量神威,化作漫天的力量镇压而下。 苏牧被定住了,短时间无法移动,因为那书册品阶确实不凡,几乎可以说是王侯之兵,拥有莫大神威。 “这下看你往哪里逃。”仇天书神色冷淡,身形一动飘了过来,一手捧着书册,另一只手则运转法力,涌出大片的炫光,交织在一起似形成一个星空大风暴。 “去!” 一声轻叱,被凝聚在掌心的风暴猛的落下,一路横推。 哪怕是站在远处观战的众人也觉得风力惊人,几乎要将他们给吹飞,双腿难以支撑在地面上。 只是苏牧横枪立马,气血异象与神体异象一同展现而出,澎湃的力量在体内复苏。 “轰!” 一道枪芒冲天而起,将那道凝聚的风暴斩开。 而后苏牧也挣脱开书册的束缚力量,脚步一瞪向天空站着的仇天书冲杀而去,神体盖世飞扬,有恢宏的气势从周身腾升,可怕的力量涌现在四肢百骸。 许多人都吃惊,没有想到面对仇天书,枭也会主动出击,正面迎战,这在众人的眼中多半有些不可思议。 仇天书踩在空中,见苏牧冲上来,手中的书册再次翻页,身后立马出现数十道凝聚的星光。 待苏牧冲到近前的时候。 这些星光猛的激射而出,如同最锋利的仙剑,洞穿长空,一如星辰坠落,场景很是壮阔。 这样的攻势下,估计换做王恒这种早已落败,但苏牧舞动玄炎枪,如同一个大风车,密不透风,将几十道星光打飞。 其中有几道在苏牧刻意操控下,还倒射向仇天书。 仇天书衣衫飘动,周身出现一道屏障,几道星光撞击,发生数次爆炸,不过并未伤到他本人。 他轻轻舞袖,将爆炸的余晖散开,捧着书册的那只手一合,书册也合在一起,只是他本人却如同星辰中的神明,越飘越高,天空中仿佛有星河流下,涌入他的身体。 “传闻天枢星术是七道传承法之首,其玄妙程度远超其他六法,已经不能用术来称,可称天枢经!” 有人感到吃惊,因为仇天书从始至终用的都是同一种法,虽然变化万千,可本源与气息都是相同的。 “去!” 仇天书微微摆手,一颗百丈大小的星辰从身后的空间飞出,那里一片星云弥漫,虚空震震,带着无量之力坠落而下。 星辰坠落,将苏牧都给压制,硬生生砸至地面,横移百米,将一座小山都给撞塌。 “咔擦~” 轻微的声响传入众人的耳中,随后便看见几道束光从星辰中折射而出。 “嘭!” 硕大的星辰炸开,苏牧双眼冷漠,抛出手中的玄炎枪,如同一条怒龙飞出,猛的刺在仇天书的身前。 仇天书像是得到可怕的增幅,那本书册已经融入体内,天上星光涌动,不断有力量垂落入他的体内。 玄炎枪如同怒龙般刺在身前,却并未伤到他,而是被一道浑厚的屏障拦住。 枪尾震颤,又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涌出,火焰大盛,如焚长空,像是一条真龙的尾巴。 屏障竟然有裂缝蔓延。 仇天书瞳孔微缩,身体猛的侧开。 “咻!” 玄炎枪击破屏障,与仇天书擦身而过,带着长长的火焰拖尾猛地飞向高空。 一场较量,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因为两人谁都没有受伤,也谁都没有占据优势,打得有来有回。 两人没有再动,同时罢手,让四周的人不明所以,为什么战到这个地步就停下了? 最后, 是瑶光阁的镜娴为众人解惑。 她款款走出,轻声道: “此地的原住民来了,并且算是大军,足有数百人,正在迅速接近这里。” 众人闻言,纷纷从看戏的状态转化为备战的状态,没有先前那么随意。 而仇天书也回归原位,站在天枢阁众弟子前,扭头道:“枭,你的实力不错,不过机缘在前,我暂且放你一马。” “谁放谁还说不定。”苏牧笑着摇头,因为他还有力量并未用出,是他开辟出的道宫。 不过仇天书的修为与实力确实都不错,虽然仅是半步仙台,但一身实力几乎已经完美踏足此境。 “你们还不走?” 苏牧将眼神看向那些曾经被点名的几人,丝毫没有留情。 有几人神色虽然很不甘愿,可却只能扶着失去斗志的王恒离开此地。 而江涛则想要开口,想用天权阁的身份让苏牧网开一面。 只是苏牧觉得他恶心无比,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冲过去一把提起他,将他扔出数百米远,同时先前抛射而出的玄炎枪也落下。 “铿!” 玄炎枪猛地插在江涛身前,火焰几乎燃烧到他的眉宇,让他大惊失色。 第一百五十八章 原住民 江涛不得不离去,因为他怀疑苏牧可能真的会对自己出手。 虽然很不甘,但因为实力的不济却也无可奈何,心中只计划着等出去之后将苏牧的种种恶行状告师尊。 苏牧有这样的实力,很多人都惊讶。 能与号称七阁第一人的仇天书对拼一招而不落下风,可想而知他的强大,已经站在七阁的最前列,排名往后一些的星阁首席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难怪才刚刚加入天权阁,灵玉阁主就会将他任命为首席,不过他有这等实力为何不加入其它阁?” 很多人不解,想不清其中的缘由,天权阁明明已经势微,在之前更是只有灵玉阁主这一位王侯级强者,并且传承断绝,缺失了一小部分。 不过任他们怎么想,也都想不出个缘由。 而众人中最难受的就莫过于林邪了。 他走到苏牧身旁,道:“枭兄,你把我骗得好惨,竟然还隐藏修为,不过我输给你的东西,终有一天我会拿回来的!” “我没有隐藏修为。”苏牧无奈解释。 林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我明白,懂得都懂。” 苏牧:“……”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一招手,玄炎枪拔地而起,飞回手中。 “此地的原住民来了,准备迎战吧,其中有一些实力不弱!”苏牧凝神看向前方。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他总觉得机缘所在之地,仿佛有一道很强大的气息,但这种感觉只有一瞬,像是错觉那般。 “这些就是此地的原住民吗?我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和我们不一样的气息,他们的身体好像是由星光汇聚而成那般,连血液都是蓝色的。” 有并未见过的弟子开口,眼眸中星光灿灿,是一种瞳术,将星神界原住民的体内看了个七七八八,感受到许多不同。 “传闻世间绝大多数的生灵血液都是红色,但也有一些古老生物,或者一些与众不同的超凡生灵,其血液会是其他颜色。”有人想到了古籍中所记载的内容。 而这也确实。 因为苏牧的血液便带着一丝金色,与正常血液想比,会神异上很多。 “啊!” 突然,运用瞳术的星阁弟子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不断有雾气从中冒出。 “我的瞳术被破了,他们中有很不凡的存在!”他大叫道,在提醒四周的人。 好几位天骄蹙眉,因为使用瞳术观察前方原住民的弟子实力并不弱,即便他们也难以将其瞳术破除,除非有相应的办法或者类似的瞳术。 “先对付原住民,然后再各自争夺宝物,各位看如何?”仇天书一边说着,一边左手上显化一本道书,金光璀璨,有道道符文飘出。 “好,一切听仇师兄的安排!” 几位星阁首席站了出来,认同仇天书的安排,并传达到麾下的弟子中。 “战!” 一声轻叱,仇天书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将星神界原住民阵营中最强的那人逼出,与其大战,几乎化作两道缠绕在一起的惊雷,不断发出大响,向高空处升去。 “我们也上吧!” 镜娴走出,祭出一件宝器,是三道悬浮着的冰刃,之间是分开的,通过一种异样的方式关联到一起,拥有莫大的威能。 一位原住民主动走出,执着一根木杖,却是一件古器,顶端镶嵌着一颗暗淡的宝石,却能发挥出极致的力量。 两人交手,飞沙走石,其破坏般的极致碰撞让方圆数十米都无人敢靠近,一些原住民甚至直接被掀飞,落在地上时已经受了重伤。 这让那位执杖原住民怒吼,嘴里发出众人听不清的文字,手中木杖光芒大盛,将镜娴笼罩在其中。 其他几位首席又或是七阁天骄子弟也是相继出手,主动与原住民阵营中最强的几十人激战,战况很强烈。 因为原住民一方此次出动足足有数百人,都是优秀的战士。 而七星殿堂的弟子们虽然也都不弱,但人数却只有对方的一半,因此暂且势均力敌。 “那道令我心悸的气息又出现了一次,虽然很微弱,但我捕捉到了,并不是错觉。” 苏牧本来在和几位比肩三道宫的原住民激战,其中有一位很棘手,竟然是类似于一种意念的修行者,一举一动都让他的行动受阻,很难应付。 但他再次感应到数十里外那片机缘地中令人心悸的气息。 “罢了,先将这些原住民解决,再去看看那里究竟有何物!” 苏牧打定主意,将自身力量催动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一拳将一位实力强劲的原住民轰碎。 随后他带着不可阻拦之势,冲向站在后方的那位意念修行者。 “砰!” 接连几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数道屏障出现,拦在苏牧的去路上。 这位意念修行者实力确实不错,苏牧曾见过更加强大的意念修行者,那是真正的一念斩仙灭魔,另大日都暗淡熄灭,实力强大到一个极致。 所以他清楚放任一个意念修行者的后果,会对战斗造成诸多不利,先前那位瞳术被破的弟子,想必也是这位原住民出手。 他一拳打出,一道气劲喷发,将前方数重屏障击碎。 又有其他原住民赶了过来,其中一人手持巨大的石质狼牙棒,猛的砸下,却被苏牧如玉般的时手掌托住。 “嘭!” 可怕的力量纵使隔着一人都将地面都击碎。 但苏牧却毫发无伤,他的体质已经到达一个可怕的地步。 他另一拳打出,将狼牙棒击碎,乱石穿空,正想将前方的敌人也解决时。 “咻!”的一道破空声响起。 苏牧抬眸,单手探出,直接将一道粗劣的石质箭矢抓在手里。 不过眼前的敌人也退走,并未能将其斩杀。 “好几位比肩三道宫的原住民,倒是看得起我,看来这里的原住民并非没有智慧,甚至很高。”苏牧眼神淡淡的看向前方。 他先前与王恒交战,随后又与仇天书对拼一记,气息怕是被这群原住民给记下,所以重点照顾了他。 足足四位堪比三道宫的原住民拦在这里,还有其它实力稍弱一些的原住民护在那位意念原住民前,并摆下一道战阵。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争先 “轰!” 突然一记大响,天上如同有一道大星坠落,一道人影撞进一片山脉之中。 是与仇天书交手的那位半步仙台的原住民,被仇天书从天击落,直接将一座千丈山岳砸崩一半,发出惊人的爆炸声。 不过这位原住民还未死,嘶吼一声再次化作一道闪电激射而去,与仇天书大战。 这似乎是星神界的一种风气。 但凡见到外来者的星神界原住民,都如同看到生死仇敌那般,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很是奇怪。 “我也该加快速度了。”苏牧气血勃发,如同滚滚的浪涛,其音如雷,沉闷无比。 意念修行者很棘手,但对于他来说还在接受范围内,动用足够强大的力量时,意念无法影响到他。 “杀死一切外来者,我替你们掠阵,不能让他们打扰古德大人的进化!”修行意念的原住民吐出几个繁琐的音节。 苏牧听懂了,因为他在进入星神界时分别经过一个无人的部落和一个有人的部落。 这两个部落中央都插有一面古碑,上面记载着星神界的部分文字,因此苏牧能够隐约听出那几个音节的意思。 他从中提取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那个所谓的古德大人,联想到之前所察觉到的那道若隐若现的心悸气息。 苏牧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一下就有了定义。 “能够让我有短暂心悸的情况出现,多半是一位比肩仙台大至境的原住民,并且实力还不一般。” 他沉默寡言,一跃而起,身形迅速掠向那位意念修行者,不过有一位原住民不断弯弓搭箭,射出几道流光,要将他射落。 “铿铿锵锵!” 这些箭矢不断被击落,苏牧的实力强大,自然不是这些简单的箭矢能够阻拦的。 不过下一刻,他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是意念的力量,遏制住他的速度。 但他气血涌动,如同澎湃的江河,瞬间将那股力量冲散,大步流星的踏出,迅速靠近。 原先持着狼牙棒的原住民抬起一块万斤巨石,猛的抛射而出,并且动作不断,不仅仅只有一块,巨力惊人。 只是苏牧在快速靠近,当空将一块块万斤巨石打爆,化作漫天的碎石,让人惊讶万分,因为这等力量和肉身,都不像是现阶段的人能够拥有。 饶是那几位首席都被震惊到,因为他们的肉身远远做不到苏牧此举。 只是再次打碎一块巨石之后,一位持刀的战士杀了上来,从碎石中冲出,刀芒肆虐,一刀猛的落下。 “早就察觉到你了。” 苏牧无惧,肉身晶莹且璀璨,如同玉色的宝石,连肌肤下的血管都可以清晰的看见,直接以手接住了这一刀,肆虐的刀芒割划而过,却连半点的伤害都无法造成。 紧接着苏牧一脚扫出,整条腿都在发光,蕴含不凡的力量,直接将这柄刀踢碎,并连带着将出刀之人踢飞。 “噗嗤!” 刀碎成十几片,插在四周的大地上,而出刀的原住民胸前出现一道深深的凹印,伤势极重,直接吐出一大口血来。 他挣扎了一会,始终都难以站起。 几道流光再次飞来,并且加持了意念,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几乎夺目而来。 “铿铿锵锵!” 苏牧将所有箭矢都给扫飞,却将最后一道抓住,将其抛射了回去,破空声瞬间奏响,像是一道横行的惊芒。 这个速度太快,直接将出箭的原住民头颅洞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苏牧加快了进度,将实力不断拔高,因为仇天书已经将那位半步仙台的原住民解决,正在不断往机缘地深入。 并且仇天书在离去之时那本书册照射下成片的金光,将一片原住民杀死,为七阁弟子减轻压力。 不仅仅他。 七阁其他强大的弟子都在用尽全力拼杀,将敌人斩于马下,不愿落后于人,不然最大的机缘或许会被先行的人得到。 “还想走?” 苏牧追杀而上,因为那位意念修行者竟然想要逃离,利用庞大的力量想将四周的山岳击碎,造成一道阻隔拦在这里。 苏牧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直接强势出手,将十几个护卫冲开,一掌落下,将其灭杀在此。 而与此同时,也有数人解决了对手,都是七阁中最强大的几位弟子。 不过他们并未因此停下,而是将修为也实力拔高到极致,向前方的机缘地冲去。 最激烈的战斗在刚刚开始。 这些原住民虽然实力不俗,但并不是太大的阻碍。 真正的战斗,是七阁之间的争夺,最富有天资的天骄们的激战。 “最大的机缘,只能是我的。”天玑阁的首席身形削瘦,却扛着一把与人一般大的紫电大刀,将前方数十位阻拦的原住民撕碎,随后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迅速向机缘地掠去。 “仇师兄已经快人一步,我可不会甘愿弱后。” 又是一人走出,是瑶光阁的镜娴,三道冰刃悬浮在右手旁,上面沾染着蓝色的血液。 她的身旁站着林邪,两人一前一后解决了战斗,此时也往机缘地迅速移动而去。 “铿!”的一声。 才刚刚开始而已,天玑阁的首席竟然就向镜娴出刀,紫色的刀芒宛若能够汇聚风云那般,骇人的刀芒破空而来。 镜娴面色难看,抬手起,三道冰刃飞出,直接将紫色刀芒破碎。 同时她须发皆张,神色冰冷道:“贺平,你难道想现在就和我们战上一场嘛?!” “这可是机缘争夺,我不会留手的。” 话落,林邪也走了出来,他实力不弱,几乎与王恒相当。 被称作贺平的天玑阁首席面色悻悻,道:“镜娴师姐我开个玩笑,我们还是先赶过去吧,仇师兄可依旧在那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不敢再招惹瑶光阁的几人。 “贺平性子跳脱,此举明明不妥。”另一位星阁首席摇头,不过也没有多管,因为机缘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贺平也并未向他挥刀。 镜娴自然知道,不过硬是被贺平劈了一刀,脸上多少有些难看。 这时苏牧也赶上,向机缘地迅速略去。 足足十几人率先结束战斗,齐齐向机缘之地赶去。 第一百六十章 太一重水池,七妙宝树 苏牧风驰电挚,如同一道闪电落下。 先行一步的仇天书已经走到机缘地中,依然有很多原住民争先恐后的扑杀上来,想要阻挡他的前进。 这在别人眼中非常正常,因为星神界原住民的行径一向就是如此,碰上外来者就是不死不休,此刻阻挡再正常不过。 但苏牧却从中发现一丝异常,这些人在阻拦,阻拦前进,不仅仅是因为先天性质的不死不休,而是不想让他们到达那片地带,似乎里面匿藏着什么。 “恐怕此地真的有危险,我需要小心一些。”苏牧蹙眉,将感知的力量放到极致,将会在灾难降临的瞬间反应过来。 随着大量天骄弟子的到来。 这群星神界原住民也瞬间遭劫,成片死去,因为他们中的强者早就赶赴前线,与这群天骄激战过,此时多半都已身死道消,留下来的人实力都不强。 他们很快被屠杀大半,尸体屠戮成山,血流成河,无法再阻拦众人的前进。 纵使此地盘踞着三座大部落,也无法阻拦七阁弟子们的脚步。 并且后方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争先恐后,生怕会慢了别人一步,从而与机遇无缘。 “是太一重水池,竟然有这么多!” 有人远远的瞥到一个池子,发现竟是太一重水池,很大一片,直径足有百米。 太一重水,是一种道液,每一滴都重若千斤,吸收之后可增强肉身,并且增强对道的感悟,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妙用。 然而太一重水却很稀有,寻常时候使用,基本是以滴来计算,便是一些天骄也难以大量使用这等道液,可这里却有很大的一池子,着实让人吃惊。 “不仅仅只有太一重水池,那里还有一棵宝树,虽然不清楚其名字,但浑身上下散发着宝光,并且结出的果实有很浓郁的灵力气息,能够提升人的修为!” 许多人惊呼,再次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一株庞大果树,并且结出七颗果子,每一颗都很神异,有繁秒无比的道纹隐现。 要知道,这株宝树可是扎根在太一重水池中。 它所结出的果子又是何等不凡,任谁都能想到,必然会用惊天动地的效用,是顶级的大药。 只是这株果树在太一重水池的中央。 而太一重水一滴千斤,进入那片池子中后想要前进太难太难,几乎是顶着百万斤的压力前行,实力不够强大根本无法做到。 “不愧是机缘地,竟然会有这么多,恐怕足够很多人瓜分。” 许多人双目绽光,觉得此地不愧是机缘地,光是太一重水和这不知名宝树,就是很大的机缘,足够许多人进行瓜分。 “噗通!” 很快就有数人入水,苏牧也在其中,还有其他几阁首席,纷纷入水。 才一入水,便感受到可怕的重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少说也有数十万斤之重。 许多入水不收敛动作的人,更是感受到百万斤的力道,有种一座座大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感觉。 不过这几位都是七阁顶级的天骄,完全能够承受下来,并且在缓慢前行,往池子中间移动而去。 移动的同时,他们还都纷纷运转修行法,周身像是产生一个个大漩涡,在吸纳太一重水,将其炼化,化作精纯的力量涌入体内,各色神异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这其中,以苏牧为最。 他的周身已经不是旋涡,而是一个个巨大的黑洞,成片的炼化太一重水,引起的声势比仇天书都要骇人,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而是吞吐天地精气的洪荒巨兽。 “这货莫不是一个变态?!”天玑阁首席贺平性子直来直往,直接大声说道,并且将目光放在苏牧的身上不断打量。 而这主要是苏牧的声势真的很骇人,一个人足以顶掉其他三人的炼化量,太过可怕。 然而苏牧却觉得这无比正常。 他最初所修行的《天地熔炉法》,在炼化一道上有可怕无比的能力,是顶级的修行经文,造成这么大的声势也在意料之中。 “奇怪,入水之后也没有再感受到那道能够令我心悸的气息,是隐藏的太深吗?”苏牧在这片太一重水中前行。 因为他要争夺水池中央那株宝树所结下的果子。 “那是七妙宝树,我要天枢阁的那颗,其他你们去争,我不插手!”仇天书开口,却掀起一片惊呼。 “什么,那竟然是七妙宝树?!”入水的林邪也是一阵错愕,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可能,七妙宝树承天而立,是一株真正的仙树,远不是我们可以谋划的!”另一人断言,认为是仇天书认错了。 古籍中所记载的七妙宝树乃是一株无上仙术,承天而立。 已经不知多久未曾在世间显化过,几乎成为一个传说。 但据说七星殿堂的开派师祖曾得到过七妙宝树的一颗果实,并留下古籍,说明七妙宝树的果实分别对应七星传承之法,吞服之后相应的传承法会被推演到极致,甚至掌握更上一层的可怕力量。 “谁说它是本来的那株?或许是其一截枝叶衍生而来,但也具备部分神妙,可以将我们的传承法推演到极致。”仇天书淡淡开口。 这下很多人相信,毕竟太一重水池中央的那株宝树,其模样确实与传说中的七妙有相似之处。 而且愈发靠近,众人愈发的感觉到其上的果实总有一颗与自己的传承法相呼应。 不过众人的前行速度都不快。 到底是太一重水,一滴千斤,迅速千斤的话所承受的力量恐怕能高达数百万斤,在场几乎无一人能够承受,那等力量简直可怕。 众人缓慢前进,但也几乎都顶着将近百万斤的压力在前行。 “我并未修行七星殿堂的传承法,不过或许可以将其中的天权果夺下,或许对我那个便宜师父有大用!” 苏牧这般想到,将目标锁定在天权果上,没有打其他果实的主意。 越来越多的人入水,但其中绝大部分一进入池中,便满脸通红,身体仿佛要被挤爆了一样。 他们实力不足,而太一重水池又非常不一般,哪怕只是呆着不动,也要承受十万斤往上的力量,很多人都难以承受。 有几位弟子入水急了,没有收敛动作,当池水回潮之际,直接将整个人拍得泯灭,可怕的力量顷刻间将其撕碎,化作一道血雾! 第一百六十一章 神果 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斤的力量,并非此地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许多人入水之后难以动弹,被压制在原地,无法前进,只能止步于此,吸纳炼化太一重水,与宝树无缘。 有的人胡乱入水,更是被压死在当场,可怕的力量将其轰杀,变成一片血雾。 只有真正的天骄弟子,方能顶住巨大压力不断前行,往太一重水池中央前进,却也艰难且缓慢。 即那株宝树所在。 但这样的人太少,在场只有二十人不到。 “呼啦啦……” 仇天书与苏牧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池水中走出,来到七妙宝树下。 它的真正面貌展现在众人眼前,很是巨大,如同一株承天的宝树,每一处枝叶都有晶莹的流光闪现。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有磨盘大小,所结出的宝石更是犹如星辰那般璀璨,光华无限,很是灿烂。 “最顶上的那颗果实与我体内的道法相呼应。”仇天书将目光看向顶上的那颗果实。 那颗果实浑身密布着繁琐的道纹,显得更是神异,能够登岸的人几乎都能察觉到它所蕴含的力量,已经不单纯是灵力,而是蕴含某种道意与道韵,与修行天枢传承星法的人相呼应。 不仅仅于此,其他六颗也都是如此,各有神异,与七阁星法相呼应。 “那一颗是天权果,我可以摘下将其送给灵玉师尊。”苏牧也将目标顶在一颗果实上。 他没有太贪心,只将目标定在天权果这一枚果实上。 只是一旁的仇天书心中却是在懊悔。 “这些果实如此神异,充满传承之道韵,哪怕我并未修行其他阁的传承法,可若是未来要数法合一之时,将它们吞服,能够让我迅速做到!” 七阁各有一种传承星法。 传闻这七法其实是由一门古经拆解而成,如是能够做到七法合一,就能重现那门古经的内容,无敌于当世,纵横天上地下,睥睨古今。 但这太难。 七星殿堂数万年的传承,最多也只是出了几位四法合一的强者,却已经强横无比,其中有一位更是战胜过那一代的天鸿古国皇者! 所以仇天书在懊悔,他先前说只取天枢果,不参与其它果实的争夺,此刻想要反悔。 不为别的。 就为他之后参与其它传承星法时,这些果实能够直接将他的修行推到极致,迅速融合,或许能够超越历代前贤,创下五法合一。 甚至更多法合一的壮举。 重现那古经的辉煌! “变强才是真理,所谓话语,不过是随口说之。”仇天书眼神闪烁,打定了主意,在拿到天枢果之后,会对七妙宝树上的其它果实下手。 又有几人上岸,惊讶于七妙宝树的神异。 仇天书也动了。 他纵身一跃而起,像是一道平地而起的惊雷,直接跨越万重的距离,来到七妙宝树之顶,将手伸向那颗天枢果。 但他遭劫了。 宝树在发光,数十条枝蔓延伸而出,整条上都密布着符文,蕴含可怕力量,在抽打虚空,如同坚韧无比的鞭子,噼啪作响。 仇天书持着一本宝书,护体屏障瞬间展开,但却被枝蔓抽爆了,他本身也被打落。 “嘭!” 他被击落,砸在太一重水池中,掀起一片波澜,脸色黑得难看。 这时苏牧走出,也登了上去,想要尝试一下采摘的难度。 “嗖嗖!” 几十条枝蔓瞬间伸来,如同神鞭抽落,有的直接横刺而来,带着无上的锋锐,宛如一柄柄仙剑,要将人钉杀在此。 “铿铿锵锵!” 苏牧眼神变了,因为这些枝蔓坚硬且坚韧,并不好对付,他浑身绽光,神体在运转,以无上躯体将这些刺来的枝蔓弹开。 至于抽落而下的枝蔓,速度并不快,他左横右跳,避开了大半,剩余的他祭出气血异象,将其尽数挡下。 “这些果实并没有那么好夺,七妙宝树有自己的意识,会阻止采摘者。”一人道。 有人眼神泛泛,知道想要摘取果实恐怕并不是一件易事。 “我来!” 天玑阁扛着紫刀的首席贺平大吼一声,往天玑果冲了上去,那是一枚同样神异的果实,有繁琐无比的道纹密布。 相同的。 贺平接近之后。 那四周一片的枝蔓都绽放出威能,如同坚韧的神鞭,不断延长,能抽打虚空,蕴含可怕的力量。 贺平一把紫色大刀不断挥舞,斩下刀芒,几如可破天穹。 但这些枝蔓不断抽打,骇人的光芒冲天而起,每一条枝蔓上都神纹密布,从中激发出强大的威能,将一道道刀芒击得崩溃,本身却没有被斩断,只是留下一道道刀痕,坚韧到不可思议。 “嘭!” 贺平被抽中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入太一重水池中,整个人差点没缓过来,身体像是散架了那般。 “一起出手,它虽然是一株宝树,但绝对能力有限,人数多即可分散它的精力和力量。”仇天书说道。 “好!” 众人答应下来,并且真的准备出手,并没有糊弄的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场景有些微妙了。 因为在场足有十几人,而七妙宝树只结出七颗果实。 没有人会甘愿弱后与人,哪怕一些未能当选首席的弟子也是如此。 他们中当时或许只是输了半招一招,因此落选,资源倾斜之后他们被慢慢拉开距离。 这些人不甘,哪怕是同阁,也要尽全力争上一争。 十几人一跃而起,纷纷对自己的目标果实出手。 仇天书实力强大,无人与他争夺。 但其他六枚果实少说也有两人,甚至是三人。 即便是苏牧的目标天权果,也有另一人横飞而来。 不过他并未与苏牧交手,而是伺机而动,准备在最后关头争抢,因为这株宝树十分神异,实力也不弱,连仇天书都能打落。 “嗖!”、“嗖!” 枝蔓涌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将近二十人一跃而起,而这似乎也激怒了这株宝树,足足数百条枝蔓打出,四周一大片区域发出阵阵的音爆声! “开!” 苏牧也很是强横,玄炎枪握在手中,枪尖处燃起骇人的火焰,舞动苍穹,与这些枝蔓发生激烈的碰撞,将数条枝蔓硬生生斩落。 这株宝树同时应付这么多人,实力程度确实有一定衰减,枝蔓不如最初那般坚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抢夺 星神界上空的星光闪烁,却并没有大日的存在,只有星光照耀,因此这片世界显得有些暗沉。 但在核心区域的一片宝地中。 那是一个硕大的太一重水池,池子中央更是不断有惊人的光芒迸射而出,一株数百丈高的神树在绽放无匹光芒,成百上前条枝蔓延伸而出,像是一条条神鞭,抽打四方。 七妙宝树不断有枝蔓被斩落。 因为能够来此地的都是七星殿堂最顶级的天骄,是这一代的顶峰,足有十几人之多,未来最次也可成为王侯,甚至有那么一两位能超脱这个境界。 但它确实强横,身为一株宝树拥有这样的实力。 几位天骄被它抽飞,落在太一重水池中,受了重伤。 突然,一条枝蔓光芒大盛,凝聚了骇人的力量,洞穿而出,整条枝蔓都像是一块晶莹璀璨的玉石雕琢,直接将一位天骄的心口洞穿! 这位天骄实力并不弱,虽然不是七阁首席,但在整个年轻一代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二十,不然的话不可能走到此地与他人争夺七妙果实。 但他此刻心口被洞穿,饶是身上穿着的那件宝甲也无法阻拦,一同被击穿,无力的跌落在太一重水池中,化作一片血雾。 “怎么回事,它的实力像是突然增强许多。” 许多人头皮发麻,因为这是此次机缘中第一位陨落的天骄。 随后,七妙宝树像是发狂了那般,不知多少节晶莹的枝蔓抬起,绿霞炽盛,如同仙刀斩落虚空,许多人都抵抗得极为艰难,被打得节节败退。 “它知道快扛不住了,因此选择爆发,之后它会虚弱很多。”苏牧看出了它的异常,因此开口。 很快,这个说法便被验证。 一阵爆发之后,几位天骄受了重伤,落回池中,无缘此次果实的争夺。 但七妙宝树身上的光芒也暗淡很多,枝蔓变得迟缓,枝叶开始收缩,整体变得黯淡无光,刺出的枝蔓也无力许多。 几乎所有人都完成了突破,将成片的枝蔓斩下,欲要采摘七妙果实。 但这时,最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除了仇天书所要的那颗天枢果外,其它六枚果子都有人争夺,战斗瞬间打响。 “轰!” 可怕的柱光逆冲星斗。 十几位天骄展开混战,打得天昏地暗,都是开辟三道宫中的顶级强者,不是一般强者可以媲美,各种星术呈现,将此地照耀得宛如星辉澎湃。 纵使是林邪,此刻也在和镜娴争夺瑶光果实。 “师姐,你我同修瑶光传承法,只能得罪了。”他轻语一声,寒烟枪提起,幽冷的火焰瞬间大涨。 “林邪师弟,虽然你我同出一阁,但此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镜娴也道,右手旁悬浮着三道冰刃,有种冰天冻地的感观,一身澎湃的法力也是倾斜而出,冰冻天地三尺。 两人在激战,“铿锵”声不绝于耳。 没有人会甘愿落后于人。 镜娴是瑶光阁首席,林邪也是此阁天骄。 他虽然很是尊重镜娴,可在关键的时候也不含糊,出手凌厉,只是未往命门攻去罢了。 天璇果位置的战况也很激烈,并且是人数最多的,因为天璇阁众人已经被苏牧赶走,许多自认熟人一筹的天骄直接对此果展开正对哦,光芒湛湛。 苏牧与一位玉衡阁天骄发生大战。 这位天骄实力不弱,与王恒只在伯仲之间,只是不知为何盯上了这枚天权果实。 “轰!” 战斗一触即发。 那位弟子持着一把晶莹的玉尺,似要量衡天地,有灿烂的星光涌现。 苏牧身上其实迸发,气冲星斗,百兽呈现在周身,发出此起彼伏的兽吼声,震天动地。 大战当下便发生。 这位弟子实力不俗,可面对苏牧终究还是差的太多,几个照面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苏牧大喝一声,一拳镇压四海八荒,直接将这位玉衡阁弟子打落天穹,而空中也多了一道血箭。 “嘭!” 这位玉衡阁天骄落水,艰难的起身,嘴角还有血丝,却是受了重创,无力再参与到争夺当中。 战斗很激烈,目前仅有仇天书和苏牧结束了战斗,分别采摘到一枚果子。 后续几位匆匆赶到的天骄也参与到战斗之中,其中有一位乃是天枢阁的弟子,身材高瘦。 天枢果已经落在仇天书的手里,而他也自知不是仇天书的对手,因此将目光看向了苏牧,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天权阁首席。 “你就是天权阁的枭吧?没想到你能拿到一枚神果,我这里有一件宝物,价值远超这枚神果,不如你我换一下?”天枢阁弟子道。 “我不准备换,还请去别处吧!”苏牧摇头,直接拒绝,他哪里看不出这人的想法,就是想抢自己手中的果子。 “枭师弟可以看后再说,太快拒绝人可不是苏牧好习惯。”天枢阁弟子说着取出一把神剑。 “你看看,这剑的品质多好,稍微精粹一下,或许都能成为王侯之兵,价值昂贵,你认为呢枭师弟?”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苏牧的近前。 苏牧冷眼相对,默不作声。 这把剑器品阶确实一般,恐怕一般的紫府道宫境修士才会使用,所谓稍微精粹一下就能成为王侯之兵,完全就跟开玩笑一样。 “我认为这把剑品阶一般,想用来换我手中的神果就和想屁吃一样。”苏牧摇摇头。 “那你再看看,详细看看。” 天枢阁弟子面色戏谑,越来越靠近,已经来到苏牧三丈内的范围。 这个时候他突然暴起,手中剑器颤鸣,一抹亮光乍现,直接夺向苏牧的脖颈。 苏牧神色直接冷了下来,但没有还手。 “铿!”的一声脆响。 剑器化作十几块碎片崩飞,插落在四周。 出手的天枢阁弟子顿时傻眼了,猛的抬眸看向苏牧的脖颈,那里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连血丝都没出现。 苏牧冷冷道:“想换我手中的神果,也不拿好一些的剑器。” “哗啦啦!” 一条血龙从他身后的脊柱冲出,化作一条大江河流在虚空中流淌,此刻猛的镇压而下,落在那位天枢阁弟子的头顶。 第一百六十三章 火力全开 这位天枢阁弟子还是有些实力的,实力上甚至比王恒还要强大上些许。 若非天枢阁已经有一个仇天书了,恐怕他也能竞争上一二,放在末流的两三阁中,那几乎就是稳稳的首席之位。 此刻血河镇压而下。 他爆喝一声,祭出两轮弯月,足有数十丈大笑,星光流转,扛住了血河。 只是苏牧瞬间来到他的身前,一拳打出将他击飞,沉重到无以伦比的力量瞬间让他目眦欲裂,疼到痉挛。 “砰!” 他被击飞,在太一重水池上都翻滚了几下方才停下。 “你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实力!”他从太一重水池中走出,死死的看着苏牧。 苏牧不屑道:“你不是想抢我手中的果子吗?尽管来吧!” “你敢小瞧我?!” 顿时,这位来自天枢阁的弟子无法忍受,修为和实力都催动到极致,要与苏牧一战。 不过他远不是苏牧的对手。 苏牧此时火力全开,三两下就将他揍得鼻青脸肿,一身的高傲仿佛都在沉重的拳头下被击碎。 “啊!” 天枢阁弟子大叫,无法忍耐,手中的两轮弯月交错间飞了出去,最终合为一道圆月,迸射出可怕威能,如同一个碾碎虚空的大磨盘。 苏牧眼神冷漠,竟然要正面迎击,没有任何的躲闪之意,要用最纯粹直观的力量将这位天枢阁弟子的骄傲和不可一世打碎。 他躯体流转璃光,通体像是有最纯粹和坚硬的宝石浇筑而成,全身都在发出噼啪般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一种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头洪荒巨兽从沉睡中苏醒。 “轰!” 苏牧两手抬起,迎接这记圆月,直接两手死死抓住,最后眉心识海处的仙宫隐隐发震,传出可怕的力量到四肢百骸之中。 “撕啦!” 由两轮弯月宝器合成的圆月直接被苏牧保利的撕开了,两轮弯月宝器也是暗淡无光,品阶被打落,因为苏牧先前的行径实在太具破坏力,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好强大的力量,这真的是人?说是洪荒古凶都不为过吧!”许多人吃惊,因为注意到了这里交战的动静。 硬生生将一件品阶不低的宝器打得品阶下跌。 可想而知其中的恐怖,在场中几乎无人能做到,或许仇天书可以。 但他也难以依靠纯粹的力量以及增幅做到如此。 而出手的天枢阁弟子此刻更是大口咳出血液,整个人气息萎靡,遭受到可怕的重创。 “枭,你下手太重了,怎么说都是同门弟子,这般狠手实在有些过分。” 这时,早已争取完天枢果的仇天书挡在苏牧的眼前。 他手捧一本书册,这本书册是品阶奇高的法宝,此刻放出些许威能,将那位被苏牧击飞的天枢阁弟子保护住。 同时,他大义凛然道: “作为惩罚,你手中的这枚神果就暂时由我来保管吧!” 这句话他并没有掩饰,直接传入众人的耳中。 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都不是傻子,听出了仇天书话中的意思,竟然是要夺取苏牧手中的天权果。 而他,会不会又对其他神果感兴趣呢? 这没人敢否定,心中甚至升起一道对仇天书的警戒线。 苏牧嗤笑一声,道:“仇天书,如果你对我手中的神果感兴趣,凭实力来便是,何必找些借口,那样显得你太虚伪。” “那你我就再战上一场,刚好延续不久前我们没有结束的战斗。” 此时的仇天书也不再做作,面色冷漠,抢夺之意已经路人皆知。 他手中书册发光,周身有星光凝聚,最后化作一道道箭矢,足有数百道之多,朝着苏牧激射而去。 到底是天枢阁的首席。 七阁年轻一代最强的存在,天枢经已经参悟到极致,或许不久之后就能参悟到其他阁的传承,将其融会贯通。 星火成片坠落。 苏牧长河挡在前方,所有的力量都坠入这片异象当中,大片的血色浪花掀起,最后却被平复。 “有趣的力量,竟然能够磨灭我的法。”仇天书察觉到异象的神异,不由开口。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强大的实力造就他不败的信心。 而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败。 半只脚已经登临仙台,修为已经是半步大至境。 一身实力更是能够和真正的仙台大至境修士力敌,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败? “大星坠落!” 他立在高空,手中书册不断发光翻页,有澎湃的法力运转,其身旁凝聚出一颗颗大星,此刻朝着苏牧坠落而去。 不仅仅如此。 仇天书的头顶还仿佛打开一个黑洞,从中涌现大量的星辉,如同虚幻的星河,布满苏牧的四周,随后一道道锁链升起,欲要将其所在此地。 然而苏牧运转大荒经,数百只兽形显化,将这些力量抵消。 而他也取出玄炎枪,斩爆天上坠落而下的大星,并未受到半点伤势。 这样的实力,也让其他人暗自点头。 不过他们也没抱着苏牧好的想法,只希望苏牧能够多消耗一些仇天书,这样等他打起其他果实注意的时候,他们好对付上一些。 人就是这样,那种能够明白利害关系,同仇敌忾的人太少太少。 “仇天书的实力并不比我差,但他擅长远程的杀伐,在近战上我有绝对的优势,能够轻松压制他!” 苏牧理清一切,因为天枢经虽然是七星传承法中最强的存在,但主要强调远攻。 仇天书已将此经修至极深的地步,从始至终所施展出的手段也几乎都是远程的。 在近战上。 他先前采摘果实时,甚至轻易被宝树的枝蔓抽落。 以管窥豹,他的近战能力绝对一般。 “枭,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将手中的果实交出来吧,或许你还能保持实力,去争夺其他机缘!”仇天书手捧书册,如同一位渊博的神明立在高空。 苏牧并未搭理,黑发狂舞,大吼道: “开!” 四周虚幻的银河瞬间破碎,他体内涌现出瘆人的力量,一阵一阵的扫荡四方。 “哧!” 玄炎枪威能催动到极致,在颤鸣,火焰猛的腾升而起,如同一条怒龙,猛的盘旋着向高空中的仇天书冲去,顶着数十颗坠落的大星。 第一百六十四章 疯狂压制 “玄炎枪,倒是不错的宝物,曾是瑶光阁舒明长老的佩枪,后来传给林邪,想不到如今落在你的手里。”仇天书道。 而后,他运转天枢经,星光疯狂凝聚,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神明。 他一指点杀而下,瞬间就将玄炎枪击落。 因为这一指凝聚的力量太雄厚,几乎可以说是将一个大风暴的力量凝聚为一点,破坏力惊人,饶是太一重水池都被一指击穿。 苏牧冲天而起,击落的玄炎枪被他稳稳的抓在手中。 此后,一场大战真正爆发,是最顶尖的层次,因为进入星神界中的其他人,不可能还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仇天书也发觉了苏牧的心思,手段齐出,各种道术呈现,威力大得惊人,因为这里本就是以星为名的小世界,与星有关的术法都会在这里得到增幅。 因此这场大战十分骇人。 时不时有大星坠落,星河流淌。 而空中也多了一座神炉,如同一颗明亮的太阳,无量的炽盛霞光从中喷涌而出,弥漫天地。 两人之间的战斗,外人根本无法参与。 到后来,甚至有一枚果子出现结果,这边都还没停下。 是瑶光阁的神果。 林邪和镜娴之间的战斗出现结果。 镜娴手捧一枚神果,惋惜道:“林邪师弟你实力不错,如果玄炎枪还在你手中的话,这次败的恐怕是我。” 瑶光阁本就是以女子为主的星阁,因此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首席弟子只能由女性来担任。 林邪这样的天赋加入瑶光阁,着实有些可惜了。 林邪倒是觉得无所谓,坦然认输,道:“败了就是败了,是我不如镜娴师姐,没有什么借口。” 他好就好在这一点,虽然人很高傲,但输了就是输了,不会去找多余的借口,与苏牧多次立下赌约后也是如此,从来没有反悔过。 很快,二人就被仇天书与苏牧之间的战斗给吸引了目光。 “这位枭好强,他竟然能与仇师兄争锋如此之久,实在有些不可思议。”镜娴大吃一惊,因为前方两人的大战惊天动地,并且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压着谁。 “枭兄确实很强,如果他入门再久一点的话。恐怕仇天书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林邪用断定的口吻说道。 “林邪师弟,你这话是否有些唐突?”镜娴看向林邪,语气略微有些迟疑,因为对方不是随口胡话的那种人。 “枭兄登顶了多宝峰,只是不知为何奖励只有一块五色石。”林邪道。 而这句话,让镜娴一愣,随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 正在激战中的苏牧突然一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不过仇天书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指再次点杀而出,风暴凝聚为一点,洞穿虚空。 苏牧身形瞬间化作一片残影,闪躲开这一指的威能。 但还是被擦肩而过,肩头瞬间焦黑一片,那里血肉翻烂,受了轻伤。 “那道心悸的气息又出现了,就在这座池子之下!” 这一次,苏牧察觉得非常清晰。 虽然那道气息依然仅有一瞬,可却让他清晰感知到一切,隐约有股不详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和我对战也敢走神,你未免太小觑于我了。”仇天书微微一笑,因为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自己这边倾斜。 “好,接下来我就真正正视你!” 苏牧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却让他勃然大怒。 “轰隆隆!” 如同闷雷炸响。 一座辉煌雄伟的天宫突然从虚空中隐现而出,几如万丈之高,许多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仇天书微微一怔。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宏伟的天宫垂落神辉,进入苏牧的体内,让其四肢百骸的力量巨增,真正的像是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 修身道宫,本就是对修士肉身的全方面增幅。 此前苏牧不想动用,因为他的道宫与常人之间差距太大,传出去多半会有不小的麻烦。 “杀!” 手脚通天地,此刻的苏牧更强,并且身旁有古韵缭绕,将他的实力再次进行一个增幅,足有二三成之多。 而这便是他参悟此地古文的成果,变相的增强了实力。 他一拳直接将一颗坠落的大星打得崩碎,向仇天书急速冲了过去,路途间不断有星辰炸开,伴随着炽盛的能量。 “当!” 一声大响。 苏牧来到仇天书身前,重重的一拳落在厚实的屏障上,如同敲击金钟,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回响在天地间。 但他手足绽放璀璨光华,硬生生将防护罩击裂。 仇天书面色大变,此前苏牧的速度太快,且实力暴增,让他手脚错乱,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牧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你的道术都是远距离极为可怕的杀伐道术,但近战一般。”苏牧淡淡道。 他在空中翻了个圈,一脚重重的劈落,直接破开重重阻隔,将仇天书从高空中踢到太一重水池中。 许多人都不可思议,强横无比的仇天书师兄,号称七阁年轻一代最强的弟子,竟然被人一脚从高空狼狈踢落,足以让所有人都吃惊。 “交出你的果子,我放你一命。” 苏牧迅速降落,猛的落在太一重水池上,身体所蕴含的巨力竟让一滴千斤重的水掀起浪涛。 先前仇天书大义凛然,说是要替他保管天权果。 而此刻苏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并不虚伪,直言要夺取仇天书手中那枚神果。 仇天书此刻目眦欲裂,只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怒不可遏。 “看来你是不准备交出了。” 苏牧自语,化作惊雷窜了过去,猛的一脚踩下,掀起大片的波澜。 仇天书速度很快,躲开了这一脚,同时他手中书册发光,直接将苏牧罩在了里面。 这光芒蕴含炼化的力量,即便是苏牧都有些肉身被烈火灼烧的感觉。 但他手中凝聚一条龙形虚影,竟是大荒经的终极符文,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所有的威能都被破除。 仇天书再次被打飞,不断在太一重水池中翻滚,狼狈到极致。 与此同时,另外几枚神果的争夺也出了结果,此刻都在一旁观看枭与仇天书的一战。 然而结果却很惊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祭灵 “枭,你激怒我了。” 从池水中站起,仇天书双目似有惊雷划过。 “有什么本事尽快使出来,不然你手上的果子是我的了。”苏牧双目微凝着说道。 不过随着话语的落下,仇天书一身的气势愈发澎湃起来,像是有某种力量在体内觉醒,让他比先前还要强大上些许。 苏牧察觉到不对,先行出手,舞动手中的长枪,火焰从枪尖处猛的蹿出,从中冲出一条怒龙,撞击而去。 仇天书猛的抬眸,身体表面溢散着星辉,抬手打出一掌,如同一条洪流冲来,蕴含着点点星光,是一个个潜藏着的凶机。 这种力量很强大,直接覆灭了怒龙,并且冲势不减。 “我不会再让你轻易靠近了,而且即便你靠近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苏牧微微吃惊。 但也很快释然,怎么说也是号称七阁最强的年轻弟子,有些底牌很正常,或许对方还有一些手段未曾使出。 只有这个时候,仇天书展现出的实力才真正像是能与一位大至境修士争锋,比此先表现出的实力要强横上些许,但却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 苏牧长枪横立,气血异象涌动,镇压在身前,与那道星河对冲,两种不一样色彩的波澜击天而起,很是澎湃。 随后,两道身影分别冲出,化作两道光影在漫天的波涛下激战,打得天昏地暗。 仇天书自负无比,一向以七阁第一自居,而他的实力此前也确实能够震住所有人,几乎无一人是他的敌手。 可此前险些败在苏牧的手上。 这让他无法忍受,因此发生大战,火力全开,几乎没有什么留手的地方,让其他宗门弟子见识到两人实力的可怕。 苏牧嘴角溢血,在一次可怕的碰撞中受了伤,肩头焦黑一片,体内气血动荡。 仇天书也不好过,半边头发都被苏牧削掉,同时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被踢得骨碎。 “不好,那股气息又出现了,并且没有消失,并且在逐渐接近!” 突然,苏牧心脏猛的一缩,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那样。 他感应到了,那股心悸的气息再次出现,并且没有消失,有种越发靠近的感觉。 “嘭!” 爆炸的巨响传出。 苏牧再次与仇天书硬碰了一记,让太一重水池都猛的炸开,让人们多有些不可思议。 “天枢经,六芒星术!” 仇天书战至癫狂,两只眼睛都血红一片,将所学传承经文催动到极致,再次施展出一种破坏力极大的法门。 以他为中心,四周展开一个巨大的六芒星。 而后,越来越多的六芒星升起或落下,重叠又交错在一起,不断旋转,像是一道可怕的大阵。 “你疯了!” 苏牧呵斥,从这道星术中感受到骇人的威力。 “你敢侮辱我,就要有赴死的准备。”仇天书此刻杀意澎湃,根本听不进话。 他的双眼已经被蒙蔽,只有对苏牧的杀念,不然以他的实力必然已经发现此处的异常。 苏牧没得选择,身旁浮现百兽身影,一道龙形符文在掌心若隐若现,天地间似回响起真龙的吼声,虽然有些虚幻,但也栩栩如生。 这是大荒经中最厉害的一道符文,记载着一头与真龙有关的兽形,威力极为强大,能将真龙的部分神威显化,携带惊人的杀伐力。 而如今,苏牧将这道龙纹融进玄炎枪中,顿时一声高亢的龙吟回响。 惊人的碰撞,已经无法用紫府道宫境来阐述,若非众人知道二人的境界,恐怕会以为是两位实力强大的宗门执事在火拼。 因为这其中的威能已经不亚于普通的大至境修士,甚至还要高上些许。 大至境之上便是太神境,这个号称王侯的境界,站在一个大洲修行的顶端。 仇天书衣衫破碎,露出里面的内甲,此刻在发光,威能十分不凡,能够挡下强力的杀伐。 苏牧手中的玄炎枪火焰熄灭,倒飞而出,但却安稳落地。 但这次碰撞之后,二人没有再动手,因为仇天书也察觉到了不对,眉头微蹙。 “咕噜噜。” 一个又一个气泡在太一重水池中翻滚而出,整个池子变得动荡不安,有几位实力稍弱的弟子甚至在这样的动荡下躯体遭受重创,被太一重水拍成重伤,灵躯裂开一大片,大口吐血。 这下, 哪怕一些感知力弱的弟子也都察觉到不对,纷纷从太一重水池脱身而出。 然而许多人瞬间脸色变了。 因为他们的双足像是被坚韧无比的力量缠绕住,无法脱身,只能滞留在太一重水池内。 除非将这股力量斩断。 然而这股力量十分强大,便是一些天骄也未能挣脱,被束缚在那。 “怎么回事?” 镜娴神色一凌,与林邪并肩而立。 她实力强大,瞬间便挣脱开那股力量。 “下面有东西,并且拥有意识,且实力非常强大。”苏牧低呵道。 不远处的仇天书冷冷的看了苏牧两眼,却已将动手的心思熄灭,因为低下那东西真的很危险,危险到让他从先前那副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全部升空!”他自命为七星殿堂第一人,此时也开口,让所有人升空。 不过能够挣脱开束缚的人太少。 并且此地并没有那么容易升空,太一重水本身就有三千溺水的功效,实力不够强大的修士根本难以升空。 “伟大的祭灵,您终于复苏了!” 远方,越来越多的原住民出现,站在山上,一排又一排,虔诚无比,在跪拜。 这些古语其他人听不懂,但苏牧听懂了。 “祭灵?!”他略微吃惊。 因为在十分古老的时代,人类并未崛起,是诸天万界弱小的种族之一,基本难以靠自身过活。 而有些实力强大的生灵愿意庇护这些人类,于是被称之为祭灵,有时也被称之为图腾。 “哗啦啦~” 太一重水疯狂向边缘处排开,地下有东西在上升,并且很不一般,因为被排开的太一重水重量高达千万斤重量,让人面色剧变。 “哧!” 一道羽翼徒然从池底猛的伸出,展翅后足有千丈之巨,遮天蔽日,将一些未能来得及躲避的星阁弟子撕成碎片,连同附近的几座山峰都被斩开。 “是一头魔禽!” 许多人都看见了水下生灵的面容,是一头极为可怕的魔禽,双眸间雷电交织,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柄绝世的仙剑,吞吐出骇人的气息。 这是一头几乎站在顶端的大至境凶兽! 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禽 山外四周许多残存的部落遗民走出,一排排的站在山侧,此时虔诚无比的跪拜而下,口诵古德真名。 这头魔禽,便是苏牧之前所听到的古德大人。 魔禽展翅,骇人的气息上升,所有人都惊恐,用尽全力想要逃离此地,不过大多数人却连挣脱开那古束缚的力量都难。 此前大部分人不愿就此离去,想要在此地多炼化一些太一重水,或者说前往那株宝树下,采摘一些叶子。 这样的宝树,几乎浑身是宝,就算是一片叶子也足以比拟一株普通的大药,许多人眼馋无比。 而此刻,苏牧也为何知道自己之前会感应到心悸的气息,并且一瞬即逝。 心悸的气息来自于这头魔禽祭灵,并且它或许刚刚经历一场蜕变,身上带着一些未散去的虚弱感,只是很快这个感觉就会消失。 因为它已经蜕变完毕,力量重回巅峰。 它先前在蜕变,这个关键时候会变得虚弱,所以隐藏自己,以免众人的发现,这样才能安然度过这个时期。 “啾!” 贯穿耳膜的嘶鸣魔音响起,那个巨大无比的身影还在缓缓升起,太一重水都抑制不住它的上升,被排向四周。 并且它在振翅,掀出阵阵风暴,许多实力弱小来不及跑走的七阁弟子都被抹杀,生命就像是草芥那般无理,甚至难以抵抗。 最后还是数位首席以及苏牧出手,护住了这些人,才让这些人免于一场劫难。 这真的是一头很强大的凶兽,即便是此刻的苏牧都自认不是它的对手,这起码是靠近青牛那个层次的凶兽。 并且祭灵与一般的凶兽又或是古凶不同。 它们多半还会有其他一些能力,还会难对付上一些。 “哗啦啦!” 太一重水不断排开,发出巨响。 它或许是刚刚蜕变完毕,还未完全清醒,双翅已经展出,但本体还未完全显现。 有人试图再次之前攻击它。 却是折戟沉沙,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半点伤害,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堪比不弱的宝兵,一般兵器连它的一个羽毛都斩不下。 几乎所有人都在落荒而逃,目眦欲裂。 先前发生的事情太恐怖,仅仅只是一个振翅就杀死几十人,随后掀起的风暴更是造成可怕的杀伤力,在场的弟子几乎死去三成,骇人听闻。 “我们该走了,不然的话我们恐怕走不掉。”天玑阁首席贺平突然道,他扛着一把紫色的大刀,眉目里满是凝重。 “已经走不掉了,它盯上了我们,其他人或许有活路,但我们走不掉。”镜娴微微摇头。 贺平又道:“那我们就分开走,看它如何抉择!” “分开走也没有机会,它会一一找上门去,你没有发现么,它为什么会盯上我们?”镜娴再次摇头,她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为什么?”贺平依旧不解。 林邪忍不住了,道:“是因为你们手中的神果,它盯上的是这个,而不是你们!” “嗯,所以我们散开来的话会被接连找上门,这头魔禽恐怕已经踏上了仙台的层次,是大至境中实力深厚的凶兽。”镜娴神色里满是沉重,道: “我们中没有任何一人具备能够与它单打独斗的能力,会被擒下杀死,所以不如此刻聚集在这里,将它斩杀。” “想要逃亡,除非将手中的神果丢掉,不然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其他可能。” 闻言,贺平不由将手中的紫色大刀握紧。 仇天书和苏牧也正是因此并未离去,他们都发现这头魔禽真正的目标是七枚神果,并非是人。 其他几位夺得神果的天骄面色十分阴沉,不过也别无他法。 正如镜娴所说,魔禽实力凶悍到不可思议,在场无一人能与它单打独头,哪怕是仇天书都不行,一人逃走除非丢掉神果,不然终究会被找到,被击杀在此界。 “趁它还未出现,我们不如各自用出最强的手段,将它泯灭在此!” 贺平主动走出,手中紫色大刀发震,一阵又一阵的紫色涟漪荡漾而出,而他也凝聚出如渊似海般的力量,猛的斩落。 “铿!” 然而,他这一刀只是砍下几片鳞片,在这头魔禽的身上斩出一道血痕,却是迅速痊愈,连擦破皮的伤都算不上。 “这恢复力未免有些太惊人了吧?!”贺平发愣,有些不敢置信。 但苏牧却明白,这是凶兽成为祭灵的一种益处,不然的话为什么在超古的时代中,会有实力强大的凶兽会甘愿去做祭灵又或是图腾? 妙处种种,这只是其中一道罢了。 他开口解释道:“它并非普通的魔禽,而是一头祭灵,拥有一些其他凶兽或是古凶所不具备的能力。” “竟然是祭灵?!” 有几人显然知道祭灵的存在,但从来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过多少人提起,此刻有些错愕。 “准备迎战吧,它要出来了!” 镜娴右手旁悬浮着三道冰刃,在发出幽蓝色的雾气。 “如果不能将它斩杀在这里,就是我们被它找到杀死,除非丢弃手中的神果。” “那就杀吧,没什么好说的!”贺平眼中竟带着一丝兴奋,或许他有一丝属于疯子的潜质。 “轰!” 魔禽双眸深幽,有雷电在交织,通体黑色,如同最纯粹的黑玉雕琢而成,晶莹且璀璨,此刻从太一重水池下猛的探出,巨大且坚硬的池子瞬间被撕裂,直接炸开。 而它的整个身躯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十分庞大,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身上散发出的威势更是极具压迫力。 苏牧缓缓转身,他先前在看远方山上的那些星神界原住民,此刻转身而来,几乎与它面对面,两两相望,像是一个凡人在面对一座大山。 “伟大的祭灵,请杀死所有的闯入者,为您忠诚的仆人们报仇!” 一位原住民的老妪站在远处的高山上,诵出古文,竟然有一丝丝奇异的力量没入魔禽的体内。 魔禽眼神愈发的明亮,发出高亢的嘶鸣声,如同魔音灌耳,远方许多逃窜的七阁弟子都在惨叫,他们紧紧捂住双耳,却有血液从中淌下。 “不好,分出人手去将那些原住民杀了!” 有人爆喝,发现到这些原住民能够对魔禽产生影响,甚至加持它的实力。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重宝 然而此刻的苏牧却无法管这些。 因为他心中警铃大作,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沉重有力且缓慢了许多,有可怕的危机正在接近,很快就要降临。 他缓缓转身而去,与那对雷电交织的眸子对视。 “哧!” 魔禽鸟喙一张,一道乌光冲出,几乎将天地间的光芒都给夺去,这片天地间任谁都能听见乌光横出之时产生的那道清脆之音。 苏牧面色猛变,因为这头魔禽一出手便是对着它。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的力量都在运转,两大异象镇压天空,手中玄炎枪挥舞,直接拍向这道乌光。 “嘭!” 无比剧烈的爆炸。 气浪横扫而出,一块块碎石都被掀飞。 苏牧被澎湃的力量震得向后连退十几步,手中的玄炎枪都险些握不住,虎口已然流血。 不过那道乌光也被击飞,撞在远处的一座千丈高山上。 “轰隆隆!” 那座高山在倒塌,被乌光炸开一半,山体无法再支撑,因此崩塌。 “动手!” 一声爆喝,所有留在此地的人都动手了,各种道术施展,就连仇天书也不为过。 他凝聚力量,如星光点缀,随后又如星辰坠落,造成很可怕的攻势。 魔禽更加强横,双翅横扫,几乎所有的攻击都很难接近它的身躯,会在半路被扫灭,在半空中炸开。 有人分出手来,要去对付远处的那些原住民,因为他们很异常,能够对魔禽造成某种影响,甚至是增幅其实力。 但他瞬间遭劫。 因为魔禽振翅,进行超高速的一栋,如同一道巨大的乌光在闪烁,瞬间掠过那片区域。 他虽然反应迅速,并且有其他人的体型,却依然被斩下一条臂膀,并且这条臂膀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这头魔禽太强大了,眼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拦住它的行动,纵使是近战能力强横到极致的苏牧也难以做到。 “你们暂且拦住它,我去将那些原住民抹除!”仇天书见状当仁不让的说道。 几人点头,联手对魔禽展开抗衡,许多种威力庞大的星术都呈现,迸发可怕的威力。 数位天骄联手,造成的声势非常可怕。 不过魔禽凶威滔天,口中接连吐出乌光,天地失色。 这些乌光具备毁天灭地的威能,纵使是七阁天骄也难以与其争锋,纷纷被炸开,难以抵挡。 只有苏牧双臂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天宫般的道宫垂落下神曦,神体的力量推动到极致,硬生生将一道乌光磨灭,并且和这头魔禽硬撼了一记。 他被瞬间击飞,坚不可摧的神体都出现大片的裂痕,遭受了不可小觑的创伤。 “好可怕,他的肉身竟然能与这头魔禽硬撼,尽管不是对手,可也足够震惊!”镜娴不可思议道。 这头魔禽实力绝对强横到极致,其他人硬撼多半已经身死道消。 但苏牧却扛了下来,并且与魔禽硬撼一记,争取到了时间。 仇天书星术涌动,直接将四周群山上的一切生灵覆灭,大多数残存的原住民都已被山石掩埋死去,只剩下极少数的原住民因为运气死里逃生,也难成气候。 “都全力出手,不然机缘丢失或者干脆丢命!” 留下来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手中几乎都拿着一枚神果,只有林邪双手空空,但却因为镜娴和苏牧的原因留下,联手对魔禽展开大战。 这一场战斗以苏牧和仇天书为主。 因为这二人的实力最强大,已经比肩普通的大至境修士,或许在拼死搏杀中,他们的实力还会更加强大一些。 魔禽振翅向众人扑杀,立马就有十几种威力强大的道术迎面而来,然而其中多数难以对它造成伤害,会被双翅扇出的暴风吹灭,会被坚硬无比的羽翼撕裂。 只有两人能够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便是苏牧与仇天书。 “不,救我!” 开阳阁首席突然面露骇色,眼神绝望无比,在大吼。 他落单了,与众人相距甚远,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而此时魔禽也正是因此盯上了他,几乎死亡般的气息笼罩而去。 苏牧神色一动,迅速靠近。 只见魔禽纵身而来,羽翼收拢在一起,使得它的速度更快,如同一柄绝世的仙剑猛的割划而过,连空间都被撕裂,产生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挡下!” 苏牧及时赶到,长枪横立,通天的柱光迸发,身旁百兽化形,两大异象镇压,以全力抵挡这一击。 不过这头魔禽太强大了,饶是苏牧也难以硬撼,何况对方这次使出的手段不一般,将整个身体收拢,化作一柄数百丈长的巨剑,几乎能轻易将几千张的高峰劈开。 “铿!” 一声脆响,却是玄炎枪险些被斩断,上面出现一道道白痕。 随后几人出手,将魔禽逼退,苏牧和开阳阁首席也退了下来。 “谢谢。” 开阳阁首席心有余悸,却是记得与苏牧道谢一番。 “不用,下次小心一点吧。”苏牧微微摇头,手轻轻一招,玄炎枪飞回手中。 魔禽实力真的很强,在大至境凶兽中都能属于强大的那一列,虽然还远不如青牛,但也十分强大,让众人艰难应对。 “噗嗤!” 死亡事件终于在这数位七阁顶尖弟子中发生。 是玉衡阁首席。 他被魔禽拦腰斩断,虽然还未死去,但也难以救活,魔禽的力量太可怕,哪怕是大药炼制的宝丹也会被抑制住药效。 不过他在死前却是抛出一片绿叶。 这片绿叶很微小。 但在抛出后却化作一缕缕青丝融入天地间。 随后,四周青色风暴扬起,是那片绿叶! 魔禽振翅发出嘶鸣,因为这青色风暴威力很强,能够伤到它,并且还不是一般的伤势。 一根又一根羽毛掉落,它终于冲出笼罩着的青色风暴,大片血液洒落在地面。 “它太可怕了,这样下去我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会死在这里!”开阳阁首席面色愁苦。 他先前险些死去,被苏牧所救。 但玉衡阁首席却没有那么好运,直接殒命在此,死前将一件重宝祭出,对魔禽造成不小的伤势。 “那是一位顶级王侯花费极大代价,将部分威能封印在绿叶内,但在星神界的法则下,威能有限。” 顶级王侯如果真正对这头魔禽出手,恐怕一掌便能将其抹杀。 不过在星神界的法则下,顶级王侯花费巨大代价所封印的威能,却难以将魔禽杀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接连动用 玉衡阁首席死后。 仇天书默不作声的从尸体上取走玉衡果。 这一幕落在很多人的眼里,但没有人吭声。 魔禽遭受创伤之后变得更加凶戾,实力也上涨些许,众人难以应对,每一个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伤势骇人。 魔禽纵天而过,长空嘶鸣,有尖锐的割划声。 它真的很强大,遭受部分创伤之后凶性更是被激发,几乎无人能够抵挡它的锋芒。 苏牧神体强横,带着永恒不灭的性质。 但终究只是初成神体,连小成都算不上,在魔禽的进攻下裂开一次又一次,此刻竟恢复得有些艰难,十分缓慢,只有鼎盛时期的一半威能。 “永恒不灭是神体大成之后才能做到的威能,如今我这具躯体能力有限,再这样下去恐怕恢复力会到达极致,到那个时候将无人能够再硬撼魔禽。” 苏牧神色平静,但却知道自己这一方人多半杀不死魔禽了,除非还有人能够祭出像是先前那样威能的重宝。 不然的话他神体到达极致,哪怕是仇天书也难以硬抗魔禽,他的近战能力到底不够强大,逊色苏牧很多。 “相信各位的手中都有保命重宝,不如都用出吧!” 镜娴很是干脆的说道。 她此刻十分狼狈,秀发乱糟糟的散落而下,手旁的三道冰刃也有些暗淡,此前她因为躲闪不及,只能凭借三道冰刃与魔禽硬撼,从而导致宝器的威能下跌。 其实她光光凭此难以抵挡。 是林邪从旁相助,替她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威能,而付出的代价便是寒烟枪彻底断裂。 “再不使用后果难料,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只能放弃这枚神果了。”镜娴的神情十分认真,似乎在告诉众人如果不答应的话,她会丢下神果径直离去。 毕竟,再有不甘,依旧是性命重要。 仇天书也面色难看,比对付苏牧时还要狼狈很多,浑身破破烂烂的,只有手中那本品阶超凡的书册还保持完好。 于是镜娴一开口,让在场之人动用重宝,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这个念头。 因为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的人死在魔禽的手中。 除非放弃手中的神果。 但神果价值何其惊人,可将所修传承法推动到圆满的地步,甚至再上一层。 没有人会情愿放弃。 “这类重宝价值无量,一位顶级王侯封禁威能之后也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一枚神果的价值,值得我们如此运用。”开阳阁首席点头,他已经怕了,继续这样下去死的那个极有可能会是他。 “确实,这头魔禽实力太强,历代星神界开启中,先辈们所遇最强的敌人也只是普通的大至境而已,但这头魔禽……” 贺平说着就没声了。 因为这头魔禽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历代星神界开启时所遭遇的所有敌人。 而这还只是此次核心的边缘地带。 并未抵达真正的中心。 那里,是否会有更加可怕的存在? 此刻苏牧作为一个观众,静静的倾听这些人谈话,内心却不断吐槽,怎么听起来一个个手上都掌握有一道不可思议的保命手段,威能堪比先前那片诞生风暴的绿叶? “动手吧,不要迟疑了!”林邪走了出来。 他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有骇人的枪意涌动,这是他师尊为他所封禁的一件宝物,不过他师尊的实力不如顶尖王侯,因此杀伤力有限。 一柄虚无的长枪掠过,斩在魔禽的身上,出现一道十丈长的巨大伤痕。 魔禽感受到剧痛,在嘶鸣,有雷电交织的眸子瞬间看向林邪,猛的扑杀过去。 只是镜娴已经走出,她手中则握着一块冰晶,有冰冻天地三万尺的威能,此刻动用,方圆百里瞬间进入冷冽的冬天,寒风吹奏,雪花飘飘。 俯冲而来的猛禽动作瞬间变慢,有冰晶在它身上结下,并且迅速蔓延,很快就蔓延全身。 “嘭!” 大块冰晶炸开,魔禽从中冲出,不过通体黑色的羽翼很多地方都损伤了,只有极少数翎羽是完整的,其他多多少少都被冻伤。 它实际上已经遭受重创,连续三件保命的重宝,所产生的威能太不可思议,令它速度迅速变缓,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 但它依旧很强大,振翅掀出的飓风让众人难以站立。 夺得天璇果的天骄和贺平一同动用保命的重宝,可怕的威能充斥在天地之间。 苏牧脸色难看,因为在场中竟然只有他一人没有这样的宝物,太雲师祖以及灵玉师尊都未给他准备这件物品。 这让他有种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我却没有的感觉。 这是一种格格不入,身边的人都是隐藏的富二代,只有他一个人不是。 “太雲师祖和我那便宜师父就这么放心我的安全?”苏牧吐槽,幸亏他与王恒交手的时候下手快。 不然让王恒祭出这样的保命重宝,他恐怕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我手中掌握的是门主封禁的,威能太强,如果使出极有可能会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仇天书道。 言下之意,是他不准备动用这类重宝了。 不过他也没有说假话,门主在将重宝交给他的时候特意嘱咐过,威能不凡,极有可能会触碰到星神界的禁忌,只有真正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方能动用。 其他人没有多说,因为几件重宝的用出,魔禽已经无法承受,哀鸣一声,狠狠的坠落在大地上。 它身上满是残破,随处可见的裂痕,许多翎羽都裂开了,只剩下一半又或是少许。 但它眸子里的雷电反而越发炽盛,深幽的眸子不知为何再次与苏牧对上,两两相望。 苏牧的心底愈发不安起来。 或许是在回应它的不安。 这头通体宛如黑玉般的魔禽发出戾人的嘶吼,竟然疯狂振翅拍打,连接天地的风暴四起,足有几十道之多。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除非再次动用那等重宝。 但就在这时。 魔禽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猛的窜向苏牧,风驰电挚,几乎一个眨眼的时间,便划过天际来到苏牧的跟前,并且浑身燃烧着魔焰,声势非常骇然,显然是要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苏牧此刻简直想骂娘,最初的时候盯上自己,最后的时候也盯上自己,自己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挂念。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恩将仇报 魔禽垂死挣扎,浑身都在燃烧着魔鬼般的火焰,几乎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乌光,威能骇人。 所有人都在爆退,知道这是魔禽临死前的疯狂。 接连几道重宝已经将它重创,哪怕身为大至境的祭灵也难以维持生命,而它灵慧已开,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索性此刻直接燃烧自身。 只是它所冲向的人并非别人。 而是苏牧。 苏牧心里直骂娘,因为他又没有手持重宝对付这头魔禽,都是其他人在使用。 按理来说,这些魔禽记得最清楚的应该是这些人才是,而不是他。 可魔禽就是冲向了他。 乌光一闪而过。 苏牧感受到死亡般的危机。 一头大至境魔禽的临死一击可怕无比,其中蕴含的力量撕天裂地,像是泯灭一切的魔光。 其它几人都在退,不敢上前,而且这头魔禽的目标又不是他们,他们何必自讨苦吃? 没有保命的重宝,几乎不可能与此刻的魔禽抗衡,会一同被杀死。 “该死!” 苏牧在爆退。 但魔禽就像是盯死了他,直追而上,毁天灭地的乌光随之移动,所过之处的山河皆在崩塌破碎,产生剧烈的轰鸣声。 苏牧退无可退,只能硬抗下来。 所有手段都施展而出,山海百兽在四方演绎,阻遏在前方,两大异象横空镇压,此刻都是光芒大盛。 天宫也横空出世,洒落熠熠神辉,为苏牧带来极大的增幅,手脚通天地,双足手臂都在绽光。 “不够,还不够!” 苏牧眼神很疯狂,因为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 一道道古韵飘出,像是有一位跨时代的老者在诵出古经,化作一道气环缭绕在周身。 他万般手段都已用出,力量被释放到极致,即便是曾与他交战过的仇天书都心头一跳一跳的。 因为此刻的苏牧比先前交手时要强大上些许,他若是面对这个状态的苏牧,恐怕胜负还真的难说。 仇天书何许人? 天枢阁的首席,被其他弟子称之为七阁当代弟子最强,不入大至境便能与大至境修士抗衡,一些稍弱的甚至能战而胜之。 “轰隆隆!” 大片山河被泯灭,波及的范围极广,就像是发生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爆炸,一寸寸的山河被掀起破碎。 强盛的光芒将所有人都强行逼退带数千米外,不然的话在那个范围能将会遭受骇人的余波。 苏牧全力抗衡,黑发纷飞,双眼血红,百兽横列在前却被可怕的乌光瞬间撕裂,如同云烟般被风轻易吹散,一点阻碍的作用都没办到。 两大异象也被击穿,气血长河被蒸发了七八成,一条浩浩汤汤的大河瞬间散去,苏牧大口吐血,体内的气血亏空到一个极致,连异象也无法磨灭这最后一击。 他与魔禽之间的实力有不小的差距,异象的神异无法作用在此次。 永恒不灭的神炉也被击穿,苏牧全身上下都出现一道道瘆人的裂缝,大量气血霞气从这些裂缝中溢出,伴随着生命精气,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的瓷人。 他死死抵着,手中的玄炎枪都在破碎,一块又一块的碎片纷飞而出,最终被可怕的威能泯灭。 最终,苏牧被光芒淹没。 魔禽死前一击真的太可怕,几乎所有人都不认为苏牧能够活下来。 一声哀鸣。 魔禽彻底死去,尸体坠落,撞塌一座山脉。 骇人的景象彻底散去,烟尘落下。 苏牧站在大地中央,靠手中只剩一截的玄炎枪方才没有倒下,整个人非常狼狈,连呼吸都没有了,四处都是流血的伤势,连面庞都裂开了,骇人的裂缝步在脸上。 “枭竟然还没有死,他的肉身究竟有多么强大?!” 留下来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感应到苏牧微弱的气息,还未死去,只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如同风中残烛。 这样的伤势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已死去,但他却还活着,实在令人不可思议,难以想象他的肉身和生命力之完全有多么可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很强大的肉身,一截称的上是瑰宝,恐怕就算是我宗的星辰炼体法修行到极致也难以和这样的躯体比肩!”镜娴道。 星辰炼体法是七星殿堂内最厉害的一门炼体法,能够接引天上星光入体,洗涤肉身,做到炼体的功效。 但即便这门炼体法到达极致,也无法承受苏牧此刻的伤势而不死。 “呼~” 苏牧重新开始呼吸,吐出一道白色匹练。 他伤得真的很重,几乎濒死,体内五脏六腑都被强横的力量破坏过半,两大异象都被击穿,神体残破。 “补天经!” 这本是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无上经文,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此刻运转,玄之又玄的力量从他体内散发而出,直达四肢百骸,修补一切。 它真的很不凡,可补世间万物,将一种物质转换为另一种物质,代替本来的一切。 补天的韵味在散发。 苏牧的生命气息迅速稳定下来,只是伤势非常严重,他参悟补天经不深,这样的伤势还需要一定时间恢复。 “他的生命气息稳定下来,莫非是吞服了那枚神果?”有人表情错愕。 仇天书摇头道:“并没有吞服,神果不俗,吞服后不可能仅仅只是遏制他的伤势,理应还有其他能量爆发才是。” 他这个时候心底诞生一个想法。 那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抢夺苏牧身上的天权果,不然等对方彻底恢复伤势,他恐怕多半不是对手。 但他最终没敢这样做,众目睽睽之下,他自命为七阁第一人,实在做不出这样趁火打劫的事情。 实际上就是死要面子。 不过他没做,可有人却做了。 曾被苏牧救下一命的开阳阁首席沉着脸走出,道: “枭,如今你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持有神果,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枚神果就交给我吧!” 几人闻言纷纷愕然,不过很快又都理解。 如此大的机缘摆在这里。 宝树所结下的果子对应七星,服用一颗便可让某一种传承星术的修行到达顶点,甚至突破顶点,参悟到最初的法。 数法合一之后,可重现一部古经的部分,横扫当世大部分天骄。 第一百七十章 寻找 开阳阁首席来到苏牧面前不远处,面色很阴沉,嘴上说着为了苏牧的安全考虑,心中却是对那枚神果的觊觎。 至于先前的救命之恩,他并非太在意。 因为苏牧哪怕不救,他也会祭出保命的重宝,只是那等宝物只有一件,使用之后将不会再有。 “枭,如今你身受重伤,神果在你手上只有坏处没有益处,不如就由我暂且帮你保管吧!” 他这般说着,手上始终没有行动,在等苏牧的回应。 苏牧听见了开阳阁首席的声音。 但此刻他受伤太重,根本无法动弹,只能默默运转补天经,修补体内的伤势,无法回应。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开阳阁首席很不要脸,直接走上前去,将手伸向苏牧的空间纳戒,藏在眼底的是无比的炽热。 只是有一只手将他的手拍开了。 是林邪,他义愤填膺,带着修行界少有的稚嫩。 “郑屯,枭兄救你一命,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嘛?!” 林邪真的很见不惯这样的场景,或者说本性就是那样的人,见不得这样的事情。 最初苏牧未曾展现实力时。 他输了不少宝物,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耍赖又或是强夺,只是想着在未来用正当的手段将这些东西拿回来。 “林邪,你可真是天真,就算我不拿,其他人也会不拿?”郑屯不屑,将林邪给推向一旁,随后还扫了仇天书一眼。 先前仇天书从玉衡阁首席尸体上取下神果的那一幕,可不是只有他一人看见。 仇天书感应到目光,却是不语,像是没有看见,没有任何行动。 “你……” 林邪还想再说,但被镜娴拦下。 镜娴走到苏牧面前,道:“枭,将神果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保护你一段时间,这是我们所能给予的最大条件。” “师姐?”林邪瞪大着眼睛看向镜娴。 镜娴面色镇定,道:“林邪师弟,我们不拿别人会拿,而且或许还无法保证枭的性命,但我们能,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手上持有一枚神果,我们拿了对他有天大的好处。” 林邪听后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始终有道坎过不去那般,干脆后退一步,默不作声。 “镜娴,你要和我抢不成?”郑屯质问道。 他是开阳阁的首席,一身实力并不会比镜娴弱,只在伯仲之间。 “并没有这个意思,主要看枭师弟会答应谁,而且你也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镜娴淡淡道,心中对天权神果却是志在必得。 两个人,自然是他和林邪。 林邪实力不弱,只比她弱上一点,两人联手,估计就算是仇天书都可以抗衡,自然不秫任何人。 两方人争锋相对,都想争夺这枚果子。 就连仇天书此刻也在重现思考,是否要出手,将天权神果也纳入手中。 他手中已有天枢与玉衡两枚神果,自然想要更多。 “咳咳。” 苏牧咳出一口血来,他体内的伤势在补天经的作用下恢复部分,让他恢复了部分的行动能力。 在场之人皆震惊,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恢复行动能力,这种级别的恢复能力想让人不震惊都不行。 但苏牧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众人一凛。 “你们想要神果,那就拿去!” 一枚神果飞出,被苏牧高高的抛向天空。 他谁也没给,直接往上方一扔,谁拿到就是谁的。 至于为了神果连性命都不要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那确实称的上是一枚神果,效用惊人。 但他并未修行星阁任何一门传承法,拿在手上并无多大用处,且他最初想要争夺这枚神果的时候,也只是为了自己那便宜师尊考虑。 他将神果扔出之后,拖着残躯迅速离开此地,不想参与到器重你。 “我受伤实在太重,哪怕补天经短时间也难以恢复,毕竟我只是参悟了部分经文。”苏牧摇头,对此地没有丝毫的留恋。 另一边,几人对神果的拥有权再次展开一场大战,手段齐出。 郑屯实力不俗,与镜娴交手数十招都不落下风,并且势均力敌,相互之间争夺天权神果。 直到最后林邪加入战局,胜利的天平才渐渐向镜娴那边倾斜。 郑屯以一敌二,压力骤增,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带伤。 但他不甘,咬牙硬战,想要在拿到天权神果后直接逃离此地。 不过镜娴与林邪两人根本不会给他机会,打得天昏地暗。 三人战了一会,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就在郑屯将要落败之际。 仇天书突然出手,一本书册化作长虹般射出,将镜娴与林邪二人震退,随后洒下光芒,笼罩在天权神果上。 镜娴自然不愿,上前数步,右手悬浮着的冰刃威能暴涨,直接冰冻三千尺,连同书册一同冻住。 只是书册震颤,照出成片金光,破开寒冰的封印。 “仇师兄,你手中已有两枚神果,还想再拿一枚不成?”镜娴冷声道。 仇天书轻笑两声:“能者多劳多得,理应如此。” “哼!” 镜娴冷哼,自然不甘愿就此将神果交到仇天书的手中,与林邪联手对仇天书发起挑战。 另外天玑阁的贺平并未离去。 镜娴对他开出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于是三人联手,对仇天书展开一场争斗,暂时看上去算是势均力敌,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郑屯十分不甘,他丢下了脸面,恩将仇报,是当场第一个让苏牧交出神果之人,最后神果却与他无缘。 他没有参加到占据当中。 不管哪方的实力都远胜于他,他压根没有任何的机会。 不过他眉头猛的一皱,朝苏牧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口中呢喃: “枭实力强大,几乎不弱于仇天书,我恩将仇报让他交出神果恐怕已经让他记恨在心,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去,不然的话被他撞见我多半危矣。” 他心中愈发不安,最后咬牙决定下来,朝苏牧离去的方向迅速前进,并在探查周围动静,想要找到离开的苏牧。 “他伤势很重,走不了太远,一定就在这附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勉力抵抗 苏牧在离开之后来到几十里外,一处较为静谧的峡谷,直接钻了进去。 他伤势不轻,想要修复伤势必然要废上一番功夫。 而寻找一个合适的养伤地,自然也是必须的。 此处峡谷并不深,但对于附近这一片地带来说,已经是最适合的地区。 “那头魔禽最后一击给我带来太沉重的伤势,五脏六腑都损毁了,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会当场死去。” 苏牧内视自身,开始检查起自己的伤势,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若非神体强横,且他的神体本就带着永恒不灭的性质,生生不息、生生不灭。 因此才能硬抗过来,再使用补天经来修补五脏与六腑。 “体内的气血已去十之八九,代价太过沉重,那头魔禽真的操蛋,谁都不盯就盯上我了!” 想起这个的时候,苏牧依然有些气愤。 那头祭灵魔禽接连遭受重创之后,竟然谁也不管,就盯上他了,并且打出拼死的一击,险些让他葬身在那。 此刻他神躯都裂开几条大裂缝,面庞上仍然有几道裂痕,整个身体如同破碎的瓷人。 他盘膝坐下,运用天地熔炉法。 这是一篇基础经文,但其用处却是滔天,对苏牧现阶段甚至是后期的修行都有不小的用处,并非只是基础的修行。 星神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的钻入他的体内,不断被炼化。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炼化万千,反哺自身。 大量的能量入体,苏牧又运转补天经,那种道韵充斥全身,带着不可思议的奇妙力量,能够迅速修补体内的缺失。 他的五脏六腑本都已经受损严重,一般的手段难以治疗,纵使神体都是如此。 可补天经却能够做到快速修补,只是所消耗的法力也很巨大,苏牧一身的法力如同溃堤那般消逝。 不过他伤势太重,补天经再玄妙也难以短时间内复原。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峡谷的上方。 “终于找到你了。” 郑屯狞笑一声,施展道术,一颗由石土组成的大星拔地而起,并且越来越大,几如一座小型的山岳。 “轰!” 剧烈的撞击下,峡谷直接崩塌,大块的石头坠落,顷刻间化为废墟。 苏牧察觉到动静,此刻的他也恢复部分力量,直接抬手打出一片符文,化作一头横行天地的荒牛,撞开一条道路。 而他也飞出了峡谷。 只是在这途中他再次吐出一口血。 他如今的伤势已经不适合动用过多的法力施展道术,又或者是与人交战。 “枭,没想到你竟然多在这里,真的让我一顿好找。”郑屯看向苏牧,脸上完全是一副尽在囊中的感觉。 “你为何袭击我?” 苏牧神色冰冷,因为郑屯先前出手没有丝毫留情,就是想将他镇杀在峡谷下方。 “你实力太强,我怕你报复于我,自然得先下手为强,趁你病要你命。”郑屯说的很自然,其意便是要取苏牧的性命。 “我并没有怪罪你,那个时候我确实留不住神果,所以我抛了出去。”苏牧淡淡道。 郑屯道:“但我不放心,毕竟我是第一个开口的,很容易让你怀恨在心。” 苏牧与郑屯隔空相对,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个时候苏牧道:“我救你一命,但没想到却是救了个白眼狼,最后还要来取走我的性命。” 郑屯摇摇头,道:“枭你太自以为是了,哪怕你不施以援手,那一次我也不会死,不过这件事情我确实要对你说声谢谢。” “但为了后来考虑,我还想请你就此赴死!” 一道星光飞来,带着夺命的气息,化作一柄仙剑,万千锐气迸发。 苏牧凛然,因为他此刻状态不对,过多动用道术恐怕会牵引自身伤势,会造成极大的麻烦。 “轰!” 他一拳打出,带着璀璨的光芒,掌心凝聚数种象形兽纹,增幅了数种力量,直接将那道星光击溃。 不过这也牵动了他的伤势,另一条身躯上的裂口再次扩张,大片的鲜血啪嗒啪嗒的落下。 “你伤势这么严重,还敢和我动手?不如尽早认命,也少些痛苦。”郑屯神色狰狞。 他已经动手,断然没有停下的道理,而且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他以后在门中也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将苏牧彻底杀死在此。 郑屯施展星术,各种威能爆发,虽然他先前曾与镜娴等人拼杀,但终究没有生死相搏,保留有很多实力。 苏牧艰难抗衡,将这片地域打得破碎,整个人也被击得倒飞而出,肩膀处再次碎裂开一片,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一道电芒横飞而出。 是苏牧,他在逃窜,无力和郑屯相争搏杀。 不过郑屯显然猜测到苏牧会逃窜,瞬间反应过来,化作一道流光追击上去。 郑屯手中法诀掐动,前方地面一颗颗石土混合而成的大星拔地而起,并伴随着烈焰,像是一颗颗小型的太阳。 在苏牧经过那片地带的时候,这些大星瞬间冲天而起,带着炽盛的气息,猛烈撞击。 苏牧左闪右躲,已经在尽全力,避开绝大多数大星。 但这太多了,终究有几道无法躲开,他毕竟不是全盛时期,身上带着沉重无比的伤,速度慢下很多。 “轰!” 他出手,一拳又一拳,如同真龙出世,将这些大星尽数轰碎,天空中盛放一道又一道的烟花,空前璀璨。 只是苏牧因此被追上了。 “我不会让你走掉的。”郑屯杀来,五指齐张,燃烧着烈火。 开阳阁是七星之一,主星火。 苏牧无奈,只得回身肉搏,碰撞声不绝于耳。 那里火焰滔天,苏牧强提力量,勉力抗衡,很是艰难。 “为什么要抵抗?就此死去岂不是一点痛苦都没有?!” 郑屯眼中杀机迸射,他一定要将苏牧斩杀在此地,不然等日后对方复原了,死的就只会是他。 他祭出道术,道纹成片腾升,并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星火之海,将此地笼罩。 苏牧置身在这片星火之海中,汗如雨下,浑身的裂缝被此地火焰钻入,整个身体像是放在火上烤那般。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逃亡 “开!” 一声爆喝,苏牧不得已动用强大的道术,直接在这片星火之海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只是这让他伤势加重,手臂处有裂痕蔓延,多出了几道,伤势骇人。 在他踏出星火之海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星辰坠落,像是一座太古时的山岳撞击而来,虚空轰鸣。 “轰!” 苏牧被撞飞了,身躯上再次裂开一大片,已经如同蛛网般密布,一种若有若无的虚弱感正在诞生。 在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星火之海猛的浮起,化作一道接连天地的火幕,朝他猛的扑来。 苏牧咬牙,祭出神体异象,神炉横空,硬生生抵住这片火幕,只是炽盛的火风吹来,依旧将他的几率发丝烧成灰烬。 这是一场只为活命的战斗。 苏牧不断寻找机会逃出,但郑屯也明白这个道理,尽心尽力统筹各方,防止苏牧成功逃出。 各色道术呈现,一颗又一颗的大星凝聚,立在空中,苏牧左冲右撞,在避开这些东西。 火光冲天,神炉横空,连吹来的风都变得炽热无比,加剧苏牧的伤势。 他战得真的很艰难,多次面临凶险,险些死去,好在最后都避开了,只是伤势愈发严重,再这样下去他会伤重而死。 郑屯也很诧异。 战到这个份上,对方竟然还有余力抗衡,至今未死,并且还在寻找逃出的机会。 换位思考。 如果将苏牧的位置换成他,恐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根本无法坚持到现在。 而这也更加坚定他要杀死苏牧的念头,不然等对方修整完毕,死的只会是他。 “哧!” 他甩出一件宝兵,竟是一颗赤色带着些许蓝色的珠子,恐怖的火势直接飞扑而出。 苏牧被击退了,但却迅速反应过来,数十种兽形演化,多是龟类凶兽,栩栩如生且防御力惊人,抗下这些火焰。 但这只是一时的。 火势再涨,直接覆灭一切,并将一座山岳给烧着,火光冲天。 好在这时苏牧已经离开那片地带。 郑屯双手火焰炽盛,再度杀来,苏牧与他发生大碰撞,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导致碰撞区域再次裂开一大片,裂痕密密麻麻,瘆人无比。 “滚开!” 苏牧知道再纠缠下去后果难料,干脆承担巨大代价,强行将实力推动到一个极致,虽然不如巅峰时期但也不会弱上太多,能够战胜像郑屯这样的天骄。 然而他只能发出一击,无法长时间维持这个战力,不然后果难料,或许会在战胜郑屯之前先将自己杀死。 他抬手而起,数百种兽形浮现,带着荒莽沧古的气息,像是一头头古兽真的从岁月长河中走出,吼声震天动地。 “轰!” 惊人的一拳,苏牧这一拳刚猛无比,直接将郑屯打得七荤八素,体内气血紊乱,倒飞撞在附近的一座高山上。 “咔擦~” 这一拳的代价同样惊人,先前被修补些许的五脏六腑再次损毁部分。 并且他脸上的裂缝触碰到一起,裂下一大片如玉般的肌肤,在半途中化作光点消失。 “跑!” 他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朝一个方向迅速跑去,没有再战的意思。 “轰隆隆!” 郑屯暴怒无比,想不到苏牧竟然到这个份上还能将他击伤,并且狼狈不堪。 他震碎那座高山,从漫天洒落的碎石中冲出,朝苏牧离去的方向再度追击。 苏牧的速度已经催动到现阶段的极致,,如同一道流星从空中一闪而过。 但郑屯更快,如同一道横空劈去的闪电。 不多时,苏牧再次被追上,又是一场大战发生,陨灭一座座高山,星火冲天,将一个满是花草的林地焚毁。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苏牧很清晰,他现在的速度并不快,很容易被追上。 他只能另寻它法逃生,正常的逃窜没有多少作用,始终都会被追上。 二人一路逃窜一路追击,让很多人都发现,不过却无一人升空询问。 因为两人的交战动静很强大,属于天骄那一列的交战,大多数人不敢过问也不敢阻止。 “吼!” 一声龙吟炸响,苏牧发狠,右手凝聚龙纹,且栩栩如生在掌心处游动,发出神威,宝光璀璨且绚烂。 郑屯再次被击飞,撞进一座高大无比的山岳中,脑袋发昏。 不过苏牧也很惨,那只手掌已经废掉,无法再动用,不然会影响到整条手臂,让一整条手臂彻底碎裂,剧烈的冲击已经让他身体部分区域到达极限。 他浑身是血,再次冲向远方,暂时摆脱开郑屯的追杀。 他此世遭遇危险数次,但只有这一次极为胸前,自身已经濒临所有的极限,虚弱感越来越重。 不过好在他在途中运转霸道至极的天地熔炉法,身化熔炉炼化万千,能够得到一定的补充。 否则光靠自身,他早该死去,而不是拖到现在。 这一次他调转方向,往星神界核心地带靠近,那里驻扎着此界最强的部落,他若是能够驱狼吞服,或许能够真正摆脱开郑屯。 天上地下大星横立,皆由土石凝聚而成,但却因为道术的加持而变得威力非凡,有炽盛的火焰焚烧长空。 苏牧避开这些,身前身后都在发生爆炸,是那些大星相撞造成的,声势与场景皆很骇人。 有一次他无法躲开,左右两边皆有大星迅速冲来,已经无法躲避。 “轰!” 他两只手掌探出,硬生生撑住两颗焚烧长空的大星,掌心法力涌动,道纹涌现,将其击碎。 “噗!” 一口血箭迸射而出。 苏牧伤势到达极致,一条手臂因为再度发力,已经彻底半废,若是再经受一场猛烈的撞击,那条臂膀估计要整条碎开。 郑屯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他再次追击而来。 苏牧咬牙,继续朝星神界的中央地区靠近。 此刻已经很近了,再飞上个不到百里的距离便能到达,也只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已。 但在这个时间内。 苏牧再次被追上。 郑屯发狠,不惜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苏牧留下。 苏牧并未与他纠缠,付出巨大代价,浑身飙血,体内的血液都快干枯了,方才再次击退他。 “快到了,快到了!” 此刻,苏牧几乎是靠着意志强撑着前行,脑子深处不断有昏沉感传来,整个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身上已经被鲜血覆盖,看不清本来面目。 第一百七十三章 驱狼吞虎 星神界的核心地带存在许多地界强大部落,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原住民,少说以千起步,多的甚至过万。 人数过万的部落中,极有可能存在比肩大至境修士的原住民。 早在曾经一次星神界开启中,那片地带就出现了一位大至境的原住民,杀得那一代进入此地的弟子伤亡惨重,最后是多人联手方才将其斩杀。 当然了。 苏牧也不需要出现大至境的原住民,只要有能够力敌或者超越郑屯实力的原住民存在便可。 “他为什么向中心处逃亡,此地原住民的部落林立,反而会更加危险。”郑屯也十分不解。 在他眼里,苏牧如今的状态很差,就算要逃亡也不应该往核心出才是,不然惊动此地的那些部落,恐怕难逃一死。 他想不清,索性不想,硕大的道宫浮立于天,霞光炽盛,神曦璀璨。 “落!” 一颗颗大星凝聚,出现在前路上,不断发生剧烈的碰撞,乱石穿空,携带着炽盛的火焰。 苏牧身形踉跄,左躲右闪,速度再次慢了下来,身上不断有如玉般的肌体破碎落下,化作光点。 “追上你了!” 郑屯再次追上,整个人如同惊电那般,哧啦啦的一闪而来,手托一道宫,猛的砸下。 苏牧难以闪躲,眼中神芒迸射,一枚通体黑色的棋子扔出,却有奇异的能量波散出,足有数十道,不断向四周扩散。 能量波所过之处仿佛时空凝固,一切都慢了下来。 郑屯手托天宫,星光灿烂,却无法砸下,动作太慢,只有平常的十分之一。 这只有一瞬的时间。 但却足够了。 “大荒经囚龙!” 苏牧在这个时候大吼,没有废掉的那只手刻下一道兽纹,与真龙相似但却有些许差别,澎湃的力量汇聚,几乎撑得那只手臂炸开。 这一拳非常惊人,是他将实力再次短暂推动到当前的极致所打出,有高亢的龙吼声,将天际都给照亮。 石破惊天! “轰隆隆!” 纵使郑屯迅速反应过来,将道宫横立在身前,也依旧被击飞,撞穿一座山岳,威能所过之处的山石更是尽皆化作齑粉。 “为什么,他明明伤重至此,竟还能这样的力量!”郑屯感受到不可思议,在倒吸冷气,身上的疼痛令他感受到耻辱。 对方已经伤重到这个程度。 他却难以杀死,足足追杀了一路,上百里的距离也未能将对方杀死。 可以想象,对方若是处于巅峰时期,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噗!” 苏牧那只手臂也废掉了,承受到极致的力量,虽然还能动弹,但却无法催动力量。并且因为接连动用两样强大的宝物或是道术,一身法力几乎耗空。 他疯狂逃窜,运转天地熔炉法,体内化作一个炼化万物的熔炉,全身的毛孔齐张,在吸纳这片天地间所蕴含的灵力,引渡进体内炼化。 像是一个个洞天,又像是一个个黑洞,天地间可见的形成一道道气流,灌入他的体内。 伤势太重,又有大敌在后方追逐,持续下去必死无疑。 所以他在拼,在搏,想要搏出一个可能性。 “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郑屯眼神发狠,从一片山岳的废墟中走出,碎石从身躯上滚落。 苏牧没有搭理,只是驱动法力,让自己的速度更快。 追逐再次上演。 只是现在的苏牧更加骇人,浑身都是裂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因为碎裂得太多而落下片片肌肤。 他跑出很远,终于来到星神界的核心区域。 “时机到了。” 在路途中,苏牧眼神突然明亮几分,因为前方石屋林立,占地很大,是真正的大部落,并且里面掩藏着强者的气息。 在路过这片区域的时候。 他一掌打落,长空轰鸣,直接将这片部落摧毁掉部分,一片大地上出现一个五指印。 这很仓促,甚至让这个部落中的强者都未能反映过来。 “该死!” 原住民中有数位强者飞出,在星空下怒吼,口中用古文说出了两个字。 只是这个时候追杀苏牧的郑屯迎面冲了上来,并且气势很强盛,压得四周都在扭曲,来势汹汹,周身星辉涌动。 他心知大事不好,猛的停了下来。 他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先前上升的几位原住民已经围了上来。 “我说枭为什么要往核心区域走,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郑屯神色很不好看,因为这片区域驻扎着很多原住民的部落,并且都是规模极大的部落,匿藏有非常多的强者。 “可是他啊进入这片区域,也会被其他人追杀致死,难道是想拖上一个垫背的?!” 郑屯心里想了很多,但内心的警示却提到极致。 这些原住民神色很冷,分出一人去追杀苏牧之后,其他人纷纷动身,将郑屯团团围住。 随后,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爆发。 这些原住民很强,几乎都不比郑屯弱,其中有一位甚至比他还要强大些许,打得他大口吐血。 人太多了,他纵使是七阁首席之一也难以应付,无法闯入这片区域,需要找寻到机会离开,不然真的可能会被拖死在这里。 “枭已经进入深处,并且有原住民去追杀,他伤受得那么重,没有理由能够活下来!”郑屯说服了自己。 他身后涌现澎湃的法力,或作星火之海,焚烧天地,有着星空的绚烂,也有着火焰的炽盛,两者相融在一起显得很是梦幻。 只是原住民中也有很强大的人物,在阻扰他的离去。 这位原住民双手交织后展开,之间像是凝聚了一颗颗缩小无数倍的星辰,练成一线,迸发滔天的力量,像是一道大浪般打出,直接将星火之海扑灭部分。 郑屯只想离去,没有与这些原住民纠缠的意思。 他纵身一跃,化作流光飞向远方。 原住民们相视一眼,纷纷追击而上,古老的道术呈现,十分吃惊,因为他们先前所遭遇的所有原住民都未曾施展过这些道术。 郑屯不得不与他们抗衡,额头青筋暴起,显然这不是一件易事。 “咚!” 一位原住民双掌推动星辰,一掌印在了他的胸膛上,直接陷下一片,吐出一口血来。 最后他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将这些原住民甩开。 他捂着胸膛,面色十分难看: “枭,你也跑不掉,一个人进入核心区域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往古之时 此刻,星神界两场非凡的战斗都已结束。 苏牧逃进核心区域当中。 而另一边,仇天书与三人的对战也正式落幕。 仇天书真的很强大,活力全开,硬生生以强绝的实力将另外三人打伤,夺得天权神果。 如今,他的手中已经拥有三枚神果,炼化之后将会带来非常不可思议的变化。 不过他在星神界中恐怕只会炼化天枢果,因为他修行过天枢经,而其他几个的传承经文却没有修行过,就这样服用其他神果有些浪费。 这一日死去很多人,连首席都死了一位。 消息传出之后震惊各方,很多人都在惋惜,而且经过部分人的统计,此次进入星神界的伤亡率超过以往,已经接近四成,连天骄都陨落几位。 这个代价无疑是沉重的,能被誉为天骄,未来几乎都必定能够踏入太神境,成为王侯强者。 当然这不会让众人讨论太久。 他们真正要做的是寻找更多的机缘,而非议论这些事情。 但星神界开启至今已有一段时日,一般的机缘早已被发现,只有深处又或是一些隐藏甚深的机缘还有留存。 深处是不可能进去的。 那里大部落林立,有很多强大的原住民都居住在那,并且极有可能潜藏着像是那头魔禽般强大的祭灵,让人不敢深入。 饶是仇天书也不敢,不过或许在登临仙台,发掘人体第一道密藏后突破为大至境修士,他敢进入深处一探。 “星神界虽然一直存在,但我们却无法在这里久留,不然等到入口关闭,或许要在千年后才能再进来。” 许多人甚至已经放弃继续寻找机缘,而是等待入口再次开启,离开这片世界。 …… 进入核心区域之后。 苏牧迅速逃窜,他身上的伤真的太重了,那是沉重到极致的虚弱感,眼前的场景愈发迷离起来,像是几个相同的场景不断交织重叠。 “砰!” 他猛的栽倒在地,意识陷入一片混沌,无边无际的黑暗涌来,填满了整个世界。 这个时候他真的像是死去了那般,生命气息全无,体内的血液都流干了,如玉般的肌体密密麻麻的满是裂痕,触目惊心。 死亡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空洞,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思考,意识短暂的消散。 但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多久。 他缓缓的将双拳拽紧,将身体撑了起来,将黑暗全部驱散。 “不能睡,我会真的死去。” 他咬着舌头,几乎咬出血来,强行提神。 难以想象,何等的体质与意志,方能让他支撑到现在,并且诞生活下去的希望。 希望在不断放大。 苏牧逐渐清醒。 一道道古韵在周身浮现,使得他本身更加融入这片天地,仿佛与一种古老的大道契合相融。 “身后有人跟来,但我参悟这片天地的古文,并且悟出些许古韵,或者能够将他骗过。” 他甩了甩脑袋,脑海里不断回想那些古文,古韵缭绕周身,令他像是一个此界的原住民,而非外来者。 他躲藏起来,等待那位追逐的原住民离开。 果不其然。 那位原住民虽然发现了他的气息,但并未仔细探查,而是向前方迅速飞去,认为他要追的那人已经离开,并不在此地。 苏牧松了一口气,侥幸逃生,因为他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一旦被对方真正发现,他只能死在这里。 这让他内心太过不甘。 不过好在对方并未细查,就此离去。 “我活了下来,出去之后会找你清算的。”苏牧低语,他实在太惨烈,被追杀了一路,多次险些死去。 这个人就是郑屯。 他曾救过对方一命,却引来恩将仇报。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下,果然对一些人不能抱有太大的善心,他们不会珍惜也不会去想,当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能够瞬间翻脸,不顾一切。 “我需要在这片核心的区域找到一个适合疗伤的地方,不过这片区域并不大,却部落林立,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太难。” 苏牧环绕四周,在附近探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太合适的地方,很容易被人发现,遭来大祸。 “或许我可以找一块地方铭刻一座敛息的道阵,用来遮蔽恢复伤势时的动静。” 他想起了道阵。 只是道阵并没有那么好布置,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一般修士无法布下,这并非实力强大的问题,而是是否有涉及到这个领域的问题。 就如同炼丹,一般修士是做不到的,需要有专门这方面的人来做。 不过当修为强大到一定地步,能够做到一法通万法通时,或许能够无视这些。 但下界显然不存在这样的人。 “我前世登临无上境,虽然并未对阵法有过多少参悟,但也经历过一些,布下一座用来掩盖声势与气息的道阵想必完全可以。” 苏牧盘膝而坐,双手放在两旁。 补天经的力量在体内运转,为他修补伤势。 这真的是不可思议的经文,这样严重的伤势都能维持下来,并且做到缓慢修复,比吞服一些疗伤大药都要来得好。 此刻他的身躯就像是一个个残破的天穹,法力化为一道道纯白色的氤氲之气,这种力量无法言明,蕴含的力量能够滋生滋养万物,为万灵复原。 “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女媧鍊五色石以补苍天……” 经文阐述之时,似有一位古老无比的女性大神隐现,手捧五色石以补苍天。 而苏牧体内的伤势也稳定下来,不再加剧。 他只是初初稳定,便起身刻录阵纹,想要在此地布下一道敛息与匿藏声势的大阵。 “道阵的基础与关键都在阵纹之上,还有阵纹的排列。” 苏牧细细思考。 阵纹他可以用道经中的部分内容来代替,这到底是一件汇流万道的经文,虽然最后失败,但前面是成功的,与很多地方都有共同之处,能够代替他眼下所需要的阵纹。 他用了一些时间,终于将这座道阵布下,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但也足够使用。 “在这样一座道阵下,我可以全力修复伤势了,不过也需要小心,一些强者路过之时声势太过浩大还是会被发现。” 苏牧左进道阵的中央,取出数株大药,直接就往嘴里塞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囚拘宫 星空之下无比寂静,一座道阵在运转,隐匿其内的万物,让人难以察觉。 苏牧坐在这座道阵的中央,全力运转补天经,并且不断从以前的珍藏中取出一株又一株灵药,将其炼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 他之前都可以说是油尽灯枯,一般的修行难以恢复这样的伤势,辅以很多大药都无济于事。 可补天经不同。 它真的不可思议,堪称无上。 辅以大药以及天地熔炉法,还有他身上所学的其他一些经文,伤势不仅稳定下来,还在迅速恢复,已经干涸了的生机再次勃发,化作溪流,最后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如同江河。 补天经的内容并不多,但都很玄妙,苏牧无法参悟完。 但仅凭如今参悟的部分,就让他恢复力惊人。 难以想象,等他身体大成之后再参悟完完整的补天经。 两者结合,他的体质将会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那是比滴血重生还要更上一层的境界。 “嗡嗡~” 镇压在识海深处的五色石开始震动,与苏牧运转的补天经相呼应,石头内涌出五色的雾气,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迅速扩散而去。 这股力量非常惊人。 比苏牧用法力运转补天经还要奇异许多。 “这或许是那位远古大神补天时所留下的一块石头!”苏牧内心非常震撼,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没有其他太多的可能。 这块五色石加速了他的恢复,生机蓬勃,所有的一切都在复苏,血液也在两门经文的加持下迅速产生,如同枯死的草地久逢甘露。 到了后来,神体恢复威能,在发挥本来的作用,永恒不灭的气息环绕周身,另他一些物质生生不息生生不灭。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时间过去的很快。 苏牧的状态也恢复的很快。 他已经摆脱开重伤的地步,并且不久之后或许还能够修复所有的伤势。 补天经的玄妙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难以用语言来阐述。 片刻之后。 苏牧猛的睁开双眼,有神芒从中激射而出,直冲天地。 所有的伤势。 都恢复了! 但他没有站起,而是继续盘坐在那,竟然在修行,道经在运转,有种种道意缭绕。 偌大的识海内再次掀起惊天的波澜,并且势头比上一次更加宏大。 那沉闷无比的浪声足以传出数十里。 若非有道阵在此掩盖一切,恐怕他早已被发现,引来此地原住民的围剿。 “经过这一次,我有了新的体悟,或许能开辟出第二座道宫!” 第一座道宫是修身道宫,开辟之后能够对肉身进行强大的增幅,做到手脚通天地。 第二座道宫则是悟己道宫,开辟后能够对施展的道术以及所运用的法力进行增幅,让力量再上一个层次。 苏牧若是能够将第二座道宫开辟成功,实力势必会暴涨,虽然不说能够胜过先前那头祭灵魔禽,但也不会弱太多,有一拼之力。 强大的力量涌入识海,在开辟第二座道宫。 但他又有些担忧,因为第一座道宫就很异常,像是古时代的天宫,传说中的天庭宫殿,并且是残破后的。 哪怕看上去辉煌无比,但内在却是腐朽与残破。 识海震动,他体内所拥有的各种力量都涌入其中,低下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在诞生,景象骇人,有风雷炸响。 低下仿佛有一条游龙。 他有了新的体悟,在开辟第二道宫。 第二道宫名为悟己,本就有明悟己身的意思。 而他经历一场几乎死亡的事件,对己身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理解,也触发他此次感悟,因此开辟新的一座道宫。 他体内潜能涌动,力量澎湃,全部冲进识海之中,将那片天地撑开,黑暗且深层的海洋下雷声滚滚,轰鸣作响,在孕育一座新的道宫。 肌体在绽放光芒,神体激射出束光,永恒不朽的气息布在周身,整个身体都在发震。 “轰!” 道经阐述万千,四周隐约有一个道人在诵经,其音响彻天地,连苏牧所布下的这座道阵都难以掩盖。 所幸四周并无人察觉,不然他的此次突破会受到打扰,甚至无法突破。 “起!” 一声爆喝,苏牧双眼充斥着光芒,一股强横的力量打通了识海的天上与地下,催化了那座道宫的开辟。 识海的海面动荡不安,时不时有大浪掀起,拍击天地。 在第二座道宫之后的那片区域,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搅动四方,风雷在那里劈开,景象骇人,底下有一个东西在缓缓升起。 识海暗沉无比。 雷电交织在一起,巨大的旋涡越来越骇人,而那底下的东西也在上升,冒出一角。 与第一座道宫相同,这一座道宫富丽堂皇,带着无比神圣的气息,始一出现便照亮整个识海,光芒大盛。 最后,它的全貌印入眼帘。 宏伟无比,比前一座天宫更加高大,耸入天穹,像是一道承天的支柱,撑住了这片天地。 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波动,有璀璨无比的光华,宏伟得像是承天而立的天宫,巍峨与大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很不凡。 整个宫殿身躯都有如同神链般交织在一起的道纹,能够对道术以及法力进行增幅,甚至增幅到一个可怕的境地。 苏牧甚至察觉自己施展道术后的威力上涨了一半,一些特殊的道术甚至上涨得更多,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更加诧异的是。 这座道宫的顶端隐约有一个虚幻无比的名字显化。 “囚拘宫!” 这三个字很虚幻,甚至难以看清,而且是以一种古老至极的文字展示。 苏牧也不认识这种古文,但却不知为何知道它叫做囚拘宫,仿佛从一开始便知道那般。 “传说中的天庭,是否存在囚拘宫这样一座天宫?”苏牧蹙眉,因为他并不知道那个时代的事情,或者说知道的太少。 但不管如何,第二座道宫成功开辟,比先前那一座更加惊人。 他空前的强大,体内涌动着澎湃的力量,法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一股力量加持,每一丝法力都像是江河般涌动,比最初强大太多。 如同稳固一番,他还会更加强大,体内澎湃的力量像是海啸。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七穹碑 约莫半日之后。 苏牧正式出关。 他变得更加强大,已经能够正面与先前那头魔禽争锋。 虽然多半不是对手,但也不会太过狼狈,有真正抗衡的力量。 但有一件事情却让他越来越担心。 “我的第二座道宫已经显化出一个名字,或许等飞升上界之后我该去调查这些事情,我们这个时代的修行境界恐怕是靠着某一存在而出现,里面涉及到的恐怕有很多……” 这个现象闻所未闻。 别说下界。 纵使上界天骄无数,他前世也曾征战过不少,甚至教导过不少,但从未有一人出现他如今的情况。 道宫似天宫,并且是衰败的那种。 如今他开辟出第二座道宫,更是隐约的出现三个虚幻的字,似乎是这座天宫的名字。 它很辉煌也很神圣,并且更加的宏伟与巍峨。 但在这一切之下是极致的破败。 思考一会之后他不再去想,那不是他现阶段需要想的。 第二座道宫的开辟让他实力增强很多,远比其他人带来的增益要大。 一般人的道宫哪怕再大在宏伟,也不会出现他这种情况,所以增幅上会弱上很多。 苏牧觉得自己在开辟第三座道宫后,没准有意想不到的变化,战力更是能够达到大至境修士的巅峰。 就在这时。 一个原住民的队伍路过这里。 苏牧心念一动,回到自己所布下的道阵,这里能够最大程度敛息他的一切,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队伍很强大,足有两位能够比肩七阁天骄的人带队,其他人的实力也都不弱。 “七穹碑出世了,我们尽快赶往那片地带,占下一个好位置,以求能够参悟无上,成功晋升下一个境界。” 带队的一人说道。 苏牧听得很吃力,因为其中有些字他听不太懂,这些都是古文,而他参悟的古碑有限,其中有几个字并未出现在那两块古碑上。 他犹豫了下,最后决定前往这些人口中所说的七穹碑一观。 都已经来到这深处了。 为何不去看看呢? 而且他眼下格外强大,哪怕此地存在着大至境的原住民也难以留下他,除非有多位联手。 至于七穹碑。 他认为多半是种机缘,之所以先前不知,是因为历代进入星神界的人都很少进入真正核心的地带,有些东西并未触及到。 “咕噜噜~” 一件物品被苏牧扔出,宝光冲天,很是不凡,吸引那队人进入阵中。 他不想打草惊蛇,因此想把这队原住民引入道阵,再徐徐而图之。 果不其然。 这队人虽然诧异前方为何出现一件宝物,但依然走了过去,将这件宝物拾起。 “不对,这里有古怪。” 突然,有一人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已经为时尚晚。 苏牧从这些人的身后出现,施展道术,威能澎湃且惊人,比前几天要强横太多,估计连仇天书都能轻松镇压,不再会陷入苦战。 “他是外来者,杀了他!”一位领队眼神露出冰寒之意,直接就要杀死苏牧。 但苏牧动作太快了,以手化刀劈砍而出,斩出惊天血色刀芒,搅乱这片天地,长空都被劈开。 “刷!” 几颗头滚滚落地,被这一刀劈死当场,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但有两人躲了过去,便是那领队的两人。 他们实力很强大,出自同一个大部落,能够比肩七星殿堂的天骄人物,实力并不差。 只是苏牧再次劈出一刀,血色的霞光绽放,如同一朵黎明之花的盛放。 两人身首异处,连话语都未能说出就死在这里。 不过并非全部人都死去。 苏牧特意放过其中一人,为的就是询问一些事情,例如七穹碑是何物以及所在等等信息。 他抓住这个人,在道阵中进行漫长的询问。 此人最初骨气很大,任何消息都不愿透露。 苏牧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因为他本身就有不小的怨气,什么心慈手软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片刻之后,他逼问出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七穹碑竟是一块屹立在世界中央的石碑,很久很久之前就已存在,但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出现,传闻那上面记载着古老先民留下的馈赠。” 按照那人所说,这片世界实际上已经衰弱了,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强大无比的存在,但随着这些先民的死去,这个世界也不再诞生强者。 大至境便几乎是这个世界修行的顶点,数万年来都是如此,无法再超脱。 然而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卡在三道宫左右的这个境界,连大至境都难入。 而七穹碑上相传记载着超脱之法,引得很多人趋之若鹜,大多数破入大至境的原住民,也都是因为这块石碑曾在数百千年显现过一次。 不过苏牧与这人之间的交流很困难,很多时候都是半说半猜。 他对这个世界的古文一知半解,能够听出一些文字是什么。 但更多的是听不出,以至于造成沟通障碍。 好在他克服了这一切,只是有些为难那位原住民,不过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经受这等痛苦了,已经归西而去。 “七穹碑每一次出世,四周部落的强者几乎都会前往一观,是空前的声势,我或许也可以去看看,看看那碑上究竟留下了什么。” 苏牧在沉思,在想怎么才能混进去。 不然的话外来者的身份一旦暴露,那里几乎聚集着核心地带的所有强者。 他再自负,也没有想过那样也能够活下来。 “部落中没有了强者,我或许可以潜入这些部落,参悟它们所拥有的古碑,将那一丝丝古韵彻底领悟出,这样我可以转变之下,或许能够变得与此地的原住民一致。” 苏牧计上心来,并且认为此计可行。 因为他重伤逃进此地的时候,就利用那丝参悟出的古韵将一位追逐而来的原住民强者骗过。 有极大的可行性。 他照着刚才那批人来的方向前进,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人口超过三千的大部落。 “确实没有强者在此地防守,很多人都已离去,留下来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没有一丝阻碍。” 苏牧很轻松的潜进这个部落的中央,找到那块古碑,盘坐在前参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合天地 核心地带很多部落的人都已经离开,前往七穹碑所在,参悟此界先人留下的东西,并没有太多强者留守部落。 这些部落的人口都很多,少说三千,多则上万,在这片世界足以堪称为大部落。 并且它们部落中央插立着的石碑也比他此前参悟的要大上很多,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文字与部分记载。 苏牧甚至从这些古石碑上看到了古老的道,虽然非常晦涩也很淡薄,但他依旧感觉到了,那一缕来自于古老时代的道韵,已与当今世界不符。 但技多不压身,漫长的时间或许总会有用到的一天。 他静心参悟,一直都没有人来打扰他,被所谓的七穹碑吸引,很多部落人口成千上万,但实际上已经离去一半。 “古老的文字汇聚万千,传闻文字最初出现的时候,一个字便是一条大道、便是一门经文,直到后来不断细分,演化成如今的文字。” 那是一个极为混沌的时代,久远到无法想象。 苏牧身为修行者,对这类事物有一定的兴趣,想要以管窥豹,从这些古文中窥探到那个时代的全貌。 星神界的古文似乎也残缺了,只蕴含部分的神韵。 但这是正常的。 这毕竟只是一个古老时代的世界碎片,落入下界之后自成一界,没有崩溃已经实属不易,多少万年过去方才重现在世人的眼前。 “我能感受到这古韵,它并非一无是处,是有妙用的,起码在这片天地下,我所参悟的古韵越多,我的实力就能得到增幅。”苏牧在轻语。 他参悟完这个部落的石碑后就离去。 若是有人在他身旁,会发现他仿佛与这片天地暗合,虽然还有一丝别扭,但已经很微弱。 一些修为不高的人,恐怕苏牧站在他身后也难以发觉,单纯的用感知探查只会察觉到空无一物。 苏牧来到第二个部落,潜了进去,不过却被巡逻的原住民发现。 这纯粹是一个巧合,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原住民躲在石碑旁。 他发现一件事情,每一个部落都是依靠石碑而存,会在四周驻扎,也不知是为何。 不过好在这几人实力不强。 苏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人打晕过去,没有触发任何的动静,再次盘坐在这个部落的石碑前,对这些古文进行参悟。 这一次的石碑中有大部分内容与上一个重合,但也有一些新的知识。 约莫一刻钟之后,苏牧再次离去。 他已将这块石碑悟透,古韵再次加深了一分,隐约有一道星光璀璨的光弧缭绕在周身,让他仿佛是在此地生长的人,一身气息已经在往这片世界的本源靠近。 “我的实力得到了增幅,约莫能发挥出1.5倍的实力,再参悟下去或许我的战力能够比肩那头祭灵魔禽。” 苏牧位置迅速变幻,来到一个硕大的部落之中。 这个部落十分广阔,石屋林立,有孩童在外印星光入体,增强体魄,一举举起千斤重的石墩,气力不凡。 还有老者在旁指导,指导这些孩子的修行,其乐融融。 苏牧并未打搅这一切,只是找了个法子潜进这座部落的中央。 最后,他看见了一个三丈高的石碑,十分巨大,上面古文恐怕有数千上万之多,只是有些已经暗淡,十分晦涩,已与时代脱离。 但他并不在意,盘坐在前继续开始参悟。 石碑是一个部落的立足根本,同时也是一个部落的禁地,平常甚少有人踏足这里,更别说如今原住民中的强者都被七穹碑所吸引。 他盘坐在那,参悟了很久很久。 万人部落的石碑所蕴含的古文超出预料,有非凡的经文记载,增加了其晦涩难懂的程度。 不过他坚持了下来,浑身上下已经散发着微弱的星辉,而他的识海中也仿佛出现了一条通道,能够与天上的星辰接壤,并借助些许力量。 “不够,这条通道太过狭隘,借不到实质性的力量。”苏牧缓缓睁开眼睛,四周仿佛出现一缕缕星色的瑞霞,身体已与天地暗合。 此时此刻,恐怕他不主动暴露,谁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外来者还是原住民。 古韵愈发澎湃,随着他的参悟而逐渐变得充盈,星辉不断从身旁洒落,带着古老且独特的气息。 已经参悟到这样一个地步十分不易。 因为古文晦涩难懂,苏牧也是依仗着有着前世的见闻方才能够参悟得如此之快。 若是换做他人,哪怕是已将灵慧大开的王侯级强者,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参悟这些古文,所花费的时间少说也是苏牧的十倍往上,甚至更久更久。 所以大部人在进入这片天地之后,也不会对那些石碑上的内容感到兴趣。 哪怕有少部分人诞生兴趣,留下来研究。 可时间一久他们未能研究出什么,自然也会放弃。 毕竟,他们来到星神界是来寻找机缘的,而非抓着这个世界的古文不放。 终于,古碑上莹莹发亮的文字在暗淡,有一丝神韵飞出,冲进苏牧的身体当中。 他缓缓起身,身体与天地合一,仿佛他的所在便是这片天地的一株草、一棵树、一条河、一座山。 这个变化非常惊人。 因为紫府道宫境所需要开辟的第三座道宫被称为立命道宫。 这个道宫实则就是与天地更加的契合,立下天命,能够得到天地之力的加持。 有了这个过程,苏牧后续将会很容易开辟出第三座道宫,不会多么艰险。 “我已与这片天地暗合,该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七穹碑了。” 苏牧离开了这个人口过万的超级大部落,往七穹碑所在的方向走去。 七穹碑能够吸引星神界那么多原住民强者的前往,肯定非常不凡,他也想见识一番,没准能够从中获得些许益处也说不定。 如今他的实力经过古韵的增幅,已经能够比肩此前险些将他杀死的魔禽,能够力战而不败。 毫不夸张的说。 他已经站在此界的顶点,就算是仇天书吞服神果后突破到大至境,多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看完七穹碑之后我就该离开这里,去找一些人算账。”苏牧眼神炯炯,并未将一些事情忘记。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金狼部落 “那就是七穹碑?!” 苏牧微微惊讶,双目眺望时看见了七穹碑的所在。 那是一块顶天立地的石碑,插在群山之间,有部分碑体甚至耸入云空,触碰到天上的星辰。 然而那些并非真实的星辰,而是一种法则,化作此界星辰密布天空,成为光的来源。 七穹碑分有七块内容,搭建出一个七星的图案,绘声绘色,十分神异,有一股股真意从碑身传出,化作一道道波纹向四周发散。 “它会不会与七阁传承有关?七星七星……”他面色微变,这般想到。 这并非没有可能。 因为七阁的传承法是由开派祖师在这片天地所得,在进入这里的时候他那便宜师尊灵玉便嘱咐过,这片天地或许还存在着天权经的原本。 如果可行的话,还请求他尽量带回。 天权阁如今的天权经是残缺的,原因便是百年前的那一件事情,导致天权阁高手尽失,留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连王侯级强者都没有,还是灵玉在十几年前破入这个境界的时候才解除一阁主脉连王侯都没有的尴尬境地。 “我这里太远了,其所蕴含的真理传达不到我这里,我需要靠近。”苏牧感应一番之后,决定往石碑靠近。 来到这里的人很多很多,足有上万,全都是核心地带的部落原住民,其中不乏强者。 苏牧甚至在最接近七穹碑的地域中感受到几位比肩大至境的气息,其中有一人赫然不弱于祭灵魔禽,在伯仲之间。 “很强大,这些人若是走出这片区域,足以横扫七阁所有天骄,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不会离开这片区域,只有在七阁来犯的时候才会出手?” 这点苏牧也十分诧异。 有几人异常强大,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敌,几人出手几乎可以将七星殿堂进入此地的人尽数斩杀。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原住民从未主动出击过,也并未离开过这片核心区域,从始至终都生活在这。 起码在历代的记载中,并没有这些强者的记载。 唯一一次便是某一时代的七阁天骄齐聚,认为他们强大无比,竟然意欲闯进这片最核心的地带,寻找无上机缘。 但是这群人遭劫了,引出一位大至境的强大原住民,进攻核心区域的弟子死去大半,连天骄都折损很多,只剩不到五成的人逃出。 “能够站在前方参悟七穹碑真理的人要么自身实力格外强大,要么就是所属的部落强大。” 苏牧腾空而起,迅速朝前飞去,发现了这一个现象。 越远离石碑,那所散发出的真理就越是稀薄,难以参悟出什么东西。 地面很多人纷纷抬头,被苏牧的行径所吸引到。 因为该分配的位置早就分配好,像这个时候还大张旗鼓的朝前方飞行而去的人太少,没有实力的人是断然不敢这样做的,下场会很惨。 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实力不足是无法靠近七穹碑,绝大部分人只能待在远处。 “他是谁,竟然还在向前飞去,哪个部落的?”一位身前刻印着金狼的人站了起来,眼神凝重的看向苏牧。 金狼部落是一个万人部落,强者很多,因此占据的位置十分靠前,仅次于那些顶尖的强者。 可现在苏牧仍然在向前,已经要到达那些顶尖强者所在的区域。 “从他的身上我看不出来,不过但凡能够站在前方的强者我都认识,他显然不是。”另一人眼神不善的说道。 “那就将他打下来,靠前的位置只有强者才能占据,他这般前行显然是小觑我等。” 一位中年人直接出手,他实力十分不错,虽然不是顶尖,但也是第二梯队的存在,一身实力堪比七阁天骄。 他迅速升空,手握一把卖相一般的骨刀,一刀劈向天空中急速前行的苏牧,如同一只怒啸的金狼飞奔而去。 苏牧察觉到动静,没有过多搭理,仅仅只是左足落下,迸发无量光芒,强横的力量落下,一脚就将这头金狼踩爆。 金狼呜鸣,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消散在半空中。 如今他的实力大涨,非常强横。 这样级别的对手完全不会是他的一合之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并没有停留的意思。 但金狼部落的人却不干了,因为苏牧仅用双足就将金狼踩爆,并且做完这一切之后连正视一眼都没有,像是不曾发生过那般,风轻云淡。 “好家伙,他在无视我们么?” “我金狼部落怎么说也是此地大部落之一,更有无上强者端坐前方参悟七穹碑,他此举是在侮辱我们伟大的狼神。” 金狼部落的强者议论纷纷,眼神不善,都将目光看向离去的苏牧。 尤其是出刀的那人,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横刀立马冲天而起,刀锋遥指苏牧。 “停下!” 他爆喝一声,手中的骨刀轻轻挥舞而起,有冷幽的火焰越来越炽盛,挥出一道横天而起的刀芒,欲要将苏牧拦下。 只是苏牧此时也神色变冷。 “只是不想徒生事端而已,真以为我怕了你们?” 苏牧手握成拳,拳出如龙,一全就将刀芒大的崩碎,并且其本身也化作一道流光来到出刀之人的身前。 “嘭!” 一声巨响。 那位出刀的金狼部落强者撞碎一座又一座小山,直接将大片的人群都给冲得散开。 这个动静太大,迅速就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许多人都神情诧异,认出那位被击飞的乃是金狼部落的一位强者。 金狼部落可是此地最强大的部落之一,人口过万,更有顶级强者站在七穹石的最近处,能够镇压一切。 “他是谁?这般对金狼部落的人出手,不怕为自己所在的部落招来麻烦么?”一人开口,看向出手的苏牧。 但不管在场众人怎么看,都看不出苏牧是来自哪个部落的。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太过于接近这片天地,并没有哪个部落的特征,很难认出。 “莫非是从外部进来的强者?”有人眉头一蹙,想到这个可能性。 核心地带部落许多,也聚集着非常之多的强者。 但在核心之外,也并非没有强者的存在,虽然不如顶尖的那一列,但第二梯队总有一些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恐怖的肉身 金狼部落的强者被打飞,并且受伤不轻,许多人纷纷动身,猛冲而来,将苏牧团团围住。 这其中不乏高手与强者,有七八位能够比肩七阁的天骄,甚至实力还要强上些许。 “朋友,你出手未免太重了些,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而已。”为首的人身材壮硕,胸前雕刻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狼,连同手背处都有一只。 他很强大,一身气势已经达到七阁首席的地步,仅次于仇天书,是第二梯队中最强的一批。 同时,他也是金狼部落的副首领,仅次于最强的那一位。 “他第一次犯我我并未在意,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他既然敢第二次对我出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苏牧神色冷淡,并未认怂。 “不过我已经留手,不然他能否活着还是两说。” 出刀的金狼部落族人被搀扶而来,气息萎靡,被苏牧那一拳伤得不轻,不过好在命还在。 “朋友,你应该是从外边来的吧?”金狼部落副首领眼神沉着。 “是,我确实从外边来到这里。”苏牧微微点头,并未否认,反而直接承认下来。 不过如今他古韵澎湃,一身已与星神界的天地暗合,只要他自己不暴露,其他人几乎不可能分清他是星神界之外的外来者。 而此处所说的外边。 则是星神界核心区域之外的地带。 “那么你或许不知道我金狼部落的强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成为我等的仆人,为我们效力,可饶你一命。”副首领冷笑道。 他承认苏牧的实力不弱。 因为出刀的族人实力不差,但却在大意之下被一拳伤成那样,这位外来者的实力多半比他还要强上一些。 但他并不担心。 金狼部落的诸多勇士都在这里,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此人实力比他还要强横一些,可最后的结局已经定下,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更何况他们最强大的首领就在不远处。 “那么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跪下道歉,我可以当此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苏牧负手道。 他本来不想徒生事端,哪知这些位于核心地带的原住民一个比一个还要桀骜不驯,不由分说的就朝他出手。 并且第一次他已经不准备计较,但也彰显了自身的部分实力,想让这些麻烦远离自己。 可是事情事与愿违。 四周其他部落的族人闻言都是发呆,认为这位外来的人民胆子未免忒大了点。 那可是金狼部落,整个核心区域最强的部落之一,如今这人却要他们的一位副首领跪下道歉。 “看来你在外边待得太久,以为我们都是那些天外来人一样的软柿子,也该让你们这些存活在外边的人一些厉害瞧瞧。”金狼部落的副首领气急反笑,眼神阴戾。 拳头才是硬道理,这在这片古老的世界中更直接与狂野一下罢了。 在外界,人美多有顾及,或许还会忌惮什么。 但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杂质,纯粹的以实力论地位。 “你们或许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而且你们盘踞在这里多年,想必未曾和那些人交过手吧?”苏牧斜视那位副首领,再度道:“那么你又如何觉得它们是软柿子?” “起码那群人中,就有数人不弱于你,并且拥有能够将你格杀的实力。” 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相信,很多人甚至为此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 “很久没有人敢冒犯我们金狼部落了,你是近几年来的第一个,你死后我们会找寻到你所在的部落,将你的尸首挂在那里十天十夜。”又是一位金狼部落的强者走出,身上的气息与星辰共震,不与那位副首领弱多少。 “夜郎自大。” 苏牧摇摇头,用古语说出这一切。 待在这核心区域,始终不曾外出,却自以为很是强大,不是自大是什么? 这些强者恐怕都在此地生活几百上千年,然而一身实力只能勉强与七阁的天骄相比,甚至还要弱上一丝。 他真不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 “是不是夜郎自大你很快就会知道。” 一群来自金狼部落的高手围了上来,足有十几人之多,每一位都堪比开辟出三道宫的紫府境修士,其中有几位实力更是格外的强大,比肩七阁天骄又或者是首席弟子。 然而苏牧目光不屑,始终不曾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令人愤怒无比。 他们觉得自己等人被小觑了。 一个外边部落的家伙罢了。 他们盘踞核心多年,族群实力强盛,何时受过这等眼神? “看来是那些天外来者们的懦弱给了你这般不知所谓的自信,就让我来打醒你!” 一位强者喝道,并且瞬间出手,浑身引渡星光而来,贯穿全身,将他承托得宛若一尊星辰变化而来的战神,浑身的肌肉都散发着星辉。 他的体质非常强大,是经历过某种星光锤炼法的凝练,肉身非凡,超越在场绝大部分强者。 “这话或许该我来说。”苏牧抬眸,神体的玄妙展开,似有古代真凶的吼声淡淡的回响在这片天地,浑身迸射光芒,有永恒不灭的气息弥盖而来。 并且,神体异象在星空下凝聚。 那是一尊庞大如同一座山岳的神炉,在缓慢转动,确实凝聚大千,有恐怖的气息散发。 那位肉身强大的金狼部落强者瞬间色变,从中感受到澎湃到极致的压力。 不过他身为金狼部落的勇士,有着自身的傲气,不愿就此后退,硬时拼着和苏牧对了一拳。 “咔擦!” 他与苏牧对轰一拳,手臂处由凶兽毛皮制成的衣物瞬间化作齑粉,整条手臂传出清脆的骨裂声。 “怎么可能,你的肉身!”这位强者惊恐无比,因为碰撞的那一整条手臂都废掉了。 他能察觉到那条手臂已经没有知觉,骨头和筋脉不知断了多少。 须知,他的肉身已经十分不弱,在同级别的强者中是上乘的那一批。 可在与苏牧的碰撞中,他一度引以为傲的肉身惨遭大败,连一丝的反抗余地都没有,一条手臂直接废掉,并且有余力震伤他的五脏六腑,让他体内气血动荡。 第一百八十张 金狼部落至强 “轰!” 苏牧主动出击,强横的神体飞扬盖世,带着无人可阻的气息,神光冲天,头顶悬挂的永恒之炉洒落炽盛的霞气,将他承托得像是一位下凡的天神。 金狼部落十几位强者立马就有几人出手,要阻拦他,认为他此举太过嚣张。 但这些人全部倒飞而出,被可怕的力量碰撞,基本一个个都遭受了重创,战力被废,无法参与到其中。 这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太过不可思议,竟然能够轻松的废掉这种战力的强者。 金狼部落的副首领面色难看。 因为他此前迟疑了片刻,想让部落中的勇士去试探一下苏牧的实力,他再择机出手。 万万想不到,一个迟疑,就让部落中的数位勇士遭受重创。 “一齐出手,他很强大!” 这位副首领一声爆喝,与其他十人一同出手,带着古老韵味的道术被施展而出,虽然许多地方异常简陋,与当世的多变以及完整性无法相比。 但这些道术也有着其独特的地方。 比如速度很快、威力很大,都有一定的侧重点,虽然显得简陋但效果并不差。 但苏牧一手挥出,成片的凶兽虚影浮现,一头头恐怖的古凶在复苏,可怕的力量在蔓延。 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下,一道道古老的法门炸开,像是一朵朵灿烂的演化,煞是绚烂。 “这是什么?好强大,此界真的还遗留有这样的古法吗?!” 好几人都感受到不可思议,察觉到此法的不凡,按理来说此界应该不存在这样的法门才是,或者说被历史掩埋,未被发觉。 “我来扛住他,其他人掠阵,或者找寻出手重创他的机会!” 副首领咬牙,主动走出,与苏牧硬碰,想要抗下主要的压力。 但是一道绚烂的光坠落,如同大星陨落苍穹。 他被瞬间轰飞,所谓的扛住苏牧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接下。 “第二座道宫开辟之后,我的道法被增幅很多,产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苏牧也是眼神泛泛,接连施展各种道术,适应其中的变化。 这里俨然成为了他的试验场,各种道术呈现,其中多是一些小道术,因为他并没有太多去修行施展所用的道术、道法。 不过他的手段并不单一,当然也并不繁多。。 “你难道突破到了极致的境界,不可能,外边早已断绝这种可能,不参悟七穹碑,只能卡在之前的境界才是!” 副首领满身是血,在大吼,认为苏牧突破到了大至境,成为各部落之间都是最强的存在。 但这不可能,他难以相信。 金狼部落盘踞此地岁月悠久,也仅仅只是诞生出这样的一位强者而已。 苏牧飘然而至,像是一个鬼魅,一拳镇杀而下,携带着浩瀚天威,体内的气血如同江海般,雷声滚滚,沉闷至极。 不过他还是留手了,并不想在此地大开杀戒,只是将人重创。 这位副首领吐血倒飞,意识都短暂的消散了,身躯像是散架那般。 “你们现在还自以为很强大嘛?” 苏牧的声音像是阵阵天雷落下,十分浩瀚也十分有力,传遍四方。 他强大无双,远不是这些人能敌的,几个照面就全部落败,一个个深受重创,气息萎靡。 但就在这个时候。 前方一道强横的气息瞬移而来,行动之间像是一头迅敏无比的狼,并且浑身洒落金光。 是金狼部落的那位至强者! 拥有大至境的修为,一身实力也很强大,是金狼部落成为核心地区最强部落之一的底气。 他本来在参悟七穹碑上的内容,此刻却不得不回头,因为后方大乱,苏牧一个人就将金狼部落其他强者尽数击败,无一人能敌。 金狼部落的至强者一言不发,一来便是雷霆出手,一掌推出,一只山岳般大小的金狼凝聚,猛的蹿出,带着猛烈至极的力量。 然而苏牧双掌推动山岳,力可通天,掌心处数种力量强横的兽纹临摹,如同一头蛮荒时期的荒牛降世,硬生生抵住了金狼。 “你很强大,我从未听说过外边的部落中有你这样一位强者,与我战上一场,得到我的认可,我部落的勇士可尽数向你致歉。” 这位至强者话语并不多,他更支持手底下见证章,且若是苏牧的实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他会让先前出言不逊的那些人致歉。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只有实力强大才能赢得尊重,赢得一切。 “好,那便来战!” 苏牧战意高昂,因为他实力大涨之后第一次与他人交手,自然相遇强者对碰。 七穹碑一道道波纹荡漾而出,带着一丝星辰的真理,令人心神明清。 苏牧迈出步伐,如龙行虎步那般,每一脚四周的人都仿佛感受到大地在摇晃,神体的力量尽数彰显。 然而这还不是专属于力的神体。 传闻有一种神体名为霸体,最擅长的便是极致的力量,强横到极致。 那位至强者如金狼奔腾,灵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与他搏杀,碰撞声不绝于耳。 很多人自觉让开一大片场地,让两人放开手去对决。 此地对大至境修士的称谓是至强者。 然而至强者并不止这一位,前方还有几位其他部落的至强者,一边参悟的同时,一边也将部分心神放到这里,观望两人的搏杀。 这位金狼部落的至强者实力很不凡,苏牧已经动用七成实力,依然是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 两人交手威势骇人,罡风吹拂而过,地面都被剐蹭得削去三尺,四周一座座山峰炸开,被余波扫中。 “大荒经!” 苏牧双手连动,五指所过之处成片的凶兽虚影幻化,比此前要真实上很多,并且威能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位至强者被包围,眼神凶戾如同一头凶悍的神狼,古老的道术降临,神威盖世,如同瀚海击天的波澜,将大部分凶兽泯灭。 但依然有部分凶兽真形扑出,发起猛烈的攻势。 “撕啦!” 一头凶兽真形咬下他一块血肉,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随后一掌拍出,直接将这头凶兽的真形拍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参悟 许多人震惊,因为金狼部落的至强者是所有人都尊敬的强者,实力毋庸置疑,可这位外来的人却能够将他击伤,足以可见这位外来者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其他人都猜测此人先前对金狼部落的其他人恐怕已经留手,不然哪里会是一个个重伤,早该是一具具尸体才是。 这位至强者眼神发冷,身后出现一头巨大的金色神狼,那一双如坠深渊的眸子充满着凛冽之意,可冻天地,杀机迸射。 它猛的扑出,吞天摄地,一口就将苏牧吞了进去,嘴里满是炽盛的光芒,充斥着能够洞穿碾碎的力量。 可是苏牧神体无双,任何力量打在他身上都犹如打在事件最坚硬的物体上,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其肉身的强大程度到达一个可怕的地步。 并且他还在催动这股可怕的力量,体内的每一条筋脉都像是一条江流,沉闷如雷,十指齐张。 “开!” 双臂发力,虚空轰鸣。 他硬生生以可怕的力量撕开一条口子,从金狼腹中冲了出来! 金狼部落的至强者如遭雷击,瞬间就遭受了重创,吐出一大口血液,并且气息萎靡。 苏牧乘胜追击,力可通天,来到他的身边一拳砸了下去。 地面摇动,山林破碎。 一片地域被极致的力量打得下陷了,并且有几十道裂缝以苏牧的拳头为中心,不断向四周延伸。 这太可怕,让其他人发秫。 这样的一拳头若是轮在人的身上,那起码也是骨断筋折。 金狼部落的至强者躲开了,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迅捷的风,更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 不过他此刻心头一跳,因为那等力量连他都不曾拥有,刚才若非反应及时,恐怕一拳挨中少说去掉半条命。 苏牧迈开龙行虎步,缓缓走了过来,每一脚大地都裂开一片,乱石穿空而起,石破惊天。 “他好强大,金狼部落的那位至强者好像不是对手。”人们胆颤。 主要是苏牧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盛,并且已经压着金狼至强者打,而苏牧本人连一点伤势都未曾看见,其中的差距绝对不小。 “这样的实力闻所未闻,哪怕是外边的人民,拥有这等实力的人我们应该也会知道才是,怎么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有人惊疑。 “外边的天地并非没有神宝,虽然我们各个部落流传只有七穹碑才能够让我们踏入至强的境界,但实际上外边有惊人的宝物出世,能够让人升华。”有长者开口,他所知道的事情会多上很多。 “你很强大,并且先前已对我的族人留手,我感激不尽。”金狼部落的至强者罢手,已经不准备继续与苏牧战斗下去。 他已经受伤,嘴角还留有血丝,并且苏牧的实力真的很强。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不尽,我只想在前方有一个位置。”苏牧淡淡道。 “你实力不弱于我,这是本应该有的。”这位至强者微微颔首,认可这一切。 只有强者才能得到人们的尊重。 显然,苏牧此刻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让这位至强者认同,也让其他人都心悦诚服。 “七穹碑结束之后,我希望能够与你战上一场。” 前方的一位至强者起身开口,表示想和苏牧战上一场。 能够和他们匹敌的强者太少,其他人几乎都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只有苏牧这个新到来的人才能让他们提起兴趣。 “好!”苏牧点头答应下来,并未拒绝。 他找到一个位置,盘坐在那,将目光看向仿佛屹立在大地尽头的七穹碑。 那是一块与天齐高的石碑,上面的内容分有七块,有其中不同的真理,上面的文字像是一颗颗微小无比的星辰,一字一句都蕴含道韵,显得非常不凡。 只是这种道韵太过晦涩,是超古老时代所遗留下来的,哪怕是大至境的修士也难以参悟这其上的内容。 而这还是对于星神界的原住民而言。 若让七星殿堂的天骄来此,恐怕没有个十年八载估计参悟不出什么东西,因为他们连古文都未能掌握。 一番观望下来。 苏牧惊讶的发现,这块七穹碑上所设计的内容,竟然真的与七星殿堂七种传承法有关。 只不过那七种传承法仿佛是经过改良的。 而此地的七种道韵,是原本,或者说是原版,两者有相似共同之处,但又大同小异。 “如果那位开派祖师是在此地参悟出七种传承法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恐怖,还将其改良,不可思议。”苏牧心中惊骇。 这七种真理蕴含七种法,只是太过晦涩难懂,很难参悟,没有绝世的悟性几乎不可能观出他的全貌,只能看清些许。 “七阁所留下的传承法是经过改良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它合一的难度也在增加,很难重现那古经的辉煌!” 苏牧发现碑上的七种真理有共通之处,而这些共通之处在共鸣,似乎有一种无上的古法隐藏在其中。 传闻七阁之法合一,能够将一部无上的古经重现世间,做到睥睨天上地下。 但七阁的传承法是经过改良的,有许多细节之处发生了改变,或许让单独一门法变得更强以及更容易参悟。 可若是想要涉及那门古经的话,难度会加深许多。 但这并非不好的。 原版的七法真的太过晦涩难懂,苏牧都有种毫无头绪的感觉,相比较而言,改良过的七法显然更让人适应。 “我察觉到了天权的气息。”苏牧眼神明亮无比,感受到一股与那便宜师尊身上相似的气息。 这,便是天权。 天权位于石碑的中央。 苏牧只准备悟透此地的天权经文,其他古经文不再尝试,因为那完全是浪费时间的。 几乎过去了一天一夜。 苏牧才将大部分内容给参悟透,对于天权也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相当不凡,在整个七法传承中,足以长久的位列前三。 他继续参悟,却不再执迷于天权经,而是参悟其他经文,想要记下各个共通之处,这样对未来的七法合一能够有很大的作用。 但片刻之后,苏牧放弃了这个举动。 “不错的星法,也是无上的传承与经文,但他显然不适合,我走的并不是这一跳路子。” 苏牧摇头。 他以管窥豹,看到一些那篇无上古经的真面目,却是发现那是一条与自身背道而驰的路,并不适合他。 第一百八十二章 紫蛟 又过去了半日。 与天齐高的七穹碑消散,苏牧也将天权经原版的内容全部记下,只等回去之后交给灵玉,以还人情。 很多人离开,也有很多人留下。 因为紫蛟部落的那位至强者欲与苏牧交手,这让他们很感兴趣。 紫蛟部落是此地最强的部落,比金狼部落还要强横上一些。 同理,这位紫蛟部落的至强者也要比金狼部落的那位强大些许。 他额头上有一条紫色的小蛇图腾,散发着强大与诡秘的力量,隐约与天上星辰相呼应。 “外来的强者,你看我们何时一战?”紫蛟至强者开口询问。 他先前就表示要与苏牧战上一场,而苏牧也曾答应。 “就在此地便可。”苏牧负手道。 群人迅速散开,为两人之间让开一个空旷的范围,能够让他们施展开手脚。 “紫蛟实力非同小可,此前曾多次镇压过金狼部落的那位,实力要高上一个层次。”有人开口,抛砖引玉。 这位至强者很强大,连部落都以他为名。 “不过这位外来者的实力也不弱,几个照面就伤了金狼的那位,多半可以看到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 几人点头,对于这场战斗非常期待,强者之间的碰撞总是能够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最后多半还是紫蛟获胜,他已在此参悟几天几夜,并且应该有所获得,我能感应到他比原先更加强大。”一人满面自信,自认为看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而这位外来者虽然也不弱,但毕竟只参悟了七穹碑些许的时间,并没有什么获得才是。” 不管如何,几个部落之间议论纷纷,都想看看这场战斗的最终获胜者会是谁。 大部分人都站在紫蛟这边,因为紫蛟已经是核心地区最强大的人,若是他都败了,恐怕其他至强者也都不会是对手。 他们的心底就不认为外边的强者会比他们核心的要强,所以自然也就觉得紫蛟不会败。 “外来的强者,出手吧!”紫蛟眉心的纹络隐隐泛光。 “好!” 苏牧也不推辞,气血长河从身后脊柱处冲出,像是一条血色的银河悬挂,血光浩瀚,如同顶天立地的山岳横撞过去。 紫蛟双手发光,抓起一条山脉甩了出去,与气血长河碰撞,直接碎裂开一大片,漫天碎石陨落。 两人初初交手就声势骇人。 许多人面色发秫,觉得恐怕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上演。 “轰!” 两人一齐动了,冲进漫天陨落的碎石当中,在激战,强横的力量贯穿天上地下,不断有山岭破碎,十分壮丽。 这是最顶级的碰撞。 紫蛟的实力确实很强,只弱于那头魔禽些许。 然而他本来或许并没有这么强,是此次七穹碑的出世让他参悟到些许真理,因此实力发生变化,比此前要强上些许。 而这或许也是他开口想要与苏牧一战的原因。 苏牧一时兴起,运转了刚刚获得不久的天权法,想要尝试此法的威力。 只见星空璀璨,无数符文顺应而生,发出风铃碰撞般的声音,清脆且悠远。 这是天权星术的原版,声势十分不凡,当得起古法的称谓。 这些符文化作一个个文字,皆有无上妙意,此刻汇聚,如同一道天神的法旨,绽放无量光,将这一片天地都给照亮,并具备可怕威能。 许多人只觉得双目一刺,纷纷紧闭双眼,无法再用肉眼观看这场战斗,只能用心神去感知。 只有一些堪比七阁天骄的原住民方能抵挡。 那位紫蛟亦在怒吼,因为这门星术威力可怕,他一时抵挡不及,竟然浑身燃烧起来,像是触碰到了烈阳真火,一些肌体都被灼烧。 但他很强大,体内澎湃的力量冲出,形成一个护罩,抵消了这些光芒。 可接下来古法再变,天权星术幻化而出的诸般文字一个个飞出,化作山岳大小,星光凝聚,猛的砸去。 紫蛟怒吼,以强横的力量将这些文字打穿。 最核心的地带,怒吼连连,一座又一座宛如山岳般的文字破碎,两道身影不断交错在一起,光是余波就让附近的一座山岳炸开。 杀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杀出了真火。 苏牧一身实力几乎大半都已经展现而出,他参悟诸般古文,领悟了此界的道韵,能够得到天地力量的加持,实力会强大上不少。 紫蛟忍耐不下去,率先祭出一道至强古法,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眉心处的紫色纹路大亮,天上诸般星辰齐齐发光,有力量化作星河般流落,灌入他的体内。 “哧!” 他的眉心激射出神光,扫射大片区域,一座座山岳被可怕的力量扫过,炸开一片又一片。 苏牧单手一招,诸多凶兽真形幻化而出,抵消了这神光。 只是事情远远不会这样结束。 紫蛟眉心的小蛇纹路光芒大盛,从眉心脱离,化作一条吞天的蛟蛇,双眸比灯笼还要大,巨大的蛇信子吐出风雷炸响。 紫蛟站在蛟蛇的头顶,衣衫猎猎。 “杀!” 一声轻叱,蛟蛇俯冲而来,通天的紫芒大盛,所过之处山河破碎,携带着极为澎湃的力量。 苏牧几乎彻底放开实力,神体无双,令他如同一尊魔神,手脚通天,各种力量降临加持。 “轰!” 他硬生生用双手抵住了冲来的蛟蛇,但也被强横的力量横推出数百米远,地面出现两道深深的沟壑。 “起!” 但他抓住蛟蛇的头颅,修身道宫飞出,镇压苍穹,洒落无上神曦,力通寰宇,似与远古的魔神相似,硬生生将蛟蛇掀了起来,横在半空中。 “落!” 又是一声爆喝,苏牧四肢百骸都涌现出可怕的神力,神体在发光,脚下大地寸寸爆裂,将蛟蛇猛的撞在另一侧的大地上。 “轰!” 烟尘四起,一座山岳都泯灭了,天摇地动那般,这种力量真的太过可怕。 不过哪怕在这样的力量下,蛟蛇仍然在维持着形态,只是紫蛟本人气息萎靡,像是受了重伤。 蛟蛇无恙,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虚空爆鸣。 苏牧架起双臂抵挡,却被轰飞。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广阔的世界 蛟蛇这一尾甩来所携带的力量恐怕到达百万斤,甚至已经超越。 苏牧被抽飞,双臂辣红一片。 但他很快止住身形。 这场大战波及的范围很广,其他人一退再退。 许多人都惊悚,因为两人竟然战到了这个地步,如同两尊远古的魔神在交战,匪夷所思。 金狼部落的那位至强者脸色难看。 如果苏牧在最初便拿出这样的实力,恐怕他早已败北,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你很强大,我对没有明悟的那一丝真理再次有了感觉,仿佛窥见新的大道。” 紫蛟虽然气息萎靡,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变化,比先前有很大的不同,带着些许神秘,奇异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荡开。 “临阵突破?” 苏牧眉头一蹙,他看出了紫蛟此时的状态,诞生了新的领悟与新的力量。 这种人若是放在外界,那也是一等一的天骄,少说也会成为王侯级的人物,甚至超脱王侯。 只是可惜,他诞生在这星神界中,修的也是古法,恐怕难以和外面的世界交融。 “再来!” 紫蛟在怒吼,他感觉到自己又要在修行路上猛的踏出一步。 但他缺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他已经找到。 两人再次大战,紫蛟手段尽出,各色古法呈现,美轮美奂,星辉洒落天穹,如同焚烧的烈火,又如冰天雪地里的寒霜,却具备着无上锋利。 杀到这个地步,每一个人的手段都很惊人,带着莫大的威力。 苏牧不再藏拙,手心握着龙纹,打出惊天动地的一击,众人的耳边有沉闷的龙吼声,响彻天地,似要将天上的星辰都给吼落。 “杀!” 二人战到白热化状态,苏牧全力出手,战得酣畅淋漓,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只不过紫蛟身上的伤势明显要严重很多,还因为苏牧的实力要强过他些许,每一次的强攻下,他基本都是吃亏的。 “再来!” 紫蛟双目血红,身上的那一丝明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个崭新的天地走向他。 他仿佛窥探到了更深层次的奥妙。 最后,他升华了! 新的力量诞生,为他在这个境界上铺下很多前路,天上的星辰共震,洒落星辉,融入他的体内。 那一丝明悟成功了。 苏牧诧异,他感受到一门古法的气息,似乎与七星有关。 “他竟然从七穹碑中悟出那门古经的小部分内容!”苏牧都很错愕,因为这种事情纵使是他都很难办到。 这个时候,他没有再出手,静静等待紫蛟的变化。 紫蛟仿佛置身在一片新的天地当中,周身有如海般的星辉澎湃,被强大的力量淹没,却是来自他的自身。 他在蜕变。 成功之后会更加强大,真正堪比那头魔禽,甚至还要强上一丝。 一刻钟之后。 他睁开双眼似有惊雷划过,躯体爆发星光千丈,横射天空,整个地区都被这一的光芒淹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紫蛟起身,似一尊古老的洪荒猛兽从沉睡中苏醒,实力上涨不少,已经能够比肩苏牧此前遇到的那头魔禽,甚至可能还要强上一丝。 此刻的苏牧也在比较,觉得自己或许至多只能和现在的紫蛟战成平手。 “确实是一位很有才情的人,只是可惜……”苏牧心头悠悠一叹。 这样的人若是出生在外界,必定是惊天动地的人物,恐怕连仇天书都不如他。 但星神界只是远古世界破碎后所留下的一个残片,法则不全,各方面也都有问题,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只能作为一个秘境。 “多谢你祝我突破,为表诚意,我希望你能到我的部落中一坐。”紫蛟突破后用那些力量将身上的伤势尽数恢复。 原先他有些妖邪,但现在看起来光明正大很多,眉心的紫蛟纹路也变成了金色。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苏牧拱手道。 他也想看看一个大部落的全貌。 当然,他还对紫蛟部落的中央古石碑感兴趣。 来到紫蛟部落后,紫蛟亲自领着苏牧观光了很多地方,比如紫蛟部落培育少年一代的场地,有几个少年非常出色,能够举起上万斤的石磨。 “你看这里如何?”紫蛟指着这些少年说道。 “不错,他们都很有潜力,未来会变得很强大,虽然不如你我,但也会是顶尖的一列。”苏牧这般答道。 但接下来紫蛟所说的话却让苏牧一惊。 他道:“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来自外面?” 苏牧露出惊悚的表情,因为他并没有暴露己身的气息,始终都有古韵在流转,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不可能认出来才是。 莫非是猜到的? 紫蛟解释道:“在我明悟的那一刻,我仿佛窥探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一些其他人一声都不可能看到的东西。” “就比如你,虽然身上的气息与我等无异,但我在那种状态下,依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所以你多半来自外界。” 苏牧微微点头,道:“你很厉害,既然你看到了这些东西,是否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当然是想去更加广阔的世界。”紫蛟微笑着说道。 更加广阔的世界? 除了外边,还能是哪里? 看到苏牧这个表情,紫蛟再度解释,并且说的话另苏牧又是微微一惊。 “其实早在数万年前我们就该出去了。”紫蛟幽幽道:“那个时候,外界第一次有人到来,我的祖先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与其成为兄弟,而他也将外界的广阔告知我的祖先。” 那是一个遥远的时代了。 在星神界中,大至境实力的修士也只能勉强活到千年,或许有一部分会活得长久一些。 “为了出去,我的祖先将能赠予的东西都赠予给了他,只希望他未来有能力的时候,将此界解放,来我们去往更加广阔的世界。” “但直到我的祖先们老死,也没有任何的音讯,他们以为受到了欺骗,因此传下外来者杀的祖训。” “而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做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第一百八十四章 约定 穹? 数万年前? 苏牧细思,觉得多半是七星殿堂的那位开派祖师。 万万想不到,这位开派祖师竟然也擅长坑蒙拐骗,而且这一坑就是过了几万年。 “其实最初我的祖先们也并未真正遵守古训,只是后来有一批强大的修士降临我界,肆意烧杀抢掠,我们才真正遵守。”紫蛟这般说道。 一说这个,苏牧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穹”恐怕建立了七星殿堂,并将此处作为一个秘境用于弟子的试炼。 这样一想,那位开派祖师行为可真是恶劣,答应过别人并接受了别人的馈赠,却一点事情没办,反而将这里当为试炼地。 “外界很广阔,你们这里其实只是一小块远古世界的碎片,有着难以言明的上限。”苏牧十分诚恳,并未隐瞒这一切。 “那能否和我说说外界?”紫蛟显得很好奇,是对更加广阔世界的向往。 接下来,苏牧与他说了许多,他也问了许多,算是对外界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这一幕幕,像极了数万年前发生过的一切。 “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若是不出去一见,恐怕会抱憾终身。”紫蛟笑着说道。 “其实这里很安逸,外边的世界比这里更加残酷。”苏牧忍不住说道。 星神界内虽然也有很多争斗,但比外界要好上很多,起码一个部落内,他们都很团结。 “不,哪怕不为我自己考虑,我也得出去,在我明悟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很多,这个世界坚持不了多久,数万年后会化作抔土。”紫蛟摇着头。 一个世界的能量是有限的。 星神界到底只是一个古老世界的残片而已,所蕴含的能量以及供给都十分有限,总会有耗空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天地倾覆,星神界会破碎。 “我想效仿先祖,与你定下一个约定。” 这时,紫蛟淡笑着说道。 苏牧神色一动,道:“什么约定?” “助我们离开这片世界,见识外边的广阔。”紫蛟平淡的说着,眸子里却有明亮无比的光彩。 “可是我并没有能力将你们带离这里。”苏牧摇头道。 而且,七星殿堂外边驻扎的强者们,也不会允许紫蛟这些人出去。 并且远古世界的法则与当今不同,这些人想要出去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成功。 贸然出去恐怕会遭劫,被天地当做异数。 “自然不是让你立马做到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徐徐而图之。”紫蛟说着,取出一把石质的细剑,上面还有裂痕。 “作为报酬,这把剑是你的了。” 苏牧伸手接过这把石剑,露出疑惑的神情,最后发现这把石剑中蕴含着一种非同凡响的气息。 “这柄石剑传闻是在很久远以前,由七穹碑碎落的一块打造而成,是我在几百年前所得。” 紫蛟此刻的眼中也有些不舍,因为这柄石剑材质惊人,是他手中最珍贵的物品。 “好剑!” 苏牧赞叹一声,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材质,但握在手里就有一种非同凡响的感觉,是一件重宝,品阶惊人。 他收好石剑,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最后能否出去我并不清楚,并且你也要答应我几件事情。” 紫蛟道:“你说。” 苏牧道:“其一,是你出去之后不能伤害任何人,除非这些人想要伤害你。” “其二,我的手下有些缺人,如果你能够成功出去的话,来我手下如何?” 第二点才是苏牧真正所重视的。 紫蛟很富有才情,若是在外界会是惊艳下界一个时代的人物,所以他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我都可以答应你。”紫蛟微笑着点头,又道:“但如果你像穹那般欺骗我的祖先,以后进入星神界的外界之人没一个能活,他们的实力并不强,此前只是我们并不想去招惹,但并非是不能。” 这话并非是威胁,只是诉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完全可以理解。 他的祖先们付出那么多的东西,最后却让“穹”骗的底裤都不剩下,这个世界还沦为一个秘境,一个磨炼弟子的秘境。 “放心吧,能力许可的话我会做到的。”苏牧轻轻一笑。 他也想看一看紫蛟这样的人物在外界会有多么不凡,又会引起怎样大的波澜。 接下来的几日,苏牧在紫蛟部落里看到了那块很大的古碑,插在这个部落的中央。 苏牧盘坐在那,进行参悟。 星神界一行到了这个时候,基本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收获了。 并且不久之后星神界的入口将再次被打开,所有的弟子都要在约定的时间内撤离,不然的话将会一直滞留在此界,直到下一次星神界的开启。 最后,苏牧离去。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个约定。 而这个约定期限暂且不知,没有人能够预料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但只要苏牧不死,估计并不会太久。 …… 星神界入口很快就要开启,许多存活的弟子都在赶赴那里,聚集在那块区域。 这里有很多苏牧所面熟的人。 比如说仇天书、林邪、镜娴等人,他们也都早早的等在这里,有两位甚至还在此地参悟一些所获。 郑屯也在赶赴这里。 他在追杀苏牧的途中被算计,遭遇核心地带部落强者的横击,伤势不轻,花费不小的代价才逃离那片区域。 此后大部分时间他也都在疗伤,并未有什么大的收获。 疗伤结束之后就已经接近入口再次开启的时间。 他便赶来了,却在途中意外的眼尖,发现了正在往这里走来的苏牧。 “他竟然还没有死?” 郑屯异常吃惊,他本以为苏牧闯进此界的核心区域之后,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活着走了出来,并且也在往出口的地方赶赴。 “不能让他抵达那里!” 郑屯眼神发狠,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太卑劣,若是被苏牧揭发,以后恐怕在宗门内难以抬头。 毕竟。 身为一阁首席,重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一部分人品。 “杀了他,他伤势那么重,哪怕侥幸活下来,也不会有多强,我无须惧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戏精 他觉得不久前苏牧才身受濒死的伤势,哪怕运气好逃过一劫,可身上的伤势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 “枭,你侥幸逃过一劫,但最后还是得死!” 郑屯杀意澎湃,要将苏牧斩杀在此地,不能让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传出去,不然对他太不利,他在宗门内也会没有立足之地。 苏牧也看见了他,淡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本来以为要在出口那里等着你,想不到在这路上就能碰到你。” 他本来就有意解决与郑屯之间的事情。 本来是准备在出口的位置等待对方,然后彻底结束这件事情。 但意外的是在途中遭遇了对方,这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不用再去出口了,你的运气不错竟然死里逃生。”郑屯眼神愈发的冷漠,在渐渐的靠近,口中说道:“不过似乎我的运气更胜一筹,在这里碰到你,你终究难逃一死。” “你好像很自信。” 苏牧的看着郑屯,不知道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一副能够随意将自己杀死在这里的模样。 郑屯冷笑:“你勉强死里逃生,但一身伤势断然不可能轻易恢复,我看得出你在虚张声势,内在实则是外强中干。” 苏牧发愣,觉得郑屯这个人的想象力非常不错。 尤其是脑补的能力,那叫一个厉害,竟然能够看出他“外强中干!”。 “那么你拦在这里,是想做些什么?”苏牧饶有兴趣的问道。 “自然是将你击杀在这里。”郑屯冷笑着。 苏牧淡淡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反而救过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追杀垂死的我,你内心就这么过得去吗?” 最初的时候,他还拉了对方一把,救下对面一条性命。 但在后来,他遭受魔禽死前一击,险些被拼死,郑屯更是恩将仇报,追杀了他一路。 若非补天经的玄妙,恐怕他那一身伤势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所以我才要将你彻底杀死,只要你不传出去,除了我知以外还有谁能知道?!”郑屯想法很坚定,一定要杀了苏牧。 苏牧有些无奈,因为他此刻实力处于全盛状态,并且比之前要强大上不少,区区一个郑屯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对方却口口声声要将他杀死。 “既然如此你就来试试,而且我也正好要和你算先前那笔账。”苏牧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拂过,落在一座山岳的峰顶。 “演技惊人,若非我眼力非凡,可能真的被你骗了过去。”郑屯冷笑,认为此刻的苏牧不跑依旧实在虚张声势。 但他自认眼力惊人,看出了苏牧的伪装。 “你废话可真多。” 苏牧直翻白眼,觉得几日未见,这个恩将仇报的货色戏份又多了一些。 “被揭穿后害怕了?没事你始终难逃一死!”郑屯喝道。 他星术涌动,方圆数千米的大地内横空出现数十颗石土所铸的星辰,蕴含烈火般的力量,猛的成片撞来。 然而苏牧力可通天,能够搬山负海,又岂会忌惮这些力量? 他很强大,神体盖世,直接用双手抵住了这些撞击而来的星辰,以可怕的力量抵住。 “什么?!” 郑屯大吃一惊,对方竟连躲闪都没有,难道是真的恢复了一身实力? “不,他一定是在外强中干,那么严重的伤势就算是王侯也很难短时间复原,更何况区区一个枭!” 郑屯坚信着这一切,仗身而去,周身霞光璀璨,祭出强大的道术要将苏牧轰杀。 只是苏牧轻飘飘的,速度快如鬼魅,迅速从一座山巅跳跃到另一座山巅,躲开了那些道术,显得非常游刃有余。 “轰!” 在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郑屯被轰飞了。 苏牧只是随手挥动了一下,便有浩瀚的天威到来,将他轰飞,实在夸张。 “外强中干?强弩之末?”苏牧此刻的笑意非常强烈,道:“此前的账,我们也该算算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也没必要留手。” 话落,神体绽放千丈华光,大气且沉重,伴随无上的威严,气息摄人,令人心悸。 这才是神体的真面目,光是躯体就能够让人震撼,其所蕴含的力量也是超越诸般。 “哧!” 苏牧整个人化作一道惊雷,郑屯再次倒飞而出,撞塌一座山巅,从那上方滚落了下去。 这太惊人。 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连抵抗都很难做到,如同苏牧手中玩物。 长河一卷而过,郑屯浑身是血,被异象的威能洗刷,肉身刺痛。 同时,长河将他卷起冲上了天空。 苏牧再次杀之,一拳砸落,光芒带着无可匹敌的气息,如同古老的巨神挥舞着拳头砸下,携带无上力量。 “轰隆隆!” 郑屯灵躯裂开一大片,这种力量根本无法抗衡,被砸进一座山岳中,几乎将这座山岳砸穿! 他在嘶吼,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祭出各种最强大的道术。 山岳般的星辰瞬间凝聚出上百颗,密布这一大片区域,将天地给填充满了。 随后这些星辰燃烧起烈焰,猛的炸裂开,伴随不俗的威能,如同伴随着烈焰的雷暴。 成片的山河被摧毁。 但苏牧无恙,处于爆炸的中央,此地威能最强。 但他躯体四周有明亮的光罩涌现,一道道气环缭绕,身旁演绎百兽,挡下了一切威能。 “你不是枭,他不可能这般强大!”郑屯在惊吼,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刻的苏牧显得太强大,简直不可战胜。 那么短的时间,那么重的伤势。 怎么可能真的将伤势恢复,并且将实力推到全盛状态,甚至比此前还要强大上不少? “我就是我,你要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牧神色冷漠,突破漫天的雷暴,如同一道金色与血色交融在一起的闪电,猛的将那座山岳的山体击穿。 郑屯就在这里。 他面色惊恐,看见数千丈的高山在枭的手中就如同一张薄纸,面色惊恐万分。 “噗!” 但是他逃不掉,被苏牧的神威扫中,大口的吐血,身躯碎裂开一大片,模样十分凄惨。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能杀? 郑屯被打出这座山岳,伤势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要身死。 但他无力抵抗,苏牧所展现出的实力简直令他绝望。 “枭,你不能杀郑屯,他是开阳阁的首席,哪怕犯下再大的错误,也得交由门主处置!” 这时, 远方的天际传来一声爆喝。 是仇天书,他赶到了。 主要是此地的交手动静太大,山岳都被击穿不止一座,而出口处距离这里又不远,将人吸引过来并不意外。 赶来的不仅仅只有仇天书一人,许多原本在出口处等待通道开启的人都纷纷赶来,想看看发生何事。 但当看清一切的时候。 他们都很吃惊,觉得枭的实力未免过于强大,郑屯可是开阳阁的首席,天赋在整个宗门年轻一代是足以排进前十的人物,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他们更加好奇发生了什么,枭竟然要将一位首席杀死。 但此刻这么多人都已经赶到这里,众目睽睽之下多半不会有下文了,那怎么说也是一阁首席,谁杀了都是天大的罪过,没有谁能够承担的起。 “仇天书,你要阻我?”苏牧果然停手,但却发出质问。 仇天书飘飘然的赶到,穿着打扮像极一位古时候的书生,落在苏牧前方不远处。 他手捧书册道:“枭,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郑屯始终是七阁首席之一,你不能杀他。” “如果我硬要杀呢?”苏牧这般问道。 “那我就只能镇压你,直到通道开启,我等回归之后我会将此事呈报给门主,让他来裁决。”仇天书语气生冷。 因为他觉得苏牧未免太不给他面子。 在场之人如此之多,他出言阻止,基本不管怎么想,对方都应该退让才是。 可枭没有,并且还询问硬要杀怎么办。 苏牧哈哈大笑道:“我救过他一命,但我在那头魔禽的重击下垂死,他恩将仇报追杀我足足上百里,我岂能留他?!”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惊讶,因为这样的行径真的非常恶劣。 其中有几位是经历过那次战斗的。 仇天书脸庞也是微微一抽,他没有想到郑屯在争夺完神果失败之后,竟然转道去追杀枭。 而且枭确实在关键时刻拉了郑屯一把,算是救他一命。 “咔擦……” 重伤的郑屯从废墟中走出,浑身是血。 他面色难看无比,因为他极力想要掩盖的事情已经暴露,让这一切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仇天书深吸一口气,道:“枭,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郑屯是开阳阁的首席,你不能杀他,有事等出去之后再讲,我相信开阳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满意的解释? 苏牧心中冷笑。 如果天权阁只有一位灵玉阁主,没有太雲的存在,恐怕多半会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今天谁来都没有用,我和他之间的账一定要算清!”苏牧低喝道。 他猛然出手,浑身都沐浴在光芒之中,像是一尊少年天神,黑发狂舞,衣袂飘飘。 “枭,你莫要执迷不悟!” 仇天书再次发出警告,因为此地的人太多,他真的不想动手镇压苏牧。 虽然此前枭能与他势均力敌,并且勉强压他一头。 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比那个时候要强大的太多。 “仇天书,如果我所料不错,那枚天权果应该还在你的手上,我们之间也有一笔账需要算!” 苏牧主动邀战仇天书,让许多人傻眼。 因为仇天书已经不是紫府道宫境的修士。 他在闭关几日中吞服了天枢果,将天枢经推到一个顶点,自身修为也成功突破,成为了大至境的修士。 并且天枢果十分不凡,他并非普通的大至境修士,在那里面都属于较强的一批,宗门内过半执事估计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狂妄!” 仇天书忍不住呵斥。 他觉得枭不过区区一个紫府道宫境的修士,竟然妄言要与他一战。 “郑屯怎么说也是一阁首席,你既然执迷不悟,那我也只好动手将你镇压!” 不过苏牧已经出手,神炉异象横空,镇压大千,有无量的重力降落,地面瞬间无法承受,裂开一大片。 但仇天书突破到大至境后,又在天枢果的增幅下将天枢经推动到极致,星色绚烂的光大盛,周天星辰皆亮,漫天的符文从他的身上涌出,逆冲八方,将异象落下的神力抵消。 他浑身气势很盛,天枢经的玄妙尽数展现,以他为中心,星辰陨落,星河环绕在周身。 而他捧着一本书册,站在奇异景象的中央,像是星辰之神。 苏牧也不甘示弱,强大的气息席卷天上地下,神炉横空,四周似有星辰环绕,血河悬挂在头顶。 两人逆冲星斗,光是散发的气势就让观战的许多人难以承受。 群星坠落。 仇天书出手了,声势比上一次交手更加骇人,符文密布,一颗颗星辰坠落下来。 “叮铃铃~” 突然,苏牧的身后发出清脆如风铃碰撞般的声音,一串串道纹浮现诞生,连成一片,带着晶莹璀璨的光芒。 这是天权星术,只不过来自于原版的古法。 两大道术碰撞,些许星辰被撞出,砸穿一座座山岭。 仇天书手中书册光芒大盛,四周山岳变化,竟成为一头头来自于星海的凶兽,凶威滔天。 “吼!” 它们凶威盖世,每一头的实力都很强横,是在极致的天枢经下运转而生,拥有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苏牧身后出现一对龙睛,那是一道仿佛来自于无穷深渊的竖瞳,带着浩瀚的威严。 那一头头星海的凶兽瞬间炸裂,被这股龙威消灭,化作漫天的碎石。 这是大荒经中的那道龙纹。 在苏牧的第二座道宫开辟之后,有了新的变化,此刻施展威力惊人。 碎石乱滚,被强风吹袭。 苏牧迅速冲杀,在漫天坠落的星辰当中杀出一条路来。 仇天书自知近战不会是苏牧的对手,因此法力澎湃,调动可怕的力量,要阻拦苏牧。 可就在这时,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不到,时空就像是凝固了。 一块碎石缓缓的从他眼前落下,更是只有原本下落速度的百分之一! 是烂柯棋。 苏牧没有留手,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动用。 这个变故太突然。 仇天书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力量,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轰!” 他如同一道闪电,手心拽着一**日,一拳上扬,大日迸发无穷光,让这里发生大爆炸。 仇天书所布下的屏障如同薄纸,瞬间被撕开。 这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骨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仇天书被打得身体失重,整个人被掀翻,直冲云空,洒落血液在长空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师尊救我! 许多人双目呆滞,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仇天书先吃亏,他可是已经吞服下天枢神果,修为突破到大至境的存在。 “刚才有那么短暂的几瞬,仇师兄的速度慢了下来,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那次交手的部分情况。 “或许是某种奇异的道术,影响到了仇师兄,枭的实力不容小觑。” 一人赞同,并且附上了自己的见解。 仇天书被击飞,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拳打蒙。 苏牧追击而上,拳拳到肉,像是抡起一座座山岳砸落,看得众人不忍直视。 仇天书忍无可忍,因为那一拳拳都往他脸上砸,鲜血迸射,面庞火辣辣的痛,顷刻间他就化作了一个猪头。 “哧!” 通天的柱光横冲,他短暂的将苏牧逼退,不过无法追击,先前那一通乱打他还未缓和过来。 “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道术?” 缓和一会之后,仇天书这般询问,也将烂柯棋当做是某种奇异的道术,令他的速度缓慢下来。 “一门与七阁无关的法,也并非是在星神界获得。”苏牧淡淡道。 就在这时。 一股浩瀚的天威降临,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人。 天穹宛如被开辟,此界只有星辰,虽然密布天空,但光芒始终较为暗淡。 此刻,一缕斜阳从天穹直射而下,随后越来越多,照亮大千。 所有人都回眸而去。 只见一道强横的力量打通了天上与地下,带着朦胧的光,渲染九天十地。 是通道。 从星神界离开,回归的通道打开了,此刻若隐若现。 “哧!” 一道人影瞬间从众人中冲出,如同一道光束射向通道。 是郑屯。 他在通道打开的那一瞬便全力朝那里靠近,因为他发觉苏牧可能真的要杀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说说玩的。 他想到一些东西。 那就是在追杀对方的途中,他也曾遭受过奇妙的力量,四周时间流速仿佛变慢,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不到。 而现在,仇天书也着了这种力量的道。 他细思极恐,想到更深的层次,如果‘枭’使用这等力量拖住仇天书,那么就完全可以杀死自己。 所以他瞬间跳出,想从通道出去,只要到了外界,那里有开阳阁的几位王侯级强者守着,苏牧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将他杀死。 “我说了,你我之间的账需要清算!” 苏牧缓缓转身,弃下仇天书,朝那通天的光柱快速移动而去,长空下留下一道疾驰而过的白痕。 他曾救过郑屯一命。 但对方再后来却恩将仇报,追杀他百里之长的路途,令他几次险死还生。 这没有什么留情可言,唯有杀之。 “休走!” 一声爆喝,仇天书如同一尊星神,手捧大道之书,迸发千丈神光,如同一条条长虹,贯射向苏牧,欲要将他拦下。 仇天书眼神愤怒,认为自己被轻视了。 明明在和自己对战,却毫不犹豫的弃下自己,去追逐郑屯。 “轰!” 苏牧眸光冰寒,不愿与仇天书过多纠缠,转身举拳轰天,如同远古的巨神想苍天挥拳,强悍到无以伦比的力量迸发,将上方神虹尽数扫灭。 他又一脚踢出,隐约带着真龙的吼声,四方山岳炸裂,被这股澎湃的力量所影响,声势骇人,再次将下方的神虹扑灭。 这一刻他展现出比先前还要强大的实力,仅仅只是一拳一脚就将仇天书全力爆发的强大道术破灭。 “去!” 苏牧神色冷漠,为了防止仇天书再次阻拦自己,身后脊柱骨处冲出血河异象,并且第一第二道宫都在剧颤,落下无上神曦,将他一身力量加持到一个极为可怕的点。 长河飞出,镇压寰宇。 仇天书在抵挡,短时间内无法空出手来。 苏牧再次追击向郑屯,一前一后像是两道滑空而过的流星,炽盛且璀璨。 只是苏牧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郑屯脸色一喜,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笑容,没入光柱之中,走上了那条通道,随后整个人影瞬间消失,已经离开秘境。 苏牧扑了个空。 但他双眸似有炽盛的闪电交织,竟然毅然踏上了通道,身上所传出的杀气非常强盛,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许多人目光呆滞,这竟然追杀到了外边,这何等惊人? 外边可是有宗门各阁的强者存在,这般行径简直想都不敢想。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通道,离开这片世界。 仇天书脸色难看万分,也没入了通道之中。 当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通道中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远方的山脉上,隔着老远的距离眺望此地。 赫然是紫蛟。 他的气息再次有了变化,显然已经彻底将此前得到的造化消化完毕。 “广袤无垠的大地,新的征途,只是可惜这条通道不属于我,我出不去。” 他摇摇头,转身离去。 …… “师尊救我!” 从通道出来的郑屯面色焦急,因为身后那股澎湃的杀意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后那般,如影随形,令他寒毛倒竖。 他本来以为出了通道,枭不敢再对自己动手。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枭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星阳长老是开阳阁的一位王侯级强者,同时也是郑屯的师尊。 这一次他也来到这里,迎接开阳阁诸弟子的回归。 郑屯的呼救声他听到了。 他实力惊人,隐约看到郑屯的身后跟着一道影子,杀气十分澎湃,并且已经杀到郑屯的身后。 尽管时间十分仓促,星阳长老依旧伸出一只手,轻轻捏动几个简易法决。 一道浑厚的防护罩瞬间将郑屯给包裹在内,虽然只是仓促之间升起的,但没有格外强大的力量是万万不可能击破的。 “枭,我活下来了,并没有死,而你追杀一阁首席,并且在众长老的眼皮底下行凶,势必会受到重罚!” 此刻的郑屯显得猖狂无比,与先前大喊救命的模样截然不同,是两个极端。 “你真的以为我破不开这层屏障吗?” 苏牧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第一百八十八章 石剑之威 “你真的以为我破不开它吗?” 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郑屯打了个寒颤。 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师尊给他布下的屏障,没有触碰到王侯那一级的力量,是断然不可能破开的。 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但想要打破这层屏障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他大笑着,道: “枭,最后你也未能杀死我,你前面所说的都只不过是笑话罢了!” 然而苏牧始终不言。 随后,在郑屯的视线中,苏牧缓缓取出一把石剑,握在手心缓缓抽出。 这柄石剑好像有十分悠久的年头,剑身上满是坑坑洼洼,带着浓重的岁月感,看起来煞是难看,就像是古时代一柄随意铸造的婉拒。 但这柄石剑出现之后,站在远处的星阳长老心头狂跳,似是看出了什么,在大叫: “徒儿快逃!” 可是来不及了。 苏牧握着这柄石剑,将浑身的力量灌输进其中,整个人如同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当中,四周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小无数倍,几乎什么也听不清。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沉重有力的心跳声。 此刻苏牧的心中宁静无比,但却有一个念头贯穿了心间所有。 那就是将郑屯杀死。 他握着石剑,轻轻地劈砍而出,速度很慢很慢,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一个慢放的情况。 郑屯想要躲避,但他比那柄石剑还要慢上许多,根本躲不开。 “轰!” 伴随一生惊天动地的大响。 一剑横扫而过,苏牧大汗淋漓,如同雨下那般,竟然仅仅只是挥出一剑,全身就已经接近脱力。 天穹裂开,出现一条空间破碎后的长河,环绕大半个天际,那是一条可怕无比的沟壑。 这一剑的威力惊人的强大,竟然造就此等声势。 石剑本身也不凡到极致,惊人能够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威力,几乎已经可与一位王侯级强者的手段比肩。 “砰!” 一声清脆。 护住郑屯的法力屏障瞬间破碎,如同玻璃那般。 而郑屯本人则人首分离,死去前一刻还带着不甘与不可置信,从来没有想过枭竟然能够破除这层屏障。 意外来得太突然。 哪怕在这之外等待的诸多强者都未能反应过来。 这一幕,许多从通道处出来的弟子都看见了,顿时惊为天人,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 枭,竟然真的在这外边将郑屯给杀死了。 那可是一个首席,这下事情彻底大条,许多人心中都道恐怕要变天了。 “他真的敢动手?!” 仇天书头皮发麻,这可是在众长老当面。 动手就算了,竟然还真的将郑屯给杀死。 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因为苏牧最初所得到的那枚天权果在他的身上。 “竖子,你敢杀我弟子,你该死!” 星阳长老见状怒吼。 他迟了一步,没能保下郑屯,痛心无比,那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并且已经坐到首席的位置上,未来他的地位势必也会水涨船高。 可此刻,这一切都破灭了。 他此刻暴怒无比,直接出手,罡风席卷天上地下,符文成片连在一起,可怕的威能宣泄而出,另天地摇动。 苏牧作为被针对的对象,只觉得有可怕的狂风暴雨到来,罡风吹拂过身体,竟然将神躯吹裂。 王侯级的强者终究不是他当下能够抗衡的,还有不小的差距。 “星阳,暂且罢手。” 一道声音响起,那肆虐天地的罡风消失。 太雲出现在这种人的视线前,一身雪白的麻袍,仙风道骨,从天而落。 “太雲师叔祖,枭无视宗门律例,对同宗之人惨下毒手,并且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万死难辞其咎!” 星阳长老悲愤的大吼,想要出手,可却无能为力,太雲的实力高他太多,已经不是同一个境界层次,犹如天壤之别。 只要有太雲在,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 另外几位开阳阁的长老走出,气势冲霄,如同一头头来自洪荒的古凶,逆冲星斗。 他们的首席弟子死了,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于情于理都要争上一番。 但这依然无济于事。 太雲散发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麻袍飘飘,白发飘舞,其所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过王侯,淡淡凭借一己之力便将几位开阳阁的长老全部压制住,让众人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明确的认知。 “我曾救他一命,却被他恩将仇报,辗转追杀百里有余,我杀他并没有过错。”苏牧朗声道。 “谁能证明?说不定是你编造的!”星阳大喊,根本就不相信苏牧的话。 只是苏牧也没想过让他相信,只是解释给太雲师祖听的罢了,其他人一件如何评价如何,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枭,你肆意乱杀我宗天骄,此事我一定会上报给门主,让他定夺你的生死!” 星阳声音嘶哑,像是一头低吼的野兽。 太雲始终压着他,不让他有暴起的机会,保证了苏牧的安全。 “枭,将事情的始末告知出来。”太雲淡淡道。 他虽然实力强大,但并不想落下一个以势欺人的口舌,因此让苏牧开口,交代事情的始末。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许多人要么没有回答,在沉默。要么就是诉说当时的情况,确实大部分地方与苏牧说的一致。 于是,这件事情彻底传开。 只是可惜郑屯已死,没有什么好再继续说道的。 太雲沉默,因为他听后也觉得苏牧并没有做错,反而做的非常对。 只是有些太过莽撞,没有思考事后的后果。 今天若非他在这里,恐怕苏牧将会被星阳镇杀,一命换一命。 “你太莽撞,有些事情徐徐图之明显更高。”他传音道,在教导苏牧以后做事要有耐心。 但苏牧却答道:“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这……” 太雲一时无语凝噎,但却手一招,将苏牧手中的石剑取来,并道: “此剑太过危险,不能掌控在你的手上,老夫代为保管。” “另外,你的事情将要呈报给门主,让他来定夺你的惩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吹捧与打脸 最后,苏牧被勉为其难的戴上一具镣铐,由太雲负责押送回到宗门,到时候再由门主进行惩治。 开阳阁众长老十分愤怒,皆露出怒容。 他们死了一位首席,一阁之主的继承人,然而行凶者却没有伏法,哪怕那镣铐也是可有可无的那种,并不丝毫影响苏牧的行动。 但他们只能暂时咽下这一口气。 太雲在这里,他们绝对没有动强的机会,只能回到宗门,让门主给他们主持公道!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一定要为郑屯主持公道,他虽然做了些错事,但远不至死!” 开阳阁的几位长老在用神念交流,都很不忿。 开阳阁也是一个强阁,拥有两位数的王侯级长老,其阁主更是在此境极为强大。 闹剧结束,很多人依旧在呆滞,因为一位首席竟然就这么在众长老的眼皮底下死去。 不过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议论这个内容,试图将话题转移。 最后谈起了种种收获。 有些人收获很大,有些人颗粒无收。 各阁长老对弟子们的收获也很上心,因为每一次星神界的开启,几乎都会出现那么两样神物。 “此次出现了七妙宝树,仇师兄独得三枚神果,惊天动地!” 当仇天书的收获被爆出之后,引起一片哗然,就连许多王侯级长老都露出羡慕的神情,连连称赞。 天枢阁的一位强者更是道:“天书不愧是我阁首席,气运与实力皆很强大,待他后来炼化三枚神果,再修另外两篇传承经文,势必能够短时间内做到三法合一,迅速成为王侯级修士!” “我记得七阁历史上最年轻的王侯修士是三十七岁,如今天书师侄方才三十五吧?或许能够突破这个史前记录!”另一阁的强者笑呵呵说道。 当然,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哪怕有三枚神果相助,想要成为太神境修士,被世人尊称为一句王侯级强者,也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有了三枚神果的相助,仇天书四十岁之前突破到太神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比当今的门主还要早上一两年,有很大的可能性执掌未来的大权。 修行者境界越高,其寿命也就越高。 顶尖的王侯强者能活千余岁。 所以四十年的时间对于这样的强者来说并不算太长,还只是初始阶段。 “天书师侄以后若是没事的话,可以来我们瑶光阁多坐坐。”瑶光阁的一位长老开口道。 瑶光阁女弟子居多,其意为何路人皆知。 仇天书闻言笑了笑,非常有风度的说道:“回宗之后,一定上瑶光阁拜访各位师叔。” 此刻,他像极了书中的主角,众星捧月那般,他的光芒很炽盛,哪怕此地强者非常之多,王侯都有二三十位,也难以掩盖他的光辉。 “就是不知天书师侄和那个天权阁的枭谁更厉害了。” 这时,突然被有强者笑呵呵的说出了上面那番话。 场景沉寂了片刻。 因为这真的不好比较。 枭能够将开阳阁首席郑屯追杀成那副模样,最后甚至连一位王侯出手都未能保下。 虽然一部分是那柄石剑的功劳,但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可能小觑,绝对是有过人之处的。 仇天书面色也微变,因为他在此前的交手中确实不是苏牧的对手,被稳压一头。 但别人不知。 他的一位长辈便道:“天书天赋无双,称为七阁第一也不为过,那叫做枭的少年虽强,但最多只能屈居第二。” “确实,天书师侄当为第一。” “枭实力虽强,但多半只能排在第二。” 一群人纷纷附和,认为仇天书要比枭,也就是苏牧强上一些。 仇天书面色略有些尴尬,但他心中也在思考,觉得自己将三枚神果尽数炼化之后,势必会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 到那个时候,他会实现超脱。 枭虽强。 也只能强一时。 笑到最后的一定会是他。 但这时,有一位显然没什么情商的弟子轻声开口,道: “枭在追杀郑屯的时候,仇师兄曾出手阻拦,不过没能拦住。” 这一下,全场又是一静。 好几位强者连忙开口缓解气氛。 “杀人容易救人难,未能阻拦到只能说明枭的实力确实很强。” “天书师侄不愧是天枢阁年轻一代的领袖,有担当,在那个时候竟然不顾自身出手阻拦行凶的枭,只是可惜未能将郑屯救下,让我宗痛失一位天骄。” “……” 可是那位弟子又发言了,道: “那枭确实很强,将仇师兄差点打成猪头,不过……” 他话还没有说完。 “够了!这里岂容你发言!” 一声呵斥。 天枢阁的一位长辈瞬间分出些许神力,直接镇住了他,让他无法开口。 包括仇天书在内,很多人都面色难看。 其他人则闭口不言,但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了,因为仇天书本人都没有反驳。 至此,他们对于天权阁的那位枭,更加感兴趣起来。 连仇天书都能力压一头,这可不是小事。 瑶光阁的一位长辈拉过镜娴和林邪二人,道:“你们二人也是七阁天骄,是否见到枭的出手?” “他很强大,我远不是对手,并且我和他曾一起攀登多宝峰,他做到了登顶!”林邪语出惊人,将这则消息告诉了阁中长辈。 这位长辈大惊失色,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攀登多宝峰,却只能登上五千多丈的距离。 “枭的肉身非常强大,我怀疑是某种特殊体质,就算是史册上一些对洪荒古凶幼崽的记载都比不上他。”镜娴则想到了苏牧的肉身,确实惊人无比。 不过她的说法比较委婉,并没有说苏牧和仇天书孰强孰弱,只说在伯仲之间。 “找个机会和他好好接触接触,看看他是否有加入瑶光阁的打算。”这位长老突然说道。 镜娴二人微微一惊后又释然。 这很容易想通。 天权阁势微,连传承都已经不完整,若不是近些日子一位祖师的出现,恐怕它没有任何的资本能够留住一位顶级天骄。 “宗门大比就要开始了,这一次恐怕要将宗门诸多位置的继任者给定下,你们二人回去之后好好闭关,为大比做准备!” 这位瑶光阁的长辈再次抛出一个重大消息。 宗门的大比竟然要开始了。 而历任门主的继承者。 都是从这大比中选出。 不仅仅是门主,还有其它各个位置,比如说七阁阁主的继任者。 首席弟子不一定是真正的继任者,虽然基本百分之九十九的阁主曾经都是首席弟子。 但总有意外,一些后起之辈会在那个时候绽放独特的光芒,甚至超过那一阁的首席,做到一鸣惊人! 第一百九十章 无罪 “枭,宗门大比就快到来,你这一次所犯下的事情我会找门主求情,将此事压下来,但你要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起码也要前三,用你的天赋让其他人闭嘴。”太雲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中摩挲那柄满是坑坑洼洼的石剑,露出大为惊叹的神色。 “不可思议,这柄剑仿佛能够斩断一切,估计只有宗门内的那柄仙兵方能媲美。” 宗门内有一柄仙兵,是由一整块仙金打造,可以镇压宗门气运,一般人根本见不到。 但他实力强大,见到过那柄神兵,十分惊人,光是自主所散发的罡气便能撕裂大地天穹,威能无穷。 “当然,那柄神兵到底经过万年气运的滋养,威能在这柄石剑之上,只能说其根本的品质相同。” “您要是喜欢,这柄石剑就送您了。”苏牧笑呵呵的说道。 太雲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拒绝,将石剑交还苏牧的手中。 “不了,这柄剑与你有缘,而且我已经老了,这柄石剑跟随着我没有太大的用出,反而会将它埋没。” 宝剑配英雄。 他实力强大,但已经活了三千多年,剩下的时日其实并不多。 但苏牧还年轻,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带着这柄石剑只要不死,必会闯下天大的名头。 “师祖言重了,修行者与天争命,只要修为再突破上去,便能够做到延寿。”苏牧淡淡说道,话语中却充满莫大的自信。 太雲心中感慨一声,认为年轻就是好,有莫大的自信与野心,看的是未来的征途。 不过他没有多说,而是说到了另一件事情。 “待会到达宗门之后你不必说话,我会解决你杀死开阳阁首席一事。”太雲嘱咐道。 一位首席在那么多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被杀。 饶是他也很难彻底解决之间事情,只能说尽量保住苏牧。 将众人护送到宗门领地之后,有很大一部分没有离去。 因为他们想看看门主会如何惩罚苏牧。 那到底是一阁首席,门中的天骄子弟之一,未来的中流砥柱。 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显然太便宜枭了。 “枭有一个好师祖,恐怕不会受太重的惩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会有些惩罚。”有人说道。 “他太猖狂,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开阳阁的首席,这样风气绝对不能滋长,门主多半会重罚,不过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开阳阁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的实力不如太雲师祖,再不甘又能如何?” 群人议论,直到门主出现在众人的身前。 这位门主踏空而来,脚下宛如走出一条属于星光的大道,携带着一缕清风,让众人心生凉爽之意。 许多强者心头凛然。 因为门主的气息又深不可测了些许,比离去之前要强大上不少。 他们中不少人与这位门主都是同时代的人,不由得十分感慨起来。 最初这位门主并非惊才艳艳,只是一位寻常至极的弟子,一直默默无闻。 直到后来,他经历了一些事情,逐渐崭露头角,锋芒毕露,一直横推各阁天骄,无人能阻,最终被任命为下一任门主。 与此同时,一位开阳阁的长老上前,朗声道: “门主,天权阁首席枭猖狂至极,在回归的通道打开之后,他竟然追杀我阁首席郑屯,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郑屯杀死,实在胆大包天,罪不容诛,请门主降下责罚,为我阁死去天骄做主!” 这句话中他融入了修为,声音发人深省,如同洪钟大吕那般,响彻天地。 门主不言,将目光放在苏牧的身上。 苏牧顿时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凶盯上,整个人仿佛被看穿那般,心中发毛,寒毛倒竖而起。 一旁的太雲见状就要开口,替苏牧抗下这件事情。 可是他还未开口,就被这位门主看穿,摆了摆手让他谨言。 门主看了许久,最后淡淡道:“你修为已至紫府道宫境?”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很多人都不解,不明白门主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苏牧却明白,这是门主在询问他道伤是否解决。 他答道:“是的,弟子在星神界中成功破镜,成为紫府道宫境修士。” “那此事就此揭过,你好生修行,不要辜负宗门对你的栽培。”门主挥一挥衣袖,直接盖棺定论。 他只是问了一句修为上的事情,完全就和如今要说道的那件事情不相关。 可当苏牧回答之后,他就定下了结论,竟然没有丝毫的责罚,太过匪夷所思,连事情的缘由都未曾过问一个字。 这句话让本来想要开口承担责任的太雲微微一怔,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开阳阁的几位长老一怔。 其中一人愤而大吼道:“门主,此事不公,枭杀我阁首席,犯下弥天大罪,怎能如此轻易的揭过?!” “弥天大罪?”门主轻笑一声,道:“他人的心已经告诉我此事的经过,郑屯行为卑劣,不配成为一阁首席。” “至于天骄,死去的人就是一个死人了……” 这些话另很多人发寒,门主的强大不可思议,本以为他还要过问一番,没有想到早在不言不语之间得知此事的经过。 “我不服,郑屯罪不至死,而且枭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怎能就此轻易揭过?!”开阳阁的那位强者大吼。 他是郑屯的师尊,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服?” 门主瞥了一眼过去,顿时虚空中仿佛多出一座座看不见的山岳,十方星斗齐耀,绽放出骇人的光芒。 开阳阁的强者闷哼一声,瞬间就被镇压了,无法动弹,一身修为都被禁锢,如负山岳。 “门主息怒,他一时犯浑,说了不该说的话。” 连忙有人为他求情,也是来自开阳阁的强者。 但他心中十分迷糊,不明白为何门主的态度为何如此强硬,竟然力保苏牧。 这下门主方才将力量收回。 他环视在场众人一圈,淡淡作出一个解释。 “枭曾身负道伤,前路尽断,古来多少人都无法承受这等伤势,哪怕盖世如涅皇也因此陨落。” “但他承受了下来,并且超脱,修复了道伤。” 此言一出,众人立马哗然。 道伤,那是大道之伤。 古来多少天骄都无法承受,一旦出现这种伤势只能随着时间逝去,修为不断下跌,最终化作一抔黄土,几乎没有例外。 第一百九十一章 胆大包天 “连涅皇都死去了,他竟然扛了过来?!” 许多弟子大吃一惊。 涅皇是整个东荒州历史上最有名的身负道伤的强者。 他真的盖世无双,惊艳了一个时代,连天上降下的仙人都以一己之力将其屠空,却也因此身负大道之伤,数百年后化作一抔黄土。 就算是开阳阁的众多强者也忍不住看向苏牧,嘴巴微张,颇为惊讶。 这都扛了过来,未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也难怪门主这一次态度强硬无比,硬要保下他。 “好了就此散去,宗门大比将在不久之后到来,诸弟子消化此次秘境之行的成果,我期待你们在大比中的表现。”门主开口,驱散众人。 他之所以要将此事说出来,主要是为了震慑开阳阁的人,让他们不要动歪心思。 这件事情落幕。 苏牧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郑屯的死亡就像是白死那般。 太雲面色古怪,道:“你竟然将道伤给修复了?” 他知道苏牧身负道伤一事,但此前并未看出苏牧已将此伤修复。 “嗯,全托师祖的福。”苏牧谦虚的说道。 “这我可承担不起,连涅皇都死去了,我何德何能能托我的福。”太雲直接摆手。 他长叹一声,道:“你不应该来这里的,这样的天赋哪怕放在最强的天枢阁也能力压当代,成为首席,然而天权阁传承断绝,除了我以外恐怕无人能够教导你,并且我所修之法与七阁没有关联。” “我答应过传法的那人,不会将我所修的精髓传授他人,你来天权阁实在可惜了。”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承一人的恩情来到这里就不会离开。”苏牧淡淡道。 法门不法门的他无所谓。 他手中掌握的法门很多,如过江鲫鱼,并不缺乏。 “灵玉收了好弟子,天权阁会因你而崛起,重现昔日的辉煌,希望我有看到的那一天。”太雲再度感叹。 他其实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不然也不会消失三千年, “不会太久远的。”苏牧说道。 天权阁最难崛起的一点他已经解决。 那就是传承的断绝。 当然,眼下只能说解决一小半。 他只是取回了天权经的原本,那个古法的版本,与现在所流传的经文有一些出入。 不过总归是有了一个解决的希望。 …… 回到天权阁之后,太雲亲自指导众弟子的修行,并传下数种法门。 不久之后就是七阁大比,他出身天权阁,也希望天权阁的后辈能够取得好成绩。 生活就像是变回了曾经那般,并未因为一些事情的暴露而让生活发生改变。 苏牧显得很悠闲,漫步在星阁之中。 变化还是有的,起码所有弟子对他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有些见到他甚至在害怕。 这主要是他威名太盛了,名传七阁,几乎到达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最初他就曾用太雲的困阵关押过两位长老。 后来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阁首席击毙当场,最后却无半点事情。 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逍遥侯伏心在将他送来的时候,就一直着重嘱咐过要让他低调行事,低调做人。 如今一切事与愿违,并且苏牧没有能力去更改这一切。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苏牧无奈,只能这么去想。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样烦恼,既然无法抵抗这一切,那就干脆享受生活!” 青牛瓮声瓮气道,尾巴一摇一摇的,竟意外的说出一番似乎很有哲理的话。 它日子最近过得好不恰意,除了没有母牛之外,它几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谁都知道苏牧饲养了一头牛做宠物,其他人为了讨好又或者是与苏牧拉好关系,都会将注意打在这头牛上。 所以这头牛最近好吃好喝,饿了有人专门送灵草上门,渴了有人专门送灵液上门,几乎把他当祖宗一样供。 苏牧拍了它牛角一下,笑骂道:“你倒是会享受。” “那必须的。”青牛一笑,心中则在想到: “这货没有骗我,出来之后确实吃香的喝辣的,过上了好的生活,就是没有他说的母牛。” “有空我得找他说道说道才是。” 日子很平淡,苏牧也没有什么感觉,他修行上所不懂的东西,太雲也基本不懂。 这就很尴尬了。 所以苏牧准备独自闭关修行,为之后的大比做准备。 毕竟进步的人不止是他一个。 而他在闭关前,找上了灵玉,将一门古法交付在她的手上,并道: “灵玉师尊,这是我在星神界中所得的古法,你不妨看上一看。” “是有什么不懂的吗?我看看。”灵玉不以为意,只以为是苏牧不懂这古法,让她看上一看。 苏牧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等待着。 片刻之后,灵玉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双目中满是惊喜,连忙从头又将这篇古法看了一遍,最后方才确定。 “这是天权经?”她看着苏牧,眉目里满是喜悦的神情。 苏牧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名分上不是她的徒弟的话,她抱上来猛亲一口都有可能。 他点头道:“应该是天权经,但却是原版的古法,与七阁中所流传的有些不同之处,但大致想通。” “想通就好。”灵玉喜悦不已,如获至宝,道:“我只是看了两遍,就看到许多妙处,能够补足天权经很大一部分内容,日后我修为提升,或许有真正将其补全的希望!” 她真的很高兴,甚至喜极而泣。 天权阁自从百年前的那场事情之后,所有高手都死去,导致传承断绝一小部分,她也至今修为难以前进,原因便是被所修经文断绝所限。 可现在有了补全的希望。 并且有了完整的经文,天权阁的崛起也大大加快了进度。 不然的话,有哪几个天骄会加入一个连传承都不完整的势力? 苏牧这样的除外。 她看着苏牧的眼睛,道:“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但你身为我的弟子,却未能从我这又或者是天权阁得到什么益处,你不妨开口,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答应。” 苏牧看着一脸认真的灵玉,心中突然升起恶搞之意。 他缓缓道:“不如……你做我一夜道侣?”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剑瞬之法 “轰!” 天权阁发生了不可思议的爆炸,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升天空,景色骇人,爆炸的中央仿佛有雷电在疯狂交织。 许多人都被影响到,心中疑惑满满。 看这威势不凡,少说也是一位王侯级强者出手,莫非是哪方强敌打上门来了? 此刻灵玉黑发狂舞,眸子里倒映着雷电倾覆的景象,活脱脱的像一个女魔头,身边的威势别提多恐怖了。 苏牧抱头鼠窜,刚刚那一击几乎是擦着肩膀过去的,实在太过恐怖。 一大片区域都被摧毁了,这还是因为七阁所在之地有强大的阵法,能够削减很大一部分力量。 苏牧毫不怀疑,那一击如果真的打中了他。 他多半离死不远。 灵玉这一击是认真的。 灵玉此刻始终盯着苏牧,让苏牧寒毛倒竖,有些后悔脑子一抽,竟然想调戏一下这便宜师尊,真的是嫌命太长,老寿星上吊。 苏牧被盯到发毛,怯生生道:“灵玉师尊,我开玩笑的呢你不必在意,我身为天权阁弟子为天权阁做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谈何回报?!”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里甚至充斥着义正言辞。 主要还是灵玉太吓人了,他怀疑再调戏下去会小命不保。 半响之后,灵玉才收了威势,淡淡道: “这种胡话以后不必再说,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尊,虽然我并未怎么尽到师尊的责任。” “好!” 苏牧连忙点头,随后逃离这片地方,找到自己居住的星阁,一头扎了进去。 而他的闭关,也正式开始。 “这小子,才几岁,就想这些事情,若是我再年轻个几十岁或许就答应了,但现在没有这个可能性。”灵玉颇有些无奈。 不过她也看出苏牧并非是有心,只是一时兴起。 不然的话这件事情就不会那么轻易结束,她少说也得痛打一顿,什么天权阁天骄,崛起的希望,都不存在的。 先打一顿再说。 …… 星阁内,苏牧嘱咐完青牛之后,就正式开始闭关。 他在星神界中接连开辟两座道宫,却没能做到蕴养,又或者是打磨这个境界,一切都显得非常突兀。 当境界打磨之后,他的实力会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稳定。 他沉下心神,进入识海世界当中。 那是一片朦朦胧胧的世界,仿佛无边无际,中央屹立着两座宛如天宫般的宏伟建筑,通体发着光,看起来好不神异。 但在辉煌之下,却是满满的破败感,像是天宫陨落。 他根基雄厚,并且前世经历过这个境界,因此在这个境界打磨得非常之快。 道经缓缓运转而起,化作万千,脑海里仿佛不断有阐述着大道真意的符文划过,另心神清明无比,识海世界也在发颤,天宫的光芒愈发的炽盛。 很快,他对于这个境界的打磨彻底结束,实力再次上涨了些许。 “太雲师祖传给我一门《剑瞬》之法,或许可以运用一番,有一定的妙处。”他拿出一册古卷。 这册古卷是太雲交给他的,上面记载着一种剑瞬之法,很是玄妙,是太雲身上所承载的传承中的一种,据说是来自一位剑仙。 苏牧手头上并非没有更好的法门,但有些路他并不想重走一遍,那些老路他已经走过,并且已经失败。 所以,他想要走出一条新路来。 一些曾经掌握过的法门、道术、经文等等,若是合适的话他今生依旧会修行,会重新掌握。 但多数则会被弃掉。 “这卷古册是真正的传承,有灌顶之意,常人难以制作,确实称得上是顶级传承。”苏牧端着那册古卷,揣测了一会,微微点头。 一般所谓的传承,所留的仅仅只是经文又或是法门。 但这种传承并不同,是真正的传承,有灌顶的意思在其中。 这种传承会在人的脑海中演绎诸般变化,由浅到深,会进行一个很详细的演绎,让人更容易理解与修行。 而若是独自参悟,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去问,会麻烦上很多,参悟的也不会那么快。 不过这样的传承之法也并非那么容易制作,甚至可以说的上很难很难,一般强者无法制作。 哪怕是太雲本人,恐怕此刻也制作不了这样的传承。 这首先是要将传承的法修炼到极致,懂得其中绝大部分的奥妙,这样才能铭刻下演绎的变化。 其二则要掌握这种传承之法,以及铭刻时的消耗,都并不是一件易事。 苏牧将古卷缓缓打开。 一个又一个充满凌冽剑气的符文映入眼帘,化作一柄柄小剑,又组成一幅幅场景,为他演绎某种法门。 即《剑瞬》之法。 一道虚幻的影子渐渐凝聚成形。 他看不清面容,但剑气却非常凌厉,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阵阵剑吟,仿佛能够将天地都给撕裂开,当得起一句当世剑仙。 而这具身影在凝聚完成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慢慢施展剑瞬之法,由浅到深,由慢到快,足足施展了十几遍之多。 一柄柄小剑飞出,弥漫周身,在天地四方游走。 之后,这些小剑却猛地激射而出,带着闪烁无比的光芒,几如瞬移,向四周爆射,每一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小剑。 在身影的趋势下,所有的小剑如同遁空而行,徒然集中在一柄小剑的旁边。 最后,以这些小剑道纹为核心,那道身影缓缓浮现。 不可思议的瞬移,竟然以自身化虚无做到。 这具身影施展很多次,由慢到快,并且顾及到了一个个细节。 这一幕幕场景在苏牧的眼前迅速闪现,他非常认真,沉迷在其中,感应其中所泄露而出的玄妙。 这些东西就像是铭刻在他的脑海里那般,在不断的播放、倒放。 突然, 他的身旁也浮现出一道道充满凌冽剑气的符文,并且这些符文也化作一柄柄小剑,漫无目的的向四周激射。 但其中一柄小剑震颤,四周所有的小剑符文立马汇聚而去。 而原本苏牧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他出现在那些小剑聚集的地方。 这一切动作都行云流水,在极端的时间内完成,并且范围并不小,能在实战中起到惊人的效果。 只是苏牧初初掌握,并不好把控,但随着时间的加深,这门剑瞬之法他会掌握的越来越通透。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七阁大比 “此法若是能够推演到极致,或许与天涯咫尺一念间的神通类似。”苏牧熟练之后,已经将此法彻底掌握。 天涯咫尺一念间与剑瞬之法相似,只不过所借用的媒介不同,并且层次不同。 天涯咫尺一年间是上界的横移大神通,鲜少有人能够修成,能够使用这种大神通的几乎都是上界的一方巨擘,绝非普通修士。 因为它一旦修成便意味着一念可达天地各处,哪怕是天涯海角,所以才被称之为天涯咫尺一念间。 而剑瞬之法层次略低,仅仅只是借用一种玄妙的道纹,犹如小剑那般,散布在一个范围。 只要是这个范围内的小剑道纹,都可以将身形移动过去,虽然有限,但对目前来说不失为一门顶级的道术。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钟鸣声响彻七阁上下,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般的声音。 苏牧缓缓起身。 七阁大比的序幕。 终于拉开了。 这一次举办的地点在星之台上。 那是一件先贤用大量珍贵金属打造的巨大武台,共分有十个比试场地。 而四周的观战台能够容纳万人,甚至还要更多。 据说其核心是一块险些成为仙金品质的宝石! 因此这个武台坚硬无比,能够承受极强的战斗,只有力量达到王侯那等层次方能对武台造成损坏。 “传闻星之台的核心是一块半仙金级的宝石,拥有自我修复的作用,因此哪怕岁月蹉跎,七星殿堂数万年的天骄较量下,它都未曾损毁,一直屹立在某一个地方,被门主所掌控!” 一位年迈的长老道出这则幸秘。 仙金,可是打造顶级重器所需要的材料,那是号称仙器的神兵,通常来说只有上界才会拥有。 下界的任何一件仙兵,都是大有来历,足以被各方教派乃至古国称之为底蕴,寻常难以动用。 星之台虽然只是核心区域用了一块半仙金,却也足够惊人。 只有类似这种大比的情况才会祭出。 星空之下。 一道道流光疾驰而过,像是凡人神话传说中的仙界,仙人御宝以赶路,纵横天地间。 这场大比空前盛大,参与的人不计其数,恐怕七阁合起来足有近千人,这哪怕放在七阁的历代中,也都是几位庞大的人群。 之所以会吸引多如此弟子的参与。 也是因为大比的奖励惊人,哪怕一些不愿参与任何宗门活动的弟子,此刻也忍不住出山。 前十名都有进入星空池沐浴的机会。 要知道,星空池中载满星空之液,是能够用于炼体的至强宝液,连太一重水的效果都只有它的三分之一,其价值足够引起王侯一级强者的觊觎。 可此次大比中,它却是成为前十的奖励之一。 更别说名次所附带的其它奖励,每一种都十分不凡。 “往年,每一次宗门大比表现最杰出的弟子都会成为少门主,并且最终继任门主之位。”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抛砖引玉。 “如今我们的门主就是那一代的第一,其他几阁阁主在当时也都名词不凡,除了天权阁的那位。”其他阁的弟子这般说道。 天权阁情况不同,百年前的那场灾祸,另其几乎所有的高手都丧生,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不过此刻可没有多少人敢这般议论。 因为天权阁近期有崛起的趋势。 老一辈的至强者太雲道人,一位三千年前的天骄,声名显赫。 新一代则有枭,这个加入宗门还没有多久,却是天权阁的首席弟子,并且屡屡做下壮举,将另一位它阁的首席当着一众长老的面杀死,惊人无比。 “是仇天书,他这么快就出关了嘛?!” 突然,有人一指一道踩着星河而来的青年。 正是仇天书。 他已经闭关结束,整个人的气息更加的强盛,浑身仿佛笼罩在星光内,可想而知是有不小的收获,比之前要强大上不少。 甚至当场就有一位实力不凡的宗门执事直言,自己不如仇天书,与其对战多半会落入下方,最终落败。 星空之下,人们多有称赞,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毕竟这可是天枢阁的首席,并且师从门主,继承了部分门主衣钵。 当代弟子之中。 除了枭之外,谁能与其争锋?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牧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比起仇天书,此刻的苏牧就显得非常普通,双手背负在身后,像是在林间漫步的少年,身体轻盈,来到了巨大的星之台。 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人敢小觑他。 “要么不争,争了就要争到第一。”苏牧扫视众人,有一种本当如此的感觉。 仇天书也注意到了苏牧。 他看了苏牧很久,最终才轻声低喃道:“第一只会是我的,我是唯一的门主继任者。” 其它人他几乎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有几位天赋也十分不俗,但影响不到他。 唯有苏牧的实力,才有资格与能力与他争锋。 很多人都期待两人之间的碰撞。 因为自星神界回来之后,仇天书的实力显然有明显的见长,但在星神界之时,他曾与枭争锋,输了半筹。 与此同时。 七星殿堂外迎来了来自天鸿古国的使者。 天鸿古国,这片大陆的主宰者,是最强大的势力,坐拥疆域亿万里,强者无数,历代的皇者几乎都是东荒州当代的最强天骄。 但今天,这强大无比的古国却派来了使者,前来拜会七阁。 使者共有两人。 一人身披战甲,英姿飒爽,身躯非常挺拔,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滔天的战意与杀气。 这并非刻意释放,而是不由自主的散发。 此人所经历的战斗多半不可想象,不然的话到这等层次的强者,不可能无法完全控制这一切。 “破军侯,携古国三皇子前来拜会七阁天骄。” 山门前,这位身披战甲的强者朗声道。 而另一个人,便是天鸿古国的三皇子。 他剑眉星目,头戴星冠,一身蟒袍,浑身上下充斥着贵不可言的气质,眼神里的高傲几乎无法掩盖,漠视着眼前的一切。 古国三皇子! 一位拥有极强修行天赋的古国天骄! 第一百九十四章 身份暴露 “古国这个时候派人来,显然有些来意不善。” 七星殿堂中,许多强者顿时冒头,但却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在暗自交流,各种强大的神念交织在一起。 “恰逢我宗大比的时候派人前来,恐怕是想见识见识我宗这一代有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天骄,当真是打得好算盘!” 一位强大的长老冷哼,十分不忿这种行为。 这种行径已经延续很久了。 自从那位强大无比的先辈在飞升前胜过那个时代的古皇半招之后,这个庞然大物每次都会挑在大比的时候派出一位皇子,又或是其他一些天骄,来试探宗门。 看看是否会有什么不凡的天骄出现。 不过很多时候,古国派来的骄子都很强大,能够镇压宗门内几乎所有的天骄,很少有例外,都会被压着打。 打完之后,这些人就扬长而去。 着实气人。 不过也有例外。 就比如七星殿堂的当代门主,在那次大比中胜过了古国派来的骄子,算是扬眉吐气。 但古国不久之后就对那个时候的门主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有不可思议的修行资源,以及无以伦比的地位,并赏赐万里疆域的封地,想让他加入古国,为皇效力。 这位门主最后拒绝,并且继任门主之位。 “破军侯是一位顶级的古国王侯,三皇子也是天资过人,数年前就曾凭借一己之力屠了一头北海苍蛇,那头苍蛇据闻有大至境修为,如今几年过去恐怕其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一部分人忧心忡忡,担心历史上的惨白再次重演。 破军侯名遥川,也算是少年天骄,如今效力于古国之皇,坐拥王侯之位,册封破军之名,经历无数杀伐。 其一身实力强大无比,几乎站在王侯一级的顶端,许多同样实力的强者与其搏杀,多半死的是其他人。 而三皇子天鸿巡都更加不凡。 他在幼年就展现无以伦比的天赋,单凭肉身扛鼎千斤,神力惊人。 若非其年幼,恐怕都能和当今的大皇子争锋。 “天鸿巡都又如何?这一次定让他们有来无回!”门中有强者无比的自信,传言四方道: “天书已经参悟第二传承法,通过神果的相助,已经有融合二法的趋势,比门主年轻的时候还要强大,区区一位三皇子而已!” 各阁强者都十分自信,认为这一次定能狠狠的打古国的脸。 “三皇子驾临,有失远迎,不当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门主的声音缓缓响起。 山门前,一片星光凝聚,化作一道人形,赫然是门主。 这一手另破军侯都双目一凝,心底有深深的忌惮。 他心中想到:“好强的一人,这就是七星殿堂此代的门主吗?不愧是吾皇都曾赞赏过的人物。” “拜见七星门主,此次拜访太过仓促,还望贵方不要在意。” 天鸿巡都虽然桀骜不驯,但面对强者也保持着足够的尊重,微微欠身拱手。 “三皇子气度不凡,当得起人中龙凤之称。”门主轻声赞扬。 他说的是实话。 这位三皇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澎湃的力量,如渊似海,肌体下仿佛隐藏着一头远古的暴龙。 在这同辈之中恐怕少有人能敌,是最顶级的天骄人物,也难怪会被派遣来。 “门主言重了。” 天鸿巡都略表谦逊,但话语中却没有这样的意思,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门主也不计较,因为但凡顶级的天骄都会有这样的秉性,是一件较为正常的事情。 他看向破军侯,和善的笑道:“破军侯,此次想不到竟是由你拜访,我和你的老师还曾是故交。” “老师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破军侯拱手。 他的老师是上一代的王侯,实力非常强大,与七星门主这样的人相识并不意外。 “好,你们随我来吧!”七星门主将二人引入阁中,谈笑间介绍了许多七星殿堂的历史,以及一些事物。 “你们来的正好,我宗正在举行七阁大比,三皇子殿下若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与我七阁的天骄弟子交手。” 意想不到的是,七星门主竟然主动邀请天鸿巡都见识门中的天骄,十分让人意外。 破军侯微微一愣,心想此行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对方多半有一两位超凡脱俗的天骄,不然的话不会说出这番话。 “好,正想见识一番贵方弟子们的风采。”天鸿巡都微微一笑。 他随着几人漫步在星阁之中,前往举办大比的地点,眼神里的高傲几乎无法抹去。 一路走来,他扫视所经过的所有人,但都没有人能够让他驻足,只能轻轻一瞥而过,没有觉得苏牧可在意的。 他越发的失望,因为堂堂一方大宗,麾下的弟子竟都是些歪瓜裂枣,连一个让他起心思的人都没有。 纵使所遇见的人中有几人不错。 但也仅仅局限于不错而已,还无法令他正视。 他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失望。 一旁的七星门主看了并不以为意。 突然,天鸿巡都的身体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方向,眼神里微微带着错愕,竟然久久的驻足在这里。 那一边,苏牧感受到了目光,缓缓转身而来。 那是一双颇有敌意的眸子。 两人对视在一起,眸子都在隐隐发光,似乎诞生了电芒,交织在一起,在互相争锋,虚空隐约有风雷炸响,震耳欲聋。 很多弟子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愣的,在四处询问。 “轰!” 最终,两人目光交织的地方,有一阁楼猛的炸开,被撕成两半。 这一次简单的交锋,竟是势均力敌。 “有趣,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说完这句话之后,天鸿巡都继续往前走去,同时眼中也收起了之前的蔑视,隐约有些期待起来。 “不对,这个少年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但破军侯遥川却停在了那。 他双眉紧蹙,似是想起了什么,仿佛在哪里见过苏牧的面容,掩藏在记忆角落的东西正在被发掘,一个场景突然涌现。 苏牧也看到了遥川,心中顿时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这俨然是一位古国王侯,而且看对方的模样,似乎认出了自己。 只是此刻还有一些不确定,依然在沉思,在回想而已。 但他明白,自己已经被认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比试 “是他!” 破军侯遥川猛的抬头,再看向苏牧所在之地时,却发现那个少年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消失在视野当中。 是那个将裂山侯之子斩杀的少年! 他想了起来,虽然苏牧此刻的面容与他当初在天地镜前所看到的不一样。 但气息是极为相似的,冥冥之中有一种注定感,那是长久以来所历练出的感觉。 他相信这种杀伐数千场所获得的感觉,认为这位出现在七星殿堂的少年便是当初杀死裂山侯之子的那人。 “想不到,他竟然会隐藏在这里!”遥川微微一笑。 难怪那次裂山侯亲自截杀失败之后,此事不了了之,原来是更换了面容隐藏在一个大宗门之中。 不过他并未在此刻就动手,而是悄悄传回了一个消息给自己的手下,让他将此事传报上去,由吾皇定夺! 七星殿堂怎么说也是东荒州一个顶级的修行势力,坐拥上百的高手,他单凭一人是万万不能乱来的。 另一边,大比正式开始,由门主亲自主持。 他来到星之台的最高处,头顶星空流转,气息如同深不可测的渊海,像是横陈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座无上大山。 而他的身边,跟着各阁阁主以及太雲道人,都是宗门内最强大的一批人。 “见过门主!见过诸位阁主、长老!” 声如闷雷,响彻方圆百里。 许多弟子都带着炽盛的目光。 “我宗自创建以来,每一代都会举办一次大比,每一次大比都意味着很多,甚至决定一位弟子未来的成就以及走向。”七星门主声音低沉,却迅速变得高亢无比: “但,大比只是人生中的一场比试,或许它无比重要,能够代表着很多很多。” “我想说的是,它并非意味着一个人的全部,哪怕这场大比中你的成绩不尽人意,但它并非是定数,也并非不可更改,它只能意味着你一时而已。” “我辈修士,当高歌猛进,无人能阻。” “我宣布,大比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空前的盛会,欢呼声无数,很多哪怕自知实力孱弱的弟子,在听闻这些话语之后也充满对未来的斗志。 最后,统计出来了,共有962人参与此次大比,年轻一代几乎九成九的弟子都参与了进来。 第一轮淘汰赛开始,将会直接淘汰掉最少一半的人。 而淘汰赛共有三轮,每次淘汰掉一半。 淘汰在最后,大约会有一百二十人左右的剩余。 这最后的一百二十人,会进行排位赛,定下名词,按照不同的名词获取大比的奖励。 眼下的淘汰赛与苏牧等人无关。 因为各阁首席将会直接略过三次淘汰赛,进入后面的大比当中,这是首席弟子的一种特权。 能够当上首席弟子的几乎都是一阁天赋最好的人,对此很多人倒是没有多少异议,属于能够接受的部分。 不过来自天鸿古国的三皇子,天鸿巡都可坐不住了。 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见识七星的天骄,顺便用强大的实力震慑敲打一番,可不是坐在这里看一群菜鸡互啄。 “门主,先前您说的那番话可谓热血沸腾,让我心痒难耐,不如让贵宗的天骄们与我比试一番?也好为此次大比添上些彩头。”天鸿巡都说道。 七星门主沉吟片刻,最后将门中所有天骄聚集在眼前,足有十几人之多,每一位都是紫府道宫境修士中的佼佼者。 而其中,除了仇天书之外,镜娴竟然也突破到了大至境,成为登临仙台的修士。 不过这也正常,她手中掌握一枚神果,本身的天赋也很强,能够突破到大至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天鸿巡都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发现此前曾交锋过的苏牧并不在此。 不过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因为这群人中还有一人实力不错,或许能够让他玩上一玩。 门主淡淡询问道: “这位是来自天鸿古国的三皇子,他有意与你们比试一番,你们且看如何?” 在场之人都能称得上是天骄,有自己的傲气。 天鸿巡都在他们来到之后,就扫视了一拳,皆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我来!” 王恒第一个发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是天璇阁的首席,但在星神界之行中,因为苏牧的原因收获并不大,处于七阁垫底的天骄。 虽然如此,他也无法忍受这位古国三皇子的眼神,因此第一个跳出来。 “你?” 天鸿巡都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满。 “怎么,你不敢么?!”王恒简直气炸了,觉得自己被人小觑,被人所看不起。 “并非不敢,只是你我实力差距太大!”天鸿巡都淡淡说着,同时将自身修为展现在众人的身前。 “嘶~” 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位古国皇子的修为所震惊到。 他竟然是一位大至境修士,并且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恐怖气息,显然已经在这一境走了不少距离,远非在场的众人可比。 “这……” 王恒头皮发麻,意识无语凝噎,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想过古国强盛。 但天鸿巡都不过是古国的三皇子而已,哪怕天赋再强再高,也不会有多么厉害才是。 毕竟他的上头还有两位皇子以及皇女。 “这样吧,我将修为压制到两道宫紫府境与你一战,如果你能挡住我十招的话,就算你赢。”天鸿巡都说出了一个建议,最后那半段话却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狂妄!” 这句话直接点炸了王恒,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被人小觑的问题了,而是连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将修为压制到抵他一个层次,还要在十招内胜他。 实在狂妄! “来战!” 他跳到一个准备好的比武台上,周身气息澎湃,衣衫无风自动,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绽放出无匹的力量,将一切敌人摧毁。 “便如你所愿。” 天鸿巡都轻声呢喃,身形一动,飘下了比武台,并将修为压制到两道宫紫府之境。 “你若是能挡我十招,便算作你赢。” 他将这番话再度重复了一遍。 却激怒了王恒。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皇子,天鸿巡都 “不用十招,看我如何胜你!” 王恒大喝一声,汹涌澎湃的力量从体内激射而出,密布周身天地,形成一个个又一个星光风暴,压缩汇聚在一起宛如一个个夹杂着狂风的雷暴。 “轰隆隆!” 一连串的雷暴在长空中猛的炸开,并蔓延至天鸿巡都的身前,场景十分骇人,巨大的比武台上掀起阵阵狂风,沉闷的雷鸣声不绝于耳,响彻天地。 然而,天鸿巡都不以为意。 “不知所谓……”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周身诞生出道道涟漪,并且一下子整个人变得威严无比,有金光普照,气息恐怖摄人。 道道涟漪看似普通,可却轻易挡住了王恒道术的脚步,坚不可摧的将其阻拦在外。 许多见状的强者惊呼道: “皇鸿经!” 这是古国皇室所掌握的一门至强经文,但却繁杂无比,一般的天骄哪怕花费数十年去专研,也不一定能够将其修成。 可如今,这位古国的三皇子竟然运用出它的力量,并且得心趁手,显然不是初学。 “王恒恐怕要败了,三皇子虽然将修为压制到更低的层次,但他生命根基摆在那里,又掌握这种顶级经文。”一位强者在低语,预见了王恒的败北。 果不其然。 天鸿巡都微微踏出一脚,整个比武台就仿佛处在无尽的涟漪当中,一阵阵的荡漾而出,弥漫整个天地。 并且这些涟漪之中蕴含符文,携带神威,拥有莫大的威势。 王恒抵挡得非常艰难,将天璇星术撑到极致,自身几乎化作一个星空内深幽的黑洞,释放出无量光芒,方才勉强扛住这些荡漾而来的涟漪。 但随着天鸿巡都的接近,这些涟漪也越来越可怕。 王恒额头冒汗,身后已经湿了一片,压力骤增。 “简直太让我失望了,我还没有出手,你就这副模样了,难道七星的弟子竟都如此不堪吗?” 天鸿巡都失望无比。 他本以为此人能够接住自己几招,却没有想到连自身威势都难以承受。 最后, 他身上的威势再度一变,霸道无比,如同一位俯瞰无尽疆域的帝王,皇道之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黄龙那般,其气息可怖,镇压寰宇。 “他竟然修出了这样的威势,难道他有意染指皇者之位吗?!” 许多知情者面色惊恐,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古国的皇位之争,残酷到极点,饶是他们也不敢乱语,只敢私底下猜测。 “噗!” 无上的神威倾斜而出,天鸿巡都甚至没有真正出手。 王恒就吐出一口血来,被那如同帝威般的天威轰击,天璇星术中断,整个人倒飞出去,已经遭受重创。 门主出手,将他接住,并在一瞬间将其伤势修复。 “半招,下一个!” 天鸿巡都神色冷漠,直接让下一个人上来。 听到“半招”这两个字,王恒只觉得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那般,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来吧!这位三皇子实力很强,我或许可以稍微试探一下他的实力,让你们也好有些底气。”林邪说道,持着一柄长枪走出。 他比星神界中要强大许多,并且境界已经隐隐触碰到仙台,不久之后就能登临,成为大至境修士。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自认不是天鸿巡都的对手。 并且这个时候的天鸿巡都,还是将境界压制到第二道宫的紫府修士。 难以想象,其全盛状态下会有多么强大。 林邪上场之后。 天鸿巡都微微颔首,显然对林邪也并不是很上心,压制的实力程度也是一样的。 “三皇子,请!” 林邪敬足礼数,随后瞬间出手,手中的长枪虚空连点,抽爆了虚空,横扫而过携带催山断江之力。 天鸿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因为他的威势依旧在释放,并未收回。 可先前与他交手的那人却只能勉强撑起道术自保,根本做不到对他出手。 但现在这一位不仅能够抵挡那威压,还能对他出手。 “不错,你的实力并不比他强多少,但你却能够做到对我出枪,在某些方面你比上一个人好上太多。”天鸿巡都微微赞扬,抬起一只手,直接挡住了这一枪。 并不是这一枪威力不足。 它所横扫过的地方尽皆炸开,连千丈山岳都能扫断。 但天鸿巡都实力实在太强,哪怕压制了境界,也强得可怕。 “你值得我出手。” 天鸿巡都一手抬起,煌煌天威降临,恢宏的金光腾天而起,帝威澎湃,如帝王一怒,可怕的力量宣泄而出,镇压天上地下。 不消片刻之后。 林邪落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是面朝撑过了六七招,这还是因为天鸿巡都观他胆量不错,最初几招放水的结果。 这是两方天骄对战,自然吸引很多目光。 不过很多人却只看到了失望。 他们也是一方大宗门,一位顶级的天骄,与古国的皇子对比,竟然一无是处,连交手都很难。 “他的实力很强,你们小心。” 林邪回到人群中,向众人嘱咐。 他并不气馁,因为早在出战的时候,他就对自身有一个明确的定位,绝不会是这位皇子的对手。 “门主,请让我去一试。”镜娴拱手道,话语中满是自信,仿佛要拿下首胜那般,为宗门赢得荣耀。 她刚刚突破大至境,并且吞服了瑶光神果,对于瑶光阁的传承之法有极为精深的掌握,实力大涨。 这个时候,他自然想要表现一番,赢的门主以及其他阁主的重视。 “好,你去吧,切记要小心!” 门主看出了她的心思,心中微微摇头,却没有阻止她。 这一次,天鸿巡都将修为提升到了三道宫,用来对战镜娴的大至境,让人目瞪口呆。 因为这两个境界差别真的很大,不少人显然认为这位来自古国的皇子太过狂妄,迟早翻车。 “你是在羞辱我吗?” 镜娴也是面色一沉,难看无比。 “并不是,你的实力只能让我拿出这份实力,如果想要证明自己,就接住我十招,十招之后我会全力出手,让你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 天鸿巡都背负着双手,语气淡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强大的三皇子 天鸿巡都背负着双手,一身蟒袍在风中飘舞,一股不言而喻的皇道霸气从他的身上散发着,仿佛一位皇者驾临此地。 难以想象。 明明只是排名第三的皇子,却有着如此浓郁的皇道气息。 很多人都由此联想到那位天鸿太子,也就是当今古皇的大皇子。 传闻,这位大皇子降生之时龙凤呈祥,伴随着惊人的异象,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那我倒要领教一下三皇子的本事了。”镜娴冷哼,她也是一位骄女,有着自己的傲气。 另一边。 苏牧站在远处,双目中有流霞横转。 他的心头仿佛被黑云笼罩,沉沉自语道:“我多半已经被认出,这一次恐怕麻烦大了。” “不过或许并非没有转机,我的天赋足够令宗门死保,但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我能完全相信的只有自己。” 苏牧想得非常透彻,明白没有绝对相信的人,真正最能依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但他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必古国一方,也不会因为一位王侯之子的死去而与东荒州一个绝顶强盛的修行宗门大动干戈。 “门主,您门下的这位娇女天赋不错,恐怕比几位公主都要强横不少。”破军侯遥川赞赏道。 门主微微一笑,道:“比不得你们,镜娴虽然实力不俗,但和你们真正的天骄相比还是差上一个层次的。” “不说别的,就这位三皇子,恐怕都比她要强大不知多少,更别说上面的两位。” 在两人互相吹捧之际。 天鸿巡都与镜娴之间的战斗开始了。 “女士优先,请吧!” 天鸿巡都非常自负,竟示意让镜娴先出手。 要知道,他可是将境界压制在了三道宫的紫府境,而镜娴虽然才刚刚突破,却也是实打实的大至境修士。 二者之间,光以境界修为而论,镜娴是占了很大的优势的。 “你太猖狂,就算你贵为皇子,今日我也要教训教训你!” 她无可忍耐,三道冰晶浮现在右手旁,冰冻天地三千尺,无尽的寒意蔓延而出,似要将空气都给冻结。 不过一道磅礴到极致的皇道气息似从天穹镇压而下,霸道绝伦,竟将无尽寒风驱散,让在这个范围的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臣服之意。 镜娴紧咬贝齿,知道在气势上的争锋自己是争不过了,天鸿皇室的《皇鸿经》太过不凡,本就有修行皇道威势之法,远非其它修行法门可比。 “看招!” 一声轻叱。 镜娴出手,纤细的长腿轻盈迈出,冰冻一方天地,一身所学瞬间运转到极致,四周仿佛掀起了属于冰雪的风暴。 天鸿巡都站在这风暴之前,神色冷漠,根本就不在意眼前的这一切。 “虽然不错,但对我来说还是太弱了,十招之内败你!”他轻语,却只身一人走到了这漫天的冰雪风暴前。 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他所过之处,寒风尽皆褪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横陈,将这些风暴挡在外边。 “第一招……” 浓郁的皇道之气剧烈升腾而起,使得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变得狂暴。而天鸿巡都一指点出,一道神芒如神龙般激射而出。 “哧!” 竟然一指就洞穿了冰冻天地的风暴,骇人无比。 镜娴大惊失色,立刻远离天鸿巡都。 她眉目凝重无比,心道:“看来这位三皇子并非口舌之辈,他的实力却是强到发指。” 不过她没有气馁。 天鸿巡都将境界压制在三道宫之境,她自认并非没有战胜的机会。 “第二招……” 这时,一声轻语再次响彻天地。 天鸿巡都身后似升起一尊仙朝的帝尊虚影,有着镇压天地的霸气,一掌轻轻落下,无量法力迸射而出,那一只巨大的手掌竟遮天蔽日而来,黑影将整个比武星台都给笼罩。 与此同时,镜娴也施展出手中所掌握的最强道术。 手旁三道冰晶飞出,化作三柄寒风猎猎的神兵,并且在不断放大,朝天上压下的手掌猛的刺去。 “轰!” 手掌与神兵发生剧烈的碰撞,强劲的罡风甚至影响到其他比武的星阁弟子。 门主出手,大袖一挥,辉宏无比的力量降临,将两人的交战余波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噗!” 这一招是镜娴落了下风。 她体内气血动荡,无法抑制,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天鸿古国的皇室修行法只要占据上风,气势便会更足,符合经文奥妙,会越来越强,镜娴必败无疑。” 苏牧站在远侧,观望着这一战,摇了摇头。 这位三皇子确实很强,在先前二人的对视中,他便发觉了。 “第三招!” 天鸿巡都神情冷漠,趁胜追击,一股股霸道绝伦的意志汹涌而出,震耳欲聋,如同无边无际的瀚海波涛,另身处其中的镜娴仿佛是大海中的浮萍。 “不好!” 镜娴内心警兆大起,心惊肉跳的。 这第三招所凝聚的威势太过恐怖,竟然给她一种无法抗衡的感觉。 而事实或许也正是如此。 “如果你彻底将境界稳固并将体内那股玄妙的力量炼化,还有机会接下我第三招。” 平淡的声音响起。 天鸿巡都的第三招也正式降临,天威煌煌,带着无比沉重的压力,将天穹都给撕裂。 镜娴仿佛听到耳边的虚空都在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就在这时。 仇天书手捧书册飞入场中,单手一扬,书册宝光无数,耀天而起,飞出大片绚烂的符文,硬生生承受住了这等天威。 “有趣,你要代他出手?”天鸿巡都并未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 仇天书不言,只是对着身旁的人道:“镜娴师妹下去吧,三皇子实力强大,你已经败了!” 镜娴沉默不语,但却明白自己确实不是天鸿巡都的对手,刚才那一招携带煌煌天威,差点将她镇压,若非仇天书出手,她此时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她离开星台,当起了观众。 因为仇天书实力比她要强大不少,或许有胜过这位三皇子的机会。 苏牧站在远处,也观看到了这一幕。 他轻笑道:“仇天书这伪君子倒是实力大涨,不过想要胜过这位三皇子,恐怕还不行,毕竟身为天鸿皇室,他的血脉里可不仅仅只有人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背生双翅的血脉 “在下仇天书,七阁首席,有幸与皇子交手。”仇天书等镜娴下去之后,微微向天鸿巡都拱手。 他此刻看起来风度不凡,谦逊有礼。 然而实际上却是有一番思量。 “若是能够交好一位皇子,对于我未来的路途或许大有用途,而且古国强势,七星殿堂虽然也不弱,但比起古国来说算不得什么。” 这就是仇天书心头的想法,想要和天鸿巡都交好。 而他也觉得自己身为七阁最强的弟子,虽然天鸿巡都实力也极为强势,但最后能够胜利的只会是自己。 他甚至打算在待会的交手中留手,给这位三皇子留足面子,这样也好打交道。 谁知三皇子脸色依旧冷漠,只道: “出手吧,你很不凡,值得我拿出真正的实力,但也仅此而已。” 话落,天鸿巡都身上迸发出更加骇人的气息,蟒袍猎猎,在隐隐发光,如同一条真龙临世。 仇天书实力确实不俗,让这位三皇子的修为提到了本来的境界。 两人屡次发生碰撞,战斗得非常激烈,四处都是肆虐的狂风,震天而响。 各种可怕的道术飞出,强悍到极致,一道帝皇虚影浮现,皇威盖世,与一颗星斗发生碰撞,剧烈的碰撞声响彻上百里。 仇天书感受到沉重的压力,知道自己小觑这位三皇子了。 他吞服神果,将天枢经推演到极致,并且他还在此次的闭关中,吞服第二神果,并修行了另一们传承之术,有融会贯通之意。 可在面对这位三皇子,依然有败退的意思,竟然被力压一头。 这让刚刚出关,信心大涨的他非常难受。 不过他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能与天鸿巡都打得有来有回,大袖一甩,星斗凝聚坠落,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那般,一块块硕大的星斗之时砸落天穹,在巨大的比武星太上炸裂。 但天鸿巡都只手撑住诸天星斗,光芒炽盛到齐耀天际,如同一尊古皇临世,让众人见识到他无以伦比的强大。 皇威浩荡,镇压寰宇。 皇鸿经霸道如斯,其所施展的每一招都蕴含着极其可怕的破坏力,竟然隐约能够对这座星台造成损伤。 这太惊人了。 要知道这星台所用材质极为不凡,并且核心是一小块半仙金,只有几近王侯的威能才能造成破坏。 而此刻星台上出现裂痕。 这足以证明天鸿巡都的强大。 “二法合一,古经重现,谁人能敌,谁人能胜?!” 仇天书大吼,两种星术在他体内呈现,磅礴的力量倾泻而出,照耀天地,遥远的星空上仿佛有两颗大星齐亮,落下神力,与他本身相映照,激发出可怕的力量。 两种力量在交融,虚空震颤,星辰陨落。 所有观战七阁强者都大惊失色,因为二法合一是很多拥有王侯实力的长老都未能做到的事情。 这太艰难了,其中不乏将一门传承法修到极致的人,可却依然无法做到二法合一。 “二法合一,如此年轻就做到了二法合一,这比门主还要早上很多年,天书或许有望重现我宗昔日光辉!” 有长老激动无比,因为二法合一所能代表的事情太多了,是七星殿堂顶尖战力的代表。 哪怕是当今的门主,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未能做到二法合一。 然而,年纪轻轻的仇天书此刻就施展而出,虽然并不纯熟,但已经有了路线,并且能够顺利施展而出。 所有人的眼前都仿佛呈现出了一部无敌经文的部分真貌。 澎湃的威压降临,十方星斗照耀天地,几乎将大日都给掩盖而过,炽盛的力量横扫天上地下,以仇天书为中心,演绎漫天星辰,环绕周身。 强大! 太强大了! 这个时候的仇天书,比闭关之前不知强了多少,尤其是这二法合一的神术,威力更是惊人。 “这就是七星之法合一后的力量吗?”苏牧站在远侧观看,也被这样的力量所微微惊讶到。 “确实不俗,七法真正合一后,恐怕所展现的威能确实不弱于上界的一些顶级经文。” 这样的力量,确实很不俗了。 毕竟这只是下界而已。 “不过想要赢过这位三皇子,可还有些不够。”苏牧摇头,心中却有一丝兴趣产生,因为这下恐怕可以见到天鸿血脉的真正威能。 …… “来得好!” 然而,天鸿巡都始终不曾畏惧,反而愈发的兴奋,眼神里是激动的光芒。 他本来并不看好仇天书,也觉得只是一场无趣的争斗。 但此人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皇极惊天!” 天鸿巡都身上的皇道气息也越来越重,一缕缕的几乎化作实质,每一缕都堪比一座沉重的山岳。 神皇临世,澎湃的力量贯穿寰宇。 肆虐的力量升起,将天地连接在一起。 天鸿巡都此刻身影显得宏伟至极,俯瞰无尽的大地,有一言断生死、断山河的力量。 诸多强者色变,因为皇极惊天是一门威力强大无比的道术,是天鸿古国皇室的招牌,很是强大,众人都有所耳闻。 二法合一的星术与皇极惊天碰撞。 一颗颗星斗坠落,被强横的力量横扫,黯淡无光,最后爆碎而开。 那等霸道的力量如同一条游龙,不仅强横还很灵活,横扫天上地下。 仇天书咬牙,将手中书册祭出,宝光无量,漫天符文洒落,道宫横陈,将所有的力量都释放而出。 只是天鸿巡都也将力量绽放到极致。 他在数年前就曾屠过一头大至境凶兽,在此景走出极远的距离,强大到不可想象。 “破!” 一声大吼。 众人的耳边仿佛有真龙的吼声,撕破天际。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漫天的星光斗岳中,一道力量击穿一切,所有的星光都暗淡,被击落。 一道背生双翅的赤身人影立在空中,有无尽的金辉洒落。 天鸿血脉! 羽人! 天鸿古国的皇室并非纯种人类,是一种羽人,能够背生双翅,并且双翅蕴含特殊且可怕的力量,与凶兽中的异种凶兽类似。 这样的力量一祭出,就横扫一切。 纵使仇天书祭出二法,并将其合一,展现某种无敌法的部分真貌。 也依旧不敌落败。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二十阶 背生双翅的青年立在高空,日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个俊朗无比的侧脸,仿佛一尊少年的天神。 他缓缓开口,道:“你整体虽然一般,但那二法合一术确实不错,能够让我动用古老的血脉,已经能够俯瞰当代大部分天骄了。” 天鸿巡都说的是实话,二法合一术强大无比,如果仇天书彻底掌握并且运用纯属的话,或许真的能和他抗衡。 不过并非只有一方会进步。 仇天书在进步的同时,他也会进步。 “我竟然败了?” 仇天书神情恍惚,手中的书册爆碎,化作漫天的光雨。 他已经二法合一,就算是历史上的那位曾镇压过那一代古皇的祖师前贤都不如自己,本以为能够凭此横扫当代,纵横东荒无敌手。 可在出关之后的第一战。 就输了。 输的很彻底。 天鸿巡都没有任何的取巧,是以绝对的力量撕碎了他的二法合一,那霸道无匹的力量几乎深深烙印在此刻仇天书的心间。 “不必气馁,三皇子也是盖代天骄,并且又年长你几岁,胜过你很正常。” 门主如沐清风的声音在他耳畔旁响起,让他莫要因此气馁,人生有输有赢才是正常的,而且天下何其大,英雄何其多,莫要小觑他人。 他笑呵呵的,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却道:“三皇子神勇名副其实,我宗没有弟子是对手。” 其实还有另外一人可以出战,并且有胜过天鸿巡都的希望。 这个人就是苏牧。 但门主明白,破军侯遥川先前曾看了苏牧许久,并沉思了一段时间,恐怕是知道了什么。 因此,他并不准备让苏牧出场。 “偌大的七星殿堂,就只有这几人吗?”天鸿巡都降落,两翼缓缓收回。 但他却很不高兴,因为刚刚才战到一个兴头上,却无人能与他匹敌。 然而,他的这句话落在七星殿堂一方人的耳中,却是刺耳无比,仿佛在嘲讽一个偌大的宗门,竟无人是其敌手一样。 “小小宗门,自然无法和坐拥亿万里疆域的古国媲美,天骄有限,且都不是三皇子的对手。”门主依然笑呵呵的,似对三皇子之前的言语并不以为意。 破军侯遥川也道:“三皇子殿下,其实你如果真想验证一下自身实力的话,其实并非要与人对战。” “哦?此话怎讲?”天鸿巡都侧目询问,很是好奇。 “传闻七星殿堂有一座星梯,共有一百零八阶,每上一阶压力都会骤增,古来无一人能够登顶,不知可否为真?”遥川淡笑一声,看向七星门主。 七星门主微微点头,道:“破军侯所言非虚,如果三皇子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我前去一试。” “好!烦请门主带路。” 天鸿巡都颔首,确实对这个感了些许兴趣。 他虽然觉得类似七星殿堂这种大宗门教派一般,远不如古国强盛。 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这样的宗门屹立在东荒州数万年,算得上是传承极为悠久,也有许多惊世天骄,其中有一位更是镇压过那一代的古皇。 可这样的人物也未能登顶。 这让他大生兴趣。 门主将一众人领到星梯前,指着足足有一百零八阶的星梯,道: “这就是星梯了,共有一百零八阶,一般人能够登上六十阶便是天骄人物,先前与三皇子激战的弟子,也不过堪堪登上九十阶而已。” 星梯确实有验证一个人天赋的功效。 天鸿巡都虽然强大,但没有几人认为他能够登顶,很多七阁的强者都觉得会在一百阶前止步。 “哦?”天鸿巡都兴趣很大,问道:“那不知门主年轻之时,曾登上几阶?” “二十阶。” 淡淡的声音飘来,却让这位三皇子一怔,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 他认为这位门主是在欺骗自己。 因为这位七星门主的名头很盛,年轻之时也曾镇压过各方天骄,并与他的父皇交手,据说当时只是输了一筹,格外强大。 是当今东荒州中,少数几个能被他父皇所看重的人。 他试探性的询问道:“门主所言非虚?” “非虚,我没有必要骗你。”门主摇头道:“我在最初的时候天赋只是一般,勉强踏上二十阶,不过是一个中等的弟子而已。” “那门主后来是如何崛起的?”天鸿巡都再度询问,因为眼前的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是曾经能与他父皇交手的绝代人物。 “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门主并未回答,只是眼眸里所流露出的憾意另天鸿巡都都胆颤,仿佛恨天恨地。 甚至破军侯遥川这样的强者也被影响到,心里惊骇这位门主的强大。 “好了不说了,三皇子尽管一试,历代来我七星殿堂拜访的古国天骄,可都曾踏上这星梯。”门主笑着说道: “其中最厉害的一人甚至踏上了一百阶出头。” “是谁?” “当代古皇。” “好,那我倒要看看我能踏上几阶了。”天鸿巡都神色变得凝重。 因为当代古皇就是他的父皇。 他若是想继承古皇之位,恐怕怎么说也得达到和父皇相同的层次,甚至还要往上。 因为父皇常说他大哥的天赋比他年轻时要强上一些。 他走上了星梯,感受到四周的压力,并不巨大。 “越往上压力越大,我一定要走上一百阶!” 他一连走了七十阶,风驰电挚,没有任何的停留,这已经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因为能够做到这样地步的人太少太少了。 但到了七十阶,所汇聚在一起的压力也已经十分强大。 不过天鸿巡都天赋极强,实力也格外强大,自然不可能停留在这里。 他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步伐沉稳有力,再次一连走了二十阶。 这个时候,他已经登上了九十阶。 沉重的压力化作风雷,化作冰暴! 到了这个地步,纵使是一位古国的皇子也慢了下来,很难前行。 天鸿巡都感应到强大的压力,面色有些变化,因为他觉得自己恐怕登不上一百阶了,按照这个势头的话。 他再次抬步,往前走了三阶,压力化作雷电劈在他的身上,将身体都给轰击得黑了一片。 第两百章 危机 “轰隆隆~” “咔擦!” 星梯的所在仿佛被劈开,澎湃的力量汇聚成雷电,猛的劈落,将四方天地都给照亮。 并且这并非一道,而是持续不断的,十分可怕,接连劈落,恐怕足有上百道。 “我还能再前进,这里拦不住我!” 天鸿巡都在大吼,他不容许自己停留在这九十三阶上,澎湃的力量倾斜而出,皇鸿经的力量流转全身,霸道绝伦的皇者气概横飞苍穹,弥漫在整个星梯。 他确实天纵神武,扛着巨大的压力再次往上走了两阶,星梯上星辉洒落,笼罩一大片区域,雾气迷蒙。 阻挡的力量化作飓风,仿佛能将万里山河给掀飞,所携带的力量自是不可思议到顶点。 但那道身影巍然不动,如同一座山岳,被重重星雾遮罩。 片刻之后。 这道人影再次迈出一步,登上了九十六阶,澎湃的压力再次骤增,风雷无量,外边观看的众人只觉得耳边回荡着沉闷无比的雷声。 “开!” 正当众人以为这位皇子要止步于此的时候。 一声大吼。 天鸿巡都背生双翅,猛的展出,洒落熠熠神辉,将他承托得宛如以为高洁神圣且霸道无比的神主。 这是皇室的血脉力量,羽人。 这种血脉确实有过人之处,并且格外强大,另很多人都十分羡慕,心驰神往。 天鸿巡都赤身而行,身后的两条羽翼轻轻挥动,震出成片的符文,化作江河飞舞而出,洒落大片。 他一连几步,登上了九十九阶,可怕的压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双翅上的神辉都被压制,显得有些暗淡。 “未到极致,开!” 天鸿巡都的大吼声回荡在星梯之上,宏伟的力量降临,他动用全力,比先前与仇天书激战时所释放的力量还要强大上些许,一位古老皇者的虚影在凝聚。 但他遭劫了。 一位持枪的骑兵从星辉中杀出,强大到不可思议,几乎站在大至境的顶点,再往前恐怕拥有王侯级别的威能。 这位骑士杀出,速度太快太快,直接一枪洞穿了天鸿巡都的躯体,束光透射而出,令人纷纷诧异。 “噗!” 天鸿巡都吐出一口血来,因为他被杀了一个措不及防,没有想到这星梯上的沉重压制力量竟会如此多变,还能化作骑士杀来。 “杀!” 他双目赤红,并未认输,反而是奋勇而起,与这位星梯力量幻化而出的骑士大战,可怕的道术肆虐,声响震动传得很远。 星雾遮罩之中。 两道身影不断交错。 “不愧是古国的皇子,天资如此强横,能够达到此等地步的,就算是纵观七阁数万年的历史,也没有多少!”一位强者诚心感叹。 哪怕天鸿巡都失败,未能踏上一百阶,可也是九十九阶的成绩,纵观七阁历代,这样的人也并不多。 但却有另一人道:“不过先前门主有误,我宗并非没有登顶之人,并且就在当代!” 听到此言的遥川非常惊讶,心底震撼。 七星殿堂,竟然拥有能够登顶的盖世天骄? 他是古国的破军侯,实力强大无比,是最顶级的王侯,知道一些事情。 当代的古皇,年轻时候也曾一试星梯,最后也只是堪堪登上了一百零二阶而已。 可现在却有人能够登顶,那得多么可怕? 星梯越往上,所携带的压力会越恐怖,是呈几何倍数上涨的,非常惊人。 能够登顶的话…… 遥川已经不敢去想,那样的人物只要不死,势必会震动天上地下,搅乱一番风云,一个大洲或许都少有人有资格与其交手。 “不会是……那个人吧?!” 突然,遥川猛的一滞,脑海里浮现一道人影。 这个人影,正是改变过面容的苏牧,天权阁的首席枭。 …… 那位有星辉幻化而出的骑士虽然强横,但却没有生命,也就没有智慧,有许多漏洞可钻。 天鸿巡都也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很快就发现这些弱点,并依仗此法将这位骑士击毙在当场。 骑士死去之后,四周的压力减少很多,不再那么具备压迫力。 天鸿巡都虽然气喘吁吁,身上很多处都被洞穿,无时无刻都在溢出鲜血。 但他做到了,登上一百阶,领略不一样的风景。 然而,在他登上一百零一阶后,他徒然色变。 因为这里的压力比上一阶要可怕上不知多少,他仿佛看见前方有一队的骑兵杀来,威势冲天,可怕无比。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头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一百阶已经是极限,再往上已经没有可能性了。 “三皇子天纵神勇,当今这代七阁无人能够超越了。”门主笑着说道。 巨大的星梯前,星辉还未彻底散去,显得异常璀璨。 天鸿巡都背生双翅,赤身站在门主的身前,道: “不,还有一人,我想与他一战,还请门主成全!” 天鸿巡都双眸释放出炽盛的光芒,想起了曾在登上星台前,所看见的那人。 那个人很强,是他来到这里第一次提起兴趣的人,虽然境界并不强,但实力绝对不凡。 不然不可能能与自己对抗。 他此行已经功德圆满,唯一的缺憾就是没能和那人交手。 “你说的那个人恐怕无法前来,还请三皇子谅解。”门主破天荒的拒绝了三皇子的请求。 他明白天鸿巡都说的人是谁。 而且旁边那位破军侯还很可能把人给认出了。 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可能让苏牧再出现在这里。 “门主,我对那个人也有些兴趣,刚才我等还在路上看到他了,为何不能前来?” 破军侯遥川也说道,他此刻也只是处于一个怀疑的阶段,并非完全确认。 所以,他也想再观察一番,想要真正的确认。 不过他在这之前,已经将消息传回古国,恐怕此刻已经派人来了。 “那既然如此,我便让他过来一趟吧!” 门主淡淡说道,知道这一次不将苏牧喊来恐怕是不行了,不然的话太容易引起怀疑。 不久之后,苏牧来到这里,再次见到了破军侯遥川和三皇子天鸿巡都。 此刻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第两百零一章 我名枭 “天鸿古国的三皇子,人中龙凤,不知那位太子又会是何人。”苏牧此刻非常坦荡,直视着天鸿巡都,想要从对方的身上看到那位太子的身影。 毕竟,关雎身上所带着的婚约,便是那位太子。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很强大。”天鸿巡都兴致勃勃的看着苏牧,心中战意高昂。 他仿佛从苏牧的身上看到了与他相似的身影。 他认为,两人是同一类型的人,不是其他庸才可比。 “见过三皇子殿下。”苏牧微微一笑。 破军侯遥川走了上来,蹙眉道:“小友,我们是否曾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苏牧看了许久,眼眸深处有骇人的符文涌动,如同肆虐的云雾。 “或许破军侯曾在哪见过我吧,但我确实未曾见过破军侯。”苏牧淡淡一笑。 遥川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良久之后,他平淡说道:“在古国疆域,曾有人击毙了一位王侯的亲子,并且逃窜到它地,一位王侯亲子追杀也被神秘强者阻止,铩羽而归。” 苏牧面容微微一惊,道:“这人是谁,竟如此胆大包天?” “我也想知道。”遥川微微一笑,但却认定眼前的这个‘枭’就是苏牧。 星台前,强横的力量肆虐。 一道背生双翅的人影站在那里,身材精瘦却给人一种蓬勃有力的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很精炼。 “还未请教你的姓名。”天鸿巡都双目灼灼,似有一团火在烧。 苏牧道:“我名枭。” “枭,你很强大,我的直觉不会错,虽然你境界并不高。” 天鸿巡都战意高昂,看出了苏牧的修为境界,但却明白对方不被境界与修为限制,能够做到超脱极致的强大。 “我压制到与你同等的境界一战,来吧!” 他一声大吼,将境界压制到两道宫之境,与苏牧持平,但其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势却足以与普通的大至境修士力敌。 天鸿血脉真的很强大,能够让天骄越阶而战,并且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远不止表面上的这般。 “请勿在此比试,这里的材质经受不住战斗,请随我前往星台。”门主出声,制止二人。 巨大的星台前,围观着非常多的人。 因为那位横扫了宗门年轻一代的皇室天骄竟然主动请战门中的一位首席。 而这位首席,就是在众弟子之间素有威名的枭。 两人孰强孰弱,并不被人所得知,只有战过之后才知道。 “枭实力非同小可,那皇子虽强,但将境界压制到同等级别,恐怕赢面并不大。”一弟子开口,出奇的站在苏牧这边。 主要是这位皇子太过嚣张,横扫了七阁上下所有天骄,令人不忿。 “这恐怕很难说,传闻天鸿皇室的血脉中蕴含极为古老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可凝聚成一种术,足以披靡苍生,横扫一切!” 有人道出一则幸秘,认为这一战的结果很难说。 “孰强孰弱,他们战上一场就知道了!”一人开口,双目始终看着星台。 星台上,皇道气息浩荡。 这位三皇子确实天赋绝伦,年纪轻轻就将《皇鸿经》修炼到这个份上,难怪可以镇压七阁上下几乎所有的天骄。 他罕见的先行出手,十指齐张,仿佛将一方虚空疆域纳入掌心,之间交织出可怕的力量,金色的光芒闪耀。 “哪怕在对战仇师兄的时候,他也是让仇师兄先出手,但现在他却抢先出手,这说明什么?” 许多人看得十分真切,没有想到这位三皇子竟然如此重视苏牧。 “皇极惊天!” 一声爆喝。 天鸿巡都周身环绕着浩荡的天威,古老时期的帝皇虚影浮现,一掌落下,压塌苍穹。 “竟然一出手就动用此术,先前三皇子可就是凭借此招击败的仇师兄!” 远方,一大片观战的弟子们惊讶无比。 仇天书神色十分憋屈,神色有些不敢,可最终没有多说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气血如狼烟,永恒临世……” 苏牧在轻语,身后脊柱处冲出一条血河,浓郁的气血之力化作滚滚的狼烟,将天际都给填塞满。 另外,还有一尊仿佛永恒的神炉横空,流转着大道之气。 “轰!” 他也祭出一道强大的道术,与皇极惊天对轰,声势异常惊人,发生剧烈无比的爆炸。 “嗖!”、“嗖!” 两道身影同时冲入,在星台上交手,一拳一掌皆携带山岳般的力量,沉重到极致,轰鸣的大响声不断。 片刻之后,却是天鸿巡都落了下风。 他被轰到星台的边缘,嘴角溢血,竟然一个照面就已经受伤。 虽然这个伤势很轻,却也足够惊人。 他抹去嘴角的血丝,道:“你很强大,如果光凭我眼下的这个境界,恐怕会迅速落败,所以我需要拿出更强的力量对付你。” 苏牧神色淡漠,衣衫被清风扶起。 他淡淡道:“好!” 话落,天鸿巡都将修为提升到三道宫的极致,神威愈发浓郁蓬勃,浩荡无边。 两人再次交手,电光火石之间战至石破惊天,他们都很强大,不是寻常天骄可以比拟。 “杀!” 天鸿巡都毛发倒竖,背后的双翅发出成千上万次的震颤,洒落漫天神雨,最后竟合并在一起,化作一柄斩天仙刀劈来,晶莹且璀璨的光芒几乎在所有人的眼前亮起,带着刺目的光华,令人难以睁眼。 “大荒经,囚龙之纹!” 斩天仙刀横空劈来,苏牧也以至强道术对拼,掌心处龙纹涌动,发出高亢的龙吟,仿佛一头被无尽锁链束缚的神龙探出头颅,猛的将斩天仙刀吞下。 “铿!铿!铿!” 大响声阵阵,不绝于耳。 最终,“哧!”的一声。 天鸿巡都化作的斩天仙刀斩破万千,从中飞出,横立在空中,双翅轻轻舞动,竟能掀动飓风。 只是苏牧在飓风之下不动如山,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身后悬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异象,皆流转强横的力量,仿佛能够破除万法。 “轰!” 石破惊天的气息迸发,如同一座喷涌岩浆的万丈火山。 天鸿巡都释放所有修为,可怖的气息弥漫,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感。 第两百零二章 大危机,真身暴露! “三皇子竟然使用出了比与我交战时还要强大的实力,枭纵使再不凡,也不可能胜过三皇子!”仇天书断言。 不然的话高傲的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枭会凌驾于自己之上。 天幕上的光影落下,赤身且背生双翅的天鸿巡都立在空中,双目中是极致的炽盛。 “来战!” 一声爆喝,星空震颤。 一道流光爆掠而至,猛的杀向天空,长河一同升空,发出大河奔流的轰鸣声。 苏牧冲天而起,将一身力量运转到极致。 在与天鸿巡都的碰撞当中,他感受到了压力,天穹似都要被击毁,可怕的力量肆虐。 天鸿巡都是整个东荒州顶尖一列的天骄。 他的实力绝对不会差。 而且修为境界又高苏牧不少,确实处于一个势均力敌的境地。 尤其是他体内那不同寻常的血脉力量,给他提供了非凡的威能,羽翼神异无比,每一次震动都会有漫天的神辉洒落。 “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天鸿巡都嘴边轻语。 他升至万丈高,几乎与天平齐,双手举天,无穷无尽的力量汇聚而来,形成一颗炽盛的大日,里面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力量,另很多人都心悸。 “去!” 天鸿巡都震动双翅,将两手撑着的大日猛的砸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可想而知其中所蕴含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此刻,苏牧身上的压力非常庞大。 他能感受到那从天空砸下的大日有多么可怕。 气血异象施展到极致,一条血色的长河环绕天地,似一轮血色的星河倒挂苍穹,飞流直下三千尺,异象也很恐怖。 并且长河之中,一尊神炉镇压四方,也散发出可怖的气息,似永恒不灭。 大日坠落在血河上,无量的气血被蒸发,如同两颗硕大的恒星相撞,掀出的劲风一阵又一阵,打在七星门主所布下的护罩上。 星台之上,一寸一寸的地面被破碎、被掀起! 骇人的强大。 两人之间的碰撞,竟然能够破坏星台。 要知道,星台的铸造材料并非寻常材料,并且核心是一块半仙金,只有触碰到王侯一级的碰撞,才能将其破坏。 不过这并非说两人的实力达到王侯。 仅仅只是最激烈的碰撞时,触碰到了一丝属于王侯的威能。 血河被陨落的大日击中,掀起千丈的波澜,一瞬间就蒸发了大半。 苏牧嘴角溢血,显然已经受了伤势。 但此刻神炉冲出,将陨落的大日击穿,将一切都给泯灭。 双翅如刀,斩尽天骄。 天鸿巡都从漫天的劲风中杀出,双翅“簌簌”发声,最终合并在一起,化作两柄天刀斩落,神芒一横而过,天空仿佛镜面板被撕裂,出现一道长痕。 苏牧手中滑落一柄石剑,猛的将其握在手中,将大量法力灌输进其中,激发出阵阵神威。 他猛的扬剑而起。 “铿!” 一声清脆的大响,两人的身影交错后又分开。 天空中数十根羽毛被斩开,从空中缓缓落下。 天鸿巡都面色难看。 他的这对羽翼来自于体内那古老的血脉,是那血脉在外的呈现,坚硬无比,同战力中几乎少有人能够将其斩断。 只是面对天鸿巡都的进攻。 苏牧也无法全部抵抗,肌体被锋锐的羽翼划开,溢出鲜血。 不过他双眸很亮,炯炯有神。 “三皇子的实力达到这个层次,那么那位古国太子,其一身实力想必已经达到王侯一阶,可真是出人意料的强大。” 神体的可怕威能在展现。 他身上一道道的伤口在复原,在自主缝合。 这一场景另天鸿巡都瞳孔一缩,惊叹于肉身的强大,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的话,天鸿巡都更加不可能拖延时间让苏牧去恢复。 他只手杀来,一拳可镇苍天,霸道的拳劲有足以贯穿山河的力量凝聚。 苏牧硬碰硬,肉身被打得发颤,有几处地方裂开,体内气血动荡。 神体虽强横。 但他与天鸿巡都之间的境界差距太大,足足跨越两个大境界,想要胜过对方太过艰难,对方也是一位顶尖的天骄,能够纵横东皇。 “轰!” 一拳落下,天鸿巡都掌心如捏着议论大日,苏牧被击中,可怕的光束直接穿过身体,透射而出。 但苏牧也一脚扫中天鸿巡都的身体,蕴含磅礴的巨力,直接将天鸿巡都踢得部分身躯裂开,身形爆退。 两人都是极为不俗的强者,此刻的对碰更是惊艳无比。 七星殿堂骄子与古国皇子的碰撞。 这产生的影响非常大。 苏牧在咳血,被先前那一拳所重创到,五脏六腑估计都碎裂了一部分,情况并不乐观。 天鸿巡都双翅残破了一些,一条臂膀被踢得满是裂痕,情况同样不好。 “最后一招,定你我之间的最终胜负!” 天鸿巡都缓缓开口,四方的能量都汇聚而来,令他本来暗淡些许的双翅再度焕发神光。 其实他心中已经觉得自己败了。 对方跨越两个境界与自己战平,以他的高傲已经难以接受。 不过他认可苏牧的强大,要拼上最后一招。 “好!” 苏牧神色未变,但周身却仿佛出现了一个个黑洞,夺取这方天地的灵气,要凝聚出至强的一击。 片刻之后,两人都已蓄势完毕。 天鸿巡都背后立起一尊古老的身影,手掌日月,煞是可怖。 并且那古老的身影背生双翅,深幽的瞳孔之中蕴含着大恐怖。 天鸿血脉里所潜藏的那一道无上神通! 所有人都惊悚,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见到这道神通的阵容,所散发出的天威太过浩荡,如整片天穹压下,许多人不由自主的要被压得跪下去。 但苏牧同样不俗,石剑虽然卖相一般,十分残破,但激发出的神威却丝毫不逊色于天鸿巡都。 石剑散发着朦胧的光,有古老的大道仙音袅袅。 恐怖的一击终于上演。 破军侯遥川和七星门主都随时准备出手,因为两人碰撞到这个地步,这样至强的道术下,谁会出现意外死去还真说不定。 石剑强横无匹,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竟然斩断了那来自天鸿血脉的古老帝皇虚影,直直的夺向天鸿巡都的面门。 然而天鸿血脉的神通并未因此消弭。 而是一掌盖压苍穹,苏牧被击落,鲜血洒落长空。 于此同时。 他身上那改变气息与面容的道术也被破除。 在这样的力量下,他无法再分出力量维持这等玄妙无匹的道术。 他的真实面容。 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俊朗无比,长发披肩,身体孔武有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概。 第两百零三章 四大王侯齐至 此刻的苏牧才符合一位真正的盖代天骄。 先前的他虽然也很不凡,实力强绝,但其面容太过普通,简直就是仍在人海里找都照不出来的那种。 可现在,他俊朗得如同一尊临尘的少年天神。 长发披落,带着的既视感。 这,才是属于神体的光辉! 此刻,苏牧被天鸿巡都至强的力量击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坠落在星台上,地面直接破碎一片,乱石冲天,烟尘掀起弥漫天际。 “咳咳……” 他咳出鲜血,乌黑的长发四散着劈落,显得有些狼狈。 “我暴露了,那么接下来迎接我的会是什么呢?” 苏牧没有再将面容变化,以真实的容貌面对众人。 他缓缓抬起头颅,看向四方,俊朗的面容竟引起一群师妹的尖叫。 不过这一刻,他显得有些彷徨。 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来自东荒州天鸿古国的——破军侯遥川身上! 天鸿巡都的状况更加不好,整个人被石剑威能扫中,虽然最后关头躲开,但也被一部分剑芒扫中身躯。 他的腰间出现一道剑痕,并且双翅也被斩落下一翼,气息萎靡。 破军侯遥川连忙走出,将天鸿巡都接下。 但他却是眸子大亮,双目始终盯着暴露真实面容的苏牧,脑海里回响起大祭司曾祭出天地镜,寻找杀死裂山侯之子的凶兽所出现的那一副场景。 此时此刻。 这张面庞已经彻底和记忆中的那张面容重合在一起,简直一模一样。 “比试已经结束,破军侯可以带着三皇子殿下离开了。” 门主适时出现,请离两位来自天鸿古国的强者与天骄。 他神色十分冷漠,语气也很平淡,看不出有什么情感蕴含在其中。 “不,我还需要带走一个人。”遥川摇摇头,将手指向场中的苏牧,道: “七星门主,您的这位弟子涉及古国一道由吾皇发布的通缉令,我需要将他带走,还请答应。” 他确认了苏牧的身份,并且此刻搬出古国之皇,想要以此带走苏牧。 门中诸多强者闻言,也在骇然。 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前段时间,一位不知名修士在古国疆域的后方杀死裂山侯的亲子,竟意外的引发古皇震怒,动用了至宝远隔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探查其踪影。 最后,裂山侯亲自追杀凶手。 但传闻中,裂山侯被一位神秘强者所阻。 这位神秘强者实力很强,不然的话不可能击溃裂山侯。 “竟然会是他,传闻他被一位王侯强者所救,此人莫非是灵玉?!”一位宗门宿老心神发震,在那猜测。 “不,不会是灵玉,灵玉的实力不够强,是另有他人!”有人进行反驳,显然看得更加透彻。 “枭恐怕是他的化名,但他的天赋真的很强,竟然能够横跨两个境界击败三皇子,难道我等就要这般交出去了吗?” 部分强者不甘心,觉得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位盖代天骄,就此交出未免太过可惜。 “不交出又能怎样?他本就是被古国的那位皇亲自通缉的犯人,而且古国强盛,我们……” 一人说到这里便不再说,其他人都懂,都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众人心间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样的一位天骄就要交出去了吗? 苏牧漠然,将伤势修复到一定程度后的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他并不认命。 如果门主放弃保住自己,他会自己离开这里,用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活下来! 此时此刻。 来自古国的破军侯遥川静静的等待回复。 沉默半响之后。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是温和的七星门主态度出奇的强硬,缓缓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破军侯遥川神色一滞,随后淡淡一笑,接道:“那么,就只能领教门主本事了。” “就凭你?” 这个时候的七星门主显得格外的霸道,光凭语气就仿佛能够镇压四海八荒,无穷的自信彰显而出。 他的双目似有星海澎湃,蕴含无上的力量,竟然定住了遥川。 他很早之前就认出了苏牧的身份,但却不以为意,并表示如果苏牧能够将道伤修复,他会抗下来自古国的压力。 如今。 苏牧修复了道伤。 到他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并且,他的实力格外强大,竟然如此轻松的就定住遥川,这位站在太神境极致的强大王侯。 遥川面色大变,因为这位七星门主的强大超乎想象,他怎么说也是顶尖的往后,并且久经沙场,历经成千上万场杀伐,想要光凭目光就压制自己的人,太过可怕。 “当然不仅破军侯一人。” 三道不同的声音从天穹一齐落下。 三道人影走出,皆巍峨如岳,身影挺拔,带着沙场的气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伏天侯见过七星门主!” “乾坤侯见过七星门主!” “地侯见过七星门主!” 这三位都是来自天鸿古国的王侯,被当今古皇册封名号,一生皆征战沙场不知多少岁月,实力皆很强大。 几乎都是站在王侯顶尖的存在。 此刻他们的出现,让很多人心头一凛,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未曾感应到这三人的闯入。 “回去吧!”门主悠悠道:“我不计较你们肆意闯入我宗,但人你们不能带走。” “告诉天鸿昊乾,这个人我保下了,想要将人带走的话,让他亲自来!” 天鸿昊乾,是天鸿古国当今皇上的名讳。 已经很多年未曾被人提起过,这被认为是一种冒犯。 “大胆,你竟敢直呼吾皇名讳!” 伏天侯是一位身形精瘦的强者,持着一杆镔天棍,扛在肩头,有无边的凶气冲天而起。 “我与他相识的时候,就是这么称呼的,怎么?难道我还称呼不得了?” 话音落下,这位七星殿堂的当代门主缓缓转身而去,身上所散发的威势太过恐怖,如同一尊古老的临世,竟然遮蔽十方星辰,这片天地仿佛只属于他一人。 “噗!” 伏天侯如遭雷击,大口吐血,眼底里露出深深的骇然。 太可怕了。 对方连出手都未曾真正出手,竟然仅凭气势就让自己受创,简直匪夷所思。 第两百零四章 强横无比 “七星门主,你真的考虑好要与古国为敌了吗?” 地侯走出,语气充满着质问之意,双眸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他的质问另很多人都胆寒,没有一人做好与古国为敌的准备。 那可是屹立东荒不知多少岁月的至强势力,岁月悠久,传承断绝,古国却始终不灭,以最强恒的姿态始终长存于这片天地。 “区区四人而已,也可代表古国?”门主轻语,强大的气场镇压而下,另四位顶尖王侯齐齐一声闷哼。 这样强绝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 就连许多七阁的长老都诧异无比,没有想到这位上任时间并不久的年轻门主会有这般强大的实力,估计已经超越那位老门主,当真后生可畏。 这位门主沉寂太多年了,一直声明不显。 直到这个时候,他展露无上的霸气才让众人回想起,他年轻之时也是傲视群雄的天骄,曾与当今古国之皇争锋过。 尽管败下阵来,却也十分不凡。 “七星门主,不过是一个年轻的罪犯而已,你也并未在他的身上投资什么,何必苦苦纠缠着不放。”乾坤侯笑着说道: “不妨让我等将他带走,也算是结下一桩美缘。” 这位七星门主的实力太强大,让他们不得不改变强行带走的策略,变成商议。 门主看向苏牧,道:“你是否愿意和他们走上这一趟?” 苏牧自然拒绝,道:“弟子不愿。” 这个时候,这位门主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哪怕不惜与古国为敌,也要力保他。 他很幸运,也很感激,因为这一切本不必如此,将他交出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门主轻轻一笑,拂袖看向四位来自古国的顶尖王侯,道: “四位可否听见,我门中的这位弟子不愿,你们还是请回吧!” 四位王侯皆是面色一沉。 破军侯遥川的声音坚毅无比:“摆下战阵,一齐出手!” 他终于从那束缚的力量挣扎而出,眼神骇人,一杆长枪飞出,插在他的身前,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神威,将大地都给撕裂。 另外三位古国王侯也都出手,一杆镔天棍似要捅穿天与地,骇人的凶威迸射而出,四方大地瞬间化作炼狱与熔浆。 地侯使用的是双刀,品阶也是十分不凡,血云缭绕,寻常修士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迷失在其中,被杀气所笼罩,成为一个被杀戮只配的怪物。 这柄双刀不知曾斩下过多少强大敌人的头颅! 十二颗蔚蓝色的珠子出现,像是念珠又不似念珠,每一颗珠子内部都仿佛蕴含着一海之水,蕴含滔天威能。 乾坤侯手捧十二念珠,身上的气势也很澎湃。 四人都是顶尖一列的王侯强者,纵横沙场,摆下战阵之后实力更是激增,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强大。 这是一座四极战阵,每一人都占据着一个方位,可共通绝大部分实力,几乎说是将四人的力量互通有无,能够随时变通,甚至将四人的修为凝聚在一人的身上。 “不错的战阵,但你们与我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就这样也敢来向我要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星斗移位,落下通天彻地的光芒,星海澎湃,诸天星辰皆亮。 门主出手,石破惊天。 也是二法合一,但却远要比仇天书所施展的可怕上无数倍。 方圆百里、千里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形成可怕的力量降临,抹灭万灵。 “门主他恐怕在天通境中,也是格外强大的存在。”苏牧站在远方轻语。 他已经被太雲带离那片区域,因为对方的主要目标是他。 “他本来可以更强,可惜……”太雲微微摇头。 他也是天通境的修士,凌驾于王侯之上,自然清晰的明白这位后辈有多么不俗,所展现出的实力又是多么强横与可怕。 一般的王侯强者实则就是太神境修士。 而太神境之后,则是天通境。 这个境界掌握法则,实力会强大上很多,许多大宗派的顶尖强者都只是这个实力而已。 但凡到达这个境界,都可被称之为一宗底蕴。 此时此刻。 破军侯等人心惊肉跳,因为这样的力量可怕到极致,超出他们的能力范畴,只有古国最强大的那批人物才能抗衡! 不过他们并未服输,而是咬牙坚持,四极阵法的力量被运用到极致,四人力量互通有无。 最后,破军侯承受了其他三人的修为。 他力量大涨,光以力量的强横程度来说,已经到达天通境的层次。 但门主何其强大,二法合一,打通天上与地下,逆冲星斗。 “噗!” 一连四声。 四极战阵直接被打破,四位顶尖的王侯强者皆倒飞而出,竟不是一合之敌。 “回去吧!”门主出现在四人的身前,轻轻的说着: “想要从我手中要人,除非以绝对实力碾压我,不然你们要不走的。” 这个时候,这位门主的霸道尽显。 破军侯遥川十分不甘,道:“七星门主,可一旦到那个时候,千万大军开拔,必会有与你同一层次的强者领军,届时古国横扫天下,整个七星殿堂将会被覆灭,你要三思!” “你在威胁我?”这位门主忽而一笑,道:“你莫非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他一袖甩出,遥川慌忙之际架起手中长枪横挡在身前。 “铿!”、“锵!” 遥川手中的长枪被巨力打得折断,同时胸膛也被烙下一个大印,整个人吐血横飞,被强横无比的力量镇压。 “我们走!” 地侯忍耐不住,自知并非这位门主的对手,手一招让其他人撤离,而他带起受了重伤的遥川和天鸿巡都。 “七星门主,下一次我们将会携带大军到来,那个时候只要你愿意交出他,我们还可坐下一谈。”地侯留下一句话语,随后急速离去。 看得出来,他也怕激怒对方,让对方动下杀心,屠灭自己一方几人。 待古国之人离去之后。 门主招来苏牧,道:“枭,你做到了我所说的事情,那么我也会倾尽全力做到我所说的一切。” “门主……大义。” 这个时候,苏牧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说出四个字。 “你做好准备,古国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门主眼神悠远,仿佛看到了未来。 第两百零五章 神候关山海! 一片充满古韵且寂静的大地,无数的宏伟古城屹立在此,如同成群的天宫,被迷蒙的云雾所笼罩。 这里本该平静无比。 可今日。 它不再平静。 大地在震颤,无数的轰鸣声响彻。 千军万马从中杀出,皆骑乘着凶猛的巨兽,奔腾向大地的尽头,大风猛地将战旗拉起,猎猎而动,铁甲铮铮声响彻天地。 这是一批纵横战场的大军,经历过数千甚至上万场的可怕杀伐,聚集在一起煞气冲天,将万丈高空的云雾都给冲散。 “神候关山海接旨!” 洪亮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 一位如魔似神的身影走出这片古都,单膝跪下,虚空似承受不住那般在尖锐的嘶鸣,如同破碎的镜面那般。 他淡淡道: “臣在!” 他就是当今神候关山海,所有王侯中可列入前三的强者,年轻时也是名动十方的天骄,曾与古国之皇争锋过的人物。 王侯,通常为太神境修士。 但并非没有通天境的王侯。 神候关山海恰巧就是通天境的强者,只不过被册封了王侯名号。 “吾命你前往七星殿堂,带回通缉犯,可有异议?!” 一位宫中的宿老替古皇宣旨,声震上百里,也是一位实力极强的修士。 “臣关山海,领旨!” 神候起身,一身战袍猎猎,一身黑色战甲的他走在大军的前头,手里拽着一柄方天画戟,黑色的魔气环绕在戟身四周,仿佛封印着一尊魔神。 “开拔!” 他高举大戟,大军正式开拔,如同十万天兵出征。 此次队伍中,强者并不止他一人,足有二十余位王侯跟随,其中不乏顶尖实力的王侯,阵容恐怖无匹。 寻常这样的大军,恐怕已经足以轻松横推一座东荒州一流的修行势力。 整个东荒州都惶恐无比。 因为这样的一支大军前行,根本瞒不住任何人,声势异常骇人,天空中似有雷霆在蔓延,所过之处风雷炸响。 马踏洪荒! 一位王侯之子的死去,其实引不起如此大的波澜。 只要抓住凶手即可。 可是此次却有人在阻拦。 第一次裂山侯缉拿凶手的时候,便被一位神秘强者阻拦,甚至威胁其生命危险。 如今苏牧身份暴露,四大顶尖王侯齐至七星殿堂拿人,却落得重伤回归。 古国何其强大,纵横东荒,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 神候带领十万雄狮亲至,二十余位王侯随军而行。 这样的阵容,足以灭掉东荒一座一流修行势力,十分可怕。 “天呐,古国这是要重现昔日的横扫天下吗?” 一位强大宗门的老祖被震撼到,声音颤抖。 因为这出征的阵仗太过可怕,由神候领队,二十多位征战无数沙场的王侯为将,率十万雄狮,铁蹄踏洪荒。 数万年前,东荒州各大修行势力林立,俨然一副群雄争霸的模样。 可最后却被天鸿古国给终结。 这个古国强大无比,在东荒所有人眼前展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实力。 百万雄狮出征,古皇御驾亲征,横扫天下,灭掉当时东荒州不知多少修行势力,令人闻风丧胆,各大修行势力被杀到不得不主动关闭山门。 如今虽然阵仗远远比不了数万年前的那次。 可这次是否又代表着一个信号? 谁能不颤抖? 谁能不惊惧? …… 七星殿堂所处的地域中。 苏牧牵着一头青牛,身上背负一把石剑。 “离去吧孩子!” 太雲道人有些不舍,但为了对方的安全考虑,只能让他尽快离去。 “天鸿昊乾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虽然他有一个皇者应有的霸气,我伤了他麾下四位顶级王侯,他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那位门主所留下的话语。 他曾与这位皇者交过手,知晓对方一些性格。 “太雲师祖,我能否问问门主的姓名?”苏牧背负着石剑,面色十分好奇。 因为他前世在下界,未曾听闻过一个如此厉害的门主。 太雲道人细思之后,道:“他的本来姓名我也不知,只知他有一个代号,叫做:苍。” “苍?” 苏牧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到过这么一号人。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容许他能多想的时候了。 他需要离开这里。 门中已经把路给安排好了,将会踏上一个大洲与大洲之间的传送阵,跨越界与界之间的间隔,登临东荒州旁边的另一座大洲。 “可惜,灵玉她正在闭死关,无法前来一送。”太雲道人又是一声叹息。 “无碍,师尊她补全天权经,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怎能因为我此次的离去而耽误这一切。” 苏牧轻笑着,踏上了传送阵。 自此一别之后,恐怕要一段时间后才会回来。 他的心里有一个仿佛都快要遗忘掉的约定。 并且,这个约定或许并不能称之为约定。 “我会回来的,很快……很快……” 苏牧心中轻喃,巨大的传送阵一道道神纹被激发,发出氤氲的雾气,将整个阵法所笼罩,法力在汇聚,空间中的通道已经被打通。 这是将他送往北阙州的传送阵。 传送阵的那头有人在等着它,也是一个顶尖的修行势力。 但却来自北阙,而非东荒。 天鸿古国虽然强势。 但那里是北阙,也有一方古老且强横无比的国度屹立在那。 “北阙州多为海域,陆地也几乎都被海水所包围,在那里你要尽快适应那里的环境。” 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传送阵正式发动,苏牧眼前的场景化作虚无,并且在迅速的变幻。 但下一刻。 距离七星殿堂数百里外的地方。 这里十万大军骑乘凶兽,纵横天地而来。 为首之人瞳孔竖起,手持一把大戟,身着黑色的战袍,身上散发着仿佛远古魔神般的气息。 “想走?” “断!” 一声爆喝,如闷雷般炸响。 神候关山海高举大戟,向天穹抛射而去,一道绚烂的流光直冲而起,恐怖无匹的力量从中宣泄而出,破碎天穹! 连天都裂开了一片! “轰隆隆!” 苏牧所处于的传送空间遭到可怕力量的破坏,在四处崩裂。 这种变化,苏牧也没有办法控制,因为出手之人实在太过强大,竟然以无铸的力量将传送空间都给击毁。 一道人影从空中跌落而出。 正是苏牧! 第两百零六章 一人直面十万军! “走不掉了,我能感应到一股冲天的煞气正在接近,那是只有古国才能培育出的将士,是真正的狼虎之师!” 苏牧右肩被破碎的空间击穿,鲜血涓涓而流。 但他此刻并不在意这个,只是抬眸看向远方,那里有着一股冲天的煞气,将天空都给染成一片血色,是能够横扫天下的雄狮。 为首之人带着一丝苍老,但却没有丝毫的老态,像是一头老狮王,纵使已经有些白鬓,却也是最顶级的捕猎者,驾驭着狮群。 “轰隆隆!” 凶兽的铁蹄践踏大地,转瞬而来。 “你就是苏牧?”一位随军而来的王侯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青年,询问道。 “是我。” 苏牧微微点头,并没有狡辩,此刻的一切狡辩都是无用功。 “那就请你随我们走一趟吧!” 这位王侯直接探出一只大手掌,仿佛能够拿天摄地,向苏牧擒拿而去。 苏牧不言,“铿!”的一声拔出身后石剑,所有力量汇聚在其中,掀起狂风,引出惊雷。 “哧!” 他没有认命,也没有束手就擒,而是向着一位王侯挥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息。 石剑通体变得透亮,激发出无上神芒。 那柄巨大的手掌被斩断了,化作漫天的光雨消散。 但苏牧也被剩下的力量击飞,骨断筋折了一部分,嘴角溢血。 “不可思议!” 出手的那位王侯面色一怔,有些惊讶。 虽然他只是随意的出手,可也到达了王侯的层次,在这之前的修士几乎都难以抗衡,只会被擒下才是。 可眼前的这位青年着实有些古怪,竟然以连大至境都不是的修为硬生生斩断了他那擒拿而出的大手。 “那柄石剑有古怪,但他本身确实也十分不俗。”身旁的一位王侯说道。 “管他古不古怪,先拿下来复命!” 先前出手的那位王侯再次出手,这一次法力澎湃,威势远比上一手要强大很多。 那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大片的黑影将苏牧笼罩。 他一边退着,一边在蓄势,能够动用的力量都已经动用到极致。 石剑在颤鸣,仿佛随时都能够发出石破惊天般的威能。 不过天上两颗星斗突然发生位移,轰下一道神柱,整个天穹如同镜面般破碎,那是极致的力量,十分可怕,足以随意轰杀王侯级的强者! 对苏牧出手的那位王侯大惊失色,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心脏的跳动都仿佛慢了下来。 因为这道落下的神柱。 是冲他而来! “破!” 站在大军前方的神候关山海黑发狂舞,轻轻挥舞手中的大戟,却是由慢转快,猛的斩出一道千丈之巨的神芒。 神芒与神柱相撞。 发生剧烈无比的爆炸。 天空上无边的气浪炸开,向四周席卷而去。 “神候,许久未见了。” 一道身影迅速从百里外的区域闪烁而来,如同遁空的星光。 最终, 七星门主来到苏牧的身后,看向前方的十万雄狮,并将目光定格在神候关山海身上。 “是许久未见了,苍。” 关山海面色平静,手中的大戟却是不由自主的紧握。 他与七星门主是同时代的天骄,往昔也曾交过手,知晓对方的厉害。 苏牧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猛的抬眸而起,心想:“这就是神候,关雎的父亲吗?” 他清晰的记得,关雎就是神候之女,并与天鸿古国的太子有着婚约。 “神候,关雎她怎么样了?近日还好吗?” 突然, 苏牧起身,朝着前方大吼询问。 “此人认识我的女儿?” 关山海也是蹙眉,但他并不清楚这一切,从未听闻过雎儿说过有这样一位朋友。 不过他没有回应,只是朗声道: “苍,这位青年我需要带走,你要阻拦吗?” “我既然已经出现在这,神候你又何必多此一言。”七星门主跨过苏牧,缓缓朝前走去,竟一人直面十万军。 大地上,风尘微微掀起,如同褐色的迷雾在翻滚。 他一边走,一边有声音传入苏牧的耳中: “你先留在这里,待我将他们解决之后,亲自维护传送大阵,护你离开。” 苏牧默然。 七星门主的语气十分平淡,但话语中却充斥着难以言明的霸气,竟要以一人之躯,拦下甚至将由神候带领的十万雄狮赶回。 这是难以想象的霸气! “苍,你要一人对敌我十万将士吗?” 关山海双眸微眯,手旁的大戟迸发出惊人的战意,仿佛有炽盛无比的岩浆在爆发。 与此同时。 十万将士也一同迸发撕裂苍穹般的煞气,如钢如铸。 冲天煞气透星阁,十万将士杀破天! 尽管如此。 七星门主依然在缓缓渡步而去,身后周天星斗仿佛在不断移动,骇人的神纹铺天盖地而出,化作一颗颗缭绕在周身的星辰。 “就让我见识见识,古国大军们的实力吧!” 他只身一人纵身杀了过去,一人当关,周天二十四星宿位移,星光璀璨,每一刻星辰都在不断放大,绚烂且夺目。 “杀!” 一声大吼。 关山海杀出,一杆大戟舞天动地,如同古时代的,黑发狂舞。 十万将士摆下战阵,煞气凝成一股,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力量加持在神候的身上,令他爆发出百分之几百的战斗力,异常骇人。 他杀得周天星斗摇曳,与七星门主激战,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无数的雷电交织。 这场战斗异常骇人。 已经是苏牧重生以来所见识到的最强碰撞,连天穹都给杀破了! 许久之后。 十万将士纷纷一齐咳血,向后倒退,气息萎靡。 苏牧知道,这场骇人的战斗落幕了。 “轰!” 神候关山海战甲残破,落在地面上,手中那柄大戟竟然被折断成两截。 他双目依旧有汹涌的神芒在涌动,紧紧抓着手中被折成两截的大戟,神色颇有不甘。 数万年前。 天鸿古国一位古皇御驾亲征,率领百万将士横扫天下。 而今, 这古老而又强大的国度杀出十万雄狮,由最强大的一位王侯率领,却被一人直面,拦在这里。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苏牧的心头不由得浮现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一身麻袍的七星门主也从天穹落了下来,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势。 他真的很强大,甚至超出了常理。 年轻的时候,关山海还能与他有战平的实力,如今却…… 只见,他此刻缓缓向苏牧问道: “枭,你是否想试一试与王侯交手的感觉?” 第两百零七章 出战 “枭,你是否想试一试与王侯交手的感觉?” 沙场之上。 苍突然这么询问苏牧,让很多人神情都是一愣。 “嗯?” 苏牧也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这位身躯伟岸到几乎与天平齐的门主。 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轻声道:“自然是想!” “那么,你现在有一个机会了。” 话音才落。 七星门主大手探出,捉拿诸天星辰那般,将十万将士中的三位王侯拿出,惹的吼声阵阵。 哪怕这些将士都已受创,却都在大吼,想要阻止这一切。 但苍并不搭理这些,只以强横无比的实力拘来三人,并封禁掉他们的部分修为。 “我已将他们的修为封禁到大至境初期,你可以与他们一战了,若是输了就不用走了,太丢人。”苍淡淡说道。 神候关山海目眦欲裂,在大吼: “苍,那是古国的王侯,你敢侮辱他们?!” 他抓起断成两截的大戟,满头是血的黑发在狂舞纷飞,被狂风缓缓拉起,像是一条条狂舞的魔蛇。 “战!”、“战!”、“战!” 十万将士齐齐上前,在大吼,挥舞手中战戈。 “侮辱?” 苍脸上泛起一抹笑容,道:“他们以大至境修为对战一位只是开辟出两道宫的修士,若是败了,也并非是我侮辱他们。” 此言一出,关山海等人皆沉默下来,在犹豫要不要再次强撑着,与苍一战。 苍很强大,远比年轻的时候要强横,一身修为已经到达通天彻地的地步,十分骇人。 关山海明白,他不会是对方的对手,哪怕摆下战阵,聚集十万将士的精气神与煞气,结果也只会向刚才一样。 “这一战我只会将他们的修为压制在大至境初期,此后不再会出手,如果他们能够拿下我这位弟子,那我便转身离去。”苍缓缓道。 “好!” 听到此言的关山海答应下来,因为只要那三位王侯的实力足够强大,便能完成此次的皇命,不用再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 对于苍所说的事情,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是一位能够信守承诺的人,同时也是一位拥有傲气的强者,不会违反所说的约定。 “出手吧,不要杀了对方,拿下回去复命即可!” 关山海向三人嘱咐。 三位王侯微微点头,内心充斥满了自信。 哪怕他们的修为已经被压制到大至境初期,可本质依然是太神境修士,被压制后一身实力也能发挥出很强大的程度,不是一般的大至境修士可以力敌。 更何况,他们还有三位。 对方仅有一人而已,还是如此的年轻,仅仅开辟出两座道宫。 他们实在想不出落败的理由。 “你们要为你们的狂妄付出代价。”被拘出的王侯中有一人开口。 他乃是十方侯,属于百年来的新晋王侯之一,实力虽然算不得强,但也不会多弱。 他刚刚新晋这个位置,被当今古皇赐下封号,正属于意气风发的阶段,足以堪称一方霸主,未来前途无量。 可现在,他却被迫压制境界,与对方一位后辈对战,简直就是一种耻辱感。 “究竟是谁狂妄,还不得而知。” 苏牧直接出手,并不多言,身上激射出漫天的剑纹,布在周身百丈的区域内。 他施展剑瞬之法,只要是在这个范围内,他都可以进行迅速无比的瞬移,端是奇妙无比。 一道小剑剑纹飘到十方侯的身前。 “哪怕我只有大至境初期的修为,杀你也如囊中取物。”十方侯冷哼一声,正要出手将前方飘来的剑纹泯灭。 可随后,那道剑纹化作一道身影,一拳从天劈落。 他大惊失色,慌忙架起双臂阻拦,却被一拳轰进地面,因为这一切都太过仓促,他并没有提起太强的力量对抗。 “你该死!” 十方侯在怒吼,他此刻正是意气风发时,被苏牧这一拳砸进地面,就有如受到了奇耻大辱那般。 他眼里闪烁着澎湃的杀意,双拳渐渐燃烧起烈焰,手心宛如各自捏着一轮骄阳与烈日。 两轮烈日杀来,十方侯的身影变得伟岸,像是狂奔的巨人。 看着仗身杀来的他。 苏牧身后浮现血色长河异象,同时还有一尊散发着永恒之气的神炉镇压在那。 “大荒囚龙纹!” 他掌心浮现龙纹,高亢的龙吟回荡在天地间。 手握成拳,蕴含磅礴的力量。 两者碰撞,十方侯双手捏着的大日熄灭,整个人身影更是被强横的力量撞得倒飞而出,一连在地上翻滚数次之后才再度站起。 “不可能,你不过只是开辟出两座道宫,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强横的力量?!” 十方侯无法接受,在大吼。 他不敢相信,自己如今的修为高过对方两个层次,本身还是一位太神境的修士。 可对方依然能够将他轻松击退,并且伤到他。 这太难以接受了,尤其是一些高傲的人。 “嗖!”的一声。 苏牧动用剑瞬之法,几乎只是一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 他便再次来到十方侯的身前。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是你此前并未经历过罢了!” 苏牧拔出那柄石剑。 它在发颤,迸射出千百道悠扬的剑鸣,煌煌剑威临世,让此刻的十方侯感受到一抹死亡的感觉。 他先前曾亲眼见到苏牧用此剑斩开另一位王侯拍出的大手,其中的威能自不必多说。 他瞳孔猛的一缩,单手猛的一拍地面,迅速向后退去,眼底深处是浓浓的忌惮。 “一齐出手,他很怪异,我一人不可能拿下!” 十方侯向另外两人说道。 “铿!” “锵!” 突然, 苏牧挥舞了那把石剑,一抹灰暗的剑芒扫出,却带着清脆无比的响声,似要将长空斩破。 “出手!” 十方侯为先,另外两人先后一同出手,放下了心中的高傲。 因为这一剑。 不仅仅是十方侯感受到了剧烈的危险,其它二人也都感受到了,因此无法顾及太多,只能联手,与一位后辈大战。 三人一齐出手的气势很炽盛,威能也很庞大,竟将石剑之威挡下,并且有一人还有不小的余力,幻化手中攻势,猛的击向苏牧。 第两百零八章 古国至尊 “来得好!” 苏牧轻声赞扬,手中石剑却是威能迸发,斩出无上剑罡,直接将出手之人的一条臂膀斩下,让其面色剧变。 这位王侯另一只手接住断臂,迅速向后退去,面色十分难看。 远方观战的将士们纷纷沉默,没有想到对方出手会如此凌厉,并且还具备如此可怕的力量,一位王侯的臂膀说斩就斩。 “虽然是王侯压制境界后的存在,但一身实力比起三皇子殿下来,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苏牧在轻语,微微摇头。 眼前的这三人虽然本身境界都是太神境的修士,是被古皇册封了封号的王侯。 可此刻他们被压制境界之后,一身战力算不上多强,连天鸿巡都都算不上,甚至还要弱上一截。 “休要猖狂!” 另一位王侯难以忍耐,猛的杀出,手握两柄银锏,忽而化作两条银蛟,相互缠绕交错后又分开,猛的杀至苏牧的身前。 “开!” 苏牧反应过来,直接挥舞手中石剑,通体虽然满是坑坑洼洼,但其威能已经向世人彰显,这是一柄顶级的剑器,甚至可以称作是重宝,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他一剑划出,将两条银蛟分开,随后一阵“铿锵!”的大响,一人与两头银蛟搏斗,火星四射。 不过此时,十方侯又挑准机会杀来,像是一道疾驰而过的闪电,险些将苏牧的躯体给划开,十分惊险。 最后,苏牧发狠。 一剑将十方侯斩退。 长河异象大放异彩,带着震天的轰鸣声,波涛汹涌,大浪击天,直接镇压了一条银蛟。 另一边,神炉永恒不灭,硬生生将另一条银蛟压住,让其无法动弹,纵使那位王侯再怎么趋势,也难以破除其中压制的力量,让苏牧省了不少麻烦。 此后,碰撞不断。 铿锵声不绝于耳。 那三人实力确实不俗,哪怕被压制在大至境初期,所能发挥出的实力也绝不弱,在这个境界足以排进上乘。 可他们单体实力并不强,比起天鸿巡都来都要差上不少。 若非三人联手,恐怕苏牧早已将他们斩落于马下。 不过对方人数众多,苏牧想要拿下他们,恐怕废的功夫不会太小,还要激战很长一段时间才能。 激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拿不下谁。 于是, 苏牧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在与另一人对轰的时候,假装体力不支,被轰到倒飞,躯体显得有些瘫软。 “好机会!” 十方侯眸子一亮,直接抓住了这个机会,猛的杀来,身影如同闪电般迅速暴掠而出,一拳如山岳镇压,朝着苏牧的面门轰去。 “杀!” 同样的。 苏牧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浑身爆发澎湃的力量,将另一人给轰飞,嘴角衔着石剑,此刻松口,一脚踢在剑柄上,让其飞射向冲来的十方侯。 “哧!”的一声。 十方侯被石剑钉在地面上,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势,在大口吐血。 他短时间内无力再战。 石剑上涌动着可怕的力量,在破坏着他的躯体,再难以支撑起身躯。 有了突破口,苏牧接下来更加轻松。 剩下的两人中,还有一人断去一条臂膀,威胁性并不大。 所以很快,他施展数种道术,以不可思议的超脱,接连再次镇压两位王侯。 虽然是被压制了境界的王侯。 可此举也仍旧令人瞩目。 三人虽然受了重创,但苏牧并没有下死手,因为在这之前,七星门主曾嘱咐过他,让他不要伤及三人性命。 因为古国真的很强横。 虽然他只身一人镇压了此次大军。 可这只是古国强大的冰山一角罢了,还不能撕破脸皮。 “神候,这三人已败,你是否该退去了?” 七星门主苍轻语,让神候带着十万将士退却,可以想象他此刻展现出的霸气,一人挥退十万军,难以想象的强大与不可思议的气概。 关山海咬牙,不愿就此退去。 可对方的实力超乎想象。 他本人就是一位通天境的修士,并且纵横沙场数百年,实力不会弱,是此境中的强大存在。 可哪怕十万将士摆下战阵,对他的实力进行了一个可怕的增幅,却依旧惨败在对方的手中。 那柄半仙金打造的大戟也被对方折断,威能丧失绝大部分。 但就在他犹豫之时。 苍的面色猛地一变。 他急忙拉住苏牧,疯狂向七星殿堂地域退去,同时眸子中涌动着心悸与担忧的神色。 紧接着,一道浩瀚到威压天地的气息出现,驱散万里云空,一抹光从不知多少远的地方射来,汹涌且澎湃。 这道气息很霸道,有种横扫八荒六合的威势,睥睨天下苍生。 古国之皇…… 驾临了! 那股威势,如同潮水般倾斜而来,铺天盖地,所过之处万灵臣服,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顶礼膜拜的感觉。 “拜见吾皇!” 十万将士单膝跪拜,铁甲铮铮,在迎接那位突如其来的古国之皇。 “吾皇。” 关山海单膝跪地,看向那位横驾而来的古国至尊,一副深深的愧意诞生而起。 因为皇的旨意他未能完成。 反而让皇御驾亲征。 苏牧心头警兆大起,仿佛跳慢了数拍,却变得沉重有力许多,对外界的感知也一瞬间放大些许。 他感应到了。 那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几乎可以说是下界的极致,再往上,就已经解除到飞升的地步,是下界真正顶尖的存在。 “苍,你变了许多,但你不该违逆我的旨意!” 洪亮的声音响彻天地。 古国之皇浑身被金光笼罩,任谁都看不清他掩藏在内的真实面容。 但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清晰无比的威严,足以威压天地。 随着他的到来,天地都剧烈颤抖起来,虚空在一块一块的碎裂,发出沉重无比的嘶鸣,沉重到不可思议。 苍在拉着苏牧迅速飞退。 但片刻之后,他猛的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那抹威压天地的金光。 古国的至尊…… 来了…… 他将苏牧拉向身后,同时嘴边轻语,道: “回去,去找太雲,让他动用另一道传送阵护你离开,我来阻挡他片刻!” 第两百零九章 世间真理 “我们一起走,你不是他的对手。”苏牧停在那里,没有动弹。 苍洒脱一笑,一手迸发无量光,力转乾坤,打开一条空间通道,另一只手提起苏牧就给扔了进去。 他摇着头,大声道:“我若走了,谁去拦住他的脚步?” 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苏牧听到后面甚至听不到声音,但却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他被迫进入时空裂缝。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来到天权阁中,太雲道人就站在他的身旁。 “他……为什么?” 苏牧回到天权阁后,并未第一句就提离开,而是在询问为什么。 苍的实力确实很强大,达到飞升之下的一个顶点。 但古国之皇承载一国之运,是天之子,一身修为与实力皆深不可测,或许已经达到飞升之境,只是因为承载一国天命,因此还滞留在下界之中。 太雲知道苏牧问的是什么,神情像是陷入了恍惚的回忆,道: “他曾经也被迫交出了一个人,那次之后他颓废很久,每天恨到发狂,却没有任何的作为,以酒为伴,几乎成为一个废人。” “后来?”苏牧追问。 太雲感叹一声,露出一抹钦佩的神情,道: “后来他醒悟了,知道万般无奈皆是因为当事者的不够强大,于是他越来越强,直到今天。” 由颓废到醒悟,明晰世间最真的一种道理,再入滚滚红尘,只为不再重蹈覆辙。 “所以,这就是他的理由吗?” 苏牧心神颤抖,猜测到苍有一个难以回首的崛起史,经历过无边的绝望与自责,深陷其中。 当初。 他所被迫交出的那个人,想必对他很重要吧…… 不然,不会悔恨到发狂,颓废不知多少岁月。 但他并没有沉沦在其中,而是走了出来,明晰世间真理,万般无奈皆是由于当事者的不够强大。 “他有交代我,我这就送你离开。”太雲缓缓说道,要将苏牧送走。 “那其它人呢?” 苏牧一动不动,双眼始终盯着太雲道人的眸子,似乎要将对方给看透那般。 如果因为他一人,导致七星殿堂生灵涂炭的话,他宁愿就此出去,自主走在大军前,随对方而去。 “开派祖师早有预料我宗会有陨灭大劫,因此早做准备,我等会举教迁离,除了一些实在带不走的东西,我等都会带走,纵使是古皇亲临,也无法阻止这一切。”太雲说道。 “好!” 苏牧沉默半响之后,微微颔首,知道自己一直留在这里,也只是辜负门主苍的一番好意。 在踏上传送阵的最后一刻。 苏牧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掐动法诀,远方传来震天的轰鸣声。 原来是那星梯产生的震动,另星斗都摇曳。 它缩小后猛的拔地而起,横跨空间,落入苏牧的手中。 这是星梯,同时也是一件强横无比的重宝,怕是连仙器都无法与它争锋,只是因为炼化手法过于奇异,此前无人能够掌握罢了,方才成为一个测试天赋的工具。 他将其交付给太雲,道: “师祖,请在合适的时候交付给门主,他会用到的” “好,我会转交给他的!”太雲知道苏牧能够催动星梯,但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 …… “昊乾,我们距离上次一别,恐怕已过数百年了吧?!” 苍在大笑,身后周天三十二天罡、七十二地煞星辰皆在齐齐发光,如同布下一个惊天动地的道阵,扭转天地乾坤。 “是啊,上一次相别之后,我听闻你颓废了很久。”天鸿昊乾缓缓走来,身着璀璨无比的金甲,如同一轮临尘的大日,照耀天际。 无上的皇道气息从他的眉宇间流露而出,万灵臣服。 “确实颓废了很久,但在最后我走出了困境,破而后立,更加强大!”苍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天地。 同时,一些原本已经快要淡忘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盛,连一部分星辰似都无法承受,在猛的炸开,化作流光从天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焰,好似灿烂。 “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将那个青年交出来吧!”天鸿昊乾缓缓走出,身后龙影浮现。 “只要你交出来,并为我御前战将,我可以不计较一切琐事,七星殿堂也可以继续在此地长存。”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地的尽头掀起滔天的狼烟,烽烟四起,百万虎狼之师驾驭凶兽而来,铁蹄踏洪荒,横扫天下! 东荒的历史上曾有记载。 数万年前一位古皇御驾亲征,携百万雄狮横扫天下,灭掉一个又一个林立在东荒的强大宗门,其中不乏古老的存在,拥有庞大的底蕴。 可纵使如此。 这些宗门也被灭掉了,杀到一个时代的宗门修士都在胆寒,无数宗门封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直到数千年过后,这些宗门才敢逐渐冒头。 而今。 当代古国之皇再次御驾亲征,百万虎狼之师跟随,大有效仿古国先贤,再次横扫天下的韵味在其中! 东荒无数宗门在颤抖,生怕会被卷入这场不可思议的灾难之中,更多弱小的宗门已然封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百万雄狮扫四海八荒,虎视何雄哉! 天下皆颤! 此时此刻。 百万大军立在七星殿堂前,战场煞气掩盖十方,红色的雾气袭来,连大日、天空、大地等等,都通通变成血色! 硕大的旗帜在血阳下迎风飘舞,古国的意志从中浮现,如同一只侵吞亿万里山河的史前巨兽。 古国的皇者站在大军的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在等待七星门主苍的回应。 “我不会再交出任何一个人了……” 苍在轻喃,紧紧的抓住双拳。 他想起了不愿回忆的往事,内心在愤怒,无边的力量在体内炸开,响彻九天! 天鸿昊乾一对金眸冷漠,道:“你没有的选择,就像数百年前你只能将月曦交给我一样。” “今天,你也只能将他交到我的手上!” 当月曦这个名字出现在耳畔的时候。 苍的耳边仿佛出现了万道雷音,劈落他的识海,让他古井不波的心境掀起无边的巨浪。 曾有一道人影在他的面前轻舞,发梢上小小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了,却在逐渐的远去。 苍曾想过救她。 却没有那个能力。 只能看着对方渐行渐远。 “月曦!” 他在迎天大吼,诸天星辰陨落。 第两百一十章 四法合一 往昔与今日的一幕幕交织在一起,他终于发狂了,无边怒火让他的眸子变得很冷很冷。 “昊乾,我们该算一笔账了。”他在轻语。 天鸿昊乾通体置身于光芒之中,洪亮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天地间响起。 “弱者是没有办法与强者算账的,我给你最后一次考虑,看在你也是看在月曦的面子上。” “不用再考虑了。” 苍以指为笔,勾勒苍穹,天象发生位移,星光璀璨,奇异的力量在星穹激荡。 “轰隆隆!” 在他法力的催动下,一颗颗大星落下,向前方百万大军砸去,带着炽盛无比的火焰。 有史以来,他真正催动全部的实力,极为可怕,竟想覆灭百万雄狮,诸天星辰都在陨落。 “战场杀阵,起!” 神候关山海指挥大军,摆下无边杀阵,百万将士每一人都是一个阵点,组成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战场杀阵,将溢散出的无边煞气凝聚在一起,发挥出可怕的威能。 群星陨落,竟被战阵抵挡在外。 纵使苍的修为比肩天人,也难以对摆下这样可怕战阵的大军造成什么后果。 “苍,你我共同走过多少年,又是月曦所羁绊之人,我真的不想杀你。” 随着一声轻叹,天鸿昊乾出手,伴随着浩荡无际的天威,虚空震颤,一只大手压下,漫天的金光拂照天地。 “杀!” 苍轻叱一声,双手交织又分离,结出一道道玄妙无比的道印,漫天星辰皆为马前卒,化作巨盾横在身前。 但那只大手太恐怖了。 蕴含煌煌天威,不可力敌,已经是飞升一级的力量,摧枯拉朽,足以横推下界一切敌,只有极少部分人可敌。 但苍显然不在这一行列。 他颓废了一段时间,纵使后知后觉,再扬风帆,可也无法与一位古国的至尊匹敌。 那到底是承载了一州天命的古国之主! “轰!” 星辰所结的巨盾被轰散,晶莹的星光四溅。 苍被巨力轰飞,一身麻衣破碎,嘴角溢出血丝。 天鸿昊乾驱着一辆古战车前进,人光是站在那边,就给人一种不可逾越的天堑感,强大到可怕。 而他坐下的古战车是一件重宝,满是刀凿斧刻的痕迹,存在不知多少岁月,跟随很多位古国之皇征战四方,所向披靡,所过之处杀伐遍天。 “四法合一,诸天其耀,古来谁可力敌?!” 苍在狂吼,体内澎湃如深渊的法力迅速燃烧,竟将四种星术融合,迸发出强大无匹的力量,一部浩瀚的古经被重现部分威能,震烁天上与地下! 四法合一。 几乎是七星殿堂数万年岁月以来所能到达的极致。 曾经更是有一位先贤,凭此力敌一位那个时代的古国之皇,势均力敌,在最后的飞升之战中,更是胜过半手,留下无尽的传奇。 如今,四法合一的威能再现世间,璀璨无比,另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那是被驱动到极致的力量。 “如果你和我处于同一个境界,或许还能力敌我。” 天鸿昊乾驱着古战车而来,语气冷漠。 “可是你颓废得太久,已经不是和我同一个层次的人。” 话落。 他走下古战车,每走一步这片天宇都在颤抖,四海八荒像是有无数的火山迸射而出,沉重的压力弥漫天际,一轮又一轮的烈日横亘天穹。 随着他持续的走出,一轮又一轮的烈日陨落苍穹,泯灭前方的一切。 苍使出浑身解数,四法合一,重现一部无上古经的内容,竟能短暂的抗衡这股威能。 但是最后,他受创了,被这可怕的威能轰飞,浑身是血,难以与一位古皇匹敌。 他不是对手。 天鸿昊乾说的并没有错。 二者之间,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两人的修为境界已经被拉开。 “杀!” 但他没有服输,依旧在尽自己所能的出手,天象浩瀚,云雾遮罩,隐约有一头青龙从天边浮现,猛的杀出。 不过天鸿昊乾真的太强大了,他或许已经到达飞升之境。 天象被泯灭,青龙星宿被斩破。 真的无法阻拦。 苍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逐渐变得乏力。 “将人交出来,你为我御前战将,为古国效力,你与这个宗门,皆有一命可留。” 天鸿昊乾霸道无比,但却再次给出了一个机会。 他身后百万将士云集,骇人的煞气镇压这片寰宇,一般的力量根本无法突围出去,会被死死的压制在这片区域。 但就在这时。 七星殿堂所处的那片区域,天穹突然裂开,一缕斜阳折射而下,一道又一道阵纹浮现,将整片天地都给笼罩,堪比瀚海汪洋般的力量扑出,将所有其它力量都给阻隔在外。 开派祖师曾在离去之际猜测到未来会有灭宗大劫,留有后手,此刻被激发,声势很惊人,百万大军都为此一惊。 “你竟然留有后手?” 天鸿昊乾双眸一眯,从那被激发的大阵中感受到与自身同等层次的力量,并且还要强大。 “不,那不是我所留的。” 苍缓缓摇头,一把星尺猛的落下,插在他身前的大地上,顿时出现数十道千丈长的巨大裂缝,烈焰与熔浆从中喷涌而出。 这是一把仙兵,镇压宗门重地,此刻激荡出无上的神威。 曾有先贤在星神界获得过一块仙金,铸下一杆仙兵,镇压宗门气运。 便是眼前这把量天尺。 同时, 还有三道强横无比的身影快速接近这片战场,每一位都是天通境的修士,虽然十分苍老,但那一身力量确实实实在在的。 “各位祖师,你们为何?” 苍心神发颤,因为前来的这三位都是七星殿堂的底蕴,是十分年长的修士,几乎都不比太雲小。 “门主,你随宗门离去吧!” “我们老了,你不同,还有很长一段岁月,不该留在这里。” 三人微笑着,其肩走了上来,但双目里满是担忧。 天鸿昊乾真的很强大,一身修为已经到达下界的极致。 大战一触即发。 古国之皇战力通天,没有让其他人插手,一人力敌四大强者,打得这片天地都在碎裂,时不时有鲜血洒落而下,却很快被炽盛的力量磨灭。 第两百一十一章 壮烈 此刻, 苏牧已经踏上传送阵离开,太雲亲自维护传送阵,一般强者再难以打破。 整个七阁之地都被浓郁的星光所笼罩,那是一道道玄妙繁琐无比的道纹,在很久之前就已留下,此刻被激发,依旧威能盖世。 这是一种超大型传送阵。 需要极为澎湃的力量,足以将很多位通天境修士抽空,即便以七星殿堂的底蕴,短时间内也难以发动,需要一定的时间积蓄大量的能量。 但这个时候。 苏牧所处的传送空间再次遭遇可怕的攻击,大片大片的空间破碎。 摧枯拉朽的力量从另一片虚空涌现,破坏一切。 “是谁?!” 太雲面色猛变,因为就算是他也抗衡不了那股力量,其中所蕴含的破坏力超乎想象,甚至分出一道,在追寻源头,向他袭击而来。 “噗!” 最终。 他咳出一大口鲜血,体内气息彻底紊乱,竟真的被那股力量追查到源头,甚至隔着漫长虚空将他重创。 能够做到这一切的人,太少太少,整个东荒恐怕并没有几位。 而且又来自古国。 他几乎瞬间就想出。 “是古国监天司的大祭司!”太雲面色难看,看向远方的虚空。 苏牧已经被送走。 但在中途却遭遇可怕的截杀,最后究竟会怎样,如今的他也不得而知。 古国监天司的大祭司太过可怕,遮蔽了一且,他无从而知。 “那一位竟然也插手了,只希望枭能自求多福。” 他很无奈,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监天司最擅长的便是天象以及追踪等等手段,不然何以号称监天? 而想要追寻源头,甚至将太雲本人都给重创。 整个监天司,唯有那位大祭司方能做到。 大祭司的来历很神秘,除了古国之皇外,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却都很尊重他,因为他的强大有目共睹,真的能够做到监视天下,拥有可怕无比的神通。 …… 苏牧感应到四周大片空间破碎,面色猛的一变,因为这一切很快就要波及到自己这片区域。 空间破碎带来的麻烦很大,甚至会让人本身遭受极为恐怕的创伤,直接被生撕成碎片都不为过。 “一次又一次,但这一次是由太雲师祖护送我,但依旧遭劫,是有真正的高手出手了。” 苏牧很清晰,知道是一位不可思议的强者出世,不然的话做不到如此。 传送阵并非那么容易打断,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乘坐传送阵离开。 破碎波及而来。 苏牧坠落深渊,遭受重创,拥有神体的他都被空间的泯灭波及到,身躯裂开一块又一块,浑身溢血。 “噗!” 这种威能,饶是他也难以抗衡,直接受了重创,差点喋血在此。 “好在空间破碎,也搅乱了一切,出手的那人暂时无法探查我的所在,并且也无法控制的坠落的地方!” 苏牧深吸一口气,为此感到幸运。 但是随后,他面色猛变。 是一支小队接近了这里,并且都是精英的悍兵,坐下凶兽驰骋而来。 这一小队的整体实力不弱,足有百余人。 如果苏牧实力尚在全盛时期的话,对付这百余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此刻他刚刚遭受袭击,从传送空间中跌出,伤势极重。 此时此刻。 他一身战力恐怕十不存一,难以应对眼下所遭遇的麻烦。 “是你?!” 但是,随着那队人接近之后,领头的战将吃惊无比,驱使坐下凶兽停下。 随着话语落下,苏牧也认出了这一队人。 曾有一队直属于神候麾下的将士前往边荒界地,将关雎迎回。 而那队将士。 正是他现在所遭遇的这一支。 “想不到,引发吾皇率百万将士征战天下之人,竟会是你!” 领队的这位战将也很感慨,想不到当初一个并不被他看好的毛头小子,如今却已经能够掀起惊天的波澜,改变东荒的局势。 连皇都亲征天下了! “我也未曾想过,只是当初有些事情不可不为。” 苏牧的笑很无奈。 当时的他确实未曾想过要杀裂山侯之子,完全是对方一定要阻拦他杀死那位屠杀一城之人的凶手。 而他那个时候又顾及不了太多,只能那么去做。 此刻提起,他也很唏嘘。 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了一会,也感慨了许多。 虽然时间过去的并不久,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都很令人震惊,也很令人无奈。 “你的变化很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那位战将轻笑着,心中在感叹。 苏牧笑了笑,反而询问道:“关雎她后来如何了?” 关雎,那位前世救过他,今生也救过他,并且同生共死不止一次的人。 有些东西说不清,也难以言清。 二人的羁绊其实并不深,但有些事情…… “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好!” 这位战将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吐了出去,道: “你走吧!” “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你也没有遇见过我们,仅此而已。” 苏牧神色一愣,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放走自己。 他弯腰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期待日后再见到的那一天。” 话落。 苏牧身影闪烁,消失在这群人的视线中。 那位战将做完这一切之后,神色有些凄凉,还有一些不舍。 他看向身后的百余人,道:“诸位兄弟,是我一意孤行连累大家了。” 有将士上前,道:“这说的什么话!神候待我等亲如兄弟,我们又怎能看着公主她那般伤心。” “可是我等也是吾皇的将士,我们违逆了他的旨意。”那位战将心情很沉重,缓缓将腰间的佩剑抽出。 “对不住了兄弟们,来世我再报答你们!” 话落,他拔剑自刎而死,血柱冲天。 所谓的自古忠孝难两全,或许也可以用于此刻的场景吧。 真的很壮烈,一人又一人相继的拔剑自刎死去。 他们本不必如此。 可却都选择了这个做法。 他们忠于古国,忠于吾皇,但却违抗了旨意,私自将人给放走。 而最终,他们选择以这个一个方式,来了解心中的愧疚与纠结。 可惜苏牧并不知晓这一切。 他的速度很快,迅速远离了这一片区域。 第两百一十二章 无上威能 暗藏在七阁地域深处的巨大传送道阵终于充能完毕,一道道神柱冲天而起,足有一百零八道,符合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 这等强大的力量,便是驻扎在山门外百万将士所凝聚的煞气都无法阻拦,竟被强行冲散开。 七阁拔地而起,在道阵的力量下缓缓身后,四周的虚空都被澎湃的力量撕裂开,将会将整个七阁带走,带去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 这是底蕴。 七星殿堂传承数万年的底蕴。 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此前压力真的很大,古国之皇率领百万雄狮亲至,足以杀破天,横扫东荒任何一方,无人能阻。 于此同时。 古国之皇所处的战场上,三位年迈的老者皆已死去,尸首被撕裂,残肢断臂横亘在战场的某一处,鲜血洒满了这片大地。 四位通天境修士,几乎是飞升之下最强大的存在,如今却直接陨落三位。 恐怕百年内,这样的修士陨落的都不出三位。 此刻这一战,却相继死去三人。 天鸿昊乾背生双翅,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立在大地上,四周的无尽山川都已被打碎,化作一地的碎石与齑粉。 他真的强大无比,三位七星殿堂的底蕴老祖出世,都被他以强横的力量活生生撕碎,横扫寰宇。 不远处。 唯一存活下来的苍也是血洒大地,身上的伤很重,身躯残破不堪,一条臂膀都已被击碎。 他很乏力,浑身都是血,两双眼也填充满了血液,甚至连前路都看不清。 “苍,本来他们都不必死,你也不必。” 天鸿昊乾缓缓走来,步伐稳健,显然在刚才的激战中,他连伤势都不曾有一点,气息沉稳到极致,澎湃的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涌出,震慑天地。 “这一战,在几百年前,你带走月曦的时候我就想和你打了,如今也算是如愿了吧!” 苍淡淡笑着,满身是血的他掩饰不了其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面庞也很阳光。 他很乐观,并没有因为死亡当前就惧怕。 但紧接着,他的面色变了,语气也变了,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只是我恨,我太过弱小也醒悟的太晚,以至于让月曦被你带走,并不不久之后死去。” 所有的无奈都是当事者的过于弱小造成的。 从那之后起,他就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并时刻铭记在心,从未忘却。 但他还是醒悟得太晚。 若是再多给他十年时间,他敢言有把握突破到那飞升之境,做到与天鸿昊乾争锋。 而非现在这般无力。 “月曦的死与我无关,是她咎由自取。”天鸿昊乾冷漠道,背生双翅的他此刻像极了一位真正临尘的天神,每一根翎羽震动,都有无边的金辉洒落。 “可她终究因你而死。” 苍的声音也很冷淡。 到这个地步,大吼大叫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 他的体内再次涌现出骇人的力量,比此前他所施展的任何一种力量都要可怕,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 只是。 他的面容在扭曲。 身体也在扭曲! “你想干什么?!” 饶是天鸿昊乾也被惊到了,猛的退后数步,面色露出惊容。 苍竟然在动用一种自爆之法,要以最后的手段迸发出超越当前层次的力量。 他要引爆的,不仅仅是自身。 还有那柄手中握着的量天尺,这可是一柄仙器,并被七阁气运蕴养很长一段岁月,若是自身被引爆,所掀出的威能将会十分可怕。 “引爆自身与仙器,将你重伤在此,顺带覆灭数十万大军,你觉得如何?” 苍缓缓起身,踉跄的向前走去,步履燃烧。 “你是个疯子?!” 天鸿巡都面色猛变,双翅震动,迅速向后退去。 同时,他的手中也多处一柄武器,那是两柄一模一样的刀。 这是双刀,并且也都是仙器,此前他没有动用,这个时候却被祭出。 主要是苍太过疯狂,一位接近飞升之境的强者携带一柄仙器自爆,所能爆发的威能足以将他都给挫伤。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伤势。 但就在这时。 一座宛若通天的星梯坠落而下,掀起万丈华光,所爆发的威能犹如一轮真正的太阳炸开,十万里山川尽碎。 “轰!” 这一击的威能很强大,竟将十万里山河都给破碎,乱石穿空,滚滚的烟尘弥漫十万里。 百万大军都被这一击给打得阵型溃散一部分,战阵一角出现缺陷,大片将士被波及,死去一片,重创一片。 然而。 一道背生双翅的人影站在星梯的中央,只手将其托住,骇人无比,虚空电闪雷鸣。 太雲气喘吁吁,终于在最后关头赶来,并祭出星梯,调用其中所残存的力量,打出惊天一击,达到了飞升之境的力量,破灭天地,逼得百万军都给后退。 “门主,接住!” 太雲开口,星梯飞起,来到苍的手上。 此时此刻,苍已经停止了自保。 他看着手上威能滔天的星梯,心中突然多了一些想法,以至于在这个时候都露出一抹笑容。 “是它,它竟然能被人所催动?” 天鸿昊乾在刚才的那一击中受创,但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更加危险与骇人,全身各处都有雷电倾泻而出,在虚空中交织。 他认得那座星梯,曾经也上前走过,在一百多阶时止步,未能登顶。 但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前方传出的可怕波动让他面色一滞。 “四法合一……” 苍用尽最后所剩余的一切力量,通过星梯再次催动四道传承星术,并将四法融合,另无上古经文的力量重现,震古烁今! 通过星梯所施展的力量太过可怖,带着炽盛无比的光,诸天星辰齐颤,似有千道星河倒挂于此,倾泻下伟岸无比的力量。 “去!” 一声爆喝。 苍的力量已然透支,身体潜能都受到一定亏损,原本通体黑亮的三千发丝此刻一瞬间转白。 但这一击也同样很恐怖,远比刚才太雲所打出的那一击要恐怖得多! 真正意义上的毁天灭地! “你敢?!” 天鸿昊乾怒晴倒竖,身后百万将士的煞气凝聚,降临在他的身上,让他空前强大,足以和神灵匹敌那般。 第两百一十三章 仙金箭矢 那座星梯,天鸿昊乾也认识,他曾经上前走过,却不曾想到竟然能被人所催动,并且蕴含这样可怕的威能。 他施展道术,玄妙无比的道纹浮现在天地间。 一尊齐天高的人影拔地而起,伟岸到极致,仿佛宇宙乾坤尽掌手中。 并且这道人影背生双翅,洒落无上光辉,似三十六重天之上降临的盖世仙人。 不过星梯被苍催动到极致,所溢散出的星辉也很澎湃,几乎不弱于天鸿昊乾所散发的强大威势。 一方星斗密布,星雾涌动,占据半边天。 另一方洒落无上神辉,与天齐高的巨大虚影手掌乾坤,亦是十分可怕。 “轰!” 炽盛的光遮盖了所有人的双眼。 这绝对是下界最顶级的碰撞之一,都是达到飞升一境的顶级碰撞,场景无比骇人,虚空都在大片破碎,一块一块的崩塌。 最后。 天鸿昊乾挡下了星梯,只是模样有些狼狈,金发四散着披落,连坐下那辆古战车都被神威损坏。 并且,他所派来的百万大军中,被这一击覆灭数万人,另他脸色难看无比。 “期待下次的相见。” 话落、 七星门主苍头也不回的远去,只是浑身已经力竭,抽不出一丝一毫的力量,身躯都变得干枯,面容苍老。 他突然身体一滞,“哇”的吐出一大口血,眼前的场景在不断分离重叠。 “苍,你还不能倒下,你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苍此时显得虚弱,早已力竭的只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如今更像是一朵枯败的花草。 但他在自语,眼神渐渐坚定,步履也渐渐沉稳。 太雲道人搀扶着他,回到了已经拔地而起,进入传送范围的星阁之中。 然而在这之前,天鸿昊乾暴怒无比,一拳打通天上与地下,要阻拦二人的离去。 “休走!” 不过他没有成功,有强者在上方操控阵法,激射下大量的力量,阻拦了他的出手。 “三位祖师,你们不会白死,古国的霸道与强势,终有一天我会去终结它。” 苍神色平淡,落在星阁之中,却是紧紧将双手握住,想起一个曾经在他身前轻舞的影子,耳边伴随着风铃摇曳碰撞的清脆响声…… 可是。 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抔黄土,一块墓碑。 那时,他颓废了很久。 狠天恨地,整日与酒为伴,醉生梦死,没有任何的想法。 可他在最后醒悟过来,明白世间真理,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当事者的能力不足,所以他重拾修行,直到今天。 “我还不够强大,远远不够……” 此时他双眼无比的深邃,心里却是想起了苏牧,心头轻轻一叹: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最后结局如何须看你造化。” 天鸿昊乾盯着前方不断升空的七阁,几乎打通天地的巨大阵法道纹无数,密布虚空,连在一起宛如秩序神链那般,坚不可摧,所蕴含的能量庞大到极致。 但他不甘心,御驾亲征,率领百万雄狮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却死伤数万。 而这换来的,只不过是对方数人的伤亡而已,哪怕那几人都是天通境的修士。 可却也难泄他心头之愤。 “取弓来!” 四位强大的王侯合力抬着一把神辉璀璨的古弓走了上来,吃力无比。 这也是一柄仙器,为古国底蕴之一,名为震天弓,通体由一种洪荒古兽的脊柱打造而成。 弓弦已经无法考究,但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取自一头蛟龙的“龙筋”。 天鸿昊乾抬手抓过古弓,并从另一边取过一支箭矢,上面带着晶莹璀璨的璃光。 这支箭矢,竟是由纯粹的仙金打造!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所有人都能感应到方圆数千里的力量都在朝此处汇聚,亿万神霞在凝聚,掀起阵阵狂风,席卷天上与地下。 “哧!” 巨大的音爆声响彻,长空嘶鸣。 一道长虹贯日而出,如同平地而起的惊雷,又如同向天空袭杀而去的急速流星,极为可怕。 “轰!” 由仙金所铸的箭矢简直所向披靡,连那巨大的传送阵法所携带的顶级防御道阵都无法抵御,直接被射穿,如同一层层镜面破碎。 一层又一层被射爆。 无数的符文暗淡。 “轰隆隆!” 最终,一道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七阁一角被射爆,漫天的火星坠落,一如最灿烂的花火。 是天璇阁。 这一阁所在被仙金箭矢破灭,并且波及到部分其他区域,星阁炸开一座又一座,无人能阻,阻挡着尽皆死去。 天鸿昊乾太强大了,已经到达飞升之境,并且被古国天命加身,实力通天彻地。 仙金箭矢穿透而过,伴随着无边的爆炸,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回到天鸿昊乾的手中。 他再次弯弓,想要继续。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七阁整体“刷!”的一声消失,整片大地变得空无。 “他们离不开东荒,肯定在这片达州内,派出斥候,寻找他们的踪迹,屠灭之!” 天鸿昊乾面色很冷,传下命令,让今后将士在外之时,留意一下七星殿堂的踪迹,并且派出大量斥候以及情报组织人员,去寻找。 …… 苏牧一路跌跌撞撞。 他本来要离开东荒,前往另一座大洲。 但传送阵被打破,他跌落到未知的区域,只能凭借感觉去寻找一个方向离开这里。 不久之后。 苏牧身受重创,感知能力削弱到一个极致,气息不小心泄露,被几队天鸿古国的士兵发现,因此泄露了踪迹。 有古国将士截杀他,其中不乏一些大至境的战将,实力并不弱,摆下战阵实力还能再提升一截。 “杀!” 这是一队百余人的古国将士,为首之人拥有大至境初期的修为,在摆下战阵之后,真实实力还要再上涨一个实力,并且麾下将士也都是如此。 苏牧被纠缠上。 他身上带着伤,所保留的战力并不多,与这些人血拼一会之后,留下十几具尸体,找了个机会将这些人甩开,迅速逃离这片区域。 但他踪迹已经被暴露,会有越来越多的古国士兵包围而来,形成一个困兽之斗。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不然我势必会死在这里!” 苏牧面色难看,只能一边尽力赶路,一边修复身上的伤势。 第两百一十四章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目标出现在西北侧,接近界间千里内的区域,所有人都赶过去,将那人围杀在那!” “那七星殿堂当真不凡,在吾皇的亲征下,竟然还有能力将人传送出来。” “如果不是大祭司出手,恐怕真让此人离去。” “大祭司料事如神,早在之前就推算出对方会出现在这附近一片区域。” “说那么多作甚?!尽快将罪犯擒下,带回帝都审判!” 一道道军令传了下去,驻扎在这片区域的将士们齐齐动身,铁甲铮铮。 那位古国神秘的大祭司真的是拥有通天的本领,竟然在苏牧踏上传送阵与他出手之前,就推测出苏牧会坠落在的大致区域,派遣数万将士驻扎在这里,真的异常惊人。 苏牧急速奔驰,找准一个方向,想要从那里逃出这片区域。 可这里驻扎的将士足有数万之多,哪怕再小心翼翼,也会碰上那么几队。 “小友,伏诛吧!也省得之后多吃苦头。” 一位战将驰骋着凶兽,在苏牧的身后追着。 “我这里发现目标踪迹,请迅速往我这里汇聚!” 他一边追着,一边将消息通过特殊的灵宝传达出去。 很快,苏牧就感应到四面八方都有强横的气息赶来,皆是大至境的修士,麾下还有数百将士跟随。 “该死!” 他紧握双拳,毅然转身,朝身后那锲而不舍的古国战将杀去,气血长河滔滔,有一道又一道的大浪拍击而来。 神体并非不同体质。 并且他所具有的这种体质,本就是带着永恒不灭的气息。 此时此刻,他身上伤势已经恢复五成有多,也能基本将战力维持在一个较高的点上。 他本不想多生是非,只想着尽快逃离这片区域。 可是身后那位古国战将穷追不舍,一边追着一边将他的踪迹暴露出去。 如果不趁早解决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来得好!” 驾驭着凶兽追在苏牧身后的古国战将面露喜色,大喝一声,身体轻轻压低,将一身力量凝聚到极致,蓄势而发。 待到接近之时,他一声爆喝,将手中长枪猛的捅出,枪出如龙。 电光石火之间。 “铿!”、“锵!” 苏牧与这位古国战将相互交错而过,在这一个瞬间只交手了一次。 “噗通!” 古国战将瞳孔瞪大,眼神却在逐渐失焦,最终栽倒在大地之上,宝枪与身躯一齐断为两截,被苏牧一剑斩开。 “未免太小觑我了,连锋芒都不避!” 苏牧冷笑,踏步离去,将手中石剑收回。 随后,他继续赶路,找了个人数不多的地方突围。 这是一场困兽之斗。 那位大祭司手眼通天,竟然能够推测出他所在的范围,早早的派下数万将士在此等候。 此刻,他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接下来,苏牧又连续发生几场大战,杀到沸腾,留下数百具尸体以及一身的伤在此扬长而去。 大地在震颤,越来越多的人感到,并且距离他很近,在包围此地。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真正进入一个包围圈,被数千甚至上万的将士围杀。 哪怕他再自信。 在这样的围杀下,也只有生死道消这一条路。 “我必须要突围,不惜代价的突围!”苏牧发狠。 …… “杀!” 他朝着一个方向猛冲,没有任何的更改,就是一条直线杀过去,谁阻杀谁。 杀到最后,他甚至已经癫狂,眼睛都杀红了,满身都是鲜血,大部分是敌人的,也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对方前仆后继,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杀,一路杀! 这个时候,他伤得很重,恐怕陆陆续续已经杀了将近上千人,一路血战,横推过去。 那大祭司似乎小觑了自己的实力,安排在这里的将士实力并没有太强的存在。 当然。 也或许是这些人先前为了寻找他,将队伍分散得太开,几乎是百人一队。 不然的话,千位将士摆下的战阵,都可以阻拦他的去路。 “铿!”的一声脆响。 苏牧虎口发麻,第一次被人给逼退。 他抬眸,开始正式眼前这位孤身一人出现在此,挡在前路上的人。 这是一个满是络腮胡的中年战将,手持一把重阔刀,恐怕足有数万斤之沉重,整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眸子里却是极致的小心与谨慎。 “目标在我这里,我尽量拖住他,你们尽快赶来!” 他将消息传了出去。 苏牧静静的看着他,问道: “值得吗?你们已经死了很多人,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他一路走来,已经杀了上千人,杀到整个人都有些麻痹。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我等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军令如山不可违也。” 络腮胡战将笑了笑,缓缓将那把一人多高的重阔刀抬起,遥指苏牧。 “来战吧,要么我拖到其他人赶来,要么我先行死在这里” 然后,大战一触即发。 苏牧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拖延,只能尽快出手,将眼前人解决在此。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一方要活下去,一方忠于古国。 没有谁是错的。 石剑或劈或砍,迸发无量威能,苏牧所挥舞出的每一剑都能轻易杀退一位普通的大至境修士。 但这位络腮胡战将实力不俗,重阔刀在他手上灵活无比,竟将苏牧一连串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好强,我竟然有些握不住手中这把刀!” 但他的内心在惊骇,感受到从对方石剑传来的力量,几乎是沿着源头杀进他的体内,险些握不住手中这把重阔刀。 “铿铿锵锵!” 大响声不断,火星四射。 终于。 苏牧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将他的重阔到猛的一拳震飞,手中石剑发光,斩出恐怖剑芒,直接将对方一条臂膀给切了下来。 但这个时候。 他的支援也来到了。 四周是铁蹄践踏大地的颤声,足足数千人赶来,并包围了这个地方,几乎可以说是天罗地网。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这个时候,苏牧想起了这句话,握住石剑的手不由紧了紧,一寸寸剑芒激射而出,扫射四方,将花草都给压服。 第两百一十五章 血战 来的人太多太多了,一口气来了数千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耳边回荡着的是铁蹄践踏、尘土飞扬声。 这一刻。 苏牧渐渐有些无力。 杀到这个地步,他真的有些累了,很累很累,浑身都是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可是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他要一直杀。 一路杀。 直到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将石剑握紧,自语轻喃: “我还没有到极限,我还有机会,还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 话落,他仗着石剑杀了出去,倾尽全力,杀到疯魔。 石剑迸发神威,满是坑洞的剑身都在齐齐发光,一劈一砍皆可劈山断江,充斥着可怕的威能。 他这一剑,让许多阻拦在前方的人面色一变,坐下凶兽的铁蹄猛的停下。 “架盾!” 一声爆喝,一位战将与数十位将士一齐出手,瞬间摆下一道简易的战阵,互通有无,将所有人的实力都给提升了一个档次。 随后,他们被人手中都凝聚出一面法力大盾,层层叠在一起。 剑光一闪而过。 “咔擦!” 清脆的响声传进众人的耳中,几乎落地可闻。 一面面大盾支离破碎,苏牧杀穿了这里,直接将十几人毙命。 此刻, 他浑身是血,十分狼狈,但也很凶悍,浑身上下都溢散出凶戾的杀气。 “杀!” 他朝着前方的人群扑杀而去,黑发在长空下纷飞狂舞。 “你逃不了的,我等一定将你击毙在此!” 一位具备强大实力的战将怒吼,眼中满是怒火,因为苏牧杀的人真的太多了,足有数千,其中大多数都是曾和他在沙场上共同征战的战友。 “噗!” 他一枪洞穿了苏牧的肩膀,一个将前后身躯都给穿透的洞口出现在苏牧的身上,鲜血涓涓而流。 但苏牧回头转身,石剑迸射无量光,直接一剑劈砍而下。 没有任何的言语,所有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咕噜噜……” 一颗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冲天而起。 可是紧接着,又有人在他的身后插下一刀,不过却被肉身内的骨头给卡住,并未将身体击穿。 “啊!” 苏牧在狂吼,已经没有办法去将周身顾到周全,也没有办法去防御,只能进攻,一直进攻。 “杀杀杀!” 真的是杀破天,浴血奋战。 烂柯棋子被他祭出,通体的黑色在日光下显得尤为透亮,奇异的能量波不断向四周扩散,另此地所有人的动作都齐齐慢了下来。 但这所需的代价也很大。 苏牧渐渐感受到虚弱感,仿佛身体被抽空。 他在咬牙,强行支撑着自己,继续朝前方一顿冲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但来的人太多了。 前仆后继。 他杀死一批人,又会有一批人补上,看不见丝毫生的希望,死亡像是始终笼罩在心头。 一批又一批人倒下。 苏牧一路杀过去,身上伤痕累累,新伤掩盖了旧伤,踩着一具具尸体在前行。 但同样的,他身上的伤势也再增加。 并且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几乎力竭。 手中的剑越来越无力,动作也越来越慢。 “铿!” 一声脆响。 石剑被人挑飞了,他的手实在太无力了,体内的法力已经耗尽,濒临枯竭。 “噗!” 有好几人抓住这个机会,将兵器插入他的体内,留下不轻的伤势,饶是号称神之躯体的永恒不灭体也难以支撑。 毕竟这种体质太难以成长,此刻的他连小成都算不上。 他在大口吐血,却是积聚力量,全身光芒大盛,射出千道光华,万道彩霞,将四周的人给逼退。 “你杀的人太多,不可能让你离开!”一人冷哼,仗着兵器杀了上来。 但苏牧强提力量,直接将他轰杀。 此时此刻,他的身后已经伏尸八百多人,尸体几乎堆成一座小山,血液几乎汇聚成一条河流。 尽管已经很虚弱。 但苏牧并没有放弃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依旧在奋力搏杀,石剑回到他的手中,在奋力的劈砍,热血洒落大地。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当人达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一些未知的潜能会被激发。 就连苏牧也并未察觉,此刻他识海内大浪滔天,一座宏伟无比的古天宫正在缓缓从海底升起,伴随着骇人的电闪雷鸣。 血与汗水挥洒在一起。 “苏牧,你难道只能到达这个程度吗?你重生而来,却要战死在这里吗?” 苏牧在自问。 虽然身体越发乏力,但双眸却愈发有神,像是有神明端坐在其中。 “你还可以战,直到真正死去!” 他在狂吼,抛头颅洒热血,依旧在征战,用尽所有一切的力量,只为杀出那么一条不可能的路来。 活着并没有错。 追求活着,也没有任何的错误。 敌人的尸体一具一具的在他身前倒下,血色冲天,这里死的人太多,将天穹都给染红。 苏牧在奋不顾身的杀伐,连眼睛都瞎掉一只,胸膛被贯穿数十次,几乎变成一个漏风的大风鼓。 我或许早已猜测到今日的结局。 但依旧要倾尽全力的去拼搏,去改变那已经猜测出的结局。 不惜一切,不惜所有。 只为活着! 这场杀伐持续的太久,敌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苏牧也越来越接近极限,从心底而生的困倦席卷全身。 “噗通!” 他猛的一下栽倒在地,整个人瞬间失神,天地仿佛在恍惚,整个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感知不到一切,仿佛坠入无边的深渊……” 一句话在心底缓缓响起。 最后,连那道意识都已经消散,彻底沉寂下来。 这是伤势到了极致,血液快要干涸造成的。 他身上的伤势太多,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几乎全身都在溢血,没有任何一处是完整的。 杀伐停下了。 尸体一路铺过来,几乎成为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息,因为这场杀伐持续太久了,让他们都身心疲惫。 死得人太多。 饶是以他们坚毅如铁的心神,此刻都有些颤抖。 有人上前,欲要探查苏牧是否真的力竭死去。 “没有呼吸,但心跳还在,我们该就地将他杀死,还是将他带回帝都?” 那人在犹豫。 因为古皇传达下来的命令是压往帝都审判。 可如果此刻不解决对方的话,他又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但就在这个时候。 苏牧眉心识海的深处,光芒大盛,一座伟岸到极致的天宫从识海地下飞出,金碧辉煌到极致,所散发的神光填充满整个世界,将所有的黑暗都给驱散。 第两百一十六章 涅槃 最初,没有人察觉到这些变化。 他们依旧在交谈,心神在逐渐放空。 “这个少年实在了不得,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一位将士在感叹。 为了缉拿这位青年,他们死的人太多了,战将都死去数十位,其他级别的将士更是接近一千。 若是算上刚才一路追杀堵截死掉的那些。 对方一人,就在这里屠了他们两千人上下,战绩彪悍。 这是一位真正的天骄,仅仅一人就做到如此,恐怕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件壮举。 “可惜他翻下滔天大罪,东荒之大他也无处可去。” 一位战将上前,神色冷漠,将手中的战刀缓缓提起,想要直接将苏牧斩杀在此。 可最后,他犹豫了。 因为军令并非是要将此人杀死。 而是要将此人羁押往帝都,交由那边审判。 “他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真的有些不甘心。” 这位战将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将手中战刀放下,长叹了一声。 “谁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竟然阵仗如此之大,连吾皇都出动了。” 有人忍不住,询问起事情的经过来。 这件事情发展得太快,到如今百万大军压境,连皇都出动了,再现数万年前大军横扫东荒时的景象。 一些知情人蹙眉。 因为他们知道的也不多,都只是知道部分,此刻在交流,想要得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最后, 一人走出道: “似乎是因为他在边境地区杀死了裂山侯之子,裂山侯为国效力,在外拼杀多年,浴血奋战,将此事说到了古皇当前。” “古皇当场便让大祭司寻出此人的踪迹,并让裂山侯亲自去杀。” “可裂山侯被人所阻,甚至被人威胁到性命,不得不退去。” 这个消息非常惊人,因为惊人在那个时候就有人力保苏牧,并且威胁到一位王侯的性命。 “那人是谁?”有人忍不住动容,这般询问道。 “尚且不知,不过多半是七星殿堂的人,因为此人在那之后就消失了。” “直到数日前,破军侯携三皇子前往七星殿堂,机缘巧合之下才将此人认出,并向七星门主要人,最后却被拒绝。” “据闻那一次,破军侯以及其他三位后来赶到的顶尖王侯都被这位门主给重创,直接惹怒吾皇,派遣十万大军压境,由神候亲自领兵!” “不过那位七星门主很有魄力,力保他,竟一人力敌十万大军,挫伤神候,让吾皇不得不现身……” 后来的一些事情,他们得知的也并不多,因为此地距离七星殿堂的那片地域太远,已经接近两界间隔之地。 “他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突然。 有人打断众人的谈话,双目凝重的看向苏牧。 “他的心跳越来越有力,呼吸也重新产生……”一人凝眉,察觉得很细致,却很快面色大变。 “不好!” 一道惊呼。 一具本来已经将要死去的躯体,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此刻却在发光,体内深处有澎湃的精气涌出,滋养全身。 这一变故太快,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牧心神渐渐复苏,来到识海中的世界。 他有些迷茫,直到看见识海深处屹立着的那座宏伟天宫,盖压天下苍生。 这座天宫很是辉煌,带着灿烂无比的光芒。 上面隐约印着四个大字。 凌霄……宝殿…… 苏牧心头震颤,因为这个名字,似乎是古神话传说中,那个作用十万天宫的势力最主要的一座天宫,屹立在三十三重天之顶。 为天帝宫廷!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当身体所有的潜能都被压榨到极致的时候,将会迎来枯木逢春,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然,前提是能够支撑到这个时候。 太多的人在这之前就已经死去。 与此同时。 始终藏在识海角落的那块“补天石”此刻也流露出无上精气,填补全身各处。 《补天经》的经文浮现,映照在识海世界的上空,修复他全身上下的伤势。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苏牧醒来,猛的睁开双眸,感受到澎湃无比的生命精气充斥在身体各处。 “极致之后,是涅槃!” 他周身的气势愈加澎湃,第三座道宫已经开辟,与天地相呼应。 他明悟了这个真理,实力更加强大,第三座道宫带来的变化很大很大,实力再次上涨一截,达到一个非同凡小的境地。 “快杀了他!” 几人在大喝,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阻拦,只能先下手为强。 站在苏牧躯体旁边的数人纷纷拔出武器,清脆的“铿锵”声接连响彻。 但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苏牧彻底复苏,实力暴涨,比之前还要可怕上数倍,远远无法同日可语。 这片血气冲霄之地,再次掀起杀伐。 大片的人死去,苏牧没有丝毫的留手,因为这是一场没有对错的战争。 几乎一刻钟之后。 他杀出一条血路,尸横遍野,真的很夸张,死的人太多了,堆成一条路,堆成一座山! “没必要再追了,他经历此次涅槃之后实力再涨,并且不知为何状态恢复到巅峰,我们纵使能够再次拦下他,可也要死去很多人。” 一位老将拦住想要追击的众人,轻轻摇头。 他们或许能够再次拦下对方。 可付出的代价呢? 将会比此前还要沉重数倍,要死上很大一批人。 这样的牺牲,已经没有必要了。 不如就让对方这般离去。 他们是驻扎在这里的第一道防线,可未必是最后一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裂山侯快要到了。”一人突然道。 话语落下。 一道虹光坠落大地,掀起一片尘埃,那是一道持着战戈的身影,置身于烟尘当中,浑身上下散发着澎湃的气息,化作闪电交织在一起。 并且这道身影杀意很惊人。 “裂山侯,您来了。”一人上前,迎接此人的到来。 此人正是裂山遥,拥有裂山的封号,是当今古国的王侯之一。 “那个人呢?” 裂山遥扫了附近地域一眼,神色微变,觉得死去的人未免太多了点。 “刚刚离去,我们无法阻拦,他太不凡了。” 老将摇头,为裂山遥指出一个方向,神色中满是惋惜,死去的人太多,让他于心不忍。 第两百一十七章 再遇裂山侯 苏牧杀出一条血路离去,但并没有因此松懈。 古国那么强大,并且如今事已至此,连古国之皇都现身,再出动些人手也并没有什么。 而且对方有一位神秘莫测的大祭司,精通神算,能够探测天机,从而找到他的所在。 “之前空间破碎,因此短暂做到了遮蔽天机,可空间是拥有自我修复功能的,等恢复如初之后天机将再度理清。”苏牧身上带伤,有些忧愁,不知该去往何方。 但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办法。 不然等空间恢复原有的秩序,天机将再次理清。 到时候,那位古国大祭司便能探测到他的所在,真正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一个人可真是孤独,什么都要靠自己,我该去向何方?何方又容得下我?” 苏牧有些头大,心想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该把青牛也带在身边,现在也能有个伴。 可他当时没有多想,因为古国的目标不是青牛,他便将青牛留在星阁之中。 没有想到的是。 哪怕古国之皇没有出手,对方中也存在着能够隔着不知多少万里的距离,将空间与传送阵一起击毁的绝世强者。 并且这还是有太雲护送的结果。 “古国的大祭司,恐怕也到了飞升之境,只是刻意压制,没有升入上界罢了!” 苏牧感叹一声,独自一人在荒莽的大地行走,有些迷茫与彷徨,不知去往何方。 “我是在州与州之间的传送过程被击落,也就是说我眼下这个位置多半接近界间,只是我此刻辨不清方向。” 他抬眸,看向天空,只有一轮耀眼。 若是在夜晚,星辰升上天空,他或许能通过星象来定位。 可如今不能。 他的双眼还做不到在白天看到诸天星辰的地步。 但就在这时。 一杆战戈飞来,携带万钧之势,从远方长空中划来,就像是一道坠落而来的流光,带着长长的火星。 “轰!” 战戈落在前方,将前方道路尽毁,一大片地域都粉碎了,化作齑粉,乱石穿空,尘埃四穷。 苏牧面色微变。 战戈极具破坏力,落地之后还在持续爆发澎湃的威能,泯灭四方。 而随着烟尘的散去。 一道人影也立在前方,骇人的气息在激荡,电闪雷鸣。 裂山遥! 这是一位太神境修士,并且拥有王侯封号,征战沙场数百年,实力不可小觑。 “终于找到你了,小老鼠你想往哪里跑去?” 裂山遥的面容在尘埃中慢慢浮现,面露澎湃无比的杀意,一身恐怖的力量也宣泄而出,化作劲风将四周的烟尘尽皆吹得散去。 他的眸子猩红一片。 近日之所以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最初的原因便是他的一位亲子死在苏牧的手上。 谁也没有料到。 区区一位王侯亲子的死去,竟会引发如此大的波澜,百万雄狮横出世间,大有横扫天下之势。 “我们又见面了。” 苏牧一身精气神凝成一股,眼神警惕到了极致。 他虽然开辟出三座道宫,实力再度有了一定的增长。 可面对一位拥有封号的王侯强者,他依然背负着极大的压力,多半不是对手,只有一定程度上的抗衡能力。 “当初,那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伙将你救走,今天看还会有谁来帮你!” 裂山遥咧嘴,单手一招,将战戈握在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颤鸣声。 “今天不需要别人来帮,我一人就能够对付你。”苏牧静静的看着裂山遥,已经将身体状态调整到一个巅峰,空前的强大。 “哦?” 裂山遥踏出一步,天崩地裂那般。 “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本事!” 话落,他如同一道惊雷“刷!”的一声冲了上去,手中战戈高高举起,如聚雷霆,对着苏牧当空劈了下去。 苏牧的压力很大。 这一次,恐怕还是他真正的与一位货真价实的王侯对战。 之前那一次不算。 那三人被苍强行压制了境界,实力远远不如眼前全盛状态的裂山遥。 苏牧石剑飞出,被他操控得宛如一柄天剑,猛的上扬一劈,凌冽的剑气肆虐。 “铿!” 清脆的响声。 石剑倒飞,苏牧抬手接住。 石剑虽然品阶奇高。 但掌控者比起一位王侯来说,还是有些差距,因此被击退。 “这柄剑不错,但它是我的了,还有你身上那个能够让人行动变缓的法门或者宝物,也都会是我的。” 裂山侯露出贪婪无比的光芒。 对他来说,一个亲子的死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痛楚,多只是一时的怒火罢了。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子嗣。 相比起来,他更加觊觎苏牧身上的宝物。 “有能力的话你取来便是!” 苏牧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石剑在震颤,激发出可怕的神威,一缕缕剑芒通天而起,射穿九空。 “轰!” 裂山遥一戈落下,苏牧直接扬起手中石剑,以最强大的力量迎接,迸发出可怕的威能,地面直接下沉了将近三尺。 两人交手。 从坑洞中飞出,如同两道不断缠绕又分离的神光。 一场较量下来,苏牧手臂颤抖,险些连石剑都握不住,身躯有一部分地方碎裂。 可是这些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相比起他。 裂山遥更加震撼,双目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 因为在不久之前,苏牧还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就像是一条老鼠一样被自己追逐。 可如今距离那段时间并不久远。 却已经能和自己交手,哪怕只是勉强,也足够震惊。 这样的进步速度。 太快太快了。 若是再给他一段时间,裂山遥觉得自己恐怕再难以压制对方。 若是这一段时间再长一点。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是眼前这个青年的对手。 “既然如此,我就更饶你不得了!” 他断喝一声,战戈激荡着神威,如同九天之外落下,威能浩荡,陨灭十方山川。 苏牧施展步法,留下道道残影,直接飘开了。 “轰!” 漫天的神威倾斜而下,山河倾倒。 不过苏牧没有恋战,趁着这个时候身形一阵闪烁,向远方遁去。 他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间就就剩下一个小点。 “休走!” 裂山遥勃然大怒,收起战戈化作一道惊雷,直追而上。 第两百八十一章 奔逃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都很快,在半空中飞行,身形暴掠而过,在地面投下两道人影。 “嗖!” “嗖!” 苏牧的速度并不慢,或者说是快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他只不过开辟出三道宫而已,在速度上却已经勉强接近王侯那一级层次,中间横跨一个大至境,十分可怕。 但裂山遥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太神境修士,被古国之皇册封了封号,在前线战区征战数百年而不死,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 “老鼠,你跑不掉的,你身上的东西都只能是我的!” 他在大吼,眼睛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几乎夺眶而出。 苏牧头皮发麻。 在刚才的较量中,他明白了自身的定位,能勉强与裂山遥交手,却远远不是对手。 短时间或许能够支撑。 可时间一场,他就会被镇压。 因此他并没有久战的想法,只想找个一个机会将裂山遥甩开。 或者干脆找个合适的地方将他坑死! 片刻之后。 苏牧被追上了,裂山遥身后有两道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羽翼,每次震动都能将速度保持在一个极致上。 大战一触即发。 两人再次发生激战,打得天地动荡,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飞沙走石。 苏牧这一次发生了咳血,虽然只是轻伤,但始终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杀!” 他发狠,保住那柄石剑猛的劈砍而下,竟将裂山遥都给暂时杀得节节败退。 这柄石剑的品级真的太高了。 哪怕苏牧的实力与修为皆差裂山遥不少,也能迸发出可怕的神威,压制对方的王侯之兵。 此时明明是正午,大日高悬于中天。 却有一片接近达州的边缘地带被雾霭所弥漫。 那是飞扬而起的黄沙与齑粉。 两道身影在雾霭中交战,让此地所蕴含的灵力都发生了暴乱,伴随着隆隆的轰鸣声。 一座座屹立在这大州边界区域的高山被击毁,山石滚落崩塌,场景骇人。 “你逃不掉的!” 一声狂吼,裂山遥施展可怕的道术,四方山岳尽皆爆碎开来,可怕的力量肆虐天地。 苏牧吐血,被这种力量击得横飞,撞碎一座千丈的山岳。 他于碎石之中缓缓爬起,手中握着石剑。 造此重创之后,他没有热血上头,而是转身一跃,向某一方天地横移而去。 同时,他的手中捏着一枚通体黑亮的棋子。 正是烂柯棋。 此刻,烂柯棋激荡威能,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变慢,让其他人的行动速度因此变缓。 裂山遥的速度直接慢了一半,他分担了将近烂柯棋大半的威能。 苏牧借此逃脱,十分仓皇。 他和裂山侯战得太久,在感知之中有越来越多的气息正在接近那片地域,并且从四周包围而来。 多半是之前所遭遇的那批大军。 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个裂山侯掠阵。 苏牧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能够在这样的境地中活下来。 因此他选择受此一击,然后在包围形成之前离开这里。 他像是一头迅敏无比的猴子,在一座又一座的山岳之间横跳,并且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受了伤,跑不了太远,追!” 裂山遥亲自压阵,让赶来的将士们以一定规格组成一队,以免真正遭遇到苏牧的时候没有反抗之力、 只要能拖到他的赶来,苏牧都会在劫难逃,少说也要将伤势再次加深些许。 这是一场持久的追逐战。 苏牧的实力并不弱。 但也不会太强,起码不是裂山遥的对手。 他只能逃。 而且更让他绝望的是,古国一方似乎新派遣了大军到这,他感受到很多股强横的气息,都是属于王侯一列的绝顶强者。 其中有一位的实力更是强横无比,恐怕超越了裂山侯。 其他人或许他还有一敌之力。 可若是碰上这人,能否逃跑都要两说。 “好在这里已经是边境之地,天地中所蕴含的灵器浓度大大下降,让他们的感知也由此下降许多,并不会太容易找寻到我。” 苏牧捂着结痂的伤口,朝一个方向不断前进。 “越往这个方向走,天地灵气越加稀薄,这说明我在往界间靠近,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生的契机!” 在前行的过程中。 他碰上一支千人队,为首之人的实力不弱,站在大至境的顶端。 被千人战阵加持之后,他的实力已经触碰到王侯一级的层次。 苏牧面色微变,可却无路可退,因为后方的敌人更加可怕,是无尽的深渊。 他硬着头皮,杀进千人阵中,挥洒着热血,与这千人队硬碰硬。 最终。 苏牧将这只千人军的主将斩杀,杀出了重围! 他身上带伤,左肩被洞穿,腰部被削出一条大口子。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用最短的时间冲出了重围,没有被后方的人所发现。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一位强者出现在他的前路上,阻拦在此。 “你想去哪?乖乖随我回古国复命吧!” 这是一位刚刚成为太神境的修士,来自于古国某一王府,算是初露锋芒之辈。 所以他选择了拿苏牧开刀,参与到此次围剿当中,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轰!” 天穹仿佛碎开了,无上的神威如倾泻而下的银河。 苏牧没有任何的言语,直接朝这位突然出现的新晋王侯杀去,战到癫狂,各种道术齐齐上阵,能用的都全力使出,漫天的符文如同汪洋那般覆盖蛮了大地。 他没有办法。 后方的追兵太多,一旦被追上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只能杀,用最快的时间将此人解决。 一场大战之后。 他拖着残躯离开这片地带,身后躺着阻拦者的尸体。 晋升三道宫之后的他,战力涨幅得有些惊人,实力只比裂山遥差上一些,比新晋王侯要强大不少。 “可惜,我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一境的奥秘了。” 苏牧在感慨,因为身后已经有追兵追来。 一路杀伐过来,血战何止数百里。 这令他身心疲惫无比。 他早就该死去,可却枯木逢春,在生死之间将第三道宫开辟成功,重活了过来。 “我能感应到,我距离大洲之间的界间区域越来越近了,可却不知道能不能抵达那里……” 第两百一十九章 绝境 界间。 是大洲与大洲之间产生的中间地带,是由两块大陆之间的挤压与碰撞产生的,十分凶险,并非寻常人可以横跨的地区。 因为两块大陆挤压碰撞,使得这片地带常年肆虐着空间风暴,空间裂缝那更是数不胜数,对于寻常修士来说。 这绝对是一片绝地。 只有达到太神境,才能有能力横渡这片区域。 然而实际上,哪怕拥有太神境的修为,也极难横渡界间,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陨落在其中。 只能说,有横渡界间的能力罢了,是否能够真正通过的概率并不高。 这也是为何大洲与大洲之间,很少有人互相串门的原因。 界间诡秘,是大凶之地,连太神境的王侯在此地,都会有八成左右的陨落风险。 而开启跨州传送阵的代价极为高昂,只有最顶尖的修行宗门方能承担,并且使用的次数也并非很多。 但现在苏牧却想要靠近那片区域,并进入其中。 他没有发疯,而是只能如此。 “太多太多的人都到来了,我感应到好几位王侯的气息,实力都很不弱,从四面八方赶来……” 苏牧缓缓转身,看向身后披星赶月而来的裂山遥。 他虽然已经开辟出三道宫,但却来不及研究最后一座道宫的秘密。 从识海升起的第三座道宫绝对蕴含大秘,并且非同小可。 因为在他记忆中的古神话传说中。 凌霄宫是天庭之主的宫廷。 只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探究了。 裂山遥气喘吁吁,双目血红,仿佛被血丝给填充满。 “终于追上你了,我可不能让你落入其它人的手中,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裂山遥状似癫狂,死死的盯着苏牧。 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场追杀的参与者越来越多,已经不受控制,其中不乏和他等同的存在,甚至有一位还要远远强横于他。 然而,他早已将苏牧身上的一切物品都视若己物,又怎能容许他人的参与? 好在他是最先赶到此地的,并且和苏牧交手两次,知道对方的大概路径,最早追了上来。 “裂山侯,你何必如此,你杀不死我的。”苏牧淡淡道。 这个时候他已经淡然许多,身前身后的敌人都太多了,多到头皮发麻,并且其中不乏强者。 先前所遭遇的千人队以及那位新晋王侯,就是例子。 “何必自欺欺人!”裂山遥眸子里的光芒很炽盛,道:“你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并且逃到这个份上,心神已经匮乏。” “那也不是你能杀的。” 苏牧轻飘飘的,竟然主动向裂山遥杀去,将所有的力量都祭出,并且还祭出了所有的底蕴手段,毫无保留。 这个时候,他的强大不可思议,身躯迸射千道华光,万道符文,如同瀚海汪洋般向天空疯狂升腾。 神体的光芒彻底绽放,在此刻的天空之下更像是一尊沐浴日光的战神,骇人的气息一缕缕的传出。 连裂山遥都有种不由自主想要暂退锋芒的错觉。 果不其然。 看着这样的苏牧。 裂山遥身形一晃,闪到了一旁。 “哈哈哈哈!”苏牧大笑着,竟在空中急速回转,扬长而去。 “逗你玩的,来追我吧!” “追到并将我杀死,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在烈日下肆意的大笑着,带着些许的嘲弄与洒脱。 裂山遥面色铁青,被戏耍的他愤怒到极致,所幸这一幕并未被其它人看去。 “你敢戏弄我,我一定会将你杀死!” 裂山遥大吼,迈着龙行虎步,以一步百余丈的速度追击着,大量的山川寸步间就被抛到脑后,四周的景象化作一条条丝线,急速的向后退去。 约莫再次逃出百里之后,苏牧迎面而来的是一支早在此等待的军队,为首者竟是一位王侯,煞气冲天,摆下战阵更是有股撕裂天地的气息。 苏牧面色猛变。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这由不得他不紧张。 他咬牙,从侧面突围,不想被两方人前后夹击,那样的话结果势必会很惨。 “追!” 前方携带着千人队的王侯眸子很冷,率领大军,驾驭着一辆辆古战车直追,车轱辘碾压苍穹而过。 只是这个时候,四面八方都有敌人迎来。 苏牧硬着头皮冲杀而过,留下一地尸体。 但他也被暴怒且疯狂的裂山遥追上。 战戈从天而落,击散了万里云空,一瞬间便清空了附近的天空,变得湛蓝无比。 一尊万丈的巨人仿佛将手中巨大无比的武器抛射而下,携带浩瀚神威,撕裂琼宇。 苏牧提剑抵挡,拼尽全力。 可却依旧被击得身形踉跄,手臂碎裂开一条条裂缝,密密麻麻如同蛛网那般,触目惊心。 他在大口咳血,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不能回头,只有朝前冲,我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苏牧保持脑袋的清晰,遭受这可怕一击之后也没有停留,反而是燃烧体内的气血,使得血色长河仿佛燃起了大火,火势如同一条条腾升而起的火蛇,在熊熊燃烧。 此后,他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向大地的尽头迅速移动。 然而。 有持弓的王侯赶来,拉弦搭箭,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咻!” 箭矢破空而去,洞穿无数空间,瞬间射穿了苏牧的躯体,并且将前方一座大山都给射爆。 “噗!” 苏牧被这一箭所携带的力量射得不断在地面上滚落,胸口也炸开一块,连里面的脏器都碎成一小块又一小块,伤势严重到极致。 “停下来吧,吾皇的命令是让我将你活着带回去,可切莫让我违背吾皇的命令。” 那位持弓的王侯收回长弓,紧紧的跟随在苏牧的身后,口中这般说道。 他很强大,比裂山遥都要强大太多,不然不可能一箭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连让苏牧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将他的胸膛射穿一部分。 “那就将我射死,不要有太多的废话!” 苏牧大口咳血,胸膛都被射穿一部分,步履不停,鲜血不断洒落。 他能感应到,界间已经距离自己不远,恐怕只有几十里的距离罢了。 “羿侯,你什么意思,他是我的猎物!” 第两百二十章 倾尽全力 裂山遥在质问持弓的王侯,看起来十分暴怒。 持弓王侯名为羿侯,是古国有名的神射手,并且实力盖世,立下过不世奇功。 “裂山侯,你太激动了。”他轻飘飘的说道,显然认为以裂山遥的实力,不该用这般语气和他说话。 如果是裂山遥是低层次的王侯。 那么他就是中等层次的往后,实力有不小的差别。 裂山遥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 “抱歉羿侯,我刚才在这小子的手上吃了一点亏,心情有些暴躁。” 他实在太着急了。 因为苏牧身上有几样宝物太过不凡,对他这等存在来说都是至宝级。 若是就这般拱手让人,着实有些不甘。 可羿侯实力强大,并非普通王侯,实力还远在他之上。 此番言语,显然是有些过激。 “无碍,我待会将他两条腿射爆,你去将他擒下吧!” 羿后的神情很冷漠,却是再次弯弓搭箭,四方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朝这个汇聚而来,暴风都仿佛凝聚成为一个点。 若非古皇下令,要将苏牧生擒回去,恐怕他早就毫不犹豫的将苏牧击杀在此。 “好!” 裂山遥自然答应下来,因为这个时候他可以乘机将苏牧身上那几件宝物夺来。 …… 到了这个时候,苏牧真的很无力。 四面八方都是强敌,数位王侯降临在这片区域,他纵使再勇猛无双,境界之间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难以扭转。 他左冲右突,浴血奋战,几乎是在刀尖上行走,连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握不住了,在不停的发颤。 终于。 他再次杀出一条血路,并从这个方向步履蹒跚的朝界间赶去,身形踉跄,胸口依然有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所携带的力量具备不小的破坏力。 饶是以神躯之强横,以及补天经之玄妙,短暂时间都难以复原。 杀到这个地步,他也已经倾尽全力,想要再次上演枯木逢春,生死之间涅槃的壮举几乎没有任何的可能。 他刚刚开辟第三道宫,连里面的门道都未能摸清,更别说登临仙台,成为大至境修士。 而且。 他能杀出一条血路并非是他实力强横的结果。 而是几位王侯没有出手,任由他此番作为。 不过多半也要终止于此了。 羿侯弯弓搭箭,将准心对准了不远处的苏牧,一张银弓拉至满月状。 弯弓,射天狼。 日月失色,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这一箭这种,带着璀璨且耀眼的光华,夺目而去。 这位王侯的实力与箭术都很可怕。 苏牧此时已经身处十里外,并且对这一箭做了准备,身形不断闪烁。 那是《剑瞬》之法。 他身化万千,三十丈之内密布剑形道纹,可一瞬间来到这个范围内的任何一处。 几乎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会出现在三个地方。 “咻!” 长空被箭矢撕碎。 苏牧一条腿被射穿,直接炸开,整个人栽倒在地,面色煞白。 他已经倾尽全力在躲避此箭,可却依旧被命中了,足以想象对方的强大。 又一箭射来,慢悠悠的。 仿佛这位羿侯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但这一次,苏牧避开了。 他在嘶吼,运用了烂柯棋子的力量,一瞬间让周身一定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变得缓慢无比。 哪怕是羿侯所射出的箭矢,也被削减了一部分速度,让苏牧找到时机,躲了开来。 “还有二三十里左右的距离,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进入界间中闯一闯!” 苏牧没有松懈,双目灼灼,好似端坐着神明。 界间危险无比,是两个大洲之间的交界地区,满是空间风暴。 纵使是一位强大的王侯走进去,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但他别无选择。 唯有逃入界间之中,才有一线生机。 “竟然躲我一箭,我看你还能躲多少!” 羿后高大的身影立在后方,再次弯弓搭箭,弓弦不断震动,竟然一连射出九箭,化作九条飞龙,箭箭皆可落日那般! 几位后面赶来的王侯见状不由蹙眉,道: “羿侯,吾皇吩咐过要活着。” “放心,我有分寸,这九箭只会将他的四肢射爆,不会有意外发生。”羿侯神色平淡。 但其他人却没有一人反驳,显然极为相信他的实力以及箭术。 九星连珠。 苏牧此刻危险到了极致,他本人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睁大眼睛,转身而去,九道箭矢如同能够射落大日的长虹飞速而来,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直到最后。 他的世界中,仿佛只剩下这九道箭矢,张牙舞爪的像自己冲来。 这一刻,他的心跳沉重有力到极致。 “砰咚!”、“砰咚!”、“砰咚!” 他燃烧了所有,不顾一切的透支身躯,连强横的神体都经受不住这样的这头,在迅速的破碎,并且蔓延的很快,瞬间就蔓延至全身。 烂柯棋被催动到极致。 这件涉及岁月流逝的至宝被催动到当下的极致,黑光化作波痕,一道道的向八方扫荡而去,所过之处的岁月尽皆冻结那般,变得很慢很慢。 石剑震荡。 苏牧挥舞着它,倾尽一切,连神躯都在燃烧,身体上的每一处裂缝都有烈火在涌动。 “铿!” 他接下了第一箭,将这一箭从中分开,化作两道长虹将身旁的两座山岳轰碎。 “铿铿锵锵!” 随后。 苏牧急速挥舞手中石剑,神威激荡,盖世而发,一连再次接住了四箭。 这柄石剑来历不凡,是极为古老的岁月传承下来的,此刻被苏牧以姓名为源,所爆发出的威能骇人无比。 尽管如此,一切也都很艰难。 每接下一道箭矢,他都要被轰退数千米,来缓解那其中所蕴含的可怕力量。 第六箭他接了下来。 第七箭也接了下来。 第八箭…… 第九箭,他终于再无法坚持,手中的石剑被射落,插在地面上。 整个人被箭矢洞穿,钉杀在地面上,整个人被拖出上千米远。 他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死去那般。 然而,此刻的他却是笑了,笑得很开怀。 “你在笑什么?”几位王侯迈开步伐,靠近了苏牧,却不理解他在笑些什么。 “界间,我终于是来到这里了……” 苏牧双目彷徨,拔起那道钉穿自己的箭矢,一脚往身后顶天立地的屏障跨去。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一跃而起 历经千辛万苦,不知多少次血与火的杀伐。 界间终于近在眼前。 苏牧站在辉宏的界间前。 那是一道连接天与地的巨大屏障,横亘不知多少万里,无比的伟岸,是大洲与大洲之间的间隔区域,充满了危机,空间随时都会撕裂。 这样的地域,便是一位强大的王侯贸然踏入其中,也会喋血在那。 此刻。 苏牧所接近的这片界间区域正在掀起可怕的空间风暴,交织着银色与混沌的光芒,将那里撕裂成虚无。 “只是不知道,这一道界间之后的大洲是哪一座。”苏牧拖着残躯,来到界间的面前。 他能够感应到里面可怕到骇人的力量波动,掀起空间风暴的此地,任何一位王侯进入多半都会喋血在那,无法走出。 “呵呵,我想的有些多了。” 苏牧自嘲一笑,能否走出界间都是不定数,十有八九会陨落在其中,他竟然在思考界间之后的大陆是哪一块大洲。 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唯有踏入界间之中,方才有一线生机。 “你想干什么?!” 几位站在远处的王侯似乎看出了些许意图,色厉内茬的吼道。 “那是界间,你难道想踏入其中?”一位王侯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双眸里似有云雾翻涌。 “不说其它,你纵使实力能够比肩我等,踏入界间之中也是九死一生,何况此时那里正在掀起空间风暴,踏入其中必死无疑。” 羿侯持着银弓,眸子很冷。 古皇的旨意是将人活着带回去,若是苏牧踏入界间,他们恐怕也只能带一具尸体回去。 而且,多半连尸体都带不回去。 界间之中正在掀起空间风暴,足以将一位王侯的躯体都给撕成碎片。 苏牧的躯体虽然远超当前境界的强大。 但比起一位王侯来说,也只是不相伯仲之间,并不算多么强横,没有任何的希望横跨界间,只会死在其中。 “比起落入你们的手中,我宁愿进入界间,生死无定。”苏牧背对着界间,看向远方的众人。 一位位王侯非常犹豫,不敢上前。 “界间本就危险无比,即便我等贸然踏入其中,也多半是生死道消。”一位王侯淡淡的说道。 “可是吾皇的命令是让我等带一个活着的人回去。”裂山遥面色难看无比,因为他知道苏牧身上有很多件重宝。 其中有两件,更是强悍到不可思议,让他都眼热。 “那你进去缉拿他?”那位王侯冷冷的看着裂山遥。 裂山遥不言。 他实力并不强大,在场之中排在末流罢了。 连羿侯都未曾敢言进入界间之中。 更何况他? “苏牧,随我等去帝都吧!”一位强者在大喊:“你不一定会死,凭你的天资,若是能够臣服吾皇,或许还能够某一要职,未来能够与我等比肩,甚至远在我等之上!” 他说的是实话。 苏牧的天资几乎是他平生仅见,连大至境都不是,却能够与太神境的王侯交手,并且能够抗衡。 这样的力量,即便是当今古皇在年轻之时也未能做到。 如果这样一位天才若是愿意臣服于古国的话,未必不会放其一条性命。 “是啊,苏牧你天资不凡,如果愿意臣服于吾皇的话,我也可以为你求情。”裂山遥也道。 他的话很让其他人诧异。 因为之所以会掀起这件大波澜的最初缘由,便是站在界间前的年轻人杀死了裂山遥的一位亲子。 可此时,裂山遥却表示可以为苏牧求情。 着实让人有些费解。 然而裂山遥的想法也很简单,先将苏牧骗下来,再在羁押回古国的途中慢慢谋划,将对方手上的那几件重宝骗入手中先。 “臣服?求情?” 苏牧呵呵冷笑两声,并没有多说。 羿侯面色难看,却依旧在劝,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古皇的命令便是一切,他们会穷极一切的去遵守。 这从先前那批神候的手下,明明遭遇了苏牧,却放其逃走,最终整队人制裁便可以看出。 天鸿古国之所以会强大至此,恐怕也是因为如此。 “苏牧,你还年轻且天资无双,如果你真的愿意臣服吾皇的话,我力保你不死!” 苏牧背靠界间,身后刮起伟岸的巨大风暴,将空间都给搅碎,可怕无比。 但他没有踏入其中,而是停滞在那。 这让很多人都觉得或许能够劝说。 而苏牧也确实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位最靠近的王侯强者突然出手,双掌推动天地,神芒迸发,如同汪洋般的符文涌出,冲向苏牧。 苏牧神色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但他没有多余的气力去阻挡,一身力量早在刚才就几乎枯竭。 并且此刻的他伤势很重,连体内的一些根基都被燃烧。 “若是想将我缉拿的话,就来界间中寻我的尸骨吧!” 苏牧大喊一声,脚尖轻轻用力,整个人没入界间之中,瞬间就被界间中独特的力量给淹没。 那位出手的王侯显然慢了一步,扑了个空。 几位王侯面色难看,却没有呵斥,而是急速前行,来到界间之前,停在那里相视一眼。 最后,他们毅然走进其中。 “轰!” 可怕的空间风暴在此地肆虐,一寸寸的空间都在破碎,具备无上威能,能够轻易重创一位王侯。 几位王侯包括羿侯才刚刚进入,便遭受重创,身体都在疯狂飙血,瞬间化作几个血人。 “退!” 羿侯爆喝一声,拉着几人飞速退出界间之中。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另一位王侯的臂膀被空间风暴扫中,瞬间化作碎片与齑粉,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位王侯闷哼一声,面色苍白。 不过好在没有再发生变化,几人都安然回到外边。 “进不去,那里正在掀起空间风暴,即便是我等被擦中碰到,也会瞬间化作齑粉!” 羿侯神色低沉,眸子里雷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么多位王侯出动,却连一个年轻人都拿不下来,这让他们有些难以见人,也觉得自己愧对吾皇。 可是界间之中正掀起风暴,危险无比,他们也没有人敢踏入其中。 就在这时。 一道强横的人影裹挟天地大势走来,苍穹都在摇晃,星辰都在颤抖! 第两百二十二章 界间之内 “可怕的空间风暴,也不知是否能够活到最后。” 进入界间之后,苏牧利用剑瞬之法,躲过几道危机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但这个平静只是一时的。 此处风暴弥漫天上与地下,肆虐每一处,总会再次降临。 “不好!” 也就在这时,苏牧脑后发凉,察觉到可怕的危机。 他猛的一跃,险而又险的避过一条弧线。 那是一条游走的空间裂缝,里面填塞满了飓风,充斥着很可怕的危险。 “恐怕真的很难走出,我身上的伤势太重,并且为了抗下那九箭,我燃烧了大量的气血,连神体都燃烧了些许,状态很差。” 苏牧在大风之中砺砺前行,心神几乎提升到当前的极致,十分关注。 不然在这样的地方,他随意的一个疏忽都会造成自身的死亡。 界间之中刮起的风暴具有一定规律,强盛的几处都有区分。 只要找寻到其中的规律,避开这几处,苏牧可以勉强存活下来。 不过人生之中意外很多。 界间更是如此。 这里太混乱了,是大洲与达州之间的间隔,里面充斥满了狂暴的力量,随手都会在某一处突然诞生危机。 即便是苏牧。 也只能尽自己所能的避开这些,从而活下来。 “道经!” 苏牧运转这篇万流汇聚的经文,用以感应四周的变化,这样才能准确把控时机,避开那几处可怕的风暴。 “好在我掐在一个正确的时间点进入这里,并未遭遇外围最强的那层风暴,并将其他人甩开。” 苏牧此刻十分庆幸。 然而,前行并没有多久之后。 他的前方突然汇聚大片的力量,带着狂暴无比的气息,似要将四周全都崩碎。 这里的力量真的很可怕。 苏牧也总算明白,为何边缘之地的灵气会那么的稀薄。 是因为界间的存在,将边界地区的灵躯都吸进其中。 然而这些灵气几乎没有办法吸纳炼化,里面锁充斥的狂暴太过强盛,肆意吸入会无法控制,导致爆体而亡。 就算是一位王侯,也是如此。 此刻,前方有一个新的风眼汇聚,四周力量全都积聚而来。 苏牧十分果断,倾尽全力上前斩了一剑。 石剑很不凡,具体为何苏牧也说不清楚。 “哧!” 刚刚诞生的风眼被斩灭了。 但苏牧也遭受重创,石剑崩飞而出,他的一整条臂膀都碎开,裂缝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瘆人无比。 “噗!” 旧伤被牵动,苏牧大口咳血,吐出些许血块,也不知是何物。 “不能这样持续下去,我会真的死在这里。” 苏牧在竭尽一切的自救,用尽所有的办法。 他的生存欲望很强,前所未有的强盛,并依此诞生出可怕的意志。 “伤势必须得到抑制,法力也必须得到补充。” 再三犹豫之后,他毅然身化熔炉,沟通天地,体内轰鸣作响,竟将借鉴之中的灵力吸纳进身躯之中进行炼化! 才一开始,他便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仿佛吸纳进体内的并非是一缕缕灵气,而是一座座大山,一柄柄仙刀,在体内肆虐。 但天地熔炉天地法霸道无双,他又是神之躯体,能够勉强压制下来,对其进行炼化,补足自身法力。 这很惊人。 若是让外人知了去,恐怕连一国之皇都会前来争夺这篇经文。 界间之中的灵力狂暴到了极致,一位王侯吸入些许都会暴毙身亡,唯有超脱当前的顶尖强者方能压制。 可也无法大量炼化。 苏牧吸纳天地,周身浮现出一座座洞天,宛若黑洞那般,四周狂暴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涌进他的体内。 而他仿佛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熔炉,炼化大千。 …… “叮铃铃~” 声音非常清脆,也很悦耳,像是两对小小的风铃正在碰撞。 一道人影裹挟着天地大势走来,一身的气息十分神秘且恐怖,仿佛已经半步超脱于太神境,触碰到那天通之境。 “逍遥侯!” 几人顿时失声喊道,看向远方走来的那名女子,长发披肩,身上的气势异常骇人,足以逆冲星斗。 是逍遥侯伏心。 她竟然在此刻赶到,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宽松长裙,赤裸着脚踝,其上绑着一大一小一对风铃,气机崩裂天穹。 她变得更加强大了,已经走到太神境的极致,绝大多数的王侯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许多人都意想不到,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赶来,并且所迸发出的气机强悍无双,另在场所有人都心悸无比。 “那个人呢?” 伏心缓缓走来,面色平淡,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其他人知道伏心问的是什么。 一人上前,道:“逍遥侯,贼子已经进入界间之中,此时想必已经死去。” 伏心面色变冷,道:“吾皇不是让你们活着带回去吗?” 这个时候,她的气势更加强盛,如同一座正在喷涌岩浆的十万丈火山,撕裂琼宇。 并且她杀机涌现,让人如坠冰窟。 开口的那人背发虚汗,道: “逍遥侯,并非是我等不想捉活的,而是那人实力怪异,能够抗衡我等,导致我等大意,未能第一时刻将其擒下,以至于他冲进了界间之中。” “废物!” 逍遥侯轻叱一声,随后带着可怕的天地大势,只身一人走进界间之中。 许多人面露惊色,因为界间本就危险无比,更何况此时还在刮着空间风暴。 纵使伏心实力强横,已经达到太神境的顶点,可贸然进入其中也是十分危险。 伏心进入界间之中,赤着双足站立在空中,双眸很亮,激射出神芒,扫视这片区域。 一道大风刮来,却是泯灭一路的空间,十分可怕。 她抬起右手,掌心喷涌万千霞光,神威贯穿天地,将大风打散。 “在哪?” “你在哪?” 她朝前走去,一路扫视,想要找到苏牧的身影。 在接到古皇命令的时候,她就已经尽全力赶来,却依旧是迟了一步。 此地无比的危险,空间之中满是骇人的风暴,连先前一位进入其中的王侯被擦中,一条臂膀都粉碎成齑粉。 更别说,苏牧的实力只是堪堪能够抗衡王侯,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达到这个实力。 第两百二十三章 劝说 她真的很强大,在这样的地方都能够做到横行,虽然是未遭遇那几处最恐怖的风暴,可也足够惊人。 起码先前进入界间的几位王侯,都在顷刻间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有一位更是手臂化作齑粉。 “或许他早已死去也说不定。” 她找了一会,停了下来,心中十分感叹。 那确实是一个天资横溢之人,平生仅见。 竟然能够在段段时间内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让古国之皇都横出世间,率百万大军威压七星殿堂。 这恐怕是东荒近千年来最可怕的一次碰撞。 一方是纵横东荒的古老国度,横压世间不知多少年。 一方是东荒顶级的修行势力,超脱在外,强者辈出,几乎每一代都会诞生飞升的强者,曾经更是有一代力压过那个时候的古皇,很不一般。 “如果我不将他送到七星殿堂,或许是另外一种结局。”伏心有些自责。 当时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她或许就该让苏牧远走,而非加入一个东荒顶尖宗门。 也是。 他的天赋那么不凡,哪怕再藏匿也终会有显露出的一天,怎么可能一直隐藏下去? 因此,她有些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苏牧。 在她准备反身回去的时候。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前方有动静,不是来自界间,莫非是他不成?!” 伏心很惊讶,因为在这样的区域饶是她前行都有些吃力,并且有陨落在此的危险。 那个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会坚持到这个时候? 然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朝产生波动的那片区域移动而去。 强大的力量迸发而出,将周身空间都给撕裂,硬生生将一道道大风震得拍开。 她顶着可怕的力量前行,一只手撑在身前,不断喷涌万千霞光,漫天符文。 终于。 她见到了一位浑身是伤的青年,气息异常萎靡,身上密布着裂痕,连面庞上都是,裂缝几乎贯穿了一整张脸。 这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人。 然而真正让伏心惊叹的并非是这个,而是这位年轻人在吸纳界间中所蕴含的力量,尝试以这种行为修复己身,以及填补体内匮乏的力量。 她的内心更加愧疚。 这无异于是一种自杀。 但她也明白,这个年轻人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此刻。 苏牧也感应到一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但却并未认出是伏心。 他停下吸纳四周的狂暴灵气,缓缓起身,气息依旧很虚弱。 并且界间的灵力狂暴无比,纵使他掌握无上经文,并拥有盖世神躯,也十分艰难的在镇压体内那股力量。 他缓缓起身,面色苍白,朗声道: “想来我苏牧也真是够让你们看得起的,竟然让一位这样的强者进入刮起风暴的界间中擒拿我。” 他并不知道是伏心到来,以为是古国的哪一位王侯,为了将他活生生带回去,走进这可怕的界间之中。 “叮铃铃~” 风铃摇曳碰撞的声音响起。 苏牧面色再度一变,似响起了什么。 “是我,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伏心缓缓走来,在漫天的大风幕中撕开一条口子,来到苏牧的面前。 “是的,我还活着,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暴露而死去。”在此刻见到一位故人,饶是苏牧也有些感慨。 他又道:“但我可能离死不远了,这里太过危险,我纵使有手段,也不一定能够真正的活着出去。” “是我亏欠你的,当时我不应该私心作祟,将你送往灵玉那里。”伏心体内激荡出强横的力量,在此地护住了苏牧。 她面带歉色。 “不,你并不亏欠我的任何东西,那是我当初的选择。”苏牧摇摇头,并未迁怒于他人。 而且若非伏心相助,恐怕他还找不到《补天经》,至今都无法弥补此前所遭受的道伤。 更何况在自己第一次遭遇裂山遥的时候,也是伏心及时出现救下了自己。 真要说起来。 苏牧觉得对方并未亏欠自己什么,而是自己亏欠对方很多很多。 他苦笑道:“我辜负了你的心意,我本该低调行事,可我完全抛之脑后了,以至于造成眼前的局势。” 话虽这么说。 但站在此地的两人都明白,一个人如果真的天资超群,那是不可能隐匿的,也没有办法隐匿下来,终会被人给发现。 只不过是慢与快的区别罢了。 两人沉默。 半响之后。 伏心突然说道:“随我回去吧!吾皇虽然并不大气,但他也有足够的气概,你若是愿意臣服,你不会死,未来的成就甚至远超于我。” 苏牧闻言,凝望着许久不见的逍遥侯。 她变了许多,没有最初所见到的那等洒脱,像是有了些许束缚。 他苦笑一声,询问道: “就连你,也这么劝我吗?” 伏心不言,只是一直看着苏牧,在等待他的答复。 两人遥遥相望。 苏牧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道:“伏心,有些人是注定不可能臣服于他人的,他们有着自己的傲气,或许你认为是一种很愚蠢的想法,但我也许恰好就是这种人。” “我可以死,但绝不会去做你所说的着一切。” “更何况,我并非没有希望依靠自身活下去,哪怕十分渺茫。”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显然是拒绝了伏心。 伏心忍不住动容:“可你会死,活着不好吗?活着才有一切!” 她的声音很大,甚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但苏牧面色始终很平静:“生命很重要,但有些事情更加的重要。” “就比如一些不可或缺人,你甚至能够抛下一切,奋不顾身的去倾尽一切。” “如今的我没有那么高尚,但也有相同的理由。” “如果你不能活下去,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伏心一字一顿,依然在劝说。 她此行而来,是奉了古国之皇的命令。 不然,她本应该在闭关,尝试破开太神境与通天境之间的壁垒,挖掘永劫密藏,超脱本来的境界。 皇命难违。 她想起了自己在古国的战场上征战,立下赫赫威名,被那一位册封逍遥之名的时候。 至此。 她再度开口。 “随我走吧,你不该就这么默默无名的死去,你的天赋足以另这片苍穹之下都为你而震动!” 第两百二十四章 最后的灾难 “如果你来到这里是和我说这些的话,那我们不必再继续讲下去了。”苏牧面色平淡。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向界间的深处行走而去。 他意已决,绝不会跟着伏心离开,更不会去臣服那所谓的古国之皇。 前世今生,所经历的征战与杀伐数不胜数。 哪一次他认输过? 投降过? 哪怕再苦,再悲,身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他都会独自一人征战到底。 “你太固执了,这不是一个好的性格,它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颠覆你的一切,甚至是你的生命。” “或许此刻就是。”苏牧应道。 伏心悠悠一叹,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太固执了,固执的可怕。 他头也不回的远去,拖着残躯往更深处走动。 天地间再次刮起大风。 苏牧的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无比。 “罢了!” 伏心摇头,上前几步,一把提起苏牧,硬生生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他。 “你这样一个人走,没有机会离开这里,界间之广阔是你无法想象的。”她这般说道。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界间之中危机无数。 纵使苏牧有一定的手段。 可以他现在的实力以及状态,都没有离开的机会,必定会死在界间的某处,化作抔土,化作齑粉。 “你想强行将我带走?”苏牧神色发冷。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当场死在这里。 “不,我送你一程。” 伏心微微一笑。 随后,她抓着苏牧向更深处飘去,一身所迸发出的气息可怕到极致,将四周的飓风都给吹散。 半只脚踏入通天竟的存在。 真的十分可怕。 哪怕在界间之中,也拥有横行的资格。 当然,这是平常时候。 此刻的界间之中刮起无尽的风暴,吹拂天地,破灭大量的空间,骇人无比。 苏牧也知道伏心想要做什么。 她竟然想要带自己横穿界间,将自己带到界间的另一面去。 “你……何必如此。”苏牧长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这副状态坚持不了太久,我带你离去吧!” 伏心洒脱一笑,带着苏牧在危险的界间之中急速穿行。 她心中像是有一股气,此刻在发泄,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惊雷,横穿四方。 这时, 一道强横无比的风暴碾压、破碎大片空间,滚滚袭来。 伏心没有暂退锋芒,而是冲了上去,两只玉手抵住大片的风暴,炽盛的光芒掩盖一切。 可怕的力量在肆虐。 这道风暴很强,能够破碎大片的空间,威能自然不凡,能够轻松让一尊王侯陨落在此。 伏心的玉手瞬间被切割出数十道血痕,发出清脆的“咔擦”声,点点血液从中低落,划空而过。 但她在大吼,无上的力量喷涌而出,硬生生将这道强横的风暴击穿,然后将其撕碎开来。 “你在干什么!” 苏牧脊背发凉,觉得伏心真像一个疯婆子,明明可以避开锋芒。 她却硬生生以强横的力量对抗这道强大的风暴,行径非常疯狂。 “没什么,心中不快!” 伏心出手,彻底将风暴撕碎,随后带着苏牧再次纵天而去。 界间之中确实密布着危险。 但她已经接近天通之境,拥有此景的部分威能,只要不是可以寻死,几乎很难在此地遭遇死亡的危机。 当然,在这个地方不定数实在太多。 没有谁敢保证。 历史上甚至曾有真正的天通境修士陨落在此的记录。 “那是什么!” 突然,苏牧看向界间中所存在的一座古建筑,在此地屹立了不知多少年,十分残破,满是刮痕与岁月的痕迹。 “一座遥远时代的古建筑,因为未知原因坠落在此地,然后再没有出去过。”伏心淡淡解释。 对于界间,古国之中有不少的资料记载,她曾翻阅过。 苏牧自然知晓,他只是惊讶于那座建筑的样式,像极了古代神话中的一座天庭宫廷。 此后,二人遭遇危机。 那是一道横亘万里的飓风,所过之地天地破碎,狂暴的灵气肆虐,仿佛能够将一位王侯的躯体都给硬生生击碎。 这一次,伏心遭受了重创。 她祭出一件重宝,勉强抵御了这道飓风片刻,带着苏牧迅速远离这个危险的地带。 但那道飓风实在太强,最后还是波及到了二人。 伏心瞬间遭受重创,大口咳血,黑发四散,背部一块被击碎了,并且险些被洞穿。 而且这种力量极具侵略性,顺着伤口向四周蔓延,不断侵吞。 这种伤势太难以恢复,所以她干脆置之不理,只是压制在那。 但是她受了重创,苏牧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这是伏心主动护住他的结果。 因为苏牧本身身上的伤势就很重了,躯体上到处都是裂痕,像是一个破碎后又被粘合在一齐的瓷人。 仿佛一碰即碎。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两人再次遭遇一场大危机。 这次的危机比先前还要可怕。 那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点。 但这很异常,同时让两人瞳孔猛缩。 “快跑!” 苏牧大喝,他认出了这个玩意,让伏心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伏心反应也很快,那黑点上传出的气息实在太让人心悸了。 她果断带着苏牧离开这片区域,瞬间出现在几十里外。 可这还是远远不够。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黑点扭转了天地,在旋转,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被可怕的力量摧毁,在疯狂崩塌,连带着空间都是如此,被摄入其中,连虚无都不曾留下。 只留下最初的混沌。 这是最顶尖也最可怕的灾难。 似乎在历史上,那位陨落在界间的天通境修士,便是死在这一个黑点之下。 二人也没有料到运气会如此之差,遭遇这样的危机。 “出去吧,外边有你想要的广阔天地!” 但就在这时,伏心突然说道。 苏牧瞳孔微微一缩,猜到了什么。 伏心不言,抓着苏牧猛的往前方一甩,让他化作一道急速的流光。 而她本人则转身而去,面对那个黑点所造成的巨大危机。 天地在塌陷,无数的山河在崩塌。 这是无上的天灾! 所有的一切都被卷入。 哪怕被伏心抛开的苏牧也照样被波及,只余眼前一暗…… 第两百二十五章 活着 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接近尾声,七星殿堂从此消失在东荒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这场另无数人为之颤抖的古国大军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古国之皇的命令下班师回朝。 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并未像数万年前那般,掀起一场场可怕无比的风暴。 两方都是东荒的庞然大物,此番碰撞改变了很多局势,另修行界内很多宗门都风声鹤唳,不敢冒头,生怕会惹起古国的注意。 至此之后,东荒陷入了长久时间的一个混乱当中。 古国派遣出大量的修士,开始搜寻七星殿堂的踪迹起来。 “逍遥侯,你这是……?” 看到从界间之中归来的伏心,几位王侯以及在外等候的大军们都是微微一愣。 因为她所携带的伤势太夸张了,另所有人都心悸。 这可是一位站在王侯中顶点的存在,半只脚多半已经踏入天通之境,却依旧受到这样的创伤。 许多人头皮发麻,认为伏心多半是在界间之中遭遇了最骇人的几种危机。 “我找到了那个人的踪迹,不过却遭遇奇点,侥幸逃了出来,但那个人必死无疑。”伏心淡淡说道。 此刻,她的伤势异常沉重。 羿侯闻言,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回去向吾皇复命吧!” 尽管古皇所传达下来的命令是要生擒,可如今对方已经死去,他们也不可能让一个人死而复生,只能就此回去复命。 伏心微微点头,认同了羿侯所说。 于是,驻扎在界间前的大军们回程。 而那个被通缉后进入界间中的青年,没有一个人认为他还能活着。 整个东荒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 但这些都是表现,暗地里所汇聚的风云异常惊人,暗流涌动,骇人无比。 “平静,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在孕育。” 一位顶尖宗门的老者感叹。 很多人都觉得,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将会爆发一场更可怕的战争。 因为,七星殿堂此次并没有被覆灭,那位门主所展现出的魄力与实力都很惊艳。 …… 一处鸟语花香的世界一角,这里常年无人,甚至不被世人所发现,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但在今天。 这个世界迎来了不速之客,一座上下接连的巨大星阁之楼降落在此,并且浮在空中,将四周的花草压得尽低头。 一条小河旁。 苍踩着泥泞在沿着河流的尽头前行,步伐轻盈。 一路走来,他都在观测四周的环境, “这里环境好到不可思议,此地真的地处东荒吗?” 他忍不住动容,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好了,优美无比,山水相间,宛如人间仙境。 “宗主,此地你也不知晓吗?”太雲道人立在身旁,轻声询问。 “不知,宗门中所有的古籍都未曾记载过此地。”苍摇着头说道,他曾翻阅过七星殿堂所有的古籍,只知道开派祖师曾留下过手段,并不知晓会送到这么一个宛如人间仙境的世界。 “不过此地并非尽善尽美,暗藏着可怕的凶机。” 苍突然抬起头。 身后一朵庞大的仙花溢散出奇异的花香,蕴含着令人陶醉的力量,深陷其中。 此刻,它的花朵猛的探出,宛如一只食人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猛的扑向二人。 “轰!” 一道神威冲天,直接将这朵仙花泯灭。 可这也似乎迎来了天大的麻烦。 “沙沙~” 无数道细微的声音吹响这片大地。 苍与太雲二人的面色微变。 …… 可怕的力量纵使被伏心挡下大半,对于苏牧来说依旧十分致命。 他就像是一个海上漂泊着的浮萍。 时不时的下沉,时不时的上浮。 意识很长时间都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只能在特定的时候方才苏醒,但片刻之后又会沉睡过去。 那个奇点太可怕了。 是界间之中最危险的禁忌,曾经有一位天通境的人物都陨落在它的手中。 不过好在奇点的诞生被苏牧所察觉,并在瞬间远离,所遭遇的威能只有一部分。 可饶是如此,也十分可怕。 苏牧再次清醒过来,十分费力的睁开双眼,却察觉到肉身因为过重的伤势正在瓦解。 神躯正在支离破碎。 强大的自愈能力抵挡不住伤势的恶化便会出现这副场景。 深深的困意涌上心头。 苏牧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保持清醒,只得在沉睡之前运转《补天经》。 最终,他沉沉睡去。 可怕的力量将他掀出界间,流落到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中。 “阿姐,这里有一个死人,快来看啊!” 一个小女孩来到这里,发现宛如死人般,横躺在溪水山涧中的苏牧,并大喊着让不远处的另一位女子过来。 “阿姐,他好可怕,浑身上下都是裂缝!” 小女孩显然是被苏牧此刻的模样给吓到了,浑身都是沟壑,裂缝交叉在一起。 另一名女子闻声赶来,她穿着农家妇人的衣裳,却掩饰不了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独特气息,那并非山野女子所能拥有的。 她走到溪边,却在见到苏牧的那一刻猛的怔住了。 “是他……” 尽管苏牧的变化很大,但她却仍然认了出来。 “阿姐,你认识他吗?”女孩瞪大着眼睛,看向女子。 女子想了想,轻轻笑道:“他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显然我认错了。” 说完,她留下有点懵圈的小女孩,下水去将苏牧扶起,放到岸上。 她将手指放在苏牧的鼻息处,并未察觉到有呼吸,让她心神一紧。 随后,她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苏牧的心口处。 “砰咚……” 虽然很微小,但她仍然感应到了。 他并没有死去。 “多么惊人的伤势,却依旧还活着,这难道是天的注定嘛?” 她悠悠一叹,背起苏牧,回头对着女孩道: “阿蛾,我们回去吧!” “啊?阿姐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小女孩有些犹豫,因为村长此次交代的任务是让她们二人采摘一定的野菜。 可眼下,她们才刚刚出发不久,显然没有达到要求。 想起村长严厉的模样。 名为阿蛾的小女孩显然有些害怕。 “没事的,到时候我去和村长说,先回去吧!” 女子轻轻一笑,带着女孩,背着苏牧回到一个村落当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刻薄 “归月小姐,你这怎么拖了个死人回来?” 村门口,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子眯着眼看着归来的女子,语气十分轻浮,像是一个浪荡子。 “他不是死人,还有救。” 名为归月的女子解释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掠过此人,直接回到住处。 她犹豫了一会,随后道:“阿蛾,出去帮我看着,别让其它人进来。” “好的,阿蛾明白!” 小女孩没有多想,直接出去把守住门关,不让其它人靠近。 “希望这些东西对你有用。” 归月手中的一个看起来平平淡淡的银戒在发光,几种不凡的药品和丹药齐齐出现在她的手中,被她灌进苏牧的嘴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静静的开始等待起来。 但此刻的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说是归月带了一个身受重伤,且来历不明的男子回到住处当中,并且独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对于村落的民众们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此地观念落后,认为此举有失廉耻,而且归月并非本地之人,而是后来加入村落,并在此久居。 而她的模样与气质都太不同,太过吸引男子,引起了当地一些女性的敌视。 所以此消息一出之后,就有人在大骂她伤风败俗,并有人将此事告到了村长那里。 村长是村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虽然有些严格,但人并不坏。 但他毕竟生长在这样一个环境当中,也认为归月突然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并且共处一室,有些不太好。 于是他来到归月的住所当中。 小女孩阿蛾拦下了他,道:“村长爷爷,归月阿姐说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臭丫头,连你村长爷爷都敢拦了!”村长气不打一处来。 阿蛾顿时有些怂了。 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而村长平日里积威甚重,让她有些害怕。 好在此时,归月走出了屋子,问道: “村长,您找我?” “嗯,归月啊,我知道你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并且想要救治他。”村长语重心长道: “可你完全能将他带到村里的郎中那里去,没有必要留在你的住所,这容易引来其他人的蜚语,你一个姑娘家家又生得如此漂亮,应该注意一些才是。” 谁料,归月听完这句话之后,语气平淡道: “我不怕这些,让其它人说去便是!” “可是……”村长蹙眉,继续劝说道:“归月,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姑娘家,这样让她人误会的话,恐怕对你未来……” “村长您不必再说,我有分寸。” 归月显得很固执,根本就不听劝。 村长也有些生气,但并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一声离去。 当然,他与其他人不同,是真的好心相劝,与那些蜚语之人不同。 这一点归月也明白。 可是当再见到苏牧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有些乱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村中的蜚语也越来越严重。 可苏牧始终都不见有醒来的征兆。 他身上的伤势真的太过骇人,寻常人早该死去,也只有向他这样的躯体或许才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并且他虽然没有苏醒,但近日来伤势在不断复原。 那满是纵横交错的裂痕也少了许多,不如最初的那般瘆人。 又过去了三日,甚至有妇人家家站在她的住所前低骂,说她没有丝毫的礼义廉耻,藏一个男人在屋中,也不知暗地里做些什么勾当。 她并未搭理。 只是慢慢的等待。 这个村落是南莜州边荒地区的一个村落。 村中的物资十分匮乏。 这一天,村长再次到来,却不说其它事情,只道: “归月,我们村中的条件并不好,想要获取食物并不容易,而你这十来天都在这里渡过,其他人已经对你也有些不满。” “我明白了,午后我会出去,会带回我和阿蛾的食物,劳烦村长费心了。”归月也明白村中的条件如何,因此没有多说。 村长得到答复后离去。 午后。 归月真的离开了屋子,往四周的山岭走去,去寻找足够的食物。 在离去前,她留下女孩阿蛾,嘱咐道: “阿蛾,这屋子里的大哥哥伤势很重,你切记不要让其他人进入打扰他。” “如果他在这段时间苏醒过来的话,你也不必和他说太多有关我的事情,随意的给他解释一下便让他离去便是。” “好的阿姐,阿蛾明白!” 阿蛾点点头,坐在门前,颇有一副此地是我开的模样。 归月也觉得自己只不过短暂的离开一段时间,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往附近的山岭中走去。 然而她离去不久之后。 几位村中的中年妇人就一起走了过来,嘴上骂骂咧咧的,满是些污言秽语,十分过分。 女孩阿蛾有些气不过,上前争辩道: “你们乱说什么,归月阿姐不是那样的人!” 但几位中年妇人冷笑,言语刻薄道:“她不是那样的人还是哪样的人?也不知道村长怎么想的,竟然在让她居住在村子里,长得一个妖艳贱货,到处勾引男人……” 几人的言语都很过分,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活脱脱的像是一群中年妇女对一个小女孩批斗。 女孩年轻很小,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自然说不过这些妇人,憋屈无比,眼珠里有泪水打转。 但这些妇人可不心软。 其中一位更是直接推开小女孩,嘴里骂骂咧咧道: “我倒想看看,那个小贱货把一个男人藏在屋子里是做些什么肮脏的事情。” “你不能进去。” 女孩阿蛾奋力阻挡,却被轻易推开,仰倒在一旁,后脑勺撞在一块石头上,流下鲜血。 那位妇人不管不顾,径直闯进屋中,看到了身上与脸庞还存在几道贯穿全身的裂缝的苏牧。 “啊!” 她惊叫一声,显然是被吓到了。 恰逢这时。 苏牧猛的睁开了双眼,如同潮水般的压力散开,妇人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惊涛骇浪声。 他的眸子很冷,从木床上走了下来,看着这位刻薄的妇人,溢散出些许威压,降临在这位妇人的身上。 妇人汗如雨下,面色惊恐,却又喊不出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何时经历过这一的事情,一下子就给吓得手无足措。 第两百二十七章 醒来 苏牧其实早已醒来。 当然,这个醒来只局限于意识的醒来,其肉体还处于昏迷当中,他无法控制。 直到刚刚,他才真正苏醒过来。 这几日,他都明白是外边那个小姑娘和另外一位女子在照顾自己。 并且那个女子似乎来历不凡,这几日接连给他喂下一些灵药灵丹。 他能这么早的苏醒,也多亏了那个叫做阿月的女子。 此刻,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威势,眸子仿佛倒竖而起。 “向外边那个女孩道歉。” “好……好。” 妇人颤抖着,急忙夺门而出,去向先前那位被他推开的女孩道歉,痛苦涕零。 女孩阿蛾没有搭理。 因为她先前被这妇人一推,撞到了后脑勺,此刻在流血,很是疼痛。 苏牧从屋中走出,急忙将女孩扶起,手轻轻一挥,一片浓郁的力量从中喷涌而出,瞬间便将女孩后脑勺的伤口修复。 “你是……仙人不成?!” 几位妇人诚惶诚恐,拥有这样的手段之人,在她们的认知中便是那些传说中的仙人、仙长。 就连女孩阿蛾也彷徨的问道:“大哥哥,你是仙人吗?” 苏牧温柔的回答:“还不是,不过很快了。” 几位妇人惶恐的离去,认为得罪了仙长的自己,多半没有什么好的下场,甚至想要离开这个村子。 “大哥哥,你真的不是仙人吗?”女孩瞪大着眼睛,对苏牧显然十分好奇。 此刻的苏牧体表外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通体的肌肤都宛如玉质那般,并有淡淡的微光泛出,显得很是不凡。 “确实还不是。”苏牧低笑着。 他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 不介意向对方传授一些与修行有关的知识。 他在苏醒之后,就对这个村子进行了探查。 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村子,存在于南莜州的边境之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因为这个村子中多凡人,并且大多数没有丝毫的修行天赋,一辈子若是没有意外,只会是凡人。 也有一部分人拥有一定的修行天赋,却也不高,难以有什么成就。 “村中有几道修行者的气息,但都很微弱,并不强大,是最低层次的修行者。” 苏牧的神识席卷整个村落,瞬间就找到了这些人。 这确实是一个普通且平凡的村子。 接下来,女孩阿蛾又向苏牧问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她这个年纪,正是好奇的年纪,有这么多的疑问非常正常。 苏牧非常富有耐心,对这些问题一一解答,并且解释的很全面。 女孩显然对外边的世界非常感兴趣,问的很多问题也都是外边世界的问题。 她如今十岁了,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村落太远,但内心却对外界十分的好奇,只是可惜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苏牧出现在这,她自然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与他聊了很多。 “大哥哥,你来自哪里呢?”女孩问道。 “我来自?”苏牧微微颔首,在思考。 他来自的地方很多,可最初所来自的,应该就是北羽城。 于是他道:“我来自一个叫做北羽城的地方。” “那个地方一定很美丽吧,毕竟大哥哥你这么漂亮。”女孩天真烂漫的说道。 苏牧无奈一笑,道:“阿蛾,漂亮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性的,没法用来形容大哥哥我。” “那我该怎么形容?” “有一个词叫做帅气……” 这一次的谈话,倒是让苏牧感慨了些许,吗,貌似也有一段时间未曾回过北羽了。 不过这很正常。 他出生在那,重生后又从那里走出。 但那里天地实在太小太小,不足以施展一丝一毫的身手,不可能会久留在那。 他的征途,是星辰与大海,不会因为一些原因而驻足。 待女孩问完之后,苏牧问起了女孩问题。 “阿蛾啊,你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名叫赤山村。”女孩说完之后,神秘一笑,道:“大哥哥,我们这个村子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可是有来历的哦。” “嗯?什么来历?”苏牧露出一抹兴趣。 对于这种岁月长河上的往事,他都有足够的兴趣去探究。 “我们村三十里外有一座山,叫做赤山,那座山很高很宏伟,仿佛耸入云端,并且山的表面常年有烈火在焚烧,因此被称作赤山。” 那座赤山很高很雄伟,并且常年燃烧着烈火,很是不凡,因此被人们称作赤山。 寻常很少有人会靠近那里,因为这里的人都有些迷信,认为那代表着不详。 而且此山距离村落足有三十里的距离,以凡人的跟脚想要走过去,所花费的时间并不短,没有什么人愿意吃力不讨好,浪费时间只为过去看这山一面。 “大哥哥,我可和你讲,那座山上有很多草药,我们村子中曾有一个传说。” “说是第一任村长遭遇了意外,本来应该要死掉的,都快下葬了,可有人攀登上赤山,从那里摘了一株草药回来,喂给第一任村长。” “然后第一任村长就活了过来,并以赤山为名。” 苏牧摸摸下巴,对于那个叫做赤山的山峰起了些许兴趣。 能让一个凡人几乎做到起死回生,一般的灵药大药可做不到。 “不过后面有人还想再去赤山上取草药,却死了很多很多人,于此从此之后那座赤山就被视为不详,平时很少有人会过去,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呢!” “那大哥哥我带你去见一次好不好?”苏牧笑着说道。 他混社你上下散发着温馨无比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发着微光微热的小太阳,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好感。 起码从最初到现在,女孩都对他没有什么戒心,反而聊了很多事情。 苏牧本想传授一些修行之法给这个女孩,让她有机会去看一看外边辽阔的世界。 可他想了一想之后,认为应该征求一下另一名女子的意见。 他最近几天都是清醒的,知道一些事情。 女孩阿蛾是由那名叫做归月的女子所抚养的。 只不过归月如今外出寻找食物,恐怕要晚些才会回来,倒是急不得。 女孩阿蛾显然是有些累了,在这个过程中竟然沉沉睡去。 苏牧走出屋外,有些感慨。 “我走出了界间,并且来到了南莜州。” “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两百二十八章 赤山 他此刻的内心非常感慨,想说的很多,却无一人在身旁可倾听。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不足为外人道也,铭记在心中即可。 尤其是伏心,数次救他,让他不知该如何去说,心中的感激大于天。 另外还有七星殿堂,也为他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他都铭刻在心中,迟早有一天会去向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索取这一切。 “也不知道门主他们如何了,希望他们也能安然度过吧!”苏牧悠悠一叹。 门主苍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人,并且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是下界中少数让苏牧所钦佩的人。 能让他所钦佩的人与实力并无多大关系,而是人格魅力的因素。 这个时候,那几个惊慌失措逃离的妇人将他的事情传了出去,将他当成一个仙人那般。 消息传播得很快,一下子就变得人尽皆知,原本许多谩骂的口风瞬间变了。 变成归月这姑娘命真好,竟然救了一位仙人云云,反正最初的讽意有多大,这个时候的赞赏就有多夸张。 村长甚至带着一些人过来参拜。 苏牧拒绝之后让他们都会去,无须在意他。 不过对于一些人,苏牧并不想那么简单的就放过。 而这些人,自然就是那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中年妇人。 这几人的刻薄形象苏牧可都还记得。 归月姑娘救了自己,并将自己带回到这,却始终遭受到这几人的非议,甚至是谩骂。 于是他施了个小术,让这些人统统闭口,近几天之内都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倒是颇为有趣。 因为这几个妇人强势与刻薄都习惯了,突然的闭口不能言让她们很难受,憋屈无比。 但就在这时。 一个人慌忙无比的跑了过来,道: “仙长,归月姑娘失陷在赤山之中,您可一定要救救她!” 赤山。 就是阿蛾所说的那座赤山,距离村子足有三十里远,按照凡人的脚程来说,一般不会前往那里。 而如今,为何会失陷在那? “怎么回事?”苏牧蹙眉询问。 因为他在意识苏醒的那几日,知道这位叫做归月的女子并非来自这村中,而是与他一样,来自外边。 并且这个女子不是一个普通人,是有来历的,并且拥有一定的修为在身。 “不知道,那座赤山显现出了妖异,大火焚烧那附近的一片区域。”回来的这个人显得非常慌乱,显然是被吓到了。 “有很多人都被那火焰覆盖了,却并未被伤到,而是赤山裂开一条口子,火焰将那些人统统都给带了进去!” 那个场景对于凡夫俗子来说真的很可怕,甚至永生难忘。 惊恐的大叫仿佛还回荡在耳畔。 一座高大宏伟无比的巨山突然蔓延出大火,飞出一片又一片的火海,将部分人包裹在内,可却没有被灼烧到。 但是那座山裂开一条大口子,所有被火焰所笼罩的人都被强行带往了裂缝之中。 随后裂缝缓缓合并,一切就变得如初那般。 这对于凡夫俗子来说。 那简直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去的时候一共有三十多人,可最后只有三人回来了。 “不要急,你为我指路。”苏牧淡淡道。 可是那人却傻了眼。 苏牧蹙眉,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彻底被吓破胆了,能够过来告知,已经实属不易,强求不得。 “仙长,就由我来为您指路吧!”老村长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他不得不去,因为赤山吞并的人太多太多了,这对村子来说是一个难以承受的重创。 而今这位仙长有意前往,他自然巴不得如此。 “大哥哥,我也要去!” 女孩阿蛾也被动静所惊醒,知道归月阿姐陷入了危险,急急忙忙的想要跟着前去。 “阿蛾,你去干什么?这次可不是玩闹!”村长呵斥道。 苏牧摆摆手,道:“无妨。” 随后,三人启程,赶往赤山所在。 苏牧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那位名叫归月的姑娘也陷入其中。 这样一来,他就不能不管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够这么快醒来,也是得益于对方的帮助,并且也是对方捡回自己,带到村中的。 “仙长,其实我们村子与赤山的瓜葛并不止表面上的那一点,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路上,村长恭敬的说道,并诉说了一些事情。 所谓的第一任村长被赤山一株灵草所救,随后将村子取名为赤山村其实并不是真的。 “曾有一条秘闻在村长之间代代相传,那座山确实是一座不祥之山,下面传闻镇压着一头恶魔,是很多万年前,我们村落的先祖所镇压,并留下血脉维持赤山的镇压。” “只手后来发生了意外,我们一族好似受到了诅咒,一瞬间后代的修行天赋尽丧,直到今日。” “这次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异变,恐怕也是赤山的封印已经丧失威能,所镇压的那头恶魔将要出世。” 苏牧闻言,沉思了半响,才道: “村长,你知道一个生灵在封印之中,仍能存活数万年,是一个苏牧概念吗?” 太神境修士的极限寿命至多也不过千年多些。 天通境站在王侯之上,俯瞰当世绝大多数修行者,每一人都是一代的顶尖天骄。 尽管如此,其寿命至多也不过四千年罢了。 能够存活万年的存在,都已经是下界最强大也最可怕的修行者,是飞升之境的存在。 而在封印下存活数万年,那得是多么强横的生灵,在那样的环境下度过无尽岁月还依然活着。 这个概念十分可怕。 如果是真的话,这头生灵将会强大到不可思议,远非他能所力敌。 “这……”村长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能道:“是否为真我也不知,不过我的父亲,赤山村上一任村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没事,先赶过去看看。” 苏牧直接拂袖,带起村长与阿蛾,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内就来到赤山前。 这座赤山确实超乎预料的宏伟,足有万丈之高,有大半截山体耸入云端。 并且它也很神异,巨大的山体几乎每一处都燃烧着火焰,将天际都给映照得火红一片。 第两百二十九章 探秘赤山 “这就是赤山?” 苏牧站在远处,看着这座高达万丈的宏伟山岳,如同一座承天的山峰,并且山体火红一片,似有火海窜动。 最主要的是他还从这座山体中察觉到了诡秘的气息。 这些火焰,似乎蕴含了一种异样的能量,就算是他也说不清楚。 “根据逃回的几人描述,当时赤山火焰大盛,席卷附近很大一片区域,但却没有对四周的花草树木造成任何的损伤。” 老村长有些害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无可厚非,哪怕他说的是真的,祖上曾经辉煌过,但眼下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虽然有一点修为在身。 但很微弱。 面对赤山的诡秘,若非苏牧在这,恐怕他都不会过来探查一下。 老村长回想起那些人的禀报,道:“火势蔓延到那些人的脚下之后,巨大的山体裂开,里面满是炽盛的霞光,最终将绝大多数人吞入其中。” “这是一座魔山!” 苏牧自然也知道这座山岳的魔性,有些犹豫。 再三考虑之后,他走上前去,手掌化作玉质,有晶莹剔透的光在流转。 手伸进火焰当中。 “这种火焰并不伤人,是一种虚炎,但却很诡异,冷冷的,与鬼火又大不相同。” 苏牧眉头锁的更紧了。 他对赤山展开探查,却没能探出什么,除了心中的不宁之外,似乎没有其它任何的异常。 然而这样才是最大的异常。 山体仿佛浑然天成,光凭肉眼的探测根本无法看出它曾开裂过。 最后。 苏牧动用神躯,一双眸子里激射出神芒,欲要将赤山整座山体都给看穿。 那一刹那间。 他真的看穿了整座山体,竟都是些繁琐玄妙且古朴的道纹,串联在一起,宛如一道道充满秩序的神链,锁住整座山岳。 这些道纹都不普通,哪怕如今十分暗淡,也有强大的威能流转。 难以想象,如果这些道纹拥有充足的灵力支持,连锁在一起后又会有怎样的威能。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主要的。 这座山岳之下,镇压着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横亘千丈长,不腐不朽,其上缭绕着滔天的魔气,好似一尊远古的手掌。 苏牧只看到了这一幕,随后眼前一黑,再无法看清山底下的场景。 尽管如此也足够惊人。 苏牧敢确信,那是一尊远古所残存的手掌,魔威滔天,恐怕在那个充斥满混乱与战争的年代中,都是极强的存在。 尽管如此,这尊盖世的也逝去了,残躯被人分割,镇压在各地之中。 “不过可惜,并未看到那几人的所在,莫非是一件丧生在内?” 苏牧停驻了很久,一直在思考。 一尊远古的手掌,哪怕只是一截残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难以抵抗的存在,两者之间相差太大。 “村长,我将你和阿蛾护送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即可。” 苏牧毅然决定,要进入赤山中一探。 话落,他便将二人带起,飞回了三十里远的村落。 赤山诡异,试探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为了不波及到他人,所以他才会将二人送回村落。 “村长,将你所知道的有关赤山的一切告知于我。” “……” 一刻钟过后,苏牧再次回到赤山前。 那个村落比想象中所存在的要久远,有数万年的历史,这还是因为随着岁月的流逝,太多的东西葬送在岁月长河之中,实际上可能还要久远一些。 巍峨的山岳立在眼前。 苏牧再次启用神眼,看穿山岳的部分玄妙,找到一处十分薄弱的封印处,直接打穿了山体。 那里果然一片深幽,与正常的山体内部所不同,里面仿佛充斥满了无边的黑暗。 他缓缓走了进去。 这座山实际上就是一个封印之地,整个山体都已经被掏空,填充满了古朴繁琐且玄妙的符文,用以镇压那只手掌。 “好强大的符文体系,便是在上界也可自成一脉,成为顶级的传承。” 一番勘查下来,苏牧也被惊到了。 这些符文的玄妙简直不可思议,足以自成一脉,成为一种上界都极为不俗的传承。 而这,却仅仅只是为了镇压一只的手掌。 “那一尊恐怕很强大,虽然比不上一尊大帝,但也不会差多少。” 他没有因此而胆怯,而是往山体的深处前进,并将石剑握在手中,使得能够第一时间应对危险。 山体之内很荒芜,满是黑暗。 并且越往内,那股黑暗就愈发沉重。 “这是……” 苏牧突然停了下来,看见前方的一具骸骨,肉身已经消散,白骨却依旧留存。 并且这些白骨异常晶莹,多半是一尊强大的修士所留。 他走上前去,发现这具骸骨的头颅出有一个指头宽的洞口,洞穿了整个头颅,而这也是这具骸骨的致命伤势。 “事实证明,哪怕只是下界,在久远的年代以前,也拥有很多强大的生灵存在,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如今,下界的极限就只有那所谓的飞升之境。” 苏牧继续前行,脑子里想了很多。 下界之所以是下界,便是因为它与上界相比,生命层次的差距以及世界环境的差距。 如今下界的修士,极致便是飞升上界。 但通过苏牧重生以来的种种经历,足以表明下界在久远年代以前,也有很多强大无匹的存在,比肩上界的一些巨擘至尊。 一直前行的他,在这个山体内部发现越来越多的尸体,并且这些尸体的生前一个比一个强大。 到最后,他甚至发现一具肉身腐朽但却没有被岁月吞噬殆尽的尸体。 “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此地所存在的年限起码十万年以上,只会更加久远,却有尸体能够保存如此之久……” 苏牧头皮发麻,觉得这可能是一位已经成圣的强大修士,但却依旧喋血在此。 成圣就意味着圣人。 这种修士便是在上界也足以占据一方大地,成为巨擘般的存在。 “是谁杀了他们?” “是那尊吗?可为何却只有一只手掌镇压在这里?” 这次赤山之行,恐怕要比想象中的危险许多。 第两百三十章 圣人骸骨 连圣人都陨落在此,完全可以想象昔日那场大战的壮烈。 不过哪怕如此,那尊也逝去了,尸体被分割镇压,此处仅有一只手掌。 “哗啦啦……” 突然,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传出声响。 并且这种声响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繁杂,像是很多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音波,从深处荡漾而出,如同灌耳的魔音。 苏牧双眼一凝,立马将剑横握在身前,体内法力涌动澎湃,随时都可激发成神威。 至于这些魔音,完全被他所忽视。 这点程度,对他造成不了丝毫的后果,几乎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终于。 他看见了造成这些声响与魔音的是何物。 那是一头头蝙蝠,成千上万。 铺天盖地! 一大群蝙蝠飞来,目标非常明确,是针对苏牧的。 他当即横剑,迸发千道神芒,璀璨夺目的剑光瞬间照耀了这一片天地。 “哧!” 一只只蝙蝠死去,但却化作黑气融进黑暗当中。 剩下的蝙蝠悍不畏死,围绕着苏牧进行围攻,嘶鸣声响彻山体之内,却被奇异的符文力量抵达下来,无法传出赤山,只能在这内部响彻。 这些蝙蝠并非是真正的生灵。 而是由一团团魔气幻化而成。 所以苏牧周身横陈无数剑光,将所有蝙蝠击毙之后,也未有一只蝙蝠的尸体出现在地面上。 而是化作无数的黑色魔气,融入附近的环境之中。 “它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针对我而来,莫非那只镇压在此地的手掌诞生了自我意识,在阻止我前行?” 苏牧将时间垂下,神色凝重无比。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此行将危险无比。 虽然只是一只的手掌,但如果诞生了自我意识,也会变得可怕无比,只手可倾覆无数山川。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股心悸的气息从心底猛的升起,脊柱发凉,寒毛倒竖。 “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那具疑似圣人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动作慢慢立了起来。 不过随着尸体的起身,那一身血肉也缓缓褪去,落在地面上,只留一具骸骨起身。 苏牧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这可是疑似圣人的尸体,竟然就这么的立了起来,太过可怕。 纵使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流逝,这具骸骨的威能已经尽失。 可哪怕只要残留一丝,也会是极为可怕的危险。 苏牧想要前进,尝试远离这具圣人骸骨。 可圣人骸骨忽然动了,快如雷霆,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 “铿!” 一声脆响。 苏牧抬剑,剑锋抵住了圣人骸骨的手臂,却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裂开。 这具圣人骸骨的力量太过强大,哪怕死去如此久的岁月,仅留下一丝,在单纯的力量方面也能够压制苏牧。 骸骨一击不得手之后,瞳孔内有深幽的火焰亮起,另一只骨臂缓缓抬起,却蕴含了可怕的力量,力贯天地。 “轰!” 一阵天摇地动,一大片地脉都碎开了,被这强横的力量轰炸。 苏牧身形闪烁,迅速避开了。 因为刚刚那一手,完全不可力敌。 不过在他避开的刹那,骸骨双腿一动,化作闪电来到苏牧的身前,再次挥舞出一拳,直夺心口。 苏牧瞳孔一缩,直接将手中的石剑横劈而出,神威迸射。 “嗤!” 一大串火星四射,这具骸骨真的异常坚硬,石剑那么的不凡,其材质更是不可想象,却无法对骸骨的手臂造成多少伤害。 “开!” 一声大喝,苏牧想要先下手为强,激发石剑威能,向圣人骸骨的脖颈斩去。 那里有一道骇人的伤痕,曾被只手扭断过,裂开一大片。 他认为,这里多半会是这具骸骨的弱点,因此横斩过去。 但圣人骸骨也有意识,挡住了那里,两条手臂抬起,迎接石剑威能。 “铿!” 这一剑苏牧可没有留手,动用了大量的力量,却只是堪堪斩出一条白痕。 可骸骨的随意一击,都难以让苏牧力敌,会被击退甚至轰飞。 并且这具骸骨的力量完全来自于骨骼,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法力以及其它力量充斥在其中。 尽管如此,苏牧也对抗的十分艰难。 “刷刷刷!” 苏牧剑斩十方,在与骸骨激战,石剑的威能被激发到极致,地脉在崩塌破碎。 圣人骸骨威能同样惊人,力贯天地,仅凭本能以及骨骼的力量便能打得苏牧节节败退,地下大地支离瓦解,碎开一片又一片。 若非赤山中的符文异常惊人,能够抵消这些力量。 不然这座万丈的山岳恐怕都要被打穿。 “去!” 苏牧五指齐张,迸发强大威能,如同五座山岭压下,携带万钧重力。 圣人骸骨无喜无悲,只手挡住这沉重无比的威能,脚下大片地面碎开,一条条裂缝向四方蔓延而去。 不过苏牧抓住了这个机会。 “剑瞬!” 他施展了这一种小范围瞬移的道术,身化万千剑纹,直接来到骸骨的身侧,手中石剑一扬斩出,劈在骸骨那脖颈的伤势处。 “咔擦……” 像是触发了连锁效应那般。 骸骨的脖颈在破碎,一小块一小块白骨的残片在不断落下。 最后,一整个头颅坠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不过苏牧没有携带,持着石剑警惕的站在那里,随时都可闪开或者出击。 半分钟之后。 骸骨再也没有动静,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 “呼~” 苏牧长出一口气。 总算将这具骸骨给解决了。 “这一次也算运气好,对方有一处致命的弱点,不然恐怕很难解决这次的麻烦。” 苏牧颇有些庆幸。 这尊圣人逝去不知多少年,仅凭一具骸骨,也能拥有王侯般的威能,超出理解的强大。 “我的伤势还在,并没有完全修复,不可力敌。” 苏牧摇着头,继续在这黑暗之中前行,但却更加谨慎了,石剑始终紧紧的握着。 这赤山之内危险不多,但也不可小觑。 先前的圣人骸骨若非他运气好,恐怕难以解决,只能就此退出赤山。 第两百三十一章 神魔传承 “那具骸骨能够对我出手,绝对不是出自本能,而是被其它意识操控了。” 苏牧深知刚才那一切并非巧合,而是有人故意操控阻止他的前行。 不然一尊逝去不知多少岁月的骸骨,恰逢这个时候站起,并对他出手。 有这个可能吗? 他不断前行,留意四周的一切。 一路下来,仍然有不少尸骨,但都比不得先前的那具圣人尸骸,可也是强横无比的修士,竟全都喋血在此。 前路依旧漆黑无比,普通人恐怕早已迷失在这里,或者看不清方向。 别说普通人,就是一些实力不俗的修士进入这里,也会迷失。 但苏牧不同,他实力不俗且拥有一双神眼,能够堪破虚无,看得清前路。 足足深入了七八里,他才再次停下脚步。 此刻,他的眼前躺着十几个昏迷过去的村民,双眼紧闭,仿佛在梦境之中沉睡。 这些人没有任何的伤势,并且生命体征也保持的很好。 唯一的异常,就是沉睡了过去,并且一般人难以唤醒他们。 苏牧也没有直接在此地将他们唤醒,而是准备将这些人直接带出去。 他也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在圣人骸骨之后,竟然没有遭遇其它半点危险,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这些人。 不过很快。 他的眉头就紧锁在一起,再次将昏睡过去的村民们扫视了一眼。 “不对,少了个人,那个将我救起的女子不在这里!” 在他意识苏醒的那段时间,他知道了这位女子的性命,叫做归月。 虽然不知长相如何,但这名女子很是温柔,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并不短,似乎都由这位女子照顾。 而且后来对方也承受了不少来自村中的流言蜚语。 这也是后来苏牧醒来后,为什么要对那些人进行惩治的原因。 此时此刻。 被赤山吞噬的村民几乎都在此地,只有归月不见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而苏牧此行,也主要是为了她而来。 她没有出现,苏牧自然也不可能就此离去。 “她会在哪里?” 苏牧猛的抬眸,双眼射出骇人的神芒,好似两道束光,扫视着四周。 “并不在此地,难不成她在那里?!”他神色微变,看向前路更加深幽的地方。 那里的黑暗气息异常浓郁,好似深处潜藏着一尊可怕的魔神。 若是再往前的话,苏牧觉得自己恐怕就要抵达那古老手掌的所在之地了。 那里是黑暗的源头,带着十分危险的气息。 饶是前进到此刻的他都有些心惊。 他犹豫了,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前行下去。 一尊远古的手掌,哪怕只是一个残躯,但凡能够爆发出丁点的威能,都足以将他抹杀。 片刻之后,他迈开了脚步。 因为他想到了那名叫做归月的女子,连那么多的非议都不怕,也要将他放在房屋内,为他进行疗伤。 “先前那些蝙蝠与圣人骸骨的行动,多半都与这只手掌有关,对方诞生了自我意识并且早就苏醒,也确实在阻止我的前行。” “但如果它真的能够将我灭杀,又何必这么麻烦呢?” 苏牧也想清了其中缘由,觉得这只手掌虽然异常,能够施展一部分力量,但多半无法抹杀他。 不然的话。 凭借一位的凶戾。 也早该将他这个闯入者杀死。 而非让他前行如此之久,甚至接近手掌本体的所在。 “人类,你不该来到这里,我能感应到你躯体的不凡,似乎在我保留不断的古老记忆中出现过,那是一个可怕无比的强者,不过你与他相比起来,显然处于一个幼年的阶段。” 一道沉重的声音从黑暗的深处传来。 苏牧停下脚步,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和自己交流。 而且话一出,便让他有些惊讶。 这尊远古曾经和一位拥有永恒不灭神体的盖世强者激战又或是碰面过,竟然能够记起他身上的气息。 他朝着前方的黑暗朗声道:“几个时辰前,与这群人同样失落在这里的人中有一位年轻女子,请您将她交还于我,到时候我自会离去。” 半响之后,那道声音再次回应了他。 “并非是我不想放她离开,而是此刻她在接受我的传承,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放她离去。” 什么?! 苏牧露出错愕的神情。 他一直所寻找的那个姑娘,此刻竟然在接受一位远古的传承? 哪怕只是残缺的一部分,但放在下界也是不可思议的传承,没有多少传承能够比的上,纵使是那些古老而又强大的古国传承,也无法媲美。 但是,一尊的躯体,又怎么会突然将传承布下? 苏牧没有顾忌,直接对此进行了询问。 而对方也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我被镇压得太久太久,实际上我这个意识所诞生的时间也并不长,在经历无尽岁月的磨砺以及封印的镇压之后,我察觉到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很快就要消弭。” “所以在不久前,我强行出出手,撕裂开封印的一角,让附近的一批人来到这里,而我从中挑选出适合继承我的力量之人。” “那么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苏牧蹙眉,觉得似乎没有什么毛病。 因为那个名叫归月的姑娘,来历非凡,且也有不弱的修行天赋。 在与其他村民一行人中,她被挑选中的可能性确实是最大的。 但是苏牧依然有些想不清,不由动容问道: “既然你可以撕开封印,为何不出去呢?” 这只的手掌诞生了自我意识,能够释放出可怕的神威,为何不自己击破这封印,去往外边的世界? “出去之后我也逃脱不了一死,我无依无靠,除非和其他躯干何必,不然最后的结果与我在这封印之中无异。”那道声音如此回应。 “并且,此刻我出手的代价高昂到惊人,多次出手会影响到我此刻的状态,会加速我的消弭。” “若非想要找一个人继承我的一切,此先我也不会出手撕开裂缝,将这些人摄来。” 苏牧听后,微微点头。 “原来如此……” 一位的躯体,确实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听对方所言,它还能出手,只是所花费的代价十分高昂罢了,会加速对方消弭的速度。 第两百三十二章 传授修行 “先前之所以阻拦你,也是为了你妨碍到我将传承传下去罢了。” 那道声音有些虚弱,显然将力量与神通传承下去,对于它来说消耗很大。 苏牧犹豫片刻之后,询问道:“能够让我见她一面?” 不管怎么说,他也无法真正完全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需要见过并且确认那位女子的安全之后,他才能放心离去。 对方也是沉默些许时间,最后一道声音徐徐传来。 “可!” 随后,苏牧埋进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然而所预料不到的是,此地有微弱的光芒,能够看清四周的一切。 一只千丈大小的手掌横亘在这深处,无边的魔气升腾而起,却在迅速蒸发。 一道道由符文连接在一起的秩序神链隐隐发光,将这只巨大无比的手掌锁在这里。 而这只手掌的掌心处有一道倩影盘坐在那,双眼紧闭。 一道由黑气凝聚成的人形站在她的身旁,嘴唇在不断挪动,不断有黑色的古老道纹飞出,飞入女子的体内,阐述一部分大道的真意,令她快速领悟这一切。 这些道纹玄妙无比,每一个都阐述着一条专属于的大道,拥有伟岸的神力。 苏牧十分震惊,这只手掌竟然真的在传道,在将专属于的力量传承下去。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苏牧低声询问。 “我也不知,要看她的领悟力,可能数个月,也可能几十载,这一切都要看她的自身。”那道黑影在说话,也不知道过程会耗时多久。 但它说的确实言之有理,苏牧也明白。 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因为这对于对方来说确实是一桩不可多得的机遇。 一位远古的传承,纵使只有一部分,也十分惊人,足以纵横下界。 “既然如此,我就不在此叨唠了,等她传承结束之后,请您告知她我曾来过。” 话落之后,苏牧转身离去,将那十几个昏迷的村民带上,离开了赤山。 回到村落之后,苏牧将这些人唤醒,统一交到了村长的手上。 这些人如梦初醒,经过村长的一番解释之后,连番对苏牧进行拜谢。 但是这个时候,苏牧已经消失不见。 他回到自己被医治的屋中。 小女孩阿蛾一蹦一跳的走了上来,歪着身子看看苏牧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仙人哥哥,归月阿姐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苏牧笑着解释道:“她有一番属于自己的际遇,暂时不会回来,不过等她回来之后,她或许会变得比我还要现在还要厉害很多。” “那归月阿姐要多久才会回来?”阿蛾显然因为女子的不能归来而感到心情低落。 但听到苏牧说阿姐会变得很厉害,成为仙人姐姐的时候,她又有些开心。 苏牧道:“十年……以后吧!” “十年啊!”小女孩阿蛾掰着手指头数了一番,才道:“阿蛾也才十岁诶,归月阿姐要那么久才会回来吗?” “所以你会等她吗?”苏牧轻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会的,阿蛾一定会等阿姐回来!” 小女孩的语气异常坚定。 苏牧犹豫许久之后,才缓缓问道:“阿蛾,你想要修行吗?” “仙人哥哥,什么是修行啊?”阿月不解的问道。 她现在还没有修行这个概念,并不知道修行是什么,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牧笑着道:“修行就是可以变得像我现在这样厉害,所以你想要修行吗?”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苦很累,并且伴随一定的危险。” 然而小女孩或许根本就没有理会后面的这句话,直接就兴高采烈着说道: “我想修行!” “好,我教你……” 苏牧笑着,没有再多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传授给了小女孩阿蛾如何修行,并告知了一些道理,传下几篇由浅入深的经文。 小女孩出奇的具备天分,理解的很快。 但她的修行资质太差了,惊人的悟性都无法弥补这一切,整体的修行进度很慢很慢,不过也可以说是一个稳扎稳打的过程,起码修行的基础很牢固。 “阿蛾,我将《道经》传授于你,切记不可外传,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 最后,苏牧将这篇无上经文传给了他。 主要是他觉得这篇经文或许非常适合阿蛾。 这本修行经文汇聚万道,所蕴含的天地真理多到不可思议,由上界的几位大帝主编,数百圣人甚至之上的强者参与,是一篇繁琐到极致的经文。 不同的人修行,会从中悟出不同的真理。 阿蛾悟性惊人,但修行天赋很差很差,或许能够从道经中领悟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东西,是一篇异常适合她的修行经文。 将《道经》授予之后,苏牧也没有再教女孩其它东西,而是专注于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 为了逃离东荒,他那个时候所承受的伤势太重太重,用了一切手段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因此付出太多高昂的代价,需要此后来弥补。 好在他神躯不凡,手上又掌握着《补天经》这样的经文,方才能够修复。 普通的修士受到这样的伤势,哪怕活下来也会有诞生不可弥补的暗伤与暗疾,影响到未来的修行道路,甚至极有可能止步于当前的境界。 可苏牧不同。 他在山林之间修行,吸纳十方灵气,补天经疯狂运转,由内而外散发出温和无比的力量波,荡漾出十里地。 这个范围内的一切生灵都得到了滋养。 枯萎的草木再次逢春,活了过来。 人们的活力也不断涌现,一身的疲惫都被卸去。 河里的鱼儿们在雀跃,一头又一头的跳出水面膜,如跃龙门。 而他身上的伤势也在迅速修复,体内残破的世界一点点的在复原,所有曾经逝去的都在弥补,气血逐渐充盈,再次汇聚成一条条可怕的河流,在四肢百骸内流淌。 终于。 他猛的睁开双眼,世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划过天际。 “我补足了一切,剩下的或许是挖掘我此前未曾挖掘的一切。” 他并没有急着出关。 因为还有其他许多的事情要做。 比如挖掘第三座道宫的潜能。 在古国的追杀中,他开辟出了这座道宫,并且发现这座道宫惊人无比。 可却始终都没有什么时间去探查。 直到如今,他才真正有了时间。 第两百三十三章 突破 心神沉入识海。 这是一个混沌的世界,本该晦暗无比,如同一个深渊。 但苏牧的识海却是不同。 三座宏伟如天宫的建筑分立在识海的三处,形成一个三角之势 每一座都散发着氤氲的神光,照亮这片天地。 电闪雷鸣的识海上林立着三座宏伟的天宫,一座比一座高大巍峨,照亮这无边无际的世界。 第一座道宫外表金碧辉煌,带着朦胧的光。 但内部其实是腐朽的,仿佛是一座破败的宫殿。 第二座道宫更加宏伟,足有万丈之高,那顶端有一块牌匾,隐隐约约刻有“囚拘宫”三个字。 第三座道宫雄伟到不可思议,如同一尊天帝的行宫,气吞四海八荒,俯瞰无尽山河。 然而最可怕的是。 这座道宫的顶端刻有三个明亮无比的大字。 凌霄宫! 苏牧曾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有关古天宫的记载,其中那位举世无双,号令八荒四海、诸天万界的天帝。 其行宫便被称作:凌霄。 “凌霄宫,这又意味着什么?”苏牧虽不解,可又不敢轻易的去探究,担心会触碰到如今不可抗衡的禁忌。 他曾探究过第一座道宫。 但那时就遭遇过不可知的禁忌力量降临,险些遭劫,若非当时因缘际会,恐怕还真的活不下来。 因此哪怕第二座道宫开辟时,囚拘之宫升上识海海面,他也没敢去探究,只是挖掘并壮大道宫的力量。 “或许在日后有机会挖掘其中的秘密,但眼下我需要做的却不是这些事情。” 苏牧进入闭关当中,深度挖掘当前境界。 道宫境共有三座道宫,如今他已经尽数开辟出来。 而此景的主要作用除了壮大自身之外,便是对自身力量的增幅,不同的道宫分别针对不同的力量。 例如第一座修身道宫。 便是针对肉身的增幅,让其可以达到手脚通天地的境界,可肉身横推山岳。 他进行了很长时间的闭关。 因为在道宫紫府之境,他实际上并没有打磨过多,修为的很多方面都很粗糙。 第一日,他识海之中平静无比,仅有三座辉煌的道宫立在这枯燥且晦暗的世界当中。 第二日,这片平静的识海世界发生了变化。 海水缓缓升起,偶尔会有浪涛打向无边无际的远方,汹涌的冲向混沌之地。 第三日,第一座道宫在发光,璀璨无比,照耀这片世界。 而外界,苏牧的肉身也在发光,流光溢彩,体内的精气蓬勃到喷涌而出,如千道赤霞,将他承托得宛如一位金身罗汉。 气血轰鸣,化作滚滚的狼烟,席卷天地。 神炉异象横空,四周劈落着雷电,疯狂的击在异象之上,却是在锤炼,让这道异象变得更加凝练与可怕。 第四日…… 第五日…… …… 第十日,识海中的第二座道宫挺拔无比,屹立在海面之上,一条条金色的秩序神链交叉着封锁那一片地界,在铮铮作响,大响声响彻这本该平静的识海世界。 此处大浪滔天,汹涌彭拜,百丈、千丈的大浪拍击高空,似要将云空都给拍落。 苏牧体内传出浪涛拍击声,很是沉重,且震耳欲聋。 四肢百骸都得到了锤炼,肉身更加强横,且法力也被锤炼得更加凝实,施展道术之时威能将会上涨一截。 这个时间段持续了很久。 第二座道宫来历不凡,有着囚拘宫三个大字,似乎是这座道宫的宫名。 然而它囚的是谁?拘的又是谁? 释放神链铮铮落下,沉入海底,封锁那一片,一个大大的囚字映照高空,似比太阳还要夺目。 而苏牧的眉心处也映照出一个囚字,烙印在虚空当中。 …… 足足三十日过后,苏牧才缓缓出关,生机磅礴,化作漫天精气从身体各处冲出,如同一尊古时的无上凶兽,带着骇人的气息。 闭关一个月。 他的收获很大,几乎将这个境界打磨到圆满的境地,并且从三座道宫上有意外的收获。 “我竟然获得了一道神通,就是不知道它的品级如何,不过我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说着,苏牧缓缓将手心抬起,那里法力涌现,最终化作一个“囚”字,一条条细小的秩序神链从字的四周蔓延而出。 囚字从掌心缓缓升起,带着拘天拿地的道韵,仿佛能够封锁一方。 “并没有多少杀伤力,但却能够困人,是一道功能性的神通,但却威力不俗,我即便倾尽我如今的所能,摆下一座困阵,也无法媲美这道神通。” 这一道囚字神通,经过苏牧的判断之后,竟然可困一位普通的往后强者片刻,异常惊人。 然而,此刻他伤势修复,且将三座道宫锤炼到一个极点上,实力大进。 此时此刻,他一身的实力恐怕已经足以胜过一些普通的王侯。 至于真实实力如何,还不从而知,需要有比较的对象方才知道。 苏牧将手中的囚字挥散,然后看向喧闹的外界。 他本该继续闭关,磨炼此道神通,可却因为外边的喧闹,提前出关。 “仙人哥哥,您快出来啊,救救村长他们!” 这是阿蛾的求救声。 在苏牧传授于她《道经》之后,她就沉迷于这片无上的经文,确实从中悟出许多不凡的东西。 哪怕她修行天赋极差,却也因此迅速精进,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成功蜕凡,哪怕东荒一些顶尖的天骄也比不上。 但她此刻却在求救,呼唤苏牧出关。 “发生了何事?” 苏牧走出,轻声询问。 然而他在询问的过程中,已经将感知力散开,很大一部分的范围都在他的感知当中。 不用阿蛾说,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 阿蛾道:“有一伙悍匪来了,逼迫我们交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可我们村落连食物都很稀少,哪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悍匪?”苏牧感知到他人无事之后,倒也不急,询问道: “难道这一片区域的悍匪很多吗?” “没有,这一支似乎也是从其它地方流窜过来的,据说是镇海古皇联合各大势力,对这些悍匪进行了围剿……” 第两百三十四章 悍匪 听过阿蛾的一番解释之后,苏牧微微有些皱眉。 看来南筱州比起东荒来,要危险上许多。 南筱州的外围是陆地,内陆地区却是一片海域,林立着各种各样的海岛,而这也早就了南筱各种与东荒的不同。 南筱州也有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神秘国度。 即镇海古国。 它镇压在中心的海域,实力也很强大,但却一向不参与各种纷争,几乎避世而存。 而这也使得四周各地悍匪滋生,其中不乏一些强者。 其中有二十四位悍匪首领,更是被称之为二十四煞,最次也拥有王侯的修为。 其中那位第一煞,被称之为悍匪之王的明寇,传闻更是超脱王侯之境,拥有通天的修为。 不过这些悍匪们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通常只抢夺宝物,并不杀人。 不然的话,他们这样的存在恐怕早就被各方联手剿灭,而不会存在至今。 但是不知为何。 在前段时间,镇海古皇突然出动,联合南筱各方势力,对这些海上乃至陆地上的悍匪进行围剿,掀开一场可怕的波澜。 无数悍匪死去,连镇海二十四煞都死去好几位,让一些弱小的匪徒不得不流落边界地区。 而今来到这个村落的根本称不上悍匪,只是些普通的小喽啰而已。 但对于这个没有多少修行者的村落来说,他们确实十分可怕,难以抗衡。 “仙人哥哥,你快过去吧,他们说如果我们拿不出东西,每过一刻钟就要杀死一个人!” 小女孩显得很着急,在催促苏牧。 苏牧轻轻一笑,抚过她的脑袋: “好,我们这就过去。” 苏牧抱起她,往某个方向踏出了一步。 瞬间,四周所有的景象都化作线条,大地在迅速向后退去。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来到村落前,一群匪徒露着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随时都会将其他人的脑袋给砍下来那般。 这些匪徒并未发现他的到来。 其中一位有些不耐烦道:“他们说村里某个地方藏匿着宝物,让那个小女孩去取,怎么还没有取来?” “急什么,小女孩动作慢些不是正常的?”另一位匪徒嗤笑道。 “我们就应该派出一人跟着那个女孩,万一她耍花招怎么办?” “一个勉强十岁大小的女孩,你还会怕她耍花招?” 一群匪徒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已经出现的苏牧,反而是专注在交谈之中。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杀个人助助兴?”悍匪的首领生着浓眉大须,手里抓着把九环金刀,将目光瞄向人群。 但就是这个时候,他猛的发现了人群的一侧突然多出了一位青年。 并且这位青年怀中抱着先前那位去取宝物的女孩。 “你是谁?” 匪徒首领眉头一皱,但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或许是这个村落的漏网之鱼也说不定。 “你可以把我称作枭,我是一个立志要成为悍匪之王的男人。”苏牧半开玩笑的回应。 入乡随俗,既然来到了南筱州,自然也要领略此地的风土人情,尝试做一番海匪、悍匪。 “小孩,如果你想要加入我们的话就要有觉悟,先从小喽啰做起。” 另一位匪徒却误以为苏牧是要加入他们,但那副神情与态度却很让他不爽,让他说出了上番话。 “你们不就是小喽啰吗?”苏牧笑着说道。 “找死!” 那人勃然大怒,手握一把***就直接对着苏牧的脖颈砍了下去。 匪徒有匪徒的规矩,一般来说并不会直接杀人。 但苏牧眼前的这一批却是动辄取人性命。 “铿!”的一声脆响。 苏牧直接抬手接住这一刀,并且五指轻轻用力,将刀身破碎,化作一地的铁片。 “修行者?!”出刀的人眉毛紧锁在一起,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 他的实力在这批匪徒中并不弱,甚至排在前列。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能够轻易的将他的兵器崩碎,实力可想而知,多半比他强上不少。 “已经对我出刀,就想这么从容不迫的离开吗?”苏牧淡淡道,却是一记手刀斩出,冲出一道横芒,将出刀匪徒的手臂直接斩落。 对于这种动辄就要伤人性命的家伙,苏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出手十分干脆利落。 “你敢伤我兄弟?!” 匪徒首领站了出来,手持一把九环金刀,显得很是威武不凡,一身气力也很惊人,气血澎湃传出浪涛声。 “你虽然实力很不错,但我们人多势众,你必然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只要你愿意交出十枚海晶,我等就可以放过你。” 显然,这位首领也忌惮苏牧的实力,认为哪怕能够将对方击毙,自己一方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有些划不来。 所以他才会开口,如果苏牧愿意交出十枚海晶的话,这件事情便就此揭过。 海晶,是南筱州的特产,是一种蔚蓝色的剔透晶石,里面孕育着很纯粹的海之灵力,对人的修为大有益处。 而且一些海晶具备独特之处,十分特殊,在漫长岁月掩埋过程当中,吸纳了一些地气或是海气,将会孕育出特殊的能量。 这类海晶珍贵无比,甚至能够让人直接领悟大道。 不过海晶并不容易获得,通常都藏在海域的深处,并不好寻找。 “海晶没有,刀子你们要不要?”苏牧笑呵呵的。 “你找死!” 匪徒首领忍无可忍,直接招呼众人抄兵器,本人更是直接一刀对着苏牧斩出。 不过这一群人皆只是乌合之众罢了,最强的这位首领也才不过是道基境中期的修士,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或许是堪比仙人般的存在。 可在苏牧的眼中,至多也只比蝼蚁大不了多少。 他直接出手,镇压了这群匪徒,没有丝毫的留情,因为这些人杀伐成性,动不动伤人性命,没有留着的必要。 不过因为阿蛾就在一旁,他的下手并没有太狠,都只是将这些人打晕过去,准备之后再交给村中的那些人处理。 这些人实力很弱,苏牧很轻松的就将所有人都打晕过去。 第两百三十五章 镇海陈氏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牧将被绑住的村民全部松绑,并且将这些匪徒交付到他们的手上。 他们很愤怒,义愤填膺,当场就杀死了几位匪徒。 因为这几人此前都杀了人,害得村中一些村民死去,其中不少人恨不得使其肉饮其血。 但这一切都与苏牧无关了。 他留下几样东西,保证这个村落的安全,又再度进入赤山,看了看那位名叫归月的姑娘此刻状态如何。 “她的天赋不错,可能三年两载之后就可以继承完这一切。”黑影显得很欣慰,似乎是在为找到一个合适的传承者而高兴。 “奇怪,为何我从她的身上感应到熟悉的气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苏牧这一次停留在此地许久,双眸微凝,始终看着盘坐在手掌中心的那名女子。 对方的身上,散发着令他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 有些说不清楚,很是奇怪。 他本想近前细观。 但最后他放弃了,不想因此打扰对方接受的传承。 “我该离去了。” 苏牧诞生了这个想法。 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所有伤势都已复原,并且实力再次有了精进,真正媲美一位王侯级强者,能与太神修士争锋。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去做。 他很果断,就此离去。 在前行的过程中,他终于离开外围的那片陆地,来到海域。 这个时候,几艘巨轮靠岸,停在海岸旁。 一位俊朗不凡的青年从中走下,看到了苏牧,俯视着询问道: “你为此地人?” “我不是,只是一位到此的旅客。”苏牧并不想多事,因此回应。 但这位青年却是十分不悦,道:“你是来到这里的旅客,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 话落,他身旁一位仆人走上前来,展开一卷画布。 画布的内容是一位紫衣女子,看起来小巧玲珑的,并且嘴角含笑,看起来煞是天真烂漫。 但她的眉宇之间却有凛冽之气,破坏了那一种美感。 “这是流落到这片地带的一位悍匪,如果你能带我找到他,我赐你黄金万两,并施舍于你两门品阶不俗的修行法。”俊朗青年神色冷漠,在等待苏牧的回应。 “我从未见过此人。”苏牧继续回答。 “浪费时间。”俊朗青年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小兄弟,既然你不知道任何消息,那么我也只好送你归西了。” 待俊朗青年走后,一位实力强劲的老仆走上前来,面色十分阴沉,竟要取走苏牧的性命。 “我不过是不知道你们问的一些消息而已,你们却要置我于死地?”苏牧赶到诧异,心想这南筱州的局势未免也太恶劣了些。 他才到来多久,除去闭关的时间之外,恐怕连五天都没有待齐,却已经连续遇上两波动辄伤人性命的家伙。 “我家公子此行是机密,你已经知道了机密却对我们来说没有半点作用,自然该送你归西。”这位老仆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这一切并不违背常理那般。 “你家公子?”苏牧蹙眉。 “对,镇海陈氏便是我家公子的出生。”老仆这般说着,同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该知道的你都已经知道,我这就送你去做一个明白鬼。” “刷!”的一声。 一个人的心口被洞穿。 却不是苏牧,而是那位镇海陈氏的老仆。 他眼神怔怔的,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竟然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洞穿,将他的心脏都给击碎。 “噗通一声!” 老仆栽倒在地,眸子里还流露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你敢杀我仆人?” 俊朗公子本来已经离去,但却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折返了回来。 此刻,他面色阴沉,因为自己一向忠诚的老仆,竟然被人所杀。 “他敢杀我,我自然就敢杀他。”苏牧平静的回答。 杀人者,人恒杀之。 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在那位老仆对自己动了杀心之后,苏牧就没有准备放过对方。 “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俊朗公子冷哼一声,轻轻一挥手,身后走出十几位仆人,围向苏牧。 他可是镇海陈氏家的公子,权势滔天,而今在这边陲陆地上,却让一位青年斩了自家老仆。 这若是传了出去,让他的脸往哪搁? 不过很快,他就傻眼了。 苏牧直接出手,只手镇压天地,将十几位仆人一同镇压住,一个个身上如同背负了山岳,面色羞红,难以承受那股沉重的压力。 “石鸣战将,这一次就劳烦你出手了。”俊朗青年的修为并不是很强,所以直接向一同随行而来的一人求助。 这是一位中年战将,拥有大至境的修为。 虽然只是初入,但也算得上是高手,不管去哪里都有他的一席之地,被常人所尊崇。 石鸣闻言,走出一步。 “陈公子之命,石鸣自当完成!” 话落,他走出一步,浑身的威势如同潮水般倾斜而出,齐齐压向苏牧。 他看向这位实力不俗的年轻人,道:“小友,你冒犯了我陈家的威严,现在给你的只有两条路可选。” “哦?哪两条路?”苏牧兴致勃勃的询问。 “第一条便是向陈公子跪下认错,并且甘愿为仆;第二条就是死!” 石鸣战将冷笑着,气势很盛,疯狂的朝苏牧压迫而去。 大至境的修为,就算是在古国中任职,也是战将一级的强势人物。 更被说放到这边陲陆地,几乎就是无敌的人物。 可他如同潮水般的气势碾压过去,却如同落入大海的石子,连一点动静都没能掀起。 石鸣渐渐色变,觉得仿佛招惹到了一位不该招惹的存在。 他忍耐不住,直接出手,一柄战刀似从天穹斩下,划破长空,携带瀚海汪洋般的威能。 “或许,我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话落,苏牧抬手接住这柄落下的战到,两指夹住了刀锋,并且纹丝不动,仿佛再庞大的威能也难以撼动他。 石鸣面色大变,想也不想,直接弃兵逃离。 但苏牧不准备放过他,一只手掌探出,拿星捉月,直接将其擒了回来。 “大人饶命,我不知您是一位王侯级的强者,还请饶恕我的罪过!” 第两百三十六章 南筱局势 石鸣直接求饶。 因为他已经判定出,苏牧是一尊王侯级的修士,实力十分强大,远不是他可敌的存在。 “你竟然是一尊王侯?!”俊朗公子面色难看,吓得身体都在颤抖。 镇海陈氏是南莜州海域的一个大氏族,也拥有数位王侯级强者。 但他本人的修行天赋并不强横,不然也不会走着一趟,做这件苦差事。 招惹到一位王侯,恐怕氏族内根本就不会多管他,极有可能让他自生自灭,涌来平息对方的怒火也说不定。 石鸣在求饶。 苏牧根本没有多管,一拳头敲下去直接把人敲得晕死过去。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那位俊朗公子,笑容可掬。 “听说……你来自镇海陈氏?” 这位陈氏的公子直接身体一抖,差点给吓得失禁,连忙道: “大人您莫非听说过镇海陈氏?” 此刻,他其实是抱着侥幸心理的,期望对方听说过镇海陈氏的威名,从而不敢对自己下手。 “没有听过。”苏牧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也很强烈。 但这落在对方的眼中,无异于是一个恶魔。 其实苏牧留下这些人是有意图的。 他初到南莜州,对这里的局势并不了解,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为了之后的行走,他有必要弄清一些事情。 就例如当下的局势。 因为他先前就获得过一小部分消息,知道南莜海域中悍匪横行,其中更有二十四位最强大的悍匪首领被称之为二十四煞,纵横此方海域。 但古国强势出手,联合镇海七大氏族以及修行势力,对二十四煞以及一种匪徒势力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就连二十四煞都死去几位。 那一战可谓声势惊天。 南筱海域内,七支最为强横的氏族被尊称为镇海七大氏。 其中苏牧如今逮到的这位俊朗年轻公子,便是镇海陈氏的一位后辈。 接下来。 苏牧从这位所谓镇海陈氏公子的口中得到了许多想要的消息。 二十四煞历经一劫,如今已经死去七位,剩下的也都大多逃窜,不知所在。 镇海古国强大而古老,从很久远的时代以前就镇压在这片海域的中心,能够有这番战绩显然在意料之中。 本来二十四煞怎么说也得死去一半以上。 但根据陈氏公子所说,是由于消息的泄露,导致一部分二十四煞提前逃离,方才只击毙了七位。 “那你为何会来到此地?”苏牧询问。 “传闻第二煞的女儿流落在这附近,她的赏金很高,只要能够擒下她,我就能得到古国的支持,甚至在氏族里翻身,成为氏族的继承人!”陈氏公子不敢说任何一个谎言,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全盘说出。 第二煞是死去的七煞之一,也是实力最强的那一位,据说已经站在了太神境的顶尖层次。 且实力强悍无比,古国三位顶尖层次的王侯一齐出手,都未能拿下他。 最后还是镇海的一个大氏族祭出重宝,出其不意,将第二煞击得重伤。 又有五位顶尖王侯层次的强者联手,方才将其击毙,震动了十方海域,所有人为之震惊。 那可是二十四煞中排名第二的存在,纵横海域数百年,临门一脚已经踏进天通之境。 但他已经死去,成为众人饭后的谈资。 不过最让众人感到好奇的是。 在这一针对二十四煞的可怕围剿当中,第一煞却出奇的从未露面,仿佛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第二煞死后,他麾下的势力立刻分崩离析,化作大大小小几十股,流落到各处,成为各方的目标。 因为这些人的人头异常值钱,许多人甚至不惜劳心费力的去寻找这些人的踪迹。 而这其中最值钱的,就是第二煞的女儿海天都。 海天都生得非常美丽,如同坠入凡尘的仙子,不知多少人为其狂热,就连古国核心所在的镇海古都内,也有不少大人物对其感兴趣。 镇海陈氏公子先前所拿出的那卷画布,只展现出了对方十分之一不到的神韵。 主要是这个女子生得太过惊艳,再优秀的画师也难以划出她的多少神韵,十分之一已经实属不错。 “这个局势可真是混乱,不过古国那么强横,若是下定决心要围剿这些悍匪,应该早就寸草不生了才是,怎会……” 苏牧也感到好奇。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古国之强横的存在,百万雄狮足以横扫天下,无人能阻,所过之处大战崩天,生灵涂炭。 传闻中的二十四煞固然实力强横。 可似乎高端战力的对比上,连七星殿堂的一半都不到。 如果一个古国真的下定决心,要铲除这些悍匪,理应全部死去才是。 “这……我也不知。”陈氏公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一些猜测说了出来。 “有人曾猜测过,第一煞的来历很可能十分不凡,与镇海帝都里的那位至尊有着些许关系。”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支持者比较多的猜测。 其它许许多多的可能性还有许多,究竟谁对谁错很难说清。 “好,感谢你的消息,你们走吧!” 苏牧说着,收回了陈氏公子以及石鸣战将身上的束缚。 “你真的愿意放我们走?”陈氏公子有些不可思议。 “自然,你们走吧!”苏牧笑着说道,也觉得自己染上了一些毛病,喜欢玩这些把戏了。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货,放了他们虽然不至于放虎归山,但也和放一些渣滓去继续危害这个世道没什么两样。 苏牧是放过了他们,但也只是放过这一次罢了,待会立马就给捉回来便是。 不过还不等他出手。 一道乌光突然横飞而过,洞穿了石鸣与陈氏公子的躯体。 陈氏公子修为并不强横,当场毙命过去。 石鸣拥有大至境初期的修为,虽不慎被乌光洞穿,但强横的生命力让他没有当场死去,而是在挣扎。 “啧啧,就凭你们也想抓我,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日光下,眼神狡黠,手中把玩着一把通体黑色的回旋镖。 先前那道乌光,便是这把回旋镖打出。 第两百三十七章 海天都 “海天都,是你……” 石鸣瞪大了瞳孔,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的娇小女子,猛的栽倒在地面上,血流了一地。 娇小女子就是第二煞的女儿海天都。 这位所谓的陈公子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便是前来捉拿她。 但想起来就有些令人嗤笑。 这点实力,也敢妄言前来捉拿对方。 连最强的石鸣都被对方当场斩杀,其它人哪怕没死,联起手来也绝非海天都的对手。 “你就是海天都?”苏牧并不在意那二人的死去,反倒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感到些许兴趣。 整片南筱海域中,悍匪横行,是格局这片海域大大小小的势力。 其中最强的二十四位,被称之为二十四煞。 而这位海天都,便是第二煞的独女。 “你是谁?难道也想拿我的人头去换赏钱?”海天都神色警惕,整个身子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近期她可以说是四面皆敌,大大小小的遭遇战足有十几场。 不过显然,每一次都是她更胜一筹。 “不,我对这些赏钱并不感兴趣,只是这些人我已经放过,你却当着我面将他们杀死,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些。”苏牧淡淡说道。 他其实并不在意那二人的生死,而且那二人本就都是该死之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本人对这个第二煞的女儿有些兴趣。 不过这海天都确实长得清丽脱俗,娇小的身躯凹凸有致,长长的黑发披落腰间,一对宛如蓝宝石的眸子闪烁着些许光泽,那是灵动的光。 只是此刻她的眼眸深处却充满了杀意。 苏牧猜测,或许是因为她父亲第二煞的死,方才会如此。 “怎么,你想替他们报仇不成?” 海天都玉眉一蹙,随后瞬间露出笑嘻嘻的神情,手中的黑色回旋镖猛地射出,化作一道乌光,速度奇快。 “铿!” 苏牧抬手,两指直接夹住了乌光,整个人纹丝不动,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开口道:“海天都你不必对我出手,我没有对付你的意思。” “不过你若是继续出手的话,那我也只好将你擒下,到时候我想对你做些什么可不好说了。” “就你?” 海天都一甩长发,露出一声嗤笑。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再出手,但警惕之心却始终保持着。 苏牧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而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传闻你被镇海帝都的几位大人物看上,不知价值几许?” 这也是他的一个好奇点,因为他之前并未询问那陈氏公子。 而今遇上正主,他倒想要了解了解。 “没有什么价值,不过几块神性海晶罢了!”海天都撇撇嘴,显然觉得对方将自己的价值拉低了。 她怎么说也得几十块神性海晶才是。 可是她身形突然一怔,眯着眼睛笑道:“你不会又对我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如果再多几块,或许说不定,但现在的价格太低,让我动不起出手的心思。”苏牧耸耸肩。 “好大的口气!”海天都不屑的撇嘴,白了苏牧一眼。 神性海晶可不是普通的海晶,价值要高成百上千倍,甚至更高。 因为所谓的神性海晶,就是孕育有一丝道韵的海晶,对于大至境巅峰修士晋级太神境有着莫大的作用。 可以说,若是能够拥有一块相匹配的神性海晶,一位修士晋级太神境的成功性少说提升一成,是极具价值的存在。 可站在她不远处的这位年轻男子却口气大得上天,竟然看不起。 “你看起来不像是南筱州的人吧?”海天都笑了一笑。 苏牧却是好奇了,道:“何以见得?” “你一身的打扮就与南筱不同,且材质的差距也很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来自东荒。”海天都上下打量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苏牧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 南筱多海域,因此在服装的材质上与东荒差距非常之大,其风格也与东荒有不小的差别。 “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来自东荒。”苏牧不置可否。 海天都上下打量着苏牧,显然也有一丝好奇。 因为在南筱,东荒来人并不多,就算是来她也见不到。 能够坐得起跨州传送阵的,几乎都是古国之人又或是顶级宗门的大人物,通常不会和他们这些海上悍匪有什么交集。 “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事情的话,我们就此别过吧!”海天都想要离去,因为她被个各方势力所通缉,并无法在同一片地界久留。 虽然她对苏牧有些许的兴趣。 但显然,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你还不能走,你杀了我刚刚放走的两人,怎么说也得留下一些东西才是。”苏牧微笑着,却不让她离开。 当然,语气也带着玩笑的意味。 没有想到的是,海天都闻言丢下一片海晶,足有十几枚之多,最小的都有拳头大小。 “给你的补偿。” 苏牧手掌喷涌吸力,将所有海晶摄入手掌之中,将力量沉入其中进行探查。 “好浓郁的灵力,东荒的灵晶根本无法和它相比!”他不由有些惊叹。 海晶这玩意就像是高级的灵晶,蕴含的能量十分庞大,对修行的修行能够提供动力,算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资源。 但就在这时。 海天都身形突然一动,通体乌光涌现,化作一道流光冲至苏牧的身前,一手劈落可断山岳,一朵朵海棠之花在那间绽放。 “我的东西岂是那么好拿的!” 她气不过,从来都是自己抢别人,从来没有别人抢自己,所以扔出一些东西转移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注意力之后,她就直接出手了。 当然,她并未攻向苏牧的命门,只是想将他打晕,然后做一些事情~ 苏牧神体腾升大片光华,如千道华光冲天,带着可怕的冲击力,如同一朵巨大的金莲盛开,顿时将周身一片地域清空。 海天都直接被冲开了,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身形晃荡,落至一旁。 “诶,本来不想对你出手的,但现在只能先将你拿下,在听候发落了。” 苏牧有恃无恐,笑眯眯的看着海天都。 第两百三十八章 死变态 “你想干什么?!”海天都色厉内荏,在叱喝苏牧。 “我一向喜欢将危险的萌芽当场扼杀,你对我出手,我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苏牧平静道,但却在恐吓这位少女。 他能感觉到海天都此前的出手并不具备杀意。 “那你就试试!” 海天都气急,觉得苏牧一点男士风度都没有。 不过她也不是服输之人,先行出手,双手快速甩动,一连飞出几十道乌光,破空声响彻四方,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向苏牧。 苏牧神体无双,迸射华光,如同一尊行走在大地的太古神人,不可阻挡,一连数十道乌光轰击而来,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势。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 海天都射出的几十把回旋镖全都断裂破碎,落在地面上。 她不由得有些吃惊,美眸湛湛,心中惊道: “好强大的肉身,恐怕足以比肩海中的那些巨兽,难道他是一尊王侯?!” “现在该轮到我动手了。”苏牧缓缓走来,每走一步都带着浩瀚巨力,将地面踩裂一片又一片,如同一只远古龙象在复苏,可怕的力量在孕育。 更骇人的是。 他体内传来数百道江流的奔腾声,四肢百骸都涌动着强大的气血,化作漫天的狼烟,滚滚而出。 神体的威能运转到极致,永恒神炉镇压苍穹,悬挂于头顶,洒落无上神曦。 海天都面色直接变了,微退几步。 这样的力量,她只在自己那几位叔父身上见过。 可那些人,都是太神境修士,可与古国王侯争锋的存在。 “我认输,你不要乱来。”她自知不会是一位王侯的对手,连声求饶。 不过她心中也很惊骇。 苏牧实在太年轻了,恐怕不会比她大,却蕴含如此强悍的力量,比肩王侯,着实有些骇人。 “你想动手就动手,想停手就停手,怎么这般霸道!” 苏牧大喝一声,力贯山川,横推一方。 海天都头皮发麻,抱着侥幸的心理在抗衡,觉得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至多不过是异常一些,不可能比肩王侯。 她如同海上的浮萍,在可怕的力量中臣服,难以抗衡,头皮都在发麻。 “镇压!” 苏牧长河卷落,直接将海天都整个人收入其中,随后一座神炉撞进无尽的血河当中,掀起惊天的波澜,沉沉浮浮。 血色长河内,浪涛骇人,四周都充斥着可怕的雷霆。 海天都沉浮在其中,周身涌现阵阵黑光,在不断闪烁,抵御血河之中的各种威能。 她的实力不弱,不然不可能一击便将拥有大至境初期修为的石鸣杀死。 不过比起苏牧来,她弱的还是太多了。 如果那柄石剑祭出,恐怕以她浑身解数都难以抗衡一剑之威。 “我道歉,你快放我出去!” 血河涌动,破开成片的乌光,洗刷她的身躯,最外边的那件宝衣直接变得破破烂烂的,一身宝光尽散,露出里面的内甲。 苏牧没有应答,继续灌注神威进气血异象当中。 “咚!”的一声大响。 神炉撞击到海天都的身上,震得她体内一些骨骼都险些破碎,肉身更是被震得险些变形,身上的衣衫都碎开了,连里面穿着的内甲都有些变形。 她面色羞怒,因为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走光了,对方就像是在洗刷自己,明明有重创自己的能力,却始终不这么做。 苏牧如同一尊少年神祇,立在空中,饶有兴趣的看着血河内的景象,时不时的点点头。 “身材确实很好,万中无一,且肌肤如玉,不收也不胖……”他不断点评着。 当然,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目光,真的只是纯粹的欣赏而已。 主要目的还是告诫一下这个少女。 “变态……” 海天都低骂一声,却取出一块拥有恐怖气息波动的海晶,剔透的晶体里面仿佛封印着一道符文,却携带着骇人的波动。 这种可怕的波动甚至透过海晶影响到了现实,一阵阵涟漪在虚空中荡漾而出,竟然有种要被撕裂的感觉。 要知道,能够撕裂空间的,只有王侯方能办到! 可这块晶石所封印的力量,光是传出的波动就险些撕裂空间,着实骇人了一些。 苏牧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直接将她赶出血河。 不过海天都显然被苏牧先前的行径给气到了,直接激发手中可怕海晶的威能。 海晶破碎,一个“煞”字冲出,携带滔天的血光,让方圆数十里地都闪烁着异样的红色光芒。 “好强的道韵,留下这一道符文的人实力不弱,已经到达半步通天之境,有一缕非常淡薄的法则气息。” 苏牧迅速拉开距离,不想与这件一次性宝物对拼,那样太划不来。 然而海天都已经锁定了他,嘴边一边骂着死变态,一边将手中海晶的威能彻底激发而出,化作汪洋,化作深渊…… 骇人的力量涌出,直接倾覆而来。 这片天地被肆虐,数十道风暴填塞满此地。 “煞”字映照高空,不断从中涌出大量的力量,轰击天地,陨灭一方。 苏牧古井无波,收敛了游戏人间的心态,那柄石剑落在手中,隐隐震颤。 石剑的卖相实在太差了,坑坑洼洼的,就像是一般的青铜剑器经过数千年的腐蚀之后造成的,像极了一柄破铜烂铁。 不过当它迸射出一缕缕剑气,洞穿风暴的时候,海天都被惊到了。 “破!” 苏牧一声轻喝,剑斩天地,如同一尊俯瞰世间的绝世剑客,白衣飘飘,剑光一闪而过。 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缕光芒。 那个映照高空的“煞”字剧烈颤动,也停止了喷涌威能。 片刻之后,它直接碎开了,不再具备任何的威能。 “你怎么可能斩破它!” 海天都大叫,一双美眸满是惊讶。 “手中有一剑,可破世间万物。”苏牧不苟言笑,抱着石剑走来。 一剑落下,剑尖直指海天都的喉咙。 她像是认命了那般,紧闭上双眼。 可就在这时。 一把天刀从天而落,璀璨的刀光夺目无比,激射四方,比太阳还要耀眼! 这一刀。 竟然要将苏牧与海天都一同斩杀在此! 第两百三十九章 镇海陈氏,天刀侯 “铿!” 一声清脆的大响。 苏牧早有准备,手中石剑调转方向,向上劈去。 刀剑碰撞,发生清脆惊人的交击声,火星四射。 最终,那柄仿佛从天穹镇杀而下的天刀被崩飞。一道人影从远方走来,飞落到远方的天刀发出颤鸣声,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手中。 “是镇海陈氏的那位天刀侯!”海天都猛地睁开双眼,仅从这柄刀就认出了来人。 “那是谁?” 苏牧不知,因为他不是南筱之人,对此地的了解也不多。 “先前你我所杀的人都来自镇海陈氏,而这位天刀侯是镇海古皇册封的一位在野王侯,属于世家,但实力不弱,不然也得不到王侯的封号。”海天都沉声道。 一直以来她都在亡命奔波,便是因为这位天刀侯的追杀。 本来她的身旁还有一些实力不弱的护卫。 可为了阻拦此人的脚步,都纷纷丧生,死在对方的刀下。 “管他强不强,想杀我我就要杀他!”苏牧冷哼一声,可不管太多。 先前此人出刀,一刀从天而落,欲要将两人一齐镇杀在此。 若非他早已感知,恐怕还真的会吃一个大亏。 “第二煞的女儿竟然让我碰上了,你可是一个重点目标,帝都内的那几位大人物都想要你。” 一人缓缓走来,眉目异常凌冽,拥有太神境修为,手中的刀迸发凛冽的刀势,似要将天穹都给撕裂。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牧,道:“兄台,这是我的猎物,你可以离开了。” 这位来自镇海陈氏的天刀侯异常霸道,直接就将海天都视为掌中之物,并且让苏牧离开,话语间充斥着不容置疑。 仿佛苏牧若是敢违抗的话。 他就要将苏牧斩于此地那般! “你刚才似乎准备将我一起杀死。”苏牧眼睛一眯,反问道。 “是又如何,只有强者才配在我的刀下活着。”天刀侯身上冲起肃杀之气,道:“如果你还不离去的话,那么我也只好将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你自以为自己很强?”苏牧露出嗤笑。 刀客却显得异常自信,淡淡道:“斩你不成问题,如果不是怕误伤到天都小姐,我也懒得和你费这些口舌。” “那可真不凑巧,在你来之前我刚好宰了一位所谓的镇海陈氏公子。”苏牧轻笑两声,打量着对方。 对方闻言,面色一变:“陈情?你杀了他?!” 他知道有一位侄子辈人物在这附近,却不曾想竟然死在了这里。 “他和你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将我杀死,所以我反杀了他,你的下场多半会和他一样。”苏牧继续说道。 可海天都却面色难看,拉了拉他,低声道:“天刀侯很强,你我不应该激怒他,而是要想办法逃走才是。” “你要记得你此刻的身份,只是我的阶下囚而已,不要乱替我做主。”苏牧瞥了这位小巧玲珑的丽人一眼。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阶下囚了?!”海天都直接炸了,甚至不顾当前场景的抓向苏牧。 “你对我出手,但却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杀你将你留在身旁,这不是阶下囚是什么?”苏牧直接抬手摁住海天都的脑袋,一双小短手根本就挠不到他。 “呵呵,你们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杀了我的侄儿还敢在我的眼前调情,真是奸夫**。”天刀侯瘆人的笑声传出。 海天都眉毛一皱,再次郑重的劝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天刀侯真的不一般,他是真正的王侯强者,拥有太神境的修为。” “虽然你身上有些怪异,但我能够从你先前出手的气机中判断出,你并非太神境修士,只是战力超群而已,能够越阶做到抗衡。” “不过身为王侯,也只有王侯级的修士才能对付,你哪怕十分怪异,也至多只能做到抗衡而已!” 苏牧神色怪异:“王侯只有王侯级才能对付?” “竟然将我无视,那就去死吧!”镇海陈氏的天刀侯忍无可忍。 这样的情况下,这一对狗男女竟然还在互相交谈,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他直接出手,一柄天刀横斩而下,天地间闪过一道刀芒,天与地都仿佛要被分为两半。 “也不过如此!” 苏牧眼中雷电闪烁,直接将海天都拉到远处,一只手抬起,演化百兽,大荒经显然已经运转而出,数百种不同的兽形虚影浮现,吼声震天动地。 他直接单手接下了这一刀,饶是天刀侯本人都有些震惊。 “如此年轻……”天刀侯有些迟疑,昂首问道:“你是谁,来自哪里?” 陈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侄儿而已,并没有多少天赋,死了就死了。 但苏牧竟然能接连接下他的攻击,且如此年轻,他担心会有一些不凡的来历,因此有些犹豫。 “山外野人,无须担心。”苏牧看出了他的心思,这般说道。 “那你就去给我的侄儿陪葬吧!” 话落,天刀侯身后涌出万刀,杀向高空,刀光闪烁,照耀得他人睁不开眼,化作可怕的洪流俯冲而下。 苏牧两大异象横天,与洪流发生碰撞,漫天的刀气飞舞,强横的力量在天地间沉浮。 两人也发生惊人的碰撞。 天刀斩落,划破长空。 石剑扬起,迸发威能。 “铿铿锵锵!” 剑与刀不断碰撞,虚空轰鸣,竟被两人之间的交手撕裂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痕,隐约要掀起一道风暴。 一番碰撞下来之后,二人势均力敌。 天刀侯面色愈发的沉重,因为他本不将苏牧放在眼中,没有想到竟然能与他抗衡。 “天刀式·破天!” 他一声爆喝,手中的天刀发出璀璨刺目的光,欲将万重山岳给劈开。 苏牧直面这一刀,也是面色凝重,将力量都灌输在石剑之上。 “斩!” 剑与刀碰撞,掀出两道气流,将地面扫荡了一遍又一遍,乱石穿空。 二人之间的交手很是骇人,仿佛是真正的两尊王侯交手,手段真的很不凡。 “东荒的天骄竟然这么厉害,不到王侯之境就可横击王侯?!” 一旁观战的海天都瞠目结舌。 第两百四十章 就地正法? 在一次剧烈的碰撞之下,两人纷纷倒飞而出,都受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势。 不过苏牧肉身惊人,神体的力量在运转,伤势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伤势复原,很是惊人,就像是一尊纯血古凶。 就在天刀侯以为又要展开一番碰撞时。 苏牧突然施展剑瞬之法,一个眨眼的时间就飘出数百丈远,同时还将海天都给提在手上。 “你怎么逃了?”海天都有些发懵。 先前明明还在激战,差点就进入白热化了,现在却画风突变,让她有些转变不过来。 “打啥打,势均力敌,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苏牧白了这个身材好到极致的少女一眼,再瞅了瞅那高耸之地。 哦,胸大无脑。 这就难怪了。 明明身躯娇小,却这么丰满,并且面容姣好到极致,难怪帝都的那几位什么大人物会看重她。 “这里是对方的主场,我短时间内拿不下他,他也拿不下我,可如果这场战斗传了出去,势必会有其它强者到来,到时候我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苏牧再度解释道。 他可是记得,有很多人盯着自己手中这个小妞,都想捉去敬献给镇海帝都内的那几位所谓的大人物。 他与天刀侯之间的战斗那么惊人,绝对会将附近的修士都吸引过来。 到时候就会有其它强者赶来。 那个时候想走,可就不好走了。 “噢噢,原来如此……”海天都如梦初醒。 另一旁,天刀侯也没料到对方就这么跑了,有些措手不及。 “该死,休走!” 他一声大喝,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穷追不舍。 虽然追不上苏牧,却也不至于被甩远。 苏牧也承认,这位天刀侯实力不弱,比一般的王侯要稍强上一些。 但在经过一座数千丈高的山岳时,苏牧一剑飞出,将这座山岳击毁,山体的整个上半部分瞬间炸开,无数的大石滚落,仿佛天塌了那般。 天刀侯被阻拦住了,神刀飞出,震杀虚空,泯灭滚落的漫天巨石。 当他再度冲出的时候,苏牧却携着海天都,消失在远方。 …… “没有跟来,还好。” 来到一片未知的海域后,苏牧停了下来。 他并不惧怕那天刀侯,甚至久战之下,他还可以依仗神体的强横将其斩杀。 不过那必须是一场筋疲力尽的战斗。 在这之前,多半会将其它强大的修士吸引来。 他初来乍到,又不认识什么人,身旁还有一个头号通缉犯,只会是被围攻的那一个。 “对了,你打算怎么谢我的救命之恩。”他突然将目光看向海天都。 海天都目光有些错愕,好像没能从上一刻转变过来。 “救……救命之恩?”海天都怔怔的说道。 “是啊,刚才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早就被那天刀侯捉了去,敬献给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从此成为笼中鸟雀,想怎么把玩就怎么把玩。”苏牧十分认真的看着海天都,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海天都本想破口大骂,如果不是苏牧阻拦,她恐怕早就离开了那片区域,哪里会被天刀侯给捉到。 可她转念一想,突然贴近了苏牧的怀里,道:“不如小女子……以身相许?” 可苏牧急忙推开了她,道:“我劝你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尽快斩断,我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 海天都一脸懵圈,向来都难以有男人抵抗她的魅力,像苏牧这样的还真是平生仅见。 不过不得不说,她确实长得非常惊艳。 苏牧前世一路崛起,纵横上界,见过很多惊才艳艳之辈,各地的圣女和帝女他都见过不少,还和其中几位有过一些交集。 但海天都比起这几位来,都不差丝毫,真得可以称为仙女。 “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海天都询问道。 “我初来乍到,正好需一侍女,我觉得你……” “暖床的那种吗?”少女瞪大了星星眼,吃惊的看向苏牧。 “咳咳……”苏牧干咳两声,连连摆手:“自然不用,你平常负责给我端茶送水便好,我偶尔问你一些问题便是。” “还真想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侍女啊,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苏牧直接给了她小小脑袋一下。 “诶。”海天都微微叹息,道:“见你先前几番调息于我,没有想到却是有色心没色胆。” “你再说我可真的将你就地正法了,正好此处无人,且有陆地与大海,想必非常刺激,我倒是不介意。”苏牧笑道,手直接搭上了海天都的香肩。 然而海天都身体一颤,竟然下意识的出手,一把黑色小刀突然出现在手中,猛的捅向苏牧的腰间。 “铿!” 小刀直接断裂。 她悻悻的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信,为什么不信。”苏牧洒脱的笑了笑,好似对此并不以为意。 “真的?” “当然是假的!” 苏牧直接出手,提起这个少女就往海里丢去,直接镇压在了海水之下,并动用最新掌握的“囚字神通”,通过道经的转换,成为一种封禁之法,将她的修为尽数封禁。 “呜呜,哇,咕噜咕噜!” 少女被海水呛到了,因为苏牧这由囚字神通为基,再经道经转换过后的封禁之法太强,不仅将她的修为给封禁了,连肉身强度都降低到险些与凡人一致的地步。 片刻之后。 苏牧将她从海水中提了出来,笑眯眯的问道:“以后还敢吗?” “你别想让我屈服,我宁死不屈!”这个小巧玲珑的少女眼神露出凶光,一个小小的虎牙冒了出来,好像一头被激怒的猫。 “那算了,我比较讨厌麻烦,就地正法之后再抛尸在此吧!”苏牧摇头叹息。 “我保证以后不敢了!”海天都连忙认错,看来是真的担心苏牧做出那等事情。 苏牧在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导道: “其实你成为我的侍女也是一个互惠互利的过程,你给我端茶送水,做一些小事。” “我却要保护你的安全,以后要面对的强者绝不止那天刀侯一人,说起来我真是亏大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劫岛(上) 海天都一听,觉得对方似乎所言不错,是这么一个理。 不过她还不至于傻到当场就相信的地步,警惕的上下扫视了苏牧一眼。 “我可不信你的规划,除非你我约法三章。” “可以,如果合理的话。”苏牧没有拒绝,就此答应下来。 海天都也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干脆。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答应,那她就顺势说了下去。 “第一,你不能对我有任何不正常的企图,有的话也不能抱有任何行动。” “第二,我可以暂时充当你的侍女,但到了一个特定的时候我会离去,你不能阻止我。” “第三,在这段期间你必须护我周全,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强者。” 以上三点,便是她的诉求了。 看起来并不多,但每一样都算得上是一件艰巨的事情。 她貌如天下,并且有独特的气质与特点,简直就可以称为天下绝大多数男人的梦想,许多人估计只是见上一眼就有可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但苏牧前世阅历大千,见过的圣女乃至帝女都不知凡几,其中不乏几位风华绝代之人,倒是不会对其动心。 至于第二第三条,本就是他想说的。 “好,这三条都依你!”苏牧一口答应,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你确定?第一条那么苛刻,你不改改?” 海天都显得有些吃惊,再次上下打量着苏牧,露出一股怀疑你不是男人的感觉。 她忍不住问道:“你有龙阳之好?” “你再说下去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亲自试试,这样你就能得到问题的结果了。”苏牧瞥了海天都一眼。 海天都黑宝石般的眼眸眨动,道:“那你倒是来啊!” 接下来,苏牧二话不说,直接摁住海天都的肩膀,朝怀里一拉。 海水滔滔,一层没过一层,轻轻的拍击到岸上。 海天都瞪大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 “啊!” 这个看起来大胆至极的少女直接炸了,大喊道:“你想干什么?!” “下次再口嗨,后果自负。”苏牧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微笑。 “好,知道了~”少女有气无力的说道,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苏牧只觉得心中好笑,明明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女,却装得像个老手一样,还屡次想要调息他。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走了,还呆在那里干嘛?” 苏牧回首,呼唤着还怔怔愣在原地的少女。 “哦,好,来了!” 少女反应过来,抬步跟上,小脚丫子扑呤呤的。 …… 半日后,二人来到一片海岛。 这里是镇海陈氏的势力范围,虽然只在边缘地区,可已经有重兵把守在此。 “奇怪,就这么一个小海岛,也会有这么多的人?”苏牧蹙眉。 “他们得到我逃窜在南筱边缘地区,所以派了大量的人手到这边缘地区,想要依靠人数寻找到我的踪迹。”海天都面无表情。 她不是太想提起这件事情。 她之所以能够逃出,便是因为她的父亲吸引了绝大部分强者的注意力,牵扯住很大一片人。 而且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还有几位实力不俗的护卫,可都在途中死去。 “原来如此。”苏牧点头表示理解。 二人皆改变了容貌,看守的陈氏士兵修为与实力比起二人来差得太多,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直接放行了二人。 进入岛中之后,苏牧领略了一番南筱风光,却觉得有些无趣。 于是他便问道:“我的侍女,你知道在这南筱,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迅速变强吗?” 他没有忘记自己是如何横跨界间,来到南筱州的。 古国的强势与七星殿堂的付出一直都铭记在心头,更记得那些若有若无的诺言。 “我会回去的,很快很快……”苏牧心头想到。 另一边,海天都眸子一直在转,试探性的问道:“做一名悍匪?” “你为何觉得做一名悍匪能够迅速变强?”苏牧问道。 “海上那些氏族以及各个势力之间所运送的物资都很惊人,时常都会碰上运送神性海晶的轮船,而且我们若是抢下来,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没有什么成本……” 说起做一名海上的悍匪。 海天都那说的是头头是道,优点多如天上繁星,差点就说得停不下来,已经扯到她在做海上悍匪的日子。 最会还是苏牧制止了她,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然这些内容恐怕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海天都眼神坚定,有一种一定要将苏牧拉到‘正道’上的决心。 “我明白了,所以我们准备一下就动手吧!”苏牧微笑着,却仿佛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缕寒意。 少女蹙眉,不解问道:“动手?对哪里动手?” “自然是这座海岛,我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附近有一条海晶矿,虽然并不大,但有些库存是正常的事情。”苏牧露出迷人的笑容。 在来到这座海岛之前,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条小型的海晶矿就在附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那里挖掘出的海晶最终都会先送到这座岛屿上。 海天都露出怀疑的神色:“我觉得你才是天生的匪徒,我在来的时候都没有去想这些,还以为你真的在看风景。” “确实在看风景,只是在看的途中顺便兼顾了一些事情。”苏牧迎着风,这般解释道。 “那你准备怎么抢?”海天都郑重道:“我只做过海上的悍匪,很少有登岸强抢的经历,那样太容易惊怒各方势力,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反正你现在也已经被各方通缉了,还怕些什么?”苏牧无奈的看向这个少女。 此前与自己交谈的过程当中,一度想把他引上悍匪的正道,听得他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现在他有这个想法。 反倒是她有些畏首畏尾。 当然,如果不是得知这座海岛属于镇海陈氏一族的话,他也不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可是记得自己所遭遇的陈氏之人,一个个都多么恶劣,动辄就要杀死他。 所以这个时候碰上对方的岛屿,他自然不介意打劫一番。 第两百四十二章 劫岛(下) “直接冲进岛屿的中央,直接抢光,我手中的空间纳戒足够多。” 苏牧干脆利落,计划也很简单,就是直接冲进岛屿的内部,将物资都抢走,给镇海陈氏一个教训。 “你这和没有计划一样。”海天都忍不住吐槽。 “反正这岛屿上没有什么高手,计划显然是多余的,按我说的做!”苏牧气扫八荒,虎视何雄哉。 不过他的这番话也没有错,这座岛屿上确实不存在能够阻拦他的存在,大猫小猫三两只罢了。 最后, 二人竟然真的直接爆发强大修为,沉重的威势横压四方,让岛屿上的很多人色变,其中大部分都是镇海陈氏的下属,认为是有敌人来袭。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全部戒备,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敢对我们镇海陈氏下手的人全部击毙!” 陈氏派遣驻扎在这座岛屿上的一位强者吼道,声音传向八方。 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敢袭击这座岛屿。 很多人都放下手头上的事,纷纷动身,朝发生波动的地方赶去,想要拔得头功,获得些许赏赐。 然而苏牧实力强横无比,直接横冲直撞而去,带着势不可挡之势,径直冲向岛屿的中心,那片物资聚集之地。 这座岛屿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拦住他,被掀飞一片又一片,甚至不少人直接落入海中,场景可谓壮观,如同下饺子那般。 一道强横的冲击波,从岛屿的边缘一路直冲,不知多少人被掀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已经快要来到中央地区。 “这位年轻人是谁,他太强大了,根本就拦不住!” “天呐,他来自哪里,竟然敢对我们镇海陈氏下手!” 所有人都在绝望,根本就拦不住这位突然闯进的年轻修士,那简直就是一头蛮牛,任谁阻拦都会被撞飞,无法抗衡。 不过苏牧有留手,并未杀人。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反倒是海天都有些忧心忡忡的,觉得此举不太好,太过明目张胆,直接暴露了二人的位置,恐怕会将四周的强者都吸引过来。 “有什么不好?我苏牧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苏牧无畏,一路横扫了过去,根本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无法阻拦他的脚步,全部都被掀飞,落至岛外的海域中去。 随后,他杀至岛屿的中央。 这里果然是暂时存放物资之地。 普通的海晶几乎堆成一座小山,足有千枚之多,价值惊人。一般人若是看到这副场景,恐怕早已双眼冒着绿光。 但苏牧与海天都二人都是见过世面之人,自然不会因此而动容。 不过苏牧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大袖一卷,一座海晶堆成的小山瞬间消失,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 “大胆,我镇海陈氏的东西,也是你能动的?!” 就在这时,一位驻扎在这座岛屿的陈氏高手怒吼,手中握着一柄长矛,激发神芒,此刻直接朝着苏牧的脑袋抛射而去,几乎瞬间就来到苏牧的面前。 苏牧随意一个抬手,整条手臂化作晶莹剔透的玉石,蕴含可怕的力量,直接将长矛给崩飞,随后抬手射出一枚海晶,打在这位陈氏高手的身上。 顿时,如同一座千丈山岳撞击而来。 这位驻守岛屿的陈氏修士直接吐血倒飞,身躯剧颤,裂开一大片。 “噗通!”一声。 他落到岛屿外的海域内,并且受了重伤。 “好了,找找有没有用什么值钱的东西吧!”苏牧催促道。 二人搜刮了这座岛屿,除了千余枚海晶之外,还真的发现了几样价值不菲的东西。 尤其是这里竟然有一块神性海晶。 虽然品阶略次,并且还有些残缺。 可怎么说也是一枚神性海晶,价值惊人,对一整个仙台三境都有大用,许多大至境巅峰的修士更是难以求得一块,被视为重宝。 “这还是第一次强抢东西,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苏牧感慨一声。 这也怪不得他。 镇海陈氏欺人在先,动不动就要取他性命,着实让他有些气愤。 此刻也是收些利息罢了! 搜刮完东西之后,两人直接大摇大摆的离去,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但岛屿中,却如同炸开了锅那般。 “那两人是谁,竟然敢强闯岛屿,将我等打伤,并劫走马上就要送走的物资!” 被苏牧击落到海上的陈氏高手怒火冲天,双目里似有两团火在烧。 “他们简直是不将我镇海陈氏放在眼里,立马向主家呈报此事,让他们派来高手,将二人捉拿!” 此人暴怒无比,直接联系上了主家,将劫掠岛屿二人的样貌以及实力大致描绘了一下。 陈氏的人立马被惊动了,怀疑那个女子便是海天都,至于另一位年轻男子,他们倒是不清楚,不过却也因此联系了那一片海域的所有陈氏高手,对这两人进行围剿。 如果那位女子真的是海天都的话,他们付出再大的代价和人力也是值得的。 虽然帝都那几位大人物的开价并不高,不被他们所看重。 可他们看重的是这几位大人物的友谊。 如果能办成这件事情,他们多半能与这些帝都内的大人物牵上一条线,以后有些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出动,全都出动,再加派人手,那二人既然敢劫掠我们一座岛屿,就敢再劫掠第二座!” “那片海域的所有人,有任何风吹草动,连上报!” 一条条命令传达下去,镇海陈氏主家所在之地再次派遣出一队队高手,其中甚至有两位太神境修士,比肩古国王侯的强者。 而就在这附近的天刀侯也收到了消息。 “一定是那二人,不会有其它结果!” 他断定,这劫掠了陈氏岛屿的二人,绝对就是海天都,与那位能够与他交手抗衡的年轻男修士。 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二人竟然如此大胆,从他手中逃走之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离开,而是返回去劫掠了一座岛屿! 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侮辱。 “他们一定还在那附近,不会离得太远,不要让我再碰上你们!” 天刀侯面色难看,赶往被劫掠的那座岛屿附近,不断搜寻苏牧等二人的踪迹。 第两百四十三章 收获 “普通海晶一千多枚,次品神性海晶一枚,另外还有海铁若干,一块深海玄铁。” 清点战利品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苏牧亲自去做,他现在是有侍女的人了。 这种小事,当然是海天都做的。 “还行,收获也不是很大,只有这块次品海晶稍微亮眼一点。”苏牧撇撇嘴,对这次的收获并不是很满意。 “算是不错的了,我平常出海劫掠一次。恐怕收获还没你大,还伴随着不小的风险。” 海天都白了苏牧一眼。 她身为二十四煞中第二煞的独女,平时也参与过不少劫掠。 可这种劫掠都伴随着不小的风险,能够有胆量在海上运送物资的,基本实力都不会差,都有王侯级强者压阵运送。 “不过你这样也彻底激怒镇海陈氏,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海天都悠悠一叹。 她本就是被各方所通缉之人,不知多少人在搜寻她的下落,想要拿她去换物品以及大人物的友谊。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一切理应低调行事,尽量避开一切风头。 可苏牧这一弄,几乎将二人摆在了日光下,打破她原本的计划。 “怕什么,反正你本来的情况就够恶劣的了,再多一点也不压身。”苏牧直翻白眼。 这一次的收获说大步大,说小的话也不能。 到底有一块次品的神性海晶,也有不小的用途,对于苏牧来说也都有些作用,算的上是收获。 至于普通的海晶,。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普通海晶并不拥有什么特殊的功效,仅仅只是蕴含大量灵力的晶石而已,浓郁程度上要比东荒的灵晶强上一些,本质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海晶在南筱中,可是高档的货币,能够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 收拾完之后,苏牧摸着下巴,询问道: “这附近哪里还有岛屿,最好是那种邻近矿产的那种。” “你想干什么?!”海天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露出警惕无比的眼神。 “当然是做一名合格的海匪,乘胜追击。”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讲一下海上悍匪的职业素养,劫掠不是你这样做的,我们应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然太容易引起那些岛屿背后之人的注意,也很容易被围追堵截……” “所以我们应该雷霆出击,趁着对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再劫掠几座岛屿,警告一些对方,让他们少来招惹我们!” 苏牧也说的头头是道,而且看起来似乎还更有理一点,只是有些歪曲。 海天都直接傻眼。 她觉得自己快说不过这货了,竟然还能讲得头头是道,一副要将自己给说赢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才是对的,可又难以反驳苏牧说的。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小心一点,换一个地方。” “不,我们应该雷霆出击,趁着对方还未真正反应过来,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两人争执不下,各持己见。 最后苏牧断喝一声,道:“你是侍女,我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将最近的一个岛屿并且拥有资源脉的告诉我,我们马上过去,就这么决定了!” 海天都:“……” 最后,她从随身携带的海域地图上,找到一个距离此地不足五百里的一个岛屿。 并且那个岛屿不小,附近有两条矿脉,一条是海晶,一条是铁矿。 苏牧二话不说,当下便带着海天都杀了过去,兵贵神速。 两人的实力都不弱,一路风驰电击,不消片刻就到了那片岛屿所在。 这座岛屿比上一座大上不少,约莫两倍,住户也比较多,也有一位实力不俗的强者坐镇。 当然,这个不俗是对其它人来说。 在苏牧眼里,只要不拥有王侯战力,都挡不住他的脚步。 “还是镇海陈氏的岛屿?”他回头看向海天都。 “嗯。”她淡淡答道。 “那抢的就是他们,上!” 苏牧非常干脆,直接闯进这片岛屿,看守的人没有一个能打的,全部被掀飞,通通落水,一个不留。 熟悉的操纵再次上演,变得更为熟练,甚至可以说是轻车熟路的。 海天都甚至有些看不下去,认为自己将苏牧拉到匪徒这一条道上是错误的事情。 不过不得不说,她承认苏牧有这方面的天分…… 苏牧再次杀到岛屿的中央。 镇海陈氏派遣在这里坐镇的强者又惊又怒,一对银锏打落,将数万米的海域都给分开,威能惊人。 但苏牧直接单手一抬,接住了这一击,并且五指齐抓,轻轻一扭,这一对银锏就瞬间被扭成了麻花。 “欺人太甚,我镇海陈氏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位拥有大至境中期修为的陈氏高手双眼冒火。 他在之前就接到消息,知道氏族中有一座岛屿被人劫掠。 他本不当一回事,毕竟自己负责坐镇的这一座岛屿距离被劫掠的地方有五百多里远,一般来说不会劫掠到这里才是。 因为五百多里的距离,中间少说还有几座海岛。 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就像是针对陈氏一样,第二站竟然就来到自己这边。 “你这么说,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们陈氏了。”苏牧瞥了一眼,直接将人提起,扔到海里面去,镇压在那。 随后,就是一阵收刮。 这座岛屿的资源更加惊人,普通海晶竟然有上万枚之多,还有许多深海玄铁,其中还有几块精品,价值不菲。 不过可惜的是。 这里并没有神性海晶。 “不好,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突然,海天都闯了进来,神色紧张的喊道。 其实不用她说,苏牧也感应到了,四周有强者到来,是一位王侯强者压阵,还有几位大至境修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们作甚?” 苏牧毫无压力,一位王侯级强者而已,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除非是多位,或者是实力极为强劲的那种,不然他都没什么压力,能够轻松应对。 “果然是你们,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声爆喝,竟是一位老熟人走来,手中抓着一柄天刀,从上至下散发着凛冽的刀气。 第两百四十四章 围追堵截 镇海陈氏唯一一位受封的王侯到来,并带着几位好手。 天刀侯在收到消息之后,就立马对局势进行了分析,猜测到苏牧一行人会来到这里。 所以他当下便极快的赶了过来,竟然正巧碰上。 “天刀侯,我们可真是有缘,竟然又碰上了。”苏牧摸摸后脑勺,觉得有些无语。 竟然又是这个家伙,还真的有些阴魂不散的感觉。 天刀侯实力不弱,比一般的王侯要稍微强上一点,他并不好对付,两人谁也拿不下谁,除非进行一场力竭的久战。 “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免除一些酷刑。”天刀侯眯着眼睛,身上的气势却很盛。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证章。” 苏牧没有多言,石剑迸射千道剑芒,化作一道道斩天的神光,向着四方的高空逆冲而去,穿过高空,穿过白云,异常骇人。 天刀侯也早有出手的想法,一刀劈下,掀起万丈惊涛,差点将这一片海域都给分开。 两人交手,发生剧烈的碰撞,海面炸开一处又一处。 就连这一整座巨大的岛屿,都无法承受二人之间的碰撞,不断有山石裂开,一条横穿整个岛屿的大裂缝猛的裂出,将岛屿都给一分为二,掀起的声势很惊人。 …… “那里有动静,我们快赶过去!” 方圆将近千里的海域中,都有强者感应到那交手以及岛屿裂成两半的动静,纷纷动身,赶向那里。 想要拿下海天都,作为礼物与帝都那几位大人物拉上关系的氏族绝非陈氏一个。 毫不夸张的说。 想要拿下海天都的势力,大大小小足有数千个。 不过有能力的却不多,十三镇海氏族以及一些拥有王侯坐镇的修行宗门,方才有这样的能力。 “嗖!”、“嗖!” 几道强横的虹光飞射而去,流光溢彩,远超其它赶路的修士,在长空中拉出长长的白痕,久久都难以消散。 在几道虹光都代表着一位王侯级强者,拥有太神境的修为,十分强大。 “海天都露头了,快去请来古祖,唯有他才能从这些强者的手中将人夺来!” 一个并非镇海氏族大至境修士高喊,让族中之人去请来那位比肩王侯的古祖,来争夺海天都。 像他这样的绝非一人。 还有许许多多的氏族、宗门都兵分几路,有的人赶去那边波动之地,看看能够浑水摸鱼。 而另一批则去请族中又或是门中的强者。 巨大的波澜瞬间掀起。 南筱州又一部分的海域天空彻底被搅乱了,各种流光横飞而过,甚至惊动深海之下的一些古老凶兽,让这片大陆不再平静。 而这主要便是因为海天都实在太抢手了。 就在前不久,帝都的那位镇海太子发话,要将海天都纳为妾,只要有人能够发现她的踪迹又或是直接送来,便可以被他庇护在名下。 要知道,这段时间南筱动荡不安,二十四煞虽被围剿,但也逃出了大部分,近来有几家氏族被突然磨灭,谁都能猜到是哪方人动的手。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得走。” 苏牧蹙眉,感应到从四面八方横穿而来的流光,都带着强大而不凡的气息。 天刀侯与苏牧的实力只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人的交战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 另一边,海天都也是实力不俗,虽然不敌那几人,但手中掌握有不少宝物,竟然能够抗衡那几位大至境修士的联手,不至于落败被擒。 石剑迸射神威,苏牧怦然发力,甚至燃烧了体内的气血,一缕缕剑气似能斩落星辰,爆发惊天一击,化作一条细到极致的丝线,弯弯曲曲的斩向了天刀侯。 然而天刀侯面色猛变,架起双刀抵挡,却被一剑击飞。 那一条细细的丝线不是普通的招数,蕴含将空间破碎的力量。 “走!” 苏牧身形一掠而过,直接拉过海天都,朝一个没有多少强者的地方冲去,如同一道横空的惊雷,速度奇快。 “想走?!” 许多强者纷纷冷哼,包括天刀侯也不例外,直接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向另一道流光进行追逐。 然而两方人的速度差不了多少,一前一后,苏牧甩不开这几位王侯,几位王侯也追不上苏牧。 这样的情况僵持了一会。 苏牧终于遭遇了一位迎面而来的强者。 “吾乃巨力侯李岳,来人快快受死!” 这也是一位王侯,并且神力惊人,直接从海面下拔出一座数千丈之巨的山岭,海水倾泻,甚至在那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吸水,使得此地狂风阵阵。 但李岳只注视着前方,猛的将手中山岭抛出,震天动地,直接横空而过,宛如一尊太古神人抛出一座古山岳。 苏牧接连施展数十次剑瞬之法,方才避开这座山岳。 不过后方的人可就惨了,迎面就碰上这座千丈的山岭。 “李岳,你在搞什么!” 一人破口大骂,却是一掌印在飞来的数千丈山岭之上,力可通天。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大响,这条山岭被击沉了,重新落回海里,掀起万丈惊涛。 “不要让那二人逃了,其中一人是海天都,另一人护在她的身边,肯定是同伙,甚至极有可能是二十四煞之一,将他们一起拿下将会有天大的好处!” 又一位王侯降临在海面上,石破惊天,大浪频频,猛的朝四周席卷而去。 他的声音传开,让追逐的人们更加兴奋,不仅仅想要拿下海天都,还想连带着苏牧一起拿下。 二十四煞神秘无比,通常都带着能够遮蔽神识探查的面罩,因此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二十四煞究竟是哪些人。 飞速逃离的苏牧有些懵。 说自己和海天都是同伙他认。 但自己明明只是初来乍到,怎么就变成二十四煞了? 他看向被自己提着的海天都,询问道: “二十四煞这么不值钱么,谁都可以是?” “呵,你虽然厉害,但绝对无法和我那二十三为叔父、伯父相比!”海天都忍不住吐槽。 她那二十三位叔父、伯父,无不是人中龙凤,拥有着大智慧。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一次劫掠换做其中任何一人,恐怕都不会出现被追杀的局面。 “就算你这么说,可他们也遭了暗算,死去几位。”苏牧平淡回应。 第两百四十五章 各方来袭 “就算你这么说,可他们也遭了暗算,死去几位。” 苏牧神色平淡。 纵使那几人实力强大无双,拥有着大智慧,在海上纵横数十上百年,闯下偌大威名。 可依旧遭了算计,就此死去几位,剩下的也都在四处逃窜,不知身处何方。 “你懂什么,是有叛徒出卖我们!” 海天都忍不住,大声反驳。 她是第二煞的女儿,二十四煞中的其他人他无不称之为叔父伯父,并且这些长辈对她也很好。 她没有办法接受苏牧这样的说法。 “我说得不对吗?”苏牧微微摇头,觉得海天都虽然是南筱有名的海上悍匪,但在那些所谓二十四煞的呵护下,实在太天真了,还保留着一部分小孩子心性。 “为什么会有叛徒,而这个叛徒又是谁,会不会是二十四煞其中一个?” 苏牧冷哼道:“这些你是否真的想过?” 海天都闻言,不由瞳孔猛的一缩,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内心却无法接受,因为那样的话结果真的太惊人,无法让她难以接受。 二十四煞一向同气连枝,不然也无法在南筱的海域上纵横如此多年。 这一次却被大破,死去好几位,剩余的也都在亡命逃窜。 这一刻,她觉得苏牧或许说的并没有错。 二十四人,可能真的出现了一位叛徒。 并且她有猜测,知道那一个人大概是谁,却有些无法接受。 就在这时。 一个橙黄色的葫芦突然出现在高空,并且不断放大,如同一座山岳那般,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黑影。 橙黄葫芦塞子打开,一股可怕的吸力从中涌现,山石滚动,万木萧瑟,硬生生被这股可怕的吸力拔地而起,被吞入葫芦之中。 “两位逆匪,你们还想去哪里?” 一位太神境初期的修士突然出现,从数十里外的海面上渡步而来,身后却是掀起百丈惊涛,裹挟大势而来! 那个横立天空的橙黄葫芦便是他的法宝,想要一口气收下苏牧与海天都二人,胃口很大。 “我的运气不错,你们就成为我更进一步的资粮吧!” 随着话语的落下,橙黄葫芦剧烈震颤,吸力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似要将这片天地与海水都吸入其中。 海天都的心神被苏牧所言搅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当注意到的时候,那股吸力已经降临在她的身上。 一道光从天而降,照耀在她的身上,另它乌黑如瀑的长飞向上飞舞,伴随着一股摄人的气息,欲要将山川星河尽收其中。 “开!” 然而苏牧眸子竖起,强大的气息波动由内之外的散发而出,手中石剑凝聚万千符文,加持了不知多少力量,一剑斩出。 “轰!” 玄黄葫芦直接炸开,被斩成两半,无数的滚石和树木等等落下。 “好强的实力,你是二十四煞中的哪一位?” 这位强者瞳孔猛的一缩,被苏牧的实力所惊道。 他觉得,这位看似年轻的修士,恐怕是二十四煞中的某一位,不然不至于一剑就将他的一件灵宝斩碎。 “哧!” 一道剑芒斩过虚空,瞬间来到此人的面前。 此人神色大骇,连忙架起一面面灵盾,布在身前,同时施展道术,使得这片地域海水纷飞,在沸腾。 然而苏牧这一剑十分强大,直接斩破数十面灵盾,将他未成形的道术击破。 不过好在他反应迅速,身形一闪,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剑。 也就在这时,一只脚掌徒然在他的眼前放大,猛的踩了下来。 “嘭!” 苏牧一脚直接将此人踩入海底,炸开一大片区域,浪涛击天。 “你们走不掉的!” 后方有人趁此追赶上来,双手之间喷涌成片符文,映照高空,光羽纷飞,化作成千上万道利刃迅速割落。 是飞仙宗的一位副宗主,实力强悍且掌握下界顶级道术。 但苏牧异象飞出,化作两堵铜墙铁壁,抵挡住了这些光羽。 同时他手中一剑斩出,炽盛无比的光横过大海,将一片海域划分为两个部分。 “咚!”的一声大响。 飞仙宗强者祭出一面铁盾,直接挡下这一剑。 同时,他的身影不断在海面上闪烁,迅速逼近苏牧所在区域。 这是一位太神境强者,可与王侯争锋,比被苏牧一脚踩至海底的那人强上许多。 不仅仅如此。 方圆百里的海域内,一位位强者杀来,大海之上满是闪烁的身影,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在前行。 苏牧知道没有办法再耽搁了,一座座天宫从眉心弹射而出,映照高空,巍峨且宏伟。 “镇杀!” 三座天宫迸发神威,举天其颤,澎湃的力量倾涌而出,如同三座宏伟至极的火山在喷发,又仿佛是一尊伟大至尊降临,另海域都颤动。 飞仙宗强者心神皆惧,只觉得有无边的伟岸力量降临,要将他镇杀在此。 他被镇落至海底,灵躯碎开一块。 苏牧强大无双,全力祭出之下甚至能够胜过天刀侯这样的存在半招,寻常王侯级强者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这位飞仙宗的副宗主只是堪堪比肩一位普通王侯罢了! 这一幕让很多从后方赶来的强者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恐怕不会是这位年轻人的对手。 “此人莫非是二十四煞之一?不然为何将海天都护在身旁?” 再次有人猜测,认为是二十四煞之一。 因为二十四煞神秘无比,始终都掩盖着面容与气息,其中确实有好几位不被世人所熟知。 “或许就是也说不定。”同为镇海氏族的林氏有强者飞来,眼眸里涌动凶戾的光芒。 但这时,一抹刀光横飞而来。 苏牧身形一闪,化作无数剑符,随后又在另一处地方凝聚出了身影。 “轰!” 海域上的一座无人岛屿被刀光斩过,瞬间炸开了,如同海上的烟花,乱石穿空。 天刀侯赶来,横刀向海,一座岛屿直接炸开,化作漫天的碎石。 而岛屿的主体,则被分为两半沉默入海底。 十几道身影闪烁,每一位都是太神境初期的修士,其中更有镇海陈氏天刀侯这样的强者,比普通的王侯都要强大上些许。 第两百四十六章 深海霸主 “看来只能突围了。”苏牧面色沉着,看向海天都道: “你是否有宝物脱身,不然待会交手我恐怕难以顾及到你。” 来着皆是强者,都有着太神境初期的修为,其中有几人更是拥有着比肩普通王侯的实力。 最强大的天刀侯甚至与他只在伯仲之间。 一旦交手,他根本就无法分心,再照看海天都。 “我有我大伯赠予的宝物,可以直接离开这里,但它使用次数有限,并且只有我能使用。”海天都道。 不过这道符箓并不全面,在使用的过程中不能收到强者的干扰,否则会出现未知的变化。 “那你直接离开,这些人我来拖住,之后若是能碰面再说!” 苏牧十分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让海天都离开。 海天都二话不说,祭出一张符箓,其上至下都涌动着骇人的气息,将四周的空间大片破碎,一道道繁琐无比的道纹从符箓中冲出,冲进裂缝当中,要铸造一条稳固的通道。 “杀!” 四周有强者当机立断,想要破坏通道,将海天都截留在此。 然而苏牧一拳捣出,拳出如龙,并且真的有一条虚幻被囚禁的龙影隐现,携带浩瀚神威。 “砰!” 出手的强者被一拳轰飞,受了些许轻伤,几滩血液洒落海面,迎来海域深处的一些可怕猎食者。 天刀侯出刀,凌厉无比,并且充斥着澎湃杀意。 苏牧与其交战,杀得海域动弹,大浪滔滔不绝。 两人都是强者,并且势均力敌,杀得难解难分。 有其它势力的强者出手,但却被天刀侯一刀击退。 他淡淡道:“此人是我的猎物,你们不必出手。” “天刀侯,你什么意思,是想一个人吞吃好处吗?”被阻止的那位修士面色难看,在质问天刀侯。 “是又如何?” 天刀侯直言不讳,他出身镇海陈氏这一大氏族,又被镇海古皇亲自册封天刀名号,根本不惧这些人。 “天刀侯,这可是二十四煞之一,天大的功劳可不能令你一人独吞。” 一位老者降临,同样来自一个底蕴深厚的镇海氏族,并且实力不弱于天刀侯,因此没有多少忌惮。 “那就各凭本事,看谁先摘下他的头颅了。”天刀侯面色微变,言语中却是变了口风,不再想要独吞这份功劳。 二十四煞与海天都不同。 海天都是镇海帝都内有大人想要活的,视为禁脔。 可二十四煞无论生死,都是天大的功劳。 于是,十余位强者一齐出手,宝光如大日炸开般炽盛,又如同数十座火山同时喷涌,携带滔天的神威,从四面八方攻向苏牧。 苏牧瞳孔微缩。 这么多强者联手,纵使是他也有些忌惮,不敢硬碰。 “我并非二十四煞,你们想要拿我的人头去换奖赏,可能毛都换不到。” 苏牧不断施展剑瞬之法,避开大多道术,唯有一些实在难以闪躲的,他方才释放威能,与其硬撼。 “呵,传闻第二十一煞便是一位使剑的强者,并且较为年轻,恐怕你就是他吧?!” 后来感到的强大老者笑容阴森森的,将苏牧的身份与地二十一煞重叠在一起。 而且看情况,四周的人似乎还非常相信,没有任何的质疑。 “杀!” 苏牧不言,知道此时已经是百口莫辩,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于是直接提剑杀向四周包围住自己的强者,挑选了一个较为薄弱的地方,想要进行突围。 然而后方道术纷呈,各种力量涌现。 大海之间仿佛出现了一条线,将海域一分为二,一支巨大的海之箭矢凝聚而出,破天而去。 苏牧三座天宫齐颤,发出震天神威,在半中途便将海之箭矢破碎。 同时,他的身形爆掠而去,在天际间留下一条久久无法消散的白痕。 但前方几道身影出现,拦住了他的前路,成片的闪电从天劈落,降至海面,将海水都在沸腾。 “哧!” 一片神雷飞出,布在苏牧的周身。 苏牧咬牙硬闯,直接闯出这片雷霆,仗剑而去,将施展出神雷的强者一条臂膀斩断,掉落至海面之下。 “昂!” 高亢的鸣啸声,一头强大的海兽突然飞出,一口吞下这条断臂。 这是一头接近太神境的强大海兽,并且身躯坚硬无比,弱些的太神境修士甚至难以对它造成什么过重的伤势。 而这,也是它敢闯入这片交战海域的底气。 被吞下臂膀的强者面色阴沉,周身有骇人的雷霆劈落,冲向了这头海兽,想要将臂膀夺回。 断肢重生。 那可不是一件易事。 起码他做不到,只能将臂膀夺回,然后重新接回去。 但紧接着。 一头更大的海兽突然从海底之下跃出,带着高亢且尖锐无比的啸声,数百里的海域都沸腾了,在震颤。 这只海兽足有数千丈之巨,是一头真正的的庞然大物,始一出现便吞天摄地,将上方的一切都给吞噬。 它从海面之下一跃而起,巨大的身躯冲出,将四方的强者全部震退,无人敢争其锋芒,便是苏牧也不例外,急速的避开。 一些实力不够强劲的太神境修士甚至因为躲闪不及,被正面撞击了躯体,强悍的灵躯顿时裂开一大片,化作漫天的光雨散开。 而且最上方有两位太神境修士闪躲不及时,被这头巨凶一口吞入腹中,瞬间死去,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这太过骇人。 那可是两尊太神境初期的修士。 就算是强大的王侯想要做到一举杀死这样的两人,也难以做到。 “是鲧!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十几人面色都惊恐无比,不敢相信这尊兽王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尊兽王!!! 能够比肩东荒边界地区的那尊可怕兽王,气吞山河万里,就算是残躯也让伏心这样的顶尖王侯不敢硬碰。 许多人都色变,没有再追击苏牧等人的意思,而是向四面八方逃亡而去。 “它是深海的顶级霸主,恐怕是因为镇海古国突然出世,把它惊退到边缘海域,随后被我等交战的波动以及气血吸引而来。” 有人想到了这头可怕兽王出现在此地的原因,不由头皮发麻。 第两百四十七章 谣言 一尊深海兽王的出现搅乱了一切。 鲧强大且可怕到骇人,通体有着坚硬无匹的鳞甲,泛着晶莹且璀璨的光芒,轻轻一碰就能让一座岛屿碎开,一口就倾吞一海之水,连一座小型的岛屿都能够轻易吞下。 不仅仅如此。 它似乎还没有吃饱,将目光转向一些强者的身上,游了过去。 海底之下可见的巨大虚影,让此地所有的强者都惊恐无比。 “轰!” 它再次破开海面,大口倾吞天地,天地间回响着高亢而又尖锐无比的啸声,在众人的耳畔炸响,溢出血液。 又有两位强者被其吞入腹中,就此死去。 “不!” 那位同样来自一个镇海氏族的老者实力强大,比肩天刀侯,却被一口吞下,传出不甘的吼声。 万般不甘。 他也就此死去。 鲧强大的可怕,是南筱州最可怕的凶兽之一,常年生活在最深的海域之中,一身实力已经超过王侯,达到天通之境! 凡是被它盯上的人,没有一个都能够跑掉,全部都被吞杀在此地。 苏牧暗自庆幸,幸亏这头海兽之王没有因为自己气血的强大而盯上他。 于是,他趁乱逃走了。 没有人盯着他,都在疲于亡命。 这样一头可怕的兽王,每一次出世都会是可怕的灾难,鲜少有人能够制止,唯有古国以及各个镇海大氏、顶级教派才有抗衡它的能力。 它吞杀这一大片海域,并没有就此沉入深海,而是游向其它区域,将一座座岛屿吞进腹中,并吞吃数条矿脉,惊动各方。 “鲧怎么会突然出世?这不应该!” 许多人不敢相信,因为这头深海兽王曾经被镇压过,若非因为海兽过多,将其杀死恐怕会引起海兽的暴乱,方才只是镇压。 可对方却出现在边缘海域,让人所不解。 这片海域,是属于镇海陈氏的,损失不可谓不重大。 然而,鲧肆无忌惮,身为深海之王的它真的太过强大,所过之处皆横扫一切,无人能阻。 最后,它竟然在朝着陈氏核心所在的区域杀去! 陈氏高层惊怒无比,数位比肩王侯的强者请出老祖,并祭出祖器,一座金钟罩住千里山河,恢宏的光便是万里之外都能够清晰看见。 这是一场顶尖层次的交战,连王侯都没有插手的资格,一座座岛屿都被打得破碎。 陈氏老祖与鲧打得天崩地裂,搅乱了一大片海域,生灵伏尸百万。 最终结果以鲧沉入深海之中,镇海陈氏的老祖宣布闭关而结束。 至于那所谓的闭关。 世人都能猜测得出,多半是这位陈氏老祖在与鲧交战的过程中受了重创,不得不进入闭关状态来修复伤势。 …… 而此时,已经趁乱溜走的苏牧收敛气息,改变面容,经过几日的游走,混在一座庞大的岛屿内。 当他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面色也古怪无比,也没有料到会因为自己而引出一头来自深海的可怕兽王,并引发一系列大波澜。 “算了,先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对我有用的没有。” 说着。 苏牧走进了这座岛屿最大的酒楼。 这里面每天都出入很多人,其中不乏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都会选择在这样的酒楼之中暂时驻留。 而且近日来,这件事情引起的波动确实很大,被各方所关注,也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对象。 “听说了没有,那头深海兽王鲧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几方势力在一同围剿二十四煞中的一人。” 邻桌的一位修士抛砖引玉,说出了自己了解到的消息。 “听说那人非同小可,被众人围剿之际,竟然拿出一截音律之器,吹响之后将鲧给召来,并且驱使它冲向镇海陈氏的族地!”另一人说出更加骇人的言语。 那可是鲧,深海的兽王之一,存世不知多少年,很多人都是听着它的传说长大的。 可现在,却被二十四煞中的一人所驱使。 简直可怕。 听到这些话的苏牧嘴角一抽,表面却是在淡定的喝茶。 消息越传越夸张。 污蔑他是二十四煞之一也就算了。 竟然还乱传那头鲧也是受他驱使! 这就夸张了昂。 如果他能够驱使这头海兽,那什么镇海陈氏早就不得安宁了。 于是,他将心神转向另一桌。 “听闻前些日子出现的那位二十四煞之一,就是排名第二十一的那位,善用剑器便是依据!” 苏牧一听,觉得虽然也是假消息,但好歹不算太离谱,毕竟当时自己被一群人追杀的时候,那些人也认为自己是第二十一煞。 可是这人抛出的一番话,却让他神色一僵,差点忍不住教训这个人一顿。 “然而,我却觉得有另一番可能。” “这位二十一煞,在危难之际被鲧所救,你们说他会不会和这个鲧有血缘关系?毕竟二十四煞皆神秘无比,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性。” 苏牧算是被气到了,自己初来乍到,就被谣传成这个样子,真的是都在无中生有。 不过好在。 有另一人反驳了此人,让苏牧颇为欣慰。 这是一个身材小巧的男子。 “兄台,你这猜测可就完全错了。” “那个人确实是二十一煞,不过他可以驱使鲧,肯定也会与海上的一些种族有关联。” “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鱼人这个种族?” “噗!” 苏牧喝进口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觉得这个身材小巧的年轻男子有些面熟。 他面色不动,眸子里有金色纹路闪过。 最后,他认出了这个人,就是海天都。 苏牧微微吃了一惊,那次对方使用秘宝打开一条空间通道消失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万万想不到。 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他走了上去,不动神色的抓住海天都,在桌上丢下一枚海晶,随后走了出去。 “你是谁?” 海天都警惕无比,看着这位突然将自己强行拉出来的男子。 她并没有反抗,想要弄清楚这个人的目的。 如果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恐怕她下一刻就会暴起,将此人斩杀在此。 “是我。” 苏牧压低了声音说道。 第两百四十八章 第十八煞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海天都微微一愣,听出了苏牧的声音,有些惊讶,没有料到自己都跑到这里来了,竟然还能碰上这家伙。 “这我还想问你呢,我的好侍女。”苏牧直翻白眼。 人生的际遇或许就是如此,随随便便都能够碰上。 只能说一句。 缘,妙不可言。 “你……”海天都有些气愤,在跺脚,威胁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一句,二十一煞在这里。” “那你就完了,刚才造谣我的事情还没和你算账,现在又威胁我。”苏牧摆摆手,道:“我初来乍到,在南筱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完全可以将你拿下交给古国那几位大人物,没准我还能拿到些好东西,你说呢?” “你敢?!” 海天都瞪大着眼睛,垫着脚尖昂着头颅看向苏牧,双手插在腰间。 海风习习吹来,苏牧看着她,微笑着说道: “有何不敢?” 说着,他抓住海天都的脖颈,同时手指涌现符文,伴随着一股封禁的力量,点在海天都身体各处,直接封禁她的全身,使其无法行动。 他直接将海天都拎了起来,口中悠悠说着。 “走咯,镇海帝都内那么多人觊觎你的美貌与肉体,我或许还可以开一场拍卖会,价高者得,想必十几二十块神性海晶还是很容易的!” “呜呜!” 海天都剧烈反抗着,却无济于事,因为苏牧直接封禁了她的全身,连带体内的筋脉都封住了。 封住她就无法动用法力,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 苏牧提着她走出去很远,直到来到海岛外,才将她放下。 “算了,我不是那种违背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你身为我侍女的期间,我要护你周全,我就会护你周全。” 说到这里,苏牧眯着眼睛,露出和蔼的笑容问道: “所以,你是不是我的侍女呢?” 海天都很气,可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反悔说不是的话,这货会真的将自己擒下,送给镇海帝都内那几位看上自己的家伙。 光是想想,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是,我是!”海天都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苏牧笑了笑,一时恶趣心生,道:“那还不叫声主人来听听?” “参……参见主人。”海天都咬牙切齿,心里都快有团火在烧。 海风咸咸的气息吹来,苏牧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想到海天都真的喊了,他只是想逗逗这个家伙的而已…… 似是看出了苏牧的尴尬。 海天都笑吟吟的走了上来,玉臂轻轻环在在苏牧腰间,调息道: “主人,有什么事尽情吩咐天都。” 苏牧瞥了这货一眼,直接反手揽住柳条细腰。 “那咋们先生几个娃吧,你我的基因都如此优秀,生出的孩子也一定可爱无比,而且修行天赋也一定很强,日后没准还可以名动这方海域。” “我错了。” 海天都连忙认错,不然真的生几个孩子,她会疯掉的。 “呵呵……”苏牧冷笑。 一会之后,苏牧再度问道: “对了,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才是他最疑惑的事情,按理来说对方这个时候应该远离人多的地方才是,而不是来到这样一座大的岛屿。 “我有一位叔父联系上了我,让我在这里等他,汇合到一起。”海天都解释道。 就在一天前。 十八叔联系上了她,并且询问她的所在,然后指定了这个岛屿为二人的汇合之地。 对于这位十八叔,她还是非常信得过的,因此并没有多少怀疑,直接就过来了。 不过可能是真的太过于巧合,她在这里又碰上了苏牧。 “他是突然联系上你的?”苏牧眉头一皱,察觉到可能有些不对劲。 早不联系晚不联系,偏偏在这个时候联系,并且挑选一个人多且靠近某个镇海氏族族地的岛屿为汇合点,着实有些可疑。 “十八叔人很好,我父生前也和他关系非常密切,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我也信得过她。”海天都看出了苏牧的怀疑,因此解释。 二十四煞一向同气连枝,甚至好几位都有过命的交情,之间的感情非常之好。 如果不是出了前些档子的事情,再加上苏牧的提醒,海天都也不会认为二十四人中会出现叛徒。 不过她自认为找出了那个叛徒是谁,因此十八叔很靠谱也很安全,完全可以汇合到一起,重整力量。 对方在联系的时候也说了,需要靠她重聚她父亲昔日的手下,再另立旗帜,闯出新的天地。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么我就随你去见一见这位第十八煞吧!”苏牧总觉得有些怪异,不过海天都如此信任对方,他倒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海天都沉吟片刻,觉得苏牧实力很强,若是能够真正加入自己的这支队伍,或许将会是一个强力的帮手。 “好,不过你在我十八叔面前要注意一点,起码不能称我为侍女,不然我怕你们打起来!” “好,我明白了。”苏牧微微点头。 他之所以想把海天都收为暂时的侍女,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并没有真正的那个心思。 两人在岛屿上等了几日。 第十八煞终于赶来,苏牧也见到了这位名震南筱海域的海上悍匪。 这是一位中年人,留着络腮胡,双眼很是锐利,如同猎鹰那般,强大的气息内敛。 他并非一个人到来,而是带着几人。 海天都一一介绍道:“那几人是十八叔手下的得力干将,没想到他们也活着跑了出来,真是万幸。” 那一日,二十四煞除了第一煞之外,都齐聚在一起。却突然遭遇各方围剿,死了很多人,连二十四煞都死去几位。 付出沉重代价之后,众人才突出重围。 “那这个人是谁?”苏牧不动声色,指向了十八煞旁边的一人。 与另外几人比起来,此人显然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说是不合群。 另外几人都不由自主的离此人较远。 这有些异常。 “这……我没有见过,可能是十八叔新收的手下。”海天都也没见过这个人,于是这般解释道。 “希望没问题吧……”苏牧摇摇头,心中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第两百四十九章 突变 几人迎面走来。 “十八叔,你终于到了。” 海天都迎了上去,非常活跃,蹦蹦跳跳的,来到第十八煞的身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路上为了把一些势力的尾巴甩开,因此来迟了些。” “没事没事,十八叔你平安到来就好……” 眼下局势特殊,像十八煞这种人被跟踪尾随并没有什么好诧异的。 海天都没有丝毫的怀疑。 一老一少都有不少的话想说。 自那一次算计之后,二十四煞彻底被打散,死的死逃得逃,失踪的失踪,真是令人唏嘘。 因为还在前不久,二十四煞还是纵横海上的霸主,名震四方,令人闻风丧胆。 两人叙旧了一会之后,十八煞突然将目光转向苏牧,上下打量一番询问道: “不知这位是……” 不等苏牧回答,海天都走出一步,抢先回答:“十八叔,这是我在逃亡途中认的一位义兄,实力很强大,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杰。” “苏牧义兄,这位是我的十八叔刑江,同时也是二十四煞中排名第十八的人物!” 说到这里,海天都显得非常骄傲,昂首挺胸的,给苏牧介绍了这位二十四煞中的一位人物。 刑江注视着苏牧,心中有些吃惊。他因修行法门的特殊,对于危险的事物要先天敏感上些许。 就在刚刚,他从苏牧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苏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实力,可谓英雄出少年啊!”刑江面色和善的伸出一只手。 苏牧以礼回之,道:“您过誉了,我其实并没有天都说的那么厉害,只是稍微有点实力罢了!” 然而刑江笑呵呵的,道:“苏小友还是太谦虚了,我可是在来的路上听闻到一些关于你的事迹,一人迎战十几位太神境修士,其中几人还有着比肩王侯的实力,做到了全身而退。” “虽然是借助了鲧的力量,可你的实力不能被否认。” 刑江说的话很客气,并且透露出了一些消息。 他虽然处于一个逃亡的境地,但对于一些该有的消息还是都知道的,并且还晓得一些深层次的消息,并非与世隔绝。 “虚名而已,十八叔你身为南筱海域二十四煞之一,才是真正名震一方的大人物。”苏牧摇摇头,继续吹捧着对方。 最后是海天都听不下去了,打断二人的谈话,口中问道: “十八叔,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召集了我父的旧部,不知之后你有何打算?” 刑江闻言,面色不动,反问道:“天都,你已经将你父的旧部都召集过来了?” “是的,绝大部分还活着的我都已经发布了召集消息,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响应,正在赶来的路上。”海天都认认真真的点头。 说实话,她现在心头还憋着一股子火与恨,是有东山再起,向诸多镇海氏族以及宗门复仇的想法。 所以刑江联系上之后,说明了召集旧部的事情,她就立马着手去联系。 并且事情的结果超出她的预期。 很大一部分旧部并未因她父亲的死去而真正离开,响应这一次召集的人很多,并且都在赶来的路上。 “天都,你做得不错,届时这份功劳也有你的一份。”刑江笑的很开心,拍了拍海天都的肩膀。 “十八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海天都察觉到话语中的不对劲,蹙眉问道。 刑江嘴角勾勒,道:“天都啊,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一次之所以会损失如此重大,是因为出了叛徒,甚至是大哥也说不定,怎么说他从头到尾也没有露过面,像是消失了一样。” “十八叔,你想说什么不如直说。”海天都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心神有些颤抖。 “这一次围剿由古国主导,我们不可能是对手的,与其死去倒还不如响应古国的招安,只要尽心尽力将来也能在古国谋得一官半职,甚至位列王侯。”刑江面色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无比的事情。 海天都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所以十八叔,你让我将我父的旧部召集而来,是想让他们一并归顺古国?” 听到这里,刑江哈哈大笑起来。 “天都,你自小有你父亲以及我等的庇护,还是太天真了,天真得令人想笑。” 刑江摇摇头,接着说道:“我等既然要归顺于吾皇,自然需要一份投名状。” “而他们……就是我的投名状了。” 听到刑江的一句句话语,海天都面色雪白,似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噔噔’的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她很难接受这个现实,被自己所信任的十八叔竟然是这样的人,想将她与她父亲的旧部作为投名状,从而顺利倒戈入镇海古国。 “十八叔,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我的好侄女,我当然是骗你的了,其实你也是我的投名状,并且还是其中最主要的存在,毕竟帝都内好几位大人物看上了你,你若是能够好好服侍那几位,未来也是身份显赫之辈。” 刑江阴惨惨的笑着,随后一手抓向海天都,掌心处喷涌万千霞光,似有一股可怕的魔力那般。 海天都怔怔的,仿佛心神都被吸走。 好在苏牧早有准备,迅速闪了上来,将海天都拉至身后,一手抬起,五指晶莹如玉,与刑江摄来的大手碰撞在一起。 “轰!” 沉闷的大响,似山崩地裂那般。 一股劲风掀出,将此地几人的发丝吹得扬起,压得草木低头。 二人各自退后了一步。 刑江绕有兴趣的看着苏牧,道:“你确实不凡,竟能在与我的碰撞中做到势均力敌。” “若非我熟知二十一弟,不然还真没准和世人一样,将你认为是他。” 刑江的实力与修为都很强大,不然也没有资格成为二十四煞之一,名传四方海域,另许多人闻风丧胆。 不过苏牧能与他势均力敌,仍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在你来之前,天都曾和我说你如何如何,又和我讲了许多关于你的实际,她是真的将你当做一位可敬的长辈。” 苏牧神色平淡,将海天都护在身后,始终警惕着刑江等人。 第两百五十章 对抗两位强者 “那又如何?”刑江眉毛也不抬,道:“到头来还不是遭了算计,那些可笑的兄弟中有人背叛了我,我如今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那一场围剿改变的东西真的太多了,让许多人心惊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也曾义薄云天,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背叛,险些死在那一场围剿之中。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倒戈向古国一方。 这样的话不仅生命安全受到了保障,未来的修行也会轻松上许多,甚至可以谋得一官半职乃至王侯之位,位列权贵,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过着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 “十八叔,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海天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一向所敬重和信任的长辈,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变成要拿她与她父亲的旧部当做投名状,呈现给古国。 “天都,我说过你太天真烂漫了,不过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不会伤你,会将你安全的带到镇海帝都去!” 刑江淡淡说着,心中确实没有伤害海天都的想法,这怎么说也是他二哥的唯一血脉。 那一战,若非二哥拖住了诸多大敌,恐怕他无法活着逃出。 “她是我的侍女,要将她带走还需先问过我才是!”苏牧走出一步,与刑江对视着,体内激荡着澎湃的力量,千万条脉络里都仿佛有长河在涌动。 “侍女?你不是天都认的义兄吗?”刑江颇显意外。 “那只是另一种措辞而已,实际上她是我的侍女,所以你不能动他。”苏牧冷静无比,话语中却是有些调侃之意。 “呵,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被世人吹捧几句就真的以为可以与我为敌了?”刑江笑呵呵的,心境没有多少变化。 虽然苏牧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料。 可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二人拿下,这是底气,所以他才会如此从容。 “是不是对手,试过就知道了。”苏牧也很淡然,看穿了对方的底气,无非是还有一位强者在场罢了。 先前,刑江等人到来的时候,海天都认出了几乎所有人,唯有一人面生,未能认出。 但现在苏牧看穿了此人,是一位能够比肩天刀侯的强者。、 而这多半也是对方的底气所在。 “不必激怒我,事实上你们没有一个逃得掉,我之所以将会和的地点选在这里,便是我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刑江始终盯着苏牧。 海天都虽然是他二哥的女儿,但距离太神境修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根本让他重视不起来,自己带来的几位手下就足以应对。 他需要担忧的只有苏牧这一人。 “十八叔,这件事情如果其他叔父知晓的话,会很痛心的。”海天都贝齿紧咬在一起,心情非常低落。 “那等他们知道了再说!” 话落,刑江抬手打出一掌,狂风阵阵,天地之间似吹起一股股风暴,直接笼罩住苏牧。 “轰!” 苏牧浑身上下喷涌着强大无比的气息,如同一道冲天的光柱,两大异象横陈,奇异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似能磨灭万法。 这一股股风暴,直接就被他凌天而起的气势冲散了。 “你很强大,恐怕真的能和我二十一弟相比较,不过你没有机会,不如与我一起拜入吾皇的麾下,成为吾皇先锋战将!”刑江认可了苏牧的实力,想要一箭双雕,轻松的结束这件事情,并且还拉着一位强者一同加入古国。 “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不会答应。”苏牧直接拒绝,没有多想。 话落,他带着海天都向天纵去,化作一道急速爆掠而过的流光,没有久战纠缠在此的想法。 对方也说了,之所以会选择在此地成为会和地点,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苏牧自认实力不弱于刑江,可对方还有帮手,没有必要的话还是避免纠缠为好。 “我在此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出不去的。”刑江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苏牧也确实遭受到了阻力,当他来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天空中有淡金色的光幕隐现,如同一面面虚幻的巨盾,坚如磐石,难以摧毁。 他面色微变,一拳捣出,高亢的龙吟声响彻天地。 然而这巨大到笼罩这片地域的光幕仅仅只是剧烈晃动,一道道涟漪四散而开,便将这股力量卸去。 身后刑江冲来,一手抬起便将岛屿外的巨量海水抬起,化作一条条水龙,从西面八方功来。 苏牧无奈,只能翻身对抗。 他一手如掌日月,一手演绎大荒百兽,皆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力量,抵住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 “刷!”的一声。 刑江来到苏牧的身后,掌心处符文喷涌,一掌拍出,携带一海之力那般,手掌所过之处,空间离开,出现一道道裂缝! 苏牧回身,满是坑坑洼洼的石剑横握在手中,将力量灌输进其中。 刑江本不在意,甚至看到那满是坑坑洼洼的石剑时还想笑,认为对方如此强横的实力,却执掌着一柄破剑,恐怕连伤到他都难。 可是下一刻,他面色就变了,从那柄石剑之中感受到心悸的神威。 石剑凝聚了大量的力量,在发颤,劈砍而出剑芒激荡,将空间都给击穿,带着锋锐无比的气息,似要斩破天地。 “轰!” 这一剑威能很霸道,并且刑江有些措不及防。 他被一剑斩落,在这片岛屿的边缘区域撞出一个大坑,身形狼狈无比,躯体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 “开!” 不过苏牧无法趁胜追击,因为那位未知的王侯级强者出手,一杆长枪舞动,搅起一方汪洋,化作湛蓝色的怒龙环绕在枪体上,神威阵阵。 苏牧蹙眉,石剑劈出,将阻挡自己离去的光幕劈出一道深深的剑痕,笼罩此地的整片光幕都在剧烈颤动。 但还是没有破开,这道光幕显然是有准备的,能够硬抗一定程度的攻击,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开,有些不太实际。 “咚!” 刑江从巨坑之中冲天而起,披头散发的如同一尊魔神,身上的气势很惊人。 “无畏侯,你我一起出手,将二人直接拿下吧!” 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看向另一人。 这人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一位来自于古国的王侯,而且实力还不逊色于天刀侯。 第两百五十一章 运用囚字神通 “好!” 无畏侯点头,一枪捅出,湛蓝色的巨大怒龙飞出,横击向天空的二人。 苏牧施展剑瞬之法,迅速闪躲开,身形不断闪烁,很难被捕捉到。 而这一击怒海潜龙也直接撞击在那片光幕之上。 光幕晃得很厉害,连光芒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下,都变得暗淡了许多。 “凌侯,将那人杀了就可以,不要伤到我那侄女!” 刑江看了凌侯一眼,神色淡漠,但言语中确实颇为关心海天都,不想让她受到多少伤害。 “好,我知道了。” 凌侯面无表情,语气显得有些敷衍,但在后来的交手之中,确实有刻意回避海天都。 “你逃不掉的,这片光幕还能起码扛住你几十下的全力攻击。”刑江飞来,一掌削向苏牧的头颅。 苏牧抬手应对,指节与手臂都泛着微光,如同纯粹的玉石,与其发生剧烈的碰撞,大响声不断。 另一边凌侯长枪横扫,枪出如龙,不仅携带着惊人的力量,还带着一丝海之法则。 苏牧抬剑抵挡,以石剑之威硬抗这位王侯的进攻。 但他终究只是一人,对方一位是二十四煞中的一位,另一人更是古国的王侯,都很不凡。 双拳难敌四手,他渐渐落入下风。 “囚字神通!” 突然。 苏牧一声大吼,眉心弹射出三座辉煌无比的天宫,呈立在众人的眼前,熠熠神辉不断洒落,美轮美奂。 第二座天宫光芒大盛,一条条秩序神链从宫殿内延伸而出,封锁两位强者,带着可怕的囚禁之意。 这是苏牧从囚拘宫中所领悟的神通,蕴含法则之力,力量化作秩序神链,能够封锁天地,是一道可怕的封禁神通。 二人果然被短暂的封禁住。 秩序神链交织在一起,足有数百道之多,在空气中铮铮作响,化作两座牢笼,短暂的囚住两位强者。 而苏牧横剑向天,不断轰击阻拦自己离去的光幕。 “想走?真是天大的笑话!”刑江撕开牢笼,五指齐张,化作五道可怕的雷霆,分别从五个不同的方位劈向苏牧。 苏牧横剑抵挡,却是有些不及时,被一道雷霆轰中躯体,那一块灵躯直接焦黑了,被可怕的雷霆之力轰击得躯体都化作一块炭木那般。 但这样的伤势吗,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心裹挟着气血长河,异象之力勃发,直接从天空镇杀而下。 “你竟然没有事情?!” 刑江有些措不及防,没有想到对方遭受重击之后,竟然没有一点影响,瞬间扑杀向自己。 他的肩膀被苏牧一拳洞穿,吃痛之下他吐出一大口鲜血,眸子里满是愤怒,倒竖而起。 “杀!” 一声爆喝,他体内的力量似与这片海域共震,炸开一片又一片,可怕的力量降临。 苏牧再次遭遇重击,神躯在发颤,无法镇压那股力量,躯体一截一截的炸开,血肉模糊。 不过到底是一种神体,躯体之坚硬以及强度甚至堪比王侯之宝,甚至还要强横上一些,此刻仅仅只是炸开些许而已,肉身并未彻底损坏,只是有些伤势。 两人继续交手,几个呼吸间便对轰了成百上千次,虚空都被打裂,出现一条条裂缝,可谓石破惊天。 片刻之后,两人分离,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势。 “凌侯,你再不出手我可就要反悔了,想必我侄女的这位朋友很乐意与我联手先将你杀死。” 刑江的神色非常难看,没有料到海天都的这位义兄会如此强横,年纪轻轻就可以和他争锋,并且还占据了一丝上风。 神体的强度真的太可怕了。 苏牧连小成神体都算不上,却依此有着能够稳压诸多王侯的体质。 两人的交手很骇人。 本该苏牧的伤势更重些许才是。 可此番下来,反倒是刑江的伤势更重。 这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苏牧的这种神躯太过强横,修复力极为可怕,在两人交手之时自主修复了此前的伤势。 “好,你且退下,让我回他一会便是。”凌侯笑呵呵的,一杆长枪捅了出来,险些命中苏牧的心口,却也在他的胸腔处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他不是一般的王侯,实力甚至比镇海陈氏的那位天刀侯还要强上一些。 他此前一直没有出手,本想坐山观虎斗,自己再出手捡便宜。 可此刻刑江都这么说了,他再不出手显然有些刻意,容易发生一些不在预料中的事情。 苏牧一人应对二人,压力骤增,身上很快多了许多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呼~” 他吐出一口沉重的白气,面色有些沉重。 “十八叔,你是有你的苦衷对不对?我们不必如此,完全可以真的重新召集旧部,纵横海域!” 海天都见状,连胜呼唤,想要以此让刑江分心,从而让苏牧的压力变小一些。 “天都你不必再说,你父亲于我有恩,我可以保你不死并且一世荣华富贵,但其它事情我管不了也不会管!” 刑江一声大吼,身后浮现一道千丈海兽的虚影,抨击天地,从海面一跃而起。 苏牧以长河镇压,却被冲出,身躯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裂开几条大口子,鲜红色带着点点金色的血液从这几处伤口洒落海面。 他面色难看,身形爆退。 刑江与这凌侯的实力都太强了,比那所谓的天刀侯还要强上些许,如今他无法离去,只能以一敌二,压力太过沉重。 “受死吧!” 一声轻叱,凌侯出现在苏牧的身后,手中长枪凝聚十里光芒,可怕的威能化作神纹荡漾而出,一枪对着苏牧的心口刺了出去。 “铿!” 石剑剑身与枪尖碰撞,发出清脆的大响,苏牧及时挡下,免了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一艘巨舰突然驶入众人的眼中,一道撕天裂地的光芒从巨舰中飞出。 笼罩这片天地的光幕遭受重击,出现几道裂缝,外界的光从中折射而出,并且这些裂缝还在不断向四方不断蔓延。 “不好,是谁击破了它?!” 刑江与凌侯皆色变。 那道光幕在外部被人击碎,并且是一种可怕的巨舰重宝,一击就撕碎了它! 第两百五十二章 海王舰 “那艘巨舰是重宝,其上搭配了很多宝物,其中有数十件都是堪比王侯之兵的宝物!” 凌侯的面色很难看,在嘶吼,认出了这艘巨舰的不凡,是由数十件王侯宝物组装而成的可怕重宝。 而且能够驱动这种巨舰的核心,也绝对不凡,是神物! 光幕被撕碎,苏牧当机立断,带着海天都直接冲出,向天际爆掠而去。 刑江与凌侯二人见状,也化作流光追上,想要将其阻拦下来。 可远方那艘巨舰再次积聚力量,一道可怕的光束撕天裂地而去,将大片海水蒸发,化作漫天的水汽,另这片天地似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哧!” 两人瞬间爆退,不敢硬撼这种光束,不然少说也要重创,何等力量已经能够堪比强大王侯的一击,难以力敌。 “该死,可恶!” 刑江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海水都泛起阵阵涟漪。 他还想要追击,那艘巨舰却不断发出光束,撕裂天际,阻挡他的步伐。 这艘巨舰太过骇人,其上搭载的主炮威力更是不俗,让他们这样的强者都心生忌惮,不敢迎接。 “是九叔的海王舰,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海天都喜上眉梢,认出此舰的来历,是她那位九叔的杰作,本来只是半成品而已,能源一事始终无法解决,需要燃烧海量的海晶才能运转,而且许多搭载的宝物还无法动用,因此一直未曾真正动用过。 然而这个时候这艘巨舰到来,并且营救了她与苏牧二人。 “你的这位九叔可信吗?”苏牧带着她,在海面上疾驰。 “他能来救我,就一定可信!”海天都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牧白了她一眼,吐槽无比:“你哪一次不这么说,哪一次没有翻车?” 不是他信不过,而是海天都这货真的不靠谱,一开始说要与刑江汇合,称赞了对方不知多少次,甚至和他说了许多对方的事迹,表示对方绝对信得过。 结果到头来? 海天都也有些不好意思,表情悻悻。 “算了,先过去吧!”苏牧摇头,心中悠悠一叹。 他一路风驰电挚,来到了这艘叫做“海王”的巨舰上。 这里早有人等待着他,却是一位年轻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 “小安子,竟然是你,你师父呢?”海天都认得此人,不过没有想到会是他执掌驾驭这艘巨舰,而非他那位九叔。 “师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派我来此对你实施救援。”这位年轻男子轻声说着,道:“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要先将十八叔与那古国王侯逼退。” “也对。”海天都点头。 “这位兄台,待会可能还需要你施以援手,不然这艘巨舰虽然威能不凡,但灵活性不够,需要你的帮助。”被海天都成为小安子的青年说道。 “好!” 苏牧点头答应,他也看出来巨舰威能超凡,但灵活性却不高,连进攻都需要提前积蓄能量,远不如一位王侯修士来得灵活。 “想不到九哥的巨舰竟然成功了,不过他若是本人在此我二话不说就离开,可是他不在这里……” 刑江躲开几道光束,接近了巨舰,而身后跟着那位来自镇海古国的凌侯。 “十八叔,您也算是一代枭雄,我师得知您倒戈的时候很失望。”执掌巨舰的青年叹息一声,显得异常惋惜。 刑江不屑冷哼道:“那又如何?若非我们之中出了叛徒,我也不至于如此!” “叛徒我师已经找到是谁,届时自会去找他算账,只不过十八叔你误了自己。”这位青年再度叹息。 凌侯却没有听这些人家里长假里短的耐心,长枪舞动,搅乱一方海域,大海动荡不安,频频掀起巨浪。 “去!” 长枪化作疾驰的流光,喷涌着万千符文,如同一道惊雷在海面上横劈而过,携带着骇人的声势。 “当!”的一声大响。 苏牧飞出巨舰,以无上神躯硬生生击飞长枪,但却双臂发麻。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便一并拿下,作为我的投名状!” 刑江也出手,一手翻转,似将海面都给翻了过来,四周掀起的大浪恐怕有数千丈之高,翻天覆地! 然而巨舰之中有搭载的宝物被激发,那是一颗湛蓝色的珠子,直接展开一道水蓝色的天幕,避开了所有威能。 “轰!” 巨舰上的主炮发出束光,直接蒸发大量的海水,目标直指刑江。 但它太慢了,只要稍微适应一下,几乎任何一位太神境修士都能反应过来,从而避开。 此刻,刑江身形急速闪动,避开了这一道威能可怕的束光。 但下一刻,苏牧出现在一旁,第二座道宫震颤,绽放无量光,一道道由完全道意符文组成的神链一节一节的蔓延而出,封锁天地。 “囚字神通!” 神链化作牢笼,直接囚住了刑江。 刑江面色大变,此前他也遭遇过苏牧的这道神通,被囚禁住了片刻,无法立刻打破。 然而眼下的情况与上一次不同。 那艘巨舰威力惊人,一击就能够重创他,只是因为机动性不高,无法锁定他,能够轻易避开,因此才威胁性不大。 可此刻他被困在囚笼内,根本就无处可逃! “轰!” 巨舰上搭载的主炮真的打出一道束光,向囚笼所在之地射去。 不过苏牧观察到了一丝细节,让他内心一叹。 执掌巨舰的这位年轻人在最后关头将炮管向右移了一些,这样就不会全部正面击中刑江。 他看了出来,但没有多说,这是人之常情,刑江毕竟也曾是他们所敬重的长辈,生活在一起。 “轰!” 刑江右边身子被轰去一半,遭受可怕的重创,直接泯灭了身躯。 不过到他这等层次,生命力强大,不毁去几处命门的话,不至于当场死去。 凌侯被惊得亡魂大冒,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几步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刑江也知道事不可为,就此转身退去,只是模样十分凄惨。 苏牧本想追击,可却被海天都拦了下来。 “他怎么说也曾是我的十八叔,就让他离开吧!” 第两百五十三章 第九煞,徐平 一场围剿战落下帷幕。 第十八煞和来自古国的凌侯败退。 苏牧掌握一道囚字神通,可短暂的禁锢住他们。 而海王舰所需要的,正是这点时间。 两者配合,除非是实力排名前列的王侯,不然都难以抵挡。 第二煞的旧部并未赶来,因为这些人大都提前收到消息,知道此地是个陷阱,已经被第九煞先行召集。 “还好有九叔,不然我恐怕就是个大罪人了。” 海天都异常感慨,也知道自己被保护得太好,有些地方太过天真,也太过想当然了些。 如果这一次不是第九煞算计到这一切,恐怕不仅仅是她要被抓走,就连她父亲的那些旧部都要就此死去一大批。 “师父他坐镇于海域的一角,运筹帷幄,算到了很多事情。”名为小安子的青年微微一笑:“他还救下了其它很多人,都聚集在一个地方。” 那一场针对二十四煞的围剿战太过恐怖,各大镇海世家乃至南筱的顶尖宗门都有出手,而那镇压在海域中心的无上古国主导了这一切,重创了南筱海域上的悍匪。 不过好在二十四煞最后反应过来,杀出了重围,并没有尽数覆灭在那里,有很大一部分人逃了出来,四散在各处。 而今,这位第九煞重新召集这些人,恐怕所谋甚大。 “第九煞是位智者,并且掌握强大的情报,提前知晓了这一切并避免了很多事情。”苏牧感叹道,有些想见这位第九煞一面的想法。 不过他也有些奇怪,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上了贼船,与海天都绑到了一起。 他并不在意这一切。 他只想尽快变强,然后杀回东荒,这里不会是他的久留之地,多些敌人也无可厚非。 “阁下是否与我等同行?”小安子很有风度的邀请苏牧同行。 而苏牧也正有见见第九煞一番的意思,便答应下来。 “我也正好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第九煞。” 巨大的海王舰开拔,驶入一片荒芜的海域。 这里异常偏僻,位于海角。 海面上,林立着几座孤岛,十分荒芜,只有各种各样的海兽生活在这里,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不过苏牧却能够感知到,这一座座看似荒芜的岛屿内,生活着很多人。 粗略估计下来,少说几千。 海王舰停靠在一座岛屿前。 众人走下了巨舰。 小安子说道:“你们先随我去见一见我师父吧,他估计等候多时了!” “好!” 苏牧不动神色,微微点头,但却将心神集中到极致,以此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一路走来,碰上了很多的人。 苏牧都不认识。 可海天都却认识大半,一路上打了不少招呼。 “天都小姐,您可算平安归来了,领袖他……”一位老将走了上来,泪声俱下。 他很早就跟随在第二煞身边,是一位老将,上百年的风风雨雨都一同走了过来,是看着海天都长大的一位长者。 海天都连忙为老将擦去眼泪:“傅伯,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我父亲报仇的。” 两人说了几句。 老将突然将目光转向苏牧:“我从九首领那里听闻,小友曾保护了天都几日,不知小友来自何方?” “我并非来自南筱,其余的事情不能再告知老先生,我有我的苦衷。”苏牧直言,将可以说的说了出去,将不能说的藏在心底。 “如果小友没有什么其它企图的话,小姐交到小友的手里也算正好!” 老将感慨一声。 他从第九煞那里得知,这位保护了海天都几日的人是一位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有比肩王侯的实力,其天资足以和镇海古国的那几位最强天骄媲美。 这样的人,完全就是前途无量。 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企图的话,倒也是一个好的归宿。 “傅伯,您说什么呢!”海天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害羞。 虽然她名声在外,都被称之为小魔女。 可她本质上很是单纯,在长辈面前露出这番作态没有什么好说的。 “老先生,您说笑了,我早有婚配。”苏牧不动声色,拒绝了一切可能。 “老朽唐突了。”老将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歉意。 海天都面上泛着笑容,内心却突然有一丝好奇的失落。 原来,他早已有了婚配么? 众人继续前行。 小安子将二人带到这座岛屿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亭子,亭子内有一方石桌和几方石凳。 石凳上坐着一人,虽然已是中年,但身躯挺拔,清秀绝伦,黑色如瀑般的发丝垂落在身后,整个人带着平淡无比的气息,仿佛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够使内心平静下来。 第九煞,许平! “你们来了。” 徐平的声音非常温和,从亭子远远的传来,像是一阵微风吹袭而过。 苏牧眉头一蹙,探查到徐平并非太神境强者,只是一位大至境修士,连海天都都比不上。 “九叔!” 海天都见到徐平,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 苏牧跟在其身后,也来到了徐平的面前。 徐平无奈的笑着,让海天都稍微平静一点,道: “不知小友姓甚名谁?” “苏牧。”苏牧淡淡道,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 “原来是你,怪不得。”徐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苏牧却奇怪了,疑问道:“你知道我?” 徐平微微点头:“我年轻的时候曾在东荒闯荡过一段日子,结识了一位叫做苍的人,后来他继承了东荒一个顶尖修行势力的门主之位。” 苍。 便是七星殿堂当代门主,融合四种星术传承,做到四法合一,重现一部古经的无敌威能,甚至能够凭此做到与东荒古国之皇对拼数招的壮举! 要知道,二人可是差着一个大境界。 苏牧心神发震:“你认识他?” “曾以兄弟相称。”徐平淡淡笑着:“东荒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也听闻了,你确实不凡,竟然能够活着来到南筱。” “没有愧对苍的力保。” 他简直耳目通天,竟然连东荒所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有所耳闻,甚至知道不少。 苏牧也没有预料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门主的熟人,并且看起来还关系莫逆。 第两百五十四章 提升神体 “不过很可惜,前些日子我也正逢剧变,无法去助他。” 徐平微微摇头。 二十四煞中有人背叛,以至于他们受到了围剿。 若非他耳目通天,提前收到一些消息,恐怕绝大部分人都要栽在那里。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大部分人逃了出来,四散在各地。 海天都在一旁眸光泛泛,一眨一眨的,十分好奇。 听九叔所言,这个硬是把自己当了一阵侍女的狗贼,似乎颇有来历? 而且还很不凡! 苏牧深吸一口气:“前辈,我代表门主谢谢您的这份心思,不过门主如今的处境也不好……” “我明白的,这是属于各自的事情,需要各自去解决。”徐平始终都保持着微笑,语气也很柔和,让人很舒服。 两人同时遭遇大难,并且都来自于各自所在大洲的古国。 真是令人唏嘘。 神秘而又强大的古老国度,屹立在各自的大洲不知多少万年,镇压天下,无人能敌。 海天都插嘴道:“苏牧同志,你为什么会从东荒来到南筱?” “又为何……” 她一连问出了好多个问题。 但苏牧一个都没有回答,让海天都有些愤怒,这完全就无视了自己。 “好了天都,有些事情你确实不知道为好,涉及的很深。” 徐平制止了她,并解释一番。 海天都这才善罢甘休,冷哼一声,狠狠的瞟了苏牧一眼,就此离去。 徐平轻笑两声:“天都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小友是否有一直将天都保护下去的想法?” 这话,完全就是变相的在问苏牧是否愿意和海天都结为连理了。 苏牧有些发懵,为何一个两个的都问自己这个问题。 自己的头上,难道顶着单身两个字吗? 虽然他确实单身,可这也太夸张了些。 他不动神色,婉拒道:“我已有婚配,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 “没事,天都做小也是可以的。”徐平满面笑容。 苏牧脸部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连做小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还能有什么是对方说不出来的? “好了好了,和你开个玩笑,你且在此住下,有些事情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徐平起身,身下却是空荡荡的。 苏牧心神发震,像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的双腿,竟然早已失去。 不过苏牧此前并未发觉到这一切,直到对方主动起身的时候,方才察觉到。 “我虽然有一定手段,但人力终究有穷极之时,” “好的,但凭前辈吩咐。”苏牧没有多言,就此离去。 名为小安子的青年将他带到了岛屿的一处,这里有一间木屋,四周也都很空旷。 “苏兄,这里是你暂时的住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让其他人来告知我便可。”小安子很热心。 但苏牧明白,这与自身的天资以及实力有关,是他的实力赢得的尊重。 “谢谢,麻烦你了。”苏牧也很谦逊,礼仪之处都有尽到。 待小安子走后,苏牧打量四周。 幽静的岛屿,四周很平静,没有什么人会打扰。 能有这样的环境,多半是徐平特意为之。 “不错的环境,就是不知道徐平与门主的关系究竟如何,毕竟门主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些事情,我不可能单纯的相信一人之言。” 苏牧的脑力很清明,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没有多少人是百分百可信的。 但眼下,他被徐平安顿在这里,也没有立马离去的想法。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更加合适的地方落脚,如果徐平真的和门主有一层关系的话,未必不是一个好去处。 但万事须小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在此居住下来。 这里非常偏僻,那些镇海氏族或者其它势力,短时间内恐怕都难以找到这里。 生活倒是难得的平静。 他盘坐在林间,在参悟《道经》中的内容,周身似腾起云雾,将全身都给笼罩覆盖,隐约有股道韵蔓延在此地。 道经玄妙无比,由上界无数强者联合编写,其中甚至不乏集大成者,都是名震上界的盖世强者。 只不过,它是一个失败的产物。 也不能说全部失败。 它的上半部分直指大道之基,有万种方向,确实做到了汇聚万道的初衷。 但万道岂是那么好囊括的? 所以,道经的后半部分是失败的,糟糕得一塌糊涂。 但这不影响苏牧如今的修行。 那些是后来境界的事情,他如今还处于修行的前中期,不会被影响到。 此刻,他浑身上下流淌着光芒,体内传出浪涛拍击的声音,可见其肉身之强,超越当前境界太多,甚至比诸多王侯都要强横上许多。 永恒不灭神体是至强体质中的一种。 只是可惜。 自从他铸就这道躯体之后,一直没有什么进步,始终停留在神体初成的地步,只能随着修行的加深而变强。 传闻中。 大成的神体纵使没有任何修为在身,也能够做到横击集大成者,与大帝争锋,可谓盖世无双。 而这一次,苏牧也是想通过《道经》,来进行神体的提升。 不过这很难。 道经超凡脱俗,是无上经。 可神体同样不凡,号称神之躯体,想要在这一道进行钻研,太难太难。 历史上出现过的大成神体,无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磨难,方才成就这一切,做到举世无双。 体内那股波涛声愈发深重,震耳欲聋。 这个时候苏牧的全身都变得通红,像是在经历某种锤炼,连通筋脉一起。 他十指紧绷如铁。全身僵硬得难受,剧烈的痛苦感涌上心头。 神体的起点太高,想要从本质上让其增强,真的很难很难。 事实上,哪怕苏牧前世是集大成者,对于神体的增强也没有多少头绪。 大量的白气蒸发而出,赤霞飞升,弥漫天际,直接惊动了这一方海角,气势恢宏。 半日之后。 “万道汇流……” 苏牧缓缓睁开双眼,浑身赤色在迅速退去,露出本来的肤色,看上去如同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道经不愧是无上经。 这一次闭关之后,他在神体上有了部分收获,从本质上增强了些许。 只是距离小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第两百五十五章 被算计了! “我的实力更强了,如果再碰上刑江和那凌侯,或许有能力同时与二人争锋。” 苏牧长出一口气,结束了这次闭关。 神体再次被增强,他的肉身已经到达一个可怕的地步。 如果能够真正小成,或许横行下界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想要让神体达到小成的地步,太难太难,恐怕在下界没有多少希望。 唯有上界那广袤无垠的大地,才有晋升的可能。 他离开住处,想在四周逛逛,看一看此地的地势风景等等。 走了没多久,他就遇上了熟人,只是稍微有些尴尬。 那里是一片湖泊。 这在海域上很少见,这样的地方多只是一些潮汐涌来时留下的海水而已。 可这片湖泊却很纯净,是淡水。 他默不作声,转头想要离去,却被湖泊中的人影给叫住了。 “苏牧,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海天都蹲进湖泊之中,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脑袋在湖面上,在疯狂的尖叫。 苏牧面部一抽,他也没有想到海天都会在这里,他本来只是闭关结束后,想要出来散散心而已,并没有刻意释放感知。 可就是这么一次没有释放。 就出了事情。 竟然撞到海天都在这里洗澡了。 他干咳两声:“咳咳,如果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话,声音还是小一些好。” “你……” 海天都蹲在湖水里,如玉般的双腿并拢,纤纤的小手环抱住双腿,显得很是委屈。 “你……混蛋!” 苏牧背着身,摸了摸脑袋,倒是没有反驳。 这确实是他的错。 不过为毛海天都能在这里洗澡,而且距离他还挺近的。 仔细一想,自己这住处是小安子安排的,对方多半也是。 而这没准和徐平有关…… “苏牧,我和你没完,你个死变态竟然偷窥我。”海天都十分憋屈,用较轻的声音骂着。 “抱歉,我只是随处走走,并不是有意的。”苏牧也觉得头大如斗,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可是一件麻烦事情。 他也觉得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呸,这前辈真不是个人!”他心底里低骂着,在骂徐平。 这位老前辈看起来成熟稳重,脸上也始终带着沐浴春风般的笑容。 可就是个笑面虎,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这可是亲侄女! “你这个卑劣之徒,竟然敢偷窥我洗澡,我一定要让九叔杀了你!” 海天都越想越憋屈,声音中带着哭腔。 苏牧叹出一口气:“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及时遮蔽了自己的双眼,我对着自己的本心发誓。” 这里他其实撒了个谎,确实是看到了那一点点,主要是一下子没有繁反应过来,因此看到了一眼。 “你以为这鬼话我会信吗?”海天都冷笑着,心里恨不得立马杀了苏牧这个王八蛋。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看了身子。 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其实很乱,在想自己已经不纯洁了,清白已经没了,以后可怎么办,是不是嫁不出去了等等。 “我真的不是有意,只是出来散散步而已,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苏牧硬着头皮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引诱你吗?”海天都憋屈无比的说道,声音与面容皆楚楚可怜。 “不,我不是……” 苏牧第一次感受到了百口莫辩的感觉。 这个时候就如同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当然,他是那个秀才,可能还不占理。 他确实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不过他真没什么想法。 海天都的长相与气质确实都很超凡脱俗,亿万中无一,是一位绝代丽人。 可她是偏向于那种小巧玲珑形的,身体上各处感觉都没怎么发育,他没有那种想法。 就在这时,林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是徐平的。 “天都啊,你在这里吗?我找你有点事情,你尽快穿好衣裳,我这就进来。” 这个时候,海天都面色大变,慌乱无比。 从湖里出来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苏牧干脆面色铁青,心中暗骂徐平,当真不要脸,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掐准这个时候要来。 无奈,海天都只道:“九叔,您先别进来,我快结束了!” “无碍,这件事情很重要,你快快穿好衣裳。”徐平的声音依旧非常温和,能够从这些言语中听出他带着笑容。 苏牧心中直骂娘,还真想打这位老前辈一顿。 “你快躲起来。”海天都非常慌乱,开口让苏牧先躲起来,剩下的交给她来应对。 苏牧无动于衷,神色平淡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情还是直面的好。” 这能不面对么? 本来就是对方的一场算计,躲起来估计没有半点用处,到时候还是会被找出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坦然面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天都眉毛微蹙,从苏牧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 苏牧翻了个白眼:“你这位九叔想把你卖给我,我没答应,他就算计了我们。” “不对啊,九叔从始至终都没有做什么。”海天都反驳。 苏牧叹了一口气,道:“你再仔细想想,你为什么会在这片湖泊之中。” 经过他这一提醒,海天都面色微变,猜到了一些东西。 她顿时变得怒不可遏,声音也是骂骂咧咧的。 不过这也正常。 任谁这也被算计了,估计可能还会更暴怒一些。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苏牧无奈到极致,因为徐平已经走了过来。 “你不能回头偷看!”海天都愤愤道。 “本来也没什么好看的。”苏牧摆摆手臂。 “你……王八蛋!淫贼!变态……!” 伴随着一道道骂声,海天都也穿好了衣裳。 徐平满面笑容的走了上来,在这个过程中还搓了搓手,别提有多猥琐了。 如果不是他的卖相真的很好,又是认识门主的长辈,苏牧估计会直接忍不住一拳盖上去。 “咦,苏牧小友,你怎么会在这?”徐平见到苏牧,露出一番诧异的面容,似乎很惊奇苏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辈,您可真是好算计,一切如你所愿。” 苏牧面色平静,心中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一拳打上去,以报自己被算计之仇。 第两百五十六章 剑拔弩张 “嗯?”徐平眉毛紧锁,道:“苏小友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没能听懂?” “而且,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天都她怎么样了?” 苏牧强忍一拳打上去的想法,额头青筋暴起,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前辈,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做,我真的已经有了婚配。”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徐平继续装傻,还挺像。 但在这个时候,一道竭嘶底里的声音响起,带着怒吼,如同火山喷发,似要将人给撕碎那般。 “九叔!!!” 徐平面色一僵,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于是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咳咳,天都你没事吧?这臭小子没有做什么吧?” “你说呢九叔?” 海天都早已忍不住,扑了上去,揪着徐平的胡子与头发。 “啊!” 惨叫的声音在这片林子中响起,海天都真的很愤怒,有种自己被屡次出卖的感觉,而却还有种被卖了还差点给人数钱的感觉。 真的糟糕透顶。 苏牧不动神色,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再向后退了一步。 直到消失在这片林中。 “娘的,这前辈迟早要坑死我,不能久留,绝对不能久留!” 他继续狂奔,很快就回到住处,心里狂骂不止。 徐平绝对是认真的,而且还是有预谋的! 自己那个时候明明已经拒绝了,对方也说只是开玩笑,而他本也不以为意。 结果这位前辈着手就在算计自己,以至于出现了刚才那等事情,让他头皮发麻。 以管窥豹。 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不如放眼未来想一想。 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万一对方用迷药呢? 或者干脆一些更夸张的药物。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都不知道该说些苏牧好! “走,一定要走!” 苏牧当机立断,马山就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没等他走出这个地方。 徐平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只是外表看上去有些狼狈,本来小帅的胡子被揪断了些许,影响了美感。 “苏小友啊,你这是想去哪里?” 他从始至终都笑呵呵的,这一次则眯着眼睛,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苏牧不动神色,道:“前辈,真的没有必要,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身上背负着很多,天都与我真的不适合。” 徐平耳目通天,知道的事情很多,这在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证明。 实际上,他如今的处境很危险,并不比二十四煞差,甚至还要艰难上一些。 “我和天都都不怕,你怕什么?”徐平整理了下头发,语重心长的说道。 苏牧头皮发麻,知道这位前辈是揪着自己不放了。 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不可能驻足于此。 “怎么,难道你想不负责任不成?”徐平拦住苏牧的去路,不让他离开。 “我什么都没有做,谈何责任。”苏牧面色平静,并不为所动。 场景静了一会。 徐平眯着眼睛,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我一定要你负这个责任呢?!”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话语之中已经有了一些威胁的意味在其中,仿佛下一刻就会大打出手那般。 尽管如此,苏牧也不曾退让半步,态度十分坚决。 “那我会强行离开,这里没人能够拦住我!” 两人对视着,眸子之间仿佛有雷电在炸响,不断在虚空中碰撞,电闪雷鸣。 两人始终都没有再出声,沉默了许久。 似是从苏牧眼里看出了坚决。 徐平幽幽一叹:“为什么你会如此抵触这件事情,天都她条件并不差,比起古国内的那些皇女都要胜出许多,连那位太子都觊觎天都。” “人不同,选择自然也就不同,所想的也不同。”苏牧的声音铿锵有力:“前辈你所说的这些是他们的选择,而非我!” “我承认天都并不比谁差,是我在下界所见到最脱俗的一人,抛开修为不谈,甚至能够堪比那些圣女!帝女!” “那你为何不愿接纳她?”徐平面色微动,依然不解。 “前辈,这些都只是你的选择而已,并非她本人……”苏牧一叹。 徐平这样的人没有什么缺点,而且聪慧绝顶,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人。 但他也有缺点,以长辈的身份硬生生插手海天都的人生,甚至为其擅自做主。 这样并不好。 听到苏牧的话,徐平也沉默了下来。 在这静谧的海岛之中,海风席席吹来,风声萧萧,拂起了林间的木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轻轻的海浪拍打在岸上,发出专属于大海上的声音。 这就像是两种音乐,交织在一起。 这时, 苏牧的声音愈发坚定,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到了极点,像是在对着天地发下大宏愿。 “而且,我的征途是星辰与大海!” 徐平沉默半响,随后露出遗憾的神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淡淡的声音传入苏牧的耳中。 “我明白了,不过你暂且不用离去,一场风波就要来了,我不准备继续逃亡,要将那些人坑杀在此!” “不过此事充满不定数,恐怕会出现一些我无法预料的事情,届时还请你保护天都,不管事情成败与否,都要让她活下去……” 实际上。 他之所以会如此急切的想要促成苏牧与海天都一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巨大的风浪就要到来了。 他没有再选择逼退,而是主动出击,要将巨浪拍死在沙滩上。 然而这股巨浪很有可能超出了想象,没准会将他这块石头拍死也说不定。 然而这一切已经没有了选择。 后方,已经没有再后退的余地了。 再退下去,那会是深渊。 所以他决定一搏,压上自己的一切,要将那些人全部坑杀在此! “好,我会保护好她的。” 苏牧朝徐平深深的施了一礼,心中理解对方的抉择。 接下来的日子颇为平静,没有其它波澜诞生。 但是不知为何,苏牧总觉得这片海角的气氛越来越沉重,像是暴风雨将要来临前的气氛。 这一天。 海天都突然来到了苏牧这里,面色有些伤感。 “先进来坐坐吧!” 苏牧邀请她进屋中一坐。 第两百五十七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九叔的腿本来不用断的,但他却断了。” 海天都一进来,眼圈就微微有些红肿。 显然,她或许知道了一些事情,因此而伤感,因此而落泪。 “他本来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却为了一些事情身处险境。” 海天都接着说了下去。 很多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此刻显得尤为伤感。 她试图劝阻,却没有丝毫的用处。 苏牧默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也没有料到在那天和徐平谈话结束之后,对方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海天都。 他看得出来。 对方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是想一直隐瞒到事情发生的时候。 “那是他的选择。” 苏牧长出了一口气,也感应到局势的愈发紧张,就连四周的空气都越发沉重起来。 “可是那样他会死,甚至还会死很多人。”海天都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他们明明还有后路,还可以退,完全不必像如今这样,身处险境。 “后路终有退尽的那一天,徐平前辈是个英雄,他想要在这之前为你们开辟出其它的道路,甚至不必再退,改变眼下这一局势。” 苏牧很钦佩徐平,虽然有些事情对方做的并不好,可在一些方面,他觉得称得上是英雄般的人物。 这让他想到了门主苍。 二人之间有一股相似的气质。 “可是我不想看到他们死……”海天都无法接受,哭出声来。 这一时候,她显得非常脆弱,也很平凡,不像世人所说的小魔女。 “或许,徐平前辈的计划能够全部成功也说不定,到时候或许没有一个人会死。”苏牧轻声安慰,但却知道自己所言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他在这里也居住了十余日,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很多外边的消息。 这一次徐平的布局很大,要在同一时间将诸多镇海氏族的强者吸引而来,然后再用大手段,将其全部坑杀。 然而,这很困难。 因为吸引而来的强者都很不凡,不乏顶尖王侯般的存在,或许还会有超越这个层次的强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定数的。 苏牧虽然不知道徐平有什么底气,敢摆下这么一个阵仗,坑杀十方强者。 可从对方言语间所流露出的神态。 他便知道这件事情的成功性并不高。 片刻之后。 海天都在这里睡下了,像是一只酣睡的小猫,蜷缩在一起,双眼微眯,蜷缩在他的身边。 她太累了,从几个月前二十四煞围剿之战开始,她就一直未曾休息过,历经生死离别,亲朋背叛等等一些列事情。 心神俱疲。 所以,她睡着了,睡在了这件屋子里。 苏牧感叹一声,低头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如水如玉般的触感,还真是可爱。 “徐平前辈,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他的,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他在轻语,说与海风听。 声音被送到了外边。 窗外的林间一阵恍惚,似有一阵清风刮过,洒脱离去。 透过万林,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略显坚毅的背影。 他的双腿早已被砍去,是法力支撑着他的行走,但却一步一步,异常沉稳的背对着林后的屋子。 …… 接下来几日,苏牧感应到有越来越多的强者降临这片海岛,其中不少人都带着很强的煞气。 而这些人最后他也一一见过。 要么是曾经二十四煞的旧部,要么就是二十四煞本人。 这一片海角如今已经聚集着二十四煞中的三位。 徐平是其中一人。 另外两位实力非常强大,分别是第七与第十二,都有着在王侯中名列前茅的实力。 “苏牧,我有两位叔父赶来了,你说九叔想要做的事情会不会真的能够成功,并且不用付出沉重的代价?” 海天都十分高兴,但眼底里却有一丝害怕,害怕这一切会顷刻覆灭。 “一定可以的。”苏牧说出一个善意的谎言,心里也是担忧到极点。 因为在半日前,徐平和他密谈了一次,话语所充斥的一切都是对这件事情的哀伤,仿佛始终逃脱不了一死那般。 “苏小友,届时还需要你的帮助,不过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好天都。” “如果事情不可为,你可以随时做出判断,带上天都立马离去。” 徐平幽幽长出了一口气,显然得到了更多的消息,明白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再次降低了一个层次。 苏牧忍不住问道:“前辈,如若事情真的不可为,你为什么又一定要坚持这件事情?” 既然对这件事情充满了悲观。 那么为何不停止这一切,另作他谋呢? 徐平双眼深邃:“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再也停不下来。” “岁月的年轮无时无刻不再运转,或许我将在不久之后成为历史,被世人所铭记一段时间,之后随着岁月的轮转,而辗转成灰,真正彻底消失在世间。” 苏牧默然,知道再劝已经没用,对方心意已决,这个时候继续再劝说,只会动摇他的内心,反而造成更加不利的局势。 “其实也不用完全如此悲观,除非那通天境的修士多来几位,不然挡不住我。”徐平突然说道,并拿出一块蕴含可怕波动的血色晶石。 “这是?!” 苏牧感到毛骨悚然,可怕的警告在以大音量疯狂响彻在身体的任何一处。 “海晶矿中并不一定埋藏着的都是神性海晶,也有一些危险至极的存在,甚至是超远古时期的不详,被岁月所掩埋,最终凝聚在晶石之中。”徐平淡淡道: “而我手上这块,便是这一类的海晶。” 苏牧感到头皮发麻,这样的一块晶石真的太过可怕,给他的预警骇人到极致。 此时此刻,他无时无刻的不想远离这里,因为那种危险的感觉太过强烈。 “昔日也曾有一个位于古国境内的大型海晶矿挖出血色不详晶石,并且破碎在那里,引发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那一天整个南筱海域的天空都化作了血色。”徐平娓娓道来,告诉了苏牧这一件曾经震动整个南筱州的恐怖事件。 那是一场骇人听闻的灾难。 虽然持续的时间很短,可造成的影响却异常之大。 第两百五十八章 群敌纷至 “那一天,整个南筱海域的天空化作血色,相同颜色的风以挖掘出不详海晶的矿脉为中心,向四方卷去,所过之处所有生灵皆化作白骨,死于这种不详。” 徐平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说着。 当时负责镇压那片海域的也是一位强者,来自镇海古国,是一位顶尖王侯,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人物。 可面对这样的灾难,这位拥有顶尖层次实力的王侯却遭劫了,进入那个大型海晶矿探查之后,连一点波澜都未曾掀起,就消失在那里。 事后有人发现一摊血水,觉得多半就是这位顶尖王侯。 “那一场灾难的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一天,但方圆五百里海域内的所有生灵都死绝了,没有谁能够存活下来,再强的修士也陨落在那里。” 徐平说到这里,不由得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血色晶石,然后又将其松开。 虽然并不知道那一次是如何解决的。 可造成的破坏却是世人共睹,那个范围内的所有生灵尽皆死去,无人能挡,简直骇人听闻。 而如今,他手上就掌握着这么一枚可怕的晶石,可以再一次掀起相同的灾难。 可是一旦他祭出这枚血色晶石,也意味着万物终结。 包括他自己,都要死去。 并且,还要伴随着很多很多人,其中有些是跟随他数十上百年的手下,还有几位拥有过命交情的兄弟。 “这是最后手段,只有最绝望的时刻我才会祭出,但只要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内,我就有就会不动用它,将其它人尽皆坑杀在此!”徐平沉声道,然后结束了和苏牧这一次的谈话。 那是最后的手段。 不到那个时刻,不可能动用。 一旦动用,便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去,没有一人能活。 三日之后。 天空被乌云所覆盖笼罩,世间的一切显得尤为昏沉。 这片海角突然像是沸腾了那般,大浪滔滔,从远方席卷而来,猛的拍击在海岸上。 “轰隆隆!” 一道惊雷劈落,将昏沉的天空照得明亮万分,一瞬间几乎化作白昼。 苏牧猛的抬头,看向天空两道爆掠而来的流光。 “徐平,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受死吧!” 其中一人率先赶到,猛的停在这片海角前,轻轻一踩掀出无边巨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他异常强大,站在王侯一级的顶端,可镇四方海域,如今却亲自来围剿徐平一行人。 并且,像他这样的高手还不止一位。 另一道光影坠落,澎湃的气息席卷天上地下,化作万丈虹光,连天上的乌云都震散开一片。 “两位镇海氏族的族长降临,可真是让许某受宠若惊。” 徐平的轻笑声回荡着,身体腾升向天空,与这两人隔海相望。 不过他并非一人升起,身后还有二十四煞中的另外两位,也都拥有顶尖王侯层次的实力,在气势上并不弱于这两位镇海氏族族长。 苏牧站在人群的后方,知道了来到于此两人的来历。 一位是镇海陈氏的族长,一位是镇海云氏的族长。 “徐平你可真是身残志坚,明明已经残废了,却还要搞出一些事情来,今天就彻底让你死在这里!”陈氏族长周身悬浮着十二颗湛蓝色的宝珠,声音充满戏谑。 “就凭你们两位,恐怕还没有这个能力。”徐平淡淡说着,身后一座庞然大物拔出水面,将海水疯狂的向四周排开。 是海王舰。 这是一种大型重宝,搭载数十件堪比王侯之兵的武器,各种数据对比的话,能够媲美一位顶尖王侯。 只不过机动性太差,有许多限制。 “当然不止他们二人,还有我海神子!” 一声大喝,一柄三叉戟猛的从天外飞来,立在这片海域上,掀起无边无际的爆炸,海水击天。 一道人影出现,站在三叉戟的尾端,一身上下的波动十分恐怖,比那两位镇海氏族的族长还要强上半分。 这是一位南筱顶尖宗门的宗主,已经隐约触碰到天通境的门槛,实力强大得骇人,在太神境中,整个南筱海域足以排进前二十之列。 “人来齐了么?”徐平面色不变,而是问向众人。 “来齐如何,不来齐又如何?你都是要死在这里的!”海神子冷笑。 “杀!” 一声震天的大吼,许多人影从远边的海域飞来,身形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几乎数不清。 少说也有上万人在此,往这片海角杀来。 徐平默不作声,操控海王巨舰,将数十道炮口对准远方的敌人,发下了指令,可怕的光束在凝聚,然后一齐射出,震天动地。 “哧!哧!哧!” 数十道光束飞出,几乎每一道都堪比王侯级的攻击,其中那一道主炮所打出的光束更是骇人无比,堪比顶尖王侯的一击。 海神子冷哼一手,单手一招,被雷电包裹的三叉戟飞出,横扫一大片海域,将数十道光束尽数拦了下来。 “海神子,你的对手是我。” 徐平身旁站着的第七煞走出,一方大戟从海水下缓缓升起,带着焚天煮海般的气息,炽盛无比。 最终,两人交战在一起,打上了天穹,沉重的大响从天空之上传下。 “我这样的层次你们还只剩下一位,不知你们要如何应对?” 云氏族长走出,祭出一件宝兵,崩裂了虚空,与第十二煞战到了一处。 剩下的陈氏族长冷笑着:“徐平,你的海王舰确实不俗,但机动性连最普通的太神境修士都不一定比得上,可挡不住我的脚步。” “谁说我要靠它拦住你的脚步了?”徐平不动神色,面上始终平静无比。 “难不成你要靠你这一身残躯阻我?真是可笑!”陈氏族长周身环绕十二颗镇海宝珠,从中折射出湛蓝的光芒,激荡四方。 “你猜的不错,确实是由我。”徐平抬步走出,将海王巨舰的控制权交到了他徒弟小安子手上。 而他本人,双腿空荡荡的,来到陈氏族长的身前。 “你在羞辱我?!”陈氏族长眼睛一眯,杀机迸显。 “不,我很重视你,不然就不是由我来对付你了。”徐平淡淡笑着。 随后,他身上的气息在不断拔高,上升的速度非常之快。 最终动摇了这片苍穹! 第两百五十九章 杀破天! 强大的气机从徐平的身上显露,霸道无匹,仿佛能够镇压无尽海域那般,睥睨苍生万众。 一缕缕的黑丝在强大的气劲下飘起,飞扬在空中,透射出无比强大的意味。 这个时候的徐平,强大到令人不可思议。 隐约有种淡淡的超脱之意出现在他的周身。 那是位于天通与太神之间的境界,隐隐约约,仿佛随时都能够踏入天通境那般。 陈氏族长瞳孔猛缩,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随着这三位强者杀来的诸方海域势力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面带惊色,冲上前来的脚步都不由得慢了半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这般强大!”陈氏族长头皮发麻,语气里满是无法置信。 他想不通,哪怕前不久的那段围剿之战中,徐平的实力也没有到达这个地步,要差上些许。 然而此刻,对方的实力强大到骇人,他的心底里有股淡淡的骇意。 “我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大难,破茧化蝶,变得更加强大,只不过我受了无法治愈的伤势,没有办法长时间的保留这个层次的战力。”徐平很淡然。 从那次围剿之战结束后。 他的实力就上升到了这个层次。 只不过因为受伤太重,连双腿都粉碎了,因此不得不在平时彻底封禁自己的修为,让身体对强大能量的负荷不再那么严重。 “陈坤,我来助你!”一人横出,竟是一位真正的顶尖王侯,受到过镇海古皇的册封,听命于镇压中心海域的神秘国度。 “再来一人又有何妨!”徐平黑发纷飞,显得尤为霸气,一人挑上了两人,杀上高空,杀破天! 这一场大战更盛大。 不仅有高手的对决,还有其它各个层次修为的交手,规模之大足有数万人,都在交战。 苏牧杀出人群,盯上了对方那几位太神境修士,出手很是狠辣。 对方这个层次的修士要多上几人,对自己这一方不利,所以他利用道经与囚字神通,隐匿了自身的修为,主动潜向对方的这几人。 “杀!” 厮杀声震天,两军交战,瞬间就出现了伤亡,成片的人死去。 数万人交战在一起,让这片海域化作血海,浓郁的血腥味涌入所有人的鼻间。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 “你留在这里,不要跑的太远,更不要深入敌营,你身上有宝物,哪怕太神境修士对你出手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我去猎杀他们人群中的强者!”苏牧嘱咐海天都一声,就此潜入人群当中。 “好,我明白了!”海天都微微点头。 远方,小安子驾驭着海王舰,射出数十道光束,毁天灭地,将天际都给撕裂。 如今,对方所有的顶级王侯都在天空上交战,根本抵御不了巨舰的轰击。 但对方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数百个人组成了一种特殊的防御战阵,由两位太神境修士掠阵,结下一排排钢铁巨盾,能够抵挡大部分威能。 “砰!”、“砰!”、“砰!” 炮火连天下,数万人拼死厮杀,血液染红了大海,吸引来了很多的海兽。 …… 一位使双锤的太神境修士神色冷漠,一锤子落下将一个岛屿都给轰榻一边,死去成片的人。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爆掠而来,苏牧纵身而过,直接祭出了石剑,无上剑芒从中劈出,划过了天际。 “铿!” 一声清脆的大响。 使锤的强者反应迅速,将双锤挡在身前,因此免去一劫,但一柄锤子却是烙印下一道深深的剑痕,险些被击穿。 不过他还深深喘息,有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陨落在此,若非那一瞬间他的速度突破到了极致。 “杀!” 苏牧不语,虽然对方挡下了这一剑,但他没有就此退去,而是仗剑杀了上去。 普通王侯的实力大约在太神境初期巅峰。 而他神体增强之后,实力堪比太神境中期修士,甚至在这个境界还算强大些许, 长河卷落,将这位使锤强者筋骨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此人感应到危机降临,疯狂舞动手中的大锤,抨击血河异象,欲要从中杀出。 但一座顶天立地的神炉飞来,猛的砸进血河当中,动荡一片! “轰!” 神炉携带万钧之力,如同一座太古神上的撞击,直接将那人击飞。 苏牧神色冷漠,一剑横起杀向天,几道惊人的剑芒斩破虚空而去。 “不!” 一声不甘的大吼响彻天地。 使锤的强者瞳孔猛缩,随后缓缓失焦,身体被几道剑芒横斩而过,瞬间划分为几块,直接殒命在此。 “第一位太神境修士的死亡,诞生了!” 所有人都惊讶,因为这是此战第一位死去的太神境修士,比此前任何一次死亡都要给人带以震撼。 “那人,杀了一位太神境修士,他难道拥有匹敌王侯的实力?!” 许多人都露出忌惮无比的神情,在下意识的远离苏牧那一片区域。 毕竟这样的强者,不是同一层次的话,很难力敌,只能用人命来填。 但是下一刻。 所有人都淡忘了这件事情,纷纷将目光看向天空,心底露出深深的骇然。 “死!” 一道冷漠如苍天般的声音响起,天际间忽明忽暗,名灭不定。 徐平的身影沉浮在无尽的云空之中,可怕的威能击穿了苍穹,露出一角星空,那里大星坠落,随后炸开,化作亿万恒沙。 他祭出了极为强横的道术,击穿了苍穹,可怕的威能弥漫在天际之间。 陈氏族长亡魂大冒,在疯狂逃窜,身影化作雷霆,遁空而去。 可是他逃不了,被这道至强道术击中,身体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的血雨,洒落海面。 此情此景,几乎烙印在每一人的心头。 这太过震撼。 那可是顶尖层次的王侯强者。 却陨落的如此之快,就这般轻易的死去。 另外几位同层次的强者亡魂大冒,心神都在发颤。 “接下来到你了。”徐平额头青筋暴起,身躯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显然,他的身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很难继续承受这样的力量。 但他在强行维持,要将另一人也给斩杀! 第两百六十章 血战 徐平嘶吼着,用最快的速度杀向那位来自古国的强大王侯,杀崩了天!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勉强维持这如今的这个战力,没有办法再拖延下去。 苏牧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愈发的钦佩起像徐平这样的人来。 他转头,挥剑向各方,与更强大的人厮杀在一起,澎湃且汹涌的杀意席卷了这片海域,战况激烈十分。 大战持续上演,越来越多的人殒命于此,双方的伤亡都不低,一具具尸体坠落在海域上,残肢成片。 交战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到了白热化状态,连海王舰都登上了对方的人。 哪怕很快就被杀得败退,可也依旧危险无比。 苏牧神色沉着,精气神始终都凝聚成一股,使得自身的战力保持在一个巅峰,并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他在与对方的一位真正王侯激战,一路从西边杀到了东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被交战的余波泯杀当场。 终于,一番血战之下。 苏牧斩杀了这位敌手,再次掀起很大的波澜,这已经是他力屠的第二位太神境修士,震惊一方,除了徐平之外,没有谁的战果比他还要丰厚。 不过他并非全无代价,强横的神体都遭受了不小出创伤,短时间基本没有自愈的可能性,凶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是死去的这位敌手所留。 “你很奇怪,明明不曾到我等这个境界,却能够力屠这个境界的修士。” 一位女性强者渡步而来,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强大气势,让苏牧都有些忌惮。 “不过,我不能让你再这么杀下去了。” 话落,这位女子飘然而来,瞬间度过了万重空间,出现在苏牧的身前,玉手拍落,却是能够轻易震碎一条山岭。 苏牧感应到危险,这位女子的速度实在他快了,比他还要快上一些。 不过战斗的本能瞬间爆发,所有的动作在第一时刻便一齐用出。 剑瞬之法施展。 女子一掌劈落,却是打了个空。 她的身后,苏牧身影逐渐凝聚,一剑从左至右的斩来,欲要将她的头颅斩下。 但女子飞速闪开了,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她轻笑着,弹指射出几道神芒,击向苏牧。 苏牧神体强横,爆发千丈华光,冲碎了这几道神芒,随后力贯寰宇,拳出如龙,高亢的龙吟几乎将这片海域都给击穿。 女子单手洒出一片光羽,那是各种玄妙繁琐的强大道纹,漫天一片,挡住了苏牧这一拳。 两人身影交错,在这片天空下发生碰撞,大响声不断。 苏牧身上的压力很大,这个女子绝不是普通的王侯,甚至是属于较为强大的那一批,与他对战之时显得游刃有余。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天穹再一次的裂开了,几条硕大的沟壑布满苍穹,从中飞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光。 “今日,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谁也不能阻止我!” 徐平在大吼,他倾尽了全力,将最后的力量全部燃烧,再次打出那道惊人的道术。 那位来自古国的王侯祭出可怕的宝兵,却依旧无法抵挡那样的威能,宝兵瞬间就炸裂了,化作漫天的破铁片。 炽盛的光芒覆灭了古国王侯的身影,可怖的威能肆虐天际。 徐平气息骤降,如同风中的残烛。 “砰!” 一声脆响,他的一条手臂炸开,如同破碎的玻璃那般,化作许多残片。 这是代价。 他的身体本就出了问题,维持不了体内强大的能量,更无法支撑这种强度的战斗。 但这些事情他都做了,因此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都是些难以逆转的伤势。 另一条手臂也裂开好几处,但没有破碎。 徐平彻底脱力,残躯从空中坠落。 然而这时,一道亮光从天空上落下杀出,直冲徐平而去。 是那位顶尖层次的古国王侯。 他虽受了重创,但没有死去,还有余力,在此刻杀出,要将徐平彻底击毙在此。 “九叔!” “师父!” “九首领!” 不知多少人齐声惊呼,其中更是有绝大部分人冲天而起,想要救下徐平,哪怕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苏牧咬牙,也施展出剑瞬之法,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往那里赶去。 可是那名女子抬步跟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在狂吼:“滚开!” 各种力量齐至,打出可怕的威能,一拳盖压而下如一尊远古神人一拳打落苍穹,迸射出千道霞光。 一片如花般的光羽坠落,硬生生制住了他这一拳。 苏牧咬牙,再次与这个女人发生激战,战况也很惨烈。 然而也至此,他失去了营救徐平的可能性。 那位未死的顶尖强者杀来,手掌直插而出,直接洞穿了徐平的残躯,然后可怕的力量迸射,将残躯炸开。 “九叔!” 海天都在大声哭泣,竭嘶底里的狂吼。 这位长辈一直很照顾她,而且也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 虽然有些事情是她所不希望的,可对方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她,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半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徐平死去的时候。 他的身体忽然在数百丈外凝聚,再次变幻了出来。 而原本所炸开的那块残躯中,一道符箓横立在那,此刻燃烧殆尽。 是替死符箓。 还是品级奇高的那种,价值惊人,一百个顶尖王侯中都不定能有这样的一道符箓。 “你竟然会有这样的宝物!”那位受了重伤的顶级王侯双眼炽热。 他抬步而去,想要再次追上徐平。 可这个时候,小安子调转炮口,不惜一切的往那里发射光束,数百道力量横贯而去,虚空都被撕碎了。 那位顶尖王侯被逼退,徐平回到了海王舰上。 两道惊雷从天而落,分别是第七煞和第十二煞,身上都带着伤。 尤其是第七煞,臂膀竟然被断去一截。 另一边,海神子与那位陈氏族长也落在远处。 两方人的神情都带着凝重感。 一道强横到纵横四海八荒的气息从远方渡步而来,另方圆数百里的海域震颤,无数被血腥吸引而来的海兽疯狂逃窜。 真正的强者降临。 天通境大修士! 第两百六十一章 盖世杀阵 方圆数百里的海水都在动荡,海底下数不清的黑影在迅速逃窜,想要远离这片海域。 一位超脱太神境的大修士降临,裹挟着可怕的气势而来,仅仅只是缓缓走来,就给人以一种天摇地动的感觉。 一尊恍若天神的强者抬步走来,浑身弥漫着浓郁的金光,照耀这片大海。 “武侯!” 许多人在惊叹,被这位到来的强者所震慑,心神颤抖。 许多人单膝跪了下去,呼唤这位武侯的姓名。 武侯踏海而来,始一降临就振奋了对方的气势,喊杀声震天。 本来他们两位顶尖强者被徐平击毙,士气已经萎靡到了一个极致,甚至很多人都诞生了逃离的想法。 可当这位武侯降临的那一刻。 这些都消失了。 苏牧的神情非常凝重,带着海天都退守海王舰。 他心中道:“好强,虽然仍是王侯,可一身实力已经超越这个境界,如同东荒的那位神候!” “只不过,两人孰强孰弱倒是不好比较。” 往昔,东荒的那位神候也展现出了天通境的修为与实力,不是其它王侯可比。 而这些来自镇海古国的武侯,也拥有着天通境的修为与实力。 苏牧眉头锁在一起,觉得恐怕大事不妙。 因为他们这边并不具备任何一尊天通境战力,唯一的可能性似乎只有徐平手中的那块血色晶石。 “徐平,你杀我古国一尊顶尖王侯,其罪万死难辞。”武侯俊朗不凡,浑身健硕有力,一身的金甲仿佛都要被撑开。 “我要将你待会帝都审判,由吾皇定夺你的罪行!” 然而, 徐平哈哈大笑着:“武侯,竟然会是你站在我面前,我本以为会是其它人。” “其它人公事繁忙,由我随手将你解决便可!”这位武侯神武不凡,言语里充斥着天大的自信,如同一位审判苍生的神明。 天通境的气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恢宏无比,震慑所有人的内心。 然而,徐平脸上依旧平静无比,仿佛不为物喜不为己悲。 他缓缓开口,淡然道:“武侯,你来的不是时候,我既然敢暴露自己的位置,吸引你们过来,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你在说什么?” 武侯背负着双手,眼睛微眯,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喷涌出可怕的威能。 许多人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觉得此事有诡异。 “他为何还不逃?他们可没有能够比肩武侯的战力!”一位太神境修士疑惑,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他听到了先前徐平所说。 对方……可能有能够对付天通境大修士的手段。 “或许是虚张声势也说不定,天通境修士凌驾与诸侯之上,是超脱于太神境的强者,已经处于挖掘人体仙台第三座密藏的境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也有人发出阴冷的笑。 一个古国,王侯有数百位,多是太神境的修士。 可天通境级别的王侯,却只有那么三两人。 可想而知,想要从太神境来到这个境界,有多么的困难。 能够到达太神境的人,哪一个在年轻之时不时有名的天骄? 可这样的一群人中,只有百分之一甚至不到百分之一的人能够超脱,站在这个境界上。 如果这一个境界真的有那么好对付的话,那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卡在它的门槛前,终生难以踏出一步。 然而,身为正主的武侯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冷哼一声,感知力瞬间向四周铺开,弥盖了很大一部分区域。 许多人甚至都觉得自己被看透了,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私可言。 海浪滔滔,频频掀起。 下一秒,武侯的瞳孔猛的一缩,猛的看向身处海王巨舰上的徐平,脸上露出一丝骇意。 与此同时。 “哈哈哈哈!”徐平放声长笑,恍若气吞山河万里: “今日,我许某便要逆伐一尊天通境修士,让你喋血在此地!” 他布置如此之久,倾尽一切,就是为了坑杀一位甚至多位天通境修士。 他真的胆大包天,想要凭借自身的一些准备,便要坑杀一尊武侯这样的强者,甚至还是多尊。 这个想法十分可怕,常人几乎无法诞生。 因为这种事情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让自身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然而,他就是这么做了,彻底震惊四方! “阵起!” 他一声大吼,方圆千里的海域发生了惊变,所有的一切都被搅乱了,混沌的气息从海底之下涌出,化作氤氲的迷雾席卷四方。 一座范围千里之巨的庞大阵法从海面上隐现,繁琐无比的道纹密布虚空,如同一条条粗大的秩序神链连接在一起,封锁了天地。 炽盛的光飞舞而出,刺目且璀璨,惊世的芳华。 可怕的力量也真正降临。 海面之上的一座座海岛都化作阵点,有一道道节点诞生在此,传递出骇人的力量。 不仅仅如此,许多没有岛屿的地方,也凭空升起一座座岛屿,化作阵点,成为这座惊天杀阵的一部分,承载着骇人的力量。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天通境大修士的局! 伟岸无比的力量降临,天仿佛被打开了一个巨洞,一股惊人的力量镇压了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被限制了,难以动弹。 “你是个疯子!”这位来自于古国帝都的武侯头皮发麻,目眦欲裂! 这座杀阵太可怕了,疑似上古所留下的一角,也不知徐平是如何布下的。 这座杀阵涌现出澎湃的力量,将他镇压在此,心脏在狂跳,砰咚砰咚的声音响彻大地。 “哈哈哈哈,今日我许某便要逆伐天通境修士!” 徐平哈哈大笑,却让武侯等一行人目眦欲裂。 海王舰在绽放无匹的光芒,华光万道,霞光炽盛,破灭天地。 这艘巨舰,竟然才是这座杀阵的杀机所在。 所有的力量都积蓄在此,巨舰本身被伟岸的力量所操纵,朝武侯驶了过去。 “给我开!” 武侯在大吼,倾尽全力,想要破开这道杀阵对他的压制力量,从而避开这可怕一击。 然而。 海面上一朵灿烂到极致的烟花徒然盛放,极为璀璨,却让所有人心底为之震撼。 巨舰炸开了。 这艘堪比重宝的巨舰,化作一道可怕的光束,毁天灭地的威能在此地盛放。 第两百六十二章 共同赴死 “不!” 武侯不甘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躯体却在炸开,出现一道道惊人的裂痕,从中折射出白光。 他真正炸开了,化作灿烂的烟花,喋血陨落在此地。 这座阵法真的恐怖无匹,能够轻松镇杀一位天通境修士,这个几乎屹立在下界顶层的强者。 “武侯,死了!” 一位敌方的太神境修士失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武侯这样的强者,才刚刚到来,就这般死去,实在如梦一般,令人不敢相信。 就连苏牧也被徐平的手笔所惊讶。 “逃,快逃!” 无数人被吓破了胆,在疯狂的朝四方逃窜而去,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想法。 连一位天通修士都陨落了,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继续被屠杀吗? “该死,这个徐平竟然有这样的手段,逆伐了一尊这位武侯!” 海神子神情惊慌,化作一道惊雷窜天而去,风驰电挚,一闪而过,短短时间内就飞出上百里的距离。 他是一尊太神境顶尖的修士,此刻却面色惊骇,恨不得多生一条腿去逃亡。 一道光束从天而降。 巨大且可怕的阵法再次运转,轰杀了一片区域,那里寸草不生,所有的一切都消亡了,没有生灵能够存活下去。 海神子没能反应过来,瞬间化作了飞灰,毫无抵抗之力,死在了这里。 其它人愈发的惊恐,疯也似的逃亡出去。 另一位镇海云氏族长也是顶尖强者,此刻却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去跑路。 “苏小友,还请麻烦你一件事情。”徐平虚弱无比的声音响起。 他先前强行维持最巅峰的战力,凭此斩杀两尊大敌,已经彻底力竭。 而这之后,他又操控这座可怕的杀阵,逆伐了武侯这位强者。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的已经力竭了,杀阵也没有再维持的力量。 “前辈请吩咐。”苏牧走了上来。 “快带天都走,有一位不可想象的可怕存在不到来了。”徐平双眼深邃无比,哪怕只剩下躯干和一条手臂,眸子里的光芒也难以被掩盖,炯炯有神。 “好!” 苏牧没有多问,直接带着天都离去。 可是这个时候,海天都却不愿意走了,她想要留下来。 “砰!” 徐平二话不说,直接打晕了她,并道:“做好你答应我的事情,这一物你拿好,或许对你有用。” 苏牧接过,发现是一把银质的钥匙,没有什么奇异的宝光,显得很是平凡,就像是世俗界的银子打造而成。 但它很坚硬。 他试图将其掰断,却纹丝不动。 “这是开启海神遗迹的钥匙之一,一共有十二把,只有十二把齐聚方能打开这一遗迹。”徐平并没有多说,简单的介绍了之后,便让苏牧赶紧离开。 他在数千里外的海域布下了手段,探测到一尊可怕无比的强者正在赶来。 这尊强者,强到令人绝望,远非武侯那样的强者可比。 “走,不要回头!”他的眼神里带着悲凉之意。 诸多手段,已经让很多位强者陨落在此,连武侯都喋血在此,战果不可谓不丰厚。 然而,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一位屹立在世间绝巅的强者降临。 “前辈珍重!” 说完,苏牧头也不回的离去。 “七哥,十二弟,你们也可以离去的,只要我在这里,就能够将那位吸引过来。”徐平又对身旁的两人说道。 “不了,你若不再了,天机将不再被遮掩,我等都会被找出来,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倒不如在此与你一起赴死。”被断去一臂的七煞笑了一笑。 他们兄弟一共二十四人,这段时间死的死逃的逃,消失的消失,还有几位干脆叛逃。 到如今,恐怕只剩不足十五人还存活在世。 而今,又有三人将要死去。 但他们已经没有多少遗憾,因为对方死去的人更多,连天通境这样层次的强者都死去一位,战果丰厚到极致。 要知道,哪怕前段时间他们二十四兄弟齐聚大半,被围剿的那一日,对方都未曾死去过这个境界的强者。 “小安子,这件事情其实和你关系不大,离去吧!” 徐平又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子,神色中带着歉意。 “誓死跟随师父左右!”小安子不为所动,要留在这里。 …… 约莫半刻钟过去。 苏牧此时已经逃离出了数百里的距离,一路风驰电挚,没有丝毫的停留与犹豫,在倾尽全力的离开。 而此时,那片已经满是血色的海域中,一个看似寻常普通的年轻人走进了这里,眼里满是沧桑。 他看着这里,微微摇头,轻轻叹息一声。 下一刻,他缓缓抬步,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山河,无尽的山川海域都抛在脑后。 “轰!” 一声声惊天的大响,伴随着无比震撼的爆炸,连成一条直线。 这位不速之客所过之处发生了一次次爆炸,所有人都死去,无法抵抗这种浩瀚的天威,炸成一团团血雾。 “徐平,你确实是个人物,不如归顺于吾皇。” 年轻人轻语,只是几个瞬间就来到了徐平等人的面前,带着狂风。 “镇海王,原来是你啊……”徐平露出一抹淡然的惨笑。 镇压在南筱州中心的国度被称之位镇海古国。 而此人的名号为镇海王,可想而知其地位与实力都多么的强大,基尼以镇海为名! “我等永不为古国走狗!” 第十二煞眼神凶戾,冲了上去,却化作一团血雾炸开。 没人看到镇海王是如何出手的,或许也只是单纯的气势,便镇杀了十二煞这尊绝顶高手。 “说实话,除了徐平和你们的大哥,其它人连让我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镇海王神色淡然,眸子里充满了冷漠。 “我要杀了你!”第七煞嘶吼着,双目血红。 可这位镇海王仅仅只是瞧了一眼,第七煞的身躯就瞬间炸开,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若非你们的大哥拼死阻我,围剿的那一次你们便没有一个人可以逃离!” 镇海王淡淡说着,却道出一个其他人所不知的秘闻。 徐平并不意外,他早已猜测到这个可能性。 “兄弟们,我来了……” 他轻喃一声,手里拽着的一块血色晶石徒然炸开,一缕缕血色气息升向天空。 第两百六十三章 灾难 镇海王冷漠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大变,露出骇然的神色,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会是它!” 他在不可思议的大吼,猛的转身,踩出一步瞬间出现在数十里之外,并且脚步不停,再次猜出。 可这一次,他没能跨越数十里地域,而是出现在了原地。 四周的天地仿佛被鲜血浇筑过一样,血红一片,整片天空都变得赤红无比。 异样的气息在缓缓散开。 大批的人未知的死去,身体干枯,灵能枯竭。 镇海王眼神里充斥着惊慌,一道道屏障瞬间在周身展开,留下了一个清明的地方,抵御那些未知且不详的力量。 天空赤红如血,大地满是火红的焰火,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诡异的沙尘在海面上卷起。 这里安静得不可思议,天上地下唯静。 镇海王投放在大地上的影子突然拉长,并且慢慢凝实…… …… 苏牧站在这个区域之外,双眼里映照着前方无尽血色的世界,那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他从中感受到死亡的心悸感,那是一种可怕的不详,能够让下界绝顶人物无声无息的死去。 “就让他们,随风而去吧!”苏牧感慨一声,抱着海天都离开了这里。 他前进了很久,在一座无人的岛屿上停了下来。 这座岛屿看起来荒废许久,已经很久没有人登临过,因此显得异常萧瑟荒芜。 苏牧还在这里发现了一条巨大矿脉遗迹。 只不过这条矿脉彻底被开采完毕,只剩下残骸与破败的地形,其它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曾经这座岛屿或许很鼎盛,因为有一条宽大无比的海晶矿脉在这里,但在开采完毕之后就彻底荒废。” 他之所以能够猜测到这些,是因为岛屿上有许多建筑,只不过都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荒废许久,起码有十年以上的时间。 各式各样的建筑都被藤蔓树木攀升而上,仿佛与大自然交融在一起。 一张海图摊开,苏牧大致确定了目前所在的位置。 “可以驻足一会,先停下来。” 苏牧选择在这个无人岛屿上落脚,将海天都轻放在一旁,而他则盘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眉头紧锁在一起。 历经此战,他对自身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明白了一些事情,也通晓了一些真理。 “我的境界松动了,在朝着大至境前进,或许不久之后我能突破到这个新的境界!”苏牧轻语。 大至境。 是仙台三境中的第一个境界。 一旦登临此境,便能够挖掘第一座仙台密藏,永恒神藏,大幅度的提升躯体,或许身体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就在这一境界上面。 至于神体小成。 他觉得多半还不可能,至多只能再进一步,真正达到神体小成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不过哪怕无法小成,他一旦踏入此景,实力也会迎来一个高涨期,能够比肩拥有强大实力的王侯。 若是能在这个境界深挖下去,未必不能与顶尖太神境修士一战。 确定四周的安全之后,苏牧正式开始了这次旅途中的修行,盘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道经》的各种奥妙弥漫在心间。 他修行的动静很大,好在这是一座十分偏远的孤岛,不会被人所打扰到。 《道经》是他主要的修行法门,能够阐述的东西实在太多,森罗万象。 一具如同琉璃般的躯体呈现在林间,体表下的任何一道血管脉络都能够被清晰的看见。 澎湃的气血在激荡。 血河异象不由自主的弹射而出,气血如烟,在长河上滚动。 气血如江河,横亘在虚空。 气血如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种程度的气血,真的不凡到了极点,同境界中恐怕无人能够媲美,超越所有人。 纵使就是一些超脱了王侯的顶尖存在,也不一定拥有这样程度的气血之力。 永恒神炉沉浮在血河当中,威能无限,在绽放无匹宝光,如同神灵沉浮在河中。 道经的一个个玄妙繁琐的符文飞出,环绕诸天,成千上万之多,每一个字符都在阐述一种道意。 三座顶天立地的道宫发出恢宏的光。 最终,这些字符一个接一个的没入苏牧的体内,让他浑身上下的道韵更加澎湃,演绎成涌动的光雾,仿佛化作道之子,阐述世间一切玄妙。 这是一场蜕变。 他在尝试晋入大至境,完成一次质的突破,让自身强大到一个顶点。 肉身晶莹如玉,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肌体绽放荧光,七窍生霞,化作雾气涌出。 但在不久之后,这一切都消失,所有光华消散,肉身趋向于平静,一切动静也都沉寂下来。 “火候不够,还差点,无法完美突破到那个境界。”苏牧睁开双眸,有些惋惜。 他可以登临仙台,但却无法做到完美。 修行上还差了一点,强行突破会留下遗憾,有些划不来,大不了再等等便是。 就在这时。 海天都醒了过来,她整个人有些沉默,像是遭遇了巨大且无法承受的打击。 苏牧坐在大青石上,看着她,久久没有言语。 这个时候,或许让她独自一人平静一下为好。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瞬间天空就黑了下来。 海天都坐在海边,看了大海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始终沉默寡言。 苏牧走了过去,道:“我不会久留在此,需要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若是你一直颓废在此,你我分道扬镳便是。” 说罢,他再次等候一段时间,然后转身离去,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他有自己的使命,自己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止步于此。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海天都抓住了苏牧的手臂,道:“要走,一起走,我要给九叔他们报仇!” “希望它能够化作你不停前进的动力。”苏牧轻语,带上了海天都,开始了这段征程。 而外界,也因为徐平的所作所为,而彻底捅破了天,引起无数哗然。 那片海角,超越五百里的海域,已经化作绝地,成为一个血色的世界。 但凡踏入其中的人,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来。 第两百六十四章 叛徒 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灾难再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许多人都翻出记载那次事件的古册,警告旁人或是子弟等等,让他们莫要踏入那片区域,那里已经化作了一片绝地。 就算是镇海王这样的绝世强者,陷入其中,目前也是生死不知。 “历史上记载过类似的事件,那一次虽然成功解决,但传闻方圆五百里的区域彻底化作死地,所有生机都丧失,直到百年后那里才能长出杂草,恢复了一点生机。” 这种灾难,另很多强者都不寒而栗。 就算是各个镇海氏族的老祖也不敢多谈,更不敢进入那片区域,去探究事情的真相。 “那个徐平,可真令人震惊,不仅仅击毙了数位顶尖太神境修士,还坑杀了武侯,并释放一场可怕的灾难,让镇海王都陷在了那里!” 世人感叹,觉得这位第九煞所表现出的一切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并且算计力惊人,自主暴露了一部分信息,让外界的人能够找寻到他们的所在,进行围剿,然后利用好各种布下的手段,坑杀上了很大一批人。 最后他甚至还亲手释放了一道可怕的灾难,另数百里区域化作绝地,并且还在不断的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多的大地被包裹在内,化作毫无生机的绝地。 仅仅只是两天时间,这片绝地就扩张到了千里的地步。 人们有些惶恐,害怕这个灾难会因为不断的扩张,而席卷整个南筱。 南筱州的历史上,上一次这样的绝地,在一日后就突然消失,也不知是怎样解决的,曾有人猜测是古国的古老存在出手,镇压了那片绝地。 不过事实究竟如何,不被人所知。 但如今这片绝地在不断扩张。 数日之后,这个绝地再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没有多少人知道它是如何消失的,就如同历史上的那次一样。 不过后来有人赶到那片区域,发现那里赤地千里,所有的生灵都灭绝了,没有丝毫的生机可言。 但好在那里本就偏僻荒芜,带来的损失倒不是很大,只是令人很震惊罢了。 随后,另一个更加令人震撼的消息传了出去。 海神遗迹再次从某个海域的海底升起,只要聚集十二把海神钥匙,就能够进入其中。 天下间,很多拥有钥匙的人物都出声,陆陆续续已经有九把钥匙出现。 …… 苏牧听闻到海神遗迹出世的时候,面色古怪无比,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天意在操纵着这一切。 他刚刚才从徐平那里拿到这枚钥匙,海神遗迹就立马出世,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海神遗迹传闻是一位海上神明所留下的遗迹,里面秘宝无数,拥有许多外界不曾拥有的宝物,是南筱州最有名的一个宝地,每次开启都会有无数天骄争破头的想要进入。 也就是说。 这一次遗迹之行,他必须要去。 那里有着能够让他迅速变强的可能性,也有着让他短时间内回到东荒的可能性。 距离他离开东荒,来到南筱州已经有一段时日,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两年的时间似乎快到了,还有半年多的模样。”苏牧长出一口气,几乎已经快要淡忘的记忆浮现心头。 总有些事情是需要去面对的。 哪怕有点莫名其妙,总得有个结果。 “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他眉毛一动,察觉到前方的去路有一人负手立着,仿佛等候已久。 “会是谁?” 苏牧整个人瞬间就进入了备战的状态,随时都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此人古井不波,就立在那里,不过也看到了二人的存在。 “是十五叔,他怎么会在这里!?”海天都认出了此人,神色一变。 “他是你的十五叔?”苏牧不动神色,传音给海天都。 如果是海天都十五叔的话,那么此人便是二十四中排名第十五位的那位。 “是的,二十四煞中出现了叛徒,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被围剿的原因,而其中一个人可能性非常之大,就是我的这位十五叔!”海天都咬牙切齿。 虽然还没有办法证明,可却多半八九不离十。 因为徐平也说过,这位十五弟多半是当初背叛的人之一,或许还有其他叛徒。 苏牧微微点头,表示知晓,心思已经迅速活络起来,在想是先下手为强还是后发制人…… 此刻,十五煞就看到了二人,迈开步伐缓缓走来。 “天都,能够再次看到你可真好,二哥他若是活着,一定会很开心的。”十五煞微微一笑,显得很是热心,看不出多少异常。 他如今的这副模样,真的就像是旧友相见那般。 海天都退后了一步,对十五煞伸出止步的手势,道:“十五叔,是你背叛了我们吗?” 十五煞闻言微微一怔,随后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侄女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为何会成为一位海上的悍匪,我与古国之间有着血仇。”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看似仇深似海的血仇也已经被冲淡,你违背了自己的初心也背叛了我们。”海天都冷笑,揭穿了对方的真面目。 她哪怕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会不相信徐平的判断。 这位九叔,真的很神,自小就是她所崇拜的对象。 “哎,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看。”这人唉声叹息,仿佛因为海天都的怀疑而倍感伤心。 可是下一刻,他的嘴角勾勒而起,露出骇人的笑容:“不过我的运气还真好,随便猜测一下,就真的碰上了你们,如今你们二位可都是通缉榜极为靠前的人物,赏赐丰厚……” 话落,他抬手洒出漫天符文,如同富有灵性那般,瞬间洒落四周,形成一个禁锢之圈,被符文所交织砸一起。 “轰!” 然而苏牧一拳捣出,破碎了这个禁锢之圈,气血长河融入手臂,令他的力量被推动到一个极致,轻轻一晃恐怕逾越千百万斤力道。 “这就是消息中那个保护过你一段时间的小子么?实力不错。” 十五煞轻笑一声,但却并不以为意,反而眼神中满是戏谑的神情,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 第两百六十五章 镇海二皇子 一处海上的孤岛戈壁上. 苏牧与海天都并肩站在一起,双目凝重的看向前方的那个人。 气氛剑拔弩张。 苏牧在观察对方的实力,细思是战是逃,又或许是采取其它措施。 此人排在二十四煞第十五,一身的修为与境界已经不弱,在太神境中都可排中上层次,比肩实力强大的王侯。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不会是对手。 但在路途中,他有了新的突破,神体增强,且境界已经半只脚踏进大至境修为,战力暴涨,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有可能将对方斩杀在此。 不过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能够成为二十四煞之一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不说别的,就说徐平前辈,就足够惊人,才情无双,单凭自身的种种手段,就逆伐了一尊天通境修士,可为震古铄今,能够在历史上添下浓重的一笔。 “怎么,看你眼神,是在考虑杀我?”十五煞眯着眼睛,看着这位不知所谓的青年。 “是有如何。” 苏牧大大方方的承认,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好规避的。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十五煞话音才落,双手就迸射出闪电,交织在一起,骇人听闻。 他冲了上去,如同一尊雷神,双手上涌动着澎湃的力量,恍若毁天灭地那般。 苏牧也不再多想,能否将其斩下,那得战过才知道,在这之前都只是一种臆想。 两人发生碰撞,一瞬间便石破惊天,这座岛屿的一角直接炸开了,化作漫天的碎石穿空而去。 十五煞的实力不弱,哪怕放在王侯之中,也是强大的那一列,虽然无法比顶尖的强者媲美,可也并非一般人,能与苏牧大战,甚至压过一头。 “轰!” 苏牧五指绽光,如同五座神山捏在一起,猛的砸落,直接将半个到岛屿破碎。 但十五煞也很强横,双手拉出一片雷网,挡住了这可怕的一拳。 这是一场惊人的碰撞,两人势均力敌,战斗起来动静很大,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一路交手,从北边战到了南边,又从南边战到了西边…… 也就在这时,一位头角峥嵘的年轻人手持一杆湛蓝色长矛,忽从远方杀来。 “铿!” 苏牧祭出石剑,将这一矛给荡开。 这位突然杀来的年轻人头生两角,眸子也是蓝色的,浑身泛着光芒,带着一丝高贵的气息,这是与生俱来的。 “镇海皇族!”海天都一声惊呼,道出了此人的来历。 传闻在南筱州久远时代之前,每一片地方几乎都盘踞着一头强大的海怪,另此地海祸频起,每年都要死上很多很多的人。 就算是一些强大的修士也无法逆转这一个现象,甚至自身也因此而死去。 那些海怪的实力都很强。 就比如此前横空出世的鲧兽,搅乱了镇海陈氏的领地,将那位老祖都打得重伤,不得不进入闭关状态,镇压那些伤势。 而鲧的先祖,便是那个时代的海怪之一。 这片海域有着可怕的灾难。 直到一个叫做禹的人物横空出世,致力于镇压这些海怪,让海域恢复平静。 禹一生征战,每天都在血战中度过,也因此创下了可怕的壮举,将这片海域的海怪清理镇压了大半,只剩下少部分海怪逃入一些无人区,不再作乱。 至此,南筱州恢复了平静。 这之后,禹被世人称之为大禹,同时南筱州也多了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国度,镇压在这片海域的中央,横扫四海八荒。 而第一人古国之皇,便是这位大禹,他的血脉也流传了下来。 “不错,你还算有眼力见,竟然能够认出我的来历。”头生双脚的青年神色冷漠,一杆长矛挥舞,撕裂了虚空。 “苏牧小心,这是镇海皇室的天骄,一身实力恐怕不弱,并且掌握惊人的底牌!”海天都大叫。 “好,我知道了!” 苏牧面色平静,同时以一敌二,手中石剑左挡右劈,一寸寸剑芒扫射而出,澎湃且汹涌。 “铿铿锵锵!” 一声声大响。 这位突然到来的镇海皇室天骄一瞬间就与苏牧交手了上百次,打得此地空间碎裂,发生了混乱,险些将二人给吞噬。 “皇室的人竟然来到了这里,这意味着什么?”十五煞眼睛始终眯着,在细思为何这位皇族之人会到来。 而这其中又意味着什么? 他将目光看向四周,想要找寻出那一两位可能隐藏在四周的皇族强者。 “吾乃镇海二皇子,你实力不俗,不如做我手下战将?!” 皇室天骄一声大吼,手中长矛一扬,掀起滔天巨浪,符文闪烁,每一滴海水之中都充斥着可怕的力量,将虚空都给拍碎。 他的来历竟然如此惊人。 是镇海二皇子,是太子一位的有力竞争人。 镇海古国共有七位皇子,但却并未立下传承者。 苏牧是谁,后世大帝的复生者,这种言语无异于是对他的挑衅,黑色如瀑般的长发飞扬,在空中狂舞! “轰!” 他身后长河滚滚,三座道宫在识海中喷涌万千华光,加持了惊人的力量,抬手挥出一拳,震天的龙吟让十里内的海域都一颤,不少石块甚至因此而碎裂。 海浪被击穿。 苏牧从漫天洒落的海水之中冲出,一剑朝这位镇海二皇子刺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 二皇子一矛刺出,两柄神兵发生碰撞,有强横无比的余波光束向四周横射而去。 十五煞从旁杀出,一脚从天上踩落,直往苏牧的头颅踩去。 然而,苏牧没有出手。 那位二皇子一声大喝:“滚开!” 战矛扬起,石破惊天,射出一道神芒,犀利又锋锐。 十五煞被逼退了,面色难看。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你不能插手。”二皇子霸道无双,冷冷的看着十五煞。 他是天骄,古国的二皇子,内心自负无比,又怎么可能容许他人插手自己的战斗? 至于十五煞。 他认得。 一个走狗而已,还是背叛者,连到他手下做事的资格都没有。 相比之下,他对苏牧的兴趣更大,这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冲着苏牧来的。 第两百六十六章 一战定乾坤 “苏牧,你如今已经被父皇通缉,在整个南筱的通缉榜上排入前十,被整个天下而追杀,不如来我麾下,这样就没有人再敢觊觎你!” 二皇子长发飞扬,蓝色的眸子中射出幽光,浑身上下的气势异常澎湃,仿佛与这片海域融为一体。 他本来在闭关修行,当听闻到有关苏牧的事情之后,就立马走了出来,并赶往了这里。 他很强大,但却没有足够强大的手下,与他那位大哥相比,显然差了一筹。 他与大哥之间的实力不相伯仲,并且两人身后都用着两股势力在支持。 唯一缺的,便是一位能够与自己比肩的年轻战将。 而他的大哥,便有这么一位战将。 “被人觊觎又如何,我辈修士,岂惧一战?!”苏牧神色平静,言语却也霸气无双,根本不惧一战。 “你不必觉得委屈,日后我必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我将为古国之皇,届时你就会像是如今镇海王那般的存在!”二皇子眸光迫人,十分欣赏苏牧,这个时候也在劝说,想让他成为自己麾下战将。 他浑身的气势很盛,另四周的海面都澎湃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体内血气滚滚,如高山如奔流。 镇海王,并非镇海皇室之人,是后来被当今的镇海古皇册封的外姓强者。 但在前段时间,他被徐平算计,身处诡秘的中央,至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志不在此界,所谓镇海王,这种权势吸引不到我。”苏牧摇头,属于神体的光辉也尽数绽放而出,神体异象也因此而展现,头顶上悬挂着一尊熔炉,从中溢下万千霞光。 “好志气!” 然而,这位皇子一声长啸,道:“你不愧是我一直寻找的战将,下界只是一个跳板而已,升入上界之后,你我将再度征战!” 一旁,十五煞面色难看到极点,却又无法发作,只能将一身的傲气尽数压下去,甚至表现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看来这位皇子是铁了心要收此人为麾下战将,我已经没有杀死对方的机会,不如离去。”他心头幽幽一叹。 他背叛了二十四煞之后,并未得到想要的权势与尊重,反而人人看他如同一条狗那般。 但这一切他都会记住,等待日后再一一与这些家伙算账。 在这里,他不敢动手。 二皇子并非普通皇子,有很大的希望夺得太子之位,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古国之皇。 这样的人出行,一定会有强者跟随在左右,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想到这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身影在海面之上不断闪烁,消失在了几人身前。 待十五煞离去之后,二皇子又道: “苏牧,我查清了你的过往,并非我南筱之人,而是来自东荒!” 此言一出,苏牧眯了一下眼睛。 显然,对方所知道的讯息远不止这些,恐怕挖掘出的东西也很多,与徐平相比,或许只多不少。 徐平虽然手脚通天,但和这位二皇子比起来,显然还是差了一些。 此人的身后,毕竟是一个古国,一个堪比天鸿那般强大的古国,镇压南筱的海域中心,横扫八荒,气吞六合,也是一个霸主级的势力。 “只要你成为我的战将,天鸿古国再也无法威胁到你,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替你摆平!”二皇子底气十足。 虽然苏牧在东荒的那些事情异常惊人,常人难以摆平。 可他不同,是镇海古国的二皇子,身后有大势力的支撑。 并且这里是南筱,而非东荒,对方的手伸不到这里,他有十足的底气。 “如果我想抢天鸿古国的太子妃呢?如果我想覆灭这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呢?” “如果,我想捅破这天呢?你,是否也敢言保我!” 苏牧双眼神芒涌动,有着无以伦比的气质,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变得不同起来,异常的张扬,仿佛俯瞰天下苍生,睥睨诸天枭雄。 “你……” 二皇子失声,神情微变。 因为他从苏牧的眼里没有看到谎言。 对方是真的有这些想法。 “二皇子,我们都有着傲气,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是必然不可能的。”苏牧语气平淡,并没有敌视这位皇子,也没有和对方交好的意思。 他反问道:“你和我说这样的话,就如同我说要将你收为小弟那般,你认为可能吗?” 这种事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基本没有可能。 一位极大希望成为古国之皇继任者的皇子,怎会容许自己成为他人的小弟? 就算他自己允许,他身后所站着的实力,他身后的古国,都不会答应! “那既然如此,你我一战,以这一战为结局!” “我胜,你为我麾下第一战将,日后这天下有你一席之地。” “我败,我认你为大哥,日后你我二人便是兄弟!” 二皇子言语与神态之间都充满了莫大的自信,眸子里似有混沌在澎湃,海水滔滔。 他坚信自己不会败。 而苏牧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一战,我应了!” 苏牧一声大喝,应下了这一战。 他直接扑杀长空,来到这位镇海二皇子的身前,手脚通天地,一掌盖下。 二皇子长发纷飞,抬起一只手掌,与苏牧碰撞在了一起,长空中惊雷炸响,如渊似海般的力量向四周席卷而去。 海水成片炸开,涟漪掀起,传的很远很远。 海天都一退再退,以防自己被这二人之间的战斗波及到。 两人都是下界绝顶天骄,心中有一番大气魄,都认为自己不会败。 但他们不会小觑对手,倾尽全力一战,将天穹都给战破! 轰隆一声,海水仿佛被翻转,天穹变成了地面。 苏牧从中杀出,沐浴着这片海水,剑光横扫天上地下,击穿一道又一道海浪。 “镇海一击!” 突然, 镇海二皇子一声大吼,无坚不摧的战矛迸射无量光,浑身光芒大盛,无边的威能在迸发。 这一矛,击破了苍天,横扫八荒六合! 威能实在太可怕了,连大海都被倒卷而起,滔天的海浪就天空都给遮蔽,无数海兽被卷向天空,被溢散出的威能所波及到,瞬间就被撕碎。 第两百六十七章 天骄之战 苏牧身形不动,这种威能他没有可退的地方,只能直面硬碰,没有其它的办法。 但这仍然十分凶险。 这镇海一击,恐怕已是对方的杀招之一,可怕无比,是超越了当前境界的一击,跻身最顶尖的王侯,能够媲美这等存在的一击! 他虽然强横,然而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位连大至境都不是的修士,有很大的压力。 所有的手段他都施展而出,霞光如涛,密布虚空四射而去,在抵御那可怕的威能。 最终,他扛了下来。 但强横的神体却出现了裂痕,浓郁的气血与澎湃的生命精气从中喷涌而出,在迅速恢复这些裂痕。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你的躯体绝对不凡,不是普通的体质!”二皇子眸子光芒大盛,显得异常兴奋。 他的那位大哥,也拥有一种奇异的体质。 不然的话,怎配与他争锋? 而今,他又碰上一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怎能不兴奋。 “杀!” 苏牧知道不能被动迎击,对方境界高了自己两个层次,所施展的手段异常猛烈,自己在这方面比不上对方。 他强横的地方在于自己的体质,攻击能力要比当前战力稍弱,只有全力出手方能让对方忌惮。 三座道宫从眉心弹射而出,形成三角之势,镇海而立,竟然延伸出一股奇怪的禁忌力量,交融在一起,镇压了大海。 这种变化,两人都始料未及。 镇海二皇子身上拥有大禹的血脉,对大海有天然的亲近,并且能够掌控海域,加持自身,让自身战力有一个质的提升。 但如今,这片海域被禁锢了,他的这种能力被削弱大半,实力掉了下来,不如最先那般强横。 “你带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多,也只有你这样的人物,才能为我征战四方!” 尽管如此,二皇子也没有气馁,放到兴趣高涨。 苏牧不言,三座天宫镇压禁锢海域,神体盖世无双,一剑斩落如斩落天外星辰那般骇人,虚空在颤鸣,被那一道道剑芒切割而过,产生一个巨大的裂缝,深幽无比的黑暗巨洞瞬间展开。 “好强大,他的实力比在九叔那里的时候更加强大了,可与一流层次的王侯一战!”海天都眸光泛泛,惊讶于苏牧的成长。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骄,能够在短时间内多次进步,真是惊人无比。 但二皇子也同样不弱。 在这样的威能之下,他挥舞战矛,眸子里满是骇人的雷电,可怕的束光撕天裂地,冲开了这一切。 战矛带动了一海之水,万丈的惊涛将天穹都给淹没。 “当!” 一声大响。 战矛架住了石剑,火星四射。 大战一触即发。 两人打至白热化,海底都被击穿。 “开!” 二皇子感受到压力,体内的来自于古老英雄的血脉在沸腾,与大海深处共鸣,喷涌出可怕的力量,竟然将三座天宫冲开,另那股禁锢的力量失效。 “去!” 禁锢被破开,他的实力上涨,一举一动都撼动天威,宛若一尊海神的神灵,手上的战矛铮铮作响,撕裂了虚空。 锋矛扫出,长空呜鸣,扫出漫天的符文,每一个都蕴含着一海之水那般,压塌了四方。 苏牧携着石剑,光芒璀璨如恒星炸裂,炽盛的光淹没了一切,与那锋芒碰撞,杀得天摇地动,各自占据了半边天,强横的力量澎湃无比。 “这口残剑当真不凡,若是它全盛时刻,或许我会立马败在这口剑下!”二皇子眼神冷冽,看着那口不断与自己交锋的残破石剑。 这石剑异常不凡,能够扛住这样的冲击,并且他隐约察觉到自己手中的战矛在呜鸣,似无法和这口断剑争锋。 若非他强横无比,并且心中有着大无畏的精气神,不然或许会因为这口兵器而败。 “强的是人,而非一口兵器。” 苏牧开口,声音震耳欲聋,再度与对方碰撞到一起,战破了大海,那座岛屿彻底毁去,化作一块块碎石沉入海底。 “说得好!但是这一战,只会以我胜利为终结!” 二皇子战矛霞光炽盛,如滔滔江河,可怕的力量又如海浪那般席卷天上地下,似掌控海域的神明。 “不,我才会是战到最后的那一人!” 苏牧虽然境界差对方很多,但心中有大气魄,自认在这样的情况下绝不会败。 石剑斩出,分开了大海,落在二皇子的头颅前。 二皇子感到危矣,瞳孔里蓝色的眸子迸射神威,两道神芒飞出,击偏了石剑。 而他也趁此机会急速闪开,避开这等威能,同时,他目光炯炯道: “你值得我用出那份力量。” 话落,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传出滔滔的大响声。 他体内的血脉不凡,来自于大禹,拥有可怕的力量与潜能,此刻激发超乎想象。 方圆数百里的海水都在沸腾,在震颤。 无边无际的威能从他体内的血液涌现,海水滔滔,在身后卷起万丈的巨浪,他踏海而去。 “铿!” 苏牧举剑相挡,被击退数千米,手臂在轻颤,差点握不住剑器。 大禹的血脉与大海相关,在这种地形,他能够发挥出更加强横的力量,十分惊人。 苏牧知道真正的危机到来,催动了三座道宫,一座比一座伟岸,镇压在海面之上,神光万丈。 那股奇异的禁锢力量再次出现,想要抑制对方那来自血脉的力量。 可是这不够。 禁锢之力不够强大,虽然能够有效,但作用太小太小。 对方的强横,冲破了这股禁锢。 “再镇!” 苏牧想起了自己的两道异象,它们都拥有着超凡的力量,于是在此刻祭出。 一抹血色的异象呈现,占据了一片天。 从异象的源头处,一条河流滚滚而来,如同无数的鲜血汇聚而成,流淌在虚空之中。 而这些血液掀起了滚滚的狼烟,浓郁却澎湃,瞬间塞满了天空。 随后,一尊散发着永恒气息的神炉隐现,在轻轻流转,喷涌无量光。 “你若是能够与这个状态下的我交战,那么胜负还真的两说。” 二皇子强大且自负,没有第一时刻出手,而是让苏牧准备,要迎战对方最强的状态。 第两百六十八章 海神钥匙 两人都强得可怕,苏牧知道自己与对方境界差距太大,这次的碰撞恐怕会落入下风,于是燃烧了气血,身上腾升出骇人的火光。 些许的燃烧能够让他力量激增。 同时他的神体强横无比,且掌握天地熔炉之法,些许的气血损失能够轻易弥补,不会造成什么不利,更别说那些不可弥补的伤害。 二人在蓄势,并且身上的气势还在提升,海水滔滔,却成片的炸开。 “停手!” 藏匿在虚空之中的皇室强者现身,开口让二人罢手,并且言语之中很是霸道,皇者的气息在弥漫。 他同样头生双脚,赤地而行,但却有无比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超越了太神境,是属于天通境的顶尖强者,一缕缕道意弥漫而出。 苏牧心头一惊,认为此人多半身份地位不俗,在镇海皇室之中都有一定的地位。 “皇叔!”二皇子有些不情愿,看向这人。 那人苦笑一声,道:“侄儿,你的实力胜过对方些许,但对方体质要强过你,并且也掌握超凡的力量,真拼下去,或许会两败俱伤,拖累你们的修行。” 二皇子闻言,沉默下来,最终收了那浑身澎湃的气息。 他身处的位置不同,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子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他不敢冒失,也不能冒失。 不然随意的一脚,可能都会带着身后的人踏入万丈深渊。 “海神遗迹就要开启,我不能与你血战,就算是平手吧!”二皇子沉声道: “当真遗憾!” 苏牧也收了神通,长出一口气,道:“确实遗憾,不过你确实很强大。” “彼此彼此。”二皇子大笑着。 男人之间的友谊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如此轻易的就成了。 这个时候。 二皇子伸出一只手,道:“禹东流。” “苏牧。”苏牧也伸出一只手,与对方握在一起,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海天都在这个时候飘了过来,神情有些懵逼。 明明刚刚还打生打死的,怎么现在就突然成为了朋友,当真是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脑袋发懵。 “这位是弟妹吧?确实长得貌若天仙,也难怪我那位大哥会盯上她!”禹东流看了一眼海天都,也被她的容貌与身材所惊艳到。 他是一国皇子,见识过的丽人成千上万,可能和海天都相比的,却是一人都没有。 “二皇子说笑了,我只是受一位长者所托,照顾她一二而已。”苏牧不动声色,被这二皇子占了便宜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没有反击的机会。 反倒是海天都,闻言后俏脸一红,一溜烟的跑到别处去了。 但苏牧却听到了深层次的意思,眉头蹙在一起。 之前他就知道,镇海帝都内有所谓的大人物看上了海天都,之所以一直会有人通缉海天都,也正是因为这几人的原因。 没有想到,这位镇海大皇子就是其中一位。 “我这是和古国的大皇子杠上了,东荒时也是,在这里也是。”他悠悠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语。 二皇子与他的那位皇叔交谈了一阵,随后走到苏牧面前,道: “苏兄,你知道海神遗迹吗?”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苏牧并非南筱之人,而是来自东荒。 “有所耳闻,据说是一个远古强者所遗留下来的遗迹,不过我了解的并不多。”苏牧轻声说道。 不仅如此,海神遗迹共有十二把钥匙,每一次开启都需要凑齐方能打开,不然无法进去。 “既然如此,我就和苏兄你讲一讲这海神遗迹的事情……” 接下来,禹东流讲了好一阵,方才将海神遗迹给讲完。 这里是一块宝地,也是起源之地。 传闻如今南筱州绝大多数物种、强大法门等等,皆来自于这个古老而神秘的遗迹。 “我族之中有传闻,我的先祖大禹便是在遗迹之中获得了海神的传承,凭此横扫四海八荒,将诸多海怪斩杀,造就了南筱当今的盛世!” 能够让禹东流这位镇海古国二皇子说出来的传闻,自然不是普通的传闻,极有可能便是真相。 另外还有其它不少讯息,也让苏牧对这个海神遗迹了解到了很多。 并且禹东流说出了很多秘闻,这些都是有着实质性用处的,能够减少很多麻烦。 “而今我的手中,正好掌握着这样的一枚钥匙,可以携带五人进入海神遗迹,不知苏兄是否有意……?”禹东流向苏牧发出了邀请,想请对方一同参与这次遗迹之行。 主要还是苏牧的实力得到了他的认可。 他先前在和他的那位皇叔讨论,也讨论的正是这件事情。 海神遗迹共有十二把钥匙。 聚集了这十二把海神钥匙才能开启遗迹。 但想要进入其中,仍然有着条件与限制。 只有掌握钥匙的主人才能进入,并且可以携带至多可以再携带五人。 “海神遗迹非同小可,能够进入其中的不仅有我们这样的天骄,还有一些老古董,十分危险,另外这一个名额很珍贵,我只能只配这一个,还望苏兄能与我同行。”禹东流说道。 他执掌一枚海神钥匙,能够带着五人进入。 但他只能只配其中一个名额,剩余的都已经被交流出去,换取一些势力的支持或者可观的物资。 “不用了。”苏牧摇头拒绝。 禹东流眉头一蹙,道:“苏兄,海神遗迹之中机缘无数,我是觉得你我有缘方才想将这个名额赠予给你……” “不,东流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苏牧苦笑,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说着,他也取出一枚古朴无常的钥匙,道:“只是我的手头上也正好执掌一枚钥匙,自然就不好意思占用东流兄的名额。” “你才来南筱不久,竟然也执掌着一枚海神钥匙!” 禹东流目瞪口呆,有些难以置信。 天知道他为了获得那枚钥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而苏牧从东荒而来,才到不久,手中却执掌着一枚,着实让他有些眼热甚至嫉妒。 “我刚才听东流兄说这个名额可以交易出去,不知……” 苏牧一笑,想用这些名额去换取自己所需要的物资。 第两百六十九章 镇海帝都 “不错,海神遗迹中宝物无尽,南筱海域不少顶级教派的传承经文都出自这里,每一个进入其中的名额都能够卖到天上去,价值惊人。”二皇子点头。 每当海神遗迹出世之时,只有凑齐十二把海神钥匙方能进入。 至于海神钥匙如何出现,又如何落入别人的手中。 这很难说清。 海神钥匙不出则矣,一出就必定会凑求,这没什么道理可言,从古至此,或许有一些未曾消失的伟力在影响着因果宿命,方才造就这一切。 “每次海神遗迹开启,能够进入其中的至多不过七十二人,而南筱州何其之大,像我这样的天骄,每一代少说都有五六人。” 这还只是堪比禹东流这样的人物。 更被说次一级次二级的天骄,他们也都很强大,只是比起禹东流这类人来,要差上太多。 “海神遗迹的进入有限制,须根骨在百岁以下,不过这种方法有漏洞可钻。” 禹东流神色凝重:“因此,每一代几乎都会有天骄选择自封沉睡,以此来停止根骨年龄的增长。” “也就是说,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只有同代的天骄,还有前几代的人?”苏牧眉头一蹙,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不错!” 禹东流眸子里似有电芒闪烁:“海神遗迹太重要了,重要到让一些不次于我,甚至还要强大些许的天骄选择自封自我,待到海神遗迹出世之时,共同出世!” 这个消息并不太好。 如果是与同代天骄相争的话。 禹东流自认不输于任何一人。 可若是与那些自封的前几代天骄相比,他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因为前几代天骄中,大多数都是临近百岁时方才自封陷入沉睡,修行时间要比他长上个几十年。 “所以这一次,我希望能够和苏兄联手,共同闯荡这海神遗迹!”禹东流双目灼灼,再次邀请苏牧。 主要是苏牧的实力被他所看重,绝对是能够与自身媲美的存在。 而且对方的跟脚,禹东流都有查过,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一次的争斗绝对十分可怕,我这种层次的天骄不下二十位,甚至更多。” 南筱州的各大势力都等待得太久,一位又一位的天骄选择自封。 就算是强大的镇海古国,也有一位先辈封印自我,待到此时出世,争夺无上机缘。 苏牧沉思片刻后,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就仰仗东流兄了,只不过我这手头上的名额,却是有些多余。” “放心,想要进入海神遗迹的天骄何其多,就算是一些其它大洲的人,也想跨州而来,这几个名额我绝对帮你卖到一个满意的价钱。”禹东流轻轻笑着。 算上持有钥匙的十二人,总共进入其中的名额才只有六十个罢了。 这六十人中,不仅包囊着南筱当代的天骄,还有十几位‘古人’,其它几个大洲也对海神遗迹眼热,都想购买名额。 卖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要看的,只是能卖出多高的价格罢了! “既然如此,就麻烦东流兄了。”苏牧拱手表示谢意。 而接下来,苏牧自然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二皇子的座上宾,被邀请前往镇海帝都之内。 海天都有些抵触,并不想前往,因为她与镇海古国以及南筱州各大势力都有着血海深仇。 她的好几位叔父,甚至她的父亲,都是因为镇海古国而死,这其中的怨恨自不必多说。 “天都姑娘还请放心,有关于二十四煞的事情我并未参与,帝都之内也分派系,那些事情是我大哥那一脉主导的。”禹东流解释道。 两位皇子一样优秀,都是人中龙凤。 而镇海古皇至今也未真正定下未来的继承人,两人又都成长至此,距离继承皇位并不会太久,因此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已经划分为两个派系。 一方站在大皇子那边。 一方站在禹东流这里。 而大皇子那一派系,便是主导针对二十四煞的幕后黑手。 “九叔死前,吩咐过我,让我好好跟着你,你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海天都看向苏牧,将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 苏牧道:“那就前往吧!不然我们这个时候的处境也很危险,四方都有强者在围剿我们,情况并不容乐观。” 于是,两人跟着禹东流前往了镇海古都,那一座古老神秘而又强大的古国的帝都所在! …… 南筱州的中央。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水连天,天连水,浩瀚无比。 然而就是这样的汪洋之上,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古城,通体传出浓重的岁月气息,古朴沉重是人们对它的第一感觉,仿佛镇压四海八荒,镇守这无尽的海域。 “好宏伟的古城,并且岁月的痕迹都留了下来。”苏牧微微吃惊。 东荒州的帝都他今生未曾见过。 但前世却见的很多。 虽然也很宏伟,但更多的是辉煌大气,并没有太多岁月的痕迹。 而镇海帝都不同,它像是未曾修缮过那般,许多城墙甚至还坍塌了一部分。 有的地方,还有横亘千丈的巨大抓痕,是某种可怕的海中凶兽所留。 “这些都是先祖们抗击海怪留下的荣耀,我们并没有修缮,因为没有谁能闯入我们的帝都!”二皇子语气尤为自豪。 不过这也正常。 镇海帝都镇压南筱海域,在古时期更是迎战过不知多少强横无比的海怪,始终屹立在此,并非等闲之辈。 来到禹东流的府邸,一行人住了机会。 禹东流也表示苏牧与海天都尽管可以放心,他的府邸四周有强者时刻守护,没有人能够从他的手上强行拿人。 言下之意。 便是两人在这里会无比的安全,不用担心太多。 “苏兄,算上你手头这把,海神钥匙已经出世十一把,只等最后一把出世,我们就可以前往海神遗迹了。”禹东流道。 原先已经出世十把,算上苏牧手上这一把,便有了十一把。 按照惯例,这最后一把也将在不久之后出世。 到时候海神遗迹正式开启,将会引发一场场可怕的争斗,无数顶尖层次的天骄都将涌入其中。 “苏兄历经战事,可在我府中静养一段时间,以最强的姿态来迎战遗迹之争!” 第两百七十章 二皇子府 苏牧入住了二皇子府。 这里面幕僚无数,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的存在,堪比顶尖的王侯强者,倒是让苏牧有些心惊。 不过这些强者对他都很和善,有的甚至还有意上前与他搭话,结交一番。 “你倒是吃香,走哪哪都有人欢迎你。”海天都不忿的说道。 说实在话。 她如今在这里,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那大皇子府,就在二皇子府的不远处,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不过几步路就到了。 “这一切都源自我的实力与天赋,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们恐怕连侧目一下都不会。”苏牧微微摇头,早已认清现实。 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对了,和我说一说你叔父们的事情吧!”他突然问道。 并且后续还问了海天都许多问题,主要的想法便是想要搞清二十四煞如今的情况。 “大伯生死不知,我父亲以及四叔、五叔、七叔、九叔、十二叔、十七叔、二十叔、二十二叔、二十四叔等九位叔父,都已明确丧生。”海天都显得有些沉默。 昔日纵横海域的二十四人,竟有如此多人死去。 算上生死未知的第一煞。 二十四煞仅剩十三位,其中排名十五和十八的皆已叛逃,投入大皇子一脉。 “实际上人数可能还更少一些,有几位叔父历经此事之后,心灰意冷,决定隐姓埋名。”海天都又道。 这样一来的话,这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二十四位海上悍匪,如今真正所剩的恐怕只有七八位,而且大多不知方位。 “真是让人唏嘘。” 苏牧微微摇头,又想起了徐平,这确实是一个人物,才情惊艳,创下了很多难以复制的壮举。 半日之后。 二皇子回到府上,交给苏牧一枚空间纳戒,里面盛放着很多物资,价值惊人,恐怕一些稍次一点的大型修行势力,底蕴都没这戒子中的物品价值高。 “这里面共有五百枚神性海晶,还有一块仙金,不过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其它大大小小各种物资也有很多,苏兄你清点一下。” 苏牧接过戒子,异常吃惊。 一块仙金,纵使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其价值也无法估量。 很多下界最顶级的修行势力,包括古国,其底蕴之器几乎都是使用仙金,或者堪比仙金的金属打造。 没有想到,禹东流竟然能给他换来一块,虽然并不大,但也足够打造出一把十分惊人的武器。 甚至是仙器。 但这要取决与铸造之人。 “或许可以再锻造一件道器。”苏牧顿时有了想法。 他手中有一柄石剑,虽然威能无双,但终究不称手,他并没有修行过与剑相关的法门,无法将石剑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不过这也让他有了另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修行一些剑道法门,能够让他更好的掌握石剑,发出更加惊人的威力。 “多谢东流兄,这些物资非常惊人,甚至远远超越我的预期。”苏牧表示感谢。 “不用,这是应该的,苏兄可以在我府上修行,地下有专门修行的地方。”禹东流又道。 这倒是正和苏牧的心意。 有了这些神性海晶,他在当前境界的一切都能够打磨到圆满,提升到一个极致,以最完美的姿态登临仙台,挖掘人体大道密藏,成为大至境修士。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处于一个闭关的状态,主要任务便是突破到大至境。 境界提升之后,若是还有时间,他或许会利用那块仙金,打造出一件趁手的道器,用以应付接下来的遗迹之行。 神性海晶价值高昂,一些实力不俗的大至境修士,全部身家甚至都难以拥有一块神性海晶。 地下修行室是一个广袤的地下室,周围布下了很多不俗的阵法,能够卸去强大冲击力,同时掩盖气息,能够很好的保护一个人的修行隐私。 而且这里坚硬无比,打造的材料用的就是一种十分坚硬的金属。 并且经过一些道阵的增幅,这里坚硬到异常,甚至能够经受普通太神境修士的折腾。 不过像苏牧这种,可能还承受不了,只能用来修行。 若是在这里修行道术,没准片刻这里就要被打得残破了。 苏牧此刻就盘坐在这样的一间地下修行室中,体内气血如涛,澎湃而出,大响声不断,似浪似雷,震耳欲聋。 他的识海处,三座道宫林立在这个昏暗的世界,发出璀璨的光,由内而外,使得他的肉身之外渲染出了一层浓郁的金光,辉煌异常,像是一尊古时代的神祇。 这很惊人。 常人若是看见,恐怕早已心悦诚服,跪拜这尊年轻的神明。 这个时候,他在完善当前境界所剩下的一切,想要将这个境界打磨到圆满之境,然后再登临仙台,不留遗憾。 无上的道意从心间涌现,如同神链般传达四方,迅速转换着,铮铮作响,似有一位道人在此诵经,其声如涛,发人深省。 一枚枚神性海晶浮现在周身,喷涌出各色光芒,霞光炽盛,密布了此地,光芒澎湃且汹涌。 “前世的败亡不可再重蹈覆辙,我要将每一个境界修至圆满的状态,以最强大的姿态晋入下一境!” 苏牧双眼闪过神芒,里面似端坐着神明,骇人的气息如同涟漪般荡漾而出,气息时强时弱,在一个十分不稳定的境界。 这个时候,他介于大至境与紫府道宫境之间。 他早已可以踏入这个境界,只不过此时在强行压制,还想提升、打磨当前的这个境界,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缺,超越前世。 “天即我,我即天,万物皆有心生,从虚化实……” 苏牧口中诵出道经对当前境界的阐述与经文,玄妙无比,另这片天地都在共震。 若非此地的道阵足够强横,能够遮掩这等异象,恐怕早已惊动古国上下。 “道宫,现!” 苏牧一声爆喝,三座道宫飞出,镇压寰宇,之间的联系更加密切,也更加流畅。 若是在和禹东流战上一场,三座道宫联合所出现的封禁之力将会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击破! 第两百七十一章 突破,炼器 他在合道,想要将紫府道宫的三个小境界,硬生生推动为一个大境界,不再细分。 “我之前一直感应到仿佛差了点什么,想必就是差在这里!” 苏牧推动三座道宫。 它们像是一座座天宫,一座比一座宏伟,皆有万丈之巨,簇拥在一起宛如古时代神话的一个天宫群。 而他本身的光芒也越发炽盛,肌体的每一处都飞出成片的霞光,赤色沸腾,淹没了这一块地方。 “合!” 苏牧推动三道宫,将其相连在一起,可怕的神威也在这样的碰撞之中喷涌而出,让他识海险些被击穿,七窍直接溢出鲜红的液体。 不过这一条路是正确的,确实可行。 能够将三道宫的极致再一次提升,达到一个真正完美的地步。 “轰隆隆!” 三座天宫呈三角之势,在不断缩小之间的距离,要靠拢在一起。 只是这个时候,苏牧被可怕的力量侵蚀,识海在破败,在枯竭,仿佛这种融合会让识海枯萎那般,发生可怕的灾难。 这种变化。 便是苏牧也始料未及,想要停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哧!” 好在这时,一直隐藏在识海角落的那块补天石再度发挥了作用,光芒澎湃,一道道符文如同赤霞那般,席卷了整个识海。 补天经的力量在运转。 苏牧见状,一心多用,本身也催动起补天经。 两者暗合,这门无上经的效用更加惊人,可怕的力量依旧在识海之中肆虐,那股抵抗之力异常强烈,频频发出神威,击穿万物。 但补天经在补天石的作用下也很惊人。 发挥出这一门无上经的真正力量,修补的速度竟然比破坏还要快上许多。 片刻之后。 三座道宫靠拢在一起,气息笼络,更加的惊人与强横。 “哗啦啦……” 如涛的流水声发生了变化,变得顺畅了很多,像是山涧的河流。 三道宫合一。 苏牧突破成功了,将紫府道宫境修至圆满,然后登临了仙台。 他的前方,一座等仙台隐现,介于虚幻与凝实之间,有滚滚梵唱声飘出,阐述了一种无上玄妙道意,能够让肉身变得更加强横。 并且前方似乎还有更高的两座,只不过朦胧到异常,仿佛置身在混沌鸿蒙之间,无法看清,只能隐约看见两道轮廓。 苏牧抬步走了上去,满头乌丝飞舞飘扬,通体炽盛霞光,迈开一步又一步,登临第一座仙台,浑身上下有了质的变化。 肉身依旧在绽放光泽,并且愈发的璀璨起来,如同一轮太阳那般,耀眼无比。 “咚!” 一声大响。 神体异象自主显现虚空,变得更加凝实,那一尊宛若永恒不灭的神炉燃起了滔天火焰,神曦蒸腾如雾。 种种异象之下,竟然磨灭了此地用来掩盖气息的道阵。 一串串的符文被磨灭,在暗淡,失去了本来的效用。 苏牧没有反应过来,自身强横的气息暴露在帝都之内,光束冲天。 这种变化,几乎一瞬间就吸引了这座帝都内许多强者的注意力。 他们能够感受到这股冲天气息的朝气,绝对是一位年轻的天骄有了突破,可谓震惊世人。 “是二皇子府,难道是二皇子又有了突破?”许多人虽然感知到这股力量,但却不敢肆意探查。 因为那个方位是二皇子府,并非普通人,身份地位都很惊人,背后是镇海皇室。 不过也有人无惧,就比如大皇子,他不信自己那二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有这么重大的一次突破,当即神念笼罩而去。 他无功而返。 因为对方有强者反应过来,以强横的实力笼罩整座府邸,使得四周探知的力量无法涌入其中。 除非修为与境界超越了出手之人,不然都只能无功而返。 苏牧也瞬间将气息收敛,把这种力量压制在体内,隐而不显。 接下来几日。 他一直在稳固这个新的境界,让自身实力的发挥更加稳定。 “我当前的实力,多半已经可以力敌强大的王侯,不过这一次海神秘境也有很多高手,其中还有一些百岁前自封的天骄,并非没有敌手。” 苏牧对自身有清晰的定位,不可小觑天下英雄,那些人毕竟年长他好几十岁,多修行很多年,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只不过为了突破这一次境界,他手上所拥有的五百枚神性海晶全部破碎,化作齑粉。 其中的力量都已经被吸纳一空。 “接下来,该炼制一件趁手的道兵了。” 苏牧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前进,不畏艰辛,在不断的提升自己,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取出那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仙金,打量了很久,然后又取出大大小小很多种金属,在细思要打造怎样的一件宝兵。 “不如打造一座方天印,我的力量在杀伐中目前并不具备太强的优势,或许大印、鼎之类的重器,更加适合我。” 说做就做。 他炼制道器并不繁琐,因为他本身就修行有天地熔炉法,能够身化熔炉,炼化天地。 仙金虽然坚固无比,可也并非不可融。 永恒神炉异象飞出,古朴且携带永恒不灭气息的大鼎横天而立,燃烧着熊熊烈火。 苏牧突发奇想,将仙金丢入异象神炉之中,并从中催动力量,燃烧大量法力以及气血,化作烈火,在融化烙印那块仙金。 火焰窜上天空,如同一座正在喷涌的活火山,可怕的火焰在神炉之中燃烧着,烧得虚空都在不断扭曲。 三日过后。 一方大印飞出,竟带着丝缕仙器的痕迹,威能滔天,带着可怕的凶威出世。 “在异象之中炼制,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它像是有了意识,仿佛能与自己的念头进行沟通,威能更加强横。” 苏牧握住大印,翻转一看,却发现上面隐约烙印这两个字。 永恒…… “意想不到的变化,虽然只有一小块仙金,但已经是品阶奇高的半仙器,蕴养一段时间之后,未必不可以进阶成为真正的仙器!” 苏牧都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因为这一次的闭关收获很大很大,几乎是升华般的存在,有了质的变化。 第两百七十二章 遗迹开启 “你变得很强大,我感受到了一股类似于我父亲的气息,虽然还要微弱一些,但火种已经出现,有无限的可能!”海天都目瞪口呆,这种层次的天才简直骇人听闻,她还是第一次见。 对方年龄只不过和自己一般大小而已,甚至可能还要小上一些,却能够做到堪比自己那位父亲,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你也可以,只要你有足够的恒心。”苏牧从来不在修行这件事情打击别人。 而且他本来也认为,修行并非只需要天赋就可以,对修行的执着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如此吧!”海天都双目灼灼,显然也没有放弃。 她的天赋其实不弱,也当得其天骄,只是和苏牧这样的人比起来方才有些黯然失色。 她也进入闭关之中。 这一次的海神遗迹,苏牧并不会带上她,因为她的实力不够强大,进去会是最次的存在,很容易发生意外。 所以,她将会留在二皇子府。 三日过后。 无尽的海域突然有万重雷霆劈落,照亮天际,另整个南筱州都陷入沸腾当中。 在一处广袤无人的海域当中。 一片巨大且宏伟的遗迹涌出海面,如同一个巨大的巢穴,横亘数万里。 二皇子也破关而出,一身实力也有一定的上涨,比此前要强大上不少。 这是正常的。 海神遗迹太过不凡,所有人都在为它做准备,倾尽全力。 所有拿到资格的天骄都动身,赶往那一块地域。 一些曾经名动天下,却又封印自我,选择进入沉睡等待海神遗迹出世的人物也从某些地方走了出来。 “终于等来了,不枉我等待五百年之久!” 一个强横势力的深处,有一位身穿紫衣的青年走出。 他曾在五百年前名动南筱海域,是当时最强大的天骄,没有任何敌手,横推一切。 可在这之后,他声明不显,慢慢被世人所淡忘。 原因便是他选择了自封,等待海神遗迹的到来。 …… “这一次的竞争对手很多,不仅仅有古国的那些人,还有一些老古董,也不知道什么想法,甘愿做一个活死人数百年,也要参与到海神遗迹。” 一位有些散懒的白衣青年从宗门重地走出,天空上斜射而来的日光让他眯了眯眼睛。 他是南筱州,唯一一位来自宗门势力,却可与古国那两位皇子交锋的当代天骄,一身实力惊天动地,已经被任命为宗门下一任门主。 …… 所有人都在动身,往海神遗迹之所在赶去。 “你就是那位被我通缉的苏牧?看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到底成为了我二弟的走狗。” 大皇子乘坐着金蟒车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牧,眼神里多有不屑之意。 不等苏牧说话,一旁的二皇子便轻笑着反击道: “皇兄切莫乱语,这位与我是好友关系,并不存在主仆,与你那位手下可不一样。” 镇海大皇子多年前收服了一位天骄,也很强大,只比他本人弱上半筹罢了。 不过这两人的关系,可和主仆没有什么两样。 “二弟,此人乃是古国所通缉之人,你却包庇在府上,着实有些胆大妄为了。”大皇子批判禹东流,直接盖了个大帽子过去。 不过禹东流也不惧,回应道:“不知这是父皇的旨意,还是你的旨意?通缉榜而已,算不得什么,我镇海之过从古至今,有不少通缉榜上的能人被历代先祖所用,立下大功。” 两人之间争锋相对,没有丝毫的退让可言。 这还仅仅只是表面。 实际上的皇室之争更加残酷。 两人几乎都动了杀心。 因为海神遗迹那里十分混乱,进去之后谁也发现不了什么,若是能够将对方斩杀在那,皇者的位置几乎就是稳的! “呵呵,想不到我区区平民,竟然能够引起大皇子的注意。”苏牧嗤笑两声。 大皇子冷漠道:“你可不是什么平民,已经名动四方。” “就算如此,能够被大皇子所注意到,当真有些受宠若惊。”苏牧皮笑肉不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音入密,进入苏牧的耳中,只有他一人能够听见。 这道声音雄厚无比,充满着无边的霸道之意,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苏牧,我二弟在这一次海神遗迹之行中必死无疑,你若是愿意成为我的仆人,并将海天都拱手奉上,我可饶你一命,毕竟你的天赋确实不错,可为我征战四方。” 这是大皇子的声音。 他用了传音入密,其他人可能能够感知到,但却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牧心中冷笑。 这位大皇子与禹东流一比,立马高下立判。 “大皇子,做梦是一件好事,你能在那里为所欲为,可这里是现实!”苏牧回应,态度强硬。 “呵呵,你不要以为有我二弟作为靠山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信不信我在此当场将你斩杀?”大皇子有些恼羞成怒,声音带着怒意。 “那么,我拭目以待。” 苏牧心中丝毫不在意,这位大皇子虽然实力不弱,与禹东流只在伯仲之间。 但想要杀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让其身后的人出手还差不多。 不过二皇子身后并非没有强者护送,是不可能动手的。 大皇子闻言,面色十分阴沉,不再多说。 二皇子微微一笑,他虽然不清楚苏牧说了什么,但显然自己这位大哥是吃瘪了。 海神遗迹巨大无比,如同蛰伏在大海之上的龙巢。 诸多天骄都赶来了,被这一幕所震惊。 “这绝对是神迹,存在于遥远的岁月前,遗留至今!” 人们发出感叹,震惊海神遗迹出世的景象,让人永生难忘。 “这一次,恐怕是一场超越历代的龙争虎斗,几个时代的恐怖天骄都聚集在一起,难以想象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许多人都在点评,惊叹于这一次海神遗迹的盛况,那么多的天骄都出世了,甚至一些数百年前就名动一方的人也有十几位,而今重新出世,再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哪些人手上掌握着钥匙,都走出来吧!” 大皇子始一降临,便直接无比,扫射四周人群,让拥有钥匙的人都站出来。 第两百七十三章 争锋相对 每次海神遗迹出世,基本都会有十二把钥匙伴随而出,很少有例外。 只不过这一次有些玄乎。 被世人所知的仅有十把钥匙,还有两把不知所踪。 不过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担忧。 到了最后,掌握钥匙的人自会现身。 “掌握钥匙的人,都走出来吧!” 大皇子的声音不断回响,终有两人走出,分别来自一个顶尖宗门和一个顶尖氏族。 分别来自海王阁和镇海李氏,都是当代绝顶天骄,手上分别掌握一枚钥匙。 有人开头,陆陆续续又有人走出。 苏牧和二皇子禹东流也不例外,他们不会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卡别人一把,没有那个必要,真正的劲头要使到遗迹中去。 然而有人却不愿如此。 大皇子冷眉一横,叱道:“苏牧,我让执掌要是的人出来,你没听清吗?” “我自然是听清了。”苏牧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若是对方想要找事的话,他也无所畏惧,会当场镇压对方,让对方认清自己的实力。 “听到了还不退下?这里乃海神遗迹,不是你胡来的地方!”大皇子显然想要动手,通体金灿,体表之下有一种极为强横的力量在流转,发出淡淡神威。 苏牧走出一步,道:“究竟是谁在胡来?你要战便战,我接下便是!” “呵呵,你以为我不敢吗?一个从东荒亡命而来的家伙而已,我翻手便可镇压!”大皇子冷笑,他实力很强大,是南筱州年轻一代最顶级的天骄人物,自有一番大气魄。 他身穿金色的蟒袍,身上冲出的气势很强大,让周遭的人都微微一惊,就算是禹东流也不例外。 显然,这位大皇子在遗迹前夕闭关时有非常之大的进步,或者之前曾有过藏拙。 “这里可不是东荒,由不得你嚣张!” 大皇子宛若君临天下而来,强横的气息镇压在这片海域之上,身后似掀起万丈惊涛,他眸光迫人,至尊般的气息散发而出。 苏牧被逼踏出一步,神体的光盖射天穹,神炉异象在身后凌空而起,与大皇子抗衡。 两人都是强者,仅仅只是气势上的碰撞就很惊人,像是两位顶尖王侯的碰撞,虚空生电,擦出一大片火花。 “好强大,仅仅只是气势之间的对抗,却能上涨到这个地步!”群人皆惊。 这就是最顶级的天骄吗? 真是可望而不可及。 “大皇子的强理所应当,他有不小的概率继任皇者之位,但那名未知修士从东荒而来,年岁还要小上一些,却能势均力敌,当真不凡!”很多人都在议论。 海神遗迹开启,这么一件重大的事情,赶来这里的人自然不少,足有数万之多。 顶级强者以及天骄之间的碰撞,都很容易引人瞩目,想要低调都难。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人的身上。 一些已经掌握进入遗迹资格的天骄也在打量两位可能的敌手。 尤其是那些刚刚出世不久的‘古’天骄。 他们自封沉睡数十上百年,最长的甚至已经自封五百多个年岁,是好几代前的人物。 他们也想知道,这最新一代的人中,是否能有威胁到自己的人物。 苏牧与大皇子气势争锋,各自占据半边天,交界处的厮杀很惊人,也很澎湃。 海水激荡,如同天穹压下。 然而神炉也很不凡,喷涌神火,蒸发汪洋,同时携带无上力,喷涌无量光,抵住天穹般的压势。 “也罢!”大皇子面色阴沉,呢喃道:“此刻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那些从自封走出的天骄才是我的敌手!” 他很自负,认为苏牧虽然不俗,但却配不上成为他的敌手。 不过此刻他想罢手,不想让自己的真实实力和一些手段暴露在外。 “苏牧,这一次就暂且放过你,下次我必斩你,并将那海天都掠来!”大皇子丢下一句狠话,就收了浑身的气势。 许多人见状,心中有些失望,遗憾未能见到这两位天骄的碰撞。 “苏兄,回来吧,此刻没有必要和我大哥计较!”禹东流也这般说道,让苏牧趁着这个机会,走下台阶。 不仅仅是他。 几乎其他人所有的眼中,都认为这是一次没有必要的碰撞,就此不了了之对于二人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神炉并未收敛,反而喷涌出更加炽盛的华光。 “你想战就战,想走就走,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苏牧眸光如电,声音如涛,将已经快要转身离去的镇海大皇子给喊停。 “苏兄?!” 禹东流失声,不解的看向苏牧,觉得此战完全没有必要,就这么走下来挺好的。 大皇子转身,声音很冷:“若非不想暴露手段,你早已是我手下亡魂。” “既然你不把握好活命的机会,那我就先在遗迹正式开启之间,送你下地狱!” 两轮弯月飞出,竟是一件双生道器,通体洁白如玉,携带浩瀚神威,劈开了大海。 苏牧也很干脆利落,石剑一劈,与两轮弯月道器发生碰撞,周身的海水瞬间炸开,大片的雾气蒸腾。 一道身影在海面上疾驰,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是大皇子,双手一招,分别握住一轮倒飞的弯月,带着炽盛的神芒杀向苏牧,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开。 苏牧不动,等着他杀至身前,识海处的三座巍峨天宫一同迸发炽盛神辉,簇拥在一起,有惊人的力量在流转。 而且隐约间,身后还有一座仙台浮现,从中喷涌出璀璨的光。 大皇子被震飞了,连带着手上握着的两轮弯月道器,咳出一口鲜血,瞳孔中带着难以置信。 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受伤了。 尽管未曾动用始祖的血脉,但也令人无法接受。 外人也都很震惊。 强势无双的大皇子,竟然一个照面就富商,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我要杀了你!” 大皇子怒不可遏,浑身绽放蓝色光泽,十分猛烈,直接动用了始祖大禹的血脉。 此地乃是大海。 他动用大禹的血脉后,一身实力暴涨,有了一个突破,十分强横。 第两百七十四章 无所畏惧 四周交织着闪电。 澎湃的力量从大皇子体内涌出,暗合这片天地,带着迫人的气息。 只不过这个时候。 虚空中有一人撕开空间,从中走出,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平息了一切。 “铭皇叔?!”大皇子不解,语气甚至像是在质问。 来者同是镇海皇室之人,只不过却是支持大皇子这一脉的一位王爷。 “愤怒是原罪,海神遗迹尤为关键,你不能乱了心神,只不过负了些伤势罢了,古来天骄哪一个不曾历经各种征战,哪一个不曾负过伤势?”铭王淡淡开口,却恍若蕴含天地至理那般,四周为之共鸣。 他是支持大皇子一脉的人,自然不会任由自己这位后辈胡来,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制止了一切。 海神遗迹无比重要。 不容有失。 大皇子醒悟过来,连忙带着歉意道:“多谢皇叔指点,我明白了!” 尽管他心中还有怒意,甚至充斥着对苏牧的杀意。 但眼下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进入遗迹之后再将对方抹除也不急。 连古国的一位王爷都现身了,这件事情多半就要这样结束。 就在众人如此觉得的时候。 苏牧多次跨出几步,威逼而去。 “你不是说翻手杀我吗?怎么现在却要走了!” 他的声音很大,传遍这片人群密集的海域。 大皇子双手瞬间拽成一股,从中迸射出光芒,如同握着一**日那般。 他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回身,展现最强的手段,轰杀掉苏牧。 可他不能这么做。 比起一个苏牧来,海神遗迹显然重要的太多。 一切本事,都得进入海神遗迹后再施展。 “你很不俗,但毕竟很年轻,触怒我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一旁的铭王发话,怒发冲冠,激射出骇人的神威。 他是天通境的修士,强大无匹。 但他想要终结这一场没有意义的战斗,对方却不给这个面子,甚至连台阶都不要,直接当场掀开了。 他一掌拍出,金光大冒,虚空崩塌大片,强大的实力在此刻展现而出,惊人的绝望,连空间都在成片破碎。 这一掌非常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光芒瞬间杀至苏牧的身前,身前的空间都破碎了,化作虚无呈现。 惊人的危险在靠近,他毛发倒竖,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刷!”的一声。 光芒击中了苏牧,瞬间湮灭一切,化作虚无混沌。 “并非是真身,那是残影!”有人惊呼,指明一个方向。 那里,苏牧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掌真的有些措不及防,不过他在最后,反应能力和速度皆突破了本来的上限,在生与死的危机下爆发了潜能,竟然躲开了这样的一击。 哪怕只是随意的一击。 可也是来自于一位天通境修士。 并且这位还是来自镇海古国的皇室,实力绝对不弱。 “你竟然能够躲掉我的一掌。”铭王也吃惊无比。 刚才那一掌,只是他心中突生,因此拍出,对方却能躲过,着实令人惊讶。 不过他已经出手,就断然没有当场停手的道理。 于是,他身形动,竟然想要在此地毙掉苏牧。 难以想象。 这样的一尊大修士,大了苏牧不知多少岁月,却这般不要脸的在万人面前出手。 苏牧心中预警横生。 不过有人阻拦了铭王,是二皇子身后的强者,同样来自于镇海古国,并且辈分多半和这位铭王相同,是同一个时代的强者。 “禹铭,你过分了!” 禹东流身后的这位皇室强者声音很冷,因为苏牧是他们这一脉的人,并且天资无双,未来若是不死,势必会成长为顶尖高手,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益处。 可禹铭却想要将其击毙,则能不愤怒? 虚空中传出隆隆的巨响。 两位天通境修士的交手很惊人,直接冲进空间裂缝之中厮杀,并能够做到不迷失,长久的停驻在原地。 苏牧见状,也退了下来。 这个时候没有再坚持与大皇子激战的必要。 两位皇室强者都现身,甚至因此大打出手,实在不方便继续争斗下去,只能不了了之。 而且在这外头。 众目睽睽之下。 他也不敢真的将大皇子斩于此地。 那样会有天大的麻烦,恐怕海神遗迹都会因此而错开,会有真正的可怕强者现身,将他抹杀。 “苏兄当真好气魄,如果是我的话,早在最初就已经罢手。”禹东流露出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钦佩。 “是他实在太嚣张,不教育两下根本不懂得尊重人。”苏牧摇摇头,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 然而这一次,世人也真正认识到了他,明白这不是一位等闲之辈,需要重视起来。 两位皇室强者的大战并未持续多久,很快落幕。 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跌落而出,分别立在一处,虽然样子都有些狼狈,但气息较为平稳,显然是势均力敌,短时间的交手并未分出什么结果。 他们都未曾多言,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一位执掌钥匙的天骄开口: “有钥匙的都来此一聚,没有凑齐十二把,海神遗迹不会打开。” 于是,场上执掌钥匙的人都走了过去。 苏牧道:“我这也有一把。” 大皇子闻言,有些忍不住,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 他先前攻击苏牧的地方,就是说苏牧没有钥匙,却站出来捣乱。 没有想到,其手上竟然真的执掌着一把。 “还差一把,在谁那?请走出一聚!”那位天骄朗声道,想要让最后一人现身。 “这并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出来吧!”禹东流也开口,朗声说道。 于此同时。 群海之外。 一人乘着竹筏漂流而来。 这人带着兔子面具,竟有隐匿气息之功效,饶是在场的天通境大修士都未能探查到,被面具上的奇异力量所阻隔在外,无法窥探。 “飘了这么久,终于到了。” 他的声音很中性,难以判断出男女。 但他接下来所拿出的一物,却是让人有些错愕。 “我是掌管海神钥匙的最后一人。” 说着,他取出一枚钥匙,放在掌心。 “抱歉,我来晚了,主要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代步工具。” 第两百七十五章 禹昆仑 “好强大,并且这个人身上带着和禹东流一样的气息。” 苏牧也看了出去,瞬间被此人所吸引,进行了各种探查,得到不少信息。 此人虽然戴着一个兔子面具,遮掩了探查,但有些东西是无法隐匿的。 苏牧能够感知到此人的强大,体内有无比汹涌的力量。 众人此刻也都有些发懵。 这一个看起来有些不着调的人,手上竟然执掌着一枚海神钥匙。 最主要的是,他就像是横空出世那般,此前并未有一人见过他。 是任何一人,都未曾见过。 不知他是谁。 “小友如何称呼?”一位天通境大修士现身,轻声询问。 “大家好,我名禹昆仑,第一次见没什么礼物,还请见谅。” 这位青年笑着,揭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很俊朗也很阳光,还显得有些憨。 他显得很奇怪,就像是从偏远之地走来,穿着一身素衣,肩上还盘着一条蓝色的小蛇,头上卧着一只小鸡仔。 虽然造型很奇葩。 但却没有一人敢小觑他。 历代能够执掌海神钥匙的人,几乎都没有等闲之辈。 更何况,此人还姓禹。 这个特殊的姓氏,在南筱州基本只有皇室才会拥有。 “并非我皇室之人,可我好像能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一丝相同的血脉气息。” 二皇子身后的那位强者现身,眼神凝重无比,为众人讲解。 他并没有开玩笑,是真的从这位素未谋面的青年身上,感应到相同的血脉。 “阁下好眼力,我确实有着和阁下相同的血脉。”禹昆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很灿烂。 只不过配上他肩膀上盘旋着的幽蓝之蛇,以及头顶上卧着的那头小鸡仔,显得有些憨厚吗,像是山里来的傻小子。 “不可能,我从未见过你!”二皇子身后的皇室强者否认。 然而, 另一人走出,淡然道:“我曾在族中看过一篇残缺古册,我们的先祖大禹并非只留下了我们这一支血脉,早在他崛起之前,他就在那片出生地生儿育女。” 走出的这一人另皇室强者瞳孔猛缩。 因为此人辈分比他还大,是四百年前皇室的一位天骄,只不过在临近百岁之时,选择了自封,沉睡下来。 而此人,也是皇室唯一一位因为海神遗迹,而选择自我封印的人。 在场的数万人都在愣神,知道自己听到了一些平常难以得知的秘闻。 镇海皇室的先祖是大禹。 而如今,还有另一批人与他们有着共同的先祖。 只是这么多岁月过去了,这一支血脉都不被人所知,消失在漫长的历史当中。 可现在,这一支血脉却有传人出世,无法想象他们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执掌着一枚海神钥匙。 “这位阁下说的也不错,我确实有着和你们几位相同的血脉,是大禹创立古国之前所留存下来的那一支。”禹昆仑摸了摸脑袋,却惊醒了头顶卧着的那只小鸡仔。 这只鸡仔眉头紧锁在一起,猛的睁开了眸子,却有一股异常凶悍的气息飞出,虚空生火,竟席卷四方而去。 群人皆惊,好似看到了一个火红的朱雀虚影浮现。 他们满头黑线,不过心中都很震惊。 这么一头小鸡仔,似乎很不凡,带着某种至强古凶的血脉,虽然处于年幼期,却强横得惊人。 “好了好了,小红你不要生气。”禹昆仑连忙安抚头上的小鸡仔。 于是,小鸡闭上眼眸,继续睡了过去。 “这个小鸡仔这么厉害,他肩膀上的那头蛇不会也……”有人忽然说道。 于是,众人的目光都齐聚过去。 似乎被这么多的目光聚集。 这头通体幽蓝的小蛇有些不高兴,缓缓将身躯抬起,吞吐着蛇信子。 “难道真的只是一头普通的小蛇?”有人蹙眉,心想这头蛇难道真的只是禹昆仑的一头宠物吗? 就在他心生这个想法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迷离了,淡忘了自己是谁,为何在此,又为何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连眼前的景象都发生了变化。 不过一些强者并未发生这种异变。 他们面色难看,知道了这种异变的来源,竟然是禹昆仑肩膀上的那头幽蓝色小蛇造成的。 这头小蛇盘旋在禹昆仑的肩头,吞吐着蛇信子,以一种非常奇异的规律颤动着,发出一道道音波,传向四周,将众人带入幻境之中。 这般的力量,异常惊人。 它的范围实在太大了,并且传播得很远,路途中也不会衰弱。 太神境之下的修士,上万人都被这种力量影响到。 “醒来!” 有天通境大修士出声,驱散了这一切。 许多人纷纷如梦初醒,身后发着虚汗,有些后怕的看向禹昆仑肩膀上盘旋着的那条蛇。 这也是一头可怕的古种凶兽,拥有夺人心神的力量。 “这两只恐怕都是纯种的古凶,只不过还尚且年幼而已,真正成长起来之后,恐怕我也不是对手!” 几位天通境的大修士纷纷发声,认定这只小鸡仔和幽蓝小蛇,都是品种不凡的古凶,拥有很可怕的潜力。 “你们这一支突然出世,是想做些什么?” 一道身影闪烁来到禹昆仑的身前。 是皇室四百多年前自封的那位天骄,神色冷漠的问道。 “没有什么想法,只是遗迹之中存在着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我要去取。”禹昆仑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显得不卑不亢。 皇室自封的先人沉默下来,也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不知小友手上进入遗迹的名额是否有换,我宗愿意用高昂的物品换取。”来自其它大洲的一位长者开口询问。 “没有。”禹昆仑直言,不过却没有解释。 “小友,一枚海神钥匙能够让五位生灵一齐进入其中,你刚刚出世,手上应该还有名额才是……” 许多人都不忿,他们都来自其它大洲,但却空跑一趟,并未换取到所需要的遗迹名额。 眼下,有新的机会出现在眼前,他们都想尽力争取。 “因为,它们会随我一齐进入其中,所以我确实没有多余的名额。” 禹昆仑淡淡说着,示意头上与肩膀上的生灵。 同时,一只猎鹰从高空落下,站在他的另一个肩头上。 第两百七十六章 强横 “呵呵,此刻执掌着钥匙,待会可不一定能够执掌。” 一位大修士冷笑,眸子里有冷光闪烁,显然动了强夺的心思。 毕竟这位禹昆仑虽然祖上与古国皇室相同,皆是来自大禹。 可这一脉不同于古国,不被世人所知,漫长的岁月中也从未有人走出,多半没有什么强者,不需要害怕。 所以当这人开口的时候,其它很多人都动了歪心思。 名为禹昆仑的青年也不急切,站在竹筏上,一动不动。 “将你的东西都交出来吧!我饶你一命。” 终于。 有大修士忍不住,但却顾及名声,让其势力中一起过来的一位强者出手。 这是一尊顶尖层次的太神境修士,可比肩顶尖的王侯,一身实力很强大,此刻走出更是威势惊人,携带不俗的压迫力。 “就凭阁下,恐怕还没办法从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禹昆仑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 “狂妄!” 顶尖修士怒吼,祭出本名道兵,一缕惊芒划过,如同银色的雷霆,带着滔天的电光。 与此同时。 禹昆仑头上的鸡仔猛的睁开眸子,窜出铺天盖地的火焰,化作火海,凌驾于大海的上空。 不过银色的雷光破开了火海,直冲禹昆仑而去。 “小红,这点小事让我出手就好了。”禹昆仑不以为意,单手抓出,凝聚万千华光,竟将那银色雷光磨灭在手中。 这一手异常强大,就算是已经拥有进入海神遗迹资格的诸多强大天骄,也有半数人无法做到。 “杀!” 随后, 这位身上留着大禹血脉的青年主动出击,一块块碎片飞出,附在他的身上,竟然化作一件可怕的战甲,掀起无边的波涛,炽盛的神霞弥漫满了天空。 他主动出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如同一道惊雷划过海面。 不过出手的那位也并非等闲强者,拥有太神境巅峰的修为,可比你顶尖的古国王侯,一身实力与修为都可说是通天彻地。 两人交手,石破惊天。 众人也第一次见识到了禹昆仑的实力,都被惊讶到了。 对方虽然与古国皇室有着一样的血脉。 但这一脉显然无法和古国皇室比较,漫长的岁月都不被人所闻,只有这一次方才走出一位年轻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人,却这般强大。 “我这一脉是大禹早先所留,本都是些普通血脉,偶有一些血脉变异者将会极其强大,不过他们并未因此离去,而是组成一个小渔村生活在大海的角落,历经漫长的岁月。” “但我觉醒了,并且另血脉升华,达到了最接近古祖大禹的地步,你虽强,可绝不会是我的对手!” 可以想象,禹昆仑这一脉是多么的艰难,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明明同样身为大禹后裔,一脉镇压南筱海域中央,历代强者辈出,声名显赫,被世人所敬畏。 可他们这一脉,是大禹还是普通人时所留,虽然也带来了些许变化,但还是普通的太多。 禹昆仑动用了体内的血脉,骇人无比,释放不朽神光,与大海交融在一起,一座座岛屿被海水所淹没,天地之间变得昏暗无比,似要卷起莫大的海上风暴。 二皇子等皇室之人纷纷面色剧变。 因为禹昆仑的血脉真的很不凡,纯度要比他们高上一个甚至多个层次,隐约有股压制感降临。 至强的力量动用。 大禹的血脉太过可怕,融合十方海水之力,另禹昆仑那一瞬间实力上涨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轰!” 那位强者被轰飞了,撞碎一座岛屿,胸前有一道深深的烙印,击穿了他的肺腑与部分脏器,令他大口吐出鲜血。 终于,那位天通境修士坐不住了。 一只大手横天而来,投下大片大片的黑影,遮天蔽日,想要一举拿下禹昆仑。 但就在这时。 海水下也有一个硕大的黑影浮现,然后破海而出。 是鲧! 那头曾经阴差阳错,搅乱一场群雄对苏牧的追杀,算是间接性的帮了苏牧一次。 不过此刻想来,那件事情恐怕并非那么简单。 “恐怕,那一次多半是他暗中帮了我!”苏牧通过种种,确认了这一切。 那一次追杀,鲧突然出世,搅乱了一切,并将追杀他的一些强者吞杀。 这之后,鲧也没有追向他,而是追向其他人。 然而如果真的是为了吞食的话,他一身气血何其澎湃,是那个最佳人选。 另一边。 那位天通境大修士出手,大手遮天蔽日而去,擒拿苍天。 与此同时。 巨大的海域中。 一处中心疯狂下陷,并且出现旋涡。 深海兽王鲧猛地拔出海面,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骇人的山岳,瞬间将那只大手撞得破碎,化作漫天的光羽淡化。 “该死,它怎么会在这!” 这位大修士立马退去,不想与这头可怕的海兽激战。 然而鲧却盯上了他,一路追杀,让他狼狈无比,一身珍贵的宝衣都被撞坏了,失去了原有的威能。 他最后虽然逃掉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血脉返祖,你的血确实不凡,纯度要比我们这一脉普遍高上两三个层次。”皇室自封的天骄显然知道的更多。 “过奖了,阁下。”禹昆仑微笑着。 这一下,没有人再敢觊觎这位青年。 鲧兽是深海的霸主,世人眼中的兽王,前不久更是深入镇海陈氏的领地,闹了个天翻地覆,将那陈氏老祖都杀到不得不闭关养伤的状态。 他来到苏牧等人的面前,道:“阁下,是否还记得我?” “那一次你并未与我相见,不过谢谢你的相助了。”苏牧礼貌回应,确实在真心感谢此人。 那一次,不少强者围攻。 他陷入包围,很难突出重围。 鲧兽的出现,确实帮了他一次。 “那一次那么多人打你一个,我看不下去,所以帮了你,不过你很奇特,短时间内竟然进步如此之多……” 两人在交谈,禹昆仑吃惊于苏牧的进步速度,快得惊悚。 “一般,也就一般……”苏牧也很谦虚,并不自大。 这个时候,禹东流凑了过来。 说实话,他对大禹的另一支血脉很感兴趣…… 第两百七十七章 开启遗迹 “大禹走出出生地前一直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曾在那留下血脉,后来离开,在外留下了另一支血脉,也就是你们。” 禹昆仑显得很好客,讲解了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不被世人所知的,包括镇海皇室,他们中恐怕根本就不清楚这件事情。 禹东流听得连连惊叹,因为后面禹东流还说了一些大禹走出出生地后的一些崛起事迹,非常惊艳。 “那既然如此,为何你会这么强?”禹东流问道。 这并非歧义,只是一种好奇。 因为按照禹昆仑所说,他们这一脉是大禹还处于凡人阶段时所留的血脉,并不蕴含什么惊奇的力量,与其他凡人的血脉没有什么两样。 “不知道,但在很多年以前,我们这一脉偶尔会发生变异,掌握强大且惊人的力量,并且有很不凡的修行天赋。”禹昆仑解释道。 而他,就是这一代所觉醒的那一人。 但在他之前,就有极少数的先辈觉醒过,并且掌握极其强横的力量。 “是共鸣与唤醒。”苏牧突然道。 “这是什么?” 禹东流不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知其意。 苏牧解释道:“大禹恐怕还活着并且实力强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强大到能够隔着不知多少亿万里的距离唤醒子嗣后裔们的血脉基因,发生共鸣,让其发生蜕变。” 这一说法,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超越了他们所在的层面。 然而这就是事实,苏牧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敢确定这件事情。 这在上界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 只是他前世在上界,并未听闻过类似大禹这样人物的姓名。 “你的意思是,我的先祖还活着?”禹东流动容。 “或许如此,但我不敢确认。”苏牧道。 这件事情超越了四周人所在的理解范围,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 禹东流等人也不纠结于此。 他又向禹昆仑问道:“那既然你们有强大的力量,为何不现世立下道统?” “我们得先祖庇佑,一直生活在一片平静的海域之中,从未有过外人,算是一片世外桃源,但不同的是我受到了某种指引,获得这枚钥匙,最终来到这里。” 他这一脉,历代所觉醒的强者都不曾出世,因此名声不显。 他恐怕是第一位出世的觉醒者。 “那我们就一同闯到这遗迹吧!”禹东流哈哈大笑。 “也好,一直听闻海神遗迹凶险无比,虽然宝物众多,但也充斥着可怕的危险,能够让顶级天骄折损,联手才是最好的方法。”禹昆仑微微点头。 十二枚钥匙齐聚,所有掌握着进入资格的人都现身在此,无一不是一州排名顶尖一列的天骄。 甚至有一些自封的古天骄也在此,阵容豪华到一个极致。 “咔!”、“咔!”、“咔!” 十二枚钥匙一齐飞出,化作打开遗迹的钥匙,奇异的力量从中喷涌而出,一节节天梯落下,拼接在一起。 众人拾阶而上,踏上了那一条路。 “也不知道这一条通道是否能够击破。”苏牧突然摸向四周的通道。 这是一种灰色的力量,很是奇特,充满了未知。 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 它带着浓厚的空间力量,众人在这一条通道上虽然只是走出一步,但极有可能已经走出数百万米的距离。 真正的将无尽山川浓缩为一寸,是可怕无比的大神通。 所以他起了一丝兴趣,内心是真的想要将其击破,一看究竟。 这句话让与他同行的人纷纷一惊,毛骨悚然。 “苏兄,连昆仑兄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你这……”禹东流讪笑一声。 显然,在他的想法中,这番话应该出自禹昆仑的口中才是。 “没有,只是说说而已,你们或许没有发觉,这条通道凝聚了可怕的神通之力,若是将其击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苏牧道。 “也或许所有人生死道消。” 一位天骄瞥了一眼过来,制止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咳咳……” 苏牧干咳两声,不再纠结此事。 “海神遗迹传闻是神明留下的遗志,传闻之中就连大禹的崛起,也都有此地很大一部分原因,不要在此地乱来。”皇室中自我封印四百年的天骄说道。 这是一个很大众的道理。 苏牧也明白。 不过他先前所说的那番话危险性真的太大,以至于接下来的路途中,有不少人盯着他,生怕他做出攻击通道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一条通道漫长无比,并且只能用双足行走,使用极快速度前行的话,将会演变成在原地踏步。 这一结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得出。 通道内满是灰色的力量,散发着微弱的光,四周像是一条条急速的丝线,没有其它景象。 终于,他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一片海岸上。 “这里像极了海的彼岸,不过真正的彼岸在远方,那里才是海神遗迹真正存在之地!”有人惊叹。 海风吹来,带着咸咸的气息,也带着些许海洋生物的腥味。 这里才像是真正的汪洋,天空被灰色的云笼罩,一望无际,广袤到不可思议,仿佛天连地水连天,海天一线,波澜壮阔。 “海神遗迹真正所在的方位就在对面?”苏牧出声询问。 他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因此有许多不懂。 “不,从踏入通道时,我们就已经处于海神遗迹内了!”禹东流淡笑一声,随后道:“待会会有船只驶来,在这片海域,会有一番趣味。” “哦?” 苏牧露出一丝好奇的神态,不过没有多问。 片刻之后。 两艘古船缓缓从前方飘来,停靠在岸边,摇摇晃晃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那般。 “切记不要落水,这片海域有着奇异的力量,如同传说中的弱水,一旦陷入其中,将再无法脱离而出!”禹东流再次发出警告,主要还是提醒苏牧与禹昆仑二人。 其他一些人都已经被各自的长辈嘱咐过许多次。 一大群人分成两批,各自登上一艘古船。 苏牧踩了上去,再次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艘船真的能到达海的彼岸吗? 第两百七十八章 海上机缘地 古朴的船待人群登上之后,缓缓开拔,不断的提速,竟然风驰电挚,不断发出破海的大响,乘风破浪。 一道道海浪打来。 这两艘船竟然都未被掀翻,稳稳当当,令人惊奇。 要知道,这艘船的材质再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木头而已,并且还腐朽了,连踩在上面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航行了约莫三千里之后,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底下似有什么在攻击。 苏牧放眼望去,发现海底之下黑影成片,密密麻麻,在撞击船底。 “这是……” 他瞳孔微缩,在更深的海域发现一个巨大无比的影子,在缓缓的上浮。 禹东流道:“风浪摧毁不了这两艘传,但这些水中生物却可以,我们主要便是防止它们攻船,而且要尽全力杀死它们。” “为何?” 苏牧动容,不知禹东流这句话所说何意,为何要尽全力的杀死这些海中生灵。 “因为,这里所有的海中生物被杀死之后,都会带来收获,即便对我们都有大用。”禹东流打出一道灿烂的神光,将海面下一头鱼类生灵击杀,一道灵元飞出,没入他的体内。 “而这,也是我先前所说的乐趣,在这里我们会先行得到一波收获,像我刚刚所击杀的这种鱼类所出现的灵元,便是我们能够在遗迹岛上所逗留的时间。” “当这种灵元耗尽之后,我们也会被驱逐开遗迹,回到本来所在的地方。” 苏牧闻言,眉头一挑,竟然还真的从中感受到一些乐趣。 不过这件事情并非那么容易,海水之下亦有强横无比的生物,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应对,被盯上或许还有可能丧生于此。 而且,有些攻击他们不得不接下。 否则这些海洋生物会攻击古朴木船,损害船只的结构,让所承载的所有人都跌落这片海域,死在这弱水之海中。 就在这时。 一抹亮光突然乍现,带着璀璨无比的寒芒,似一道惊雷突然划过,直夺苏牧喉咙而来。 是剑鱼! 这片海域中较为危险的一种生物。 它背生一截银剑,可瞬间释放而出,速如惊雷,快到不可思议,让人防不胜防,古来亦有不少人折损在剑鱼的手上。 “铿!” 一声脆响。 苏牧一手拍开了飞射而来的银剑,将旁边一头灵元鱼击毙,化作一道灵元没入他的体内。 他的肉身真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让此地的天骄们纷纷侧目。 连剑鱼射出的飞剑,都能用手掌弹开,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同时, 他五指如刀,劈砍而出,璀璨的刀光斜斩而去,将飞出海面偷袭于他的剑鱼腰斩。 死去的剑鱼竟然化作一道小型剑纹,来到他的身前。 “奇异的力量,似乎能够附加在剑器之上,增强剑器的威能。”苏牧将其抓住,轻轻感应了一番,便知道它的用处。 这里确实是一片宝地。 还未真正抵达遗迹岛屿,就能有这样的收获,确实是一番不俗的大机遇。 “若是能够在这里斩杀足够多的海上生灵,获得的机缘将会非常庞大,!” 他双目炯炯有神,似有火焰在燃烧,显得异常炽盛。 “杀!” 至此,他不再多言,连续出手,将前方四周海域的生灵全部击毙,各种手段齐出,镇杀四方,一抹抹血花盛放,染红了海域。 这里的生灵品种非常之多,有类似剑鱼的刀鱼、枪鱼等等,甚至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鱼类,其中有数种不乏强悍的攻击能力,让船只上的一些天骄手忙脚乱。 所有人都下场搏杀。 因为这就是一场不可多得的机缘,如果真的能够将这些海中生灵杀到一个惊人数目的话,甚至可以让他们这样的天骄发生蜕变,实力上涨一个层次,甚至更多。 而且,在遗迹岛中存留是需要灵元鱼的灵元,不然的话无法在那逗留,会被送回原来所在的地方。 因此,没有人敢不奋力搏杀,击毙各种鱼类。 苏牧没有犹豫,两大异象瞬间祭出,长河之中血雾滚滚,磨灭大海,一口气将数十只生灵杀死。 永恒神炉从天而落,似击穿了海域那般,沉重如太古时的山岳,硬生生让一头又一头海之生灵撞碎。 就在这时。 他的侧面不远处,一位购下他进入遗迹资格的天骄遭遇了险情。 那是一个浑身是刺的海胆,每一根刺都晶莹无比,泛着白光,但却给人一种无尽的寒意,瞬间如坠入冰天雪地那般。 “不好,是死亡海胆!” 另一旁的人惊呼,头也不回,直接往另一侧逃去,根本没有与其抗衡的想法。 它飞出海面,轻轻转动,瞬间数百根银针飞射而出,洞穿虚空,快如疾电,让人难以反应。 “不!” 那位遭遇海胆的天骄在怒吼,他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顶尖的王侯,可却也能做到抗衡强大的王侯,是一位真正的天骄。 然而,他却在此遭遇了死亡海胆。 这一生物,即便是禹东流之类的顶尖好手,也不愿意硬碰,会暂避锋芒。 那位天骄是海胆的主要攻击目标,足足有七八十道银针朝他飞射而去。 他低吼一声,撑起一道道灵力护罩,架起灵盾,却被这些银针瞬间穿过,来到他的身前。 太可怕了。 这头生灵拥有可怕的瞬间爆发力,如果事先没有准备的话,很容易发生意外,一些此地的天骄都扛不住。 苏牧蹙眉,最终决定出手。 他身形一闪而过,挡在这位天骄的身前,神体上下流转这炽盛的神霞,喷涌无量光,通体晶莹如玉。 “叮叮当当!” 他一瞬间挡下了大部分的银针,却有几道未能挡下,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饶是苏牧也没全部当下。 不过这些银针并未穿过他的防御,被其强横的肉身抵挡下来,发出脆响,并伴随着火星。 “死!” 苏牧眸子炽盛,并未就此停下,朝那只离开海面的死亡海胆出手,长剑如虹,贯射而出,穿过了虚空。 “哧!!!” 海胆被一分为二,生命气机消失。 “这些海兽攻击力异常强横,但本身的防御能力以及生命力都很低。” 第两百七十九章 定海鱼 “谢谢。” 死里逃生的那位天骄面色煞白,向苏牧道谢。 刚才若非苏牧出手,恐怕他真的要陨落在此。 死亡海胆瞬间爆发的力量真的太惊人,措不及防到了极致,他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应对,身体险些被那些附带剧毒的银针穿透身躯。 说完,他脸色煞白的离开了这里,去往另一处抗衡、击杀海中的生灵。 苏牧没有多言,这里就是一个机缘地,伴随着危险,实力强大的人才能走到最后,并且获得惊人的机缘。 死亡海胆死亡之后,留下一件物品,被白光所包裹着,来到苏牧的身前。 “是一块金属,似乎……是深幽寒铁?” 深幽寒铁是仙金以及半仙金之下最顶级的一种寒铁,能够打造顶尖层次的王侯之兵,并且附带一种特殊属性,很是贵重。 “苏兄,可真有你的,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会选择暂避锋芒。”禹东流就在不远,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幕,心中警察苏牧的强大。 前段时间,他还和苏牧势均力敌,甚至有可能胜过半筹。 可如今来看,对方的实力极有可能在他之上。 “只是运气好而已。” 苏牧并未多言,将那块海铁收好之后,继续开始猎杀这些海兽,获得大量的物资,全部积累在一起。 最多的自然是那种灵元鱼,就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恐怕已经猎杀了上千头。 一头灵元鱼所产生的灵元,大约能让一个人在遗迹岛上逗留一分钟左右。 上千头的灵元鱼,还远远不够,差的很多,起码也需要猎杀上万头。 不过此刻距离那片岛屿还有很远的距离,并不急切。 这一场机缘的猎杀中,许多人都展现出强大的手段,猎杀这片海域成片的生灵,大展身手。 禹东流直接动用体内的大禹血脉,浑身折射出湛蓝的光芒,璀璨且绚烂,让一片海中生灵瞬间爆碎,数十上百道白光一齐飞出,被他拿下。 禹昆仑也很强大,他身上虽然留着和当今皇室类似的血液,但所传承的力量却是截然不同。 他的力量比起禹东流等人来,要更加的诡异,竟然能够短暂的趋势海中生灵,操控它们发生战斗,在自相残杀。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 他竟然有三个帮手,分别是头上卧着的小鸡仔、肩膀上盘旋着和站立着的幽蓝小蛇与小型猎鹰。 这三头生灵都极为不弱,身上有着一些至强古凶的血脉,有的甚至可能是纯种,明明都只是幼年而已,却这般强大,能够击毙这些海兽,获得机缘。 “倒是有趣。” 禹昆仑的身侧,站着一位五百年前曾名动四方的绝顶天骄,一身紫衣澎湃,飞出如柱的神威,轰杀四方生灵。 他的名气很大,来自天涯阁,五百年前就名动天下,是那个时代最强横的天骄,镇压同辈所有人,只在与中神州的天骄发生碰撞时,输了半招。 而在那之后,他闭关十年,最终决定封印自我,让根骨的年龄停止增长,等待海神遗迹的出世。 而他的名字,叫做:左居 “阁下过奖了。”禹昆仑露出一口白牙,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左居轻笑一声,随后扭过头去,衣袖一甩,成千上万道灿灿的神辉冲出,将前方一片海域洗刷得干净,生灵尽皆死去。 另一艘船只上。 镇海大皇子施展神威,手持一把三叉戟,横扫四方,三道连接天地的竖芒斩过,所过之处尽是破碎开的血块。 不过这艘船上,有另外两人比他还要耀眼。 其中一人便是皇室那位自封的天骄,实力骇人无比,体内的大禹血脉力量震慑四方,如同一道道神光,洗刷海域,泯灭十方生灵。 所有人都在大展身手。 但却有一人眉心出现一指宽的洞。 是眉心之间被洞穿了。 他当场死去,无力回天,跌落下古船,沉入这片海域当中,沉入海底。 “是幽鱼!” 左居眉头一横,认出了这种鱼类,是一种宛如幽灵般的远古鱼类,无形无影,很难被发现。 他出手,衣袖一动,风卷残云,制住了这头无影无形的鱼类。 力量靠拢,瞬间凝成一股,另这头幽鱼化作一团血雾。 不过,第一位陨落在这里的天骄终于还是出现了。 苏牧不落后于人,两大异象沉浮,迸发神威,横冲直撞,将一头头生灵击毙,冲杀一方海域,顷刻间就有数百头生灵在他手上死去。 可就在这时。 他突然发觉自己不能动了。 有一道光从虚空升起,定住他的动作,让他无法动弹,被禁锢在原地。 “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横,感应到危机。 “是定海鱼,怎会出现的这么早?!”禹东流面色难看,有些手无足措,无法上前支援。 定海鱼。 是这片海域中最危险的生灵之一,拥有可怕无比的力量,曾有不少顶尖王侯喋血在它手上的记录,十分凶险。 而它的能力,便如其名。 “不要靠近,你也会被那里的力量波及,他没救了,定海鱼是此地最危险的生灵之一,通常只存在于一万里海域之后,如今不过五千里,竟然会出现它。”左居眉头一皱,直言不讳。 实际上,他说的并没有错。 历代海神遗迹出世,被定海鱼盯上的天骄,大都死去,很少有存活下来的例外。 上一个,还是那个叫做涅皇的传奇,力斩上界飞升下来的仙人。 “不,其他人或许必死无疑,但他不一定。”禹东流神色坚定。 “呵,上一个被这生灵盯上能够活下来的人,还是震古烁今的涅皇,你认为他可以比肩涅皇不成?”左居冷笑两声,摇了摇头。 禹东流面色微白。 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涅皇是何等的人物,英雄一世,举世无双! 就连天上降下的数位天骄在下界犯下大罪,他也毅然拔刀,将他们尽皆屠戮, 最后激怒那几位天骄的背后势力,降下可怕力量,是真正的上界仙人,要镇杀涅皇。 然而这些人有去无回,全部陨落在下界。 但涅皇本人也因此遭受大道之上,残存数百上千年后化作一抔黄土。 第两百八十章 反杀 “古往今来,历代海神遗迹开启,确实有不少人能从定海鱼的手上活下来,但其中绝大部分都只是被波及而已。”左居丝毫不留情面。 不过定海鱼出现的如此之早,并且目标明确,着实让他有些想不通。 这太异常,可他又无法归咎出这种异常。 “看来接下去需要万分小心,谨防意外的发生。” “呵呵,死了活该,竟然被定海鱼给盯上了,这可是这里最可怕的一种生灵。” 另一艘船的大皇子幸灾乐祸。 他们在进入之前,就一直被长辈所告诫,遇到几种鱼类,立刻就跑,不要犹豫。 定海鱼,就是其中一种。 “不,他没有死,似乎还挣脱开了那股力量!” 突然,禹昆仑大声叫道。 所有人都如同见鬼了那般看过去,发现苏牧果然在和定海鱼的力量做抗争,并且有成效展露,让群人皆惊。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硬抗这种力量!” 只见。 苏牧肉身在疯狂震颤,神体的神异在此刻展露无忧,喷涌出奇光,与异象共震,竟然磨灭了那股禁锢之力。 恢宏的气势迸发而出,某种沧桑的古文飞出,磨灭万法。 “铿!”、“铿!”、“铿!” 宛如一道道锁链崩开的声音。 苏牧的肉身力量可怕得惊人,神力绽放,挣脱开那股力量。 那只定海鱼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一切,更加强横的力量镇压而下,要将苏牧碾死。 “呵呵,区区这种力量,就想杀死我?” 苏牧冷笑,他已经摸清这头定海鱼的力量,并不具备太强的攻击性,只是能够让一个地方的重力疯狂提升,然后施加某种奇异力量,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这一招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必杀。 但苏牧不同,他的肉身是神之躯体,这种体质有太多的潜能,并伴随着神异无比的力量,能够磨灭万法,抵消其中很大一部分力量。 他气血如虹,力量如涛,真的挣脱开那股力量,不过却也遭遇到危机。 知道原理和能否彻底抗衡,那是两回事。 他肉身剧颤,瞬间就变得通红无比,那种禁锢之力伴随着某种镇杀之力齐至,让他遭受挫伤,体内血液逆冲,吐出一口黑血。 至此,定海鱼也真正现身,通体带着璀璨的光华,是一头银鱼,力量如波,散发而出,击中在苏牧的身上。 四周有一些人露出贪婪的目光,想要出手,趁着对方在对付别人的时候,乘虚而入,将其斩杀。 这样的一头鱼,能够获得的东西大得吓人,另此地所有人都觊觎。 “不要试图靠近它,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有人冷声发出警告。 “嘿嘿,那就让我来试上一试!” 一个尘封的天骄走出,他拥有着顶尖王侯的战力,自持不弱于人,而且定海鱼的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苏牧的身上。 他尝试一番,事情不可为就会立马退下,不会有太大影响,也多半不会有生命危急。 主要是财帛动人心。 这样的鱼,历史上也只有一次被击杀的记录。 仍旧是涅皇。 据说奖励非同寻常,是一件顶级的宝物。 下一刻,此人动手了。 他浑身绽光,发丝飞舞,强横的力量流转,祭出强大的道器,再辅以道术,瞬间杀至定海鱼的身前。 定海鱼一动不动,始终有波纹从它的体内散发而出。 那人心头一喜,因为道器已经杀到了定海鱼的身前。 按照惯例,这里的海中生灵大多肉身孱弱,生命力也并不顽强,一旦被强横的力量击中,基本都会毙命。 但下一刻,他面色猛变,察觉到有股骇人的禁锢之力降临在他的身上,如同一道道展开的神链法则,锁住他的全身,甚至封禁了他的力量。 “不,怎么会,凭什么!” 大吼声响彻四方,他在用尽全力抵御那股力量,可却无济于事,身体被禁锢住了,连同体内浩瀚的神力也是如此。 那种压力太过沉重,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压在一起,瞬间就遭受了重创,大口吐着鲜血。 他实力虽强,但肉身强度并不出色,更是无法和苏牧这样的身躯相比,在这样的力量下根本就是毫无抵抗之力。 另一旁,苏牧趁着这个机会,猛的将力量提升到极致,双眼里有浓郁的光辉闪耀,彻底将那股力量破开。 “杀!” 他拽着石剑,猛的划出几下,横天的剑芒顺发而去,锐利无比,似能将天穹都给撕裂。 不过剑芒被拦了下来。 定海鱼的能力惊人,惊人能够将剑芒都给定住。 好在苏牧早有准备。手上一方大印飞出,逐渐扩大,带着一种神圣且永恒的光辉,从天打落。 同时,他祭出了许久都未曾动用的烂柯棋。 这是一件岁月至宝的一部分,拥有可怕的力量,哪怕到了现在,苏牧也无法发挥他极致的力量。 通体黑色晶莹的棋子被激发出力量,如同一道道波纹那般扩散而出,影响周遭的岁月流逝。 苏牧掌控着棋子,将力量全部集中在定海鱼的身上。 定海鱼的举动瞬间变慢了,如同瞬间的停滞下来。 “轰!” 一声滔天的巨响。 那一方半仙器级别的大印迸发神威,如涛如渊,以绝对强横的力量撞在定海鱼的身上。 这头生灵瞬间暴毙。 “他竟然,真的将定海鱼杀死了!”有人惊叫,随后失声。 那可是定海鱼。 在历代海神遗迹开启之时,也只有涅皇一人曾经击毙过一头,并获得一件未知的重宝。 苏牧将气息平稳下来。 “好在这里的生灵大多肉身孱弱,很容易就能杀死,不然或许还需要苦战一番,动用最强的力量。” 苏牧松了一口气。 定海鱼死后,身体凝聚出一道刺目无比的白色光团,里面似乎孕育着什么,传出澎湃的宝光与气息波动。 许多人瞬间就心动了。 定海鱼是此地最危险的一种鱼类,其死后所诞生出来的机缘还不知是怎样的,但绝对不俗,超越此前任何一种收获。 “这个东西,是我的!” 一位自认实力不俗的天骄出手,冲向了飞来的光团,想要半中途将其夺下。 第两百八十一章 陀狱 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骄,也惊艳过四方,名动天下,被世人所尊崇。 他的实力确实强大,已经逼近最顶尖那一列的天骄,不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想要强抢他人的收获。 “苏牧,你确实很强大,可定海鱼也不俗,想必你此刻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势,把东西交给我,我立马就走!” 流光如电,嗤嗤的滑过长空,向苏牧直直攻去。 在海神遗迹中,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制止他们自相残杀,一直没有人相互出手,是因为此地默认的规矩。 不然的话,你随意出手抢夺他人物品,恐怕会引起他人忌惮,最终被孤立,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这个时候不同。 定海鱼所诞生的宝物势必不凡到了极致,哪怕放在大宗大族内,都可以作为底蕴重宝,有些人忍不住了,甚至不惜破坏这种默认的规矩。 “想要?来抢便是!” 苏牧霸气绝伦,扬天一拳打出,将那道如电般的流光击得粉碎,然后浑身绽光,主动朝出手的人走了过去。 那人牙一咬,与苏牧战至一处。 事已至此,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出手就没有停下的余地,只能先抢了再说。 而且他也确实认为苏牧的状态不再巅峰。 那可是一头定海鱼,这片遗迹海域中最可怕的鱼类之一,历代曾多次镇杀过比肩顶尖王侯的天骄,非同小可。 哪怕苏牧能够挣脱,应该也废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受了不轻的伤势,战力不在巅峰。 然而他错了,错得离谱。 “噗!” 他吐出一口血来,苏牧一拳之威摧枯拉朽,带着永恒的神芒,肌体莹莹发光,五指握拳印在他的胸口上。 他在疯狂爆退,胸前出现一道深深的烙印,使得体内气息紊乱。 苏牧神色沉着,双目生电,可怕的力量流转在全身,追击而上,五指似五座大山攥在一起,猛的砸落。 “你不能杀他!” 就在这时,一位古天骄走出,想要保下出手的那人,浑身肌体如玉,绽放无量光,符文缭绕成片,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太阳。 他沉喝一声,挥出一掌,与苏牧对拼一记,炽盛的力量化作光波扫出,四周的人都不得不架起力量抗衡。 这位古天骄实力不俗,在自封前已有九十九之龄,将自身修为境界推动到一个极致,是太神境最巅峰的存在,许多顶级的王侯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两人对拼一击之后,各自后退三步。 “你是谁,又为何要保他?”苏牧黑发飘舞,眸子很冷的看着这个人。 同时,他单手一招,将定海鱼死后所产生的宝物收下。 宝物被白光炽盛的光团所包裹,不探查是难以分辨出来的。 但眼下并没有给他这个时间,所以他往空间纳戒中一扔,暂时没有去管。 “在下陀狱,他乃是我手下之人,你不能杀他。”这位古天骄也是神色冷漠,丝毫没有退让之意,甚至眼眸深处带着些许炽盛。 “你说不能就不能,谁给你的勇气?” 苏牧丝毫不惧,走出一步,恢宏的气势冲天而起,直逼而去。 他本就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那种人。 而今,那人出手想要争夺他的战利品,并且还想将他杀死。 他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将那个人放过。 陀狱冷笑,眯着眼睛道:“凭我实力强大,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只能遵从我的命令。” 此人真的非常自大。 竟然将自己的话比作命令,而苏牧却不得不遵从。 两方人之间的动静,瞬间就吸引了四周很多人关注过来,纷纷一惊。 因为陀狱的来头很大,名声也很显赫,虽然已经销声匿迹百年之久。 但随着海神遗迹的开启,诸多自封的古天骄出世,人们再次认识到了这些人的强大, “是陀狱,他的实力可不弱,出自一个顶尖教派,曾是一个时代最闪耀的人物之一,那苏牧估计多半不会是对手!”一人这般说道。 “是啊,陀狱是一百年前那个时代的天骄,名震天下,当时同辈之中能够和他交手的不过两三人罢了。”其他人接过话来,议论纷纷,对这一战谁能胜而展开了讨论。 不过,他们只是将一小部分心神放在这里。 绝大多数人的主要注意力都还是猎杀这片海域的生灵,孜孜不倦。 陀狱确实很强大,在自封之前已经度过九十九个岁月,比当代的绝大部分天骄要年轻个几十岁,多修行个几十年。 因此,很多人也都不看好苏牧。 苏牧虽然可怕,并且做到了堪比涅皇的事情。 可终究太年轻,陀狱到底是一位在九十九岁时才自封的古天骄,格外强大,远非常人可匹敌。 “我要杀他,你要阻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以实力说话吧!”苏牧十分干脆,显然是动怒了。 “现在的年轻人太猖狂,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就让我们这些前辈来教训教训你们把!” 陀狱出手,一种可怕的道术祭出,空间都扭曲了,带着暴虐与恐怖的杀意,仿佛有一尊暴虐的杀神在复苏。 杀神决! 有人惊呼,认出了陀狱施展的经文,是南筱州最强大的经文之一,传闻修炼到极致可与古国传承媲美。 “死吧!” 陀狱大吼一声,带着滔天的血芒杀来,五指化形凝聚光芒,如同五柄血色的天刀,猛的斩落,带着如渊似海般的杀气。 苏牧神色从容,神体发出璀璨光泽,与异象在共鸣,激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五指如五岳,凝聚在一起携带骇人的力量,直接轮了上去。 许多人都分出心神,观看这一战,想要知道孰强孰弱。 “轰!” 气劲扫出。 苏牧霸气绝伦,将各种力量加持在身上,竟然将陀狱那宛如杀神般的气机给打得停滞,猛的一顿。 他一拳接一拳的挥出,双手就如同经过亿万次的锤炼那般,坚硬得像是一块块仙金,将陀狱的五道天刀轰碎当场。 而后,他踩着步伐杀了上去,并未停下,而是乘胜追击。 第两百八十二章 杀神一刀 “看来还是有些小觑你了。”陀狱冷笑,并未因为此次的失败而气馁。 恐怖的气势在他周身凝聚,天地间似有血影在纵横交错,恐怖的杀意澎湃汹涌,瞬间就覆灭了一整艘船。 “不凝聚气势,难道你就不会出手了么?” 然而苏牧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杀至他的面前,一拳挥出,击中陀狱的腹部。 他身体猛的弓起,目眦欲裂,强盛无比的剧痛感从腹部向四肢百骸蔓延。 “你对这法门的运用还真是可笑,虽然气势越强你的各方面状态都会被加持,能够发挥更强的力量。” “但是,你过于沉浸在这种蓄势的状态之中,连我出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真可笑!” 苏牧在冷笑。 这些所谓的古天骄尘封太久,连战斗阅历都消散了绝大部分,连这个一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的。 也或许是另外一种可能。 比如这些古天骄太过小觑他们这些当代的人物,不以为意,没有将心态摆阵,因此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他说完,一膝盖猛的顶出,将陀狱给顶飞。 陀狱进入失重状态,险些掉落下船只,好在最后他反应过来,抓住了船沿,没有让自己跌落进这片海域。 这片海域是弱水,哪怕是天通境修士落水,也会沉沦,难以抵挡,落入其中几乎必死无疑。 “小鬼,我大你一百多岁,可别太嚣张了!” 陀狱在狂吼,杀神决运转到极致,四周仿佛浮现出了一尊杀神屠戮四方的虚幻景象,可怕至极。 一把泣血的长刀飞出,被他单手握住,风暴在肆虐。 苏牧不等他蓄势,一手握着石剑,一手托着永恒大印杀来。 “给我死!” 陀狱全力劈出,刀影重重,叠在一起,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 苏牧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刀,不过身后的鱼群却是死了一大片,全部爆碎。 “好强的一刀,不愧是在接近百岁之龄,然后自封的天骄!”他心头暗惊,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古天骄,实力强横,要超越当前一代最出色的那几人。 毕竟,这些选择自封的古天骄,都有着接近百岁之龄,要比他们多修行个几十年。 不过苏牧也不弱,他手中的石剑更非凡物,虽然看起来残破,满是坑坑洼洼,但其材质的本身就交织着到与理。 如今强大的力量灌输。 石剑也产生了新的变化,一种若有若无的道意飘出,与天地共震,另这柄石剑的威能又强上许多。 石剑与血刀碰撞,一瞬间就发生了上百次。 两位拥有着顶尖层次的天骄在大战,从船头打到船尾,然后又从船尾打至穿透,一路过区所有人都在避让,不愿被波及。 “这船虽然看起来破败,只是一艘腐朽的木船,但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坚硬,在他们二人的交战下竟然毫发无伤!”有人在感叹,因为他发觉纵使二人的交战动静再大,力量再可怕,也无法伤害到这艘船的一丝一毫。 这太不寻常了。 “传闻外来的力量无法摧毁乃至伤害这两艘木船,只有始终存活在这片遗迹中的生灵才能做到,你看!” 另一人指向某一处,那里生灵成群,有几只强大无比,正在攻击木船。 木船之外,一层层防护被削掉,或许很快就会轮到船的本身。 当下便有人杀了过去,杀穿那片鱼群,不让它们破坏船只。 “杀神一刀!” 陀狱气机在疯狂衰退,因为那一身澎湃的杀意与势头都被灌输进手中的血刀,那里血芒更盛,血影重重,密密麻麻,带着骇人的威能,四周刮起了强烈无比的风暴,都纷纷凝聚在刀中。 杀神决的强大就在于所凝聚的杀意与气势有多么强大。 而今,他将这些灌输进道器之中。 可想而知这一击会有多么可怕。 “快退!” 有人爆吼,让四周的人快退,避开那片区域,不然会沾惹上很大的麻烦。 早在百余年前,陀狱就曾使出过杀神一刀。 那个时候他临近自封不久,却使用此招将一位堪比顶尖王侯的强者一刀重创,险些死去。 而今百年已过,虽然都处于自封的状态之中,但实力并没有衰退,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强大不少。 这一刀,恐怕已经能够直接杀死一位顶尖王侯! “这就是古天骄的力量吗?好强大!”许多人纷纷惊叹,避而远之,不想被牵扯到其中。 那一刀的气势太强,刮起阵阵风暴,竟然逼得苏牧难以前进。 事实上他可以突破,不过靠近之时他察觉到浓郁的危机,因此当机立断,决定不再主动靠近。 刀在轻颤,传出戾人的尖啸声,直击人的心神。 那杀意真的太过澎湃了。 此刻凝聚,竟然拥有这等声势。 陀狱面色苍白,显然这一刀对他的负担也很沉重,甚至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最终他斩了出去,一抹血光如雷,在天地间乍现,带着恐怖如汪洋般的骇人杀意,铺天盖地,似杀神斩出的一刀。 “斩!” 刀过万重山,似将天地劈开。 凌厉的刀势化作一阵阵飓风,伴随而过,但凡被触碰到的海域生灵纷纷被切割成无数份,血洒大海。 无论是剑鱼还是刀鱼,以及一些更加强大的品种,都无法抗衡。 这种刀势凝聚的力量非常可怕,恐怕真的能够一刀将顶尖王侯斩杀在此,一刀毙命。 “确实很强,但并非不可抵挡!”苏牧爆喝,精、气、神三样都纷纷提到极致,肉身由内而外的发光,神霞阵阵,体内气血如涛,像是成百上千条大江,在澎湃,在激荡! 一条血色的长河从脊骨处飞出,浓郁的气血之力化作狼烟,滚滚向天而去,如同一条起源之河,孕育万灵。 “开!” 他继续一声大吼,神炉冲天,燃烧着浓郁的火光,流转着熠熠神辉,带着永恒不朽的气息横立在天空。 不仅仅如此,他所有的力量都被推动到极致,虚空震颤。 在他的身后,隐约有一座仙台浮现,十分虚幻,但却肉眼可见。 一个小人盘坐在仙台间,世间诸多奥妙在阐述,真理在诞生,在共鸣! 第两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天骄 这个时候,他悟了,参悟到将万千力量以及气势凝聚在手中剑上的可怕剑术。 “去!” 他轻轻低吟,将石剑挥舞而出,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汇聚在剑上,一抹亮光飞出,却是如同真龙出世,扫灭八方。 一剑对一刀。 这是惊人的碰撞。 两种都是类似的兵器,此刻碰撞铮鸣声不断,璀璨且繁华。 刀光剑影交错在一起,四处都是飞掠的剑光,又或是重重的刀影。 “当!!!” 一声清脆的大响,漫天的刀影瞬间消散了,化作云烟。 苏牧这一剑破灭了对方那一刀,并且带着凌冽的气息继续斩向陀狱。 陀狱一惊,连忙再支撑其浑身的力量,如浪涛般在体内狂涌,双手连动之下,交织出一片光幕。 苏牧双眼如魄,杀意澎湃,黑丝狂舞。 那一抹剑光并未停留,凌厉无比的气息依旧在肆虐。 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斩过,瞬间就突破了光幕,不过光芒也因此暗淡到了极致,所蕴含的力量在先前的碰撞中已经散去大半。 尽管如此。 这一剑也依旧洞穿陀狱的身躯。 他身形猛的一滞,洒落鲜血在船板之上,涓涓而流,滴滴答答。 真的太锋利了,哪怕蕴含的力量并不强横,可也能够洞穿这种天骄的躯体,让四周很多人都胆寒。 “你……怎么做到的?!”陀狱瞪大着瞳孔,并没有管自己的伤势,而是在质问苏牧,如何做到的那一剑。 那一剑,他看到了太多和自己杀神一刀的相同之处。 他隐约猜测到了,但却无法相信。 因为自己只不过施展了一剑而已。 对方却能够施展而出,并且力量还要更加强横,太过不可思议。 “见你施展,有感而发。”苏牧并未拒绝回答,用了八个字来描述自己如何做到的这一切。 “竟然真的是如此!”陀狱惨笑一声,想不到世间竟然真的能够拥有这等天骄。 只不过施展了一次而已。 便现场学去,并且结合自身,斩出更强的一剑,令人绝望。 这种天赋,真的太稀有了,闻所未闻,他人数十年的修行都比不过这种人的一天。 “不过你杀不掉我,刚才那一剑虽然威力极强,但我知道它的弱点,无法一直施展!”陀狱爆喝,在动用力量修复洞穿躯体的剑上,驱散那里所蕴含的剑意。 那样的力量,凝聚浑身精气神,甚至包括一身的势与意,斩出一次后很难再斩出一次,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才有可能。 苏牧自然知晓这一切,身体如同鬼魅般飘了上去,朝陀狱杀去。 陀狱面色阴沉,带着伤躲开苏牧。 不过这艘古船虽大,但却终究有限,负伤的他很快就被苏牧追上。 无奈,他只能祭出一件道兵。 那是一颗血色的珠子,是他所在势力的老祖赠予的,祭出之后悬挂在头顶,洒落澎湃的力量,如同血色的水流那般将他护在其内。 “铿!” 苏牧持剑杀来,却无法突破这种水流般的屏障,那里所涌现出的力量如渊似海,深不可测,难以突破。 “开!” 他不信邪,石剑发出灿灿神辉,猛的劈落,却依旧被挡下,任何威能也无法穿过这水流般的屏障。 一座大印飞出,化作一尊太古山岳,大到不可想象,遮天蔽日,苏牧单手撑天,背负古岳,猛的将其砸落,山川尽毁,破灭八方。 是半仙器级别的永恒之印。 此刻迸发可怕神威,一击打落如同一颗巨大无比的星辰坠落大地,沉重无比的巨力似要将大地与海域都给击沉。 “轰!” 巨响声传出。 永恒大印砸落,那么可怕的力量也无法突破陀狱祭出的血珠。 苏牧看了许久,最终放弃击毙这位自封一百余年的古天骄,口中淡淡道: “你身负这样的宝物,我确实杀不掉你,但我本来的目标也并不是你,而是另一人。” 他先前的目标是另一个人。 只是陀狱阻挡,并且语气过分嚣张,才会导致二人的激战。 如今陀狱不敌,祭出血珠护住周身。 凌冽的目光看向先前想要争夺宝物的那人。 那人当下浑身一震,面色剧变,瞬间煞白无比。 “逃!” 他没有多想,连陀狱都败了,他虽然自认天骄无双,可和陀狱这种人比起来,他觉得自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 苏牧连陀狱都击败了,使得其不得不祭出一件强大的道兵自保,护住周身。 他直接逃离,转身向另一艘船赶去,没有任何的逗留,动作一气呵成,如云流水。 “想走?” 苏牧冷笑,抬步追上,剑瞬之法接连施展,一瞬间就靠近了对方。 “大皇子救我,以后我愿意对您马首是瞻!”此人大吼,向另一艘船只的镇海大皇子求救。 之所以会如此。 是因为先前苏牧和大皇子有过冲突,剑拔弩张。 如今苏牧追杀他,他最适合的求救对象,当然是大皇子了。 “这……” 大皇子犹豫了片刻。 但就是这个片刻,苏牧五指发光,每一根直接都晶莹如玉,抓住了那人的肩头。 “就算是大皇子,也救不了你。” 话落,他一拳捣出,直击此人的面门。 鲜血如柱,猛的挥洒而出,古船上占满了血液。 但古船很奇特,鲜血洒落其上之后,竟然在迅速的淡化,似乎将这些血液给吸走,留下与最初几乎一模一样的船板,连一丝一毫的血腥味都没有。 苏牧打出一拳之后。 此人头部险些炸开,所有的意识都陷入了半混沌之中,整个人被打猛,晕头转向的。 而此时,大皇子也终于做出决定,想要保下此人。 两艘古船齐头并进,虽然之间隔着一段的距离。 但大皇子何其强大,不需要动用法力,仅仅只是依仗着肉身,便猛的从那艘船跳出,落在这艘船的船板之上。 “他已是我古国臣子,苏牧你留手吧,不然你无法承受古国的愤怒!” 大皇子眸光迫人,浑身上下带着强横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湛蓝色的三叉戟,身上的宝甲发出氤氲的神光,耀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第两百八十四章 皇室自封四百年天骄 “快将吾之战将放下,不然你会是死无葬生之地。” 大皇子比先前的陀狱还要霸道,竟然言称已经将那人收入麾下,便是古国之人,外人不可对其动手,不然就是冒犯镇海古国之威严,只有死亡一条结局。 苏牧嗤笑一声,道:“听你这话说的,是不是以后只要顶这个我乃镇海皇室,就可以到处横着走了,谁也不用怕?” “真是可笑!” 他毫不留情的讥讽。 古国虽强,能够强得过上界的那些无上道统、一方圣地、古老的帝族等等势力么? 古国的强大,也只不过是在下界而已,比起上界的那些势力来,恐怕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察觉大到可怕。 然而哪怕如此,也有许多人沉迷于这种身份,甚至言语之际都会带着与这个身份所切切相关的话语。 当真可笑至极。 “死!” 他没有留手,直接将手中的天骄给击毙,五指扣住他的脖颈,神力涌动,捏碎了他的脖颈,然后强横的力量落下,击穿此人的心脏,死得不能再死。 “竖子!” 大皇子面色阴沉,在狂吼,带着强大的威势向苏牧走去,似要对其出手那般。 不仅仅如此,另一艘船上,也有三个人依仗强大的肉身,如同炮弹发射而来,猛的落在这艘船只之上,站在大皇子的身侧,似要联手那般。 “比人多?”禹东流一声轻笑,走了出来,站在苏牧的一旁,道:“大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竟然也比起人多来了。” 他持着一柄无坚不摧的锋矛,展露出的气息也堪比最顶尖的往后,实力强大,并不逊色这位大皇子。 而后,又有一人走出,站在苏牧的另一侧。 是禹昆仑,他或许不是一个人,头上卧着一头拥有古凶血脉的鸡仔,两个肩膀上分别有一头幽蓝小蛇和一头小型的猎鹰。 这三头凶兽,都拥有着某种极为强悍的凶兽血脉,拥有可怕的力量,拥有着不弱于强大王侯的力量。 “我这一生,这一见不得不平之事,以多欺少自然也是如此,不如先来我的手上走一遭吧!”禹昆仑露出一口白牙,始终带着温和的笑。 然而他体内传出的可怕波动,竟也不逊色于那位大皇子,异常澎湃,如同林海听涛那般。 大皇子等一干人面色难看,沉默下来。 他们有四人,却只有两人达到顶尖王侯层次的实力,对方则有三人。 而且那个禹昆仑还带着三只实力强大的异兽,局势并不在他们这边,反而是他们弱势。 “此事揭过,猎杀海域生灵要紧,无谓的争斗没有必要,等真正到了遗迹岛屿,你们再战上一场也不急!” 皇室那位封尘四百余年的天骄在这个时候出现,劝阻两方。 他是与当今镇海古皇的胞弟,叫做禹浩。 比镇海古皇晚了一个年代出生,与那位皇者错开了时代,不然有不少大修士曾言,禹浩的天资若是出生在相同时代,有竞争皇位的实力。 足以可见,此人是有多么的不凡,被那么多人冠以拥有与古皇竞争的名头。 “我听皇叔的,此事就此作罢!”大皇子冷哼一声,却也就着这个台阶走了下去。 事实上,这位皇叔是偏袒他的。 因为他们这一方才是那个弱势,就此不了了之也挺好。 “东流谨遵皇叔之命!”禹东流也道,对这位封尘四百年的叔叔有十足的尊敬,并未因为对方自我封印四百年,而不招待。 “好,其他几人呢?” 禹浩的神色始终平淡,不像是一个修士,倒像是一个书生。 他看向其他几人。 大皇子身后的那几人自然不必多说,连忙满口答应下来。 禹昆仑倒是笑了笑,道:“你很强大,你的血脉比起在场的另外两位要浓郁一些,不过仍然不及我。” 这话一出,连禹东流的面色都变了。 禹浩更是双眼微眯,道:“怎么,你想和我打一场?” “不想,现在的我不是阁下的对手,没有找虐的想法,但以后可以试试。”禹昆仑连忙拒绝,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显得十分憨厚。 他体内的血脉同样来自于大禹,并且经受过变异,有很强大的直觉,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强大,自己远不是对手。 禹浩一笑,将目光看向苏牧,问道: “不知苏兄……意下如何?” 他的这句话,另大皇子和禹东流都微微一怔。 因为他可是这两位叔叔辈的人物,他们二人都要尊称其一生皇叔。 可眼下,这位皇叔却称苏牧为苏兄,总让他们觉得有些怪怪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牧道:“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谈。” “好,苏兄气量,那我等就先去猎杀海域中的生灵吧!”禹浩一笑,道:“如果你们真的想战,等到了遗迹之岛也不急。” 随后,两方人分开,井水不犯河水。 苏牧走到一边,继续开始猎杀海中生灵,但却多看了禹浩两眼。 这位来自皇室的古天骄,气质始终都很淡然,并且从未暴露过具体的修为与实力,身上像是始终蒙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但苏牧具备神体,感知力惊人,从他的身上感应到很大的危险,远比其他所有人带来的都要大。 苏牧甚至在怀疑,这位自封四百多年的皇室天骄,是否已经触碰到了天通之境,掌握一定的法则,不然不至于给他带来这么危险的气息。 “算了,暂时和我没有苏牧关系,先猎杀海域之中的生灵吧!” 苏牧转身,祭出道术与道兵,镇杀海域之中成片凶兽。 同时,他还分出心神,查看先前那头定海鱼所掉落的物品,究竟为何物。 “奇怪,这是什么?” 然后,他就懵逼了。 因为这件物品闻所未闻,不知是何物。 “好奇怪的气息波动,但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力量,莫非是古时代某种修行体系?” 他有些惊讶。 从古至今,不知经历了多少时代,又经历了多少机缘。 而这之间,修行的体系是不同的,有不小的诧异。 但殊途同归,本质都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第两百八十五章 阵龟 这是一块通体湛蓝的晶石,似乎是因为封尘的太多年,以至于它丧失了应有的光泽,看起来非常普通,没有丝毫的道韵可言,也没有任何的宝光。 但苏牧感知力强大。 他握住晶石,将力量渗透进去,却仿佛触碰到一个十分遥远的时代,那是这片大地还没有多少大陆的时候,入眼望去尽是海水,所有生灵也都生存在海水之下。 “遥远的修行,有其独特之处,万法汇流,最终都会通向同一个目的地,我或许可以借鉴它,增强自身,完善我的修行。”苏牧缓缓睁开双眼,如梦初醒。 这块晶石无法称之为重宝。 但它的价值与意义或许都不比重宝来的差。 甚至,比一件重宝带给苏牧的好处还要多。 这是一块尘封有远古记忆的晶石,有那个时代的一面,可以映照他的修行,找到不足之处,将境界完善得更加圆满。 他收好晶石,继续开始猎杀海中的生灵。 这大海之上的生灵实在太多了,不知多少亿,杀之不绝。 前面一批死了,后面会又另一批涌来,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的生灵,例如那死亡海胆,在后续的一段时间出现多次,数百根银针飞掠而出,如同百道流光洞穿长空。 然而,这只是比较难以对付的一种,还有其他许许多多更加危险的海中生灵,都拥有着鬼神莫测般的能力。 一头玄龟浮出海面,古朴的龟甲上有繁琐到极致的符文隐现,竟然化作一道大阵,笼罩了两船的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四周的空间仿佛凝固下来那般。 “是阵龟,快点打断它,不然我们起码要死去一半的人!” 有人在狂吼,祭出一块宝骨,威能盛放而出,璀璨到了极致,光芒如柱冲天,神威一阵又一阵,在虚空激荡,横冲向那头背上满是繁琐道纹的生灵。 然而阵龟不动如山,可怕的力量宣泄而出,龟甲上的阵纹大亮,竟然硬生生击溃了这道光芒。 而那块起码也是通天境凶兽身上的宝骨也坠落大海,无法取回。 众人都惊悚了,就算是最顶尖层次的那些天骄、古天骄们都不例外。 阵龟并非普通的生灵,是这片海域中顶级的存在,比那定海鱼还要强横。 它龟甲上背负着一道可怕的杀阵,可屠戮王侯,威能可怕,历代上每次出现,都会带来不小的伤亡。 阵龟可不是定海鱼能比的。 它是群伤,并且威力很大。 定海鱼多只是针对个人,并不会攻击船只或者其它人群。 “杀!” 一尊古天骄率先出手,一杆长枪如虹贯射而出,似要将九天之外的大日都给洞穿,带着无上的锋锐,刺在阵龟的龟甲之上。 “铿!” 龟甲符文再亮,竟然汇聚成一面面护罩,将所有攻击阻隔在外,纵使此枪如何,也被硬生生挡在外面,连碰到阵龟都做不到。 “回来!” 这位古天骄脸色难看,单手一招,将长枪收了回来。 “破极!” “镇海!” 又是两位强大无比的天骄出手,光芒炽盛如涛,填满了天地,汹涌且澎湃。 并且又有许多次一级的天骄出手,各种手段齐出,宝光绚烂,五光十色,绚烂无比,并具备不俗的力量,纵使此地最强的人恐怕也无法硬抗这么多道攻击。 “轰!” 阵龟所在,被漫天的威能淹没。 待光芒消散之后,众人的目光皆是一凝。 它经受这么多强悍的攻击,竟然仍旧毫发无伤,一动不动,似一尊明王。 并且,它龟甲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所有人都在周遭感受到一抹抹杀机,汹涌无比,似要将所有人都覆灭在此。 “我来!” 禹昆仑罕见的主动走出,动用体内的大禹血脉,声音如涛,随后竟然再生变化,像是大海之上的声乐,传的很远很远。 “戟来!” 一声大吼,两艘船只竟然在疯狂下陷,这弱水之海竟然在他的力量下,被抽空一部分,化作一杆流淌着骇人力量的大戟,令人心悸。 这种力量,让许多人都纷纷侧目。 实在太强大了。 光凭这一手,禹昆仑的实力就足以堪称在场最顶尖的那一列,少说也是前十之数。 但这仍然未能奏效。 可怕的大戟斩落,将阵龟外部的数重屏障击破。 “铿!” 清脆的大响声回荡天地。 禹昆仑被振飞了,手中由弱水凝聚而成的大戟瞬间破碎,回到了汪洋之中。 “它的龟甲,比那些屏障要坚硬数倍!” 最终,众人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进来之前就知道阵龟这种生灵很强,身上龟甲背负着一道杀阵,骇人无比。 可万万没有想到,连防御力都这么强悍。 “这不符合此地生灵的常识,它们的身体应该都很孱弱才是!”有天骄不甘,因为那道杀阵凝聚的很快,隐约间仿佛快要成型。 “出手吧,再不出手等杀阵真正成型,我等都不一定能够活下去!” 自封时间最久的那位古天骄走出,足足封尘自我五百多年,实力强横。 他手握两柄银锏,化作两条通体银灿灿的蛟龙,伴随震天的吼声飞出,神威盖世,将阵龟团团锁住,迸发强大无匹的力量,要将阵龟捏碎。 可这做不到,只能将体表的那几道屏障破开。 阵龟的防御力太强横了,根本没有丝毫的伤势,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让我看看,它的防御力究竟有多强!” 禹浩走出,眸子里电闪雷鸣,眸光迫人。 他是镇海皇室自封四百多年的天骄,是当今镇海古皇的胞弟,在那个时代就镇压了所有人,无一敌手。 如今四百多年后。 他破封而出,是否能够再无敌一世,镇压所有天骄? 他的指节晶莹如玉,缭绕着如环般的光芒,炽盛的神霞喷涌天地,耀得众人睁不开眼,像是一轮太阳映照在掌心,垂落无量光。 他猛的飞出,一掌落下。 “当!!!” 一声骇人的大响,震耳欲聋,另许多天骄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锁住阵龟的两条银龙被一掌震碎。 禹浩一掌实实落在阵龟的龟甲上,一道气劲猛的掀出,横扫一片海域生灵,瞬间都化作血块,染红海域。 第两百八十六章 背负杀阵 他的强大另所有人都心惊,一掌之威竟恐怖如斯,光是扫出的气劲就让在场的几位天骄不得不后退一步,支撑起力量阻挡。 难以想象。 他这一掌若是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又有几人能敌? “这一掌非常可怕,可阵龟依旧无恙,或许受到了些许伤势,但杀阵仍然在凝聚。”禹东流走出,双目凝重万分。 天地间的那股杀意并未消散。 反而越来越浓烈。 杀阵依旧在凝聚,并且快要成型,危机感在不断增强。 “给我停下!” 禹浩这位皇室古天骄打出了真火,一掌一拳不断落下,掀起万丈惊涛,可怕的气劲另大海都炸开一处又一处。 大响声不断。 禹浩的强大另所有人都心头一跳,光芒炽盛飞舞,那一掌又一掌就如同在拍打一座万丈高的太古神山。 他体内的血脉在沸腾,如同澎湃的江涛。 打上数千拳掌之后,他飞退而下,回到船只中,面色难看到极点,神色也很阴沉。 众人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那只阵龟的龟甲凹陷下去一部分,可大体无恙,并不影响那龟甲之上的道道阵纹,更别说阻止杀阵凝聚了。 “太可怕了,那每一拳每一掌我恐怕都难以挡下,可这头阵龟足足挨了上千下,却还……” 那个人说着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禹浩神色阴沉的看了过来。 众人心头发震,连这么可怕的力量也只是堪堪让阵龟的龟甲凹陷部分,并未影响到多少,杀阵还在凝聚。 “所有人一齐出手,不然等杀阵凝聚,就大事不妙了!” 一人沉喝,率先出手,却和刮痧没有什么区别。 “苏兄,我们也出手吧!”禹东流也走出,手中锋芒发出裂天的光泽。 “阵龟不是普通生灵,在危险性上还要排在那头定海鱼之上,要可怕许多,不阻止的话,恐怕会有很多的人死去。” 历代海神遗迹开启所拥有的记载中,阵龟出现的次数不过三次,却都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最好的情况都死了将近十人,最坏的那一次甚至直接死去一半,给所有人都留下深刻无比的印象。 “这头阵龟确实不凡,不能让它凝聚那道杀阵。”苏牧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就算是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澎湃危机,只不过没有其他人那么强烈而已。 神体光泽阵阵,散发出冲天的光芒。 苏牧单手托起永恒大印,瞬间化作数千丈之巨,如同背负一座永恒的神山,猛的朝阵龟砸去。 这是他自身所炼制的一件半仙器,利用神体的异象烘炉所炼制,无比的贴合他,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也很恐怖。 弱水之海炸出一个巨大坑洞。 阵龟被砸得移动半分,身上一片龟甲竟然脱落,凝聚杀阵的力量慢了下来,因为那片龟甲的符文暗淡了许多。 “有希望!” 两艘船只,足足六十多人,都纷纷出力,祭出可怕的道术神通,又或是强横无比的道兵,轰击在阵龟的身上。 这拖慢了阵龟的杀阵凝聚树多。 但一刻钟之后,这道杀阵还是凝聚成功了。 可怕的力量密布这处空间的每一处,杀机乍现之时,直接将场上的一位天骄斩首,脖颈处有一条细到极致的丝线,肉眼根本无法看出。 四周的人都被惊悚到。 “出手,快出手!”很多人都着急的不得了。 “杀阵只是刚刚初成,然而所有的力量都来自这头阵龟,无法从天地间汲取,只要将阵龟击退,这道杀阵依旧会消失!” 但在这时。 远处,一位来自镇海氏族的古天骄遭遇险情,一条丝线缓缓从他的肩头飘下,没有携带任何的气息,无法被修士的神识又或者是感知力所感知。 “哧!” 他的一条臂膀被丝线斩下,掉落在木质的船板上。 “该死!” 这位古天骄在大吼,忍无可忍,祭出一件可怕的重宝。 那是一滴液体,在祭出之时盛放璀璨光泽,淹没天地。 杀阵的力量仿佛停滞了。 阵龟遭遇到这前所未有的攻击,身形停滞下来,周身亮起神光,在抵御这件重宝的威能。 然而杀阵再起,骇人力量再度降临。 那位祭出重宝的古天骄当场死去,被五马分尸,心脏处被切割开,没有生还的希望。 “天呐!” 不少人都在惊呼。 这可是一位自封数百年的天骄,很是强大,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都出手,不然我们都要死!” 更强势的一波攻击如同雪花般飞出,降临在阵龟的身上。 这确实有用,让杀阵消停下来,无法再激发力量。 可不击退阵龟,或者不杀死它,无法解决最根本的问题,只能徒耗时间。 又有天骄死去,被杀阵的力量渗透身体,直接在体内炸开。 苏牧也遭遇了险情。 一缕细线飘斩而来,却可斩无上天骄,杀死顶尖王侯。 好在他神体十分不凡,提前感应到了危机,石剑迸射无上神威,剑芒激荡,将那缕丝线隔开,斩在身旁。 苏牧长出一口气,看了看石剑。 石剑没有变化,如往常那般,表面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像是一把破剑。 “在这样的威能下,竟然连一道白痕都没有出现,这把石剑的来头恐怕比我原本所想的还要不凡。”苏牧端详许久,有些心惊。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或许我可以改变一种策略,将阵龟身上的杀阵道纹磨灭掉,不一定要击退它或者杀死它!”他这般想到。 这是一种可行的策略,就是不知道成功性几何。 他的两大异象都拥有非同凡响的力量,可磨灭万法,或许可以做到他所想的这一切。 不过这并没有那么容易。 阵龟不会平白无故的让这股力量侵蚀。 “不!” 一位天之娇女被杀阵力量掠过,身体从中间断成两截,鲜血满地,触目惊心。 但她还没有死去,发出不甘的吼声。 苏牧终于动容,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将会有重大的伤亡,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将我困住阵龟,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解决杀阵!” 他在大喊,让其他人相帮。 第两百八十七章 磨灭万法,深海霸主 其他人也不管是否真的可行,纷纷转换力量,如同一道道不同色泽的符文神链,从四面八方锁住了阵龟。 “快出手!”禹浩神色迫人,眸子里有闪电劈落。 苏牧不言,两大异象飞出。 血河滚滚,如同一条流淌虚空的血色大江,浓郁到极致的气血化作滚滚的狼烟,弥盖苍穹,将天际都给覆盖。 神炉沉浮,燃烧着炽盛的火焰,被数道气环所缭绕,散发出仿佛永恒不灭的气息。 两个异象磨灭万法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布满阵龟的四周,不断流淌冲刷而过。 顿时, 天地间的那道杀阵暗淡几分,威能真的被削弱了,并且触发概率也小上许多。 “竟然真的有效,他使用的是何种力量,不曾具备强大的杀伤力,却能够磨灭阵龟所背负的杀阵道纹!” 众人心头一喜,但却好奇起苏牧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在磨灭那一道道杀阵符文,使得已经成型的杀阵在暗淡,威能在消散。 “不好,它要冲出束缚!”一位天骄在惊呼,从神链上感受到骇人的挣脱力,震得他大口吐血。 这头阵龟太强大了。 不愧是此地最危险的生灵之一。 每一次出现,都给历代海神遗迹的开启带来重大伤亡,少说死去十人。 一条条神链被绷断,许多人大口吐血,被那股反震之力震伤,体内五脏受创。 “囚字神通!” 苏牧见状,不得不一心二用,分出些许力量施展从囚拘道宫上锁悟出的神通。 强大的囚禁之力散发。 一条条神链蔓延而出,封镇阵龟的动静,似要将它囚拘在此。 “轰隆隆!” 阵龟在发狂,竟然发出吼叫声,再次挣断很多神链,可怕的力量降临,在两艘古船上肆虐。 “噗噗噗!” 接连三声,有三位天骄死去,其中还有一人是女子。 他们连任何的反抗都做不到,瞬间就被斩杀在当场。 这很绝望。 这头阵龟身上所背负的杀阵真的过于骇人,所具备的强大杀伐力就算是最强大的王侯也做不到。 好在这个时候,苏牧也将异象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将龟甲上的几道符文彻底磨灭!、 这引起一种连锁反应。 杀阵一角直接消散,并且不断蔓延,威能也被削弱了许多,难以斩杀古船上的诸多天骄。 阵法的弱点就是如此。 它是由很多个节点组成,一旦某个地方被破坏,就会导致连锁反应,导致整座大阵威能消散。 此刻,便是如此。 杀阵溃散了。 那头阵龟也不再逗留,缓缓的浮回海水之下,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瞬间放下。 “苏牧,幸好有你,不然这一次我们两船的人恐怕要死去不少。”禹东流走上来,重重的拍了苏牧肩膀一下,脸上洋溢着笑意。 四周,也有不少人纷纷道谢。 因为阵龟能够主动退离,确实是苏牧发挥重大作用,将它身上的几道杀阵符文磨灭。 “你此前所施展的力量很奇特,有空我们可以较量一番。” 禹浩站在另一艘船,竟然在邀请苏牧,邀请他等彻底安全下来,可以切磋一番。 “可以,我也想见识见识你的强大。”苏牧一笑,算是答应下来。 此时的气氛不错,因为不少人都可以算是死里逃生。 那道杀阵真的恐怖无双,斩天骄如割草,能够轻松杀死。 能够抵挡杀阵威能的人,在场中其实并不多。 而且,当杀阵持续到最后,所能迸发出的力量究竟能有多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想看到。 但就在这时。 一只触手突然破海而出,击穿了万丈虚空!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令人战栗的气息,他们的身躯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天呐,那是什么生灵?我们真的可以挡住它吗?!” 绝望的情绪瞬间展开,不少人都双目灰暗。 那是一头章鱼,如同一尊深海的无上霸主,触手数千只,每一只都有万丈长,轻松可拍碎一座神山,所具备的力量骇人到极致。 “这样的一头生灵,谁人可敌?我们都要死!” 众人情绪低落,绝望无比。 刚刚逃脱狼群。 此时又碰上了一头老虎么? 这只章鱼的力量深不可测,触手不断挥舞,破海而出,掀起无边的巨浪,惊涛万重,高过了天际。 这绝对是一头霸主级生灵,甚至还要强大,可以猎杀天通境的大修士,是这片海域中近乎无敌的存在。 那头阵龟虽强。 可终究强的有限。 有方法能够破解。 然而这么一头章鱼,是深海霸主级存在,强得离谱,在场绝对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挡住它一下,会被瞬间抽爆,没有第二种结局。 每一人都凉飕飕的,寒毛倒竖。 章鱼没有攻击两艘古船,而是纵身杀向另一处,掀起大浪,险些将两艘船只给覆灭。 “与它交战的又是什么生灵,这片遗迹海域中竟然存在有这么可怕的生灵吗?!” 许多人心神发颤,被远处的那股交战声势所震撼到。 两只霸主在搏杀,击沉一片海域,一节节万丈长的触手被咬断,坠落海底,鲜血如柱般喷涌。 众人看清楚了。 与这头章鱼搏杀的是一只鲨鱼类生灵,也很强大,惊人的气息传得老远。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头霸主,是深海中的可怕捕食者。 不过它遭遇了那头章鱼,被困在这里,无法逃离。 显然,那头章鱼在同层次中,要可怕得太多,将另一只霸主困在此地,无法逃离,只能被它慢慢蚕食猎杀。 终于,众人渐行渐远,离开了那片海域。 他们悬着的心都纷纷放下,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凡那头章鱼随意往古船拍那么一下。 恐怕都要死去大半的人。 好在它似乎对古船没有任何兴趣,一直都在蚕食另一只霸主。 生活逐渐趋于平静,每一个人都在猎杀海中生灵,积攒此地的机缘。 两艘古船齐头并进,从出发到这里,大约驶出万里左右,距离遗迹岛屿不远矣。 “奇怪,那又是什么?”有人突然一指。 众人心头一跳,像是受到了惊吓那般。 第两百八十八章 幽灵船,抵达彼岸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众人看见一个黑色的点在前方,不断的靠近过来。 “呼,好像并不危险,真的是吓死我了。”一位骄女面色煞白,被吓到花容失色,这个时候又露出庆幸的神色。 主要是先前所经历的种种,都太过骇人。 两头深海霸主在搏杀,但凡波及到他们些许,都会死去好多人。 可是很快,她不敢再说话了,当场噤声,噤若寒蝉。 随着船只的前进,那个黑点的全貌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苏牧目光一抖,面庞有些抽搐。 他认出了这是何物,因此被惊到,有点立马离开这里的想法。 这竟是一艘幽灵船,在这片弱水之海慢慢漂浮着,整个船只破败不堪,腐朽了不知多少个岁月。 它前行的速度很慢,仿佛真的随波逐流那般,在慢慢的漂浮,一晃一晃,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很多人都头皮发麻,心颤不已。 这艘幽灵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通体都是黑色的,表面也有淡淡的黑色光泽,如同朦胧的黑雾。 但众人感知过去的时候,却感受到怪异,它仿佛不存在于世间,众人感应过去的时候只有一片虚无,空无一物。 “为什么,我的所有感观和神识都确认无误的告知我,它并不存在!”一位天骄失声。 没有异常。 才是最大的异常。 这艘破败腐朽的幽灵船就像是普通的船只,漫无目的,飘荡在海面上。 但下一刻。 在感知幽灵船的所有人眼中都出现一副景象。 成千上万的船只驶过,每一艘船只上都有强人存在,气息震慑天地,众人的耳边似回响起瘆人的惨叫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嚎叫。 这是一支不知多么强大的队伍,尽管只是一副景象,无法真正展现出来。 然而以管窥豹。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船只上的存在有多么可怕,每一人都能够让他们感受到强盛到无边的气息,令人胆战心惊。 成千上万的船只驶进一片未知的区域,那里被黑色的迷雾所缭绕笼罩,他们无法看清,只能看见一艘又一艘的船只驶进其中。 片刻之后。 船只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却只有大大小小几十艘,并且上面空无一人,还都破败腐朽了,有的还沾染着血液。 “这是什么时代的事情,这么多的强者,我怎么感觉每一尊都强大到无边,比之前遭遇的那两头深海霸主还要强大!”群人心惊无比,被所看到的景象震惊到。 “可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么多的强者,在驶进那片地区之后,再出来的却只有几十艘空船,并且没有一人出现,难道全死在了那里?”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 那得有多么可怕。 下一刻,众人面色古怪无比。 因为他们在景象中看见两艘异样的船只,与这些幽灵船不同,有很大的变化。 但,它们和自己脚下踩着的船只好像…… 细思恐极,没有一个人再愿意想下去。 景象消失。 幽灵船从前方缓缓驶来,除了带来异常无比的感观外,它并没有其它奇异之处,或许还有那令人心慌无比的嘶嚎声,如同万鬼齐鸣。 尽管它似乎并不具备什么危险。 但当它从身边驶过的时候。 几乎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屏住呼吸,直到它彻底离去,方才恢复原本的模样,可却也大气都不敢喘。 主要是它带给来的感觉太令人不安,就算是最强大的那些天骄也都不例外,因此噤声,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引起惊变。 “终于离去了,为什么我们这一次会遭遇这么多可怕的东西,这意味着什么?” 确实。 这一次的海神遗迹,他们连真正的目的地都未曾到达,就遭遇过可怕的生物和诡异的船只。 这在历代的记载中,都是不存在的。 此时,苏牧的双眼缓缓恢复清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幽灵船所吸引,并未注意到苏牧竟然要比他们迟上一些醒来。 “景象所显现出的不过是亿万分之一,那些人强的可怕,却全都被葬送,是多么惊人的一场战役,没有一人存活,一个纪元直接就被葬送了……” 他看到的景象远比众人要多。 起码那一战的结局,他是看到了一角。 所有人都死去,时代被葬送,直到后人的诞生…… 这是大恐怖,细思下去,他会想知道是谁,又或者是怎样的存在,将那样的一个机缘与时代葬送,无一人生还。 不过他没有声张,像往常那般。 船只继续前进,众人也如之前那般对海域中追逐船只的生灵展开杀戮,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生灵死去。 经过这一行,前前后后死了大约十人左右,还剩下大半的人,还算不错,不能说是伤亡重大。 而且这还是他们遭遇阵龟的结果,不然死的人会更少。 接下来一路,一行人都没有再遭遇其它惊人的危险,基本都平安的度过,一直都处于猎杀海中生灵的状态,几乎每一人都杀死了数万条的灵元鱼,能够使得他们在遗迹岛上存在更多的时间。 苏牧的收获也不小,剑鱼他也杀了上万头,到时候加持到石剑之上,所具备的威能恐怕还能再上一个档次,有些许的提升。 不过中途再次出现一头定海鱼,索去一位天骄的性命后就离开,没有再盯上其它人。 如此说来,也算平静。 船只足足驶出三万里左右。 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巨大岛屿,交织在一起。 “那是……遗迹岛!” 人群出声,认出了那连绵成片的岛屿,就是海神遗迹的真正所在。 苏牧也看到了,那是一座座连贯在一次的岛屿,高大且宏伟,屹立在这片海域不知多少个岁月,扑面而来的一种沧桑古意。 船只停靠在岸边。 众人下了船。 “真正的遗迹之岛,里面有无法想象的机缘,传闻镇海古国的创建者大禹,也是崛起于这里。”有人感叹道。 经历了数次不小的危机。 他们终于抵达这里。 抵达海的彼岸,遗迹的岛屿。 所有人的双目都带着炽盛的光芒,斗志满满,认为可以在此地得到很多无法想象的机缘,从而让自身更加强大,俯瞰众生。 第两百八十九章 登岛 巨大的遗迹之岛。 由成千上万的岛屿组成,成为一个群落,连绵成片,蔚为壮观。 “这里就是海神遗迹之岛,真正机缘之所在!” 天骄们兴奋无比。 经历了好几次杀机,终于抵达这里,很不容易。 其中甚至都是近乎团灭的危机。 被化解之后,只是总共死去十多人而已,是能够承受的代价。 “传闻当年大禹也是踏入这里之后,开启崛起之路,一路横推,最终创下一座镇压千古的无上古国!”更有人豪气万丈,想要比肩诸贤。 “苍茫大陆谁主沉浮?!”禹浩的眸子里神光涌动。 他们终于来到这座遗迹岛,能够探究发掘此地的大秘,或许还能获得那位海神的传承,成为这一时代最耀眼的人物之一。 “这里好乱,四处都是可怕的凶兽在搏杀!” 然而,他们神情迅速一滞,看见不远处两只可怕的凶兽在激战,凶威滔天,大吼声响彻云霄。 一方是一头巨猿,浑身金灿灿的,毛发倒竖而起,令它宛如一尊怒目金刚,捶打胸口时岛皆颤,众人的耳边响起沉重的隆隆声。 另一方则是一头魔禽,通体如同一块黑色的玉石,十万八千根翎羽都锋利得像是一柄柄仙剑,展翅之时削去四周群岛之峰,煞是可怕。 这两尊都是王侯顶级的异种凶兽,蕴含古老的血脉,此刻在搏杀,声势骇人。 它们在激战,打得群山碎石纷飞,鲜有人敢靠近。 “初来乍到,先杀两头古凶庆祝庆祝!” 禹浩走出,他独自里正憋着一股气,先前打了那头阵龟数千下,却没有多少作用。 后面又遭遇两头可怕的深海霸主以及更加诡异的幽灵船。 如今好不容易碰见两头正常生灵。 虽然都很强大,但他并不惧怕,只想释放一下心中的怒火。 他走了过去,进入两尊凶兽的激战区域,一手光芒炽盛,如握着一**日;一手电芒纷飞,凝聚风雷之势。 “轰!” 他同时对两尊凶兽出手,刚开始时的声势就很浩大,力敌这两头拥有太神境巅峰修为的异凶,打出了真火。 魔禽眸子幽冷,似升起两股火焰,直接振翅,双翼化作锋锐无比的天剑劈落,削去成片的山头,刃芒纷飞。 “当!!!” 禹浩两手探出,直接抓住两只斩来的羽翼,正要将其撕开。 身后的金色巨猿咆哮着,如同一座移动的神山,直撞而来。 他直接将魔禽抛开,祭出可怕道术,万雷轰鸣,施展出排山倒海的一掌,硬是使得大片虚空崩塌。 巨猿遭遇重创,被一掌击溃,而后发狂,两个比灯笼还大的眸子血红一片,暴戾的气息在积聚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它的身体上出现十八道金环,砰的展开,震颤了虚空,如山般的一拳砸落。 “起!” 禹浩祭出了一杆神兵,化作一道炽盛的流光,猛的将这山般的拳头劈开,鲜血洒落一片,却无法沾染到他的身躯。 “死!” 他再次爆喝一声,手握神兵巨斧,缓缓抬动,却宛若汇聚一海之水,恍如开天! “轰隆隆!” 这么一头拥有太神境巅峰修为的异凶金猿就被劈成两半,轰然倒塌砸在群岛之间,掀起大片尘埃。 群人皆惊,被禹浩的强大实力所震惊到。 太神境巅峰的异凶,动用血脉之后实力超群,在场敢言能够对付的人估计也就勉强一半,更别说这般轻松的将其杀死。 “啾!” 另一头魔禽见状,嘶鸣一声,破空而起。 它有智慧,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要逃离,直接破天而去。 禹浩心中杀意未退,盯着上空那头展翅震九天的魔禽,猛的将手中的大斧一抛,裂空而去。 片刻之后。 一只魔禽的尸体坠落,猛的砸在海岛之上,血液迸射出一地。 “好强大,在天通境大修士之下,恐怕皇叔的实力已经足以排进前三!”禹东流感叹一声。 苏牧也微微点头,赞赏道:“确实强大不凡,不是其他人可比。” 不愧是封尘五百多年的天骄,在那个时代就已经镇压当代所有人,自封之后走出,与这一时代的天骄再次争锋。 “这里岛屿很多,天地辽阔,分头闯荡吧!” 说着,这位皇室的古天骄率先踏出一步,拖着两头凶兽的尸体离开了这里,背影带着一股霸气绝伦的意味。 许多人隐约间,似乎觉得他或许才是最适合继任古皇之位的天骄,在场的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比不上。 “苏兄,不知我们?”禹东流看向苏牧。 苏牧拱手道:“东流兄,其实你我皆知群岛中央才是最后的争夺之地,其它地方机缘虽多,但在我们这些人的眼中,都可大可小,所以我们分头行动吧!” “等到了后面,我们在中央之地汇合,联手对付其他人。” “如此也好。”禹东流微微点头。 古来有不少人进入过海神遗迹。 然而,真正最重要的地方却是遗迹群岛的中央。 那里有大秘,也有无上的宝藏,也是这个地方吸引如此多的天骄甚至不惜生命、不惜自封数百年的时光,也要来到这里。 一行人分离,往前方的无尽岛屿四散而去,方向各不相同。 天地之大,难以度量,更无法用言语来说清。 他们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不会在同一条道上不断前行。 不过遗迹岛上有很多危险,不仅存在许多强悍的凶兽,更有一些诡秘无比的存在。 苏牧知道这些后,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海神遗迹,恐怕是一个纪元时代的缩影,因为一场可怕的未知恐怖,整片天地都被葬送,只残留下一丁点。 而这里。 或许就是那一丁点的残留。 “出来吧!你们跟着我有一路了,不必再藏藏躲躲。” 这个时候。 苏牧轻轻回眸,对着身后轻声说道。 “不俗的感知力,你确实不凡,竟然能够发现使用顶级敛息符的我们。” 大皇子大笑一声,鼓着掌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三四个人,都是不俗的天骄。 其中赫然还有那位曾与苏牧交手到不得不使用重宝保命的陀狱 第两百九十章 四人围杀 “我道是谁,原来是大皇子殿下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真是有些令我意想不到呢。”苏牧淡笑着回应,言语中带着些许戏谑之意、 大皇子咬牙切齿,瞳孔都睁大了许多,额头青筋爆出。 他身为镇海古国的大皇子,却被人说是鬼鬼祟祟,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他本来就脾气暴躁,根本无法容忍这样一丝一毫的话语。 “多说两句,不然待会你就没有机会说遗言了。”大皇子身旁两道湛蓝色的弯月沉浮飘舞,带着无上的锋锐。 不过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最顶级的敛息符箓,哪怕一些刚刚踏入天通境的修士都能够骗过。 但却被苏牧简简单单的认出,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苏牧,你敢杀我的人,今日必让你血洒此地!”陀狱走出,血红色的大刀扛在肩头,身后血影重重,带着尖锐的啸声。 “手下败将也敢妄言!”苏牧怒叱一声,在空气中掀起阵阵涟漪,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这两个人虽然都很强大,但都和他交过手,并非是他之敌。 此刻两人却聚集在一起,带着另外两人,就妄想让他血洒在此,简直可笑。 “你……!” 陀狱暴怒,心中杀意更盛,血刀震颤,仿佛感应到了宿主的愤怒,不由自主的释放神威。 “嘴皮子倒是耍的厉害,不过也就这个时候你能耍耍,待会可别向我求饶。” 大皇子眸子里杀机迸射,却是轻笑一声,道: “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我,成为我的仆人,我或许能够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我想,镇海古国的大皇子成为我的仆人倒也不错,说出去倍有面子。”苏牧淡淡回应。 大皇子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两人争锋相对,掀起万丈惊涛,虚空生电,在交织、在对抗! 苏牧一人对着四人,心中淡然无比,没有任何的惧意。 这两人。 一位是镇海古国的大皇子,南筱州当代最顶级的天骄之一。 一位是一百多年前的天骄,自封到这个年代出世,也很不俗,足以称的上是一句强人。 此刻二人联手,还有另外两位天骄相助,阵容不可谓不豪华,足以猎杀同层次的天骄,甚至更强一些。 “呵呵,想要杀我便来试试,看看究竟是谁杀谁!” 苏牧不惧,长啸一声,气息澎湃,体内气血如涛,欲要同时迎战四人,战意凌空。 “你是很强大,我不否认,但眼下我们是四个人,你今天只有死在这里一个结局!” 陀狱走出,挥刀而去,施展一种强大的刀术,天地间刮起属于刀气的风暴,重重叠叠在一起。 他们是真的要将苏牧斩杀在此地,没有开玩笑。 苏牧一拳挥出,千道符文燎天,带着飓风,将刀气风暴驱散,巨大的拳印直直来至陀狱的身前。 陀狱反应迅速,手中血刀扛着拳印劈出,直接劈开了一切。 大皇子周身法力澎湃,两轮弯月洞穿长空而出,如同两道不断交错的闪电。 “铿!” 一声脆响。 石剑荡开两轮弯月。 苏牧长发飞扬,纵身向四人杀去,凌空画出一个圈,却是锐利无比,虚空仿佛被切割下一部分。 “轰!” 大皇子瞳孔微缩,身形如同鬼魅,一下避开了。 之前所在的原地,发生炽盛的爆炸,陨灭了一大片区域。 这种杀伤力很不俗。 若是击中他,他恐怕当场就要重创。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苏牧的身后,五指如刀般劈落,欲要将苏牧立劈在此。 “你太小看我了,竟然敢这般接近我的身躯,真以为我没发现你么?”苏牧气息暴涨,神体的光泽迸射而出,一只手抓住那只手刀,另一只手握成拳状,猛的打出,大片符文飞舞,化作一座座神山。 这是一位未知的天骄,但先前就一直跟在镇海大皇子的身边,是对方的人无疑。 那人反应迅速,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下压,瞬间展开数重屏障。 然而这些屏障脆如薄纸。 苏牧一拳击出,所有屏障瞬间破碎。 这一拳隔着手掌打在了此人的腹部,他目眦欲裂,‘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被一拳打飞,直上九空,血液拉成一条长长的血箭。 四人对阵一人,竟然是四人的一方陷入弱势,其中一人更是腹部挨上一拳,灵躯裂开一大片,当即遭受重创。 “该死!” 大皇子暴怒无边,在大吼,觉得这无异于是一个莫大的侮辱,四人联手却被对方反手打飞重创一人。 两轮弯月合并,化作一件散发着可怕气息波动的道兵,阴阳似在轮转。 苏牧眸子冷冽,朝他冲去。 “铿铿锵锵!” “当!当!当!” 两人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交手成千上万次,异常骇人,混乱的道纹纷飞,迸射而出。 陀狱也迅速加入战斗,手中的血刀带着重重血影,杀意澎湃到让天地都蒙上一层血色,与大皇子合力与苏牧激战。 一般都说双拳难敌四手。 可苏牧此刻却一同对战两人,势均力敌,没有任何的败势,反而勇猛无双,石剑不断挥舞,单手背负永恒大印砸落,将遗迹群岛的一座硕大岛屿都给轻松击沉,弱水四溅。 这是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 恐怕是进入海神遗迹诸多天骄中,目前来说最强的碰撞。 “嗖!” 忽然,苏牧右耳一动,听见一道细微到极致的声音。 他黑发纷飞,在发狂,勇猛无双的力量盛放,永恒大印光芒炽盛,隐约间似一座万古神山镇压。 身前的两人被暂时击退。 苏牧急速转身,应对那突如其来的声响。 但却来不及了。 两根银针刺入他的双瞳,当下便刺瞎了他,令他睁不开双眼。 淡淡的血丝从眼角流下。 “我知道你体质无双,可双眼怎么说也是人体最孱弱的地方之一,我找了这个机会可找了许久。” 一道中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女性又像是男性,很是古怪。 苏牧受创,但却没有心急。 到了他如今的这个层次,双眸虽被刺瞎,然神识与感知亦可代替,可继续征战,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两百九十一章 血染群岛 “虞青,你干的好!” 大皇子动容,露出笑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苏牧败亡身死的景象。 “传闻大皇子曾收服过一位同层次的天骄,想来就是这位了吧!”苏牧闭着双眼询问,感知到虞青的所在。 这是一个男人,但装扮却偏向女性化,穿着长裙,画着淡妆,手捏银针。 于是,他的面容变得古怪无比,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超乎寻常的故事,不由高看了那位大皇子一眼。 真是一个猛人,行不寻常之事。 不过大皇子可没有察觉到这些,兴奋无比,持着拼接在一起的弯月道兵杀来,身后掀起巨浪异象,一浪高过一浪,击天而去。 “轰!” 苏牧背负大印,砸入浪涛之中,持着石剑对拼弯月道器,杀破天! 他的受伤,另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认为久战下去,胜利的只会是他们。 必可让苏牧血洒于此。 “杀!” 一场可怕的激战展开,直至白热化状态,打得这片区域大响声不断。 被大皇子收在手下的虞青站在远处,手掌摊开,竟然飞出成片的光芒,在空中分开,足有数百道之多,每一道都很闪耀。 他的实力不弱,虽然不知‘为何’被大皇子收服,但表现出的实力足以比拟顶尖天骄,施展道术之时威能一点都不比大皇子或者是陀狱差,甚至还要难缠上一些。 他手掌摊开,百道光芒飞掠而出。 那是一根根银针,弥漫着可怕的符文,寒光刺骨,如同一道道流光飞刺向苏牧。 此时此刻。 苏牧等同于迎战三位顶尖层次的天骄,险象环生。 他全身素质都提升到极致,体内力量大片蒸发,施展出各种力量,石剑与月轮道器碰撞,永恒大印与血刀对拼,火星燎天。 数百道银针飞来,他尽全力阻挡,却也被几十道射中。 还好这些银针杀伤力并不大,只能让他肌体生疼,无法突破肉身的防御力,造成不了太大的实质性伤害。 但这并不是说虞青不强。 对于一些肉身不那么强大的修士来说。 他才是噩梦般的存在,要比大皇子等人恐怖上不少。 被苏牧一拳击得重伤的人再次参与到战斗当中。 但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向先前那般冒失,不敢正面与苏牧硬碰。 在场,能够与苏牧短暂正面硬碰的只有大皇子与陀狱,其他人都不行,很容易出现问题。 激战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皇子等人震撼不已,因为苏牧越战越勇,身上虽然负了许多伤势,但显然无伤大雅。 “他为何越战越勇?明明身上的伤势在不断的增加!”陀狱都震惊了,心中隐隐有些退意。 他们激战数刻钟,杀出了真火,各种强大的道术和道器都已使出。 打到这个地步。 他们都累了,身心疲倦。 可苏牧斗志越来越高昂,一身实力没有衰退,反而在增强,势大力沉,难以抵挡、 此刻。 苏牧衣衫尽碎,露出强健有力的肌体,通红一片,如同被火焚烧过那般,如同烧红的铁。 “时机到了。” 他睁开双眸,清明无比,有神辉盛放。 “我的毒不仅对你无效,而且你还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伤势!” 虞青毛骨悚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是一个怪物。 他射出的银针都蕴含剧毒,能够轻易杀死普通的太神境修士,就算是对顶尖的太神境强者都用不小的作用,一旦被他的毒素侵入体内,会出现问题。 但一路的激战下来。 苏牧没有任何的异常,就连双眸的伤势都恢复了。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他的永恒不灭神体。 它太不凡了,拥有可怕的恢复能力,不仅让他越战越勇,连一些平常无法治愈的伤势都能迅速痊愈。 更为可怕的是。 神体超脱其它躯体,另血液上沾染到一丝神性,世间诸多剧毒恐怕对其都没有丝毫的效用。 “去死吧!” 大皇子忍无可忍,大禹血脉彻底释放,血液深处的力量在苏醒,如同一尊洪荒前的古凶在复苏,万丈惊涛掀起,淹没了苍穹。 两轮弯月的威能也被激发到极致,浓郁的光泽掩盖一切,化作两座汪洋,那里是某种强盛力量的符文之海,蕴含隆隆天威。 他乃镇海古国的大皇子,手段骇人,拥有底牌,此刻掀出,欲要将苏牧镇杀在此。 同时。 陀狱也使出了那惊天一刀,浑身气势凝聚在刀锋之上,不由自主激射出的刀芒将一座岛屿都给斩破。 “铿!” 一声脆响。 那一抹血色刀光出鞘,带着万重血霞而去,虚空隆隆作响,炽光阵阵。 “山海百兽,万灵化生!” 苏牧亦在大吼,在周身演化百兽,并且运用一种最新领悟到的奥义,另百兽更加栩栩如生,如同从远古的时期复生而来那般。 他祭出了全力,三座天宫在识海深处震颤,涌出无边伟力。 一座仙台隐约浮现。 一道人影登了上去,发掘无上宝藏! 这是神体的宝藏,与众不同,蕴含的东西也更加惊人。 “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都在惊呼,目眦欲裂,怎么会有这么强横的力量? 他们中有人与他共时代。 有人多修行几十年,并自封百年,在这个年代出世。 可在此刻,他们都生出一种无力感,觉得对方是高于自己一个层次的强者。 “灭!” 苏牧一剑斩出,其上龙纹缠绕,竟仿佛真的飞出一条金灿灿的真龙,杀出无上神威,破灭两座符文之海。同时,他一脚将永恒大印踢飞,当下陀狱的杀神一刀。 他真的强大到不可思议,力敌四人,其中三位的实力堪比绝顶天骄,却依旧这般强横。 “死!” 他的目标并非大皇子与陀狱。 而是站在远处的虞青! 她实在太棘手了,一直躲在远处,各种银针虽然无法对苏牧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却眼中阻遏了其行动,对占据多有不利。 而且另外两人显然要难杀上一些。 所以他当下便决定,先将虞青解决掉! 虞青大惊失色,因为他本来不认为苏牧会率先攻向他,因此第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第两百九十二章 斩镇海大皇子 一颗黑色晶莹的棋子在发着暗光,奇异的力量以波纹形势散发而出,另四周的时空都仿佛凝固下来。 为保万无一失。 苏牧甚至动用了烂柯棋子,这件岁月至宝的一小部分,直接定住了这片苍穹,万灵的岁月流逝都慢了下来。 他实力高涨,动用烂柯棋棋子之后威能更加恐怖。 “哧!” 苏牧一剑削去了虞青的头颅,血柱染天,动作干脆利落,一切都行云流水。 那具身体栽倒在地。 “阿青!” 大皇子双目赤红,在狂吼,双目竟然留下两行泪水。 难以想象。 他这样的人,竟然会因为手下的人死去而露出这般模样。 “不要急,马上就轮到你了。”苏牧神色冰寒,将不远处的另一位天骄心口洞穿,死的不能再死。 敢围杀他。 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烂柯棋子所消耗的力量真的很庞大。 就是这么一刻的时间,就让他法力大量蒸发,比刚才那么久的激战消耗都要大上许多。 大皇子狂吼:“苏牧!!!” 他冲了上来,两轮弯月化形,真的如同两轮月亮坠落世间,绽放炽盛神威,发出的光芒让一座座岛屿凭空炸开,乱石穿空。 “在你围杀我的时候,就该有这个觉悟。”苏牧神色平静,深吸一口气,血色长河融入体内,将力量催动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他踏出一步,嘴中衔着石剑,脚下海水直接炸开,整个人迅速冲了过去。 一旁的陀狱见状,二话不说直接离去。 身形闪烁,消失在群岛之间。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战下去恐怕陨落的会是他。 而且此刻大皇子狂暴,显然听不进去话。 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他非常担忧结果,于是干脆离去,保住自己的性命。 “轰!” 震天的大响! 狂暴的大皇子与苏牧正面碰撞,击沉一座座岛屿,四海动荡,弱水形成的浪花铺天盖地。 苏牧扬天一拳,盖压十万里苍穹,五指如晶莹剔透的神玉,又紧绷如铁,迸射骇人力量。 “当!” 大皇子双目血红,手中一轮弯月轮下,却被苏牧这一拳击出了缺口。 随后,苏牧牙齿松开,石剑落下,被他一脚踢出,再次斩在那轮弯月道器的缺口上。 “咔擦!” 弯月道器裂开一条大口子,并且不断有裂缝蔓延。 最终,它碎开了。 同时,苏牧另一只拳头打落苍穹,蕴含伟力,直接将大皇子轰落天空,砸在群岛之间。 那里有一处很大的深坑,并且因为巨大总量的撞击,尘埃纷飞。 苏牧只身闯入其中,大片烟尘被劲风冲散。 他一脚狠狠踩下,像是一头远古时期的蛮象。 “轰!” 大皇子遭受重击,痛不欲生,目眦欲裂,发出骇人的惨叫,吐出几口血来,灵躯都被一脚踩得裂开,大量霞光飞出,难以遏制这种伤势。 这个时候。 他如梦初醒,从那种暴虐的状态中醒来,却是浑身冷汗,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再看时,却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人,其他人不是死就是逃,让他无比的绝望。 苏牧提起他,一把甩向一边,嵌入了岛体之中,无力反抗。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知晓不是苏牧的对手,被单方面暴打。 “你不能杀我,我是古国大皇子,你若是杀了我,镇海帝都不会放过你!我父皇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他搬出自己的靠山,内心也很自信,认为苏牧会因此畏手畏脚,不敢再有杀死他的想法。 毕竟,这种威胁真的很不一般。 古国的怒火,并非谁都可以承受得住的。 苏牧之所以会来到南筱。 也是因为东荒所坐镇的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盯上了他,不仅让七星殿堂短暂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还让他不得不远走他乡,来到这南筱州。 “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就显得很可笑!” 苏牧缓缓走去,身上光泽迸发,如同一尊天神。 而这在大皇子的眼中,却是一个索命的死神,走来时天摇地动。 “我曾经的一些事情我想你也调查过,我之所以会来到南筱,就是因为东荒的天鸿古国所导致。” “我已经被一个古国盯上,又何惧第二个?” “大不了杀了你之后,远走其他大州!” 苏牧很决绝,一定要杀死这位大皇子。 因为不杀的话,后患无穷。 对方敢组织人群杀他一次,就敢这样做第二次。 等出去之后,或许就不是太神境的修士围攻他了。 而是天通境的大修士! 大皇子依旧在威胁,想用身后的古国保全自己的性命。 可苏牧没有搭理,反而越走越近,给他带来死亡的气息。 最后他竟然在央求,求苏牧放他一条性命。 但苏牧心如磐石,来到他的身边,一剑划出。 “铿!” 大皇子用另一半弯月抵挡,被击飞,瞬间往后逃去,化作一道流光。 然而他身受重伤,速度并不快,苏牧身形几个闪烁就将其追上。 “东流兄,今日就为你除去一个皇位的竞争对手。” 苏牧轻声呢喃,动用力量,施展出囚字神通,暂时困住了镇海大皇子。 而后,他各种力量喷涌,让大皇子血溅于此。 杀死大皇子后,他的心情并没有多少波动,往深处前行而去。 群岛恢复平静,只在某地留下一地狼藉。 虽然跑掉了一个人。 但这无伤大雅。 有机会再将其斩了便是。 如今他想要做的,是寻找此地的机缘。 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纪元时代被葬送所留,会有不可思议的东西诞生也说不定。 但他接下来几日,都没有什么收获。 搞得他甚至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搞错了,这哪里是什么宝地,一块贫穷之地还差不多。 最终,他找到一座岛屿,一头扎了进去。 “既然难有什么收获,那就将先前的收获消化掉,然后前往岛屿的中央!” 苏牧定下心来,准备将此前在弱水之海中的收获消化掉,以最强的姿态迎战可能的一切。 他如今虽然实力强大。 但并非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还是有那么三两人的。 他一头扎进这座岛屿,盘坐在林间,将数万道蕴含着小型剑灵的光团取出。 第两百九十三章 石剑蜕变 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古船上狩猎大海所得,最基础的灵元鱼就足有五万多条,其他鱼类也是多不胜数。 他主要猎杀的是剑鱼。 这种生灵死后会产生一种剑形道纹,能够附在剑器之上,增强其道韵以及威力。 这种剑鱼,苏牧猎杀了一万多条。 此刻,他将这些剑灵取出,像是一个个小光团密布在四周,整个人被光团之海所淹没。 这些光团没有远离他。 被他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石剑历经太多岁月,在此前也遭遇过不可思议的大战,残破不堪。” “它的威能本不应该如此,理应更强。” 苏牧眼中光芒很盛,已经决定强化石剑。 石剑的整个剑身就像是深色的石头,并且满是坑坑洼洼,其上还有刀凿斧刻的痕迹,已经很是斑驳,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岁月。 这是一柄无上的剑器。 但却因为各种原因,跌落到如今这个层次。 虽然依旧威能不凡。 但已经无法和下界的那些仙界媲美,唯一胜过的地方便是坚硬,坚硬到纵使顶级强者手持仙器,也无法绷断这柄石剑。 一道道光团被他用特殊的手法融入石剑剑身之中,一股浩大的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是道经。 道经汇聚万道,拥有无法想象的伟力。 哪怕它是一个失败的产物,可也拥有那等力量,能够再塑真灵,将道韵放大,完美的融入石剑当中。 一个个光团融入石剑剑身。 古朴无华的剑身被附上一层朦胧的光。 光辉普照,那股与剑相似的道韵越来越浓,并且像是唤醒了石剑深处所藏匿的东西,恐怖的剑意如同复苏的太古凶兽,冲破了天际,崩碎四方数座岛屿,化作纷飞的碎石。 “好强大!”苏牧双眼在发光。 者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并未融入太多的光团,就有这样的变化。 不过他也清楚,刚才的那一个爆发完全是巧合,就像是一个久逢甘露的人,会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力,沉寂下来之后的变化并不会真的有那么大。 但苏牧并不气馁。 反而充满无限的希望。 石剑本质不俗,绝对是远远超越仙器的存在,不可想象。 恢复到它的极致,绝对可以剑斩诸天星辰。 一个个光团在苏牧的引导下迅速飞入石剑,没入其中,化为真理、化为道韵,与剑融为一体。 剑身上面朦胧的光愈发璀璨,最终像是炸开了那般,如烟花在盛放,光芒灿烂无比,如同一道道神辉。 石剑在震颤。 仿佛也渴望这些力量。 修复它的本身。 一道道金色的脉络隐现,石剑所蕴含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大,凛冽的剑气化作飓风,吹拂而起。 苏牧一惊,因为这些金色的脉络实则是一种上古真文,蕴含天地的至理,用这种力量所构造出的道兵,都很不凡。 就算是他前世。 也不曾见过太多这样的兵器。 不过如今他手上的这柄石剑,出了问题,真文缺失严重,灵性流逝,所能留存下来的不多一丁点。 “难以想象,它在那个时代经历过怎样的杀伐,连这种真文都被斩断了,被破灭些许。”苏牧一叹。 携带这些真文的兵器大多惊人无比。 而能够执掌它们的也都是上界最顶尖的强者。 可这柄石剑却险些破败,剑身之上满是伤痕,所经历的大战绝对不可想象,惨烈无比。 如今,这些光团唤醒了金色脉络。 虽然只有几丝,并且微弱无比。 可这带来的变化却是巨大的。 石剑上有些许石屑脱落,露出新的石皮,带着无上锋锐,仿佛能够斩天。 如今,它的品阶虽然还不是仙器,但也向这个方向接近。 并且因为其本质的特殊,它的威能绝不弱于普通的仙器,甚至还要强上一丝。 苏牧不断将光团融入石剑之中,光辉也愈发璀璨,剑身颤鸣,发出清脆的剑鸣声,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肯散去。 这是一种蜕变。 一种石剑的蜕变。 它的本质在那里,如今经过力量的滋润,会变得更强,甚至唤醒一些本来拥有的物质。 这是一口曾经曾经有过无上光辉,经历过可怕征战的石剑。 如今,它再次出世,也想要恢复昔日的荣光。 它的内部有真灵。 苏牧感应到了,却一直无法沟通对方,也无法与它进行交流。 如今,它似乎苏醒了那么一瞬,像是古时巨擘的醒来。 “嗡~嗡!” 将所有光团融入其中之后。 它浮在半空中,剑气澎湃,瞬间将苏牧所在的这座岛屿化作齑粉,当场破灭。 它带着无上锋锐,老旧的石皮已经脱落许多,其上坑坑洼洼的印记也淡薄不少。 但那些刀凿斧刻的痕迹却更加明显。 苏牧明白,这是它曾经征战过的对手所留,对方也是一杆杆无上的神兵,拥有不朽威能。 “它进阶到半仙器,但实际威能远超一般仙器,足够我使用很长一段时间。” 苏牧抬起一只手,抓住了它,从中感受到汹涌且凛冽的力量,真的很强大。 接下来。 他出关,游走在群岛之间。 这一座座岛屿间藏匿这一些强大的凶兽,感应到苏牧的存在之后,凶性喷涌,当场暴起,想要将他给一口吞下。 但苏牧一拳一掌,携带万钧重力,连岛屿都能击沉,更别说这些生存在岛屿之上的凶兽,当场就被他打得四分五裂。 不过他也曾遭遇大敌。 那是一头太神境巅峰的异种凶兽,是一头千足蜈蚣,所过之处山川皆被脚足洞穿,外表晶莹剔透,坚硬得不可想象。 连苏牧的拳脚都能够轻松扛下来,不会受到多少伤害。 它在与苏牧激战。 可苏牧没有想法与它过多缠斗,‘铿’的一声拔出崭新的事件,直接洞穿千足蜈蚣的躯体,然后双手发力,将它的身躯彻底斩开,鲜血喷涌而出。 “嗯?有东西?” 他杀死千足蜈蚣之后,却从对方的腹中感应到某种物品。 随后,他动作利索,直接剖开蜈蚣的腹部,将里面的东西给取了出来。 “是海之心,这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当认清这是何物之后,苏牧大惊失色。 第两百九十四章 游走遗迹岛 海之心,便是大海的核心。 一个这样的物品,就可以演变出一海之水,只不过需要的时日会长上一些,另桑田化作沧海。 它无疑是一件宝物,涉及万物化生之理,平常难得一见。 即便是上界,这种物品也很是稀少。 可如今,苏牧的手上就抓着这么一颗。 虽然很小很小,但也是海之心。 “这里恐怕真的是一个纪元时代的缩影,连海之心都拥有,恐怕是破灭之后,一个汪洋自我选择了毁灭,回本溯源,称谓一颗海之心。” 苏牧将其好好收好。 因为海之心珍贵程度,比那些所谓的重宝贵重不知多少万倍,是真正的至宝。 它能够演绎一海之水,蕴含万物化生的天地至理,便是上界的一些巨擘都想要这种物品,更别说这里还是下界了。 他再次开启征程,游走了很多地方。 也不知道他的运气是不是不太好,一直未能碰到什么机缘,要么就是错过了,着实可惜。 他之所以会发现错过。 是因为他来到新的一个地方后,发现这里爆发过惊人的大战,四周的岛屿都爆碎开,并有人血洒在此,流落下半截残躯,恐怕凶多吉少。 但这很正常。 修行本就这般残酷。 强大,才是说话的底气,也是整个世界的道理。 在这种地方,就是适者生存的法则。 他继续前行,遭遇一头海雕,这是一头可怕无比的凶禽,羽翅一张足有万丈之巨,遮天蔽日而来。 并且它浑身气息澎湃,夹杂着些许天通境的气息,已经在尝试那个境界。 哪怕如今还处在太神境之中。 可它的实力终究要比其他太神境巅峰的异凶强大上一些。 苏牧与它激战,付出几口血的代价后,将其斩杀在此,实力真的超凡,恐怕没几人能敌。 “我能感应到空气中那急迫紧张的气息,或许真正的争斗就要来了。” 传闻,这片岛屿上匿藏着海神的传承。 而这个传闻也被证实过一部分。 之所以没有全部被证实。 是因为历代天骄中,获得的传承都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不过,拥有海神传承基本是真的,就是看其完善程度而言。 也有一种说法。 那就是大禹当初所得的传承是完整的,因此横空出世,镇杀十方海怪,奠定了其他物种在这片大陆生存的资格。 他的强大深入人心,古来整个南筱州,都未曾有人的成就超越他。 然而哪怕是残缺的传承。 也足以引起这么多顶级天骄的觊觎。 因为历代获得残缺传承的人,只要不死,后来的成就也都不凡,大多飞升上界,只留下些许传说在南筱。 “海神的传承,难道真的是一位古神明吗?” 苏牧心头疑惑。 神明在上下两界都已经不存在,从未显世,只有些许传闻,证明或许有那么几位存活着,但却寻不到踪迹。 集大成者,是为仙帝,也被称之为大帝。 已经是上界绝顶强者,同时存世的绝不超过十位。 他们都是一个时代最可怕的天资,镇压无数敌,最终集大成,被世人敬仰。 苏牧前世便是这样的一尊强者。 但他下场凄惨悲壮,被神明猎杀在边荒。 如今他重生归来,对神明这个词汇有一个莫名的情绪在其中,很是敏感。 “算了,有些东西说不清楚,等阵子见到再说吧!” 苏牧摇头,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他能够感应到一种异象的气息,仿佛将会携带某种惊人的东西出事。 能来此地的无不是天骄,其中不乏强者,有些甚至能够轻松威胁到他。 就比如皇室的那位古天骄,实力强化无双,在初初登岛时便轻松击毙两尊太神境巅峰的异凶,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有很大的危险。 而且其他人若是联手起来,也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危险。 而且他一路走到这里,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却没有多少收获,显然有些落后于人。 遗迹岛群很是宽广,苏牧朝着中央前进。 传闻那里是历代海神传承出世之地,会有不可思议的考核存在,只有度过这种考核,才能取得传承。 然而考核结束之后,才是真正的大战,所有人都会为了这种传承而癫狂,甚至杀破天! 只有从群雄的手中坚持下来,才算是真正获得传承。 他不断前行,也不断遭遇各种生存在这片岛群上的凶兽,发生各种各样的激战。 最后,他甚至在束缚自己的力量。 不动用任何的兵器,甚至连一些强悍无比的道法也不再动用,纯粹以肉身在与这些凶兽搏杀。 这很艰难。 他甚至受过不轻的伤势,体表都是伤痕,经历各种可怕的征战,与那些异凶拼死搏杀,不曾使用道器,也不曾使用强大的道术。 半个月下来。 他的肉身有了变化,像是经历了某种小型的蜕变,愈发的晶莹起来,光华不由自主的外泄而出。 “神体所蕴含的潜能宝藏浑厚到不可思议,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在发掘的工人而已,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我没有发掘出来。” 神体,是先天躯体,但却被冠名为神字。 足以想象它的不凡之处。 古来,拥有神体的人也都很可怕,大成者甚至能以纯粹的肉身横击仙帝,震古烁今。 如果这个体质走到极致的话。 有大能者曾言,或许可以比肩神话中的古之神明。 苏牧再次闭关,让体魄更加强健,气血如涛,像是巨大的海浪在拍击着海岸,通体散发缕缕圣辉,神采飞扬,如瀑的黑发在狂舞。 通过纯粹的肉身与岛上异凶的交战,给他带来的收获非常大。 再次出关之后。 苏牧已经消化了这种变化,肉身更加匀称,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缺,晶莹如玉,并蕴含着可怕无比的力量在内。 三日后。 他来到一片经历过激战的岛域,这里残破很大一部分,并且气息未消,显然战斗发生不久,并且很激烈,不然不至于打成这样。 在这里,苏牧看到了一个“熟人”。 只不过这位熟人似乎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臂膀都被斩下,血液始终无法制止,不断有鲜红的液体洒下,伴随着他一路。 第两百九十五章 来自中州的天骄(上) 这位熟人是二皇子一脉的天骄,叫做宏宇。 宏宇的实力算是不错,未来没准可以成为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可不曾想到遭遇到大战,连臂膀都被斩落一截。 “怎么回事?” 苏牧身形闪烁,来到他的身边,温和的力量从体内输送到对方的体内,硬生生制止了对方断臂流血的伤势。 “苏牧,是你!”宏宇大喜过望,甚至大叫出来。 主要是苏牧的实力异常强横,在进入海神遗迹中的人可排名前列,或许能够把二皇子等人从重围中救下。 “先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苏牧询问道。 主要是他身上沸腾的气血未退,显然是刚刚经历的大战,而且从其狼狈的模样似乎可以看出。 他是逃离出来的。 “我们遭遇了另一伙人,似乎来自中州,他们都很自命不凡,我们与他们起了言语冲突,然后对方直接出手,扬言要将我等全部击毙在此。”这位天骄气喘吁吁的说道,同时瞳孔里还带着一丝恐惧。 这些来自中州的天骄太强大了,他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有二皇子禹东流与那禹昆仑方才有抗衡之力,其他人都远不是对手,很快就败退下来。 “中州的修士?”苏牧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他们是如何来到海神遗迹内的?” 下界共有五大洲。 东荒和南筱都是其中一座。 而中州,便是五洲中位居中央的大陆,拥有最浓郁的天地灵气,修行环境也非常之好,各大宗派以及氏族林立,有百家争鸣之象。 而那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古国镇压四方的大陆。 但它的实力,却要比其他四州强横许多。 主要是那里的修行环境太好了,并且历代也都天骄辈出。 但最奇怪的是,他们为何能来到这海神遗迹之中? “我也不知,听其言语,似乎是他们掌握了另一个进入这里的渠道,随后送进来了一批人!”宏宇神色焦急,道:“苏牧,你快去帮二皇子,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正与那群人激战,不过不是对手,恐怕很快就要败下阵来!” 不是他对禹东流等人不自信。 而是对方确实强大到不可思议,都是顶尖一列的强者,并且当时还有几人并未出手,远远的站在后方,神情戏谑。 “帮?我看你们二人没有机会了,不如就葬身在此吧!” 一声大笑,远方有一道光束追来,猛的落至二人身前,言语自负无比,竟要将二人葬身在这里。 看到来人,宏宇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眼底有些惧意。 他的手臂,就是被这个人斩下的,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追击到这个地方。 “苏兄,你要小心,此人实力很强,一个照面就将我的手臂斩落一截,如果不是我闪的快,恐怕当场就会毙命!”他慎之又慎,将这一切告知给苏牧。 他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差距。 只能仰仗苏牧了。 苏牧点头,表示了解。 宏宇的实力并不弱,虽然不如顶尖一列的天骄,可也就次上一级,不会弱太多。 可一个照面就将他的手臂斩下。 此人的实力恐怕不弱于顶尖王侯,堪比进入此地的顶尖天骄。 如今,苏牧大致将进入此地的人分为四个级别。 第一列,便是他和禹浩这样的存在,实力已经在向天通境靠拢,难以用太神境来度量。 第二列,便是如禹东流这般的顶级天骄,通常比顶尖王侯要强上不少,但仍旧处于太神境的范围内。 其它都分别次上一些,可也战力不弱。 “你似乎很自信?” 苏牧早就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不过他也想见见如今这个时候的中州天骄们实力如何,倒也没有急着出手。 “四洲围绕着我中州而存,与我们相比,你们都只是化外之地而已,你们自然也都是一些渣滓罢了!”来人头颅扬的很高,根本看不起其它四洲的修士。 主要是中州太强大了,历来也都能够镇压四洲的绝顶强者。 久而久之,中州的自豪已经演变为自负,甚至是自大。 “中州?无非就是灵气浓郁一点而已,等我崛起,统统都会踩在脚下!”苏牧露出一抹笑意,最喜欢和这种自负的人说话了。 这类人自以为无敌于天上地下,轻视所有人,和这种人说话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 不过苏牧也没有和他开玩笑。 他是真的有那么想法,要镇压下界一切强者,包括中州在内。 “大话谁都会说,你不过只是其中一个。”中州的天骄眸子神色迫人,似有雷电涌动澎湃。 “呵呵,那就先从你开始,当我轻松镇压你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不是大话。”苏牧讪笑道。 来自中州的天骄神色阴翳,大喝一声: “找死!” 话落,他击出一片光羽,空间就像是一层层镜面那般破碎了,有骇人的力量在喷涌,一条大鱼虚影飞出,携带万钧之力轰击而去。 “就这?!” 苏牧大笑,连法力都未曾动用太多,仅靠肉身便硬生生抵住了这头撞击而来的大鱼,肉身晶莹璀璨绽放无量光。 双手发力。 猛的一撕。 这些力量便被他撕碎了,肉身没有丝毫的变化,连任何的伤痕都未曾拥有。 这种肉身强度,另中州天骄瞳孔猛的一缩,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刚才那一手,虽然并未动用全力,可也不是常人能够纯粹用肉身抵挡下来的。 起码,他所在的这支队伍中,没有一人能够做到纯粹用肉身接下他这样一击。 别的队伍倒是有那么两位。 “或许是专修肉身的修士,因此躯体强横,能够硬抗我的力量,实际战力并没那么惊人。” 他心中自语,认为苏牧可能是那种比较少见的肉身修行者,所以才能做出刚才那番壮举。 在他的眼中。 其他地方就不可能存在那样的强者,因此臆想偏偏。 他手掌符文喷涌如海,施展出一种极为强横的道术,拍击而去,虚空颤鸣。 不愧是中州的天骄。 水平确实不低,也很强大。 但对苏牧来说,差的还是太远,他总觉得自己光凭肉身就能与其一战,甚至有将其击毙的可能性。 第两百九十六章 来自中州的天骄(下) “轰!” 两人交手,来自中州的天骄瞬间被轰飞,瞳孔里流露着意外的神色,吐出一大口血来。 苏牧不想纠缠,于是动用力量,要速战速决,刚刚开始便将这个人击溃,强大得可怕。 宏宇本来还想提醒一番。 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闭嘴,不再多言。 一位一个照面就能够将他击溃的天骄,却被苏牧轻松击败,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难以想象。 “好强大,你是谁?!”中州天骄咳出一口血来,终于不再轻视苏牧,眼神中有浓重的警惕感。 “东荒,苏牧!” 话落,苏牧身形一闪,出现在这个人的身前,欺身而去,一掌劈落。 他要速战速决。 因此没有任何的留手。 一掌,再次震退这位来自中州的天骄,整个人步伐踉跄,不断向后退去,口中不断咳血。 苏牧打来的力量太强,让他难以抗衡。 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强者存在,已经堪比他队伍中最强的那位。 这个时候,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牧的速度实在太快,并且势大力沉,他连抵挡都很难了,更别说反抗。 “杀!” 苏牧一拳捣出,各种力量运转凝聚。 这位中州天骄用尽全力抗衡,双臂架在身前,却有一声脆响,臂骨直接断裂了, 此般力量,难以抗衡。 他被一拳击飞,手臂骨都断裂,甚至有力量透过手臂,将他的肋骨都打断。 观战的宏宇头皮发麻,没有料到苏牧竟然会这般强大,连中州的天骄都能够轻易击溃。 “你该死!” 这位中州天骄终于无法忍受,祭出底牌,周身气势一下子变得强盛许多,有一道道涟漪荡开。 他来自中州,那片圣洁的土地,拥有浓郁无比的灵气,洞天福地也很多,古来都能够镇压其他几个大洲的强者。 但现在,他却被其他大洲的人暴打。 无法忍耐。 然而苏牧欺身而上,一拳盖在他的脸上,巨大且沉重的力量贯穿而出,将对方的一切动作都给打断,连带整个人都给击飞。 “轰!” 一声巨响,他砸入一座岛屿之内。 而后,他猛的杀出,乱石穿空,双目血红。 “你敢辱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在狂吼,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身气势也提到极致,化作一道惊雷杀向苏牧。 但苏牧的动作要比他更快,单手抓住他的头颅,猛的挥舞而起,朝地面砸去。 太可怕了。 强横的力量贯穿了这座岛屿,这位来自中州的天骄脑袋开裂,险些炸开。 苏牧松开五指,这位自负的天骄抽搐几下之后就不动了,血流一地。 他没有死去。 虽然遭受几次重击。 但太神境强横的生命力,不会让他们轻易的死亡,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他甚至还能自主恢复醒来。 “噗!” 苏牧没有留手,雷厉风行,直接一脚踩爆了对方的心脏,让对方彻底死绝。 “走吧,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一些事情,想必东流兄那里非常紧迫,需要我们的支援。” 他说着,一把提起宏宇,让他指明方向,往不远处的大战之地飞去。 禹东流,是镇海古国的二皇子。 虽然也有些自负,但为人坦荡,也确实在一些地方帮到了他,两人的关系应该可以算是朋友。 所以,他并不吝啬帮对方几次。 当前行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不需要宏宇再指明方向,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战斗波动。 …… “杀!” 那里,一群人在乱战,也有两人背负着双手,站在远处观战,看齐模样似乎是不屑出手。 这些人,都是来自中州的天骄,实力无双,比南筱、东荒等大洲要强上一个层次。 禹东流身负重创,手中的锋芒都被折断了,身上满是鲜血,强大的灵躯都是伤痕,不断有精气从中泄出,难以制止这种伤势。 中州天骄真的太强大了。 随意走出一位,都能与他交手,一半以上都要比他强横,不是对手。 对方完全是将他当成一个练手的对象。 不然他坚持不到这个地步,早早的就会被击溃,甚至杀死。 “啧啧,听说他可是南筱镇海古国的二皇子,未来有一些希望能够继承古国皇位。”有人啧啧称奇。 “这么弱也配继承所谓的古国皇位?倒不如让我来坐坐,还可以作威作福一把!”另一人言语戏谑,眼神中满是不屑。 确实。 他们虽然看不起其它四洲。 但四洲各有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国度,实力很强盛,哪怕是他们所属的强大势力中,长辈们也告诫,让他们不要过多去招惹古国。 不过没有想到。 他们刚刚来到这里,就遇见一位古国的二皇子,不过显然有些弱了,让他们有些失望。 这个时候他们甚至都在想,这些所谓的古老而神秘的国度,恐怕没有长辈们说的那么强横,都只是些狐假虎威的存在罢了! “你们,欺人太甚!” 另一边,禹昆仑也在这里。 此刻,他双眼赤红,黑发凌空狂舞,如同狂蛇那般。 他真的怒了,因为他肩头上的那只幽蓝色小蛇被对方一人斩杀,这可都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呵呵,不过是死了一条蛇而已,你何必这么激动?”杀死那条蛇的人满头青发,语气淡然,带着一股挑衅之意。 “既然你这么心疼,不如这样,下去陪这条蛇好了!” 话落,青发天骄出手,卷出一道银河,里面挂满璀璨的星光,滔滔天威降临,要击毙禹昆仑。 但紧接着,他面色猛的一变,身形急速后退。 “轰!” 禹昆仑一拳砸落,击碎了那座岛屿,力量之强横竟发出神光,贯射九天。 他愤怒无边,力量也得到可怕的提升,像是某种封印被破开,释放出了一头恶鬼。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血脉被激发到极致,有璀璨的光华站在血脉之中盛放。 “这是……什么血脉?!” 来自中州们的修士都震惊无比,从这种血脉之上感受到可怕的潜能。 “将他杀死,剥夺血脉,我们若是能够从中得到些什么,将会更加强大!” 一位本来背负着双手看戏的中州天骄走出,眸子里满是贪婪。 第两百九十七章 战天骄! 显然,禹昆仑身上的血脉引起他们的觊觎,想要剥夺,然后融入自身,或许能够从血脉中得到些许片段,让自身更加强大。 这种做法并不少。 不仅仅针对禹昆仑。 还有许许多多血脉强大的凶兽。 “你的血脉,我要了!” 一位修士上前,猛的拔出腰间的剑器,一抹寒光炸响,攻向禹昆仑。 但就在这时,另一位天骄瞳孔微缩,吼道: “刘云,快退!” 只见。 一截坑坑洼洼的石剑如同流光般击在身前,携带着无上的锋锐,令他瞳孔猛缩,不得不迅速向后退去。 “轰!” 石剑迸发神威,天摇地动,直接将那一片区域破碎,划走无数的碎石。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苏兄,你来了。”禹东流捂着胸口处的一个重要伤口,看清来人之后面色大喜。 苏牧天资之纵横,是他平生仅见。 最初时,两人的实力还在伯仲之间,甚至他还更胜一筹。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越他,已经难以度量。 或许,真的能抗衡这些来自中州的家伙也说不定。 “嗯,我来了,先将昆仑兄的事情解决吧!”苏牧眉头一皱,走过去摁住禹昆仑的头颅。 “醒来!” 他一声爆喝,声音仿佛冲入灵魂当中,另禹昆仑身躯一阵,眸子瞬间恢复些许清明,血色在逐渐退去。 他身子一下软了下来,被苏牧所搀扶住,然后转交给了禹东流。 之前,禹昆仑的实力突然暴涨,是因为他动用了本来不该动用的力量,透支血脉中的片段。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时间一长会留下难以解决的隐患,虽然不比大道之伤,但也很棘手。 所以苏牧打断了他。 “你是谁!” 刘云面色发冷,看向苏牧,这个突然到来的家伙。 刚才若不是他闪躲的及时,恐怕真的要遭了这等暗算,会在众人面前丢脸。 苏牧眸子一瞥,手轻轻一招,石剑‘嗖’的一声飞回手中,有一声悠扬的剑鸣声响起。 他笑着回应道:“你们自命不凡,做起以多敌少的事情却没有半分犹豫,真的好生厉害。” 这些来自中州的天骄们狂傲无比,看不起四海八荒的修士,认为他们才是最高贵的。 可交起手来却没有应有的傲气,竟能以多对少。 “何必和渣滓浪费什么时间,多人出手速战速决不好么?”刘云神态里都流露着不屑的神情。 “其实这件事情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苏牧眸光如电,一种舍我其谁的气质展露。 “那就是你们太弱了,我等可以一个打你们多个!” “你找死!”刘云面色生寒,道:“刚才你也只不过是偷袭而已,真以为能与我等一战不成?” 他是来自中州的天骄,自认其他地方的修士无法和他们媲美,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你们这群人已经有一个人死在我手中,我想你也会。”苏牧并不在意,反而这般说道。 此刻,这些来自中州的天骄们才发现,刚才去追漏网之鱼的那个同伴还没有回来。 再结合苏牧的言语。 恐怕那人真的凶多吉少了。 “你敢杀我们的人?”刘云彻底怒了,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横向苏牧,仿佛要将他给生吞活剥那般。 苏牧神色平淡:“他要杀我,我就把他杀了,为何不可?” “那你去给他陪葬吧!” 刘云眸子冰冷,手中剑化作冰天的洪流,散发无尽的寒意,仿佛真的来到了极地之中,并有剑海沉浮。 中州的天骄水平确实不低。 就他这一手,也足以跻身南筱顶尖一列,恐怕只有十余人能够稳胜他。 苏牧主动走上前去,将禹东流和禹昆仑二人护在身后。 他立劈出一剑,无坚不摧的剑罡扫出。 这一景象非常壮观。 如同斩龙。 他立劈出的这一剑,将刘云的洪流斩为两半,那无坚不摧的剑罡太可怕了,让其他人都纷纷露出忌惮的神色。 “这位南筱的天骄实力不凡,竟然能这般轻易破除刘云的这一手!” 其他几人面色沉重,在考虑要不要上前相帮。 主要是苏牧先前说的那番话语,着实让他们有些羞愧,因此并没有第一时刻出手。 不过,他们不出手最主要的原因,也是认为刘云可以轻松战胜苏牧,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他们议论一番后,也并未出手,想再等等看。 “你实力确实不弱,但你境界太低,连太神境巅峰都不是,就敢与我交手?!” 刘云察觉到苏牧泄露出的修为,神色狰狞,手中剑有符文之光澎湃,汹涌的力量在运转。 四周,风暴掀起,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到。 苏牧不语,异象纷呈,绚烂无比,直接抵消掉那些风暴之力。 “杀!” 他主动出击,一剑朝刘云挥去,带着势不可挡的气息,一声大吼仿佛能够令天穹都震碎。 “铿!” 两柄剑器相撞,立马爆发出绚烂的光,扫向四周。 刚一接触。 刘云的面色就一变,觉得对方那柄剑所传递过来的力量太过惊人,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道器。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败。 两人仅仅只是碰撞了一剑之后,就分离,回到先前所在之处。 “原来是先天神力,不过到了我们这等层次,所谓的神力根本不存在任何的作用。”刘云冷笑,心中已经构思出数种应对先天神力的修士。 “呵呵,你可真是坐井观天,每一种力量修到极致都惊人无比,力量也是。”苏牧嗤笑一声。 世间任何一种力量。 若是能够修到极致,都会可怕无比,拥有翻天覆地的能耐。 毕竟修行之道万万条,但最后却殊途同归,会在最后一条路上相遇,终点也将是同一个。 “那我便击破你这引以为傲的力量!” 刘云一声爆喝,手中剑器风卷残云,纵身杀了过去! 不过是天生神力而已。 到了如今这等层次,他坚信神力并没有什么作用,唯有修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大量的法力蒸发,他就像是一道惊雷,一瞬间就来到苏牧的身前。 第两百九十八章 独战群雄(上) “铿!” 悠扬的交击声。 石剑经历过蜕变之后,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锋利,此刻在绽放无匹的光芒,通体洒落神曦。 刘云面色发懵,直接被斩飞了,双手在发颤。 其他来自中州的天骄也都面色古怪,心想此人的力量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最吃惊的还是刘云,他想要用锋锐来做到以点破面,破除苏牧的神力。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被一剑斩飞,凌身处在半空中。 此时,苏牧另一只手探出,通体晶莹如玉,带着浩瀚的天威,拍了过去。 刘云心中预警横生,眸中的那只手掌在不断放大,像是一只遮蔽十万里天空的大手,能够崩碎万物。 极致的力量在喷涌,另此地的空气都沉重许多。 他一声大吼,一拳迎上了苏牧的手掌,几番碰撞之后,更加被对方的怪力所摄。 “哧!” 最终,他一剑刺出,想要刺穿苏牧的拳掌。 “铿!” 但苏牧不惧,反而双目炯炯有神的用手架开刘云的剑器,另一只手五指握成拳状,猛的迎了上去。 那柄剑器太锋锐了。 又是拥有太神境巅峰修为的中州天骄刺出。 饶是以他的体质,手掌都被破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势。 但他这一手,带离了剑器,也使得刘云的身躯无法控制的偏向一旁,露出破绽。 “嘭!” 一声巨响。 刘云未能反应过来,主要是苏牧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直接一拳盖在他脸上。 他被一拳轰飞,洞穿一座又一座岛屿垒起的小山上,头颅险些炸开,不断有鲜红的液体留下,狼狈至极。 “中州天骄,不过如此而已。” 苏牧侧身走出,霸气无双,手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让其他人皆瞳孔一缩。 这种恢复速度,太过惊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这番言语,也显然激怒了这些来自中州的天骄们。 “大胆!” 另外几位修士当即走出,再也顾及不了所谓的面子,主要是苏牧看起来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刘云的实力不弱,在他们这群人中能排在第三,却只在短暂的时间内就被击溃。 敌人的实力,想来要比想象中强大不少。 恐怕是南筱州此次进入遗迹最强大的那几人。 “怎么?要多个打我一个?”苏牧黑发纷飞,此刻展露出天下无双的气息,双目囧囧有神,似有两团火在烧。 “那就一起来吧!我接下了!” 他不是说着玩玩,而是真的要迎战数位来自中州的天骄,并且战意高昂,欺身而上。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送你上路!” 一位来自中州的赤发天骄无法忍耐,抬手而出,一个火苗瞬间成长为一片火海,带着焚天煮海的气息。 并且这片火海之中,有一头火凤冲出,带着骇人的气息,似能将天穹都给点燃,猛的冲向苏牧。 “破!” 苏牧扬剑,惊人的剑芒扫过天空,与火凤碰撞,化作灿烂的烟花落幕。 “死来!” 另一位中州天骄挑准这个时候出手,头顶浮现百重山虚影,一齐落下,天地轰鸣。 苏牧本想追击那红发青年,却不得不就此停下,应对另一人的出手。 “起!” 永恒大印翻天而出,炽盛的圣光璀璨无比,与百重山虚影撞击在一起,掀起漫天尘埃。 陆陆续续,中州的其他人也都出手。 此刻也顾不上多少颜面,只想迅速镇压苏牧,以免时间一长生变。 毕竟他们来到这里的通道并不是正常通道,进来之前就有长者告知通道并不稳固,夺得海神传承之后就要尽快出来,不然恐怕会永远留在这里。 几人联手与苏牧发生激战,战况很激烈,浓郁的光芒疯狂炸开,声势惊天。 禹东流不得不带着禹昆仑远离这片区域,一方被卷入余波之中。 苏牧霸气无双,没有后退半步,与这些来自中州的天骄激战,强横的实力彻底爆发,竟能与五六位比顶尖王侯还要强大些许的天骄大战。 这份实力。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有的人甚至在怀疑,这真的是来自其他大洲的天骄吗? “不够,你们难道就只有这样吗?!”苏牧在狂笑,横击四方,真的单凭一人对战多人。 这些人可都是来自中州的天骄,实力不弱,弱的那几人也都可媲美禹东流这样的人物。 苏牧身上带着很多伤势,但都不足以致命,在迅速的恢复。 他的神体刚刚经历过某种蜕变,但凡杀不死他的,都会令他更加强大。 中州的几位天骄愈发觉得自己等人是在和一头怪物作战。 “当!” 一人持斧钺,与苏牧手中的石剑碰撞。 他被荡飞,口中却在爆喝: “都全力出手,他的肉身很强大,一般伤势会迅速复原,久战下去只会对我等不利!” 话落,其他几人的身上纷纷爆发更加强横的力量,显然是动用了底牌。 他们都来自中州一些强横的实力,其中几位更是如古国皇室那般,天生拥有不俗的血脉,此刻激发,力量更上一层楼。 然而苏牧浑身热血流淌,并没有畏惧,横击诸人,战得群岛崩塌。 这是生死搏杀。 苏牧虽然强大,但对手也同样不俗,并且拥有多人,一个不留心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伤痕。 那位赤发的天骄怒火燎天,手中璀璨的符文飞舞,凝聚出一头火凤,猛的扑杀向苏牧。 苏牧神色不变,掌心传出龙吟声,与那头火凤纠缠在一起。 刘云也加入战局,剑势凛冽,当空劈开,携带凌凌寒风,天地间雪花飞舞。 两人联手,如同冰火两重天。 苏牧眸子发光,动用至强的力量,永恒大印盖压苍穹,崩碎十万里山河,无量之光璀璨,轰飞两人。 不过他无法追击,连反身,与身后的两位中州天骄大战。 有人施展雷法,空中黑云凝聚,劈落雷霆。 苏牧措不及防,被当空劈中,身体不由停滞了一下,被麻痹了。 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立马从四面八方攻来,都用出极为强横的力量,想要将苏牧一举击毙在此! 第两百九十九章 独战群雄( 下) “你们上当了。” 然而,苏牧一声轻笑,身体瞬间恢复行动力,石剑轮斩四方,涌动滔天霞光。 许多人爆退,不想硬撼这样的力量。 不过终究还是有的人慢了一步,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接。 石剑威能爆发,霞光如涛,一阵又一阵,扑向所有人。 不少人被这样的光芒淹没,在这样的力量下反抗,各色力量喷涌。 苏牧找准一个机会,长啸一声,纵身杀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剑光如涛如浪,煞是骇人,威能盛放,直接将一人立劈当场! 这个人将要死去,身躯都被劈成两半,中间有一条细线在绽光微光。 这个人的实力在这些中州天骄中排名倒数,却不曾想一个破绽,他竟然冲的最快,因此被苏牧盯上。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说话,身体却分开了,鲜血狂涌。 这些中州天骄们面色剧变,因为这一剑所蕴含的力量太强横,他们有种难以抗衡的感觉,还有一人被立劈当场,就这样死去。 要知道,对方可只有一人,可却造成这种杀伤力,让其他人有些投鼠忌器。 不过好在,这样的力量并未持续多久,他们都扛了下来,苏牧也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出击,闪电击杀他人。 怎么说也都是顶尖的天骄,哪有那么好杀。 而且苏牧的力量也分散开了,无法针对一人,四周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主攻一个地方,必须兼顾它地。 “哧!” 一道雷霆闪过,一位天骄杀至,浑身有澎湃的光芒覆盖。 这个人的实力很强,并且体内有不俗的血脉,此刻被引动,一尊雷泽浮现在身后,浑身流淌着骇人的雷电之力。 它扑杀过来,如同一尊真正的凶兽。 苏牧回身迎击,抗衡这头雷泽,一瞬间就交手成百上前次,但肉身上面遍布雷弧,行动有些迟缓,被其中的雷电之力所影响到。 掌握这样雷法以及血脉的天骄实力很强,不是和禹东流他们一个层次的,要强盛上一些,但也不会强横太多。 “敢小觑我的雷法,你会遭受可怕的代价!” 这位天骄在怒吼,满头紫色的发丝飞舞。 先前,他劈落一道雷法,看似让苏牧的身体猛的一停滞,却不曾想是一个陷阱,让那么多人飞扑上去,落入陷阱之中。 而后又有一人因此死去,他在狂吼,施展最强的力量,想要反击苏牧。 而苏牧也确实感受到沉重的压力,被这强横的雷法打得肉身动作都有些迟缓。 “死!” 雷法天骄持着一柄冲天槊,猛的砸来,石破惊天! “你杀不死我!” 苏牧体内热血流淌,强盛无比的力量瞬间爆发,血液流速都在加快,是往常的数十倍。 在这样的带动下,他身体的麻痹已经被完全取消,并且肉身蓬勃有力,五指晶莹如玉,用拳头迎接这件武器。 “当!” 清脆的大响。 雷法青年脚步踉跄,被苏牧一拳击退,险些连兵器都未能握住。 苏牧追击,与他纠缠到一起,打得他节节败退。 若非其他人支援而来,恐怕苏牧会在短时间内镇杀他。 “你出乎意料的强大,不如先尝尝我这一招!” 赤发青年浑身燃起火焰,烧得虚空扭曲,一脚横踢苏牧。 苏牧抬手挡住,但却感觉到无边的灼烧力量,皮肤都焦黑了一块,甚至烂开。 “好炽盛的火焰!”他心中微微一惊,但也没有太过惊讶,因为这种温度在他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不算太惊人。 随后,他身体下压,一脚横扫,算是回应对方。 赤发青年一跳,躲过这一击。 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并且在视线之中不断放大,让他瞳孔微缩。 “轰!” 他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被苏牧一拳打得七荤八素,满脸都是鲜血,脸部的一些骨头也因此断开碎裂。 “噗嗤!” 然而,刘云却抓住这个机会,剑光滔滔,轰击在苏牧的身上。 苏牧身躯一个踉跄,背后被斩出一个大口子,深可见骨。 不过他的脊柱骨太坚硬,是神之骨,硬生生抗下了这惊人的一剑。 若是换做其他人,多半已经毙命在此剑之下。 “战!战!战!”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什么,苏牧反倒杀至癫狂,浴血而战,狂吼一声连天穹都在颤动。 他直接单手抓住刘云的剑器,纵使锋锐的剑芒破坏他的手臂也没有丝毫的反应,硬生生将剑器捏出指印,煞是骇人。 “雷来!” 一声爆喝,那位满脸是血的雷法天骄再度杀来,凝聚出一道雷电甩出,所过之处岛屿尽皆发生了大爆炸。 “轰!” 苏牧面色冷漠,没有搭理,后背被轰击得一片血肉模糊。 他一手抓住刘云的剑器,另一只手瞬间探出,抓向对方的脖颈处。 刘云面色微变,想要将自己的道兵从苏牧的手上抽出来。 但对方就像是拥有无边力量的钳子,任他如何动弹,也依旧巍峨不动。 无奈,他只能弃掉剑器,飞升向后退去。 “火鸟之术!” 红发青年再度冲来,指尖缭绕有繁琐无比的道纹,凝聚一头头火凤,缭绕在一起,最后汇聚,携带浩瀚的天威。 但苏牧随手一甩,将从刘云那夺来的剑器猛的甩出,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红发青年迅速坠落地面,心口处插着一柄剑器,瞳孔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与恐惧。 最终,他被钉杀在这里,无力回天。 哪怕到了太神境巅峰这等层次,比那些顶尖的王侯还要强大。 但这一剑不仅击穿了他的心口,还将以心脏为起点的五脏六腑统统搅碎,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除非有大能或者更强的存在出手,不然都救不回他。 其他人面色铁青。 多人对战一人,却有两人被杀死,这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法接受。 不过好在苏牧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 他身上的伤痕沉重,有几道伤到内身的伤痕,久久无法复原,哪怕动用补天经亦是如此。 但这也足够令他自傲。 一人迎战诸多中州天骄,还杀出了这等风采! 第三百章 传承出世 远处的禹东流越看越心惊,觉得苏牧的强大,有些匪夷所思。 明明两人前不久还是不相伯仲。 这个时候就被远远的抛开了,并且落后一大截。 就在这时,远方发生惊变,一道道神辉冲天,弥漫天际,恢宏无比,但凡踏上遗迹岛的人,几乎都能看到那里的奇景。 “海神的传承岛,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世?!” 与苏牧交战的中州众天骄面色微变,有些犹豫,是要先将苏牧困杀在这里,还是前去争夺传承。 海神的传承重要无比。 不然他们也不会潜入进来,猎杀南筱在此地的天骄。 遗迹群岛的中央。 一座有着湛蓝宫殿的海岛缓缓升起,比群岛要高上很多,竟然升至高空,有湛蓝无比的水流飞流万丈落下,水雾弥漫。 海神宫! 几乎还活着的所有人都愕然了。 因为历代海神遗迹开启中,只有两次出现过海神宫,而那两次都出现了惊才艳艳之人,都创下过不可思议的成就。 第一次便是大禹,不过他的存在太过久远,历史无法考究,只是通过一些流传的故事。 第二次,则是涅皇。 那是一个惊才艳艳之人,在历史上留下过很浓重的一笔,不过也让人无比惋惜,他本该震古烁今,却因为大道之上的缘故,在下界苟延残喘数百年,最后不得不死去。 他也曾进入过海神遗迹,并且那一次出现海神宫,他杀败了所有人,纵使是一位也很惊艳的古天骄最终也落败。 “海神宫,竟然是海神宫,这一次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传承,会再有一位无敌天骄的崛起!”有人兴奋,有人狂热。 “都动手,迅速杀死他,然后争夺机缘!” 几位中州天骄对视一眼,当下决定下来,要以最快的速度镇杀苏牧,然后去争夺那一份机缘。 而且海神宫出世,他们哪怕拿不到机缘的大头,也能收获不小,对自身的修行有帮助,会更加强大。 但他们的时间也很急迫。 中州进入到此的天骄有几批,他们只是其中一批而已。 并且这些天骄中,有两位实力格外强大,他们认为南筱中不会有人是这两人的对手,包括此刻独战群雄的苏牧,他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想要迅速将我杀死?那就来!”苏牧黑发飞舞。 杀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所谓那什么海神传承了,只想将这些人全部击毙在此地,很纯粹。 “那你就去死吧!” 几位天骄对视一眼,纷纷祭出最强横的手段,从四面八方打出,在同一时刻。 他们倒是想看看,苏牧到底能承受几轮这样的攻击。 结果非常惊人。 苏牧动用了烂柯棋,让四周的岁月流逝瞬间慢了下来,给人一种时空凝固的假象。 这确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重宝,哪怕面度这等天骄,也依旧拥有很强大的束缚作用,会大大减缓他们的动作以及力量的催发。 不过它的消耗也太过惊人。 苏牧能够感受到体内的法力在飞速流逝,恐怕撑不了太久。 “杀!” 他当下便举起永恒大印,将刘云砸死在此,那如同太古神山般的威能瞬息而至,刘云根本无法抵挡。 “轰!”、“轰!”、“轰!” 苏牧轮动那一方大印,砸了好几次,方才松开。 同时,他还举剑杀向不远处的一人。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烂柯棋子第一次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这位天骄身上银光璀璨,竟背负着一具宝甲,有成片的符文涌出,抵消掉这等岁月之力。 “我这件秘宝得之已久,但却从未动用过,你施展的是何等力量?” 显然,这位天骄也很诧异。 这件宝甲是一件他昔日所得的秘宝,很是神秘,并且无坚不摧,方才被他留下来。 不过它一直从未发出过效用,直到今日。 “这样一副宝甲,难怪可以抵消烂柯棋的力量,不过这只是一枚棋子,真的的整副烂柯棋拥有无边的伟力,能够凝固一个世界的岁月,更有其他可怕的效用。” 苏牧微微摇头,觉得自己此前对烂柯棋这样的宝物期望太高。 到了这等层次,不可能只有他一人手中掌握至宝,其他人也有奇遇,掌握强横的道器、秘宝等。 烂柯棋的力量退去,苏牧面色有些苍白。 浑身银光的天骄走出,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喝苏牧动手,因为这一战死去的人太多,他比起其中几人来说,实力只在伯仲之间,继续战斗下去,恐有生命之位。 刘云是最意外的,他算是最早对苏牧出手的天骄,却一直活到现在。 “我们三个人联手,可否有击杀他的把握?”两人之外的一人在低吼。 “绝对有把握,但恐怕要死去一个人,对方显然还有不俗的反击之力。”银甲天骄沉默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主要是苏牧的那具肉身太过可怕,远超当前境界,有些不可理喻, 可以说,若是换一个肉身不那么强的人在此,多半在他们的杀伐下死掉几次了都。 但苏牧却始终活奔乱跳的,并且还有一战之力。 “那就走,与其他人会和,到时候再杀他不迟!”刘云低喝一声。 他被苏牧杀怕了,而且身上的伤势也很多。 如果真要死一个人,恐怕死的那个人会是他,所以胆怯,不愿再战。 但他也没有说错。 中州来了几批天骄,那些人中有更强横的存在,绝对可以对付苏牧,没有必要为了在这个时候将对方杀死,就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就走!” 银甲青年异常果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没有再对苏牧出手的意思。 另外两人也都是如此,果断而干脆。 “怎么就走了?不是说要斩我,让我血洒于此吗?!”苏牧在大吼,想要追击,但却被禹东流猛的拉住。 “苏兄,你可别追了,再战下去,恐怕真的胜负难料。”禹东流拦下苏牧,有些心惊。 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想追上去。 对方这个时候离去,不是应该庆幸才是么? “好吧,那就先放他们一马,等之后再去猎杀对方!”苏牧想了想后,也稍稍冷静下来。 第三百零一章 大混战 海神岛的出世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但海神宫的出世,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那可是只在历史上出现过两次的宫殿,一次是大禹,另一次则是涅皇,而这两位最后也都成为名流千史的强者,可以说是震古烁今。 如今,这座宫殿出世。 所有人都癫狂了,誓要获得来自海神的传承,从此君临天下,睥睨诸雄,做到堪比大禹又或是涅皇的那等成就。 “杀!阻我道者死!” 那位最年长的古天骄杀到癫狂,澎湃的法力如同汪洋般涌现而出,一身实力极为强横,在场没有多少人能与他力敌。 这是一位自封了五百多年的天骄,本来是和当今镇海皇同一个时代的天骄,却选择了自封五百年,等待海神遗迹的开启。 而这一次。 他赌对了。 连海神宫都显现世间,绝对是世间一等一的机缘,怎么说也要争上一二。 纵使身死道消。 纵使会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也都在所不惜。 “杀啊!” 一位位天骄横空出世,在争夺机缘,到处都是大战,杀得弱水之海被鲜血填充满,煞是恐怖与妖异。 这里并非只有南筱的天骄,还有伴随着海神宫出世的护宫凶兽,每一尊都强横无比,需要数位天骄联手才能对付。 这时,一支不速之客杀出。 是来自中州的天骄,他们几批人聚集在一起,足有二十多人,每一个人的实力竟都可以匹敌南筱最顶尖的天骄,其中有那么几人实力更是强横到可怕,周身隐约散发出天通境的气息。 这是一位半步天通境的妖孽! 百岁之内就跨入了这个境界,其天赋恐怖无匹,不是其他人可比。、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位强横无比的中州天骄无人能挡,一路摧枯拉朽的杀来,没有凶兽又或是天骄是他的对手。 他没有使用武器,仅仅只是使用肉身,便华光千丈,浑身晶莹如玉,坚硬程度堪比一件半仙器! 这是可怕无比的肉身,恐怕也只有苏牧才能与他一较长短。 他一路杀了过去,却在岛前被人拦下,神色不悦到极致。 “传闻中州这一代出现好几个领军人,可谓百花齐放,想必你就是其中一人吧?” 禹浩走出,气冲斗牛,一身实力展现到极致,一根根湛蓝色的发丝倒竖而起,四肢百骸有可怕的力量在流转。 “我是邵阳,九阳宫首席!”这位中州天骄自报姓名,神色里是极致的自信,坚信无人是他的对手,他会是最后的获胜者。 “竟然是九阳宫的首席,棘手了。”禹浩面色微变。 九阳宫是中州的一个顶尖教派,虽然疆域以及整体实力远远逊色于各地古国,但它的巅峰战力很强大,不比古国逊色多少。 尤其是这一代的首席邵阳,更是被称之为领军人,实力无双,威名远扬,即便是中州能够胜过他的人都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领教一番中州天骄的手段!” 禹浩没有惧怕,直接杀了上去,前所未有的实力展现而出,在与邵阳激战。 他是皇室天骄,是当今古皇的胞弟,自认也不弱于任何人! 群岛之间,邵阳在狂吼,一身火法通神,一轮轮烈阳瞬息展开,释放可怕威能。 到处都是大战。 有人与人,有人与兽,甚至还有兽与兽。 这里彻底乱了。 哪怕海神岛还未全部升起,争斗就如此激烈。 等真正出世,恐怕杀伐得会更加激烈,真正的杀破天! 苏牧稍作休息之后,就来到了海神岛的四周,一剑将一只即将迈入太神境巅峰的凶兽斩杀,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岛剑,血流如柱。 “四处都在发生战斗,这太癫狂了!”禹东流面色难看。 他不久前与中州的那些天骄激战过,身负重伤,现在也未曾痊愈,恐怕无法参与到机缘的争夺当中。 这里都是顶尖的天骄,他这重伤之躯争夺成功的概率着实不大。 “嗡~嗡~” 四海动荡不安,海水频频掀起大浪。 海神岛从水下缓缓升起,将大量的弱水排向四周,一座辉煌无比的宫殿屹立在岛屿的中央,散发熠熠神辉,有难以言明的有益物质在流转。 “海神宫真正出世了,杀啊!” 杀伐更加惨烈,一位又一位的天骄不再藏匿,用最强的手段,想要迅速登岛。 不过这没有可能。 海神岛的四周遍布海怪,时不时浮出海面阻挡登岛的人,而且实力都很强横。 这只是一种阻拦。 人与人之间的阻拦才是最可怕的。 一位位天骄都在激战,浴血而斗,各种道器、重宝祭出,道术霞光纷飞,淹没了一切。 苏牧来到这里,也有些吃惊此地的惨烈程度,好几位天骄死去,更多的人则干脆缺胳膊少腿。 这太惨烈了。 若是争斗到最后,能活的人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这是一块无上的宝地,也是一块可怕的埋骨地。 “哗啦啦!” 一只巨型海兽突然拔出海面,大口一张,将一切都给吞了下去。 这是一头十分强大的海怪,虽然不比那些深海的霸主,却也在靠这个地方靠近。 几位天骄本来在那激战,却瞬间被这头海怪吞入腹中,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直接被吞杀在腹中。 “小心,海神宫地下有极为接近霸主级的海怪,我们很难抗衡!”有人在大吼。 这里越来越乱,四处都是征战。 就算是苏牧也被波及到,不得不拔剑斩四方,与很多人激战在一起。 而后,他强大无双,斩杀一个又一个将他视为敌手的人又或是海怪,才将这些人给杀怕,自主退去。 苏牧渡步而去,朝着海神岛靠近。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有一股危机感突然荡开。 他当机立断,身形如电,瞬间跳开原地,出现在附近的一座岛屿上。 “轰!” 先前那只巨大无比的海怪再次出现,就出现在苏牧原先所在之地,巨口一张,吞天摄地,煞是恐怖。 好在苏牧提前察觉危机,躲开了它,不然被吞下去后也是一件麻烦事情。 “有几位可怕的天骄在激战,他们的实力不逊色于我,甚至要强上一丝!” 第三百零二章 无上土张离 苏牧双目凝重,看向远方。 那里有两位强者在大战,一位是镇海古国的禹浩,一位则是来自中州的未知天骄。 他们的拼杀异常精彩,杀得空间如镜面般破碎,几番撞击之后更是在摧毁群岛。 还有一个地方,四个人正在围攻一人。 被围攻的那人,若是苏牧所料不错的话,恐怕也是来自天骄,一身实力通天彻地,并不比禹浩弱。 因此,才会出现四个人联手抗衡他的一幕。 苏牧并未急着前进,而是站在远远的后方观望。 至于那头可怕的海兽,在一次未得手之后,就潜入了深处,没有再出现过。 海神宫。 传闻是海神的府邸,是一座璀璨的神宫,哪怕不曾获得传承,只要踏入宫殿之内,就能获得不小的益处,得到海神的祝福,因此洗礼肉身,会更加强大。 古来出现过海神宫的次数太少,难以考究,但既然能够传下来,那多半也并非空穴来风。 但想要进入海神宫并没有那么容易。 那座承载宫殿的岛屿有一个法则,那就是只能允许五人踏上,所以才会出现连宫殿都并未真正升起,所有的天骄就都在争斗的情况。 “区区南筱的一些水民而已,岂能阻挡我的去路?!”那位被围攻的中州天骄怒叱一声,万里风云倒退,一柄黄金战戈迸射无穷威能,盛放无量光。 围攻他的四人中,瞬间就有两人被击飞,还在大口吐血,显然是遭受到可怕的重创。 另外两人也不好受,在这样的力量下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体内的五脏六腑显然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 “黄金战戈,是中州无上土的张离!”有人认出了此人,面色惊恐。 中州无上土,是那片大陆最强盛的势力,自古天骄辈出,每一个传人都能够镇压四方,少有敌手,更有好几个时代横扫一切敌,号称自古无敌。 而张离,便是无上土这一代的准传人之一,实力一点都不在九阳宫的那位邵阳之下,甚至还要强上一丝。 张离发丝被染成金色,如同一只怒狮,手中黄金战戈在颤鸣,发出可怕的神威,震慑四方。 “死!” 他祭出全力,力量如涛,黄金战芒横扫天上地下,不仅仅那些抗衡他的南筱修士承受这些,还有不少人被波及,血洒于此。 那一件件防御宝具宛如薄纸那般,被轻易撕开,根本无法抵挡,会被瞬间斩杀。 四周不少人面带惊恐之色,迅速逃离这里,不想被这等强者的交战余波波及到。 中州的这两位天骄都过于可怕,众人难以抗衡,只有禹浩一人能做到单对单,其他人怎么说也都弱了几筹,需要多人联手才能做到抗衡。 然而那是会死于非命的。 苏牧站在远处,瞳孔微缩。 一道黄金战芒扫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仿佛要将他斩杀在此地。 然而他伸出右手,力量运转,直接握住了黄金战芒,随后力量喷涌,将其捏碎,化作光雨落下。 这份实力。 引起了张离的关注。 先前抗衡他的那四位南筱修士都是古天骄,却不敌他,两人死去,另外两人也溃不成军,造成不了多少威胁。 于是,他的黄金眸子竖起,看向苏牧,其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头猎物。 这种目光让苏牧很不爽,其中所透露出的意思就仿佛狮子看待羔羊。 “你看我作甚?!”苏牧直截了当的质问道。 “想不到人群之中,竟然还藏着你这等高手,我能感应到你体内那澎湃如渊的力量,可以勉强让我尽兴一下。”张离舔了舔嘴唇,持着一柄黄金战戈,跨过数具尸体,往苏牧走去。 “中州的天骄都如此自大不成?!”苏牧大大咧咧的,并不畏惧。 “张离,此人斩杀了我们中州数人,罪大恶极!” 一人出现,指着苏牧大声告知张离一件事情。 先前,有一批中州修士围杀禹东流、禹昆仑等人,苏牧赶到,发生大战,并将几人斩杀。 不过后面中州有两人不愿再战,就此离去。 如今走出的这位,就是其中一位。 “他们自以为很强大,却折损在我的手中,如你现在这般。”苏牧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是灿烂。 但这却激怒了张离。 这位来自中州无上土的天骄双眸涌现黄金神光,如同浪涛。 “我不会杀死你,但却会削去你的四肢,挂在海神岛外,警告南筱州之人。”张离神色平静,但内心却怒到极致,直接就出手了。 他大手探出,黄金神芒铺天盖地,与符文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擎天大手,要将苏牧拿下。 苏牧一拳捣出,破碎这一切。 张离并不意外,苏牧的实力很强,体内的气血也很强盛,给他一种古凶的感觉。 这样的敌手,自然不可能像先前那几人那般,轻易的拿下,需要费上一番工夫。 两人所在的区域,其他人都退得老远,生怕会被波及到。 “嘭!” 苏牧如同离弦之箭飞出,手托永恒大印,猛的盖下,有破十万里山河之势,沉重到一个极致。 “当!” 张离不愧是来自中州无上土的天骄,抓着那柄黄金战戈,硬生生抵住了永恒大印,火星四射。 这柄黄金战戈,恐怕是一件封尘的仙器,本身拥有仙器的品质,但表现出的只有半仙器。 主要是在眼前的境界。 半仙器显然比仙器要更适合运用一些,所发挥的作用也会更大。 黄金战戈力量如涛,震开了永恒大印。 苏牧身形闪现,手举石剑迅速挥斩,有劈开一切的势头在里面。 “当!” 又是一声清脆悠扬的大响。 张离蹙眉,从自己手中的黄金战戈上看到一丝白痕,竟是被对面那柄看起来破烂无比的石剑斩出。 要知道,自己手中这柄本质可是仙器级别的道兵。 “不错的兵器,但这改变不了你的结局,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张离不再搭理这些小事,金发飞舞飘扬,一道道气息在虚空中化作涟漪荡漾而开,抓住黄金战戈的手怦然发力,直接朝苏牧发难。 第三百零三章 大碰撞 苏牧没有硬抗这一击,对方的修为要强他太多,这般硬抗显然有些划不来。 于是,他施展剑瞬之法,迅速躲避。 但张离随机应变,一身劲头还未消散,便改变方向,追击向苏牧。 无奈,苏牧只得举剑与他硬碰,火星四射,强横无比的力量互相碰撞,发出惊人的大响。 两人展现出的实力都很可怕,让四周的人心头狂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与这些人争夺机缘的可能性。 “敢杀我中州之人,你需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离黄金战戈扫出,光芒成片,斩天灭地,覆灭了一块地区。 那里当场破灭,山石尽碎,化作齑粉。 但有一道身影从中杀出,将四周的烟尘冲散,石剑或劈或砍,每一剑都极具威能,让张离不敢小觑,必须持着战戈挡下。 气血异象卷落,却被张离猛的震开,一杆战戈猛的刺来。 苏牧识海中三座他仙宫簇拥在一起,在发光,释放熠熠神辉,囚字神通瞬间施展而出,虚空中蔓延出一条条锁链,将张离的速度拖慢片刻。 各种手段齐出,张离也很诧异,本来以为只是找到一个能够勉强尽兴的对手而已,却激战到这个程度,并且势均力敌。 四周的人也很惊讶,没有想到他们这群人中竟然还存在这等强者,能与中州的天骄领军人激战。 虽然禹浩也能。 但他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前几个年代的天骄,并非当代,所以才不会让人那么惊讶。 下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荡漾而出,似凝聚了时空。 四周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光芒飞舞得更慢,海水激荡也更慢上些许。 张离神色诧异,觉得有一股力量禁锢了自己,或者说是有一股力量禁锢自己的四周,使得四周的时间流速变得更慢,从而影响到他的速度。 “破!” 他没有惊慌,而是催动某件重宝,成片的符文涌现,竟然挣脱开这样的力量。 难以想象,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烂柯棋竟然失效了,其力量被破开,无法奏效。 不过苏牧并没有太过诧异。 他的境界还是太低,并未接触到法的境界,操控烂柯棋这样的宝物,威能会被削弱一大层,被一些半步通天境的天骄破开也无可厚非。 不过烂柯棋并非全部无效,始终还是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苏牧一剑当空劈落,带着凛冽无比的剑势,四周似刮起风暴,一寸寸剑芒切割而过。 张离慌忙招架,虽然挡下大半攻势,但因为时间的仓促,终有几道他未能拦下。 “哧!哧!哧!” 他身上的宝衣被锋利的剑芒撕开,出现三道剑痕,虽然并不深,但也有流血而出。 这另张离面色难看无比,率先流血之人竟然会是他,无法忍受! “死!” 一声大吼。 张离身上的气息急剧提升,很快就冲破了天际,身上涌出汪洋般的黄金神曦,席卷天上地下。 难以想象,这等天骄竟然在蓄势。 他究竟要打出何等惊天动地的一击? 很快,答案来了。 所有的力量散发而出,震慑天地。 他化作一道惊雷,风驰电挚,身后虚影重重,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已经杀至苏牧的跟前。 他高举黄金战戈,澎湃的力量呈现,黄金芒暴涨,立劈而下,似要将天地都给劈开。 “好可怕的一击,我感觉到我的灵魂在震颤!”观战的天骄中有人露出后怕的神情。 这样的一击,太过可怕,他们甚至怀疑在场根本无人能够挡下。 “苏兄!” 禹东流等人瞳孔猛缩,也觉得苏牧要丧生在这一招之下。 主要是张离这一招太过骇人,散发出的力量另众人胆寒,另灵魂都在颤栗! 苏牧此刻眼神凝重到极致,万般力量融于体内,激发出更加强横的力量,石剑涌动着神圣的光辉。 “铿!” 他握着石剑,架住了黄金战戈,脚下地面迅速下沉,裂开一大片,如同蛛网那般,密密麻麻。可怕的力量也在宣泄而出,脚下大地在迅速分离。 难以想象,他竟然这般架住了,没有受到多少伤势。 张离的心中也很震惊,不断将力量灌输进黄金战戈之中,使得它光芒大盛。 但苏牧不想这般纠缠,以强横的力量斩开了张离。 同时,他气喘吁吁,手中的虎口显然在流血。 那样的力量太强横。 哪怕隔着石剑,以及他这种强横的身躯,也都被硬生生真的虎口裂开一大片。 两人不言,目光碰撞在一起,似擦出了雷电与火花。 “轰!”、“轰!”“轰!” 他们疯狂发生碰撞,每一下都很沉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太强大了。 这样的天骄搏杀,在南筱简直可以说是平生仅见。 最后,那只接近霸主级的巨大海怪再次出现,一口将激战的二人给吞了下去。 众人发懵,看着突然平静的海面与岛屿,有些诧异。 就这么结束了? 未免有些太戏剧性了些! 几息之后。 海水底下突然有血泡翻涌而出。 众人瞳孔一缩。 只见海底之下一抹亮光乍现,两人同时从这只海怪的肚中杀出,直接将那头海怪斩为两截。 两人仍旧在激战,像是两道不断交错的流光,迅速杀上天空。 他们可以说是势均力敌,谁也不落下风。 可在他们碰撞的时候。 另一方出现了重大战果。 那是中州九阳宫首席邵阳与南筱镇海皇胞弟禹浩的战斗。 邵阳一声大吼,如大日坠落,空中瞬间展开数十道可怕的烈阳,禹浩落在其中,如同不断沉浮的浮萍。 “杀!” 禹浩双目血红,杀到癫狂,体内的大禹血脉被激发到极致,一些古老的片段在发出强烈的光,将他的一身实力提到极致的地步。 “哧!” 一声悠扬的大响,他击穿了数十道烈阳,一掌印在九阳宫首席的胸膛之上。 邵阳瞳孔猛缩,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低头却看见自己的胸膛正在炸开,并且不断有裂缝蔓延向身体的四周。 “嘭!” 最终,他的身躯炸开,彻底陨落在此地。 而禹浩也力竭,险些一头栽倒正在地面上,但好在他紧咬牙根,硬生生扛了下来。 第三百零四章 海神宫水骑士 “邵阳竟然死了!” 中州的那些天骄们都如同见鬼了那般,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邵阳可是九阳宫的首席弟子,被誉为时代的领军人之一。本以为可以横扫其他大洲的修士,天下无双,却不曾想陨落在这里。 这消息若是传了回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也可能会惹得九阳宫的强者驾临南筱州。 不过他们也从禹浩的血脉中认出,乃是镇海古国之人,也是一个强横的存在,单凭九阳宫恐怕无法威胁到什么。 “杀死他,他已经力竭,这样的人物我们不能让他活着!” 数位中州天骄身躯联动,联手杀向禹浩,不想让对方活下来。 禹浩已经力竭,显然没有多少力量来应付剩下的这些,神色有些不甘。 他自封四百多年出世,难道就要陨落在这里不成? 好在南筱州的天骄们齐齐涌来,与那些人混战在一起,杀得这片海域动荡不安。 而另一边。 张离神色平静,只道:“做好受死的觉悟了么?当杀死你之后,我会将另外一人也杀死,将你们的头颅一齐挂在此地,扬我中州神威!” 这里的另外一人,指的显然是禹浩。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张离也依旧自负,并且自信无比,认为有斩杀苏牧和禹浩二人的力量。 “多说无益,来战!”苏牧高声喝道。 “铿铿锵锵!” 张离果然不再多言,手持黄金战戈,威能阵阵,像是一重又一重的浪涛攻向苏牧。 “除了那几位之外,当代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他一声爆喝,炽盛的神霞淹没一方,直接将苏牧的身形笼罩在内,爆发出骇人的力量,黄金神芒铺天盖地。 然而。 铺天盖地的光芒下,绚烂的金光滔滔而起。 苏牧的身影坚毅无比,从中杀出,神体特性被催动到极致,体表晶莹如玉,连四肢百骸都能清晰的看见,神威凛凛,破开这一切。 金色的光芒爆发,他也是这般,异象甚至交融在一起,浮现百兽虚影,皆栩栩如生,拥有一定的威能。 两人势均力敌,激战许久。 张离的实力显然要比那邵阳的实力强上一些,战斗经验也都是如此,杀到如今这个地步竟没有什么错误,和苏牧打得有来有回。 苏牧压力很大,他到底只是一位大至境修士,比起这些人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能有如今这般战力已经十分恐怖。 就在这时。 海神宫的一处宫殿殿门突然打开。 里面走出一个由液体组成的骑士,坐下的马匹也都是如此,浑身上下散发出奇异的气息,水波荡漾。 “什么情况?!” 不少人停下斗争,懵懵的看向这位从海神宫走出的水之骑士。 他们可从未听闻过,海神宫出世后,还会伴随着这种玩意,从未有过记载。 不过能从海神宫走出的,想必都是不凡之物,恐怕有什么独特之道。 就连苏牧与张离也都不约而至的罢手,只不过眼神依旧警惕的看着对方。 对于他们而言,获得传承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争斗反倒排在其次。 之所以会争斗,便是因为传承之间的争夺,他们虽然激战得非常壮烈,但不会去本末倒置,知道哪件事情更重要。 “吾乃海神御前战将扎巴,奉海神之命镇守在此,为吾主挑选最优质的传人。” 这位水骑士也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响彻四方,让众人眉目错愕。 竟然是海神的御前战将,这得存活了多久,其实力得多么可怕? 哪怕只从大禹算起,也有个十万年往上了,就算是天通境修士也早早的化作飞灰,便是飞升级的极致修士,也活不到这十分之一的念头! “这一次海神岛没有登岛限制,但想要进入海神宫,需要胜过我才行!” “只要胜过我,便能够进入吾主的宫殿,可进行吾主留下的试炼,继承传承!” 水骑士巴扎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踏入这片区域之人的心间。 这种声音仿佛充斥着一部分魔性,让许多人双目通红,恨不得连就扑杀上去。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保持这清醒。 他们头皮发麻,惊道:“海神真的是在挑选传承者吗?那可是存活十万年以上的生灵!我们如何能敌?” 活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其本身都恐怕成为一种禁忌,进入这里的又都是百岁往下的天骄,如何胜过水骑士? 水骑士不言,就那么的屹立在宫殿门口。 最后, 苏牧看出了端详,道:“并非真的存活那么久,而是由一种道术产生,在特定的时候会形成,比如此刻!” 对方并非真实存在的生命体。 只是由一道道术构成。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就说的过去了。 存活十万年以上的生灵,恐怕中州各大宗派的老祖,以及四洲古皇齐至,恐怕都不是对手。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的通。 等上片刻之后,也没有人走出。 眼下一切情况不明,没有多少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样的话恐怕会出现意外。 就当苏牧准备走出的时候。 张离率先走出一步,眸光淡然,道:“既然无人敢上前,那就由我先来!” 苏牧不语,将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有人先试探一番,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能够知道对方的手段,应对起来能更加从容一些。 张离傲气无双,直接登岛,来到水骑士的面前。 两者一言不发,直接发生惊人的碰撞,神霞滔滔,遍天而生。 一场激战下来。 张离气喘吁吁,显然有些脱力。 他一口气施展了数种威能很强的道术,才将对方轰杀在此,一身法力都快耗空了。 不过这也只能涌来对付水骑士,用来对付苏牧这种人显然有些不行。 毕竟只有像水骑士这种存在,才会一直对这种大威力道术硬碰硬,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 “我先进去了,我在里面等你送上门来。”张离在进入海神宫前,回眸瞧了苏牧一眼。 而后,他走进海神宫中,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第三百零五章 闯过 苏牧详细观看这一战,发现些许漏洞。 这个水骑士实力固然强横,但它不懂躲避,哪怕再强大的力量,他也会正面迎击。 这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点。 尽管如此,这位水骑士实力他太过强横,能击败他进入海神宫中的人,至多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哗啦啦~” 水流汇聚,被轰掉半个身子的水骑士恢复原样,令人煞是诧异。 “下一个,谁来!?”他沉声喝道,让下一位天骄登上神岛一试。 然而,人群之中议论声纷纷。 “我们一齐出手,杀进去!”有其它天骄也想清了这个点,在鼓动人群。 张离那么强横,半步天通境的修士,一身实力更是在这个级别排名靠前。 但他击败水骑士显然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几次遭遇险情。 其他人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击溃水骑士,简直如同痴人说梦,唯有联手方才有这个可能。 让他们就此退去,没有一个人会甘心,怎么说都要闯上一闯。 “杀!” 一部分人十分果断,相视一眼后立马联手,齐齐杀向镇守海神宫的水骑士,想要闯进宫殿之中。 这一部分人足足有十几人,都在同一刻出手,神光如波,荡漾涟漪在虚空之中,各种道术祭出,道兵横飞。 然而,那位水骑士眼中似闪现着凶光,猛的一拍身后的海神宫门。 “当!” 一声大响震彻九霄。 门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纹,蕴含可怕力量,此刻被激发而出,全部都在共振,释放神威,赤霞成片飞舞。 这太可怕了,让人始料未及。 “噗嗤!” 十几位出手的天骄瞬间如遭雷击。 音波横扫而过,最靠前的几人甚至当场炸成一团团血雾,身死道消。 其他人也身受重创,大口咳血,一身灵躯碎裂,险象环生。 “有强大到宛如禁忌般的力量布在这宫门之上!” 好几人惊恐,头皮发麻不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可都是天骄,名动一方,却那么轻易的死去,被那种力量拂过便纷纷炸开,连残肢都不曾剩下,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违反规则者,死!” 水骑士的声音冷漠无情,像是在审判,高举手中长枪,猛的一拍海神宫门。 “当!” 那股力量再次激发而出,更加汹涌澎湃,所有试图出手围攻的人都死去了,全部炸成血雾,彻底死去。 这一幕惊呆了其他人。 好一部分人在庆幸。 先前,他们险些就准备一齐出手了,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让所有出手的人尽皆死去。 “看来围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依仗自己的力量闯入其中!” 不少天骄神色灰暗,觉得可能无缘此次传承。 水骑士的实力很强,能与张离激战,若非不会闪躲,恐怕张离还不一定能够拿下他。 而在场中,能与张离激战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么两三位而已。 苏牧在这个时候走出,登上海岛,准备进入海神宫中。 “你的天资很不错,拥有极限越阶而战的力量,很惊人。” 无法想象,一直像是一个傀儡般的水骑士开口,在赞赏苏牧。 岛外众人也有些意外,却没能听懂水骑士具体表达的是什么。 苏牧听懂了,对方是在夸赞自己越阶战斗的能力。 他目前只有大至境修为而已,却能够激战天骄级的半步天通修士,确实惊人无比。 不过这没什么可自傲的。 在上界,那些大势力的传人能够做到的比比皆是,他们掌握无上的传承,先天就很强横,远超常人。 当然,这样的人在下界几乎没有。 “请问我可以出手了么?”苏牧轻语,竟在询问水骑士。 水骑士不言,却纵马杀来,一杆长枪刺出,一条条水龙汇聚而来,携带可怕的力量,不比张离弱。 这是海神留下来负责镇守在这的手段,为挑选出传人,其实力自然不会弱。 苏牧使用石剑,挡开这一枪,然后一脚飞踢而去,爆发璀璨的光。 水骑士迅速变幻长枪,借力将枪尾扫了过来,与这一脚碰撞。 两人各自后退。 苏牧只觉得那只脚有些奇怪,竟是骨折了。 这种伤势并不算什么,在他强横的体质下迅速恢复。 接下来,他与这位水骑士展开一场惊人的搏杀,威能绽放,煞是璀璨。 水骑士是很强大。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不会闪躲,会迎接各种威能可怕的力量。 苏牧抓住这个缺点,在那个瞬间爆发了很多种强横的力量与道术,赤霞如涛,在那里飞舞爆发,灿烂到了极致。 水骑士硬撼这一切手段,下半身被击碎,连带坐下的那头战马,也都化作一滩水渍。 “恭喜你,你成功了。” 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水骑士身体迅速恢复,地上的那一滩水渍迅速涌起,恢复了他的躯体。 苏牧转身,走进海神宫中。 后续,又有几位天骄不甘,上前一试,想要试试能否击溃水骑士,进入海神宫。 但结果非常残酷。 后续的几人都不是水骑士的对手,很快就被击溃,有几人甚至被一枪洞穿了躯体,惨死当场。 这一情况让不少人止步,望而生畏。 但凡有一丝的可能性,他们可能都会走出,去争上一争。 可这次的希望真的太过渺茫,不是下界最顶尖的天骄,都没有多少胜过水骑士的可能性,会被镇杀在当场。 片刻之后,又有一位天骄走出。 是禹昆仑。 众人心生错愕,虽然知道此人不凡,乃是另一支大禹血脉的继承者。 可他的实力并不如最强的那几位天骄,只是堪堪排在第一列而已。 结果出乎意料。 他成功击溃水骑士,进入海神宫中。 不过他的手段却无人敢学,也没有其他人会。 他竟然能将携带的那几只幼年凶兽融入体内,让力量得到可怕的增幅,从而在这个时间内击溃水骑士。 此后,又有一人击败水骑士,踏进宫殿内。 是禹浩,他的实力无比强横,此前还力斩一位中州天骄。 之所以这么慢进入,是因为他在恢复伤势,以及恢复体内的法力,以巅峰状态迎战水骑士。 此后,再无一人能够成功。 水骑士太强横了。 非最顶级的天骄,都没法击溃他,除非还有人拥有像禹昆仑那样的能耐。 第三百零六章 传承星空地 海神宫中广袤无垠,进入之后恍如身处宇宙洪荒,四周是漫天的星河以及光点,璀璨且美丽。 这里是一片奇地。 苏牧屹立在这里,从这些东西中看到许多手段,其中最可怕的就是一道空间神通。 这一座宫殿虽然异常宏伟。 但内部空间万万不可能如此之大,相差数百倍有余。 这里,就像是伸出宇宙中那般,星光点点。 而且这些星光并非真的只是光,而是一颗颗大型的星辰。 与此同时。 一道虚幻的身影凝聚在苏牧的身前,道:“这些星辰,皆有吾主所留传承,但每一道传承都有对应的试炼,唯有成功之后,方能获得传承。” “当然,传承不一定会是法,也有可能是物,甚至是万物。” 这道身影非常虚幻,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情感色彩,像是傀儡般在诉说着。 苏牧微微点头。 在他的目光中,他已经看见张离盘坐在一颗硕大的星辰上,意识沉入试炼之中,额头在发着虚汗。 显然,那道星辰上的试炼并不简单,让他沉沦在那,短时间无法打破。 “我想问问,我们在此地能够待多久?又能接触到几道传承?”苏牧在询问,想要知道更多的讯息。 “十天,在这个期限内,你们能力有多大,就能获得多少传承,没有限制。”虚幻的身影答道。 苏牧微微点头,摸清这里的规则之后,选择了一颗较小的星辰飘了过去,想要先看看此地试炼的难度。 “每一个星辰皆是一道传承,皆有试炼,就是不知难度如何,先拿它试试手!” 他盘坐在那颗星辰上,意识渐渐沉入另一片天地,进入试炼之中。 他进入一片远古的战场,迎面三尊黑甲骑士杀来。 他们身上的杀气很强盛,拥有着太神境初期的修为,但一身战力却可以比拟太神境中期的修士,比一些普通的古国王侯都要强横上一些。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配合很好,默契非常之高。 苏牧一开始没有动用全力,而是稍微试探了一番后,才一剑灭杀这三位黑甲骑士。 “这些骑士实力并不强,但配合真的很好,若是放在外界,三尊黑甲骑士联手,恐怕都足以抗衡一尊较为强大的王侯!” 击杀三尊黑甲骑士之后,他的意识回归肉体。 脚下的这座星辰炸开,裂为两半,核心中有一个光团飞出,来到他的身前。 他伸手握住,查探一番。 “是一门道术,不过品阶并不高,没有什么作用。”苏牧微微叹息。 这门道术实际上已经不弱了,放在外界也能引起一番红墙。 但能够进入此地的无不是天骄,来自一方大势力,或者本身就拥有奇遇。 苏牧更是掌握诸多强横到极致的道术法门,因此对这类东西并不感兴趣,或者是一些奇术,以及岁月时空类的法门。 不过他只是想看一看试炼的难度而已。 片刻之后,他来到深处的一颗硕大星辰之上,进入这颗星辰的试炼之中。 这一次的试炼,显然要比上一颗难上数十倍,成千上万的黑甲骑士组成一支军队杀来。 并且,它们还掌握一道可怕的战阵,完美调动他们的特殊性,让他们的实力全部都提升两个层次,实力比肩强大的王侯,极为可怕。 再加上他们之间的配合非常完美,甚至能够猎杀顶尖的强者,实力超群。 苏牧迎击,石剑横扫,却意外的发现对方所组成的战阵还有一层奇效,竟然能够压制自己,让自己的实力在下降。 这种战阵十分不俗,外界少见。 不过,这对他来说还是不够。 异象升空,将这种压制力量破除。 他举剑杀到大军的中央,大杀四方,不断收割着黑甲骑士的性命,让其化作一团团黑雾消散。 上万个强大王侯围攻,就算是苏牧也杀到有些力竭。 半个时辰之后,他完成了试炼,再次醒来。 那些黑甲骑士实力不俗,组成的战阵更是强大,拥有诸多奇效,不是普通的战阵。 他一剑扫出,他们能将数十甚至上百人的力量凝聚在一点,与他抗衡。 不过好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战阵纵使能够发挥出奇效,也无法阻拦强者的脚步。 “轰!” 星辰炸开,一本古书飞入苏牧的手中。 是那道战阵的修行之法,品阶奇高,若是军队能够修成的话,实力将会有质的飞升。 “非常不错,比起下界古国所拥有的各种战阵,要强大得太多,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话虽如此。 这种战阵对苏牧的作用来说依旧不大,他又不准备再立一个古国。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是星辰与大海,是上界诸天,不曾在下界停留过多少。 与此同时。 张离也完成了第一道试炼,双眸猛的睁开,虚空生电,身上的杀伐气息非常浓郁,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骇人的大战。 他脚下的星辰炸开,一块金属飞入他的手中。 是一块仙金,很大块,足有婴儿脑袋大小,只是不知种类。 “运气比我好,这样一块仙金若是交给精通炼制之人,恐怕已经能够打造出一件仙器!”苏牧幽幽一叹。 进来之后,他总共获得两道传承,对他来说却都是无用之物。 同时,他还在这片空间中看到禹昆仑的身影,有些错愕,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进入的这里。 但他没有多问,一些人拥有某些未知手段这很正常。 宫殿内的星辰非常之多,足有数千颗,密布星空。 众人暂时没有争夺,都各自前往选择的星辰,继承传承。 苏牧将第三个目标选为一颗更大的星辰,进入试炼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战场,而是一片剑冢,前方插满了一截截各式各样的剑器,有些腐朽了,有些残破了。 这里异常昏暗,普通人甚至难以看清前路,只有修士的五感六识经过强化之后,方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景象异常壮观,饶是苏牧也被惊到了。 “剑冢,莫非是有一道剑术在此?”他这般猜测着。 具体是与不是,需要试过才知道。 他向前走去,跨过一截又一截残剑。 第三百零七章 剑道传承 他的手上虽有堪比仙器的石剑,但却不曾掌握强横的剑术法门,因此无法将石剑的威能真正绽放出来。 如果此地是一道极为强横的剑术神通,那么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收获,起码能够提升他的实力,将石剑的威能更进一步的释放。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怎样的一道试炼。” 这里满地的剑器,十分之多,目之所及皆是如此。 只不过这些剑器并不真实,而是由一道神通凝聚而成,只是一个景象,一个试炼之地而已。 这座剑冢充满了肃杀之气,有些地面甚至沾染着血液。 苏牧走着走着,脚下一口斜插在地面上的剑器忽然飞出,带着些许寒芒,朝着他的眉心处刺去。 这很意外,也很突如其来。 苏牧并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前奏。 但他反应迅速,直接将剑器给弹开了,一指将其崩碎,化作满地的残片。 “嗡嗡~” 像是引起了某种反应,他的耳边回响起这么一道声音。 只见。 从他脚下延绵到大地尽头的剑器纷纷都在颤动,仿佛正带着这片天地在摇晃,天摇地动,剑意凌霄,一道道锋锐之气冲天而起。 苏牧的脸色变了,因为这里的剑器实在太多,足有数万柄之多,并且显现出的剑意异常可怕,饶是他恐怕也难以应对。 最后,这些剑器纷纷拔地而出,悠扬的剑鸣声响彻,久久未曾散去,都带着可怕的锋锐气息,似能撕裂苍穹。 苏牧也被这声势给惊到了。 什么鬼? 这就是此次的试炼? 最后,这一结果得到验证。 上万把剑器从各个角度贯穿而来,有的如虹,有的沉重如山,有的则带着无上的锋锐,将苏牧团团包裹在内。 剑器在涌动,各种威能在爆发。 饶是以苏牧的强横,此刻都狼狈无比,身躯不断被各种剑器斩过,防不胜防。 好在他的躯体可怕无比,不是普通的肉身,大部分剑器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可也有那么几口剑异常可怕,能够伤到他,其中有一口断剑甚至能够将他重创! 那是一口通体乌黑的断剑,极其锋锐,光是自主散发出的剑气便能伤到苏牧,更别说它的本体。 而苏牧主要对抗的,也正是这柄剑。 万剑涌动的景象太过骇人,这一座剑冢的所有剑恐怕都杀来。 他爆发强横实力,手段齐出,将一柄柄剑器击碎,不断减弱压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不断奏响,那口乌黑断剑的气势越来越可怕,竟然升腾出一种骇人的剑意,撕裂虚空。 苏牧不得不放弃其他,将大部分心神放在这口断剑中,与它激战。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与一位善剑的顶尖强者激战。 “它越来越真实,与其它剑器并不同,是真实存在的,其它的只是虚幻,由神通力量组成!” 苏牧双眼如焗,看出了这口断剑的不同寻常之处,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与其它剑器不同。 而它的威能也很恐怖,一寸寸剑气迸射,如同一道道极致的寒芒,汹涌且澎湃。 苏牧在奋力抵挡,异象横陈,阻挡这些威能。 最后,这口断剑竟然释放出某种强横至极的剑术,凛冽的剑芒迸发而出,通体在颤动,随后化作一道惊雷刺出,携带无上的剑罡。 “好强,这口断剑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并且能够使用那道强横的剑术道法,真是出人意料!”苏牧神色凝重。 一口断剑,有这般威能,并且拥有自己的意识,能够释放出某种强大剑术法门,超乎寻常。 “当!”、“当!”“当!” 苏牧挥舞着石剑,与这口断剑发生激烈碰撞,火星四射,大响声不断,甚至影响到了外界。 外界,他所盘坐的这颗星辰如同一柄绝世仙剑那般,有凌天的剑意冲霄而起,撕裂琼宇,异常鼎盛。 “这是什么情况?” 另外三人异常震惊,不知道苏牧在经历怎样的试炼,竟然能够出现这种异变,可怕的剑气正在凌霄,带着某股无上锋锐的剑意,让其他人不敢贸然靠近,不然恐怕会被这股剑意击伤。 不过如果成功闯过,必然是一番不凡的收获。 如此想着,其他几人也各自寻找星辰,遁入其中,争取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更多以及对自身更有用处的传承。 不过此地星辰着实太多。 海神所留下的东西也很多,想要找到切合自身的东西实在太难。 不过他们也总结出一个情况。 那就是星辰越大,所蕴含的东西也会越好,只不过不一定与自身匹配而已。 “铿!” 苏牧挥舞石剑,将那口断剑斩偏,随后眼疾手快,一手探出,抓在断剑的剑柄处。 断剑争鸣,迸发无上的剑气,瞬间让他一整只手血肉模糊,并且还有一道道剑气冲了进去,往他体内深入。 苏牧发狠,不管不住,硬生生拽着这口断剑,摁在地上,使用永恒大印,不断砸落。 “轰!” 声音非常巨大,并且不是一次,而是陆陆续续上千声,每一下都格外沉重。 永恒大印是一件半仙器,并且是由苏牧神体异象,永恒神炉所炼制而出,更加切合自身,所爆发出的威力异常强横,砸得这口断剑哑声,本来凌冽无比的剑气也消散许多。 地面疯狂震颤,断剑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力道,如同重锤打铁那般,要将它重新熔炼。 四周,万剑涌动,在轰击苏牧的躯体。 他神体绽光,盖世且无双,让这些剑器尽皆崩碎开,只有特别强横的那几柄,方能扛下来。 而苏牧也由此特别关照了一下它们,将它们击碎,同时手中动作不断,全力压制着那口乌黑断剑,手中大印不断轮动,像是一座座神山在撞击。 最终,这口断剑终于屈服,不再动弹。 而这一次的试炼也就此结束,苏牧的意识退回宫殿之中,脚下星辰裂开,中心处飞出一门剑术神通,带着异常凛冽的气息,落在苏牧的手中。 这确实是一件剑术神通,并且品级不弱,能够让他将石剑的威能更近一步的释放,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三百零八章 收获 “这道剑术叫做:《天剑式》” 苏牧通过翻阅,知道了这道剑术神通的名字。 这门剑术神通非常强横,对于现阶段的苏牧来说,不失为一种十分实用的法,能够让他的实力更加完善的施展出来。 同时,这上面并非只记载了这道剑术神通,还有一些海神的前尘往事。 这门剑术神通的主人与那口断剑的主人是同一人,是一个遥远时代的用剑强者,剑术无双,被尊称为剑皇。 可这位无双的剑皇遭遇海神,发生一战之后败亡,连常使用的那柄剑器都断裂了,成为一口断剑,最终成为海神的战利品,放在此地作为一种传承。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任何一位强者的征途中,都埋藏有无尽的枯骨,他们不够强大,因此倒下,成为垫脚石。” 苏牧悠悠一叹。 他可以从这些记载中看出这位剑皇有多么惊艳,各种战绩也都非常显赫,虽然杀的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远古强者,但海神对他的评价异常之高。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这位海神在吹捧自己。 毕竟纵使这位剑皇多么强横,最终都死在他的手上,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这位剑皇死后,海神拿到了他身上的一道剑术神通,并将那口断剑也保留下来。 苏牧甚至从那门册子上看到了一截远古时期的景象,正是海神与剑皇大战的一幕幕,非常惊艳。 不过两人的面容他都看不清楚,被奇异的雾光所笼罩,只能看得出这一场大战非常惊人,那一抹抹寒光在天地间乍现,天穹被大浪压塌。 他观看许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海神并不是真正的神明,只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敬称,一个谥号而已,就如同那位剑皇!” 进入遗迹之前,外界的消息都说这位海神是一位远古神明。 但现在,如果真的按照当今机缘时代的条件来判断,对方绝对称不上是神明,但说是一位上界巨擘倒是完全可以。 苏牧端详着,将突然将目光看向被他暴打了一顿的乌黑断剑。 它,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就是那位剑皇的佩剑,只不过被海神打残之后又历经岁月沧桑,威能降到一个极致。 “倒也是一个缘法。”苏牧微微颔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口断剑。 他已经有一柄石剑了,并且这柄时间的威能不弱,远比当前的这口断剑要来的强横。 “或许,能够将这口断剑熔炼,作为某种材质,熔进石剑当中,另石剑更加的完善。” 他决定下来,准备尝试熔炼这口断剑,从中取出一些有益的物质,添补石剑,让它的品质进一步增强。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这样做。 因为在此地探寻传承的时间只有十天,如今已经过去一天多,他不可能将时间浪费在熔炼断剑上,那是之后才需要做的时期。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进行各种试炼,夺取各种各样的机缘。 时间过去的很快,后续之中再没有其他人能够闯入海神宫。 那位镇守的水骑士实力太强,拥有半步通天境的实力,并且是天骄级的那种。 若非他有缺点,不会闪躲。 不然,此地恐怕没有一人能够进入海神宫中,就算是苏牧也不行。 四人在这片由可怕神通构造出的星空中探索,获取一道又一道传承,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收获。 禹昆仑在一颗星辰上睁开眸子,面带喜色。 “终于,找到它了……” 轰隆隆! 星辰炸裂,一滴血液带着灿烂的光华飞出,竟是一滴蓝色的血液,里面充斥着某种可怕的本源片段,是一位无上强者的精血! 他直接一口吞下,盘坐在原地,疯狂炼化。 不久之后,他身上所携带的气息越来越强,血脉深处的力量也被彻底激发,全方位增强了他的各种素质。 传闻,大禹的血脉来自于海神。 这只是一种传闻,相信的人并不多,多只是认为大禹获得过海神的传承,因此两者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然而事实却是,大禹体内流淌的确实是海神的血脉。 而大禹的后代中,自然也夹杂着一定程度的海神血脉。 只不过这种血脉已经异常稀少,少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如今,禹昆仑获得这么一滴海神精血,炼化融入了自身血脉当中,唤醒某些远古片段,使得体内部分血脉转化为海神血脉,从而令他有了更加强横的实力。 并且,他血脉中的力量也进一步上涨。 他若是在动用血脉之力,实力会比原本强大太多,甚至足以跻身最强的那一列。 十日时间很快过去。 张离在最后关头获得一道可怕的神通,竟是某种远古纯血凶兽的法,十分不俗。 禹浩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他获得了一道皇道秘法,是海神在远古时期击毙了一位远古皇者所得。 这门法很不凡,若是他能够坐上古皇之位,法将会被运用到极致,将古国气运与他捆绑,如同人间真龙,实力会推演到一个极致。 苏牧的收获也很大。 在获得《天剑式》之后,他又闯过了数十道传承星辰,进行各种各样的试炼。 “这块仙金,估计足够永恒大印晋升为仙器!”苏牧手中拿着一块个头不小的赤色仙金。 永恒大印的核心也是一块仙金,但并不占据太多,因此品级被限制在了半仙器。 如今,他又得了一块个头不小的赤色仙金,融入大印之后,有不小的希望将其晋升为仙器。 “只不过可惜的是,我修为浅薄,无法炼制仙器,或许等我修为晋升到太神境,就能够做到了。” 苏牧将仙金收好,暂时不准备提升永恒大印。 他修为有限,做不到炼制仙器,得等到日后才有可能。 “我距离太神境还有一段距离,虽然经历各种各样的大战,让我在这个境界得到足够的沉淀,但进步却是不多,或许得找个机会提升修为了。”他这般说道。 大至境是仙台三境中的第一境,拥有永恒密藏,挖掘之后能够在肉身上获得很大的提升。 他虽经历各种各样的大战,因此将密藏挖掘得极深,但距离太神境仍旧有很长一段距离。 第三百零九章 真正的试炼 “恭喜你们各有所获。” 此前,众人进入之时曾显化过的那道虚幻影子再次出现,声音在每一人的耳边同时响起,带着些许遥远与空灵。 几人都错愕它的出现,觉得可能是时间到了的原因,要将他们送离这里。 不过他们很奇怪,眉头都蹙在一起。 虽然每个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但这完全称不上是海神的传承,或者说根本没有见到真正海神传承的一丝影子,多只是对方在生涯中征战万灵所得的战利品,又或是自身的血液之类的。 真正的传承,众人根本就未曾看到过。 这样的结果,显然让人有些失望。 “或许,还有下一步的试炼才是,海神的传承不可能只有这些东西,也不可能只有那些轻松无比的试炼!”张离神色淡然的说道。 他来自中神州的无上土,是预备传人之一,知道的事情显然要多一些。 “确实,我的先祖也曾留下只言片语,言海神之传承并不是那么好得。”禹浩也道。 禹浩是镇海古国的人,更是大禹的后裔,知道一些秘闻显然也很正常。 禹昆仑显然也是知情一些的,眼神中有光芒。 反倒是苏牧,什么都不明白,若不是这些人说,他可能啥秘闻都不知道。 但这海神的试炼确实反常。 那些星辰传承上的试炼,难度最高的也就和门外的水骑士差不多,比起预想中的艰难困苦,简直差了好几个档次。 毕竟,连进入这里的条件都那么艰难。 而传承的试炼,又会多么恐怖? 就在这时,那道虚影再度发声。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这道影子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戏谑之意,也不知是最初设定好的,还是它本来就具备了一定的灵智。 “一是你们带着已有的收获,安全离开这里,我会直接把你们送到外界。” “二则是你们接受真正的海神试炼,其中的艰险难以想象,你们或许会沉眠在这里,可能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成试炼。” 虚影的意思非常简单,离开或者留下。 只不过留下来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去。 四人闻言,眸子都在发光,没有任何一人心中有退意。 这才是真正的试炼! 他们所想要的东西! “我们选择留下来。”四人异口同声,都选择留下来继续试炼,想要夺得海神真正的传承,从此崛起,彻底名扬天下。 例如张离,他就飞出兴奋。 无上土在中州是一个巨无霸级别的实力,强者无数,和他一样的准传人足有十几个。 而真正能够成为正式传人的人,只能有一人。 他若是能够夺得传说中海神的传承,回去之后或许有极大的希望继承这个位置。 而苏牧的心中也有一些想法。 “或许,拿到海神传承之后,我该回去了。” 他的心中,有真么一道声音响起。 所谓的回去,自然是回到东荒。 此时此刻,距离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不久之后关雎就要大婚。 说实在的,他对关雎的记忆有些模糊,已经记不太清最初的样子,只记得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以及离去时的模样。 说起来,那个时候还是在东荒边界地区时候的日子。 如今转眼一看,他经历了不少事情,因为东荒某个修行势力长老的滥杀屠城,他愤而暴起,穷极一切将那人斩杀,却也杀死了一位王侯之子。 后续更是因此招惹到古国,使得古国大军开拔七星殿堂,后面的一些事情…… 回到现实。 那道虚影轻轻一挥,众人的眼前出现一条五彩斑斓的大道,仿佛承载着千道法则,光芒很浓郁也很炽盛。 “走过通道之后,便是吾主所真正设下的试炼,通过者即可获得吾主所留下的宝藏!” 它的声音就像是有某种魔力那般,诱使人们前进。 四人神色建议,踏上了那条道路。 顿时,如山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如压塌苍穹,镇压在他们的身上。 “果然没那么简单,这里的压力很强,已经比拟一位顶尖天通境修士所散发而出的威压!”张离咬牙道。 来自中州无上土的天骄,怎么可能没有见过这个级别的强者?又怎么可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威压? 他低吼一声,冲了上去,扛着巨大的压力前进。 其他几人也都是如此。 苏牧双眼如火,两大异象横陈在周身,消磨万般力量,竟然是前进最快的那人,让众人侧目。 虚空中传来隆隆的轰鸣声,似一座座高山被压塌压缩后的声响,代表着无上的重力,可怕无比,比刚才要强大很多。 不过他抗压无双,硬抗了过去,走到路的彼岸之中,纵身越了进去。 至于后来的几人能否通过,他倒是不知,也与他关系不大。 …… 苏牧跳进去之后,来到一片碧海蓝天的海域,四周林立着一些海岛,也都绿翠青葱。 他是从天上落下的,直冲海面,在半空中当即运转力量,脚踩海水,立在海面之上,仅仅只是踩下些许涟漪,荡漾四周。 “好清澈的海水,不过似乎并不真实。” 他感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知道这里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又会有怎样的试炼到来。 他游走片刻,观察此地的地形,却突发奇想,在想这里是否会有边界,而超出边界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个令人好奇的地方。 到此,他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向边界疾驰而去,最终被一赌无形的墙给拦下,不让出去,也无法击破。 无形的墙很不一般。 以如今苏牧的感知能力以及神识探查能力,竟然无法发现。 并且也无法击破。 它很坚硬,坚硬得就像是一件顶级的仙器。 就在这时,苏牧双目微动,察觉到一个区域发生了变化,当即将目光看向那里。 只见。 海面之下水流涌动,凝聚成一个人形,立在海面之上,并且面庞与身躯几经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个与他极为相似的存在。 而这个时候,苏牧也受到一条讯息。 这里是一道名为海天之镜的试炼。 第三百一十章 海天之镜 海天之境,是海神在离去之际布下的一道小型试炼秘境。 它的功效很简单。 能够拥有试炼者的一切能力,甚至凝聚出相似的道兵,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威能。 这几乎就是在与自己对战,并且对方没有疼痛,也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与情绪,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战而生。 它的力量与试炼者相同。 但真实实力却是可能超出试炼者两成,除非妖孽级别的天骄,能够完美的展现自身实力,并且在战中突破,不然不可能闯过这一关。 苏牧并不畏惧,反而有些期待,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试炼,先前那些都只不过是儿戏而已,算不得什么。 强者,永不畏惧挑战。 而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从而睥睨天下苍生。 “这位海神恐怕是真正的在挑选传人,能够进入这里的几乎都是下界这个时代最具备天赋的人之一。”苏牧心中想到。 可哪怕如此,这些人能够成为海神传人的可能性都不大。 古来那么多次遗迹的开启,却只有两次出现海神宫,出现真正的传承。 一次是大禹,镇海古国的开创者,第一代先皇,留下无尽的传说,后来者没有一人能够与他相媲美。 另一次是涅皇,那个惊艳不知多少个时代的妖孽,竟然做到逆伐天上诸多仙人的壮举,虽因此身死道消,可也流的千古名。 如今,海神宫在一次出世,谁能夺得传承? 没人知道。 然而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心中几乎都觉得是自己。 这并非自负,而是天骄所独有的自信,认为自己不弱于任何一人。 “打败我,进入下一场试炼!”凝聚的身影这般开口,没有丝毫的表情。 话落,身影直接出手,竟施展出与苏牧相同的一道道术,百兽在周身演绎,并且看起来声势更加骇人,要比苏牧本人所施展的强上一些! 随后,它不断闪烁,再次施展出与苏牧相同的剑瞬之法,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苏牧的身前,五指捏成拳状,迸发光芒,似握着一轮烈阳那般砸落,声势骇人。 苏牧没有避退,而是迎难而上,想要在这样的战斗中突破己身,突破极限。 他同样一拳捣出,如同一条怒龙出击,长空在咆哮。 “轰!” 两拳相撞,迸发出可怕的威能,让两人脚下的海水瞬间炸开,海浪冲天。 没有言语,他们展开激烈的碰撞。 苏牧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战斗,这种感觉非常玄妙,就像是有一面修行的镜子出现在身前,让他有了对照之物,能够发现以往一些极难发现的不足。 这是一件好事。 在上界,那些无上圣地以及各个圣族甚至更可怕的势力,也都有这样的试炼,用以提升门人弟子们的极限。 不过,想要从这种试炼中获得收获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必须要经历过可怕的杀伐,在战斗之中超越以往的自我,突破自身,才有可能胜利。 不然同等条件下,另一个“自己”通常都要强上一丝。 “杀!” 苏牧凌空而起,一脚踩落,掀起万丈惊涛。 身影也很强大,一个后撤,然后一脚扬天。 他们在肉搏,并未动用兵器,可掀起的声势却已是异常骇人,打得此地海域频频炸开,惊涛席卷苍天,连光都给遮蔽了。 “轰隆隆!” 这是一场可怕的激战。 苏牧早已将现阶段的肉身开发到极致,并且各种战斗阅历通过前世今生的重叠,也是异常恐怖,能够将一身实力发挥到极致,做到与身影势均力敌,没有任何的颓势。 “铿!” 最终,那道凝聚而出的身影突然一把水剑落在手中,席卷着无上威能,朝苏牧当空斩去,似划破天际。 苏牧反应迅速,也将石剑握在手中,一剑挡了下来。 石剑不凡,无法被临摹模仿。 但海天之镜却能够锻造出一把相同威能的神兵。 厮杀更加可怕,身影交错,海域一寸又一寸的炸开,浪涛冲天。 “开!” 苏牧一声爆喝,猛的一剑劈出,裹挟着可怕的锋锐。 不过身影也很强大,几乎就是另一个他,从容应对下来,以相同层次的力量挡下所有威能。 两人的实力几乎可以说是一致,想要分出胜负实在太难太难。 “它是由试炼秘境所遗留的能量构成,不存在能量耗尽这一说法,真要耗下去,最先力竭的那人必然是我,我须在一定时间内将它击败!”苏牧双眼灼灼,想通这一切。 “当!”、“当!” 战斗在持续,苏牧浑身血液如同燃起来那般,浑身通红,显然战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状态。 他祭出两道异象,席卷天空。 但身影也同样祭出两道异象,与其在天空中发生碰撞,惊人无比。 “当!”、“当!” 到了这个时候,苏牧已经将所有的道术都祭出过不知多少次,让这一场战斗始终保持在一个高燃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可以去歇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他喘着粗气,血液流速比起最初时不知快上多少倍,使得他体表大量白气蒸腾,如同白雾那般腾腾升起。 经过千百万次的锤炼,他各种道术更加的纯熟,所能释放出的力量也更加强大,比起最初确实有了变化,要更强上一些。 这便是这种秘境的益处。 只要不死,能够坚持下来,必然会有不俗的收获,能够不断拔高自身的上限,突破自我。 眼下的苏牧便是处于这样一个阶段。 身影始终面无表情,在与苏牧激战。 它实际上就是一种另类的傀儡而已,只懂得战斗,没有自我的意识,也不会有力量的提升,只会将实力保持在试炼者进入这里时的模样。 如今,苏牧有了提升,它的压力很大,初初都被压着打。 “或许,该结束了。” 苏牧的眸子越发善良,似有光辉在涌动,一缕缕霞气飘出。 在经历不知多少次的锤炼之后,他的各方面都得到一定的提升,拳脚更重了,剑术也更加凛冽果断。 并且战到如今这个份上,他体内所剩余的法力已经不多,恢复远远跟不上消耗。 所以,是时候结束这一次的试炼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修行天剑式(上) 苏牧黑发飘舞,强健有力的五指紧紧抓着石剑,强大的力量灌输其中,使得它迸射万千霞光,一声声悠扬的剑鸣回荡在天地间,气冲斗牛! 大海之上,一道又一道涟漪荡漾而出,掀起一道道巨浪,朝着四方涌去。 “哧!” 他如同一尊天神杀出,光芒万丈,神霞如涛,手中的剑更加凛冽,也更加纯粹,挥舞之时似有万重剑影叠加在一起,让其威势更加恐怖,漫天都是震天的剑鸣声。 而后,这一剑斩出。 “哧!” 大海被分成了两半,出现一条长达不知多少里的巨大空地,连通那位海天之境所凝聚出的身影,也被一瞬间分开。 它奋力抵挡过,用了各种手段,异象横陈在身前,百兽浮现抵御在周身,却无济于事,被这一剑斩过。 苏牧气喘吁吁,他斩出这一剑之后也将自身力量耗费了个七七八八,并没有太多余力。 但这一次的试炼,对于他的提升来说也很大,虽然修为上并没多少提升,可他对于各种道术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对拳脚以及道兵的使用,也更加纯粹。 “恭喜你,成功闯过这一道试炼。” 随后,那道身影炸开。 随之是海天之镜的破碎,苏牧成功闯过这一道试炼,来到一片混沌的地区,四周充斥着浓郁无比的灵力,简直堪比一座洞天福地,那浓郁的灵力气息甚至可以直接钻入毛孔之中,另人浑身舒泰。 “你是第二个闯过试炼的人,实力不错。”一道声音响起,却是一个光团在说话。 苏牧见怪不怪,但却对第一个闯入海天之镜试炼的人有些好奇,便问道: “第一个闯过试炼的人是谁?” “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家伙,他体内有吾主的血脉,并且他的血脉很特殊,能融合不同的力量,与其他生灵融为一体。”这个光团回答道。 这么一说,苏牧就明白是谁了。 拥有海神血脉的人就禹昆仑和禹浩。 而能与其它生灵融为一体的,禹浩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唯一的可能便是禹昆仑。 “这里是暂时的休息之地,你可以在此补充先前的消耗,最多三天的时间,然后开启下一道试炼。”光团又说道。 苏牧微微点头,有所预料,因此并不意外。 毕竟接近力竭之后,立马开启下一道试炼,显然有些不大可能,那样哪里是挑选传人,简直就是在谋杀! 他盘坐在这个区域中,运转熔炉经,身体四周出现一座座洞天,吸纳四周大量灵气,景象壮观,空气中就宛如出现一道道白痕,逆流而来,涌入他的体内,被他所炼化。 这里的灵力异常浓郁,而他又掌握熔炉经这样超凡的法门,炼化天地,一身的消耗仅一个时辰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当然,他并不准备直接进入下一道试炼。 “这里灵力如此浓郁,而我又有接近三天的时间,或许可以在此地修行一番,没准会有一定的提升。”苏牧心头想到。 当然,主要是他想修行那门《天剑式》,从而让石剑的威能更上一层楼,具备更强横的力量。 而且,海神的试炼难度估计会越来越难,毕竟第一道试炼便是海天之镜这样的秘境,后面会有更多的艰难困苦。 实力能够提升是最好的,能够更加从容的应对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三天时间,算不得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短很短,那些强横至极的修士闭关,眼睛一闭一睁,恐怕就是不知道多少个年头过去。 相比较来说,三天时间太短太短了,根本算不得什么,恐怕也只是一瞬的时间。 但苏牧却有把握在三天内习得这门《天剑式》,纵使它品阶极为不凡,能够堪比上界的道和法,可他依然有这个自信。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天赋。 但三天时间,将《天剑式》给习会,还是有些太惊人了。 “我曾踏足山巅,见识过顶端的风景,这门《天剑式》虽然品阶不凡,但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随后,他进入闭关之中,在修行这门《天剑式》。 天剑式是一门剑道法门,是一位号称剑皇的强者所创,在与海神一战中落败,生死道消,而它也成为战利品,落到海神的手上,最终成为此地外围的传承之一,被苏牧所得。 它很不凡,起码对于下界之地是如此,可以说是超越顶级的法门。 苏牧盘坐在那片区域之中,开始修行天剑之法,解析其中的奥妙,以神体演绎,开始试剑。 时间过得很快。 尤其是修行一道,那些上界大能者随意的一个闭关,世上就已过去千百年,岁月沧桑。 而真正的无上强者,当他闭关后出关,世间可能已经沧海桑田,已是数万年过去。 但那样的强者太少太少,事实上并不多。 最开始的两日,苏牧一直在尝试参悟天剑式上的修行法。 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一位剑皇引以为傲的剑术,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最初他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后面幡然醒悟,用道经去演化它的修行法,去尝试,才窥得一丝门径,跨入其中。 所谓天剑,实则就是借助了天地大势,让剑的力量更强,与这片天地更加契合,甚至得天地之祝福,使得剑更加凛冽,也更加强盛。 这确实是一个不俗的创意。 在苏牧的印象中就记得不少类似的法门,借助天地大势,又或是借助与天地相关的力量,得天地之祝福的强大道术。 这些道术很不凡,但却有一个被束缚的地方。 那便是容易欠债,欠天地的债。 力量并非那么好借助,最终所需要依靠的仍然是自己。 显然,创下天剑式的这位剑皇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剑术的核心并非借天地之力,更主要的是自身剑道的修行。 借,只是它次要的一个途径罢了。 真正核心的,是让修行这门剑术的人以天地为剑,掌控这股力量,而非一直用“借”这么一个办法。 毕竟,借是要还的。 而如果这个东西本就被你掌握。 那么就不存在还这么一个说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修行天剑式(下) 张离是中州无上土的天骄,更是准传人之一,名震中州大地,许多势力道统的正式传人都不到是他的对手。 但此刻,他却遭遇了苦战,在与另一个自己激战的时候,险象环生,竟然被压了一头。 另一个自己太强大了,不仅拥有与自己同等的力量,并且道术掌握得也是一分不差,还拥有古今不波的心境等等,以至于他一直被压着打,心头憋着一股怒火。 “该死,我难道连这第一道试炼都过不去吗?就这我还配称什么天骄!” 他在怒吼,极致的怒意竟然让他突破了原本的极限,使得爆发出的力量更加强横,带着摧枯拉朽的意味。 这一变化让他喜上眉梢。 虽然程度并不强,但总归是有了突破,打破了一个极限,让他有战胜这道试炼的可能性。 在他力竭前夕,他终于杀死了海天之镜中的另一个自己,虽然他很狼狈,但也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想必,我应该是第一个完成试炼的人吧?”他嘴角微微翘起,道:“毕竟想要战胜自己,可没那么容易,需要突破本来的极致,而且只是这样还不够。” “恭喜你,你是第四个完成第一道试炼的人,可在这里休息三天,用以恢复最完美的状态,然后开启下一道的试炼。” 这时,一道光团发出声音,让他面色一囧。 “什么?我竟然会是第四个,这不可能!” 张离无法接受这一结果,心中在怒吼,在竭嘶底里。 难道说,此地还有另外三人的天赋比他还要强吗? 他不相信,也不接受,心中暴怒,誓要将夺得最后的传承,超越这些人证明自己。 禹浩是第三个结束海天之镜试炼的人。 他的速度要比张离快上半天,算不得多也算不得少。 他是镇海古国的天骄,更是当今古皇的胞弟,拥有可怕无比的天赋,曾被誉为如果与皇生在同一个年代,或许能够拥有争夺古皇之位的能力。 可惜他迟生了将近一百年。 在他的那个时代中,他打遍南筱无敌手,更是曾与来自中州的天骄激战过,有胜有败。 后来自我尘封四百多年,消失在世人的眼中,只为等待海神遗迹的出世。 他有更加浑厚的底蕴,在那沉睡四百多年的时间中,一直以宝液浸泡躯体,有不小的潜能。 只是一直来不及去炼化。 如今,他经历各种大战,激发了这种潜能,超越自我,从而打破极限,成为第三位完成第一道试炼之人。 …… 苏牧此前并不掌握剑术,只有一道剑瞬之法,却也是步法累法门,和真正的剑术关系并不是很大,只有一点共通之处,而且基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那种。 但不懂没有关系,现在试一试,便会懂了。 道经汇聚万法,自然也有与剑术相通之地,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前是他并不涉猎剑术,因此并未参悟相关的真理,此刻需要,他脑中自然浮现出这一切,并且精进的很快。 天剑式,最初借助天地之力,后续则掌控,做到不用偿还,并且也能更好的将力量呈现出来。 此刻,这里天意冲霄,有浓郁的剑气布在周身。 苏牧紧闭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天剑式的修行当中,眉头紧锁在一起,显然是遭遇了一个难关,此刻正在尝试攻克。 不过这没有那么容易,他此前到底从未涉猎过剑术,初初尝试倒是有许多难处。 但他心境空明,全心全意的在修行,遇见难关便能攻克难关,只不过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罢了。 “嗡!”、“嗡!” 他的体内,就像是有仙剑在轰鸣,在发光,有璀璨的光芒,并携带着冲天的剑意,十分灿烂,也十分惊人。 天剑式的品阶不低,因此修行的时候景象壮观。 苏牧尝试了很多,灵力大量消耗,甚至因此伤到了自身,身体各处突然被一阵凛冽的剑风刮过,以至于出现许多剑痕,都在溢血。 好在这种伤势并不严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时间飞速过去。 第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要到达,他肉身通体璀璨,从体内飞出一缕缕剑气,化作狂风。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暗合,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与天地搭上一座沟通的桥梁,从而借助力量。 但这不够,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掌控,要的是有借无还,就是这么的土匪。 于是,他开始了各种尝试,在演变,以自身为躯体,开始演绎后面的道,后面的法。 剑实则只是一种器物而已,一件道兵而已吗,最主要的还是本身,只有自身更加与剑道贴合,才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此时此刻,他所有的一切都已忘却,只想要真正掌握这道剑术。 恍惚间,他仿佛再次看到了海神与创下这门剑术强者激战的那一幕幕,天地万物皆为剑,那种澎湃的剑意充斥在天地的每一个角落,皆凛冽无比,带着无上的锋芒。 战斗的景象回忆在心间,仿佛身临其境,能够体悟那种玄妙,更能切身体验那一切。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密布在心间,如同一点星火,却能够燎原。 终于,在将要到达三天时间的那最后一刻钟里。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悟了!” 他起身,眸子凭空生电,通体有氤氲的光笼罩,一道冲天的剑意凌霄而起,割裂天穹,带着可怕的锋锐之意。 石剑在一旁轻鸣,似在响应这一切。 他成功了,成功掌握这道剑术,并且是掌控,而非是“借”。 难以想象,三天时间竟然能够习得这样一门剑道法门,传出去恐怕要震惊世人。 因为这种品级的法门,纵使是那些名扬天下的妖孽们,也需要数个年月方能修成。 但苏牧却并不因此而兴奋。 他知道一些更不凡的存在。 “在前世,一位集大成者拥有先天道体,先天与大道契合,学什么都快,并且因为先天承载着道,她所学会的法也会更加强大,甚至超越法本来的创造者!” 第三百一十三章 第二道试炼 完成修行之后,苏牧进入第二道试炼。 这一道试炼与先前有所不同,竟是一座硕大的擂台,擂台通体乌黑,竟是由纯粹的仙金打造而成,因此才能历经岁月蹉跎,不朽不灭。 可哪怕如此,它所经历的岁月太悠久了,此刻仍有些蒙尘,没有丝毫仙金应有的光泽,甚至有些许暗淡。 “纯粹由仙金打造而成的擂台,倒是大手笔,不过对于那位海神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苏牧微微一笑。 仙金在下界来说固然珍贵,可在上界就没有那么不凡了,只能说是好些的金属,其上有更高的品质,例如仙王金,还有帝金等等。 海神是古时代的一尊强者,虽然并非真正的神明,可一身修为也是通天彻地,放在当今也足以称作大能者。 因此,如此巨大的擂台由纯粹的仙金打造而成,并算不得什么吃惊的事情,很正常。 “这一次的试炼很简单,就是与吾主一战!” 有声音响起,说明这一道试炼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容易理解,但却让苏牧面色古怪。 “吾主利用大神通留下些许昔日影像,是过去的他,将会在同等境界与你一战,并且只要撑过一刻钟,便算你过关。” 海神哪怕放在当世,也算的是上界的一位大能者,年轻的他天资必然不凡,睥睨万灵,没有太多人能够和他媲美。 若是放在上界,恐怕能够在同境界胜过他的天骄不少。 可若是下界,这样的天骄基本就不存在了。 这与自身天骄有一定的关系,可与势力的底蕴以及能量也有关联。 上界的那些道统传承,一个个放出来都是几十上百万年,甚至更加悠久,拥有不朽的道统,很强大的修行法门,因此门下的天骄战力也会更强,下界的人很难与这些人媲美。 但也并非不是没有例外。 上界,不乏一些崛起的飞升者,他们甚至开创了不朽道统。 苏牧理解规则之后,踏上漆黑的站台,步履所过之处,那一层层细灰都被带走,留下崭新的印记。 “撑过我手上一刻钟,便算你过关!”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一道身影在缓缓凝聚,通体如同湛蓝色的深海宝石,一头蓝发更是碧波如涛,背负着一把三叉戟,无比英俊,就像是一位少年的天神。 这个人就是海神,并且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稚嫩,但双目中却好似端坐着神明,早已认清前路。 “果然是大至境的修为,那我打起来不是和玩一样。”苏牧扶额叹息。 这一道试炼,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艰难无比,可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几乎就是有手就行。 他的修为是大至境,按照试炼的规则,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自然也是大至境级的少年海神。 哪怕对方天资再强,实力再可怕,在这个境界能够拥有太神境战力就已经实属不错,毕竟能够做到跨境而战的天骄历来都十分可怕,很是强大。 可苏牧不仅能够做到越阶一战,甚至能够越的更多,拥有半步天通境级别的战力。 所以,这一道试炼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只要愿意,几乎随随便便就能过去。 “太轻易过去没有丝毫的挑战性,我还想见识一下少年海神的英姿,岂能就这般轻易的放过。” 于是,苏牧准备压低实力,仅用肉身的力量与少年海神一战,那些道术、道兵以及法力等等,他都不准备动用。 眼前的少年海神是大神通所留,并不是真实的,却也能够彰显出海神年轻时的容姿,确实超凡脱俗。 碧波如涛般的发丝在飞扬,他直直攻来,一柄三叉戟搅动神威,束光三千丈,如同裹挟着一道巨浪打来。 苏牧半只脚微退,一只手探出,硬生生抓住了这柄三叉戟,同时手臂发力,将少年海神与三叉戟同时立起,猛的往地面上砸去。 他这样的肉身太可怕了,大至境的少年海神固然手握神兵,也无法击破他的防御,反倒被直接抓住,此刻重重甩向地面。 然而少年海神不慌不忙,眸中光芒涌动,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单脚蹬地,反而借助苏牧的力量,爆发出更强的一击。 绚烂的光芒在爆发,三叉戟如同一条深海怒龙,竟真的有一尊三头蛟浮现虚空,带着阴冷之意,六对眸子寒光乍现。 它始一出现,便将战台化作一片海域,随后猛的扑下。 苏牧神色一变,神体璀璨,手捏着一**日,硬生生将三头蛟轰碎,一条踢向少年海神。 这一脚,快如闪电。 “当!” 少年海神却反应过来,将三叉戟横挡身前,发出一声大响,整个人被这一脚踹飞,神兵的杆击打在身前,骨骼都不知断去多少。 大至境的少年海神,比起苏牧来差的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牧有些惋惜,觉得自己是没有机会看到海神的英姿了。 与其如此。 那不如迅速解决,进入下一道试炼之中! 他一只手掌探出,崩裂虚空,带着无坚不摧的气息,手掌拍落,竟将这座仙金战台打得剧颤。 本来以为,这一道试炼就此结束。 可没有想到,少年海神躲了过去,体内传来隆隆之音,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由内而外的爆发而出,如同千条江流在体内流淌那般,声音很大,响彻在战台之上。 “是血脉的力量,他竟然也是血脉的继任者,并非真正的源头!” 这让苏牧一惊,有些出乎预料。 大禹的血脉来自于这位海神,并留下两支血脉,一脉是禹昆仑那只,一脉是镇海古国那只,都拥有不俗的力量与血脉。 本来以为,这条血脉的一切源头,都来自这位海神。 可如今,这位海神动用血脉之力。 这足以说明,对方也是这一条血脉的继任者,而非血脉的源头。 此时此刻,少年海神动用了血脉,体内发出如涛般的声音,光彩绚烂夺目,一阵又一阵,涌动在战台之上,瞬间将他的战力拔高一个层次,做到足以和古国王侯交手,甚至镇压。 可这对于苏牧来说。 依旧不够……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少年海神 “轰!” 一拳从天而将,掀起巨大的波澜,少年海神无法阻挡,舞动三叉戟,调动所有的力量,往头顶爆刺而去。 他吐出一大口血,浑身剧震,在这一拳的威能下瞬间消失,炸成一片血雾。 苏牧收拳,有些叹息。 海神的传说存世久已,他本想见识见识对方真正的英姿,可没有想到这一道试炼……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明明想要对付的是太神境巅峰,或者干脆半步天通境的海神,而非刚才那位。 “恭喜你,你成功完成吾主第二道试炼,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那道声音在战台上响起,苏牧静心倾听,不过心中却是在好奇,会有哪两种选择。 “一,你进入休息之地,将状态调至巅峰之后,开启第三道试炼。” “二,便是你继续留在此地,挑战实力更强的吾主,当然这已经并非试炼,而是一种尝试,没有失败之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结束。” 闻言,苏牧微微露出微笑。 这一下,或许他还真的有机会目睹海神的英姿。 他很果断,直接选择了第二条。 仍然是大至境级别的少年海神,却是要比上一位强上不少。 苏牧不语,直接动用强大手段将其轰杀。 这样的操作持续一会之后。 一位海神从站台的另一方走出。 此刻,他的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一身战甲铮铮作响,碧波般的长发飞舞,眸子像是嵌进了大海深处的蓝宝石,俊美无比,气质中夹杂着一丝唯我独尊的气概。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以及苏牧想要的对手。 这样的少年海神异常强大,苏牧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显然,太神境巅峰级的少年海神战力很强,能够横击半步天通境修士,甚至还能做到更强。 “死!” 少年海神口吐人言,神情冷漠无比,挥动手中三叉戟,竟冲出一片汪洋,湛蓝色的波涛汹涌,有可怕的凶灵在其中沉浮。 这样的力量,换做一位顶级王侯恐怕都立马要喋血在此。 苏牧露出一抹笑意,以无上躯体硬扛住这一切,祭出永恒大印,沉重如太古的十万丈神山镇落,盖压苍穹! “当!” 少年海神不慌不忙,高举三叉戟刺出,仿佛打出一道汪洋,硬生生抵住了永恒大印。 只不过在这时,苏牧身形如电杀出,并施展此前刚刚所习会不久的天剑式! 石剑锋锐无匹,斩尽世间万物。 少年海神气势暴涨,冲开永恒大印,持着三叉戟猛的舞动,与石剑发生碰撞。 “铿!”、“铿!” 这也是一杆神兵,虽然并非真实,可试炼将它那个时期的威能完整展现出来,能够与石剑硬拼无损,并且附带着瀚海击天般的威能,一重又一重,倒是打了个苏牧措手不及。 好在他躯体强横无双,能够硬生生接下这种力量,并在这个过程消磨这股力量。 “这个时期的海神,确实强大无双,一身战力已经比肩半步天通境的张离,甚至还要强上一丝!”苏牧道。 难怪,过关的条件是只要在同境界的少年海神手上坚持过一刻钟便算过关。 太神境巅峰的少年海神,一身战力就已不在张离之下。 半步天通境的他,又会有多么恐怖? 无法度量,除非真实一战! 此时此刻,苏牧陷入苦战。 这个时期的少年海神异常强横,并夹杂着大自信,对战时始终从容不迫,能够最准确最及时的做出应对,与苏牧激战。 苏牧异象涌动,想要镇压海神的那股如同瀚海汪洋般的气势,不然整个战场都要被对方渗透,到时候就如同在对方的主场作战,会有诸多不利。 然而,少年海神似是看透了这一切,对此作出应对,挡下苏牧的动作。 他直冲过来,一戟挥向消磨气场的异象。 苏牧嘴角勾起,心中道:“终于等到你了!” 只见,滚滚的气血长河内飞出一截截血红色的神链,带着浓郁的血光与束缚之力,大片的符文闪耀,浓缩成一截截神链,仿佛困尽天下苍生。 永恒神炉燃烧着烈火,却也有神链飞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环绕了这片天地! 最终,这些神链将少年海神团团困住。 是囚字神通。 苏牧将他们隐藏在声势浩大的异象之下,并在这个时候发动,打了个少年海神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个时期的少年海神战力无双,被诸多神链锁住之后也没有服输,身体迸发无量光,如同汪洋般的符文涌现而出,体内的血脉之力沸腾到极致,浓郁的光形成一道璀璨的神环,将撑开束缚住他的那些神链。 这很惊人。 苏牧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囚字神通束缚后,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用暴力险些破开这道神通的家伙。 不过,终究是没有在第一时刻破开。 苏牧拔剑,刺穿了被束缚住的少年海神的胸膛,并且爆发更强的力量,想要从伤口处渗透进力量,真正破坏对方的身体结构。 然而。 少年海神似乎被这一剑刺出了真火,怒吼一声,那道神环更加强横,猛的暴涨,硬生生将束缚在周身的一道道神链撑得炸开,化作光雨消散。 “好快!” 苏牧心头一跳,被这少年海神的力量有些吓到。 毕竟就算是张离,也没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除自己的这道神通,除非对方动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一道湛蓝色的光劈开天地。 少年海神碧发飘扬,神色冷眸到极致,单手持着三叉戟,猛的朝苏牧上扬劈去。 “当!” 苏牧石剑下压,挡下这一挑,却是手臂发麻,险些没能压下来,差点被挑飞。 全力动用血脉之力的少年海神异常强横,竟然在力量上险些压制苏牧,有些不可思议。 “好强的力量,不愧是那个时代惊艳的人物之一,这份实力确实不俗。”苏牧心头暗自赞叹。 少年海神虽然负伤,心口被捅了一剑,此刻依旧勇猛无双,单手持着三叉戟,立劈而下,天地间像是猛的亮起一道光,迸发万丈神芒。 天与地。 仿佛被剖开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通境! 苏牧感受到巨大的危机,石剑迸射黑光,天剑式运用而出,那一声悠扬的剑鸣响彻天地,久久未曾散去,异常响亮。 两股骇人的力量碰撞,顿时如同发生大碰撞那般,那一戟的威能太强,似剖开天地,他却没有闪躲之意,同样调动极为强横的力量,剑芒四射着飞舞,与三叉戟发生猛烈碰撞。 强大的力量波淹没天地,截然不同的两种符文发生碰撞,虚空震荡。 少年时期的海神,已经展露出可怕的天资,实力无双,与苏牧发生骇人的激战,其实力怕是比起张离都要强上些许。 一场猛烈而又迅速的碰撞,两人分开,身影都有些狼狈。 不过总体来说。 还是苏牧占据优势。 因为他先前一剑洞穿了少年海神的躯体,让对方受创。 高手之间的战斗,一个持续的优势会无限放大胜利的可能,此刻便是如此。 苏牧固然狼狈,可少年海神更是凄惨,伤势被牵扯到,持续加深,受了真正的重创。 “杀!” 苏牧不想给少年海神恢复的时机,仗剑杀出,剑芒如同一轮轮神月那般斩过,就算是纯粹由仙金所铸的战台都出现一道道白痕。 少年海神无奈,举起三叉戟左挡右御,但因为心口处的伤势,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 “铿!”的一声。 石剑斩下他的头颅,将他毙命,化作一地的光雨消散开。 苏牧气喘吁吁,单膝跪地,撑着石剑休息了好一会。 这一战并不容易。 若非最初建立优势,这样的战斗还会持续上很久,绝不会像这般轻易的胜出。 “但我坚信,哪怕没有最初建立出的优势,我也依旧能胜过他!”苏牧双目灼灼,对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怀疑,这是一种不灭的自信。 “是否要挑战下一个层次的吾主。” 这时,那道提示般的声音响起,在询问他是否要继续挑战,挑战更强的少年海神。 苏牧蹙眉,苦思良久。 他已经击败太神境巅峰的少年海神,若是继续挑战的话,对方的境界会被拔高到半步通天境,而以对方的天资以及实力来看,虽然只有半步通天境修为,可一身真实的战力,绝对已经跨入天通境级别。 最后,他决定下来。 “继续!” 这两个字干净而又简练,没有太多的疑虑,很是决然。 “这一级别的海神我不可能胜过,但亦可以一战,能够从中获得收获才是我需要的!” 苏牧对这一战并不抱有希望。 他如今的战力,无法媲美抗衡天通境战力的修士,只能做到抗衡几招。 可这,就已经足够了,起码让他有对敌天通境修士的经验,能够更明白自身的优缺势所在。 有些时候,战斗并不一定要赢,而是要看收获了什么。 这一场对战并不在一个层次上。 苏牧之所以选择继续,也是有映照自身修行的想法。 而且这已经并非试炼的内容,一旦有了危险随时能够停止,他不用太过担心安危。 漆黑的站台下,一尊少年海神缓缓走来,其势如无尽汪洋,天摇地动,力量如渊。 这个时期的海神,更加强大了。 他所展现出的气机,就已经到达天通境那等存在,十分可怕。 在下界,天通境修士就已经是最顶级的存在了,只有那些到达飞升之境的存在,才能力压这等存在一头。 不过飞升之境的修士并不多,大都已经飞升上界,不会逗留太久,只有少数存在,才会因为各种缘由留下。 例如古国之皇,他们承载一国天命,虽然因此变得极度强大,可却也被束缚住了。 想要飞升,并没有那么容易,首先是要培育出下一位能够承载天命的继承者,将天命彻底承载给对方,才能做到飞升。 “很强,有质的变化,我觉得我至多只能扛住几招。”苏牧心头想到。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个时期的少年海神一戟挥出,天穹破碎,带着一股无人能挡的锋芒。 苏牧倾尽全力,硬抗下这一击,却被震得大口吐血,肉身受创。 这可是神之躯体,却在对方的一击下就遭受不轻的伤势,足以可见天通境的强大,这个时候的苏牧和这种量级的修士比较,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而后,他又与少年海神硬撼几招之后,身躯残破,遭受可怕的重创,便结束了这一次的挑战。 没有获胜的希望,苏牧自然不会头铁一直斩下去。 而他本来之所以会挑战,目的也是映照自身的修行,并没有一定要赢的意思在其中。 第二道试炼彻底结束。 苏牧再次来到那片灵气极度浓郁之地,在这里运用补天经修补伤势,并且消化此前战斗所得,让自己的修行更加圆满,更深层次的挖掘仙台密藏。 伤势恢复之后,还有不短的一端时间。 苏牧索性再次进入闭关,想要尝试深层次的挖掘永痕密藏,让肉什么更加强大,做到传说中的永恒之意。 他以庞大无比的灵力作为能量,开始挖掘密藏,并且真的成功了。 他身体周围环绕神曦,深层次的密藏被打开,挖掘而出,让他的身体表面覆盖一层神光,浓郁至极。 这一次,已经不是肉身表面的变化,而是体内的一切在脱变。 首先是骨骼,涌动着神奇的力量,在重塑骨骼,增强骨质,使得它变得沉重无比,一小截指骨恐怕都要上百斤,宛如一块坚不可摧的神铁,有琉璃般的光泽隐现。 他的躯体迅速变重,恐怕已经到达了十万斤,肉身素质也在飞速进化,有质的变化。 这太惊人了。 苏牧也很震惊。 他本来只想尝试一番,没想到竟然真的挖掘出深层次的密藏,给肉身带来惊人脱变,骨骼重塑,使得他能够承受更加强悍的力量。 神体更进一步,变得更加强大,异象也被增强些许,战力也有了提升。 不过神体距离小成仍有很长一段距离。 “意外的收获,我变得更加强大,对接下来的试炼也更加有把握了。”苏牧长出一口气,来到通道前,走进第三道试炼之地。 第三百一十六章 最后的试炼 苏牧走进第三道试炼,眼前景象迅速转换,来到了一片未知之地。 可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有些错愕。 “你们怎么……都在这。” 只见,禹昆仑、禹浩和张离等三人,都在这里,并且一脸的你欠我一大块仙金的表情,似乎还带着有些不情愿。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一段时间,第二道试炼虽难,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久才过去吧?”禹浩在吐槽。 他是第二个通过试炼的人,休息一番之后就心情激动的来到这第三道试炼之地。 可万万没有想到,第三道试炼竟然要等达到通过试炼条件的人全部来到这里之后,才会继续下去。 于是。 他这一等就是老久。 终于等来了这最后一人,也就是苏牧。 “苏牧,我还以为你怕了想要退出试炼,今天我必斩你,为我中州正名!” 张离也在这里,并且苏牧到来之后,他就杀气腾腾的,言语中也是杀意滔天,要延续进入试炼之前的战斗,将苏牧斩杀在此地。 苏牧看了过去,却是冷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狠话放的很大,模样却很是狼狈。 不过想想就能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张离是半步天通境修士,所要面对的海神也是这个层次的强者。 苏牧迎击过这个程度的海神,知道他的强大,战力已经抵达天通境级别,可怕无比,对方能够坚持十五分钟,通过那道试炼,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不过这样的天骄,有些手段倒也正常,不必太过计较。 “随时奉陪。” 对此,苏牧只有这四个字的回应。 张离虽然心中杀意很盛,却没有立刻出手,主要是此地试炼还未开始,禁止厮杀。 一旁,禹浩神色很冷。 显然,张离先前也威胁过他,不过他并不惧怕,有着自己的底气,不惧这一位来自无上土的准传人。 “苏兄,你来了。”禹昆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依旧很灿烂。 他出人意料的走到了这里,并且变化很大,显然收获不小,修为境界竟然推到了太神境圆满,一身实力比最初强盛太多。 苏牧没有任何的小觑,能够走到这里的人都很不俗。 更何况,他和禹昆仑还有不小的交情。 “昆仑兄,不知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他询问道。 “不清楚,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情况,不过禹浩兄告诉我,说是只有等所有通过第二道试炼的人来到这里,才会真正开始第三道试炼,同时这也是最后一道试炼。” 众人来到这里之后,试炼一直没有开始,只是被告知当所有人聚集之后,才会接下去。 苏牧微微点头,在此地等上片刻。 不久之后,先前试炼中曾出现过的光团生灵再次现身,先恭喜了一番,道: “恭喜各位通过前面两道试炼来到这里,这也是最后一道试炼,最终的优胜者会继承吾主的传承与意志。” 这句话一出,四人都有些猜测。 优胜者? 这三个字指的是什么?让人考究,并且猜测到最接近的可能。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均是天资横溢之辈,心思都很活络。 果不其然。 “最后一场试炼,你们四人会分别对战,决出最强者!” 果然如此。 众人没有太过激动,都从先前的猜测中知道些许,对此并不意外。 海神是一个遥远时期的至强者,所挑选的传人也理应最强,从四人中挑选出最强者并不意外。 很快。 两座巨大的战台从天而降。 它真的很巨大,横跨数十里,包括有各种各样的地形,是一个环境多变的战台。 与此同时,有四块令牌飞出,分到每一个人的手上,分别是1~4号。 而规则也传达到每一人的脑中。 1与2对战。 3与4对战。 两场战斗同时进行,一轮之后会直接淘汰掉另外两个,剩下的两个人展开最终的决战,胜利者通过第三轮试炼,继承海神的传承。 苏牧是1号,他的对手是张离。 禹昆仑与禹浩对战,两位同是大禹后人,虽然并非同出一脉,但确实在血脉上有相同的联系。 “第一战竟然会是你,看来老天都要你死!”张离脸上的笑容很盛也很猖狂。 他此前就曾与苏牧在大战,放下狂言要割下苏牧的头颅,挂在外界告诫其他人,很是猖狂。 只是,中间海神岛突然出世,并且出现了海神宫,才打乱这一切,以至于将那一场并未结束的战斗拖到这个时候。 “自以为很强大?”苏牧眉毛一挑,觉得中州的天骄们都太狂。 “并非自以为,而是事实如此!”张离冷笑,眼中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苏牧轻笑几声,问道:“或许,死的会是你呢?” “凭你,恐怕还不够!”张离大笑,道:“我会继续我之前所说,将你的头颅斩下,挂在外边警告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我中州的天骄才是最强的,横压四大洲!” “很好,你激怒我了,我会把你揍趴下,像是一条死狗。”苏牧耸耸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根本看不出有多少怒气,反倒像是在调侃。 不过他也说了一部分真话,是真的准备狂揍这家伙一顿,让对方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而且对方抱着杀死自己的想法。 他也断然不可能留情,甚至会更加果断,不会留任何的余地。 “呵呵,不知所谓!”张离置声冷笑,“你们另外四个大洲,都不过是化外蛮夷之地,也配与我等相比?!” 来自最富饶之地的他,深受地域歧视的影响,向来看不起其它几个大洲的修士。 而且,他不仅要斩下苏牧的头颅。 还要斩下禹浩的头颅。 这两人都杀死过中州的修士,被他所无法容忍,认为是奇耻大辱,只有以这二人的血才能洗刷掉这一切。 两人不言,苏牧也不愿与此人多说,只想凭本事说话。 二人走上战台,目光在碰撞,虚空生电,在劈啪作响,冲突很强势。 “这一次,我必斩你!”张离双目如火,高举道兵,遥遥指着苏牧,杀意澎湃。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奇招 这片战场就像是古时代所遗留下来的那般,灰沉沉的,十分衰败,像是已经腐朽,虽有各种地形,但也都残破不已,环境恶劣险峻。 两人皆是战意高昂,眼中就必杀对方的决心。 “废话何必那么多,来战便是!”苏牧一声吼,拉开这场战斗的序幕。 张离是中州无上土的天骄,风姿华代,也是十分英俊,剑眉星目,眸子里燃烧着的是自信的火焰,炽热无比。 他一身黄金战甲,持着黄金战戈,迎风而去,爆发璀璨无比的光芒,布满全身。 一戈横扫,黄金潮爆发,席卷天上地下。 苏牧提剑而上,与战戈碰撞,发生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 两人都是天骄,实力不俗。 并且,此地并非只有苏牧一人获得机缘,其他人也都各有收获,实力大涨。 “囚字神通!” 苏牧果断施展这一神通,要暂时的困住张离,让他迎接自己至强的一击。 不过张离实力强大如斯,又怎会惧怕这种束缚之力,没有丝毫的闪躲之意,带着霸道绝伦的气息,手持黄金战戈,浑身冲出一道黄金光柱。 囚字神通未能奏效,在靠近之时就被那一道强横的气势冲开,破碎成齑粉。 苏牧也没有将它当成重要手段,失败了也无所谓,能成功当然也是最好的,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张离霸道无双,身为中州无上土的天骄,他真的太自负了,从骨子里就是如此,因此在与苏牧激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闪躲的意思,完全就是硬碰硬。 他举着战戈杀来,裹挟阵阵黄金神涛,天威浩瀚,轮动起来更是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半弧。 “当!” 苏牧举剑抵挡,觉得手都快麻了。 面对这样的一尊天骄,不拿出真本事来,想要拿下并不容易。 “死!” 这位中州的天骄眸子神光暴涨,满头发丝涌动澎湃,光芒甚至照亮了此地,十分炽盛。 他施展某种强大无比的道术,将其附加在战戈之上,神威涌动,蕴含可怕至极的力量。 然而,苏牧同样爆发强悍威能,与他硬拼下来,火星四射,大响声不断。 一场大战爆发,巨量的法力宣泄而出,被大量蒸发,舞天动地,杀机澎湃,都带着要将对方杀死的气机。 苏牧自不必多说。 张离来自中州无上土,确实有几把刷子,不是普通天骄,能够与苏牧大战就已经足够惊讶,若是真正继承海神传承,凭借他的能力恐怕足以作文无上土传人之位。 他们在大战,另一个地方也在大战。、 禹浩与禹昆仑都是大禹的血脉,只不过前者是对方功成名就之后所留,后者是海处于凡人阶段时所留。 一脉传承千古,强大无双,是镇压一个大洲中央地带的强横古国,历代都有极为可怕的强者诞生,承载一国天命。 另一脉声明不显,却传承了下来,直到近代才会偶有血脉变异者,因此变得极度强大。 这两人的对决,代表的东西太多,他们可都是大禹的血脉。 本来以禹浩的实力,他本该碾压禹昆仑,迅速胜出的。 可是,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禹昆仑实力强得可怕,在熔炼那滴海神血脉之后,他体内深处的某些枷锁与潜能就像是被彻底打开那般,肉身强横无双。 且他血脉特殊,竟然夹杂着些许融合的力量,与带进来的那几头凶兽幼崽三位一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此刻竟能与禹浩争锋。 这让禹浩也很震惊,甚至感到有些吃力。 “昆仑,你我虽然同出于先祖大禹,但如今涉及海神传承之争,我断然不可能让你,接我一掌!” 禹浩飘了过去,身体一震,爆发璀璨光芒,五指更是如此,直接拍出。 自封四百多年的他真的很可怕,拥有无双的战力,此前更是斩杀过来自中州地区的一位领军人。 这一掌,带着撼天之势到来。 然而禹昆仑并未逼退,而是爆喝一声,体内的血脉鼎沸,同样一掌挥出,撞击在一起。 这太强大,也太可怕,竟然真的在硬碰硬。 强横的气劲肆虐此地,将旁边的山林都给摧毁。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都有些不好受,气血动荡。 他们皆没有想让之意,对视一眼后继续冲了上去,在大战,一掌一拳皆携带澎湃巨力,在对冲。 他们都是拥有海神血脉的人,此刻使用相同的祖力对战,战况异常激烈。 没有一人会服输。 这两人更是出自同一位先祖,更想证明自己胜过另一脉。 苏牧囚字神通与烂柯棋子同一时间施展,打了张离一个措手不及,他破开囚字神通之后,却依旧觉得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不是他慢了! 而是四周的时空仿佛凝固! 他中招了,固然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打破这种力量,可苏牧比他更快,托着永恒大印就是轮动而起,猛的砸落,如同一座太古神山镇压而来,带着炽盛如的涛的符文。 “轰!” 好在张离最后时候冲破那种力量,一拍手中的战戈,发出剧颤,并伴随着密集的金色波纹,朝四周荡漾而去。 “噗!” 虽然他被击中,但伤势被削减到最低,没有多少大碍。 “烂柯棋子的作用越来越小了,不过它乃是一件至宝的一部分,威能绝不止如此,是我的修为太弱,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 苏牧心头轻轻一叹。 原先还能用来打一个出其不意。 偶尔还可以发挥起效,用处很大。 但现在却不能了,连出其不意都很难做到,需要配合其他道术神通,才能创造一丝可能。 张离遭此一击之后,不敢再冒进,爆退向一旁,脸上闪烁着奇怪的表情。 他沉声问道:“那是什么力量?我竟然感觉到四周的时空仿佛凝固,让我的一切动作因此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显得异常谨慎,在提防苏牧继续使出那一招。 毕竟,强者之间的过招本就危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改变战局。 而刚才那种突然降临而来的力量。 便拥有改变战局的可能性。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斩张离 “一种神通罢了,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得先学三声狗叫给我听听。”苏牧随意一笑。 闻言,张离面色十分难看,几近暴怒,额头一根根青筋爆出,异常可怕。 “就算是无上土内,也没有人敢这样侮辱于我,你必须死!” 这个时候,他也不管刚才那种奇异力量是什么了。 苏牧显然不会告诉他。 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回想起刚才那种感觉,那种类似能够凝聚时空的力量并不强横,只要他稍加注意,就能够轻松提防。 苏牧也知道烂柯棋后续不会有什么作用,因此不准备继续动用它,那样反而会花费大量的法力,有些得不偿失。 张离如同一尊愤怒的神明,手持战戈,横扫天地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大势! 然而尽管如此,苏牧依旧挡下,并且显得游刃有余。 他所有的力量爆发,变得难以揣摩的强大,其他人难以度量。 张离气得双目发火,手中的力量不由得更猛,施展出的道术也是一道接一道,黄金浪潮淹没天地,那浓郁的光甚至比太阳还要夺目! 石剑神威阵阵,挡下每一道攻势,打得这座战场都有了被破坏的痕迹。 “我还有一柄断剑,或许可以同时使用,能够爆发更强的威能!” 就在这时。 苏牧突发奇想,想到自己此前所得的那柄断剑,眸子在发光,认为此事完全可行,虽然不会做到翻倍的力量,但绝对会强上许多。 说做就做,他右手握着石剑,左手一柄乌黑断剑落在手心,虽然只有半截,但其所散发的神威却丝毫不差,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张离举戈杀来,带着伟岸的黄金潮。 苏牧眼中杀机迸射,举起石剑架住对方的攻势,左手乌黑断剑扫出,一片黑光闪烁,带着无比凛冽之气息,向四方横扫。 张离立马就遭受创伤,虽然挡下几道乌光剑芒,却也被其中一道破了护身屏障以及体表的防御,右边胸膛被切进去半块。 乌黑断剑是那位剑皇生前所用,强横无比,经历过许多次大战,并非凡品,也是一杆神兵。 虽然在最后的那一战中,海神将它折断,并留在此地那么多个岁月,也依旧没有腐朽,只是有些暗淡。 此刻,苏牧将它祭出,让它得以重见天日,整个剑身仿佛都在轻颤,因此而兴奋。 张离迅速倒退,捂住右胸的伤口,神色差劲,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杀!” 苏牧乘胜追击,左石剑右断剑,看起来十分寒酸,可爆发出的力量也是更为强横,能够逼退张离,让他忌惮,不敢随意出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牧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与对方纠缠在一起,双剑齐出,威能盛放,再次挫伤张离。 张离在狂吼,可是无济于事。 “你来自中州,可却太自大,把自己当做人上人,可你的实力不够强大,担不起!” 苏牧神色冷峻,再次追击张离,手中双剑威能湛湛,屡屡射出罡虹,让对方险象环生。 最终,张离忍无可忍,硬生生强冲上来,要与苏牧近身肉搏。 苏牧仗着神体强大,自然巴不得如此,当即与对方硬战,放在外界恐怕能将天地都给打崩。 下界的天地法则太过孱弱,面对这样的战斗难以承受,空间时常会被撕裂。 “嘭!” 苏牧一脚踢在张离的下巴上,骨头碎裂了一片,响声很大。 “啊!” 张离愤怒嘶吼,双目血红,却继续被一剑洞穿了左肩,鲜血横流。 “你败了!” 苏牧彻底奠定优势,这场占据基本不会有另一层可能。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恍惚间,他就从一个逃离东荒来到此地的人,变成能够力斩中州领军级天骄的人物,变化真的太大了。 “如果不是我将最强的手段消耗在第二道试炼之中,你又怎会是我的对手!” 张离愤恨,可却无能为力,他最强大的底牌消耗在先前的试炼之中,这个时候有些无力回天。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败就是败了!”苏牧神色平静。 而且,纵使张离手上还有那一张底牌,他也仍然有必胜的把握。 “噗!” 最终,苏牧一剑洞穿张离的头颅。 张离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头颅扬起,被石剑洞穿了头颅,鲜血疯狂涌出,淹没了他的视线。 他抓着黄金战戈,撑在地面上,让自己不会就这么倒下去。 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着,神色中满是不甘,那股昏沉感越来越重,最终仰倒在地面上,黄金战戈发出悲鸣,飞到一旁。 苏牧收回两柄神兵,将目光看向另一座战场。 那里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状态。 恐怕很快就要结束。 禹浩与禹昆仑之间的战斗,仿佛代表着两支相同血脉的争斗。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大战早已进入白热化状态,他们都很强大,体内的血脉全都在沸腾,并且隐隐约约仿佛在共鸣,那种相似的血脉力量皆在燃烧。 禹浩手重千钧,那种霸道的掌势足以撕裂十万里山河,并且此刻震落而下,一层又一层虚影幻化而出,又重叠在一起,却将力量推演到一个极致的巅峰! 这一掌,可崩十万里山川,可排十万里海域! 禹昆仑也在狂吼,他体内的血脉更加惊人,散发出妖异的蓝色光泽,也将力量疯狂推演,恐怖的力量化作符文,如同堆积数万年的岩浆,此刻一齐爆发喷涌。 一场壮观无比的碰撞! 两支不同却又相似的大禹血脉终于要分出胜负了! 两人分离,如同疾电那般,分开后各自背对着。 最终,禹浩喷出一口血,气息萎靡栽倒在地面上。 这个结果,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啊。 苏牧微微颔首,也没有料到这一战竟然会是禹昆仑胜利。 毕竟禹浩确实很强,是四百多年前就名动天下,击败南筱所有当时天骄的人物,更是镇海古皇的胞弟,一身天资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最顶尖的。 而禹昆仑出身自另一支血脉,声明不显很少显现在世上,并没有太多的修行资源,修行很是艰难。 可现在,他却打败了禹浩,证明他所属这一支的能耐并不弱于镇海古国的那一支。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试一试 禹昆仑气喘吁吁,浑身通红,差点栽倒在地。 显然,刚才那一场大战他也几乎力竭,连血脉之力都快耗尽,很难恢复,需要漫长的时间。 “你的血脉,很古怪,虽然与我相同传承自先祖大禹,可你绝对与其他人有所不同,带着些许吞噬融合的韵味,这不是大禹血脉所拥有的!”禹浩倒在血泊之中,声音很轻很轻。 他没有死去,只不过伤得很重很重,几乎去掉半条命。 不过他这个时候没有死去,后面也基本不会死。 修士的生命力都很不凡,恢复能力很强。 禹昆仑也没有将他击杀的意思,他可以活下去。 “我说过,我这一支是先祖还是凡人的时候所留,后来能够出现异变,才能够激发血脉。”禹昆仑尽量平稳自己的气息,道: “所以,我这一脉但凡激发了血脉的人,都会发生异变,拥有一些不属于原本血脉的力量,而我的变异便具备着这种特性。” 血脉变异。 这种事情并不多。 因为血脉中所蕴含的片段一般都异常稳定,纵使发生意外,那也应该血脉崩塌才是,使得这条血脉在那人的体内消失。 想要变异并不容易,所需要的先决条件太多。 “原来如此,我输的不冤,你的血脉层次要比我高,有空的话可以去古国坐一坐。” 禹浩艰难起身,身形踉跄的走下战场,被送了出去。 此时此刻。 这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一个是苏牧。 一个是禹昆仑。 “想不到走到这个地步,竟会是你我一战。”苏牧语气有些怅然。 禹昆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曾经还帮过他一次,如果是其它时候,苏牧还这真的不会与他一战,用以偿还认清。 可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退让。 “拿下海神传承之后,我将会进入闭关,将自身战力推演到天通之境,然后回到东荒!” 那里有人与事等着他回去。 时间要到了,他没得选择,除非他想要舍弃那里的一切。 可他不会如此。 海神的安排非常人性,当大战结束之后,又分别安排了一天的休息时间,让他们恢复最巅峰的状态,打出最强的一战。 而他,也自会挑选出最强的传人。 两人不言,没有再交流过。 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禹昆仑的状态都已恢复到巅峰,眸子里的目光很炽盛,仿佛在说我一定会赢,双拳也紧紧抓在一起。 “我从蛮荒海域走出,接受指引来到这里,欲要重现昔日先祖荣光,没有谁能挡我!” 他在心中暗暗道。 苏牧走到战台之上,气息内敛,面带微笑,像是一位气质出尘的书生,满头黑发从肩头洒落。 “来战吧苏牧,这一战决定你我谁能获得海神之传承!” 禹昆仑大吼一声,知道苏牧的实力要比自己强,他想要胜利真的很不容易,需要抓住一切能够建立优势的东西。 于是,他率先出手,体内那早已澎湃不已的海神血脉在沸腾,发出隆隆之音,响彻天地。 他一拳轰杀而出,符文化作神链缠绕着拳头,如同一位神明出击,横击一切。 苏牧神体光芒喷涌,亦是一拳回应,竟势均力敌,不弱半分。 禹昆仑有些吃惊,虽然早就知道对方肉身骇人,可他这一拳动用很强大的力量,连海神血脉都已经动用个七七八八,却依旧未能真正撼动对方,只是拼了个势均力敌而已。 不过他没有因此绝望,依旧认为自己有不小的机会能赢。 “开!” 这位从蛮荒海域走出的少年竟提出一把闪烁着雷电与汪洋的狼牙棒,虽然十分粗糙,但品阶极为不低,像是由某种天通境异凶最珍贵的宝骨打造而成,拥有无穷的威能。 此刻,他立在原地,仅仅只是朝着苏牧一挥,就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可惜此地没有观众,不然恐怕都要惊叹无比。 能够走到此地的天骄都太强大了,代表着一个时代的顶尖,明明都不足百岁,却有这般战力。 若是他们踏入天通境之后,那还得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苏牧没有逼退,而是蓄势,然后打出虚空炸响的一拳,与那等威能硬抗。 他想试试,自己肉身的极限在哪里。 眼下,正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威能倾斜而来,苏牧竟真的肉身无恙,破开那一切。 禹昆仑瞳孔猛缩,眼下这种情况简直超乎他的意料,这种躯体真的是人么? 怕不是某头纯种的古凶转世而来! “海神血脉,全开!”他一声爆喝,知道无法再藏拙,不然必败无疑,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浓郁且澎湃的血脉力量在躯体里涌动,像是数十万只蚂蚁在爬一样,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可禹昆仑忍耐了下来,并且爆发惊人力量,海神血脉被他运用到极致,那些强横的片段均在绽光。 苏牧肉身终于受创,也由此明白自己当前身躯的极限在哪里,很是不俗。 “也到了该动真格的时候!”苏牧轻笑一声,两柄剑器飞出,飘在身前,剑器凛冽激荡,劈山断海。 他急速滑过战场,身后一尊永恒神炉浮现,流转永恒之气,普照光芒。 “异象真的是太惊人了,可惜我不曾拥有。”禹昆仑一叹,竟认出这是异象! 苏牧有些吃惊,因为在下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认出这是何物,其他人都只以为是某种道术神通而已,从没往这个地方想过。 “当!” 剑斩在巨大的狼牙棒上,发出震天的大响。 禹昆仑后退好几步,每一脚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沉的脚印,嵌在地面上。 “你为何会知道异象?” 此后,苏牧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询问此事。 因为按理来说,下界不应该有人知道异象之事才是。 异象,是只有将一些特定的境界修炼至真正圆满无缺,再打破所有极限之后,方能修出。 当然,还有诸如神体这种体质,会自带异象,不过也需要后天的修行,才能够真正将它展现而出,并且运用。 “我族中有羊皮卷记载过这种东西,我知道它的不凡,而能够修出它的你,更加可怕!” “我知道,我能够战胜你的概率很低很低,但我想试一试。” 第三百二十章 我自当超越! 禹昆仑的眼神很清澈也很坚定。 我辈修士,岂惧一战? 哪怕他比别人更清楚苏牧的不凡与强大。 可那又怎样? 所有事情,只有试一试才知道结果,连试上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又谈何在修行路上走的更深更远? “我尊重你的选择。”苏牧微微点头,身上的气势在迅速提升,像是在飞跃。 禹昆仑将血脉的力量动用到极致,令得他所有的筋脉都在隐隐作痛,身体迅速变得赤红无比。 可他不后悔,甚至执意这么做。 一道汪洋凭空诞生,像是无根之海,被他的血脉力量所牵引,竟然自主化出,很是惊人。 此刻,这些海水倒冲而起,如同一条逆流的瀑布,直冲天际。 他用尽全力,海神的血脉被激发到极致,那些强大的血脉片段更是被压榨到极致,大量的符文飞舞而出,像是漫天的血花。 “天剑式!” 苏牧神色平静,他已经决定全力出手,给禹昆仑一个应有的尊重。 天剑式,是剑皇的成名剑术,很是强大。 剑芒通天,那一寸寸剑罡简直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轰!” 碰撞瞬间发生,虚空震荡,发生一次又一次的爆炸,热浪席卷了此地。 禹昆仑已经很强了,本来只是堪堪位居一流天骄的他,一路血战,最终杀到这个地方,能与领军级甚至更强的存在交手,甚至战胜了其中一位。 但苏牧更强,他各种力量爆发,数种不同颜色的光爆发灿烂光彩,照耀一方,将禹昆仑打得节节败退,只能防守,无法找到进攻的时机。 “囚字神通!” 一节节神链飞出,在虚空中争鸣作响,符文闪烁,将禹昆仑团团包裹在内,化作一个神链球。 “开!” 一声大吼,那杆狼牙棒捅了出来,折射出可怕的束光,将战场的一片地域击得粉碎。 此刻,他有了新的变化,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他发丝如火,在燃烧,在扭曲。 他双臂一绿一蓝,有奇异的符文扭转,似形成了一种平衡,就像是阴阳与太极八卦。 同时,他体内海神血液飞速流淌,体表大量雾气升腾,给他一种圣洁的感觉。 扛着狼牙棒从中走出,好似一尊真的海神! 苏牧与他激战,身体各处演绎道法,出现各种各样的力量,没有丝毫的大意,实力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非常尊重禹昆仑,并未因为对方之前和自己的关系,就因此而留手。 而禹昆仑想要的,也恰恰是如此。 这场战斗持续很长时间,甚至比苏牧与张离之间的对战都要长久。 “瀚海击天!” 禹昆仑嘶吼着,挥舞巨大的狼牙棒,汪洋似被搅乱,被环绕在一起,在虚空中隆隆作响,那滔滔的海浪之音悠久不绝,带着无边的力量砸去。 这是他打出的最后一击,也很强大,最后的血脉之力都用尽。 至于能否击败苏牧…… 目前还不得而知。 但起码,他努力过、尝试过、奋斗过、拼命过。 至于结果如何,他不在乎。 在那等神威之下,苏牧神情冷峻至极,在那里爆发强悍实力,双剑齐出,战天破地。 最终,石剑与乌黑断剑被他重叠在一起,一同抓着剑柄,猛的挥舞而出。 一道巨大的剑芒横斩过巨大的战场,也将那幻化而出的汪洋破开,发出炽盛的白光。 最终,苏牧缓缓走出,来到禹昆仑的面前。 此刻,他狼狈至极,伏在地面上,在那咳血,一身力量都已用尽,没有再战下去的能力。 “是我败了,我败的心服口服!” 言罢,禹昆仑用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起身,转身离去,步伐踉跄。 苏牧目送着他离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天骄有自己的傲气与傲骨,这个时候或许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恭喜你,成为最后的获胜者,你将继承吾主所留下的阵龟传承,庆幸吧!狂喜吧!年轻的海神传人。” 那道声音出现,一个新的通道展现在苏牧的眼前。 他走了上去,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从前方感受到炽盛无比的气息,那是浑厚到极致的波动,恐怕就算是下界最珍贵的仙液也比不上。 那是一座血池,足足有一池子那么多。 并且,这些血液并非是红色的,而是湛蓝色的,其中闪烁着些许光芒,那是某种血脉符文,记录着浓郁的根源片段,从本质上的强大。 “这些血液……来自那位海神?”苏牧猜测到些许,而接下来,那个光团的话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此乃吾主留下的血液,能够将你的血脉改造成海神血脉,拥有更强的力量以及天赋!” 光团显得异常激动,认为这位经历多场大战的天骄会狂喜,甚至迫不及待的跳进池子中去,将自身的血脉改造。 谁知,苏牧冷笑一声,道: “就这也配让我换血?!” 海神,并非一位真正的神明,至多只是堪比上界的大能者而已,如何配的上然他因此而换血? 他坚信,自己的才是最强大的。 这些都只不过是外物而已,或许换了之后能够在短时间内变强,可在未来却是一种束缚,一种禁锢。 他所追求的,不是这种强大,而是将自身修到极致! “你什么意思?!” 这个光团显然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在听到苏牧的这句话之后,怒意滔天,在大声的质问。 同时,它还发出骇人的气息,如同一阵阵可安排的风暴席卷天地,虚空呜鸣,压得苏牧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压力沉重如连绵在一起的太古神山,连锁在一起镇压着他。 苏牧险些被压到地面上去,背部发出噼里啪啦的抄豆声,竟在缓缓的抬起,直至胸膛挺起,昂首站立在此地。 他的眼里。 他的心里。 都盘坐着一尊无上的神明。 这尊神明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模样! 此刻,神明眸子猛的睁开,整个遗迹之地似有雷电划过,天地忽明忽暗,风雷炸响声响彻不绝。 “无须他的血液,我自当在未来超越他!” 这些话,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如同暮鼓晨钟般传向四方。 这血池,他不需要! 在未来,他势必会超越血池的源头存在,甚至是远远超越! 话落,苏牧拂袖离去,身后湛蓝色的血池在发出妖异的光芒,冗长的身影在这样的光芒下拖得老长,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在靠近,笼罩住他的全身。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复生 这股力量来的非常迅速,直接笼罩过来,席卷他的全身。 苏牧虽然预料到驻守在血池旁的光团生灵会对自己出手,但没想到这些力量竟会如此强横,直接就拘住了他,让他浑身上下难以动弹。 “它难道想?!” 苏牧神色难看,在这样的力量下,纵使他有诸多手段也难以使出。 两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难以有什么抵抗之力,就如同天与地之间的差距。 “吾主之地,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道声音冷漠无比。 而伴随着的,则是光团发生剧烈变化,左突右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要破开光团,从里面冲出。 最终。 光团真的裂开了,里面走出一位酷似海神的生灵,浑身都被朦胧的光笼罩,传出强大无比的骇人气机,连天穹都在哭泣,虚空都在呜鸣,似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大压力。 他一出现,眸子便生出闪电,看向苏牧,探出一只大手,虚空崩塌,将他擒了过来。 这尊生灵很强大,身上泄露出的气机便让空间大片崩溃,举世无双,不知有多么可怕,已经超越下界的极限。 所谓的飞升之境,恐怕在他的手里都走不过一招。 这可是一位大能者的“守墓人”! 随着遗迹流落在下界,若是真的走出这里,那绝对是天灾一级的存在,单凭一己之力怕是就足以做到灭世! “吾主的血池,你不进也得进!” 他沉喝道,硬生生将苏牧扔进了血池当中,并封住那片区域,让苏牧无法从中走出。 “嘭!” 苏牧被扔进血池之中,掀起些许血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差距真的太大太大,万般手段也无用。 没有想到,拒绝此次传承,竟然会被硬生生扔进这里。 这座血池上的血液所经过特殊处理的精血,本就为来到这里的天骄传人准备,能够将灵躯进行改造与蜕变,将肉身打造成一种独特的灵躯。 然而,它最主要的功效是换血! 这么庞大的精血池,恐怕足以将一个人改造成纯血的海神血脉,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情,就算是镇海古皇的体内,海神血脉也没这么浓郁。 可是这种在他人眼中无异于稀世珍宝的血液。 苏牧却不想要! 原因很简单,只有自身本源所诞生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他修成神体,血液中蕴含神性,没有什么血脉可以与其比拟,哪怕帝血也不行! 可是这些精血明显经过特殊处理。 苏牧被扔进来之后,这些精血便疯狂的汇聚,不断往他的肉身里钻进去,连一个毛孔都未曾放过。 “你该庆幸,你该赞美,你应该感激涕零!” 血池外,那尊酷似海神形象的生灵状似癫狂,在大吼,眼神里满是狂热。 血池内。 苏牧艰难抵抗,却无法阻止这些血液涌进他的体内,肉身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是被人一条一条的按照纹路给撕下来的那般,痛彻心扉。 这些精血涌进他的体内,洗涤肉身,洗涤四肢百骸,并且在替换一些本来属于苏牧的东西,在强行占据他的躯体。 这不正常,如果只是将血脉改造成纯血海神血脉的话,根本不必如此。 忽然,苏牧浑身一震,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这尊逝去的古老大能,想要重活一世,将他替代,用他的这具肉身行走于世,等于重活! 这所谓的遗迹,根本只是个陷阱罢了! 海神想要复生,为此挑选出最强的载体,想要再次君临这方天地,如他所在的那个时代那般,横击四方,睥睨诸雄。 “死去那么久了,还想要复生,简直太疯狂!”苏牧心底在嘶吼 死去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是大能者也没有多少复生的可能性,最大的情况便是发生未知的变化。 这种变化极有可能是致命的。 例如,复生的意识并非本来意识,而是后面诞生的。 那么久的岁月,大能都要腐朽,灵魂等深层次的东西更是如此,不应该存在如此之久。 哪怕对方有特殊的手法,也断然不可能坚持如此之久。 苏牧感受到剧烈无比的疼痛,十指紧绷如铁,就像是有亿万根针插入他的每一个毛孔,令他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却有如果火灼的痛觉在蔓延。 血池的血在入侵他的肉身,想要替换一些中央的部位。 “吾主,多少年了,您终于要再次来到世间,率领我们征战天下!”那个可怕生灵在嘶吼。 但这句话,苏牧却是听不见了。 他进入最危急的时刻。 血池里的海神精血无时无刻的在入侵他的肉身,想要替换,想要掌控。 但他被那个可怕生灵禁锢住,很难反抗。 这个时候,他的体内就像是冲入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在霸占他,想要将一切都占为己有。 他体内的一切都在节节败退,根本不是海神精血的对手,身体瞬间就丧失“过半”的领地。 “我这一路走来,败尽多少天骄,重活一世却要沦为他人载体不成?!” 苏牧不甘,在嘶吼,疯狂调动那些被禁锢住的力量,根本就没有认命的想法,要抵抗到最后一刻。 不久之后,他竟真的冲破那种禁锢力量,调动体内的血液等属性,与海神精血发生冲突。 这使得他的肉体进入一个非常奇怪的境地,忽冷忽热,一下明一下暗,十分骇人。 他在抵御,可却一直在败退,体内绝大部分区域已经被那湛蓝色的精血占据,使得皮肤都变得散发着微微蓝光。 他不曾停止过反抗,肉身绽放千道光华,有大道奥义在缭绕旋转,化作一节节道纹,莹莹发光,盖世无双的气息展露而出。 神体! 古来至强体质,并非神明却堪称神之躯体,拥有太多的奥妙以及潜力,几乎可以说是无穷尽也。 此刻,大多力量都无法抗衡海神精血的侵蚀,苏牧只得将希望放在神体的身上。 神体确实不凡,让血液都带着神性的光辉,缕缕间有金色的神辉流淌在血液之中,能够抵御那等可怕的侵蚀。 但这也只是抵御而已,做不到反攻。 而且随着血池内精血的涌来,神性血液迟早会失守。 毕竟,苏牧此刻神体连小成都算不上,体内血液所具备的神性光辉并不多。而海神是一位大能者,这一池子又都是对方的精血,实在难以抗衡。 “自救,唯有自救!” 苏牧咬牙,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身体里的那股剧痛实在撕心裂肺,他觉得自己仿佛快炸开了。 他心间运转道经,利用它万道汇流的力量想要增强本身血液的神性。 但这无用,道经救不了自己。 它虽万道汇流,但却并不包括神体的道。 神体盖世无双,每一种出世都惊天动地,大成之后更是睥睨诸天,震古烁今。 这样的人太少太少,几个时代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 所以,道经编写之时,并不存在神体的强者。 它不包含神体的道,纵使再玄妙,对此刻的苏牧来说也没有多少作用! “该死,我还有什么!?”苏牧心底在大吼,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他的肉身真的可能被海神所占据,到那个时候,山不复山、水不复水、我不复我。 真的太意外了。 流传这么久的海神遗迹,最后竟会是一场局,只为给海神的复生挑选最强的肉身。 那么,当初的大禹以及涅皇又是如何逃过这一切的? 苏牧奋力抵抗,体内的神性光辉绽放到极致,永恒神炉的异象恢宏到极致,沉浮在永恒气之中,气息缥缈。 然而,阵地一直在丢失。 神体再不凡,连小成都不是,如何抵御一位大能者的手段? 苏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以一种惊人的程度蜕变,比之前还要强大,但却缺失了神性的根源,永恒异象在寸寸瓦解。 到最后。 一切的挣扎都停止了,满满一血池的蓝色精血都涌入苏牧的体内。 他像是沉睡那般,紧闭着双眼,躺在池子里,没有任何动静,体内再没有任何反抗的动静。 这个时候,这一具身体苏牧已经失去了操控能力,被海神这位大能者所占据支配。 “成功了,吾主将要复生,这么一具强横的肉身,吾主一定会满意的,将会再度带领我们走向巅峰!” 那尊可怕生灵双目炽热无比,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盏灯,上面有微弱的烛光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那般。 但这,却是一盏神魂续命灯,燃烧了不知多少年! 这是神物,纵使是集大成者都可遇而不可求,能够将一个人的神魂保存下来,纵使历经千古也不会消散。 只要烛火不灭,神魂便不灭。 显然,这一盏神魂续命灯续的是海神的神魂。 他虽然死去了,但却保留下来手段,留下一身可怕的精血,并将神魂移入一盏神灯之中,等待未来的复生。 而此刻,这个机会来了。 可怕生灵双手颤抖的,捧着这盏神灯,来到池子旁,将其中的烛火轻轻一吹。 烛火飞出,化作一盏莲花,没入苏牧的体内。 第三百二十二章 破局 海神曾死去。 但却留下一身精血,留在这血池之中,等待一位天骄的到来,用这些血液将对方的身体改造成为适合自身的肉身。 同时,他还在因缘际会下得到一盏神灯,将神魂送入其中,燃烧千古,存活至今。 苏牧的肉身彻底沉寂下来,枯败在那里,一身的血液被换成另一种血液,自己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 …… 世间仿佛陷入无边的寂静之中。 苏牧进入了另一方世界,那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无论前行多久,都抵达不了彼岸。 仿佛……苦海无涯! 随着火莲没入他的身体中,他的身体一阵抽搐,另一道灵魂进入他的体内,迅速占领肉身,将之取代。 难以想象,死去这么久的一位大能者,竟然还能做到复生。 若是让外人知道,这传承下来不知多少年的一个宝地,一个神明遗迹,竟是一个大坑,绝对会哗然一片。 “哗啦啦!” 浪涛声传来,苏牧的躯体绽放着蓝色的光辉,从头笼罩到脚,十分异常。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却已经是换了一个人,冷酷无比,并带着一种曾君临天下的感觉,身后自行演化出瀚海击天的场景。 “苦无,你干的不错,我成功复生了。” ‘苏牧’开口,神态以及气质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带着强盛的气息。 苦无,便是那尊可怕生灵,此时恭敬无比的跪在地上,眸子里满是炽热,高声道: “恭迎吾主重新降临世间!” 海神,真的复生成功,并且占据苏牧的肉身。 他扭了扭脖子,动了动全身,仿佛在适应着一具躯体。 “很强的肉身,我从未见过,真的是宛如瑰宝一般,可它并不适应我,我改造之后只留下其中百分之一都不到的神韵。” 海神看着自己的新躯体,感慨无比,能够从中感应到可怕如渊般的潜力。 但这样的一具身体他却不得不改造,改造成最贴合神魂的躯体,这样他才能百分百支配,并凭此重活一世。 “吾主,您已成功复生,是否需要我吹响海角,召集昔日的大军,在现横扫天下的壮举!”苦无双目炽盛,很是期待。 海神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心中自嘲道:“横扫天下?不过井底之蛙罢了,如今重活我断然不可能再去做这样的蠢事。” 昔年,他强大无比,败尽天下诸敌,被世人尊称为海神,比肩大海的神明。 此后,他更是一路激流猛进,败尽各方高手,连名声极为显赫的剑皇都被他斩落,更是率领一支可怕的海军,征战四方。 但最后那一场大战,他败了,甚至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并且身死道消,不得不布下手段,谋取今日的复生。 “那一战太令人绝望,我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微微叹息,走到苦无的身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道: “苦无,你是否为我手底下最忠实的仆人?” “是的,苦无誓死永远追随吾主,永不离永不弃。”那尊可怕生灵跪俯在地上,虔诚无比。 “那你是否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海神微笑着,将手掌贴在苦无的头颅上,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 “苦无愿意,能为主而死,是我一生所愿,我愿意为吾主付出一切,纵使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它跪俯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是虔诚无比,像是一个狂热无比的教徒。 “那么,这个时候已经到了……” 话落,海神的手中传来一阵可怕的吸力,将苦无的一身能量吞掉,凭此快速恢复昔日巅峰的力量。 苦无本该死去,它将自己化为彻底的灵躯,以灵的形势存活在世上,并且不断让自身陷入沉睡,以延长存在的时间。 浓郁的能量就像是甘泉涌入体内,海神露出畅意的面容,久逢甘露,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让他有一种空前强大的感觉。 而苦无的身影也在不断暗淡,最终将会消散。 与此同时,苏牧行走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怎么也走不出,怎么也到不了头,怎么也登不了岸。 他焦急无比,步伐越来越快,最终在海面上狂奔,在那疾驰。 他不得不如此,他能感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肉身,整被一位外来者所占据。 可这些都是无用功的。 这里没有彼岸,更没有任何可以登岸的地方,只是漫无目的的跑着。 突然,一抹亮光乍现。 苏牧猛的停下来,强制使自己冷静,随后嘴角缓缓勾勒而起,像是想到什么。 “既然这样出不去,那我是否能够换另一种方式呢?” 于是,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的脚下,眼中光芒涌动,一头扎了进去。 身躯在缓缓下沉,一种无力感涌来,四周的一切愈发黑暗昏沉,一切都静悄悄的。 他真的像是进入了海底那般,耳边唯有沉重的压力所造成的深海音。 可是随着他的下沉,他能感应到一种呼唤,那种呼唤与他在相呼应,在告诉他快速前往那里,完成这种共鸣。 “有声音在呼唤着我,会是什么呢?”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苏牧本身都迷茫了,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最初的本能去做眼下的一切事情。 他遵从心底的呼唤,往那里靠近而去。 最终,他在海底的一个大裂口发现一枚晶莹饱满的种子。 是它,是它在呼唤着自己。 “我要干什么?将它播种下去吗?” 这个时候,苏牧真的异常无比,根本记不清此前发生过什么,自己又处于怎样一个危险的境地。 他端详种子许久,最终将它洒落海底大裂口的深处。 种子缓缓飘落下沉,落在海底裂缝内,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站在此地的苏牧也愈发的昏沉起来,一种昏昏欲睡感涌上心头,让他有种长眠此地的想法。 他缓缓闭上双眼,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他猛的惊醒过来,眸子睁开射出锐利的电芒,似雷霆那般划过天空,在这海底出迸显。 “没有人,可以占据我的躯体!” 话落,被他洒落深海的那枚种子生根发芽,一根根粗大的根茎扎在裂缝的深处,汲取来无尽的力量,另它的本体迅速成长,从一寸长到了百米,再从百米长到千丈。 最终,它撑开海面,顶天立地! 天穹裂开了。 苏牧也觉醒过来,察觉到体内在掌控自己肉身的另一道意识。 神体曾出现过三枚种子,蕴含可怕道意,被他称之为道种,但却一直沉寂,没有发生过半点作用。 此刻,它发生了奇效,并且彻底发芽,成长为一棵苍天巨树,浑身缭绕着某种玄妙无比的道意。 并且它的发芽,也给苏牧带来了新的生机。 体内神性光辉在复苏,并且不断成长,带来可怕的力量,能够侵蚀一切。 “你是谁?古老时代的一位大能者?”苏牧在询问,询问身体内的另一道意识。 “你还没有死去?” 海神显然也被惊到了,没有想到这具躯体原先的灵魂会这般坚固,不仅没有死去,竟然还从那等境地脱困,可以发出声音来询问自己。 “我不管你是谁,滚出我的身体。” 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无比。 “哈哈哈哈,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一个有些天资的小辈而已,也敢这样与我对话?” 海神在大笑,认为苏牧没有搞清楚自己当前的境地,这个时候,他才是主导身体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吸收苦无的力量,恐怕早已腾出手来,将这小辈的灵魂彻底斩灭。 可就在这时。 这具身体的深处涌现出一种可怕的光辉。 虽然只是很少一点,但辐射的地区却很大,并且蕴含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将他的精血吞噬! “这是什么?!”海神露出见鬼般的神情,因为那体内深处涌现的力量正在吞噬自己的精血,壮大自身。 这太诡异,也太不正常。 对方不过是一个境界低下的小辈而已,能够做到抗衡自己血液侵蚀就足够令人震惊,被人所惊叹。 然而现在,对方的却在吞噬自己的精血。 这得多么惊世骇俗! “现在,到我了。” 苏牧发出冷笑,大量的神体神性光辉扑出,以体内的某些深处为源点,不断铺开,侵蚀向四周,在重现争夺回肉身。 “我乃海神,一个时代的至尊,征战过天下,你又怎么可能争得过我!” 海神在嘶吼,动用可怕力量,想要将体内那些神性打散,阻止将要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眸里,倒映着尸山血海,那是他在古时征战四方所造就的景象,可怕无比,浮尸遍野,血流成河。 那是一个充满硝烟的年代,所有人都在征战,每天都要死很多的人。 “这些皆只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而已,你未曾见过真正的大战,你所造就的这些,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苏牧也看到了这些景象,嘴角戏谑,根本就不以为意。 因为,他前世所经历过的杀伐比这还要残酷,还要骇人,强者成片的死去,大能者也算不得什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 景象 “坐井观天?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所经历的。”海神冷笑,竟然还有余力窥探苏牧的记忆。 苏牧没有抵抗,将一些已经掩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呈现出来。 这些,都是他前世所经历的,简直就如梦一般,或者真的可能只是一场梦也说不定。 海神进入一片浩瀚的战场,硝烟亿万里,烽火连天,一位又一位强横无比的生灵拂过天空,像是太阳般炽盛,却又迅速陨落。 在这里,强者就像是草芥那般,一茬一茬的死去,毫无道理可言。 他代入的是苏牧的视角,正从一处高山之涯缓缓走出,背负一把战戟,睥睨苍生,身上的气息很强盛,另琼宇都在崩塌! 远方,一尊如星辰大小的巨兽横空而起,无数的强者伴随着他冲天,骑乘着某种巨兽,向远方杀去。 天降陨火,一颗颗陨石坠落,拖着老长的火焰尾巴。 一辆斑驳不已的古战车驱来,从中走下一尊无敌强者,大杀四方,摧枯拉朽。 这样的战场,在他的眼里恐怕称之为诸神战也不为过! “那是……!” 海神露出骇然的神色,看见前方的大战,一尊通体燃烧着可怕烈焰的真凤冲天而起,焚天煮海,一轮轮烈日凭空而生,在此地炸开,几近无人能挡,那么的强者都在这样的威势下迅速陨落,其中不乏比肩他的强者。 这头真凤并非普通生灵,是至强古凶,随意洒落的一点火焰便能让一州之地焚毁,化作火海。 但就是这样一尊可怕的古凶真凤,却被对方一位持着战戈的可怕强者轰杀,天地尽碎,漫天的火羽化作灰烬消散开。 那尊持着战戈的强者实在太可怕了,身上带着震慑天地的气息,星斗都被冲落,周身环绕着不朽的气息,神光亿万丈。 随后,他感觉到自己在移动。 不,不是自己在移动,而是苏牧在移动! 他杀了上去,每一步都极为骇人,脚下山河一寸寸的爆裂开来,身上冲出的气势另诸天星辰颤抖,砸落星空。 而他的敌人,正是那尊轰杀火凤的持戈强者! 残阳如血,这是最骇人的杀伐,死去不知多少人,以至于这片天地都被染成血色,千百万年都无法消磨,始终如此。 到这里,他退了出来,神色惊骇无比。 “我的身体,只能由我来做主。”苏牧的声音响起,竟然渐渐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海神精血,竟已被吞噬大半,体内闪烁着满满的神性光辉,金霞冲天,淹没了这片天地。 “不要抹灭我的存在,这些精血可以送给你,但请给我保留下一丝真灵。” 海神,这位某个时代的大能者,竟然在屈服,祈求苏牧留他一丝真灵。 主要是他看见苏牧的那些记忆之后,知道了一些事情,将身段放的极低。 当然,这也是他局势不如人家。 对方的体质太奇怪了,竟然能够反过来吞噬自己,简直骇人听闻。 苏牧充耳不闻,调动这些神性光辉,将海神血液几乎吞噬殆尽,化作自身的资粮,壮大自身。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空前强大,一拳就能打爆像张离那样的中州天骄,领军级的人物。 这不是错觉,他此刻真的拥有这个量级的实力。 吞噬掉一身的海神精血,又拥有苦无这尊可怕生灵的部分能量,他的实力暴涨,具体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他也不知。 “告诉我,你为何想要复生,你已经死去这么久,所付出的代价极为沉重,并且这其中的代价远不止表面的那么简单,你付出的那些迟早会有被索取的一日,会造成生不如死的后果。”苏牧淡淡问道。 复生,不被天所容。 这里的天,指的是天道。 万物皆有运转的规律,而天道便是这规律甚至可以说是规矩的掌控者与执行者。 复生,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很大,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所付出的东西沉重到不可思议。 “我不甘,我明明已经那么强横,却死在那样的灾难之下,我想要重来一次。”海神的话也很简介。 在属于他的那个时代里,他也是一方枭兄,举世无几人能与他一战,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那个时候,他已经睥睨天下苍生。 可是一场未知的灾难席卷,谁也没能逃过,全部死去,就连他也是如此。 苏牧默然,能够理解这种不甘心。 但这不是对方想要占据自己躯体的理由。 他没有留手,彻底吞噬掉体内所有的海神精血,另自身空前强大,并将海神的最后一道真灵都给抹除。 至此,这位号称海神的大能者,彻底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真灵留在人间,只留有些许传说。 “我的修为,已经来到太神境,真是一场如梦一般的收获。” 苏牧长出一口气。 在庞大力量的作用下,永恒密藏很快就被全部挖掘开,让他顺利进入下一境。 这个本属于王侯的境界。 但他战力滔天,不被境界所拘束,可越阶而战。 不仅仅如此,他的异变比这还要惊人。 经历过全身血液被换,又反攻吞噬之后,他达成了某种升华,躯体被蜕变了,神环绕体,通体发出炽盛的光,似一轮璀璨的太阳。 事实上,这种蜕变真的危险无比,他的肉身险些被占据,不再是自己。 好在,他成功破局,虽经历无边的苦痛,却也大有收获,海神所准备的一切都成为他的嫁衣,令他修为大涨,神体上更是有了一个飞速的进步。 “我能感觉到,我距离小成神体已经不远了,只有一小段距离。” 苦难并没有白挨,这样的好处足够惊人。 百岁不到的小成神体,已经十分惊世骇俗。 毕竟,这里不是上界,没有那种不可思议的仙药存在,更没有各种对神体有益的物质,想要成长真的太难。 神体若真的达成小成,他或许光凭借肉身就足够纵横下界。 这个时候,他还在蜕变,身体所散发出的光经久不息,直到半月后方才减退。 “太神境巅峰的修为,我直接横跨了一个大境,却也因此变得根基不稳,我需要在此景打磨更久的时间!” 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塑真我 这段时间。 苏牧一直在尝试消化掉体内那两股强横至极的能量,很是艰难,甚至要经历不可想象的剧痛。 半个月的努力下。 海神精血已经化作神体的资粮,另他更进一步,已经触摸到神体小成的门槛,到那时肉身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这些血液来自一位大能者,虽然保存的很好,但其中的活性几乎散尽,并且经过特殊处理,本就为改造一个人的血脉而来,不然恐怕我也难以将其消化。” 一位大能者的精血,可并非那么好消化的,一般人恐怕只是吸纳上一滴,便要爆体而亡,很难存活下来。 不过海神所留下的这一池子血液显然活性丧失。 这些血液存在的太久了,纵使得到很好的保存,被一个宝池所贮藏,但逝去的岁月过于悠久,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溢散大部分,百不存一。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苏牧才有这次机会,吞纳炼化掉这一池子的海神精血。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必会让世人哗然。 海神,多么久远的一个传说,甚至有可能是大禹的先祖,被外界人视为神明的古老强者。 但他没有死去,留下后手,保存部分精血以及神魂,想要重活一世。 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位天骄。 他恐怕都已成功得手,再次活过来,降临这方大地。 可惜,他选中了苏牧,没有料到神体所蕴含的潜能会那么巨大,在神性光辉被驱逐殆尽之后,仍旧有神性的种子埋藏在深处,在最危机的时候生根发芽,破开一切。 只能说,海神的运气太差,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复苏过来,并选择一位错误的人作为载体,最终功亏一篑,徒做嫁衣。 “这些能量太过庞大,我虽然可以最大程度的进行消化,但却会有损根基,没有这个必要。” 苏牧将那体内那澎湃的能量散去,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蒸笼,白雾疯狂升腾,白茫茫一片。 这些能量,来自于那尊叫做苦无的生灵,十分庞大,估计是苏牧在下界有史以来见到的最庞大的能量体。 但可惜,这些力量他不能过多去炼化。 那样会导致根基太过薄弱,于往后的修行无益。 而他也有魄力,直接将如此庞大的能量往四周散去,排出体外,使得此地白霞蒸腾,恍若一个洞天福地。 而事实上,这里真的暂时堪比洞天福地了,如此大量的能量,就算是飞升之境的强者也会惊叹。 此时此刻,他已经将永恒密藏挖掘完毕,来到了仙台的第二个境界,同时也是第二座密藏。 即不朽密藏,这是神魂不朽的意思,虽然密藏的名称很不凡。 但它实际上的意义是正式开启神魂而已,并期望你能籍此达到神魂不朽之境,只是一种期望,本质上你在这个境界,没有丝毫可能到达那样的境界。 “我将开启神魂,再塑真我!”苏牧目光炯炯。 人有三魂七魄,而神魂实则就是三魂七魄,只不过在根源上不同,在层次上不同,是从原本的化作另一个层次的存在,是一种蜕变,能够让灵魂更加强大,因此而升华。 强大的神魂甚至可以脱离肉体而存,就比如海神,他就能够做到。 但这样的神魂体无依无靠,很难在漫长的岁月中存活下来,需要有媒介的存在,不然很容易消散,或者因为外力而出现未知变化。 神魂的强大与层次十分明确,是更高的存在,是由灵魂蜕变而来,也可称之为真我,因此神魂塑造这一过程也被称之为再塑真我。 开启神魂的修士,各方面都会有巨大的提升,对身体各种力量的掌握也会达到一个异常圆满的地步,甚至超越圆满。 肉身的强大,需要一个相同强大的神魂去统御,这样两相叠加,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当然,古来也不乏单走一道的修士,将肉身修到极致或者是纯粹的修炼神魂。 单一的道也有修行的法与途径,但想要成就最强,真的太难太难,古来也很少有这方面的强者存在,更别说极致的生灵。 太神境,是成为各大古国王侯的门槛,已经是功成名就般的存在,实力强悍,在一州之地都能排列前茅,为古国开疆扩土,征战四方。 但这个境界,在苏牧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算不得什么。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探秘之人,来到一片神秘未知,却在前世来过的地方,进行着探索。 灵魂升华,再塑真我,成就神魂。 这一过程并不难,只是需要时间的沉淀,寻常不会出现意外。 苏牧盘坐在此地,坚持了许久,不断挖掘密藏所包含的无上潜能。 他的灵魂成功再塑,并随之升华,带着点点星光,如同宇宙深处的星河光点那般,一抹火光飘忽不定,横陈在宇宙的深处。 传闻魂魄就是人的一把火,而如今看来并非没有道理,神魂重塑之后,也化作一团火焰。 它异常神秘,被称之为神魂之火,会在未来锻造出不可思议的物质,可孕育出极致的魂魄。 而接下来,则是深层次的挖掘此景的密藏,让神魂更加凝实、坚固,甚至做到可以不依靠肉身而活。 很长一段时间都停滞在这里,不断利用体内所驻留的能量,将其化作烈焰,以真火磨炼魂魄,为其助燃,使其壮大,从一点微弱的烛光化作烈焰。 火焰愈发的凝视,在黑暗下跳动着,越来越大,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它始终在一个灰暗的宇宙中燃烧,却在某一天照亮大千,闪耀而非凡。 而这个时候。 苏牧也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双眼愈发的有神起来,浑身气质出尘,整个人比起原来像是多了些许难以言明的神态,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少年天神,浑身上下都是灿烂夺目的光辉,引人瞩目。 这样的一个人。 无论放在哪里,放在谁的眼中,恐怕都会惊叹一声完美,太非凡了。 “此间事了,我该离开这里,回到东荒将一些需要解决的事情解决。” 他这般开口,想要离去。 不过眼下并非最好的时机,他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但海神遗迹之行,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虽然经历了不可思议的危险,身躯险些被远古的强者占据,但这一切终究是被逆转了,他不仅活下来,还有非常不可思议的收获。 苏牧结束修行,走出这片天地,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离开这处遗迹,独留他一人在此,还未曾离去。 他有些发懵,不过想一想也想通了。 想要待在这片遗迹岛上,需要有相应的能量维持,如今时间过去如此之久,各位天骄们所储备的能量都已耗尽,不得不离去。 反倒是他,因为进入血池之中,多滞留了很久。 “或许,海神遗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只会成为一个神话传说。” 苏牧笑了笑,因为有能力掌控这座遗迹的生灵都已死去,包括海神所留下的残魂,都消逝了。 所谓的传承,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曾经存在过,如今却是不曾有了。 “难怪每过几个年代,十二把钥匙都会稳定的出现在世人的手上,原来是此墓早有想法,不过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苏牧笑了笑,身处的这片空间在崩碎,要跌落向外界。 他之前还好奇,为何一旦有遗迹钥匙出世,那么其他十一把都会相继而出。 原来这其中是有人操控。 空间大片的崩裂,一寸一寸的化作虚无,苏牧也被这种虚无吞没…… …… 与此同时,外界已经彻底变了天。 遗迹入口的外围,这里不仅仅有南筱州的各大势力存在,还有来自中州的神秘强者,气势都很不凡,其他势力的人都没敢过多靠近。 海神遗迹开启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极度凶险。 天骄折损近半,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大量来自中州的天骄,但他们的两位领军人都死在里面。 “长老,张离师兄他战死了!”一位中州的弟子悲呛无比,在那高喊。 几位中州来人纷纷一怔,有些吃惊,因为那叫做张离的弟子天赋不俗,来自无上土,掌握可怕传承,一身修为与实力哪怕放在中州,也足以称之为领军人,仅次于不足一手之数的妖孽。 这样一位天骄,哪怕未来不掌控无上土,也是一得力支柱,如今却战死在里面! “是谁,是谁杀了我们的传承人,此仇不共戴天!” 一位老者走出,眸光冷冽,化作刀气般纷飞向四周,直接掀起一道大波澜。 这是一尊可怕强者,是天通境的大修士! “哼,技不如人,死在里面不是正常?!”一位镇海大氏族的强者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 他得知消息,族中有弟子死在中州天骄的手上,因为忌惮对方的实力,才无法计较。 可此刻,对方一位真正的天骄折损在其中,他自是幸灾乐祸。 “你在说什么?就凭你们南筱州的这些土鸡瓦狗,也配与我中州骄子相比?!” 然而,这尊来自中州无上土的佝偻老者眸子一横,立马飞出两束刀光,向开口之人飞斩而去。 “你竟敢……!” 镇海氏族之人也未料到中州的人竟会如此霸道,明明是站在他们的地盘上,却如此嚣张,率先出手。 于是,他也低吼一声,运转道术,强大力量降临而来,使得他通体绽放神光,双手猛的抓向那两道刀光。 可是在接触的刹那。 他面色猛变,惊骇不已。 第三百三十五章 凉王 “哧!” 刀芒斩过,这尊来自镇海大氏的强者嘶吼一声,双手竟被斩落,掉落在海上。 难以想象,这位无上土的佝偻老者如此强横,光是眸子射出的两道刀光就让一位大修士这般不堪,手掌都被斩落,匪夷所思。 海域被染红。 那尊被斩落手掌的镇海氏族强者面色通红,觉得遭受奇耻大辱,想要出手,但却迟疑不定。 主要是这位佝偻老者实在太强了,竟然如此轻易的斩下他的手掌。 如果对方愿意的话,是不是随时可以夺去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虽然心中十分暴怒,恨不得将这位老者生撕在当场,却不敢有任何的行动。 “南筱的废物,怎么可能斩我中州的天骄,必是用计!”老者呵斥道,心中竟然动了杀意,要将这位镇海氏族的天通境大修士留在此地。 真的太猖狂了。 这里可不是中州,而是南筱。 但他的言语却始终都看不起南筱,要将它踩在脚下,甚至对这一个大洲的强者随意动了杀心,还是想付出行动的那种。 若非南筱州另外几位大修士察觉情况不对,纷纷走出,为那人撑腰,才让老者打消掉出手的心思。 “长老,邵阳被一位叫做禹浩的人击杀!” 这时,又一位中州的弟子走出,面色悲沉,言语哽咽。 中州来了好几人,不仅仅只有无上土的强者,还有九阳宫的一位长老,实力也很强大,此刻一身气息激荡,如烈阳横天,许多人都觉得压力如山般压来,空气变得炽热无比。 “禹浩,是谁?!” 九阳宫的长老愤怒无比,须发皆张,看向南筱州一方,眼神不善到了极致。 九阳宫不比无上土,是差了几个层次的中州修行势力,想要培养出邵阳这样的骄子,十分艰难,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不一定能够成功。 本来,宫主都已经准备将大任交到邵阳的身上,只得他此次遗迹之行结束。 但现在,这位九阳宫的长老却被告知邵阳已死,被南筱州的一位天骄所斩,让他怎能不怒。 “皓长老,禹浩是我皇室的一位小辈,你想干什么?” 终于,南筱州一方不再怯懦,走出一位身披银色战甲的可怕强者,杀机崩天,十分可怕。 这是一位来自镇海皇室的强者,不是普通人,也因此才能如此强势,不惧怕九阳宫,也不惧怕那几方中州势力。 不过不惧怕,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胡来,还是需要保持一定尊重的。 毕竟中州的实力真的很强,除非必要,不然还是不起冲突的好。 “凉王,你门下的小辈杀死我宫骄子,难道你认为不需要付出代价吗?!”九阳宫的皓长老发须皆白,此刻怒张,眸子里似燃烧着熊熊烈火,随时都将涌出,倾覆天地那般。 这个时候,敢开口的几乎都是天通境级别的修士,下界的一方巨擘。 “机缘之争,强者为王,弱者因此而死去,又有何怨言?!”凉王态度十分强势,并不惧怕九阳宫的长老。 其他势力或许会忌惮。 但他不同,来自镇海皇室,身上流着大禹的血脉,身后更有古国之皇这样的无敌强者撑腰,底气很足。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此地是南筱,是他们的主场。 “你……!”皓长老愤怒不已,差点按捺不住心中动手的想法。 主要是死去邵阳这样一位传人,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就算是九阳宫也很难缓过来。 而且,他们之所以会让邵阳参与此次海神遗迹的争夺,便是因为认为南筱州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凭张离和邵阳这样的天骄,就几乎能够百分百的横扫一切,没有敌手。 但事实是残酷的。 他们最不担心的两位骄子,永远的留在遗迹之中,被人斩杀。 可是皓长老也不敢动手,那毕竟是一方大洲的古国势力,神秘而又古老的强大国度,纵使无上土这样最可怕的势力,也不愿多招惹这样的麻烦,那会带来许多不便。 所以,他忍耐下来,准备先向宫主禀报之后,再定夺接下来的动作。 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 谁知,凉王霸气无双,沉声叱问四方: “说起来,海神遗迹向来是我南筱所主导的遗迹之地,你们一声不吭不知从哪打开一条新的通道,送入大量的天骄,猎杀我南筱儿郎,这一事我还没有和你们算账!” 中州死了不少人,也死了两位领军级天骄。 但南筱的伤亡就不重了嘛?! 而且,这其中有不少的一部分人就是死在这批突然闯入遗迹的中州骄子手里,足有十多人,因此重伤的人也很多。 “机缘之地,能者得之,何来算账之说,凉王严重了。” 无上土的佝偻老者转身而来,笑呵呵的说道。 但他眼里闪烁着的杀机却让凉王这样的强者都浑身一怔,将想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久久不言。 凉王心中道:“无上土不愧是中州最强的势力,来自于上界,光是派来的一人就有如此实力,恐怕我的那几位皇兄都不是对手!” 凉王的名字叫做禹凉,辈分极大,足有上千岁,是古国的一位王者。 接下来,陆陆续续就有几人走出,说出些许消息,有的令人震惊,有的令人愕然,更有的让人心底惊骇。 死去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最顶尖一列的天骄,几乎被杀到断层,可怕无比。 这样的天骄,每一人身后都站着不同程度的修行势力,起码都有天通境的大修士坐镇,有的甚至更加强大,会有飞升强者的存在。 “凉王,大皇子喋血在遗迹之中,杀人者是苏牧!” 突然,一道身影走出人群,高声道。 是陀狱,那位自封数百年的南筱天骄,曾与大皇子合力围剿过苏牧,却无功而返,好在先知先觉,在这之前就逃离了。 这又引起一片很大的波澜。 因为死者是镇海古国的大皇子,有不小的可能性会成为古皇之位的接班人,承载一国之天命。 但如今,这样的一位皇子就这般死去,想要不引起轩然大波都难。 “苏兄杀了他?”就连听到这个消息的禹东流都有些傻眼。 主要是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苏牧也始终没有和他说过,一声不吭,着实有些可怕,竟然就这么将他的这位竞争对手给斩掉了。 越来越多的人出来,都很狼狈疲倦。 而后,再没有传出多少惊人的消息。 这时,那位来自中州无上土的佝偻老者眼神微眯,看向凉王,道: “凉王,那位叫做苏牧的少年我想要带走,没有异议吧?” “不行,他需要由我带走,古皇会审判他的罪行!”凉王态度坚决,拒绝佝偻老者的提议。 主要是苏牧所犯下的事情太大,竟然杀死镇海大皇子,一位有不小机会成为未来储君的皇室天骄。 更何况,他本身也是皇室之人。 “凉王,我的手下死了一位准传人,我想要讨要一个人并不过分,你可以在想想。”佝偻老者微笑着,却带着一股威胁之意。 其他势力的人闻言,纷纷傻眼,觉得中州无上土的这位老者太过彪悍,竟然敢在南筱大地威胁一位皇室强者,真的可谓胆大包天。 “长老莫要让我难做,此人不可能交到长老的手上,他到底杀了一位皇子,需要等待吾皇的审判!”凉王再次拒绝,觉得心中单股凉意越来越盛。 到这个时候,无上土的佝偻老者方才放弃,道:“那就算了,不过之前所说的另一件事情,还请凉王多多考虑。” 凉王闻言,微笑点头道:“我会禀告给吾皇的,届时他自会定夺!” 那件事情太大,他无法擅自做主,需要转交给这一代的镇海皇。 这位镇海皇虽然在辈分上属于他的晚辈,但一身实力极为强横,达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实力几乎都是从低到高,偶有例外也无伤大雅。 主要是实力越强的人,所猎杀的灵元鱼也就越多,能够在里面呆得更久。 许多强者接到门下的弟子之后,也并未离去,纷纷驻守在海面上,也不知在等些什么。 尤其是中州,竟没有一方势力离去,全都等待在此,让凉王等一干人颇为忌惮,有些事情不好做。 “又有一人出来了,是禹浩!”人群发出惊呼。 主要是禹浩的表现太过不凡,竟然斩杀了一位来自中州的可怕天骄,名噪一时。 “小辈,纳命来!” 突然,九阳宫的那位强者出手,竟想将禹浩卷死在这里,一条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河席卷而出,烧得虚空都在扭曲。 主要是禹浩身上的气势很不凡,让他都有些吃惊,因此觉得不如趁早动手,让对方彻底失去变成隐患的能力。 禹浩才从通道中走出,便察觉到惊人的危机,寒毛倒竖而起,浑身的毛孔都紧绷到极致,察觉到那令他无法反抗的力量拍来,能够轻松的灭杀他。 “是谁,竟然敢在这外边对我动手?!”他反应不过来,脑中只流淌着这样一句话。 随后,火河镇压而下,便将将他击杀。 可凉王早有准备,浑身银甲绽光,他手持着一柄***,此刻舞动,猛的挥斩去,虚空裂开一条狭长的大裂缝。 他沉喝一声:“谁人敢对吾皇胞弟动手!” 这一声大吼,地动山摇。 同时,他也挥舞手中的***,身上的肌体迸发无穷光,一刀便将那浩瀚的火河劈断,随后再劈出一刀,刀芒横天而过,直直的往烈阳宫皓长老斩去。 禹凉真的怒了,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想要杀死他的一位小辈,万死难辞! 第三百 三十六章 惜才 实际上,若非忌惮无上土的那位老者,和另一个中州势力到来的名宿,一向强势的凉王早就将这批中州来人拿下,全部镇杀。 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 不杀你杀谁? 不过对方有两位强者太过可怕,另他都难以琢磨,因此才放弃这个计划,一切原则以不冲突为主。 可现在,对方一人主动出手,他再也忍耐不了,挡去对方的攻势之后还在乘胜追击,要将对方斩落于此! 九阳宫的皓长老也是面色一变,悔恨自己刚才的冲动,却不得不祭出可怕道术,九轮烈阳横空,迸射无穷神威,辐射天地。 凉王杀来,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却在此刻爆发仙器之光,氤氲且璀璨,强大而无双! “噗嗤!” 天空上盛放的九轮烈阳当即就被斩成一场空,化作无数的光羽消散。 并且凉王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提着斩刀横跨而来,刀芒崩天,虚空尽碎,一缕刀气从云端垂落,似一条银河洒落九天。 皓长老艰难抵抗,施展出无以伦比的道术,烈阳当空,一轮比一轮还要炽盛,连成一大片,带着炽盛无比的火光,许多修为不高的观战者都纷纷感受到无边的炽热,忍不住向四周退去。 大海在沸腾,这样的温度实在太高,直接煮海,很是骇人。 但凉王显然更加强大,一缕刀气似九天银河坠落,将那些烈阳统统贯穿斩碎,化作漫天的光雨缓缓消散。 “凉王,我一时失手,并非有意要杀死他,还请住手!”皓长老色变,连忙认错,想要让凉王停手。 他实力虽强,但面对凉王这样的人物,他还是差了不少,真交起手来,恐怕不出多久就会被击毙在此。 主要是古国的底蕴太深厚了,比起无上土这样的上界所流传下来的道统也都不曾多让。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禹凉冷笑。 都是天通境的修士了,又怎么可能真的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简直是和开玩笑一样。 他提着战刀杀了过去,一寸寸刀芒迸射,光芒极度耀眼,璀璨无比,身上冲出的气息让一片海域都自主的向四方退开。 这里怎么说也是南筱州的地盘。 而镇海古国身为南筱州的霸主级势力,当今古皇的胞弟竟险些被人杀死,又怎么可能不追究责任? 九阳宫的皓长老狼狈无比,被杀得到处逃窜,须发都被斩落许多,灵躯被破开,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液洒落大海。 而且凉王还没有放弃,依旧在追杀。 诸强都惊悚了。 凉王不会真的要杀死九阳宫的这位长老吧?! 真杀死了,恐怕后果难料,对方怎么说也是中州的一个强大的修行势力,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最后, 九阳宫皓长老急忙开口,道:“宿老,救我!” 他口中的宿老,就是无上土的那位佝偻老者。 宿老,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够得到的称呼,须得是公认的可怕强者,并且德高望重,才能得到这么一个称谓。 这位宿老没有任何的神情,但却走出,另天地都一晃,气势宣泄而出,化作万重大山镇压在各方。 “凉王,他也不是有意如此,就此揭过吧!” 他很强大,让凉王感受到沉重的压力感,甚至不得不改变心中必杀九阳宫那人的想法,改口道: “放过可以,但他需要给出一个说法,不然我必会将刚才之事传达吾皇!” 显然,这句话很有分量。 中州位居五洲中央,占据最好的位置,灵气浓郁到不可思议,诞生有诸多洞天福地,因此小觑其他四周几乎所有的人。 但他们万万不敢小觑的就是各个大洲的古国。 这些国度古老而神秘,也曾诞生过无敌强者,留下深厚底蕴,没几人会想要招惹。 纵使是无上土的宿老也都面色一滞,将目光看向九阳宫皓长老。 皓长老肉痛无比,这才取出一块宝光晶莹的玉石,道:“这是一块仙玉,虽然并不大,但其价值却堪比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仙金,在很多方面都有奇效。” 终于,送出这样一件东西之后,凉王方才消停下来,不再追究对方的责任。 毕竟这样一块仙玉,价值确实匪夷所思。 “多谢祖爷相救,禹浩感激不尽。”禹浩连忙道谢,刚才他真的差点死去,天通境的力量目前还是他无法抗衡的。 “不必谢我,这是你的。”凉王摇摇头,将那块仙玉抛给禹浩,心中有些遗憾。 若是禹浩晚生几个年代,没准就能继承古皇之位。 可惜了。 就在这时。 “又有人出来了,会是谁?!” 通道一阵涌动,禹昆仑负伤走出,伤势很重,气息也很萎靡。 显然,他刚刚经历过一场苦战,并且败落,这才走出。 “奇怪,这位少年是谁,为何我从他的身上……?”凉王心中奇异不已,盯了禹昆仑许久,在迅速的思考。 这位少年他从未见过,但却感受到浓郁的熟悉气息,这是来自血脉的气息。 “凉王,此人的血脉与我等相同,皆来自先祖大禹。”禹东流恭敬的解释道。 他解释一番,凉王方才恍然大悟,知道对方的来历。 竟然是先祖大禹曾经留下的另一支血脉,当真令人心惊。 他看向禹昆仑,道:“我曾听闻过先祖大禹还留有另一支血脉,但却从未见过,我甚至一度以为只是传说,想不到今天竟然亲眼见证,当真天骄无双,并不比我这一脉的谁弱!” 他没有怀疑,因为对方身上流淌着的血脉和他真的很相似,来自于同一个先祖。 并且,他也从未见过这位少年,只有对方是另一支血脉这一种可能。 同时,他也在暗自心惊这位少年的修为与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前辈谬赞了。”禹昆仑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凉王动了心思,想要为古国留下这么一位天骄,毕竟对方虽然是另一支血脉,但到底也是流着同样的血。 而且他刚刚从禹东流那里得知,禹昆仑这一脉实际上强者并不多,只是偶尔有人血脉变异,方能成就强大修为。 于是他道:“有空来镇海古都坐坐,这里欢迎你的到来,我们留有许多与先祖血脉有关的书册,同时还有不少古籍,或许对你有用。” “好的,我会去拜访凉王的。”禹昆仑没有失利,对凉王这样的强者很是尊重。 通道崩溃,一道黑影跌跌撞撞的从中挤了出来,险些受创。 苏牧连忙看向四周,自语道:“这就出来了吗?而且好似热闹,竟然这么多人!”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他心中一紧。 来到这里的强者很多,光是天通境修士就足有十几人,来自于各方。 要知道,平常这样的强者都甚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如今却有十几位共同在场,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人……就是那个苏牧!” 有人认出了苏牧,大声叫喊。 许多强者纷纷侧目看去,因为苏牧所创下的各种壮举都传开了,斩过一位无上土的天骄,更将古国大皇子都被灭杀在其中,想要不注意都难。 最主要的是,这些强者们的探知下,发觉这个人年轻的可怕,根骨年龄连三十岁都不到。 他们心头震撼,觉得此人未免太过年轻,竟然能将张离那样的天骄都给斩杀,这样的天赋显然过于可怕! “是你杀了大皇子?”凉王主动走出,声音如同雷霆那般炸响,声传四方。 他虽然心中也有一丝欣赏之意,但对方杀死了古国的一位皇子,就不能随意的揭过,需要将他带走,等待皇的审判。 “是我!” 苏牧没有辩解,他光是看眼下的情形,就知道大概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他杀死大皇子的这件事情,恐怕已经坐实。 既然如此,那再狡辩显然是浪费口舌,没有丝毫的意义。 “那就随我走一趟吧!”凉王踏出一步,来到苏牧的身前,探出手掌便要将他擒下,掌心处传来一股可怕的吸力,并伴随着些许魔性,似要让他沉沦在其中。 但是下一刻,这里发生了惊人的爆炸! 苏牧满头黑丝飞扬,神体光泽涌现,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息,无量气势冲天而起,伴随阵阵神音与道纹,产生一种共鸣,激发强大力量。 “轰!” 凉王躯体倒退几步,竟然被这股力量给震开,显得错愕万分。 其他人看直了眼,心中猜测莫非是凉王大意? 可凉王并非普通的天通境修士,在此景都能算的上是强大,这样的一位天骄纵使天资再怎样的无双,少了时间的沉淀,也断然不可能脱离出他的手段才是。 “此人有古怪,他莫非得到了海神的传承?!” 有人眼睛直勾勾的,说出这种可能,并且让许多人纷纷认同,认为苏牧或许得到了海神的传承,因此实力激增。 “你是谁?!”苏牧神色警惕,迅速闪到一旁,看着想要将自己擒下的凉王。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强者,他多半不是对手,但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再塑真我,吞噬海神精血之后,他的实力增长的太多,实现跳跃性的增长,一身战力已经不弱于这位凉王多少。 “吾乃镇海古国凉王,速速就擒,或许可免一死!”禹凉持着斩刀,眼神微眯,始终盯着苏牧,仿佛要将他给看得通透。 “机缘之争,生死各安天命,我虽杀了他,但我并不认为有什么过错。”苏牧反驳,声音很大,充满底气。 许多人心头发懵,觉得苏牧也太吊了一些,这可是凉王,在古国那几位王者之中,都是最强大的一位! “你确实没有多少过错,但有些事情你总需要交代一下,我可以以我的修为保证,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们绝不杀你!”凉王淡淡道,让四周之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听明白了。 这位凉王显然是动了惜才之心,想要保下苏牧。 第三百二十七章 强大实力 然而这不太可能,苏牧本人不会答应,他喜欢将自己的生死抓在自己的手上,而非交到别人那里。 再大的保证又有何用,山盟海誓都可背叛,在这样的一个修行界中,所谓的誓言并没有多少用处,除非发下天地大誓这种可怕的誓言。 然而,就算是这种誓言也有方法可以规避惩罚,能够钻漏洞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苏兄,你就随凉王走一趟吧,他是一个可信的人!” 就连二皇子禹东流都在劝说,怕苏牧会不听劝,直接与他这位祖宗级别的仙人动手。 他不清楚苏牧实力,按照之前在遗迹之中的实力来判断,苏牧距离凉王这样的强者差距很远很远。 而且,就算苏牧得到了海神传承,在这样短短的时间内,禹东流也不认为苏牧能消化多少,先前能逼退凉王,多半是因为凉王本人动了惜才之心,因此才主动退出一步。 如今,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其他很多人的想法,不然难以解释。 “东流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苏牧神色淡然,却没有接受对方的好意。 主要是他认为,自己并不用太过惧怕这位凉王,反倒是四周的另外两人,给他带来沉重无比的危机。 其中,就有一位是中州无上土的那位宿老。 “要我说,凉王就应该直接擒下这杀人凶手,羁押回国度,关进黑牢之中听候发落!”一位跟随而来的皇室王侯面色难看,竟说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他是大皇子一脉的支持者,如今大皇子身死,他自然无法忍受,恨不得当场就杀死苏牧。 “呵呵,说的我好像一个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一样,想要拿下我,不如你们来试试!”苏牧气笑。 他手指指向这位王侯,道:“你年长我不少,我吃点亏,与你一战,三招杀不掉你算我输!我当场自裁于此!” 但这位古国王侯又怎么可能应战,苏牧的战绩多么显赫,连拥有半步通天境修为的中州天骄,都被对方斩杀,喋血在遗迹之内,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丢脸无比。 不过苏牧也没有过多纠结于他,主要是那位凉王再次走出,吸引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 “小友,还请随我走一趟,我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完全可以放心。”凉王语气倒也平静,不过怎么看也带着一丝属于皇室的霸道,有种不容置疑与不容拒绝的气势在其中。 苏牧摇头,道:“请恕我无法接受你的好意,我有其他事情要去做,不会随你走这一趟。” 好家伙! 凉王显然是动了惜才之心,想要保下他,他竟然还拒绝了! 许多人心头暗骂苏牧愚蠢,连这样的一个机会都不把握住。 “那我也只好将你强行带走了!”凉王冷哼,也被苏牧多次拒绝感受到怒意,准备强拿对方。 他果断出手,要拿下苏牧,身上银甲铮铮作响,有万丈的光华飞出,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海上的神明。 天通境的强大气息流转,如同落尘般溢散向四周,许多天骄们纷纷心惊。 这就是天通境级别的力量吗?! 果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强大无比,另人心生向往。 凉王出手,没有挪动脚步,只手探出,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横天而去,遮天蔽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黑影,直接擒拿向苏牧。 这一手异常骇人。 凉王虽然没有尽力,但也没有留手,天通境之下的修士绝对无法抗衡,会被直接擒下。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苏牧身形闪烁,竟然避开了这只手掌,来到之外的范围。 大山没入海域之中,掀起惊天的波澜,浪涛冲天,似要将天穹都给拍下来那般。 而海中的生灵更是炸开成片,让此地化作血海。 所有人心惊无比,甚至擦了擦双眼,感到不可思议。 竟然……真的避开了? 这太匪夷所思,凉王这样的一位可怕强者出手擒拿一个天骄而已,竟然屡次失手,让人诧异。 “有些本事,我倒要看你能躲几时!” 凉王也觉得自己三番两次拿不下一个小了不知多少岁的天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因此没有任何的留手,甚至是倾尽全力,想要将苏牧拿下。 一只只虚幻的大手拂过海面,掀起可怕惊涛,让这一整片海域都变得动荡不安。 是凉王,他全力出手,不再保存任何实力,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擒下苏牧,直接探出铺天盖地的手掌,将对方擒下。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众人诧异。 那少年缓缓取出一把石剑,将力量灌输其中,直接挥舞而起,不断劈砍,将一只只大手劈开,带着惊人的锐利以及可怕的道纹,将那些手掌切开,无所阻拦。 凉王是天通境中的强者,这样的一手就算是普通的天通境大修士都难以抗衡,需要艰难抵御。 可苏牧却挡得这般轻松,并且拥有斩破这些的实力,着实让人吃惊! “怎么可能,莫非是那石剑的因故?!”凉王也蹙眉,觉得这太异常,对方应该不可能挡下自己的力量才是。 难道…… 是那石剑有问题? 可是接下来,让他明白,一切并非是石剑的缘故。 而是那少年,本来就如此之强大! 他怒了,也惊恐了,竟然能有一位属于当代的天骄与自己厮杀,并且不弱下风,拥有可怕到骇人的实力,在与自己激战,没有落败的势头。 所有在场之人都凌乱,被苏牧的实力所震惊到,对方竟然已经到达天通境级的战力,并且在这一级中可排前列,实力强悍无双,与镇海古国最强大的王者激战。 凉王持一柄***,刀势冲霄,可怕的锐利之气将大海一片一片的分割开来,无上的锐利化作漫天刀罡,吹拂天地,让一座座海岛崩碎开来,沉入海底。 他的脚终于迈开,没有向先前那般隔空对着苏牧出手,这足以说明一切。 他,镇海古国的一位强大王者,如今正式将苏牧判定为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 满身银甲绽光,璀璨且绚烂,眸子里涌动着骇人的雷光,一刀斩出,刀过万重山,直接分海而来。 这样的一刀,另很多人都心悸,其中不乏一些南筱州大教宗和镇海氏族的老祖们。 他们的实力只是堪堪踏入这个层次,面对这样的一刀不死也要重伤,而且这一刀很快,他们避不开。 苏牧也如临大敌,从这一刀感受到压力,不过并没有因此而败退,反而斗志高昂的迎了上去。 “好一刀,验证我之修行!” 他一声大吼,迎难而上,天剑式挥舞,真的如同神明握着一口无上神剑,以天为域,进行可怕的劈砍。 “这是……怎样的一种剑术法门!”许多人震惊,从中感受到浩瀚的伟力,仿佛来自于天地。 剑与刀发生碰撞,如龙飞盘旋,不断争鸣对抗,撕扯着飞上高空。 最终,刀与剑都消散了,像是不复存在那般。 许多人露出见鬼般的神情。 这位少年,竟然真的化解这一刀,并且没有留下多少伤势! “苏兄怎会这般强大,莫非他真的继承了海神的传承,并且成功消化部分?”自认还算了解苏牧的禹东流惭愧不已。 最初他与苏牧遭遇的时候,他还能胜过对方一丝。 如今,对方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能够与皇室一位存活千年以上的王者抗衡,超越当代所有天骄,纵使是无上土最引以为傲的天骄,此刻也远远没有这份战力。 “年轻人,你很强大,超乎我的想象,你这样的人才流落在外实在太可惜了,我可代表吾皇为你许下一座异姓王者之位,享受和我等相同的待遇!”禹凉双目炽热,像是看到稀世珍宝那般。 然而苏牧依旧拒绝,道:“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不会留在南筱,还请理解。”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想将你拿下,之后让吾皇听候发落了!”禹凉叹息一声。 他全力出手,一刀横天,将天际都斩为两半,一抹刀光似银河落九天,飘落而来,无人能阻,所携带的锋芒斩破诸天星辰。 “我一定要走,你留不下我!” 苏牧瞪着眼睛,一身力量澎湃,气血如涛,神体华芒阵阵,心间宇宙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不仅运转天剑式,还将各种道术夹杂在一起,融合进天地之中。 天剑式,本意便是利用天地的力量,打出更可怕的一击。 如今,他将自己所掌握的一些道术融入其中,让它绽放出更强的光芒,一剑之威竟携带山川百兽。 最骇人的则是隐约有一个龙形头颅浮现。 “轰!” 可怕的力量碰撞,纠缠到一起。 剑气与刀芒在相互磨灭,那道如银河垂落九天的刀光在不断消退,越来越微弱。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天地间竟真的演化出一头神龙,虽然形状奇怪,但确实带着些许龙的真形与威能,冲进银河之中,搅乱漫天刀光。 凉王身形倒退数步,手中那柄斩刀轰然破碎,刀身如水,此刻归入海面。 苏牧也不好受,施展的天剑数被那最后强横的破坏力量粉碎,以至于力量反噬,让他吐出一大口血来,体内气息紊乱无比,难以理清。 这一结果,惊呆在场所有人。 强横无比的凉王,其用了数百年之久的神兵竟然在此地破碎。 而苏牧虽然受了伤,但并不是什么十分严重的伤势,在人体承受范围内。 这太惊人,也让许多人难以接受,同时也引起无边的贪婪,许多人觊觎的看向苏牧。 “海神传承竟这般可怕,让一个人蜕变到这个地步?!” 他们显然将这一切,都归根结底为海神传承的强大,让一位天骄能快速蜕变,拥有可怕无比的战力。 若是这种传承,能被他们所掌控…… 顿时,那些有一定岁数的天通境修士都无法忍耐,觉得若是夺来海神传承,或许有望抵达那飞升之境,再次延年益寿,重返巅峰。 此时此刻,海域寂静无比,各有各的思量。 然而,这种思量,几乎都是针对的苏牧。 苏牧此刻也察觉到异常,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那般。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战! “海神传承竟然拥有这等伟力,让一位天骄跨越数百年的岁月,做到能与凉王争锋,着实可怕!” 一位镇海氏族的老祖开口,眸子里折射出贪婪的目光,始终盯着苏牧。 这种传承比传闻的还要可怕,也难怪大禹以及涅皇能够崛起,睥睨苍生,并拥有震古烁今的实力。 禹凉也震惊无比,没有想到这位小辈竟然真的能和自己争锋一战,并且不弱下风,让他手中这柄陪伴数百年的道兵碎开。 这份实力,真的让他忌惮不已。 “海神传承,真的这般厉害?”他心头不由得冒出些许想法。 传闻,镇海古国的开创者大禹,便是海神的一位传人,掌握着传承,在那个最艰难的时代崛起,横扫四方,屠戮海中怪物,最终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并一直延续至今。 这便是镇海古国的由来。 它的存在,是四洲古国中最古老的传承,不比中州的那些古老道统来的差。 “叔祖,请让我去与苏兄一谈,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发生冲突。” 禹东流急忙走出,想要劝下自己的这位叔祖,让他不要再出手,不然的话恐怕事情的结果难料。 最主要的还是苏牧的实力超出他原本的预料,竟然能够和他的这位叔祖一战。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位叔祖已有千余岁,实力更是强劲无比,在镇海帝都内的那几位王者中,都是最强大的,已经在天通境这一级别走到极远的地方。 “也好,他如果真的获得海神传承,也算是与我们有缘,毕竟我们的先祖也曾获得过这一传承。”禹凉沉默半响后,这般回应。 然而他绝不会想到。 苏牧其实并未获得所谓的海神传承,甚至沦为一个载体。 但好在,这一切都成为了他的嫁衣。 “苏牧,你杀了古国的大皇子,罪不容诛,我等身为古国疆域内的一方势力,必要将你拿下!” 一个大宗门的老祖走出,眸子里射出神芒,言语大义凛然,俨然一副要为古国车前卒,将苏牧缉拿的模样。 “想抢东西就直说,没有必要这般装模作样!”苏牧斜视着他,眼中满是不屑。 那副贪婪的模样都已经表现的真切无比,此刻却还要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真是虚伪。 “呵呵,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这位老祖冷笑,不过目的却很明显,想要拿下苏牧,逼问传承。 他直接出手,瞳孔里射出金色的束光,横射而去,海域都被分开。 不少天骄惊呼,因为这一手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充斥着极为强横的力量,他们没有一人敢言可以接下,恐怕最有可能的结果便是身死道消。 但苏牧五指如玉,流淌着晶莹剔透的光,当空一拍,泯灭这两道光束。 随后,他猛的冲出,轮动石剑,光影耀天,剑影重重叠叠,天地仿佛都随之律动起来,带着无人能挡的气息。 那位老祖有些毛骨悚然,因为他觉得自己好似被天地针对那般,四周都是锋锐的气息,直指自己。 “这种剑术,好惊人!” 其他人也察觉到这种剑术的不凡,纷纷惊叹,竟能做到与天地暗合。 那一剑带着浩瀚天威劈落。 氏族老祖压力如山,施展族中流传至今的顶尖道术,一条大鱼翻越而出,通体由璀璨的符文组成,如同一道道旋涡。 这种道术很惊人,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 可苏牧斩下的这一剑更加强横,直接洞穿了虚空,大鱼被腰斩,所有璀璨的符文尽皆黯淡失色。 “哧!” 剑芒带着摧枯拉朽的气息斩过。 这位氏族老祖瞳孔一缩,立马在身前撑起一道道屏障,却如同薄纸那般被剖开,没有丝毫的阻挡之力。 他被这一剑斩中,强悍的灵躯出现一道大口子,在发光,大量的生命精气化作光宇从中冲出。 难以想象,一位镇海氏族的老祖,实力无比强劲,虽然远不比凉王,可也是一方强者,被无数人所尊崇,竟一个照面就受了伤。 “你竟敢伤我!” 这位老祖眼底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躯体内涌动庞大力量,直接将伤口给缝合了。 他成名千余年之久,虽然实力上不如凉王,但辈分要大上很多,已经许久未曾受过伤。 但这个时候,一位小辈却伤到他,让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斩你都敢!” 苏牧霸气绝伦的走出,身上杀机澎湃,似真的要将这位氏族老祖斩杀在此地。 “好胆!” 这位老祖怒不可遏,竟然翻手抛出一个铃铛,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变大,如同一座万丈的太古神山,通体流淌晶莹神光,辐射天地。 “是镇海颜氏的震天铛!” 无数人呼之欲出,认出这件极为不凡的道兵,乃是一件属于镇海氏族的仙器,是底蕴般的存在,平常很难动用,想不到在这里能够有幸得见。 那个巨大的铃铛横亘在天地之间,璀璨的神芒冲刷寰宇,迫人的气息盖压汪洋。 这位老祖怒然,直接动用这样可怕的一件道兵,是底蕴级的仙器。 “咚!” 一声大响,如万丈古神山般的铃铛摇曳,一种可怕的音波向四周席卷而起,掀起一道道巨浪,群岛破碎,乱石穿空,一寸一寸的炸开。 苏牧也感觉到沉重的压力,这种仙器威能很强大,与寻常仙器不同,是底蕴级的存在。 “小辈,不要以为得到一位神明的传承就可与我等叫板!” 可怕的音波席卷而出。 颜氏老祖立在震天铛之上,背负着双手。 “一件强悍无比的道兵而已,我这就来斩你!” 苏牧一声长啸,石剑化作虹光冲上天,万里云空翻转,汇聚而来,形成一把纵横万里的天骄,无上凛冽之气迸射,洞穿大海汪洋。 不仅仅如此。 这一把天骄携带浩瀚天威,每个地方都有一只兽形凝聚,传出此起彼伏的吼声,并有高亢的龙吟。 所有人都心惊,这是怎样的一种剑术,竟能有这般威能! 颜氏老祖也心惊无比,却对震天铛有氏族的信心,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阵音波拂过。 海面上的所有强者都变色,双手变幻,涌现大片符文,璀璨无比,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屏障,抵御这种威能。 震天铛这样的底蕴道兵太可怕,威能超凡。 虽然大部分威能都集中在苏牧的身上。 可纵使只是余波,此地的那些年轻天骄也都抵挡不住,会被这种力量瞬间撑爆。 所以,他们布下屏障,阻拦这种威能。 天骄横斩,在对抗震天铛所辐射出的可怕威能,虚空炸裂,有骇人的雷电涌现。 这种碰撞很惊人。 单凭天剑式是断然不可能抗衡的,苏牧为此糅合数种强大无比的道术,有大荒经夹杂在其中,还伴随着两大超凡异象,这才能够抵御。 “铛!” “铛!” “铛!” 声音不断炸响海域,海下的生灵都不知死去多少,全部被震碎,纵使是潜藏在深海的王侯级海域生灵都瞬间爆碎,化作一团团血雾。 苏牧都咳出几口血,受了不小的内伤,神躯震颤,险些被击破。 颜氏老祖白发纷飞,眼眸暴起,满是血丝,身上带着些许衰败的气息。 “在震天铛的威能之下,怎么可能抵御如此之久!”他有种力竭的感觉。 震天铛是一件古老至极的道兵,拥有超越寻常仙器的威能,是镇海颜氏的底蕴之器。 他本以为凭借此器,能够盖压群雄,轻松镇压苏牧。 天剑纵横,震天铛撞去,如一座亘古的神山。 他们展开激烈至极的碰撞,海域都被轻松打穿,万丈惊涛不息,景象煞是骇人。 诸多天骄都在远处观战,被这种力量所震撼到,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 天剑横劈,将震天铛斩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震天铛急速颤动,音波横扫四方,气息恐怖,横击万灵。 可最终,天剑光芒炽盛,将它劈落,神威尽失。 不是这件可怕的道兵不行了。 而是那位颜氏老祖状态不在巅峰,躯体无法承受太多次这样的力量碰撞,以至于此刻力量中断。 颜氏老祖灵躯开裂,数道惊人的裂缝从头贯穿到脚,他竟然不是一位后辈的对手,还是祭出了族中底蕴道兵的情况下。 “颜氏老祖老了,如果他再年轻个两百岁,气血再强盛一些,或许能在刚才的碰撞中取胜。”一位同是老祖级的强者微微一叹。 颜氏老祖老了,他又何尝不是? “我此前曾说敢斩你,如今我来了。” 苏牧杀出海面,将那柄可怕的天剑抱在手中,剑气噗嗤噗嗤的飞出,将颜氏老祖的身躯洞穿。 “啊!” 这位老祖发狂,狼狈无比,满头白发纷飞,却不甘被一位后辈这般压制,将震天铛从海底下唤起,想要再次催动。 苏牧蹙眉,因为震天铛的威能确实太过不俗,连他也忌惮不已,难以抗衡。 如果真的让此人再次动用,他没准会遭受可怕重创,对后续的事情有些不利。 “噗嗤!” 那口乌黑断剑也出现在他的手中,双剑挥舞,那种力量叠加在一起,煞是骇人。 最后,一道乌光洞穿了这位老祖的心口,让他身体瞬间僵直。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无上土宿老出手 “什么!” 无数人惊呼,感受到这位存活了千余年之久的强大修士生命气机正在迅速倒退,顿时毛骨悚然不已。 一位镇海氏族的老祖,很早年代的一个天骄,并执掌一件底蕴道兵,却被一位年轻的后来者斩杀在此地吗? “颜氏老祖,死了。” 凉王缓缓开口,因为颜氏老祖生命气机彻底消散,心口被一股强横且凛冽的气息洞穿,身躯坠落海底。 苏牧身影从海面上迅速拂过,将一只铃铛抓在手中,迅速观察了一番。 它通体紫金色,烙印满了古老而又玄妙的符文,一缕缕神威不由自主的流转。 确实是一件可怕无比的道兵,比下界的一些仙器都要强横,蕴含骇人威能。 “可惜,比起七星殿堂的那道星阶来,它的威能还是差的太多。” 苏牧不由想起那条一百零八阶的星梯,是一件可怕无比的重器,蕴含极致威能,动用之时连星辰都要泯灭炸开,比这只震天铛还要可怕与骇人。 “贼子,你害死我宗天骄,留你不得!” 突然,又是一位天通境大修士杀出,也是一位老祖级的存在,拥有可怕实力。 他出手太突然,也十分迅速,没有任何前兆,直接化作一道惊雷冲出,一瞬间就杀到苏牧的眼前。 苏牧迅速反应,身体一侧运用剑瞬之法,瞬间避开了。 他眼底有光,轻声道:“认为我经历刚才一战,状态下跌许多,想要捡便宜吗?” 不过这是一件事实,震天铛威能太强,虽然被他击破,但体内也遭受可怕伤势,内伤不断。 若非神体强横,恐怕他也早已气息衰退,让更多觊觎之人出手。 “或许我该找一个方法离开这里,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我怕是危矣!” 苏牧脚尖轻点海面,与刚才出手的那位宗门老祖隔海相望,两人之间仿佛诞生雷霆,在不断冲刷。 他表面战意冲天,内心已经在思考如何抽身而退,不然此刻能够坚持,但再战下去状态下跌,难以对付这些人。 “苏牧,随我去面见吾皇,我可保证你没有性命威胁,并会得到重用!” 这时,禹凉再次发话。 他实力很强大,在场没有几人比的上他,因此无人敢小觑他的言语。 唯一的差别便是,他手上并未执掌底蕴级的道兵或是仙器,使得他的爆发力并不强横。 尽管如此,执掌着底蕴道兵的那些老祖们也不敢小觑他。 古国,并非没有这样的可怕神兵,反而有好几件,只是很难动用而已,其中最强的那两件甚至能够轻松打穿天地,陨落星斗。 “好,我随你们走一趟!” 苏牧想了想,决定还是答应禹凉,毕竟禹凉是在场少数几个不曾露出觊觎目光的人,是真的想要邀请他前往镇海古都。 “好!” 见苏牧答应。 这位古国王者下场,走到战场之上,强大的气息如柱般冲向天空,逆冲星斗。 “诸位就此罢手吧,苏牧已经成为我镇海古国的座上宾,谁若是再对付他,便是站在吾皇的对立面上!” 凉王很强势,虽然手头上没有掌握任何底蕴级的兵器,依旧霸道无双,让所有人停手,打消心中那些觊觎之意。 很多人也确实因此犹豫下来。 镇海古国是南筱州的霸主级势力,镇压在这片海域的中央,强横无比,拥有不可思议的底蕴,没有任何一个镇海氏族或者是海上大宗门能真正的与其抗衡。 可就让一个莫大的机缘这般逝去。 许多人又有些心有不甘。 毕竟海神的传承流传不知多少岁月,历来只有两人得到过,其中一位是开创镇海古国的大禹,另一位则是震古烁今的涅皇,都是历史上可怕无比的天骄。 如果这种传承,能被他们所得,那他们是不是也能做到这样的壮举? “呵呵,镇海古国难道想独吞海神的传承不成?”一道苍老的声音桀桀笑着,陆续还有声音传来。 “这我可不答应。” “是谁?!”禹凉横眉一扫,却发现这句话来自一位宿老。 是无上土的那位! 苏牧也察觉到声音的来源,是这位给他带来无比危险气机的老者,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南筱州的人。 对方身上所携带的气机有种超然在上的感觉,浓烈无比,想要不认出来都难。 “无上土的宿老,你莫非是想与站在国度的对立面上?”禹凉也忌惮万分,他并不是这位宿老的对手,只得搬出自己身后的古老国度,试图让对方忌惮。 “这我可不敢,但这位小友杀了我无上土的天骄,不能就这么让你带走,需要先让我审问一番。”无上土宿老阴冷的笑着。 “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及他的性命,会完整的交还给你们,我可不敢对镇海古国的座上宾做些什么事情。” 话虽如此。 但只要脑子稍微灵光一点的都知道,这话就是屁话,说和没说一样,谁会信? 或许真的不会伤及性命,但会做些什么事情可就不敢保证了。 毕竟传闻无上土是上界流传下来的道统,掌握各种奇术,或许有类似搜魂的手法也说不定。 “抱歉,宿老若是想带走他的话,还是先向吾皇请示一番吧!”禹凉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真把人送出去了。 那还有回来的可能? “无上土?张离背后的那个势力?”苏牧也嘀咕一声,响起了这个无上土。 他所斩杀的那位中州顶级天骄,似乎就是来自无上土,是他们的一个准传人。 这个修行势力,他知道一些,前世曾有过些许交到。 无上土,是中州最强大的修行势力,起码明面上是如此,每一代的掌控者都拥有飞升之境的修为,远非其他势力可比。 并且,这一势力的底蕴惊人,比起古国来都不差丝毫,而且据闻还掌握有上界势力通讯的能力。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无上土确实属于上界一个大势力流传下来的道统。 那个上界道统拥有不朽的传承,也有巨擘级的存在,无比的非凡。 但是苏牧没有料到,自己杀死对方一位准传人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被暴露,而且还被对方给盯上。 这位宿老的实力苏牧无法判断,但绝对要比自己强大很多,不然无法给自己带来那么沉重的压力感与危机感。 对方很强大! “看来,凉王是不愿让我带走他了。”无上土的宿老微微一叹,露出可惜无比的表情,但强大的气息却在海面之上微微荡开,强大到迫人! “那也只好让我这把老骨头出手,强行带走了。” 他踏海走出,天摇地动,天地间的一切光芒都仿佛汇聚在他的身上,那股骇人且强大的气息镇压全场,许多站在远处观战的人们都感受到沉重如山的压力,只觉得眼前蒙上一层阴霾,很是难受,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无上土的天骄不能白死,我无意与古老而强大的国度作对,十日之后我会将他送回来。” 宿老开口,却让苏牧与禹凉心头纷纷一震。 “你敢!” 禹凉怒叱一声,没有多少惧怕,浑身晶莹璀璨,裹挟着神霞,迎了上去。 这位宿老微微一笑,身形交错,与凉王纠缠到一起,发生骇人的激战。 片刻之后,一声闷哼传出,凉王咳血坠入海中,一身银甲竟被打得碎裂,仅剩些许残缺挂在身上。 众人无比心惊。 这可是古国一位极为强横的王者,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击败,并且如此狼狈。 “中州的人,实力果然很强,纵使我们联手恐怕都不是对手!” 那些老祖级的存在们面色纷纷变化,十分难看。 刚才那一战,那些后辈天骄们无法看清,可他们能够,看清了一战的情况。 这位来自中州无上土的宿老并未动用全力,整个交战过程都显得无比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就是这样,倾尽全力的凉王遭遇惨白,一身银甲都被打碎,身躯更是坠落进海中,被禹东流和禹浩及时救下。 他没有死。 但这并非是那位宿老没有实力杀他,只是因为忌惮古国,没有下这个死手。 “好了,现在没有人阻拦我,小友你是想站着跟我走,还是你躺着我把你拖走。” 宿老笑呵呵的,神情从容的看着苏牧。 但他的眼底却是疯狂的炽热,仿佛恨不得将苏牧生吞活剥那般。 “海神的传承,或许能够让我打破我当前的束缚,超越自我,跨入那等可遇而不可求的境界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这位宿老更加疯狂。 他在这个境界已经卡了太久,如今已经年迈,气血正在衰败,状态也不断下跌,已经快要丧失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现在,有一个可能出现了。 那就是海神的传承。 他觉得自己若是能够得到这传承,或许能够打破一切束缚,重返巅峰,甚至突破境界! 而这,也是他不顾一切,身在南筱州却敢冒犯古国威严的原因。 “这个老货……!” 苏牧无语至极,看出这位宿老年岁无比之大,恐怕接近三千之龄,堪比自己在七星殿堂所有的那位师祖太雲。 第三百三十章 无法抗衡 几息之后。 宿老呵呵笑着,有些等不及了,道:“看来小友是想选第二条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伤你性命,最后会将你完整的交回古国。” 苏牧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体内气血滔滔,化作长河冲出,滚滚血色狼烟冲天而去。 “啧啧,强大到令人羡慕的气血,我若是拥有你这样的气血,或许有望窥探那极致的境界。” 无上土宿老羡慕无比,将这一切都归根于海神传承,心中对这一传承更加的迫切,想要立马掌握。 “快将消息传讯回古都,中州之人竟敢在我南筱的地盘上如此放肆,简直不可忍耐!” 禹东流怒不可遏,明明是中州的一位修士,纵使强大无比,也不该在这里强行拿人,甚至将一位王者重伤在这里。 凉王的伤势很重。 主要是他太刚烈,哪怕知道自身远不及对方,也奋力激战,以至于伤成如今这副样子。 另一边。 无上土的宿老露出轻松无比的神情,一手探出,万物乾坤仿佛皆被纳入手中,手掌大千,一海之水都被纳入掌心,众人的脚下直接变得空旷无比,露出海底礁石。 这是一门大神通! 所有人都察觉出来,头皮发麻。 苏牧异象抗衡,脱离出这种力量,也是心惊无比,但却只能出击,两口剑器发光,愈发的璀璨,剑气千万道。 可是。 那位宿老太强大了,手心光芒涌动,符文密集且澎湃,将那些力量全部瞬间消磨,轻松无比,所蕴含的力量倾斜而出,天翻地覆。 “放弃抵抗吧小友,你无法抵抗我的力量!” 宿老缓缓开口,手掌翻转,骇人的力量似一条星河瀑布般垂落,无量气下沉,仿佛天地翻转,真的骇人无比。 所有人都被这种力量所震惊到,这种景象太可怕,掌纳天地,手捧大海汪洋。 此刻更是手掌翻转,垂落骇人力量,并营造出可怕景象。 苏牧浑身剧颤,承受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浑身都在飙血。 那种力量如瀑布般倾斜而下,万丈之高。 苏牧用尽全部力量,才从这样的力量下冲出,狼狈无比,身躯被冲刷得裂开许多条裂缝,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好强大,中州的修士就这么厉害吗?!” 许多人心惊,被无上土宿老的力量所震撼到,那些老祖级的存在更是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这位宿老从始至终态度都很从容不迫,并未动用全力,连任何的仙器以及道兵都未曾动用过。 而他们倾尽全力,动用底蕴道兵,也无法打出这样的威能。 “杀!” 一声大吼,苏牧那两口剑器光芒越发炽盛,道纹冲天,剑芒一寸寸的迸发,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 可是这仍然不够。 无上土的宿老实力通天,手掌再次翻转,泯灭大千,所有力量都被轻易葬送,造成不了一丝一毫的效用。 苏牧感觉道深深的无力感,不是这位宿老的对手,所有的力量甚至连接近对方都做不到,很轻易的就被挡下。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这就让你看看……” 宿老开口,动用另一种可怕至极的道术,一只仿佛从亘古醒来的凶兽拔地而起,那种骇人的气息崩裂寰宇,无数观战的人都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竟被这种溢散出的气息所伤到。 只有那些拥有通天境的强大修士们才不会被这股气息所伤,却也震惊到无比。 虽然都是同一个境界,但他们发现之间的差距大得吓人,恐怕在这样的强者手中走不过几招。 也难怪那位强大无比的凉王会那般凄惨,败得如此之快,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由道术演绎而出的可怕巨兽走出,一掌拍飞了苏牧,巨力击穿虚空,大片空间破碎,那口乌黑断剑被打飞,插在数千里外的一座海岛上,直接崩碎了那座岛屿,碎石沉入海底。 苏牧遭受重创,被这一掌拍中之后,神躯都遭受重创,恢复得极为缓慢。 “差距太大了,我要想办法脱离这里!” 苏牧知道自己不是这位宿老的对手,差距太大了,没有多少获胜的可能性,或者干脆没有。 “轰!” 那头巨兽砸落苍穹,一只手掌另所有人都惊骇。 苏牧调动所有力量,天剑横出,尽全力挥斩,却依旧被打飞,神躯裂开一条又一条的大口子,霞光溢出。 “铛!” 一声大响。 就连那位宿老都露出略微惊讶的神情,因为苏牧竟在短短的时间内炼化了震天铛,此刻祭出,发挥出可怕威能,比先前那位颜氏老祖还要强大,巨大的能量波席卷而出。 但这依然不够。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人绝望,在天通境这一级别恐怕是极强的存在,整个南筱州没有多少人会是他的对手。 震天铛都被打翻了,并被强行夺走。 “不错的东西,我先收着。”无上土宿老微微一笑,将那神山大小的铃铛纳入手中,迅速缩小。 苏牧再次咳血,因为与震天铛之间的关系被切断,一瞬间遭受重创。 他已经尽力,神魂都动用到极致,却依旧被轻松打飞。 “随我走吧!” 最后,无上土宿老爆发,真正的全力出手,大手擒天拿地,拘束大千。 苏牧大吼,动用所有力量,连烂柯棋子都被激发,黑色通透的力量化作波纹荡漾而出,另四周一切的时空都仿佛凝固下来。 无上土宿老微微一怔,但他的力量层次超出太多,直接崩碎开那种凝固的力量。 巨大的五指如五根天柱那般,将苏牧困在里头,连锁在一起的力量强硬无比,纵使那口石剑剑气滔天也无法斩破。 苏牧依旧倾尽全力,却破不开这样的力量,被拘束在大手之中。 “海神的传承,我踏出最后一步的可能性有了,真是令人意外的收获。” 这位宿老微微一笑,将苏牧拘到身前,目光炽热,就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那般。 可是下一刻,他面色猛变。 海平线的尽头,一道气息如同初生的昊阳缓缓升起,可怕且骇人无比。 第三百三十一章 镇海古皇 那道气息充斥着霸道绝伦之一,似一轮烈日从海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掀起万丈惊涛,无数的海水如瀑般飞流直下。 一具伟岸的身影遮天蔽日而起,投入众人的眼帘,强大的气息震慑这这片天地,所有人都在颤抖,被这股气息所折服。 “是谁来了?” “这种气息……” “是镇海古皇!” 一声声惊呼,来者的身份也彻底暴露,竟是南筱州古国之皇,拥有强横无比的力量,仅仅只是出场就有这般骇人的景象,给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一层阴影,不敢动弹。 “是父皇!”禹东流面色一喜,知道事情出现了转机。 “这位怎么来了?”无上土的宿老面色难看无比,想要走动,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镇海皇的气机锁定,身躯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 就像是他随意动弹一下,天地都会迸发杀机,将他轰杀在这里。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不由得心中有些胆寒与绝望,深刻意识到自己与对方实力的差距,中间隔着不止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古国的皇,竟然会这般强大吗?” 伟岸的身影走来,仿佛承载着苍天,脚踩着大地。 可当人们定睛一看,会发现那只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人罢了,只是不知为何所具现出的身影会那般伟岸,如同一尊神明走出。 “无上土的人,你们过线了。”镇海皇的声音淡淡响起,极具威严。 “噗!” 无上土宿老直接吐出一大口血,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要倒地那般。 这样的一位皇者真的太过可怕,仅仅只是一声质问就让他受了不菲的内伤,真要交手,恐怕弹指间他就要灰飞烟灭。 同时,他施展出的五指囚禁法门也被这一句话给轻易破除,力量被消弭。 苏牧从中冲了出来,化作一道流光,知道发生些什么事情,并知晓乃是镇海皇救了自己。 “谢谢。” 他轻轻的施了一礼。 “参见吾皇!” 很多人都跪俯下去,送上最尊崇的敬意。 就算是那些中州来客也不例外,不敢对这位皇者不敬,他的强大深入人心,不可匹敌! 相比起来,苏牧所施之礼就轻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不过人们都理解,天骄都有自己的傲气,连天地都不跪,更别说其他人了。 “拜见镇海古皇。” 无上土宿老面色铁青,显然伤势不小,却也只能恭敬的敬礼,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你,过界了。” 镇海皇披着一件海神甲胄,头部被一团朦胧的光所笼罩,实力不够强大的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 他就是镇海古国的当代皇者,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出手,但其强大始终深入人心。 能够成为古国之主的。 几乎没有一个弱者。 他们承载着一国天命,修为境界少说也是飞升之境,并且实力极度可怕,鲜少有人能够力敌。 这个时候,苏牧方才明白门主‘苍’有多么的不凡,竟能以天通境的修为与天鸿古皇交手,甚至伤到对方。 这真的太惊人。 无上土宿老强提胆气,道:“请古皇明鉴,我只是想带走杀死我方天骄的一个罪人而已,并没有冒犯古国的意思。” “没有?” 镇海古皇声音清冷,随意走出一步却是惊涛万丈,夹杂着浩瀚的符文冲出。 宿老无法抗衡,被这种力量击得横飞,灵躯剧颤,裂开数十条口子,气血与生命精气从这些伤势疯狂溢散。 “啊!” 他不甘,在狂吼,想要抗衡,甚至祭出一件不俗的道兵,那是一枚戒子,光芒千万道,璀璨的光芒直冲天际。 这亦是一件堪称底蕴器的道兵,威能不俗,仅仅只是刚一催动,便击破天地! 可是。 镇海古皇强悍到不可思议,翻手一盖,将所有一切都给覆灭,势不可挡。 同时,他将那枚戒子抓在手中,五指流淌有璀璨晶莹的神霞,硬生生将这枚堪称底蕴器的道兵捏碎在手中。 这得多么强大!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目瞪口呆,对镇海皇实力更加尊崇,许多天骄的眼中也都带着崇拜的色彩,期望有一天能够到达这等境界。 “噗!” 无上土宿老不断大口吐血,整个人一下子就如同苍老十岁那般,满头白发掉落了快一半。 他遭受重创,体内本就不充盈的气血更加衰败,以至于他迅速甩来,并且无法弥补这种状态。 他已经很强大,是无上土的一位宿老,名震一方,在无上土这样的势力中都身份奇高,仅次于那几人。 可镇海古皇强的不讲道理,连底蕴级的道兵戒子都被捏爆,惊掉了一群人的眼珠。 “镇海古皇的实力,似乎比天鸿古皇的实力要强大上一些,但这只是猜测,并不一定真实。”苏牧低语,在比较两位皇者之间的实力。 如果天鸿古皇也拥有这等力量的话,他恐怕暂时还无法回到东荒州,因为不是对手,回去并没有多少意义。 虽然他此次回去并不想去找这位古皇的麻烦。 可架不住别人来找自己。 “南筱州的皇啊,他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就这样结束吧!” 突兀间。 一道声音响彻,众人才发现海面上多出一位从来没有印象的人,但却不知何时出现在镇海皇的不远处,体态轻盈,神态从容。 他看起来异常年轻,摇着一把纸扇,却能够轻松承受下来自镇海皇的威压,并且十分从容。 “尊主救我!” 见到这个人,无上土的宿老急忙冲了过去,就像是看到生的希望那般,哪怕身受重创,也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此人的身边,仿佛赶到那里就能活下来一样。 刚才,他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 镇海古国的皇,真的很强大,能够轻松将他杀死。 他虽然已经年迈,但还有一段岁月可活,不想就这么早死去。 所以,当他看见来着之后,就疯似的跑了过去。 镇海皇神色淡然,没有阻止这一切,只是缓缓说道: “道伊,我们又见面了,你手下的人太过猖狂,这点惩罚不够。” 道伊。 便是这位突然出现的强者,面容年轻无比,摇着一把纸扇,却有着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分毫的气概,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像是一位翩翩公子。 但他的身份来历却是大得吓人。 乃是中州无上土的领袖,被门下之人称为尊主,拥有可怕无比的实力,不然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强大道统内称为领袖,如同一国之主那般的人物。 “禹凉未死,只是受了些伤而已,我手下的人可是差点死了,禹皇你可不能搬弄是非。” 禹皇便是镇海皇,他的姓氏是禹,单名一个皇。 任谁也没有想到。 今日在这个地方,竟然会牵扯出两位堪称下界无敌的强者。 并且此刻还在对峙,看起来剑拔弩张的。 或许会有一场可怕的战斗将要展开。 许多人甚至已经在退去,不敢靠的太近,生怕等待会二人交战之时,余波会伤到他们。 “无上土的这位尊主,竟然来到了这里,他想做些什么?!”许多人都在颤抖。 无上土尊主道伊的名头太大了,大到让他们甚至对镇海古皇都有些不太自信。 这位尊主所经历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携带着传奇色彩,从年轻之时便一路高歌猛进,战败一切敌,同辈之中一生从未败过,战绩显赫。 就算是当今四州的四大古国之主,在年轻的时候也都惨败在他的手上,没有一人能够取胜。 “这里是我的地盘,他如此肆意妄为,取一命并不为过!”禹皇坚定无比,一定要斩掉那位宿老,让人们吃惊万分。 不过,一位古国至尊的强势,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他可不是一般人,承载着一个古老国度的天命,何其强大? 又怎么可能随意屈服于人? 而道伊同样如此。 他是中州无上土之主,一个上界流传下来道统的领袖,同样霸气绝伦,不会有丝毫服软之意。 众人只觉得气氛愈发不对起来,整片海域都剑拔弩张的,天发杀机、地发杀机、人发杀机! 此时此刻。 两位无敌强者对立着,可怕的气机在虚空中搏杀,传出沉重的呜鸣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咔擦……” 最后。 两人之间的空间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竟大片的崩碎开来,露出本质的混沌。 而那位无上土的宿老早已飘到一旁。 纵使是他,也无法承受这样两位强者的交战余波,会被碾碎。 苏牧自然也是如此,他早早的回到禹东流的身边。 禹东流大大咧咧道:“无上土的那个老东西,以大欺小,仗着多修行个千把两千年的,就欺负到苏兄身上来了。” “好在我父皇及时赶到,现在看对方怎么收场!” 他是在场少数几个不担心的人。 因为他对自己的父皇非常自信,坚定他可以战胜一切敌,哪怕这位敌人同样可怕无比。 “他今日若是不死,日后我会斩他!”苏牧用坚定无比的声音说道。 这一次,他确实吃了不少苦头,因为与对方实力差距太大的缘故,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掌中玩物那般。 这还是他最憋屈的一次。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巅峰之战 “难道真的要打起来不成?” 苏牧也有些错愕,因为归根结底起来,这件事情的源头恐怕也有他一份,最后会导致两位无敌强者对峙,这样的结果已经出乎意料。 这个时候,他甚至想要偷偷溜走,不然事后没准会有些措不及防的麻烦。 可他又没办法溜走。 禹皇都亲自来了,他这要是一走,恐怕事后…… …… 本该寂静无比的无边海域上。 两位可怕的强者在对峙,使得天地迸发杀机,空间都在大片破碎,化作原始的混沌与虚无。 两人身未动,却已经在交锋,气势上已经各自占据半边天,在进行骇人的激战。 这场大战引人瞩目,代表着下界最顶尖层次的交锋,恐怕近代上都不曾有过,真的很惊人。 像古国之皇这样的存在,基本只是一种震慑,很少出手,几十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够见到一次。 但此刻,众人却能够看见这样的一战,兴奋不已。 “道伊,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禹皇开口,承载一国天命的他在南筱州这片大陆上实力会得到加持,会比本质上更加强大。 而这也是他的底气,不会畏惧中州无上土的这位尊主,有必胜的把握。 “是不是对手,试上一试便知!” 无上土尊主也是自负之人,自认为哪怕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输于任何人,没有丝毫的惧怕与忌惮! 他出手了,沉闷的声音传出,手中的那把纸扇扇出一阵阵飓风,裹挟着无尽符文,如同一道道毁天灭地的罡风飞出,一海之水都被刮起。 禹皇踏出一步,头顶星辰日月,汹涌澎湃的光遮蔽大日,将这些罡风摧毁,没有多少难度。 更可怕的杀机迸射。 道伊抛出纸扇,竟是一件仙兵,璀璨的神光斩出,如同世间最锋利的仙剑,那种锐利的光芒几乎不可阻挡。 这种手段,惊到其他所有人。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们觉得自己恐怕连余波都无法承受,会被瞬间杀死,身死道消,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一下。 就连禹皇也不敢小觑,单手一招,一杆天戈从海平线的尽头处腾飞而来,被猛的抓在手中,迸发无尽神霞,威能滔滔。 天戈迸发神威,将纸扇劈飞,同时掀起如涛般的力量,猛的倾覆而去。 两尊堪称无敌的强者在激战,打得天穹崩裂,出现一道道大口子。 他们都是下界最顶尖的强者,都是来自一方大势力,且皆是那个势力的掌控者。 两人一路打,从海面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海底,真的恐怖无匹,观战的人始终发毛,被这种交战的声势所惊到。 可是接下来,他们就无法观看到这一切了。 两位无敌强者纷纷祭出至强道术,搅乱下界空间,满目尽是灰色的苍白,那是原始的混沌色,出现的同时也遮盖一切,让他们无法再观看这一战。 最终。 一声沉闷的大响,随后再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 众人知道,这一战落幕了。 只是结果尚未可知。 下一刻,天边出现一道深深的大裂缝,呈现五色,久久无法复原,如同一道横陈在云端尽头的沟壑那般。 一大批人头皮发麻,两位下界无敌强者的激战,竟然能够早就这等奇景,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禹皇的身影出现,降落在苏牧等人的身边,气息平稳,但面色不悲不喜,让人无法猜测这一战的结果。 “你叫苏牧是吧?我听闻你很久了,先去我那里坐一坐吧!” 禹皇始一出现,便开口让苏牧留下,去他那里坐一坐。 苏牧面色古怪,因为他刚才都打算偷偷逃跑了,主要是自己杀死的那位大皇子,似乎就是这位的亲子,理应有不共戴天之仇才是…… 但这个时候,他显然不可能提到这件事,别真的让对方突然动手,将自己干掉。 于是,他点头道:“好的!” 另一边。 身为无上土尊主的道一也从天穹落下,一把提起那位宿老,一声不吭的来到南筱州边境,一头扎进界间屏障之中,以强横的实力硬生生横跨两大洲之间的间隔。 而后,中州的其他人也都迅速退走,没有在这里纠缠下去的意思。 主要是镇海古皇都出现在这里,哪怕他们想要搞事情,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显然,他们分量不够。 “父皇,敢问这一战是谁胜了?”禹东流更加好奇的是这个,并且直接问了出来,也算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 禹皇沉默半响,随后道:“是我胜了,不过这也是占了地利之便,换一个地方的话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他依然还是那么的强大,或许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片天地。” 众人噤声。 这样的强者,世界果然不一样,动辄就是要离开这片天地。 这里的离开,显然是要飞升上界。 但更多的人则是抓住更有用的讯息。 禹皇是镇海古国的皇者,同时也是南筱州的皇,拥有可怕无比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南筱州的至尊,最强大的存在。 可尽管强如他。 也只是占据地利方才将无上土的尊主给击败。 可想而知,这位尊主有多么强横。 好在对方落败之后迅速离开这里,没有多少胡搅蛮缠。 “走,我们回去吧!” 禹皇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只不过心中却有些难受,因为他最出色的后代中,虽有几人天赋上佳,但显然距离最顶尖的传承者来说是差了一大截。 这样的实力,恐怕很难挑起大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往苏牧和禹浩的身上看了一眼。 禹浩被看一眼是正常的,他也是镇海皇室之人,并且天资过人,斩杀一位中州的领军级天骄,足以堪称顶尖。 同时,他还是禹皇的胞弟,两人之间的血脉很相似。 当后代无法担当大任的时候,禹浩显然是一个非常适合的人,能够接替他的这个位置,而他也能够放心的飞升上界。 但看苏牧一眼,就显然有些不正常。 咋? 难道还想把古皇之位传给他不成? 随后,一群人离开这片海域。 苏牧跟着禹皇等人,来到了镇海帝都,这个他之前就待过一段时间的浩瀚古城,哪怕如今再见,也依旧震撼无比。 “东流,将你的朋友照顾好,过几天我会来找他。” 禹皇神神秘秘的丢下两句话后就离开了这里,显得有些匆忙,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苏牧则始终寒毛倒竖,觉得禹皇这种人物,应该不会是那种喜欢秋后算账的人吧? 他现在还是十分忐忑,自己毕竟杀了对方一位亲子,虽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来找自己麻烦,也没有丝毫这方面的由头。 可这扛不住他自个担心啊! “苏兄还请放心,我父皇不是那种秋后算账之人,届时肯定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来找苏兄,所以这一段日子就还请苏兄好好留在这古城之中,我也可以带你去参观一些上次没有机会参观的地方”禹东流笑呵呵道。 上一次,苏牧曾在此地滞留过一段时间,不过可惜并没有去过多少地方,都只是待在禹东流的府邸上修行,没有关注过其他东西。 这一次,恐怕他会有些许时间,能够走一走这古城,看看此地的风景之类的云云。 总之他这几天不能离开。 镇海古皇点名了要在几天后见他,他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不然对方想杀自己不仅有这样的实力,还有这样的理由。 来到二皇子府。 苏牧见到了有一段时日未曾见到的海天都。 她异常动人,或许是一个人在此地待得太久,在又一次见到苏牧之时,竟有些错愕,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情。 她擦了擦眼睛,再三确定无误之后,险些热泪盈眶的走上前去,来到苏牧的身前。 “好你个家伙,答应我叔父要好好照顾我,这一走就是这么长一段时间,男人的话果然都不能信。”她笑着捶了捶苏牧的胸膛,心底却是有些落寞。 “咳咳,你这不是好好的,而且你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了,估计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苏牧悻悻一笑。 “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了?”海天都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因为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乎一直都滞留在二皇子府上,不曾在外行走。 此刻,苏牧却告诉她可以在外行走了,不必担忧什么。 “嗯,我把制造麻烦的人给解决了,所以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天大地大任你驰骋。”苏牧微微一笑。 盯上海天都的人不就是大皇子嘛。 然而此人已经被他所斩杀。 人一死,四周所凝聚的势力就如同鸟兽散那般,没有机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不久之后二皇子身后的势力跟进,这些人多半自顾不暇。 然而海天都却误会这一切,认为苏牧竟然为了她,竟然连那大皇子都给斩了! 最主要的是,做完这一切之后,对方依然义无反顾的回到这里。 想到此。 她热泪盈眶,心中感动不已。 猛的飞扑上来一把环抱住苏牧的脖颈,玉唇轻轻的印了下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之后 这个时候,苏牧其实是有些懵的,没有料到这个妮子胆子这么大。 最重要的是,还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实在有些措不及防。 “看在你为我做这些事情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另外你快逃,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赶紧准备好,不然大皇子身亡,古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时候,海天都还不知道事情的一切,只以为苏牧是偷偷的来见自己一面,马上就要离开。 苏牧听的越发糊涂,不得已稍微理清一下之后,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知从哪说起。 不过看到海天都高兴与感动的模样。 他又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将一切真相告知它。 片刻之后,苏牧决定隐瞒海天都,只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告知,剩下的一部分基本都以无视揭过。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下,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的!” 经过苏牧的再三解释,海天都才信了这一切,心头有些苦楚,眼泪不断低落。 滴滴答答的。 她心中有苦,明明不久前还是风光无限的二十四煞的一位小公主,好不快意。 然而一夜间,这一切都变了,许多位叔父战死在那,甚至连她的父亲也都是如此。 其中还有几人叛变,这另她更加伤心。 而后续,又有例如徐平那几位叔父主动赴死,只为了报仇。 如此几番下来。 当年纵横海域的二十四煞,并没有多少人了,恐怕包括叛徒在内,活着的也不足十人。 这样的剧变,哪怕是很多男人也都无法承受,更别说海天都在这之前还都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突逢这样的剧变,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苏牧走了过去,将肩膀借与她,直到过去很久很久…… …… 二皇子府中,禹东流笑呵呵的将手臂搭在苏牧的肩膀上,有些缅怀。 虽然时间才过去没有多久,一切都仿佛就在昨日。 不管这个时候的苏牧变得有多么强大,天资有多么过人,可他仍旧在那段岁月压过苏牧一头,要强大上一丝。 这放到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份荣誉了。 “苏兄你真的很不凡,我平生并不怎么服人,你是其中少数几个。”他这般说道: “不过纵使你现在再怎么厉害,我也曾与你力敌交锋过,并且占据一丝上风,哈哈哈哈!” 苏牧瞥了这货一眼,道:“那个时候你还想将我收为战将,为你开疆拓土呢!” 一说起这个。 禹东流立马尴尬得不行,只能表示那个时候年少不懂事,说错了一些话,做错了一些事。 两人交谈一阵之后。 禹东流突然话锋一转,道:“苏兄,海天都是一个好女孩,你……” 苏牧连忙露出警惕的神色,正色道:“不要胡言乱语,我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想法,只是因为她的长辈将她嘱托给我一段时间而已,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带上她的。” 海天都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可惜苏牧并没有带上她的想法,其中的缘由有很多。 纵使是此刻以苏牧的心境,都有些心烦意乱。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沉静下来。 禹东流缓缓道:“苏兄不瞒你说,我手下将一些事情汇报给了我,海天都她这段日子一直都在等你,每天都在期盼你的归来……” 不等他说完。 “谨言!”苏牧神色一沉,随后微微摇头,道:“我和她之间不会有任何的可能,等到她彻底安全之后,我会离开南筱。” “你要回东荒?!”禹东流微微一惊,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如此之快,竟然马上就要回到东荒。 “嗯,我与一人有过约定,要在那个时间之前回去,谁也不能阻我!”苏牧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约定的时间已经要到了。 纵使那个约定或许并非一个约定,因为根本就只有一人参与而已。 但他要回去,要回到东荒,去阻止那一切,同时也是为了却一些恩怨。 “我明白了,诶……”禹东流轻声叹息,觉得有些遗憾。 通过手下汇报上来的一些事情,他觉得海天都是真的不错,与苏牧非常般配,而且从种种迹象中也可以表明,海天都是对苏牧有特殊感情的。 只是可惜,苏牧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他有些不死心,继续劝说道:“苏兄,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其实你并不会耽误人家。” 苏牧满头黑线,总觉得禹东流有些不正常,仿佛化身越来那般,牵一条红线不够,还要牵一条仙金所铸的丝线才行。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没法带上她,我的征程太过危险,她不应该参与进来,那样会害了她。” 变强,永远是一条崎岖坎坷的路,时刻都伴随着莫大的危险,任谁都有可能突然在这个过程中倒下死去。 当然,苏牧明白这依然只是自己的一个借口,但也并非没有道理可言。 他所想要走的路,已经想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危险了。 至此,禹东流终于不再劝说,只是有些惋惜,认为苏牧虽然很多方面都不错,但在情感方面却没有一个应有的魄力,或者说是没有胆量? 他也说不清楚。 接下来几天,苏牧每天深入简出,初入在这片古都各个所存留下来的遗迹,又或是一些奇地之中,等待禹皇的召见。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牧悠悠一叹,从人群后方离开,整个人没有透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气机,就像是随意的一个芸芸众生。 他在躲着海天都,惧怕那份感情,因此回避。 他本来只是在这座古都中闲逛,却不曾想竟然真的碰到一个意外收获。 “此地是……” 苏牧来到一片古碑前,像是感应到什么,眸子一亮,随后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如同一位入定的老僧,一缕缕微弱的道韵飘逸而出,化作至简的符文游离天地。 “那人是谁?竟然能够参悟镇海古碑!” 很多人都惊呼。 因为镇海古碑是由大禹所立,已经存在了极为漫长的岁月,整个历史的记载中,也没有几人能够从这些石碑中参悟到什么。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参悟镇海石碑 “有人在参悟大禹所留下的镇海古碑!” 这一则消息不胫而走,传的很快,闻声赶来的人也很多,其中不乏强者,那些很强大的王侯都赶到这里。 甚至。 一些天通境的老怪物也赶到此处,隐藏在暗处。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则是因为镇海古碑的身份以及来历。 相传,大禹在那个时代镇压所有海患之后,创立镇海古国的同时还留下三块石碑,也就是后来俗称的镇海石碑,拥有非凡的来历。 古籍中曾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每一块石碑中都有一种非凡的道韵,也有可能是某种法门,反正厉害无比,是由大禹所留。 漫长的岁月过去。 三块镇海石碑,还留下一块。 前面两块分别被涅皇和一位先代皇者所参悟,一人悟出功深造化之法,一人悟出某种强大的道,皆很不凡,两人都立下不世之举,名噪千秋。 众人心头情绪涌动,心想难道这最后一块镇海石碑,也要被人所参悟,从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他成功的概率并不大,此前有很多天骄能够发觉石碑的奥妙,也能参悟出些许不得了的东西,但没有一个真正成功!”一位上了岁数的强大修士这般说道。 事实也正是如此。 镇海石碑屹立不知多少年,每年都有一些天骄到此参悟,试图将其中所蕴含的真理给参悟出来。 但结果是失望的。 其中大多数人无功而返。 也有少数人真的参悟到些许真理,引动上苍星辰,造就非凡景象。 其中有一人甚至引动石碑,让大道之音袅袅而出,似有一尊诵道人。 可惜最后他还是失败了。 纵使也有不小的收获,可到底未能获得完整的法或道。 如今,石碑再一次被引动,虽然惊动很多人,但绝大多数人对于苏牧来说,都是不抱有希望的,多只是来看一看这里的动静而已。 毕竟,能够引动石碑的天骄就已经足够称的上是不凡,如果能够造成非凡景象的话,那就是当世最顶级的人物,未来会成为下界巨擘般的存在。 “没准真的能够悟得石碑之法,此人的名头很大,我听说过他的事情。”古国的强者开口,眸中神光泛泛,觉得苏牧或许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其他人都不这么觉得。 大禹共留下三块石碑,无法计算的悠久岁月中,仅有无比杰出的两人方才从中悟出完整的东西。 古来多少天骄。 除去这两位。 最多的也只是获得部分玄妙,无法窥得全貌,令人惋惜。 古国的强者不服,将苏牧的一些事迹暴露出来,确实惊艳了很多人,这是一个具备传奇色彩的年轻人,虽然不足百岁,却有着比在场绝大部分人要来得强横的实力。 “纵使如此,我也不认为他真的能够从中悟出什么!” 一位强者反驳,哪怕觉得苏牧的战绩已经足够惊人,可仍然不足以到达参悟镇海石碑的地步。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此时此刻。 苏牧眉头紧锁,盘坐在石碑前,身体表面有微弱的荧光流转,将他承托得仿佛置身于朦胧光之中,又像是古神话中的佛陀,除去脑后没有那道神轮之外,或许真的没有多少太大的差别。 他真的从这块石碑中感应到某种吸引他的气息,因此不由自主的盘坐在此处,开始参悟。 起初,他只是听禹东流说起,说这里有一个从很久远时代留下来的奇景,是一块石碑,认为他没准可以从石碑中悟得什么,于是推荐他来此。 经过再三决定之后。 苏牧来到这里,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石碑一眼,他便沉迷在此,不由自主的运转《道经》,与石碑产生共鸣。 最终,他盘坐在此参悟,引发些许景象,让整个古都中大部分的强者都聚集在此,围绕在一旁。 “这块石碑,很古老,起码放在下界是如此。” 这是苏牧的第一个感觉,只觉得这块石碑充满一种磅礴无比的古韵,仿佛浓缩了一个时代为背景,以管窥豹。 “它很不凡,尤其是它内部所记载与孕育的东西很强大。” 这是苏牧的第二个感觉。 他透过石碑的表面,看到些许内部的景象,那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空暗沉无比,仿佛被灰色所笼罩,整片海域也都寂静无比,仿佛一片死亡之海。 这里很荒凉。 偶有突出海面的礁石与海岛,也都光秃秃的,有被岁月打磨的痕迹在其中,异常斑驳。 可是。 在这样的一处汪洋之中。 苏牧仿佛看见一头大鱼在海底缓缓升起,其长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异常之巨大,那无边的黑影从海底缓缓升起! 最终。 这一只庞然大物拔出海面,横天而去,日月都被遮蔽,投下无边的黑暗。 它真的太巨大了,带起无边的海浪,直冲天际,世上仿佛没有海洋能够容纳下它,因此只得向一望无际的天空飞去。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万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万里也。 这个时候,苏牧想起了这一段对某种至强神兽的描述,所有描述似乎都与他此刻所看到的景象相符合。 那是一头大鱼,此刻跃出海面,将海浪带上天空,虚空中传来沉重无比的轰鸣声,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只觉得沉重无比,要将万物都给压塌,耳边的声音骇人得可怕。 那头大鱼跃出海面,翻天而去。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鲲鹏! 苏牧心头发震,双目满是震撼,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触及到一件与这种至强神兽有关的物品。 鲲鹏,是传说中的至强神兽。 诞生之初就拥有骇人无比的战力,天赋更是可怕无比,堪比人族最强大的妖孽,拥有着堪比先天神体的可怕天资,很少有人会是它们的对手。 据闻。 成年的鲲鹏每一头都可横击大帝级生灵,强横得可怕,其中的佼佼者更是比肩神明。 只不过这类神兽都已经消失不见,踪迹不显,只能从古籍中探知它们的存在以及力量。 “鲲鹏,上界那几种传说中的神兽之一,是真实存在的,并且留有部分物品,此刻我便探究到了!” 苏牧越发震惊,从那石碑中看到不可思议的景象,那是一头真正的霸主,横击天上地下,随意的一个翻腾便能将一片浩瀚的汪洋泯灭。 “咔擦……” 石碑裂开几条口子,从内部折射出可怕的光芒,照耀四周,道道神韵溢散而出,夹杂着某种荒古至极的古意,一道道神音从裂口中飘出,响彻大地。 这另所有闻讯赶来的人们都心神发震。 竟然真的让他悟出了什么! 而且看起来还十分不得了,光是声势就如此骇人,连石碑都开裂。 有的人面露贪婪之色,想要争夺这种机缘,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有些犹豫,做这种事情恐怕瞬间就会暴露,事后将会很麻烦。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 场上的景象再生变化。 “哗啦啦……” 虚幻的汪洋凌驾在众人的头顶,无边无际,整座镇海古都都被包裹进去,成为其中的一部分,煞是惊人。 “这些是什么?!” 人们不解,被这种异象所吓到。 因为古都的中央,那片恢宏无比且夹杂至尊气息的建筑,也被这道虚幻的大海给包裹进去。 “是镇海石碑所引发的异象!” 这时,有人发觉这异象的源头,头皮发麻不已,在惊呼! 所有人都往石碑看去。 只见石碑裂开的那几处口子在蔓延,裂口更大了,从中折射出无穷光,演化一座可怕汪洋,凌驾在众人的头顶上方,将所有的一切都包裹进去。 随后。 那无边无际的虚幻之海中。 一头庞然大物拔出海面,那沉重的声音另所有人耳膜生疼。 实在是太沉重了,虚空都发出痛苦无比的嚎叫,一些修为孱弱者干脆双耳淌血,直接遭受创伤。 许多人不得不捂住双耳,减轻这种景象所造成的威能。 “他到底参悟了什么,竟然会引发这等可怕的异象!”一位强者嘶吼,因为那种声音另他都难以承受,身躯仿佛要裂开那般,躯体里流淌的血液无限加快,像是奔腾的怒江。 这种波动。 引起古都那位至尊的注意。 一道伟岸无比的身影缓缓升起,口中诵出一道道符文,蕴含某种奇异无比的力量,如同波纹那般迅速的传播出去。 是禹皇,他终于现身,抵消掉那块镇海石碑中所诞生并席卷四方的可怕力量。 就在这时。 一位浑身散发骇人杀气的强者走出,石破惊天,那凛冽的气息另不少人胆寒,不由自主的避开他。 这是一尊强者,面部的一半被黑纱裹着,身披黑甲,手中握着一把鸣鸿刀,刀身狭长,被一股血红的煞气所笼罩。 “他要做什么?!” 许多人惊呼,因为这位突然走出的强者不被人所知,像是突然出现的那般,却又强大无双。 同时,他身上所散发的那股杀意太纯粹了。 众人都觉得,他恐怕是来者不善。 事实也正是如此。 他握紧手中刀,身形爆掠而出,手中鸣鸿刀血光缭绕,凛冽的刀气突破了一切屏障。猛的朝正在参悟石碑的苏牧当头一劈! 第三百三十五章 收获 于此同时。 苏牧眸子始终未曾睁开,却似一尊洪荒古兽的苏醒,给人以沉重无比的压力。 “当!” 一声大响,伴随着迸射的火星。 蒙面强者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迅速飞身倒退,眼中流露出惊骇的神情。 因为,他所劈下的那一刀,竟被这位年轻人抬手架住,是真的纯粹以肉身硬抗下这一切。 他惊悚了。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强横到不讲道理的肉身,他这一刀连破防都未能做到,真的是惊人无比。 “你是谁?为何突然对我出刀?” 苏牧此刻刚从那副景象中醒来,整个人的身上带着一种古朴大气,且似洪荒般的气息。 他依旧在参悟,始终紧闭双眼,没有真正的从那种状态中醒来。 蒙面强者没有回答,反而果断转身,迅速逃离。 他没有再出刀的意思,因为先前那一刀他已经倾尽全力,蓄势已久,却连破防都做不到。 所以他很干脆,当下便要离开。 而且他出刀的本意也只是想破坏掉对方这一场机缘,对于是否能斩杀对方并不是很重要,能的话那是最好的。 若是不能。 自然是以自身性命为重。 可是苏牧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放跑他?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苏牧噗嗤一笑。 随后,他踏出一步,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 当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拦在蒙面强者的去路上,眸子缓缓睁开,迸射出惊人杀意,其目的已经非常明显。 蒙面强者瞳孔猛的一缩,果断出刀,血芒缭绕,那一刀横过大地,似一柄巨大无比的天刀斩去! “铿!”的一声。 苏牧一拳捣出,洞穿那一切,巨大的天刀破碎,连带着那柄缭绕有血芒的刀器,也一同破碎在此。 蒙面强者大骇,再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化作一道神芒向天空激射而去。 然而苏牧缓缓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猛的往地面一砸。 “轰!” 地面爆碎,一寸一寸的被掀起。 蒙面强者大口吐血,头颅险些被撞碎。 他十指紧绷如铁,整个人显然已经遭受重创,想要离开却做不到,此刻的苏牧太强横了,将真正实力展现之后,另那些围观之人都惊恐。 同时,也震慑到一些本来想要夺取机缘之人的想法。 这个时候,拥有此类想法的所有人都将这个念头打消。 蒙面强者实力并不弱,出刀之时更给人一种骇然的感觉,恐怕是跻身天通境的存在,只是不知为何从未见过。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强者,向正在参悟中的苏牧出刀,却被瞬间反杀,如今被苏牧抓住脚踝,猛的砸在地面上。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你也就不必多说了。”苏牧抓住此人的脚踝,猛的又往另一边的地面砸去。 “轰!”、“轰!”、“轰!” 几次三番之后,这位蒙面强者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血流一地,连头颅都裂开。 若非他强大的修为支撑着,恐怕他早已要毙命。 最后,苏牧拖着他,一把猛的砸向了镇海石碑! “咚!” 这一声,惊天动地。 石碑也不知是何材质,但能够从那么悠久之前保存到如今,必定不凡,且坚硬无比。 蒙面强者的头颅直接炸开,彻底毙命! 而那块石碑也再次产生一条裂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它光芒大盛,本来半人大小的石碑裂成好几块,里面有某种东西冲出。 众人发懵,万万没有想到苏牧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另石碑真正碎开。 他们本来以为,有那人的突然出刀,另苏牧不得不出手反击,会导致无法完整参悟出石碑上所蕴含的至理。 石碑彻底碎裂,光芒大盛,照耀了这一片天地,刺目无比,纵使再强的存在也被刺得无法睁开双目。 并且,这些光具备屏蔽神识之功效。 苏牧伸手,一滴血液飞入他的掌心,最终没入他的体内。 当刺目的光华散去之后。 众人已经看不到苏牧的身影,不知他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试图寻找他,想要知道他究竟从石碑中悟到什么,又或者是得到什么。 可惜,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又或者有些人知道他的去向,却不敢去找,也不敢说出来。 姗姗来迟的禹东流摸了摸脑袋,从别人那听到事情的始末,只得感叹一声。 “大丈夫当如是啊!” 这个时候,他俨然有些崇拜苏牧起来。 最初,两人明明实力相差不大,他甚至还稳压对方一头。 可如今,对方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并且屡次做出举世震惊的事情,真的让他羡慕不已。 此时此刻。 苏牧出现在一座大殿上,这里十分空旷,只有他一人。 但他一抬起头,却发现这座宫殿的上方群星密布,是一片穹顶。 “欢迎到来,我本来想过两天再将你召来,可没有想到你太不凡了,走到哪里都能惹出些事情来。” 一道声音响起。 苏牧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主动来到这里,而是被一股下界至强的力量强行移来。 而在南筱州,镇海古都内。 拥有这等力量的人毫无疑问,便是镇海古国的至尊。 禹皇! “拜见禹皇!”苏牧身躯微微弯曲,拱手道。 “不必多礼。”禹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 禹皇主动开口,道:“不冒犯的话,我想问问你刚才从那石碑中得到何物?” 他对此是抱有好奇态度的。 因为年轻的时候,他也曾去参悟过那片古碑,虽然引发些许异象。 可最终还是失败而回。 他参悟到些许不凡的至理,可无法窥得全貌,所以实际上的收获并不大,有种弃之可惜,却又食之无味的感觉。 很鸡肋。 “回禀禹皇,是一滴血,以及一门大禹所创的法门。”苏牧回应,并没有欺骗对方,他确实只得到这两样东西。 “哦?一门法?” 禹皇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牧竟然从中获取到这么一件东西。 另外那一滴血,他有些猜测,觉得可能是大禹自身所留下的一滴精血。 第三百三十六章 幸秘,海神已逝 “法不传六耳,虽然它是我的先祖所创,但悟得石碑之人终究不是我族之人,它便归你了,我不会多问。”禹皇道。 他知道,那石碑中所贮藏的法门必然不凡,可能是大禹的杰出之作,不然不会留在镇海石碑上。 至于那一滴精血。 他当场就给无视,认为至多不过是先祖大禹所留下的一滴精血,虽然价值不菲,可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他也有一个皇者应有的气度,没有强取豪夺,大气非凡。 可苏牧却觉得,如果对方真看了那滴血以及法门的话,或许会改变这一做法,甚至不惜抛下一个皇者的气度来强行夺取。 “那一滴血,是一头鲲鹏的……” 苏牧此刻还十分震惊,但却无法洋溢在表面,只能深藏在心底。 鲲鹏,是传说中的神兽,万兽之长。 它具备传奇色彩,拥有着人类难以比肩的天资,成年之后可随意横击大帝,甚至做到斩杀,堪称同境界无敌。 即便是前世,他身为集大成者,也未曾见过真正的鲲鹏,也从未获得过与对方有关的任何物品。 可如今在下界。 他获得对方的一滴血,虽然没有通过精确的辨认,可多半八九不离十,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而且,他觉得自己先前之所以能够看到那鲲鹏出海景象,其中可能有大禹的一部分原因。 可更多的,则是源自于这滴血。 “鲲鹏的血,哪怕再普通,也是一种至强的宝血,并且石碑上那道法门,也与鲲鹏相关!” 传闻,每一种神兽都有独自的血脉传承,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力,超越万灵。 那门法虽然不是这种传承,可却与鲲鹏有关,必定不凡。 “苏牧啊,你在发什么呆?”禹皇蹙眉,看向显然在发呆的苏牧。 好家伙,在面见自己的时候竟然直接当场发呆。 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在这之前,可从来没有一人敢,就算是他最宠爱的子嗣都不敢这么干。 苏牧如梦初醒,连忙道:“禹皇莫怪,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好吧好吧,所以你想到了哪些事情?”禹皇咧嘴一笑,显得异常平易近人。 苏牧顿时无语凝噎,觉得这位皇者的脾气未免与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了,虽然也有那种承载天命的霸气,却更加平易近人一些。 东荒天鸿古国的那位皇者。 与禹皇相比,显然要更霸道一些,有那种偏执的秉性。 无奈,苏牧只得转移话题,将自己想回东荒的一些事情说出来,并表示自己不会久留,同时从侧面推出自己不会留在南筱,不会留在镇海古国的话语。 禹皇当场一拍桌子,道:“好你个苏牧,如果本皇一定要你留在南筱呢?!” 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始终盯着这位杰出的青年,想要看看对方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心头不由得有些感慨。 因为苏牧的天资真的太好了,好到乃是他平生仅见,纵使是他年轻的时候也多有不如,差了一大截。 而且他颇有种后继无人的感觉。 自己那几位子嗣当中,都没有太杰出的存在。 虽然有两人天资也不俗。 但还是不足以承载一方古国的天命,反倒是他的那位胞弟禹浩有这个能耐。 苏牧神色不变,道:“我依然会拒绝,不过如果禹皇要强留的话,那我拒绝也没什么用便是。” 禹皇始终盯着苏牧,另气氛都有些凝重起来。 随后,他哈哈一笑道: “我不会强迫你的,不过你杀了我一位子嗣,这件事情你认为该怎么解决?” 苏牧闻言,心中顿时一蹬,心想这家伙竟然真的来秋后算账? 他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不知禹皇想怎么解决?” 禹皇道:“那你我就定下一个约定,在未来镇海古国若是遭遇大劫的话,你需要出手相助一次,尽其所能就好,不需要你拼上性命。” 苏牧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禹皇竟然只是提了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条件,而且看起来并没有怪罪于他的意思。 自己杀的可是对方的一位子嗣啊…… 他不禁觉得帝王家有些太冷血无情,连这种事情都无所谓。 似是看出了苏牧的疑惑,禹皇淡淡笑道:“你不必太过惊讶,在我的一生中诞下太多子嗣,死那么一两个无所谓的,而且如今已经死去不少了,有的是他们亲手杀死。” “而且修行界本就残酷无比,任何一位强者的崛起路上都埋满尸骨,他不如你被你所斩无可厚非。” 苏牧无语凝噎,心想自己可能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主要还是有些宽广的过头了。 好在对方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斩对方一位子嗣的事情,将话题转到别处,讲了很多事情。 这其中讲的多是南筱州以及镇海古国、大禹的一些秘闻。 镇海古国是四大洲最古老的国度,传承最为悠久,比东荒的天鸿古国要早上很多很多。 “这一切要得益于我的先祖大禹,他崛起在海怪横行的年代,解决掉绝大部分海患之后立下国度,并留下血脉,也就是我们镇海皇室。” 大禹确实是一个伟人。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按照各种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些来看,恐怕直到这个时候南筱州还处于一个被海怪肆虐的时期。 毕竟,古时代的那些海怪一个比一个强横,纵横无尽海域。 突然,禹皇抛出一个重大无比的小心,另苏牧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只见他缓缓道: “另外,我知道海神遗迹的本质是个陷阱,有人想要重活过来,再次征战!” 苏牧瞳孔微缩,没有料到这位古国皇者早已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对方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这一切呢? 他看得出来,海神复生之时有着雄心壮志,重活只是初始而已,他还要征战四方,再次统御一方世界,然后以自强的姿态晋升上界,让自己更加强大。 而最初遭遇这等压力的,必然是镇海古国。 “为什么要阻止?那里所留下的传承确实都很不错,而且假如对方真的成功复生过来,我并非没有解决的方法。”禹皇淡淡一笑,显得从容不迫。 显然,他有着应付这一切的手段,因此并不是很担心。 “我的先祖大禹是第一个进入海神遗迹中的人,并且得到些许传承,传闻中他崛起于那里并不假,不过他也在那里遭遇劫难,险些成为海神的载体。”禹皇娓娓道来,又说出一则古时代的幸秘。 大禹,是第一个进入海神秘境中的人,并且在那里获得很多好处,也确实是崛起在那。 但他也遭遇可怕危机,险些沦为海神的载体。 不过他成功脱离,避免了掌控,没有成为载体。 至于怎样做到的,大禹所留下来的一些古籍中没有记载。 这种古籍除了每一代的古皇之外,其他人基本无权翻阅,因此不被人所知,只有禹皇方才知晓。 而如今,只晓得人又多出了一人。 便是苏牧。 “先祖在飞升之际也依旧担心这个遗迹的问题,最终布下一座海上杀阵,针对的便是海神遗迹,如果真的有人沦为载体显化世间,这座杀阵便会发动,轰杀一切。” “不必怀疑这道杀阵的力量,它的每一处阵点都是那种蕴含远古时期不详的血色晶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九煞徐平在死前就曾动用过这么一块晶石,你应该明白它所蕴含的力量。” 这句话,另苏牧毛骨悚然。 每一个阵点都是蕴含远古不详的晶石。 这样的大阵,会有多么恐怖?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恐怕真的拥有能够轰杀海神的力量,而且还是毋庸置疑的那种。 当然,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海神断然没有轰杀的可能。 可对方经过这么漫长的岁月后,通过载体复生,实力会下跌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被大阵轰杀是必然的。 “大禹竟能布下这么一道可怕的阵法?”苏牧不由得有些意外,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闻大禹拥有这种阵法之能。 “能,他的实力与才情都很可怕,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毕竟我们如今的所闻皆只是从一些记载中得知,具体如何还得亲眼所见。” 说到此,禹皇上下打量苏牧,绕着看了一圈。 他对苏牧如何逃脱成为载体一事非常感兴趣,而且也是他最有可能得知的。 在这之前,除了大禹之外,还曾险些化作载体的人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涅皇。 不过这一位可不像大禹,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禹皇也只是猜测而已。 当禹皇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 苏牧微微一笑,道:“那么,古皇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担忧载体的问题,而且或许海神秘境也不会再出现在世界上。” “为何?”禹皇饶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海神已经彻底死去,没有再作妖的可能性,而随着他的彻底死亡,那座遗迹自然也不会再出现,或许此刻藏在大海的某个角落也说不定。”苏牧这般说道。 禹皇闻言,瞳孔微缩,因为海神一事他也无法解决,除非对方挑选载体显化世间,被先祖大禹所留的盖世杀阵发觉,从而抹杀。 可此刻。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却告知他,海神已逝……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一煞禹贤 禹皇思考片刻之后,决定不细问这些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无可厚非。 既然是秘密,那么就不会轻易告诉他人。 禹皇还有和苏牧交好的心思,所以不准备追问下去。 但是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能够永远的解决海神,还是让他心底颇为震惊的。 这件事情,就算是大禹和涅皇也未能做到,只是堪堪从其中逃离而已,其中的差距可以想象。 “你很强大,也有着震古烁今的天资,我想天鸿昊乾会很头疼。”禹皇饶有兴致的说着。 天鸿昊乾。 便是东荒天鸿古国的古皇至尊,也拥有鬼神莫测般的实力,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苏牧才需要远走东荒,不得不强行跨越界间,遭遇险难来到南筱。 但此刻,禹皇觉得不久之后该头疼的就是天鸿昊乾了。 苏牧的天资真的太好,好到让他都不得不惊叹。 以如今的这个成长速度,恐怕几年之后就会拥有宿老级的实力,十年内势必可以到达那飞升之境。 如此年轻的飞升强者,着实让他惊叹。 不过他想到一件事情,顿时眉头一皱,问道: “听闻你不久之后就要回到东荒?” “是的,当此间事了之后,我会离开南筱州。”苏牧微微点头,承认下来。 两年之期已经要到来。 他或许可以不在意其他事情,但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去,这是他心底里的一个执念。 这个时候,他不由得有些感慨,在想她如今怎样了。 关雎,那个前世今生都与他有些许瓜葛的人,更是救过他几次性命。 虽然共同经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生死之间曾结下过羁绊。 所以,他要回去,在两年到来之期去阻止那一切。 但禹皇不解,他疑惑的问道:“以你的天赋,哪怕循环渐进也可在十年左右到达我所处的这个境界,虽然可能战力多有不如,但不会惧怕天鸿昊乾,你为何要这么急回去?” 在他看来。 苏牧这个时候回去,与送死无异。 虽然这个少年已经成长许多,距离逃难到南筱最初时实力强大不知多少倍,一身实力不比古国王者差,已经很不凡。 然而这样的实力,与承载一国天命的至尊相比。 还是差了许多。 “我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苏牧神色坚定,山海不可移。 至此,禹皇不再多劝,只是有些惋惜,认为这位几乎前无古人的年轻人此次回去恐怕凶多吉少。 他虽然成长的已经很快,但还是不够。 差了那么一些。 这一些无法用天资来弥补,需要时间的沉淀。 两人又交谈一阵,禹皇非常欣赏苏牧,愿意给他提供一些帮助,释放自己的善意。 而苏牧也接受了这样的善意,毕竟如今他的实力并不足以傲视群雄,需要有盟友的存在。 如今禹皇主动释放善意,他当然也不可能不识好歹的拒绝。 而且,他与禹东流之间的关系确实还不错。 交谈一阵之后,苏牧想起一件事情,便问道: “古皇,不知第一煞现在身在何处?” 南筱海域共有二十四煞,曾经纵横海域,凶名极盛,海天都也是第二煞的女儿。 其中确实有几位超凡的人物,例如那徐平,以残躯灭杀掉那么多位强者,其中还有一位天通境的武侯。 还有一位镇海王,不过对方应该没有死。 传闻,第一煞与镇海皇室多有瓜葛,不然无法做到纵横海域那么多年,还从未引起过诸方的讨伐,直到此次皇室为主导,方才有许多势力响应,埋下陷阱…… “第一煞啊……”禹皇有些缅怀,道:“其实他还有一个名字,叫禹贤,是我的一位兄长。” 镇海古国当今至尊的兄长?! 苏牧面色一滞,没有想到第一煞的来历竟然如此惊人,并非是与皇室有瓜葛,而是他本人就是镇海皇室中人! 更吃惊的是。 他是禹皇的兄长,这个关系…… 苏牧顿时有些释然,明白为何二十四煞纵横海域那么长一段岁月,古国方面也始终未曾有过任何的动静,始终回避这方面的问题。 直到前段时间,方才出手,大破二十四煞,一举斩杀其中几位。 而剩下的,要么被招安,要么选择避世,其他人都在后续中战死。 “皇室在我这一代人数最多,一共有十三人,有男有女,天资都很不凡,都有成皇之姿。”禹皇有些唏嘘。 镇海皇室在他那一代,可谓天骄辈出,十三位子嗣都是骄子、骄女,一人更比一人强。 那个时候,可谓是最鼎盛的一代,被称之为镇海皇室的黄金一代。 可惜。 这一切并没有造福镇海皇室多少,甚至一度险些引发惊天动荡。 这十三人,包括他在内都是天资不俗之辈,心比天高,都想坐上那至尊之位。 于是,一场兄弟姐妹们之间的争夺爆发了,从原本的和睦转变到生死相向,仅用了极短的时间,一度凶险无比,镇海古国当时险些因此而四分五裂。 最后,年岁最小的他异军突起,以最强横的实力连斩其他几位争夺者,成功坐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一位强者的崛起,身后必有尸山血海,伏尸百万。 而像他这样的皇者又何尝不是如此。 亲兄弟、亲姐妹斩了都不止几人,几乎都死在他的手中。 第一煞,同时也是他的九哥,是少数几个存活下来的人。 但他心灰意冷,在争夺失败之后离开镇海古都,独自创建一个势力,并且经过数百年的时间不短发展,到最后成为纵横海域的悍匪。 听到这些秘闻,苏牧心底震撼。 想不到镇海古国至尊之位的争斗竟然如此激烈,十三位骄子死去大半,仅剩下几人。 这时, 禹皇又道:“我这位九哥在争夺至尊位之前和我关系最好,而且有些事情确实是我亏欠他,所以我一直放任他不管,但他最后将主意打到古国的身上,想要动摇根本,我无法容他。”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禹皇身上显然杀气很强盛,同时也有一种纠结感。 在他还年幼的时候,禹贤与他关系最好,可惜后面一系列事情,让他不得不去做那样的一个决定。 “所以,他死了?”苏牧轻声询问,因为这件事情涉及海天都,他想要安排好海天都之后再离去,这样也算是了解徐平的嘱托。 徐平是他所敬佩的人之一,答应对方的事情他会去尽力完成。 “未死,被我关押在海底牢笼之中,你想去看看?”禹皇戏谑的看了苏牧一眼。 海底牢笼,是镇海古国最可怕的监狱之一,里面不仅仅关押着许多强大的罪犯,还有一些强大无比的海怪。 海底牢笼的历史很悠久,久到可以追溯到大禹时期。 当时大禹建立海底监狱,是为了囚禁一些难以杀死的海怪,直到后来成为镇海古国凶名最盛的监狱之一。 “不了,我并不认识他,只是想过问一下情况而言。”苏牧摇头,没有见上一面的想法。 而且此前镇海古皇提到第一煞的时候,显然煞气很盛,苏牧不准备触动这位的眉头。 与禹皇谈话结束之后,苏牧就离去了。 他在着手最后的准备。 准备完一切之后,他就要离开南筱。 回到东荒去。 那里有太多的人和事物在等着他。 “不知道我那便宜师尊她们如何了。”苏牧有些怀念。 天权阁灵玉,是他所拜的那个便宜师尊,在他离开东荒前夕,将天权经原本交予对方,也不知如今如何了。 还有太雲师祖、门主苍等人。 他甩甩头颅,不再去思考这些东西。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他如今实力还不够,若是能够在回到东荒之前再提升些许,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天都,我要回东荒了。”他这般和海天都说着,决定不隐瞒对方这件事情。 海天都微微点头,显然心情有些低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外第一煞没有死,但他犯了大错,被禹皇囚禁在海底牢笼之中。” 苏牧又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她。 这使得她双目中多了些许神采。 不过将第一煞给救出来这件事情,她是不敢想的,也不可能做到。 两两沉默。 苏牧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海天都也始终一言不发,显得有些沉寂。 在空旷的王府之中。 海天都睫毛颤抖,道:“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不行。”苏牧直接拒绝,道:“我这一次回去很危险,凶多吉少,你不能跟我走。” 他这句话是真的。 东荒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险地,这一次回去也是因为他心中有执念,必须得回去。 但其他人。 他是不可能一起带回去的。 因为他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证,更别说其他人。 而且他答应过徐平,要好好照顾海天都,断然不可能让她一起经历这等危险。 “好……好吧!” 海天都心情有些低落,但也明白苏牧这一次回去是有事情要做,很是危险。 她跟着一起回去,不会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会成为一种拖累。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就当你已经死去 “苏兄,你真的决定回去了吗?”禹东流看着苏牧,有些话想说却又没有说出来。 “你是认为我大可不必这么急着回去对吧?”苏牧笑着,看出对方想说的那些话。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禹东流也就不再交情,不解的问道: “正如苏兄你所说,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早回去,你在东荒所遭遇的那些事情我都有手记,那里对你来说很是危险。” “你完全可以在十年,甚至几十年之后回去,那个时候你必然拥有飞升之境的力量,甚至更强。” “而且对于我们修士来说,十年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许多强者闭关一次的时间可能都不止这些,这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只是做了一场梦的时间而已。” 禹东流是真的不解,不解苏牧为何这般急切,明明还有很多的时间。 到那个时候再回去,自身生命的安全无疑会得到很大的保障,不用担心太多。 那时候完全不用像现在这般,回去几乎等同于送入虎口。 苏牧挥挥手打断,一股舍我其谁的气质传出。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而且,我有我必须要回去的理由,你们不必再劝。” “……” 接下来几天,苏牧在着手准备一些事情,很快就要返回东荒。 他最主要做的事情,便是保证海天都在这里的安全。 答应的事情要做到,这是苏牧的习惯。 两天之后。 禹东流上门,直截了当道:“苏兄,找到十八煞以及另一人的下落了。” “谢谢。”苏牧道谢,将这两人的下落熟记于心,随后踏上征途,要在离去之前将十八煞和另外一人灭除。 十八煞刑江,是二十四煞中后来投靠大皇子一脉的人之一,并曾追杀过他与海天都二人,是一个不定因素。 所以苏牧决定在离去前,要将此人杀死。 而另一人,也是二十四煞中的一位,并且是最早背叛二十四煞的人,有很大的不定因素,尤其是对海天都来说。 而且他早已宣布脱离二十四煞。 名叫钟炎,实力也算强劲,在王侯之中属于强大的那一批,不过对于如今的苏牧来说,就属实有些不够看了。 他踏上征途,赶往一片海域,带着杀气而去。 …… 这是一片偏远的海域。 附近生活有几个村落,合起来也只有两百人出头,常年依靠捕鱼为生。 这里几乎都是凡人,没多少修士,就算有,其境界也很低下,处于最基础的阶段,只能强身健体,让体魄更加强横,对捕鱼更加有利。 这里的人们很朴实,也都很热情好客,此时刚刚出海归来,收获满满,几大船只都载满了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刑江来到这里已经生活一段时间,与这里的人倒是相处的也挺融洽。 主要是这里的人都太过热情好客,而他在这里又显得精明能干,因此很受欢迎。 “这样的生活,或许还不错,以后我就定居在这里吧!”刑江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不由得想起曾经的生活,也曾辉煌过,纵横过那片海域,后面接受招安反倒显得卑微,被很多人所看不起。 前不久,大皇子战死的消息传出之后,他就一个人悄悄离去,来到这边远之境。 在这里生活几天之后。 他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了巨大的变化,变得更加适应舒适平静的生活,没有了之前那些想法。 “最主要的,是我在这里遇见了她。” 想到这,刑江会心一笑,想起那个明明十分腼腆,却又鼓起勇气接近自己的女孩。 他虽然是个上百岁的人了,但没怎么经历过这些事情,一直都处于杀伐之中,过得很累很累。 同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岁数有什么。 修行者的寿命通常都要长上许多,强大的修行者更是如此。 他虽然有着百岁之龄,但面容年轻无比,看起来至多三十岁出头,并没有多大。 “刑江,陈荣她又来找你了!”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招呼了一声。 陈荣,就是他在这里所遇上的那个女孩,如今刚过二十。 他笑了笑,擦了擦捕鱼时双手所留下的水渍,高声道: “好,我立马就过去!” 话音刚落,他面色一变,将目光猛的看向海平线的尽头。 身旁一人不解,道:“刑江,你发什么呆呢,陈荣还在等你呢!” 然而刑江并没有回应,只是面色越来越难看,觉得自己这短暂的平静生活恐怕不得不提前终止。 并且这种终止也意味着生命的终止。 他有些不甘心,可惜又没有其他办法,这是他自己以前所做下的措施,迎来偿还的这一天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们把我的鱼都分了吧!”他悠悠一叹,对着身边的几人说道。 其中一人愕然,不解道:“刑江,这可都是你辛辛苦苦捕来的,怎么突然要送给我们?” 这里的人们以捕鱼为生。 而这四周的鱼类越来越少,能捕到的鱼也越来越少,人们不得不远航。 但自从刑江来了之后,这一情况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他每次都能收获满满一船的鱼,被其他人称赞。 “因为,我要离开了。” 刑江轻声叹息,随后身形化作一道长虹,猛的飞向天际,如同一道惊雷。 四周的人纷纷惊呼,没有想到这位到来几天不久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手段,简直如同天上仙人。 不对! 这不就是真正的仙人么?! 起码,在他们的眼中是如此,他们纷纷跪拜下去,恭送仙人的离去。 而那个叫陈荣的海边女孩,也被告知刑江的身份,有些发懵,又有些失落之意。 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竟然是一个天上仙人般的人物吗? 可望而又不可及。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与对方没有可能了,她只得将这种喜欢深深埋藏在心底。 刑江化作一道惊雷,径直来到百里外的一处孤岛上。 “你来了。”苏牧坐在海边,一直在等待对方的到来。 “是你……”刑江有些意外,同时嘴角也有些苦涩。 他没有想到。 当初被自己追杀的年轻人,竟然会成长的如此之快,已经强横到另自己仰望的境界。 命运可真是会捉弄人。 他在刚才感应到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盯上自己,便知道大事不妙,为了不波及到那片区域的人们,他只得主动过来。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人会是苏牧。 “不必意外,确实是我,不知你如今感想如何?”苏牧微笑的看着他。 不过苏牧也没有料到。 堂堂十八煞,被招安之后,名义上的地位更是上涨不少,怎么说也是人上人。 如今却在一个偏远海域做一个平凡人,每天捕鱼为生,与其他人为伍。 “没有多少感想,只是想问问天都她还好么?”刑江幽幽一叹。 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恐怕就是海天都了。 毕竟,海天都的父亲舍命救下了他们这一群人,最后他却选择招安,并想要擒拿海天都,将其送给大皇子,以此获得更大的权利。 如今想来,他倒是觉得自己当初有那么一些鬼迷心窍。 “应该还好,所有事情的源头我都已经解决,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有人针对她。”苏牧咧嘴。 可不是嘛。 主导这些事情的大皇子都已经死去,那一脉力量自然也因此坍塌,甚至可以说是自顾不暇,怎么有可能去做其他事情。 所以海天都目前的处境来算,确实是安全的。 “这样吗?”刑江松了一口气,心中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他缓缓挺直身躯,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动手吧!” 在苏牧的气机锁定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来者不可力敌,拥有可怕无比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多少抗衡的希望。 于是,他干脆放弃反抗,希望苏牧能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我这一生,纵横海域上百年,也算是真正活过一把,如今死去并没有什么!”刑江这般说道,竟然显得有些洒脱与释然。 可苏牧却问道:“那么,你真的放下了一切,比如那个叫陈荣的女孩?” 话落。 刑江面色一变,沉声喝道:“她们是无辜的,只是凡人而已,你可以取我性命,我无怨无悔,但求你不要伤害她们,让她们继续平静的生活在那片海域!” 苏牧不语,只是身形爆掠而出,如同一道惊雷,迅速划过天空。 他一把抓住刑江的头颅,五指涌动澎湃的光,勃然发力,将刑江猛的往身下的孤岛砸去! “轰!” 一声惊天的大响。 孤岛四分五裂,竟被这一砸直接破碎,沉海而去,乱石穿空。 刑江咳血,身躯遭受重创,气息极度不平稳,心中对苏牧的实力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认知。 太强大了,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让他都心悸无比。 他从那样的力量中,根本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他闭上眼睛,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但却久久没有等来预想的那一切。 等他再睁开眼时。 苏牧已经离去。 并且留下一句话。 “好好在这里生活下去,我就当你已经死去。” 刑江神色复杂的看向苏牧离去的方向。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两拳打死 实际上。 在见到刑江身上乃至心灵上的变化,苏牧便决定放过对方。 不过这么轻易的放过对方显然有些太简单,于是他才会出那么一招,没有杀死对方,但也重创刑江。 一招出完之后,他直接离去,没有留下过多的言语。 “还剩下最后一人,钟炎……” 苏牧再次启程,按照禹东流给自己的地址去寻找另一人。 钟炎也曾是二十四煞之一,并且位置比较靠前,一身实力并不弱。 但他是最早背叛的那一个人,泄露行踪,以至于二十四煞这一整个团体遭遇各大镇海氏族以及宗门的围剿。 要知道,二十四煞虽然指的是二十四个人,却也指一个势力。 即这片海域最大的悍匪势力。 那一次死去的人太多,成千上万,算是一笔血仇。 “找到了……” 苏牧身形停下,来到一座建立有雄城的岛屿之上,这里人口众多,算是一座海上大城。 而且,这里还是一个镇海大族的核心地区,有很多强者驻扎在此。 钟炎在背叛之后,就成为了这个镇海大族的座上宾,客卿长老之一,位高权重,坐镇在此地。 “旧友来访,还请钟炎出来一见!” 这一次,苏牧异常光明正大,直接在岛外呼唤,让钟炎出来一见。 当然,他与钟炎并不相熟。 只不过这个不重要,只要对方出来便可。 不出来也不重要,自己进去找就好了。 对方的气息很强大,比肩强大王侯,始终流露在外,很是张狂。 片刻之后。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是钟炎,他负手而立,眉毛皱成一团。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年轻人,可对方却又称作是自己的旧友。 于是,他问道:“阁下是谁,我似乎从未见过阁下,为何要假冒我的旧友?” “我确实不是你的旧友,但我说几个名字你应该就明白了。”苏牧接下来每伸出一个手指,就会报出一个人名。 “海天都、徐平、刑江、禹贤……” 越说下去,钟炎的面色就变得越夸张,大概猜测到苏牧的来历与跟脚。 “你是谁,为何会知道他们?”钟炎眸子一眯,已经进入一种极度警惕的状态。 其他人的名字打听打听或许就知道了。 但第一煞禹贤的名字却是不曾外传过,甚至连二十四煞中都有许多人不知道。 他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方才知晓。 “我?你可以把我当成海天都的朋友吧,并且受徐平前辈所托,要照顾好她,所以我决定为她扫除我能扫除的一切危险。”苏牧神色平静。 可钟炎却察觉到危险,眸子里涌现危险的光芒,一片光羽猛的飞出,化作羽翼布在身后两侧。 “死!” 他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竟然直接出手,羽翼狂振,令他身形爆掠而出,一掌劈向苏牧的面门。 他真的非常果断,直接就出手了,换做其他人或许都无法反应过来,就会被他命中。 可苏牧反应迅速,一只手臂抬起,架住这一掌,随后一脚飞踢。 “嘭!” 钟炎目眦欲裂,膝盖直接被踢碎了,令他痛苦嚎叫。 远方,岛屿上那一座大城的人都被这种动静吸引过去,在这里观看,纷纷大吃一惊。 钟炎的来历,他们是知道的,曾是纵横海域的二十四煞之一,拥有很强大的力量,比肩古国那些靠前的王侯。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强人,在短暂的碰撞之后,膝盖直接就被踢碎,这太惊人。 “那个人……似乎是苏牧!” 很快,就有人认出苏牧的来历,瞪大瞳孔。 有些人还不知道,但此刻被其他人告知之后,也明白苏牧是多么可怕而又强大的一位天骄。 几日过去,苏牧的事迹已经传开,很多人都知晓他的一些事情。 其他事情暂且不说,很多都是在海神密境中发生的,亲眼见到的人太少,传的或许不是很快。 但前不久,他参悟海神石碑,看到的人却是不少,有来自各方势力的人。 因此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这件事情。 “他是有史以来第三位成功参悟海神石碑的人!”一人高声道。 显然,他们知晓另两位是谁,因此才会这般震惊。 “可是钟炎大人为何会招惹到他?”有人不解,觉得钟炎这样的人和苏牧应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才是。 “听闻这位天骄与海天都关系莫逆……” 有知情的人淡淡解释一句,其他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一次,恐怕钟炎大人要凶多吉少了。” 天空中。 苏牧一脚踢碎钟炎的膝盖之后,目光冷淡,一拳捣出,手心如捏着一轮旋涡,将四方风云都汇聚而来,凝聚莫大力量。 这一拳打出,钟炎根本就避不开。 他胸前的肋骨都不知道碎裂多少根,灵躯都遭受可怕的破坏,胸膛处裂痕纵横交错,很是骇人。 “不!我不甘心!”钟炎大吼,目眦欲裂。 他用尽浑身力气,祭出一强横道术,浑身迸发出可怕的光芒,其中符文涌动,蕴含神威。 只是可惜。 这样的力量对于苏牧来说太过微弱,等同于无。 他只是轻轻的一挥手,便将这等威能覆灭,如同遭遇大水的烛火。 “死吧!” 苏牧眸子冷淡,拳出如龙,天地间仿佛响起一道高亢的龙吟。 “噗嗤!” 钟炎心口被洞穿,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他背叛了昔日兄弟。 迎来如今的地位。 还没有好好享福,就死在这边。 可惜,他再不甘也无用了,残躯从天空迅速坠落,‘噗通!’一声落进大海之中 杀完这一人。 苏牧拂袖离去,不曾有过丝毫的停留。 而岛屿大城中的人们也纷纷震惊,被苏牧所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惊到。 竟然仅有两拳,就彻底轰杀钟炎。 同时,坐镇在这里的镇海大族强者也将此事禀报上去,却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随他去吧,只要不真正杀死我们的人便可!” 于是,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苏牧也再次回到帝都,准备将镇海石碑中的收获消化之后,就启程返回东荒。 第三百四十章 鲲虚法 “苏兄,听说你将钟炎给打死了?” 一回到帝都二皇子府,苏牧便碰上了禹东流,同时禹东流也询问他这件事情。 苏牧虽然惊讶此事传的如此之快,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头道: “嗯。” “苏兄果然厉害,东流佩服。”禹东流连忙拱手。 那钟炎曾经可是二十四煞之一,实力强劲,投靠某一镇海氏族之后更是如日中天,获得大量修行资源,前不久方才结束闭关。 但苏牧却能三两拳将他给轻松打死。 这份实力确实不俗。 而且那方镇海大族不敢追究此事,只是将此事上报,并没有其他任何要求。 “如此便好,也算省了一番麻烦。”苏牧没有意外,因为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天赋,那些修行势力只要不傻,基本不会和他作对。 而且他所杀之人本来就不是他们氏族中人。 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只是试着将此事呈报上来,如何处罚看得还是古国内部。 “东流兄,我想要进行一次闭关,可能动静会有点大,不知是否有合适的地方?” 苏牧轻声询问。 他准备将海神石碑中的收获消化完毕后,就正是启程,回到东荒,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 “有,皇室有几块闭关地,建造在古都的深处,其中有一处更是堪称禁区,乃是我父皇的闭关之所!”禹东流傲然道。 镇海古国身为南筱州的霸主级势力,底蕴极深,几块闭关地又怎么可能没有呢? 其中有一块,更是历代古皇所用,十分不凡。 显然,苏牧是没有可能用到的,不过禹东流仍旧借来一块能够支撑古国王者修行的闭关地,也很不俗,被数座阵法笼罩,寻常人难以使用。 也就镇海古国看重苏牧的天赋,才会借出这样的一块闭关地。 这种闭关地,虽无法称之为洞天福地,但也足以称之为宝地,拥有极好的环境,天地灵气浓郁到一个十分可观的地步。 苏牧来到这块闭关地。 他没有过多言语,直接在此地中央盘膝而坐,取出自己从海神石碑中所得的两件物品。 一滴血以及一部法门。 血疑似鲲鹏血,这里面充斥着很浓郁的无上符文,虽然有些残缺,但来历十分不凡,能从中窥探到些许鲲鹏的真容。 鲲鹏,从古至今都是至强的神兽,仅次于真龙,实力强悍无双,曾在史书上留下无尽的传说,凶名显赫。 成年的鲲鹏能够横击甚至斩杀大帝级生灵。 一些佼佼者,据闻可比肩神明,盖世无双! 不过鲲鹏已经很多年未曾现世过。 苏牧前世修行三千年,是集大成者,位及大帝,却也未曾见过鲲鹏的真容。 “这滴血存放很久一段岁月,仍然保留下些许神性,拥有不凡的功效。” 苏牧端详这滴血许久,最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颇为吃惊。 这滴血,应该不是成年鲲鹏的。 成年鲲鹏实力少说比肩大帝生灵,是至强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滴血也足够弥留千古而不散,拥有震天灭地的可怕威能。 然而眼前这滴虽然也很不俗,但没有那等奇效,多半是一头年幼的鲲鹏虽留。 可尽管如此,也十分可怕。 探查完这滴血之后。 苏牧将目光看向那篇法门,不断翻页,蹙眉许久,在深思。 “这是一篇不错的法门,但它的限制性太大,并且是一种臆想类法门,想要修行太难太难。” 这篇法门名叫:《鲲虚法》。 它很特别,是大禹一次偶然间看见一头鲲鹏跃海而出,展翅为鹏,其翼垂落云天,从中感受到浓郁无比的道韵,因此有感而发,创出这门《鲲虚法》。 所以,《鲲虚法》是大禹观望鲲鹏所创,虽然与鲲鹏有些许的关系,但本质上关系并不大。 并且,它还是一篇臆想法。 什么是臆想法? 臆想法就是臆想而出的法门,具有非常巨大的可变性,同一门法门不同的人修行,或许会修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法,或者生出多种不同的变化,很是玄妙。 “这虽然是一本法门,但它只有一部分,真是令人头疼。”苏牧微微叹息。 这种法门比较麻烦,不过可塑性很高,天资越强的人修行,它的上限也就会越高,高到一个离谱的地步。 因为,它只有前面一小部分内容是定下的。 而后面的部分,能够修出什么,以及会产生什么变化,都取决于一个人的天资,因此可塑性非常之高。 苏牧再三犹豫之后,决定修行这本法门! 主要是,这本法门在一定程度上与鲲鹏有关,他前世阅尽世间万法,却还从未见过与鲲鹏相关的法。 更别说鲲鹏法了。 于是,他开始修行,预计在半月之内完成。 闭关之初。 他直接吞服下那滴幼年鲲鹏血,强盛的力量瞬间如同火山般在体内炸开,霞光溢彩,那种气势一瞬间升腾而起,煞是骇人。 一具晶莹剔透的肉身瞬间变得通红无比,如同烧红的烙铁,并且还不断有白气蒸腾。 “这滴血液,蕴含很强横的力量,若非我的灵躯早已蜕变成神躯,恐怕无法承受!”苏牧眉目一凛,不由感叹起这些神兽的可怕来。 仅仅只是幼年,便有几乎无敌的天资,很少有人能够与它们抗衡。 如今,他吞服下这滴血液,使得肉身化作一个大熔炉,浑身通红无比,体内的血液流速都加快数十倍,用尽全力炼化这一滴血液。 当然,这一滴血液蕴含的不仅仅只是纯粹的能量。 它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其内部所蕴含的道纹以及某种属于神兽的古老力量,能够助他本身对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最主要的。 是《鲲虚法》的修行要依仗它! 鲲虚法是观鲲鹏而创出,有一个虚字,代表着虚拟。 而它想要修成,势必也要如当年大禹那般,观想鲲鹏,这样才能成功修成。 所以,他留下这一滴血液,便是为了让后来人依靠这一滴血液来观想鲲鹏之姿,用以参悟法门。 “轰!” 可怕的力量在苏牧的体内炸开。 同时,危机也逐渐浮现。 “吼!” 他的体内,传来一阵大吼声,蕴含可怕力量,瞬间便让他七窍流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这是凶性,来自于鲲鹏的凶性。 纵使历经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这滴血液中仍旧遗留可怕的凶性,在察觉到要被炼化之后,从沉睡中复苏,一声大吼便让苏牧遭受创伤。 这一下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人。 只要不是宿老级的强者,恐怕要在那一吼之下直接身死,神魂被破灭,仅留下肉身躯壳。 尽管如此。 苏牧也受了不轻的伤,被残留的鲲鹏凶性所伤。 好在神体强横,并且他掌握无上法补天经,让这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很是惊人。 他本以为凶性会到此结束。 可血液中蕴含的那丝凶性再次出现,如同一条纵横大海的大鱼,一个翻涌,巨尾横扫,另苏牧神体剧颤,竟然出现些许裂痕。 这让他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血液中所蕴含的鲲鹏凶性很浓烈,非常不一般,竟然能够轻易伤到他的肉身。 闭关地很不俗,能够承受绝大部分天通境修士的修行,并且会遮蔽掉一切动静。 因此苏牧所经历的这一切,他人并不知晓。 苏牧直接运转天地熔炉法,身化大道熔炉,炼化天地,四肢百骸都有神曦流转涌动,超凡脱俗。 此刻,他倾尽全力,用尽一切手段去炼化这滴血,试图抹杀掉血液中所残留的鲲鹏凶性。 只不过,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神兽所残留下来的凶性,哪怕只是一头幼年鲲鹏,留下的东西也极度可怕,拥有超凡威能,无法力敌。 幻化而出的鲲鹏虚影,在嘶吼,可怕的力量瞬间涌出,另苏牧不由自主的咳出一口血来。 “好强,但我能够承受,给我炼!”苏牧发狠,直接用体内气血作为燃料,燃起神火,密布在周身,加快熔炉之法的运转速度以及力量。 鲲鹏虚影很不凡。 纵使它只是一头幼年鲲鹏所留的凶性,却在此刻杀出绝世风采,连天通竟修士都难以重创苏牧,可它却接二连三的做到,着实惊人。 它的力量很不凡。 换做其他强者,只要不到达宿老那一级别,或许此刻早就扛不住了。 “轰!” 一声大响,苏牧的胸膛裂开一条大口子,被鲲墟凶性所伤,深可见骨,异常骇人。 “灭!” 终于,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而苏牧眸子一亮,再塑真我之后所形成的神火之火猛的窜起,形成一道人形虚影,猛的将鲲鹏凶性跟包裹住,燃起更加炽盛的火焰。 最终,鲲鹏凶性被神魂之火抹除,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苏牧也因此松下一口气,开始专心致志的炼化,以及参悟血液中所蕴含的古老道纹、法则、道韵等等。 同时,他拿出《鲲虚法》,一同参悟其中。 所有的心神,都彻底沉浸。 他的气息一增再增,依仗着鲲鹏血液所蕴含的庞大能量以及其中丰富的道则,不断挖掘第二密藏,不朽密藏。 他再次便强大许多,对回到东荒去做一些事情更有把握。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此前所见到的鲲鹏景象。 一片寂静昏沉的海域当中,岁月磨平了这里的礁石,蹉跎与斑驳,荒凉无比。 这是冥海。 传说中鲲鹏的居住之地。 随后,一头庞然大物拔出海面,直冲向天空,那种势头骇然无比,遮天蔽日而去! 它的鱼鳍部分不断变化,演绎成一对垂落云天的神翼,振天而去! 与此同时。 一种玄妙无比的道韵从他的体内冉冉升起,扩散向四周。 苏牧很拼命,他想在回东荒之前,竭尽全力的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但他没有心急,心境异常平稳,并未因为心中深处的急切而急躁,没有让修行出现错误。 这种事情急不得,急了或许反而会功亏一篑。 他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一切都循规蹈矩,循环渐进。 鲲鹏的景象不断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让他更贴近于那种力量,那种道,更加亲和。 三日之后。 他浑身绽光,璀璨无比,神霞流转垂落而下。 同时,他的身后出现一道神图,共演化两道神像,一道演绎北冥之海,一头巨大无比的鲲从水底之下穿行而过,携带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另一道神像则是演绎一望无际的天空,一只神鹏纵横天地间,一声嘶鸣万灵皆惧。 两大神像一坐一右,呈现阴阳太极之形,浮现在他的身后,以一定的规律旋转,时而大鱼跃出海面,时而鹏鸟展翅震天,从中散发出可怕无比的力量。 这,便是《鲲虚法》! 他修成了,并且修出与众不同的部分,拥有可怕无比的力量,堪称一门顶级法,下界几乎没有可以比拟的法门,差距很大。 “一手鲲一手鹏,这种法很不俗,拥有独特的力量,或许将会成为我今后的主要手段之意。” 苏牧睁眼,切身感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并不弱小,或者可以说是十分强大,拥有莫大威能! “不过,它还有变化,这一切只是起点,并非终点!” 苏牧思索,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这门法的上限很高很高,取决于他本人,甚至演变为一种至强法门也不无不可。 但这种法门后期没有具体的修行陆贤,需要依靠个人参悟,演绎后面的部分。 因此,它对修行者的天资要求极高,一般人恐怕连修成都难,更别说之后的变化。 “我变强大许多,身和魂皆是如此,险些再次造成一次蜕变!” 鲲鹏血真的异常惊人,哪怕只是来自一头幼年鲲鹏,也蕴含惊人神效,难以用常理去描述。 起码,他的神体以及神魂都有十分可观的提升。 神兽,本就强横无比,每一种的肉身都极度可怕,可以比肩先天神体。 因此,它们的血液能够提升苏牧肉身强度这一点,并不惊讶。 而神魂的提升,则来自于鲲鹏血内那庞大的能量以及玄妙无比的道则,另他再次进一步的挖掘不朽密藏,永铸神魂,使其更加强大。 第三百四十一章 留人 短短几日的时间,他就将海神石碑所得消化殆尽,实力再次有一定程度的增长,这样的速度简直闻所未闻,太过惊骇。 苏牧对自己如今的力量比较一番之后,觉得大约已经超出古国王者的范畴,要更强大一些。 不过这只是一场理论,实际如何还不得而知,但应该不会差的太远。 这一次闭关,他的收获很大,体、魂、法三项都有可观成长。 其中,神体距离小成更近一步。 苏牧个人觉得,自己距离小成多半已经不远,到那时还会引来一场肉身的剧变,那时来自躯体的极致升华,拥有鬼神莫测的功效。 “如果真的小成,我光凭肉身的力量便可以比肩飞升之境的强者,甚至更强!” 神体之强横,难以度量。 只是可惜,想要提升神体的难度太大太大,多只是随着境界的提升而被动提升,其本质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属于初成的神体。 可一旦跨入小成,那将会是另一番风景。 大成神体举世无双,睥睨古今,单凭肉身便能够横击大帝级生灵,在无尽史书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小成神体也异常不凡,是神体处有所成的标志,会迎来一场大变化。 别的不说,起码在这下界五洲,苏牧觉得自己若是拥有小成神体,横着走都行,还会怕谁? 这一次修行之迅速,超乎他的预料。 因此,他没有急着出关,而是用剩下的时间来打磨当前的修行,打磨当前的修为境界,使得自身修行更加圆满,不会有残缺。 他身上光芒阵阵,神体愈发璀璨,所蕴含的力量也更加强横。 …… 半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 他也有了焕然一新的变化,实力强横到另一个地步,具体多强还需要经过验证方才知道。 他走出闭关地,却撞上禹东流等人。 他们显然在此地等候了一段时间,直到他闭关而出。 “你要回到东荒?” 这一次,询问这个问题的乃是禹凉,古国的王者之一,实际辈分比当今古皇都还要大上许多,同时也拥有不俗的实力。 在迎接海神遗迹归来天骄之时,他便是古国带队之人,却不曾想因为想要保下苏牧,而与无上土的宿老发生激烈冲突,以至于深受重创。 直到昨日,他的伤势方才完全恢复,并且第一时刻得到苏牧的消息,来到这里。 “拜见凉王。” 苏牧对禹凉挺尊敬,因为对方虽然有些地方很固执,但此前确实因为想要保下他,而与那无上土的宿老发生激战,以至于身受重创。 禹凉则不在意这些。 他绕着苏牧看了一圈,啧啧称奇,惊叹苏牧的变化,竟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再一次增强,并且不是一点半点,是一个十分可观的长进。 他沉默半响之后,道: “再与我打一场,如果你胜了,我便放你会东荒,不再阻止你。” 在他的心底,其实是不愿让苏牧就这样回去的,因为东荒的那些事情,对于此刻的苏牧来说,实力仍然有些不足,很难应对古国的发难。 所以,他才定下这么一场较量。 若是自己胜出,则苏牧要留下,等日后再想回归东荒之事。 而自己若是败了,对方的实力显然不俗,已经凌驾在自己之上,这样的实力哪怕身处东荒,只要不遭遇那最强大的几人,都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不用太过担心。 苏牧沉默半响后答应下来。 “好!” 对战地就选在苏牧身后的闭关地。 此地材质特殊,并且布下数道大阵,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哪怕是天通境的修士,许多人尽全力出手,也难以在此地留下多少痕迹。 因此,这里也非常适合作为一个对战场地。 “苏牧,你的天赋超越我千年来所见过的任何一人,你完全可以继续待在南筱,等成长到真正强大的地步,再回去也不迟!”禹凉也在劝说。 苏牧的天赋之强,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惊叹。 然而东荒那么危险,曾经因为缉拿他,百万雄狮齐出,天鸿古国之皇御驾亲征,横扫掉一个庞大无比的顶级修行势力。 如今逃到南筱,对方势力虽大,但南筱州也有霸主级势力镇海古国。 因此,对方的手很难伸到这里。 然而相同的。 镇海古国的手也很难伸到东荒州,有非常大的限制,能够给苏牧提供的帮助很小很小。 如今,苏牧要回归东荒,但凡相熟的人几乎都在劝他,告诉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道理。 但苏牧从始至终都婉拒这些好意,偶尔留下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这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决心,让他们莫要再劝。 “凉王,如果你胜过我,我自然就不回去了。”苏牧微微一笑,如同此前那般避重就轻,并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然而他明白,自己不会败,更没有败的理由。 凉王虽强,可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他要回到东荒去,去了结一切。 “那就战过再说吧!” 话音一落。 凉王身上冲起盖世神辉,如同一尊善于征战的天神降临世间,银甲铮铮作响,在绽放无量之光,激射向四方。 此刻,他拖着一把一人多高的关刀抬步朝苏牧走去,每走出一步气势都要更加强盛上一分,那凌冽的刀势也会更加内敛。 禹东流站在远处,观看着这一切。 在他眼里,这一场战斗的结果十分扑所迷离,很难猜测。 苏牧天资虽说是平生之仅见,恐怕足以与历史长河中那最强大的几人比较。 但毕竟只是修行数十年。 而禹凉,修行至今已有千余年岁月,是经过时间沉淀的强者。 “我天资虽然算不得顶尖,但也修行有千余年的岁月,如果连你几十年的修行都不如,那可真是白活了。”禹凉也这般说着。 “杀!” 随着一道高喝。 两人一齐出手,庞大的气机彻底释放而出,化作冲天的神柱,几如逆冲星斗,强盛的气息不断肆虐在此处,如同一场风暴。 禹凉一刀提起斩落,那抹刀芒飞速掠去,携带分海之力,骇人无匹。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一战! 苏牧一只手掌探出,五指晶莹如玉,有霞光流转,硬生生抓住那抹刀芒,五指齐抓,便将一切泯灭,化作漫天爆碎的光羽。 然而趁着这个时候。 禹凉提刀欺身而来,举刀便砍,激射的罡气竟将特殊材质,再由法阵所强化的地面都给刮出一道道白痕。 苏牧也不甘示弱,以强横的力量贯穿天地,却并未祭出兵器,而是两根手指并拢为剑,施展天剑式,天空中凝聚出一把无形的巨剑,在他的操控下左劈右砍,亦携带无上威能。 他们虽然只是初初交手,但所展现出的力量却很强横,都是天通境修士中较为强大的力量,仅次于宿老一级的强者。 在他们的碰撞之下,这处闭关地也承受了很强大的余波,以至于一座座道阵不由自主浮现而出,一个个阵点都在发光,伴随着宛如神链般大道纹,铮铮作响,以抗衡两人交战所产生的波动。 禹东流非常惊讶。 这份惊讶最主要还是来自苏牧。 对方与自己一般大小,却能够做到与凉王一战,并且做到势均力敌。 这样的天赋,当真令人汗颜,十分可怕。 他觉得,苏牧这样的人若是不出意外,或许有可能名流千古,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堪比涅皇、大禹等人! “凉王老祖的实力也有变化,比起受创之前要强上一些,显然他在被无上土宿老打残之后,有了新的体悟!” 这一点也很惊人。 到达禹凉这等境界,想要再进一步已经十分困难,不然不至于千余岁,还在当前这个境界。 不过他的天赋也不弱,在历经与无上土长老一战受创之后,实力竟然有了提升。 苏牧也愈发谨慎起来。 因为他发觉凉王此次比起之前要强大几分,不可大意。 “苏牧,你真的还是留下来更好,东荒对你来说太过危险,没有必要这么早回去。”禹凉一边劝,一边出手。 那刀光璀璨如千道光华,顷刻间盛放开,一场绚烂。 苏牧神体无双,异象横陈,一条狼烟滚滚的气血长河中,一尊神炉沉浮,带着永恒气环,在隆隆作响,四周有未知的火焰腾升而起。 两大异象将这些刀光磨灭。 两人交战的动静很大,并且不是玩闹,很认真,并未有丝毫的留手,每一下都用尽力量,惊人无比。 这已经不像是一场比试,而像是一场杀伐,招招致命。 刀与剑碰撞,发出清脆无比的交击声,显得有些悦耳动听。 但这种声音下隐藏的,却是可怕的杀伐与碰撞。 “斩!” 突然,禹凉沉声断喝,手中关刀嗡嗡作响,强横的力量瞬间击穿天地,巨大的神灵虚影浮现,像是将万般力量灌输入刀身之中。 苏牧感受到危机。 禹凉是认真的,倾尽全力,甚至在此刻祭出一道可怕的刀术,可斩大千,真正的能将一海之水都给划分开。 苏牧面色不变,施展出最新所学的法门,即鲲虚之法,澎湃的力量涌动而出,在他的身后演化出一张神图,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转动。 一种化作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一头大鱼沉浮,庞大到不可思议,一个反身便打翻一片汪洋,浪涛冲天,携带惊天动地之力。 一种化作没有边界的天空,一只鹏鸟展翅而过,十万八千根翎羽都在发光,如同一柄柄绝世利剑,划过虚空之时另空间都破碎,化作千万道气流。 两种力量交缠在一起,如同一对阴阳鱼,化作神图布在身后。 他单手一扬,阴面飞出,即北冥大鱼神图,硬生生抵住这一刀,并且其中所涌动的澎湃威能还瞬间飞出,追溯源头而去,扑杀向禹凉。 禹凉面色一变,他从未见过这等道术法门,倒是有些心惊。 其中涌来的力量并不弱。 但他经验老道,知道这种时候该如何应对,浑身爆发惊天气息,如同一道神柱冲天,携带可怕威能,欲要将那阴面之水震开。 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阴面之水竟然携带至柔之力,以一种绝对玄妙的力量抗下那道神柱,带着毁灭气息扑向禹凉的脸。 好在他反应迅速,提刀横斩,将其中的些许联系断开,并在那一个瞬间飞身倒退,方才免去这一劫。 “这是什么力量?或者说是什么道术!” 禹凉对这一招露出无比的忌惮,退开之后没有再急着出手,而是在观望,想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手段。 这样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而且他如果所料不错。 苏牧身后的那张神图分别所演化的两头异凶,应该都是某种古代巨凶,很是不凡。 “我在镇海石碑中曾得到过一门法,便是这一门!”苏牧坦然承认,直言那道法门便是他如今所施展的这一门。 “嘶~” 禹凉倒吸一口气,觉得一下子就解释得通了。 因为镇海石碑极为不凡,是大禹在飞升前夕所留下的神物,每一块都蕴含至宝。 先前两块分别被涅皇以及一位杰出的至尊所得,都因此受益匪浅。 如今,这最后一块落在苏牧的手中,其中有一门法,此刻施展而出,如此神异倒也能够解释。 只是,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就将此法给修行成功,并且蕴含如此威能,着实有些惊人。 “此子的天赋,当真可怕,绝对可以比肩那位涅皇!”禹凉心中震撼,愈发的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苏牧回去。 虽然以苏牧如今的实力,东荒能够威胁到他生命危险的人绝对不多,甚至不超出一手之数。 但只要天鸿古国的那位至尊在,苏牧的生命便可以说是毫无保障可言。 身为皇室之人。 他明白一位承载古国天命的至尊有多么可怕,他们的力量远超一般的飞升之境,甚至可以斩杀这个境界的强者。 “刀出!” 只见,禹凉一声轻叱,手中关刀化作一道长虹飞天而去,将天都给捅破。 随后,数万道流光飞落,如同坠落的星辰之雨,携带惊人威能,似要磨灭这一片大地的所有生灵。 而其中,一柄巨刀斩落苍穹,破开无数如同镜面般的空间,辉宏的气势突破天际,那无边的锋锐似乎彰显着无人能挡,要劈开世间一切! 摧枯拉朽!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再入界间 刀如流星,坠落天穹,从远方而来。 景象绚烂却骇人,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气息,恐怖无匹。 因为那每一道刀气都蕴含着天通境修士的力量! 尤其是那正中处的青色刀影,庞大得异常,似一举从天外斩来,天翻地覆。 这一门道术就如同万星坠落。 轰隆一声! 苏牧身后神图澎湃,鲲与鹏齐出,如一阴一阳,共同绽光,发出澎湃神辉。 但这还不够。 “起!” 又是一声大喝,苏牧体内百骸颤鸣,凝聚成一条血河,气血之力浓郁到不可思议。 “天剑式!” 苏牧握着两柄剑器,右手石剑与身后鲲之神图相对应。 左手乌黑断剑与鹏之神图呼唤。 这一切在共震,合二为一,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天剑式猛的从地面刺出,显化出一柄巨大无比的神剑,迎天而去。 剑与刀碰撞。 那密集得宛如万星坠落的刀气撞击而来,却无法阻挡天剑的威能,那恐怖的力量另一旁观战的禹东流都心惊万分。 “好强大的力量,两人都比上一次更加强大,更进一步或许就要抵达宿老的地步!”禹东流嘴巴微张,眼底有深深的骇色。 宿老,是只有极其强大并且声明极度显赫的老一辈强者方能得到的称号。 而帝都内,便有那么一位宿老,他的辈分很大很大,存世少说三千年,一身实力已经到达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并且在前不久。 无上土也曾派遣过一位宿老到这里。 同时也是这位宿老击伤凉王,要缉拿走苏牧。 好在最后禹皇现身,阻止这一切,并与那无上土尊主发生激战,将其击退。 如今。 这两人的实力比起那一次都要强大上不少,已经开始接近于宿老的实力,再有一次重大突破,或许就能够真正的比肩,跨入那一个境地! “凉王遭受重创,却化而涅槃,让自己的修行更进一步,这很可怕,但……” 禹东流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仿佛是这个时代天骄所具有的悲哀,带着淡淡的绝望之色。 “但苏牧的天赋更加可怕,竟然能够以不足百岁之龄,与凉王激战!” 那一道浩瀚的青色巨大神刀终于斩落,与苏牧施展的天骄发生碰撞,那一声响沉稳无比,让此地观战的禹东流都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两柄巨大的兵器碰撞,铿锵声震耳,恢宏的力量产生极度碰撞,险些另此地的阵法都碎开。 好在,这些阵法极为不俗,并且能源来自于镇海古都地下的灵脉,拥有无数的海晶作为力量源泉,能够源源不断的为阵法提供力量,这才坚持下来。 天翻地覆! 二人都施展出极致的力量,光辉灿烂,神辉澎湃。 万星坠落,苏牧迎难而上,将周身的刀气击碎,冲上天去! 最终,他一声轻叱,将两柄剑器合二为一,两柄剑器颤鸣,身后神图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一起旋转,迸发浩瀚神威,一剑刺破天穹! 那柄青色巨大刀影应声而碎,化作一柄长刀飞回禹凉的手中。 同时,他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向后倒退散步。 他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败。 本来以他的实力,可苏牧先前与他交手的情况来说,他没有败的理由。 就算要败,那也是起码半年之后的事情。 可现在,他败了,还败的较为彻底。 “凉王,你看如何?”苏牧身后神图熄灭,异象归于体内,神色平静的看着禹凉。 禹凉微微叹息一声,道:“此行你自己保重,一个古国的底蕴是很庞大的,纵使天鸿古国崛起的时间在四大古国中是最短的,但它却能够做到与我等并驾齐驱,这足以说明它的不凡。” 天鸿古国的崛起时间最短,是数万年前才真正出现在众人的视野,率领百万雄狮横扫天下,一举奠定霸主的地位。 任何一个古国都是不凡的。 纵使它的建立时间并不是很长,不如其他古国悠久。 如今苏牧要回归东荒,几乎可以说是羊入虎口,令人惋惜。 从始至终,想要劝下苏牧的人并非只有禹凉一个,禹东流甚至禹皇、海天都等人都曾与他细谈过。 但他执意要回去,没有丝毫商谈的余地。 苏牧微微一笑,道:“还请凉王放心,我有我的手段与想法,不会太早暴露,而且我未来还很长,不会真的去送命。” “希望如此……”禹凉叹息一声,但也送上自己的祝福,并让苏牧小心行事。 而且他表示,如果事情真的不可为的话,可以回到南筱,禹皇会力保他,天鸿古国的手伸不过来。 苏牧表达自己的谢意之后,离开了这里,开始动身,着手回到东荒之事。 “苏兄,我们古都之内,有好几座能够跨州传送的道阵,你确定不需要吗?” 禹东流有些意外,因为苏牧刚刚告知他准备徒步回去,穿越两大洲之间的界间区域。 “嗯,乘坐传送阵回去目标太过明显,很容易被发现,我这次回去可不是真的想去送死。”苏牧微微一笑:“而且,以我目前的实力来说,横跨界间并不是一件难事,不会有危险。” 禹东流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送苏兄一阵。” 随后,苏牧离开镇海古都,来到这处达州的边界区域。 一道辉宏无比的天幕立在眼前,承接天与地,里面传出未知、莫名、深沉的空间音色。 “又来到了这里。” 苏牧有些感慨。 上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他还处于可怕的追杀之下,被天鸿古国那么多位王侯联手追杀,力竭险死之后蜕变涅槃,继续征战,再次力竭,却终于进入界间之中。 然而界间是两个大洲之间的隔阂地区,有摩擦,携带不小的危险,寻常王侯都很难跨越,会身死在其中。 那时他的实力并不如现在这般强横,甚至只能说是和普通王侯差不多。 跨入界间之中危险无比。 最后是逍遥侯伏心到来,带着他横跨界间,并将自己送到南筱州。 “在最后我们还遭遇了一个空间奇点,黑色破碎了一切,希望伏心还活着……”苏牧想到这个,心情又有些沉重。 伏心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是站在对立面的那方帮助了自己,将自己从死亡中捞了出来。 他异常感激。 如今,终于要回到东荒,他不由得有些多想。 “苏兄,你真的确定不与天都姑娘进行最后的告别吗?”禹东流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依旧觉得,海天都与苏牧很搭配,完全可以说是郎才女貌。 只是不知为何,苏牧似乎始终没有注重这一方面,很多事情也如同并未察觉那般。 但他看得出来,海天都实际上是喜欢苏兄的。 苏牧很淡然,也很释然,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微微摇头,随后一步跨入界间之中,黑发飘舞,还留下半截在外。 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回。 禹东流听清楚了,有些感叹,觉得海天都与苏牧之间或许是真的没有可能。 “不了,就让这一切随风而去吧!” 随着这句话语的落下,苏牧彻底步入界间之中,背影渐渐暗淡。 …… “界间很危险,但那是对于其他人而言,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险地。”苏牧漫游在此地,心中升起些许想法。 界间,是一个异常神秘的地带,不仅只蕴含天灾,还偶尔会诞生一些奇物。 并且有些远超岁月沉淀之物也会遗留在此。 只是界间是达州之间的间隔之地,蕴含可怕的空间摩擦,让此地神秘无比,并且实际区域要广阔到惊人,有许多空间重叠区域。 因此,到界间之中寻找宝物的人并不多。 当然,最主要也是因为此地十分危险,甚至能够对普通的天通境修士造成生命危险。 在历史上。 就曾有一位天通境修士栽在这里,遭遇最恐怖的危险,喋血在那无法走出。 不过这一情况终究只是少数。 而且以苏牧如今的实力来说,他的实力远超一般的天通境修士,只比宿老级强者弱上一些,并不惧怕那种危险。 “我还有不少时间,可以在此地游走一番。”苏牧启程,在界间区域漫步起来。 一阵阵空间风暴刮来,能够另大片空间破碎混沌,蕴含可怕的力量,能够轻易重创王侯。 可如今的苏牧,一只手掌探出,喷涌可怕神力,将所有力量纳入手心,最后猛的将其破碎开,空间风暴刮起的劲风轰击在他的躯体之上,却连一丝伤痕都无法留下。 “空间风暴,我上一次进入的时候也曾遭遇过,仅仅只是一道便切开我的神躯,险些让我死去。”苏牧摇头,选择避开眼前的这道风暴。 空间的力量很神秘,不能肆意行动。 如若不然,他也担心会引起更加可怕、庞大的空间风暴。 虽然概率并不是很大,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没有那个必要。 他避开这道风暴,继续前行,速度并不快。 在这里,他看见许多空间摩擦所造就出的奇景,很是绚烂,却是带着危险的美丽。 第三百四十四章 小世界 一条巨大无比的瀑布,流淌着灿烂银辉,很是美丽,内部带着很深邃的力量。 但它却是两道不同的巨大空间裂缝碰撞在一起后所形成的,造就出瀑布的奇景。 同时,它的内部也因此诞生出了一个小型空间。 它算不上是小型的世界。 因为它并不稳定,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分离破碎,从而消失。 因此,只能算是一个暂时的独立空间。 苏牧起了兴趣,一头扎进星辉流淌的瀑布之中,进入其内部的空间。 “空无一物的地区,可惜了。” 他有些失望的离开这里,主要是因为它的内部中空无一物,入眼尽是黑暗,没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诞生在此。 在他走出之后。 这道空间瀑布所平衡的点也终于产生倾斜,以至于组成瀑布的两道力量发生分歧、碰撞,最终分开。 这样一道绚烂的奇景也至此结束。 接下来,他漫行在界间之中。 见识到许多以前不曾见过的事物。 不得不感叹天地的奇妙,竟然能够生成这样的奇地,诞生如此多的奇景。 远方的天空,绚烂如极光般的光芒横在那里,纵横千里。 这太美丽了,璀璨而壮丽,一种颜色经历过度变幻成另一种颜色,却更加华丽、梦幻、神秘。 “奇景,纵使在上界,想要见到这样的景象也并不如意。” 苏牧也在欣赏,最后没有打扰这种美丽,并且心中祝福它能存在得更久一些。 那一道道极光,也是在空间力量的牵扯之下所造就,并不稳定,会在一定时间后消散。 当然,它也蕴含有内部的空间。 只是苏牧利用神魂之力,悄无声息的探查其内部,发生依旧空无一物,黑暗一片,没有诞生任何有用的东西。 因此,他在观看这样的奇景之后离去,让这道奇景久存片刻。 他迈开步伐,继续前进。 …… “老祖,你说这里真的存在古时代的宝物吗?” 界间中,竟然存在着另外一伙人,虽然人数并不多,只有两人在此,却也足够惊讶。 毕竟能够久留在界间中的人,实力均不会太差,少说也是顶尖王侯起步。 “嗯,师祖所流传的东西记载,这片地带曾经爆发过一场可怕的灾难,空间乱流纵横,足有亿万道之多,就算是世间最顶级的修士都可灭杀!” 回答的人是一位老者,拥有天通境的修为,只不过他显得异常苍老,战力并不在巅峰,气血有种枯败的意味。 他剩下的寿命并不长了,恐怕不超过三十年,不然气血不会枯败至此。 而提出问题的人,则是一个看起来中年样貌的修士。 这位修士拥有顶级王侯的修为,气血很强盛,显然处于一个壮年期,未来估计有不小的希望能够突破当前的境界,成为一尊天通境修士。 他听到老修士的话,大吃一惊,道:“能够葬送世间最顶级强者的灾难?” “没错。”老修士微微点头,随后开始解释:“界间的危险本来至多也只能威胁到我这种人,但此地太过玄妙,沉落着一些古老时代的遗物,它们一般处于一种沉寂的状态,可一旦被激发,便会搅乱很大一片区域的空间,掀起空间风暴、乱流等灾难。” “当这些力量多到一定程度之后,是可以威胁到当世顶尖强者。” “就连古国之皇也能威胁到?”壮年期修士不解的询问,在他的概念之中,古国之皇便是下界最顶尖的强者。 “额,这个……”提到这种承载古国天命的至尊,这位老者显然有些语塞。 最后,他只得道:“古国至尊不是顶尖强者,他们承载一国天命,伟力加身,在当世又被称之为无敌强者。” “不过究竟能否威胁到我也不清楚,毕竟并没有任何一位古皇前来尝试过,一切未曾可知。” 古国的至尊何其强大。 在没有尝试之前,没有谁敢妄下定论。 “那如此强大的力量下,我们又如何取得那其中的宝物?”壮年期修士蹙眉,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位老祖,心想他不会想坑自己吧? 实际上,这种现象并不少见。 有些人为了修行,能够抛弃的太多,甚至向亲兄弟挥刀相向都是最普通的行为,更过分的事情比比皆是。 而且他的这位老祖年事已高,没有多少年可活。 为了延长寿命,壮年期修士怀疑他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非常正常。 “呵,这你就不明白了。”老修士继续解释,道: “经历如此多岁月的沉淀,这处小世界四周所存在的乱流、裂缝、风暴等天灾都已经削减得非常微弱,远不及最巅峰的十分之一。” “所以,我们才能够有机会,去夺取那内部所存在的古之遗物。” 经过一番解释之后,壮年期修士这才明白些许。 这处界间的小世界诞生在几万年前,维持至今已经很不容易,四周所存在的各种毁灭天灾也都削弱到一个极致,比起巅峰时期差得太多,这也造就出一个希望。 不过这还是有些急切了。 几百年、几千年后,它还会再有一定程度的削弱,机会会更大一切。 但老修士只剩下三十年不到可活,显然有些不甘心,因此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过来。 “我这里有一件宝物,可以趋吉避凶,能够避开绝大部分危险,能够让我们避开那些灾难,成功进入其中!” 说着,老修士翻手取出一个磨盘大小的阵盘,有暗淡的光辉时不时的一闪而过,其上刻录着很多不属于当世的古老符文。 “这是……”壮年期修士眸子一凛。 “一件古时代的宝物,虽然威能失去大半,但保留下趋吉避凶的奇效,算的上是一件奇物,它可以助我们避开那些天灾。” 纵使这些天灾的威能十不存一。 却也足以威胁到普通天通境修士。 他敢来此,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而这件磨盘大小的阵盘,便是他最大的依仗,拥有趋吉避凶的神效,使得他取得小世界那件古之遗物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想到这,老修士的眼眸中一阵炽热。 他还记得祖师所留下的那些记载,在这片区域掀起可怕无比的天灾,最强盛的时候甚至包囊大半个界间,其威能甚至溢出界间所在的区域,向附近的大洲区域蔓延而去。 能够掀起这样变化的古之遗物,绝对不凡到极致。 “我只有二十来年可活,可若是能够获得那件古之遗物,修为一定能够上涨,获得更高的寿命!”老修士深吸一口气。 他想要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的寿命。 而之所以会将他的这位最杰出的后代带来,也是有用处的,目的并不单纯。 就在这时。 老修士手中的阵盘微光突然强盛一阵,上面的几个古老道纹一亮。 “最好的时机到了,这段时间这处小世界四周的天灾会降到最弱的点。” 说着,他便要带着另一人走进范围之内。 只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直冲而来,没有丝毫的忌惮,看起来还有些冒失。 “该死,怎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来!” 老者心中在嘶吼,面颊却又豆大的汗水落下,紧张到极致。 他并不是担心有人和自己争夺机缘。 而是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竟然冒失无比,直接横冲直撞而去,没有丝毫的技巧,也没有任何的举措,直直的一头扎了进去! 这是大忌! “该死,他这样冒失的闯入,会引发更可怕的天灾,到时候就算我有这阵盘,恐怕也难以进入!” 老修士拉着他那位杰出子嗣疯狂倒退,想要在那天灾变化之前脱离此地,以免不必要的牺牲。 他心中恨意滔天。 这可是最好的一次机会,就这般被突然闯入的人给破坏。 而且对方那么冒失,势必会引起莫大的变化,本来沉寂下来些许的天灾会复苏,会被唤醒,威能将恢复到更上一层的层次。 只是,他的那位子嗣突然惊道: “老祖,你看那人……!” “我看什么,看他死了没有吗?”老修士怒气冲冲,却也顺着方向看了过去,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苏牧一头扎进那个范围之后,强行冲了进去,没有避开任何的灾难。 因为此地的力量,并不足以伤到他。 如今,他的神躯已经成长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再经过一次蜕变恐怕就要跨入小成,那是新的天地。 “轰!” 一条硕大的空间乱流打在他的身上,传出沉闷大响,却只是至多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白痕,没有丝毫的实际伤害。 这一幕。 让不远处的那两人目眦欲裂,露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因为,这样的一道空间乱流,哪怕由一位全盛时期的普通天通境修士使用肉身硬抗,恐怕也要死的很难看,灵躯少说也要炸开一次。 可这位突然闯入的强人。 竟然这般可怕,以肉身硬抗下来,甚至没有出现丝毫的伤势。 “此人的实力,恐怕并不简单!”老修士面色难看,神色有些怨毒。 因为。 那小世界中之物若是被苏牧拿了去,那么他就无法依仗此物提升境界,延年益寿。 第三百四十五章 烂柯白子 “竟然能够在这里碰上一处由可怕空间力量汇聚后造成的小世界,当真少见!” 苏牧并没有在意另外二人。 那二人的实力不弱,不过对于他来说仍旧相差的太多,完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那位老修士虽然是天通境修士,但一身气血衰败,真实实力已经降到最弱的一个地步,比起那位壮年期的太神境巅峰修士不会强太多。 “不过那阵盘倒是有些意思。” 苏牧低语,大步的走向前方那一座小世界当中,仍有四周天灾滔天,也无法伤害到他分毫。 神体的强大,在此刻展露无疑,躯体在绽光,如同金刚琉璃,仿佛无坚不摧。 若是换做其他一位战力相差不大的天通境修士,面对这样的空间天灾力量,也得选择退让,不会使用肉身硬抗。 那样太危险。 但苏牧却可以这么做。 一道道空间乱流袭来,轰击在他的肉身之上,可怕的气劲震荡而出,另四周的空间都极度不稳,一条又一条粗大黑暗的裂缝呈现。 然而这样的力量之下,却至多在苏牧的身上留下些许白痕,根本无法阻拦他的脚步。 他脚步沉稳,一步一步的前进。 “难不成他真的要纯粹依仗肉身,去取得那件古之遗物?!”老修士与另一人皆目瞪口呆。 同时,老修士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对方光凭肉身就能够强闯此地,一身实力不知多么骇人,他完全没有丝毫的机会。 或许是回应他的棋盘。 “呼啦啦!” 属于空间的大风刮起,破碎数十里地的空间,黑洞洞一片,蕴含可怕威能。 并且,小世界周围所有的力量都在经历一种蜕变,如同火助风势那般,另火势更加旺盛! 它在复苏,唤醒更强大的力量。 而这个契机,便是因为苏牧。 他横冲直撞而来,另本就不稳定的空间出现异变。 “开!” 然而,苏牧以手为刀,立劈而下,将面前的一切都给斩开,包括空间。 “若是上界的空间乱流,或许我会逼退,但这里的,不行!” 苏牧此刻展露出无边的霸气,利用强横的力量硬生生打通一条道路,朝前不断走去,所有的天灾力量都无法阻挡他,会在那之前就被破碎。 他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质,扑杀进去。 力量越来越强大,空间都在呜鸣。 可苏牧神图演绎,抵住万般力量,如瀑般的空间乱流砸落,足以镇杀一位天通境修士。 可他扛住,神图顶起,一条大鱼与一头鹏鸟各自嘶鸣,涌出澎湃神霞,背负着这样的力量继续前进,无人能阻。 “老祖,他要进去了!” 外边,那位处于壮年期的修士心急如焚,也知道如果对方就这么进去的话,那件古之遗物肯定要被对方得手,他们没有丝毫的机会。 “我知道,不必心急,等他进入之后我会攻击这里,让此地更加混乱,然后掀起更加可怕的空间天灾,这样对方就会葬身在此处!”老修士眸子里闪烁危险的光芒。 他自然不会甘心让苏牧就这样取到东西后离开。 那可是他给予一切希望的古之遗物,不容许他人夺取。 于是,他准备在苏牧进入那片小世界之后,用全力攻击,搅乱此处。 等对方取得物品出来之后,将会遭遇迎头重创,会身陨在此处。 而他只需要等上一段岁月,待此地重归平静之后,他再将此物取回。 …… 撕碎空间的力量如同天雷般轰击,苏牧招手唤出山川百兽,挡下了那一切。 同时,一道奇景再先,并且比此前他所遭遇的那一道还要绚烂,同时也更加危险。 数道空间乱流以一种奇异的程度纠缠到一起,形成一道空间瀑布,从天而落,冲向苏牧。 “开!” 苏牧神色一凛,从中感受到些许危机,知道再以肉身硬抗可能会受伤。 因此,他握着石剑一剑劈出,将那件空间瀑布破开,迸发神芒。 最后,他来到此地形成的小世界旁。 小世界的入口犹如一条细微的小河,哗啦啦的在流淌,内部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涌出,扭曲了四周。 “这不是空间的力量!” 苏牧一惊,从中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岁月之力! 他眸子一凛,取出一枚通体黑色的棋子,端详片刻之后,竟然发现许多相似之处。 这枚棋子是烂柯棋子。 属于一件岁月至宝的一部分,拥有减缓岁月流逝之功效。 如果它足够完整,并且掌控者修为与实力皆很庞大,便能达到类似于时空凝固的效果。 然而,他面前的这条小河般的世界入口,却蕴含着相似的力量气息。 不过并非完全相同,只是有部分相似之处。 可这也足够惊人。 他一头扎了进去,来到这片小世界的内部。 这里长河流淌,带着些许岁月的气息,四周空洞虚无,满是黑暗,唯有这条河流上有些许的光芒诞生。 苏牧身处长河之中,逆流而上。 只不过,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的步伐,他的面容在苍老,肌肤在枯萎,从最初的晶莹如玉,竟然变化得如同干枯的老树皮那般。 华发也变得愈发苍白,最后落光了。 身形也愈发佝偻,令他像是一位行木将就的老者,寿命接近极限。 “好强的岁月之力,比我获得这枚黑子的时候强大不知多少倍!” 苏牧露出微笑,在即将老死的时候,躯体绽放无量华光,从体内冲出,瞬间包裹满全身。 然后,又一种变化在他的身体上出现。 由苍老转变向年轻,整个人愈发的有神,并且光芒也越来越强盛。 最终,他恢复本来的模样,如同一尊少年天神在岁月的长河中前行。 “找到了!” 在长河的尽头处。 他伸手猛的一捞。 捞出一枚通体纯白的棋子。 它带着和他受伤那枚黑棋相似的气息,却又有些不同,并非完全相似。 “这是……烂柯棋盘另一种颜色的棋子,竟然会在此处!” 苏牧微微错愕,没有想到会获得烂柯棋白子。 而他的手头上,已经有一枚黑子。 如今二者汇聚,不知会产生怎样的变化! 第三百四十六章 解决麻烦 “老祖,它进去有一段时间了。” 此刻外界。 壮年期的修士对着那位老修士说道,认为这个时候已是动手的时机,不然等对方取出古之遗物出来后,恐怕就再无这样的机会。 甚至,对方有可能反应过来,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到那时候,就是他们不妙了。 “好,我这就动手!” 年迈的修士深吸一口气,强提气血,将战力推演到如今所能到达的巅峰,气势异常澎湃。 怎么说也是一尊天通境的修士,纵使此刻气血枯竭,一身实力倒退到极点,却也是这个境界的强者,要比王侯强大太多。 他衣衫猎猎,被劲风扬起。 “轰!” 一声声大响,他施展各种手段,攻击那片区域的天灾,使得它更加混乱,呼唤其复苏,让它的威能比最初的时候要强盛很多。 “退!” 到了一定时候,这位老修士眸子精光一闪,拉起那位子嗣就疯狂往后退去。 只见。 前方所蕴含的天灾气息不断扩张,强盛到极点,空间大片的破碎,一道空间乱流吹拂数十里,裂开一大片,露出满天的黑暗虚无。 “这样的威力,纵使是我踏入其中,也支撑不过几息的时间!”老修士心中已经忍不住低笑起来。 经过他这一手之后。 此地的天灾威能起码翻了两番,甚至更多,连全盛期的天通境修士在此地都活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毙命。 虽然苏牧此前所表现出的实力很强。 可他看起来还是太年轻了,并且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法判断,老修士可以察觉出苏牧的真实年龄并不大,因此实力也不应该有多强才是。 纵使踏入这个境界。 但也绝不可能强大到能够抵挡此地天灾威能的地步。 想要做到这些。 最起码也得是天通境修士中极为强大的存在。 然而这样的强者,整个东荒都不多,而闯入的年轻人又这般年轻,不可能是那个级数的强者。 “我们这个时候只需要在这外边等待他的死去,等上一段岁月后再来此取走古之遗物。”老修士道。 …… 时间岁月类的宝物都很不凡,纵使是大能、圣人等强者,也难以触碰到这样的力量,它的层次很高很高。 唯有真正的集大成者,方能窥探到它一丝真貌,却也仅此而已,难以做到使用,更别说掌控。 “确实是烂柯棋盘中的白子,我能感受到我手中另一枚黑子在呼唤着它,或者说是相互呼应。”苏牧看着手中的白子,察觉到另一枚黑子的异动。 当他捞起那枚白子之后,一整条浩浩汤汤的岁月长河在淡化,那浓郁的岁月之力在不断消失,越来越黯淡。 最后,它化作星星光点,彻底消散。 同时,因这枚烂柯白子而演化出的小世界也在崩溃,从远方开始,一寸一寸的破碎,雷电在闪烁,混沌在翻涌,景象骇人。 这种破碎蔓延而来,一直蔓延到苏牧的脚下,混沌侵蚀而来。 他手里攥着白子,身影消失,出现在了外界。 只是,他一来到外界,便遭受可怕的袭击。 一道空间乱流如瀑般袭来,猛的砸落,似一尊太古神人抓住一条银河星瀑甩来。 苏牧眉目一凛,知道此事不对劲,因为不管种种变化,以及最初的情况来看,这些布在周围的天灾都不应该拥有这样的威能。 除非…… 是有人干预。 “是那两人!”苏牧头颅缓缓抬起,想起自己进入之时所遭遇的那两人。 这两人实力并不算弱。 一人虽年迈,气血枯竭,可其本身的境界已经抵达天通境。 另一人也是比肩顶尖王侯的强者,并且处于壮年期,气血强盛,能够完整发挥自己的实力。 他头颅猛的抬起,双眸中似射出两道神芒,穿越重重空间阻隔,看到远处站立着的二人。 “轰!” 一声惊天的大响,苏牧对着头顶上方砸落的空间乱流瀑布猛的一拳挥出,竟以更加强横的力量率先摧毁了它,那炽盛的光芒四射而出,十分绚烂。 “本来并不在意你们,可你们竟然对我出手,那我就不可能轻易的放过。”苏牧轻语,朝那两人所在的方位移动而去。 “老祖,他扛过了那一道攻击,此刻朝我们移动!”实力比肩顶尖王侯的壮年期修士有些紧张。 主要是苏牧表现的太过惊人。 他们之间虽然隔着数十里地的距离,但强大修士的五感六识都被强化得极为可怕,并且都挖掘不朽密藏,将神魂演化到一个极致,拥有极为强横的力量。 所以,他们能够清楚的探知到苏牧做了些什么。 “不急,那只是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戏还未上演!”苍老修士微微一笑,并不急切。 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没有错。 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好戏以及大菜都在后头。 只有扛过这些,对方才有可能来到这里。 此时此刻,苏牧置身于可怕的空间天灾之中,如同陷入了泥泞的沼泽。 “我全力之下,一步横跨足有数十里的距离,但如今此地空间被压缩,做到缩地成寸的效果,我的速度与一位凡人无异!” 苏牧缓慢前行,有些吃惊此地的力量,竟然能够将自己的速度限制到这个地步。 这时。 他头顶发生剧烈变化。 空间的力量,竟然扭曲到发生天象! 这是一个惊人无比的变化。 只见,头顶上方雪花落下,片片晶莹,带着无尽的冷意。 然而,它们并不是真正的雪花,而是空间之力所形成的,每一道与雪花相似的物品都蕴含可怕的空间切割之力,足以轻易杀死顶级王侯,重创普通的天通境修士! 苏牧双眼一凛,唤出神图,一片汪洋中有一只海之巨兽沉浮;一望无际的天空之中一只鹏鸟从云空隐现; 他以万般力量,硬生生抵挡住那些落下的雪花。 并且这种碰撞很激烈,他是在对抗撕裂的空间。 纵使以他之强横,神图以及异象在这些空间撕裂的力量下都被破开,有些许雪花落在他的身上。 这时,他的神体再次发挥出难以余香的力量,神光涌动,竟能消融这些蕴含空间切割之力的雪花。 并且,他身体表面的光芒越来越强盛,将所有一切都给消融,另场外的二人目瞪口呆。 这种天灾,完全已经可以轻松覆灭一位普通的天通境修士,并且并非气血枯败的那种。 可对方却坚持下来,还反将那股力量给消磨,真的是十分可怕。 “老祖,我们是否该离去了,万一对方走出这里,我们恐怕……” 那位壮年期修士有些胆战心惊,认为苏牧恐怕真的可以从这片区域走出,想要离去。 “不可能,他只不过走了几里地而已,想要走出那片区域少说还有几十里的距离,中间所遭遇的灾难不知多么可怕。”苍老修士摇摇头,又道: “而且纵使我们需要离开,也可以等到他接近我们的时候,从对方前进的速度来看,我们完全还有充足的时间。” 他这话,并没有什么毛病。 此地空间紊乱,一切秩序都不存在,数百里地的距离被天地的伟力浓缩成一里,甚至更少。 苏牧真的想来到他们面前,恐怕要在短时间内跨越数千里地方有这个可能。 所以,就算苏牧实力逆天,能够抗下那些冲击。 他们也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支撑自己离去。 苏牧继续前行,他轻松扛过先前那轮天象般的空间灾难,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哧!” 一道明晃晃的光芒斩来,撕裂了天际! 他眸子一亮,一步踏出,拳出如龙,高亢的龙吟声炸响,与那道光芒相撞,迸射出澎湃的光芒,遮盖了很大一片区域。 “呼~” 苏牧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留下几滴血液掉落在此,却被无尽空间所折叠,消失在此地,不知去了哪里。 但不得不说。 这里紊乱之后,所造成的灾难可怕无比,超越本来的界限。 界间之中,本来能够伤害到天通境修士的灾难并不多。 但此地不同,诞生过小世界,引发过空间的紊乱,让这些灾难升华,甚至超出本来界限。 “好强的力量,竟能伤我神体。”苏牧抬起手臂查探一番。 这一道伤痕并不深,可终究是伤到了他。 要知道,纵使是镇海古国的凉王,也未能伤到他,没给他造成任何流血伤势。 可刚刚那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却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不过只有这样,才更加有趣。” 苏牧嘴角缓缓勾勒而起,黑发疯狂飞舞,缓缓扬起,如同狂蛇那般。 他将力量提升到极致,体内气血如黄金潮那般喷涌而出,可怕的力量流转在四肢百骸间,表面的每一处肌肤都在绽放神辉,将他承托得如同一尊少年天神,蕴含可怕无比的神威。 这个时候,他强大无比,想象不到的骇人,一身气息冲破无数空间,逆冲星斗! “嗡~嗡~” 他一步踏出,虚空疯狂轰鸣,沉重无比的压力激荡开来,最终演变成一种呜鸣声。 这种声音。 仿佛是此地的空间无法承受这样的巨力而产生的。 “咔擦~” 最终,空间大片破碎,如同薄薄的玻璃那般,被人一脚踩碎,化作一块又一小块在长空中飞舞,似一片片晶莹的碎片。 “哧!” 这一步,苏牧足足跨越数里的距离,竟以一种无比强横的力量,将此前的所过之处全部破碎,大片晶莹的物质纷飞,蔓延了一路。 “这……!” 外头,那两人心头狂跳,觉得这种力量未免也太不讲道理,竟能强横到这个地步。 “不可能,他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苍老修士不甘心的怒吼,因为苏牧所展现出的实力真的很超凡,令人绝望。 最主要的是,他还如此年轻。 苍老修士少说活了一两千年,甚至更加悠久,对于东荒以及其他各个大洲的天骄都有一定的了解,却从未听闻过这样一位人物。 可是忽然间,他心头猛的一怔,想到了一个可能。 “莫非,他是一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只不过通过手段保持了自己看起来年轻的样貌以及根骨?” 这是一种可能,并且具备很大的可能性。 不然,这位苍老修士觉得苏牧身上处处是超乎常理之处,唯有用这个理由,方才解释的通。 “一定是了,对方是一位活得比我还要悠久的老怪物,实力强横的可怕,因此能够欺骗我的感知!” 苍老修士愈发断定,觉得就是如此,苏牧就是一位老怪物,只不过通过非凡的手段,保持了样貌。 “老祖,我们该走了,他靠近我们了。”那位壮年期修士反而更担心这个。 主要还是苏牧此刻所展现出的前进速度太快,每一步少说都跨越上百米甚至数千米的距离,异常惊人。 而那些可怕的空间天灾,竟对他造成不了多少危险。 巨大的风暴席卷而来,连接天与地,破碎一切所过之处。 然而苏牧一言不合,直接激发神体,横冲进风暴之中,轰碎了它的风眼。 顿时,这一道可怕的空间风暴炸开,点滴不剩。 “呼!” 一道可怕的风刃斩来,能够轻松夺走一位普通天通境修士的性命。 可苏牧一脚踢出,硬生生将这道风刃踢爆。 而他本身则毫发无伤,强大得可怕。 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因为他看见那二人想要逃离。 “想走?”苏牧激发更可怕的力量,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力出手,一道道神环从身体各处怦然展开,散发熠熠神辉。 “问过我了吗?!” 他一步跨出,以一种极致的速度突破数公里之地,实则在这一瞬穿越数上百里,甚至更多的地域。 “撕啦!”一声。 他撕开这片区域,真正的来到外界,身躯各处传出令人心悸无比的力量,那种力量似一尊远古魔神的复苏,震慑全场。 “怎么可能,他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苍老修士目眦欲裂,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自己那最杰出的子嗣,朝苏牧扔去。 “不!” 壮年期修士十分意外,他虽然有提防,可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将自己抛出。 而且他虽然拥有顶尖王侯的战力,可比起一位天通境修士来说差的还是太远,并且本身又没有太大的防备,因此此刻直接被甩出。 “不要杀我!” 当他看见抬步杀来的苏牧时,瞳孔猛缩,如同看见一尊从地狱而来的死神,当即求饶。 但苏牧没有管这些,随手一撇,如数座神山堆积在一起的无边力量打去,虚空爆鸣。 最终。 这位壮年期修士被他一巴掌扇死,头颅炸开,仅剩一具无头尸体在此。 并且,此地所蕴含的空间之力也在不断侵蚀着它,或许不久之后对方就会被此地混乱的空间力量瓜分干净。 “现在,轮到下一个了。”苏牧缓缓将头抬起,看向苍老修士离去的方位,抬步追了过去。 他知道,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先前那人虽然拥有顶尖王侯战力,可这样的实力还是不足以搅乱此地的空间,不可能做到。 所以,这位气血几近枯竭的老修士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那边,苍老修士用尽全力,甚至不惜燃烧所剩不多的气血,强行催动已经快要枯竭的力量,硬生生抵达曾经的巅峰。 “哧!” 他风驰电挚,在一瞬间就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痕,虚影道道,身影出现在很远之外。 他没有回头,一路催动这可怕的力量,甚至不惜因此付出沉重代价,另自身的寿命再次缩短一半。 这样的代价之下,收获也同样惊人。 他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就走出界间。 好在他刚刚所经历的这一路,并没有多少界间中的灾祸,不然恐怕他并不太好过。 “应该甩开了吧?如果他的速度真的比我快,应该早就追上我了才是。”苍老修士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只是有些可惜,他的那位子嗣很杰出,本来对自己来说有不小的涌出。 可惜了…… 他心中微微一叹,不过对方也给自己拖上些许时间,从而避开对方,也算是捡回一条命。 “界间之中空间混乱无比,各种形态重重叠叠,在追逐我的过程中迷失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苍老修士松下一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对方都还未追来,显然是出现了意外,多半是在半路上跟丢的。 并且这个道理行得通。 界间是两个大洲之间的摩擦地带,空间经常崩溃重组,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混乱。 这种情况下,对方在追逐自己的过程中丢失是有可能的。 他本想就此离去,进行下一场谋划,以求在自己大限来临之前找到新的延寿方法。 就在他转生的那一刻。 一种寒意涌上心头,他身躯轻轻一颤,在自己所处于的这片天地四周,察觉到一股骇人的力量源已经到来。 “可算是追上你了,这界间之中太过混乱,无数空间重叠,倒是废了我一番功夫。” 苏牧的话语中伴随着些许笑声,传进他的耳中。 第三百四十七章 消息,白子的作用 “你,竟然真的追上了我?!” 苍老修士震惊无比,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那可是不知多少重叠在一起的空间,而且界间的特殊性注定它是一个多变的区域。 而苏牧错过最初的时机之后,仍然能够在这个时候找到自己。 这太惊人,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若是传出去恐怕相信的人都不会有多少。 “这很难吗?不过是废了些功夫而已。”苏牧走到他的身前,神态有些不以为意。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只不过要废上一些功夫而已。 “可恶,是你逼我的!”苍老修士闻言,神色猛变,阴戾无比,一只干枯的手掌泛着淡淡的乌光,五指张开,竟抓向苏牧的头颅。 这个时候,苏牧距离他很近,他干脆先行出手,想要打出一个先发制人的效果。 但他主要要失望。 他很出其不意,可苏牧的反应与速度更快。 苏牧同样是五指齐张,直接抓住苍老修士的五指,两种力量瞬间展开惊人碰撞,火星四射。 就在这时。 苏牧手中发力,轻轻的一掰。 “啊!” 苍老修士惨叫,只觉得自己整只手掌要被折断,那种力量坚不可摧,仿佛是一只仙金浇筑而成的手臂。 “告诉我,你们为何会出现在那,又为何要对我出手。”苏牧并未第一时间杀死这个人,而是这般质问。 并且之后他还有许多问题。 因为对方下意识逃到东荒区域,多半是东荒的人。而此人实力不弱,在整个东荒没准都能够排的上数,或许可以知道一些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很多。 例如在他离开东荒之后,发生了什么。 七星殿堂如今如何,又在何方? 救下自己,并横跨界间将自己送到南筱州的伏心又如何。 再比如,他接近两年之前所定下的约定之人,又如何了。 “那里曾经引发过一场剧变,掀起过可怕无比的灾难,那个时候我的先祖就在附近,因此我知道那里有一件古之遗物!” 为了活命,苍老修士直接全盘托出,没有任何的隐瞒。 足以看见,他是有多么的怕死,明明活了两千多载的岁月,已经临近生命的最后一段区域,却这般想不开,还想要在延寿。 然而,延寿并不是一件易事。 除去境界提升,则只有那些极为少数,并且珍贵到可怕的仙药,才有部分延年益寿的可能性。 老者说了很多,甚至有些喋喋不休。 但苏牧最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因为那所谓的古之遗物已经落在他的手中,是一枚烂柯棋白子,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但他此刻更关心其他事宜,便问道:“告诉我,七星殿堂如今的现状。” “七星殿堂?”老者微微一惊,竟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眼,下意识询问道:“你是七星殿堂哪位隐世不出的老祖?” 苏牧蹙眉,一把将老者的头颅摁进地里,一条条宽大无比的裂缝如同蛛网那般蔓延而去。 对于一位想要弄死自己的人,他一般都不会手下留情。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想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东荒最近的一些消息,恐怕他早就将此人轰杀,而不是留到现在。 “记住,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而不是你问我。” 老者缓了一会,这才道:“七星殿堂似乎已经消失,在那次天鸿古国至尊率百万雄狮之后,这个宗门就彻底销声匿迹,多半是已经被灭掉了!” “销声匿迹?”苏牧眉毛一皱。 就算真的销声匿迹,也不应该彻底才是。 “不过也有也有不小的可能依旧存在,因为我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天鸿古国从始至终都有不断派人前往东荒各个地区,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寻找这个宗门的踪迹。”老者说完这句话偷偷看了苏牧一眼,打起马屁来:“这一切也就是说,七星殿堂依旧存世,只不过不知为何,竟然不再显化世间,也由此彻底销声匿迹。” “好的,我知道了。”苏牧微微点头,却是陷入沉思之中。 他心中觉得,七星殿堂不应该会被灭掉才是,这到底是东荒最顶尖的修行势力之一,实力与底蕴皆不弱。 就算不低,也应该有逃生的手段才是。 “我再问你另一件事情……” 接下来,苏牧询问了老者另外一些事宜,例如在七星殿堂销声匿迹之后,古国的反应以及措施。 “诶,七星殿堂销声匿迹之后,古国的那位至尊竟没有直接回到帝都,而是御驾亲征,亲自挥刀杀向另外一个东荒顶级势力。” “而这个势力,一向走的与七星殿堂比较近,也算是遭遇无望之灾,竟被古国毫无理由的打上门,险些被灭派。” 说起这个的时候,这位老者显然有些胆寒,惧怕天鸿昊乾的手段。 他拥有无边的霸气,却没有一位古国至尊应有的气度与气量。 “不过好在,最后一位神秘人出手,与那至尊交手三招,带着一部分人离开,至今也不知去了哪里。” 能够和古国至尊对拼的强者,哪怕落入下风,也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少说也有飞升之境的修为。 然而这种修为并非大白菜,可以烂大街。 “会是谁?”苏牧眉头一皱。 不过他并没有纠结太久,而是询问了老者最后一个他想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便是关雎的问题。 关雎是神候关山海之女,与天鸿古国的太子定有婚约,并且不久之后就要开始。 苏牧之所以会这么赶的回到东荒,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这个。 只不过这一方面,那老者显然知道的不多,只能适当的给出自己的一些想法。 至于逍遥侯伏心的事情。 苏牧此前也有询问对方,可对方表示自己在七星殿堂销声匿迹之后没几天,就来到这片界间区域,对外界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最后。 苏牧快速解决对方,十分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继续启程,从如今这个方向赶往天鸿帝都之所在,想要潜入进去,再进行谋划。 “在门主他们销声匿迹之后,古国并没有轻易放弃,反而是将另一个顶尖修行势力给灭了门,可真是强势。” 那个修行势力并不是普通的修行势力,与七星殿堂相似,同样位列东荒顶尖修行势力之一,拥有不弱的底蕴,曾经也诞生过飞升之境的强者。 但古国之强横,真的异常可怕,竟然直接将其灭门。 若非最后神秘强者出手,挡住了天鸿昊乾,恐怕没有几人能存活,一个顶尖修行势力的传承险些彻底断绝。 “或许,我该先研究一下我这手中的白子。” 在东荒的边界区域,苏牧找了个无人区域,拿出自己在界间小世界中所得到的那枚白子,开始钻研。 白子与黑子相似却又不同,同属于烂柯棋盘的一部分,但其效用却不同,各自代表着一部分能力。 “黑子能够减缓时间岁月的流速,从而达到时空凝固般的效果,作用很大。”苏牧取出那枚烂柯黑子,端详好一阵。 可惜,随着他修为的不断提升,这枚黑子的作用越来越小,连出其不意的效果都很难做到。 主要是,它真的太残缺了。 虽然是一件岁月至宝的一部分,可仅有一枚黑子所能散发出的威能真的有限,到他如今这个境界,已经很难束缚住同战力的强者。 并且,此物所消耗的法力也十分惊人,使用起来有些得不偿失。 但现在或许有一个转机。 这个转机就是白子。 他察觉到二者之间的相互呼应,或许能够引发奇变,使得它本质共鸣升华,使得其所拥有的威能更加可怕。 “不过,如果真的任由它们呼应,也有可能产生未知且无法掌控的变化。” 此时此刻,苏牧有些拿捏不准。 岁月类的至宝,纵使残缺,一部分呼应之后会引发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还是先看看白子的效用是什么吧!” 他再三犹豫之后,决定先试试如今白子的效用以及力量如何,再决定是否要让二者之间通过呼应来升华。 澎湃的法力注入白子之中,散发出一道道白色的波纹,以它自身为中心向四周荡漾而去,力量所散发的模样与黑子类似。 只不过,它的作用却与黑子完全所不同。 “这……竟然是岁月倒流的力量!”苏牧面色古怪,判别出这枚烂柯白子的作用,竟然能够倒流一小部分区域的时间岁月。 在他的眼中。 一片落叶缓缓飘落,却在白子的作用下不断返回,重新回到树上。 不过,这种力量比起黑子来要更加消耗法力,所能辐射到的范围也更小,仅有很小一片区域。 “无法想象的力量,纵使以我前世之境界,也无法接触。” 苏牧轻语。 这还仅仅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完整的烂柯棋盘,再配上完整的三百六十一枚棋子,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不知会怎样恐怖。 恐怕,连一位神明都可轻易摆布! 第三百四十八章 神候城 传闻,七星殿堂这一东荒顶级修行势力已经被覆灭,无人生还。 也有人说,它击退了天鸿古国,但却选择封山而退,消失在世间。 但最令人信服的说法,则是七星殿堂隐藏有不得了的手段,用庞大的底蕴免去灭亡一灾,随后整个山门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而古国怒火无处发泄,便调转锋矛,对另一个与七星殿堂交好的东荒顶级修行势力出手。 苏牧虽然担心七星殿堂的处境。 但他如今无法联系到门主他们,再担心也是无济于事的,只能慢慢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在他的记忆中,七星殿堂是有底蕴手段的,多半不会被灭掉。 而且如果七星殿堂真的被灭掉的话。 天鸿昊乾也就不会再去灭掉另一个势力。 “此人是谁,竟然从界间中出来。” 只见,此处界间入口之外,一大堆强者赶来此地,气势恢宏,如同十几道虹光那般飞来,每一人都很不凡,比肩王侯,甚至有顶尖王侯的存在。 其中一人眸子幽蓝,看向站在界间外的苏牧,眉头凝成一团。 另外几人也都是如此。 主要是苏牧走出界间时带出的那种气势太过庞大,让他们察觉到。 一瞬间此地神念交织,数十人在不断交流。 此人太过年轻,说是一位少年也不为过,这样的少年天骄整个东荒都不多,仅存的那几人他们也都知晓。 可他们,却不曾见过苏牧的面容,很是陌生。 所以他们得出结论,认为苏牧应该是其他大洲的天骄,甚至有可能是中州之人! 主要还是苏牧表现出的实力过于求昂达,竟能从界间之中走出。 这可是许多王侯都难以办到的事情。 “那件东西或许在他身上,他毕竟是从这个方向出来的。”一位青衣强者走出,其强大的实力在这十几人中足以排进前五。 此刻,他目光深邃,死死的盯着苏牧。 “或许他只是凑巧经过呢?”有人疑虑,因此出声。 这位能够从界间中走出的年轻人实力绝对不弱,因此一部分人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可如果那件东西真的在他身上呢?”青衣强者冷笑一声,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错过一桩大机缘了,连郑老鬼都不惜一切要得到的东西,绝对不凡!” 郑老鬼,就是先前被苏牧击毙的那位苍老修士,他名气不小,这些强者都知道。 而这些人之所以汇聚在此。 也是因为得到了消息,知道此地有一件古之遗物,极为不凡…… “可是他极有可能是其他大洲的天骄,能够横跨界间而来,一身实力恐怕不弱!”仍旧有强者迟疑,不想招惹到一位其他大洲的顶级天骄。 或者,也可以说是不想招惹到一位顶级天骄身后的势力。 “呵,畏首畏尾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其他大洲的天骄而已,将他抹去之后,谁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青衣强者十分不屑,手中青光澎湃,猛的劈出一轮青芒,朝苏牧所在激射而去,洞穿长空。 苏牧眸子一凛,一手撇出,硬生生将那道激射而来的青芒打散。 这份实力,另青衣强者以及其他一些人纷纷一凛。 青衣强者并不弱,在他们这一群人中能够排入前五,拥有无限接近顶尖王侯的实力。 纵使刚才那一手他并未倾尽全力。 可苏牧轻松一手将其打散真的很惊人。 “有些棘手,这个人的实力恐怕已经堪比顶尖的王侯,一身实力多半不弱于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人!” 一位拥有顶尖王侯战力的强者这般说道。 “嘭!” 就在这时,一道极具震撼力的音爆声响起。 只见苏牧原本所在的地方留下些许劲风,他猛的杀至那位青衣强者的面前,速度之快无法想象,在场绝大部分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包括那名青衣强者。 苏牧冲至青衣强者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面庞,往地上一摁! “轰!” 青衣强者无法反抗,直接就被苏牧摁进地里,一条条宽大的沟壑蔓延而去,大地都下沉几分。 “你为何要对我出手?”苏牧抓起他,轻声询问。 然而青衣强者遭受头部遭受重创,脑瓜子嗡嗡的,根本没能缓过来。 “去死!” 不远处的另一尊强者忽然发难,实力比起这位青衣还要强大许多,一道剑光洞穿而来,刺向苏牧的眉心。 “叮!”的一声。 苏牧并未反抗,但那道剑光却炸开了,同时还有一柄道兵剑器破碎,化作一地铁屑掉落在地上。 “什么!” 赶到此地的诸强大吃一惊,看向苏牧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鬼一样。 而出剑的那位强者更是面色难看到极致,心中打起退堂鼓来。 “我刚刚走出这里,你们就对我大打出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苏牧面色平静,抓住青衣强者的手怦然发力。 “嘭!” 青衣强者的脑袋瞬间炸开,红的白的一起迸发而出,让众人胆寒。 而这时,他又将目光看向刚才对自己出剑的那人。 “阁下,我并非想要对你出手,而是刚才情况不明,出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出剑的强者面色难看到极致,脚步在不断的向后退去。 主要是苏牧此刻带给他的压迫力实在过于庞大,那青衣的实力并不比他弱多少,却这般轻易的被击杀。 而他,心中也多出一个想法。 那就是苏牧并非一位王侯级强者,也并非一位绝世天骄。 而是一位天通境老怪物! 这种实力,只要不是寿命濒临大限,想要改变自身容貌到年轻的时候再简单不过。 “可我不能就这么和你算了。”苏牧轻语,身形猛的爆掠而出。 那位强者咬牙,毅然出剑,想要以此抗衡苏牧,抵挡下他。 可是苏牧真的太强,起码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如此,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嘭!” 苏牧一拳缓缓打出,看起来慢到一个极致,可在那位出剑强者的眼中,这一拳包囊了整整一个天地! “杀!” 但他别无他法,只能尽力抵抗。 一抹剑光迸发而出,化作数千道剑罡飞舞而出。 可苏牧那一拳太过可怕,以绝对的力量将一切都给摧毁,漫天剑光消散。 这位强者也彻底毙命,被一拳洞穿心口,恐怖的力量肆虐,直接在他的体内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此人的实力强大,一起出手,不要留手!”十几人中最强的那人怒吼一声。 苏牧疑惑的看了他两眼,自己似乎没有说也没有准备要对这些人动手吧? 可是现在,这些人却要先和他动手。 此人杀来,一杆天戈沉重如山岳,那澎湃的光芒激荡而出,照耀天际。 苏牧没有动用兵器,纯粹的朝天一拳打出,隐约有怒龙般的声音在嘶嚎。 “当!” 仅仅只是这么一拳。 这杆天戈便折断了,当场断成两截,极为可怕。 这种情况,令其他人纷纷露出绝望无比的神情。 那可是顶级的王侯之兵,所铸造的材料十分不凡,在场的其他人几乎都难伤丝毫。 可苏牧却一拳将其打折,这份实力谁能不惊? “该死!” 一些强者怒吼,头也不回的离开,心中怒骂最先出手挑衅对方的那位青衣强者。 如果不是他的出手,对方还不一定会出手,他们也就不至于会被卷进去。 这其中,就包括那位手持天戈的第一强者。 但是他手中的天戈已经折断,赤手逃离此地。 苏牧始终不曾言语,只是追上此人,一拳将他镇杀在当场! 此人既然已经对他出手,苏牧就不会放过。 这是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至于其他人,他并没有去管,放任他们的逃离。 反正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且他杀心也不是特别强盛,因此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待那些强者回到各自的宗门以及族群之后,此事渐渐传开,许多人都知道有一位其他大洲的强者横跨界间而来,目的并不明显。 与此同时。 苏牧并没有搭理这一切,而是游走在各个城镇之间,打听到许多类似的消息,这是自从他离开东荒之后,一直都处于风头的议论,从未消停过。 在城镇的车水马龙之中,他有些彷徨,在想一件事情。 “我需要先回家族看看吗?” 他心中有些犹豫。 心中是想去的。 但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不去。 毕竟现在他的处境并没有多好,随时都有可能面对可怕的灾难。 “罢了,不回去了!” 苏牧咬牙,朝东荒州的中心区域不断前行,跋山涉水,历经千帆。 在这座大地的中央区域,屹立着东荒第一雄城。 天鸿帝都! 它所占之地极为广阔,比起南筱州的镇海古都要庞大上许多,主要原因便是因为它建立的时间并不久,只有数万年,建立之初古国便处于一个极为强盛的时期。 而镇海古都则不同。 它所存在的岁月更加悠久,几万年已经不足以形容它。 并且,南筱多海域,像这样一座大城并不好建立,城内很多地方都是海域,因此规模比不上天鸿帝都反倒在清理之中。 苏牧不知前行多久,没有停歇。 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暴露,因此前行的速度并不快,不过也不会太慢就是。 这段时间,他走过很大一部分地方,也打听到许多自己想要的消息。 同时还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那便是天鸿古国与另一片大洲的万妖古国摩擦在不断升级,已经投入十分可观的力量前往那片交界处的战场。 古国内数百位王侯,如今已经派遣出八成到那片区域,为疆土而征战。 “万妖古国是北阙州的古国,只不过这一处达州比起东荒、南筱二州来倒是大不相同。”苏牧低吟一声,开始理清这些消息。 北阙州,与东荒、南筱二州一样,同样是一块大洲。 但它却与这两州大不相同。 原因便是此地聚集了下界九成九以上的强大妖族、兽族,并且下界最强大的那几头霸主凶兽都在那里。 那里也有一处古国,名为万妖古国,其意便是由万妖组成。 而万妖古国之皇,号称万妖王,是一位实力极为可怕的霸主级凶兽,曾经横扫过天上地下,败尽无数天骄。 它不称皇,却是四大皇者中公认的最强。 而这一切的主要原因便是它体内的血脉。 他是一尊很纯血的远古巨凶后裔,不仅拥有强大的天赋,还有源自血脉的骇人神通。 虽然四皇未曾交过手,但通过种种战绩以及各种分析来看,万妖王当之无愧的第一,盖压其他三位皇者。 “天鸿古国与万妖古国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紧张,已经互相征战功法数万年之久,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冲突升起,爆发更大规模的战役!”苏牧心中也暗自惊骇,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天鸿古国与万妖古国征战已久,具体原因是何许多人已经讲述不轻,只知道两大古国之间仇恨四海,更是为此征战足足数万年之久,非常惊人。 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十分有用。 这意味着天鸿古国这个时候力量空虚,对他会更加有利一些。 不过那些所谓的王侯对他来说存在与不存在基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担忧的是那些宿老,或者干脆是比宿老更强的存在。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天鸿古国设有监天司,其中有一位大祭司,其一身实力与修为皆深不可测,恐怕是宿老级的强者!” “并且帝都内部,估计还有一位堪比宿老的恐怖强者,至于还会不会有更多,这倒是难以猜测……” 苏牧低语。 最后,他不再去想这些,继续前行,度过千山万水,一个人在这征途之上行走。 他,回来了! 回到东荒,这个久违的故土! 黄沙缓缓卷起,他在这种没有多少人的地带前行的非常之快,如同一闪而过的雷电,真正意义上的缩地成寸,一步跨出就能跨越数公里的距离。 这样的手段,并没有多么惊人,大部分天通境修士都能到达这个速度。 终于。 在一座宏伟的大城前。 他停下自己的步伐,头颅扬起,眼眸微抬,神情带着些许愕然。 这座大城的名字。 赫然是: 神候城! 神候关山海,也就是关雎的父亲,天鸿帝都的至强王侯之一,虽只册封王侯之名,却拥有堪比古国王者的实力,可真正的裂土封王! “竟然到了这里,那我就先进去看看吧!”苏牧有些感慨,没有想到自己一路走来,最后竟然能够在路途之中碰上神候城。 不过神候城并不一定有神候坐镇。 此地只是册封给神候的领土罢了。 而神候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天鸿帝都之中,那里有专门所建立的神候府邸。 不仅仅是神候,其他王侯也都是如此,会有自己的领土,但常年难以回去一次,基本是供自己的子嗣后裔、家族、战将等人使用。 同时,每个王侯还拥有镇压所属封地灾祸的职责。 而此时,苏牧便是来到了神候的封地内。 他走进这座大城,却发现这座大城中有很多位实力不俗的存在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并且,在这之后的时间中,仍旧有不少的修士往那里赶去,人数非常之多。 这种反常现象引起苏牧的注意。 他抓住一人,询问道:“兄台,不知你们为何全部赶往一处?” “你是外来的人?”被抓住的人一愣,随后询问道。 “是的,我刚刚来到此地,便看到这等景象,有些不解。”苏牧轻语,解释了一番。 那人恍然大悟,连忙道:“神候之女在招护卫,据说要以准太子妃的身份前往我们与万妖古国的战场,去为那里的将士们振奋士气!” 神候之女在招护卫? 而且还要以准太子妃的身份? 最夸张的是,竟然还要前往那危险至极的两国交战区域。 这些信息不可谓不大,另苏牧都一瞬间呆住了。 而被他抓住的那人回答完这一切之后也脚步匆忙的离去,赶往那片区域。 他虽然实力不足,无法成为护卫,但也能看一出好戏啊! 这一次,前来应聘的强者可不少,其中不乏一些东荒极为有名的天骄。 他们要么是天鸿太子的追随者,要么就是想要追随以及巴结上太子的人物。 这些人实力不俗,基本都拥有堪比王侯的实力,其中有几位实力甚至更加可怕,还要强盛上许多。 此次最具议论的人是一位叫做刘文的人。 刘文来头不凡,是东荒一个顶级修行势力的传人,却在一个极为年轻的岁数踏入太神之境,并在此境停留多年,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有人觉得,刘文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顶尖王侯层次。 也有的人认为他的实力不至于这么恐怖,但也绝对不弱。 这是一位真正的青年才俊,并且一路走来战绩显赫,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去议论他,并觉得他已经牢牢占据神候之女手下护卫的一个位置。 第三百四十九章 护卫选拔 “神候之女……” 苏牧摸了摸下巴,细想片刻,觉得自己似乎从未从关雎的口中听说过对方有什么亲姐妹之类的。 并且消息中还说了。 是以准太子妃的身份。 他还记得将近两年前,关雎之所以会溜出来,来到当时那片东荒的边境贫瘠区域。 便是因为她抗拒这场婚约,想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反对这一切。 可惜最后她还是被带走了。 苏牧有些感慨,那个时候他刚刚重生而来,实力还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弱小。 若非关雎相帮,他可能都已经死了。 而且他前世在下界的时候,关雎就曾救过他一命,并且与他之间的关系十分不错。 并且这一世,两人也是共患难过的,曾一同经历生死,并生活一段时间。 既然她不愿意,苏牧便要阻止。 而他之所以执着于回到东荒,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神候麾下的那位战将告诉他。 告诉他还有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关雎就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嫁给古国太子,成为太子妃。 如今,两年之期马上就要到来。 苏牧想要阻止这一切。 “可惜我的实力不够强大,或许能够横击绝大部分人,甚至这绝大部分人中都很少有能够与我抗衡的存在。” “可古国底蕴深厚,不仅有天鸿昊乾那样的强者,还潜藏有宿老级的存在。” 苏牧在不断思量,因为如今他的实力要次于宿老。 虽然差距并不是很大。 可这点差距就无异于天差地别。 纵使他手段齐出,面对宿老级的强者也不是对手,会被镇压。 “心乱如麻……”苏牧狠狠的甩了甩脑袋。 可就在这时,他想到一个做法。 那就是在此地去参加关雎的护卫选拔,并在路上直接将其掳走。 这样,他就不需要去面对那些恐怖的古国强者,会简单上许多。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他并不惧怕战斗,但也没有傻到去无意义的送死。 “对,就这么干!”苏牧眸子一亮。 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危险性要低上很多。 一位准太子妃而已,还不至于被宿老级的强者时刻盯着保护着,那真的太荒谬。 并且天鸿古国与万妖古国之间的冲突在不断升级,没准这个级数的强者已经被派上战场也说不定。 于是,他随着人流前往那里,准备参加护卫选拔,并且一定要被选上,之后在护送的过程中监守自盗,直接把人掳走! “你挤什么挤,把我的宝物都给极坏了!”一人抱着一只破碎的瓷瓶,怒斥着苏牧。 苏牧眉头一皱,道:“你这瓷瓶本来就是碎的,与我何干?”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了?!”此人怒目圆睁,高喝道:“今天你如果不赔我个几株灵药,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会状告到郡主那里,让她替我做主!” 这里的郡主。 指的自然就是关雎,这位神候之女。 神候地位特殊,并且拥有极为强横的实力,也为古国征战八方,战功无比显赫,更是在前不久与万妖古国的战场之中力斩一位新晋霸主,立下不世大功。 或许不久之后,他就要被册封为异姓王者。 “那你就看她会不会为你主持公道。”苏牧负手而立,并不想过多搭理此人。 这一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此地人群拥挤,他若是下手的话很容易引起注意。 他并不想暴露自己。 “你……”那人瞪大眼睛,高大的身躯仿佛能够给人带来一种压迫力那般,要压着他人屈服。 而且他不是普通人,拥有不错的修为,对于常人来说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服从,不敢反抗。 但苏牧何许人也。 他冷笑一声,一股沉重到可怕的压力降临在此人的身上,而四周的人却丝毫不受其影响。 “咔擦……” 那人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骨头都被压碎了,身高好像凭空矮下来几节。 苏牧没有下死手,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差不多了。 对方身体各处的几个主要骨骼区域已经碎开,此刻无法动弹,根本没办法缠着苏牧。 没有了苍蝇的嗡闹,苏牧的心情显然美丽许多。 来到招纳护卫的广场上之后。 他凭借超凡的力量,人不知鬼不觉的走到最前方,看到一位身材形似关雎的蒙纱女子站在不远处第一个阁楼之上。 不,此人或许已经不能说是相似。 简直和关雎的身材一模一样! 至于面容,那层蒙面纱拥有阻隔神识的功效,竟然连苏牧都无法探查,那强大的神魂力量会被隔绝在外。 “关雎?” 苏牧轻声呢喃这个名字,脑子里回忆起一些在东荒边界地区时经历的一些事情。 虽然见到一直想见的人,可他心中却始终古井不波,不为所动。 这并非是他的问题。 而是那位“形似”关雎的人。 他几乎可以断定,那绝对不是关雎,只是一位身材以及面容等方面都极为相似的一个替身罢了。 当然,他不排除对方在这段岁月中经历某种剧变,因此发生巨大改变也说不定。 “奇怪,虽然方方面面都很像关雎,可却没有那一丝熟悉,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苏牧不由不感到诧异,因此并未在第一时间走出。 也或许是对方经历过某种变化,许多地方发生改变,只有这样才会与他记忆中的形象不符。 在他思考的同时,阁楼上方那名女子的目光也朝着苏牧这里扫了一眼。 而在苏牧思考的同时。 护卫选拔也正式开始! 如今,关雎的身份是准太子妃,可以说是地位无比尊崇,因此各大修行实力以及家族都有派遣人到此,想要成为关雎的护卫,从而和太子拉近距离。 “报名有三点要求,希望各位谨记,如果未能达到的话还请诸位原路返回,或者成为一名看客。”一位战将身穿白甲,手持银枪说道。 这位战将实力不弱,竟然无限接近真正的王侯,距离成为太神境修士也仅有一步之遥而已。 接下来,他将护卫选拔的三个条件列了出来。 然而这些都只是基础条件,实力越强大的人才越有可能性被成功选上。 “第一:修为与实力最低不可低于大至境,越强越好。” “第二,同境界与我打上一场,能够坚持我百招或者干脆击溃我的人,方才有机会成为小姐的护卫!” “第三,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要将生死度之于外,因为此行非常危险,我们既有可能遭遇万妖古国的伏击!” 这位战将声音洪亮,在场之人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乱说,是真的无比危险。 而且万妖古国也一定会对这位准太子妃出手,这是必然的。 一旦成功,便能大大打击天鸿古国的士气,会形成一个非常不利的局面。 可如果对方未能伏击掉关雎,让她成功来到那片交战的区域,士气将会高涨! 这是一柄双刃剑。 如果用得好的话,就是神兵利器。 可如果用得不好,那恐怕就是伤人伤己的一件事情了。 有些人因为战将的话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前,并不知道此行会有那么危险,甚至连拥有王侯级实力天骄的人都有陨落的可能。 一群人真的退缩了,从摩拳擦掌沦为看客。 这一转变太过迅速,却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次护卫将会招募百人,报酬会很丰厚,各位不必担心。” 随着战将说完这句话,选拔也正式开始。 此行虽然危险,可想要成为关雎护卫的人也依旧挤破了头。 只是一瞬间,便有一位修士跳出,接受这一道选拔。 此人拥有大至境的修为,依旧达标第一项标准。 只是可惜,在接下来的这场同境界战斗之中,他与神侯府战将激战不过三十招,便一个不慎被打中右肩。 在这之后,他的局势越来越不利,最终被扔下战台。 “下一个!” 这位战将眸子冷冽,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直接就让下一个人参与选拔。 随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人跳出,都是大至境的修为,满足第一条件。 可与那为战将过招超过一百招,方才算通过。 这一条真的太难了。 纵使两人处于同一个境界,可这位战将历经不知多少杀伐,力量浑厚无比,一身杀气惊人,在场之人中能够同境界挡住他的,恐怕还真不多。 这时,一位被世人所熟知的东荒天骄走出,来到这位战将的面前。 “您可以不必参加选拔,直接当选护卫之一。”战将微笑着说道,一改常态。 “为什么他可以不用参加?!”有人顿时不服,在质问。 可下一刻。 那位登上战台的天骄冷哼一声,目光扭转而来,一声比肩王侯的恐怖气势瞬间散发而出,盖压全场。 这竟是一位堪比王侯的天骄! 这下,众人终于噤声。 这样的存在,不免去选拔谁能够免去? 接下来陆续又有几位这样的天骄率先登台,免去这一选拔。 苏牧觉得此举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便将自身的力量波动控制在普通的太神境级别,轻轻登上战台。 第三百五十章 状况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实力,可我等未曾见过?!” 苏牧登台展现出一定的实力之后,在场许多人,包括测试的那位神侯府战将也都异常吃惊。 主要还是因为苏牧的面容太过年轻,一位拥有能够媲美王侯级实力的天骄,他们理应都认识才对。 苏牧见到这个情况,心中也在大呼:“草率了!” 他觉得,自己下一次应该进行一次高级的易容,易容成一个中年大叔,或者干脆老者。 不然的话,太容易引起关注。 他等了许久,也没见那位战将说话,便走上前去,问道:“请问,我的考核过关了吗?” “过关了,当然过关,不过还需要进行下一项测试,这个测试很重要。”战将如梦初醒,连忙说道。 他话语间非常客气,要热情上不少。 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情况,强者往往能够得到他人的尊重,弱者除非身后势力滔天,不然的话别人或许连看你一眼都不会。 不过他表示苏牧还要进行第二项测试,毕竟如今情况特殊,神候之女要去的地方不是别地,而是两州边界的一处战场。 那里没有界间的存在,因此混乱无比。 两国每年都要在那里投入大量的人力,战火连天,天鸿古国内部的很多王侯都是在那杀出来的。 并且天鸿古国的太子此刻也在那片战场上。 神候之女关雎,身为准太子妃,即刻就要要前往那片区域,鼓舞士气。 这一消息并没有隐瞒。 万妖古国那里也一定会知道,并且有极大概率在路上设下埋伏,要在关雎抵达边境之前将她杀死。 这样,对天鸿古国一方将会是一次沉重无比的打击。 苏牧表示理解,便站到一旁等待。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一人展露王侯级实力,免去考核测试,与苏牧几人并肩立在一起。 还有一些大至境顶尖强者也通过测试,拥有参与第二项考核的资格。 “兄台,你实力不错,但我却面生的很,不知出自……?”最后一位展露王侯级实力的人来到苏牧身边,轻声询问。 言下之意,便是询问苏牧的来历出处,即他来自哪方势力。 “一介散修,不值一提。”苏牧微笑回应。 那人面色一囧,脸色有些难看,根本就没有相信苏牧的这番话,只认为是不愿意告诉他,因此随意敷衍了一下。 “哼!” 他冷哼一声,拂袖站到其他人的身边。 苏牧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没有与这些人打交道的心思,只要不弄到自己头上一切都好。 第二项测试非常简单,只需要通过第一项考核测试的人在一面镜子上停留片刻即可。 “这是一面照妖镜,由监天司大祭司亲自祭炼,能够让万妖古国的奸细显形。” 这一关负责考核测试的人已经不是那位战将,而是一位头发苍白的老者,上面那一番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 不过他虽苍老,身上却带着很强盛的战场煞气,远超常人。 并且,参与第二项考核测试的人惊讶的发现。 这位老者竟是一位王侯级强者! “没有想到,神候府中竟还有一位王侯级强者,并且实力不弱。”一位穿着蓝衣的年轻修士低声感叹。 他是来自沧澜宗的一位天骄,仅有百余岁出头,便拥有王侯之境,被誉为沧澜宗的下一任接班人。 沧澜宗也是东荒地界的一个顶尖修行势力,据闻拥有天通境级的老祖,但从未显化世间过,具体如何也不得而知。 “据闻,神候曾与手下一位战将称兄道弟,更是曾出生入死过,但后来这位战将遭受重创,隐匿消失。”一位步入中年的王侯级强者开口。 显然,他年龄要大上一些,知道些许秘闻。 王侯级强者步入中年,那么他所经历过的岁月少说也在三百载之上,只多不少。 “没错,这位战将就是我了,不过我也有一个封号,叫做影侯。”这位老者微微点头,承认下来。 不过,他此刻的身份并非一位战将,而是一位拥有封号的古国王侯,曾立下过显赫战功。 他实力与天资并不弱,不然不可能在当初与神候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只是那一次的重创葬送他的前程,修为从那时起便止步不前。 他也因此心灰意冷,退居幕后,却也有一个王侯封号,只是他人不知罢了。 “竟是影侯!”沧澜宗天骄惊呼一声。 他此前虽然不知道老者,但却知道影侯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也曾是一位猛人,创下过些许壮举。 “那都是些前尘往事,今天起我只是小姐的护卫而已。”影侯淡淡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蔼的老头。 不过可没有谁敢小觑他,更没有谁敢冒犯他。 能够被册封封号的王侯实力都不会差。 而影侯的实力更强,曾经是能和神候出生入死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次的事情,对方此刻恐怕已经是最顶尖的王侯之一,甚至有可能与身后站在同一个层次! “好了,接下来我来说说第二项考核测试的内容,与为什么要进行此项测试。”影侯摆摆手,向众人娓娓道来。 这面镜子,是监天司大祭司亲手祭炼,拥有特殊的神效。 它就如同它的名字,是一面照妖镜。 但凡催动它,便能够让妖族、兽族伪装成的人显形。 甚至就算是与妖族、凶兽等物种接触较多,也会被照出妖气。 而此举,也是为了保护准太子妃的安全。 所有人都要接受这一道考核,不能拒绝,不然一律按照古国叛徒处理,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影响到背后的宗门。 第一个上去测试的便是沧澜宗的那位骄子。 他走到照妖镜前。 老者催动照妖镜,立马有一阵炫目的光芒飞出,有些许符文隐现,发出一种特异的能量。 在这种力量下。 沧澜宗的这位天骄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反而被这种光承托得更加神秘,宛如一尊沐浴光芒的天神。 “没有问题,你叫做沧余是吧?”影侯轻笑着,道出此人的名字。 “是我。” 沧余受宠若惊,没有想到这位影侯竟然能够认出自己。 “你很不错,我从你师尊那里听说过你,未来好好修行,有成为顶尖王侯的希望,若是有些许奇遇,未必不能成为天通境的大修士!”影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沧余激动不已,他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得到老一辈的承认。 接下来,又有两人进行考核测试。 第一人也没有问题。 但当第二个人走上去之后,却出现些许状况。 在照妖镜威能的作用下,他的周身竟然飘出一缕缕黑气,仿佛有妖兽在嘶鸣那般,并且不是一缕两缕,很是强盛!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携带这么浓重的妖气。”影侯神色冷漠,挡在这人的身前,眸子中已经涌动着杀意。 这人也知道事情暴露了,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因此十分干脆,直接揭露伪装,五指齐张,飞出五道神芒,猛的轰向影侯。 此人拥有王侯级的战力,因此自认不输于影侯,有极大的逃生希望。 “你叫做李辉,是李家之人,不过从明天起,李家就无须存在了!” 影侯眸子冷漠,喷涌出滔滔血光,竟让此地瞬间化作一场经历过不止多少厮杀的战场,血腥味惊人,且浓郁到极致。 苏牧没有出手,在一旁观看。 显然,这位影侯的实力有些超出众人的预料,就算是那位认出他的那位中年修士也未曾想到,这位深受重创隐居幕后的老者竟然拥有如此实力。 而最低谷影侯实力的显然是那李辉! 他目光惊骇,只觉得眼前血光滔滔,瞬间将他给淹没。 “开!” 五指横扫,想要破开这种威能。 可他无法抵御,被这种强横的力量撞飞。 影侯抬步跟上,速度奇快,在天地间留下一道劲风,整个人便如同炮弹发射那般冲至此人的身前。 “放弃不必要的抵抗,你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说着,他一拳劈落,空气中出现沉重无比的呜鸣声,竟直接破碎开了! “嘭!” 一声巨响。 那人被这一记重拳直接砸落天空,将地面砸得都颤了三颤。 这一拳的威能十分恐怖,整个神候城的人们都能察觉到地面的震动。 而位于战斗中心的那一片建筑也由此毁去,全部坍塌,成为废墟。 而那身具妖气的李辉也遭受重创,处于废墟的中央,身下的地面破碎一寸又一寸。 同时,他整个人的骨头都碎掉很多。 “将你们的计划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不牵连李家之人。”影侯落至废墟之间,神色平淡。 他手头有大量参与此次护卫竞选之人的资料,唯有苏牧的资料没有。 李辉是东荒州内一个顶尖大族的人,并且因为他拥有王侯级的实力,在族中掌握不小的权利,算是主要的人物。 可如今,他在照妖镜之下显露出浓郁无比的妖气,并且被揭穿之后果断出手,没有轻饶的可能。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李辉虽然在不断咳血,但却十分硬气,不愿说出这一切。 “那么你会遭受极刑,古国有这方面的人才,无须我亲自动手。”影侯面色依旧平淡,始终不曾有过这样的变化。 说实话,这样的人活着妖兽、凶兽他以前遭遇过不少,可最终大部分存在都会将一切全盘托出,甚至没有丝毫的隐瞒。 主要还是天鸿古国的极刑太过可怕,任谁看见了都会眉头皱上三皱。 “呵呵,我知道古国的极刑不是我能承受住的,所以我也没有承受那极刑的想法。”李辉哂笑几声,随后声音逐渐变得阴沉与凄厉。 只见,他的牙齿里猛的要开了一份早就藏匿在那的物品。 那并不是毒药! 影侯见状,瞳孔微缩,猛的向前冲去,滔滔血光凝聚在手掌之上,化作一柄天刀斩出,破灭虚空。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李辉咬破的是藏匿在牙齿间的一种凶兽之血。 这种凶兽之血并非普通的血液,也不是精血,而是通过特殊处理的血液。 在吞入腹中之后,会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并且身躯会兽化,变得更加强大! 而这滴血液,是来自一头霸主凶兽! 李辉的气势在不断拔高,在影侯出手的刹那发生惊人变化,浑身燃烧着火焰,腰部下端生长出一条充满尖刺的尾巴,直接从脊骨处裂开延伸而出,还带着些许血肉。 同时,他的身上也生出黑色鳞甲,布满全身。 “轰!” 那一记手刀劈落,却未能给他造成多少伤势,竟被他单手托住,只有几片鳞甲被斩落。 这个时候,李辉很强大。 影侯也面色难看,知道理会吞下的那些凶兽血液几位不凡,绝对是一头霸主级凶兽所留下的,并且经过特殊处理,更加的不凡。 东荒州也曾有过一头霸主级凶兽,便是那边荒区域的那尊兽王,它全盛时期的实力非常恐怖,曾萌生过吞进山河的想法。 不过它运气十分不济,遭遇一位哪怕放在历代中都属于极为强大的古国至尊,被隔着遥远的距离被一剑洞穿,遭受无法恢复的重伤。 坚挺数千年之后,终究还是逝去了。 “你们,都要死!” 李辉眸子通红,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种半兽半人的状态,浑身生满某种坚硬无比的黑色鳞甲,覆盖全身。 同时,他生出的那条尾巴也充满尖刺,轻轻拍打地面,便让一大片区域破碎。 “他的实力比起刚才提升很多,影侯恐怕不是对手,我们是否要相帮?”那位来自沧澜宗的天骄想要出手,却被另一人给拦下。 “影侯可不仅仅只有这些实力,他如果不是遭受某些难以治愈的重创,一身实力恐怕不会弱于神候多少,我们在一旁看着便好。” 那人轻语,言语间显然知道影侯的一些事情,知道他的强大足够应付兽化的李辉。 “说实话,在隐居幕后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猎杀过强大的妖兽、凶兽了,而你虽然是人类,但此刻兽化或许也算是那样的存在,可真是让人兴奋。” 影侯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影瞬间爆掠而出,带起重重血海。 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杀伐,竟然能够培养出这般强盛的杀气,甚至能够化出血海。 苏牧在一旁观看,大致判断了一下。 “虽然是太神境中期的修为,但他实力很强大,显然是因为境界无法提升的原因,从而专心提升战力,实力可以说的上是王侯中较为强大的那一批!” 而相比起这位影侯。 李辉就差了许多。 他哪怕经历一次兽化,各方面实力与力量都得到保障,却也只能勉强抵达太神境中期的实力罢了。 比起影侯来,还是差上许多。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见,李辉被影侯一掌拍飞,肩头的鳞甲被斩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不过,他经历兽化之后,实力得到暴增,就连恢复能力也是如此,肉身也强大很多,硬抗了下来。 “死!” 一声大喝,一道流光从神候府邸中冲出,竟是一柄血色的战刀,上面斑驳点点,显然曾经经过很多场惊人的大战。 而这,就是影侯的佩刀,曾经陪伴他杀伐过不知多少位强大的敌人。 此刻,他握着这柄血刀,缓缓的抬起,却在空气中掠出重重血色虚影,最终重叠在一起。 “斩!” 一刀斩出,天穹气血。 这一刀的威力很强,已经可以说是一种自创的神通,竟将他那一身澎湃的杀意凝聚在一起,而且还有更加惊人的变化,重合层层刀势,另这一刀的威能再次有一个惊人的提升。 这一刀,只能说是不愧是曾征战过无数沙场的存在。 “哧!” 所斩出的那一道血芒横斩而过,直接穿过李辉的躯体。 他冲刺的身形猛地一个停顿,有细微的响声发出。 随后,他的身躯断为两截,坚硬的鳞甲也未能给他带来活命的机会,直接就被那一刀斩开,且切口光华无比。 这一刀的威力真的太强。 竟然直接秒杀了兽化后的李辉。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兽化后失去理智的原因。 若是在清醒时刻,李辉拥有这样的实力,没准还能再僵持一会。 正当影侯收刀的时候。 李辉被斩成两半的躯体突然发生异变,血液被强行吸纳而出,在天空中凝聚成一个血球。 “怎么回事?”影侯一怔,将收起的血刀再次祭出,悬挂在身旁,发出滔滔的血芒。 “有东西,它在吸纳这一切。”苏牧适时走出,眼眸微眯。 在刚才,他看见某件物品从李辉的尸体中冲出,并且将李辉一身的血液吸纳上去。 “不好!” 几人来不及询问苏牧,便面色猛变,心中升起可怕的预警。 只见,那天空中的血球凝聚完成,变成一枚眼珠。 这枚眼珠并不是人类的,而是某种凶兽的,很是巨大,足有灯笼大小。 最让人心悸的。 则是它那无时无刻传达而出的恐怖气息。 第三百五十一章 途中 “斩!” 影侯身形爆掠而出,率先出刀,血芒通天彻地,欲要将那眼珠给斩开。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这一刀威力不低,站在那眼珠之上却如同斩在无坚不摧的仙金之上,击出一大片火花,随后便被震开。 “什么?!”他十分吃惊,不敢相信自己这一刀竟然什么都未能做到。 “我来!” 沧澜宗的天骄走出,一掌推出万重浪涛,似要将天地给倾覆那般。 不过这也未能奏效。 反而那眼珠中激射出一道神芒,将这些力量全都吸纳进去。 “这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某尊兽王的眼珠不成?!”影侯面色难看,这个时候他面对这样的东西也有些束手无策。 下一刻。 这枚眼珠发难了。 他激射出一道道血色的束光,速度之快无法想象,直接朝在场的那几人激射而去。 “不好!” 几人心中低呼,却也反应过来,身影纵横交错,想要闪开这道血色束光。 只有苏牧站在场上一动不动。 影侯蹙眉,心中想到:“莫非是傻了不成?” 不过那沧澜宗的天骄人还算不错,可以说是古道热肠,竟然在这种时候咬牙,竟是冲向苏牧那里,一把抓住他,将他带离光束洞穿二人来的区域。 “道友,如果你状态不佳的话,还请退开这里,或者带其他人离开这片区域,不久之后此地恐怕将会经历一场苦战!” 随后,这位沧澜宗天骄便头也不会的赶赴战场。 留下一脸懵圈的苏牧。 他只是觉得那道光束伤不到自己而言,因此没有选择闪躲。 万万没有想到…… 真是有些措不及防。 那片废墟之中。 影侯神色沉重,道:“这枚眼珠非常怪异,恐怕是以往死去的一尊兽王所留下的,被万妖古国的人祭炼之后,成为某种特殊的道器,恐怕并不好解决。” 任谁也没有想到,只是一次护卫的招募与测试而已,竟会惹出这些事情。 “我们合力出手,看是否能够将他解决!”另一人说道。 此地除去苏牧之外,共有四人,都拥有王侯级战力,阵容也算不错。 并且在刚才李辉被测试出问题的时候,那些实力不曾到达这个层次的人都被撤离出去,因此没有太大的伤亡。 “出手!” 四人联袂出手,从各个方向攻杀这枚足有灯笼大笑的眼珠,各式各样的手段不断使出,同时还祭出好几件王侯之兵。 最为强大的依旧是影侯。 他似乎施展了某种秘术,竟然再次将力量上推,变得更加可怕。 那枚眼珠虽然怪异,可他射出的光束并不是很强,速度也并不是很快,在场之人几乎都拥有闪躲开的能力。 就算闪躲不开,硬接几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只要不是毫无防备的被击中便可。 一时半会之后。 这枚眼珠终于出现些许裂痕,并且射出的光束也不再具备先前那种骇人的杀伤力,速度也更慢上一些。 众人心中这才明了,这枚眼珠的力量源泉来自于刚才死去的李辉。 如今力量用尽,各种状态也就跟着一起疯狂下降,力量大大衰减。 这对众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在不断的围杀之下,它的裂痕越来越多,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可苏牧却在这时发现些许不对。 因为他发现,这枚眼珠并非是因为能量不足而无法支撑,而是因为能量太过充足,将自身更撑裂了! “它内部在孕育着什么,而这些人的所有攻击也都化作养分,被吸纳进其中,恐怕有不小的预谋。” 苏牧看出了这一切,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毕竟这件事情也与关雎有关。 他决定,会在最后关头出手,助这些人一把,从而度过这场灾难。 “奇怪,从万妖古国所动用的力量来看,天鸿古国似乎并不是太过在意这次出行,仅有一位影侯保护,其他护卫也多是招募而来的。” 这一点是最为奇怪的。 难道古国方面没有强者可以动用了? 这也是最没有可能的,任何一个古国都有大量的强者,有些甚至强大到不可思议,被称之为宿老。 苏牧细想之下也未能想出原因吗,便不再纠结。 那边,众人的攻击也到了最后关头。 那眼珠之上满是裂痕,密密麻麻,仿佛碎石就要破碎开那般。 最后,它真的传出些许裂声,真的要炸开! 可众人中预想到的一幕并未发现,反而是露出更加惊骇的神情。 因为。 他们从中感受到更加骇人的气息,能够危急生命,来自神魂的警示在以一种庞大无比的音量警告着,让他们远离。 不然下场极有可能会死! 然而就在这时。 苏牧的身形一掠而过,一脚将这枚眼珠踢上高空,同时在这个中途他还动了些许手脚,将眼珠散发的那些异样能量全部都给封住。 “轰!” 那枚眼珠被送上高空,在那片区域炸开了,将一大片云层都给清空,露出湛蓝的天空,纯净无暇。 “奇怪,难道那道力量只是产生一道爆炸不成?”沧澜宗的天骄感到诧异,因为刚才那危机感真的很庞大,应该不是一场盛大的爆炸才是。 可结果就是如此。 不过不得不说。 这爆炸的威力真的很强,确实能够给他带来危及生命的危险。 “看来你还是有些用处的,在最后关头我们都被吓到了,没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另一人则上前,重重拍拍苏牧的肩膀,轻笑两声。 苏牧也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侥幸而已。 而影侯,则意味深长的瞥了苏牧一眼,却也未曾暴露太多,神色很快就恢复正常。 接下来,便是处理刚刚这场骚乱,有专门的人过来。 只不过,从头至尾,关雎都未曾现身过。 其他人或许觉得没什么。 但苏牧却始终觉得这一次的行动怪异十分,先是古国方面的不重视,后又是始终未曾露面的关雎。 很快,第二项考核测试继续开始。 苏牧上前测试,照妖镜发出炫目的光彩,竟折射出些许力量,要将他修改的面容纠正过来。 苏牧面色不变,以强横的力量抗衡,硬生生抵消掉这种力量,没有将真面目显化出来。 照妖镜很不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道器。 可它主要的还是针对妖兽、凶兽等,对纯粹的人类并没有多少效果,会被削弱到极致。 而且催动它的人修为与实力皆与苏牧相距甚远,因此未能破开他的伪装。 不久之后,最后一人也通过测试。 这个时候,将会有五人一起参与这次行动,将准太子妃关雎送往前线,为那里的将士们鼓舞士气。 “这一次任务很重,并且前贤战况紧急,也无法抽出人手护送我们,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劳烦各位了。”影侯语重心长,与众人交谈。 最后,队伍出发,将会乘坐一艘巨大无比的天空战舰,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边境。 这艘战舰品级奇高,速度很快。 但想要抵达边境,也需要半个月的时日。 这次出行的队伍很大,不仅仅只有四五位王侯级战力便是可行的,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操控战舰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虹光横空飞来。 “又有一位强者来了,是谁?” 战舰上的几人纷纷都察觉到,走出战舰之上的房间,看向来人。 来人上身赤裸,扛着两柄巨锤,一身的实力不弱。 “是天锤侯!” 有人认出来者,也是一位王侯,并且实力十分强大,比起影侯都要强大! “各位我来迟了,接下来我会和你们一起参与护送的行动,将准太子妃安全送至边境作战区域。”天锤侯说道。 众人看向影侯。 影侯微微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其他人大大松下一口气,主要是天锤侯的实力不弱,若是能够加入这个队伍的话,对众人来说也都是大有好处,起码安全性又高上些许。 苏牧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说,他坚信自己的实力能够镇压一切意外。 不过,他最想见见的还是关雎。 可不管是最初的护卫选拔,以及这个时候的出行。 关雎都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一次的匆匆走过,还让苏牧察觉到不正常,仿佛并不是同一个人,只是身材与样貌有些相似而已。 他向影侯提起,却被婉拒,表示此次护送行为非常重要,不能暴露出准太子妃的具体位置。 苏牧几次想要动手,最后还是忍住了。 因为这一路走来,他所察觉到的不对劲越来越多。 他倒是想看看,这影侯究竟想搞些什么幺蛾子。 十日之后。 影侯提醒众人,道:“诸位小心,我们如今驶入已经来带东荒的外部区域,已经不是我们的疆土。” 东荒州很大很大。 天鸿古国就算再强横,也不可能将所有区域都给占领下来,只是占据很大一部分区域而已。 而如今,众人便彻底离开古国所在的疆域。 而这,也意味着众人来到危险区域,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来自万妖古国的埋伏与攻击。 不过众人并不是很担忧,因为只是刚刚驶出古国疆域而已,不会那么早遭遇危机。 突然,一道震天慑地的兽吼声从战舰下方响起…… 第三百五十二章 各种埋伏 一道巨大的音波从地面扩散而出,直冲天际,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痕向天空的四周散去。 这并非普通的兽吼声,带着些许飞禽的鸣叫声那般,拥有透穿精铁的力量,是一种声波攻击,穿透力极强。 人们心悸无比,从中感应到来自死亡的威胁。 战舰的表面立马腾升起一重重保护罩,却硬生生被这道音波击碎,整艘巨舰被这一道道音波震得无法控制,许多人瞬间七窍流血,险些死去。 “啊!” 有人在惨叫,他们实在无法承受这种攻入心神的力量,刺得他们七窍都在流血。 “出手!” 影侯低喝一声,让众人一起出手,撑起一道道能量屏障,用尽全力抵挡这样的音波攻势。 不过纵使他们反应过来,也终究迟了一步。 “轰隆隆!” 巨大的战舰破损过重,并且很多人都丧失行动能力,无法再操控战舰,以至于它失去飞行能力,迅速往地面撞去。 沉闷的大响。 漫天的烟尘。 战舰坠落在地面上,影侯等人的面色十分难看,知道是有强敌来袭。 这样的攻击,绝对来自一头实力不俗的顶尖凶兽,并且拥有特殊的古凶血脉,这样才能将音波的威能发挥到这种地步。 “诸位小心,对方多半是万妖古国埋伏在此地的王侯强者,实力很强!” “好强大,刚才那道音波连我等也无法真正阻拦!” “如果不是对方的主要攻击目标是战舰,恐怕我们难以抗衡。” 几人的神念迅速交流,以此判断对方的实力。 “不知是万妖古国哪位王侯降临,这一次我们可以不追究你,就此退去,如若不然……”天锤侯走出,神色凶戾,却没有将话说尽,留了半句在嘴里。 “不然怎样?”伴随声音的响起,一只如山般大小的杜鹃鸟走出,毛发赤红,神俊无比,一对兽眸带着熠熠神辉。 “如若不然,便如此山!” 天锤后大喝一声,猛的将手中巨锤抛出,化作一道惊天流光飞射而去。 “轰!” 它落在一座山头上,却将那整座山泯灭,化作漫天的碎石,穿空而去。 “呵呵,凭你的实力恐怕还不够,你们的准太子妃我就带走了。”杜鹃鸟声音冷漠,却带着仿佛能够震慑天地的气息,恐怖的凶气向四周弥漫而去。 “轰!” 天锤侯没有多言,直接抛出手中的一个锤子,轰杀而去,破灭数千米长的虚空,一片混沌翻涌而起。 然而,那头杜鹃鸟实力强大得可怕,身前的一对爪子例如仙金那般锋锐坚硬,此刻直接抬起,抓住飞射而来的巨锤。 并且,它还在发力,将巨锤抓得火星四射。 “倒是有趣。”苏牧在原处看得十分清楚。 显然,这头杜鹃鸟拥有十分不俗的血脉,来自某种古凶,并且血脉很浓郁。 不过他大致判断了一下。 认为这头杜鹃鸟应该不是影侯他们的对手。 此杜鹃鸟虽强,可终究只是个体的战力而已,面对数位拥有王侯级实力强者的围攻,讨不了多少好处。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它的状态会比其他人下降的更多。 不过他虽然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头杜鹃鸟却有! 它抓着那柄巨锤,爪子磨得火星四射,最后干脆将其一拽,反抛而去。 而巨锤的冲向。 显然是苏牧! 巨锤很巨大,此刻砸来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苏牧眼眸微蹙,身形一错,在原地晃了三晃,竟然避开了! “这小子实力还算不错。”就连天捶侯也高看了苏牧一眼。 毕竟刚才那锤子飞射而出的时候速度奇快,一般强者恐怕难以避开,多少都会被命中。 “啾!” 突然,这头杜鹃鸟鸟喙张开,体内的血脉炽盛无比,全身都在发光,从中喷涌出魔音,一浪一浪的,朝四周掀去。 所有人的面色都一变。 这种魔音太诡异了,纵使就算是他们也难以抗衡,稍不留神就会被重创到神魂。 这种魔音神通,已经不是寻常的力量,蕴含着一种能够击穿神魂的特殊力量,令人防不胜防。 “出手阻止他,不然这样下去只能由我们亲手开战舰!”影侯十分干脆,支撑起防御的同时将那柄血刀取出,妖艳的光芒在轻轻摇曳,似一道微弱的火光。 下一刻,他身形爆掠而出,硬扛着那一阵阵音波,当空一刀劈下,火势仿佛蔓延长空。 然而实际上。 那并非是一种火势。 而是煞气凝聚而成的火焰,拥有可怕无匹的力量与出其不意的功效。 他一刀劈下,杜鹃鸟不得不停下神通,飞身而退,从而避开这一刀。 “哧!” 它也没有闲着,在反击,五条坚硬且无比锐利的爪子横扫,激射出五道寒芒,斜斩而过。 影侯面色微变,架起血刀,硬生生将五道寒芒抵在身前,然后猛地发力,将其劈向别处。 “轰!” 地面的某一处瞬间破碎,被斩出五道深得可怕的痕迹。 与此同时,杜鹃鸟突然鸟喙一张,飞出一道神光,轰向已经坠落在地面上的巨大战舰。 好在天锤侯早有准备,立刻挡在那里,挥舞手中两柄巨锤,掀起一阵阵狂风,挡下神光。 不过他并不好受。 杜鹃鸟的力量太强,要比他略高一个层次,因此他虎口被巨大的力道震出血液,顺着锤柄流落。 另一边,影侯也承受极大的压力。 他和杜鹃鸟之间的力量差距更大,刚才硬抗两下已经很不容易。 果不其然。 在后续,他又举刀与杜鹃鸟硬拼了一阵,最后被一道鸟喙冲出的神光炸开,险些遭受重创,灵躯出现深深的裂痕。 “轰!” 这头杜鹃鸟强大无匹,神威浩浩荡荡,如同瀑布般倾斜而下,横击数人,两只锋利的爪牙简直比许多王侯之兵都要强横,竟一在短时间压制着数人。 “轰!” 一个不慎,被它攻击到了战舰。 巨大战舰的一角瞬间炸开,被这股力量破坏了,甚至波及到些许修士,在这一刀威能下丧生。 “不能让它再破坏战舰,不然我们都只能走着前往前线!” 一件道兵被祭出,竟是一尊熔炉,拔地而起,化作流光冲去,带着万重山般的力量,排山倒海而去。 杜鹃鸟在这短暂的交手中,第一次遭受创伤,被这一尊熔炉撞得身体踉跄,险些倒地,强大无比的肉身也裂开些许。 “人类,你们该死!”它冰寒声音如利剑般刺出。 这确实是一头实力强大的凶兽,并且其魔音神通更是非凡,让众人措不及防。 交战至此,那两位修为并算不得深厚的人已经遭受创伤,身形不稳,神魂动荡。 “哧!” 杜鹃鸟真的动怒了,浑身翎羽扬起,如同数万支利剑那般,在虚空中闪烁着无上寒芒,最后爆射而出,仿佛下起了一阵剑雨。 这样的威能,真的很可怕,足有数万道之多,每一道都不弱于王侯的全力一击。 此景宛如末日那般,实力稍弱者面色大变,祭出一件件灵器护具,想要因此保住自己的性命。 “该死,巨舰!” 影侯急得跳脚,可又无可奈何,因为这头杜鹃鸟的实力远超想象,纵使他与天锤侯联手,短时间内也无法压制它,甚至会被反过来压制。 “噗嗤!” “轰!” “铿!” 各色声音响起,许多人都在倾尽全力的抵抗,那每一根翎羽都锋锐无比,且带着如山般的厚重,难以抵抗。 许多人当场死去,他们都是实力次于王侯的修士,根本无法抗衡这样的天威。 而此刻,天锤侯以及影侯都在这样的力量下自顾不暇,根本无法保全他人,更别说那艘巨舰。 片刻之后,剑雨停歇,那头杜鹃鸟也变得光秃秃的,气息有些萎靡,转瞬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啊,你该死!” 天锤侯暴怒无比,在那一瞬间爆射而出,舞动手中的巨锤,猛的砸下,连虚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发出沉重且尖锐的嘶鸣声。 不过他慢了一步,让那杜鹃鸟顺利离去。 他抬步而上,想要追击。 却被影侯给拦了下来。 影侯摇头道:“穷寇莫追,而且对方也很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际,我们不能中了堆放点圈套。” 这句话出来之后,天锤侯方才停下脚步,深深喘息几口气之后平静下来。 不过这一次的代价很沉重。 能够操控巨舰的人员几乎已经死去八成,晋升的两成极难完整的操控巨舰,需要有他人的协助。 并且巨舰的破碎也很眼中,有很大一部分因为刚才那阵剑雨的原因,毁坏了很大一部分,甚至无法修复,破损的实在太厉害了,很多地方直接就被轰成了残渣。 “该死。” 看着这沉重的伤亡以及代价,影侯等人面色阴沉。 这还仅仅只是刚刚驶出古国的范围没有多久,竟然就遭遇了埋伏。 并且,第一道埋伏就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损失,人员伤亡惨重,死去将近八成,巨舰也都破碎严重,很难恢复。 影侯等人探查一阵之后,叹气道:“不能用了,就算要修复,也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我们等不及了。” 这样的巨舰,想要修复并不容易,不仅需要巨大的代价,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后方的人再次架势一艘巨舰过来。 “我们改变前行的方式来护送吧!” 有人提议,并且很快被采纳下来。 主要是也没别的办法,巨舰破损严重,难以修复。 而此次行动时间又紧迫,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能改成步行。 苏牧倒是觉得无所谓,不过他也希望如此,这样的话关雎就会露面。 他一路走来,已经严重怀疑,那并非是真正的关雎。 好在队伍之中都是实力与修为不弱的修士,能够承受这样的方式,并且速度还很快,比起驾驶巨舰来要快上些许。 “太子妃,你还记得我吗?” 路途上,苏牧寻找机会,主动接近蒙着一层面纱的那位,故意询问了一番,想要试探对方的底细。 “你是……?” 她不解,凝眉看了苏牧一阵。 “我曾在东荒的边境见过一人,她与太子妃您有几分相似,可能是我认错了人吧!”苏牧有些唏嘘,但话语中却又透露出一个消息。 就算第一句话未能认出他。 第二句话总得认出来了吧? 毕竟在那里两人经历过不少的事情,同生共死过,不可能会遗忘。 “应该是认错了,我从未前往过边境区域。”太子妃微微点头,承认下来。 苏牧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心底一阵失落,知道此人并非真正的关雎,虽然长相与身材都很酷似,但不是就是不是,没有替代这一说法。 在他的心目中,关雎只能是一个人,一个她。 “交出你们的太子妃,我放你们离去!” 众人停下步伐,看向前方不远处立与飞扬黄沙中的一个人。 不,他并非是一个人,或许称之为兽人更加合适。 此人头顶双脚,冲天而起。 细看之下,竟是一头人立而起的魔牛,身上流动着强大无匹的煞气,仿佛立马就要屠戮一方天地那般。 这是一头真正的魔牛,实力强悍无双,比起先前那头杜鹃鸟来都要强大两分。 那杜鹃鸟的天赋神通毕竟是魔音,真实战力无法与这头牛人相比。 此刻,牛人拦在此处,不让人走过,需要他们交出太子妃。 “大言不惭!” 天锤侯杀出,与这头牛人激战在一起,那两柄锤子舞得虎虎生风,一阵阵风暴向四周肆虐而去。 但这头牛人无比强大,竟然将这一切都给抵挡下来,异常吃惊,随意的踏出一蹄,都能轻松挡住那沉重无比的巨锤,而且还十分轻松。 “当!” 一次碰撞,这头牛人发狠,眸子溢出的神光如霞,炽盛无比,体内冲出惊人的力量。 它一蹄子踏出,蕴含无边巨力,竟将一柄巨锤踢出裂痕。 这一变化,让天锤后都有些始料未及,瞳孔猛缩。 那可是材质十分不俗的王侯之兵,并且又有他力量的加持,十分强横。 但没有想到,就算这一也被踏裂了! 虽然没有破碎,可这件道兵已经残缺,不再完整,威能下降很多。 “天锤,我来助你!”影侯见状,立马杀出,让其他人护在太子妃的身边。 他手指轻轻拂过血刀,却有一阵阵炽盛的火势蔓延,从刀根延伸到刀尖,火势越来越强盛,所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可怕。 “哧!” 他飞驰而去,猛的将手中血刀当空一劈,似有万重刀势凝聚,重叠在一起,力量更加强横。 这一刀出刀的时机非常好。 正好是魔牛踏裂巨锤的时候,力量收回,处于一个弱势。 “当!” 然而,这一刀未能建工。 一柄黑铁打造而成的叉子飞出,硬生生将影侯击向一旁。 这是一件极为强横的王侯之兵! 魔牛人立着,抓着这杆黑叉,气势再度又强了几分。 苏牧并未参与出手,而是选择护在假关雎的身旁。 一直在观战的他,也是绕有兴趣,竟然有出现凶兽使用道兵的情况。 虽然这种情况在上界异常常见,可在下界就少见许多了。 “什么,这般强大的凶兽竟然也会使用如此兵器!” 后方有人惊呼,意外无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因为,强大凶兽的肉身便是最好的武器,甚至超越同层次的王侯之兵。 因此,凶兽几乎很少有如同人类修士那般,动用道兵。 起码,在场就有许多人未曾见过。 天锤侯与影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们在两大洲之间的战场杀伐过,亦征战有许多岁月,再怪的事情都见过,别说只是使用一件道兵宝器而已。 “你们二人的实力不错,值得我拿出全部实力。”魔牛双角顶天,身上腾升起惊人的气势,破天而去。 这个时候,它宛如一头真正的魔王,凶戾的气息铺天盖地,让许多步行的其他修士胆颤无比,两股战战。 “但凡异族胆敢踏入东荒疆土,我等都必杀之!”影侯开口,杀意澎湃,没有因为对方强大的实力而退却,反而杀机迸显。 他冲杀而去,另一边是天锤侯。 他们实力全开,等同于两尊强大的王侯,并且默契惊人,配合起来行云流水,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两人的实力。 一番交战下来。 天锤侯气喘吁吁,显然是力量已经使用过度,手上两柄巨锤都有裂痕,显然都受到一定的创伤。 影侯也身形狼狈,不过那柄血刀威能依旧,没有出现状况。 这柄血刀,品阶还在天锤侯的那两柄巨锤之上! 魔牛人立在那,久战之后的它没有多少乏意,反而战意滔滔,体表大量的白气蒸腾,血液流速非常之快,那沉重的心跳声甚至传入每一人的耳中。 “再来,不然我会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头颅都给拧下来当皮球踢,然后送到你们至尊的面前!” 魔牛一声嘶吼。 显然,它已经战到痴狂,甚至可以说是停不下来,竟然还要一战。 第三百五十三章 坦白 “杀!” 它持着黑叉,身影伟岸,猛地朝二人刺去。 两人神色有些难看。 与凶兽相比,他们的劣势太过明显,主要是凶兽的耐力比起同境界人类来说要强横上太多。 它们先天拥有强健的体魄,而人类则不同,很少有人能够拥有这种天赋。 而且,影侯也老了,他巅峰的时期还遭受过重创,气血有些枯败,能够战到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很不容易。 伴随两声闷哼。 天锤侯与影侯都被击飞了,那柄黑叉束光迸射,欲要夺取两人的性命。 “开!” 突然,影侯一声爆喝,眸子中煞气凝聚,化作滔滔的血光。 而那柄血刀也在发颤,迸发出更可怕的威能,刀势如火,蔓延而去,硬生生将黑叉刺出的束光扛了下来。 “斩!” 只见,影侯将一张符箓贴在身上,其中涌出滂湃却又温和的力量,维持住他的气血与战力,甚至让他更加强大,短暂拥有了能够与牛魔正面硬钢的实力。 他一刀斩出,烈火燎原。 牛魔嘶吼,握着黑叉迎击,发出震天大响。 就在这时,天锤后与另外两位拥有王侯级实力的护卫们联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威逼牛魔,共同祭出强横手段,光芒如柱,轰杀而去。 牛魔强大无双,身躯伟岸,一声大吼涌出澎湃力量,竟扛住三人的冲击。 只是,影侯血刀斜斩而来,直指它的身躯,欲要将它劈成两半。 它感受到浓重危机,身子猛的一缩,可头上顶着的两角依旧被斩落,鲜血涓涓而流,两只巨大的牛角落在地面上。 “轰!” 它遭受这样的重击,彻底发狂,眸子鲜红如血,强大的力量贯穿而去,却是失了理智,并未造成多少效用。 不久之后,它轰然倒地,在几人的围攻之下死去。 “总算解决了。” 与此同时,影侯的气息也在迅速衰退,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为了维持这样的战力,他动用了一张极为珍贵的符箓,强行将战力推演到一个极致,与魔牛硬拼那么久。 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些许代价,气息十分萎靡。 显然,刚才那种符箓的动用为他造成一些不可逆转的伤势,或者说很难逆转。 “我替你看一看。”苏牧走出,将手掌贴在他的背上,精纯的法力携带着道经的力量渗透过去。 起初,影侯眉头一皱,看起来想要质问苏牧。 可话到嘴边,他停了下来,接受这股力量,将那种防备撤去。 主要是这样法力真的给他带来深厚的舒适感,能够压制他体内那些不可逆转的变化,缓解他的痛苦。 不久之后,苏牧的手掌离开他的后背,心中已经有些许了然。 “他很奇怪,体内有许多状况,而且他在伪装,如果对方真正全力爆发的话,力量将会推演到比肩天通境的地步。”苏牧心头想到。 通过刚才那一番操作,他得到了许多有用的讯息,愈发觉得此次护送之行不对劲起来。 影侯的体内,其实远不像表面所表现出的那般气血枯败,一副苍老,重伤难治的模样。 相反,他体内深处掩藏着一块十分不凡的区域,拥有浓厚无比的精血。 只是这些精血,似乎并不是他本来的力量,是一种外来者。 “此行恐怕还需要多加小心,不过我想要的不多,仅仅只是想要到关雎的真实下落而已。”苏牧微微颔首。 他觉得自己仿佛有些走进死胡同了。 既然这里的人不是真正的关雎,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将所有人都给挟持,然后逼问真正关雎的下落即可? 反正万妖古国那边都有动手,一路走来也是陆陆续续安排有不少的强大存在,出现些许意外也很正常。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影侯主动走了过来,通过神念与他交流。 “借一步说话?” 苏牧蹙眉,看了影侯许久,最后微微点头。 随后,影侯与众人交代一番,将苏牧带到远处,并布下禁止窃听的道阵,以防他人的窥探。 “你是苏牧,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会到东荒,而且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 一开口便石破惊天。 影侯竟认出苏牧的真实身份,并在此刻说出来,脸上带着微笑。 苏牧虽然有些意外,可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问道: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影侯解释道:“很简单,你看起来太年轻,却又强大无比,并且刚才那种精纯无比的法力,十分惊人,让我本来只是些许的怀疑,变成正式确定你的身份!” “就凭这个?”苏牧蹙眉,可不相信对方真的只是单纯凭借这些就认出了他。 “自然不是,还有其他一些因素。”影侯继续说道。 “你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这件事情容不得马虎,起码表面功夫得做足,所以对于每一位参加护卫选拔的人我们都会去查询他们近日的一些信息。” “古国很强大,实际上如今很多强者以及天骄都处于监视之下,所以这些人有迹可循,唯有你比较特殊,像是突然出现那般。” “也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什么,我一个偶然间想到了你,便让人去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在前不久离开了南筱,根据这些种种迹象表面,是你的可能性很大。” 苏牧沉默,凭借这些讯息,确实能够猜测出他的来历,只要人细心一些。 “你是如何知道我去了南筱,并且知道我离开了那里?”苏牧继续询问。 而且,他眸子深处涌动杀机,仿佛影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随时都会暴起出手那般。 “你去了南筱这件事情不仅我们知道,很多势力都知道,毕竟当初你离去之时,在场的人很多很多。” “虽然很多人盛传你死了,但只要有些手段,在南筱那边有耳目的势力都知道,你死后不久,南筱有一位横空出世的天骄斩头露角。” “虽然这一切很有可能是个巧合,但也或许不是一个巧合,毕竟巧合并不会有那么多。” 通过影侯的解释,苏牧也彻底理清这一切。 不顾欧塔倒是有些意外,影侯竟然在南筱州那边有耳目,而且看起来级别不低,很可能是古国中人。 因为他离去的消息并未告知太多人,而古国方面是最有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 “另外,我如今其实已经是半妖,并非纯正的人类。”影侯再次抛出一条消息。 苏牧面色不变,淡淡道:“想到了。” “果然,在刚才那个过程你探查到一些,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选择和你坦白。”影侯点头,也没有多少意外。 不过最初他也只是猜测而已,如今猜测的是正确的,倒是挺不错的一个结果。 至于坦白身份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苏牧轻笑,明知故问道。 “我们没有理由发生冲突,更没有理由生死相向。”影侯这般回答,同时释放了体内那道澎湃无比的血液力量,瞬间涌至四肢百骸,将他的气息不断拔高,达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 如今的他,恐怕已经拥有比肩天通境修士的实力。 他体内的那团精血十分强悍,能够强行将他的实力推演到这个地步。 “我也曾为古国出生入死,征战四方,立下过显赫战功。”此刻,影侯面色平静,诉说着一件陈年往事。 “可是,在我遭受重创之后,明明有挽回一切的可能,却因为治疗之物过于贵重,因此选择放弃了我,使得我留下严重的暗伤,境界终生再难以寸进。” “我不甘,我明明那么具有天赋,就连神候都差我一丝,在我全盛时期的时候,我向来都稳胜他一筹。” 这个时候,苏牧并没有说话,在旁静静倾听。 “所以,我选择了叛变,从万妖古国那里得到解决暗伤之法,不过我需要做一些事情,他们才会真正将这种方法交给我。” “而我如今所拥有的力量,也源自万妖古国,是万妖之皇赐予我的,他很强大,虽然这种状态的我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但也让我见识到我以前没有可能见识到的风景。” 影侯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面色十分沉静,不过显然他曾经历过无比的绝望,最后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违逆曾经的自己,直到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苏牧,与我们合作吧,这一次我们准备坑杀掉天鸿古国的部分王侯,我知道你实力很强,恐怕不弱于我,不过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因为你与天鸿古国之间也有深仇大恨,而你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应对,我们万妖古国可以帮你。” 影侯不断说着,想将苏牧拉到自己的阵营。 毕竟苏牧真的太年轻,却拥有着天通境的实力。 可若是他知道,苏牧拥有与古国王者比肩的实力,他恐怕会更加震惊。 不过苏牧始终都没有答应,因为这个时候卷入两个庞然大物之间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另外,我还知道真正关雎的下落!”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去 “另外,我还知道真正关雎的下落!” 此话一出,苏牧瞳孔微缩,整个人的气机发生剧烈变化,本来如同一潭平静无比的湖水,此刻却掀起万丈惊涛,身影逐渐变得挺拔无比,如同一尊伟岸的巨人,俯瞰着影侯。 这一刻,他显现出无比强大的气机,瞬间便将影侯布下的道阵撕裂开来,那可怕的力量直冲天际而去。 苏牧之所在,虚空震颤,沉重到极致的压力另空间都发出尖锐的呜鸣声。 “告诉我,她在哪里。”苏牧的声音带着透彻的寒冷,另影侯都面色剧变,各方面都被死死的压制住。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位年轻人竟然这般强大,可以轻易的压制自己,甚至夺取自己的性命。 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尽力高估苏牧的实力,认为能和放开体内那股力量的自己旗鼓相当,但这种结局实在无法预料,让他难以想象。 这边的情况瞬间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好几人面色猛变,瞬间往这里冲来,化作一道道虹光,落地之时身影已经出现在苏牧与影侯的不远处。 “影侯,发生了什么?!”天锤侯神色警惕,低声喝问道。 刚才那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横,即便他身处远方,也能感受到那令人无比心悸的气息。 只不过,刚才那种力量一瞬即逝,恍若错觉那般。 影侯面颊留下豆大的汗水,却依然摆摆手,道:“没事,出现了一些意外,我能把控。” 天锤侯双目凝重,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再三询问,但得到的结果都是相同的,影侯一直坚持最初的那个说法,语气坚定。 其他人虽然略有怀疑,可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将目光纷纷瞥向苏牧。 但苏牧始终未曾言语,众人也只好作罢。 再次启程之后,众人显然与最初有所不同,要小心上很多。 主要是刚才那股突然出现的气机真的令人心悸,即使转瞬即逝也让他们记得深刻。 “告诉我她的下落,不然我不介意葬送所有人。”苏牧使用神念,传入影侯的耳中。 影侯瞳孔微缩,心底忍不住的惊骇。 苏牧的实力比他预料的要强大得太多,几乎可以将他瞬间杀死的感觉。 “我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影侯将神念传达出去,道:“大约在半年前,真正的太子妃逃出了神候府,最后疑似前往南筱州,但真正如何我也无法判定,这则消息封闭的很严,我也是因为与神候关系莫逆方才能知道一部分。” 随后,他将当初的事情说给了苏牧。 苏牧一字不漏的听了下来,同时也在分辨这些消息的真假。 不过他也无法真正的去辨别,因为他所知道的讯息太少太少,无法得到验证,只能暂时如此。 在接近那片边界战场的时候,一尊人形的凶兽举枪杀来,轻轻一甩便抽爆数座大山,实力可怕到骇人。 这是一尊真正拥有顶级王侯实力的大凶! 不过好在,古国方面也有派人在附近迎接,很快赶来,与那头大凶发生惊人的大战,气息飘荡,成片的山川破碎。 “顶级王侯之间的战斗竟如此惊人!” 许多随行的人纷纷惊讶,因为这场战斗的气势很庞大,交手的余波也很强烈。 直到最后,天鸿古国方面又有几人赶来,方才将那顶级大凶逼退。 不得不说,天鸿古国的实力并不弱,虽然是崛起时间最短的古国,但它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其它古国,仅仅只是底蕴差上些许。 传闻,天鸿古国拥有上界修行势力的背景,因此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崛起,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它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拥有横扫东荒的实力。 至此,苏牧悄悄离去。 不过影侯却在苏牧离去前察觉到他的想法,主动走上门来,给出一枚下界顶级的传讯玉符。 这种玉符拥有强大无比的传讯能力,能够隔着大洲传递消息,十分不凡。 光是这一枚传讯玉符,恐怕就堪比顶尖的王侯之宝,贵重到不可思议。 “如果你想清楚的话,可以用这枚玉符来联系我,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万妖王一定会对你感兴趣的。”影侯道。 苏牧稍作犹豫之后,将玉符给接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 他这一行不确定性太多。 如果真到了无比危急的时候,这一枚传讯玉符或许还真有些作用也说不定。 同时,他想要离去的理由也很简单。 既然此人并非真正的关雎,那么他也就不再关系,他想要找的是真正的关雎,而非假的存在。 他细细思索,在思考影侯的话是否为真。 不过以当时的情况,对方所说的有很大概率为真,而且看起来他当初没有身死,流落他地的消息也被传达出去,对方逃出神侯府之后前往南筱州并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这下,他有些迷茫。 他沿着边荒区域前行许久,最终决定回苏家看一看,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回去过了,也不知家族发展的怎样,父亲他们又如何了。 “说起来,我的母亲……”苏牧想起当初父亲交给自己的那件信物,从储物纳戒中取出,端详片刻。 这件信物是某各大宗门的信物,具体是哪个他也不清楚。 但据说,这件信物拥有母亲下落的消息,但他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去找。 时间实在是太急迫了。 他在被逼走南筱之后,一直都在努力修行,提升实力,心若旁物,直到这个时候有些迷茫,方才想起。 他沿着边界区域不断行走,跋山涉水。 在这边荒区域,很多地方都空无一人,并且实力强大的修行者几乎不存在,所以他可以肆意的提升自己的速度,如同一道迅速无比的惊雷,猛的划过天际。 几天之后。 他来到一片有些眼熟的区域,仿佛还历历在目那般。 在那片大地上,一座城池屹立在那,比起记忆中的模样要雄伟上不少,也扩大了许多。 看起来,苏家这段时间的发展不错,不然不会将城池都给扩大。 他将气息收敛,宛如一位普通人,朝城池里走去。 走进城池之后,他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的感知之中,有许多强大但他却并不熟悉的气机存在。 而苏家人他所熟悉的气息,却并没有几人,仅有几道。 当然,这里的强大并非这些人真的强大。 而是他们的实力在这座城池中,算得上是强大,只是相对而言的。 “怎么回事?我父亲他们呢?” 苏牧眉头一皱,身影瞬间消失,来到曾经苏家的驻地,却发现所谓的苏家已经消失,虽然大部分建筑都还相同,但名字却已经换了一个。 “林府?” 他直接走了进去,旁边有几人出现,想要将他给拦下,却被他展露出的些许气机冲开,无法靠近。 “快去禀告城主大人!” 这几人神色慌忙,可以看出苏牧的强大,因此不敢乱动,想要去请示那位所谓的城主。 但苏牧伸手一抓,将两人摄来,问道:“你们的城主是谁?” “我们的城主是林日大人!” 林日?林氏的人? 苏牧眉头一蹙,在他的印象当中并不存在这么一个人,而且当初林家应该已经被他屠灭了才是。 难不成是在外的族人? 但这样的可能性也不大才是。 因为他在离开北羽城的时候留下很多东西,让苏氏的实力迅速提升,道基境修士辈出,甚至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出现更强大的修士也并无不可。 在北羽城这样的边界城池。 能够拥有道基境修为那几乎都是老祖级的存在。 “你最好快点放下我们,不然等林日城主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日城主可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你若是敢对我们动手,你绝对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被苏牧抓住的两人色内厉荏,在威胁他。 同时,他们还透露出林日城主的实力很强大,不是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样的话语在苏牧的眼中显得很可笑就是了。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苏牧瞳孔微缩。 “就算是前任城主苏赢,在林日城主的手上也没能撑过三招!” “轰!” 一声惊天大响,苏牧一甩,将三人甩出,如同炮弹般倒射而出,撞塌成片的建筑,每个人都在大口咳血,遭受惊人的剧痛。 他留手了,并未杀死二人。 因为他想知道更多。 “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 苏牧抬步朝着废墟中的几人揍去,神色冷漠到极致,强大的气息盖压而来,如同数座神山镇压天空。 那几人连呼吸都赶到困难,有种微弱的窒息感涌来。 “你想干什么,林日城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几人也不知是真有骨气还是太相信林日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回答苏牧的任何问题,反而趾高气扬。 苏牧顿时给乐笑了。 “看来你们是没有尝过苦头。” 随着话语落下,苏牧那庞大无比的气场直接镇压而下,将几人硬生生压趴至地面,并且那种力量越来越沉重。 这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的一切都被加持了无比的重力,身体无法负荷,无法承担这种量级的力量。 “咔擦~” 一声轻响,庞大的压力压着几人,竟将地面都被压出裂缝,并且原来越多,向远方蔓延而去。 那几人七窍都在淌血,神智都有些不清晰。 这个时候,苏牧停下了动作,并动用法力迅速让这几人的伤势恢复到一个不会致命的程度,同时还让他们迅速清醒过来。 “你……你是魔鬼。”几人被吓破了胆,立马将所有的一切全盘拖出。 原来,在苏牧离去不久之后,北羽城的城主就变成了他的父亲苏赢,同时苏家也成为主导北羽城的势力。 至此之后,北羽城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状态,比起以前四方势力林立的时候要强大十倍不止,甚至苏赢还成为了超越道基境的紫府修士。 只不过有一天,林日来到北羽城,一言不合便将驻扎城门的苏家修士斩杀,并且一路横冲直撞,伤了很多人,哪怕是顶级的道基境修士也无法抵挡。 最后苏赢出面阻止,没有想到却只在林日手上撑过了三招。 三招之后,他就惨败。 “苏家死了很多人,不过一部分人没死,被带走了,其中就有那位前任城主,但具体去了何处我们并不知道。” “我们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你会按照约定放过我们的吧?!” 然而,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瞬间炸成血雾。 苏牧跨过他们,神色平静。 他并没有放过这些人的打算,最初也没有说过会放过这几人。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快,直取城主府。 林日这位后来的城主,为了许多事情能够方便解决,因此许多建筑都没有重新修缮,使用的都是原来的,因此很好寻找。 苏牧凭借记忆,找到城主府的所在。 他从中感受到一股紫府境的气息,觉得多半就是那所谓的林日,心念一动就出现在此人身前。 “你是谁?!” 显然,林日也被苏牧的到来给惊到。 他此前并未感受到任何的气息,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府邸中多出一人,并且就出现在自己身前,没有丝毫的征兆,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我父亲在哪里。”苏牧当面直问,并不准备与他绕圈子。 “你父亲?”林日一愣,随后猛的响起一些事情,惊呼道:“你是苏牧!” 随后,他面色大变,噔噔的向后退了几步。 苏牧的名气很大,除非像北羽城这些位于边境,几乎与外界消息隔绝的地方之外,基本都知道苏牧的一些实际。 而显然。 这位林日也并非这边境之人,是从内陆到此的。 因此,当他听到苏牧的名字之后,立马面色大变。 “我不想那么做,可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能够理解。”林日硬着头皮说道。 但他的心底已经把一些人骂了个遍。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怎么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留下斗大的汗水,压力很大。 第三百五十五章 炼化妖皇血 苏牧仍旧只是询问他,道:“我父亲他们在哪里?如果你还不说的话,以后也就不用说了。” 林日心头狂跳,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说,恐怕等待自己的就只会有死亡一种结局。 “他们被压往了天鸿帝都,等太子妃与太子正式完婚之后,这些人将会被祭天!”林日赶忙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完婚?” 苏牧冷笑一声,一掌拍出,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泯灭,如同被一阵狂风刮过,什么都不曾剩下。 “天鸿古国,我本不想在近期与你们过多碰撞,可现在是你们逼我的!”苏牧双眼燃起火焰,看向远方。 本来,他并不想与天鸿古国发生过多的摩擦。 因为天鸿古国中隐藏有数位强者,拥有宿老级的实力,在他之上。 因此他并不想过多的去招惹,只想在做完自己想做的一些事情之后,就再次前往南筱。 自己与南筱州的镇海古国交好,在那里会比东荒安全上太多。 可是如今。 他的父亲以及其他血脉亲人,竟都被掳走,关押在天鸿帝都之内。 他若是想救,就注定要与天鸿古国发生正面冲突,甚至极有可能爆发更猛烈的冲突。 可以说,之后的时间一切将无法预测,也不会在掌控之中。 苏牧下定决心,将那枚影侯赠予自己的传讯玉符取出,注入法力,传入一道讯息进入其中。 “我想和万妖古国的人见一面。” 不消片刻之后,传讯玉符微微震动。 是影侯回复了苏牧,只有一个字:“好!” 随后,那里又传来一个地点,是一处极为偏僻的荒野地区,位于东荒一个封尘已久的角落,就算是苏牧也不知道那个地方。 但好在万妖古国那边比较清楚这些。 在正确的引导之下,苏牧很快来到这里。 这里很贫瘠,同时也没有多少人存在,四周没有任何的水源,也不适合生活。 因此此地人迹罕至,基本看不到什么活人。 苏牧登上这片大地,双目眺望远方,看到两头凶兽以及一个半凶。 最主要的是,这三个生灵都拥有天通境的实力,阵容异常不凡。 因为哪怕以一个古老强大的国度底蕴,也很难培养出这样的强者,需要惊人无比的天赋,寻常势力根本没有能耐培养出这样的强者。 “人类,你来了。”沉闷的声响响起,一只巨大无比的金猿人立而起,死死的盯着苏牧,仿佛要窥探他的一切。 “啧啧,并不多么强大,也不知为什么那位会如此重视你,一个人还不够,竟让我等两位在此迎接。” 这头金猿实力很强大,肉身体表出有无法抑制的霞光流彩,一身肌肉如同虬龙般堆积在身体各处,蕴含可怕无比的力量。 “有没有本事,让我试上一试便知。” 旁边,一头魔禽猛地睁开双翅,‘刷!’的一声爆掠而出,迅速冲至苏牧身前,羽翅挥舞,如同世间最锋利的仙剑斩来。 这头魔禽的实力竟然丝毫不比那头金猿弱,甚至还要强横上一些,那羽翅铮铮作响,就像是无上的神铁。 这样的一斩,就算是一座神山都要被削开。 通天境修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力量恐怖到极致,甚至可以说是难以度量。 “当!” 然而,苏牧单手抓出,竟猛地将那羽翅抓在手里,纵使手心处火星四射,却也依旧没有丝毫的问题,连伤口都未曾留下一道。 “嗯?”魔禽神色一变,另一只羽翅扬起,再次迅速斩过,在天空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不过这一次。 苏牧再次抓住对方的羽翅。 这个时候,他已经两手各抓一只。 他猛的一发力! “撕啦!”一声。 这头魔禽发出痛苦无比的嘶鸣,在疯狂的大叫,骇人且心悸。 原来苏牧当场将她的羽翼给撕掉,真的可怕无比,一头拥有天通境初期修为的金翅大鹏鸟就险些被你们手撕在此地。 断去双足的金翅大鹏鸟面色难看无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它这一次丢尽面子,好在已经佩戴帽子,所幸损失并不大。 “现在,我有和你们一谈的资格了吗?”苏牧静静的,及时收手,将目光看向那头金猿。 显然,这头金猿的实力虽然并不强,可却也头脑灵活,知道向苏牧这样的存在基本惹不起。 “可以了,你向我们证明你强大的实力,而我们也为你准备上一份礼物。” 说着,金猿手中光芒一闪,从空间纳戒中取出一个湛蓝色的瓶子,里面似乎盛放着什么。 “这是什么?”苏牧将瓶子抓在手里,上下端详一阵,隐约猜测到一些。 “是妖王大人的鲜血,在我等离去之前,妖王大人所留,告诉我们如果你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超出预计,那么这枚血便赠予你。” 妖王的血? 苏牧顿时来了兴趣,因为妖王可是真正的下界巨擘级强者,除去中州,各国之间至多也只能拥有那么两三位,甚至不排除只有一位的可能性。 “妖王的血,蕴含十分庞大的力量,虽然也携带着惊人的危险,但这种危险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基本忽略。” 如果能够炼化妖王之血的话,对于一些事情他可能会更加容易一些,不过效用也算有效,需要一直持续。 “谢谢,不过不久之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苏牧直言,因为那可是他的父亲,他不得不救。 “不知你想要怎样的帮助?”金猿淡淡问道。 但他明白,到了对方这样的实力,恐怕能够帮助他的人并不多,两手都数的过来。 “我可能需要万妖皇的帮助,因为我要赶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极有可能会迎来许多强者的出手,甚至是天鸿昊乾。” “毕竟,他率先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金猿犹豫一会之后,轻声问道:“不知你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在太子妃与太子大喜那天,我会前去那里,将我的家人给揪出来,如果你们真的手眼通天的话,或许可以查到这件事情的始末。” 苏牧的回答很简介,但却无不透露着危险。 太子可是天鸿古国未来的继承人,是要成为下一代古皇的存在。 而在这个时候与太子对抗,那几乎是带着不怕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的。 这种对抗就等同于抗衡大势,很容易出现问题。 更别说他还要在太子大婚那天去,肯定会引发剧变,少说也会有宫中的顶尖强者出手。 甚至,还有不小的可能将天鸿昊乾都给引出,到时候可就真的难办了,唯有同层次的强者方能与其对抗。 而万妖古国明面上唯一一位能够与天鸿昊乾同层次的人。 那便是他们的皇——万妖皇。 “这件消息我会传达上去,不过会不会答应还不好说,但无论结果如何,最后我们会送到这件传讯玉符当中,还请收好。” “不需要我付出什么吗?”这下,倒是苏牧有些诧异了,因为此次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提要求,反倒是人家什么都没说。 “不需要,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你来帮上我们一把就行!”金猿笑了笑,然而只有这样的人情才是最难还的。 以苏牧的天赋,只要他不死,未来成为下界顶尖强者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多少意外。 而这个时候,人情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少说也能让她帮上自己一次或者几次。 随后,万妖古国的人又与苏牧密谈一阵方才离去。 后续,苏牧又将影侯请来,让他对这两年的事情说一番,好让他有一个具体的了解。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后,他反倒陷入迷茫之中。 最后他决定,在等待万妖古国回复的同时,他也要进行一场闭关,将手上的万妖皇之血给炼化掉。 “万妖之血是万妖古国那位皇者的血液,我能从中发现这瓶血液的不凡,似拥有某种魔力那般,能够将人同化。”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这里的同化,只得就是将一个人同化成一只凶兽,一只妖兽。 就比如影侯,苏牧纵觉得对方之所以会变成半人便兽,便是因为被强大血脉中的力量所同化,以至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而这瓶万妖皇血液也有同样的功效。 但他毅然决定炼化,哪怕会出现一些事情也无所谓,他现在对实力的提升太迫切了。 他没有要求要强大到某些不可思议的地步,但少说也得拥有宿老级的实力,这样对接下来的行动才会更加有利一些。 毕竟,这里乃是东荒。 就算那万妖皇能够帮到自己,在来到东荒之后,实力都不如在原本的区域,至多也只能和天鸿昊乾打成平手而已,相互纠缠。 而天鸿帝都之中,拥有的可不止一位宿老,甚至有很多位。 因此,他需要再次提升自己的实力,怎么说也得堪比宿老,那样营救父亲苏赢他们这些人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些。 “炼!” 苏牧一声轻喝,将湛蓝色瓶子的瓶塞打开,祭出永恒神炉,那里神火滋生,猛烈至极,仿佛能够炼化天地那般。 尽管如此,妖王之血的炼化也十分缓慢。 那毕竟是来自一位站在下界顶尖的无敌强者,还承载有一个古老帝国的天命,其血液内拥有不可思议的妙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妖王血终于也被炼化掉部分,化作最精纯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竟能够让肉身在缘由的基础上再次变化,变得更强。 然而最主要的收获并非是这些。 而是他从这些妖王血中发觉些许奥妙,得到一些血脉的片段,里面交织有一部分古老的道与理,因此他极度兴奋,在尽量消化这些所获。 不过机缘伴随着危险。 这句话没有丝毫的错误。 在炼化妖王血的同时,他也遭受过可怕的阻力,那些血液中所蕴含的凶性真的太惊人,惊人想要主导他的想法,让他化作一位杀戮机器人,或者干脆受控于万妖王。 好在苏牧修行之心坚定,本身也很不凡,还有用玄妙无比的力量,这样才扛了过去。 气霞蒸腾,宛如大物那般。 苏牧在这个时候还运转了《天地熔炉法》,身化熔炉,以二重立炼化那滴妖王之血。 “竟然拥有丝许上界物质。”苏牧有些吃惊,在这滴血中的最后片段得到些许记忆。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心神瞬间被拉入眸一片天地那般,一只横亘天地间的巨大凶兽在怒吼,可怕无比,竟要将他给同化那般。 那种力量袭来,瞬间将他给覆盖在其中。 好在他道心坚定,扛过了这一轮。 “那难道就是万妖古国的皇?实力确实很强大,竟然已经开始接触上界物质,这可是一般只有真正飞升才能做到的事情。” 苏牧炼化完之后,实力与修为方面得到些许增长,距离宿老级更近一步。 上界物质,顾名思义便是上界才有的,一般只有飞升之境的强者真正跨入上界之后,才能拥有这样的物资,会将灵躯蜕变为仙躯。 因为,飞升之境实则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与仙挂钩,到达那个修为之后修行将再次来到新的一篇天地,以仙为起始。 但是,这位万妖古皇的血液中,却已经蕴含这样的物质。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它极有可能在下界便完成了大部分灵躯蜕变成仙躯的国度,不然血液中不可能蕴含这样的物质。 “难怪这位万妖皇的实力力压其他三大洲古国至尊,甚至让他人心服口服,它确实很不凡,未曾真正飞升,却已经拥有了上界物质。” 灵躯与仙躯的区别很大很大,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纵使万妖皇未曾完成全部的蜕变,仅是部分就已经足够恐怖,能够力压其他三大洲的至尊,甚至可以说是稳压。 其一身战力,更是四位至尊中公认的第一。 就在这时。 苏牧手中的传讯玉符动了一下,是影侯那边有了回应。 “吾皇表示,在最紧要的关头,会出手相帮,但其它事情它不会搭理。” 第三百五十六章 杀进天鸿帝都 “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刻呢?”苏牧觉得这条消息有些模棱两可。 主要是此行的危险性太大。 容不得半天马虎。 不然他极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我需要有实质性的行动。”苏牧这般回复。 回复完之后,他迅速起身,感应了一番体内的力量。 体内力量如渊,很是沉重,也很澎湃。 只不过比起宿老级强者仍旧有一些差距。 这些差距虽然并不大,算不得是不可逾越,可也足够杀死他。 “我的实力还不够,想要硬闯帝都的可能性太低,哪怕天鸿昊乾不在帝都内也一样。” 他在心中衡量。 天鸿古国虽然是四大古国中崛起最晚的存在,但底蕴却很深厚,更有数位宿老级的强者,其中有一人更是知晓天命,甚至代帝监天,一身修为早已到达通天彻地的地步。 玉符传来震动。 只不过,这一次所传达过来的话语与先前的风格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无双气概,还带着浓厚无比的霸道。 “你需要的行动是什么?而你又能够给我带来什么?” 苏牧知道与自己传讯的存在换了一个。 但他不在意这些,而是将一部分经文通过传讯玉符传达过去。 《天妖经》是上界的一篇妖族经文,品阶不低,在上界都算是珍宝级的存在,是他曾经在上界斩杀一头巨凶所获。 而这一次,他便是将这篇经文的部分送了过去,约有十分之一左右,并不完全,但所显现出的法却已经极为可怕,远远超过下界顶级的修行法门。 很快,对方再次传来一道消息。 “我会在边界发动一场浩大的战役,结束之后将完整的经文给我。” 就这么一句话,却霸气侧漏。 而苏牧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多半是万妖古国的皇者至尊,不然的话不会说出这番话,要在两大洲的那片边境战场掀起一场浩大无比的战争。 万妖皇果然说到做到。 苏牧前往一座内陆的大城之后,在此暂时居住下来,很快就听到边荒战事紧急的消息。 传闻,万妖皇竟御驾亲征,出现在交战区域,威压边荒。 当他现身之后,天鸿古国的边境防守线立马就崩溃了,甚至都不需要它本人出售。 因为一尊皇者的存在真的太过强大,可一人屠一军,无人能挡。 位于边荒的天鸿大军虽然实力强盛,但面对一尊皇者的驾临,没有谁做好这个准备,一瞬间士气就崩了,纷纷四散逃命,不乏一些实力强横的王侯。 那一日,天鸿大军崩溃,被万妖古国的大军突入,死去很多人,溃不成军。 不日之后。 天鸿昊乾执掌百万军,马踏洪荒而去,证实了那一则消息。 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那般。 竟然真的发生这样的碰撞,惊人无比,许多东荒地界的庞大修行势力都得到皇命,要派遣强者前往交战区域参战。 如若不从。 灭之。 各个宗门都胆寒,迫于天鸿古国的威严,不得不派遣强者前去参战。 只是,他们都很担忧。 因为这一次碰撞将会很惊人,两大古国的至尊都已现身,并且交战区域大军集结的越来越多,一场空前的大战即将爆发。 “万妖古国这是疯了吗?” “两国至尊不亲自下场是一直以来默认的规则,可现在万妖古国竟然主动打破,它们是否有了什么依仗?!” “太可怕了,这会是一场史前战争,连两大古国的至尊都亲自下场,势必会杀到天翻地覆,血雨连天,红色的长河流淌在两界边境,经过数万年不灭。” 无论是东荒州还是北阙州的生灵们都很担忧。 这场大战来的太快,让众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然而,世人更加不解的是为何万妖皇要打破一直以来的陈规,竟亲自下场,虽然只是在边境显化,并未出手,却也让天鸿古国驻扎在边境的守军们士气大落,溃不成军。 “开拔!” 战鼓齐鸣,巨大的号角吹奏而起,沉闷的声音响彻天鸿帝都。 天鸿昊乾一身金色龙袍,站在一辆古战辇上,前方四条蛟龙拉车,眸子冷冽无比。 而他的身后,百万天鸿大军齐聚在此,赶赴边境。 “竟然这么直接干脆。”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苏牧都险些呆滞住,觉得万妖皇的路子未免也太野了一些,竟然直接亲自下场,掀起一场来势汹汹的史前大战。 在以往的历代古皇之中。 真的很少有两方古国亲自下场掀起大战的先例。 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将近一万年前。 那一场战斗天崩地裂,双方都投入十分可观的力量,强者无数,如过江鲫鱼,最终却死去大半,使得各方人才凋零,千年之后才渐渐恢复。 如今,又要掀起这样的异常战役。 真的任谁都没有准备好。 “不过,现在会是我的机会……”苏牧轻语。 既然万妖皇制造了这个机会。 那么他就绝对不能辜负对方的心意,要死死抓住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过万妖皇直接下场,还是有些路子太野。 但也因为对方这一举动,此时的天鸿帝都内驻守力量可以说是空前的虚弱,强者并不多,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轰!” 天鸿帝都的一角城门突然炸开,有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在此地炸开,璀璨无比,像是在地面上炸开烟花。 苏牧的身影从尘埃中浮现,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目标很明确,直指皇宫而去。 这动静很大。 因为城墙真的太坚固,并且被加持数座防御道阵,纵使就算是苏牧,也得用尽全力才能将其一下击破。 “天呐,在吾皇离去之后,就立马有人袭击帝都,这是算计好的吗?!”一些人头皮发麻,认为可能看到事情的本质。 不,他们真的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闯入者,就此止步伏诛,我等可对你从轻处罚。”数十位驻守城墙的修士赶来,看向苏牧的表情都充满戏谑,其中一人更是要让苏牧当场伏诛,不然后果难料。 “你们没有对我说这话的资格,换一些人来。” 苏牧异常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一袖甩出,大风席卷天上地下,眼前的几十人都无法抵御,直接就被这阵大风刮走,也不知最终去了何处。 “阁下是谁,好实力!”城防军战将落下,眼神十分警惕。 因为他的那些下属实力算不得太弱,不然不可能负责驻守帝都城墙,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纵使是他,想要一个人对付那些下属,也很难获得胜利。 但苏牧仅仅只是轻轻的一挥衣袖,便让他们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这份实力,想让人不震惊都不行。 “我前来找人,你最好不要阻我。”苏牧一边说,一边从他的身边走过。 下一瞬。 这位战将出手了,紧咬牙根,一只手掌飘舞而起,画出成片的细丝,拥有奇异的力量,随后飘向苏牧。 这样的力量,若是实力稍弱一些的人恐怕当场就会死去。 然而苏牧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转身看了一眼,这一条条充满力量的细思便炸开,连靠近苏牧都无法做到。 城防军战将豆大的汗水疯狂落下,没有想到来人会强大到这个地步,他刚才那一招几乎用尽全力,却连对方怎么对付的都未能察觉。 “我说了我只是来找人而已,并不想徒增太多杀孽。”苏牧摇头,手掌缓缓抬起。 只是这时,一位靠近此地的老王侯赶到,挡在城防军战将的身前。 “年轻人,如果你来找人的话请随意,但不要破坏相关建筑。”老王侯做了个请的动作。 “可如果这个人,是你们的皇亲自下旨拿的呢?”苏牧看向这位老者,从对方几乎浑浊的眸子里看见一丝清明。 “这……”老王侯佝偻的身躯缓缓抬起,华发竟然在慢慢转黑,化作一个散发如渊气息的中年人。 他缓缓道:“这样的话,那也只好活动活动老骨头,将你擒下交给吾皇发落。” 话落,他的样貌定格,一股如柱那般的气息直冲天际。 这位老王侯,竟是一位天通境修士,并且辈分很大,比起当今在位的那些王侯要大上很多很多,几乎可以说是老祖一类的人。 不过,他的实力也只是出于普通层次而已,算不得多么强大,与苏牧相比更是差的太多。 “那么,我们也就不必多说了。” 随着苏牧的话语落下,两人瞬间动身,如同一道道黑影闪电,猛的划破长空。 这位老王侯也不知是哪一代的王侯,实力不俗,道术都被磨练到一个极致的地步。 显然,到他这个年龄,修为已经很难在掌劲,会被卡在这里,甚至出现倒退的情况。 片刻之后。 二人分离。 老王侯瞳孔瞪得老大,血丝密布,猛的栽倒下去,胸口已然被洞穿,血流一地。 目睹这一切的城防军战将毛骨悚然,因为他知道这位王侯是谁,能够追溯上好几代前,曾经也是一位风头无二的顶尖王侯,年老之后退居二线,不曾想竟然已经是天通境的大修士,并且还在此刻现身。 可这样的一位老王侯也败在闯入之人的手中,而且当场就死去。 “不久之前,天鸿昊乾亲自将一批人关押,你知道这些人在哪里吗?”苏牧询问。 那城防军战将自然不知,一脸蒙蔽,甚至不知道有这会事。 “看来你并不知道。”苏牧摇头,将其彻底断送。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将目光看向四周,扫荡了一圈。 暗中,一道道身影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胁之力后,顺江将视线以及神识收回,没有几人敢不当成一回事。 纵使有,也被苏牧严重警告,甚至是当场杀死。 做完这一切,苏牧继续开始前行,带着一股阻我者死的气概,一步一步的朝天鸿帝都的皇城中走去。 来到皇城的远处,苏牧观望一阵,感叹天鸿帝都的奢侈,竟将这里设计得如此金碧辉煌 “很壮阔也很凶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金碧辉煌。”苏牧微微张嘴,吃惊于这眼前的一幕幕。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攻入这里,但你已经是死罪之身,此刻归顺吾皇,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皇城外,一位强者身影浮现,来到苏牧的不远处。 苏牧早已察觉此人,心中却在道:“看来天鸿古国人才济济,还掌握极为强大的修行资源,底蕴深厚,这个时候都有不少天通境修士存在。” 万妖皇在边境地区掀起大战,两州无数强者汇聚,天鸿古国更是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可哪怕如此,他在短短的时间内,依然遭遇两位天通境修士,并且一位比一位强大。 只不过奇怪的是。 这几人的话语中似乎都带着高人一等的感觉,所说的话更是仿佛施舍那般。 苏牧不喜欢,道:“天鸿昊乾已经离去,你们谁能阻我?来试上一试!” 他拥有仅次于宿老级的战力,并且因为体质的特殊,以及所掌握的一些手段,拥有着能够与宿老级存在过上几招的能耐。 “敢直呼吾皇的性命,死吧!” 这位天通境修士悍然出手,一掌拍出,如张大千世界那般,万星汇聚在掌心,在绕着一个点旋转。 这一掌拍出,翻天覆地。 苏牧只觉得自身在不断缩小,渺小到一个极致,恍若宇宙的尘埃。 不过他没有丝毫的慌张,同样一掌拍出,与那大千星辰碰撞,一方宇宙似被毁灭,在坍塌。 他脚踏大地,骇人的力量涌出,崩裂虚空,再次一掌拍出,势大力沉却蕴含无边伟力。 “噗!” 这一掌,那人虽然接下下来,但太过仓促,直接就被苏牧一掌拍得大口吐血,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破碎了一部分。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竟然……”他大吃一惊,心中萌生退意。 “死!” 然而苏牧并不准备放过他,抬步杀来,一拳将他轰杀在此地,化作一团血雾炸开,没有留下丝毫的东西。 他很肆无忌惮,所有的行动都没有收敛,帝都内的很多人都知晓他的行踪,甚至知晓他所做的一些事情。 “他不仅杀了那位数代前的王侯,还杀掉了护城王!”有人惊骇,因为这两位可都是天通境修士,在他们所属的宗门之中,那可是成宗做祖的存在。 “此人是谁,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并且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出手,是巧合还是?” 许多人纷纷猜测,抱着观望的态度。 因为他们认为帝都内肯定还有更强的高手存在,只是还未现身而已。 古国的底蕴不可想象,他们不认为突然闯入的这人能够走到最后,势必会有更加强大的存在出现,将这一切给抹灭。 “我来寻找一些人,将他们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们,也不会出手。” 苏牧杀到皇宫前,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古国侍卫,表明自己的来意。 “不知阁下找的是何人?”侍卫长豆大的汗水落下,身上的压力很大。 他拥有顶尖王侯的实力,一直以来都备受尊敬。 可在此刻,他的内心在颤抖,觉得自己就如同草芥,随时都有可能被割去性命。 主要是苏牧太过于强大,在来到这里之前就杀死了两位天通境修士。 他虽拥有顶尖王侯的实力,但和天通境修士比起来,犹如云泥之别,中间隔着不止一道天堑,会被那样的存在一指头给碾死。 “前不久,天鸿昊乾亲自下达命令后所缉拿的一批人,来自边荒地区。”苏牧轻声说道。 然而一众侍卫却不解,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相同的,那位侍卫长也不知道。 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阁下,我等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一件事情,不知是否是弄错了?” “不,我没有弄错。”苏牧摇头,认为万妖古国一方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万妖皇可是连两州大战都给掀起了。 这样沉重的代价他都义无反顾。 更何况只是这么一条小小的消息而已。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我等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侍卫长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当他看见苏牧有种要出手的意思,他顿时慌了,急忙道: “不过一般没有立刻处死的犯人,都会关押在鸿牢之内,如果你要找的那批人真的是被抓来,并且没有死去,很可能就在那片区域!” 说完这些,侍卫长心脏狂跳,有种生死不由自己的感觉。 他也在赌,赌那片区域有对方要找的人。 或者赌在对方找完之前,古国内有高手到来,拿下对方。 “好,那就带我去吧!”苏牧微微点头。 鸿牢他也曾听说过。 是天鸿古国的一个重要囚牢,里面关押着很多人,不乏强者,甚至是历代角逐皇位失败的人也在其中。 侍卫长头很大,却没有办法,只得先带着苏牧走进鸿牢之内。 负责看管鸿牢的也是一位拥有顶尖王侯实力的强者。 然而这样的一位强者,在苏牧的手中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当场就被控制。 第三百五十七章 皇室强者 “希望父亲他们就在这里。”苏牧嘴中嘀咕一声,走了进去。 鸿牢很大,这里关押的强者很多,其中有些甚至不是人族,有来自万妖古国的强大妖族,他们战败之后被俘,很大一部分便关押在此地。 苏牧不紧不慢的走着,看到许多强横的人物在两侧,不乏王侯级强者。 他甚至看到一头顶尖的大凶,拥有半步天通境的修为,只不过因为被关押的太久,气血衰败,实力有些倒退。 他看到这些,却漠不关心,因为他只想在此地找到自己的族人。 鸿牢内关押强者无数,苏家族人的实力都不强,能否关押在此地还两说。 “听闻你们大皇子的母亲在很早之前就已逝去,不知是真是假?”路上,苏牧突然问起。 这条消息,也是他偶然间知道的。 而且这其中似乎还有一段秘闻,所以引起他的兴趣,在这个时候询问出来。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条秘闻牵扯到了七星殿堂的门主:苍。 这是一个携带传奇色彩的男人,曾经自甘堕落过,却在未来明悟真理,焕发出无边神采,变得更加强大。 而他自甘堕落的原因,似乎就与大皇子的母亲有关。 “大皇子的母亲确实死的很早,在诞下大皇子之后就死去,也不知是何原因,因为吾皇为东荒至尊,坐拥四海八荒,各种大药都有,大皇妃不应该死去才是。”侍卫长沉思片刻,最后说了出来。 但显然,他知道的仅此而已,更多的细节并不知晓,多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无法证明真伪。 而且一位古国至尊的私事,没多少人敢谈论,更美多少人敢深究下去。 不过苏牧却偏偏想要深究,缓缓道:“我听闻,大皇子的母亲曾与七星殿堂的门主有一些关系,不知是真是假,你说呢?”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将目光看向身后,越过侍卫长等人。 只不过侍卫长却以为仍旧是在问他,连忙回应,道:“此事绝对为假,吾皇举世无双,才情震古烁今,谁人能与吾皇相争?” 然而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发毛了,从脚寒到头。 因为苏牧一直不说话,始终将目光看向后方的某一处,仿佛定格在那。 良久之后,他才道:“再不出来,我就亲自把你揪出来。” 侍卫长等人寒毛倒竖,身后竟然还有人? 会是谁呢? “小友好眼力,真是让人佩服。”一位老者的身影汇聚而成,和蔼无比,只不过眼底却带着深深的忌惮。 “你说的不错,大皇妃曾经确实与七星殿堂的门主有些纠葛,但显然是吾皇要更胜一筹,夺得美人芳心。” 这位老者活过很长的岁月,辈分很大,因此知道一些事情。 大皇妃,确实是一个绝代丽人,那如同天人般的外貌另所有人都会失神,为之痴迷。 只不过可惜,在诞下大皇子之后就香消玉殒。 “真的是她……”苏牧摸着下巴,心中有了一丝纠结。 因为大皇子就是天鸿古国当今的太子。 而他的母亲曾经又与门主苍有过一段情分。 同时门主苍还真珍重这段情分,因为对方的离去而消沉,因为对方委身于天鸿昊乾而借酒消愁,因为对方的死去而自暴自弃。 苍,曾萎靡很长一段时间,修行也都彻底荒废,等同于一位废人。 不过苍在很久之后大彻大悟,明悟世间真理,认为那一切之所以会发生皆只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而已,从此激流勇进,变得更加强大。 苏牧很佩服苍,因为对方荒废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却还能有那般强大的实力,甚至在依靠星梯之后能与天鸿昊乾正面硬碰。 不过说这些,确实有些扯远了。 “小友,我知道你是谁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倒是让老夫有些吃惊。” 这位老者说道,眉目里也满是吃惊。 显然,他认出苏牧是谁,但没有想到对方精进的如此之快,在短短时间内就拥有这等实力。 虽然境界并不高,还只是出于太神境而已。 可那一身强大的气机,却几乎不比他差上丝毫。 这肯恐怖。 各大洲之间最顶尖的天骄恐怕都比不上,出了中州那块大陆。 苏牧很年轻,两年前还只是勉强触摸到王侯的门槛,这个时候就到达这般强大的地步。 他已经知道对方来到此之前已经击毙两位天通境修士,其中还有一位实力不凡,比普通的天通境修士要强大上些许。 可此人依旧被对方斩杀。 可见其实力之强。 “既然认出了我是谁,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告诉我要找的那批人在哪里。” 正主来了,苏牧将目光看向这位老者,隔空看着,眸子里似乎燃起火焰。 “我知道,不过你要找的那批人不在这里,他们关押在另外一处。”老者回应,笑呵呵的。 可那侍卫长却是面色一变,认出了这位老者是谁。 “是皇上的王叔!”他惊呼一声。 此人,竟是天鸿昊乾的叔叔,拥有同样的血脉,并且实力很强大,不是普通的天通境修士,已经有很长一段岁月未曾出现过。 这也是为什么侍卫长第一眼没能认出来的原因。 “带我去找他们。”苏牧神色淡然,提出自己的要求。 而老者微微一笑,道:“我无权带你去找他,那是吾皇亲手关押的,除了拥有他的手令。” “你倒是像个忠仆。”苏牧哂笑一声。 “我是天鸿古国之人,这般做事很正常。”老者面色不变,并未将这讥讽放在心上。 “确实正常,不过你知道这些事情,显然也明白我和他们的关系,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哪怕不择手段,这也很正常。”苏牧咧嘴一笑。 显然,这一次没有商讨的余地,唯有用一战来定结局! “不,这并不正常。”老者反驳。 “你身为东荒子民,亦为天鸿古国之人,理应遵守吾皇所定下的法,听从于吾皇的一言一行。” “你这话就显得很好笑。”苏牧心头笑意愈发的强烈起来。 这种话,简直和开玩笑一样。 “也罢,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么我也只好现将你拿下!” 老者依旧一脸微笑,一掌拍出,似乎击出一片瀚海,又如同一座座并排的高山横推而去,力可通天。 这不是一位普通的天通境修士。 放在这个境界都算的上是强大的那一批,这还是他并未动用体内那强大血脉的原因。 无论是东荒州的天鸿古国。 还是南筱州的镇海古国。 两大古国都拥有独特的血脉,并且这种血脉能够激发出强大力量。 苏牧同样一手拍出,与那一掌发生惊人碰撞,一道气浪瞬间向四周掀去,两旁的人面色潮红,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纷纷倒退。 一些实力稍弱的,甚至干脆吐出血来。 两人的碰撞,已经远超其他人所处的境地,根本无法抵御。 其他人二话不说,瞬间退去,远离这片区域,不然恐怕会被交战的余波所杀死。 “杀!” 苏牧爆喝一声,仗身杀了上去,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炸开,手猛的往虚空一抓,竟抓起一片长河,猛的砸了过去。 老者也很强大,周身有澎湃的雷电炸开,雷霆交织,形成一张布在周身的大网,硬生生将那条砸来的长河震碎。 “王叔,我来帮你!” 一声轻叱,竟又有一人走来,同样到达天通境,一拳捣出,一只火狮向苏牧扑去,带着滔天的火焰,焚烧长空。 “不愧是古国,哪怕崛起的时间并不长,却也依旧有如此多的高手。”苏牧感到体内的血在变得炽热,流速在不断加快,隐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感诞生。 天鸿古国不愧是东荒州的霸主级势力。 哪怕大量战力赶赴边荒,与万妖古国对峙,却也依旧留守有大批量的强者。 并且苏牧觉得,还有一些高手没有出来。 身为古国中心的地步,地位无比的重要,不可能只留下这些强者在此守候。 不然,若是有一位潜伏进东荒的宿老级妖兽该怎么办? 所以,宫中多半还有一位宿老级强者坐镇! 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未曾出手。 他如同一尊巨凶复苏,大手猛的一挥,便将那头冲来的火狮灭掉,彻底消散。 “今日,不能留你!”那位老者神色一沉。 苏牧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简直闻所未闻,简直可以说是震古烁今,下界历史上最天资横溢之人恐怕都比不上。 不说其他人。 那位惊艳数个时代的涅皇,最被世人所熟知,许多人都知道他那传奇的一身。 可在修行的速度上来看,哪怕是他也远远不及苏牧,甚至可以说是差了很多。 他身为天鸿昊乾的王叔,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只比宫中那少数的几位宿老弱。 他一声大吼,气血在复苏,无边的力量化作雷霆瞬间荡开,一座又一座牢笼被毁去,里所关押的人也被瞬间杀死,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这里虽然是天鸿帝都的重牢。 可所关押的强者至多也不过只是天通境而已,还仅有一两人。 在这之下的存在,几乎都无法抗衡这样的交战力量。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鸿昊殇 恐怖的力量倾泻而来。 苏牧身后神图勾勒,一阴一阳,两种不同色彩的神曦喷涌,如万千赤霞,恢宏无比。 那倾泻而来的神雷被泯灭,一下子震散开来。 苏牧的实力也很强大,根本不惧任何人,在古国大量顶尖层次赶赴边境之后,他没什么好怕的。 他身形猛的冲出,一拳盖压而下。 老者祭出一杆大戟,神威激荡,横在身前,挡下这一拳,沉闷的大响沉重无比,整个人不断向后退去,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击退。 这一拳的力量真的太惊人,纵使他以神兵横挡在身前,也依旧被伤到。 而来自古国的另一位强者走来,身后似一只火狮浮现,并且越来越庞大,朝着天穹嘶吼。 随后,火狮冲出,猛扑向苏牧。 苏牧右手演化古凶,一只浑身黑透的菱牛从虚空中冲出,裹挟着浓郁的洪荒气息,栩栩如生,似真的那般,与那火狮纠缠在一起,发生激烈碰撞。 老者双手发震,却猛地抓住大戟,挥舞着而来,舞天动地,虚空都被斩开,恐怖的力量肆虐。 这种力量很强横,寻常天通境根本无法抗衡,很容易就会遭受重创。 可苏牧不同。 他一只手探出,五指晶莹如玉,有晶莹的微光在流转,直接抓住了挥舞的大戟,手臂传出骇人力量,竟然真的抓住了! “死!” 老者眸子一亮,霞光一道接着一道的废物,浑身炸开骇人的雷霆,向四周涌去,那大戟更是恐怖无双,惊人的力量震荡而出,将苏牧淹没在其中。 然而,苏牧神体盖世,神霞溢彩,强横无比的肉身在此刻展现出最恐怖的力量,竟能将这样的力量隔绝在外,一道道专属于肉身的繁琐符文隐现,练成一片。 此刻,他沐浴雷海,身后神图彻底展开,两头凶兽异象冲出,搅乱一方天地。 神图的力量彻底展现。 同时,他运用各种增幅,力量在疯狂上涨,抵达一个非常可不的地步,几乎仅次于宿老级的存在,身上的光也很明亮,将他承托得宛如一尊神明。 一声声大响。 那是一道道爆炸。 苏牧的力量真的很强横,能够与一位修行上千年的皇室强者发生猛烈无比的碰撞,两片如海般的力量在摩擦,大量的玄妙符文被磨灭,消失在空中,却很快又有新的力量补上。 强大! 太强大了! 鸿牢纵使在坚固,在两人的激战下也破碎了一大片,周围异常空旷,躲着许多人。 他们看见这一幕幕,简直头皮发麻,自认为在这样的碰撞中活不过一回合,会当场死去。 并且这种情况已经有发生。 鸿牢之中有一人在先前死于二人交战的余波下。 而那人拥有半步天通境的修为,一身实力比起顶尖王侯来都要强大些许,却因为过近接触两人的力量,当场暴毙。 “吼!” 高空中,一头火狮嘶吼,与那头菱牛互相撞击在一起,如同两座大山碰撞。 最后,它们都消失了。 打出火狮的古国强者面色难看,因为这头火狮乃是他尽全力施展的一道神通,却被苏牧随手施展的一种道术破解,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那位老者亦在后退,手中大戟传来的力量震得他险些将手松开,心中的惊骇如万丈惊涛那般响起。 他没有想到,这位修行岁月并不漫长的小辈会如此厉害,能够与自己力拼,甚至稳压自己一头,这太匪夷所思。 “开!” 苏牧一声爆喝,澎湃的力量凝在身前,如纵天一刀,横斩而出,将一切都给斩开。 老者身前挡着的那片雷海瞬间破碎,被这无上伟力破开。 而苏牧也闯了进去,再次发生彭烈无比的碰撞,声势骇人,如万山崩塌,沉重的大响迸发而出。 他杀了过来,身后神图耀天,浓郁的光芒连大日折射而来的日光都给盖过,隐约间天空上似乎被一张一分为二的神图所覆盖,一方为海一方为天空。 “轰!”、“轰!”、“轰!” 几番可怕的碰撞之下,老者有些承受不住,他一杆大戟挥舞而起,劈山断海,却被苏牧的双手轻易接下。 “出手,只要你们出手,此前的一切罪过都可一笔勾桥,吾皇那里我去沟通!” 他体内气血动荡,知道自己此刻未败也是因为对方留有一手的原因。 但是纵使如此,他也坚持不住太久。 所以他干脆如苏牧所愿,请出那些人,联手对付。 “终于等来你的这句话了,皇叔。”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鸿牢深处传来。 一开始,众人还有些懵逼,不知道是谁。 可很快,他们就想到了,知道开口之人是谁。 “是鸿牢最深处的那位!他竟然称呼这位为皇叔!”一群人头皮发麻。 那么,这个人的身份显而易见,是与当今天鸿古国至尊,天鸿昊乾同一辈分的人物,只是不知为何会被关押在那。 “传闻,这一位当初也拥有很可怕的天赋,曾与吾皇争锋,后来惜败被关押进鸿牢的最深处!”有知情者爆出惊天大料。 但众人都明白,此人的实力绝对非常恐怖,哪怕被关押在鸿牢之中数百年的时光,一身实力也未曾倒退。 这是一位顶级强者。 因为他与天鸿昊乾争锋的时期并非是初期。 而是在上任皇者很快就要退位的时候,他逆流而上,硬生生与当世已有古国太子身份的天鸿昊乾争锋,并且险些真的让他成功。 不过可惜,他虽然天资过人。 但在最后的交手中惜败,未能继承皇位,最终被关押进鸿牢深处,数百年不曾见过天日。 “天鸿昊殇,只要你出手擒下此人,我可以替吾皇做主,让你离开这里。”老者眸子涌动骇人闪电,苍白的发丝飞舞而起。 他在说话的同时仍旧在与苏牧激战,压力很大,周身的雷电已经扩张到他的极限,四处都是炸开的雷霆。 然而苏牧的神体太过强横,根本不惧这样的力量,能够抵御绝大多数攻击。 但他不行,他面对苏牧的很多攻击都得拼尽全力去阻挡。 一开始,他推动无上修为,硬生生将自己的战力推演到巅峰,以最强的姿态一战。 可是战到现在。 他的状态在不断退去,恢复那苍老的模样,碰撞起来也透露出一股吃力感。 “皇叔,我信你但不信他,你若立下天地大誓,我自会帮你。”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显然,这道声音的主人非常自信,认为可以拿下苏牧,不然不会发出这般言语。 “要战便来,何必磨磨唧唧的!”苏牧谋得转身,一对神眸折射出两道破天的束光,冲向声音的来源处。 “轰!” 惊天的大响,那一大片区域被毁掉。 一道赤裸着上身的人走出,很是健硕,肉身充满着协调感,仿佛蕴含澎湃无比的力量。 他从尘埃中走出,两个手腕上还绑着粗大的锁链。 然而,在场的任何一人几乎都认出了他是谁! 天鸿昊殇! 曾与天鸿昊乾在最后关头争夺过至尊之位的存在,并且只是惜败一招,是一尊可怕的强者。 “你很强大,我很久未曾与你这样的高手过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已经待得够久,是时候出去看一看。”天鸿昊殇一边说着,那一身如同鬼神的气息也瞬间铺张而去。 一座座牢笼被毁灭,鸿牢四处都已经残破,这可是天鸿古国的第一重牢,关押着不少强者。 然而这些强者也只是对世人,对其他修行势力来说。 比起在场的几人,恐怕都只能算是弱者。 “来战!” 苏牧不与他废话,手托一张神图,直接抛飞过去,碾压虚空,带着破碎之力爆射而去。 “当!” 天鸿昊殇举起双手,让这张神图正好撞在锁住他双手的镣铐以及锁链上。 此刻,镣铐出现裂口,并且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地铁碎。 “久违的感觉,当初我太心急,不然天鸿昊乾未必能胜我,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我既然能够重见天日,那么就杀一人助助兴吧!” 天鸿昊殇微微摇头,似在缅怀过去,但话语中却表露出强烈的杀意,想要将苏牧击毙在此,为自己的重见天日助兴。 “昊乾,他很强大,你不要小觑他。”老者气喘吁吁,退到一旁。 这个时候,苏牧主要目标已经不在他的身上,而他也有了喘息的时间。 他非常清楚苏牧的强大,从刚才中多次的碰撞中可以知道,对方一直没有真正爆发全力,总留有一些手段在预防可能的一切。 “皇叔,你老了,在数百年前也只能堪堪与我平手而已,如今更不是我的对手。”天鸿昊殇面无表情,可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强盛。 “你的意思是……”老者面色一变,想到一个可能性。 天鸿昊乾继续说着,同时也回应了他的疑问。 “你猜的不错,在我与他争锋的那段岁月我太激流勇进,错过太多,被关进鸿牢之后彻底沉寂下来,有了岁月的沉淀,纵使没有修行的环境,我也依旧有了新的突破,实力比起关押之前我要更加强大!” 天鸿昊乾真正走出,与苏牧隔空相望。 然而那老者却已经放心不少。 因为天鸿昊乾在被关押前实力就与他不相伯仲,而今更是有了岁月的沉淀,实力更上一层楼,比起他要强大许多。 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宿老级的实力。 “一场更加可怕的碰撞要展开了,快走!” 许多人心念一动,觉得此地将要爆发惊人的战斗,会比先前更加可怕,许多观战的人都知道自身无法扛住这样的冲击,站得再远都不行,所幸离去。 “死!” 天鸿昊乾双手锤地,一片一片的地面爆碎,可怕的力量毁天灭地,成片的建筑在坍塌,牢狱之中很多存在暴毙。 但这种力量对苏牧不起作用。 他所站立之处光芒炽盛,护住一方天地,让那片区域不受那等力量的破坏。 “有趣。”天鸿昊乾嘴角勾勒,但也只是觉得有趣而又。 “轰!” 他如同一只猎豹弹射而出,脚后的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有多么惊人,爆发力又有多么可怕。 然而,苏牧的眸子很不凡,捕捉到对方的一切动作,在电光石火之间出招,神图如烙印在虚空当中,神力喷涌爆发。 “轰!” 两人碰撞在一起,骇人的气浪掀出。 在这一瞬,他们足足交手上百次之多,每一次的碰撞都异常惊人,海量的玄妙符文被磨灭掉。 苏牧爆发出更强横的力量,其内气血如龙,强盛到极致,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奔腾之音,大河滔滔。 “嘭!” 他右手抓着一条血色长河,似一尊远古的巨神手握银河;他右手托着一尊神炉,漫长岁月所凝聚的永恒气环缭绕,并有神火冲出;他头顶悬挂神图,一阴一阳纷呈而出,大鱼跃出海面,大鹏驰骋天空。 “杀!” 天鸿昊殇目光一凝,也被苏牧的实力所震惊到,终于对方的实力超出自己的预料,并没有那么容易拿下。 他祭出一种可怕道术,符文带着炽盛的神芒横出,布满天空,如同一座座喷涌的火山,气势磅礴。 然而苏牧踏出,长河劈落,将这些符文劈得炸开,同时神炉沉浮于天地间,厚重的力量从天镇压而下,如一座古时的无上神山砸落天穹。 “轰!” 天鸿昊殇也很强大,双手力量通天,硬生生扛住神炉,并且那炽盛焚烧的神火也无法伤害到他,他的躯体显然也异于常人,纯粹以异象催动的神火很难伤到他。 “你的实力很强,是一道不错的开胃菜。”他眸子很亮,但却如同一尊盖世的魔王,黑发飞扬,朝苏牧一拳打去。 苏牧同样一拳捣出,碰撞在一起,气浪瞬间掀开。 “就这,也配敢言杀我?!”苏牧冷笑,毫不留情的嘲讽对方。 只是这时,他身后忽有阴风袭来。 他瞳孔微缩,随后迅速向身后挥出一拳,一道高亢的龙吟声仰天而起。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大对决(上) 是那位老者,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偷袭,持着大戟猛突而来,直指苏牧的脑门。 “轰!” 不过苏牧反应迅速,一拳打出,并附上大荒经中的囚龙神纹,骇人的力量铺天盖地,携带着所向披靡的气息。 “当!” 这一拳,苏牧真的倾尽全力,已经触碰到宿老级的那一层,拥有无边伟力。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大戟竟被打断,老者吐血倒飞,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 竟然一拳就打断他的神兵,这柄大戟的品级可不凡,陪着他征战很长一段岁月,参差有少量仙金,虽然无法让它到达仙器的层次,可也不是凡物。 但在苏牧这一拳直接,就这般断裂了。 “你的对手是我!” 然而,那天鸿昊殇却勃然大怒,认为苏牧小觑自己,在与自己激战的同时,竟然还留有余力去对付其他人。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铿!” 一杆天戈从地底飞出,插在他的身前,以这杆天戈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瞬间炸开,一条条粗大的裂缝弥补,带着火红的神光,似有无量岩浆迸发。 这里本来还有另外一位来自古国的天通境修士。 在看到这些景象之后,他身后寒毛倒竖,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种量级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插手的。 贸然插手,很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此刻,这两人都火力全开,那恢宏无比的气势各自占据半边天,在虚空中猛烈碰撞。 他悄无声息的退开,不敢再插手其中,不然恐会生死道消。 这太惊人了。 明明都是同一境界的修士。 而他却连插手这一场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不然会惨死在当场。 此时此刻,从苏牧破灭一角城墙,闯入天鸿古都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很多人都已赶来。 其中存在着许多强者,有来自古国的,也有来自于驻扎在帝都处的修行大势力之人。 不过他们的实力比起苏牧与天鸿昊殇来说,都还要差的太多,也无法承受这场战斗,至多也只能沦为看客。 “那两人是谁,竟在帝都之中激战,我从他们二人的身上感受到浓郁的骇人气息,仿佛我一靠近就会死去。”有人直言,因为场上那二人带来的压迫力真的很重,就算是寻常的天通境修士也会感到心悸,更被说此人只拥有着半步天通境修为,只能站在老远的地方观看。 天通境,对于一方天地的霸主,神秘而又强大的古老国度来说。 或许并不是最顶尖的战力,可也是最上层的那一批,仅次于宿老以及至尊。 尽管如此,这种境界的强者也不多,一个古国恐怕至多也就只有十几二十位。 而各方修行势力,底蕴不足以与古国媲美,个方面也都差得老远,能有一两位天通境老祖就已经实属不错,可以算是最顶尖的修行势力。 就比如七星殿堂,在那一次灾难之中,便出现了总共五位天通境修士,其中有三位是极为久远的存在,本该死去,却为了保护宗门选择自封。 而七星殿堂,在顶尖的修行势力之中都属于最强大的那一个。 其他顶尖修行势力,数量还要再少上一些,都是成宗做祖般的存在。 “那位年轻人很眼熟,你看是不是当初古皇通缉的那人!”另一人开口,认出了苏牧。 当时那件事情掀起的波澜太大,想不记得都不行。 一方天地的霸主级势力,百万大军马踏洪荒而去。 然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源自苏牧,所以有一部分人苏牧的影响很深刻。。 纵使他此刻面容有些许的更改,气质也比起那个时候要改变得太多,可依旧被人认了出来。 “什么。竟是他?!”一群人惊呼,瞬间炸开,眸子里错愕无比,仿佛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一年多前离去的时候,实力与修为明明……怎么可能会这般强大?!”来自一个顶尖修行实力的强者开口,满是惊骇。 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迅速的进步速度。 他拥有顶尖王侯的实力,却从苏牧的身上感受到可怕无比的压力,连对方散发出的气息都难以承受住。 这无法接受。 仅仅只是一年多的时间而已,竟然能够改变如此之多,强大到这个地步! 简直匪夷所思,无法置信! “没错,就是他。”其他一些人断言,也认出苏牧,断定就是他。 不过,这些人同样难以接受。 如此短的岁月,对方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一年超过别人千百年的修行。 “那与他交战的另一人又是谁?”众人将目光看向天鸿昊殇。 显然,大部分人也不认得天鸿昊殇。 但从对方的实力可以判断出,也是一位可怕至极的强者,站在东荒州的最顶尖,世间少有人能敌。 “此人我认得,也是一位传奇般的存在,曾经险些成为东荒的至尊。”一位活得十分久远的强者开口,有些唏嘘。 “什么?!如今的古国之皇不是……”一些人非常吃惊,因为这种秘闻在当时或许很多人知道,但没有多少人敢外传,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反而变得很是稀少。 “所以我说当初此人险些成为,他惜败于当今的那一位手下,因此失败,我本来以为他已经死去,并且对方也确实数百年未曾出现过,万万没有想到……”开口的那位老者继续说道。 但是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不愿再提。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好奇的想法在内心炸开,追问不断。 最后老者勉强道:“此人叫做天鸿昊殇,与当今古皇是同一位父亲,但他要小上一些,却天资横溢,后来居上,在最后的关头与当今的那位争锋,并且只在伯仲之间。” 众人闻言,非常诧异。 因为天鸿昊乾的实力在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较为清楚的了解,实力可怕到极致,为当世之最,整个东荒都可以说是无人能敌,只有另外四个大洲中方有人才能力敌。 可在当初,竟然有一人后来居上,与其争锋。 “不过很可惜,他的沉淀显然还是差了一些,最终败在当今的那位手上,而今他再次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一群人心事重重。 在万妖古国威压边境,帝都内无数强者离开,前往那片战场。 尽管如此,天鸿古国依然留下大批量的强者镇守,一位比一位可怕,就连一位本来世人都已觉得死去的强者都出现了! “这样的碰撞,真的替惊人,简直可以说是平生仅见!”众人惊叹。 只见, 苏牧祭出两柄堪比仙器的剑器,残破石剑握在右手,极阳之力与其融合在一起,血色长河化作一条条血色丝线,缭绕在剑身之外。 乌黑断剑握在左手,极阴之力融入其中,一尊虚幻的神炉在剑身之上涌现,似喷涌出永恒气。 而天鸿昊殇也无比强大,一杆天戈震裂苍穹,那股澎湃的气机扫荡洪荒,毁灭般的力量横冲而来,化作一道可怕的束光。 苏牧扬起手中的石剑,断开这道束光,一身强大的实力在此刻也展露无忧。 到了这个时候,天鸿昊殇也不敢再小觑苏牧,知道对方的实力很强大,不比自己要弱,都是十分接近宿老级的强者。 “开!” 天鸿昊殇动用体内那古老的血脉,全身上下迸发璀璨无比的神光,骇人的力量从深处的血脉中激发而出,向四肢百骸涌去。 他天戈猛刺而出,天地间似出现一道禁制,所有人仿佛都被定格住了,无法动弹,瞬间出现在苏牧的身前。 然而苏牧不受这种禁制的束缚。 悬挂在脑后的神图在迅速旋转,如同一阴一阳,激发出超凡力量,破开这种束缚之力。 “当!” 他两柄剑器架在身前,挡住这一个刺,同时脚足绽光,猛的向上踹去,如同踢出一座神山。 “嘭!” 天鸿昊殇反应也很迅速,一脚瞬间踢出,与苏牧那一脚发生碰撞,并且纠缠在一起,几个呼吸就过了成千上万招,虚空剧颤,甚至被撕裂开,露出本来的混沌样貌。 “死!” 突然,天鸿昊殇迸发无边伟力,体内的血脉被激发到极致。 在这一刻,他俨然已经跻身到宿老级的存在,拥有可怕无比的实力。 纵使只有一刻,也足够令他打出一击。 一道伟岸的身影承接天与地,漫天符文喷涌而出,覆盖天际,一直大手探出,庞大到不可想象,是一只上苍之手压来,天穹都塌陷了,迸射数种神光。 “快退!” 远处观战的那些人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一声声大吼,迅速再次退开,想要更加远离此地。 他们惊悚,他们惧怕。 这两人就真的这么强大吗? 他们纵使想要观战,都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然会遭劫,死在当场! “轰隆隆!” 大手压塌万里天穹。 天真正的裂开了! 那道伟岸的身影真的像是远古的巨神。 这一道堪比宿老级强者的一击,真的非常惊天动地,纵使是此刻的苏牧都感受到澎湃的压力。 苏牧没有退缩,而是迎天而上,两柄剑器如同游龙般飞出,浩大无双,直直的朝着那上苍之手飞射而去。 同时,神图一分为二,一手托着一片,奇异的力量从中牵出,缭绕在全身。 并且他的神体也被完美激发,神曦不断洒落,盘坐于心间的神明猛的睁开双眼,那是极致的神魂之力…… “轰!” 天地摇晃,那种磅礴的力量向四周横扫,天空的一切都被横扫开,没有生灵能够存活,白云也被统统震散,化作虚无。 众人心头骇然,被两人的力量所震惊。 然而,那只上苍之手并未破除,而是击落了苏牧,使其如同一道坠落的火流星,迅速朝地面落去。 苏牧也很诧异,宿老级的一击真的如此强横吗? 但是很快,他想通了,并非是宿老级的实力有这般强横。 而是此地乃是天鸿帝都,一个主宰东荒的霸主势力的中央之地,气运凝聚之地,也承载着一部分天命。 而天鸿昊殇体内的血脉能够完美契合这种力量,让他力量剧增,甚至连施展出的道术之类的威能也会再度上涨。 这就如同古国之皇在所属的地域之中,实力将会得到可怕加持一样。 若是去了其他大州,他们的实力虽然依旧盖世无双,可比起身处所属地域,还是要弱上一些。 “这位曾经与当今至尊争锋的人物真的太过可怕。” “但那位叫苏牧的少年更强,短短的时间竟成长至此,莫非他是大能转世不成?!” 一些人生畏,因为这二人真的太强横,并且一个比一个震惊。 尤其是苏牧,在短短的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真的可谓是震古烁今,古来无人能够做到。 “轰隆隆!” 上苍之手压垮虚空而来,庞大无比,遮天蔽日! 大片的黑影投落在地面上,大半个帝都都变得黑暗无比。 苏牧止住下落的身形,施展天剑式,两柄剑器飞出,最终纠缠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无比的神剑向上猛刺,想要击穿上苍之手。 但这做不到。 两柄剑器威能无穷,却无法突破这一只巨大手掌,被那无边的力量震落。 “给我开!” 苏牧冲天而去,两片神图糅合在一起,迸发璀璨光华。 “鲲虚法!” 这一门道法被他施展到极致,甚至生出新的变化。 两片神图虽然在同一张图上,但却有分离,之间有区别,无法互通有无。 但在这个危机时刻,苏牧极致催动,使其发生一种蜕变,阴阳互补共生,有远远不断的澎湃力量在滋生,并且惊人无比。 这个时候。 两片神图彻底交融。 一望无际的黑色汪洋,是冥海。 一条庞然大物拔出海面,成片的海水倾泄而下,哗啦啦一片,如天之瀑布。 庞然大物不断变化,如同一只巨鹏,展翅在高空,却又不是真正的鹏,而是鲲鹏! 这只庞然大物,符文炽盛无比,布满了天空,比那上苍只手还要庞大许多! 第三百六十章 大对决(下) 苏牧手托神图,阴阳交汇处有二气流转融合,两种力量在共鸣,符文漫天铮鸣,一只巨大无比的古之巨凶冲出神图,带来另虚空都震颤的气息。 这一景象很惊人,那种巨凶任谁都未曾见过,只知是一种无上的霸主,若是真的存在,恐怕足以纵横天地,睥睨万古! 鲲鹏之象向上冲去,大片空间破碎崩塌,发出尖锐无比的呜鸣声,那些由顶级精铁浇筑而成的壁垒瞬间破碎,泯灭成灰。 群人大惊,被这种伟力所震撼到。 苏牧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变化,全力运转鲲虚法对抗大敌,竟引发新的蜕变,打出堪比宿老的一击! “死!” 那天鸿昊殇怒目圆睁,将体内的古老血脉动用到极致,背生双翅,两片黄金羽翼绽放无上神辉,大手下压,苍天都被掩盖。 鲲鹏之象与苍天之手相撞。 盛大无匹的碰撞。 难以想象。 一道圆环光扩散至整个天鸿帝都的上空。 鲲鹏俯冲而上,击出万丈惊涛,虚空沸腾,无边无际的力量携带浩浩荡荡之势飞舞而去。 天鸿昊殇感受到巨大无比的压力,因为掌中的那条巨凶根本不受掌控,他无法压制,甚至要被反压制。 “合!” 他体内的血脉真的很强大,尤其是在这古国的帝都当中,浓郁的龙脉之气腾升,涌入他的体内,这一刻他空前强大。 那苍天之手在他的操控下出现新的变化,如手掌星辰那般,在此刻合拢,五指齐抓,似要将那头巨凶捏死在其中。 这种变化引发很大的波澜,所过之处虚空疯狂塌陷,黑暗且深沉。 众人色变,也明白这是对方血脉的原因,竟能将一个人加持得这般强大。 不过强大的血脉过于稀少,一个大洲都不一定有几种,最常见的便是各个古国的皇室血脉,他们都有着一位强大无比的开国先祖,因此血脉中有着如同凶兽那般传承的强大力量。 五指齐抓,在迅速合拢。 “破!” 苏牧手托神图,两大异象共震,发挥无比的力量,人们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那头鲲鹏之象迸发神威,硬生生击破了那张苍天之手,顺带将天穹都给击出一个大窟窿,能够看见天外的诸多星辰。 众人噤声,这太可怕。 天鸿昊殇面色难看,额头青筋暴起,极致且强横的力量在体内的四肢百骸处涌动。 “去!” 他一声爆喝,那杆天戈被他抓在手心,力量瞬间迸射而出,直通九天十地。 这一刻,他将天戈抛出,如一道瞬杀而去的惊雷,一瞬间跨越漫长距离,来到苏牧的面庞前,直指眉心。 “当!” 苏牧扬拳,虚空颤栗,神体在发出炽盛的光,那只拳头也化作仙金般,直接将飞刺而来的天戈打飞,发出清脆无比的大响。 与此同时,天鸿昊殇从天空俯冲而来,背生双翅,神圣且璀璨。 他在飞来的途中,一把抓住被击飞的战戈,调转方向,双手联动,将战戈立劈而下! “轰!” 苏牧微微一侧身,躲了过去,可脚下的大地却被劈断,出现一道足有数千丈的巨大沟壑,乱石穿空,石破惊天! 两人明明未曾真正到达宿老级的力量,却造成宿老级的碰撞,举世罕见。 “杀!” 苏牧将石剑反握在手中,向天鸿昊殇的头颅斩去。 天鸿昊上微微一振翅,那黄金色的羽翼洒落神圣霞光,抵住堪比仙器的石剑。 不过他未曾预料到石剑的锋利,双翅受到些许创伤,留下神圣的血液。 众人神色凝重,因为这是二人交战以来真正意义上的有人受伤,并且留下血液。 而后,天鸿昊殇瞬间暴怒,他身为数百年前的盖世天骄,曾后来居上,与当今的那位至尊争锋,也只惜败一招,如今却在一个后生小辈的手上遭受创伤,简直无法忍耐。 他持着战戈,通天的气势爆发,一戈挥舞而去,撕裂空间,体内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涌现。 “铿!” 苏牧左手架起乌黑断剑,漫天的符文倾涌而出,却被瞬间破开。 那天戈也是一杆仙兵!!! 在这样的力量下,本就接近极限的乌黑断剑竟出现裂口,虽然很是细微,但如果再多经历几次这般的碰撞,恐怕真的会崩碎。 此刻,乌黑断剑在铮鸣,不想再参与这种层次的碰撞。 乌黑断剑极为不凡,曾经诞生过灵智,哪怕遭遇过盖世大战,剑身破损,它也依然保留有极小部分的灵智。 天鸿昊殇真的很强大,虽然不属于真正的宿老级强者,可彻底爆发之下,所有的攻击都能跻身到这一可怕的层次,超越诸多强者。 此刻,他赤着上身,抓着天戈立劈苏牧,要将他劈死在当场。 苏牧神色平静,将乌黑断剑收好,因为这柄剑他如今还有用,不能让它真正彻底损毁。 于是,他抓着石剑,架在身前。 “轰!” 那庞大的力量立马涌来,他双手微微一颤,险些威能抵住,脚下的地面炸开一个巨大深坑,其力可镇万钧。 然而此刻,更大的危机降临。 天鸿昊殇气息再升,不断有骇人力量从他体内各处折射而出,震荡九天。 “是大破灭功,皇室的最强法!”观战的人们认出这门道术,乃是天鸿古国从古至今最强大的一门道术,曾经有无比显赫的战绩,因此被世人所熟知。 但是这一招很少出世,因为境界不够高深者根本无法施展。而像古国至尊那样的人物,已经可称人间无敌,很少有这等层次的大战与碰撞,并且也不会允许让他人观看。 只是没有想到,天鸿昊殇竟然掌握着这道法门,并且在此刻用出,让众人大开眼界。 “大破灭功,极具破坏之力,会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刺激体内所有力量,让其一瞬间狂暴无比,力量上涨,打出惊天一击!” 有人开口,讲述此招的厉害之处,能够让人在一瞬间的爆发力提高到真正的极致,足以破灭万物。 不过这一招的限制也很大,肉身很难承受这样的变化,它是有承受极限的,一旦超出会对肉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轰!” 天穹裂开,各色神光飞舞纷呈。 这一招的威力异常惊人,连天穹都破灭了,无法承受。 不过天鸿昊殇也很难受,浑身通黑如同烧红的烙铁,浑身青筋暴起。 他能够施展此招也是依仗体内那超凡的血脉,不然他也无法承受。 那一戈如同定鼎苍天而落,无人能阻。 苏牧知道面对这样的力量无法再留手,不然恐怕会遭受无法想象的重创,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抛出两枚棋子,一枚黑色通透、一枚白洁晶莹,从空中缓缓落下。 它们在散发奇异的力量,如同一阵阵波纹荡漾而去,扩散得极快。 黑色波纹扩散而去,竟让时空静止那般,所有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或者干脆停止在那。 就连此刻无比强大的天鸿昊殇都遭受影响,动作缓慢。 但他的强大也是有目共睹的,一瞬间便击破黑棋力量,如同大片的镜面破碎,那种力量无法限制到他,很容易就会被破碎。 然而这在苏牧的意料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他境界不足,无法真正施展棋子的威能,已经无法限制到像天鸿昊殇这一级别的强者。 白子也在散发力量,不断有白色波纹涌去。 它竟在回溯时间! 这是比黑棋更加骇人的力量,竟让一切恢复到本来的时空,匪夷所思。 不过,它的力量并不强横,尤其是面对天鸿昊殇这样的强者,回溯时间岁月只能非常短暂,很多时候都无效的。 但苏牧也并非要它们有多大的作用,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化虚为实!” 苏牧一声大吼,背负神图,迎天而上,极致的力量催动到最极限的地步,庞大的巨凶再次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惊动四方,掩盖天地。 他的动作要比天鸿昊殇快上很多。 两枚棋子的作用下,天鸿昊殇的动作慢到极致,让他体内那强横的力量无法尽兴施展,反而留在体内,肆虐而去,在大肆的破坏。 “那是什么道术,我觉得那里一片范围的虚空都宛如寂静下来那般!” 人们也察觉到异常,但却没有过多怀疑,他们的眼界有限,看不出来这与岁月之力挂钩,只认为是某种超凡道术造成这种情况。 站立在那的天鸿昊上气息迅速倒退,他甚至在不断大口咳血,面色蜡白,气息萎靡。 因为那样强横的力量他无法坚持多久,到这个时候才消停,也是依仗体内的血脉强行支撑,可却也伤到体内的一些脏器。 因为那两枚棋子的作用。 他并未激发出最强大的力量,可也跻身真正的宿老级,那一戈定鼎乾坤万法,睥睨四海八荒! 只是,苏牧也很强大,施展出的鲲墟法更是由虚化实,将力量推演到极致。 神图被撕裂开,苏牧浑身剧颤,七窍都在流血,险些连石剑都抓不稳。 不过那一戈他终究是扛了下来。 并且,天鸿昊殇的伤势要比他还重,被那种刺激后的强大力量反噬体内,付出的代价远比想象中的要沉重。 而且,他本来就是盖世神体,带着永恒不美的特性。 此刻,那尊永恒神炉异象沉入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化作一个大烘炉,炼化可怕力量,喷涌永恒不灭的气息,在修复他的肉身,不断有大量的白雾蒸腾。 他肉身恢复的很快。 这种速度以肉眼可见,流血的七窍瞬间止住,并且内伤也暂时被压制下来。 永恒不灭体真的很强大,连小成都算不上,就拥有这等奇效。 它若是真正的大成,滴血重生那只是最基础的一件事情。 真正大成的神体,可以肉身横击盖世大帝,甚至做到压制,震古烁今,这是有先例的,不然不会被人所知晓。 “你这是什么体质!”天鸿昊殇也被惊到,怔怔的看着向自己不断走来的苏牧。 苏牧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伤势就会好一分,这种情况真的太让人吃惊,不由得目瞪口呆。 “你败了。”苏牧缓缓开口,石剑横握在手中,向天鸿昊殇不断走去。 “我没有败!”天鸿昊殇在嘶吼。 “你身受难以修复的创伤,还如何与我一战?!”苏牧轻语。 此刻,对方的伤势真的异常沉重。 那种法是很强大,能够瞬间激发体内力量,让其以一种可怕的方式暴涨,威能一瞬间提升到极致。 可这种法也有坏处,那便是肉身不强者难以承受,会被反噬,造成严重后果。 显然,此刻的天鸿昊殇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被反噬得非常严重,体内脏器破损大片,甚至影响到本来战力的动用。 “我没有败!” 天鸿昊殇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疯狂压榨运转体内仅存的那些力量。 本来已经萎靡的黄金羽翼再次徐徐展开,洒落神辉,强横的力量再次变得汹涌澎湃。 只是,他这显然有些外强中干,如今受创的这副躯体提不起真正强大的力量。 不过比起失败,他更甘愿如此。 他天资横溢,在他崛起的那个年代,天鸿昊乾都已经坐稳太子之位,其他几位皇子无一是其对手,都已经成为垫脚石。 可他不同。 他后来居上,在对方几乎已经坐稳太子之位的时候发起冲击,并险些真的将对方拉下那个位置。 只是可惜,在最后关头他惜败了,并且这一败带来的结果异常沉重,他被关押在鸿牢最深处数百年的时光。 鸿牢实际上是隔绝任何灵力的,他无法在此地修行。 而且天鸿昊乾手上有特殊手段,执掌着他的生死,不然他早已冲开这座牢笼,走向外界的天地。 “我没有败,更不会败!” 此刻,天鸿昊上站立在那,背生双翅,手持一把天戈,带着一种天下无双的气质,气冲斗牛。 苏牧没有多言,知道要彻底打趴对方,才能终结如今的这一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护国供奉 他决定给对方这么一个尊重,提着石剑杀了上去,剑光凌冽,仿佛天地间尽是凛冽的剑罡,密布四海八荒,每一寸空间都被撕裂。 一柄巨大的天剑浮现,从天穹猛的斩下。 天鸿昊殇黑发纷飞,显得有些狼狈与辛酸,在不断大吼,举起天戈向天杀去。 可是,他的手无力了,天戈被震开,他握不住,虎口裂开在溢血。 那一剑劈在他的肩头,瞬间让他跪俯在地面上,肩头被劈开一条大口子,鲜血涓涓而流。 他闷哼一声,在嘶吼,可却有些无力。 “诶,天鸿昊殇已经很强大了,只是可惜他遇见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许多人心头惋惜。 天鸿昊殇的表现超出预料,手段齐出的他甚至能够在一段时间内与宿老争锋,那古老的血脉力量更是被他运用到极致。 但他所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可怕的怪物。 那么多强横的道术,甚至能够凝固时空,真的匪夷所思。 同时,他的战力也是那么强横,还只是在短短岁月到达这个地步的,可以说是震古烁今也不为过。 天崩地裂,苏牧一拳捣出,沉重的力量甚至能够横推天地。 天鸿昊殇在抵抗,可那种无力感再次出现,他的脏器严重受损,躯体遭受难以逆转的伤势,真正能够动用的力量已经被削减到一个极致。 “轰!” 他被击飞,撞碎大片建筑,被废墟所掩埋。 各方人物都惊悚,这样的一尊曾与当今至尊争锋过的盖代天骄就这么败了。 败在一位后来者的手上。 最惊悚的还是古国的那些强者,因为连天鸿昊殇都败了的话,他们就更没有多少可能阻挡住苏牧。 恐怕就算是用命来填,也无法阻拦对方的脚步。 可难道,就真的要任由对方横行在这神圣的帝都当中吗? 那位皇室老辈的强者眸子一沉,从中走出,已经带着一种赴死的心理。 在这里,除了已经落败重伤的天鸿昊殇之外,他最是强大,也只有他才能走出来,阻挡苏牧的脚步。 他的实力并不差,也算是东荒绝顶高手,能够胜过他的人绝不超双手之数。 可是比起苏牧来,他还是差了许多。 并且先前若非苏牧始终留有一手,抵挡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盖代强者,恐怕他早已丧生。 “你败了,而我现在要取走你的性命。”苏牧执剑,剑锋遥指天鸿昊殇。 天鸿昊殇还有些恍惚,他崛起的路途中未曾败过,只在最后输于一人,并且就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然而那一次的失败他还有理由可寻,因此没有太过气馁。 但这一次的落败,他无法接受。 因为,苏牧是一位后来者,并且修行的岁月比他还要少,哪怕除去在鸿牢之中所度过的岁月都是如此。 就在这时。 那老者杀来,半截大戟挥舞,汹涌且澎湃的力量附在其中,已经倾尽全力。 然而,苏牧早有感应,转身一剑立劈,苍天都有种要被劈开的感觉。 “铿!” 老者踉跄后退,一身修为强提到极致的他仍然不是对手,因为这个时候的苏牧已经火力全开,属于最强大的时刻,除非有宿老级的强者到场,不然都无法撼动他。 不少古国的强者面色微苦,并不知道是否该出手阻拦对方。 他们的实力比起那几人来说还要不如,或许在别人的眼中也算是强大。 可在这里,那简直是喽啰都不如,仅仅只是交战的余波便能将他们统统葬送。 苏牧出击,与那皇室老者激战,几乎一路暴打对方,没有丝毫的留手,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 很快,那位老者就被打得大口吐血,白发纷乱,受了不轻的创伤,手脚都不利索。 最后,苏牧一剑甩出,将他钉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他反身,走到天鸿昊殇的面前,道:“你败了但我可留你一命,不过你要拿大破灭法来换。” 他对这门大破灭法颇感兴趣。 这绝对不是一门下界能够拥有的法,就算是上界也十分少见,对现阶段的他来说作用很大,若是能够得到,或许他的实力能够真正跻身宿老级,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压制宿老。 因为,他的躯体乃是神躯,肉身强大得无法想象,能够承受几位澎湃的力量在体内。 而大破灭法便是以特殊门道激发体内的力量,使其威能不断暴涨,变得狂暴无比。 其他人难以承受。 可对他来说,这门法的好处简直源源不断。 永恒不灭体的特性又是极致的恢复能力。 大破灭激发他体内的力量之后,恐怕无法对他的躯体造成多大的伤势,他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永恒神体的恢复能力会弥补这种创伤,让他能够更加肆无忌惮的催动这种力量。 所以,他想要得到这门法,并且在此时开口。 “好,我给你。”这个时候的天鸿昊乾心如死灰,直接就答应下来,并且真的将这门法的内容传给苏牧。 苏牧静心倾听,将这门法的全部内容牢记在心,并且大致查看一番,确认无误之后微微点头。 他信守承诺,真的没有去杀天鸿昊乾,而是折身来到老者的身前,一把将石剑拔出。 老者闷哼,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被苏牧打得失去反抗能力,四肢都被折断,一身力量都被可怕的封禁之力封住,无法动用。 “你知道我的目的,告诉那批人在那里!” 这个时候,苏牧言归正传,要去寻找那批人。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老者阴惨惨的笑着,让四周许多人都不寒而栗。 因为这种笑真的太过瘆人,许多人一听就心底发寒,如坠冰窟。 苏牧眉头一皱,一脚踩爆对的一条胳膊,再问道:“告诉,或者不告诉。” 这种疼痛虽然非常剧烈,可对方竟然真的忍耐下来,面色煞白,却依旧闭口不言。 苏牧自然也不会和对方客气,因为这批人涉及到自己的至亲,谁也不能阻拦自己找到并安全的带回他们。 “轰!” 他又踩出一脚,将对方的另一条手臂踩爆,化作血雾。 老者的额头留下豆大的汗水,剧烈的痛苦险些让他嘶吼出来。 不过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情况,紧咬牙根之后忍耐下来,再次选择闭口不言。 还未离去的那些人见状,纷纷胆寒,心道这老家伙真狠,对自己都这么狠。 “不告诉我?!”苏牧彻底无法忍耐,抓起他的腿,朝地面两方不断甩动。 “轰!”、“轰!”、“轰!” 大地不断颤抖,被打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老者十分狼狈且气息萎靡,浑身是血,可他依旧闭口不言,不愿告诉苏牧那批人在何处。 古国很多人都在心颤,觉得难道真的无人能够阻止此人了吗? 然而就在他们诞生这个想法的时候。 在帝都的中央,一道强横至极的气势冲天而起,震散万里云空,朝着天上的星辰直射而去。 一尊可怕的强者…… 现身了! 苏牧停下逼问,眉毛一蹙。 因为他感知到这位强者极度不凡,比天鸿昊殇还要强大,是真正的宿老,是在天通境中最为强大的那批人,唯有踏入飞升之境的强者才能稳胜过他们。 “帝都之中,果然还留有这一级别的强者,底蕴不可谓不让人惊叹。”苏牧长叹一声,手中喷涌力量,那皇室老者的头颅瞬间炸开,彻底身死。 既然问不出什么消息,那就干脆毙掉。 不然待会还不一定有时间收掉对方。 那位强者从皇宫深处走出,目光眺望而去,瞬间就与苏牧对上。 苏牧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凶给盯上,身上的压力很大很大,与天鸿昊殇带来的截然不同。 这,就是真正的宿老级强者! 皇宫深处的宿老走出,天崩地裂,一瞬间就来到鸿牢的深处,也就是这片战场之上。 他盖世无双,竟有着偏偏少公子的面容,青丝飞扬,背负着双手而来。 “罪人肆虐帝都,你们却视而不见,同样罪不容诛。”这尊真正的宿老开口,却给众生定罪,仿佛不容置疑。 “死!” 他又吐出一字,身上骇人的气势如同汪洋般向四周的人们疯狂铺张而去,将很多人都包裹在其中。 这些人瞬间死去,根本就无法抗衡一位来自宿老强者的威能,那种威能倾泻而出,充满强横力量的符文宛如一座座火山,在此刻爆发,不管是谁都在当场炸成一团团血雾,死去大片的人。 这位宿老异常强大,并且肆无忌惮,竟然对这么多人出手,那些人中可有不少是东荒各个强大宗门的人,不乏门主、天骄等人物。 那些人大片的死去,最后只留下古国的将士。 他们在浓郁无比的血雾当中瑟瑟发抖,两股战战,也被这股景象所吓到。 “是护国供奉,竟然是他!” 古国的将士认出此人,顿时瑟瑟发抖,因为这位供奉的岁月很漫长,在很早之初就有这个名号,可追溯到上上任古皇,历经三代至尊,是当今古国最古老的臣子之一! 但是,这位护国供奉的脾气并不好,就算是古国的王侯,若是冒犯到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 古国的王侯可都是由至尊皇者亲自册封的,拥有封号,地位崇高,通常只有为古国立下过大功的人才能获得。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这位护国供奉也是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是有先例的,不然他们也不会知道,那次甚至造成很大的轰动,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护国供奉已经很多年未曾现身过,没有想到竟然还在帝都之中!” 这位护国供奉已经有一段岁月未曾出现过,很多人都觉得他或许已经坐化,毕竟他所经历的岁月真的不算短,足足经历过三代至尊,数千年的岁月。 此刻,这位护国供奉说一不二,先是将那些观看的各方强者屠戮一空,杀到令人胆寒。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将目光定格在苏牧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入侵者?” 他背负着双手,身后四方烘炉浮现,炼化洪荒,内部火焰腾腾,充斥着可怕力量的符文在澎湃,光芒炽盛,使得天上的太阳都黯淡下来。 宿老的强大在这个时候展露无忧,不是那天鸿昊殇可比的,差距不小。 毕竟天鸿昊殇也只是短暂的能够保持这个级别的战力,甚至还只能几击而已。 可这位护国供奉不同,他的修为抵达天通境的顶峰,能够始终保持宿老级的战力,仅次于飞升之境的强者。 “在吾皇离去之后,担心会有一些老鼠窥视,便让我坐镇皇都,我本以为是多虑了,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你这样的小老鼠闯入。”护国供奉轻描淡写的说着,显然并不将苏牧放在心上。 “正好我对一门道法有新的体悟,便闭关了,让你有可乘之机。” 这便是他对自己现身慢了的解释。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先前的确在闭关之中,直到刚才那些碰撞真的太过惊人,甚至透过布下的法阵传入他的耳中。 这样的情况下,他终于出关。 “来自帝都的宿老,你是否认为自己拿定我了?”苏牧在轻语。 “难道不是吗?”护国供奉始终背负双手,神态之中时刻都带着漫不经心。 “你虽然天资过人,但修行的岁月真的太短,纵使你能够胜过天鸿昊殇,也有一部分运气在其中而已。” “而我的实力,可不是天鸿昊上能够比拟的!” 话落,一道道气浪席卷而出,他气场全开,瞬间占据半边天,身上激射出刺目华光,身后四尊熔炉轰鸣,火光闪耀。 这是他所修的法门造成的景象。 虽然并不是单独修出的异象,但也强大无比,拥有奇效,拥有一部分强大威能。 苏牧没有退去,甚至没有选择逃离,而是想要一战。 这非常惊人。 他虽然战力惊人,可终究不是真正的宿老,只有在爆发的情况下方能比拟一二罢了。 其他人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敢这样做。 第三百六十 二章 大破灭法显威 “你想与我一战?” 护国供奉无比的强大,气息滔天,那四座烘炉宛如炼化天地那般,喷涌无上火光。 他眸子一眯,因为此刻的苏牧战意浓厚,似乎想要与自己一战。 这一作法太令人不解。 纵使这位年轻人天赋过人,可修行的岁月终究尚短,实力至多也只是勉强胜过天鸿昊殇而已,怎配与他一战? “我辈修士,与天争与地争,岂惧一战?!” 苏牧一声轻叱,竟真的动手,山海百兽浮现,直接全力催动大荒经,演绎百兽真形,猛兽奔走,飞禽振翅,一齐朝护国供奉冲去。 然而护国供奉不愧是真正的宿老,一身实力通天彻地,仅仅只是轻轻挥一挥衣袖,天穹开裂,飓风吹拂而过,瞬间让百兽真形泯灭。 “轰!” 同时,他身后的四座烘炉炼化虚空,喷涌炽盛霞光,贮藏密密麻麻的道之符文,如潮水般击去。 苏牧迅速应对,拉开一道天幕挡在身前。 可天幕无法抵御这种力量。 护国供奉乃是货真价实的宿老级强者,他所打出的任意一击都能够到达这个层次,远非天鸿昊殇可比。 所以,天幕被击碎了。 苏牧虽然反应迅速,可终究有一块肩头被击穿,鲜血淋漓。 “我怜惜你的天赋也认同你对我出手的勇气,立下天地大誓,成为吾皇的忠仆,我可以饶你不死!”护国供奉问道,其声冷冽如刀。 只不过,他的气势更加骇人,直通天地。 苏牧没有回应,而是直直劈出一剑,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胆!” 护国供奉勃然大怒,一掌击出,大片空间崩塌,刺目的光华闪耀无比,连日光都无法与其争锋。 “当!” 他一掌拍在石剑上,蓬勃的大力让苏牧都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器,整个人倒飞而出,足足飞出数千米方才停下身形。 “好强大,这就是真正的宿老级强者吗?”苏牧嘴角溢血,体验到宿老级真正强大的他明白对方有多么强大。 天鸿昊殇依仗体内浓郁的血脉之力再加上大破灭法,可以维持短暂时间的宿老战力。 但他肉身负担很大,实际上真正动用的力量恐怕只有七成上下。 而护国供奉不同,他是货真价实的宿老级强者,处于巅峰,能够百分百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并且,他还是老牌的宿老,实力更要强大几分。 “死!” 一声断喝响彻云空,震耳欲聋。 护国供奉杀来,身形不断拔高,最终变得伟岸无比,头上仿佛顶着一片苍穹星空。 他如同一尊古时代的巨神,一拳捣出,强大的力量竟然将诸天外的星辰都给牵引下三两颗,围绕在巨拳的周身,伴随而行!遮天蔽日!似要葬送万物! 众人惊悚,竟然连天上的星辰都给带下,这得有多么可怕的实力才能做到,简直匪夷所思,远超人们想象中的强大。 而这,就是一位宿老的能耐。 古国之皇,身为飞升之境强者又承载一国天命,他们的实力比起宿老还要可怕的太多。 这个时候,苏牧终于感受到来自七星门主苍的压力。 他明明只有天通境的修为,却能与天鸿昊乾力拼一段时间,超乎常理。 此刻,护国供奉一拳镇压而下,五指各有可怕的流光迸射,尽不相同。 这一拳毁天灭地,谁都能从中感受到深深的死亡之意,就算是苏牧也不例外。 这一拳,是来自宿老级强者的全力一击,远非那天鸿昊殇可比。 “轰隆隆!” 虚空塌陷,无法承受这一拳所携带的力量,并且那被牵引下的数颗星辰也在环绕巨全转动,携带可怕无比的力量! “轰!” 一声滔天的大响。 苏牧无处可逃,直接被这一拳击中,方圆不知多少里都被覆盖了,大地下陷得很深很深,直接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深坑。 “诶,一代天骄,终究还是这般落幕了吗?”没有想到,苏牧死去后还会有人感到惋惜。 因为苏牧的天赋真的太好,就这么死去显然有些不值得。 “不,护国供奉还没有收手,难道他还活着不成?!” 有人幡然醒悟,因为他看见身为宿老级强者的护国供奉双目凝重,手指勾勒符文,其中所涌动的澎湃力量另在场所有人都心悸。 这又是一门绝强的道术。 三秒之后。 护国供奉眸子一亮,猛地将那一串串牵连在一起的符文挥舞而出,如同一道神链打出。 与此同时。 那伟岸的一拳裂开了,大量的霞光从中泄出。 苏牧从中杀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石剑,此刻在发光,将些许石屑都给震落,露出一抹照亮全场的寒光。 此刻,他肉身通红无比,就像是烧红的烙铁,骇人且狂暴的力量在体内乱窜。 是大破灭法! 许多人心头一惊,因为先前他们见过这道法门的运用,因此能够迅速认出。 可这未免也太惊人一些,刚刚才得知,却立马就学会了,并且在施展中运用而出。 就连护国供奉也都瞳孔微缩,体内更为澎湃的力量如同雷暴般炸响,崩碎万里长空。 “呼~” 苏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运用大破灭法之后,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他浑身的状态都很好,身体素质更是强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同时,他体内的血液流速也快到平常百倍的地步,使得血管微微隆起,都有种要被撑开的感觉。 这带着非常剧烈的痛苦。 可苏牧能够承受下来,他运用永恒神体,生生不息、生生不灭。 同时,他还催动《补天经》中的内容,辅以神体压制这种伤势与痛苦,并且极度有效。 “无比的强大,宿老就是这种感觉嘛?” 催动大破灭法之后,苏牧的一身战力显然已经抵达宿老的地步,并且不必身为老牌的护国供奉差。 这种状态他能维持一个较长的时间,主要是他的那副躯体太过完美,能够承受远超极限的力量。 “能挡下我一击又如何,这里可是战场!!”护国供奉杀出,一掌劈向苏牧的脖颈,想要将他的头颅给摘下。 然而,苏牧迅速腾空,直接一拳迎上,竟然要正面碰撞。 “大话谁都会说,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他拳出如龙,高亢的龙吟声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你是执迷不悟!”护国供奉单手下压,瞬间破灭掉那些奇异的景象,让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只不过苏牧腾空而去,抓着那柄石剑,俯冲而下,那一剑更是高高悬挂而起。 “呵呵,现在是我的主场。”苏牧感受体内那澎湃无比的力量,仿佛源源不断,永远不会枯竭那般。 护国供奉一掌劈来,苏牧单手架起,不给对方丝毫的机会,同时一只脚提出,携带澎湃巨力,空间一寸寸的炸开。 只不过护国供奉反应也也很迅速,瞬间挡住这一切,同时单手朝虚空一扬,皇宫深处的一把战刀从地底里冲出,飞在他的身前。 他缓缓抬手,将这柄战刀握在手心,朝着苏牧立劈。 “当!” 苏牧架起石剑,竟然真的挡了下来,没有再出现手掌发抖的情况。 大破灭很不凡。 或许本身的性质有很大的限制,可对于苏牧这样的存在来说,简直就是一件神兵利器,能够大范围的扩散。 苏牧全力运转这一法,让自身变得格外强大,甚至能够比肩这些老怪物。 “轰!” 苏牧主动出击,拳打脚踢,每一下都传出很沉重的音爆声。 护国供奉也很强大,那柄战刀流淌洒落金辉,那一刀闪亮无比,万物都需要逼退。 两人缠斗在一起,苏牧竟然真的在与一位宿老争锋,并且部落下风。 虽然,这其中有大破灭法的原因,可这不得不敬佩苏牧的体质,竟然强悍到这个地步,寻常人根本难以获得这样的加持,会在半路上当场暴毙。 打得越久,镇国护法就越心惊,因为这种躯体未免太过夸张了一些,连那些东西都能够承受的住,并且依仗此来催动巅峰一战。 实际上,苏牧还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并不累。 只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再拖下去。 “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护国供奉一声大喝,施展某种奇异的道术,猛地击出。 只是苏牧更加迅速,直接腾空而起,将一身力量推演到极致,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 他瞬间杀到护国供奉的身旁,要阻止他运用那等道术,因为那个道术的起手式很慢,但却有无比心悸的气息,让苏牧感受到浓厚的危机感。 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出手打断对方,不让对方有施展的机会。 “轰!” 护国供奉一掌拍在苏牧的胸膛,只觉得自己仿佛拍在一块坚硬无匹的仙金上,顿时咬牙咧嘴。 苏牧不断咳血,只觉得五脏都仿佛快要凝成一团。 但他也同样一章击中护国供奉的右肩,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便是苏牧所做。 两人的强大超出预计。 世人也没有料到,竟然真的会发生宿老之间的斗争,可以说是百年难见。 “杀!” 苏牧一声大喝,五光十色冲出,手托阴阳神图,演绎鲲鹏真形,而这之间交汇处的力量携带惊人符文,在不断交融,最后另这一击可怕无比,似要击沉天地。 “那一招真的好可怕,他仿佛要破开这天!”许多人震惊,被古国的底蕴所震惊到。 两人身形同时飞速倒退,因为他们都遭受可怕重创,在刚才的交手中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幸免,都遭受不小的创伤。 随后,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再次进行交锋,身形如同两道蹿出的雷电,碰撞在一起,发出惊人的火花,大响声不断,从地上打到天上,那种迸射而出的力量甚至能够轻易击毁一方大地。 二人你往我来,十分惨烈,因为苏牧完全采取的就是以伤换伤的做法,让护国供奉头痛无比,防不胜防。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对决,整个东荒除了七星殿堂那一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碰撞。 但众人最惊讶的还是苏牧的实力,竟然在运用一种可怕的法后,真正将战力推演到这个层次,无比的强大。 而且这种法代价很大,肉身通常无法坚持太久,更别说施展此术发生如此可怕的激战。 但苏牧做到了,举世哗然,尤其是古国的那些强者。 他们深知这道法门的优劣。 可在苏牧的身上,这种劣势仿佛不存在那般,竟然能够支撑到这个地步,大战连天,每一次碰撞都异常绚烂。 突然。 苏牧一拳刺出,竟然洞穿了护国供奉的胸膛! 他的手臂洞穿,五指留在对方的身后,有鲜红的血液不断低落,整只手掌都被血色沾染。 “杀!” 护国供奉瞬间狂暴,那柄战刀也是一柄仙器,铿锵作响,争鸣声不断,那种可怕的刀罡化作狂风席卷天上地下,锐利到极致。 苏牧不敢硬接,迅速倒退。 因为这种刀罡威能不俗,且数量巨多还十分密集,稍有不慎他就要遭遇大亏,所以不准备迎接。 最后,他被逼的退无可退。 “开!” 他一声爆喝,手托神图,迅速扩张而去,变得巨大无比,像是一张大磨盘。 苏牧顶着神图,将那一寸寸可怕的刀罡全部挡下,纵横而去。 一只右手探出,晶莹且璀璨,竟然击破万重刀罡,直直朝护国供奉的命门探去。 只不过护国供奉是谁? 一位修行了数千年的大修士,历经三代至尊,是东荒州在世最古老的修行者之一,实力滔天。 他察觉到,同样探出一只手,与苏牧再次发生激烈碰撞,不断有光芒暴起,直冲天际四方。 二人激战,打得天地崩溃,各种神光飞舞,苏牧也倾尽全力,所有手段与道术都在施展,除了那两枚烂柯棋子。 不是他并非不想动用两枚烂柯棋子,是因为到了宿老级别的碰撞,他所催动的烂柯棋子显然有些不足,造成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浪费他的大量法力。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找到 “杀!” 苏牧黑发纷飞,战到癫狂,浴血而战,也不知那身上的血液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又或者两方皆有。 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 护国供奉也战到痴狂,他已经不知多少岁月未曾这般战过,此刻热血重燃,也不顾一切,奋力拼杀。 他身为护国供奉,平常基本不会离开古国。 而在东荒之中,能够与他交手之人实在太少太少,绝大多数都是自己人,没有动手的必要。 而他是护国供奉,没有机会前往与万妖古国的战场,因此战绩平平,虽然实力强大但却不曾留下太多显赫无比的战绩。 如今,苏牧出现,并且拥有不俗的实力,甚至能够伤到他,他也由此战到痴狂。 “杀!”、“杀!”、“杀!” 厮杀声震天。 苏牧黑发狂舞,一剑劈在护国供奉的肩头,另对方身体猛的一沉,出现一道深刻见骨的痕迹。 只不过他也打出一掌,险些洞穿苏牧躯体,令他迅速倒飞。 “咳咳……”这个时候,护国供奉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已经不复最初时的意气风发,很是狼狈。 他异常吃惊,对方修行岁月这么短,竟能如此强大。 最主要的是,对方竟然能够坚持这么漫长的大破灭法。 大破灭法虽为法门,但实际上已经是一种秘术,属于那种暂时强增实力的一类,是作为压箱底的手段,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激发可怕力量,不可能始终运转。 但这样的情况,就出现在苏牧的身躯上。 纵使此刻他浑身躯体都化作血色,也能够坚持下来,真的异常可怕。 “年轻人,你很强大,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护国供奉持着染血的战刀,深吸一口气说道。 苏牧静静的看着他,浑身也都是鲜血,道:“来自古国的强者啊,你难道怕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语来支撑自己。” 随后,苏牧再次杀去,一把石剑迸射出无穷剑气,在天空中飞舞,璀璨如华。 他不得不这么急切,因为纵使以他神躯之强横,也再无法坚持下去。 所以,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才会如此急切,要迅速解决掉这位护国供奉。 护国供奉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转变作战方式,多以防守为主。 只要将对方的极限拖到,那么他对付苏牧来就很容易,随后而已的一件事情。 苏牧挥拳,一瞬间打出成百上千拳,每一拳都有山岭般沉重,让众人惊叹。 他欺身而去,不断出手,拳头不断打出,鲜血迸射。 护国供奉也在出手,他长啸一声,与苏牧对轰,每一次的碰撞都如同两座大山相撞,异常可怕,声势骇人。 最后,竟是护国供奉败下阵来,有几拳未能挡下,全部击打在身上,留下大片的裂痕。 打到这个地步,他的肉身竟然有些难以承受,有轻微的崩溃,真是骇人。 护国供奉不断咳血,被苏牧逼得不断向后,很是狼狈。 古国的强者们噤声,神色难看无比,在他们眼中近乎无敌的护国供奉,竟然不是那位少年的对手,被压着打。 “难以想象,大破灭法他竟然能够坚持如此之久,就算是诸多皇子甚至前几代人中都无人能够做到,他们可是拥有某种古老至极的强大血脉!”人们惊叹。 就算是皇室的强者,有着超凡的古老血脉,同时还身处帝都的中心,能够得到古国的增幅与加持,至多也坚持不了两分钟而已。 可苏牧现在坚持了多久? 一刻钟? 半个时辰? 难以想象! 激战在继续,苏牧继续杀了上去,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哪怕无法杀死对方,也要在仅剩的时间最大程度重创对方,这对于之后来说是最有利的。 护国供奉不断咳血,他伤势很重,因为苏牧那每一拳都沉重如山,挥打在他的身上。 他很强大,这毋庸置疑,可催动大破灭法后的苏牧真的太变态,长时间的拥有顶级的战力,同时仗着神躯强横无双,竟这般与他激战,还压着他打。 对于这个结果苏牧仍旧不是很满意。 因为他若是神体小成的话,恐怕无须动用修为,单凭肉身就能够纵横下界,无人能够匹敌。 但神躯小成并不是一件易事,在下界更是难以办到,无法强求。 “护国供奉在被压着打,这是什么情况?!”古国诸强惊悚。 那可是历经三代至尊的护国供奉,实力强大无双,留有很强盛的名头。 可此刻,他被压着打,甚至在大口吐血。 “死!” 护国供奉大口吐血,但口中却吐出一道乌光,猛的激射而去,洞穿万物,连苏牧都感到心悸。 苏牧猛的闪开,躲了过去。 但这位护国供奉却趁着这个机会身形闪烁,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 所有人都发懵。 就这么跑了? 堂堂护国供奉,一点节操都不讲,说走就走。 他们一个个头皮发麻,因为如果这位护国供奉就这般离去的话,凭借他们的实力,恐怕对苏牧来说连小菜都算不上。 苏牧见对方逃离,眉头一蹙,因为他觉得这本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结局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 不过对方是真的离去,苏牧在感知中并未探查到此人的身影。 对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眨眼间就消失掉了。 “罢了!”苏牧吐出一口气,放弃追逐对方。 因为这样的一位强者决心逃离,纵使他再强大上些许也杀不死。 而且他的神躯也到达极致,无法再催动大破灭法。 片刻之后,他气息下降,气息有些萎靡。 但依旧很强大,不是在场的其他人可以相比的。 人群中,有人试图逃跑,苏牧直接一剑扫出,将那人斩成两截,毙命在当场。 至此,没有人再敢乱动。 “告诉我,天鸿昊乾亲自关押的那些人在哪里。”苏牧逼问,从最强的人开始问起。 这位也是天通境的修士,并且此前出手过。 只不过,现在的苏牧超出预料的强大,其他几位能够抗衡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不要杀我!”那人直接说出苏父等人的下落。 因为他修行不易,并且本就不是皇室的修行者,想要活下去而已,就这么简单。 一位天通境修士,少说都能活个千把两千年,活过三千载岁月的更是比比皆是,他还年轻,并不想这么早就逝去。 “好,你带我过去,其他人也一起!”苏牧直截了当,让这个人前往那个地点,并且其他人也要一起带过去。 如果这个人是骗他的话,会后悔这个选择。 那人也很直接,直接带着苏牧等人前往另一片牢笼。 这处牢笼也很大,不过比起天鸿古国的那处鸿牢来说,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并且,在刚才那场浩大的战斗之中,鸿牢也已被摧毁。 苏牧直接杀进去,将这处牢笼的看守者击毙,沿着那人所说不断前进,最终真的找到了苏父等人。 “父亲!”苏牧忍不住高呼一声,因为这个时候的苏父显得特别狼狈,披头散发的,显然经受过不少苦楚。 “你是……牧儿?”苏赢的两眼有些浑浊,甚至有点不敢相认。 主要是苏牧离去之后到现在,身上的气质变化很大很大。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离去那会实力低下,而如今他可以说是站在世间的巅峰,手段齐出之下,整个东荒能胜过他的人算上一些隐藏起来的老怪物,也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 “是我,父亲你受苦了。”苏牧直接破开牢笼,将苏赢等人救了出来。 与苏赢一起的还有许多人,足有上百个,都是苏家后来的主要成员,他们被抓走之后,便一直关押在这里,受过的苦不少。 “牧儿你快走,我们修为低下,跑不了多远的。”苏赢咳嗽几声,推了推苏牧,让他放弃此次营救。 主要是他来到这里之后,见识到过太多的强者。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儿子虽然天赋过人,未来势必会有一番大成就。 但此刻距离那个时候只是勉强算是两年,天资再可怕又怎么可能触碰到真正强大的层次呢? “父亲,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你们随我离去便可。”苏牧微笑,让他们随着自己离去,尽管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 “真的?”苏父还是有些不敢信。 这里可不是什么边界区域,而是大陆的中央,一个强大而古老的国度的帝都所在。 “真的,父亲你随我出去便可。”苏牧一笑。 再三保证之后,苏赢等人终于随着苏牧走了出去,看到一大片来自古国的强者在那,却一个都不敢动,让他们神色有些怪异。 “牧儿,这些是……”苏父指着这群人,有些不明所以,因为这其中有几人他还见过几面,知道是极为强大的武者,所谓的道基紫府等境在这些人的手中连一个浪花都翻不出来。 “你们散了吧!”苏牧没有多言,而是让这些人散了。 他没有太过嗜杀的性格,既然人已经找到,他也就没有打算将这些人击毙于此,点到为止即可。 “牧儿,你果然如我所期盼的那般,只是这未免有些太快了,才两年而已,你就这般强大了。”苏父有些感叹。 他好歹也做了一个边荒大城的城主,又怎么可能辨别不出那些人的神态。 那种神态是敬畏,是惧怕。 而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神态呢? 很简单,因为实力的差距。 他知道这些人的实力很强,但这些人却在惧怕自己的儿子,这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父亲,不管再怎么变化,我都是您的儿子。”苏牧这般说道。 苏赢很是欣慰的笑了,没有多说。 苏牧也没有其他动作,带着苏家这一百多人离开了天鸿帝都,前往一片未知的地带。 苏家族人本不止这么点,里里外外算上仆人之类的,足有五六千人,比起最初要扩大上很多。 只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死去,只剩下一百多位嫡系成员,也算是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 北羽城是不适合再去了,因为回到那里太过明显,很容易暴露,和找死无异。 虽然这个时候天鸿昊乾已经御驾亲征而去。 但鬼知道万妖古国一方会何时撤走。 苏牧虽然精进的很快,但面对一位古国的至尊,差得终究还是太多了。 “或许,我该寻找一下宗主他们的踪迹了!”苏牧沉思,觉得应该要去寻找一下苍的踪迹。 他坚信七星殿堂并未被覆灭,苍等人也依旧存活在世上,只是这隐藏的未免也太深了些,他回到东荒已经有一段时日,也始终未能打探到七星殿堂的下落。 苏牧将苏赢等人送到边荒地界一个比较适合发展的区域,这里并不是很危险,同时环境不错,四周具备应有的一切资源。 他直接动用伟力,在这里铸下一座大城,虽然只是雏形,但也足够了。 其他所需要的,苏家的人会去修缮。 只是,这一百多人显然有些太过于凋零,并且一路上都很是寂静,有些沉默。 苏牧道:“你们暂且在此居住下来,过一段时间我再将你们换到别的地方去,主要是如今情况特殊,你们不能暴露。” “牧儿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呆在这里的,等到你回来为止。”苏赢淡淡的笑了。 苏牧看着自己的父亲,知道如今二人之间的地位已经发生变化。 如今,他才是那个主导者。 这种变化令人唏嘘,不过却很正常,这是很多户人家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很多时候转变在不知不觉间罢了。 “父亲你放心,那一日不会太远。”苏牧给出自己的承诺,他也有信心完成那一切。 堂堂上界集大成者重生,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纵使,那前世的经历就如梦一般,并不是特别深刻。 可他依然有着十足的把握。 随后,苏牧留在这里,与苏家等人一起修缮这座临时的城池。 有一日,他突然问道: “父亲,你知道母亲的下落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久留 “你母亲……”苏赢想了想,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曾经给你过一件玉佩。” “是的,在我当初要离开北羽城的时候,父亲您确实给过我一件玉佩。” 苏牧说着,从纳戒之中找出那枚玉佩,摆在手心上。 这块玉佩他一直都保存着,偶尔会去翻看一下。 只是,他始终都没能看出这块玉佩有什么不凡之处。 或者说,这块玉佩本身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玉佩,只不过可能是一件信物罢了。 想要真正得到讯息,多半要见到人,这个玉佩只是起一个信物的作用。 “当初将这块玉佩交给你,本是想让你拜入那个宗门,再去寻找你母亲的踪迹。”苏赢轻声说道。 这个玉佩确实是一件信物,本身并不蕴含什么重要的讯息,但却能够让苏牧拜入一个势力不小的宗门之中,虽然无法与七星殿堂那等顶流宗门媲美,但也是东荒排在上流的宗门势力。 整体来说,这个宗门的实力并不弱。 当初他看出苏牧的天赋不凡,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惊人,继承了他母亲的天分。 所以,他才会将这枚玉佩交给苏牧,让他去寻找那个宗门,并且拜入那个宗门。 当然,这块玉佩也确实与苏牧的母亲有些关联。 “这块玉佩是你母亲给我的,也是她告诉我持着这枚玉佩前往那个宗门,能够让一人拜入门下,所以我才让你去试上一试。” 苏赢慢慢说着,只是越说神色越怪异,因为他的儿子变化真的太大了,仅仅只是两年未见,也不知经历过什么,竟然能够在古国的帝都内横行。 要知道,这可是东荒州的霸主势力,曾经扫荡过天地,留下赫赫威名。 纵使他一直生活在东荒的边界区域,可也曾听闻过天鸿古国的大名,知道这是东荒州最可怕的势力,是一个古老神秘而又无比强大的国度。 可在这样的国度中,他的儿子竟然能够将自己等人解救出来。 真的太令人吃惊。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母亲应该与这个宗门有过瓜葛,可能曾经是其中的弟子,也可能是其中的长老之类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你母亲她从未提过这些事情。”苏赢摇摇头,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这些还都是他猜测的。 苏牧听完这些,脸色有些怪异,轻声道:“父亲,不是我怀疑你,而是母亲既然来自这样庞大的势力,当初为何又会和你……” 他敢保证,他真不是看不起自家父亲。 而是这种可能性确实不高。 苏赢自然也听出苏牧在说什么,笑骂一声,道:“有些事情也是因缘际会,一个不经意间就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你母亲能够看上我,我很郑重的告诉你,绝对是因为我的才华!” 苏牧闻言,干脆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情认真了,那就输了。 不过母亲能和父亲在一起,并且诞下自己,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具体原因,他也就懒得去探究了。 因为看起来,苏赢也有些不大想说的模样,而且面色看起来有些尴尬,有种往事休提的感觉?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多问了。 接下来,他把玩了那玉佩好一阵,准备有空的时候再去找找那个宗门,看能否找到自己的母亲,或者与母亲相关的讯息。 “你母亲她啊,是一个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的人,她不是普通人。” 说起苏牧的母亲,苏赢显然有很多话要说,整个人也显得非常惆怅,看起来往事有许多地方令他唏嘘与怀念。 “当初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身上都是血,像是经历过某种大战,勉强活下来,当时我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心跳与呼吸。” “不过最后我还是将她带上,找到城里最好的郎中给她治疗,用了一些药,不过始终都无济于事,她伤的太重,普通的药与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用。” 提起那个时候,苏赢还年轻,就如同现在的苏牧这般,只有二十岁出头,并且因为天赋不错,被立为苏家的少家主,手上也有一些权力。 “但是接下来,我做了很疯狂的事情,就如同你最初所做的那件事那般。”苏赢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他做出了与苏牧相同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偷盗族中宝库的一株非凡灵药,給苏牧的母亲吞服下,用以救治。 吞服下这株灵药之后,苏牧的母亲确实好了起来,伤势没有在恶化,并且在缓缓恢复,一天比一天好。 苏赢当初还以为是那株灵药的神奇。 如今看来,倒是他那个时候眼界太窄。 那株灵药确实有作用,但很是微小,真正起到作用的是苏牧母亲本身的修为与肉身素质。 苏牧的母亲逐渐好转,不过始终都处于昏迷状态。 而苏赢偷盗非凡灵草的事情也被揭发,发生了很大的波动,他甚至一度险些被废掉少家主之位,甚至还要废掉他的修为。 最后,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苏牧的爷爷主动替他承担下这一切,让他免去灾祸。 不过这位老人家也因此不知去了何处,多半是死在外头,这让苏赢愧疚好一阵子。 但这也是之后的事情。 “你爷爷替我抗下了一切,我也很愧疚,因此努力修炼。” “不过几日之后,你母亲她真正醒来了,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 “那个时候,她仿佛失忆了,像是一个小女孩,我带他在北羽城四处游走,见识那里的风土人情,并重新教他识字以及一些日常生活需要做的事情。” “你母亲她很聪慧,纵使失忆,这些事情她也学的很快,当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我也由衷的喜欢上他。” 苏牧听得很认真,因为这是自己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故事,虽然多有平淡,但不失为人间真情。 毕竟很多时候,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静心倾听,从头听到尾,没有错过一字一句。 再后来,苏赢便不顾族人反对,迎娶了这位来历不明的女子。 他当时本有更好的选择。 因为他是苏家少家主,而苏家又是三大家族之一,有许多北羽城的名门望族都想与他联姻,族中本也想以此去拉拢一些势力。 但苏赢很固执,不顾众人的反对,迎娶了苏牧的母亲。 而后……便有了苏牧。 “只不过,在你出生之后,我发现她越来越异常,行为举止都有巨大的改变,眼神与气质也越来越不同。” 苏赢幽幽一叹,这个异常太明显,他想不发现都难。 不过他那时还存在着想法,认为苏牧的母亲会留下来,为他也好为苏牧也罢,终归是有理由的。 但她的决绝超出苏赢的预料,在苏牧脱离乳期之后,她就向苏赢坦白一切,并且表示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要去做。 而这件事情,她必须完成。 苏赢没有多问这件事情终究是怎样的一件事情,只是让她小心珍重,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只不过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对方,对方就像是消失那般。 “我不清楚她的情况,不过我可以断定的是,我当初初遇你母亲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多半也是因为她想要完成的这件事情,所以她的处境并不安全。” “我甚至怀疑她可能已经死去,不过我的心中终究抱有一丝期望。” 苏赢语重心长,语气里也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充满了悔恨。 “所以,我将这一切交给你,希望由你代替我去完成,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这些,但你不同,你比你母亲还要优秀得太多。” 苏牧神色坚定,声音铿锵有力:“父亲,您放心吧!如果母亲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会将她安全的带回来。” “嗯,你会做到的。”苏赢也很相信苏牧。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苏牧时常都有外出,不过经常会回到新城来看看。 这里荒无人烟,但环境良好,经过苏牧的改造之后,十分适合苏氏族人的生活,倒是不必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而这座城,则被命名为了:“苏州城”。 苏州城的一切都在建设。 因为苏氏族人仅有一百多人,因此这座城池的修建很快,毕竟大部分的主体都已由苏牧完成,苏氏族人所需要完成的只是内部的一切构建。 此时此刻,在城池之外,苏牧游走的四周的山川之间,时不时在一个地方停下脚步,双手结印,烙印在虚空之中。 这些印记被道纹缭绕,道意斐然,充满了大智慧。 是《道经》。 苏牧利用这门经文的体悟,用来结印,在此布下大阵。 “隐匿大阵,合!” 他大喝一声,双手以及十指都飞快运转,一道道细线被他的指尖勾勒而出,将一处处阵纹连在一起,那种共振的力量倾涌而出。 很快,一座道阵就这般被布下了,很是巨大,将苏州城方圆数十里的区域都包裹在内。 并且,这是一道隐匿大阵,拥有可怕的奇效,纵使是王侯级强者到此,也无法探查到苏州城的存在,只会以为那里是一片空地。 不过,仅仅只有一道隐匿大阵还不够。 纵使此刻的苏州城已经不容易被发现,可终究会有意外诞生,他需要布下更安全的手段。 “天斗杀阵,落!” 他又在此布下一座可怕的杀阵,范围比隐匿阵小上许多,但威能十分恐怖,天通境之下的修士几乎都没有抵挡的可能,最顶尖的王侯都要陨落在此,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当然,这并非是苏牧的道阵造诣有多高,而是他所结下的阵纹太过不凡,那种澎湃的道韵甚至能够沟通天地,引发出更可怕也更强大的力量。 “聚灵阵!” 随后,苏牧再次布下一座道阵。 这座道阵是最重要的,能够将四周大范围的天地灵气汇聚而来,让阵内的灵气浓度提高,更有益于修行。 不过这只是附带的作用。 最主要的,还是提供另外几座道阵运转的能量,不然的话那两座道阵极为不凡,所需要的能量也很庞大。 “再来一道困阵吧!” 苏牧斟酌再三,最终决定再添上这样的一座道阵。 困阵与杀阵不同,不具备可怕的杀伤能力,但却像是一座牢笼,将人关押在内。 一共四座道阵布下,苏牧方才放心许多。 这样的话,除非东荒顶尖强者,不然都无法对苏州城造成什么伤害。 他可以放心离去。 这几日,他每天深入简出,去外界打探消息。 而这也确实让他得到不少有用的讯息。 “现在的那个关雎是假的,真正的她不知去向了何处,只知大概率在南筱州。”苏牧揉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自己刚刚从那边过来。 对方却去了南筱,真是令人头疼的一次擦肩而过。 不过他既然已经回到东荒,就无法立马再去南筱,因为这里也有其他许多的事情要做,他需要全都安排好来,才又可能再次动身前往南筱。 “我打听到些许伏心的消息,不过她现在似乎并不怎么好。” 伏心,便是天鸿古国的那位逍遥侯,位列顶尖王侯,甚至上一次相见之时,她的一身实力已经步入半步天通境,仅次于神候以及另外两位极为强大的王侯。 那次,她带着苏牧横渡界间,遭遇灾劫,受了重创,一直未能真正复原。 并且这个时候,她已经跟随天鸿古国的至尊前往与万妖古国之间的边界战场。 距离万妖皇现身,主动挑起战争,已经快要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双方进行过几次可怕的交锋,伤亡很大,连王侯都死去不少,情况并不容乐观。 “这万妖皇的魄力可真大,竟然真的就此展开一场战争,听说天鸿昊乾还与他交过手,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苏牧很无奈的摆摆手。 他最初只是想麻烦万妖皇帮自己吸引一下注意力而已,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主动掀起一场战争,并且就这么打了下来,另两方人都伤亡无数,甚至爆发至尊之间的大战。 第三百六十五章 赶赴边界战场 就在苏牧念叨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个万妖古国与他联系的传讯玉符忽然震动发光,又有讯息传来。 “你要求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到,这个时候轮到你将东西交给我了。” 这句话多半是来自那位万妖皇,在苏牧的评价中,他的魄力很大。 对方做到了自己嘱托的事情,苏牧自然也不会欺骗对方,将完整的天妖经传达过去。 这是一篇上界的妖族经文,能够最大限度的开发妖兽、凶兽的天赋,是一篇专属于妖族的修行法。 这篇经文,在上界的层次都不算低,因为它来自于一位妖族的圣人,蕴含有大智慧,也可称之为顶尖修行法。 对方收了经文之后,就再也没有讯息传来。 而苏牧也正式启程,准备寻找自己的母亲。 可在路途之中,他却听到一个十分震惊人的消息。 这则消息,甚至另整个东荒都哗然了,古国许多疆域都出现暴动。 “边界战场,天鸿古国大败,古国至尊不见踪影!” 这便是那则消息,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十分震惊。 许多人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都以为只是个笑话、谣言而已。 天鸿古国与万妖古国之间大战不是一年两年了,几乎贯穿两大古国的历史,从数万年前一直征战至今。 但大败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基本都处于一个平衡点。 更何况,这一次可是古国至尊御驾亲征,更不应该会败才是。 一开始,古国的一些强者还出来辟谣,说这个是假消息。 可渐渐的,世人突然发现,这一辟谣不存在了,并且不断有败军从边境地区赶回,死了很多人,活下来的许多人中也都神色落寞,像是遭遇了可怕无比的打击。 最后。 这一则消息被证实了! 一些当时在边界征战的将士亲眼所见。 “万妖皇实在太强大了,他竟然主动出击,跨界而来,与吾皇大战,打得天崩地裂,群星乱颤。” 一位老将在回忆,被那种景象所震撼到。 那种力量,称之为都不为过! 然而,这一场本来以为会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却在之后出现变化。 万妖皇实力激增,仿佛上涨到一个更高的层次,竟在最后以强横无比的力量横推天地,重创了天鸿昊乾。 至于之后如何,其他人不知。 那等存在的战斗,他们大部分人连看都无法看清,更别说结果如何了,能知道天鸿昊乾遭受重创还是因为这两位存在停顿片刻。 不过,天鸿昊乾负伤逃离,万妖皇追击而上的一幕,却是被许多人看见。 而这,也是边境大战最主要的溃败原因。 万妖古国那边士气高涨,而天鸿古国这边气势直接崩溃了,被万妖古国大破疆域,死去很多人。 几番证实之后。 苏牧觉得这则消息恐怕真的是真的。 这一情况,让他都有些头皮发麻。 万妖皇不仅拥有大气魄,连实力也强大到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竟然在东荒州重创天鸿昊乾,甚至有一定可能已经将他杀死! “天鸿古国屹立在东荒,是霸主级势力,而天鸿昊乾身为古国至尊,承载一国天命,在东荒这片大陆上是有实力增幅的。”苏牧眉头几乎锁在一起。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依旧被跨界而来的万妖皇打得重伤,不得不狼狈逃离。 要知道,天鸿昊乾是有着天命增幅的。 而万妖皇跨界而来,没有受到来自达州的压制就很不容易了,更别提拥有承载天命的增幅。 此消彼长之下,万妖皇甚至有可能不是天鸿昊乾的对手才是。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 万妖皇不仅压制了天鸿昊乾,还将他击得重伤,至今不知音讯。 “莫非是我给的那篇经文造成的?”苏牧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便是万妖皇从《天妖经》中有了收获,修为与境界再次有了突破,产生不小的变化,使其实力激增,因此才会完成那一切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只不过若是真的如此。 那这万妖皇也很不一般,竟然这么快就能够从《天妖经》中参悟出对自身有用的东西,并且迅速提升实力。 “恐怕,他距离真正飞升已经不远了,难怪想要在这个时候击杀天鸿昊乾。” 这份实力,纵使承载一国天命,难以飞升,也到了极限。 再提升些许,万妖皇或许就要被强行飞升,无法在滞留在下界。 不管如何,天鸿昊乾遭受重创,生死未知的消息确实令整个东荒大乱,人心惶惶,担心万妖古国会大举进攻。 不过万妖古国始终没有动作,仿佛像往常那般平静那般。 苏牧拿起那枚传讯玉符,问道:“天鸿昊乾死了吗?” 不久之后,传讯玉符微动。 “未死,他有很强大的保命手段,我未能将他击杀,不过他想要恢复伤势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出现。” 回答的人显然是那位万妖古皇,他并没能将天鸿昊乾真正杀死。 不过这也正常,同为一方古国至尊,就这般轻易的死去显然有些太简单了,身上有一些极为可怕的保命手段是很正常的。 万妖皇也知道这一情况,所以并没有抱着杀死天鸿昊乾的想法,从始至终只是想要重创他。 “谢谢你的经文,我想要知道它的来历,作为交换你可以提出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万妖皇再次传来讯息,却是想要询问这门经文的来历。 这门经文太适合妖族修行了,阐述了许多妖族本源奥妙,让他修行一番后瞬间产生新的体悟,另自身实力暴涨,甚至在此次一举重创了天鸿昊乾! 万妖皇的实力本就为四大古国之最,不过在这之前至多也只能跨界做到与其他战平而已,做不到重创甚至击杀对方。 “这片经文的来历在上界。”苏牧这般回应,有些模棱两可,只告诉了万妖皇。 这篇经文来自上界。 另一边,万妖皇捏着这枚传讯玉符,也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 “果然如此,这片经文来自上界,并且十分非凡。” 他开口,声音洪亮无比,身前跪俯着许多大药乃至妖王。 这些生灵都很强大,放在下界任何一处都可被称之为霸主,拥有滔天的实力。 可在此刻,这些生灵都在跪俯着一位存在,便是万妖皇。 万妖皇真的太强大了。 他的强大深入人心,在场许多生灵都亲眼看见这位至尊跨界而去,硬生生重创天鸿古国的至尊,甚至一路追杀而去。 他将那篇经文写出,看向在场的诸位臣子,道:“我们妖族一向信奉强者为王,所以下一任至尊的选择将会在强者中诞生。” “不久之后我就要飞升上界,所以剩下的时日不多,你们需要另一位强者挑起北阙的大梁。” 万妖皇虽然这般说着,但心里却有些失望。 他实力强大无双,力压其他三大古国至尊,凶名威震天下。 但北阙州中,却没有多少能够入他法眼的存在,甚至连其他飞升之境的凶兽都没有。 在他飞升之后,万妖古国的优势就会消失,不再强势,唯有等待下一位至尊彻底成长起来,方有可能再次将局势给改变。 但这需要漫长的岁月,让他颇为担忧万妖古国的处境。 “你们的实力我也都知晓,所以就不必进行太多浪费时间的较量,最强的那几人与我走一趟吧!”万妖皇很直接,这或许就是万妖古国历来的作风,没有那么的门道,许多事情都十分直接。 …… “天鸿古国大败,伏心就在边境,我需要去找她。”苏牧心中想着。 逍遥侯伏心待他不薄,在今世救过他几次性命,恩情很大。 其中有一次,他更是处于天鸿古国的围剿之下,真的有种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感觉,被追杀得异常狼狈,最后不得不一头扎进界间之中。 他那时的实力并不强横,身处界间之中的他异常凶险,没有多少活下来的可能。 但在最后关头,伏心闯进界间之中,带着他横渡界间。 “我必须要去救她!”苏牧异常坚定,直接放弃原有的计划,动身而去。 不过在这之前,他再次利用传讯玉符,向万妖皇传达一则消息。 “遇见一个叫伏心或者逍遥侯的人,不要伤她性命,作为代价,我会在我给你一门专属于妖族的道术,品阶不弱于《天妖经》。” 很快,那里就有了回复,只有一个简单的好字。 苏牧也不管,直接动身,前往那片边境区域。 那里是一片偌大的战场,东荒与北阙之间唯一一个没有界间存在的地带,因此两大古国之间摩擦不断,平日里便战火连天,近段时间更是不断有大战爆发,连天鸿昊乾本人都遭受重创,踪迹消失,外界至今不知他的生死。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 在天鸿昊乾负伤逃离之后,那片战场依旧留下不少强者,在尽力抗衡。 真正逃离的那些强者,几乎都来自东荒的各个宗门,还有一小部分的古国强者,他们是最迅速的,见情况不对就逃离开来。 这种人在战场上最是可耻,却又有些无可厚非,毕竟他们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局势越来越险峻了,边境可能有很大的概率顶不住了,传闻那几位主将都在商议退守的事情。” 在边境的一座重城上,苏牧再次得到些许消息。 这里十分靠近那片战场,素日里也有不少来自那里的强者落脚,因此消息很多。 “是啊,大祭司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不是至尊,他顶不住的。”另一人叹息。 大祭司,便是天鸿古国监天司的掌控者,拥有宿老级的实力,一身修为恐怕比起苏牧所战胜的那位护国供奉还要强大些许。 在天鸿昊乾下落不明之后,东荒一方的领导者便临时换成了大祭司。 可以说,若是没有这位大祭司的话,天鸿古国恐怕早已落败,不可能坚持到如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纵使是大祭司也无法再抗衡下去,有要退守的迹象。 毕竟,天鸿昊乾生死不知的消息让他们这一方军心涣散,很多人都逃离,留下人中也有一部分斗志消沉。 哪怕万妖皇不屑对他们出手。 但他们也依旧在节节败退,坚持不了多久。 “看来形势异常严峻,再这样下去,东荒州距离被攻破那一天怕是不远了。”苏牧知道这些后,对未来有些许的猜测。 不过万妖皇很快就要飞升离去。 当他离去之后,这股可怕的威慑力自然就会消失,或许会有新的转机出现也说不定。 不久之后,苏牧离开这座重城,独自启程前往前线。 因为在这里,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几乎都没有多少关于伏心的消息。 伏心很不一般,实力异常强大,更是少数的女王侯之一。 不过比起其他强者,她显然就没有那么耀眼,而且自救出苏牧之后,她身上的伤势始终未好,因此在这片战场上的表现并不亮眼,很是普通。 而苏牧之所以会赶来,也正是担心她的安危。 一场场战斗下来,王侯死得太多了,甚至不乏顶尖王侯的陨落,异常骇人。 而伏心与他关系非凡,他不能看着对方死去。 在他赶到那片战场的时候,边界刚好结束一场盛大的战斗,两方人几乎都投入百万以上的兵力,强者无数,杀伐成片,厮杀声震天而去。 “好惊人的煞气,这片天地死去的人恐怕超越千万!” 一来到这片战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夹杂些许封尘扑面而来,令他眉头微微一皱。 这片天地死的人太多了,足有千万起步,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数字,只读不少。 不过苏牧也并未太过诧异这一点。 因为在上界,更可怕的战场他都见识过许多,亿万生灵的残骸在嘶嚎。 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地域,战争的绞肉机,死去的人简直不要太多,生命就像是草芥那般被收割。 “那谁,过来帮我一下。” 刚刚到战场边界,便有人指了一下苏牧,让他过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找寻伏心 苏牧遭遇的是一个十人小队,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身上银色的盔甲染血,有很多被刀剑劈开的口子,并且身上热血未消,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这些确实是在前线征战的古国将士。 只不过这批人眼底深处带着恐惧,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苏牧的感知何其敏锐。 哪怕只有一瞬间,他都能够捕捉到。 “这里是战场的边界区域,若是真正爆发大战基本不可能波及到这片区域,但他们却小队伍出现在这。” 苏牧心中低吟:“这些人,是逃兵。” 不然,没有哪个理由可以充分的解释眼前的一幕幕。 不过,他也掩饰的很好,没有露出多少异常,只是走了过去。 他唯一比较诧异的便是,这十人小队实力都不弱,为首的那人更有着太神境修为,几乎触碰到王侯那一级了。 领头的那人继续道:“不怕你笑话,我们是残军败将,侥幸活下来却也都身受重创,前线的战况非常紧急,我希望你能够将身上有用的东西交给我们,尤其是治伤所用的以及兵器,我们需要这些东西继续征战。” 话落,前方本在休息的几人都不动声色的走了上来。 他们虽然是逃兵,但确实经历过苦战,因此身上的伤势不轻,需要伤药快速恢复。 另外,他们观苏牧穿着不俗气质不凡,而且又从后方赶来。 “多半是身世不俗,但却不知所谓。”其中一人传音向众人。 几人微微点头,也认同这个说法。 “几位将士征战多日,我交出些东西是应该的。”苏牧没有多说,真的取出些许疗伤之药。 但这些药物品阶奇高,对这十人小队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说是珍宝般的存在。 十人双眼放光,贪婪的种子在心间埋下,让他们都有些炽热。 为首那人立马夺过那几种疗伤圣药,面目狰狞,道:“小友,你还有没有更多的药物?你看我们这边受伤的人如此之多,这些恐怕不够分。” 他说的时候,内心几乎都在颤抖,那眼底深处的凶狠仿佛要将苏牧生吞活剥那般。 “自然有,几位将士需要尽管提便是。”苏牧话落,又取出些许药物,价值比先前还要惊人许多。 那几人面色大喜,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为首的那人继续问道: “小友,你也是我天鸿古国的人,不如将你手上的这枚储物纳戒赠予我们,我们用它继续征战前线杀敌,你看如何?” 贪婪一旦起了。 那便是永无止境的。 而且他们已经成为逃兵,战场那边是回不去了,还不如多带走些东西,隐姓埋名或者趁着上头没有反应过来,离开这片大洲。 “你们想要的太多,抱歉我满足不了。”苏牧微微摇头。 十人眼看苏牧拒绝,立马露出狰狞无比的面庞,身形齐动,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苏牧包围在内。 “小友,你乖乖将东西都交出来多好,我们本来不必多此一举的。”那位十人队首领面带微笑。 “哪怕将东西交给你们,我也难逃一死吧?”苏牧也轻笑着。 首领眼神一沉,道:“你说的不错。” 苏牧也不在意这些,只道:“我想知道你们隶属于那支军队,或者隶属于那位王侯?” “怎么,想明明白白的死去?”另一人扛着残缺的大刀走出。 “你们想要这么理解也行。”苏牧不置可否,没有进行辩解。 “我们隶属于逍遥侯,我是她手下的第一战将。”为首的那人有些不耐烦。 然而下一刻,苏牧动了。 他如同一道蹿出的惊雷,在这些人的身前一晃而过,数人应声栽倒在地。 十人小队,他顷刻间击毙掉其余的九人,只将那位战将留下。 这太可怕。 那位拥有太神境初期的为首战将都未能反应过来,自己手下的那九人就倒地而亡。 “得来全不费工夫,告诉我,伏心她如今在哪里,请客如何……” 苏牧来到战将的身前,手掌探出,晶莹无比的光芒在指间流转。 战将心中警兆大起,迅速后退,同时一拳捣出,往苏牧的面门打去。 只是时空仿佛凝固住了,他那一拳到达一定区域之后无法再前进,被卡在那里,难以动弹丝毫。 而苏牧那只大手探出,擒住了他的脖颈。 “告诉我……” …… 留下一地尸体之后,苏牧化作一道流光在这片浩大的战场上飞速前行,如同一颗横移而去的流星。 “天鸿古国的形势非常严峻,在节节败退,伏心她也有危险……” 此刻,他心思沉重。 万妖皇重创天鸿昊乾之后虽然未曾出手,但他光是坐镇在那就能够给其他人带来沉重无比的压力。 而天鸿古国一方也因此不断大败,许多防线都险些被万妖古国攻破,形势严峻。 而且伏心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拥有半步天通境的修为,在这一次大战中属于主力军,在一场浩大的战斗中遭遇对方埋伏,如今情况不明。 那十人之所以会逃出来,也是因为如此。 只不过伏心为了救出更多的人,主动投身进那片埋伏之地,力敌千军,让麾下的将士有活下去的希望。 苏牧从那人的口中得到不少相关的讯息。 伏心本就征战数月,身心俱疲,此次遭遇埋伏,恐怕活下来的希望并不大。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牧神色坚定。 伏心救过他数次,是真正的救命恩人,并且也传授他许多,也是她带着自己前往七星殿堂…… 如今她有难,苏牧不可能置之不理。 而且他在之前就曾与万妖皇联系过,如果遭遇伏心的话,还请留她一命,会用一门不下于《天妖经》的道术进行交还。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 因为天妖经在上界也属于上乘的经文,在这下界更是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哪怕曾经有些许传承留下,也在下界已知的经文中排进前三。 万妖皇不是普通人,他不久之后就将飞升上界,明白《天妖经》是怎样的一部经文。 如今,他已经有一门天妖经,若是再能够掌握一门相同品阶的道术,那么所提升的实力将会有一个很大的飞跃,在上界都能迅速拥有立足之地。 而且,他为了一门《天妖经》甚至甘愿主动挑起大战,现身边荒,威逼天鸿昊乾不得不现身,加入这场大战。 从这就足以看出,万妖皇对这种品阶的经文有多么重视,不惜很大的代价。 所以,伏心存活下来的概率应该不低。 “前方有大战发生。”苏牧迅速飞行,察觉到前方有大战,数千人在混战,不乏数位实力强横的修士,战况十分激烈。 万妖古国一方,那上百头凶兽横行,一个个都庞大如山,身躯异常骇人,能够以一敌多,甚至敌数十上百! 这就是妖兽以及凶兽的优势。 它们比起人类修士来,先天条件要好得太多,肉身不是一般的强大,并且强大的体魄让它们也有足够的能源。 只是修行是一件殊途同归的事情。 越到后面,这种优势就会越小。 哪怕是神兽以及古之大凶都是如此,它们先天造成的优势会随着修为的加深而削减,最终等同于无,在同一个平面上竞争。 苏牧冲了过去,他随手甩出一片符文,竟在虚空中烙印,化作一柄巨大的天剑,猛地插在前方的大地上,烟尘四起,大地开裂。 这一剑极为凶悍,直接分开了战场,如同鼎定乾坤那般,天剑横立在那,无上的剑气迸射。 而被天剑所波及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修士都惨死在当场。 苏牧并没有留手,这个时候他无法顾及那么多,一切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因为伏心于他而言,比不相干之人要重上亿万倍,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两大古国交战的将士们纷纷被这一剑给惊到,区分开来,不敢再出手。 主要是苏牧的实力太过强横,随手的一剑竟然就将他们中最强大的一只凶兽击毙,身躯断为两截,惨死在那。 这可是一头拥有王侯级实力的凶兽,足以在万军之中纵横,甚至因为它的体内天赋血脉,它甚至能够同时和多位同层次的人类修士激战。 可是此刻,苏牧随手一剑将它斩为两截,惨死在当场。 “这位大人啊,你是谁?为何要来插手我们的战争。”万妖古国一方的人并不认识苏牧,它们只知道苏牧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虽然面容看上去非常年轻。 但对于强大修士而言,保持自身的容貌并没有什么,是一件较为简单的事情。 除非活过的岁月已经到达极限寿命的后半段,不然都能够轻松的保持年轻时的容貌。 “这位大人是人类修士,为何而来还用说?自然是来帮助我们!”天鸿古国的修士大吼,将苏牧归类成自己一类人,认为是来帮助自己的。 而万妖古国一方的生灵顿时面色一变,他们不得不信,因为苏牧无论怎么看确实都是人族的修士。 而在这个关头赶来的人族修士,不必多说,几乎都是东荒前来参战的。 但是他们忽略一个问题。 苏牧那一剑不仅杀了数头凶兽,还斩掉好几位人族修士,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手软! “还请大人出手,助我等扫除大敌。”天鸿古国的将士跪拜下去,恳求苏牧出手。 他们虽然拥有数千人,但先前就经历过不少大战。 而万妖古国一方虽然仅有几十头凶兽,但几乎都是能够以一敌数十而不落下风的存在,甚至它们中有最强横的那几头凶兽,实力更是滔天,他们需要数百人才能够进行压制。 并且如今这个情况,是天鸿古国落在下风,他们一直在节节败退,因此对方极有可能会有支援跟上来。 到时候,他们几乎必死无疑。 “我不是天鸿古国的人,相反,我还被你们追杀过。”苏牧咧嘴一笑,说出实情。 那群人顿时色变,竟然不是自己人?! 而且,似乎还有仇! 这太可怕了,他们竟然恰逢一尊与天鸿古国有仇的强者。 这位强者随手一剑便斩掉一头王侯级凶兽,其实力深不可测,恐怕足以比肩那些顶尖层次的王侯。 “我知道他,他叫苏牧,是七星殿堂的那位天骄!”一位将士大叫,认出了苏牧。 苏牧的面容其实许多人都曾见过。 只是如今两年过去,他的修为有质的飞跃,与两年前差别很大,容貌与气质都有不小的变化,因此许多人未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当然。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大部分人都认为苏牧已经死去,根本就没有将一个人可能是苏牧的事情联想。 “是你,你竟然没有死!” 果然,天鸿古国的将士中齐齐惊叫。 天鸿昊乾率百万将士,马踏东荒,当时不知震惊了多少人,惊动四方天地。 而他们中,也有不少人参与了那一次战争。 他们本来以为苏牧已经死去,可没有想到不仅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实力还激增,到了如今深不可测的地步,极为恐怖。 “告诉我逍遥侯伏心的下落,你们知道的就可以,只要正确即可。” 苏牧看着这些人和兽,提出自己的诉求。 如今的他不想搭理太多,只想知道伏心的下落,其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逍遥侯?” 人群中许多人蹙眉,因为这处边境战场真的太大太大,纵横成千上万里,都在混战,双方恐怕已经投入总共数百万的大军在此。 这种战线,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逍遥侯伏心的下落呢? “我知道,她似乎被安排战线最低端的区域,那里情况最险峻!”一人大叫。 苏牧看着他的眼睛,等待许久,确认没有说谎之后便将目光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陆陆续续又说了一些情况,很多都并不完整,可只要没有说谎就足够了。 根据各种讯息判断。 伏心最大的可能便是在战线最低端的那一部分。 还是那一部分无比凶险,许多强横无比的兽王都曾出没在那,吞杀大军,搅乱风云。 第三百六十七章 猎物 “你们继续。” 苏牧整理完消息之后信守承诺,并未在对这些人又或是其他生灵动手,而是动身赶往伏心最有可能在的区域。 人与兽面面相觑,却没有再起厮杀,因为此刻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 万妖古国一方,最强的那头王侯级凶兽被苏牧随手斩杀,丧失最巅峰的战力。 如此看来,万妖古国一方拿下天鸿古国将士一方的可能性并不大,甚至还有可能葬送自己的生命。 所以它们很果断,直接放弃追杀这些人往回奔去,想要回到本来的阵容中去。 很快,两方都将苏牧出现在边界的消息呈报上去。 万妖古国之所以呈报,是因为突然出现一位可怕的强者,或许会有一些未知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位强者立场不明,似乎还与天鸿古国有仇,或许可以做一笔文章。 哪怕无法做朋友,也没必要成为敌人。 不过也有自认为十分强大的凶兽反其道而行,竟放弃这场战斗,找寻苏牧的踪迹,想要与苏牧一战! 凶兽与人类不同。 他们中大多天生携带凶性,哪怕到了后来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也无法摆脱掉这种凶性,甚至愈演愈烈。 此刻显然就是如此。 一尊三头狮子立在一处山顶上,朝着天空发出可怕的嘶吼声,一道道音波席卷而去,天穹震裂。 三头狮子! 万妖古国最强横的古凶血脉之一,有数尊兽王共存于世,实力很强大,是万妖古国的一个大族。 而震天嘶吼的这头,则是三头狮子一族数千年以来最强的天骄,修为境界已经到达太神境巅峰,不久之后或许就将触碰到通天之境。 “那个人类,是我的猎物,我会杀了他证明自己的强大!”年轻的三头狮子眸子凶光展露,已然将苏牧认为是一个猎物。 “那可不行,传闻此人实力很强,在天鸿古国的追杀下成功逃生,这一次回来实力更是大涨,他的生命必须由我来终结!”一只在悬崖上爬行的蜈蚣来到山顶,化作一个紫衣青年。 见到此人,三头狮子瞳孔微缩,身躯也变幻成人形,是一个须发皆张的年轻人,孔武有力。 “紫天蜈,你要和我抢夺猎物不成?”三头狮子眸子微眯,散发出危险的目光,看向从悬崖底下上来的生灵。 紫天蜈,实际上是一个种族,实力并不弱于三头狮子,同是万妖古国最强横的古种氏族之一,拥有可怕的天赋神通。 而站在三头狮子面前的这一头紫天蜈,也是紫天蜈蚣这一族近千年来最强大的天骄,实力与三头狮子相仿,谁都没有真正胜过谁的把握。 “你的猎物?真是可笑,不是谁先碰到就是谁的吗?!”紫天蜈冷笑,别的存在或许会惧怕三头狮子,可他不会惧怕。 因为它身后的族群实力并不弱于三头狮子。 “你们切莫大意,我这里得到些许有关他的最新讯息,他的实力很强大,超出你们的预料。”又是一位强大的凶兽降临,竟背生六翅,携带惊人的威势,仿佛天地震裂。 这是一头极为强大的凶兽,并且辈分与在场的三头狮子和紫天蜈相仿,是同一时代的存在。 只不过它的实力,要比其这两者来更加强大,修为有半步天通境,并且身上流淌有可怕的未知古凶血脉,天赋神通极为可怕,甚至能够令它在短时间内与真正的天通境修士大战,甚至不弱下风。 而他,也是下一位万妖皇的候选人之一。 不过他成为至尊的可能性不会多大,它对于妖兽、凶兽来说还是有些太年轻了,这些岁月不足以让它最大限度的成长。 如果再给它五百年的时间,它或许都有机会真正争夺万妖皇之位。 可惜,如今万妖皇飞升在即,它虽然是候选人之一,但可能性几乎为零。 “赤,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三头狮子沉声问道。 它虽然自认强大无双,但对于这位背生六翅的赤还是异常尊重的。 对方的实力极为可怕,他曾经与其战斗过,惨遭大败,被压制得非常之惨,几乎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尤其是对方动用那体内的血脉之力后,实力更是激增,险些将它当场打死。 所以,他深知对方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可就是这样一位能够轻松压制自己的强者,却让他们小心那个人类修士。 “嗯,这个人很强大,他在东荒时被天鸿古国追杀,最后逃离到南筱,这里有与他相关的一部分战绩,你们看看。” 赤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所知道的讯息传达出去。 实际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传达这份消息。 在之前就遭遇过其他的古国强者。 这些存在实力都不弱,虽然不是兽王,但都是极为可能晋级兽王的存在。 有的或许并不年轻。 但它们渴望势均力敌的一战,以此化作资粮,让自己成功踏入兽王之境! 在下界。 兽王之境对凶兽来说,就是天通之境。 到达这等层次,那才是真正的下界巨擘,称霸一方,成宗做祖般的存在。 只不过这一个境界想要成功跨入,真的太难了。 尤其是对于凶兽来说,它们的蜕变所需要经历的岁月要更漫长一些,也要更难上一些。 毕竟无论是凶兽还是妖兽,它们都拥有先天性的条件。 但有得就有舍。 它们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会失去一些。 “这些,都是那人的战绩?!” 看完这些讯息之后,无论是紫天蜈还是三头狮子都被震惊到。 因为这份战绩太过可怕,如果真实的话,它们恐怕绝不是对手,或者说连成为对手的可能性都没有。 “并不确定,毕竟我们凶兽太容易暴露了,而南筱州的那些海兽太难以交流,我们所知道的并不全面,只是一部分而已。”赤如实说道。 虽然南筱州的那些海兽与它们都不是人类。 可是这些海兽太难以交流,甚至没有交流的意愿。 因此他们想要在南筱州得到消息并不容易,都是从一些内奸那里获得,真实性不是很高。 主要是这些内奸做到的最高位置也仅仅只是王侯而已。 苏牧一些后来的战绩都不明显,有的甚至是在暗中进行,所以这份资料并不全面。 同时,苏牧在南筱州后期所经历的那些,也都被传得很是玄学,难以辨清真假,只能凭借自身的判断去找出一个最正确的版本。 “如果这份资料有一半是真的,那么这个人的实力也是十分可怕的。”紫天蜈面色阴沉。 在这份资料上,甚至有说苏牧能够与天通境修士大战的消息。 这…… “我也不清楚,不过此人的实力应该并未到达天通境,不过却也极为可怕,少说也是顶尖层次的王侯,甚至到达我这等层次。”赤缓缓说道。 这份资料中,最可信的便是这一个部分,因为很多地方都有证据显示。 就比如苏牧悟道参悟镇海石碑时的影像,这里便有备份。 那时,有一位使刀强者杀出,实力很强大,达到强大王侯的那一批层次。 但是苏牧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将那人击毙,可见其实力深厚。 从这份影像中,几个生灵猜测,应该拥有半步天通境的修为。 只不过,它们虽然惊诧苏牧的实力强大,可都未曾忌惮过。 主要是因为它们身上流淌有古凶血脉,各方面先天要强大上许多,纵使对方到达半步天通这一层次,它们凭借血脉多半也有力敌的能力。 “另外,万妖皇下令,如果遭遇此人,不要杀死,擒拿下来带回即可!”赤再度说道。 他真正想要传达的消息也是这一条,而非对方的战力如何如何,因为它对自己这一方的那些强者也很有信心。 “什么?”紫天蜈与三头狮子纷纷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对方竟然能够让万妖皇亲自开口保其一命,有点意外。 万妖皇何其强大,它如今的眼界已经不局限在下界,能够入他法眼的,一整个下界恐怕不超出双手之数。 可如今,他却注意到这么一位叫做苏牧的少年,并且亲自开口留他一命。 “嗯,这一条你们需要谨记,万妖皇亲自发话,你们知道后果的。”赤微微点头。 另外两头生灵面色微变,可没有多说,算是默认下来。 万妖皇的强大深入人心,在这个时候更是它们心目中的神明。 “万妖皇何其强大,他重创天鸿至尊,不久之后恐怕就要飞升了吧?”三头狮子感叹。 它们这一族虽然实力强横,但漫长悠久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真正的至强者,这也是它们这一族的遗憾。 不过哪怕真的有至尊级强者,恐怕也比不上万妖皇。 这一代的万妖皇哪怕放到历代比较,也是极为上乘的那一批,毕竟拥有跨界重创承载那一方天地天命的古皇,实力深不可测。 “可惜了,我等迟生千年,不然或许也能够争一争那个无上位置。”紫天蜈倒是胆大许多,开口便想要争夺古国皇位。 不过它身为紫天蜈这一千年来最强的天骄,拥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毕竟,在紫天蜈蚣的历史上,也曾诞生过一位古国至尊,它想要重现祖上辉煌是十分正常的。 “无论如何,你们若是遭遇此人,不要伤及性命,万妖皇可并非开玩笑,是真的要保此人一命!”赤再度提醒。 如果因此触怒将要飞升的万妖皇,那恐怕是一场大灾劫,自身死去都是最简单的,甚至极有可能祸及族群。 这一代的万妖皇没有族群,始终都是独自一人,而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够这般强大! “妖皇之命,我等自然遵从!”紫天蜈与三头狮子应声,不过它们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那既然如此,我们能否伤他?” 之所以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 他们担心如果连这都不行的话,他们又如何与一个和自身处于同层次,或者还要稍微强上一点的强者战斗? “这个你们无须担心,妖皇只说了不要伤其性命,并没有提到其他,你们尽管放心出手便是!”赤开口。 “好,那这个猎物谁先遇上就是谁的了,我去也!” 紫天蜈战意高昂,变回紫色的万足蜈蚣,身上有一条条繁琐至极的古老道纹,腾云驾雾而去。 “赤,我也先走了。”三头狮子也迅速离去。 另外两头生灵离去之后,仅剩下赤一人站立在这山顶之上。 他目光眺望远方,道:“也不知道父皇在想什么,竟然要我等留那年轻人一命。” 难以想象,万妖皇向来都是孑然一身,不曾传出过有子嗣的存在。 可此刻,这位独自逗留在此地的赤却开口称他为父皇! 赤也没有多想,他背生六翅,轻轻震动,离开了这里。 实际上,苏牧的出现本来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震动,本来至多也只是有几头凶兽对其感兴趣而已。 有的是想要斩掉一位人族天骄,证明自己的实力。 有的则是期望能够找到势均力敌的大敌,从战斗中突破,成为真正的兽王。 但如今,万妖皇亲自发布律令,让万妖古国麾下的强者不准伤害苏牧的兴趣。 而这,也瞬间拉起本来一些不想关注此事的万妖古国强者的注意。 于是,这片战场暗流涌动,许多万妖古国的强者又多了一个现象。 那便是找寻苏牧的踪迹。 此刻,苏牧的速度很快,他十分担忧伏心的安危,毕竟这片战场瞬息万变,每一刻都有强者死去。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伏心是否还真的活着。”苏牧眉头微皱。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先前往那片区域寻找伏心的踪迹。 若是未能找到,那么他也只能动用与万妖皇之间的传讯玉符了。 “轰!” 在他前行的途中,一道束光突然从云端上射下,速度奇快,那一整片厚厚的血云都被震荡开来,天地为之颤动。 “刷!” 苏牧反应迅速,身形闪烁便出现在几十丈开外,躲过这一道束光。 第三百六十八章 青鹰 苏牧的反应非常迅速,几乎是在光束从云端落下的第一时间便感应到,身形闪烁迅速跳开,躲避掉这一击。 当然,这一击就算真的打在他的身上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就是。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而且没被击中总比被击中好。 “是谁?”苏牧将眸光微抬,看向天空中的云端之上,那里立着一头实力不俗的凶兽,是一头青色的巨鹰,身躯十分庞大如同一座小山,深绿色的眸子如同一对灯笼大小的宝石。 这是一头拥有古凶血脉的青鹰,刚才那两道光束便是从它的双眸中射下,威能不俗,顶尖王侯若是措不及防,可能都会遭受不小的创伤。 此刻,这头青鹰正立在云端之上俯视着他。 “哧!” 然而,这头凶兽不言,且无比霸道,再次轰下两道光束,汹涌澎湃而去,仿佛两道承天接地的光柱。 苏牧也被彻底激怒,因为对方一言不合就对自己连着出手两次,而且连话也不答。 两道光束落下,他这一次没有再闪躲,直接冲了上去且没有任何防抗。 “呵呵,已经放弃反抗了嘛?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看来也仅此而已,只能成为我手下亡魂罢了!”青鹰开口冷笑,认为苏牧这一种行为愚蠢无比,几乎等同于放弃反抗。 那两道光束虽然不是它最强的手段,但威力也十分不俗,许多同层次的存在措不及防之下,也会遭受重创。 更何况,这还是对凶兽而言。 换成一个人族,肉身不够强大,顷刻间就会被轰杀!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这是它对自己的自信!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在眼前,令它瞳孔微缩,随后猛的振翅向天空飞去,想要远离本来的位置。 苏牧直冲上去,没有任何的抵抗措施,就是这么横冲直撞而去。 可那两道能够轻易轰碎大山的光束,在苏牧的面前却连一点作用都没能造成,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这样可怕的肉身简直无法想象。 这真的是人吗?! 这是青鹰的第一个想法。 它对自己打出的攻击有多少威力十分清楚,明白不是一般强者可以抵抗的,更别说纯粹使用肉身接下这一击。 苏牧直冲而去,沐浴着两道光柱,瞬间杀至青鹰所在之地。 “人类,你真以为挡住我两道眸光,便敢正面与我拼杀吗?!”这头青鹰冷笑,双翅震动并且渐渐合拢,宛如两柄绝世仙剑那般劈砍而下,虚空直接出现两道黝黑的大裂缝。 区区人类而已,挡住自己一两击,还真的以为能够与自己正面交锋不成? 毕竟,在两大古国交战的历代史书中。 万妖古国大部分时间都是占据上风的,靠的便是先天强大的身躯,同层次的人族修士甚至无法与他们正面交锋。 一旦正面交锋。 那么这场战局几乎就已经落下帷幕。 “你是万妖古国的人,为何突然袭击我?”苏牧踏空走去,两手张开,直接抓住青鹰斩来的两柄羽翼。 无数的锐利之气迸发,足有成千上万道之多,直接覆盖满了这方天地,汹涌且澎湃。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苏牧愣是毫发无伤,看得青鹰都有些发愣。 不过苏牧想要追问对方一些问题,因此并未真正出手,不然杀这头青鹰比杀一头鸡难不了多少。 青鹰发狠,将那两片羽翅收回,神色多了些警惕,道:“你就是那位实力强劲无比的东荒天骄苏牧吧?!” “如果这个名字没错的话,我想是我。”苏牧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枚什么不可见人的。 “是你就对了,如今你可是一块香馍馍,只要取走你的项上人头,未来谁敢不服我!”青鹰依旧在俯视着苏牧,神态十分高傲,体内流转的血液让它有种天生的优越感。 同时,它在唤醒体内那股强横的古老血脉,隐隐有波动极为强横的力量被激发,游走在体内各处。 这个时候,它身上的凶性更加沉重,通体青色的光辉大亮,浓郁且耀眼,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波动。 “要来取我的人头?”苏牧顿时就给气笑了,不过是一头拥有太神境巅峰修为的古凶遗种而已,哪怕拥有体内的那股血脉,实力最多也只能跟普通人族的半步天通境修士抗衡而已。 想要杀他,简直就如同痴人说梦。 别说是它,就算是真正的古凶来了,在这个境界苏牧也不惧之,甚至有将其斩杀的把握! “不错,如今你在我们万妖古国之中非常有名,谁若是能够第一个败你,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关注,同时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青鹰点头。 但是它却没有再提要取苏牧项上人头的事情。 不是他不想,而是它们的那位至尊不让。 那一位无比的可怕,纵横下界数千年,是真正的老古董级存在,如今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连在别人的主场上都能够压制对方,甚至做到重创。 这份实力,在历代万妖皇中也是顶流的那种。 所以,它哪怕桀骜不驯,异常自负,也十分佩服与认同这位万妖皇,愿意听从它的命令。 而它便下达过不可杀死苏牧的命令。 “人类,你这具肉身很不凡,我能够从中感受到澎湃的气息,想必尝起来十分有味。”青鹰将目光放在苏牧身上,眸子里满是那种侵略之意。 苏牧也打量着它,只是目光截然不同,有很大的差别,是上下的那种打量,并且还绕着走了一圈。 “人类,此刻的你应该在想怎么才能从我手中逃离,而不是观察我的肉身。”青鹰这般说道。 “不,这个问题是你应该想的,我想的是你这一身的肉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毕竟我也确实很久未曾尝过像你这样的山珍海味了。” 苏牧这句话说得是真的。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品尝过高等级的食物,在南筱时也多是简单实用一些海兽等生物。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条件明显要充足许多。 这头青鹰实力不弱,并且神态非凡,不像是普通的青鹰,身上的肉质没准会更加紧实,味道也更好上一些。 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没有携带多少调料。 但到了青鹰这等层次,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火烤也拥有迷人的香味。 “你……大胆!”青鹰一愣,随后发狂,双翅猛的展开,铿锵作响,每一根翎羽都如同一柄绝世利剑,拥有十分可怕的威能,仿佛碎石都能够撕裂天地那般。 “我说的是事实,并没有大胆不大胆的,i我真不清楚你怎么想的,仅有这点实力,就想来杀我。”苏牧摆摆手。 想要杀他,起码也得派出宿老级的强者才有可能是吧。 来一个不过是太神境巅峰的古凶遗种,能有多少作用? 估计也就是给他塞塞牙缝吧! “我要杀了你!”青鹰再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正好体内的血脉也彻底复苏,那种强横无比的气息瞬间化作气浪掀出。 它身上每一根翎羽都在摇曳,宛如一柄柄剑器那般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是何等存在?! 青鹰一族的少主,能够与那些底蕴深厚的古凶大族少主比肩,无比的高贵。 可做遭遇的这个人明确将自己当成一种食材。 这当真是一种莫大的冒犯,它忍无可忍。 “啾!” 青鹰嘶鸣,振翅向高空飞去,同时鸟喙不断张开闭合,吐出一轮轮青色的弯月,朝飞来的苏牧劈杀而去。 它动用了体内的古血,实力大涨,比起先前要更加可怕,在短时间内实力已经足以比拼一些稍弱的半步天通境修士。 “当!” 依旧是肉身,苏牧仅仅只是抬起双手,便抓住那两柄仿佛摧枯拉朽的青色弯月。 同时五指发力,将弯月崩碎在手中。 青鹰瞳孔微缩,这可是它经过古血增幅后吐出的神月,一般的顶尖王侯都无法抗衡此招,有身陨的风险。 可苏牧仅仅只是依仗肉身,便双手抓住这两轮弯月,同时还捏爆在手心。 这份实力,不得不另人寒烟。 “没事,你也只是肉身强大一些而已,我有对付你的办法!”青鹰眸子很冷,猜测苏牧应该是人族中少有的体修,因此将肉身修得极为强大。 就算是它,也无法对对方的肉身造成多大伤害。 不过还在它还有另一层杀手锏。 此刻,青鹰身上的青色光晕异常浓郁,并且波动十分剧烈,显然是动用了某种不俗的道术,不然不可能出现如今的这副模样。 “轰!” 一道冲天的光束升起,青鹰张口再次吐出一轮青色弯月,却是与之前那两**步相同,竟然隐约间仿佛可以感受到一种摄人魂魄的感觉。 这一脚不仅仅局限于肉身的攻击。 还携带有神魂、神识的力量。 它承认苏牧的肉身十分强横,甚至超越万妖古国中的万族,拥有十分可怕的实力。 可他肉身如此强大,神魂总不可能还十分可怕吧? 那一轮巨大的青色弯月如同海上生明月那般,却又无比的狂暴,掀起一阵阵汹涌的波涛。 横斩过空中时,直接撕碎了长空,极为可怕,甚至其中蕴含的神魂与神识攻击都很另类,蕴含在其中,能够压制人的心神甚至五感六识。 苏牧无惧,竟然依旧仗着肉身迎接上去。 这一幕另青鹰嘴角微微勾起。 对方的肉身虽然强横无双,拥有无比惊人的抗打击能力。 但是肉身如此强大,她就不信还能坚固神魂不成。 这两者虽然诞生自同一人,但其中的差别不知有多么巨大,不可能两者兼修,那不太实际,古来也很少有人能够成功过。 但到了这个时代,会专修肉身的修士也都很少见,一般都是循规蹈矩的进行修行。 “轰!” 苏牧一拳砸向巨大的青色弯月,发出震天大响,闷雷声滚滚而来。青色弯月疯狂剧颤,竟然在这一拳之下破碎在当场,十分可惜。 “可惜了,这种力量对我没用。”他微微叹息。 别人或许听不懂什么,可青鹰一定听得懂。 此刻,它有些惊恐。 它刚刚所动用的力量,已经几乎全力,可却依旧无法伤到苏牧,这未免有些太令人绝望。 最重要的是,他动用体内那层古老血脉所附加上的神魂攻击,竟然也失效了! “你的实力不配出现在我面前,不过却有资格留在我的腹中,毕竟我很久没有好吃好喝过了。”苏牧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双目里俨然已经将青鹰当成一种食物。 青鹰面色难看,如果对方的肉身与神魂皆到达极为恐怖的地步,恐怕它还真的不是对手,并且没有多少有利的手段去应对。 不过它不出手,苏牧可不会停下来。 他迅速接近青鹰,一掌探出,却仿佛将天地给包裹在内,那一只手掌顷刻间变得巨大无比,仿佛纳入万山,异常骇人。 这一幕另青鹰大骇,这种力量已经超越太神境,恐怕少说也是半步通天中极为强大的那种,或者干脆就是天通境修士。 这一掌直接将天地都纳入手心,可怕到极致,恐怕随手一翻都能将一座座大山轻松磨平。 接下来的它不敢再想,已经被苏牧所表现出的肉身强度与手段给惊吓到。 此刻它翅膀狂扇,将速度提升到一个极致,如同一道流光在空中穿行,想要离开这场是非,将苏牧给甩开。 它有一定的自信。 因为它们一族虽然无法称之为天空的霸主,可也是顶尖的族群之一,拥有不可思议的速度,比肩雷电。 所以它觉得自己有能力将苏牧甩开。 只是它到最后竟然连手掌心都未能逃离,被苏牧一手拽住鹰翅,无法逃离。 抓住他羽翅的那只手力大无穷,不断有源源不断的可怕力量涌来,将它牢牢的限制在此地,无法动弹。 “可恶!”青鹰低骂,因为它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力感,那种差别很大也很难受。 它本来以为苏牧只是一个实力稍强的一些人而已,又刚好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它才会出关。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三头狮子 结局令人难以相信。 这个人竟这般强大,万般手段与浑身解数,却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没能伤到。 青鹰很不甘可却无济于事。 因为当前他最重要的还是要如何保下自己的性命才是。 它的羽翅被抓住,不愿认命,疯狂催动各种力量,数万根翎羽都在发光,铮铮立起,浓郁的光芒刺目无比,带着无上的锋锐气息激荡而出。 可是不管它如何挣扎,都难以逃离。 “你不是那个人,那个人不可能这么强大!” 青鹰嘶吼,能够这般虐杀自己的人,绝不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是资料中所记载的那样。 这份实力能够轻松碾压他,恐怕是触碰到天通境的层次。 这与它所掌握的讯息背离,差别巨大。 “为什么不可能这么强?我就是我!”苏牧拽住青鹰羽翅,猛的一用力,便将青鹰给拉了过来,随后猛的朝地面一甩! “轰!” 一声惊天大响,青鹰浑身是血,骨头都被震断数跟,痛苦无比。 这一击真的非常惊人,直接让此地方圆数十里的区域炸开,出现一个深坑。 “噗!”青鹰大口吐血,它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突然遭遇这么一记重创,直接给它整懵了。 “啧啧,肉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本来我以为你扛不住这一摔的,不过没有出现问题那更是皆大欢喜了。”苏牧呵呵笑着,因为这证实他的眼光不错,青鹰的口感一定很好才是。 青鹰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整具肉身都快裂开,这一摔真的险些将它摔死,地上渗出煞气满满的血液。 它在大口咳血,眼中血丝密布,嘶吼道:“该死的人类,我一定要生撕了你!” “轰!” 又是一声震天的大响。 苏牧面无表情,很是干脆的将青鹰朝另一个方向猛摔,大片的地面被震得粉碎,碎石激荡,烟尘四起。 青鹰眼睛一黑,直接昏死过去,并且身上也有重到极致的伤势,饶是以它强横的身躯都无法扛住。 “晕过去了?”苏牧眉毛一皱,将青鹰弄醒。 醒过来的青鹰绝望无比,因为此刻它连动弹都做不到,原本一身强健的肌体已经残破,满是裂痕。 他嘶吼着:“放了我,你要是不把我放了,不然等我祖宗到来,你们谁都要死!” “你的祖宗?实力能有多强?”苏牧轻声询问。 他对北阙州也有过些许了解。 那是一个妖兽、凶兽横行的大陆,已经没有人类在那里生活,属于其它生灵的国度,猛兽横行,强者很多。 而就在这样的一片大陆上屹立着一座古老的国度,聚集着那片大陆最强的一批生灵。 万妖古国,向来都是四大古国中最强横的国度,很少有衰弱的时候,虽然人口最为稀少,但大多数人类之外的生灵先天都有强横的优势,战力可怕,几乎都能以一敌多。 而且那片大陆古凶种族林立,许多强大无比的种族都很可怕,先天携带无以伦比的强大天赋,人族修士难以与其比肩。 “我的祖宗是万妖古国的一尊王者,它是真正的兽王,你绝不是他的对手!”青鹰嘶吼:“而我是数千年来青鹰一族中最具天赋的骄子,祖宗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天通境实力的凶兽?”苏牧侧头想了想。 “好像我还没有杀过。” 青鹰闻言,瞳孔微缩。 这人莫非疯了不成? 竟想要屠戮一尊古凶王者! “你会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青鹰眸子里满是怨毒的神色:“虽然你很强大,但人类弱小不堪,先天降生而来便是如此,你绝不可能会是我们一族的对手……” “聒噪!”苏牧神色冷漠,吐出两字。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苏牧抓着青鹰的脚踝,又朝另一方的地面砸去,瞬间砸出一个方圆千米的巨坑。 青鹰口吐白沫,体内的五脏恐怕都已经破碎,离死不远了。 “可惜手上没有什么好的调料,不过这种级别的生灵,一身肉质已经达到一个极致,没有任何的杂质,简单的手法便能做出世间美味。”苏牧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妙。 他一路征战而来,享受过的岁月实在太少了,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都以天地灵力为食。 可就在苏牧准备对青鹰正式下手的时候,又有不速之客闯到,竟是一位生有三头狮子的巨兽。 那头狮子从大地的尽头迅速本来,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迅速渡过千山,猛的一跃而起,金辉飒飒的毛发俊朗不已。 “咚!” 它落在苏牧的不远处,嗓门很大,直接便道:“人类,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的荣誉以及未来的一切都该归我!” 三头狮子嘶吼,站在那里凶威盖世,吼声如涛在虚空中荡漾开来,似要将天上的大星都给吼落。 它的速度很快,竟然能够迅速赶到这里,多半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是觉得你肉质比它要更加鲜美,抢着送食材来了?”苏牧微笑的看着他,背负双手。 经过这么一提示,三头狮子方才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已经昏死过去的青鹰。 它瞳孔微缩,心中惊道:“是它,它竟然这么简单的败在此人的手上嘛?!” 青鹰一族它并不陌生,之间甚至发生过冲突,有过几次战斗。 这一头青鹰它认得,更是交过手,虽然败在自己的手上,可实力绝对不会多弱。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另它惨败,可我不是它,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究竟如何吧!” 三头狮子威风凛凛,迎风而立,眼中些许惧意已经完全消散。 它是三头狮子,体内的血脉十分古老与强大,远不是青鹰一族可比的。 哪怕对方能够轻松击败那头青鹰,它也没有多少惧怕,认为多少可以力敌。 而且北阙州整体的风格便是善战,它又是三头狮子族这一时代最强大的天骄,怎能不战便言败?! “吼!” 它三个脑袋都在大吼,反口中分别射出一道神柱,炽盛的光芒洒落,将群山破灭。 三头狮子很强大,不仅体魄不凡,就连攻击也都达到太神境的这一极致。 苏牧抬手,照出一片银亮符文,将那三道光柱通通纳入掌心,磨灭万法,消弭在掌心。 这一手段非常惊人,平常强者难以做出这番举动。 可三头狮子没有惧怕,见最初的手段武校后乘风扑杀上去,如山般的躯体却矫健无比。 它扑杀到苏牧的身前,一掌拍落,削去群山,不仅力道可怕无比,连锋锐也堪比顶尖的利器。 苏牧神色不动,抬手迎了上去,五指晶莹剔透有霞光溢彩,直接与其发生撞击。 “铿!” 三头狮子色变,因为它觉得自己能够轻松斩破王侯之器的利爪险些断裂。 那种感觉就仿佛撞击在坚硬无比的仙器上那般,它连一道白痕都未能在苏牧的身上留下,反而受到反伤,爪子险些裂开。 “死吧!” 苏牧没有废话,身形一瞬间消失在原地,也不知去了哪里,主要是速度实在太快了。 三头狮子恼怒,动用体内那古老的血脉,三颗头颅摇头晃脑,却是不断在大吼,一重重音浪瞬间飞出,大片古老而玄妙的符文也喷涌,体内的血脉炽盛到了极致,滚烫无比。 这种力量下,长空都被震裂,一寸寸地面炸开。 苏牧主动现身,并非是被迫的,而是他本就想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身处音波之中,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仅仅只是站立在那,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势。 三头狮子有些懵,因为那一声吼它几乎倾尽全力,连体内的血脉都动用了,其威能纵使是同层次的古凶遗种都不敢大意,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就将他的攻击挡下?! 就在此时,那奄奄一息的青鹰醒来,气息很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那般,随时都要死去。 它向着三头狮子轻声道:“小心,他的实力很可怕,可能真的到达天通境那等层次,哪怕再弱,也超越我们!” 它本身的实力不弱,站在顶尖王侯一列,甚至因为体内的古血,它还要强大一些,起码人族的顶尖王侯与它单独一战,死的绝对是那位王侯。 可苏牧却能够轻松完虐它,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半步天通境的修士都做不到。 能够做到如此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苏牧依旧拥有天通境的修为! 这话另三头狮子神色一凛,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它恐怕还需要多加小心,并且需要思考逃离的事情。 它虽然觉得自身强大,也很自负。 可面对一位真正的天通境修士,它没有丝毫胜过的把握。 “不错的肉质,想必一定很有韧劲。”苏牧点评一番,不过他没有再拖,他来到这里是有正事的。 “人类,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我三头狮子一族的,罪不可赦!”三头狮子六只眸子冷冽,恨不得将苏牧给生吞下去。 它口中喷涌神光,电闪雷鸣,烈火燃烧。 此刻,它口中神光冲霄,一身俊朗的金色毛发飘逸无比,却在此刻狂舞,迎来飓风,体内的古血如同在燃烧那般,炽热无比,涌向身体各处。 “轰!” 三道直径数米的光柱激射而出,洞穿一座座大山,将此地夷为平地,威能横世,惊心动魄。 而作为这一招主要目标,苏牧神色却是没有多少变化,始终都古井不波。 “轰!” 他随意打出一拳,纯粹的使用肉身,却一同将那三道光束打得炸开,绚烂的光耀得无法睁眼,强横的力量贯彻天上与地下。 三头狮子没有犹豫,调头就跑,身形矫健,瞬间便跨出白山的距离,同时心中还在惊骇。 “这个人类怎会这般强横,莫非是传说中的体修不成?!” 那太可怕了,竟然纯粹使用肉身,不带半点法力增幅的将他那三道神光破灭,还没有留下丝毫的伤害。 这种程度的肉身,就算是比它要强横的那些古凶遗种都做不到! 除非真正进入兽王一境的强横古凶,肉身强横无双,才有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想走?” 苏牧怎么可能会放弃到手的猎物,而且这些杀来的古凶遗种身份都很不凡,留下或许有用,比如从万妖古国的手中换回关雎,又或者将这些人作为代价,交还关雎的消息。 如此种种,都是可行的。 于是,他身体微微向前倾。 “嘭!” 脚下的大地爆裂开来,苏牧的速度快到极致,一路风驰电挚而去,连残影都看不到。 “你怎么?!”三头狮子看着拦在去路前的苏牧惊悚到极致,满身毛发倒竖而起。 然而一只大手探出,让它惊慌无比,直接没了下文。 可怕到极致的力量呈现在他眼前,那只大手仿佛盖住了苍天,只留下大片的黑暗。 它在嘶吼,三颗头颅震天吼地,体内的古血动用到极致,掀起阵阵狂风,回响在此地,呜鸣声不断。 然而,这效果依旧不大。 它无法阻拦! 那可怕的威能足以破碎群山,却撼动不了这只大手丝毫,察觉太大了,如同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呈现在眼前。 “不!” 它在大吼,无法躲闪,被这一掌拍了个结实。 “轰!” 它被拍向一旁,撞塌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岭,最终奄奄一息的躺在破碎的石堆之中。 苏牧留手了,不然这一掌完全能够将它杀死,神魂俱灭。 “还留你有用,杀你不得。”苏牧淡淡道,追了上去,将三头狮子从碎石堆中揪了出来。 “我问你,你是否见过一个实力大概在半步天通境的女人?” “或者,听闻过她?” 然而三头狮子高傲无比,纵使沦落在他人的手上,也没有这样的觉悟,偏过头去高昂着头颅,不愿回答。 苏牧自然不与它过多废话,一拳落下,将它的一颗头颅当场打得炸开,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三头狮子疼的毛发全部倒竖而起,气息更微弱了几分。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的头最后还能不能剩下一个,我也不敢说。”苏牧眸光迫人的看着它。 第三百七十章 突入战场 “你敢杀我,我的古祖绝对不会放过你,它是北阙的王!”年轻的三头狮子剩下的两个头颅在嘶吼。 它的古祖是三头狮子族族长,拥有可怕无比的实力,是万妖皇亲自册封的王者,有过显赫战绩,曾生撕过另一个古老国度的王。 然而,苏牧继续落下一拳,将它另一边的头颅也当场打得炸开,只剩下中间的那颗头颅。 三头狮子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纵使它身负古血也难以支撑,身躯颤抖。 “纵使你古祖亲至,我也会将它斩于此地,血洒长空!” 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天地之间。 三头狮子终于怂了,它虽然凶性庞大,可也明白生与死之间该如何度量。 它还年轻,是三头狮子一族未来的继承人,它不想死在这里。 等待片刻之后。 苏牧微微抬起拳头,五指在合拢。 它颤抖道:“我知道那个女人,并且和她交锋过一次,但是她很强,我不是她的对手。” 女性强者在下界真的太少了,或许是因为某些历史遗留因素,导致这一切。 所以想要认出一个符合的女性强者,还是比较容易的。 若是放在上界,恐怕结果就会截然不同,那里是一个万家争鸣之地,圣地林立,古族强族也如过江之卿那般,数不胜数。 那里是一个大世,万族争锋,亦有无上强者镇压苍生,无敌于世。 苏牧抓着三头狮子最后一颗头,询问道:“那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三头狮子颤抖道:“但是那一战之后,我主动离去,她似乎又被新的调令遣派到别处,具体如何我真的不知道。” 它真的被苏牧打到惧怕,险些有了心理阴影。 至于那头先前就被苏牧打得半残的青鹰,在那之后干脆一句话不说,生怕这个盖世凶人把自己一身毛都给拔下来。 苏牧看了三头狮子一会,发现可能真的只有这些消息。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青鹰。 青鹰奄奄一息,却依旧感受到他的目光,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颤,道:“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不过我们身份不俗,如果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最新消息,我们一定可以迅速获得。” 它这番话是想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免得让自身真的沦落成一种食材,这是无比憋屈的死法。 苏牧沉吟片刻后,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跟在我的身旁,为我驱使,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两兽异口同声,都不敢拒绝。 开玩笑。 对方实力这么强横,是真的能把他们当成食材烹饪的存在。 “好,那你这头狮子便为我代步坐骑,你这头鸟暂时为我宠物,替我俯瞰战场。”苏牧一指只剩单个头的三头狮子,又一指奄奄一息的青鹰。 两头拥有古血的强大凶兽闻言,心底都升起温怒,可又不敢反抗,苏牧的实力强大到令他们绝望,根本无法力敌。 可它们血脉高贵,天生为王,如今要成为他人的坐骑以及宠物,实在有些屈辱,这在历代世上都闻所未闻。 “怎么?”苏牧冷眉一横:“你们不愿意?” “没有没有,绝对愿意。” 为了活下去,两头身负古血的生灵都暂时抛开了所谓的荣辱,毕竟只有活下去才是真,活着才能拥有未来。 只不过它们还是觉得耻辱满满,甚至没脸见人,都遮遮掩掩的,或者干脆上一些障眼法,避免自己被认识的人认出来。 那样的话,不知有多么尴尬。 这两头凶兽伤势都不浅,苏牧给它们些许疗伤的时间,然后直接出发。 三头狮子只剩下一颗头,那两颗头颅暂时无法生长出来,需要许多秘药以及强大的能量支持,再持续激发体内的古血力量,才有可能再次滋生出那两颗头颅。 它化作苏牧的坐骑,经过一番障眼法之后,它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狮子,只有一颗头颅,却是更加雄伟,只是没有那种凶戾感。 不过它金色毛发飘逸,任谁见了都要道一声好。 而青鹰则身躯不断缩小,如同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青色小鸟,立在苏牧的肩头,那种凶悍的模样一去不复返,反而有强烈无比的反差,就像是一头温顺的小鸟。 偶尔它得到命令,还会飞上高空,为苏牧探路以及找寻一些东西等等。 至此,苏牧正式踏入边界战场的核心地带,从一侧来到这战乱之地,煞气冲霄。 到处都是残肢,两方大军在厮杀,吼声震天,挥舞而出的刀光与剑影重叠在一起,耀眼无比,另苏牧都有些恍惚。 他突入一侧战场,十分显眼。 因为他坐下的那头坐骑真的太神俊了,不是一般的坐骑,神光异彩,许多生灵都注意到他。 “那是一头凶兽,并且实力不弱,真是该死!” 万妖古国一方,一位身躯大如山的巨凶在大军的后方缓缓前行,骇人的眸光却是直直射向苏牧。 纵使三头狮子经过特殊处理,可它的强大源自骨子里,根本无法掩藏,稍微感知一下都会明白这不是一头普通的凶兽。 坐镇这侧战场后方的那位凶兽无法忍耐,因为那么一头神俊无比的狮子,虽然不知血脉,但却成为他人坐骑。 这简直就是对万妖古国的侮辱。 于是,它不再坐镇后方,而是杀入战场,大步走去,吼声震天,所过之处万兽避让。 在此激战的人族修士们纷纷惊骇,因为这头古凶实力不弱,实力比顶尖王侯还要强盛上一丝,不然没有资格坐镇在此。 “人类,你敢收强大凶兽为坐骑,其罪万死难辞!” 这是一头身负狴犴血脉的古种,虽然很稀薄,可那也是古时最顶尖的大凶,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它纵横大部分战场。 它真的很强大,身上腾升起火焰,澎湃凶意涌现,让群人惊骇。 苏牧骑乘三头狮子,猛地停下,站立在狮子的肩头,衣衫猎猎,双手背负在胸前。 “此人是谁,竟然让那头古凶震怒至此,不惜违背规则,直接杀来!” 天鸿古国的将士们纷纷大骇,心中惊诧的同时,也在迅速让开一条道路,宛如潮水般退开。 不过他们后方也有人族强者坐镇,一位顶尖王侯化作一道流光飞至万军之中,身负一把重阔刀,刀意汹涌且澎湃,似要将天穹都给撕裂。 这也是一尊强者,并且比顶尖王侯还要强大上一丝,足以和这头古凶争锋。 “狴犴的遗种,你过界了。”持刀王侯刀指那头古凶。 “过界?若非吾皇不愿恃强凌弱,你们一个大洲都要被扫灭!”狴犴遗种冷笑。 东荒天鸿古国的皇至今生死与下落皆不明。 若非万妖皇不愿恃强凌弱,因此不再出手。 不然光凭万妖皇一己之力,就足以屠戮这处战场的所有人,甚至杀入东荒腹地,且无人能阻! “我只杀那一人,他胆敢收服强大古种为坐骑,只有死路一条!”狴犴遗种嘶吼: “如果你不答应,那便彻底开战,我可不怕,你们的死伤绝对要比我们高很多很多。” 它眸子冷光闪烁,语气迫人。 可持刀王侯犹豫了,因为天鸿古国一方确实不是万妖古国的对手,在节节败退,死伤每一天都很庞大。 “好,我答应你!”他沉思片刻之后,答应下来,随后身影一闪,远离此处,不再插手此事。 一群将士面色惊悚,竟然连这位大人都选择了避让,那个少年还有活路吗? “小子,现在可没有人保你了,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狴犴遗种体内古血涌动,直接祭出最原始的神通,要将这个亵渎凶兽意志之人抹杀在当场。 只是,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年轻的男人并未出手,坐下的凶兽一声嘶吼,口中光波激荡,喷洒出成片符文,将那道轰来的神通泯灭,光芒四散在各处。 所有人都惊悚。 此人的坐骑竟然这么强横嘛?! 连那头明显无比强横的古凶都能挡下一招。 “堕落的家伙,你也该一起去死。”狴犴遗种青筋暴起。 它无法忍耐,自己想要解救对方,可对方却在阻止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神通横世,它再次动用体内古血,并且是全力动用,使得它身上覆盖上一层浓郁的光,绚烂无比。 那种光飞出,拥有可怕的威能。 站立在凶兽身上的少年仍未出手,脚下的坐骑不断变大,如山般大小,竟支起一面护罩,将万般威能抵挡而下。 就在此时,狴犴遗种杀来,锋利无比的爪子如同一件仙兵,直接破开护罩,朝三头狮子身上的苏牧狠狠拍去。 三头狮子大惊,也在动用体内的古血,想要将对方击退。 可它身上的伤势并未全部恢复,古血也在前不久动用的次数太多,无法释放出最强的威能。 而这头狴犴古凶并不弱,自然不是现阶段的它可以战胜的。 好在此时的苏牧探出一只手掌。 “铿!” 这一爪就如同拍在坚硬无比的仙金上,迸射出炽盛的火花,却连一点白痕都未能留下。 狴犴遗种瞳孔微缩,觉得这个人类未免过于强横,竟然能够在肉身上与自己争锋,而且看起来要比自己的肉身还要强大! “给我死!” 它不相信,身上腾升出的光芒淹没天地,凶煞之气无比的迫人,地面一寸寸的爆裂开来,一块块碎石不由自主的升上空中。 这是真正的古凶神通,倾尽全力,威能不俗。 可在苏牧的手中,这简直如同一场过家家那般。 “收!” 苏牧一声轻叱,大手一挥,飓风吹袭而去,万般威能尽皆消散,成片的符文在暗淡,竟然无法奏效。 狴犴遗种神色大骇,终于知道自己碰到一位怎样的敌人,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度量。 明白这一切之后,它背身而去,迅速逃离,想要离开这片战场。 然而苏牧大手探出,拿星捉月,直接将它擒下,同时一脚落了上去。 “轰!” 这头山般大笑的生灵瞬间遭受可怕巨力,身躯彻底沉了下去,身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它的身躯便镶在中央。 苏牧踩在它的身躯上,身为盖世,所有生灵都惊悚,寒毛倒竖。 这是怎样的一位强者? 竟将这头古凶一举镇压! “真正的强者,可为何我从未听闻过?”将士们在议论,他们的压力倒是不大,因为在这战场上,只有人类之外的生灵才是他们的敌人。 而苏牧这种人,应该是友军才是。 “奇怪,他的面容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后方的持刀王侯眉毛凝在一起。 下一刻,他想了起来。 这个少年,便是那场东荒大波澜的源头! “是他!” 他吃惊无比,终于认出苏牧。 不过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对方竟然强大到这个地步,轻松镇压连他都不是对手的敌人,这是多么可怕的天赋。 巨坑中,苏牧将狴犴遗种提起,轻声问道: “是否见过一个实力在顶尖王侯或者半步天通的女人?” “没……没有见过。”此刻的狴犴遗种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听到这个结果。 苏牧想也不想,直接将它甩给三头狮子,道:“那你现在是我的凶兽了,三个头的狮子,你负责将它调教好,我后面还有用。” “好嘞!” 三头狮子答应得非常爽快。 但这头狴犴遗种却惊悚了,惊道:“你是三头狮子族的少族长?” “不,我不是。”年轻的三头狮子脸一黑,连忙否认。 开玩笑。 这要是被认出来了。 它还要不要脸了?! 至于在天空中盘旋的青鹰,身躯缩小到极致,也没释放任何的气息,存在感极其微弱,这头狴犴遗种倒是压根没有注意到它。 “好了,我去将另一位也给拿下。”苏牧没有搭理这些家伙,而是将目光看向身后人群的后方。 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坐镇于此的人族持刀王侯。 持刀王侯身体一寒,也注意到苏牧的目光。 “他想做什么?!” 持刀王侯面色难看,因为他看见苏牧穿过人群,在朝自己靠拢!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出世 “苏牧,你想做什么?!”他厉声长啸,将手搭在腰间的佩刀上,嗡鸣作响,随时都会抽出。 “虽然你与古国有仇怨,但此刻乃是战场,事关整个东荒的生死,你难道不顾大局?!” 他在呵斥,身心在颤抖,有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两年前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实力只是堪堪进入太神境而已,如今却能轻松拿下地方坐镇此地的古凶遗种,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这之间的宿怨他有过了解,担心对方真的会在阵前将自己斩杀在此。 “你放心,暂时没有杀你的想法,只是先将你拿下而已。” 苏牧大手擒拿万物,遮天蔽日而去,所过之处万军退避。 他确实没有杀人的想法,只是想将这些人拿下,询问一些事情,或者用作交还的筹码,以防万一。 “该死,列阵!” 持刀王侯坐镇后方,面色难看到极点,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逃离已经来不及,苏牧的实力要比自己强大上许多,调头就跑的话估计会死得很惨。 于是,他直接下令列阵,想要凝聚大军的力量,凭此抵抗苏牧。 大军列阵,许多人的气息瞬间接连在一起,化作一个整体,实力一下子都上涨许多。 而身为战阵的核心,持刀王侯的实力无疑提升的最大,本来就强大的他此刻已经跨入半步天通境的实力。 “斩!” 他的一只手搭在刀柄上,此刻握住猛地抽出,一抹刀光飞射而出,恍若把刀斩天那般。 这是他全力挥出的一刀,凌冽的气息化作狂风缭绕,各方面都已到达他如今的极致。 若是这一刀未能奏效,恐怕他也没有多余的机会。 东荒的人族修士大军在各个方面都无法与万妖古国的大军媲美,但却能够征战数万载,在这之前更是不曾被如此的大规模败退过。 其原因,便是战阵的存在。 战阵玄妙无比,以战场煞气和个人实力为主,比较简单易学,因此很容易掌握,能够迅速提升战阵中每一个人的实力。 只是,苏牧大手探出,极具可怕的压迫力,虚空都仿佛在崩塌。 那一刀斩来,被轻轻一碰,就瞬间泯灭了,未能奏效。 持刀王侯色变。 那一刀他已用尽全力,却什么效果都没有,未免太过骇人。 这样的人,他真的是对手吗? 或者说,他真的能够反抗吗? “轰!” 大手触碰到战阵,天地摇晃,虚空仿佛在四分五裂。 不,并不是虚空。 而是战争在崩溃,它调集大军的军魂,摆下一种另类的大阵,有许多节点存在于大军上空。 此刻遭遇庞大压力,战阵凝聚,浮现在上空,想要阻拦这一只手掌。 只是可惜,苏牧探出的大手身为莫测,根本无法阻拦。 那战阵一触即散,根本无法阻拦这种骇人的威能,在一瞬间就被破灭。 战阵被破,大军齐齐吐出一口血来,持刀王侯更是身躯狂振,七窍流血,直接遭遇可怕重创。 随后,他被苏牧抓走,来到苏牧的面前。 “苏牧,你怎么说也是我东荒之人,你这样对付我,造成的后果你知道会有多么严重嘛?!”持刀王侯在狂吼,尽管已经被苏牧擒下。 “哦?”苏牧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会有什么后果?” “若非我们在战线上抵抗,抵御它们的入侵,不然恐怕早已杀入东荒区域,霍乱一方!”持刀王侯声音很大,带着嘶哑的嗓音。 他说的并没有错。 两大古国碰撞,东荒州能够保持长久的宁静,天鸿古国确实出了不少力,每一年都有伤亡的将士,历代更有许多强者陨落。 这一次他们更是艰难。 天鸿昊乾与万妖皇一战,重伤后下落不明,战线却还没有崩溃,确实很不容易。 “这件事情你尽管可以放心,我并非只是将你擒下,同时还擒下了三头拥有古血的可怕遗种,算起来我还有些贡献,你若是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再去捉两位你们的强者。”苏牧神色淡漠。 真要说起来,他做的贡献不小,捉拿了万妖古国三头拥有顶尖王侯实力的古凶。 这些古凶实力很强大,纵使体内只是拥有部分血脉,但动用起来所能释放出的威能却远超想象,真实战力要超过顶尖王侯。 他不会被这位持刀王侯的话所打动。 而且,他与天鸿古国本来就有仇怨,到如今却没有对他们出手,已经属实不易。 在围剿七星殿堂的那一战中,天鸿古国百万大军马踏洪荒,这里的很多人都有前往,他仅仅只是扫一眼,便能认出些许。 “你……!”持刀王侯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因为苏牧说的并没有错。 他抓了万妖古国三头古凶遗种。 天鸿古国这边,对方只是擒下了自己。 真论起来,功完全能够抵过。 “好了,到我说话了。”苏牧将他提起,缓缓问道:“逍遥侯伏心,她如今在哪里?” “逍遥侯?!”持刀王侯一愣,神色有些警惕,心中觉得苏牧下一个想要对付的便是伏心。 伏心是天鸿古国的逍遥侯,一身实力非常强大,如今已经拥有半步天通境的修为,实力比他还要强大,是古国的中流砥柱,他不能泄露对付的行踪。 “是她,你知道她在哪吗?”苏牧轻声询问。 他此行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便是为了找寻伏心,报答对付的恩情。 “不知,但她之前曾在这侧战场的附近征战过,后面遭遇一头古凶遗种,大战至别处,如今在哪我也不知。”他微微摇头。 这句话里,他一半真一半假。 真是因为逍遥侯伏心确实出现在附近过,并且与一头实力可怕的古凶遗种大战,而她的手下则与万妖古国的凶兽、妖兽们激战。 假话,便是一场大战之后,他知道伏心的大概去向。 “你说的是真的吗?”苏牧微眯着双眼,在刚才那么一瞬间,他强大的感知在告诉自己。 这个人在骗他。 持刀王侯本想回答真的,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刻,他却觉得浑身寒毛竖起,仿佛有什么大危险即将降临,将会夺去他的性命。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见苏牧冷冽的眸光,知道这种危险来自于何处。 他犹豫,在抉择是否要将真话说出,对方明显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一旦出现丝毫的马脚,他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你不必担心,我与伏心没有任何的宿怨,相反她曾救过我的性命,我此行而来也是为了报答她。”苏牧实话实说,表明自己的来意。 持刀王侯再三犹豫之后,觉得苏牧应该不是骗他。 到了这等境界,拥有这般的实力,一般来说都不屑于欺骗他人才是。 更何况,苏牧的实力无比强大,如果真的想要找寻一个人,终归是能找到的。 于是,他如实说道:“她与那头古凶遗种大战,勉强惨胜,然后收到征兆,赶往距离这里一千多里外的一处战场,十分紧急,甚至连手下都没有管。” 苏牧摸了摸下巴,知道此人没有再说话,那么这条消息也就是真的了。 “有人征兆了她,并且无比紧急,使得她甚至连自家的手下都没有去管?” “是的,非常紧急,她在收到消息之后甚至连伤势都没有管,洒着血液而去。”持刀王侯点头,这一切他说的都是真的,并且都是亲眼所见。 “难怪我碰到的那波人会那样,原来是这个原因。”苏牧顿时有些释然。 他在来到这里之前,曾遭遇过一小伙逃兵,这群人的实力实际上并不弱,但却十分狼狈,逃离到后方。 这队人实际上是伏心的手下。 结合如今手头上掌握的种种消息可以知道,伏心受到一个紧急无比的征兆,令她不顾一切的赶往那里,连手下都没有搭理。 她的手下不是对手,而且主将又消失,一声不吭,他们成为逃兵倒也有些理由。 “既然如此,为何她在与那头古凶遗种交战的时候,你没有上前相帮?”苏牧眯着眼睛问,他很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 “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得坐镇在此处,一旦我出手了,地方坐镇的强大古凶遗种也会出手,显然我的实力虽然还算不错,但比起对方坐镇的那头古凶遗种来,显然要弱上些许。”持刀王侯微微摇头。 并非是他不想帮,而是不能帮。 一旦他加入战斗,将会掀起更可怕的交锋。 纵使他有战阵又能如何? 凶兽与妖兽先天强大,躯体强度骇人,他哪怕摆下战阵,临时拥有半步天通境的战力,也并不一定能够斩杀对方。 而对方的实力也不弱,一旦动用古血,哪怕他摆下战阵,恐怕也只能战平而已。 作为擒下那头拥有狴犴血脉的古凶遗种的苏牧,他自然知道双方实力的差别。 这位持刀王侯的实力已经算是不错,可与那头凶兽比起来,确实还要差上一些。 不过他也很惋惜,伏心的实力显然要比另一头古凶遗种要强大,如果能够有人相帮,或许就不会身受重创。 但他如今更为好奇的,则是那道征召。 是怎样的征召,才会让她不顾一切,赶往那片区域?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苏牧挥手,让这位持刀王侯离去。 持刀王侯惊讶,道:“你就这样轻易的放我走了?” 苏牧蹙眉:“怎么?难道你还想留下来,或者被我带走不成?” 持刀王侯连忙挥手,道:“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就快滚吧!”苏牧不想和他多废话,到底是天鸿古国的人。 不过他放过对方的理由也很简单。 东荒需要他们。 他纵使与天鸿古国之间的摩擦、矛盾再大,也祸不及东荒民众。 东荒,需要他们的存在,需要他们在前线征战,抵御另一个古老而又强大国度的入侵。 苏牧很潇洒,说放就放,身形一闪,回到三头狮子的背上,站立在那,衣袂飘飘。 “走,我们去另一片战场!”苏牧一指战场的一个方向,朝那里前进而去。 据悉,伏心在受到征召之后,便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 “你们都跟上,谁若是有什么小心思,莫怪我手下不留人。”苏牧再次警告其它三头凶兽。 如果真出现状况的话,他不介意出手先将它们给斩掉。 迫于苏牧强大实力,它们都不敢有什么反驳,毕竟这个人多半是一位真正的天通境修士,它们虽然也很自负,但还不认为能够从一位天通境修士的手中逃离。 同时,它们也发现苏牧的直觉十分强大,让它们不敢有多余的小动作。 不然,它们还真想唤来族中的长辈,让它们前来解救自己。 不过就算它们没有这个机会,苏牧的事情也被传播出去。 毕竟,他出现在那片战场之时,并没有多少掩饰,而且在擒下古凶与拿下持刀王侯之时,也没有任何的收敛。 更没有将亲眼看到这一幕幕的人或兽抹去。 因此,这一则消息传的非常之快,以这处战场为中心,向周边辐射开来,很多人都知道战场上出现一个变数。 这个变数的实力强大,已至天通境修为。 与此同时,边界战场的一处群山之间,一头头气息迫人的凶兽齐聚在此,其中有的无比年轻,有的则垂垂老矣。 但相同的是,它们都很强大,站立在太神境的顶端。 “此人竟然这般强大,看来我们还是有些小觑他了!”一位须发皆白的银色生灵开口,声音异常洪亮。 这头生灵岁数已经接近极限,却始终无法突破到天通境,延长自身的寿命。 实际上它已经具备进入天通境的条件,自身的实力也很强大,却始终差那么临门一脚。 于是,在听到战场上有合适的对手之后,它便赶来这里,想要以战突破。 “他越强大越好,这样才对于我们这些老家伙有点用处。”一个毛发有些窸窣的金发狮子开口,掀起阵阵狂风。 “你们这些老家伙可真是不安分,他是我的猎物!”年轻无比的紫云蜈自负无比。 第三百七十二章 单打独斗? 战场之上暗流涌动,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苏牧的存在,同时也知道他收服了几头实力极为可观的凶兽,本身实力也不凡,疑似天通或者接近这个境界。 接下来,苏牧大破数个战场,都将两大古国坐镇的强者擒下,询问伏心的消息。 但这些人最多也只知道伏心的去向,并不知道受何人的征召,征召的原因又是什么。 同时,他收服的凶兽也越来越多,从三头逐渐扩张到五头……七头。 这些凶兽都身具古血,实力强大,如今却沦为苏牧的阶下囚,倒是有些唏嘘。 毕竟,它们此前一直纵横战场,坐镇在后方震慑天鸿古国一方的人族修士,可谓睥睨万军。 苏牧的这番举动也彻底激怒万妖古国,许多强大的古凶从后方走出,驾临这片战场,找寻苏牧的踪迹,想要将他狙击掉。 在进入下一个战场前,苏牧便遭遇了这样的一头生灵。 那是一尊浑身银光的高大巨人,身形与人类相似,但差别也很大,并不能算作人族,是一种古生灵的后代,体内流淌强大且非凡的血液,身高足有千丈之巨。 此刻它出现在战场上,从后方缓缓渡步而来,有小半截身躯甚至高过了云朵,行走起来天摇地动。 “你就是那个疯狂猎杀我们万妖古国强者的人类?”银光巨人来到近前,声音如闷雷般炸响。 “并没有猎杀,只是暂时留在身边而已。”苏牧打量着银光军人,轻声回应。 这头银光巨人很强。 比他手上抓到的这七头古血遗种都要强大,包括那只三头狮子。 他在打量银光巨人的同时,银光巨人又何尝不是在打量苏牧? 只是苏牧气息内敛,实力相近的人都无法看出他的具体实力,只能看出他气血如远古龙象那般深厚,肉身的底子非常扎实,不能用常理来度量。 “好强大的肉身,一个人类竟能将肉身修炼到这个地步?!”银光巨人心中微惊。 饶是它血脉不俗,先天肉身强横无双,却也被苏牧的肉身给震惊到。 那每一寸肌肤都宛若仙金那般,却又蕴含磅礴无比的力量,很是惊人。 “好了,你问我的问题我回答过了,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 苏牧负手而立,身后几头生灵默不作声,倒是坐下的三头狮子有些偷乐。 因为这头银光巨人它认得,虽然比它要年长上个大几百虽,可实力确实要比他强横不少,修为达到半步天通境,动用体内的古血,一身实力还会强大些许。 只不过,在这几日的接触中。 三头狮子才明白苏牧究竟有多么强大,甚至它还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又小瞧了这个年轻男子。 此时,苏牧缓缓问道:“你是否见过一位女性强者,修为大致在半步天通境左右。” 银光巨人额头粗大的青筋暴起:“区区人类,也有资格问我问题?” “且看我先将你拿下,以证吾名!” 说着,银光巨人身上的光芒更加炽盛,成片的符文喷洒而出,覆盖满天空,身上的威势极度可怕,朝四周迅速扩散而去。 附近几侧战场纷纷有人感应到此地的动静,都被惊到,心知这绝对是顶尖的碰撞,他们插不上手,虽然很想过来一看,但最终还是没有过来,只是用感知试图探查此地而已。 “灭!” 银光巨人身躯更涨,似一座数千丈的古神山,巨大无比的手掌如同磨盘那般盖下,遮天蔽日。 “轰!” 苏牧所处的那片区域顿时被这一掌击得破碎下沉,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掌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银光巨人目眦欲裂,在嘶吼。 因为,他这一掌虽然将那片区域破碎下沉,但却并未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 苏牧没有出手,但那七头生灵各显神通,几种神光纷飞,轻松挡下这一招。 七头生灵闭口不言,不是它们想出手,而是不得不出手。 如今它们身为苏牧的手下,自然就得有手下的自我修养,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犹豫。 而且以苏牧的实力来说,这头银光巨人的下场会更惨,这样还不如让她们来出手。 好歹怎么说,它们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有的还认识对方,下手自然会轻一些。 “不错。”苏牧微微点头,第一次感受到不用自己出手,有手下包揽这些活的感觉。 “它就交给你们了,打不赢它你们也没必要留着,我正好有些饿了,你们若是作为食材,可都是上等的材料。” 闻言,那七头生灵本来还想划水的心思瞬间破灭,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劲来对付银光巨人。 “吼!” 三头狮子率先出手,身躯高大且挺拔,口中喷射出一道光波,将地面寸寸碎裂掀起,蕴含极为骇人的威能。 银光巨人眸子一沉,认出了三头狮子,它躯体强悍无双,硬生生以双手抵住光波,扔向另一边。 “轰!” 一片区域炸开。 同时,它询问道:“三头狮子,你为何要与此人狼狈为奸,而且你怎么只剩下一颗头了?” 这个问题一出,三头狮子的眸光更加锐利了,只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下便扑杀上去,威风凛凛。 银光巨人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上前与它搏杀,一瞬间就交手数十次,每一次都惊天动地。 只不过,三头狮子不是它的对手,实力要低上一个层次。 只不过它忌惮三头狮子身后的势力,那是一个很强大的族群,数万年的岁月都始终存在,并且是北阙州排名前列的那几个种族之一,不可小觑。 所以,它不敢下死手,与三头狮子的碰撞中多有收力。 “三头狮子,你在做什么?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些强大种族的荣光了吗?!” 他在大吼,一只手绽放无量银光,刺目无比,直接将三头狮子拍飞在远处。 战到这个地步,他纵使再忌惮三头狮子身后的族群,此刻也被激怒,没有多少再留手下去的意思。 而且它认为,三头狮子恐怕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族群以及万妖古国。 不然此刻它已经到来,和它联手一同对战苏牧这位大敌,并非没有获胜的希望。 只是,在它拍飞三头狮子后,另外几头生灵瞬间扑杀上来。 一头青鹰振翅,翎羽如同一柄柄锐利的仙剑,猛地斩下,竟将它的肉身斩破,出现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他吃痛之下大吼,双目都有些血红,一拳朝天打出,远古的影像在复苏,一尊万丈巨人伴随着嘶吼出现,虚空震颤,加持了那一拳的威力。 青鹰毛发倒竖,察觉到巨大危机。 好在此时,一头同样巨大的黑熊拦在身前,激发体内的古血,身躯一瞬间暴涨许多,化作一堵结实无比的墙壁,同时身前凝聚出厚厚的光甲。 “砰!” 光甲被轰碎,黑熊也被一拳打飞,庞大的身躯瞬间如同破了洞的气血般,迅速缩小。 不过它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势,在可承受范围内。 “轰!” 一头巨大的裂虎纵云杀来,一爪拍在银光巨人的胸膛之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液从中涓涓涌出。 他彻底被激怒,瞳孔血红,一具伟岸无比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一拳便将裂虎打飞,撞塌了一座小山。 只不过,它很快又被其他攻势所淹没,十分艰难,身躯上的伤势不断增多,触目惊心。 银光巨人确实很强,一身实力恐怕仅次于天通境,是这个境界之下最强的那种存在,一身古血运转,白雾蒸腾,体表如同覆盖上一层坚硬银甲,为它身体全方位进行增幅。 可饶是它这般强大,也扛不住七头古凶遗种的攻击,被打得节节败退,几乎可以说是抱头鼠窜,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多少。 毕竟,这气头古凶遗种的实力也都不弱,清一色的太神境巅峰,并且血脉的非凡程度与银光巨人也只在伯仲之间而已。 “你们,该死!”银光巨人一声嘶吼,浑身光芒暴涨,两只巨大的手掌不断拍出,虚空中满是残影。 它发狂,一瞬间动用最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七头古凶遗种逼退。 这一战,它真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想要战斗的人未能碰到一下。 倒是本该是自己人的家伙,自己一个打了七个! “卑鄙的人类修士,你让它们和我一战算什么本事?!有种单独与我一战,我必斩下你的头颅!” 这一句话结束之后,那七头生灵本欲再次扑杀上去,但却发现苏牧挥了挥手,让它们停下。 这下,它们神色纷纷怪异,用一种不可描述的目光看着银光巨人。 这种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银光巨人给这种目光给看懵了,不知道为什么都这样看着自己,有什么问题吗难道? 殊不知,他一打七可能还会轻松一点。 若是苏牧出手,绝对惨败得很快,会被打到怀疑人生。 “诶,真是个不懂事的家伙,本来和我们打得好好的,没准还能体面的落败。”青鹰叹息。 一打七落败,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体面的落败之法,以后说出去也倍有面。 可若是换成苏牧出手,那铁定是几下就要被摁在地面上摩擦的。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有着难以想象的差距。 银光巨人的实力再强,却也连真正的天通境都未曾触碰到。 可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它们都知道,苏牧最少也是一位天通境的修士,真实实力可能还要再强上些许。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与你单打独斗便是。”苏牧的身影缓缓飘来,隔空与这头银光巨人对峙。 银光巨人见这个人类竟然真的答应自己,顿时面色大喜,而且它也确实发现另外七头生灵在退却,没有出手的实力。 “虽然你不知道怎么蛊惑的它们,但你一定会败在我的手上,我也会由此彻底唤醒它们!”银光巨人一声大吼。 他出手,拳脚通天地,一身实力推演到巅峰,并且再没有本来的顾虑,一掌几乎能将天穹都给打通。 那一拳如古神山般降临,沉重到不可思议,带着一种浩瀚无边的感觉。 银光巨人倾尽全力,浑身的筋骨都在发力,并将这种力量尽数凝聚于拳头之上,使得它的力量更加庞大,几乎能够轻易的磨平一座座万丈神山。 这一拳直直的朝苏牧头顶落下,虚空疯狂轰鸣,似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那般,发出呜鸣的大响。 只不过下一刻。 银光巨人就愣住了。 原来苏牧立在空中,一只手掌缓缓抬起,竟然握住了他这一拳,而对方本人则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巍峨不动的山脉。 “力量不错,可惜对我而言也只是仅此而已。”苏牧轻笑,五指齐张,抓住银光巨人的拳头。 两人之间的身躯比例相差很大。 苏牧看起来也只有一米八左右而言。 可银光巨人却有数千丈之巨,身躯比之高山还要庞大。 但在此刻,银光巨人却被苏牧反手抓住,抬起到空中,身体不受控制。 “怎么可能?!” 银光巨人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被苏牧表现出来的可怕力量所惊吓到。 一个人类,竟然拥有这等野蛮之力? “你是天通境的修士?!”他反应过来,终于有了慌乱之意,想要逃离。 “并不是,不过一般的天通境修士我想应该打不过我。”苏牧轻笑,如实告知。 可银光巨人却不相信。 不仅仅是他,包括后方的另外七头生灵也都不信。 不是天通境,却拥有这等可怕的实力与肉身。 你唬谁呢?! 不过,苏牧也不在意它们相信不相信便是。 这个时候,他抓住银光巨人的拳头,将它猛地抬起,猛地甩向另一侧。 “轰!” 银光巨人身躯不受控制,被猛的甩向一侧,将一座高山撞塌,山石疯狂滚落。 苏牧身躯一闪,一脚踩在银光巨人的腹部,顿时有一条条粗大的沟壑向四周蔓延而去,直至全身! 就这么一脚。 苏牧险些另银光巨人毙命在当场! 第三百七十三章 兽王 银光巨人身躯开裂,真的感觉自己险些死去,会直接在当场炸开。 “诶,这家伙就是倔,真以为我们想揍他似的。”青鹰冷笑。 三头狮子微微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没有办法,找死的人总是拦不住的。” “就是个白痴,如果那人不是真的强大得可怕,我们可能会不联手对付他?”另一只强大的古凶遗种传音。 真以为它们都是蠢货。 这么多聚集在一起,怎么可能会连半点想法都没有,自然是有过尝试的。 那一次,它们七头生灵齐聚在一起,在同一时刻朝苏牧出手,却被瞬间碾压,在那一瞬间就已经败了,甚至有死亡的危机在逼近。 所以,它们目前是打消了所有反抗的想法,保住自身性命为要。 而且它们相信,很快就会有族中的强者前来救援,它们没必要这么自找不痛快。 如果是单单只有一人被擒,那可能过激些还正常。 因为这样会沦为整个万妖古国的笑柄,甚至被族人所看不起。 但现在,是七头生灵一齐被擒。 那这就没什么了,总不可能一同嘲笑它们七位。 它们中,有万妖古国崛起的新秀,还有一些实力强大却无法突破到天通境的老辈古凶遗种,身份都很不俗。 “咳咳。”银光巨人咳血,道:“人类,你拥有这般实力却对我们这种层次的存在出手,一定会遭到天大的报复,万妖古国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 那头青鹰幽幽道:“难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莫非他还有什么能让我们万妖古国忌惮的身份不成?”银光巨人无比艰难,因为苏牧的脚还踩在他的身上。 这一脚沉重到不可思议,如同承载了一个广袤无垠的山脉,压得他难以动弹丝毫,就算体内的古血炽盛无比也同样如此。 “万妖古国亲自下令,不可伤他性命……”青鹰继续幽幽的说道。 那银光巨人眸子爆出,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苏牧惊道:“莫非你是吾皇的私生子?”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说不通你为何会这般强大,又有无比强横的肉身,这种肉身不应该存在于人族的修士当中!” 他说的异常激动,显然真的把苏牧当做万妖皇的私生子了,只不过是幻化成人形而已。 苏牧满头黑线,好想将这货一脚踩死,这想象力简直满分。 另外七头生灵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也是在直骂这货可真是个天才。 特别是那头青鹰,它无语至极,自己明明是想提醒对方,苏牧可能有不小的来历,就算是万妖皇也亲自向各族下令,可擒不可杀,一定要保证此人的性命。 可银光巨人直接将想象力拉满,认为苏牧是万妖皇的私生子。 这……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轰!” 果然,苏牧那只脚再次微微用力,将银光巨人踩得险些死去,纵使以他强横的身躯都无法承受,生命力在逐渐流逝。 好在苏牧停手的很快,并未造成真正致命的伤势。 他道:“我不是你们万妖皇的私生子,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些交易关系而已。” 苏牧此话不假,因为他与万妖皇之间的关系确实仅限于交易,也是因为交易才有了联系。 至于其他关系。 目前来看那是半点没有。 “可是,如果你不是万妖皇私生子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强大?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肉身!?” 银光巨人依然在呢喃,觉得他才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一切。 苏牧强忍着把他锤死的心思,看向其他几头生灵,道:“银光巨人一族脑子有问题还是只有他这一个个例?” “可能……是整个族群都有问题吧!”有生灵怯声道。 不过这可能是事实。 苏牧长出一口气,将脚下的荧光巨人拎了起来,直接丢向后方,吩咐道: “严加看管,让这货传出去了什么,我拿你们是问!” “是!” 七头生灵连连点头,心中却在期盼族中的强者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解脱开。 接下来几日,苏牧不断突入战场,擒拿万妖古国各方强者,逐渐引起了更为庞大的注意力。 天鸿古国一方也因此压力骤减,很多将士心中甚至对苏牧抱有一种微弱的感激之情。 这个时候,本来声称要猎杀苏牧的那些万妖古国强者纷纷噤声,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因为,苏牧如今所表现出的实力,显然超出太神境,是真正的天通境战力,不是如今的它们可以比拟的。 这甚至造成一副景象,苏牧所过之处,那些强横的生灵全部逃走,不给苏牧擒拿的余地。 而同时,苏牧在寻找一个女人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而这个人似乎是天鸿古国的逍遥侯,名叫伏心。 万妖古国一方很多存在都是懵逼的,它们中或许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却是实打实的不知道对方的下落。 至于万妖古国一方,苏牧也抓了不少强者过来询问,却始终没有准确的答案。 他们最多的也只是知道伏心受到一条征召之后,就立马离去。 谁也不知道那道征召就是是谁说发出。 也没有谁知道那道征召的内容是什么。 如今,战场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情况,那便是苏牧所过之处,两军几乎都停止了交战,万妖古国一方许多侧战场也都停滞下来。 这种现象,直到两尊兽王的到来,方才彻底打破。 “吼!” 吼声如涛,一连三道,重叠在一起,却具备骇人威能,将远方的高山震得粉碎,化作齑粉。 一尊兽王级的三头狮子降临在此处,十分强大,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心悸气息让万兽臣服,身上的金光更是耀眼至极。 “是三头狮子族当今族长的弟弟,它竟然来到了这片战场!”有凶兽惊呼。 三头狮子一族,在万妖古国中是排名极为靠前的种族,数头兽王存世,其中更有一位远超寻常兽王的强者,仅比宿老弱上些许而已。 尽管是这样。 那头老狮子也算无比强横,整个万妖古国能够打赢这头老狮子的存在恐怕也只是堪堪凑足一手之数罢了。 当然,传闻各个大洲都有许多隐世的强者。 这谁也不知,只是一种猜测。 如今,那头老狮子的弟弟突然降临战场,意欲何为谁人都知,绝对是冲着苏牧去的。 毕竟,三头狮子一族的传人,如今正落在那人的手里,并且还受那人的驱使,成为其坐骑。 这种侮辱,三头狮子族绝对不会承受,并且要拿那人的鲜血来洗刷这一切。 “兽王降临,那人恐怕在劫难逃了!”有凶兽断言,认为苏牧将要被终止在此地。 事实上,这处边境战场本就有许多兽王在征战,甚至最恐怖的那几头王者都存在于此地。 只不过,它们都有各自的对手,每一人都是天鸿古国的强者,其中甚至有一位宿老级的存在。 所以,它们无法抽身,只能让留守后方的强者到此,对苏牧进行猎杀。 “啾!” 不远处,另一头兽王降临,是一头神鹰。 神鹰十分巨大,双翅横空起足有数千丈长,遮天蔽日。 同时,它每一根翎羽都如同一个发光源,青光璀璨,似传说中的青鸾,不过它是一头鹰而已。 可纵使这样,它也足够神俊,并且传闻青鹰的血脉中确实带着一丝属于青鸾的力量。 “你也来了。”神鹰口吐人言,看向那头兽王级的三头狮子。 “青鹰一族?上边在通知我之后,竟然还会将你给喊来。”那尊三头狮子不忿,喷出两道白色匹练,显然对这个安排有些不满。 青鹰一族虽然不弱,但比起三头狮子来还是要差得太多,仅有两位兽王而已,并且血脉的强大也远远比不上三头狮子族。 因此,让它与青鹰一族的强者并肩作战,它是有些不太高兴的。 “你以为我很想?如果不是上头的安排,我绝对不会来此。”神鹰也冷笑,回应三头狮子。 三头狮子一族确实强大无双,可它也不惧,除了那头曾经威震天下,年轻时与万妖皇争锋过的那头老狮子除外。 那头老狮子真的很强,曾经也有过无双的壮举,年轻时更是与万妖皇争夺过万妖古国的至尊之位。 只是最后惜败罢了。 至于三头狮子一族的其他强者,虽然有比它强大的,但它并不惧。 “罢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将那人给猎杀掉便是!”三头狮子很直接,开口便是要将苏牧给猎杀掉。 神鹰白了一眼,道:“此人不能杀,万妖皇亲自下令,要留他一命,除非你想违抗万妖皇的命令。” “这……”三头狮子愕然片刻,最后道:“那就先擒下再说,此人已经劫持我们许多强者,其中不乏后来崛起的天骄,你我两族的传人都在此人手上!” 万妖皇无比强大,并且飞升在即,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而且万妖皇曾经也有过屠杀掉一只古凶遗种强族的经历,那一战让北阙州所有强大凶兽一族都明白他的铁血手段。 老狮子虽强,并且也曾与万妖皇争锋过。 但那到底是曾经。 上任之后的万妖皇一日比一日强大,到如今已经进入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哪怕跨界也能重创另一个大洲的皇。 这种战绩,不说前无古人,但也是极少数。 毕竟能够成为一个国度的皇者,承载一个大洲的天命,实力绝对不会差,甚至历代古皇都可以说是那个大洲的最强者,鲜少有意外发生。 不过意外总是有的。 例如那位大名鼎鼎的涅皇。 他虽被称皇,但实则并非是哪一个古国的皇者至尊,但他个人实力无比强大,甚至超越了那一代的所有皇者,因此被称之为涅皇。 此后。 两尊兽王级的强者杀入战场,朝苏牧的所在赶去。 它们要阻止苏牧的举措。 不然持续这样下去,万妖古国恐怕一部分防线会溃败,这很不利。 虽然从这一战开始,万妖古国一直处于极度的优势,可到底会有些意外发生。 天鸿昊乾这位天鸿古国的至尊,虽然重伤后下落不明,再没有出现过。 可万妖皇自那一次之后也再没有出手,以至于情况和往年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他们万妖古国更有底气一些罢了。 真比起来,两个古国实际实力并没有多少变化。 毕竟寻常两国也一直在交战,两方的至尊都稳坐后方不曾出手,因此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只要万妖皇不出手,它们就不曾拥有绝对的压制实力。 …… “队伍日益扩大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苏牧看着后方日益壮大的队伍,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他已经抓捕了万妖古国十几头强横的凶兽,最次的实力也堪比太神境的顶尖王侯。 最强的,甚至如同银光巨人那般,有着半步天通境的修为,实力超凡。 但是,他想要的讯息却一直都没有。 伏心究竟去了哪里? 苏牧在沉思。 那一道征召,究竟是谁发出的? 征召的内容又是什么? 他一路走下来,也询问过许多古国的强者,却从未得到过答案。 “难道,我需要更深入战场,去往那些人的交战之地方才明了吗?”苏牧面色发愁。 可是,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伏心受到征召之后,赶赴的地方并非是战场的核心,而是外围,甚至不是战场!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股狂风忽而从远方袭来,只见一头神俊无比的青鹰振翅而来,掀起万丈狂风,压得万灵低头。 苏牧身边的那头青鹰一喜,认出了来者,是它族中的一位老祖,实力无比强大,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兽王级的存在! 这时,人们又觉得一阵天摇地动。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金光飞速的朝这里移动而来,带着无比可怕的威势,金光璀璨。 众人看清。 那是一尊三头狮子,也是兽王级的存在! “两族都有强者降临,是来解救我们的吗?”一众凶兽心中发苦。 终于有强大生灵到来,要将他们解救出苦海! 第三百七十四章 兽王级陨落 那头神鹰降临,铮铮铁翅收缩,发出清脆无比的金铁交鸣声,足有数万道之多,像是不断震动的铃铛,却又有许多不同。 它的双眼异常锐利,像是两柄仙剑洞穿而去,划破万丈长空。 伟岸的三头狮子来到近前,通体金光璀璨,神俊无比的毛发随着风轻轻飘动,如流水那般。 它在近处的一个山巅仰天咆哮,大吼声震颤乾坤,虚空中尽是波纹,将一块块大石粉碎,万灵逼退,不敢向前。 “人类,你太过嚣张,快快放了它们,我留你一个全尸。”三头狮子开口,声音洪亮无比,滚滚如雷。 这个时候,它将目光掠过苏牧身下的那头坐骑,猛然瞳孔一缩,怒从心生。 它们何其强大的一族,体内背负着古凶的血液,来历非凡,身份尊贵无比,竟被人逼迫成为坐骑。 哪怕只是暂时的。 也足以让它怒火滔天,让此人万死也难辞。 “人类,你敢辱我一族,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它一爪子落下,将旁边一座千丈山头磨平,甚至拍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 这一份实力,让万妖古国一方的所有生灵都振奋无比。 这头狮子是一位真正的兽王,实力超凡且强大,足以纵横睥睨这处战场,无人能敌! “伟大的狮王,请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救回我们国度的天骄与强者们。” 一些生灵高声喊道,请这尊兽王级的三头狮子出手,斩下苏牧的头颅,将被擒下的生灵们救回。 主要是近段苏牧的所作所为传得太远,附近这一大片战场,纵横数千里的区域都知道有一个人类在大规模擒抓万妖古国的强者,搞得它们人心惶惶,一度差点将战场上的优势逆转成劣势。 如今,终于有兽王级生灵因此杀到这片战场,它们怎能不兴奋? “侮辱你们三头狮子一族?”苏牧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远方那头强大的狮子,三颗头颅正仰天咆哮,万灵瑟瑟。 这是真正的兽王,并且实力不弱。 可是他并不惧怕,单纯的兽王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也根本没有能力与他正面交手。 除非是宿老级的存在。 “虽然我并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说,能被侮辱的只有弱者。”苏牧放出自己的气场,瞬间镇压自己身旁那些暴动的古凶遗种,又或是一些很是强大的凶兽。 这些凶兽,全都是被他近期所擒拿的那些,最弱的都拥有着堪比顶尖王侯的实力。 只是此刻,它们也都异常兴奋。 因为它们这里来了两头兽王,认为纵使苏牧的实力再强,也无法力敌,落败那是肯定的,甚至有身死的风险。 “人类,我很快就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狮王眸子中凶光乍现,竟逼的天鸿古国一方的将士们面色齐齐煞白,不断向后退去。 同时,他们也十分惊悚,没有想到苏牧的存在竟然会引来兽王级生灵,而且还不止一头! 如果对方真正出手的话,这处战场可能会被大破,因为人族一方的强者短时间内无法赶来。 “狮王,既然你想出手,那这个人类就交给你了。”神鹰眸子锐利,却退到一边。 它见狮王杀意澎湃,便决定不再出手。 能少出一份力就少出一份力,它是这样觉得的。 而且苏牧的真实实力并不明朗,虽然觉得可能不会有多么强大,可总会有万一。 哪怕不至于身死,受了些伤它也是不愿意的。 此刻,狮王既然想出手,它没有理由不答应。 “好,且看我十招之内杀他!”狮王一声大吼,纵身杀了上去,风从虎云从龙,直接爆掠而去,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 天地间更如风雷炸响那般。 很多生灵与人族修士都惊骇,他们中甚至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兽王出手,竟具备这般可怕的威势,仅仅只是冲杀而来,就给人一种不可力敌的可怕感知。 “十招杀我?”苏牧轻笑一声,自己竟然被小觑了,这种话若是放在知道他实力的人耳中,肯定会觉得这头狮王疯了。 要知道,如今苏牧的实力可是比肩宿老,区区一头兽王,怎敢说这样的话? 他直接跃起,五指捏成拳,简单而又直接的当空打出,气爆声响彻天地,拳头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崩塌,出现一道道裂缝。 狮王色变,急冲而去的身形在空中猛地刹住,而后亮银色的巨爪拍出,浓郁的光聚而不散,一道道符文冲出。 同时,它的一颗头颅在大吼,动用体内那古老而强大的血脉,为自己的身躯加持,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它很骇然,神情大变,不复先前的自信。 苏牧这一拳太可怕了,竟然能够给它带来沉重无比的危机感,仿佛不认真对待,会惨死在一拳之下。 “轰!” 拳头与巨爪相撞,一道可怕的气浪瞬间掀出,发出沉闷如雷的大响,并且两种不同的光芒碰撞后交融在一起,很是绚烂,各种符文冲出又泯灭,场景很壮丽。 最终。 狮王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手掌上留下一滩又一滩的血液,巨大的身躯如山般向后退去。 “怎么可能?!”万灵目瞪口呆,觉得眼前这一幕未免太过不敢置信。 狮王,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兽王,实力无比的强大,此刻在与那人的初次碰撞中,竟然就落入下风,巨爪被那一拳打得开裂,溢出鲜血。 然而实际上,苏牧并未动用全力,甚至只动用了很小一部分的力量。 “实力不错,但也仅限于此,勉强够做我的食材。”苏牧淡淡评价。 却让狮王无比的愤怒,它毛发皆张,倒竖而起,两个如灯笼大的瞳孔猩红一片。 古血仿佛在燃烧,在崩腾。 方圆几千米的生灵都能听到那如涛般的血液流声。 “人类,你真的激怒我了,竟敢将我比作食材。”狮王沉下脸,将状态提升到极致,连精气神都是如此。 “实力一般,话倒挺多。”苏牧笑呵呵的,反而将目光往那头神鹰打量而去。 相比起这头狮王,那头神鹰显然要聪明得太多,眸子里已经多了许多疑色。 “受死!” 狮王大吼,三颗头颅发出一声声震天音波,山川河流尽皆破碎,成为碎片漂浮在空气中。 此刻,不管事万妖古国的生灵还是天鸿古国的人族修士,都露出骇然的神色,疯狂离开这片区域,以免自己被误伤到。 而身为主要目标的苏牧,静静的站立在那,只手探出,支起一个半圆形护罩挡在身前,任由音波如涛,也始终巍然而立,不受丝毫影响。 见苏牧不受影响,兽王扑杀上去,通体金光炽盛。 它一爪拍下,去被苏牧抬手接住,火星四射。 这种肉身,真的太强大了。 凶兽的躯体先天强大,常理来说人族的修士是完全无法与其比拟的。 可此刻的苏牧,却逆转这一道理,竟以人族肉身与古凶的躯体硬碰硬,甚至不伤丝毫。 不过这个时候狮王显然已经被激怒,没有察觉到这点,见先前的攻击无效,便发动下一次攻击。 一头头颅口中光芒凝聚,符文汹涌澎湃,猛地喷射而出,璀璨光芒瞬间爆发。 只是,苏牧一脚踢出,就将这一道光波扫向一旁,随后猛地炸开! “轰!” 天地间如下起血雨,苏牧一脚将光波踢到了万妖古国生灵聚集的地方,恐怖威能瞬间爆发,另一片生灵死去。 “太强大了,这份实力打狮王就跟玩一样,他绝对没有全力出手,不然狮王根本就没有出招的机会!” 一旁观战的神鹰凛然,竟想要退去,不顾兽王之威。 主要是苏牧的实力太过震撼,这种肉身比它都要可怕得太多。 它十分清楚狮王的实力与它只在伯仲之间,可万般手段都无法伤到那个人类丝毫,这其中的差距自不必多说。 “找机会出一招,若是再无法奏效,我立刻远遁!”神鹰这般想着,觉得自己连出手都没有就离去,显然有些太过胆小。 于是,它决定找到一个适合出手的契机,打出惊天一击。 若是再无法对苏牧奏效,那么他会瞬间远去,不会有丝毫的逗留。 另一边,苏牧与狮王之间的战斗已经过了十招。 苏牧戏谑道:“狮子,你说过要十招拿下我,如今十招已经过去了。” 狮王闻言,三颗头颅仰天晃荡,却是有无数光点与符文凝聚,猛地喷射出三道光束,皆可洞穿天地,威能无量。 只是,这种威力对苏牧来说,依然不够,远远达不到可以伤他的地步。 他如今身躯强悍,又有法力以及各种力量的加持,狮王的实力比起普通天通境修士来说也只是多了一层血脉而已,强大不了太多。 “罢了,先将你拿下,浪费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苏牧直直迎着三道光束冲去。 他一掌劈落,如一道从天斩下的可怕天剑,锐利之气瞬间爆发,铮铮作响,淹没四方。 三道光束瞬间被斩开,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那头神鹰出手,早已做好准备的它瞬间将战力推演到极致,身化仙剑,数万根翎羽都发出寒光,从苏牧的身边一战而过。 神鹰的速度很快,可苏牧的动作更快。 他两指一捏,竟将神鹰化作的仙剑捏在两指之间,无量的气力爆发,可怕的法力与符文也从体内涌出,竟硬生生夹住了神鹰。 无上锐气爆发,如同风暴那般。 可苏牧屹立在空中,夹住那柄仙剑,身躯巍然而立,再锐利的气息也无法伤到他,连一道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神鹰一见情况不对,立刻主动断开那些翎羽,不断振翅,直接逃离开此地,同时眸子里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我瞬间爆发的一击,他竟然能够反应过来,并且仅用两指就挡下我这一击!” 这太可怕,竟然能用这种方式挡下它这一击,当真恐怖至极,甚至难以想象。 所以,它在那瞬间就做出决定,哪怕主动牺牲掉一些也无所谓,只要能够从那人的手中逃离。 而此时,拥有三颗头颅的狮王也醒悟过来,发现苏牧的强大,远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它面色无比难看,却也不得不调头,化作一道金光逃离。 可苏牧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跑它们? “留下吧!” 一声轻喃。 苏牧两只大手同时探出,横跨成百上千里地域,遮天蔽日而去。 “吼!” 狮王跑的较慢,很快就被大手追上。 它三颗头颅同时嘶吼,各自喷出一道光束,最终融合在一起,威能极度可怕,体内的古血沸腾到极致。 这个时候的它,已经完全能够轻松的将一尊同层次的人族修士重创。 可面对这一只大手,它却未能造成多少效果。 “轰!” 大手拍落,将方圆几千丈的区域打得下沉,出现一个巨大的天渊。 而狮王就处于天渊的中央,身躯都被打爆一部分,奄奄一息。 另一边。 神鹰也被追上,它如同划破长空的仙剑,却逃不开那只大手的范围。 “该死,这个人难道拥有着宿老级的实力?” “不,他不可能拥有,但也接近这个层次!” 神鹰青光涌动,如同神火那般燃烧在周身,它祭出全力,甚至不惜燃烧体内的古血,也要逃离。 苏牧的强大简直匪夷所思。 在它的认知中,恐怕已经触碰到了老狮子那等层次。 老狮子可是三头狮子一族的老祖,是真正霸主级的强者,曾与万妖皇争锋过的可怕强者。 它的速度很快,却依旧被横空而过的一掌拍中身躯。 青色的血液洒落长空,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最终猛地砸在地面上! 万灵噤声,被这一幕幕给吓到。 两头兽王,竟然没多少反抗之力,就这般陨落了! 这也太过可怕! 而后,它们瞬间炸开,四散着逃离,生怕苏牧出手,将它们剿杀在此地。 同时,这件事情也随着它们的逃离,传向四周的战场。 这种事情真的太骇人,直接陨落两头兽王,这绝对是近段大战中最大的一次损失。 第三百七十五章 霸主杀入战场! 两尊兽王级生灵陨落,这绝对算的上是轰动级的大事件,毕竟这种强者哪怕任何一个大洲都不会太多,数千甚至上万年的积累,都不过百人。 能够成为这个量级的强者,说是下界的一方巨擘都不为过。 如今却战死在这里两位,十分惊人。 “狮王竟然死了,还有青鹰一族的那位王者!”万妖古国一方的凶兽们都惊悚了,看向苏牧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神那般。 两位王者,连真正的争锋都未曾有过,便陨落在此地。 这太过可怕。 于是,万妖古国一方的凶兽们溃逃,没有任何想要战斗下去的想法。 像苏牧这样的强者,他们这里无人可以力敌,谁都是怕死的,它们也只是凶性更强一些罢了! 至于被苏牧擒下的那十几头几乎都拥有古血的异种遗种们,此刻都呆若木鸡,有的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它们心神发震。 “竟然,连两位兽王都被他给屠了,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它们惊恐无比。 苏牧拥有这样的实力,那么击杀它们也和收割草芥没什么区别。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我怎么觉得他是人形凶兽!”一群古凶遗种惊叹。 这个人类的实力简直匪夷所思,难以度量,连两尊兽王都陨落在当场。 这一次的伤亡,恐怕是近期除了两位至尊大战,以及后续那两场最顶级战斗之外,伤亡最大的一次了。 而这一次,仅是由苏牧一人造成。 “连叔父都不是对手……”沦为坐骑的年轻三头狮子面色发苦。 它亲眼看到自己那已经进阶兽王的叔父惨死在当场,真的很难忘怀。 那头青鹰干脆瑟瑟发抖,一句话不说。 苏牧没感觉到有什么,大手擒拿,直接将两头凶兽的尸体擒到手中。 “诶,就这么浪费有些可惜了,或许可以作为食材,都是下界最顶尖的。”他想了想,便将两句尸体收入空间纳戒之中。 他本来是没有杀死这两尊兽王的想法。 可是单纯擒拿下来的话,变数太大,他不一定有把握将两者完全控制,于是他在那之后改变主意,加大手中的力道,瞬间将二人击杀。 而后,苏牧彻底扬名战场,谁都知道他的凶威,比许多强者都要更加的强盛。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斩杀两尊兽王,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屈指可数,有些人纵使拥有这样的实力,但却难以做到。 因为,两大古国都有同层次的强者,绝对不会允许一位强者向下逆伐,去诛杀低一个层次的强者。 因此,能够杀死两位天通境兽王的概率,实在太低,这个时代恐怕只有少数那么一两人做到,而苏牧就是其中一人。 万妖古国的战线甚至因此出现溃败之势,有些慌乱,因为它们中没有强者能够抗衡苏牧。 对方所过之处,它们最少也会有坐镇后方的强者被缉拿走,引得后方大乱,没有底气。 然后不久之后,万妖古国后方传来一则消息。 “那头老狮子离开了三头狮子祖地,来到这片边境战场之中!” 这则消息一传出,最大的反应就是不相信,有些人甚至认为是空穴来风。 因为那头老狮子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显化世间,年轻些的强大凶兽甚至未曾见过它出手,只能从老一辈那里听到有关老狮子的风采。 那是一头曾经风头无二的强者,是一头盖世的生灵! 早年间,万妖皇还未成为至尊之际,仅有少数那么几尊生灵能够与他争锋。 其中便有这头老狮子。 如今老狮子实力究竟有多强谁也不知,只知道十分强大,难以用常理来度量。 它已经很多年未曾出手,所以实力究竟多少难以知晓,或者只有它本身方才明白! 但是无论如何,这头老狮子都是一尊顶尖的强者,屹立在下界的最顶端,能够胜过它的存在绝对不多。 不过也正是因为它很多年未曾出手,所以许多人也将它进入战场这一情况否决。 “不,它真的来了!” 有生灵目眦欲裂,神情激动到极致。 因为后方,一头金发的三头狮子进入这片战场,神态间显得有些苍老,似乎是漫长岁月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 它虽然神态从容,但降临所携带的威势却是十分可怕,天地为之颤动,无数生灵的心头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顶礼膜拜的念头。 这头老狮子真的无比强大,虽然已经有些苍老,可那种无双盖世的霸气依然存在,兽王之威震慑无尽大荒,被深深的影响到。 “老狮子,绝对是那头老狮子,它真的驾临这片战场!” 一尊几乎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强者。 终于驾临战场! 有这样一头可怕生灵出手,那个人类是否还能继续猖狂下去? 虽然这是个疑问,但在诸多凶兽的心头都已经有了定论。 老狮子虽然不是无敌的,但斩掉一位人族的后辈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无异于插标卖首罢了! 毕竟,这可是一尊曾与万妖皇争锋过的可怕存在。 而万妖皇,如今多么强大自不必多说,跨界一战都能将那个大洲的皇者至尊重创,至今下落不明。 老狮子杀入战场,是它近千年来的第一次出手,一出手便展露出无比可怕的实力,大口一吞纳万里山河进腹中,一声大吼星辰坠落,大片战场泯灭破碎,无人能敌。 一时间,天鸿古国一方损失惨重,大量将士惨死在那片区域。 随后,万妖古国竟然还有强者驾临,无不是一方霸主!一个强大种族的王者! “紫云蜈一族的族长也来了!” 紫云蜈,也是万妖古国内的一个强横种族,巅峰之时甚至出现过古国至尊,比之三头狮子这样的族群还要强大。 只不过近万年来,这个种族衰弱了许多,不再那么强横,威势也远不如最巅峰的那个时代。 可饶是如此,这个种族也异常不凡,拥有可怕实力。 尤其是紫云蜈当今的族长,实力更是远超普通兽王,崛起之后只败在少数几位的手中,其中便有万妖皇与老狮子。 它们,都是同一时代的人。 “银光巨人族也有强者降临!” 战场上的无数凶兽向往无比,一位又一位的可怕强者降临,让它们从心底里的欢呼。 “有这些强者到来,谁人能挡?谁人能敌!” “统统横推,直入天鸿帝都!” 凶兽们在狂欢,这些强者的出手,几乎可以定鼎一场战局,没有多少理由会失败。 毕竟,天鸿古国的皇如今身受重创,而且还下落不明。 除了这尊皇者外,天鸿古国还有多少强者能够现身?抵挡它们这些杀入战场的可怕生灵?! 紫云蜈一族的老祖从一侧突入战场,口中喷涌出紫色的毒气,瞬间方圆数万里紫雾弥漫,空气中携带着剧毒,一位位东荒州的将士、修士们倒地,惨死在当场。 这种毒性非常可怕,哪怕经过大范围的扩散,也拥有着轻松毒死普通王侯的能力。 甚至,紫云蜈若是将这些毒雾浓缩,甚至能够对天通境的修士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银光巨人的强者横推一方,无人能敌,连坐镇那片区域的人族强者都被他一只手打爆,仅剩下一刻头颅,用以彰显世人。 “将我族天骄放回,不然我将屠戮你们各方战场,直到他将人放回为之!” 银光巨人的声音如闷雷那般在天地之间炸响,将这句话传播出去,传的很远很远。 他的动作很简单,便是屠戮战场上的人族修士,直到苏牧将他银光巨人一族的天骄放下后,他才会停止。 巨大的压力瞬间涌来,许多处战场直接崩溃,战线断开,局势愈发的不利起来。 天鸿古国如今的决策组忙得焦头烂额,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压力给打懵了,更有些人气的牙痒。 “都是这个苏牧,他捣什么乱!” “这下好了,彻底热闹万妖古国的那些强族,连这头老狮子都进入这片战场,我可不是这头老狮子的对手!” 一位气势极度强大的老者愤愤骂道。 他实力强横,原是东荒州一个最顶尖修行实力的老祖,后面成为天鸿古国的一位强大客卿供奉,修为已经接近宿老级的存在。 只是,他纵使有着这样的修为,也很干脆的自认不是那头老狮子的对手。 虽然未曾与对方交手过,甚至没有看见过。 可他就是这么说了。 实在是那头老狮子的名头太盛,曾经与万妖皇争锋过的存在,纵使之后意气消磨,也不是一般的强大! “可是总要管,不然我们的战线就真正溃败了,到时候万妖古国大举入侵,我们不一定拦得住。”天鸿古国大祭司悠悠一叹。 这是一尊真正跻身宿老的强者,更是如今决策组的领袖,是天鸿古国仅次于天鸿昊乾的强者,手中更是掌握古国的气运至宝,实力不俗。 他知道苏牧,因为他之前曾经亲自出手探寻苏牧的踪迹。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 仅仅只是短暂时间过去,这一少年就有了如此可怕的实力,斩杀万妖古国两尊兽王,最后引出老狮子以及其他一些强横生灵杀入这片战场。 能说苏牧错了吗? 也不能。 大祭司也有些头疼,短时间内不想去招惹苏牧,不然对方本来就和古国有仇怨,若是发生什么碰撞摩擦,最后难受的还是他们这边。 “向后方召集强者,去阻拦那尊银光巨人和那头紫云蜈,至于这头老狮子,我亲自去会一会他!” 大祭司决定下来。 如今在场的绝大部分强者都并非自由身,他们都被牵扯住,有相对应的强者存在于此,他们空不出手来。 至于那头老狮子,凶威实在太盛。 虽然相传并未到达宿老级的强者,可他还是有些担忧,于是决定自己出手。 虽然对方也有一位霸主凶兽,可实力与他相比仍然差上一些。 若非忌惮万妖皇,恐怕他早已出手将对方斩杀。 “万妖皇还是太强大了,不知道吾皇如今在何处……”大祭司心头沉重。 万妖皇的实力当真是震古烁今。 跨州而来,都能将天鸿昊乾重创,至今下落不明。 没有同层次的强者对垒,东荒这边根本没有多少安全感可言。 好在万妖皇似乎没有再出手的意思。 不然东荒州,真的无人能够挡下他。 他若是出手,足以将东荒州的强者屠戮一空! 不久之后,此地从后方征召来两位十分强横的修士,都是一些顶级宗门多年隐世不出的老祖,很是强大,年轻时也都与那一个时代的诸多天骄争锋过,留下偌大威名。 而后,大祭司掌天鸿帝旗,携带二人拦截老狮子与另外两头强横生灵,发生惊天大战,据闻连天都给捅破了! 老狮子显露出无上神威,金光弥漫整片天地,让一座座山头炸开,一颗颗星辰陨落,那一声大吼更是破灭山河十万里,万物皆化为齑粉。 可大祭司也无比强横,大旗一卷,将无尽威能收入其中,一掌劈落如斩龙脉那般,可怕威能绽放,险些将老狮子一颗头颅斩下。 这一战,双方的强者都十分关注,因为这可以说是除了至尊大战之外,最顶级的战斗了。 老狮子虽强。 可大祭司也不弱,他乃是天鸿古国一方仅次于天鸿昊乾的强者,手中更是掌握多件顶级仙器,都是镇压过一国气运的神兵。 纵使老狮子的实力超出外界预料,可也依旧被大祭司打得节节败退,一颗头颅被斩落,金色的血液洒落苍穹,遍布那一片疆域。 可就在这个时候。 老狮子猛地祭出一座三层小塔,竟将大祭司手中的帝旗击破,随后无量威能垂落,耀眼至极,天地仿佛都因此而破灭。 这是一件超越仙器的无上神兵! 刹那间,天地间像是下起了血雨,大祭司半边身子被击毁,但好在活了下来,并未死在当场。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几百里外,面色难看到极致,另外两位从后方征召来的两位宗门老祖已经惨死在那,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第三百七十六章 横扫战场 “是罗天塔,这件古神兵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一群人大吼,不敢相信竟是传说中的那一座塔,比仙器要强横得太多太多,存在于久远岁月之前,那是下界还未成下界之时。 “不是完整的罗天塔,只有顶上两层,可也无比强横,连大祭司都被一击重创!” 罗天塔的名头真的是太大了,所谓的一国底蕴之器在它的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那是完整的罗天塔。 这也是下界历史中,唯一记载的可怕神器,不知品级。 但传闻中,下界五大洲本是一体,却因为一次战斗,被一座无量神塔击得四分五裂,由此划分为五块大洲,并衍生出界间。 这很可怕。 下界五大洲广袤无垠,合起来不知多少辽阔,纵横不知多少万里,难以度量。 可那座神塔却将这一一块大陆击得四分五裂,难以想象到其中的可怕,只觉得神威无量,如今只有天上的那些至强者方有可能做到。 然而完整的罗天塔共有九层。 如今,老狮子手中只有它的两层。 尽管如此,它的威能也无法度量,竟然一击就破了大祭司的护体光罩与法宝,将他的半边身子毁去。 “有这等宝物,哪怕只是残缺,老狮子也强大得可怕,而且我觉得老狮子连残缺的罗天塔威能都威能彻底施展。”凶兽阵营方,紫云蜈老祖感叹。 老狮子施展这一击之后,气喘吁吁的,显然极度吃力。 “罗天塔竟然会在你手里。”大祭司面色难看,他本来以为拿下这头老狮子不过是时间问题,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有这种变数。 罗天塔。 传说中险些将下界击沉的神器。 如果他知道对方掌握这等神器的话,他绝对不会如此贸然前来,甚至不会主动与其争锋。 “只是两层而已,连那完整之器的十分之一威能都发不出来,而且就算如此,以我如今的实力也催动不了这十分之一。”老狮子眸子开阖,发出骇人的光。 他的毛发有些窸窣,真的有些老了,它最强大的时期不是如今,最辉煌的时期也不是如今。 曾经与万妖皇争锋过的可怕生灵,如今却显得有些垂垂老矣,当真有些岁月不饶人的意味在里面。 凶兽的寿命要远比人类悠久,但成长日期一般也更为悠久一些。 老狮子真实活过的岁月,恐怕要比东荒任何一人都要悠久。 真以岁月来算,它是所有人的前辈。 “大祭司,如今可怎么办?”两位东荒顶尖高手也退了下来,面色极度难看。 老狮子何其强横,他们二人都不是对手。 更何况,对方还持有残缺的罗天塔,连大祭司都被轰去半边身子,他们又能拿什么去阻挡? 拿命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们怎么说也不是天鸿古国的人,是两个顶尖宗门尘封已久的老祖,并不想葬身在此地。 “退!” 大祭司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得下达这个口令,向后退去。 他已经是东荒如今的最强战力,天鸿昊乾至今下落不明,就算是他也联系不上。 老狮子又持有残缺罗天塔,自然是避为上策! 他大袖一卷,将此地的将士卷走数十万,大步流星而去,逃离这片战场。 如今,他的模样十分凄惨,半边身子都被毁去。 纵使,以天鸿古国的能量,足够他对这种伤势进行恢复,但那需要一段不小的岁月。 另外两位东荒顶尖高手也是如此,各自卷走一大片聚集此地的将士,便朝后方掠去。 老狮子自然不可能让他们轻易的离去,一声大喝,两层的残缺塔楼发光,虚空仿佛与现实空间发生分离,各自在晃动,一股无边的威能冉冉升起。 这真的太过可怕。 罗天塔,传说中能够一击毁灭大陆的神器,如今只是残缺也释放出无量之威能,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如同汪洋般的符文倾斜而出,两层的罗天塔沉浮与大海之上,可怕的威能照耀天际,几乎所有的生灵都难以睁开双目。 它真的太过不凡了。 若是当初涅皇持有这件神器,哪怕只是残缺的两层,估计也不会落得消亡的下场! 两位东荒顶尖高手只觉得宛若死神降临那般,那种澎湃的危机感无法想象,仿佛一旦触碰就会死去一样。 大祭司见状,咬牙转身。 他两指拈着一片青叶,将一身法力灌输进其中,随后青叶落地暴涨,化作一株苍天巨树,承天而立! 这株巨树真的很巨大,每一片叶子都比一座山岭要巨大,仿佛是连接天与地之间的桥梁。 “破!” 老狮子大吼,猛地将残缺罗天塔轰出,天地仿佛都被玻璃化,在大片的粉碎。 然而那一片青叶显然也十分不凡,化作的苍天巨树撑开枝叶,竟将这般威能拦下。 刺目的光芒炸开,无比的耀眼与璀璨。 最终,巨树被淹没在漫天的威能之下,彻底破灭。 不过大祭司等人也凭这段时间离开了此地。 老狮子气喘吁吁,神色有些不甘,看着大祭司等人逃离的方向。 而它的眼前。 所有双目能及之地紧接被毁灭,大地被削去一层又一层,如同人间地域。 “可惜了,未能将此人留下,以后我估计也没有多少机会了。”老狮子摇头,大嘴一张,将那残缺罗天塔吞入腹中。 天鸿古国的大祭司实力非常之强,要远在它之上。 这从刚才的那场战斗中就可以看出。 它一直是被压制的那一方,真实实力与这位大祭司相比要差上不少。 之所以能胜,也是逞了兵器之利罢了。 抛开兵器不谈,它绝对不会是这位大祭司的对手。 “也不知为何它不出手,不然这无尽战线早已被破开,又岂会被拦在这里!” 老狮子心头想着。 这里的它,赫然就是那位曾与他交锋过的万妖皇。 虽然它与这位交锋过,但如今对方的实力已经让他仰望,达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甚至在这个层次还要走得极远。 飞升之境。 多么令人羡慕的一个境界,已经到达能够飞升上界的地步。 能够到达此境的存在极少极少,只有真正的强者方能达到这个地步。 “我已经有些年迈,恐怕无法到达这一个境界,除非能够坐上那至尊之位。”老狮子想了许多。 它其实接近大限本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它为了获得残缺的罗天塔,付出太过沉重的代价,以至于它真实寿命被缩短一截,余下的生命恐怕不过千年。 千年的时间并不漫长,尤其是对凶兽来说。 他如今已经到达霸主级,也就是人类修士宿老般的存在。 可距离那飞升之境依然有不小的差距。 这些差距,它余下的生命几乎没有多少希望跨过,除非有不小的奇遇。 但这种事情太过虚无缥缈,不可强求。 不过有一种方法比较实际,只是可行性不高。 那就是成为一个古老国度的皇者至尊。 皇者至尊承载一个古国,一个大洲的天命,各方面条件都会被无形间拔高。 这也是为什么历代皇者至尊都能够到达此景的原因。 就比如说如今的那位万妖皇。 它年轻的时候也与其争锋过。 虽然最后败了,但差距并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只弱了一筹而已。 可如今,对方成为万妖古国的皇者至尊之后,两者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到如今,对的实力早已深不可测,竟然能够跨越达州重创承载了那个大洲天命的皇者! 当真极度可怕。 “老狮子,没有想到你手中竟然有这样的宝物。”紫云蜈老祖来到近旁,语气幽幽。 有这等宝物,哪怕老狮子不在了,三头狮子一族估计也很难衰弱,除非有更为强大的存在扛住这件神器的攻击,将其夺走。 “我宁愿手中没有这件宝物,也是它葬送了我接下来的可能。”老狮子微微摇头。 那个时候,他被这件神器蒙蔽了双眼。 若是再来一遍,它会选择放弃。 因为它付出的代价真的太过沉重。 本来他还有一点突破到飞升之境的可能性。 可为了取得这件重宝,他将最后一丝的可能性都给葬送。 “吾皇飞升在即,你就不怕它会夺走这件神器?”银光巨人族的强者走来,浑身绽放着银芒。 银光巨人族很强大,也是北阙州最强大的种族之一,能够胜过它们的种族很少很少。 实际上,连三头狮子一族都比不过他们。 只是因为有老狮子的存在,它们才会屈居在后。 “它很早就知道我手中掌握这件神器,如果想夺的话,很早就夺取了。”老狮子平静说道。 “它是一个有气量的家伙,可这也是它的缺点。”有人叹息。 有气量,并不能说是一件坏事,可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就如同此次。 东荒州仅有的那位皇者已被重创,本是大军压境的大好机会,可以建立以往数万年都不曾建立的功勋。 可万妖皇却放弃这一切,不再出手。 如今,天鸿昊乾下落不明,万妖皇若是出手的话,完全可以轻松大破这处战场的战线,将对方的强者屠戮一空。 可它没有这么做。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能变得这般强大吧!”老狮子这般说着。 其他几位相近的强者闻者不言,都沉默下来。 因为老狮子或许说的并没有错。 “老狮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如今你暴露了残缺的罗天塔,恐怕那边不会再和你硬碰硬,不过他们也有底蕴,不会放任你肆无忌惮的。”有生灵询问。 虽然罗天塔很不凡,是传闻中能够击沉大陆的神器。 可老狮子手上掌握的毕竟只是残缺的罗天塔,而它所能施展出的威能更是百不存一,达不到那等可怕的地步。 天鸿古国好歹也是东荒州的霸主级势力,手上必定有一部分底蕴,能够对抗罗天塔的神威。 不说别的。 就刚刚大祭司所祭出的那片青叶就十分不凡,能够挡下罗天塔的威能,虽然并不长久,可老狮子也催动不了罗天塔太久。 这样的神兵,纵使是老狮子这样的强者施展起来也有些吃力。 或许,只有万妖皇那样的强者,方有可能施展出其本身应有的威能。 “或许如此吧!”老狮子不置可否,却道:“但我也不会在这片战场待得太久,我的目标只是那个擒下我族幼年狮子,以及斩去我弟弟的那个人类罢了!” “是那个少年,恐怕他听闻你的大名之后,早已躲藏起来也说不定。”有生灵笑呵呵的。 不过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 老狮子很早之前就已经成名,是真正的强者,一位能够和万妖皇交锋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是弱者。 而能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他们都不认为苏牧是一个蠢人,明知老狮子杀入这片战场,还会停留在这里,那简直和找死无异。 “他不出来,那我便杀到他出来为止!”老狮子一声冷哼,霸气无双。 众生灵的眼中仿佛又看到那头曾经意气风发的狮王,那是一个久远的记忆。 全盛时期的老狮子真的很不凡,当时甚至一度被认为会成为新的皇者至尊。 不过最后还是败了,并且为了获取罗天塔,落到如今这副模样。 接下来,老狮子大破战场的消息传出。 它横扫四方而去,杀得天崩地裂,无人能阻。 天鸿古国一方一直在退败,没有强者敢站出来,迎击这尊霸主级的狮子,都在刻意回避。 可撤军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老狮子前行的速度。 它一路杀过去,动辄吞杀万里山河,将数万的将士吞杀,无比的可怕,一时之间凶威无量。 可是,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脚步。 连大祭司都败了,半边身子被轰去。 东荒防线溃败在即,无数将士忧心忡忡。 也在这个时候。 大祭司找到了苏牧,并请求他出手对付老狮子。 苏牧眉毛一挑,道:“我为何要帮你们?” 他没有帮对方的理由,而且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寻找伏心而已,并没有与对方这种量级强者对战的想法。 “我知道伏心受了谁的征召,又因此去了哪里。” 然而,大祭司语出惊人……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迎战老狮子 大祭司语出惊人。 他显然知道苏牧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且在此刻作为筹码抛出。 苏牧沉默下来,这确实是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他之所以会来到这片极度广阔的边界战场,便是这个原因。 但是这件事情也并不容易。 老狮子何其强大,掌握至宝,连大祭司都难以承受一击,险些陨落在当场。 苏牧淡淡道:“那头老狮子很强,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你如今的伤势正是对方亲手造成,我能从中窥探到一部分。”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来找你,不是吗?”大祭司神色平淡,但眸底却极度有神,仿佛端坐着一尊神明。 “关于你的实力,我很了解,我们在南筱州并非没有安插探子。” 一个古国真的太庞大了,想要插入一些探子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高级的探子太少罢了。 尤其是能够获得极为机密情报的探子,真的太少太少,而所需要花费的代价无疑也是无比巨大的。 “你的这个探子很高级。”苏牧深深看了大祭司一眼。 “过誉了,所以你会答应这件事情的对吗?”大祭司淡淡一笑,虽然脸庞有一半是残破的,笑起来很瘆人。 但他的语气很自信,仿佛知道苏牧一定会答应自己那般,这种自信也不知是来自于何处,就连他本身都不知。 可就是拥有这份自信。 时空仿佛静止住了。 天地间很寂静。 大祭司一直看着苏牧,始终不曾眨过眼,在等苏牧的回应。 一会之后。 苏牧答应下来,道:“我会去迎战那头老狮子,但你要将有关伏心的一切讯息告诉我,并给我几次能够挡下那件神器短暂威能的物品。” 大祭司闻言,微微一笑。 他所料的没有错,苏牧真的答应下来,而且他没有怀疑苏牧是否有欺骗他的想法。 强者与天骄都是有傲骨的,他们中绝大多数不会去做那样的事情。 “这两片绿叶是我曾经所得的宝物,能够短暂抵抗罗天塔的威能,再多的话我这里也没有。” 大祭司取出两片绿叶,交到苏牧的手上。 苏牧接过来,也没有探查,直接扔进储物戒子之中。 “现在,我还需要与伏心有关的讯息,告诉我她受了谁的征召,又去了哪里。”此刻,苏牧眸光骇人,直视大祭司。 这样一尊曾经离他遥远无比的强者,如今他却已经能够做到对视,变化真的很大很大。 “吾皇,逍遥侯是受了吾皇的号召,方才会不顾一切的离开战场。”大祭司语出惊人,竟牵扯出天鸿昊乾。 伏心是天鸿古国的王侯,受到古皇至尊的征召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种事情,放在如今就十分不正常了。 因为天鸿昊乾前不久遭遇大战,深受重创,至今都未曾出现过,下落不明。 甚至有许多人觉得他都已经死去。 毕竟万妖皇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真的异常强大,根本不可力敌。 “天鸿昊乾还活着?那为何他不出现,反而是要征召伏心!”苏牧质问,因为这其中还有许多的疑点,大部分都不好解释。 “他一定还活着,万妖皇虽然强大,但想要杀死承载天命的皇者还是太难,依旧没有多少可能性做到如此。”大祭司语气坚定。 尽管天鸿昊乾从未与他联系过。 但他依然从蛛丝马迹中找寻到些许真相。 而且,他还是古国的大祭司,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此地天命的拂照,能够知道些许事情。 “那么,他为何只征召了伏心一人?!”苏牧继续追问,语气急迫。 因为从始至终,像伏心那般受到征召的人,也只有伏心一人。 其他人无论是谁,哪怕是大祭司,都不曾受到过这样的征召。 “这一点,我也不知,不过多半不会是好事。”大祭司想了一阵,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并没有隐瞒苏牧,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征召伏心,多半不会是一件好事。 “告诉我,他们的位置。”苏牧再言,眸子里雷海涌动,有大星砸入海面,掀起万丈惊涛。 “暂时不能告诉你,等你击退那头老狮子后,你就会知道。”大祭司很现实,不准备将这则消息说出去,必须让苏牧先完成击退老狮子这一件事情。 苏牧看了大祭司许久,最终缓缓道:“我去斩它,但也希望你完成自己的诺言,不然我会先将你杀死。” 话落,苏牧执一石剑再次没入战场的洪流之中,向某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有一头可怕的狮子在肆虐,大破天鸿古国战线,没有人赶去阻挡它,所以它深入战场,或许很快就会打过来。 它真的横行无阻,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人能够挡它。 它本身的实力就极为可怕,是一头真正的凶兽霸主,站在下界万灵的顶点,鲜少有敌手的存在。 而且,它的手上还掌握一件至宝,哪怕只是残缺的,也威能无量。 就连东荒大祭司都扛不住,遭受一击之后,险些身死道消。 如此大的威名,谁又敢去拦它? 此时此刻。 这头霸主在肆虐,一声大吼无尽山河碎,所过之处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统统惨死当场,连防抗之力都没有,直接炸成一团团血雾。 “人类,你们难道就这般弱小,连阻挡我都没人了吗?”老狮子眸子开阖间,神光洞穿而出,带着炽盛的霞光,极为可怕。 它迈开步伐,向前杀去,大批的将士惨死在他的手中,所过之处直接化作人间炼狱,血与火是唯一的代名词。 “苏牧,来与我一战!” 它在大吼,让苏牧前来与他一战,声音响彻万里之外。 “你杀了我的弟弟,你需要拿命来抵债,如果你不出现或者敢伤我族麒麟儿,我必杀穿此地百万里战线!” 它真的太过于强大,杀到东荒州修士胆寒,都在疯狂败退,无人敢与其交手。 “苏牧,来与我一战,不然我就杀到这里的人死光为止!” 这头实力无比强大的老狮子一边杀伐,一边逼迫苏牧现身。 迄今为止,它杀了很多很多的修士,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再现昔日的威名,甚至比之前更盛! 如今,它的名字彻底扬名东荒,谁都知道有这么一头狮子,击败了大祭司,横扫边界战场数十万里,无人能挡,亡者数十万,甚至还要多。 “该死!” 古国决策之地,一位实力无比强大的王者在低吼。 他身上背负着天鸿血脉,实在受不了这种挑衅与逼迫,虽然老狮子逼迫的对象并不是他,可被作为筹码的却大多都是他们古国的将士。 “哧!” 他身后六翼展开,单膝跪下向大祭司道:“大祭司,请让我去一战,我必定拼上自己的性命,将那头狮子杀退!” 这位王者很强大,身上还背负着古国血脉,一身战力已经接近宿老级的层次。 但也仅此而已。 大祭司微微摇头,道:“你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没有这个必要。” “可难道就看着对方这般猖狂,这般肆意屠杀我军将士嘛?!”王者在发怒,天地间掀起阵阵狂风,如同刀子般刮人。 “自然不会。”大祭司神色淡然,道:“很快就会有人出手,我们只需看着便好。” “是谁?!”那位王者眉头一皱,想不出来还有哪位强者能去阻拦那头老狮子。 难道古国中还有隐藏着的强大宿老不成? 又或者是其他东荒顶尖修行势力隐匿世间的老祖? 可这种概率也太低了! 他猜测不出会是谁。 毕竟,连大祭司都败了,又能是谁有这样的底气,去迎战那头老狮子? “是苏牧,他已经击败了护国供奉,有比肩我的实力。”大祭司淡淡说着,却在人群中掀起巨大波澜。 能够聚集在此地的都不是弱者,最次的也都是天通境修士,站在人间的顶点。 可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极度错愕。 护国供奉是谁? 一位古国的护道者,无比强横,在辈分上甚至比天鸿昊乾都要大上许多,是三代旧臣,不仅仅实力强大,连辈分都可以说是超然在外。 他虽是护国供奉,但却更像一位护道者,曾经守护过历代皇者,在他们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他就是最坚强的那面护盾。 然而,这位古国的护道者在天鸿昊乾上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有的人甚至怀疑他已经死去。 毕竟他的年岁已经不小,陪伴过三任皇者至尊,年岁很大很大,已经有几千岁。 哪怕吞服过许多能够延年益寿的大药,也应该接近大限,老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护国供奉竟然还活着?!” 一群人惊诧,他们虽然实力地位也都不俗,但确实不知道护国供奉还活着的消息。 “护国供奉活过漫长岁月,如今恐怕已经接近四千岁了吧?他已经年迈,是否会影响到战力?”还有人觉得,护国供奉岁数很大,已经步入年迈的阶段,战力也因此不断下降,或许才让苏牧有了可乘之机也说不定。 “护国他确实年岁大了,但战力依然保持在巅峰,起码我想要胜过他,也需要花费不少手段。”大祭司这般说道。 护国的实力确实有下滑,但还算是处于巅峰阶段,不曾有过太大幅度的削弱,依然还处于宿老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人的天赋也太可怕了,仅仅两年而已……”更有人在吃惊。 仅仅只是两年的时间,苏牧便从一个连王侯都难以抗衡的存在,到达如今连护国供奉都战败的地步。 真的太过骇人,还从未见过有谁的提升速度能快到这个份上。 如果再给对方一些时间,恐怕到达飞升之境也并无不可。 而古国与对方是有冤仇的。 虽然至今对方都不曾多少提起,但他们心中可是记得的,知道古国曾逼迫过对方,想要杀死对方。 “确实太过不俗,所以这一次也是个机会,那个老狮子的实力可不弱,无论是谁胜了,都是两败俱伤。”大祭司微微一笑。 但这种笑容却让其他人有些胆寒。 众人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另一层意思。 两强相碰,没有真正的获胜者。 而大祭司,或许会在那个时候出手。 他们虽然听了出来,但却都心照不宣,默认了此举。 “吼!” 老狮子依旧在前行,无人能阻,一座座高山倾塌,一寸寸大地被掀起,群山被震成齑粉。 但就在这时。 一柄石剑从天而落,插在老狮子前方的大地上,可怕的威能瞬间从剑身上倾斜而出,方圆数十里地都裂开,冲出道道神霞,那里一瞬间化作一片岩浆炽盛之地。 许多观测到此景的强者都纷纷愕然,有些措不及手。 因为老狮子肆虐战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未曾有人敢前来阻拦。 如今突然出现一把石剑,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是谁?!” 老狮子停下步伐,神色凝重的看向从天穹坠落的那柄石剑。 它能够从那把剑的身上感受到不凡的力量,虽然层次比他要地上些许,可真是蕴含的力量却不下于它! 这是一位不弱于自己的强者!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苏牧的身影也徐徐落下,站在石剑的一端,负手而立。 “现在,我来了。” 此刻的他,手中抓着十几条麻绳,麻绳的另一端各自绑着一头凶兽,都是他先前所抓捕的那些。 “你就是苏牧?”老狮子眸子一眯,杀机迸显,可怕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猛地激荡开来,群山都被震碎,化作漫天的齑粉飘荡在世间。 “明知故问。”苏牧并不想多言。 他应约前来迎战这头老狮子,不曾食言。 “将它们放了,我留你一条全尸。”老狮子眸子紧眯,杀意很明显。 而它,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子嗣,竟如同一条野狗般被人拴在手里,简直难以忍受,罪不容诛! “你先考虑好你自己吧!”苏牧负手,从剑柄处跳下。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战场上的大战 苏牧的出现让很多人都惊喜,也让很多存在意外。 因为这个时候的老狮子简直无法阻挡,从击败大祭司之后便横行无阻,可以称得上是摧枯拉朽。 这个时候,苏牧却主动到此,显然有些违背常理。 因为天鸿古国与苏牧之间,是有矛盾,这点几乎世人皆知。 那个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天鸿昊乾率领百万大军亲临七星殿堂山门,马踏洪荒,整个东荒的修行势力都因此惶恐不安。 “小辈,也就是我现在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哪怕万妖皇亲自下达口谕,要留你一条性命。” 老狮子眯起眼睛。 敢将它的后辈当成坐骑,这要是放在以前它早已杀出,谁都挡不住自己,必定要让苏牧血溅当场。 不过如今万妖皇亲自下了口谕,要保苏牧的性命,它倒是不太好全力出手。 万妖皇飞升在即,谁都不想惹怒它,不然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很难说,这是一位有过屠杀一个强大种族先例的家伙。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若是真的厉害,就不会提这些。”苏牧神色平静。 虽然老狮子很强,掌握一件至宝,可他也不弱,自认可以一争。 众人哗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说这头可怕的狮子。 这可是曾经与万妖皇争锋过的生灵,如今苏牧却这般说它。 “小辈,你若是真的激怒我,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将你杀掉。”老狮子杀机迸显,怒发须张。 “轰!” 一声巨响。 滔天的威能倾涌而出,天地间满是璀璨的金光,如同汪洋般的符文占据满了天空。 大战一触即发。 老狮子是三头狮子族的族长,实力强大得可怕,达到了霸主层次。 凶兽中的霸主比肩人族修士的宿老,甚至还要强大。 因为大部分凶兽先天体质要比人类修士强大很多。 而在下界,拥有血脉的人类修士太过稀少。但凶兽中却有不少蕴含古血的生灵,因此要强大上一些。 恐怖的威能射向苏牧,许多人都想看看苏牧的本事,究竟是怎样的厉害,才敢在此刻现身与老狮子激战。 有人甚至言道:“他不过打赢了两个普通兽王而已,就敢和老狮子争锋?” “谁不知道老狮子多么强大,连大祭司都败了!” 这种言论有些动摇军心,可并没有说错,事实就是如此。 “是不是对手,看看就知道了。”另外的强者发言。 如今,能够出现在此地的都是非凡强者,哪怕再强大的王侯,除非神候那样的人物,不然都无法出现在这里。 那些王侯的层次不够,甚至没有资格观战。 另外,神候也出现在这片战场上。 他穿着一身黑金甲,手中持着一杆大戟,黑发随着大风狂舞。 “好厉害的少年,他不仅没有在那次的灾难中死去,反而更加强大,只是两年的时间而已啊!”关山海的心头极度感叹。 这是一位真正的天骄,超越所有前贤,他从未听闻过有谁修行的速度会有这般快速,仅仅两年的时间就达到这个地步。 但他仍然不认为苏牧会是老狮子的对手。 那可是连大祭司都败下阵来的存在。 只见,苏牧单手抬起,五指齐张,绚烂无比的光芒耀眼夺目,身后的天空隐现出一尊巨大的熔炉,永恒不灭的气息缭绕在周身,在炼化天地! “轰!” 可怕的威能爆发,苏牧一掌拍灭那道射来的神光,如同演化在天空中炸开,璀璨无比。 “哧!” 老狮子近身杀来,巨掌拍落,直直往苏牧的头顶拍去,虚空都被破碎。 他们这种生灵的肉身通常要比人类修士强大许多,优势也存在于此处,所以他直接选择与苏牧近身肉搏。 然而这正和苏牧的意思。 他身具神体,哪怕连小成都算不上,却也无比强横,能够弥补种族之间的差距。 苏牧不曾畏惧,一拳仰天,与那巨爪碰撞在一起,火星四射。 随后,一人一兽展开无比可怕的碰撞,一瞬间过了上百招,大地破碎,飞沙走石,乱石穿空! 那里符文如海,呈现二色,一人一兽竟在肉搏,巨大的轰击声哪怕连一条山脉都无法承受,恐怕三两拳就会成为一片碎石堆。 霞光异常炽盛,苏牧衣衫破碎,露出宛如琉璃般的肉身,战到这个地步都不曾有过伤势,反而越战越勇,体内的血液宛如燃烧起来那般。 老狮子也在狂吼,它体内流淌着某种至强凶兽的血液,哪怕十分稀薄,也造就它的强大,单凭肉身与苏牧力拼到这个地步,不曾显露败势。 它某颗头颅血盆大口一张,射出一道骇人的光束,符文不断爆裂开来,威能无量。 苏牧正面迎击了这一道光束,抓起气血异象猛地一镇,将光束给轰开。 老狮子纵身一跃,满身的金色毛发无比飘逸,可怕的力量在全身各处盛放。 苏牧神体威能彻底爆发,满身璀璨的光华,恐怖气息滔天,黑发纷飞,似一尊远古的。 “轰!” 大碰撞在一次展开,一人一兽都无比恐怖,肉身的博弈让观战的许多强者都惊叹。 尤其是惊叹苏牧的肉身,竟然能够强大到这个地步。 因为肉身,一直是凶兽的优势,鲜少有人类修士能够与同层次的凶兽比拼肉身,哪怕各大古国之间的皇者至尊都不行,仍有不小的差距。 当然,也并非没有先例。 比如那位涅皇,他的强大在与各个方面,肉身也同是如此。 “难怪有底气前来,不过光有这样可不够!”有强者开口,虽然苏牧的表现已经超出预料,可最终还是要落败的。 “铿!” 一声悠扬的剑鸣撕开天地。 苏牧单手一扬,将后方的石剑招入手中,随后猛地一挥,恍若开天辟地那般,雾霭澎湃汹涌,无比锐利的声音冲入每一人的耳中。 老狮子感受到危机,知道无法用肉身硬抗,于是折身跳开,躲开这一剑。 “轰隆隆!” 山岭断成两截,被这一剑斩开,大地上甚至出现一道纵横成百上千里的巨大沟壑,便是这一剑造成。 “可怕的实力,那柄石剑也不凡,少说也是一件仙器!”诸强盯着苏牧手中的石剑不放。 实际上,整个下界的仙器并不多,曾经出现过的强大兵器几乎都有记载,因此他们都能认出。 就比如老狮子手中的那座罗天塔。 可苏牧如今祭出的这柄石剑,他们却是没有丝毫的印象,从未见过。 这是一件此前并未出世的仙器! “吼!” 老狮子神色暴怒,它本以为眼前的这个小辈并没有多强,自己想要拿下对方不会费多少功夫。 可如今,他们已经大战有一段时间,却始终都没有将其拿下,让它着实有些恼火。 不过,此刻的它依然没有祭出罗天塔的想法。 那件至宝难以动用,代价大得惊人,只有像面对天鸿古国大祭司那等人物,它才能毫不犹豫的使用。 可苏牧只是一个小辈而已,它自认为不需要动用那件至宝。 “轰!” 一连三大大响,三颗头颅各自喷射出光束,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神威浩荡。 “开!” 苏牧没有久战下去的想法,单手托起鲲与鹏的神图,宛如阴阳轮转那般,挡在身前。 三道可怕的光束被挡下,神图威能无量,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将其破除,没有半点效用。 “我能从那道神图中感应到惊人的力量,这是何等道法!”大祭司立于天边的远端观战,从苏牧托起的神图中感受到非同凡响的力量。 “杀!” 老狮子一声大吼,山川呈一片扇形破碎,那阵阵狂风像是刀子般刮了过去。 它本身也冲杀上去,威风凛凛,真的杀到白热化状态,各种力量全开,已经不是最开始可比。 到底是一方霸主级的生灵,无比的强大,浑身都释放璀璨金光,无比之强横,让人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曾经与万妖皇争锋过的生灵。 它左边的头颅吐出一口钟,也是一口仙器,威能不凡,与苏牧抗衡,混沌光澎湃,神威滔滔,冲上天空,将星斗都给冲开。 然而,苏牧也不弱。 他一只手握着石剑,一只手托着神图,身后两大异象压阵,简直没有丝毫的弱点,个方面都已经到达一个十分强大的地步,哪怕修为未曾到达这个境界,但战力却是实打实的。 “轰!” 两人之间的战斗余波非常巨大,并且波及出去的话,一些稍弱的天通境生灵都扛不住,会被这种余波伤害到。 “苏牧确实很强,但若是老狮子动用那座罗天塔,除各大洲的皇者至尊之外,无人可敌!”有人断言,觉得纵使此刻苏牧可以与这头老狮子拼杀。 可一旦老狮子祭出那座神塔,只有身死道消的份,没有第二种可能。 大祭司不就是这样败的吗? 他的实力,远比老狮子要来的强横,那一战始终都压着老狮子打,甚至几次险些重创这头狮子。 可是在最后关头,这头老狮子祭出罗天塔,哪怕只是残缺的两层,也一下将大祭司的半边身子打得残破。 若是当时反应再慢一点点的话。 大祭司恐怕要当场陨落。 “呵呵,罗天塔威能是很不凡,但老狮子若是动用此物将苏牧斩杀之后,还有多少余力用来对付大祭司?”还有的人冷笑,想到一些可能性。 一部分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而且,他们中有存在感应到,大祭司就在附近不远,可能真的会在最后关头走出,化作鱼人,收一收这渔翁之利。 “战!”、“战!”、“战!” 苏牧与老狮子之间的战斗打得愈发激烈,举手投足间都有莫大威能阐述而出,天地缕缕共振,可怕力量不断倾泻而下。 然老狮子也无比强横,靠着那口仙器级的古钟与苏牧拼杀,体内的古血也动用到极致,神霞璀璨横空,古老的符文都隐现在空中。 这头老狮子的血脉很浓郁,也将它自身的血脉养育得极好,甚至有一丝返祖的迹象。 可惜,也仅仅只是一丝迹象而已。 若是真的返祖,它不知道会多么强大,恐怕连当今的万妖皇都不是它的对手,它血脉的源头来自一头可怕无比的古老凶兽。 天地间,身影绰绰,不断交织分离,大响声阵阵。 所有人以及生灵都惊悚。 他们原本都不觉得苏牧会是老狮子的对手,甚至连一合之敌都不可能。 但此刻,苏牧拼杀至今,没有半点要落败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那体表晶莹的光芒不断散发着,异常澎湃。 反观老狮子,它的力量已经不如最开始那般充盈,渐渐显出败势。 它身上有某种暗疾,并且被斩去数千年岁月的寿命,而且面对的又是苏牧这种级别的怪物,永恒神体盖世无双,生生不息生生不灭,根本不畏惧久战。 “轰!” 它一个不慎,被苏牧托着神图的手砸中一颗头颅,鲜血迸射,险些当场炸开。 众人惊悚,苏牧这手显然差点重创老狮子。 “你有些后继无力,祭出你那座塔吧,不然久战下去你必死无疑!”苏牧轻言,但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虽然想要见识一番罗天塔的威能,可也知道必然不凡,不然强如大祭司也不会遭受重创,险些死去。 所以,他严阵以待,时刻提防着那座塔。 “战斗还没结束,这么早就言胜败,有些太早了吧!” 然而,老狮子并没有动用罗天塔的意思,反而是右边的头颅吐出一面古幡,上面也涌动着堪比仙器的威能! 古幡与古钟交错在一起,杀向苏牧,威能滔天,翻天覆地。 苏牧不言,神图对抗那口古钟,剑斩古幡,神体的强大在此刻彰显,他不曾有丝毫的衰弱,愈发的强大,保持着最巅峰的实力。 但就在这时。 那头老狮子中间的头颅突然张口,吐出一座只有两层的小塔,但却有毁天灭地的威能盛放,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惊。 苏牧浑身毛发倒竖而起,身后冰凉,真正见识到这种至宝的威能,来自身体机能的警告以大音量告知着他。 第三百七十九章 罗天塔之威 苏牧本来就在与老狮子交战,那两柄掀起都释放出不朽的威能,已经十分强大,都是霸主层次的力量。 但就在这个时候,老狮子突然祭出罗天塔,倒是有些出其不意的意思在里面。 只见,那两层罗天塔席卷而出,可怕的威能瞬间爆发,所有人都能够从中感知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好可怕的力量,这就是传闻中能够击沉大陆的至宝嘛?!”有强者头皮发麻,上一次老狮子施展罗天塔之威时他并不在。 因此,对于这件至宝神器未能的描述,他都是听别人说的。 但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具备视觉震撼力,滔天的符文化作汪洋,那座神塔发着微光,却沉浮在汪洋之中,恍若镇压八荒四海,横扫六合! “大祭司就是败在这件至宝的手上,我看苏牧如何抵挡!” 天鸿古国的几位强者都抱着冷眼观看的态度,根本没有上前相帮的想法。 在他们的认知中,不管是苏牧还是老狮子死了,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不管哪一方败亡,另一方也必定状态处于低谷,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只不过,他们最担心的还是万妖皇会出手。 那是一尊无比强横的皇者,强大到不可思议,甚至超越历代万妖皇。 毕竟,能够跨界重创另一个大洲皇者的人,数十个时代可能都只出一个。 而恰恰,万妖皇便是那个存在。 “轰!” 罗天塔沉浮于符文之海,可怕的威能如垂落的天渊那般,又如星河倒挂,那种力量澎湃到无法想象,给人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老狮子本身就是一头霸主级凶兽,实力比大多数人类修士中的宿老都要强横,此刻更是发动这件神器至宝,威能无量。 同层次下,想要扛住这一击的人真的太难太难,哪怕是大祭司也无法单凭自身的力量去挡,同样要祭出一片绿叶宝物,方才能够抵挡片刻。 “可怕的力量,若是吾皇掌握这等神器,恐怕这天下都没人能够抵挡我们的脚步!” 有臣服于万妖皇的凶兽强者眼神炽热,内心浮想联翩。 罗天的威能,真的十分超凡,简直可以堪称下界极致,在已知的记载当中,没有那件神兵能够与它媲美。 当然,这是下界。 上界历代至尊无数,大帝辈出,无上的帝器都有许多。 并且在那等大世之中,强的是人,并非兵器。 “轰!” 罗天塔镇杀而下,卷起万重浪,破灭千重山。 苏牧眼眸警惕到极致,知道这种力量他无法单凭自己的力量抗衡,需要借助外物。 而这外物,他也已经准备好了,便是天鸿古国大祭司交给他的那些。 大祭司曾交给他两片绿叶,据说是产自一株神树,只不过那株神树在很久远的岁月前便消失了,疑似飞升到了上界。 具体如何尚且不知,但这种神树所产生的绿叶若是注入足够强大的法力,不失为顶尖的防御法宝,但只是一次性的。 “开!” 苏牧取出一片绿叶,将法力灌输进其中。 绿叶迅速碰撞,从中延伸出根须,扎在虚空当中,汲取冥冥之中的力量,一瞬间就化作苍天大树,带着寸寸神辉,宛若降临凡尘的仙树那般,每一片叶子都如山般大小。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诞生这片绿叶的神树有多么可怕,仅仅只是一片叶子都拥有这等威能! 老狮子瞳孔一缩。 它认得这种叶子,当初大祭司便是用这样的叶子挡下他一击,从而遁走他方。 “轰!” 巨大的威能降临,那株苍天巨树瑟瑟发抖,在不断摇曳,青色的神辉冲天而起,如同倒挂的星河,美轮美奂。 巨树很不凡。 可是罗天塔更加强大,那种威能如渊似海,可怕到极致。 绿叶所幻化而出的巨树只能支撑片刻,便被那种威能覆灭,显现出本来的绿叶,随后被威能所掩盖,彻底消弭在其中。 但苏牧也趁着这个时间段,脱离开威能所笼罩的范围。 只见在这样的威能之下,大地残破,那片范围所波及的地方全部破灭,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存活。 罗天塔。 下界历史中唯一出现的至强神器。 传闻下界五大洲本为一体,便是因为这座塔而四分五裂,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洲! 如今,这件至强神器残破,可威能依旧滔天,万里山河在这样的威能下炸开,山河破碎风飘絮。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不过据我所知你与天鸿古国之间有仇怨,为何要帮他们?”老狮子气喘吁吁,但眸子神光逼人,一点都没有虚弱的神采,神威依旧,依旧带着那种镇压万灵的强势感。 “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以及我无法拒绝的条件。”苏牧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那么,我也只能先将你杀死,然后再去探知这种原因了!”老狮子爆喝,罗天塔再次卷起,虚空大片破碎,宛如镜面那般。 战到这个地步。 它也没有办法控制自身所释放的威能,已经顾及不了万妖皇下达的不杀口谕。 罗天塔的威能,一旦放出,它自己也无法控制,只能大概往哪个方向而已。 这样的神器,太难以操控,它的实力还不足以驾驭,只能堪堪催动罢了。 罗天塔第二次被催动,产生的声势无比骇人,比第一次还要巨大,虚空一道道涟漪展开,却是在不断破碎,大量的空间裂缝密布四周。 滔天的符文冲起,连天穹都给掩盖。 一座二层的神塔仿佛屹立在大地的中央,掀起无量威能,炽盛的烈焰从大地底下喷射而出,如同一道道火焰神柱。 可怕! 太可怕了! 这才是神器真正应该具备的问题。 许多强者哪怕隔着老远,也升起无比心悸的感觉,仿佛一旦触碰,就要生死道消,灰飞烟灭那般。 “强大的威能,如此至宝若是能够被我所掌握,说不得我也可以窥探一下那无上妙境!”有人双目炽热,眼馋这件至宝的威能。 “杀!” 老狮子头顶罗天塔,那两件仙器它早已收回腹中,不再动用。 催动一件罗天塔,便已经让它倾尽全力,想要再驾驭其它仙器,负荷真的太重太重,他根本无法承担。 可怕的威能降临。 苏牧神色不变,取出大祭司交给自己的最后一片叶子。 可是,当他将法力灌输进叶片之中的时候,这叶片却忽然自燃,消失在空气之中。 许多人面色微变。 因为他们觉得,苏牧多半就是靠着这叶片才有把握与老狮子一战。 可是此刻,叶片失效,他根本没有理由能够抵挡罗天塔的威能。 “呵呵,怎么可能真的给你两片叶片,老狮子能够动用罗天塔两次已经十分不错,哪怕能够动用第三次威能也不足,自然得由我来收割这渔翁之利。” 天鸿古国的大祭司身影出现在战场的边陲之地,一件底蕴道兵被他握在手中,镜面一照,在眼前显现出苏牧与老狮子对战的场景。 “该动身了。” 他一步迈出,真正的前往那片战斗之地,准备收割。 罗天塔威能是很强大。 但想要催动的代价也不低,那头老狮子至多也只能催动三次而已。 …… 此刻的苏牧面色十分平淡。 他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 “早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会坑我,不过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手段来应付这一招呢……”苏牧抬眸,看向那愈发靠近的罗天塔,那滔天的威能便是他都无比心悸。 神体的强大感应正以大音量的形势告知自己,这一击的可怕,万万不可力敌。 “老伙计,你也算跟了我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曾经无比的不凡,你有很强的力量还未真正释放出来。”苏牧端详起手中的事件,在飞速的倒退,体内也在积蓄可怕的力量。 石剑像是有灵那般,在轻轻颤抖,回应他的话语。 “昔日的荣耀终究是过去了,如今你掌握在我的手上,自当重新绽放新的光芒,甚至盖过曾经!”苏牧的心中在嘶吼。 他没有将这些话说出。 可石剑却听到了他的话语,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石剑之中,仿佛有古老无比的生灵从中醒来,那一道道剑气愈发的凌厉,恍若一条条大龙轰击天上地下。 “神图起!” 苏牧知道,该出手的时候到了,他已经退无可退。 神图浮现,一阴一阳布在身后,阴阳轮转,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黑与白仿佛融合在一起。 在那张神图之中,共被划分为两个部分。 阳者金鹏展翅,翱翔于云空之中,自由自在。 阴者大鲲游荡,无尽的黑色海域,它猛地拔出海面,那庞大的身躯另身上的海水不断落下,似一道道星河瀑布! 神图交融,一只可怕的古凶在嘶吼,在场几乎所有的凶兽动从中感受到一种来自于血脉的压制力量。 “死!” 然而,老狮子站立在罗天塔之上,无量威能摧毁万万里山川,那种天威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杀来。 苏牧也终于动手,将手中的石剑猛地划出,鲲鹏神图冲进石剑当中,更激起剑中生灵的活性,无比澎湃的剑气冲天而起。 那一声悠扬的剑鸣。 在东荒与北阙的边界之地炸响! 石剑复苏了,那剑中的生灵似睁开了双眼,使得剑有了灵性,上面的石皮再次脱落些许,露出本应有的寒芒。 石剑,来历惊人,来自非常久远的岁月之前,超出了下界的记载范围。 但是在这样漫长的岁月侵蚀下,它都不曾毁灭,长存于世间,只是被封尘了而已。 它的威能本不应该如此,它本应该无比的强大! 这时。 神塔砸落,老狮子站在其上,须发皆张,那一身金色的毛发激荡不已。 神塔所释放出的威能更是可怕,仿佛亿万生灵臣服,要将无尽山川都被打得破碎。 可是苏牧那一剑,也无比惊人,猛地向上斩去,竟破开了神塔所携带的滔天威能,一剑斩在了神塔本身之上! “铿!” 震耳欲聋的声音炸响。 苏牧与老狮子碰撞在一起,剑与神塔各自绽放可怕威能,占据半边天,气息激荡,连天通境修士都难以靠近这种层次的余波范围,不然会瞬间遭遇重创,甚至身死道消也说不定。 这一幕,另所有人都震惊! 因为罗天塔无比可怕, “那是什么剑?!” 所有人都感应到这种变化,瞬间惊了。 竟然能够有兵器能够与罗天塔碰撞! 罗天塔,那可是传说中能够将大陆击毁的无上道兵。 哪怕老狮子手中掌握的只是残缺两层,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也都是不可阻拦的,除非有飞升之境的强者出现在此。 可如今,苏牧竟然凭借手中的剑挡住了! 那柄石剑在这样威能的碰撞下,不断有石皮脱落,露出更加可怕的锋芒。 一道道锐利的剑气激射而出,似一条条大龙,张牙舞爪的冲向神塔。 神塔也极度不凡,无量气垂落,镇杀那些剑气,同时有可怕的力量不断涌出,欲要直接镇杀苏牧。 剑与塔终究不同。 而且石剑也只是刚刚复苏而已。 苏牧的身躯不断开裂,纵使以神体之强横,也无法挡住神塔残存的威能,躯体在不断的开裂,一条条裂缝沟壑出现在肉身上。 他瞬间就化作了一个血人。 “开!” 但是他大喝一声,黑发狂舞而起,随着狂风飘扬! 神体异象与气血异象他都已经催动到极致,神图更是直接被他融入石剑之中,绽放更为可怕的威能。 可这依然差了一些。 那到底是传说中能够击沉大陆的无上道兵。 在神塔威能将近的那一瞬,他手中的石剑突然暗淡下去,抵挡不了这最后时刻的威能。 “轰!” 苏牧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连手中的石剑都险些抓不住,一处肩头被击碎。 “噗!”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气血动荡,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种伤势可不是普通的伤势,来自于罗天塔,异常恐怖。 没有小成的神躯,根本无法抵抗,需要他调动大量法力去镇压这种伤势。 第三百八十章 渔翁之利? “两败俱伤,真正意义上的两败俱伤!”群雄嘶吼。 出现这种战况已经算是始料不及。 本来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不认为苏牧能够抗衡,会很快败下阵来。 但是结果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不仅能够做到抗衡,甚至还抵抗了神塔的威能,活了下来。 而且他还伤到了老狮子! 此刻,老狮子一只脚足被斩出一道血痕,从中滴落下血液。 “人类,你很强大,不过你不该出现,以你的天资再修行个几年,或许这一次我绝不会是你的对手。”老狮子受了伤,但神色不变。 这种伤势尚在承受范围内,对它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反观苏牧,他的肉身已经崩溃,裂痕布满全身,看起来煞是恐怖。 “有些事情,容不得我等上个几年。”苏牧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再等等,如今他的实力虽然尚可,但对于很多存在来说,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实力。 强不强,弱不弱的。 “你的肉身真的很惊人,难以想象一个人类是如何修出这样的肉身。”老狮子赞赏。 它连续动用两次罗天塔,对自身的消耗很大,已经有些力竭,剩下的力量甚至都不支撑它再一次催动罗天塔。 “我们凶兽得天独厚,躯体先天强大,同层次之下,人类的肉身强度根本无法与我们媲美,可你做到了,甚至超越。”老狮子迈开步伐走去。 随后,它瞳孔一缩。 只见苏牧身上的伤势,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煞是可怕。 这种强横的肉身。 就算是万妖皇都不曾拥有! 罗天塔造成的伤势何其恐怖,哪怕其中大部分力量都被隔绝,可造成的伤害也足以另天通境修士陨落,另宿老级强者重伤。 如今苏牧确实算是重伤。 可他的身体修复能力真的太过惊人,饶是罗天塔造成的伤势也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复原,任谁都要被吓到。 “既然如此,那更留你不得!” 老狮子眸子凶光一闪,冲杀上去,巨大的虎掌朝苏牧的头颅盖去,寒芒闪烁。 这种天骄。 决不能留。 若是将其放过,不知会多么的可怕,恐怕会达到皇者至尊那等层次。 到那个时候,如今的这副场面或许就要翻转了,它不想见到那一幕。 “老狮子,你不会真的因为单凭一件兵器,就能够将我杀死吧?”苏牧一声长啸,体内血液沸腾无比,卷起阵阵黑烟。 他从那里走出,肉身脱落一块又一块碎片,像是得到了新生。 他将补天经催动到极致,发出匪夷所思的力量,一道道乳白色的力量诞生自体内,不断涌向四肢百骸的裂口处,在迅速恢复。 而且,永恒神体本就是生生不灭的体质,恢复速度也十分可观。 两种力量叠加之下,他的力量竟然在迅速恢复,而且伤势也恢复得很快。 “纵使你肉身惊人到这等程度又如何?”老狮子冷笑:“你依然是重伤之身,真正的实力已经衰减到极致,仍旧不会是我的对手。” “死!” 巨爪拍落。 苏牧抬手迎击,一人一兽再次碰撞在一起,杀得大地崩裂,群山寂灭。 万万想不到,这个人类伤势如此沉重,却依旧能与老狮子搏杀。 这种实力,已经堪称站在一个大洲的绝巅,少有人能比。 只不过,苏牧身上的伤势非常沉重,情况并不乐观,血液不断溢出,洒落大地。 他的伤势真的很重,仿佛随时都要寂灭那般。 老狮子也很不解,明明这个人类的伤势已经到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却仍然能够与它拼杀,意志力简直顽强得可怕。 “或许……到我出手的时机了。”大祭司一直躲在远方观战,此刻觉得时机已到,是时候收取这渔翁之利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这片战场的上空,十分伟岸,像是一个屹立在云端俯瞰战场的巨人。 他出场的气势异常恢宏,风云变色,没有丝毫的收敛。 他一降临,便对着苏牧道:“你做的不错,所以你会晚死一些,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因为这点事情和这头老狮子血拼,当真是蠢人一个!” 这个时候,大祭司就像是一个指点江山的存在,可以肆意点评。 苏牧面色不动,不过他早已在心中思绪有离开之法。 遇事留一手。 这已经是他如今的习惯。 更何况,天鸿古国本来就与他有仇,讲不讲信用之类的事情,他压根不会去信。 这个世界,最能相信的唯有自己! 见到大祭司,老狮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你,你竟然还敢来?!” 大祭司,东荒中的绝巅高手,几乎仅次于已经下落不明的天鸿昊乾。 这是实力通天的人物,甚至未来有希望触碰到飞升之境,不是普通人。 凶兽一方的强者都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位大祭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最近,超出预料与掌控的事情真的太多。 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在休养生息才是,万万不该来参与此次的浑水。 “有何不敢?”大祭司站在上空,淡淡道:“上次你能伤我,也无非是你仗着兵器之利罢了,若是平常对决,几个你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伤我国疆土万万将士,如今我便要将你擒下!” 一声爆喝,大祭司率先发难,竟朝那头老狮子拍出一掌,一只大手瞬间从苍穹顶上盖下,遮天蔽日,无比的巨大。 只是下一刻。 凶兽阵营中两头可怕的生灵走出,每一头都无比的强大,哪怕未曾真正位列霸主,也半只脚踏入这个境界。 一头紫云蜈飞出,千足扎根虚空,体内的古血在沸腾,漫天的符文从空中落下,烙印在一节节躯干上,使得它无比的强大。 紫云蜈的这位老祖直接施展最强的血脉神通,在这一刻甚至真正抵达霸主级! 霸主级凶兽,也是真正的一方巨擘,绝大多数甚至要比人族修士中的宿老都要强大几分。 这种生灵。 放在万妖古国,也是仅次于万妖皇的存在。 万妖皇何其强大? 几乎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可无论是老狮子,还是紫云蜈的这位族长,都曾与万妖皇争锋过,自然也不可小觑。 “杀!” 凶兽阵营一侧,再次走出一位强者,十分之巨大,高可顶天立地,浑身洒落银色的神辉。 “银光巨人族的至强者也出手了!”有人惊叹。 这两位可都是接近霸主级的存在,实力滔天,地位举足轻重。 可现在,它们竟然联手,在抵抗大祭司所打出的威能。 “呵呵,若是真正的霸主来也就罢了,就凭你们也配拦我?!”大祭司一声狞笑,恐怖的体量从体内震荡而出,那漫天的符文化作飓风,席卷天上地下,刮得人脸颊生疼。 那头紫云蜈确实很强,体内那超凡的古血动用之后,紫色的坚壳上浮现一道道玄妙至极的纹路,将它的实力提升到绝巅,散发骇人气息。 只不过,这一道道飓风蕴含道之真理,每一缕都可破碎空间,所充斥的威能真的太强大了。 纵使以它,都难以阻挡。 仅仅只是片刻之后,它哀鸣一声,被轰飞在大地的尽头处,嫌弃漫天的尘埃,也不知是死是活。 众人心头震撼,连一头接近霸主的生灵都被轻易的击伤击退。 “这一日,我便要屠掉你们,建立永恒功勋!” 大祭司猖狂大笑。 这个时候,战场上无人是他的敌手。 哪怕老狮子也不行,它为了对付苏牧,连续两次动用罗天塔,一身力量都接近枯竭,哪怕能够再次催动罗天塔,但所能释放出的威能也会低到一个极致,他根本不用惧怕。 “杀!” 他一拳轰向那头浑身银辉澎湃的巨人,瞬间击破了数千重空间,杀到巨人的身前。 巨人瞳孔一缩,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一声大吼震天动地,浑身上下三十六个神环绽放,为它加持无上力量,竟硬生生抗下这一拳。 “还算不错,但也只能挡我一拳罢了,连真正的霸主都不是!”大祭司冷哼,再次一拳扫出,将银光巨人王杀退,银色的血液落得满地都是。 银光巨人王的实力不弱,但比起霸主级来说,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而且,哪怕是老狮子这等霸主级生灵,在不动用罗天塔的情况下,也要被他狠狠压制,险象环生。 更何况,这些连霸主都不是的生灵呢? “天鸿古国的大祭司好强大,为何我们这里没有同层次的强者出手?”有生灵在嘶吼。 如今这个场面,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是有些不利的。 “罗天塔,这件神器我志在必得,只要有他天上地下我何处去不得?”大祭司心头火热。 他很强大,在宿老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是,他也困在这个境界太久太久了,其活过的岁月要远比当代的任何一人都悠久,哪怕侍奉过三代皇者至尊的护国供奉,也远远不如他。 “吼!” 一声爆炸般的吼声响起。 一头可怕的凶兽杀出,竟是一条蛟龙,从远方的天边迅速飞来,凶威震慑天上地下,许多人都被惊到,从骨子里发颤。 霸主! 又是一头霸主! 万妖古国的底蕴真的可怕,在老狮子这头霸主之后,竟然再次出现一头货真价实的霸主。 “是蛟龙王,竟然是它出手了!” 很多生灵都认出这头蛟龙是谁,乃是万妖古国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并且身份地位尊崇,比起老狮子都要强横些许。 “想要夺取罗天塔,还得问过我!” 蛟龙王出现在场中,幻化为一名披着轻易的中年男子,浑身上下都宣泄出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它身为真正的霸主,在整个北阙州中能够胜过他的人恐怕也就三两个,自然能够养成这等气势。 “就凭你,也配阻我?” 大祭司冷笑,他为了罗天塔,已经彻底疯狂,甚至不惜回到帝都宝库,取出两件底蕴道兵。 “哧!”的一声! 他取出一把被火焰包裹着的仙剑,那种威势真的无比可怕。 因为那些火焰,燃烧的不是别物,正是天鸿古国的气运! “天从剑,是它!” 无论是人类还是凶兽,都有老辈强者认出这把底蕴仙器。 天从剑,其本身材质便是由数种仙金共同铸造而成,品阶奇高。 而后,在那个满是征战的岁月中。 它更是被数代至尊持有,经历过无数大战。 在血与火的磨炼下,这柄剑诞生一丝灵性,也让剑的本身更加可怕,已经超越寻常仙器。 在之后。 这柄天从剑更是被供奉在天鸿古国内,被气运所滋养。 万年之后。 它终于再次现世,给人一种骇人的感觉。 “仙甲,凝!” 不仅仅如此。 大祭司再次一声大吼,虚空中有一具完整的仙金甲浮现,将他包裹在内。 这比天从剑更加令人震惊。 “一整套的仙金甲,天鸿古国竟然真的完成了?!” 一整套的铠甲,纯粹由仙金打造而成,无法想象这需要多少仙金,竟然如此奢侈的打造出来。 而这两件。 恰恰都是天鸿古国的镇国之宝,没有其他物品可以替代。 “今日,谁若阻我夺取罗天塔,谁便要死!” 大祭司举剑杀去,一身仙金甲在大日的照耀下变得格外显眼。 他的主要目的是罗天塔,那件传说中可以击沉一整片大陆的神器。 所以,像苏牧与其他事情,都被他暂时抛之脑后。 蛟龙王何等强者,脾气桀骜不驯,更是一方究极霸主,受万灵臣服,怎么可能会不战而退? 它杀了上去,大神通隐匿在掌间,趁着大祭司一个不注意,猛地打出。 不过大祭司也不是寻常强者,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可怕的天从剑迸发无穷剑芒,替他挡下了这一招。 “可怕的力量,不过这一才更加有趣!” 蛟龙王大笑一声,与大祭司纠缠到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蛟龙王成道时的年龄比老狮子和万妖皇都要找,也不是普通的强者,有一定能力能与大祭司拼杀。 可是大祭司取出两件镇国之器。 它虽然强横,却也输了兵器之位,渐渐败入下风。 第三百八十一章 皇者出手 “天蛟镇魂!” 蛟龙王一声大吼,将体内的古血催动到极致,甚至演绎元初奥妙,从中迸发出强大的威能,那一寸寸连成一片的可怕符文都在绽光,威能无量。 一条巨大的蛟龙虚影从虚空中隐现,猛地扑向大祭司。 然而,大祭司手握天从剑,那一寸寸凛冽的气息在爆发,无比的强横,甚至形成一道肆虐的风暴布在周身。 “轰!” 一场无以伦比的碰撞爆发。 出手的两方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大祭司是天鸿古国一方明面上,仅次于至尊皇者的人物,曾经也有过显赫的实际,战力无双。 蛟龙王也很不凡,它是北阙州的一方霸主,成道甚至早于万妖皇之前,并且体内拥有古龙的血脉。 他们的碰撞,注定无比惊人。 山河倾塌,万里云空都被闪烁飞舞的符文震散。 这种碰撞,仅次于先前罗天塔之威! “无比绚烂的碰撞,今天可让是我等大开眼界,不过大祭司真的敢斩北阙州的这些大妖吗?” 东荒州方向,一些强者十分担忧。 这场战役,其实从天鸿昊乾下落不明之后,就已经不对等了。 对方的那一尊皇者何其可怕,跨越大洲都能重创天鸿昊乾,一身战力早已深不可测。 他若是出手,东荒州将无人能挡,所有强者一拥而上恐怕都不过人家屠的。 “如果大祭司真的斩杀蛟龙王与这头老狮子,会不会惹的万妖皇盛怒,从而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 许多人都在遐想,觉得真要如此做的话,引得万妖皇盛怒的可能性不小。 这本不应该去做。 而如今,大祭司招招下了死手,竟欲要杀死两头霸主,甚至夺取那残缺的罗天塔。 这真的可能吗? 实际上,大祭司也想过这个问题,甚至他还为此准备了一些手段。 “只要我以足够快的速度夺取到罗天塔,万妖皇便奈何不了我,东荒还有绝顶高手,绝对不会让万妖皇乱来!” 大祭司手持天从剑,双眸无比的炽热。 他还留有余力,准备待会瞬间爆发,夺取罗天塔,趁着万妖皇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撤离这里。 只要他离开这里。 纵使那万妖皇再多么强横,再多么不可思议,也追不到他。 因为,东荒还有绝顶高手存在,甚至比天鸿昊乾都要强大,只不过隐世已久,当今世人几乎没有几个听闻过此人的来历。 就算那些知道的人,也都以为那位存在早已飞升或者早已坐化! “杀!” 想通之后,他暴起出手,将所有力量推动到极致,那柄可怕的仙剑迸发神威,一身仙甲迸发神光。 在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天神。 强横的气息瞬间飞掠而出。 蛟龙王的脸色都变了,他感觉到无比危险的气息,仿佛这位大祭司要暴起将自己斩杀在此地一样。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天从剑,斩!” 大祭司手握仙剑,激发不可思议的剑术,天地间剑影绰绰,如风声在耳边大声呼啸,那光芒更是无比刺目,连日光都给轻松盖过。 蛟龙王色变,甚至连人形都无法保持,直接化作一条数千丈长的蛟龙,恐怖的气息横扫而出。 但是,大祭司显然要更强。 蛟龙王化出本体,直接向远边的天际飞去。 但那一剑真的很恐怖,又无比的快,只一剑就将他的一截尾巴斩断,砸在大地上,掀起无尽的尘埃。 “死!” 但就在这时。 老狮子突然暴起,再次催动罗天塔,朝大祭司冲去。 这真的是一场大对决,参与这都无比强横,几乎都跨入了宿老以及霸主这样的层次。 但同样的。 大祭司也展现出无比强横的实力,甚至超越其他人所有的认知,仙剑与仙甲在身,简直强大得不可思议! 老狮子再次打出罗天塔,神威推动寰宇,星辰都在坠落,恐怖的气息布满天穹。 那是无上的威能! 然而,大祭司深吸一口气,仙剑中有龙形虚影冲出,吼出道道神音,空间都在四分五裂。 是气运之龙! 这柄仙剑,本就是由纯粹的仙金打造而成,而后又被当做镇国之器,蕴养数万年,早已超脱不凡。 若是当初天鸿昊乾持着这柄剑,穿着这身甲,恐怕还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如果想要凭此胜过,那简直没有丝毫的可能性。 这一代的万妖皇无比强大,险些另天鸿昊乾陨落在当场,兵器已经弥补不了这份实力的差距。 虽然这柄剑仍然不如罗天塔。 可是老狮子实力本身就不如大祭司,要差上些许。 同时,老狮子先前就催动过两次罗天塔,状态不在巅峰,第三次催动也只是堪堪催动而已,威能并非全盛。 仙剑与仙甲都在迸发无量威能,竟挡住携带滔天之势的罗天塔,剑锋抵住了! “这件神宝沦落在你的手中简直蒙尘,不如交给我吧!” 大祭司虽然也有些狼狈,可他的眸子里的光更加咄咄逼人,无比的炽盛。 这是一件真正的神兵,若是能够执掌在手,天下之大他何处去不得? 而且如果他能够晋升到飞升之境,执掌这件神兵之后,普天之下恐怕都没人会是自己的敌手! “可恶!” 老狮子也是一方霸主,可此刻却无比狼狈,真的让他有些不甘,在疯狂嘶吼。 蛟龙王咬牙,再度冲了上来,要阻止大祭司的行径,不然那件神兵真的被对方所得,恐怕后果难以预料。 当然,他身为北阙州的一方霸主,就这般败退离去,显然无法做到。 于是,两头霸主级的生灵联手,在对抗大祭司。 可是大祭司真的太强了,那一方古国的底蕴之器握在手中,压着两头霸主打。 老狮子一个不慎,一个脚掌被削弱,鲜血如柱。 蛟龙王身上出现一道数百丈长的可怕剑痕,鲜血淋漓,露出里面的龙骨,连龙筋都险些被斩断。 “你们安心的去死吧!” 大祭司面色狰狞,气息竟然再度提升数分,强大的道术在释放无量神光,便要将老狮子与蛟龙王的性命一同终结。 可就在这时。 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这方时间的天边,头顶着天地,星辰在他的头顶上方环绕,无尽的大地被他所俯瞰着。 危!!! 大祭司瞳孔猛缩,在飞速倒退,连握着古国底蕴仙剑的手都在颤抖,内心更是无比的慌乱。 是万妖皇! 那位绝代的皇者,哪怕跨州都可以将另一个大洲的皇者重创,甚至险些另其死亡。 要知道,一方皇者被一个大洲的天命所加持,实力会强大许多。 而跨州的皇者,不具备这样的加持,甚至还会被那方天地的气运所压制。 可纵使这样,这位绝代皇者依然将天鸿昊乾重创,并且至今下落不明。 “他为什么会这么早出现!” 大祭司心中在嘶吼,无比的不甘。 可那具身影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个真人从虚空踏步而来,所过之处万灵臣服,天地都在哀嚎。 近了,北阙州所有的生灵都跪俯下去。 “参见皇!” 苏牧也眯着眼睛,看着这位堪称绝代的皇者,与自己想象中似乎有些不符,看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暴虐,甚至看起来有些和善。 但表面不一定与现实相符合。 事实上,真正有了解过这位万妖皇的人都小的,这是一个暴虐成性的强者,曾经也曾屠杀掉一个大族,只因为一些小事情。 “很强大,哪怕在飞升之境中,他都已经接近巅峰,而且底蕴深厚,飞入上界不需要多少时日,他就会是一方强者。”苏牧点点头。 这位万妖皇,确实有些东西。 也难怪天鸿昊乾会惨败在他的手上,是有理由的。 “云茗,你明知我存在于这片战场,却依然敢下死手,想要争取那残缺的神塔,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 万妖皇缓缓走来,天地动摇,那散发而出的强横气机,显然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所有人都能从心底产生出敬畏。 云茗,便是天鸿古国的大祭司。 此刻他全身发毛,豆大的汗水不断从额头话落,寒毛纷纷倒竖,深厚的冷汗更是将仙甲都给打湿。 在这位强者的眼前。 他身上持着的天从剑与成套的仙甲,都显得不够看,暗淡得太多。 “死!” 万妖皇神色始终不变,缓缓抬起一只大手,朝虚空中一抓。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动起天地间无比的可怕的力量,万里的空间仿佛都被一缩成一方米,这是真正浩瀚如上苍的力量。 云茗心头一颤,觉得呼吸不上来,全身各处都在渗血,甚至躯体在被压缩。 此刻,那一身整套的仙甲在迸发威能,一道道光芒浓郁到极点的力量在周身展开,竟想要抵抗那等压力。 “轰!” 一寸寸爆炸在身旁展开,大祭司真的很绝望,自己仿佛要死掉了。 最终。 那一身仙甲都炸开,无法抵抗万妖皇所施展的力量。 这可是底蕴之器! 一整套仙甲都是使用纯粹的仙金打造而成,可此刻却炸开,无法抗衡万妖皇的力量。 只不过这时,又有一位无上强者出手。 虚空中涟漪荡漾,硬生生将万妖皇的手段化去,从而保下了云茗这位天鸿古国的大祭司。 “老东西,你要阻我?!” 万妖皇眸子一眯,可怕的杀机另天地都被一股血色笼罩,身后的万灵在嘶吼,此起彼伏。 “他不能死。” 一道声音淡淡回应了万妖皇,虽然语气中有些忌惮,但显然并未太过惧怕这位皇者。 “如果我硬要留下他呢?”万妖皇负手站在虚空,仿佛天地大权尽握手中。 “至多你跨界而来与我战上一场,但你若是太过嚣张,未必不会将其他几个老家伙惊动,你一人虽强,可也无法抗衡我等联手。”那未知的强者开口。 东荒州的绝顶强者不止天鸿昊乾与他,暗中还隐藏有几位,都无比的强大,只不过状态不正常,几乎都处于自封。 可如果万妖皇真的要跨界而来,他也必然会出手,那几位也将被可怕的战斗余波所惊动。 “你以为我不敢?!”万妖皇杀心大气,一头黑发狂舞飞扬,盖世无双! 他真的迈步,朝东荒州地界走去,竟真的要跨界,与那未现身的东荒强者一战。 两界之前的区域突然飞出一条条神链,是东荒的意志在出手,要阻拦他。 可是万妖皇真的无比强大,那一道道骇人的神链被他硬生生崩断,可怕、黑暗、沉重的虚空嘶鸣声炸响在每一人的耳中。 他真的跨界了! 他来到东荒地界,朝一个方向探出一只大手,乾坤都被扭曲,将一道人影从中逼了出来。 这道人影很年轻,就像是一个少年。 光以表面来说,和苏牧几乎一般无二的年岁。 可他的面色很苍白。 “这位是……!”有人认出了这位隐藏在暗中的强者,无比激动。 “是并肩王,没想到他真的活着!” 并肩王,是三代前的一位可怕强者,曾经天赋无双,几乎比那一代的皇者至尊都要强横。 而且,他与那一代的皇者还年轻时就结为异性兄弟,一路互帮互助。 在那位皇者真正即位之后,他也被册封为并肩王,意思便是与他并肩而立,是同等的存在! 这位并肩王确实强横,在后期的修行中仅只慢了那代皇者一步,就晋入飞升之境。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随着那一代的皇者飞升。 可没有想到,并肩王始终存在于下界,并未离去。 那么,三代的皇者过去了,他的实力会有多么强大? “你们这些老家伙,不好好躲起来,硬要插手,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盖世无双的他强大得迫人。 哪怕被一方大洲的意志所压制,他也拥有这样的底气,要斩杀对方。 他知道东荒州有不止一位的绝顶高手,不然早在上一次重创天鸿昊乾之际,他就已经真正杀进东荒腹地。 并肩王震惊道:“这一代的万妖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很有可能令你万劫不复!” 他真的被惊到了。 对方不仅敢出手,而且还想要让他喋血在此。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七星合一 “我飞升在即,还怕什么?”万妖皇神色平静,但强大的威势却另天地大片破碎,在抵御一方大洲的意志:“无非就是打你们全部罢了,又何惧之?” 东荒的绝顶高手头皮发麻,觉得这可真是一个疯子,这可是涉及生死的大问题。 但无论如何,万妖皇的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 “你这么疯,那位知道吗?”并肩王无比的忌惮。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的不想与万妖皇动手。 他已经年迈了,并且始终没有飞升,若在此次与对方的交手中遭到一些难以逆转的伤势,恐怕他抗不过那道飞升大劫。 下界之人想要飞升,实际上并不容易。 修为够了还不够,还需要经过一道道飞升大劫,那是上苍降下的磨炼。 只有真正扛过大劫之人,才能飞升而上,晋入另一方天地。 “那位?他算得了什么?!”万妖皇杀机迸显,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动手。 并肩王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皇者太疯狂了。 不过实力也是实打实的,哪怕跨界而来,其所携带的气机也给自己带来非常沉重的压力。 “到了你我这等层次,完全没有必要动手,真正打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万妖皇背负双手,道:“两败俱伤?你认为你可以对我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势吗?” 这种自信,真的让并肩王很不爽。 他承认,自己是不如这一位后辈强大。 可如果真的血拼,对方也绝对不好受。 “只是打下去没有意义而已,云茗他也并未真正夺取到罗天塔,而且那头狮子和蛟龙也都还活着。”并肩王轻声道。 打下去真的没有意义,他也并不是很想出手,不然的话早已现身,何必隐藏在暗中? “他伤了我的手下,难道就这样放过不成?” 万妖皇言罢,直接出手。 他扛着一方大洲的排斥之力对古老的并肩王出手,那一只擎天大手真的遮天蔽日,巨大的黑影投放而下,几乎将这一整片天地都包裹在内! “你这个疯子!” 并肩王忌惮到极点,同样一只手掌拍出,风卷残云,发生可怕的碰撞。 一瞬间,这场战斗爆发了! 真正的绝顶一战,堪称两位下界的至尊在打斗! 万妖皇眼眸愈发凌厉,强大的气息如喷涌的亿万丈火山,冲开了星斗。 并肩王也怒不可遏,他是真正老一辈的顶尖强者,成道在数千年前,无比的强大,哪怕是天鸿古国历代的皇者都对他无比尊重。 “你要战便战,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他眸子也是犀利如电,可怕的气息同样冲天而起,并不弱于万妖皇多少,完全可以争锋! 大碰撞彻底展开,两人升入云空,在进行骇人的战斗,哪怕隔着不知多少遥远的距离,下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涌动的澎湃力量,一丝一毫都难以抵抗。 云茗,也就是大祭司疯狂喘息。 他刚刚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若非并肩王及时出现,他可能已经爆体而亡,那位皇者真的太强大了,并且还肆无忌惮! 明知道东荒深处沉睡着好几位顶尖强者,也依然敢跨州而来,与并肩王血拼。 苏牧此前一直冷眼观看这一切。 但现在,他来到云茗的面前,缓缓道: “你刚才,想杀我?” 在刚才,他抗衡完老狮子之后,云茗显然对他动了杀意。 只不过对方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暂时将他略过了而已。 云茗眸子一缩,道:“那又如何?” “将伏心的所有事宜告知我,我不动你。”苏牧的言语也很简短,只要对方将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不会出手。 但是,云茗却笑了。 他笑完后寒声道:“哪怕我刚刚遭遇重创,可你不也是如此,真的会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要战过才知道。”苏牧言简意赅,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腾升而起,古老的神图浮现在身后,似要交融在一起。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 云茗都惊了。 “你为何恢复的这么快?!” “一点小伤罢了,如今我可有资格将你留下?”苏牧执着石剑,冷冷的看着云茗。 若非有些消息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恐怕他早已出剑,取下对方的头颅。 他神体盖世无双,先天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再配合上补天经,哪怕是重伤之躯也能迅速恢复,起码如今他的战力已经维持在一定的高度。 云茗神色忌惮不已,难以抉择。 可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天穹而落,正是并肩王与万妖皇! 此刻,并肩王脸色难看,身影有些狼狈,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 反观万妖皇,虽然也有些狼狈,可身上并无丝毫的伤势,并且气息稳如山。 显然。 这一场战斗,是并肩王败了。 虽然很短暂,但这就是事实。 不过如果是生死搏杀的话,两者之间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给你!” 并肩王单手一抓,将云茗手中持着的天从剑抓出,抛给万妖皇。 这是他答应对方的条件。 在付出些许代价之后,万妖皇答应退去。 可他的心头依然震撼无比:“为什么,他竟然能够这么强大,明明修行的岁月才……” 刚才那一战,虽然时间短暂。 两者也对拼了上千招。 显然,他败了,至多只是让对方有些许的狼狈,连一丝一毫的伤势都未能造成。 于是他干脆利落的服输,并答应付出一些代价。 “好!” 万妖皇接过天从剑,看也没看,一只手掌摊开,将万灵纳入手中,离开这片战场。 并肩王见状,松了一口气。 这位后辈给他带来的压力真的很大,如果真血拼下去,恐怕等不到东荒其他沉睡的强者复苏赶来。 可万妖皇却折返而来。 “你想干什么?!”并肩王眸子一眯。 “你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想将他带走而已。”万妖皇一边说着,一边探出手掌,擒向苏牧。 苏牧瞬间就无法动弹,四周的天地都被万妖皇给封禁住,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开。 至于并肩王。 也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因为苏牧本来就不是古国之人,并且与古国之间似乎还有仇怨,被带走了也就被带走了。 至于万妖皇为何要带走苏牧,他想想的话大概也明白。 多半是苏牧的天赋真的太过于可怕。 而他又飞升在即,想为之后做准备。 实际上,像苏牧这样天资横溢的人,如果放任不管,几十年后恐怕将会成为最年轻的飞升境强者,几百年前将更加恐怖,或许会超越如今的万妖皇也说不定。 所以他觉得,万妖皇要带走苏牧,是为了以绝后患。 可他绝对猜不到,万妖皇要带走苏牧,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 万妖皇曾与苏牧有过交易,知道对方掌握专属于妖族的顶尖古法,并且不止一篇。 而他擒走苏牧,也是为了这些。 “跟我走吧!” 万妖皇抓起苏牧,挪移天地,马上就要离去。 可这时,竟有一道奇异的力量跨越漫长空间而来,形成一道道空气墙,硬生生将这股他的力量阻断。 “是谁?!” 万妖皇一惊,因为他事前竟然没有感知到有这等强者到来,并且在那道无形的空气墙升起之时,他才真正感知到。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 绝对是一位不次于自己的强者! 东荒,真的有这样的强者存在吗? 连并肩王都呆滞了,今天出现的事情太多超过他的掌控,竟然在此刻又出现一位不次于自己的强横人物。 并且,这道气息很是陌生。 他根本想不到会是谁。 难道,东荒中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隐藏强者不曾? “这个人,让他离去。”那道声音响起,竟要保下苏牧。 万妖皇与并肩王齐齐皱眉,出手的此人莫非就是苏牧的身后之人不成? 只不过万妖皇可不管这些,黑发飘舞,双眸凌冽。 “装神弄鬼之辈,想要保他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落,无上的力量展开,化作一只大手擒天拿地,要将苏牧带走。 但那道空气墙也很不俗,竟然抗下这等力量,只不过一直在压缩,能够抵抗多久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与此同时,天上的数道星辰洒落神辉,如星河瀑布留下,亿万符文涌现而出,如汪洋那般,浩浩汤汤,化作可怕的神柱轰向万妖皇。 万妖皇抬手打出,将那几道神柱泯灭在空中,只不过眸子中有些忌惮。 这几道神柱虽然被他泯灭。 但他依然未能找到那出手之人在何方,这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想象。 “七星扭转,移星换斗!” 一道声音从天地间响起,天上的星辰竟被扭转,这种情况另所有存在都瞳孔一缩。 纵使强如万妖皇,也做不到这样的举动! 只见,苍天之外的星辰被逆转,大星震动,破碎了不知多少空间,骇人的力量连接成一片,七颗硕大的星辰竟连在一起。 星辉洒落,却蕴含破灭的力量。 万妖皇面色沉重,一声大喝冲天而起,所动用的力量比之前还要强横,哪怕是与并肩王激战之时,他都未曾这般凝重。 “轰!” 上苍炸开,有骇人的力量在肆虐。 只不过,碰撞显然不会到此结束。 天上的星斗连接的越来越多,某种至强古法在运转,聚集了不可想象的力量,此刻从那远方坠落! 一道道星光,就如同坠落的大星划破虚空而来,如同一场威能无量的流星雨。 万妖皇冲天而起,所施展出的力量无比骇人,似九天雷霆降临,一道道力量从体内激射而出,击穿大地。 这又是一场骇人的碰撞。 两方的力量都很惊人,是真正的绝巅强者。 万万想不到,东荒中惊人还有这等强者! 这绝对是一个意外,包括天鸿古国那位古老的并肩王也都是如此。 他就是东荒隐藏的一位绝顶强者,存在的岁月很久远,知道的秘闻也很多。 可他始终都不曾听说过有一位掌握与星辰相关的强者存在。 但苏牧却认了出来。 “是七星殿堂的法,并且是七法合一……” 七星殿堂,对应天上七颗超凡的星辰,因此共分七阁传承。 每一阁都掌握一种经文,一种法。 七法合一之后,将会另一无上古法重现世间,超脱于万物。 只不过,从来没有人能够掌握七法,至多四法便已经十分强横,可力敌皇者。 但如今,苏牧却见到了七法合一之威,简直堪称无量,连万妖皇这位至尊都能够激战! “是谁?”苏牧有些疑惑。 七星殿堂竟然存在这等人物? 可如果存在的话,为何在那次大危机之下不曾出现,难道是有什么原因不成? 他在猜测,究竟是谁拥有这等实力,他从未听过任何人提起。 并且,他追寻历史,发现近几千年来,七星殿堂都没有太过杰出的天骄,甚至连飞升之境都没有一人。 在他思考之际。 那位掌握七星之法的强者也与万妖皇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碰撞,一颗颗大星坠落而来,简直如同一场大灾难。 只不过,万妖皇也不是吃素的,他彻底绽放所有的实力,惊人无比,横扫一颗颗坠落的大星,另其在苍穹之上时便已炸开。 可此时。 一指从天外点落,星辰缭绕在指间,似日月环绕,神秘而又强大,带着浩瀚的天威而来。 “这一指……!” 所有人惊讶,这一指的威能真的太恐怖了,仿佛太古的神人重活世间,与天外一指点杀而下,破灭万物。 万妖皇面色凝重,即便是他面对这一指都有不少的压力。 “灭!” 他一声嘶吼,竟幻化出本来的模样,是一头奇异无比的凶兽,在场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认出他的来历。 不过,在变回本来的形态之后。 万妖皇的实力还要再涨。 真正的巅峰! “是哪位强者,竟能逼迫万妖皇显出本身的模样!” 群雄惊呼,这样的强者难不成是从中州而来? 那片神秘的大陆,屹立在下界的中央,拥有最优越的修行条件,自古以来诞生的强者也都是最多的,其中不乏一些惊才艳艳的存在。 第三百八十三章 再见门主 万妖皇显现出本体,何其巨大,如同一座座连成一体的山岭,强大到恐怖的气息横扫而出,似一头存活在太古苍茫时的可怕生灵。 而事实也是如此。 搜尽整个下界,恐怕都找不出几人可与他匹敌。 苍天之外,那一指头点杀而来,一颗颗星辰环绕在四周,无比的伟岸,也是携带浩瀚的力量镇杀而下。 万妖皇扑杀上去,天地间浮现一道道可怕的虚影,在空间之中闪烁,迸发出无比绚烂的碰撞,光芒四射,真的异常骇人。 他动用了体内古老血脉中的神通! 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声势浩瀚,连天地都随着一起律动。 在大地遥远的尽头,仿佛有一只古凶正在挣脱开岁月的束缚,要从古老的岁月中杀到现世,吼声如涛,虚空涟漪。 “好浩瀚的力量,简直平生仅见!”许多人头皮发麻,哪怕是北阙州的生灵们也同是如此。 当代的万妖皇何其强大,连天红古国的皇者至尊都被重创击败。 但如今,却又一位隐藏在暗中的顶尖强者出手,引得他不得不显出本来形态,全力以赴! 看来,这下界的水。 远要比想象中的深! “藏头露尾之辈!”万妖皇一声大吼,在天际的尽头炸开,十万里云空被扫荡一空。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连真正露面与我交手都不愿!” 他眸光骇人,恐怖的威能将四周空间打得寸寸爆碎,却始终未能找到那出手之人的身影,也未能将那人逼出。 然而,星空中落下一道声音。 “炼!” 只见,整片天穹都在抖,一颗颗大星像是被一只无边无际的大手强行捉拿,换了位置。 这种力量不说别人。 哪怕是万妖皇目光都微微一抖。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我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他在大吼,头皮发麻。 这位出手的强者,简直强大得不可思议,让他怀疑是否真的来自下界。 因为这等层次的强者,若是不压制的话,会主动招来飞升大劫,根本不可能逗留至今。 一座可怕的星光神炉降临,流动着宛如星河般灿烂的神辉,击穿了寰宇,朝万妖皇镇杀而去! 万妖皇的本体亦无比强横,似一头来自远古浩瀚年代的,恐怖的气息震裂身后苍穹,单手托住了降临的星光神炉! 只不过,神炉上燃起可怕的火焰,竟瞬间将他包裹在内,整个炉身疯狂震颤,炽盛的力量连天地都能够炼化。 这一举动,竟然想要炼化万妖皇! 万妖皇何等人物? 在这之前,简直堪称无敌,如今与一人交手,却连那人的面都未曾见到。 这对于万妖皇本身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给我破!” 一声大喝,万妖皇的风采真正显现,如同魔神的躯体变得无比伟岸,体内黑色的古血在流淌,激发出无穷力,一缕缕魔气倒挂苍穹,垂云而落。 他一掌劈在星光神炉上,随后暴起,一瞬间劈出上百掌,每一掌的威势都无比惊人,可以屠掉一头霸主生灵。 可是。 哪怕在这样的攻击下。 星光神炉依然镇立在万妖皇的头顶,悬落骇人力量,当真惊人。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甚至一度以为无敌世间的万妖皇,竟会在此刻遭遇敌手,并且看起来还处于下风! “给我开!” 万妖皇古血澎湃,动用至强力量,垂落的一缕魔气将一座山岭都给压塌。 而后,他以至强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了星光神炉,一道刚猛至极的力量冲出,撕裂虚空,硬生生将它劈上高空。 只不过这个时候。 一切都消散了。 那等扭转星辰的力量消失,神炉也熄灭在虚空之中。 至于苏牧,也消失在此地,连云茗大祭司也是如此。 他们二人一齐被送走,并且无人发觉,直到等人消失之后方才发现。 无论是万妖皇。 还是那位数代前的并肩王,脸色都十分难看。 天地间,竟然隐藏有这等强者…… 尤其是并肩王,他的辈分很大,简直可以堪称是东荒最古修士,在目前已知的所有顶尖强者中,没有谁活过的岁月比他还要长。 可是,他也未曾听闻下界有这样一位善于操控星空的强者,简直闻所未闻。 “此人实力很强大,几乎不弱于万妖皇,不过万妖皇并非身处北阙,不然他的实力还要再强大些许。”并肩王一边想,一边退走。 这方天地。 恐怕要乱了。 上千年都不一定会有一场的大战,在今日来已经发生数次,出场的飞升境强者更是有四位之多。 其中,还有一位神秘且未知的存在。 并肩王悠悠一叹。 他想去将云茗给救下来,怎么说也是天鸿古国的大祭司,算是他的后背门生。 可对方的手段太过诡异,无影无踪,根本无法追寻,哪怕动用回溯之法,也追寻不到。 至于万妖皇。 他此刻无比的盛怒,那位强者竟然就这般逃离了,给了他一个巴掌,就这般轻飘飘的离去,简直无法接受。 “是谁?!” 他在咆哮,将目光看向并肩王,眸子里的凶光夹杂着血色涌动。 并肩王见状,一声不吭,带着东荒一方的人立马离去,没有丝毫久留的意思。 开玩笑。 万妖皇就是一个疯子,哪怕飞升在即都敢和他血拼。 如今对方的状态显然有些不对劲,万一真像一头疯狗那般扑上来,他还真的没处哭去。 …… 苏牧与云茗被带到了一片未知的地界当中,这里鸟语花香,看起来不像是荒地也不像是战场。 两人暗自心惊,在猜测这究竟是何等的强者,竟然拥有改天换地的能耐,这起码挪移了数十万里,不然无法离开那片战场。 很快,他们看见前方有一白衣青年站在那,丰神如玉,容貌很是清秀,一身乌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 只不过他虽站立在那,却没有丝毫的气息。 这也是为什么二人最初未能察觉,直到视线扫到此处的时候,方才发觉此人。 只是此人的面容,给苏牧些许的熟悉感,他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下我?” 实际上,他已经断定出手的就是此人。 若非此人出手,恐怕他此时已经被万妖皇带走。 他虽强大,站在一州之地的顶端,可距离飞升境的修士来说,还是弱得太多,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不会有多少还手之力。 “枭,看来你没有认出我。”青年轻轻笑着,遂转身而来。 看清此人的容貌后,苏牧的瞳孔微微一缩,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是……” 还未等他说完,丰神如玉的青年道:“是我,没有想到这两年的时间你成长到这个地步,显然经历过的事情很多,你很不错。” 看着这个人,苏牧的神情有些复杂,甚至是震惊。 因为这个人。 赫然是七星殿堂的那位门主——苍! 他依稀记得,在两年前,天鸿古国百万大军压境,要将整个殿堂踏平。 最后,是这位门主以及门中其他几位老祖拼死杀出,拖住了那位皇者的脚步。 而这其中,苍便是主力。 若是没有他,七星殿堂恐怕早已被踏平数次。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般强大,修为境界都还停留在天通之境,只能勉强抗衡天鸿昊乾之威。 最后,若非苏牧借予那座天梯,恐怕还真的拦不住一方皇者。 “门主,你怎会在此?”苏牧轻声问道。 至于云茗,他身为天鸿古国的大祭司,自然也认出了苍,此刻露出一副见鬼般的神情。 这位能够阻拦万妖皇,甚至逼得万妖皇全力出手的存在,竟然是七星殿堂的门主? 此刻,苍在回答苏牧的问题,道:“两年前,七星殿堂动用一代祖师留下的手段,抵达了一片人迹罕至的人间仙境。” “但在那里,我无法变强,可抵达那里之后,我冥冥之中感应到一股召唤,这股召唤来自于星梯,我执掌着它,自然也能够感应到。” “而后,我追寻着感应,获得了大机缘,最终在不久前出关,就立马感应到东荒边界地区的可怕大战,发现你在那里,便将你救下。” 说到这里,苍也有些难以忘怀。 因为星梯本是苏牧所炼化的至宝,虽然本身一直屹立在七星殿堂,可却始终无人能够炼化它。 因此说起来。 这份机缘本该是苏牧的才是,而不是属于他。 “枭,这份机缘本该属于你。”苍带着歉意说着。 “机缘机缘,讲的自然是一个缘字,门主不必太过纠结。”苏牧摆摆手,命运鬼神莫测,很是虚幻,谁也讲不清究竟会发生什么。 “此次救下你已经是我在下界的最后一次出手,我的修为已至下界绝巅,虽强行压制,但飞升大劫很快就要来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苍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门主,你竟要离去?!”苏牧吃惊,竟然这么快就要飞升而去,这有些太过突兀。 不过,他也很高兴,高兴苍能够成为这等强者,并且不日之后就将飞升。 但他也很遗憾,明明是重逢,却立马就要分别。 这个过程太快了,明明这般强大,却不曾留下多少时间,在下界留下一个响亮的名字。 “嗯,我要离去了,不过我会先将一件事情完成。”苍眸子清澈如水,看向云茗。 云茗被看得头皮发麻。 他虽为天鸿古国的大祭司,可面对这等下界绝顶强者,差的还是太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天鸿昊乾究竟躲哪里去了,我试图找寻过他,却未能找到。”苍静静的看着云茗,却让对方寒毛倒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有这个问题,苏牧并不意外。 他知道,苍与天鸿昊乾之间有着不小的宿怨。 苍甚至因为那件事情在年轻时一度消沉,整日与酒为伴,几乎放弃了一切,连修行都被放下。 只不过后来苍忽然醒悟,厚积薄发,竟直追而上。 如今,他更是强大无双,能够与万妖皇力拼,简直超凡脱俗,时间恐怕无几人能成为他的敌手。 “他在堕仙谷,不过我无法确定!” 面对巨大的压力,云茗很快就交代了这一切,主要是他反抗也没有多少作用,他可没什么骨气,什么宁死不屈更是不存在的。 他修行至今,更是有了如今这等修为与力量,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死去? “堕仙谷?竟然会是那……” 苍眉头微微一皱。 那可是个不祥之地,不然也不会被名为堕仙谷。 传闻,有一位上苍降下的强大仙人曾陨落在那片区域,因此被世人称之为堕仙谷,素有威名,是下界少数的禁区之一。 那里在久远岁月之前,本不叫堕仙谷,另有名字。 但那名上苍仙人陨落之后,它就被命名为成了这个名字。 “堕仙谷,这个地方充斥着些许不详,天鸿昊乾竟然会躲在那里。” 苍与苏牧都在思考,两人都知道堕仙谷的威名,那里是个不祥之地。 尤其是苏牧,他前世登临上界绝巅,自然知道不详是怎样的一回事,而且他今生也曾遭遇过。 “虽然那只是沾染上了一丝丝,并不浓郁,可依然是不祥之地,曾有上界降下的仙人死在那里。”苏牧如实说道。 上界降下的仙人,实力几乎都不会弱,少说也是顶尖的飞升境强者,甚至更加强大。 可这样的强者依旧陨落在那里,成就那片禁区的名头。 可以想象,那里充斥满了危险。 可如今重伤的天鸿昊乾却躲藏在那,这真的可能吗? 二人都怀疑这可能是一个假消息,因为堕仙谷的威名很大,尤其是在这下界,更是少数的生命禁区之一,常年无人踏入。 而且那么危险的地区,天鸿昊乾更是身受重伤,又怎么可能会躲藏在那? “你认为我好骗吗?”苍一直在看着云茗,一直看到他发毛。 他当下便道:“我立下天地大誓,天鸿昊乾在最后与我联系之时,确实是在堕仙谷区域,至于他是否是路过还是真的滞留在那里,我也不敢确定。” 第三百八十四章 堕仙谷 最后,云茗竟真的对天地发誓,表明自己所言非虚,并且天地也未曾降下雷罚。 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另苏牧与苍深思了。 因为堕仙谷无比危险,曾经陨落过不止一位上界降临的仙人,在此前就死过一些强大存在,不然也不会被列为下界生命进去之一。 沉默一会之后。 苍缓缓起身,道:“我与他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趁着我还未飞升之前,不然上界何其广阔,将来或许再也没有碰上的机会。” 苏牧惊讶,看向他:“门主,你真的要去堕仙谷?” “对,一定会去,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不能含糊过去,必须要在下界有一个了断!”苍回答的也很坚定。 他与天鸿昊乾的仇恨很大,大到天上去,因此沉沦数十上百载,几乎沦落为一个废人。 可也是因为这个,他醒悟过来,明晰世间真理,并朝着一个方向倾尽全力,重新修行,甚至到如今这般的强大。 “可堕仙谷危险无比,连上界的仙人降临踏入其中,都未能出现。”苏牧感叹道。 那里可真的是一个险地,是下界仅有的生命禁区之一,传闻蕴藏着一丝不详。 这种不详,能杀死很多的强者。 到目前为止,但凡进过堕仙谷之人,大多都死在其中。 然而一些侥幸存活的人,却也忘记身处其中的记忆,只知道自己出来了。 “危险就不去了吗?就如同我们的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千军万马争渡过桥。”苍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这个时候,苏牧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伟岸无比的身影。 哪怕前方尽头可能是极度的黑暗,却也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 这种行为其实很蠢。 但这种人若是能够活下来,几乎都能成为一方巨擘,镇压圣人都不在话下,是真正的绝巅。 苏牧嘴唇微动,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最后只剩下那么简短的一句话。 “门主,平安回来。” 苍微微点头,随后单手一招,将一座一百零八阶的星梯招来,飞至苏牧的面前,道: “这座星梯还你,它被你所炼化,却被我掌握那么久一段岁月。” 说话之时,苍还有些歉意。 因为他如今之所以这般强大,也是因为掌握星梯,受到其中的指引,获得某种传承,将七法合一,重现了那部无上古经,方才有如今这等实力。 苏牧拒绝了,将这件至宝重新交还到苍的手上。 “门主,它是你的,与我并没有多少关系。” 缘法缘法,有些时候讲的便是一个缘字。 苏牧明白,这座星梯虽然是自己所炼化,可如今他与星梯之间的联系已经几乎被斩断了,并没有留下多少。 反观苍,这件至宝其实已经认可了他为主人,只不过苍还没察觉而已,或许是觉得自己亏欠苏牧,因此一直没有去想。 可如今。 苏牧将星梯推了回来。 他神情愕然,却忽然有些明悟,随后化作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那么我就带着它前去堕仙谷了,为了以防我真的带着星梯这件至宝陨落在其中,我将那部古经给你。” 苍缓缓说着,苏牧却愕然了。 那部古经? 必然是七法合一后的古经! 传闻,七星殿堂的七部经文是一个整体,被简化之后分开。 分开之后,也依然保持有联系,若是有人能够升华,将这些经文合一,将会悟出一部无上古经,无敌于天上地下。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从未有人做到,让后世的人甚至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觉得可能是前人在欺骗后人。 实际上,并不存在那部古经。 可如今,这部古经被苍证实了,是真实存在,并非虚构的。 “不要拒绝,这或许是我给宗门最后留下的东西,无论我是否会陨落在堕仙谷,我都会彻底离开下界。”苍打住了还想拒绝的苏牧。 确实。 他无论如何,都将彻底离开这片天地。 要么死亡,要么飞升进上界,不会留在这里。 “好!”苏牧点头。 苍这才露出笑容,随后口中诵出一个个古老玄妙的符文,传入苏牧的耳中。 这是一部古经,古老而玄妙,带着无比繁琐的纹路,但其中所充斥的真理也是极多的,称之为无上古经并不为过。 随着苍诵出的经文越多,这片天地有了变化,天外的星辰像是被强行拉近,化作一个属于宇宙星辰的世界。 那一个个符文绽放神光,笼罩这方天地。 此刻的苏牧,盘膝坐在那里,就如同坐在宇宙深空中的一颗星辰上,观摩宇宙间的变化,一颗颗大星似在周身流转,环绕而动! 这种感悟,是惊人的。 这部古经真的很惊人,而且苏牧感觉到这还只是皮毛,若是真正修至圆满,那必会是惊天动地的。 此时此刻,周围的世界宛如真的变化为天外,宇宙的深处。 连云茗也同是如此,他异常震惊。 这竟是一部古经被诵出所引出的异象? 未免也太过可怕了! 可惜,他试图努力去倾听,可根本听不懂这其中所蕴含的奥妙与真理,难以理解,更无法参悟。 可苏牧却盘膝坐在那,一副悟道的模样,显然是明悟了些什么。 他不由得眸子里有些怒火,想要动手。 可苍的声音瞬间出现在他的耳边。 “你若是敢动,下一秒你就会彻底死去,我有这样的能力,不信你可以试试。” 听到这句话,云茗的身子顿时一凛,不敢妄动。 他虽然是天鸿古国的大祭司,明面上整个东荒州仅次于天鸿昊乾的强者,掌握大权,实力更是无双。 可是,放在苍的面前,无非就是大些的蝼蚁罢了。 飞升之境的修士。 真的很强大,与天通境修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更何况,苍的实力哪怕放在飞升之境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整个下界都找不出几人可以做他的敌手。 哪怕是万妖皇,在刚才的战斗中也证明了。 苍的实力完全不弱于这位可怕的强者,甚至可能还要强大上些许。 一个个经文浮现于天地间,交织在一起,演绎出真理,演绎出宇宙,演绎出大星坠灭! 太惊人了。 只是传道而已,惊人能够造成这等异象,简直骇人听闻。 苍一直讲着,将这篇古经的内容全部说出,那浩大的真理另天地都无法容纳,被更改了天象,诸天星辰仿佛就悬挂在头顶,并有一条浩浩荡荡的银河流淌而过,带来极度绚烂的光彩。 苏牧就像是盘坐在宇宙之间,体悟那等无上的玄妙,一个个经文冲进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智慧的大碰撞。 不知多久之后。 他的双眼轻轻睁开,却带来极为可怕的场景,四周的宇宙景象竟然在演绎生灭! 虽然仅仅只是瞬时的,一个眨眼就消失。 可刚才,的确有那样的势头。 如果将这部古经修行下去,或许真的会诞生宇宙生灭的异象,至于最后究竟能够走到哪里,苏牧无法断言。 但可以确定的是。 这确实堪称一部无上古经,较之上界的那些帝经而言,恐怕都不弱多少,是同等层次的存在! “这等古经,我竟然未曾听闻过,究竟诞生自哪里?又是哪个时代?”苏牧低吟一声。 不过他没有太过深究,而是起身看向门主苍。 门主苍也在看着苏牧,神情愈发的满意起来,觉得苏牧完全可以担当大任。 而且正好,他也马上就要离去了。 时间太过仓促,许多事情都无法去交界去完成,只能让其他人帮忙代劳了。 说着,他掏出一面令牌,塞进苏牧的手中。 “苏牧,这是七星殿堂的门主令牌,以后你就是七星殿堂的门主了!” “我是?”苏牧差点给呛住,差点把手中的令牌给甩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接了下来。 但是他心里是不想的。 原因很简单。 他在下界也不会滞留多久,或许在几年之后就将飞升上界,去完成一些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又或者是想做的事情。 “你的天赋是我平生仅见,哪怕纵观下界史册,能够到达你这等层次的天骄也没有一个,涅皇都不行。”苍缓缓说着,像是在交代后事。 “将宗门交给你,我很放心,虽然这可能会拖累你一部分,但我也有我的私心,我先向你致歉。” 他也知道苏牧的天赋不凡,甚至可以说是抵达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 苏牧不适合当七星殿堂的门主。 其实他也明白。 可是,在他离去之后,七星殿堂最后能够依靠的强者真的太少了。 苏牧如今实力再次有了长进,哪怕依然无法抗衡飞升之境的强者,可也是迟早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七星殿堂便可复苏,并且迅速恢复勃勃生机。 起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苏牧飞升之前,七星殿堂都会处于一个鼎盛的时期。 “门主言重了。”苏牧连忙止住苍拱手一拜的举措。 “您救过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好好完成一个门主应有的职责。” 苍其实是苏牧的救命恩人之一。 如果不是他的话,苏牧或许早就死在天鸿古国的百万铁蹄之下。 他还依稀记得,百万大军马踏洪荒而来,逼迫七星殿堂一方将他交出。 而将他交出,也是几乎所有人认为最好的办法,只要将他交出这场争端就将不复存在,就会结束。 可是苍拒绝将他交出,甚至不惜与天鸿古国血战,本人更是与天鸿昊乾亲自交手,受了重伤,连门中三位隐世不出的底蕴祖师都被杀死。 “如此种种,不言也罢,以后宗门就教给你了!” 苍说着,将目光转向云茗,这位天鸿古国的大祭司。 “至于此人,随意你发落吧,我时间有限,就先走一步了!” 话落,苍撕开一条空间裂缝,一头扎了进去。 他的时间很紧迫,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距离飞升大劫的到来越来越近,哪怕再压制也隐藏不住天道的感应。 因此,他说的话都很仓促,有些甚至可以说是有头没尾的。 可他没有办法,时间真的不够用了,只够交代那些事情。 苍离去了。 云茗在狂喜,因为苍离去之后,就没人可以束缚、镇压住他,他完全可以离开这里! 至于苏牧。 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考虑。 虽然实力不俗,甚至可以说是强大得可怕。 但对他来说,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他可是站在天通境修士中最顶端的存在,一人对战三头狮子族长和蛟龙王都没丝毫的压力,甚至压着那两个存在打。 苏牧实力虽强,但也只是宿老级的而已。 他抬步离去,却被苏牧给拦了下来。 他眯了眯眼睛,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虽然受了伤,但我想走你拦不住我。” “拦不住?”苏牧轻蔑一笑,道:“你大可以试试。” 如果是之前的话,苏牧还真没把握说出这番话。 可刚才,他聆听妙法古经,体悟到了新的一片天地与世间真理,修为上再次有了进步,太神境的密藏被挖掘得极深,几乎已经抵达尽头。 如今,他的实力比之前要可怕上很多。 恐怕,已经到达能够与全盛状态的大祭司力拼的地步。 所以,如今的云茗还只是残躯而已,受了重伤,战力下跌许多。 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惧怕。 云茗看向苏牧的眼神越来越冷,可是他最后竟然放弃了,而是问道: “那么我怎样才能走呢?” “想走也很简单,将伏心的下落告诉于我。”苏牧负手看着他。 “我已经说过了,她受到吾皇的征召,并且最后也前往了堕仙谷,具体如何我也不清。”云茗摇摇头。 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堕仙谷太过危险,并且两州之间的战事也始终很紧,他根本没有时间也不可能亲自过去验证。 “那么,你与我打一场,若是你能支撑我百招,我就放你离去!”苏牧神色平淡。 可这句话落在云茗的耳中,却无异于一种挑衅与狂妄自大。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印证修行 “小辈,我虽然受了重伤,但一身的战力可没削弱太多,你真以为能够胜过我不成?”云茗冷冷的看着苏牧,觉得自己被小觑了。 除去下界飞升之境的强者,他绝对是最强大的那一批,可不是老狮子、蛟龙王那样的家伙能比的。 他以一敌二,并且将这两头生灵斩杀都不存在多少意外。 而现在,苏牧却要与他一战,并且神情无比自信,这简直不是他能接受的。 “能不能胜过,战上一场就知道了。”苏牧这般说着,但言语间却充斥着极大的自信。 在刚才,他的收获非常之大,将境界提升到太神境的巅峰,只差最后一点点,便能够开启下一道密藏,晋入天通境。 “那边战上一场,生死有命!”云茗突然说道。 他身上的气势疯狂腾升,飞向天空,将万里白云都给震散,露出一片湛蓝无比的区域,实力真的非常强大。 纵使受了伤,仙剑与仙甲都被褪去。 可他如今表现出的实力,放在宿老中依然属于强大的那一批。 “实力不错,不愧是古国的大祭司。”苏牧也赞赏到。 云茗距离飞升之境其实已经不远了,差的也只是临门几脚而已。 可他却始终无法跨出这几步,苏牧明白其中的原因,对方有些本末倒置了,修行修行,自然是要去修,要去行,而非因为一些其它事情,停驻前行的脚步,并尝试走其它道路。 其它道路或许走得通,但如果本来的修行能更加简单的话,为何要去本末倒置呢? “小辈,我承认你很强大,但这个时候与我交手,你还有些不太够。”云茗声音冷冷的,刚才他生杀大权被抓在别人的手中,真的很不爽。 “恰恰相反,我认为你不是我的对手。”苏牧轻笑着,也并未太过较真。 但云茗却无法忍受,呵道:“你也不过是肉身强大一些罢了,仅凭这些你如何与我交手?!” “识别一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你面对的是我,你真当我刚才的古经是白参悟的吗?”苏牧不由哂笑几声。 云茗显然是当局者迷。 能够当上古国的大祭司,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才是。 可是如今,他犯得错误接二连三。 苏牧觉得,原因多半就是他的内心已经被懵逼,从罗天塔出现开始,他的状态就非常不对,已经算不得是一位智者,许多行为都显得十分愚蠢。 “呵呵,那部古经我承认非常不凡,可短短时间之内,你又能领悟多少?”云茗冷笑,根本就不相信苏牧的言语。 那等古经何其不凡。 他就在旁边,全程听了下来,却没有丝毫的收获,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没有参悟到丝毫有用的东西。 所以,他不认为苏牧在这短短的时间当中,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巨大的收获。 苏牧摇摇头,这云茗显然是失了智。 “废话少说吧,打上一场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话落,苏牧一拳打出,如同轰出一条怒龙,迎着飓风悍然冲去,直冲云茗。 这一拳的威力极度强大,已经完完全全踏足宿老这一层次,携带的力量也都无比浑厚。 云茗面对这一拳,体内大量的法力如同汪洋那般涌出,异常磅礴,直接将那一拳拦在外头,并在外头将其磨灭。 “杀!” 两人试探结束之后,正式出手。 这一次的战斗,苏牧十分主动,因为他在验证自身的大道与修行,自然要如此去做。 他祭出神体,那光芒无比的妖艳,几乎要盖过九重天。 烈日之下,一座巨大的烘炉落下,悬挂在他的头顶上方,洒落永恒气,仿佛生生不息、生生不灭那般。 世间万物唯我长存! 苏牧仗着神体,欺身而上,与云茗近身肉搏,那手掌之中更是仿佛握着一轮烈日,猛地轮动,蕴含可怕到骇人的力量,一拳拳能够破灭十方大地。 云茗身为天鸿古国的大祭司,实力也不会弱,很快反应过来,体内大量的力量冲出,化作漫天符文,凝聚在双臂之上。 他自认要更加强大一些,因此根本不惧怕与苏牧的肉身碰撞,甚至在主动如此! “轰!” 惊天的大碰撞爆发,两位天通境绝巅的修士在此发生大战,飞沙走石,四方周遭一座座高山破碎,无法承受这等力量。 最后,他们不断升空,在天上发生激战,一拳一掌都有涟漪荡漾而出,破坏空间,产生一道道空间裂缝。 可怕的大风从裂缝中吹拂而出,哪怕是王侯级强者在此都要直接死去,无法承受这等可怕的力量。 这里没有人观战,不然不知会发生多少震惊。 苏牧黑发狂舞,气血奔腾如狂躁的汪洋大海,血光凝聚与右拳,此刻盖压而下,似太古神人站在天边猛地击出一拳,无比可怕。 “云茗,你的实力确实强大,可你太过于执迷不悟,以你的天资和位置,本不应该久留在这个境界。” 云茗,是天鸿古国的大祭司,曾经更是名扬四海的顶级天骄。 可是他止步在这个境界很久很久,这本不应该。 “我的道不会错!” 然而,云茗无比固执。 他一声大吼,双手一合,随后猛地拉开,一头可怕的古凶虚影冲出,竟是一道大神通,无边的凶气渗透而出。 但是,在苏牧那盖压苍穹的一拳之下。 这头古凶虚影瞬间炸开,根本无法抗衡。 云茗面色一变,迅速跳开,最终躲开那一拳。 而他原本所在的地面,被击穿得很深很深,并且还在大片的破碎。 “神光现!” 云茗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小觑了苏牧,终于动用自己最强的那几种手段,欲要镇压苏牧。 他身后脊骨冲出一道神光,带着些许浑浊之色,洗刷天地,那刺目的光芒连大日都无法争锋。 “终于拿出了实力,那我也不和你装下去了。”苏牧淡淡一笑。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他想要一场痛快淋漓的大战,来映照自身的修行,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哧!” 神图展现而出,一阴一阳,金光与黑光明明很暗淡,但却让人难以忘却,甚至铭心刻骨。 “隆隆隆!” 金色的神图中,一只大鹏展翅而出,翱翔于云空之间。 黑色神图演绎一片无尽的黑色海洋,一只不知多么巨大的古凶出现在海面下,阴影不断放大,伟岸到无边无际。 这两张神图一现。 云茗立刻感应到澎湃无比的危机,仿佛自己不认真对待,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这是什么道术?!”他吃惊,因为他从未听闻过这样的道术。 “你不懂的,还很多。” 苏牧托着神图杀了上去,天崩地裂,璀璨而夺目,天穹都无法掩盖这等光芒,直通万万里之外! 云茗心中骇然,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贯穿了恒宇,哪怕是他全盛时期都难以做到这样的事情,需要古国重器天从剑才有这样的力量。 他心神颤抖,却不得不防,因为不防的话他将要死去,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给我开!” 他倾尽全力,神光尽出,百十千万道,一齐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华光亿万,那澎湃的符文更是不断沉浮,携带惊人之力,煞是可怕。 无穷无尽的神光涌出,冲向苏牧。 只是苏牧神图一压,身体周遭的空间不断受到骇人破坏,露出本来的虚无,其他力量根本无法渗透进去,会在接近之时便会彻底破碎。 “好可怕的天赋,仅仅只是两年时间而已,竟然能够做到这等地步。”云茗面色难看,他在飞快倒退,被苏牧压制。 这难以想象。 两年前,对方还是他随手就能拍死的一个小家伙而已。 如今,对方已经成长到能与自己一战的地步,不比自己最巅峰的时候弱上多少。 这一身实力与天赋都很可怕。 再过几年,这下界没准就要又多上一位飞升境强者。 百年之后,或许就会有一位“涅皇”诞生,延续他的传奇。 “我不会死的!”云茗神色坚定,有十分强烈的生存欲望,将体内的潜力彻底激发,神光的速度更快了,比光都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并且,散乱的神光在融合,从一种单一的颜色变得更加纯粹浑厚,携带的力量也愈发可怕起来。 “神光聚,以点破面!” 云茗道术交织,符文在不断融合,竟将千万道神光强行聚在一起。 神光不断融合,也在不断发生爆炸,另空间涟漪不断,一直被撕裂,久久无法复原。 虽然只是暂时的,可这造成的声势不知多么骇人,布满天空的力量竟然融合在一起,朝苏牧的某个点直射而去。 “轰!” 巨大的碰撞携带漫天的华光,那璀璨的光点落得方圆数百里都是。 苏牧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推动天地那般,那些神光聚集在一起所产生的力量异常惊人,他竟难以前进,被阻拦住了! “不愧是大祭司,拥有这等实力方才正常。”苏牧微微点头,这才是他所期待看到的,能够势均力敌的敌人才是最好映照自身修行的存在。 他缓缓下压,将两张神图合并,鲲虚法在此刻被演绎到当前的极致,由鲲化鹏,最终成为一种至强的古凶,那凶戾的气息扫荡天上与地下,万灵皆惧,无不胆寒。 脚下的大地在崩裂,苏牧承受了至强的力量,每一处肌体都在发光,神体光芒更是耀天。 “轰!” 千万道神光的聚集被苏牧轰散了,他将鲲虚法推动到极致,巅峰的威能做到了这几乎不可思议的事情。 “斩!” 石剑被他一把握在手中,随后猛地劈落,天地大势被搬运,那等力量另云茗仿佛在面对一方的天地。 然而他并不弱,单手一招,竟取出一面硕大的镜子,光芒一闪,将那一剑的威能尽收其中。 “监天镜!”苏牧神色凝重,认出了这面镜子。 这面镜子也是一件仙器,并且是承受天鸿古国数万载香火以及气运养育的可怕重器,丝毫不逊色于云茗先前所携带的天从剑以及整套仙甲。 “去!” 云茗操控这件古国底蕴掀起,射出一道神芒,真正的惊天动地,混沌光澎湃,另苏牧都察觉到一丝死亡之意。 要知道,他可是神躯。 哪怕是再重的伤势,都难以令他察觉到这等感觉。 “给我去死吧,监天镜可是我能够执掌的最强仙器,被古国气运蕴养不知多少年,威能骇人,必能斩你!”云茗猖狂大笑。 他彻底催动这件仙镜的威能,隐约间镜面之中似端坐着一位被供奉的神明,神火被点燃,照亮了天际。 那等浩荡天威降临,震慑四方,估计一般些的天通境修士连一刻都无法承受,会当场炸开。 这还并未出手,仅仅只是那镜中神明出现的气势,就如此惊人,甚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 镜中的生灵睁眼,猛烈的白光将苏牧包裹在内,直接消失在了这里。 一看,方才发现竟被移进监天镜中。 而镜中生灵正与苏牧遥遥对峙着,那一对神眸无比的迫人。 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神明,远远达不到那等层次的力量。 不过它是由气运与香火的供养而产生,先天上确实被凡人大众归类在这一类别。 尽管比不上真正的神明,可这镜中生灵的力量是难以描述的。 甚至可以说,在镜中他就是无敌的存在,就是神明! 除非进入者的实力强大到能够不受监天镜的束缚,或者强大到能够打破。 不然,云茗此刻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再强又如何,被我收入监天镜中,除非你拥有无限接近飞升之境的力量,不然只有死去一个结局!” 云茗无比自信,端详着镜中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幕后之人。 此时,苏牧已经察觉到自己被收入监天镜中,一身力量竟然被压制,那是来自古国的气运之力。 不过他并未慌张,而是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镜中生灵,缓缓将石剑抬起,异象中属于磨灭万法的力量再次出现,将压制他发挥的那股气不断磨灭在身旁。 第三百八十六章 监天镜碎 监天镜在剧烈颤抖,因为那镜中的神明立起,不断走向苏牧,携带的浩瀚天威镇压而下,可破大千。 苏牧将两大异象环绕在周身,磨灭四周带来的压制性力量,不至于另他在此地的实力衰弱,能够保持在巅峰的状态。 神明眸光摄人,直接杀来,身影在这镜中世界显得异常伟岸,如同一位上帝,一掌落下有澎湃的力量掀起,如同海中掀起滔天的巨浪。 若是细看,会发现那是一道道充满毁灭力量的可怕符文! 苏牧眸子一凛,察觉到危机,这镜中的神明实力很强大,拥有威胁他生命的力量,神体的强大感知将这一切清晰的告知了他。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在面对滔天巨浪的凡人,仰头看着,眸子里神色异常凝重。 云茗观察着监天镜,时不时露出冷笑,认为苏牧死亡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这镜中的神明可是监天镜中的一丝灵性经历万载的供养,由古国气运和香火凝聚而成的强大存在。 哪怕是他全盛时期,与这镜中神明对战,胜率也只是堪堪五成而已。 而他先前之所以未曾动用,是因为监天镜虽然不俗,可与那些飞升之境的强者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祭出之后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轰!” 巨浪压下,苏牧托着神图,抵住了那堪称无尽的洪流,四周有屏障支起,不断有可怕到骇人的符文如潮水般冲刷而过。 “我需要占据主动权,不然后续会更加艰难。”苏牧眸子很亮,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右手握着石剑,一剑劈出,那惊人的剑芒竟化作一条大龙飞出,带着无上的锋锐,硬生生将神明轰下的威能劈开。 苏牧趁此直冲而起,一脚踩向镜中神明,虚空都在爆碎,无法承受这等力量。 可神明之强横,令人生畏,虽然不曾掌握所谓的顶级道术,可它的力量真的太强横,堪称天通境的极致,并且因为它大部分是由虚无缥缈的气运与香火构建而成,因此力量十分独特。 镜中神明一声怒号,眸子里的两团燃着的神火冲出,照亮整个镜中世界。 至此,苏牧与镜中的神明展开惊人的战斗,不断暴起光芒,镜中世界的虚空一直在崩塌,但也复原的很快,凭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打破这片空间。 苏牧将力量催动到极致,甚至因此还在不断上升,在消化之前的收获,对道的体悟愈发深沉,力量也越来越强。 同时,他觉得自己第二道神藏正在迅速挖掘,几种强大的经文在此刻产生共鸣,推动着他不断前进,蕴藏在肉身深处的潜力正源源不断的爆发出来,像是永恒不灭的火焰。 强大的道术连番祭出,一道道惊天的兽吼,斩天灭地的剑芒,简直无以伦比,难以名状。 镜中的神明也无比强大,在和苏牧争锋,在力拼! 盛大的光芒淹没了一切,甚至连在外界观测的云茗也无法探究镜中发生的一切,只知道一场骇人的大战正在开展。 “镇!” 永恒神炉从天而降,欲要镇杀镜中的神明,那熊熊燃起的火焰不知多么炽盛,似能焚天煮海。 然而那神明当空一拍,狂暴无比的力量倾涌而出,仿佛日月星辰都被颠倒了,一掌便将那神炉轰得险些炸开,连苏牧都吐出一大口血。 “好强大,光以纯粹的攻击来说,它要比全盛的云茗都强横!”苏牧抹去嘴角的鲜血。 这镜中神明的力量简直称得上是伟岸,已经到达天通境所能到达的极致,再下一步或许就是飞升之境的存在。 不过这一境界很难踏足,古来不知多少天骄被挡在门前,更何况只是一件道兵的监天镜。 数万载的供养,它的极限也只能到此,想要抵达飞升之境,恐怕要经历一场可怕的蜕变,光以下界的气运与香火,想要造成这等质变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镜中神明大步逼来,一脚踩落,遮天蔽日,澎湃恢宏的力量盖压万灵。 不仅仅如此,它似乎也有着情绪,久久拿不下苏牧令它有些焦灼,监天镜中所蕴含的力量不断涌现,那是虚无缥缈的力量,此刻凝聚在一起,有镇压一切的势头! 但是苏牧将神图合二为一,爆发炽盛光芒,硬生生将这样的力量抵住。 同时,一声长啸。 苏牧也彻底爆发了,连白子和黑子都祭出,融合在两张神图当中,而两张神图也融合在一起。 一股股玄妙到极致的符文从神图中涌现,那是来自烂柯棋的力量,一白一黑交融到一起,散发出惊人的威势,仿佛要将虚空都给扭转。 这种力量蔓延到整个镜面,最后竟然造成短暂的时间回溯,让那些聚集而来的力量回到原本之地,无法操控。 镜中神明一愣,它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有些愕然。 可苏牧抓住这个机会,连连挥动拳头,似万座高山砸落,将镜中神明的一部分躯体都给打得当场炸开,化作一团团白雾。 这一战,他其实并不容易。 因为这监天镜形成的生灵简直不能称之为生命,它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痛觉,并且力量的本质也有些虚无缥缈,难以琢磨。 在苏牧轰爆它一部分躯体之后,那一团团白雾再次汇聚而来,竟然很快恢复,变得如初! 最主要的是,力量还没有衰弱,依然在巅峰层次。 这样的变化另苏牧瞳孔一缩。 如果对方能够做到如此的话,他的压力将再度提高一个层次,会难上更多。 因为他要将对方杀死太多次,把这一万年的积累都给消耗掉,才能磨灭对方的真灵。 它毕竟不是真正的神灵,难以用常理去杀死。 不过,镜外的云茗却被这一幕吓到了。 苏牧竟然能够将镜中神明的躯体打炸很大一部分,这样层次的力量已经不比他巅峰时期弱,即便是那个时候的他也难以做到,需要借助强大的仙器。 在他震惊之时,镜中的战斗仍旧在持续。 苏牧挥舞着石剑,石剑散发着朦胧的光,天剑式施展,借来天地大势,与神明再次力拼。 他真的倾尽全力,连一白一黑的烂柯棋子都祭出,并且融合进各个道法之中,消耗异常剧烈,一身的气血都快烧起来了,躯体中不断腾升起大量的白雾,弥漫在四周。 镜中神明被打得节节败退,竟然落入下风,主要还是苏牧的力量过于狂暴。 不过这恐怕也是短暂的。 他这样的打法消耗过于剧烈,并不可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而镜中神明难以用常理去度量,并非一般的生灵,不惧怕这样的打击,能够扛下来。 苏牧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很急,不断在想办法。 “有了!” 忽然,他眸子一亮,想到一个可能性。 “轰!” 他一记猛击,将镜中神明轰向一方,然后一手抓着一枚烂柯棋子,将大量的力量注入其中,并且利用神图将而这交汇,发生融合,交融在一起! 这样的变化很惊人。 毕竟,这两枚棋子都来自一件岁月至宝,所能散发的威力其实大得不可想象,只是苏牧力量不足,难以将其催发罢了。 如今,他催动所有力量,一心多用,还催动道经,利用其中的大道真理将棋子所迸发出的力量演化出更强的姿态。 下一刻,这样的力量爆发了! “时间,逆转!” 他一声大吼,体内的能量仿佛要被抽空那般,化作漫天的符文,倾覆天地。 代价很惊人。 可带来的效用也不凡。 “怎么可能!”云茗发出惊呼,有些不敢相信,也将大量的力量灌输进监天镜中,想要改变那等局势。 只见。 苏牧催动了白子与黑子,将这监天镜所经历过的岁月不断前推,并且速度很快,只一会就推回千年之前,监天镜的威能衰弱了些许,那盘坐着的神明也并不如现在这般强大。 可这还不够。 他不断激发威能,让监天镜回到的岁月越来越久远。 最后,监天镜甚至回到了三千年以前的岁月,镜中神明才堪堪初生,并不强大。 苏牧知道,时间已经到来。 他执掌石剑,洞穿了初生的神明! “哗啦啦~” 他所处的这片世界大片碎开,如同镜子被打碎那般。 神明由监天镜的一丝灵性所诞生。 如今苏牧硬生生将监天镜回到数千年以前的岁月,并将其杀死,将会导致它的威能下降一个层次。 虽然还是仙器,但终究比不得以前了。 “你怎么可能做到?!” 看着从镜中杀出的苏牧,云茗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特别是那仿佛操控时间的力量,更是令它目瞪口呆,真的太过夸张了。 难以想象,时间都能够操控,是从古至今不知多少人敢想的。 “想出来,就出来了。”苏牧神色平淡,不过气息并不平稳。 催动那等力量,饶是以他的永恒神体,都支撑不住,险些力竭。 从监天镜中杀出来之后,他的状态并不佳,力量消耗过大。 当然,云茗的消耗也很大,那监天镜到底是他所操控的,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不低。 两人隔空相对,都不知在等什么。 忽然,云茗咧嘴笑道:“操控时间不会是道术,我从未听闻有道术能够做到,必然是你身上有什么宝物,而且我刚刚似乎看到白光与黑光……” 他是古国大祭司,自然有一定眼力。 虽然苏牧刻意隐藏,但还是被他发觉了。 不过苏牧也不怕他发觉,死人而已。 不过能够操控、影响到时间的法门并非没有,只是十分稀少,并且每一种都不可思议,在上界都是究极的道术。 “别说了,来战吧,你赢了自然可以走!” 苏牧不想久拖下去,他的力量已经得到了充足的验证,他明白自己如今到了何等地步。 并且这一战之后,他的修为将到达太神境的巅峰,再后一步或许将晋入天通境,打开人体的第三宝藏,迎来新的质变。 或许,越阶抵达飞升之境的战力,就在那一刻。 “我也正好有这个想法,毕竟你身上的好东西不算少,苍又离去了,我看谁能够保你!” 云茗轻叱一声,将那监天镜抬起一照,射出一道光束,符文点缀,星光璀璨,直射而去。 苏牧抬手将其轰爆,利用剑瞬之法,身化万千,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云茗的身前,一脚踩下。 云茗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只得抬手架在身前,被一脚踢得横飞,双手传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他在被踢飞的途中施展强大道术,一只火鸟冲出,那澎湃且炽盛的火焰多么霸道,焚天煮海。 苏牧反应也是极快,抓起石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然后神图托起,化作一条鲲鹏跃出,轰击向云茗。 鲲虚法,显然已经被他运转到极致,甚至显现出那头至强凶兽的虚影。 要知道,那可是天地开辟至今,最强的古老凶兽之一,可与真龙齐鸣,其威名在上界都无比响亮,每一头都是无敌的代表,可力拼神明,镇压盖代大帝! 如今,这头虚影跃出,所带来的声势也很惊人,空间的四周不断演化,竟出现一个数万里之巨的黑海,整片天地都被笼罩在其中。 云茗披头散发,他察觉到足以令他毙命在当场的力量,知道在面对生与死的危机。 他倾尽全力,各种道术施展,都无比强大,是下界顶尖的传承,一道道不同颜色的绚烂霞光飞舞虚空,却无法阻拦那头跃出的至强古凶虚影,被轻松泯灭。 终于。 鲲鹏虚影杀至他的身前。 他大吼一声,监天镜立在身前,成为最后一道防线。 “咔擦~” 一声细微的破碎声响起。 监天镜镜面在开裂。 一件可监察东荒州天下的仙镜,被蕴养了数万年之久的底蕴之器,竟会在这一天破碎。 “哗啦啦!” 镜面彻底碎开,鲲鹏虚影与云茗相撞。 云茗立马惨死在当场,躯体都无法留存,那庞大的威能将其彻底泯灭在当场,死的不能再死。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万妖权杖 天鸿古国的大祭司云茗,曾经名震大地的天骄,俯瞰无数人,位高权重,更是天鸿古国明面上仅次于天鸿昊乾的高手,也算是身肩大气运之人。 如今,他却陨落,死在苏牧的手上。 “也算是一个时代的人物,可惜选错了路,也被蒙蔽了双眼。”苏牧并未感叹什么,因为每天死去的人都很多,有些甚至比云茗要厉害得太多。 连古之圣贤、盖世大帝都会陨落死去。 他又凭什么不能死呢? 无尽岁月以来,数不清的天骄如过江之卿,云茗最多只是其中一条而已,甚至都算不得。 云茗的陨落暂时并不会被人知晓,因为他们交战的此地是门主苍专门选择好的,附近可以说是荒无人烟。 哪怕他们的战斗将余波掀得非常远,也不会让其他人感知到。 可是像云茗这样的人物,堂堂天鸿古国的大祭司,一定会留有后手,死去之后古国那边就会有人知晓。 这件事情隐瞒不住。 苏牧隐约有些担忧的看向苍消失的方向。 那里,是传闻中的堕仙谷,一个从古至今便存在的险地,被称之为生命禁区,是下界极少数的危险地域,连昔日从上界降下的仙人都折损在里头,至今还无法言清其中的真面目。 “门主是个人物,如果不死的话,必定会大放异彩,少说也会成为一位圣贤。” 对此,苏牧下了这样的判断。 苍不是普通人,很是强大,虽然有过堕落的历史,可他最终明悟真理,并让自身不断强大。 他有一种言不清的气概,难以描述。 他所经历的一些事情,或许很多很多吧! 不过,此行恐怕会很危险,因为堕仙谷凶名很盛,哪怕是他前世也未曾去过。 前世,他在飞升之际,曾停留在那一段时间过,最终却没有选择进入。 如今,天鸿昊乾躲在里头。 而天鸿昊乾又与门主苍有难以分割的仇怨,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不休,想要阻挡苍的脚步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只希望,你能够成功吧!” 苏牧给出了最后的祝福,如今他的实力还未真正踏足飞升之境,帮不了苍什么。 他想到:“如今,云茗已死,东荒州恐怕要掀起一股可怕的动荡,不过并不会持续多久,古国之中仍然有绝顶高手存在,足以镇压一切。” 动荡必然会发生。 但不会持续多久,估计很快就会被平息。 雄霸一方大洲数万岁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古国底蕴真的很可怕,有许多几代的顶尖修士匿藏,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候才会被唤醒,从而出世,镇压一切。 这场动乱会有。 但不会太大。 会被古国庞大的底蕴镇压。 不说其他人,就光光那位三代前的并肩王就拥有这等实力。 他的实力,甚至比天鸿昊乾还要稍微强上些许,是真正顶尖的存在。 “如今伏心下落不明,关雎又去往了南筱,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苏牧有些惆怅,突然觉得一下子没有什么近期的目标。 他此行之所以会回到东荒,便是因为这两个人,以及自己的根在这里。 可是如今,这两个人都可以说是下落不明,让他有些空荡荡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 他游走于东荒的山川河流之间,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最终目标又在哪里,可是他好久未曾这般放松过,一下子竟沉浸下来。 东荒最高的山,最宽广的河流,他都曾去过了,在滚滚红尘中行走。 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很多。 首先是天鸿古国宣布云茗的死亡,至尊天鸿昊乾下落不明。 这两则消息就像是大风那般,疯狂席卷了东荒大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则消息带来的后果是大地震级别的,整个东荒一下子就乱了许多,连许多在两州边界杀伐的宗门修士都被召回,以至于边界险些被平推。 这是一场席卷整个东荒的动乱。 至尊都消失了,下落不明,让不知多少人惶恐。 不过这场动乱并未平息多久。 三代前就被任命为并肩王,与三代前的古国至尊称兄道弟的东荒顶尖高手出世,横压世间,镇压了一切动乱。 所有煽动的实力都被抹除,不少势力再次被清缴,是一场铁与血的杀伐,死去的修士每天都很多很多。 一些地域,甚至被杀到尸骸成山,血液如同一条河流般淌下,触目惊心。 一场又一场的铁血杀伐。 并肩王以最强硬的手段终结了这一切,很快就结束动乱,并且重整旗鼓,在两州交战的地域再次布下大军,战线横扫而上。 同时,并肩王以摄政皇之名,征召了东荒诸多强大修士,大军北上,扛住了来自北阙州万妖古国的强大压力,甚至出现反打的趋势。 主要是他征召的强大修士真的太多太多了,北阙州的凶兽们虽然很强,但也同样难以抵抗。 毕竟比起人类修士来,凶兽的心要更加不齐,他们许多都是独立的种族,不受差遣。 大战一度升级,边荒的争斗也越来越激烈。 万妖皇甚至不得不主动现身,与并肩王发生一场骇人的大战,将天穹都给击破,露出天外的点点星辰,漫天的深邃直接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可谓无比震撼。 这一战,惊天动地。 万妖皇跨州而来,血战并肩王,将大地打得千疮百孔,凶焰滔天,一副要击杀并肩王的模样。 可是最后,他受伤离去,并未杀死并肩王。 并肩王也受伤颇重,两位绝顶强者至此不再露面,让麾下的力量厮杀,数十甚至上百万里的战线都在厮杀,每一方都投入数以亿计的力量。 并肩王暗自心惊:“它实在太强了,比起上一次更加强大,哪怕我借出这件古老的至尊器,也未能讨得多少好处!” 他之所以刚出现在明面上,大军北上,与万妖皇发生惊人的战斗,便是因为他有了底气。 而这底气,来自于一件古老的皇器。 皇器其实也是一件仙器,只不过威能十分可怕,是从开国至尊手上传下的道兵,威能强大到不可思议,是古国最强大的底蕴之一。 可是。 纵使他持着这件道兵,也未能在万妖皇的手中讨得多少好处,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而且,还是他的伤势更重一些。 “好在它快要飞升了,而且北阙州的顶尖凶兽曾遭遇过中州猎杀,不然展现恐怕真的有些挡不住。” 并肩王感叹。 凶兽身上的好处实在太多了,几乎一身都是宝。 因此,在一段岁月以前。 被妖兽、凶兽所盘踞的北阙州曾经遭遇过一场可怕的猎杀,各州都有强者出手,由中州几个无比强横的实力带头,展开了猎杀。 那场猎杀,许多蛰伏在北阙大地的强横凶兽都被击毙,抽筋拔骨,一身东西都被取走,各有用处。 那场猎杀,对北阙州可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踏入飞升之境的凶兽只有那一代的妖皇,这还是因为万妖古国的底蕴。 只是没有想到。 在那场猎杀过去的岁月并不漫长之时,北阙州诞生了像万妖皇这般的存在,一身实力已经超凡脱俗,恐怕也只有中州的那几位老怪物可以力敌。 “万妖权杖下落不明,不然万妖皇持着这件道兵,不知会多么可怕!” 并肩王再次感叹,最终进入闭关之中,要修复自身的伤势。 在闭关之前,他唤醒了古国匿藏的又一位绝顶高手,让其代为坐镇。 万妖权杖,是万妖古国的象征,主体是一截古凶尸体的脊骨,第一代至尊取得这截脊骨后汇聚万妖之血浇筑而成,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仙兵,堪称下界第一凶器! 只不过。 在那次针对北阙州的猎杀之后,这件凶兵便彻底下落不明,谁也不知在哪。 …… 此时,苏牧游历山川,在一片山脉前忽然停住了脚步。 “好强大的凶气,这是什么情况?” 他止住了脚步,因为前方这片山脉所蕴含的凶气过于庞大,像是有大凶盘踞于此,可在他强大的感知探查之下,发现又不是这回事。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游走四方,最终在这里找到些许原住民。 他找到一伙人,向其中领头的老者塞了一块金灿灿的金属上去,问道: “老丈,请问这山……?” 谁知,不等他说完。 那老者便答道:“你想问这山脉啊?如果你只是想了解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你千万不要深入,那里很诡异。” “为何如此说?”苏牧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那山脉中匿藏的凶性异常庞大,但却像是被束缚住那般,只作用在山脉间,并未泄露出多少在外。 最主要的是,它虽然庞大,可并不外显,非常隐秘。 而且,若非他神体的感知力惊人,恐怕也感知不到这惊人的凶性。 “这片山脉在我祖上那会,还只是普通的山,后来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落在那片区域,那里就发生了惊人的异变,连山体都拔高了!” “那种景象,简直就如同神灵显明,或者说就是真正的神迹!真正的神灵!” 老者说着,眸子里还闪过敬仰的神情,可见当时那场景确实震撼人心,另此地的山民们铭心刻骨,经过这么多代的传承,都还记得些许。 “一道红光?”苏牧抓住了重要的讯息。 紧接着,老者又道:“那次之后,我的祖上以及此地其他祖上曾联合过,想要进山中一探,但最终活着回来的人很少。” “哪怕最后或者回来的那几人中,也有人疯掉了,举着柴刀乱砍人,双目血红。” “自那之后,我们的祖上便立下规矩,不再让人进入那片山脉,以免惨状的发生。” “可是,用于探险的人真的太多,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人想探究里面的真相,想看看是否真的有神明存在,因此深入其中。” “其中大部分人死去,可也有绝少数人活着回来,并且保持着理智,他们带回来些许珍贵的信息。” 老者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 苏牧心领神会,又塞了一大把金子上去,让老者笑得快合不拢嘴。 在凡世,这些金子可以让一个家庭一生无忧,甚至往后几代都能如此,他自然高兴不已。 “那些回来的人有说在山脉的深处看见一柄权杖,也有的人看见极恶的凶神,还有人道看见了无数的猛兽凶禽……” “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这些都只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并非亲眼所见,也不曾进入那片山脉中过。” 话落,老者带着其他人离开,一边把玩着那些金子,将其分了下去,一边嘴里还在轻声呢喃,吐槽说又碰见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牧感知力惊人,自然是听到了,不由嘴角一抽。 不过他没有说些什么,也没准备去找那位老者的麻烦。 因为,那老者说的那一切或许都是真的,哪怕那老者自己都以为只是些故事而已。 “这山脉中,一定有东西存在,我能从那凶性中察觉到足以威胁我生命的力量。” 苏牧又观测了一会,随后一头扎进山脉之中,往山脉的深处寻去,想要找到那凶性的来源。 进入山脉之后,苏牧发觉山脉的空气中都有些异常,与外界不同,带着很细微的红光,细微到几乎分别不出来。 若非他的身躯已成神躯,双眸也经历过蜕变,不然真的分别不出来。 “连这里的飞禽走兽都变异了,具备很强大的攻击性。”苏牧抬手将一只冲上来的凶虎解决,眉头不由一皱。 那散发出的凶性虽然很淡,也很隐秘。 但质量高得出奇,经过漫长岁月之后,山脉中的走兽飞禽都被影响到,实力变得要强大许多,同时还具备强大的攻击性。 起码苏牧一路走来,已经被攻击了不下数十次。 “轰!” 一只巨大的毛象从一侧突来,撞到一株株大树,冲向了苏牧。 苏牧有些不耐烦,释放气息,瞬间弥盖了整片天穹,杀来的毛象被惊到了,硬生生跪俯在那里。 第三百八十八章 冠军侯 这些山林中的凶兽虽然凶性更盛,实力也不弱,但对于如今的苏牧来说,真的太过于弱小,连自己的气息都无法承受住。 所以,他气息放开之后,再没有凶兽敢冲上来,哪怕有些凶性过盛,无视了阶位的差距,在冲上来的那一瞬,也会被瞬间镇压,根本冲不到苏牧的近前来! 而后,他加快脚步,朝源头追寻而去,路途中竟然遇见一头王侯级的凶兽,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这种小地方,能够诞生出王侯级凶兽的概率非常之小。 而且东荒是人族做主的大洲,除了边荒凶脉中曾经存在过一头兽王,其他至强也只是堪堪到达这个层次而已。 “山脉中的那东西在移动,似乎在躲着我!”苏牧光凭气势便镇压了那头王侯级凶兽,随后眉头一蹙。 他发现,那东西在躲着自己,能够移动。 在他最初的感知中,他能够探知到那东西不在如今的位置,差别很大很大。 “我的感知几乎不可能出错,那么就是这件东西拥有灵性,或者本身就是个生灵,倒是有趣。”苏牧嘴角微微一翘。 如今,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事情并不多。 不然东荒与北阙之间打得头破血流,尸骸成山,他都没有太过于去关注,只是注意自己的行程。 如今,这山脉中所出现的东西倒是引发他的兴趣,那玩意甚至有可能是生灵。 可拥有这等纯粹凶性的生灵,真的不多,连上界都很少,因为无论是哪种生灵,在修行中都会逐渐开启灵智,并且愈发纯属,很少再携带这种纯粹的凶性。 “或许是某种古凶幼崽,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豢养上一头!”苏牧略微猜测,但也不敢过于断定。 只是个人认为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真是一头古凶幼崽的话,其天赋必定无比惊人,有很大的成长性,未来可以代替他守护苏家,这样他也可以更加放心的离去。 绝大多数古凶都很不凡,如今北阙州那些强横的凶兽几乎都不是纯粹的,只是拥有那些古凶的部分血脉而已,就能强大至此。 而如今山脉中的那一物,拥有如此纯粹的凶性,如果是生灵的话,必定是一些强大的古凶幼崽。 真正的古凶,成长性惊人,实力也会无比惊人,远不是现在北阙州的那些半吊子可比,十分可怕。 “随便一头古凶,都拥有堪称超凡脱俗的天赋与力量,足以代替我守护苏家。”苏牧定下心来,一定要将山脉中的那东西捉来。 这头古凶豢养之后,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它的实力,让它能够代替自己守护苏家。 成长起来的古凶异常可怕,几乎都拥有着在下界越级而战的力量。 不过那东西也并不一定是生灵,也可能是某些物品。 但无论如何,这东西他一定会拿到就是了。 “还很聪明,竟然懂得避开我。” 苏牧追了一会之后,微微一笑,那东西的灵性不低,知道避开像他这等存在,并且速度不慢。 他催动法诀,将速度提升到一个极致,在追逐那件试图逃离的东西。 可是下一刻,一道可怕的凶影冲天而起,竟是一头古时代的凶虎,散发出威武无比的气势,猛地扑了上来,血盆大口一张,仿佛万物都要被它吸纳吞下那般。 苏牧眉头一皱。 莫非,那东西是一头凶虎不成? 可凶虎不可能拥有这样纯粹的凶性,也有可能是血脉变异了? 他抬手一压,四周呼呼的大风都猛地停滞下来,被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掌控住。 而那凶虎的虚影也瞬间炸开,仿佛始终都不曾存在过。 但是下一刻,苏牧察觉到危机。 一抹血光从下方的大地破土而出,无穷无尽的凶兽虚影扑面而来,仿佛万灵重现于世,在纷纷大吼,似要征战天地! 这景象。 另苏牧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情况?! 连如今的他都有些不解,因为他粗略一扫,竟真的有成千上万的凶兽虚影凝聚,并且各不相同,但都是珍珠的古凶! 他祭出鲲虚法,阴阳神图再现,分别承载一种至强古凶,激发神光赤霞,扫荡天地,将破灭那些虚影。 可这些虚影太多了,其中有很多也很强大,冲到他的近前来。 但苏牧肉身无敌,根本没有丝毫的惧怕,肉身一震连空气都在爆鸣,空间成片的碎开! 一场大战在此处上演,天空之中血光不断闪烁,一道身影如同无敌的神明,站立在空中,横扫八方,破灭万灵。 这种声势传得很远很远,像是阵阵的雷鸣,交战处一片鸿蒙与混沌,修为不够强大根本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 告诉苏牧些许消息的那位老者,正带着一队人刚刚回到村落,却发现后方那可怕的声势。 “那里发生了什么?” 有更加年长的老者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看向那朦胧一片的地方,耳边时不时有惊雷炸响。 “莫非是神灵发怒了?!”许多人猜测,多是一些老者。 村落里的年轻人和他们想法不同,他们更加年轻,不是很相信这些东西。 可是他们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或许……真的是神明发怒了也说不定? 反倒是告诉苏牧消息的那位老者若有所思,瞳孔微缩:“莫非,是那个人不成?!” 这并非空穴来风,并且有不小的可能性。 那片山脉虽然诡异,但只要不进去就不会有事,这么多年以来都未曾发生过今日的现象,只是有些奇怪与诡异罢了。 可在他告诉那位年轻人些许消息之后,山脉中就传来这样的剧变,想让他不怀疑都不行。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想,这件事情与他们的关系都不大。 苏牧力扫八荒六合,以一人之力将天空中的万凶虚影屠杀殆尽,庞大的气血如汹涌的长河在体内,那隆隆的声音何其沉重。 他此刻,衣衫已经碎开,黑发纷飞狂舞,一手托着神图,一手执掌石剑,眸光骇人,能够击破天穹,简直就像是一尊在世的战神,伟岸且强大。 在不断的探查之下,苏牧终于发现那东西的本体所在,骇人的眸光顿时激射而出,恍若两柄洞穿虚空的神芒。 “找到你了!” 他一声轻叱,想要落下,将那东西擒下。 可是那东西似乎也感应到自己被发现,竟破图而出,化作一道血色的虹光冲来,直射向他!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风驰电挚都无法形容,比惊雷都还要快,瞬间杀至苏牧的身前。 苏牧瞳孔微缩,周身垂落无量霞光,承载有鲲鹏的神图被激发,护在身前。 “轰!” 一声惊天大响。 苏牧被击得倒飞数百米,并且口中咳血,连神图都未能彻底挡下那东西的力量,竟然震伤了他。 当然,这等伤势并不沉重,只能算是轻伤。 而这时,苏牧也发现了那伤自己的东西究竟为何物,竟是一杆权杖,通体血红,浑身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红宝石打造而成,那种红色很不一般,泛着淡淡的微光,谁看上一眼都觉得心神要被吸入其中一样。 “这似乎是……万妖权杖?!” 他定睛一看,有些怀疑,因为这件东西很早之前就始终下落不明,并且也始终没有出世,也没有丝毫的消息,在他前世度过的那些岁月都是如此。 可眼前,却有一件形似万妖权杖的权杖出现在眼前。 甚至,还真的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它所透露出的气息太过不凡,那血红的杖身,仿佛又鲜血浇筑而成,晶莹且剔透,并伴随着浩瀚的凶性,一般修士看上一眼心神就会被吸入,被那庞大的凶性侵蚀,成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好强大的凶性,它是真的万妖权杖!” 苏牧终于断定,这就是北阙州万妖古国传承的那件道兵——万妖权杖。 万妖权杖的威名很盛,堪称下界第一凶器,有过无比显赫的威名,曾经击杀过不知多少位绝顶强者,连将要飞升的那等可怕存在都曾镇杀过。 “传闻,它的主体乃是一截不知名强大古凶的脊骨,而后更用万族的血液浇筑而成,其中不乏真正的古凶血液!” 这些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但绝大部分都是真的。 因此,它也曾被称为下界第一凶兵,同时也是万妖古国的传承至宝,只不过在万载之前遗失。 “这件凶器竟然要出世了……” 苏牧隐隐发觉重生以来,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一些本该发生的事情未曾发生,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却不断呈现。 这让他知道。 世界已经变了,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大不相同。 不过好在他本身也只将前世的经历当做南柯一梦,并未太过当真,因此受到的影响其实不是很大。 “轰!” 此刻,万妖权杖爆发,汹涌澎湃的血光将天穹都给染红,随处都是骇人的凶性,另整片山脉的生灵都在暴动。 它有了一丝灵性,不愿被苏牧降服,此刻在倾尽全力的反抗,爆发出的力量无比惊人,已经到达宿老的层次! 这太过惊人! 仅仅依靠自身,便能爆发出这等力量,而且很可能还不是上限。 若是被一位强者执掌,它的威能还不知道会有多么可怕,多半惊天动地,不然也不会被称为下界第一凶兵,曾经震慑过无数的强者。 “镇!” 苏牧力量也是爆发,各式道法施展而出,一股股神光冲起,贯彻云霄,如瀑般的黑发在纷飞,像是一尊战神临世。 天地在崩裂,无论是苏牧还是万妖权杖,都是堪称宿老的存在,其中的苏牧更是强横。 而万妖权杖拥有灵性,不愿被执掌,此刻也在奋力挣扎,威能恐怖,以至于此地在爆发惊人的大战,声势很恐怖,几十万里恐怕都能察觉到。 苏牧一时半会有些拿不下万妖权杖。 因为它真的太过特殊,只是一件凶兵,不是修士也不是任何生灵。 而且它无比的坚硬,比苏牧的肉身还要坚硬许多,虽然纯粹力量上的比拼还不如苏牧,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 不过,苏牧神色坚定,他不会放弃这件下界第一凶兵。 最终,经过一段时间的激战。 万妖权杖的反抗渐渐微弱下来,它所闪耀的红光不再那么强盛,在不断的暗淡。 显然,它的力量有限,毕竟只是一件兵器,哪怕诞生了一丝灵性,也不可能与真正的生灵相比。 苏牧用神图强行困住他,并用困法束缚住了它,最终将它一把握在手中! 一握在手里,苏牧就察觉到惊人的反抗之力。 他仿佛听见了万妖权杖愤怒的咆哮,万灵在苏醒,一声声兽吼何其洪亮,不断在他的脑海里炸开,几乎要将他的脑子撕裂。 “镇压!” 一声轻叱,苏牧动用道经等可怕经文,恢复脑海里的清明,将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全部驱散。 不过还有东西未能驱散。 是万妖权杖所蕴含的凶性,真的庞大得惊人,恐怕堪称下界第一,连万妖皇这等可怕强者的凶性都比拟不了,甚至不是一个层次的! 为此,苏牧不得不盘坐下来,驱散闯入体内的可怕凶性。 他实力强大,本身又是神之躯体,还掌握超越帝经的无上经文,很快就将凶性驱散,双目重新恢复清明。 而此时,万妖权杖也彻底臣服,被他所执掌。 就在他刚刚握住万妖权杖之时。 一道可怕的气息从天而落。 一位伟岸的强者降临,压得万木折腰,那浑厚且强大的气息席卷天上地下。 这又是一尊东荒绝顶高手! 飞升之境的大修士! “将你手中的权杖交出来,它不属于你,而你也不配执掌它!”这位绝顶高手背负着双手,声音如雷霆般在天际尽头炸响。 苏牧双眸一眯,看着颇有些来意不善的此人,毫不犹豫的将万妖权杖收了起来。 “你说交出来就交出来,你以为你是谁?” “大胆!”来人一声怒斥,如雷霆炸响,要扫荡世间污秽。 他的声音隆隆,似神明降临。 “吾乃古国两代前的冠军侯!”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界第一凶兵 冠军侯! 这个名号在五千载以前异常响亮,是一代传奇,可以说是自幼无敌,败尽同代天骄,睥睨万灵,更是立下过显赫战功。 不然,也不会被封为冠军侯。 这可是冠绝全军的意思,是无上的荣誉,远非如今的王侯名号可比,差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吾乃两代前的冠军侯褚凯!” 来者一声大吼,一道道音波震荡虚空而出,似要扫荡天地间的魑魅魍魉,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褚凯的眸子很亮,如同两颗燃烧着的星辰,身上带着盖世无双的气质,仿佛只身一人站在那,便可独镇万万军,于战场无敌。 在并肩王与万妖皇血战一场之后,并肩王就进入闭关状态,修复一身伤势。 而并肩王闭关前所唤醒隐藏在古国深处的东荒绝顶高手,便是褚凯。 这位让他都有些胆战心惊的后辈。 “冠绝全军的强者,他若非因为一些原因导致根基有损,不然恐怕连那一代的古皇都要被他所镇压!” 这是一位昔日强者的留言。 描述的便是褚凯。 褚凯名气很大,他刚刚成名之时,那一代的古国太子都已经定下。 可哪怕数十年的修行岁月差距也无法阻拦他,被他逆伐,那一代的太子都败在年仅二十岁的褚凯手中。 只是可惜。 天妒英才。 天赋无双的褚凯遭遇未知的大病,疑似是某种古老怨咒,能够扛过来都是因为他自身道基强大,可也难免受损。 当然,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会成为冠军侯,更不会留在这下界。 “交出你手中的权杖,你没有资格执掌它!”褚凯的眸子很亮,比星辰都耀眼。 只不过此刻,他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牧手中握着的血色权杖之上,那鲜艳的光芒比最纯粹的红宝石都要来得瑰丽,让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这可是万妖权杖,下界第一凶器,曾经让不知多少绝顶高手喋血的凶兵! “呵呵,褚凯?你年少时可谓无双,可如今也只不过是古国的看门人罢了!”苏牧面对此人,毫不犹豫的嘲讽。 昔日再不凡,那也只是曾经。 当下来说,苏牧并不惧怕与谁,哪怕对方是一位飞升之境的绝顶高手。 褚凯名气很大,年少时更是被称为拥有圣人之姿。 可是他遭遇怨咒之后,实力难以寸进,在飞升之境中算不得强大,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小辈,你也敢辱我?!”褚凯闻言,眸子里凶光澎湃,杀意浓郁到极致,几乎化作实质。 他可是战场杀神,冠绝全军的存在,哪怕数千年的沉淀,也未曾褪去丝毫。 他并不认识苏牧,可他丝毫不认为自己会败! “并非辱你,只是陈述一件事实罢了。”苏牧神色平淡,扬了扬手中的血色权杖,道:“想要这个的话,就凭本事来拿吧!” “呵呵,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冠军侯冷笑几声,已经不再纠结之前的事情,因为对方立马就会成为一个死人,他没有和死人计较的习惯。 苏牧低吟一会,道:“唔,似乎是万妖权杖。” 褚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有想到这个后辈竟然能够认出此物。 “不错,它正是万妖权杖,曾经是北阙州万妖古国的传承之物,也被称之为下界第一凶兵,你没有资格执掌它,所以将它呈上来,我可留你一命!” 褚凯背负着双手,一身气息撕裂天地,眸子里流露出的光芒都无比自负。 “我能够镇压它,自然就有执掌的能力,想要夺取就不要说那么冠冕堂皇的话,这个世界本就以实力说话!”苏牧不屑,有些人想要抢夺东西,却总是喜欢把自己放在某种至高点。 真是可笑。 “我于不久前复苏,又有下界第一凶兵手到擒来,本来无比开心,可你让我真的很不爽,所以你必须要先行死去!”褚凯叱咤。 他真的无比强大,拥有冠绝全军、雄霸天下的气质,黑色且强大的暗光弥漫全身,使得他化作一尊黑暗武神,光是站立在那散发自身气息,便能让四周的空间大片破碎! “沉睡得太久,让你愈发狂妄自大,还真以为是你年轻的那个时代,无人是你敌手?!”苏牧气势如渊,深厚到难以想象,异象飞出,镇压身后天地,融入虚空之中,血色的长河在流淌! “呵呵,究竟是谁自大?年轻人!”褚凯冷笑,猛地走出一步,天地摇晃! 有莫大的压力降临,要让苏牧跪下! 只不过苏牧异象横陈在周身,一尊神炉冲出虚空,神火烈烈,有永恒气息环绕周天,定鼎天地乾坤,硬是承住了那等压力! “谁才自大,战上一场就知道了!” 苏牧率先发难,一脚踢出,血色的长河化作虹光而去,似一条咆哮的怒龙冲了过去,携带巨大伟力。 “年轻人,我从你身上看见我以前的影子,可你不该挑衅我!”褚凯一声低吼。 他双手下压,硬生生抓住了长河,黑光弥漫上全身,与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不断发生激烈摩擦,不断有海量的符文被磨灭。 可冠军侯的名头并不是盖的,哪怕他遭遇怨咒,一身实力也依旧惊天动地,堪称东荒绝顶高手! 他一把将长河甩向一旁,压塌一座座山岭。 而其本人,迈出一步,直接来到苏牧的身旁,一拳猛地打出,惊天动地,气势如虹! 这一拳,他掌心迸发无穷光,此刻握在一起像是抓着一轮昊阳,此刻打出无量力捣出,似能将虚空都给打个对穿! 可怕! 实在太可怕了! 不愧是东荒绝顶高手,踏入飞升之境的存在,仅仅只是这一拳便让苏牧察觉到不小的危机。 他虽然近来遭遇过很大的提升,比全盛时期的云茗都要强横。 但距离飞升之境的强者,仍还有一段距离。 此刻,这一拳盖压而下,如同神明打下一拳。 苏牧心中警兆大起,鲲虚法瞬间运转到极致,演化古之大凶虚影,加持无比强横的力量,阴阳神图融会贯通,力量相合,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拳! 他还不曾拥有飞升之境的战力。 却挡下了这一拳! “难怪有底气敢与我交手,你这等实力放在当今,确实可称为顶尖强者,可若是与我相比,你还有些不够看!”褚凯声音冷冷的,但却十分平静。 他作为天鸿古国的底蕴强者,在堪堪抵达这个境界之后,不曾修行多少时日,便尘封自身,已有数千年未曾出世。 如今出世之后,他倒也想见识见识当今世上的那些强者。 “不够看?”苏牧虽承受可怕的压力,但却没有丝毫惧意,眸中神芒明灭不定:“何必那么早下定论!” 话落,璀璨的光爆发,一道道凌冽的剑意横空而起,携带如狂风般的剑罡之气,空间一寸一寸的被斩开,露出深幽无比的本质。 苏牧握着石剑,横劈褚凯! 褚凯发丝飞舞,被黑光包裹的双手探下,竟然抓住了石剑,那强横到可怕的剑罡无法撕裂开那一层力量,不断发出“铿铿”的大响声。 而后,他一脚踢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更是堪称骇人。 苏牧急速闪躲,堪堪躲开,但也依然遭到余波的攻击,好在这种余波力量虽然强横,可他体质超凡无双,并不会被这种余波真正伤到。 “轰!” 冠军侯追击而来,一手化作手刀劈下,引动苍穹雷光,光影绰绰,强横的力量毁灭一切,降临而来。 苏牧手托神图,一拳上扬而去,真的已经将力量运转到极致,各种可催动的力量都被他施展融入其中,各种璀璨的光芒齐齐迸发,耀眼而刺目。 不过,他还是扛不住冠军侯的这一拳。 承载古之巨凶的神图被褚凯手刀打得裂开,泄露出大量的道之真意,符文密布天穹。 那一手刀太过可怕,劈裂神图之后,另有一股十分强横的力量贯彻而下,降临苏牧的身上。 苏牧身躯都裂开,肩头出现一道道血痕,鲜血抵达落下,连神体都承受不住这样强横的力量。 “呼~” 他飞速倒退,观察身上的伤势,有些不容乐观。 飞升之境的强者,终究还是太强大了,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简单的交手下来也没有几招,他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他重生以来修行的岁月十分短暂,不是这等强者的对手完全可以理解,对方毕竟修行了上千年,若是连他这短短几年都比不过,那也太想当然了一些。 褚凯没有追击,而是绕有兴致的看着苏牧,问道:“我看出你的根骨十分年轻,但却有这等实力,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对方有意隐瞒。 可他实际上实力与修为都要比苏牧强横上许多,真想看的话苏牧自然拦不住,被看出根骨很年轻,恐怕不超过百岁。 这么年轻的强者,让他有些暗暗心惊,比自己当年都还要厉害,这一代的天骄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 他年轻之时,天赋震动下界,逆伐而上,连古国的继承人都摆在自己的手上,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可现在与自己交手的这人,在和自己同岁数时,还要强大得更多。 “苏牧。”苏牧淡淡吐出两个字。 而冠军侯褚凯却眸子大量,道:“原来是你,我早就该猜到,果然如同消息中的那样。” 他在被唤醒出世之时,得到过一些近日的重要讯息,因此知道一些事情,比如万妖皇和苏牧的消息,他都知道一些。 苏牧,东荒州近年来崛起的一位无上天骄,拥有不可想象的天赋,十分短暂的修行便让他追上其他人上千年的苦修,可称盖代天骄。 并且,古国大祭司云茗的失踪也与此人有关。 他早就该想到的,拥有这等实力并且如此年轻,除了这人别无可能。 “你竟然也会知道我,看来你出世之后还是有做一些事情的。”苏牧并不意外。 有关自己的消息,古国方面肯定会告知冠军侯褚凯。 “不愧是绝代天骄,身上背负着大气运,连万妖权杖这等东西都会出世,并且险些被你执掌。”褚凯啧啧称奇。 真正的天骄,大多身负气运。 而能够身负大气运之人,那几乎都绝非等闲之辈,只要不死未来必定会闯出一番天地。 他年轻时,也是身兼大气运之人,只不过后来遭遇劫难,染上怨咒,连古国都束手无策,只能提供些许帮助,再靠他自身扛了过来。 “只要你现在愿意将万妖权杖献给我,并且立下天地大誓,从今以后效忠于天鸿古国,我可饶你不死。”褚凯说道,眸子明亮十分,只不过语气却仿佛是一种恩赐。 能够收服像苏牧这样的天骄,估计可保天鸿古国未来很漫长的一段岁月不会出现状况,他也乐得如此去做。 这种拥有大气运的绝代天骄。 就这样死去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他也觉得不太行,应该物尽其用才是。 所以,他给出了这样一个机会,并且认为是某种恩赐,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老家伙,我看你是睡了几千年没有睡醒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苏牧自然也不会客气,直接回击。 “你一再辱我,我看你天赋非凡的份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褚凯面色阴沉,他虽然看重苏牧的天赋,可也并非不敢动手。 他缓缓道:“将万妖权杖献给我,并立下天地大誓,成为我的奴仆,效忠天鸿古国,我饶你此次不死!” 一开始的声音很缓慢,并且也不大声。 可越往后,声音便愈发的隆隆,洪亮无比,巨大的音量另天地都在震颤与摇晃,铿锵有力! 苏牧淡淡一笑,将万妖权杖缓缓取出,并将庞大的法力灌输进其中,那血色的光芒瞬间大盛,愈发的妖艳与可怕,无上的凶性席卷而出。 “了看来几千年的沉睡让你睡懵了,还没有真正醒来,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想你也未曾见识过这下界第一凶兵的神威吧?!” 第三百九十章 跑路 冠军侯褚凯终于色变,不复先前的从容不迫,眸子里满是警惕之色。 万妖权杖。 这柄下界第一凶兵,其威能堪称无量,仅次于那些几乎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神兵,例如罗天塔便是。 可除去这些神兵。 它就是下界名副其实的下界第一凶兵,并且战绩彪悍,击杀过不知多少他这样的强者,甚至有些还要更加强大。 “你竟然可以动用它!”褚凯大吼,感受到那汹涌澎湃的威能,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万妖权杖乃是万妖古国的传承凶兵,由一截古凶的躯干骨淋漓万种血脉强大的凶兽血液灌浇而成,造就了它的不凡与凶性。 可也正是如此。 它是极难掌控的。 哪怕历代万妖古国的皇者中,都有不少人无法掌控它。 可此刻,苏牧得到它也就罢了,并且还能够立马释放威能,看起来契合度还十分之高,让他大惊失色。 “我为何不能动用?!”苏牧冷笑,催动万妖权杖的威能,凶光弥漫直射天穹,方圆不知多少粒都被血色的光芒所笼罩。 万妖权杖,被灌浇了万种强大凶兽的血液,因此沾染上可怕的凶性与力量。 可苏牧手中正好掌握一法,名为:《大荒经》。 它在一定程度上与万妖权杖有很大的关联,能够演绎大荒万兽,因此拥有与万妖权杖共鸣的能力。 本来,这样的一杆凶兵。 许多飞升之境的妖皇都不一定能够掌握,强行掌握甚至可能会遭受反噬,可苏牧却不会有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大荒经》的级别太高了。 万妖权杖虽然恐怖无匹,但那也只是对下界而言,这所谓的下界第一凶兵放在上界,恐怕根本排不上号。 而《大荒经》不同,这放在上界都属于极为上乘的修行经文,拥有不可思议的功效,掌握万妖权杖更是不在话下。 此刻,万妖权杖绽放无量威能,光芒辐射九天十地。 这种威能,真的太过惊人,连褚凯这种两代前的强者,昔年的冠军侯都大为震惊! “轰隆!” 神威降世,陨灭一切,直击褚凯而去。 这位昔年的冠军侯终于感受到莫大的危机,眉目里满是凝重,将道法运转到极致,施展出掌握的几种顶级道术,光芒如雪花般在纷飞,横扫乾坤。 “不愧是下界第一凶兵,竟然能够让我都感受到浓厚无比的危险!”褚凯一边出手,一边心中感叹。 这柄下界第一凶兵威能真的过于强大,次于自己一个层次的修士催动之后,所爆发出的威能比他还要强横,真的是令人忌惮万分。 不过,他也不曾太过惧怕,身为昔年的冠军侯,何等大战,何等危机未曾遭遇过? 可不管是哪一次,他都是站到最后的那一方! “轰!” 惊天的大响声,耀眼的光芒碰撞在一起,似撕裂天地那般,虚空不断崩裂。 血光不断辐射而出,那澎湃的凶意比当今世上任何一头凶兽都要可怕,连万妖皇都比不了。 褚凯道意尽显,周身环绕一串串玄奥无比的符文,一条大江从虚空中流淌而来,似银河,却又满是可怕的符文,都具备超凡的力量。 银河落下,神威无尽,在对抗万妖权杖所释放出的威能,这种强势的硬碰硬古来都少见。 “咔擦……” 空间无法承受,被撕裂了一次又一次,可那等碰撞始终未曾停下,依旧迸发强横威能,扫荡天地间的乾坤。 最终,凶光破开了那条银河,直冲褚凯而去。 褚凯早有预料,单手一招,可怕的雷电劈落,将已经消耗殆尽的凶光彻底泯灭。 “好强横的力量,若是由我来催动,那么威能定将高上不知几个层次,恐怕世上无人会是我的对手!”他双目炽盛,心中升起贪婪。 他待在这下界太久了。 昔年的怨咒虽然被他解决,但也留下难以磨灭的后果,让他境界停滞不前。 而他若是执掌了万妖权杖,说不定能够从中另辟途径,找到突破的方法,让自身更加强大,重现曾经的传奇! “你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强者拥有的眼神。”苏牧神色平淡,他注意到了褚凯的眼神,那股贪婪都快涌现出来。 “强不强者,你说了可不算,将权杖交到我的手上吧!”褚凯走出一步,山河轰鸣,随后瞬间出现在苏牧的身前,举拳就砸。 苏牧早有防备,扬起万妖权杖便是抵挡,这件下界第一凶兵确实超凡,哪怕并不催动,作为寻常武器也是十分好用的。 万妖权杖表面散发微微血光,挡住了这一拳,并且卸去大量的力量,剩下的威能对苏牧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在承受范围之内。 “把它,给我!” 褚凯一声大吼,他已经完全将心思放在了万妖权杖之上,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夺下。 他单手一压,指尖缭绕着可怕的符文,在演绎长河奔腾之像,此刻五指齐抓,更如同五道浩浩荡荡的天河拧在一起,要将万妖权杖夺下。 而事实上,他确实险些做到了。 他的力量要比苏牧高上一个层次,此刻强行夺取,苏牧的力量竟然被弹开,难以入侵,更是没有什么好的突破口。 不过好在万妖权杖自主拥有一丝。 那抹意识在发怒,在怒号,可怕的凶性如同汪洋般涌出,又像是无尽的深渊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可谓是无比的可怕。 褚凯单手力量无穷,五根手指更是如同五道浩荡的天河,可却也无法真正镇压权杖,那种反抗之力过于强大,连他都有些按压不住。 “轰!” 最终,苏牧与权杖联合,爆发璀璨光芒,轰退了欲要强夺的褚凯。 “它是我的!” 褚凯已经彻底癫狂,被蒙蔽了双眼,按照常理来说,他这等修士心智坚定,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他等得太久了,几千年都没有丝毫的进步,让他等待不下去。。 如今有希望摆在眼前,他无论怎样也不会去放弃,甚至因此而疯魔。 两人的大战骇人无比,山脉倾塌,无数飞禽走兽想要冲出这片区域,却无法做到,在半中途就会全部泯灭死去,被两人的交战余波更轰杀。 最后,声势越来越浩大,席卷了周边不知多少疆土,将其他强者都给惊动。 可这些强者赶来之后,也纷纷头皮发麻,无法靠近,那等余波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天威,不可抵抗,贸然进入其中会很快死去。 “那两道人影是谁,竟然如此可怕!”一位初入天通境的大修士眸子发光,动用某种增强目力与感知的道术,可却也只能堪堪看清交战两人的身影。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道身影都很强大,远超他如今的这个层次,不然的话也不会只看见交战的影子。 “其中有一位,好像是冠军侯!”有来自天鸿古国的大修士认出了褚凯,大惊道。 不仅仅他,所有人都惊愕了。 冠军侯,最近出世的那位绝顶高手,据说实力仅次于那位并肩王,守护一方。 可此刻,他却在与一人交战。 这个人又有多么的可怕? “我等进去一看便知。”也有自负的强者想要踏入其中,观清两人的对战。 可这时,与他同行而来的强者拦下了他,郑重道:“我们不应贸然靠近,那里的战斗非常恐怖,恐怕大祭司都难以造成这样的声势。” 几人闻言,也彻底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了。 冠军侯,如今的东荒绝顶高手,踏入下界修行的极致,飞升之境,拥有飞升之能。 这样的强者,堪称无敌,足以镇压一个古国、一个大洲的所有修士! 可如今,另一位强者正与冠军侯交战,虽然实力不明,但也绝对不会有太大差距,不然战不到这个份上。 “可惜,大祭司等人不在了,其他几位宿老又都忙于前线,不然我等何至于如此小心!” 一些人不甘,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复往日的威风,许多时候都要小小心心,夹着尾巴做人,这让他们很难受。 不过他们许多人最好奇的则是。 与冠军侯交手的那人究竟是谁? 交手的中心,这里已经形成一道道可怕的风暴,其威能足以撕裂空间。 苏牧一手持着权杖,一手持着石剑,与褚凯遥遥相望,嘴角溢出鲜血,手上的虎口也被震裂。 不过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不算太重,在承受范围之内,永恒神体的强大难一度量,这点小伤几乎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恢复。 “小子,你很不凡,但终究与我差得太多,若非这柄权杖被你握在手中,你压根没有和我交手的资格!”褚凯大喝,再次出手。 打到这个份上,他也终于祭出自己的兵器,也是在仙兵中属于强大的那一批,不然不可能与万妖权杖碰撞。 那是一柄巨斧,勾勒满了玄妙繁杂的道纹,连接在一起像是某种古朴的脉络,让这柄巨斧的威能更上一个层次。 “开!” 一声大喝。 褚凯一斧劈下,神电从周身的虚空劈落,爆发无尽的光,恍若能将天地给劈开! 苏牧察觉到大危机,轻轻咬牙,终于开始不顾一切的动用万妖权杖,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万妖权杖的光芒愈发璀璨与妖艳,苏牧动用了全力,两大异象与阴阳鲲鹏神图加持在身,心海的深处神宫剧颤,洒落无上辉,一座座仙台之上,一道道人影睁开了双眸! 烂柯棋子! 一白一黑占据了身后的天,世界在模糊,时间在紊乱。 万妖权杖的威能在时间的加持之下,竟然有强横上几分,颇有种破灭万物的感觉。 褚凯一斧子劈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苏牧的身躯承受了极致的力量,此刻竟然自主崩裂开口子,从中溢出大量的生命精气与鲜血,每一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此刻所施展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轰!” 那一斧子落下,却未能将这威能劈开,并且反被轰击,无穷无尽的力量倾斜而去,虚空颤抖,褚凯眸子神光涌现,射出骇人的光束,身躯折射出骇人霞光,在抵抗这种未能! “给我开!” 褚凯一声大吼,用尽全力轮动巨斧,手臂上承载的力量过于强横,以至于青筋炸开,血肉模糊一片。 不过这也是有作用的。 万妖权杖所绽放出的威能,终究是被他一斧子劈开。 只是这时,苏牧也已经悄然消失,他本就没有久站下去的想法。 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可褚凯怎么说也是两代前的冠军侯,如今更是拥有飞升之境的实力。 二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上,没有什么好比较的。 能够打到这个份上,苏牧已经颇为满意。 所以,在打出最强的一击之后,他飞速远遁,离开这里,不想被纠缠。 “该死!” 褚凯在大吼,愤怒到了极致,一道道雷电劈落,将几处山头都给抹平。 他真的愤怒了。 都打到这个份上,他都受了不小的伤势,可对方说跑就跑了,一下子就不见人影,让他愤怒得宛如将要喷发的火山,目眦欲裂,看得出各有一团神火在燃烧。 他走出这里,看向外界那些等待的强者。 这些强者心中一凌,发现这位冠军侯的面色不太好,顿时纷纷猜测起来。 “看这模样,冠军侯是吃了大亏,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莫非也是一些老古董?或者是其他大洲来人?” “可能是中州的强者,毕竟他们那里素来有前往各个大洲比试的习惯。” 一些人神念交流,在交流各自的看法。 冠军侯褚凯知道这些人在交谈,不过却不知道谈什么,多半没有什么好的内容便是。 他手一挥,呵斥道:“都聚集在这里干什么?!我看你们是太闲了,全部给我去前方战线支援!” 他的命令,在场之人自然不敢反抗。 毕竟,这可是一位飞升竟的大修士,东荒目前仅存的东荒绝顶高手之一! 这种存在下达命令,各方莫敢不从! 第三百九十一章 再塑神躯 苏牧离开之后,情况并不乐观,身上的伤势虽然说不上多重,但也不会太清,纵使以他肉身的强横,都需要一段时间。 “不愧是下界第一凶兵,所爆发出的威能将我离开的踪迹都给抹除,不然这一次恐怕并不会这么容易逃离。”苏牧看着手中的权杖。 这件凶兵确实不凡,不亏这个名声,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起码在下界,它都是决定的仙兵,仅次于诸如罗天塔那等神话中的至宝。 也难怪褚凯会那么想得到这件凶兵。 拥有它,褚凯极有可能打破当前的桎梏,晋入更高的层次,这几乎是所有修行者都想要做到的事情。 “传闻万妖权杖更是万妖古国至尊位的象征,我如今掌握了它,是否就能顶替万妖皇的位置了?”苏牧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在修行界中。 真正与权力匹配的是实力,没有强大实力的支撑,基本不可能掌握多大的权利,纵使有那也是虚无缥缈的,并不稳固,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但无论怎么说。 苏牧如今手上确实多了一件不俗的凶兵,所能释放出的威能很强大,并且与自身修行的《大荒经》有同工异曲之妙,可以相互呼应,造就奇效。 “只不过,我手中的这柄石剑要更加强横,它是真正超脱下界历史的古器,只不过被封尘的太久,威能百不存一。”苏牧叹息,又举起石剑看了一下。 石剑得自七星殿堂的传承小世界,材质不明,但绝对胜过任何一种仙金,具体品级不明,可绝对非凡,比万妖权杖的材质都要来得惊人。 只是可惜。 这柄剑器尘封得太久,威能受损,浑身都被石皮包裹,威能被封印得太多。 但这不是他如今要去想的事情。 他离开之后,找到一个适合闭关的地方,对自身的修行再次开始真理的阐述,在梳理,想要将遗落的东西补足,让自身更加圆满。 而且,自从前段时间之后,他就一直未曾真正的修行过,显然有些舍本逐末。 如今,他通过而今的这一战,明白自己的弱处在哪,也明白自己的实力仍然有太多的不足。 下界共有五大洲,每个州都有下界绝顶高手,都是飞升之境的存在,光东荒州少说就有三五人,甚至可能隐藏得更多。 毕竟这种强者若是一心一意想要隐藏,几乎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还仅仅只是东荒的。 而位居下界中央,一向以最强命名的中州显然要更加强大,他们所占据的地方是整个五洲大地灵气最丰厚的地方,诞生的天材地宝也会更多,修行得也会更快。 同时,他们的强者也是最多的,每个顶尖道统传闻都有飞升境的强者坐镇。 “修行修行,修的是自身,修的是道,修的是本我!” 苏牧盘踞在一块褐色的石头上,运转大道经文,一道道繁妙的符文从周身飘出,在四周环绕,阐述大道的真意。 “我的境界,已经接近太神境的巅峰,对第二密藏的挖掘仅剩最后一点。” 他在低吟,考虑自身的修行该如何去走,该如何去完成。 如今,他的境界已经接近太神境的极致,或许马上就可以开辟第三密藏,成为真正的天通境修士。 可是苏牧在犹豫,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还未到极限,甚至可以说是比预期中差得远多了。 “我身兼永恒神体,潜力就真的只有这一点吗?” 长久的苦思,他在冥想,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所经历的,并不具备经验。 同时,他前世所经历的那些,早已如梦一般,无比的梦幻,是否真实还是两说,他想要走出今生的道路,而非重复前世的道。 前世的失败已经证明那条道行不通。 他要走更强的,开辟出更开阔的道路! 而且世间曾出现过的神体,都不知多么强横,可以说是自幼便是无敌的,拥有无尽的奇效,每一人皆披靡万古苍生。 可如今,苏牧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发现这一点。 他的神体就如同假的那般,虽然提升的幅度确实很大也很可怕,但远远配不上传说之名,比起古来那些身负神体的强者。 他要弱的太多太多。 “或许,我的神体并非是圆满,它有缺陷,只是我此前并未发觉。” 苏牧最终,给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事实,并且可能性极高。 神体大多先天而成,本就难以被天道所容,因此诞生的极其稀少,数个时代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位拥有神体的天骄。 而他的神体,是后天铸成,有什么缺陷他也无法发觉,因为没有可以切身对比的对象。 “我是后天形成的,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因为没有对比的对象,但我的猜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我的神体并不圆满……” 苏牧低语,愈发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他神体并不如传说中那般强横的真相。 “以火煅烧,再炼神体!” 他十分果决,立刻动用自己所能想到的办法,对肉身进行一种再炼,用澎湃的法力包裹自身,大道真火在焚烧,不断锻炼肉体,进行捶打,使其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这种火焰可不是普通火焰,十分可怕,估计许多初入天通境的修士沾惹上,都有可能以一种非常快的迅速去陨落。 这是大道之火,乃是道经对火之真理的阐述,然后再对肉体进行锤炼与煅烧,远非常人可以进行,很容易就会身死道消。 也就是苏牧。 这样的火焰哪怕换做冠军侯褚凯,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硬扛下去或许会燃烧成灰,死在这种火焰之下。 可是苏牧竟然在用这样的火炼煅烧自己! 这种疼痛感自不必多说,五指紧绷如铁,仿佛要炸开那般,浑身都被烧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但细看之下,他的肌肤又露出玉石般的晶莹,很是不凡。 并且,这种晶莹逐渐纯粹。 他的方法可行,以大道之火煅烧自身,真的对神体残缺有提升,并且已经出现效果。 但是这种效果并不大,只是提升少许而已,还配不上神体无敌盖世之名,更无比与那些睥睨万古苍生的神体强者相提并论。 “哗啦啦!” 气血长河飞出,这是他修成的第一种异象,是他将最基础的境界修炼到道之尽头所演化而出的象,拥有无以伦比的超凡力量。 此刻,这条异象长河包裹住苏牧,随后那滚滚的气血在燃烧! 在冒出骇人的火光! 虚空都被焚烧得不断扭曲! 气血之火! 苏牧不仅利用道经演绎出大道真火,甚至还用自身庞大的气血当做柴火,燃出一种同样无比强大的火焰。 而且这种火焰乃是他自身气血所化,对肉身更有针对性,对神体的煅烧作用并不比大道之火要低。 “不够,这还不够!” 苏牧仍然觉得这具神体还没有到达极限,仍然有许多地方可以进步,这样的压力激发不出潜藏在神体深处的潜力,更无法补足神体的缺陷。 “烧!” 他一声大吼,永恒神炉异象从天穹落下,悬挂在苏牧的头顶,那巨大的熔炉立在虚空之中,内部有虚幻的永恒之火在燃烧,不知在炼些什么。 可此刻,它的炉盖打开,炉身微微倾斜,将那虚幻之火倾斜而下,如同瀑布般的洪流瞬间冲刷苏牧的身躯,那虚幻的火焰触碰到身躯,不断溅射。 同时,神炉的异象愈发凝实,仿佛化作了真的火焰。 三大火焰对肉身进行煅烧! 这简直可以说是前所未有,苏牧动用了所能动用的极致,将自身当做一块铁或是一块钢,对自身进行打磨与煅烧,让自身更加圆满! 但是这种痛苦是难以想象的,比世上所谓的十大酷刑还要疼痛几倍,躯壳都要被烧焦,一层一层的皮在脱落,并且体内燥热无比,仿佛要炸开那般。 但是这种过程就是一种蜕变。 老皮褪去,新皮更加强大,也要更加的圆满。 苏牧觉得,自己或许距离真正的神体并不远,因为三种火焰的灼烧对他的作用很大,他能感受到正在飞快完善的神躯,比之前要强大不少,快不是一个层次的体质。 “圆满与不圆满的区别很大很大,古史上所记载的那些神体强者,都可以说是经天纬地,睥睨万古。” “可我的神体虽然神异,却远远比不上这些人,要差得太多。” “后天神体有后天神体的缺陷,可它并不一定比先天的要差,它甚至可以更强,因为我本无,却做到了无中生有!” 苏牧双眸愈发的坚定,三种火焰也愈发凝实,交融在一起,如同三色的火光掩埋了他的身躯,将他埋藏在其中。 整个人都已经被三色的火焰所包裹! “咔擦~” 烧焦的皮肤在脱落,他从中走出,躯体更加的晶莹剔透,像是世间最纯粹的宝石,任谁看了都会惊叹。 第一个阶段,他完成了。 用火焰煅烧自我,让神体更加凝实,比之前要强大得多。 虽然还无法称作真正的神体,可也不会差的太多,起码比先前要强。 人,要一点一点的变强。 想要一步登天那不太实际,脚踏实地是最好的方式。 而且一步登天实则隐患非常之大,它跳过太多的过程,许多修行实则是未曾圆满的,虽然也能到达一个十分强大的地步,可却与最强无缘。 苏牧的修行天赋很高,不然的话前世也不会成为集大成者之一,上界的大帝级强者。 可神体也很不凡,它在苏牧之前几乎都是先天而生,从未有过后天形成的案例。 因此此刻苏牧可以说是走在一条没有先人的路上,许多道路都需要自己去开辟,并且没有先例可循,要更是艰难。 但他没有放弃,并且坚信后天形成的神体不会比先天要差,甚至有可能超脱! 要知道。 但凡身负神体的天骄,只要不死,光光神体大成就足以横击一方大帝,何其强大。 如果算上他本人的修为,哪怕放在大帝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修行的道路并不容易,想要开辟一条新路也更是艰难。 苏牧毅然踏入其中,在不断修行。 第一阶段的修行他已经完成,各种神火对肉身的煅烧已经达到极致,无法再有提升。 而接下来,他便要对自己展开第二期的修行,以求能够最快补足神体的残缺。 肉身在不断激荡。 苏牧在锻炼内身! 外身已经被真火煅烧过,达到所能达到的极致。 可内身不同,里面有各种脏器,每一种都很重要,内伤也便是来自于此。 他先前修完了外身,自然要针对内身展开一场修行。 只有全方面的强横,才配称之为神体。 “可惜,下界并无身负神体之人,不然我有个对比,或许会更容易许多。” 苏牧微微叹息。 此次修行其实充满艰险,一个不慎可能就会造成肉身的损毁,并且很难修复。 想要去真正补全神体,他需要有大毅力与大气魄,不然不可能去实施。 其中的危险真的很大。 就比如此刻。 他再用神火锻炼内身,却在触碰脏器的那一刹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带着点点金色。 显然,这已经是心血,并非普通血液。 只是煅烧了这么一下,他就遭受伤势,并且不轻,这其中的艰险自不必多说。 “纵使如此也不能拦我!” 他很疯狂,没有结束的意思,而是将大道真火不断吞入腹中,从全身各处的毛孔涌入体内,对内身进行煅烧。 那些脏器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等阵仗,很快就出现状况,苏牧咳出不知多少口鲜血,内伤极重,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萎靡许多。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状况在逐渐平缓。 “神体,本就应该拥有这等强大的适应能力,我需要更大的压力!” 苏牧双眼坚定,将气血长河显化在内身,滚滚气血之火冲出,让他瞬间变成一个由内自外的火人,不时有火光从七窍冲出。 一缕火苗不慎飞出,落在一旁的江流之上。 可是这条江流瞬间蒸发大片,并往源头追溯而上,直接断流! 第三百九十二章 风雨飘摇 内身的煅烧要远比外身艰难,这里面涉及的脏器实在太多太多,包囊了一切,少有不慎都会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势。 不过苏牧有毅力也有大气魄,在巨大的危险前,他依然决定要如此去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有把握。 如果没有把握的话,他不会去做这件事情。 而且有些时候,修行需要一种无畏的闯劲,老是思前想后,思考各种后果,那样的人其实并不适合成为一位强者,哪怕是真正的天骄也都是如此。 而这样的人,也鲜少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 内身的煅烧速度十分缓慢。 要比外身缓慢数倍,甚至十倍往上! 因为这些脏器很多都是修行之根,遭受到破坏的话不仅会对自身造成影响,还会严重影响到后来的修行路。 所以,苏牧虽然有不小的把握,但也马虎不得,要缓慢前进,做到精细。 一次又一次的锻造,让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处于一种巅峰,体内隐隐有强盛的光泽外冒,不断有白气冒出,如同蒸霞。 这一次的修行,他持续得太久,闭关在此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神体不凡。 想要造就出真正媲美先天的后天神体,那更是不易。 不过他已经完成从无到有的过程,他也有信心能够完成接下来的一切。 第一个月,他用一种火焰锻造内身,不断加大火力,形成一种循环渐进的过程。 这个过程结束之后,他的每一处脏器都在莹莹发光,如玉那般,光泽闪亮。 但这只是表现。 每个脏器的内部都还没有完成这种改造,路途还很遥远。 三个月过去,他已经停留在此修行四个月有余,耗费了很多的时间,这是他最长的一次闭关,此前从未有过。 但这个时间其实并不长。 很多强者,哪怕是下界的那些存在,随意的一个闭关几十年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而上界的那些圣人、至尊甚至更加强横的存在,闭关之后沧海成尘都有可能,至于站在绝顶的真正神明,他们随意的一个沉睡可能就睡过了一个纪元。 苏牧重生之后,修行上一直激流勇进,未曾停留过,一直都处于一个高压力的状态,这还是他第一次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沉浸下来。 不过别说,这种修行造成的效果也很惊人,虽然他未曾刻意的去修行,都在填补后天神体的空白。 可他的修为却有不小的长进,变得更加完美,隐隐有种无暇之意散发而出,好似这个人天生完美,无处挑剔。 “内身的修行太难太难,比外身难得太多,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苏牧犹豫再三,最后决定加快速度,用更多种!更强的火焰对内身进行煅烧! 一开始,他险些遭遇重创,五脏六腑都被烧到,并且将很小一部分烧得损毁。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其中夹杂在火焰,在喷出之时焚烧虚空,在不断扭曲。 可想而知,这种火焰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同时,苏牧身体各处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溢血,瞬间化作了一个血人,并且状况越发的严重,有种要爆体而亡的感觉。 “镇!”、“镇!”、“镇!” 他动用大手段,穷极一切,将这种伤势镇压下去,并且没有停止对内身的煅烧,反而加大火力,要一举完成最后的一步。 这种猛烈的攻势,另苏牧都有些扛不住,觉得自身仿佛要被烧化了,耳边传来轰鸣的大响,双目都被火焰覆盖,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觉得有无边的火焰与炽热涌来。 他已经将自己逼迫到极致。 如果不成功的话,他会遭遇到可怕的重创,几十上百年都不一定能够缓过来,代价很大很大。 但他依旧在坚持。 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他也不曾后悔过这个决定,他坚信自己能成,有这个馨馨! 轰! 最终,他的体内发生了爆炸,各种火焰将内身填充得太满,连神体都无法抵抗下去,最终发生了爆炸。 他半边的身子都有些残破,不过依旧扛了下来。 最后,一种极致升华的力量降临,所有的火焰都被镇压下去! 所有的伤势都在这一刻迅速恢复! 就仿佛时间倒转了一般。 但实际上却是他完成了内身的蜕变,完成了改造,让自身内外修得圆满,在一定程度上更加接近完美无缺的神体,因此造成这种情况,仿佛时间倒流那般,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苏牧坐下一朵巨大的莲花凭空而生,他端坐在中央,一缕缕大道真意飘出,天地间仿佛诞生了一位诵经人,在诵咏真理,四周明明是一片荒地,此刻却生机勃勃,不断有青草钻出地面。 同时,他自身仿佛化作了一个又一个黑洞,如同洞天那般密布在周身,无比骇人! 方圆不知多少里的灵气都被他吸纳而来,最终被炼化,补足他的消耗,以及肉身精血的亏空。 这一切之后,他面色终于一喜。 因为这种变化代表着他走的方向没错,神体确实愈发强大与凝练,要比之前强大得太多。 不过这还不是真正的神体。 如果要将神体分为精气神三个要素的话。 那么苏牧已经有精与气,却不曾有过神。 完美的神体,三者都不可或缺,唯有“精气神”全都圆满,才能算是真正圆满的神体,拥有莫大的威能。 而这个神来自于哪里? 这很简单! 就是永恒神炉异象! 永恒神炉异象,源自于神体,伴随着神体而生。 精与气皆落在苏牧的身上。 而神,则落在异象之中,它代表着三者最后这一步,唯有它圆满了方才真正的圆满。 传闻神体的强者,异象威能震慑天地,能够轻松镇压万灵,拥有无上妙用,是无以伦比的一种力量。 可是如今。 这道异象在苏牧的手上并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与传闻中甚至没有多少相似的作用,差得太多。 “每种神体都有不同的异象,甚至是相同的神体也会因人而异,诞生出不同的神相。”苏牧回想,他知道古往今来很多身负神体的无敌强者。 不说别的,就拿距今最近的那位飞仙体至尊。 他神体大成,天外飞仙异象强大得不可思议,甚至可以成为另一道身外身化身并肩作战,而且实力还不弱于他本身! 要知道,神体大成可以横击大帝。 这位飞仙体至尊就相当于是两尊大帝级强者,何其可怕。 还有史上最有名的破天帝,身负混沌体,无敌了数个时代,那可是连神明都曾显化世间的大时代。 但他依旧无敌,甚至力屠神明。 漫长的岁月之中,诞生过的神体不在少数,真正成为强者的也不少,很多都曾留下自己的名号。 与这些人相比,苏牧的异象简直就是个摆设,实际发挥的作用很少很少。 “异象,还如何去修?” 这下,反倒他自身迷茫了,拥有异象的人并不多,大多出现在上界,没有切身的体会,他恐怕无法尝试着去修行。 他苦思三日之后,实在没有思绪,只能暂停下来。 他在这里修行了足足半年有余。 而外界却掀起了一阵阵风潮,不知多少人都在探寻他的下落,和疯了那般。 甚至,那传说中的最强州——中州。 也有许多强者降临东荒,探寻苏牧的下落,想要夺得下界第一凶兵。 “轰隆隆!” 一位可怕到骇人的强者走出界间,身边有无量雷霆不断劈落,此人双眸开阖间,神光冲天,似乎连天地都不敢与他直视。 这是一位真正的绝顶强者,强大得骇人,几乎站在下界的绝巅,一身的气息已经濒临下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或许,这已经是一位能够度过飞升大劫的强者,只是不知为何始终久留在下界。 而他,也是中州无上土的一位老尊主,已经很多年不问世事,可如今他却强闯界间,来到东荒大地。 “那件凶兵竟然出世了,它很不凡,并且内部孕育有万妖古国的一些传承之秘,我必须得取来!”老尊主背负着双手,对这件凶兵势在必得。 先不说其他。 万妖权杖本身就是一件杀伤力惊人的凶兵,不然也不会获得下界第一凶兵的称号,它是有过实例的,曾经也确实屠杀过很多强者。 这样的一件仙兵,谁不想获得? 而且,相传万妖权杖之中隐藏有大秘!并且这个消息真实度很高。 所以,这位老尊主才会走这么一趟。 而此时此刻,东荒大陆的界间陆陆续续都有强者闯入,几乎都是飞升之境的强者,林林总总竟然已经超过十人! 这些可都是飞升境强者,为下界绝巅,此刻竟然齐聚东荒,另这片大陆都在颤抖。 因为这等强者的交手对于大陆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几人或许还好,可如今的形势越来越多,或许会将大陆打残。 而事实上,历史也发生过大陆被打残的情况。 这一情况便是出自北阙州,这一被凶兽占据的大陆。 他们就曾被打残过,其他各州强者围剿北阙州,想要猎杀那些强横的古凶,取得宝血,让自身有新的进步。 也就是那一战,将北阙大陆打得半残,以至于后来始终未曾诞生过真正的强者,除开当代的万妖皇。 “撕啦!”一声。 北阙州与东荒州交界的一处空间被撕裂,万妖皇的身影出现在这里,一身金黄色的帝袍猎猎,无上的威严自苍天降临而来,他就像是一尊无上的皇者,主宰万灵。 他比起之前更加强大了,远非寻常绝顶高手可以匹敌,若非他在压制自身的修为,不然恐怕早就迎来飞升大劫。 “万妖权杖乃是古国的象征,更是一种传承,只能落在我的手里!”万妖皇低吟,毅然往前方走去。 各方强者曾有联手围剿北阙州兽王、兽皇的经历,所以他此行其实很危险,很容易被强者们盯上,从而联手猎杀。 当他不惧,并且有大气魄,敢与那些人血战一场,少说带走几个。 此时此刻,东荒大陆的四方都有强者突入,想要夺取万妖权杖,那毕竟是下界第一凶兵,而且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大秘,实在是吸引人。 而坐落与东荒的天鸿古国,也有些慌乱,因为这么多的强者降临,若是展开争斗,身为东道主的他们恐怕并不好受。 一道道防护罩从帝都四周升起,许多阵法都被激活。 冠军侯站在城墙之上,神色凝重,在观测天鸿古国的疆土,心知这一次恐怕并不好过,那么多强者聚集在东荒,不造成一些意外那几乎可做梦一样。 并肩王也从闭关地走了出来,眉目忧愁,道:“是谁走漏了这个消息?还是这权杖本身就是被有心之人放出。” 他们的压力很大,那么多强横的存在齐聚东荒,他们身为地方强者,根本无法阻挡。 为了不造成过大的损失,他们二人还将一位沉睡的古老皇者唤醒,那是一位渡劫失败,但却将性命保留下来的皇。 而这位古老的皇者实力很强,当初险些度过飞升大劫成功飞升,数千上万年的修养之后,他虽然没有多少精进,但实力也最大限度的保留了下来,可以说是下界的绝巅。 “找到苏牧的踪迹了吗?”并肩王询问。 “并没有,但很快了,整个东荒如今都在进行地毯式搜索,迟早会找到他!”冠军侯怒火冲天,因为那万妖权杖都被他视为囊中之物了,如今却意外频出,连其他四周的强者都吸引而来。 他们十分担忧,会出现万载前像北阙州一样的大猎杀事件。 “尽量准备一下,一场大战或许很快就要开始,那位古皇还未复苏,他太苍老了,而且也沉睡得太久,需要时间苏醒。”并肩王布置下去,只觉得此刻风雨飘摇。 一场骇人的大战将要爆发,席卷五大洲的强者,这可是近万年来都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如今,却在这个时代上演。 到时候,或许将会有飞升境的绝顶强者陨落都说不定。 第三百九十三章 飞升大劫 这一天,苏牧终于出关。 时隔半年之久,他走出闭关之地。 如玉般的肌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耀眼,剔透到极致,连光都能反射出去。 他自体内散发出的气息悠久而绵长,如长虹般直射云空,好似永恒,并且无比的浑厚,其肉身变得极为恐怖,光是纯粹的力量恐怕就达到一个极限,堪比宿老。 这是一次大蜕变。 神躯逐渐趋于圆满,并且也在此次蜕变之中,神体接近小成。 小成,算是神体的第一个里程碑,达到这个境界将会开启部分潜力,有更多的妙用。 “修为也有增长,只不过完善后的神体潜力有了新的增长,暂时未能将第二密藏挖掘完毕,需要一段日子之后才能进入天通境。” 苏牧细思着,如今他的战力绝对已经到达飞升之境的层次,算得上是下界绝顶高手之一。 并且凭借完善大部分的神躯,他在这一级别之中战力都极为强横。 再配合石剑与万妖权杖,他的力量还能再往上推一个层次。 整个下界,到达飞升之境的修士,恐怕多半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手上同样掌握有非凡的仙兵。 自此,他正式重新出现在世间。 只是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外界的变化超乎了他的想象,那么多强横的修士纷纷降临东荒,引发了不止一次动乱。 这些强者有的强横得可怕,不次于万妖皇。 例如中州无上土的那位老尊主,他已经到达这个境界的极限,只是没有太大的把握渡过飞升大劫,因此久留世间。 可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绝对站在这个境界的顶点,少有人能与他交手。 他之所以盯上万妖权杖,便是因为万妖权杖乃下界第一凶兵,若是能够被他掌握,他就有绝对的把握通过飞升大劫,晋入上界。 所以为了寻得万妖权杖。 这些存在都很疯狂,神识不断辐射整个东荒大地,想要找出苏牧的身影。 就连天鸿古国都默许了这一行为,没有去阻止,主要是近段来到东荒的强者实在太多,足有十几人,每一位都是下界绝顶强者。 想要阻拦也不太可能。 不过这些外来的强者也没有真的肆无忌惮,起码天鸿古国帝都那一片他们不曾随意的探查个过。 但到了最后也未能找到苏牧的身影。 也保证不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暗流涌动,也不知门主他怎么样了。”苏牧游走在大地苍山之间,有些感慨。 门主自前往堕仙谷之后,便杳无音信,谁也不知情况如何,天鸿昊乾又是否死在其中。 这世间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 而且冲突味越来越浓。 很多强者都找他找得不耐烦,认为可能就藏匿在帝都当中。 因为那里目前还未曾有过任何强者探查过,并非没有可能。 甚至可能性极大。 只是很快,堕仙谷发生异动,吸引了很大一部分强者的注意! 堕仙谷,东荒仅有的几片绝地之一,曾经连上界降下的仙人都陨落在里头,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危险与恐怖。 可是就在近日。 堕仙谷内发光,一株说不清种类的树木撑天而起,破开了这片绝地的上方,每一条枝蔓上都仿佛挂着一颗星辰,琳琅满目,却又绚烂到极致。 一缕缕不详的气息缓慢飘出,影响四周,竟将一大片区域化作死域,寻常修士难以靠近,不然生机会被剥夺! 苏牧听闻消息之后赶忙动身,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这极有可能是门主造成的动静。 同时,他也想知道情况究竟如何。 其实不仅仅是他,凡是外界而来的强者也纷纷动身,赶往这一片区域。 因为堕仙谷传闻是上古时期上界一强横道统遭遇大劫,一部分建筑携带着当初那场灾难坠入下界,然后才形成的绝地。 所以当初才会有上界降下的仙人,前往堕仙谷一探。 因为其中很可能蕴含着宝藏,以及一些顶尖的修行法门,甚至是修行大秘! 如今,堕仙谷发生突变,自然吸引了很大一部分的注意! 一位位强者赶往堕仙谷,连飞升境的强者都不在少数,他们的修为已经是下界绝巅,仅次于真正的仙人,何其强大。 但此刻,却齐聚在堕仙谷外。 苏牧也来到了这里。 不过他隐匿气息,没有暴露自己,实在是附近的强者太多,而且很多人对他手中执掌的万妖权杖还有想法。 就在此时,有人忽然大喝道: “快看,那株在堕仙谷中央撑出的星辰树上挂有一具尸体!” 众人寻声看去,随后瞳孔微缩,发现那千万条枝蔓上真的有那么一条挂着一具尸体,而且血液还未流干,看起来似乎死去并不久。 “莫非,是有人闯入堕仙谷,触发某种禁忌,从而导致这株星辰之树的出现?”一位外来的强者说道。 他名为海天尊者,从中州而来,成名于五千年前,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各国古皇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此刻,海天尊者说出自己的见解,一时间很多强者都认同,觉得概率很大。 毕竟堕仙谷内诡异十分,在场中也没有几人进入过其中。 就算是那些曾经一探堕仙谷的,至多也只是在外围逗留一段时间罢了,根本就不清楚里面究竟如何,又会有怎样诡异的事情。 “不对,这个人的面庞好像……”闻讯赶来的并肩王面色一变,因为挂在那株星辰树上的尸体太眼熟了。 天鸿昊乾! 他竟然死去了,并且尸体挂在那株星辰树上! 当这一则消息传出去之后,到场的所有强者都哗然,包括外来的那些强者。 一部分人甚至觉得有趣。 这恐怕是当代陨落得最早的古国皇者吧? 不过一位古国皇者都陨落在其中,也说明了堕仙谷的可怕。 一位当代的古皇虽然实力不一定足以镇压世间,可怎么说也是一位飞升境强者,并且身处自己的地盘,能够得到古国气运与一方大地的意志加持,实力还会上涨一个层次。 可尽管如此。 天鸿昊乾还是陨落在了那里,尸体被一截枝条洞穿,挂在上方,被如今所有到场的强者所看到。 “该死,为什么会陨落在那里!?”并肩王等人面色难看到极致。 死在堕仙谷的中央,就算是他想要去收尸,都很难办到。 他可不想因为收尸,而陨落在里面,成为堕仙谷内又一具尸体。 “轰!” 就在这时,一团团劫云在堕仙谷的上方凝聚,无比的浩大,声势宏伟,整片天空都被占据了。 并且或许是因为堕仙谷的原因。 这些劫云都被站绕上一丝不详,有奇怪的气息缭绕着,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悸,感到害怕。 “那是劫云?是谁在渡劫?!”来自中州无上土的老尊主大吼。 他双目如炬,射出可怕的神光,洞穿万里虚空,想要看清堕仙谷内发生的一切。 这太惊人了。 一位古国的皇者陨落在堕仙谷的中央。 竟还有一人选择在那里渡劫! 能够引来劫云的强者,在飞升之境中都是实力不俗的存在。 可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一位古国的皇者,一位能够引来劫云的强者身处堕仙谷的中央呢? 然而,这在苏牧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是门主! 他真的杀进了堕仙谷,击毙了天鸿昊乾,而且选择在那里迎接飞升大劫。 这太疯狂,因为堕仙谷中本就诡异,充斥着古时的不详,被称之为绝地,连上界降下的仙人都陨落在内。 在这样的地方渡劫,失败的可能性会上涨到一个十分骇人的地步,几乎与寻死无异。 只见堕仙谷的中央区域。 一道人影化作惊雷冲天而起,身边洒落熠熠星辉,此刻冲出,在长空中留下一道灿烂的星河。 此人,正是七星殿堂的门主——苍! “东荒何时诞生了这样一位强者,莫非是外来的不曾?!”并肩王面色大变。 他并未认出苍,也不可能认出。 哪怕相隔很远,在场的诸强也能感应到苍的强横,那种力量绝对已经站在飞升境的绝巅,是下界最顶级的强者! “堕仙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两人闯进中央区域?!” 一位位强者呐喊,想要知道真相。 能够成为古国的皇者,那自然不是愚笨之人,应该知道堕仙谷的危险才是,可为何又会出现在那? 另一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或许只有苏牧知晓些许。 同时,他也在担心门主。 因为在那样的境地下,强度飞升大劫的成功性真的不高。 另外,他还在思考伏心究竟去了哪里,因为伏心曾经受到过天鸿昊乾的征召,最后下落不明。 “好一位强者,不过可惜他身上死气缠绕,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老尊主目露神光,最后叹息一声。 他参悟的功法不凡,源自上界一强横道统,能够看得些许命理,察觉到苍身上环绕着淡淡的死气。 这种人,多半离死不远。 想要逆转,太难太难,鲜少有人做到。 起码,老尊主至今为止都未曾碰到过一人。 “不对,那株星辰树在缓慢消散,涌入那人的体内!”来自西弥州的一位尊者说道。 西弥州是佛教道统之地,生活着很多种类的生灵,理论上不会排斥任何生灵。 而这个大洲也最为神秘,很少有强者外出,不过也最被其他几个大洲的势力所忌惮。 因为这一个大洲太不正常,有大大小小的寺庙上万座,全部都是佛教道统的势力,更讲究信仰之力。 而他们也喜欢教化万灵,喜欢传下道统与理念。 所以,其他几个大洲对他们都很忌惮,通常都会限制来自这个大洲的强者入境,甚至会刻意针对。 不过因为他们的道统很不凡,也来自于上界,有伟岸的存在在身后撑腰,所以真正也不会真正的去针对他,更不会发生万载前北阙州生灵被大肆屠戮的情况。 但也不可能由着他胡来也是。 西弥州的那些和尚,一旦放任不管,造成的后果将是毁灭性的,大批量的民众强者都会被教化,皈依佛门。 这一次西弥州会有强者降临,也是因为万妖权杖的出世太过骇人,不然他们甚少理会尘世,也怕被人所针对。 因此,这一位也仅仅只是来了一位尊者而已,并未到来太多的强者。 “真是令人惊奇,此人似乎能够将堕仙谷内的一部分力量化为己用?”有人看出了苍的神异。 那么一株可怕的星辰之树,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悸。 如果有它作为依靠,或许真的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度过飞升雷劫也说不定。 “轰隆隆!” 天空上的雷劫凝聚完成,在酝酿可怕的雷劫,方圆不知多少里的灵气都被强行抽取过去,黑色的云丛之间光芒闪烁。 所有人都停留在此,没有离去。 尤其是那些抵达飞升之境的强者,双目紧盯前方,不肯放过任何一幕。 对于他们来说。 能够直面观看一场飞升大劫,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并且对于他们之后的飞升也有益处,起码有个比较对象,以及能做出更多的准备。 第一道雷劫劈落,很是粗大,好似天穹之上射下的一道骇人神柱,通体呈现蓝色。 这样的威能,几乎能够轻易轰杀宿老级的强者,来得再多都没用,根本就扛不住。 门主苍的身影升至上空,将第一道雷劫尽数纳入手中,并且不断凝练,将其凝聚为一颗雷云涌动的小型星球,被他纳在掌心! 许多强惊骇。 这一手所表达出的东西太多,世间竟有这等强者。 这样的手段,便是那位老尊主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这时,又有一位无敌强者降临。 是万妖皇! 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惧怕,可想而知他的气魄何其壮阔。 “是他,他竟然要飞升了!” 万妖皇认出了苍,知道是曾经与自己交过手,阻挡自己拿下苏牧的那位强者。 他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此人的气魄比他还要可怕,竟然在堕仙谷的中央展开飞升大劫! 第三百九十四章 劈雷云,战群雄! “何等气魄,敢在那里强渡飞升大劫,这可是下界修行者的一大劫难,每一个时代都会有强者无法渡过,在雷劫下化作飞灰。” 万妖皇感叹,因为飞升大劫乃是下界绝顶强者们的一劫,并没有那么好渡过,不然也不会被称之为大劫。 能够晋入飞升之境的强者,无不是一个时代最顶尖的天骄,都是滚滚大世中的弄潮儿,一个时代的扛鼎人。 可尽管这种存在。 每个时代都会有那么几人无法渡过飞升大劫,死在这可怕的雷劫之下。 当世所有强者,包括他。 都在尽力压制境界,想要延后飞升大劫的到来,这样他渡过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 可像门主苍这样。 在一块险地中央引来飞升大劫的人,实在太少了。 “可惜,他必死无疑,飞升大劫哪怕是历代先贤都要无比慎重对待,他虽强,但也不可能这般任性!”另有强者开口。 不过他也并没有说错。 飞升大劫如果有那么好渡的话,又怎么可能称得上是大劫? “咔擦!” 一声滔天的巨响。 第二道雷劫落下,足有五人合抱那么粗,蓝色的光劈开了天地,漫天雷光翻涌,何其绚烂,光芒璀璨无比。 门主苍只手撑天,无尽星辉澎湃,星海璀璨,似一颗颗星辰凝聚在此,引起骇人的共震,所有强者都觉得一种玄妙的感觉降临。 “好强,怎么可能!”冠军侯双目发愣,东荒上竟有这样一位的强者? 澎湃的星海硬生生扛住了那一道雷霆,那连天地都能劈开的力量落入其中,被不断包裹,最终消化掉,成为星海的一部分。 许多人大惊。 这觉得是最顶级的功法,并且传承自上界或者古老年间,不然不可能有这等效用,已经超越绝大多数人的理解。 “轰隆隆!” 第三道雷劫落下,真的毁天灭地那般,如同一道神明降下的毁灭神柱,声震数百万里,大片东荒疆域都能感应到这样的音浪。 而且,它的威能也确实骇人。 起码,在场中有许多飞升境的绝顶高手不认为自己能够抗下,很可能会在这一道雷劫下灰飞烟灭。 可门主苍不知经历了什么,强大得另人绝望,澎湃的星海在不断翻滚,同时还在缩小。 最终,星海化作一具星辰甲胄,光芒炽盛滔天,劈在他的身上,英姿勃发,满头黑发纷飞狂舞。 一把星尺握在手中,气势恢宏,竟在与上苍对抗,方圆十里都有点点星光绽放。 那把星尺是一件仙兵,威能很强大,能够对抗浩荡天威。 苍没有被动,而是主动冲了上去,挥舞星尺斩开那道毁灭雷劫,浑身星辰甲胄都在发光,抵抗那些余波。 这些余波有些被转移到别处,在堕仙谷的各处炸开,连这样的险地都扛不住雷劫之威,大片的黑气蒸腾,硬是被化去些许诡异。 这一场雷劫很艰难也很可怕。 让许多强者都大开眼界。 六道雷霆过去,在场的除了万妖皇,恐怕只有来自中州无上土的那位老尊主方才有把握渡过,其他人多多少少多觉得消亡的可能性大一些。 “雷劫的强度因人而异,通常有三小劫,六大劫,九灭劫之称,其上甚至还有更强的雷劫,只不过鲜少出现罢了。”与人在轻语。 如今,堕仙谷中央的那人已经渡过六道雷劫,这场大劫或许就要结束,因为下界绝大部分强者,所经历的飞升大劫都是三小劫。 也就是只有三道雷霆。 六大劫也只有极少人的人才会触发,十位飞升境强者中恐怕也只有那么一人。 能够度过六大劫的人,基本飞升大劫就结束了,不会再往上出现,因为想要触发之上雷劫的人,真的太少太少,古来都不曾有几人。 雷劫,一劫比一劫可怕。 九灭劫,之所以会有个灭字便是如此,但凡触发这样雷劫的天骄,大多都已经死去,能够成功渡过的人很少很少。 可但凡渡过九灭雷劫的,那必定不凡到极致,哪怕放到上界都有很大的发展潜力,甚至有可能成为一方巨擘。 但这个可能性太少。 数百个飞升境强者中,恐怕也只有一人能够引来这样的雷劫。 “这位强者究竟是谁,为何我从未听闻过?”并肩王蹙眉。 其他人也都感到诧异,他们确实不认识今天这位将要飞升的强者。 “他……或许不是大人们那个时代的人。”有一位天通境的修士颤抖道。 他是东荒一个顶尖宗门的老祖,已经活过两千多年,可是比起在座的那些飞升境强者,他根本就不够看,只是一个后辈罢了。 “哦?”老尊主来了兴趣,将目光投向他,道:“为何如此说?” “我认识他,他是七星殿堂当代的门主,年岁至多不超过千载!”这位宗门的老祖颤声说道。 此言一出。 那些绝顶高手们纷纷大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七星殿堂这个势力我知道,可是他不应该这么强大!”并肩王当下便否决。 自从天鸿昊乾失踪之后,他是第一个接管古国事物的人,知道一些情况。 那七星殿堂的门主虽然才情无双,但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与实际情况不符。 “可他,确实很像那个人。”宗门老祖也感到不可思议,可真的太像了,或者说本来就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天空的雷云竟然再次凝聚,声势愈发的骇人,浩浩荡荡,似真的要摧毁东荒天地,那轰鸣不止的雷声洪亮到了极致。 所有人顿时色变,都无法去纠结其他的事物。 “雷云还未消散,并且在凝聚,是九灭天劫!”海天尊者在大吼。 他也是一尊绝顶强者,可眼前的声势真的将他吓到了。 万年都难得一出的九灭天劫竟然在今日出现了! 并且,迎击这位雷劫的强者消息未知,在场所有人都未能认出,都很陌生。 “九灭天劫,真的太稀少了,此人竟然能够成功引来。”就连老尊主都在感叹。 他是此地成名最早的强者,活得也是最久的,比万妖皇都要悠久。 可如今,他真的被惊讶到了。 “此人必死无疑,九灭天劫被冠称为灭,事实上能够渡过的人历史上都不曾有几人,大多生死道消!”南筱州的一位强者开口,眸子开阖间有神光涌动。 “可悲可叹,这么一尊强者,竟要陨落在这雷劫之下。”西弥州的尊者也开口,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 但无论种种。 所有人都觉得苍必死无疑。 那可以说是下界最顶级的雷劫。 近代公认最可能渡过的便是涅皇。 不过涅皇很可惜,他并未真正经历飞升大劫,逆伐上苍仙人之后残喘千载死去,成为一大遗憾。 此刻,就算是苏牧也为苍捏了一把汗。 不过,他透过虚空。 发现苍的神色异常平静之后,他的紧张也彻底消失。 “轰!” 破灭之光从天穹倾斜而下,那已经不是一道雷霆,而是幻化出的巨虎,从苍穹奔腾而下,划出一道万丈长的雷霆大道,可怕的能量足以轰杀在场的诸多飞升境修士! 苍身上的星辰甲胄并未散去,星尺扬起,雷云之上的星辰竟然破开漫天的黑云,投射下大片的星辉。 这一刻,苍就像是天地间的主角,所有的焦点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开天!” 一声可怕的大吼,诸天星辰流转,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平地而起,七种传承经文合一之后,那可怕的古经终于浮现世间,掌万星于手中,将苍映照得像是一尊神明。 此时此刻。 苍身后的星辰之树彻底枯萎,化作浑厚无比的力量涌入其体内,他的七窍都在散发光辉,不断溢出,黑发直冲而起,在狂暴的力量下肆虐纷飞。 他竟然想要破开雷云!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能够渡过在他们的眼中都快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此人竟然想要得更多,意欲开天,将那万里雷云斩开。 这等心性何其可怕。 “开!!!” 一声惊天大吼。 一座一百零八阶星梯浮现在他的脚下,举霞飞升,亿万丈神虹爆发,带着他冲天而去。 那道甚至化形为古凶巨虎的雷霆直接被轰得炸开。 苍的身影从漫天雷光中冲出,一把将星尺劈向雷云。 无比强烈的光芒耀得众人睁不开眼,哪怕苏牧这等神躯,目力惊人也都是如此,被刺得闭上双眸。 在这样的情况下。 强行睁眼恐怕会被炽盛的力量灼伤。 当众人再睁开眼时。 万里的雷云出现一道横贯天穹的裂缝,无尽光芒从中倾斜而出,久久不肯消散,就如同天穹真的裂开那般,甚至能够看到天外星空。 最终,那雷云竟然真的再消散。 苍气息萎靡,很是虚弱。 但他做到了,渡过九灭天劫,即可就要飞升上界。 苏牧有些伤感,因为苍真的是一个才情无双的人,明明刚刚重逢没有多久,却将要离去。 并且在离去之前,将七星殿堂托付给他。 “剩下的,交给你了。”苍第一次开口,便说了一句让在场诸强都听不懂的地方。 可苏牧却听明白了。 苍是在和自己说! 他知道自己就在现场! 他认出了自己! 苏牧头皮发麻,他重生而来,见识过的东西太多太多,可苍他是真得看不透了,竟然能够发觉自己的存在。 其他强者,可都未曾察觉到他。 “成功渡过飞升大劫,天降霞瑞,那是一种奇异的力量,能够改造一个人的身躯,让他适应上界的环境,而且其效用远远不止如此,若是能够分得一杯羹,我等……”有强者提出,但却犹豫了。 因为,堕仙谷并不好闯。 而且那位强者无比强横,在场有谁敢言是其对手? 若是对方拼着一切,不管不顾,恐怕在场任何人都会被留下性命。 这时,那位西弥州的尊者缓缓开口:“不!你们没有发现堕仙谷的那种力量消失了吗?” 经过此人的体型,他们这才注意到,那种另他们新生忌惮的不详力量,竟然在感知中被抹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多半是因为那位渡雷劫的强者。”海天尊者踏前一步,双目中有火焰在燃烧。 显然。 他下定决心。 要前往那里分一杯羹。 “机缘在前却畏首畏尾,实乃鼠辈!”万妖皇也现身,强横的力量激荡虚空,另诸强都忌惮。 能够让这些飞升境的绝顶强者动心的宝物真的太少了。 可恰好,天降祥瑞对他们来说是一场大机缘,能够将自身的力量转化为仙力,那是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所有的飞升境强者都在朝这一方向进发。 “既然如此,那老夫我也只好一争了。” 无上土的老尊主也开口,微眯的眼眸彻底睁开,似有惊雷划过世间,在天地间炸响。 这又是一尊顶尖的强者! 在飞升境中都属于无比强大的那一批,比万妖皇都要强横些许! 有了开头,其他强者也都参与进来。 一场偌大的机缘,谁都想要。 更何况,是一位渡过九灭雷劫的强者。 这一场机缘,所有人都要动心。 而且他们觉得,渡过这样一场雷劫,还将那雷云给劈开,这位强者身上的伤势不知多么沉重。 而能够保存的战力,也可想而知。 能够成为飞升之境的强者,无不是天骄之辈,与不知多少人争过、战过,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一场可能的大机缘。 “杀!” 海天尊者第一时刻杀去,一杆湛蓝色的长矛洞穿了虚空,瞬间杀至苍的面前。 苍早有准备,眸子一睁,射出神光,硬生生将那湛蓝色的长矛打落。 “你的实力很强,不过可惜你受了重伤,今日就化作机缘瓜分于我等吧!”万妖皇从天而落,降在苍的面前,一掌携带开天神光劈落,威能浩荡。 飞升大劫之所以如此难渡。 便是因为雷劫只是第一难。 第二难则源自下界的其他强者! “轰!” 大战一触即发。 刚刚度过大劫的强者并不会立马飞升,而是会逗留一会,经过那场天降的霞瑞之后才会真正离开。 而这,也是其他人争夺机缘的时机所在! 第三百九十五章 绝顶大战(上) 万妖皇一掌劈下,携带开天之势,他真可谓是霸气无双,一副要将苍劈死在这里的模样。 但苍也很强大,纵使强渡九灭天劫,身上遭了重创,也无匹的强大。 他抬手而起,手掌迎上,亿万星光仿佛纳在手心,与万妖皇立劈的那一掌相碰,脚下的堕仙谷在坍塌,在裂开,无尽的力量劈出一条条大裂缝,炽盛的岩浆从地底喷发而出。 那些还未出手的绝顶强者,又或者是天通境的大修士等等,都看得险些愣住。 仅仅只是初初交手,就有这等骇人的声势,未免太可怕了些。 “我本以为下界能够稳胜我的存在只有中州的那个老怪物,想不到还有第二位,甚至还要强大!” 万妖皇霸气无双,负手立在那里,双目却满是凝重。 主要是苍表现出的实力过于强大。 重伤之躯都可与他硬碰硬。 而且,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强大。 因为天降祥瑞在不断涌入他的体内,修复他的伤势,稳固他的境界,蜕变他的法力。 只有将他杀死,这种天降祥瑞才会成为无主的,他们才能够分而食之。 “想要的话,就都来试试吧!” 苍赤脚走出,星梯悬挂在头顶,从最上方的台阶处涌下璀璨的星河,星河之中沉浮这大星,随着大浪掀出,景象骇人。 尽管身受重伤,他也强大得惊人,星辰甲胄凝聚在身上,比仙甲都要坚硬,天劫都难破之。 “重伤之躯,强撑着罢了!”来自中州的赤焰尊者走出,身后一片火海,焚天而煮,手持一把赤色的战刃,遥遥指去。 “他现在是我的!”万妖皇开口,眸光迫人,直接走了上去,气势有如瀚海击天,连天穹都被震碎一大片。 一场大战爆发。 这简直就是举世瞩目的一场战斗。 这么多的强者竟要围攻一人,这是多少年都不曾见过的盛况,悠久的历史上记载的怕也不过是二三人罢了。 万妖皇一拳一掌都携带极致的力量,古老的血脉在复苏,吼声将天外的大星都震落,一拳一掌皆可破灭乾坤。 能够在这个时候还在四周的,都是绝顶强者,明白这种状态的万妖皇有多么可怕,可以说是在场拍入前五的存在,甚至是前三。 在先前,万妖皇曾经承认过有一人能稳胜他。 而这人则是来自中州的一位老怪物。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那位老怪物并没有到场。 无上天的老尊主虽强,可与万妖皇也只在伯仲之间,并无法碾压取胜。 此时此刻。 万妖皇与苍在激战着,单打独斗。 没有人插手。 因为有人尝试对方的强大总是好的,能够让他们有更多的准备与心理预期。 只是很快,万妖皇就落入了下风。 被浩荡星河轰击到胸膛,强悍的肉躯竟然炸裂开一片。 苍一指点下,星辰坠落,将万妖皇掩埋在堕仙谷废墟之中,那浩瀚的法力,另其他人都很心悸。 “一起上,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让他成功了也没准!”老尊主轻声说道。 天降霞瑞已经到来。 一旦让苍找准机会炼化,那伤势会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实力也会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那个时候,他们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老尊主率先出手,手上出现一方棋盘,威能滔滔,竟以无尽大地为棋盘,苍生为子,爆发出强悍到极致的力量。 有了他的带头。 其他强者也纷纷出手。 海天尊者瀚海击天,一杆海神戟神辉灿烂,如同一尊大海之上的神灵。 赤焰尊者也一同出手,如同一尊炼狱魔神,无尽的岩浆从地底喷发而出,裂开一条又一条的大裂缝。 并肩王也是出手,这里乃是东荒,天鸿古国的地盘,他的实力有部分加持,让他能够参与到这一场可怕的争斗中来,并且还属于较强的那一批。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斗,足足十多人,仅仅只是初初交手便打得天地险些破裂。 这下界的空间到底不如上界那般稳固,遭受强大力量很容易被破坏,空间乱流四溢,比起界间都要来得更加恐怖。 苍一言不发,但体内的力量却如同星海般涌出,在对抗十几位飞升境的强者! 这简直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一人迎战下界大半个顶尖强者,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如此? 苍生棋盘落下,竟然要将他定格,以万灵之力,以无尽地脉联合。 只是,那一百零八阶星梯发光,迸射出无量光,足足有数千道之多,每一道都可怕到极致,硬生生将棋盘虚影打碎。 “哧!!!” “海天尊者,陨落了!” 有人在大吼,因为海天尊者死在刚才的交手之中,被那突然出现的渡劫强者击毙,一把星尺洞穿了心口,灵躯也在大片碎开。 这可是一位成名数千年的老辈强者,为下界当世绝巅之一,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十几人。 可如今,他却陨落了。 死在苍的手中。 众人对苍的强大都有一个更为清晰的了解。 一人迎战十多人,还能斩掉海天尊者,这份实力令人惊骇。 不过苍的情况也不好,他那比肩整套仙甲的星铠被打碎了一部分,伤口鲜血如柱,在狂涌。 苏牧叹息一声。 往战场中走去。 浑身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最终如同地面的一轮昊阳,那强盛的肉身太过显眼,气血滔滔如海,一眼看去又如深不见底的天渊。 “这又是哪一位强者?!” 西弥尊者双手合十,双眉轻微跳动着。 这样的肉身,哪怕比起万妖皇都要强横了。 世间什么时候,又多出这样一位顶尖强者? 并且,这位强者不似来参战的。 他一声大吼:“冠军侯,来战!” 其他人也发觉了,不过都松了一口气,并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看起来是和东荒的那位冠军侯颇有些宿怨。 冠军侯神色难看,认出了苏牧,惊道:“是你?!” 他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过去的时间并不久,对方就强大到这个地步,那强横的肉身另自己都在惊叹,比之万妖皇都要强横。 这真的是一个人类修士吗? 说是拥有纯种的古凶血液怕是都有人相信。 “万万想不到,你竟然会主动送到我的面前,也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冠军侯立马退出围杀的战局,双目看向苏牧。 别人不知道。 他可清楚。 万妖权杖,万妖古国的传承至宝,下界第一凶兵,就在苏牧的身上。 “冠军侯,上次你追杀我的仇怨,今日应当有一个了解。” 苏牧唤出石剑,与冠军侯遥遥相望,心中却是在叹息他已经尽力,至多只能为苍拖住这一位敌人。 他实力有限,虽然神体近乎完善,可终究差了那么一丝,修为也还差的太多,无法分担更多的压力。 堕仙谷上空。 十几位强者都在交战,打得天崩地裂。 这绝对是盛况,不知多少万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这个级数的强者发生大碰撞。 苍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强渡雷劫,身上已经带了重伤,又与十几位强者大战,双拳难敌四手。 褚凯死死盯着苏牧,道:“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你的变化竟如此之大,看来那件东西带给你的好处非同小可。” 言下之意。 他先让将苏牧变强得如此之快的原因归根到万妖权杖的身上。 苏牧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切都在蓄势爆发。 片刻之后。 而苏牧与冠军侯的战斗,彻底爆发! 冠军侯褚凯如同一尊战神那般,一拳轰出,虚空波动剧烈,可怕的力量贯穿了寰宇,无以伦比的强横,在下界大地上绝对是至尊级的存在。 苏牧握着石剑,立劈而下,与褚凯发生惊人的碰撞,竟然丝毫不弱下风。 他一剑斩出,那滔滔的剑光倾覆了一切。 褚凯很强大,拳出如龙,每一次挥动都带有高亢的龙吟声,那一声拳法已经抵达出神入化的境界,辅以强大的道术,每一拳都蕴含无上天威。 可苏牧要更加不凡。 神躯镇压苍茫大地,我自无敌于世。 与真正神灵相提并论的躯体,放在上界都是至尊级的存在,每一个时代的天骄领路人,大成神体可仅仅只是凭借体质就横击无上大帝,何其强大。 褚凯一拳又一脚,力道大得可以轻松贯穿一座纵横千里的山脉,洞穿一座又一座的高山,铁血杀伐之气涌现而出,仿佛回到那浴血征战的日子。 两人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 苏牧的神躯真的太强大了。 永恒神炉镇压己身,与《天地熔炉经》彻底融为一体,化作无穷的妙用,远比祭出外放要来的更加强大,体内真灵不灭。 气血长河异象滚滚而来,冲得褚凯都不得不后退,要暂避锋芒。 “杀!” 苏牧提剑杀去,剑罡如铸。 而另一边,苍也打出了真火,星梯在不断变大,将天空都给塞满,竟承载了群星,在铭刻诸天万界,一个个星辰被临摹而出! 不仅仅如此。 每个星辰世界之间还有脉络联系着,互通有无,那凛人的气息此刻无处不在,让飞升境强者都胆寒。 众人心头颤抖,这绝对是一件顶尖的道兵,威能无穷,比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各大古国、势力的底蕴仙兵都要来得强横。 起码此刻,那些仙兵在颤抖,想要避其锋芒。 “起!”随着万妖皇的一声断喝。 一座两层的小塔伴随混沌气从虚空中冲出,无量光芒辐射九天十地,十万里云空都被扫荡一空,骇人的威能击穿了天与地。 “是残缺的罗天塔!”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刻认出这座残缺的小塔,正是那古老传说中险些击毁下界五大州的可怕神器,有真正毁天灭地的功能,是一件至强道兵,下界公认的至宝! 万万没有想到。 残缺的罗天塔竟出现在万妖皇的手中,并在此刻祭出,对抗星梯的无量神威,互相照耀而出的光芒填塞满世界的每一处,耀眼到极致。 原来,早在半年前,就有人盯上了残缺的罗天塔,那毕竟是一件无上神器,古老传说中险些击毁整个下界的可怕道兵。 老狮子实力虽强,可也只是普通的兽王而已,对抗不了真正的顶尖强者。 于是,万妖皇就暂为保管。 想不到,在今日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那件可怕的道兵在碰撞,熠熠神辉冲突之下甚至摩擦出火花,光芒各自占据了半边天,都想要倾覆对方。 罗天塔是传说中的至宝、神器,完美状态下用有击穿五洲大地的能耐。 可星梯也不差,来自一个古老道统的传承,也是一件至宝,曾经也迸发过无上的神威,震惊世人。 虽然不如罗天塔,但此刻的罗天塔还只是残缺的而已,仅有两层,威能留存并不多,并非无法抗衡。 滔天的神威像是两片相隔的大海,此刻大海之间的阻隔没了,因此大浪翻天,发生不知多么可怕的碰撞,虚空轰鸣,阵阵雷声击穿了空间,骇人的碰撞声如涛声那般回响在耳边。 片刻之后。 残缺罗天塔竟然出现不敌的画面,一缕神光辐射而出,险些将一位飞升境的强者臂膀斩落。 来自中州无上土的老尊主知道无法藏匿,从手腕上取下一件金色的镯子,随后猛地抛出,神威如柱。 生辉的符文如岩浆般在长空中炽盛而出,那金色的镯子也不知是何物,竟然比那些顶尖仙兵都要强横,能够对抗星梯神威。 而此时此刻。 苏牧与冠军侯的交战也进入到最后的阶段。 两人实力相差不大,此刻在血拼,用命来搏杀。 冠军侯褚凯本不想这样。 可苏牧逮着他,完全拼了性命的模样,让他实在难受,不得不被动出击,也将性命豁了出去。 “轰!” 惊天大响爆发,实则是两声,只不过间隔太短,如同在同一时刻响起。 苏牧与褚凯互相对着对方的心口打了一拳,并且两人都被命中。 褚凯目眦欲裂,心口处出现一个大洞,竟被苏牧一拳洞穿,生机被泯灭,恐怕活不了多久。 第三百九十六章 绝顶大战(下) 只不过,苏牧的心口也裂开一条大口子,甚至可以清醒的看见一些心脉的纹路。 不过他到底是胜了,硬生生以肉躯抗下冠军侯褚凯的一拳,重伤未死。 可他却斩杀了对方,击毙一尊大敌。 “该死!” 并肩王也看到这一幕,近乎目眦欲裂,猛地退出了战圈,杀向苏牧。 骇人的道术在双手间汇聚,一道庚金之光斩落,其中所携带的锋锐连神躯都能破开,可想而知的强大。 冠军侯,虽也为当世绝顶高手,可在这一层次里只能说是排在末尾的强者,和并肩王这样的强者有一定差距。 褚凯年轻时锋芒太过,被可怕强者算计,以至于落下一些后果,让他的实力难以寸进。 可并肩王不同,他的实力一直处于全盛状态,曾经依仗古国重器与万妖皇拼杀,最终两败俱伤。 如今他执掌道术杀来,让苏牧心头狂跳,身上的压力很大。 “鲲虚出,神图现!” 古术一出,苏牧身后一张阴阳神图从虚空中隐现,各自演化异象,鲲与鹏一齐出世,都是极为古老的大凶。 如今,神图交融,古之巨凶鲲鹏横空而起,扑向那冲来的并肩王。 并肩王身披古战甲,一刀斩落,几乎可以说是血光一闪,便与鲲鹏虚影发生激烈碰撞,光芒冲开九天十地。 而后,两人交战到一处。 苏牧压力很是巨大,心口的裂缝久久无法愈合,那到底是一位临死的飞升境强者所造成的。 而此刻,他的绝大部分精力又都用于对战,根本无法去治疗。 但在他交战的同时,心口的这道伤又一直影响着他,让他状态不在巅峰。 并肩王手指拂过刀面,剧烈的幽色火焰在刀身各处燃烧,一串串符文跳动着,另苏牧色变。 这一刀斩来。 苏牧也只能硬着头皮挥剑而上,石剑已经不再如原本那般被石皮包裹住全身,再跟随苏牧的这一段石剑,它恢复了部分原本样貌,露出一小截剑锋。 此刻,刀与剑相撞,爆发出惊人的金铁交鸣声,无比刺耳。 并肩王心中吃惊,不过是一个后辈而已,修行这么短暂的岁月之后,竟然能够做到与他抗衡,而且他并不占太大的优势。 这很恐怖。 其他人或许不知。 可他却是知道苏牧的身份的,知道他的许多消息,修行的岁月并不久,甚至可以说是很短很短。 但就是这么短的一个岁月,让他成长到能够与自己力拼的地步,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天骄。 如果今日没有将其斩杀的话,或许过个三年五载,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并肩王眸子里的凶光更盛了,吼道:“你必须死!” 只是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他们所处的这片大地下,残缺的血液往中心汇聚而去,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褐色的土地下钻出,与那血肉汇合。 最终,堕仙谷的中央之地凝聚出一个扭曲的人影,但却无比的强大,而且浑身布满了不详的气息。 那种气息,给人带以不安以及剧烈的危机感。 哪怕在场的人都是下界最顶尖的修行者,也都是如此,被这种气息所震慑到。 “好可怕的气息,这是什么?!”有强者在大吼。 因为随着这个不明生灵的诞生,四周的天地竟然被封禁了,一种不祥的力量从堕仙谷的四周腾升而起,包围了此地。 那是一种浓郁的黑雾。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触碰那样的黑雾,会轻易被腐蚀,在闯入的过程中化作白骨,栽在那里。 这是有人尝试得出的结果,并非猜测与妄想。 那是一位天通境的修士,算不得绝顶可也不弱,不然没有资格在此地观战。 可他刚刚闯入那层黑雾,就发出骇人的惨叫,各种护身的宝具灵器都没有多少作用,直接就被腐蚀殆尽,然后肉身被化去,只剩下枯骨。 “是堕仙谷,浩大的天劫并未真正将它的不详抹去,而此地刚刚战死的强者达到一定数量,让它有了变化的机会!”老尊主面色难看。 他来自中州无上土,那是一个传承自上界超凡道统的势力,知道一些秘闻,这里面就有堕仙谷的部分消息。 所以此刻他能够知道发生了怎样的一件事情。 这太不可思议。 堕仙谷中的不详,竟然诞生了自主的意思,此刻吸收陨落强者的残余,变化为生灵的模样,到底想做些什么? 此时此刻,这场战斗都停了下来,因为堕仙谷所化生灵给他们带来的危机感更加浓烈,那是一种混乱嗜杀,无比的残暴。 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这个时候炼化天降祥瑞,那是一种五彩的祥云,但里面所存在的能量却极为恐怖,并且质量高得令人发指,还很容易吸收,无比的精纯。 不消片刻之后,他就彻底炼化这等祥瑞,自身伤势修复大半,体内的法力也得到补充,并且蜕变成为仙力,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那东西很强,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放下继续对我出手的想法。”苍走了出来,面向诸强。 他此刻,前所未有的强大,一身力量都蜕变为仙力,自身的境界与修为已经与下界格格不入。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四周都有力量在排斥他,想要将他送离此界,上界也不断有意志传下,要引渡他正式飞升。 不过他暂时用强绝的修为实力以及古经的不凡压制下来。 但这种压制持续不了多久,当天地意志庞大到一定程度后,他无法违抗,会被强制飞升。 其他人面色难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下苍的言语。 当然,此刻再对苍出手也没有多少意义,反倒是他们容易出现问题,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我只能出一招,一招之后我会被天地意志强制征召飞升,你们都是下界的顶流,全死在这里未免有些太可惜了。”苍缓缓说道。 其他人惊疑,想不到苍竟有如此气度。 先前,他们可都是在联手对付苍,甚至想要将其杀死,夺其机缘呢! 但苍没有多说,抬起一只手掌,竟掌控天外七道最亮的星辰,有七道星河之光流淌而下,他所掌控的那部无上古经在发挥惊人的作用,一道道符文将七道星河汇聚在一起,互通有无。 他竟摆下一可怕阵法,强横的力量透过天穹而来,这已经超出其他人的想象,起码在场所有人都未曾见过这种强横的力量。 此刻,苍无比的强大,连天外的星辰都可以掌控,至强的古法经文流淌在天地的缝隙之间,填补残缺的一切。 “我只有一击,你们自己把握住!” 苍发出一声爆喝。 但他却是有私心的。 在这里杀死天鸿昊乾之后,他就知道此地有问题,而他当时也是因为这个问题被困在中央,才不得不召来飞升大劫。 可纵使是飞升大劫,也未能磨灭那一丝诡异与不详,并且愈发的迷离起来。 那一丝不详,竟然结合陨落在此地强者血肉的真身,凝聚出灵体。 灵体也察觉到有人想要对付它,在迅速凝聚完肉身之后,它也发力,诡异的力量从堕仙谷大地底下钻出,许多观战的强者都由此被杀,被剥夺了血肉等物质,成为它的资粮。 这样下去。 这个不详生灵会越来越强大,也更难对付。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严峻,许多存在都祭出至强的手段,声势无比骇人,火海连接天与地,倾覆一切。 更有强者横枪立马,那一杆长枪捅出,破开了虚无与混沌,寒芒闪耀。 万妖皇与老尊主这等站在最顶峰的强者也祭出全力,金色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近乎于毁天灭地。 此刻,在这里交战的都是下界最顶尖的高手,这样的大战确实能够轻易毁灭山川河流,造成的破坏简直可以称作是永久性的。 就连并肩王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与苏牧的恩怨,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无比严峻,一个不好可能就是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这一切的变故真的太快太快,许多人都未曾反应过来,就有不少人死去。 那些绝顶强者们更是瞬间达成一致,暂时放下手上的一切恩怨,对那不详生灵出手! 此时此刻。那位天鸿古国的老皇者也出手,古国底蕴也已经被祭出,甚至与这方天地所暗合,气运汇流。 可是让人吃惊的是。 是苍的手段。 他摆下七星天门阵,连接天上最明亮的七颗星辰,有源源不断的星辉之河流淌而下,化作七道天门,形成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阵法,那所溢散而出的力量让在场的人怀疑是不是能够屠掉一位上苍降下的真仙。 七道天门立于天地之间,将不详生灵围在中央,星河澎湃,阵法虚无。 苏牧因此有了喘息之机,很快便将心口上的伤势恢复,这就是接近完美神体的强大,虽然还谈不上真正的永恒不灭,可比起之前的身躯要强大得太多。 如果神体能够完美,并且达到小成的地步,那他几乎可以说是下界无敌。 这种体质的强大得无法想象,如果完美的神躯达到小成的地步,苏牧甚至觉得能够单凭肉身与此刻的苍激战,并且不弱下风。 但是此刻,他也察觉到如今形势的严峻,谁都要出一份力,不然的话恐怕会遭遇大劫。 那堕仙谷孕育而出的不详生灵杀心太重,谁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苏牧也都是如此。 谁都没有想到。 一处沉寂不知多久的险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凝聚出生灵,并且一副要杀尽所有人的模样。 所以,他也出手,要阻止这尊生灵的行径。 众人之所以会如此担忧,并且短时间内达成一致,是因为这不详生灵真的很诡异,所有人都有一种无法力敌的感觉,仿佛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十几位绝顶强者联手,纷纷冲向那尊刚刚凝聚完的不详生灵,各种强横无比的道术纷飞,有的甚至传承自上界,符文如渊似海,这片天地瞬间被大片的符文淹没。 当众人杀至眼前。 那不动的不详生灵动了,一道诡异但却强横的气息扫荡开一切,那些堪称至强甚至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一瞬间就被震散开大半。 这让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缩,知道捅到了不应该捅的地方。 堕仙谷。 可是连上苍降下的真仙能够另其陨落的地方! 它所凝聚而出的生灵,又怎么可能会弱小? “噗嗤!”一声。 不详生灵抬手,那扭曲的手掌蔓延出五条锋锐无比的指甲,每一条都比肩绝顶的仙剑,锋锐得可怕。 一位下界绝顶高手祭出仙兵想要阻挡,却被瞬间剖开,连身上的仙金甲胄都无法抵挡,身躯被斩成六截! 仅仅只是一个碰面! 一位绝顶强者就死去了。 这何其骇人,让其他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死去的那位绝顶强者来自中州,是一顶尖修行宗门的老祖,成名了几千年,却在这个时候被一招杀死。 “这到底是什么?!” 万妖皇头皮发麻,因为那不详生灵盯上了他,似乎是因为他的身躯过于强大,体内又流淌着某种古凶的血液,气血滔滔,吞食掉能够使其实力进行一个飞跃。 不详生灵盯上了他,抬手杀去。 他显化出本体,硬是与不详生灵拼杀了几招,体内古血激荡沸腾。 不过几招之后。 他的模样十分凄惨,一只手足都被斩落,身上更是有道道血痕,有极为微弱的不详气息布在伤口上,让伤口久久无法愈合,只能不停的流淌着鲜血。 其他几位强者虽然头皮发麻,但也明白这并非一个人的事情,只有所有人联手,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所以,他们主动出手,为万妖皇分担压力。 可是不久之后,来自西弥州的佛教尊者被击毙,眉心被一指头洞穿,一身的血肉直接被吸走吞噬。 好在此时。 苍也准备好了那足以灭杀仙人的七星天门阵。 “天门,开!” 七道天门瞬间开启,每一道天门中都蕴含滔天的杀机,澎湃的力量早已无法忍耐,瞬间冲出。 天发杀机! 第三百九十七章 暂时落幕 七道天门涌出汹涌无比的力量,如同一道道星河汇流而来,灿烂到了极致,如同宇宙中的璀璨星河降落人间,其中有一颗颗大星在沉浮! 所有的强者都在此时爆退,将场地空出来,让苍去发挥。 他飞升在即,天降祥瑞都已经炼化完毕,只剩下这最后一击。 这一击结束之后,他就将真正飞升。 “多少年了,重生的契机终于出现。” 嘶哑的声音响起。 位于七星天门阵中央的诡异存在缓缓开口,这道声音像是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响起,却伴随无边的诡异。 他的身躯在扭曲,腾升起的大片黑雾也在扭曲,扭曲成一张张瘆人的鬼脸,对着虚空咆哮。 “如果任由此生灵出世,恐怕将会是世间的一场大劫!”一位下界的绝顶强者面露骇色。 仅仅只是短暂的几次交手,他们这里就陨落了两人。 这两人可都是绝顶的强者,实力与他只在伯仲之间,却被轻易的杀死,强大的生命力连一刻都无法支撑。 而且。 那来自西弥州的佛教尊者的死法更为诡异,他像是留有后手,神魂能够不依靠肉身而存,想要借此遁走。 可那诡异生灵有察觉,提前将其拦下,一口把佛教尊者的神魂吞入腹中,化作资粮。 诡异生灵身处阵法的中央,却并不惊慌。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仅存的记忆中,得知自己乃是远古时期的无上巨擘,拥有经天纬地的力量。 哪怕此时只是一缕残魂复苏,也不应该惧怕。 “开!” 苍一声大吼,他只有一击的力量,七门星河悬挂,倒冲而出,那澎湃的力量简直如同浩瀚的汪洋。 然而。 那诡异生灵扭曲的黑焰大涨,化作万重山岭,竟重现了远古世界的部分真貌,由强大而纯粹的符文组成,在山间掀起惊涛骇浪。 七星天门阵绽放神威,却无法突破这等威势,被硬生生的阻拦在外,明明强大无匹的力量涌入这山间却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任何的惊涛,并且很快就要彻底沉寂下来。 苍与其他所有强者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竟然能够强大到这个地步。 七星天门阵所激发的神威难以估量,哪怕是万妖皇这样的强者被困在其中,恐怕也只能依仗残缺罗天塔的威能勉强抵御一二。 “古老年间的道术,竟硬生生显化了那个年代的部分真貌!”几人失声喊道。 这种古老的道术他们很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见,给人带以一种盖世神通的感觉,明明气势并不巨大,可却充满无上的神力。 连苍布下的七星天门阵都无法奈何其一二,所有的神威都被滞留在一重重山岭的缝隙之间,难以前进。 随后,那诡异生灵出手,一只大手探出,万重山岭的中央地带裂开,一只巨大的黑手擎天而去,所有人都在头皮发麻。 因为。 他竟然在拘拿被强行飞升的苍! 苍催动七星天门阵之后,天地间那股排斥之力就越来越浓郁,强行拉着他飞升上界。 而此时他就处于这么一个过程。 可那诡异生灵简直无法无天,竟然在此刻出手,并且力量强大得可怕,那只黑手仿佛能够操控岁月与空间一样,直直往飞升而去的‘苍’抓去。 “轰!” 苍飞升的过程被阻,天地意志也降下力量,在对这种行为进行惩罚,一道道雷霆劈落,庞大的雷云之海在不远处汇聚,似要进行无上的劫罚! 诡异生灵发出闷哼,他的黑手竟被雷霆击穿,并且有一丝丝电弧追寻源头而上,伤到了他。 他刚刚凝聚出的血肉之躯出现裂痕,模糊与焦黑一片,一瞬间就遭受了不小的创伤。 要知道,就算是七星天门阵的威能都无法靠近他的周身,被他用古老的大神通挡在外边。 至此,他对苍的飞升过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阻拦,怕被天地意志降下更加可怕的劫罚击毙。 “毕竟不是我所在的那个时期,不可同日而语,短期间内倒是无法太过肆意妄为。”诡异生灵幽幽一叹。 如今到底已经不是他曾经所在的那个年代,无法那么肆意妄为。 而且他也只是一缕残魂复苏而已,实力千不存一,还有很长的道理要走,短期间内根本无法和天地意志对抗,哪怕下界也是如此。 “堕仙谷所产生的诡异生灵,我们该如何是好?!” 阵法之外,一位位强者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纷纷都有些头疼。 他们的神念在交流,几乎只是一瞬间就交流了数十上百次,别看交流的内容很多,但都仅仅只是在电光石火之间。 “他太过诡异与邪恶,并且能够吸纳其他人的血肉,拖得越久他会变得越强,最好尽早解决。” “说的容易,连飞升的那人摆下一道绝顶杀阵都无法奈何,我们又能如何?!” “难道我们就要这般坐以待毙吗?这诡异生灵显然非常嗜杀,当他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灾难会席卷在场的每一人,谁都逃不掉。” “不,我们或许可以向上界求援,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与上界有过些许联系,完全能够降下一些仙人,将祸患斩灭。” “将希望寄托于上界?呵呵真是可笑!” 最后这句话,是万妖皇所说,语气中显然充满了不屑。 不过众人出奇的没有反驳。 大家在下界的修行里都是老怪物级别的了,几乎都是站在顶峰的那一层,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显然很是愚蠢。 而且哪怕是上界。 想要降临仙人抵达下界也是无比困难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十分巨大,几千年都不见得会降临一人,更多的只是相互之间的联系而已,很少有真正降临。 “如果我猜测没有错的话,上一次上界来人还是涅皇时期,并且还全部留在了这里,没有一个能回去的!”万妖皇冷哼着说道。 近段岁月中,上界最后一次降临下仙人是在涅皇时期,那一个才情无双的男人,并且也有浩瀚无比的胸襟,被世人所谨记。 他真的无比强大,崛起的时间很短很短,在十分短暂的修行岁月中就能够迎击数代前的老前辈,并且战而胜之,最后无人是其敌手。 那个时候。 他正准备飞升,迎接飞升大劫。 可这时上界有仙人降临,说是有一位大人看中了涅皇,要将涅皇收为仆人,并表示这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涅皇虽然气氛,但想着大局为重婉拒了。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天上降下的那几位仙人竟然要强行达成这一切,并且不断斥责,简直欺人太甚。 涅皇忍无可忍,以一人之力逆伐数位仙人,创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可他也因此遭受十分严重的大道之伤,最终被滚滚的历史长河淹没在底下,只剩下些许传说与事迹仍旧流传着。 所以。 在场的许多强者都知道,下界的一切东西对于上界那些存在来说,大多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们并不在意。 就在此时。 那阵中的诡异生灵开始了行动,施展古老年间的至强道术,搬山移海,硬生生将七星天门阵所涌出的威能尽数泯灭在虚空当中,连给他造成丝毫伤势的机会都没有。 “强大,无比的强大!” 这是在场每一人的念头。 就连苏牧也都是如此,不过他见识过比这更加可怕的场景,那是大帝级的厮杀,混沌都快破灭了,最可怕的碰撞下甚至举手投足间能够开辟出一个短暂的天地。 “撕啦!” 七星天门阵被诡异生灵撕碎了,他的强大简直无人可以匹敌,让众人心头难以升起与其对抗的想法。 苍在重伤之际都可与众人抗衡,并且打得有来有回。 可眼前的这尊诡异生灵,显然要比苍更加强大,连天地的意志都敢去触碰。 起码,在场中的存在无一人自认为可以与诡异生灵争锋。 万妖皇就是前车之鉴。 他与诡异生灵硬碰硬了十招上下,便承受了可怕的伤势,一身真形都险些被打散。 而他,已经是在场肉身最为强横的存在,战力也是如此。 “不对,堕仙谷的四周有符文涌现,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发现了异变。 那诡异生灵破灭完七星天门阵之后面色难看,显然愤怒到极点,周身演绎出的扭曲鬼脸冲出,在不断嘶嚎。 原来,在堕仙谷的四周竟升起大片的金色符文,组成一道道卍字印记,横空而起,那璀璨的金光似要净化万物,让人忍不住的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许多飞升境的强者都产生了这种念头,不过很快就被斩断。 可若是换做太神境,拥有王侯战力的修士,或许会因为这一道道金光而皈依我佛,成为座下沙弥。 “该死!” 诡异生灵狂吼,破碎的堕仙谷内黑风呼啸,浓郁的黑气溢散而出,在冲击四周那一道道连天锁地的金色符文。 只是那黑气虽然浓郁且诡异。 可这金色符文的力量也很阳刚正大,拥有净化万物之力,一层又一层的黑气被磨灭,无法造成有效的作用。 “这种力量,是何时布下的?”有人惊诧,因为这种力量的属性很像西弥州的那些家伙,只不过力量更加雄厚也更加纯净,层次高上许多。 “未曾听闻有佛教的强者在此布下力量,我也不知。”一位位强者都开口,表示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有的甚至还很迷茫。 就比如并肩王与古国的老皇者。 二人都是天鸿古国数代前的存在,成名都早于三千年前,年岁极大。 而天鸿古国,便是东荒的霸主级势力之一。 堕仙谷则是东荒唯一一处生命禁区,是很可怕的险地。 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曾有佛教的强者在此布下过力量,并且在此刻发挥效用,竟能阻挡诡异生灵的步伐。 “这种力量比我们精纯不了太多,层次上也只是勉强高上一个层次罢了!”老尊主探查完之后这般说道。 “这种程度的力量,或许连先前飞升的那人都不如,但确实要比我们强大一些,或许是一位飞升的佛教强者所留。” “但这种力量显然比较克制此地,竟然能够挡下诡异生灵的脚步,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一位位强者都松了一口气。 诡异生灵这般强大,一旦出世那将会是下界的一场大灾祸,死去的人不知会有多少,血流成河尸骨成山都是最基础的可能。 “须去将西弥州的强者请来,他们的力量同根同源,或许有更好的建议与作用。”一位强者开口。 西弥州因为过于特殊,被其他大洲强者排斥,因此很少出世,也很少有强者行走在外。 但这一次不同,不得不将他们请出。 于是,这件事情决定下来。 苏牧早就找了一个机会偷偷溜走了。 开玩笑,留下来那不成为众矢之的了?! 但那群强者中唯一知道苏牧手中掌握万妖权杖的,也只有并肩王与那位老皇者而已,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可两人显然也不可能将这则消息告知出去。 那样的话,这件下界第一凶兵最后会落入谁手,那就很难说了。 这种量级的兵器,即便是他们也无法不动心。 而此刻,苏牧已经远离了他们。 他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恰好的是,他对之后的修行已经有了路线与规划,只要不出意外,他或许能够很快晋入天通境,开辟仙台上的人体第三密藏,让自身产生一次蜕变。 而同时,神体也并非彻底圆满的,依然差了一点。 而这一点,便是神体的异象上。 人有精气神。 而神体也同样如此。 如今苏牧具备前两者,却唯独缺少这神。 神体的神,便是异象了。 异象若是圆满,神体则真正圆满,会给他的肉身带来极大的提升,起码肉身上的强度会比万妖皇都要来的强大许多。 “路漫漫其修远兮。”苏牧感叹一声。 时间愈发的急迫。 他敢肯定,并肩王与古国的那位老皇者都会尽全力的搜寻自己的下落。 而且如今苍已飞升,将七星殿堂托付在他的手上。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界河 因为堕仙谷的异变,许多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本该寻找万妖权杖的绝大数强者都忧心忡忡的离去,将心思转移到别处。 万妖权杖是下界第一凶兵不错。 可眼前,有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就将席卷而来,谁都无法判定那堕仙谷外围的力量能够拦住那生灵多久,随时都可能有被破除的可能。 而仰仗他人显然算不得太好的办法。 在这样的修行界中,将所有的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正确的,才是最有保障的。 所以,这些强者尽皆离去,回到本来所属的地方,在对未来的一些可能进行谋划。 他们心里都明白。 哪怕请出西弥州的那些强者,最多也只能依仗佛教的力量较为克制,能够压制或者拖延堕仙谷诡异生灵出世的进度。 可这只是一种拖延的办法。 下界恐怕没有力量能够杀死诡异生灵,只能将他困住。 除非有上界的强者出手,又或者是有类似罗天塔那等神兵在手,打出至强一击,才有可能将诡异生灵杀死。 但这不可能。 罗天塔如今也只是残缺的而已,想要将其它塔身找到并融合,下界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请来上界的仙人。 让他们出手,这样才有可能杀死诡异生灵。 不过想要请上界之人出手的代价不低,而且很有可能发生一些始料未及的事情。 涅皇为什么逆伐那些仙人,在座有不少人都是知情人,他们掌握绝大部分秘闻,知道当时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那些人,生活在上面。 优越感太强了。 不过如今别无他法,他们也只能各自联系上界的道统,请求派人下来灭除诡异生灵,同时部分人也将罗天塔以及万妖权杖的事情告知上去。 此时的外界。 也已经波澜惊天,许多人都哗然。 因为这一次陨落的强者太多了,竟然死了数位,每一位都是绝顶的强者,几千年前就曾名震一方,都闯出过偌大名头,被人们所铭记。 可如今。 这样的强者一口气陨落了数位。 简直难以令人相信。 而陨落这些强者的修行势力呜鸣声一片,许多人都觉得或许要变天了,这样的绝顶强者除了古国以及中州的那些最顶级的势力之外,其他地方至多也只有那么一两位坐镇。 损失这么一位。 那完全就是丧失了底气,本来庞大的势力或将因此而收缩。 可以说。 这个时代风云汇聚,每天都有巨大的变化诞生,有些人也已经开始斩头露角,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其中不乏一些放在昔日都为绝顶的天骄。 可如今,这样的强者却在不断汇聚。 尤其是中州无上土的那位少尊主,一身修为竟然到达了天通境,并且不是初入,是已经在这个境界有一定的深入,对道有自我的了解,实力很强大,天赋也很过人。 目前,他已经被许多地方称之为当世天骄的第一人。 他真的很强大,这一代无人能与他争锋,都不是他的对手,其余人最强的至多也只能堪堪与他交手几招而已。 不过,许多最强大的修行势力以及各方的古国,都未曾承认他同代无敌的名头,都在保持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 有一个年轻人更为可怕,已经不是这一代人可以比拟的,完全超出了这个层次。 因为这个人,已经站在下界的绝顶,有和他们匹敌的力量。 这个人自然就是苏牧。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各方势力自然不可能放过未知的强者,纷纷动用手段去探查其底细。 而这段日子。 苏牧与苍的底细都被挖了出来,各方强者都颇为震惊,因为这二人都精进得太快,竟然在短短时间成长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苍,实力格外强大,渡过九灭天劫飞升而去,恐怕数万年来也仅次于当初的涅皇。 “这个宗门,有秘密!” 许多强者断言,认为七星殿堂中绝对藏有某种大秘,不然不可能连出两位强者,间隔实在太短了,而且是出自同一处,他们无法不怀疑。 于是,在这风云汇聚之际。 他们又在寻找着苏牧,寻找着七星殿堂的所在。 东荒大陆,彻底陷入某种秩序的瘫痪之中,太多的势力插手而来,几乎都可以说是称霸一方的势力,中州的一些道统比古国都要强横,根本无法阻拦。 如今的天鸿古国,随着天鸿昊乾与冠军侯褚凯的陨落,只剩下两位可称绝巅的强者,根本不足以扛住各方的压力。 毕竟,那些势力联合在一起,可是足有十几位的绝顶。 这还是在明面的,暗处或许还有十位左右。 他们也只有两位而已,根本无法阻拦这等大势。 而此时,上界的一些势力也将消息传达给下界的道统,表示会派人下来,让他们等着…… …… 时光如白马过隙。 苏牧已经离开了东荒,因为那里他也明白是一个是非之地,许多情况都难以控制,完全超出了掌控。 而且,天下间的强者都在寻找他。 他只得离开。 “中州,传闻下界的最丰饶之地,位于中央……”苏牧看着眼前的大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来到了中州。 下界的中央,也是强者辈出之地,素来都是最强大的地界,哪怕其他大洲崛起过许多惊才艳艳之辈,最终也无法撼动中州最强的地位。 除了那位……涅皇。 苏牧对这位涅皇也很感兴趣,因为这人的传奇色彩真的太重太重,下界修行者中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可惜。 他的这个年代,涅皇早已逝去,能够碰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中州有一处险地,名为界河,我或许可以在那里闭关修行。” 界河。 是中州唯一一处险地,危险指数不低于堕仙谷。 只不过这一险地是天地形成的。 传闻,中州是下界法则最完善之地,也是与上界关联最密切之地,因此天地之间诞生了此河,用以划分两界。 而实际上。 上界若是想要来人,降下之后也是先出现在界河,然后再来到下界。 严格意义上来说。 界河其实不属于下界也不属于上界,它是一个间隔地带,用以分割两地。 同时也因此,它变得极度危险,充斥着某种法则。 之所以说上界想要降下修行者的代价很大,便是因为天地有意志,上下两界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这是世界的运转之道。 若是想要强行降下仙人,那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很大,而且也不一定会降临成功,有很大概率会折损在这个过程当中。 “两界连接之地,那条河流充满了危险,因为它与上界有接触,拥有一部分上界的法则,蕴含极为可怕的杀伤力,哪怕是真正的仙人也曾在那里头折损过很多!”苏牧低语。 可如今,他恐怕也只有那里能去了。 其他地方,都很容易被各方势力找出来,到时候麻烦就会接连而来,永无宁日。 于是他决定下来。 前往界河。 界河所在他很明了,在迅速的前行之下,不过一会他就抵达了此地。 界河的四周是一片绚烂的空间裂缝,巨大的裂缝璀璨无比,有各种瑰丽的颜色,像是一片奇景,有的地方甚至还构建出多彩的裂缝瀑布。 但这其中蕴含的危机很大很大。 上界的法则比下界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如今这两界间隔之地的空间裂缝,那更是可怕无比,肆意冒入那绝对会死得很惨,下界没有谁能扛得住,除非是那超古时期的生灵走出。 然而,苏牧不会停留在这里。 因为这里只是界河的外围而已,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抵达界河的所在。 只有那里,才足够安全,其他地方依然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穿行过大片的区域,这里的空间其实较为稳固,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无比狂暴,带来天大的危机,可折仙人,甚至灭杀更强程度的强者。 天地有秩序。 不会允许强大的修行跨界而来。 这种秩序的强度,会随着降临修士的强大而强大。 终于,苏牧来到了界河的面前。 那道河流十分伟岸,从天斜落而下,贯穿了寰宇,那浓郁且强大的法则化作水流落下,比之天河都要来得更加浩荡与宏伟。 它无比的绚烂,颜色很多很多,让人琳琅满目。 可是它也暗藏着无上的危机,轻轻掀起的波澜都能够灭杀极为强大的存在。 在这样的一条河流之下。 下界所谓的绝顶强者简直就如同笑话那般,会轻易被卷走,瞬间就会陨落在其中。 感受到这久违的法则气息,苏牧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感慨。 “下界的法则不全,与上面相比差的太多,因此层次也低了很多,所以呈现了上下两界的关系。” 下界与上界的差距其实就在法则与本源。 中州之所以环境最好,古来天骄辈出,也是因为此地法则比其他大洲要更加完善。 因为它乃是最接近上界的地方,某些法则更加完善一些,修行环境也会更好。 “不过下界在很古老的时期,似乎位格也不低,诞生过先天乃至一些先天凶兽,那些古老的遗迹不会作假。”苏牧继续思索着。 他探过一些遗迹,许多地方无不彰显着下界也曾辉煌过,拥有堪比巨擘、大能的强者。 可是不知在哪个时代,下界逐渐没落,最终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飞升之境便已经是最强者。 再强,便会经历飞升大劫,从而飞升上界。 苏牧在界河的边缘走了一会,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上下两界的力量与法则的交汇之地,能够让人体悟两朵。 那条伟岸的河流之中,承载了许多道,道意浓郁无比,流淌的乃是法则之水。 这里乃是绝佳的修行地与悟道地,哪怕对于一些更强的修士都有大用。 只是可惜,这里也过于危险一些,很少有人敢来这里修行,其中不少强者都陨落在此地。 上界的法则过于强横,又与下界的交融在一起,实际上是残缺的并不完善。 因此,这里所蕴含的道也不完善,有很大的危险性,很容易迷失在其中,从而在这里不知不觉的死去。 而且结合时不时会产生暴动,一旦暴动那危险也会到达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几乎很难逃走。 苏牧如果不是没有别处可去,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不过他也并非没有把握,只要界河不掀起惊人的暴动,他完全不必太过担忧。 他对道的理解很深很深。 他前世怎么说也是一位集大成者,也曾在上界称过无敌,走出过一条宏大无比的道路。 界河承载了上下两界的法则与道。 但这也只是部分,最浅显的而已。 与他最强大的那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如同蝼蚁与大象。 所以,这里的道与法则虽然是残缺的,可他能够分辨出来,不会因此而迷失其中。 他又走了一会,最终停在界河的一边,盘坐下来。 “神图是神体的神,如今其他两者我皆已经完善,它再达到圆满的话,我的神体就能够真正完美无缺,成就真神体!”苏牧心神坚定。 完美的神体无比的强大。 他一旦真正完善,光以肉身来说恐怕足以称之为下界最强,比万妖皇都要来得强横。 而他目前的修行计划中,完善神体也是放在第一步的,第二步才是去晋升境界。 这段日子,他已经将太神境的修为打磨到极致,随时都可以往天通境进发。 “神体完善之后,自身的潜能将会再次增长,密藏也都是如此,我极有可能会重新挖掘一遍,弥补以往的不足!” 苏牧轻语。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会自斩境界,从密藏之前的境界开始重修,再挖掘一遍人体密藏,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圆满无缺,做到真正的强大。 所以,他对修为的提升并不怎么召集。 哪怕如今修了的。 到头来也都会斩去。 伟岸的界河旁,苏牧盘膝坐在那里,体悟那残缺不全的上界法则,一条条道与理的真意从河中漂浮而出,环绕在他的身旁。 第三包百九十九章 完整神体 界河的法则比下界要完善得太多,这种感觉就像是干旱许久的大地遭遇雨水那般。 神体盖世无双,下界几乎无法诞生,未尝不是下界的原因。 因为下界的法则不全,且法则的量级不高,无法与上界媲美,无法诞生这种至强体质也是属于常理之中。 所以严格意义上说。 他的体质,还缺乏许多,无法与真正神体媲美,其中缺的些许无法察觉的,便是这法则。 如今,他来到界河旁,体悟上界法则,终于让神体那一些不足给填补上,愈发的圆满,体质强悍如同时间最纯粹的玉石,晶莹剔透的,血管都晶莹可见,化作玉色。 他在这里闭关。 界河是中州的一大险地,平常很少有人到此,而这也是正常的,它很绚烂也很危险,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且,它对苏牧来说或许是一个顶尖的修行地,可对其他人却并非如此。 苏牧是重生者,也曾集大成,为一方大帝,见识过真正无上的法则,因此上界流下来的这些法则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强横也并没有多么特殊。 但是,对于下界的其他人来说,这确实无法参悟,或者说很难参悟,收获绝不会这么大。 时间半年过去了。 苏牧在这里闭关很久很久,这半年他一直在打磨神体,让这种体质趋向于完善,媲美真正的神体。 真正的神体何等强横,但凡小成就能够横扫下界所有人,一旦大成甚至能够横击大帝级强者。 神体异象在这半年也愈发的宏大,那一座永恒神炉立在苏牧的头上,或者说是悬挂在这里,神光滔天,其光辉甚至能与界河的辉煌争锋。 而且两者之前也曾产生过碰撞,并且是神体异象压制了界河的光辉,这很强大,代表着异象也将要圆满。 而一旦异象真正圆满。 那么,永恒不灭体也将真正圆满,带来新的蜕变,让他格外强大,甚至到达一个可怕的地步。 又是半年过去。 他这半年不问世事,身处这界河旁,体悟上界法则,甚至有一次他还驾驭着神体异象在界河的边缘走了几步,更加体会到那种洪流的法则,一瞬间明悟许多。 神体异象渐渐完善,一旦彻底功成,或许就是他出关之日。 当然,这要看当时的局势。 又是一年过去。 苏牧实际上已经记不得时间,只知道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或许将要突破他上一次的记录,这或许将成为他最久的一次修行。 神体异象始终只差那么一点。 可就是这么一点。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进步,始终卡在这里,难受无比,仿佛没有了前路。 他不甘心,从各个方面开始冲刺,要将神体彻底完善,而不是一个半吊子的存在,那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是那样的躯体,他宁愿将这躯体斩去。 前前后后,三年的光阴过去。 这一天,界河暴动,巨大的波澜掀来,真的毁天灭地那般,直击高空而去,带着数种绚烂无比的光彩,甚至可以说是铺天盖地,恐怕再多的飞升境强者都会在这样的波澜下泯灭。 可这一次。 苏牧没有避开,他甚至直直的走了进去,神体光辉遍布全身,浓郁到一个极致,璀璨无比。 烘炉异象悬挂在头顶,永恒气不断喷涌而出,两道气环环绕在周身,仿佛环绕着诸天星辰。 他急躁了。 可是这或许也是一场机缘也说不定,古话都常言机遇与危机并存。 他盘坐在此修行三年之久,却始终卡在那一个点上无法寸进,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而他也想通了,或许是缺乏某种强大压力,令他无法达成。 毕竟神体旷世,一旦功成足以睥睨天上地下,名动万古。 没有一点危险,又怎么可能能够真正造就呢? 所以,他一头扎入那大波澜之中,带着无惧的心态,神体被催动到极致,发出震颤轰鸣,连同那道烘炉异象都在轰鸣,迸射可怕力量,光华如刀,永恒气息勃发。 “哗啦啦!” 巨大的法则洪流撞击而来,他的神体光辉根本扛不住,瞬间就被击破了,并未完善的神躯也被这一下撞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伤口。 他竟然险些身陨在此! 太可怕了。 如今他的躯体,比之万妖皇可能都要强大一些,堪称下界第一,可依旧被这一道波澜撞得险些当场去世,神体四处开裂,泄露出大量的生命精气。 并且,这种伤口根本难以填补上,被那可怕的法则侵蚀着,在阻止那些修复。 而这种大浪,才刚刚开始而已,他只是迎接了最初的那一道。 他或许能够挡住第二道,但第三道第四道呢? 是真的有身陨在这里的可能。 并且可能性极大,下界恐怕能够接下界河第一道浪的人都不出三位,而且还有很大的可能性身死。 可苏牧依旧没有退去,他身躯挺拔,依旧立在大浪的前方。 神体再次催动到极致,那些裂口折射出骇人神光,洞穿天地与虚空,煞是骇人,光耀满天。 在生与死之间,他仿佛有了新的体悟,《补天经》也已运转到极致,竟然能够克服此地法则的侵蚀,不愧是一部无上经文! 这个时候,他有了新的体悟。 双眼微闭着。 无数经文流转在心间,如同流星般划过。 他伸手去抓,什么都没抓到,但又像是抓到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很难言明,但是真的存在。 他仿佛抓到了什么…… “轰隆隆!” 那道大浪打来,扑灭万物,下界恐怕没有生灵能够抗衡,比起上一道来说威能要大得太多,所谓的大海浪在这里连一只蚂蚁都比不上。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苏牧微闭着的眼眸轻轻睁开。 他抓住了! “轰!” 此时此刻,他体内绽放迸射出的光芒更加炽盛了,让他被上界法则侵蚀的肉身在以一种非常迅速的速度恢复,几乎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恢复了原样。 同时,他头顶悬挂的那座烘炉,神光同天地,似沉浮在宇宙之中,四周环绕着一颗颗大星,诸天尽皆在足下。 “嘭!” 一声惊天的大响。 那道大波澜砸在苏牧的身上,竟然未能造成多少伤势,仅仅只是能够将他撼动而已,实质性的伤害几乎没有。 这种蜕变是瞬间的。 但却是永恒的。 他的神体终于完善,异象之强横能够轻易磨灭上界流淌下来的法则,这是一种质变,代表着他的力量层次已经超出法则的层次。 不过孰强孰弱这没法说,法则毕竟只是一个死物,不曾被他人所运用。 但不可否认的是。 他这个时候确实强大得可怕,比起之前要强横了许多,恐怕已经到达万妖皇那等层次,完全能和其争锋,甚至可以说是胜负两说。 而且他的体质格外强大,下界恐怕不存在能够杀死他的人,除非有至强者催动罗天塔,不然他在下界真的可以说是不死不灭。 “本来还想再待一会,可我在此地真的待得太久了,我必须得出去。”苏牧轻轻感叹一声。 如今神体不再残缺,他体内的潜能再次有了新的增长,之前的两道神藏都出现新的物质,他不曾挖掘完毕。 所以,他本来想斩去境界,重头再来,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同境界无敌,甚至跨境界无敌。 但时间不允许他这么去做。 这一次他闭关了三年多,外界或许都已经变天,只能希望苏家和七星殿堂那边不会生出多少变化。 他起身,离开了界河。 中州没有任何的反应,谁都不知道曾有一人在界河旁驻足三年有余,在那进行了可怕的修行,并且经历某种大生死,在生死之间体悟到神体最后的残缺,并将其补足。 他走出中州,神体带来的变化他还没有真正消化完毕,消化完毕之后世人多半无人能与他匹敌,除非一些未知的存在。 几年前,对他来说还如同一道天堑的界间,他轻轻单手抓出,如同撕开一条幕布那般轻易撕开,随后一头扎了进去。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他就回到了东荒,这片故土之中。 “你是谁,为何横跨界间而来?!”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苏牧撕开界间回到这里之后,竟然就遭遇了一队修士,而且这队修士实力都不弱,领队的那个甚至有王侯级战力。 这种显然只是巡逻般的苦活,竟然让王侯强者带队,这对之前来说简直太过奢侈。 可如今,在东荒这种情况已经显而易见。 整个东荒现在乱到一个极致,其他大洲的势力疯狂涌来,他们却无力阻止,以至于出现如今这副局面。 “喂,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领队的那位王侯眉头一皱,竟然直接一鞭子甩了过来。 苏牧轻笑一声,弹指而出,那条品级在他人眼中十分不俗的辫子竟然瞬间炸开,化作齑粉。 领队的王侯瞳孔一缩,连忙求饶,道:“不知大人驾临,还请恕罪!” 同时,他心里骂骂咧咧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碰到了这一遭事情。 因为万妖权杖和堕仙谷的事情,东荒聚集过来的强者越来越多,他有听闻到一些队伍因为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一些强者,而导致死亡的。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 今天竟然轮到他了。 苏牧看着他,问道:“如今,东荒的局势如何了?” 为了活命,这位领队的王侯说了很多,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能说的全部捅了出来。 如今的东荒,完全可以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其它四个大洲都有派遣强者到此,其中中州是最过分的。 他们到来的强者,竟然是其他四州的总和! 这足以见证这片位于中央的大陆有多么强横,一州之地到来的强者竟然超过其他四州。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北阙中那里的绝顶强者真的太少了,从始至终露头的也只有万妖皇一位。 传闻还有另一位,但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潜藏的太深也有可能。 “众人之所以汇聚在东荒的原因,其实堕仙谷是一大原因,那里如今化作了一个宝地,虽然并存很大的危机,但机缘也同样很大,有些人甚至在里面得到上古卷轴,蕴含可怕的天威!”领队王侯这般说道。 那张上古卷轴,不知是何种类,但能够让一位飞升之境的强者都感到心悸,品阶显然不凡到一个极致。 毕竟堕仙谷的那片古地在记载之中是十分遥远的,能够留存下来的东西都很不凡。 “有人甚至在里面寻到超脱仙兵的器物,只是可惜是残缺的并不完全,但按照一些大人的说法,里头极有可能拥有真正超越仙兵的神器!” 苏牧听完后在细思,也想到这是怎样的一回事。 堕仙谷本来就是上界坠落而下的一片古地,只不过因为沾染一些不详,从而成为一片禁地,根本没有被探索过。 可随着苍在那里渡劫,天地意志打消了大部分的不详之气,剩余的些许则凝聚成一个生灵,却被一种克制的力量困在那里,无法发挥。 因此,堕仙谷成为最热门的宝地,其中所蕴含的天材地宝能够让飞升境的大修士都眼馋。 这也为何下界越来越多强者汇聚而来的原因。 “这样一来,我的压力倒是被分担不少。” 苏牧似笑非笑的自嘲了一声。 他手中掌握下界第一凶兵,万妖权杖,在品级上也是超越仙兵的。 可是因为堕仙谷的事情,世人的目光都转移过去,不再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或许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可想起堕仙谷中的那诡异生灵,苏牧的心就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警兆徘徊着,仿佛即将发生某些大事。 “或许……这也是那生灵的阴谋也不一定。” 他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诡异生灵能够通过吸食他人的力量以及血肉增强自己。 而如果下界的强者汇聚在那…… 苏牧不由头皮发麻,这甚至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四百章 还有一个办法 堕仙谷本为东荒生命禁区之一,传闻是由古时期的某天,天穹裂开坠落下来的建筑,最终将那片区域化作险地,古来都很少有人探索。 这里真的太诡异,在此前更是表现出过让仙人喋血在此的力量,鲜少有人能够从中走出,世人对它的了解都很少。 如今它的诡异退去,除了一个被困在那的强横生灵之外,几乎都可以说是一处十分可观的宝地。 不过这并不代表所有的危机都已经退去,那里部分地区仍然残留着可怕的危机,甚至能够让一些很强大的存在陨落。 苏牧踏足这片区域,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这是无缺神体之后带来的强大感知,这是其他体质不曾有的,来自于冥冥之中。 “这里在孕育一个大阴谋,或许能够让那生灵变得格外强大,随后破封而出。”他低吟一声,想到这种可能性。 这片大地的修士很多很多,都站在下界的前列,甚至有飞升之境的强者常驻于此。 “中州无上土的那位少尊主来了!” 突然,一道消息传来,引发此地很多修士的暴动。 因为来者是无上土的那位少尊主,风头很盛,被各方称之为当代第一人,是公认的强大,头角峥嵘之辈。 此刻,他也来到堕仙谷地界,剑眉星目,身躯挺拔,腰间一把仙剑有氤氲的光泽在闪烁,头顶天冠。 而且,他一身的衣衫都是仙器,由天蚕金丝所打造,这是下界最好的材料之一,能与仙金媲美。 并且他一身衣衫被加持了各式各样的法阵,能够将力量催动到一个极致,同境界的人恐怕想要伤他都难以做到。 可以看出。 无上土对他是有多么的重视。 但他的天赋确实很强大,比前几任尊主都要来得强大,同年岁中他比前几任尊主都要强横。 “不愧是无上土的少尊主,气场很强大,有种难以匹敌的无敌之势!”人群中有人惊叹,远远的观望着。 这位少尊主最初只在中州拥有很大的名头,因为那里天骄无数,不乏一些惊才艳艳之辈。 可最终,这些人都败在他的手上。 “中州果真是一块宝地,我们其他大洲最顶级的天骄,放在中州甚至只能排在二流,根本无法比较。” 也有的人在叹息。 因为堕仙谷开启之后,越来越多的强者与天骄都到此而来,交手次数很多。 但其他大洲的天骄在面对中州天骄时,几乎都是惨白,最强的也只能勉强胜过中州的一些二流天骄,难以相提并论。 “可惜,堕仙谷宝地被各方势力圈起来了,我等想要进入的可能性恐怕不大,大好机缘却与我等无关,实在不甘心。”一些势力不强或者干脆是散修的人都很不甘心。 堕仙谷这一块宝地太大了,除了最初的时候未被限制之外,剩余时间都被下界的各大势力圈住,只能他们的人进入。 而这也很正常,是一个无可厚非的现象。 强者越来越强,弱者越来越弱。 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一个情况,真正能够从底层崛起的人太少太少。 近千年来,崛起到顶尖行列的修行势力几乎一个没有,都蕴含着超过万年的底蕴,有的甚至干脆是上界的道统传承。 “好在外围的地区他们并未封锁,我们还能有些收获。” 人群中议论纷纷。 苏牧没有过多去了解,修行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此刻,他正在打量无上土的这位少尊主,确实气度不凡,当得起当代第一人的称谓,其强大程度甚至超越许多老辈强者。 苏牧打量的目光并未多少收敛。 无上土的那位少尊主也停了下来,看向苏牧,神情略微有些疑惑: “你是何人?” 许多人都顺着目光看去,因为少尊主天赋何其强大,几乎是这个顶级修行势力的接班人,很少有人会被他放在眼里。 可如今,他却主动询问一人的姓名,这种情况过于少见,甚至可能是第一次发生。 苏牧气息并未外放,因此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太神境修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不知为何竟然能够引起少尊主的注意。 “此人是谁,莫非是哪个名人不成?” “我也不知,但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应该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才是。” 人群都感到诧异,因为在他们的眼中,不管怎么看,苏牧都不像是一个非凡之人,气息太过平庸了,和普通的太神境修士无异。 可只有少尊主方才知道苏牧有多么可怕,那种打量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看透,浑身上下仿佛保留不住丝毫的秘密,都被看穿了那般。 要知道,他可是天通境的修士,并且战力强大,身披仙衣,恐怕只有飞升境强者的窥探才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苏牧将双手背在胸前,淡淡吐出两个字:“苏牧!” 听到这个名字,少尊主的瞳孔顿时一缩,虽然竟腾升起惊人的战意,并且露出期盼已久的神色。 “是你!” 他双目燃起烈火,这个名字他从许多长者那边听到过不止一次。 世间几乎公认他为当代第一人的名头。 可这些长辈以及其他强者却不认,说是有一人在他之上。 而这个人便是苏牧。 但他从未与苏牧碰过面,如今终于看见对方,心中又怎会不升起熊熊烈焰,想要与其一较高下。 天骄都有自己的傲骨。 正如同他此刻一样,号称当代的第一人,却不被许多绝顶的强者认可,并且都表示他不是说对手,甚至在下界难以超越那人。 “你认识我?”苏牧疑惑道。 “不认识,但我想见你很久了,我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少尊主诚恳道。 身为当代第一人,他自有一番气度,而且也不曾嫉妒过苏牧,只是想要交手一番,看看是否在自己之上。 “我从长者那里知道,你与我是同代的修士,但却格外强大,拥有堪称下界绝顶的力量。”少尊主缓缓抬步走来,所过之处的人群都往两边退开,如潮水那般。 “但我不信,我的天赋在仅几千年来无人能出其左右,也只不过堪堪到达这个境界而已,其他大部分的同代天骄都还在太神境中挣扎,我不信能有一个同代的修士,足以超出我如此之多。” 苏牧静静的看着他,淡淡道:“我们无法对比,也没有必要去对比,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如果我非要比呢?”无上土的少尊主眸光迫人,一缕缕神辉盛放而出,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气概,要镇压天下间所有天骄,做到那第一的宝座。 这种气势,让很多人都迅速退开,生怕被波及到。 他确实强大,也不愧是被世人称为当代第一人的天骄,一身实力在天通境中都算中等偏上的那一批,或许十年之后就会成为宿老级的存在,与那些修行上千年的顶尖修士并列。 至于飞升之境。 这一境界需要得太多,很难有一个笼统的说法,因为历来不乏天赋可怕的天骄卡在这一门槛之上。 “那个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让少尊主主动挑战?!” 人群们左看右看,都在猜测苏牧的身份,可却很少有人能够将其认出来,大部分都是懵逼状态。 不过他们都明白,苏牧绝对有过人之处,不然不可能引得少尊主这般隆重的对待,甚至先发制人,将自身气场展开。 “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最后,有东荒的少数强者猜测到苏牧的身份,但是不敢确定。 …… “你真的要与我交手?”苏牧依旧背着双手,只是语气有了些许变化。 “战!” 少尊主一声大吼,震得四海八荒的修士震耳欲聋,许多人双耳流血退开。 仅仅只是一声大吼就带有这样的声势,足以可见他的实力超群。 他天赋绝顶,几乎超越同辈,甚至前几辈所有人,世上许多人也都把他称作第一。 可是,却有长辈在这个时候告知他,他称不上这个第一,有同代的存在比他还要强大,甚至难以超越。 这让自傲的他如何忍受? 所以在知道苏牧这个人那天开始起,他就一直渴望着与其交手,希望能够证明自己。 于是,他一开始就动用了全力。 腰间的仙剑猛地飞出,剑光淹没九天是地,无上土的顶级道术飞出,这传承自上界,拥有神鬼莫测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改天换地。 “既然如此,那边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吧!” 苏牧也动手,单手一招虚空都被扭曲,化作一个漩涡出现在他的掌心,那漫天的剑光竟瞬间被吸纳而去。 他五指齐抓,硬生生将这种在他人眼里看来无比骇人的力量泯灭在手中。 这位少尊主真的很强大,远超当代的其他人。 可是他与苏牧相比,终究还是差距太大,甚至可以说是连还手之力都不可能拥有。 毕竟,苏牧完善神体之后,一身的战力甚至极有可能比万妖皇还要强大。 而这位少尊主,与宿老级的强者相比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根本不可能与他匹敌。 他这次之所以应战,也是颇为欣赏此人。 “轰!” 神浪滔天,恐怖的气场瞬间爆发,让所有人都齐齐变色,那巨大的压力感如同天灾那般横在众人的眼前,心惊肉跳。 一座永恒的巨大神炉从天穹悬挂而下,被沐浴在绚烂的神光之中,威能镇压无尽大地,仅仅只是溢散出的神威便让人心悸不已。 下界绝顶强者! 所有人的心中都跳出这么一个词汇。 而此时,无上土的少尊主承受了异象绝大部分的压迫力,面色潮红,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过苏牧并没有想将他杀死,将异象神威收敛,默默的走到他的身边,道: “我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因为你我之间的差距太大太大,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层次。” “但你也没有必要因此灰心,我的存在是特殊的,放眼漫长的岁月长河,我这类人也是极少数的存在,你仍旧是当代的第一人。” 苏牧这话说的其实并没有错,他是重生而来的人,和同辈的人比简直太欺负人,而且他也从未把自己当过这个年代的人看待,他要做到的是超越。 不管这位少尊主如今的心思如何,苏牧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有人来了,冲着我来的。” 苏牧看向天边,那里有一道神虹贯穿天地而来,气势强大到一个极致,是一位飞升境的绝顶强者,因为感知到这边的气息瞬间冲来。 并且,来者是老熟人。 天鸿古国的并肩王。 堕仙谷位于东荒地界。 而东荒州的霸主级势力则是天鸿古国,他们自然不可能不派人盯着这里,几乎常年都有一位绝顶强者在此坐镇。 看到苏牧的第一眼,并肩王的眼中就闪过一抹贪婪。 他徐徐说道:“苏牧,果然是你,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只要你将那件东西交给我,我甚至可以邀请你成为古国的座上宾,享受与我等一样的地位与待遇。” 那件东西,指的自然就是下界第一凶兵万妖权杖。 “古国的座上宾?”苏牧摇摇头,道:“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呵呵,可能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你族人所藏匿的地点已经被我找到,如果你交出那件东西的话,或许我还可以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那些人如今身在何处。”并肩王阴惨惨的笑着。 但苏牧听后却眉目一凝,心中升起无边的怒火。 他淡淡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并肩王绕有兴趣的看着苏牧,想要知道他会做何抉择。 不过若是换他来选择的话。 恐怕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一定会选择万妖权杖,毕竟其他东西都是虚的,唯有能够增长自己实力的东西,才是真的,才是原原本本的东西。 苏牧冰寒的声音缓缓传出,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想法真的太过于胆大包天,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想象。 “那就是将你擒下,去将他们换回来。” 第四百零一章 再战并肩王 “年轻人你太猖狂,不过几年而已,你的战力又能成长到何等地步?”并肩王眼眸微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身后就像是人立起一只古老时代的巨凶,凶威盖世。 他很强大,为东荒绝顶强者之一,在这里享受古国气运加持,力量还会往上推一个小层次。 “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苏牧的神色很平淡。 时过境迁,他的战力已经强大到一定的地步,有绝对的把握擒下并肩王,这是一件有底气的事情。 并肩王听见他这般近乎自负的言语,内心也是怒意滔滔,可脑子却很清明,知道对方敢说出这番话,想必是有一定底气。 被擒下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但他却想过自己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毕竟数年的时光过去,对方也消失了数年,直到今日突然来到堕仙谷中,没有一番底气是万万不可能的。 尤其是对方还掌握着万妖权杖这等下界第一凶兵,能够造成可怕的杀伤力,自己或许还真不是对方的对手。 当然,如果对方祭出万妖权杖的话,那也会直接成为众矢之的。 驻扎在这里的绝顶强者很多,不止他一人,其他各大洲都有这个级别的强者常驻在此。 “此人当真胆大妄为,竟然敢与并肩王这般对话!” “此人能够轻易碾压无上土少尊主确实有一番实力,可想要与并肩王一战,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一群修士交流,都认为那青年托大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苏牧的战绩,所知道的消息大多都还停留在许久之前,只有一些顶尖修行势力的强者才能知晓些许,明白那些真相。 “去死吧!” 并肩王索性出手,神威如海浪般铺天而去,汹涌而恐怖,拥有不凡的杀伤力,虚空都在碎裂。 苏牧没有客气,对方动了自己的亲人,这是他的底线,是他的逆鳞! 对方已经触碰到这条底线与逆鳞,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唯有将对方擒下,救回自己的父亲再说。 同时,他的心里已经隐隐开始担忧七星殿堂了。 苏家都能被翻出来,又何况是偌大的七星殿堂呢? 自己终究还是来迟了,但希望有机会能够弥补这一切。 他神体通天,大有势不可挡之勇,古老的经文浮现天地间,引得虚空轰隆声震震,直接将那神潮扑灭。 并肩王双手各自如捏着一烈日杀来,光辉无比澎湃,并且极度的耀眼,在场很多修士的眼眸都无法睁开,真的太刺眼了。 苏牧也很直接,冲了上来,在硬碰硬,各种强绝的道术展开大碰撞,余波如同海浪般向四周打去,不少距离过近的修士惨死当场,被这种余波轰杀,化作血雾炸开,根本无法抵挡。 两人都是绝顶的强者,初初交手就动用了很强大的力量,传出的余波哪怕已经传出很远,也依旧拥有轰杀天通境之下任何修士的威能。 “开!” 苏牧开辟神图,巨大的永恒神炉横亘天穹,洒落无尽的神威与赤霞,他人光是看上一眼就有种无穷大的感觉,仿佛宇宙诸天摆在眼前,那是无尽的奥妙。 “这是什么?!”并肩王都惊悚了,从中感受到可怕的镇压力。 永恒神体异象,经过上界法则的淬炼以及苏牧的修行之后,已经真正圆满,重现无上神威,光是异象所散发出的力量就能够镇压万灵,拥有可怕的镇压之力。 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在各个时代的记载当中。 神体有所成之人,一旦祭出异象,那绝对可以镇压同境界之下的任何修士,甚至跨界镇压,单单只凭异象而已! 除非,被镇压的那个对象同样修出了某种异象,或者也为无上天骄,并修行顶级古法,方能抗衡这种异象。 可眼前这并肩王,显然不具备这些,直接就感受到浓浓的镇压之力,连体内法力的运转都有了些许停滞,不再那么流畅。 “好可怕的力量,那究竟是什么?!” 观战的人群大惊,其中并非没有强大的修士,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那强烈无比的镇压力。 在那横亘天穹的神炉面前,他们仿佛就像是一个凡人而已,但那神炉却如同一座巨山。 苏牧冲杀上去,各种道术呈现,每一种都拥有惊人的力量,一道道古凶虚影在周身浮现,竟栩栩如生,如同从岁月长河中活过来那般,扑杀向并肩王。 这些古凶虚影拥有很强大的力量,每一击都相当于飞升之境的绝顶强者,攻势顿时如同雨点般打去,不可想象。 并肩王压力大到极致,最后只得祭出古国底蕴之器,那是一方帝印,为天鸿古国的皇者玉玺,被古国气运所蕴养的最多! 同时, 它也是天鸿古国最强的帝器之一,其内封印着一条蛟龙之魂。 而这条蛟龙生前拥有着飞升之境的修为,是很早之前天鸿古国开国皇者所宰杀,最后抽出其魂魄封印进古国帝印之中。 这方帝印的威能强大无匹,之前不曾被动用过,但如今各种情况都在东荒爆发,越来越多的强者涌入东荒地界。 于是,这方帝印也被重新取出,绽放了所拥有的可怕神威。 “轰!” 天摇地动。 帝印飞出,瞬间化作星辰般大小,那浩荡的皇气宏伟到极致,化作一条条金色的小龙窜天而去。 这方帝印,通体都由皇道仙金所铸,并且用量很大,这种材料完美的与古国气运契合,能够爆发出最完整的力量。 同时,传闻它的核心材料更是一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超仙金材料! 这种材料,是铸造至宝以及仙兵之上器物的材料,下界极为罕见,许多传承数万年的顶级势力都不一定拥有指甲盖大小一块。 如今,它被祭出。 苏牧所有强横的攻势都被挡下。 甚至,那永恒神炉异象的镇压之力也被暂时抵住,与那皇道之气发生纠葛,在互相攻伐。 “苏牧,我知道你手中掌握着那件东西,祭出来吧,不然无法与我抗衡!”并肩王手托帝印,竟被天地所钟,与东荒地界的万物契合,能够借千万里山川伟力一用。 然而,苏牧拒绝了他,同时气势飙升,冲破了天穹的束缚,直冲星斗! 可怕! 当真可怕! 这个时候他所释放出的气息,甚至不比北阙的万妖皇要差。 “对付你,何须使用他物!”他缓缓走来,神躯被催动到极致,千万道万丈光华飞出,照耀了九天十地。 这个时候,他的肉身已经强大到一个极致,险些光是动用肉身就能够破碎下界大片的空间。 然而实际上他已经能够做到,只是他不曾将肉身之力过多的作用在空气中罢了。 “这家伙,又修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肉身怎会这般强大!”就连并肩王都惊悚了。 这怕是怪物吧? 哪怕万妖皇那等存在,体内流淌着极为纯粹的古凶之血,肉身上占据先天优势,恐怕也只是堪堪到达这个地步而已。 不过他也并未太过担忧。 他手中执掌帝印,这绝对是下界最顶尖的仙兵之一,甚至因为与东荒天地有所契合,承载天命,所能爆发出的威能还要再强。 除非苏牧祭出万妖权杖,不然不可能胜过他,这是他心中的想法。 “鲲墟法,神图演绎,鲲鹏出……” 苏牧嘴中呢喃,身后浮现一张阴阳神图,一方金芒万丈,一方深黑得宛如远古的天渊那般。 最后,这神图在交融,融合成一体,一只巨大的鲲鹏虚影冲出,一下子就填塞满了天穹,所有人为之震惊,眉目中满是震惊。 “这是……哪种古老的巨凶?!”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他们在爆退,因为他们看得出来马上就会进行更强的碰撞,这种碰撞绝对会掀起大波澜,会波及到更远的地方。 所以他们在疯狂的后退,想要退到安全的区域中去,以免如同像之前死去的那些人一样,被余波灭杀。 “帝印,镇!” 并肩王手托帝印,声音变得沉重而又深邃威严,如同执掌一方天地的帝王那般,身影不断变得高大,直至最后的伟岸。 同时,他手中拖着的那方帝印飞出,华光万丈,皇威浩荡,直接与苏牧震开可怕的碰撞,风声如龙虎般在嘶吼,大片的空间碎裂。 交战中心那方圆数千里的区域直接空间爆发大泯灭,那么大一片区域都化作了虚无,露出本来的混沌。 这让所有人都惊悚,心悸不已。 “可怕,竟然会诞生这种级别的碰撞,那青年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他似乎还是与无上土少尊主乃是同一代的修士!”有人目瞪口呆。 与少尊主同一代的修士,如今年岁恐怕至多一百有余,却能够强大到这个地步,与纵横了几千年的下界绝顶修士大战。 甚至,还能够让并肩王祭出古国帝印。 这件仙兵也有过显赫威名,在数万年的岁月长河中也不曾被埋没,始终有它的故事流传在各地。 它的地位,其实与万妖古国的万妖权杖是相同的。 万妖权杖,也是万妖古国最主要的传承之物,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遗失。 不过天鸿古国的帝印却一直流传下来,只不过很少被动用,它乃是底蕴之器,平常更多的乃是镇压气运,很少被人使用。 而且在之前,下界也很少爆发这种量级的大战,所以也不可能动用到古国帝印。 可是如今,它再度出现,却被人以强绝无匹的实力硬抗下来。 众人看清楚了。 这场大碰撞势均力敌,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可谁都知道,并肩王不是苏牧的对手,能够力拼到这个时候,也只是靠着手中的那方帝印,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你很强大,如果刚才祭出万妖权杖,恐怕我已经要落败了!”并肩王深吸一口气道。 这个时候,就连他都承认了苏牧的强大。 刚才的碰撞,苏牧竟然仅凭自身力量催动道法,就能与自己催动帝印相媲美,甚至做到势均力敌。 若是对方祭出万妖权杖,这件下界第一凶兵,恐怕这个时候他怎么说也要遭受些许创伤。 毕竟,第一凶兵的名头并不是吹的,是有先例的存在,曾经镇杀过许多绝顶强者,比古国帝印的威名还要显赫不知多少倍! “我说了,不动用就是不动用,而且我还没有将你杀死的想法,毕竟我还需要拿你去换回我的亲人。”苏牧神色平淡,对刚才碰撞的结果并没有多少意外。 不过接下来,他不会留手了,将会真正倾尽全力,除了不动用万妖权杖之外。 道之真意不由自主的浮现于天地间,此地响起洪亮无比的诵经声,苏牧身躯折射出无量光,那至强的古经与古法都在运转,强势得可怕,冲天的气势动摇了星穹! 这样的战斗。 早已将驻扎在此地的其他修士都吸引而来,都在观测这场骇人的战斗,真的太精彩了,下界竟然再次崛起一位站在真正绝顶的强者。 “刚才,我似乎从并肩王的口中听到了万妖权杖。”一位观战的中州绝顶修士开口,眸子在缓缓睁开,爆射出精光。 “我也听到了,似乎不是听错,那么它就是真的了,那个青年的手上执掌着万妖权杖。”南筱州一位老海皇也出现在此,赤脚立在虚空之中。 不过,这位老海皇在蹙眉。 他知道苏牧,似乎是自己继承人所看重的一个年轻人。 可万妖权杖的存在真的太过重要,所有人都想要获得,哪怕他不动手,其他人也会动手。 “再看看,不急,那并肩王虽然实力弱于我等些许,可这里毕竟是东荒,他有地方加成,又执掌着帝印,那年轻人绝对杀不死他,但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等可以乘虚而入。”中州的强者轻笑,双手背负在胸前,显然不准备立马出手,而是打算在苏牧与并肩王大战结束之后在伺机而动。 老海皇微微蹙眉,觉得这种做法不似强者所为。 但它,确实是最好的做法。 第四百零二章 大碰撞 “帝印,镇压!” 并肩王催动古国帝印,将这件底蕴之器的威能推动到极致,骇人的皇道龙气如同大雾般弥漫,一条条虚幻的金龙升空而起,无量的光芒在迸发。 只不过苏牧也很强大,手中执掌神图,一拍便可裂万丈天穹,根本就不惧怕这种层次的力量,甚至能够硬撼古国帝印。 要知道,那可是承载了天鸿古国气运的底蕴之器,整个下界能够超过它的仙兵并不多,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轰!” 永恒神体的异象横冲而来,竟然也如一件浩瀚的仙兵,宇宙星空一尊带着滔天永恒之火的神炉浮现而出,在璀璨的星河之中沉浮,混沌气澎湃。 同时,鲲虚法也再次演绎,一条鲲鹏的虚影冲出,气势同样恢宏且浩瀚。 帝印一击可破万里山河。 可在这时,它却被永恒异象阻挡,那庞大的威能被另一种强大的力量所抗衡,根本无法真正降临。 可苏牧没有客气,另一只手掌着神图,直接朝着并肩王轰杀而去。 并肩王感受到莫大的危机,再次祭出一件仙兵,竟是一块四方盾牌,挡在身前。 不可不说。 古国的底蕴就是庞大,仙兵不知凡几,到如今为止出现的数量足有几十柄之多,其中数件更是承载了古国的部分气运,成为底蕴之器。 寻常顶级修行宗门,除去中州的那几个之外,一个宗门能够拥有两件仙兵那便是不得了的。 仙盾飞出,在法力的催动下立刻发生了变化,足足大了几十倍,如同一面城墙拦在苏牧面前那般,并且表面符文璀璨,一道道符文组成的脉络在隐隐发光,释放出不可思议的防御之力。 可这对苏牧来说,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他手托神图,鲲鹏的虚影在长空中怒吼,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随后狠狠砸在如同城墙般的仙盾之上! “嘭!” 爆炸声响起。 苏牧竟然以自身的力量硬生生摧毁了一件仙兵,那块盾牌被这一砸砸的四分五裂,迸射出霞光,最终破碎,成为一件废品。 这一举措,震惊在场所有人,包括观战的那几位绝顶强者。 他们都是飞升境的修士,站在下界修行的顶点,自然知道想要击毁一件仙兵的难度何其巨大,甚至比击杀一位飞升境修士还要困难。 毕竟许多时候,飞升境修士身死,仙兵也不一定会残破,除非有诸如罗天塔、万妖权杖这等威能滔天的兵器。 但此刻,苏牧施展一种强横到极点的道术,竟然硬生生将一面仙盾砸碎,因此惊住了一群人。 “你怎么后退了?”苏牧眸子开阖间,神光璀璨。 并肩王忌惮到极致,心中甚至产生了退意,毕竟眼前这可是一位能够打碎仙兵的家伙。 就算是他当初与万妖皇对战,也未曾有过这般庞大的压力,起码他的古国帝印一旦祭出,纵使强如万妖皇也要暂避锋芒,不然会遭受重创。 可此刻。 苏牧却能够与他硬拼,这还是没有祭出万妖权杖的情况下。 若是祭出万妖权杖,恐怕他早已败下阵来,不是对手。 “你持着强大的古国帝印,却在害怕我?”苏牧看穿了对方的害怕,不由轻笑一声。 这无异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受擒吧!”苏牧立在那里,衣衫猎猎,天地间卷起骇人的大风,让并肩乖乖受擒,这是一种莫大的自信。 “呵呵,才不过修行几年,口气就如此之大,便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并肩王身为一方至尊,地位甚至比当代的古国之皇都还要尊崇,成名了数千年,怎能容此之辱。 果不其然。 冲了上去,手持帝印,与苏牧发生激烈碰撞,打得空间都被磨灭了,天地的修复都变得极为缓慢,那一道道乱流横飞而出,将四周一座座山岭粉碎。 这是一场惊人的大战。 并肩王手持帝印曾与万妖皇打了个两败俱伤。 可如今,他依旧手持帝印,却只能与苏牧礼品,无法做到镇压,也做不到势均力敌,一直都处于被压着打的阶段。 那尊燃烧着永恒之火的神炉何其强大,何其伟岸,带着镇压万灵的气息,所有人都为之心悸。 并肩王眉目冷冽,他也是强者,也曾是顶级的天骄,经历过不知多少杀伐,一生之中大小战无数,其中不乏势弱于人,却在最后关头反杀。 两人在大战,天崩地裂,吸引了一位又一位强者的到来,几乎所有驻扎在此地的强者都现身,隐藏在四周的虚空之中,在观望这场骇人的大战。 “噗!” 又是一场可怕的碰撞,异象与神图共同镇压,哪怕帝印发出氤氲神光,最后甚至冲破星斗,也无法抵消这样的威能。 并肩王咳血,在爆退,面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反观苏牧,虽然状态也不佳,但他的体质真的太强大了,片刻之间那小小的内伤就被压制下去,并且不影响任何的战力,始终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你这是什么体质?!”并肩王再难以保持冷静,面对这种体质他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简直比万妖皇都要更加恐怖。 “永恒不灭神体!”苏牧不置可否,直接冲了上去,一脚踢出,大片的符文涌现,在一寸寸的炸开,威能可怖。 并肩王艰难抵挡,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哪怕帝印也弥补不了这等差距。 那毕竟只是一件仙兵而已,固然强大。 可掌控者的实力相差太多,所催动的威能无法镇压苏牧! 好在这时。 另一位绝顶强者杀入战场,那是一柄黄金战戈,带着金色的神辉浪潮而来,透过万里天穹而来,直直冲向苏牧。 苏牧反应迅速,直接跳开了。 而后,那柄黄金战戈插在这片大地上,地面四分五裂,从地底涌出炽盛的岩浆。 天鸿古国的老皇者降临,发须皆白,可却透露出绝顶强大的气息,镇压四海八荒,横扫万敌。 他上身赤着,背生六翼,洁白无比,又带着无比的高贵。 这是天鸿皇室的血脉,传承自一位可怕的强者,相当于古凶的血脉,另这位老皇者的实力达到一个骇人的地步。 毕竟,他乃是天鸿古国真正的皇室,更是这个古老国度的主人,被天地所钟,得到的增幅比并肩王还要强大许多。 “小辈,当初我就该尽早出手,将你抹除世间,不然也不至于让你猖狂至今。”老皇者拔出黄金战戈,身上的神光很是璀璨,浓密到了一个极致。 然而苏牧并未搭理他,反而战意高昂,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二打一?你们尽管来便是!”他断喝一声,气场全开,前所未有的强大。 老皇者冷哼一声,持着黄金战戈赤脚而去,轻轻一个挥扫,便有摧枯拉朽的黄金神芒横扫而去,像是一轮金色的弯月斩去,所过之处空间都在粉碎。 几人凛然,这位老皇者虽然已经很苍老,但实力却还处于巅峰,竟然能够发出这么强大的斩击,一身实力还很可怕。 但这对于苏牧来说,还是差的太多。 这种威力的斩击,甚至连他的肉身都伤不到。 “嘭!” 显然也正是如此,苏牧抬手,抓住那道黄金月芒,五指齐抓,月芒便炸开了,化作漫天的光点。 与此同时。 老皇者踏步杀来,身后金色的浪潮汹涌且澎湃,煞是骇人。 同时,他身后六翼不断震动,体内的那种古血也被催动到极致,天地都仿佛被借来,在针对苏牧,隐隐有排斥之地。 “天鸿古国的血脉与古法,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当年我也在这里吃过亏。”一位与老皇者同一时代的强者眯眼。 这位强者来自中州,在成为下界绝顶之一时,曾挑战过四大州的强者,也曾与这位老皇者交过手,最后惜败于此。 他本身的实力要比老皇者强。 可这里毕竟是东荒,天鸿古国的地盘,老皇者经过地方加成之后,实力反而要超他些许。 如今,苏牧在与老皇者大战。 并肩王压制体内伤势之后,也杀了上来,一道盖世神通打出,天穹震裂,深邃的天渊欲要一口将苏牧吞下炼化。 可苏牧真的很强大,一人对战二人,还井井有条,从未有过丝毫的慌乱。 “轰!” 他一拳打爆并肩王演化出的天渊,同时执掌神图与石剑与老皇者拼杀,那黄金战戈也是一件极为不凡的仙器,从天鸿古国的始皇手中传下,征战了足足数万年之久,也是一件顶级的战场凶兵,能与苏牧争锋。 但这依然不够。 苏牧的强大令人绝望,两位东荒本土的绝顶强者联手,竟然奈何不了苏牧,甚至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借亿万里山河一用!”老皇者托起帝印,体内的古血与其共鸣,发挥出可怕到骇人的力量,亿万里山河仿佛在复苏,灌以可怕的力量,一股浩荡的天威瞬间降临,万灵臣服! 老皇者乃是天鸿帝国真正的皇者! 并且,他体内所流淌的血液也与那位始皇有很大程度的相似,催动起帝印来显然会更加可怕,所绽放出的威能也要比并肩王更强,甚至远远超出。 帝印发出耀眼神光,亿万里山河被其借用,前所未有的强大,威能几欲撕裂天穹,大地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涌动,所有人都色变。 因为这样一来,所波及的范围更加广阔,他们还要再退! 若是不退的话。 很可能在这样的余波下灰飞烟灭,他们中只有少数人能够扛着这等余波观看大战。 可于此同时。 天色突然变了。 浓浓的血光覆盖了整片天,一股让人发毛的凶意弥漫而出,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打了一个寒颤,心生冷意。 只见。 苏牧缓缓将万妖权杖取出,并且灌输了大量法力进去,那澎湃无比的凶意瞬间改变了天象,并且众人的耳边似传来万灵的吼声。 这万灵,每一种都是身负古血的强大异种,被苏牧催动之后,竟然在大片演绎,还都很栩栩如生。 “万妖权杖!” 识货的强者纷纷眼神一跳。 竟然真的是它! “这件凶兵遗失将近万载,竟然再次现世,这是要掀起一场骇人的杀戮吗?”有知情的强者在心颤,因为这件凶兵曾经掀起过无边的杀戮,后来遗失才被人们渐渐淡忘,只有少许顶尖强者方才知晓它的存在。 它的威能,真的超乎想象,已经超出仙兵的范畴,威能浩荡汹涌,甚至镇压了帝印。 帝印为一方古老国度的传承之器,被气运蕴养了数万年之久,已经到达仙兵的极致,可却仍然无法与万妖权杖争锋。 当今下界,能与万妖权杖争锋的恐怕只有那件残缺的罗天塔! “该死!” 老皇者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若是转身逃离,恐怕会死的更惨。 并肩王也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并肩而立,合力催动古国帝印,那条蛟龙之魂都被激发,猛地从帝印中蹿出,发出震天的龙吼声。 “真的是万妖权杖,我若是能够执掌这件兵器,在绝顶之中我也是最强大的那一批!” 一位位强者浮现,露出贪婪的目光,谁都拒绝不了这等诱惑,那可是一件超越仙兵的至宝。 与此同时。 那被困在堕仙谷某种禁忌下的生灵也终于睁开了双眼,眉目里满是兴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个机会竟然来临得如此之早,这样的余波我完全可以借助它,打破此地的禁制!” 他真的很兴奋。 他的力量被此地的禁制所克制,因此很难打破四周的屏障。 可他留有后手,能将远方那大战的余波借来,对这道屏障展开攻势,想必很快就可以打破。 当然,他很小心翼翼,生怕被察觉到。 与此同时,惊人的碰撞也真正开始。 古国帝印与万妖权杖展开一场大碰撞,击穿了时空的长河,古今都在对决,那道蛟龙之魂迎风嘶吼。 而万妖权杖的中央,一道残缺的虚幻影子浮现,竟是某种至强古凶的残缺虚影! 第四百零三章 麓战 古国帝印与万妖权杖发生大碰撞。 两者都是超凡的底蕴器物,都是一方古老国度传承悠久的道兵,当得起至强对决这一称谓。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件道兵都迸发无穷光,耀射九天十地,天穹都在摇曳,那汹涌澎湃的威能止不住的倾涌而出。 真正的天崩地裂,两人的大战已经是下界的极限,东荒亿万里山河都被借用,却依旧难挡权杖锋芒,那可怕的凶性真的太过骇人,所有人都觉得被一头亘古巨凶盯上。 “这个年轻人,好强!”所有人心头都一沉,包括其它绝顶强者。 只见,那金色的蛟龙之魂一声哀鸣,被可怕的血光吞噬,而帝印那耀射的金光也在不断暗淡,两位绝顶强者在咳血,倾尽全力催动这方帝印。 “嗡!”的一声。 老皇者全身青筋爆出,身后六翼发直,那杆黄金战戈飞出,带出一片金色的浪潮,满是符文,直冲苏牧而去。 现如今,想要硬抗权杖的力量已经不可能,早晚会落败。 所以他想要从侧面出手,击伤苏牧,或者逼停苏牧继续催动权杖。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是好的,也是目前最可行法方法之一。 可是苏牧神体何其强大,永恒异象镇压身后,日月星辰皆在鼎身四周旋转,神体绽放无量光。 那黄金浪潮打来,苏牧不动如山,硬生生扛过这等力量,虽然出现些许伤痕,但都无伤大雅,都只是小伤而已。 老皇者的目眦欲裂,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么强横的体质,还能怎么打? “轰!” 万妖权杖所迸发出的光芒愈发妖艳,天空都被染成赤色,那强横的力量无处不在,大地都在一寸寸的爆开。 最终,帝印无法支撑。 两者虽然都是一方古老国度的传承之器。 可万妖权杖背负着下界第一凶兵的名头,自然不是吹嘘的,各个方面都要比帝印强横许多,杀伤力也是极为恐怖。 帝印被轰飞,并且黯淡无光,连品阶都暂时的下降。 众人心头发凉,一位强者竟崛起的如此之快,还这般年轻,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老皇者与并肩王倾尽全力抵抗,依旧身受重伤,被那可怕的威能淹没。 虽然最后他们活着走了出来。 但状态都很差,身体恍惚,脚步虚浮,并且全身都在溢血,并肩王的一条臂膀还被轰碎。 两人都受了重伤,心头愤怒的同时又有许多遗憾。 他们镇压这片大地数千年之久,成名在很久之前,一直都是被人所敬仰的存在,哪怕后来陆续诞生了新的绝顶强者,可依旧在尊重他们,不敢贸然挑战他们的尊严。 可如今。 一位崛起不久的青年败了他们二人,并且有斩杀他们的力量,这让他们有些遗憾,觉得新的时代到来,他们已经属于遥远的遗民。 主要是这一代的天骄过多,比起以往绝大部分时代都要来得盛大,颇有百家争鸣之势。 “如果真让他斩了老皇与并肩王,恐怕东荒就再没有这个层次的修士了。” 虚空中,几位强者在用神念交流,在考虑要不要出手阻止这一切,但如果真要阻止的话,一两个人上绝对是没有用的。 老皇者与并肩王二人联手,执掌帝印都败了,他们一两个人难道还能更强不成? 最终,他们达成了共识,要拦下苏牧,不能让东荒没有这个层次的强者,而且天鸿古国历来飞升强者不在少数,在上界也是一方大势力,并且素来也有联系,不能将这么让他们被灭除。 当然,他们也是有条件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救人。 他们几乎是瞬间就定下了要求,并且将神念传达给老皇与并肩王,他们二人当即应下,没有任何的犹豫。 毕竟,在两人的眼中,生命才是最宝贵的,其他东西都以这个为前提才能拥有。 “苏牧,你不能杀他们。” 三位绝顶强者联手,从虚空中一起走出。 其中一人来自中州大虚洞,这是中州仅次于无上土的顶级修行势力,也是上界流传下来的道统之一,同时拥有数位这个层次的强者,来历很大。 大虚洞强者盘坐在虚空之中,一道大旋涡浮现,他的身影出现在此,神情冷漠,但身后却立起一道法相,支撑开虚空,隐隐有虚无缥缈的声音布道天下。 这是一尊强者,单体实力恐怕不次于东荒的这位老皇。 第二人,同样也是一位老皇,只不过是来自南筱州的镇海古国,他一席蓝色的长发如同数千道天河,符文璀璨,眸子里折射出的光芒竟演绎出一片汪洋。 “苏牧,这两人乃是天鸿古国的支撑者,若是他们死去,偌大的古国将会崩塌,会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还请留手。” 他的话语倒是蛮客气,因为他一位杰出的后辈中,有人看好苏牧,并且曾经结下过善缘。 所以,他的态度倒还算客气。 可最后这一人,态度就显得很差。 他是来自无上土的强者,这个下界最为强横的修行势力,虽然规模上无法与古国这等势力比拟,可它却是下界最为强大的实力,历来每代天骄都足以镇压天下同辈人。 同时,它的来头也很大,与上界一方大势力有很深的渊源,占据的区域也只中州的中央,拥有最好的修行福地,强人辈出。 所以,他很是傲慢。 “苏牧,停手!”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命令那般,另其他二人眉目都微微一皱,觉得这种语气不太好。 因为无论如何,苏牧都是绝顶的强者,哪怕辈分上相差许多。 可在这个世界,是用实力来说话的,所谓辈分与年龄大小根本没有多少作用,强者为先。 如今,苏牧已经与他们处于同一实力,甚至可能还要强大,可来自无上土的这人语气却如同命令那般,哪怕他们也都觉得有些不太好。 苏牧也显然如此。 他眸子微微一眯,身后神潮滔天,永恒神炉镇压天穹,无比强大的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光是以肉身气血来说,甚至比万妖皇还要恐怖。 要知道,万妖皇可是如今下界肉身第一的生灵,可苏牧却完全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还要强大上一点。 “你是谁,让我停手我就停手?!”苏牧一声爆喝,看向无上土的那人。 而他也报上了姓名:“无上土,颜洪!” 众人听到这个名号,纷纷一惊。 “竟是颜洪!” “他竟然也来了,看来这片宝地拥有难以想象的宝藏,让这样一位隐匿多年的强者都现身。” “无上土强者辈出,可哪怕放眼过去,颜洪也是一位排的上号的强者。” 人群议论纷纷,主要是颜洪的名头很大。 相比于当今存世的飞升境强者来说,他属于比较年轻的那一位,师从无上土青阳道人。 青阳道人,是一位已经成功飞升的强大存在,而他的徒弟天赋奇好,在他飞升之前登临这个境界,当真一门两绝顶,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被人们所尊崇,所渴望。 “颜洪?”苏牧大步踏出,颇有龙虎之势,声音无比的洪亮:“想让我停手,那就战胜我!” “无上土又如何?师从青阳道人又如何?在这修行界中,所有的一切都要用实力来说话!” 苏牧缓缓逼去,气势都提升到了极致,形成一片场域,永恒神炉异象的作用比之前要大上太多,也强横得太多,能够横推绝大部分人,那种镇压之力甚至能够影响到飞升境的强者。 这还是因为他境界低下的原因,若是能够推动到天通境的极致,恐怕他敢称下界无敌,哪怕涅皇在世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他的底气与信心。 不过哪怕未曾到达那等境界,他也自认不弱于下界任何人,也不惧任何人。 这位颜洪,也不知哪来的底气,竟然用命令般的口吻与他对话,让他罢手。 “小辈,不过执掌万妖权杖而已,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颜洪爆喝,伟岸的身影横在天间,来自上界的妙法自主运转,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来到了星空之中。 无上土,传承自上界的一方大势力,也掌握顶尖的修行法与道术,所具备的妙处超乎想象。 可这些在苏牧眼中,也终究只是些小道而已,算不得什么。 “颜洪,我们此行是来劝阻,并非敌对。” 大虚洞的强者与镇海老皇纷纷出言劝阻,并不想将冲突升级爆发,不然后果恐怕难以预料。 而且他们三人联手,最初的想法只是为了劝阻苏牧,不让他杀死东荒的老皇以及并肩王而已。 因为一方古国的崩塌,所带来的影响力确实十分巨大,或许上界也会迁怒于他们。 所以他们这才答应联手劝阻。 可没有想到。 颜洪语气竟这般之差,显然不曾将苏牧放在同等的地位看到,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事实上,苏牧的实力比他们三人都要强大,哪怕联手他们也不曾有胜过的信心。 毕竟,他们的手中不曾掌握绝顶的兵器,无法抗衡万妖权杖的威能。 “你们放心,不过是区区一个小辈而已。”颜洪负手,同时道:“尊主已将苍生盘交付于我,足以挡下那万妖权杖!” 听到苍生盘。 镇海老皇与大虚洞的强者心中都是一惊。 因为这也是一件绝顶的仙兵,甚至隐隐超出仙兵的范畴,乃是从上界流传而来,具备不可想象的威能,比帝印还要强大,是无上土的底蕴之器。 “无上土竟然会让逆执掌这件道兵!”大虚洞的强者叹道。 大虚洞,也是中州的一大势力,并且与上界某个传承也有瓜葛,同样有一件不可知的绝顶仙兵。 可那件仙兵,他根本无法动用,通常都镇压在大虚洞的核心地,很少被取出。 “尊主心觉堕仙谷诡异,将这件器物交给我防身,所以我们无需忌惮万妖权杖的威能!” 苍生盘虽然可能还不及万妖权杖,可他们几人催动,所绽放出的威能完全足以挡下万妖权杖的力量。 “可是……”来自镇海古国的老皇仍然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主张爆发冲突。 可颜洪与大虚洞的强者显然都有些心动,想要联手,甚至与东荒的那两位重伤强者联手,一同对付苏牧。 他们很贪婪。 不仅想要挡下苏牧,还想要夺取万妖权杖,并且显然都已心动。 可这明显是不理性的做法。 “诶,也罢……”他微微摇头,准备在待会的交战之中,装模作样一下便是。 “苍生盘?” 几人的谈话并未回避苏牧,所以他也听得一清二楚,知道颜洪手中也掌握一件堪比顶级的底蕴器,威能无量。 “呵呵,真是笑死人,都以为我的战力全部依托于一件器物?!”苏牧走出,一人直面无人,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并且,他的气息疯狂腾升,竟然想要盖压五位绝顶强者!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那可是五位绝顶,并且掌握有两件顶级底蕴器,能够抵消掉他手中的万妖权杖。 莫非他认为单凭自身。 能力敌五人不成? 恐怕连北阙州的那位万妖皇都不敢言! “小辈,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惨重的代价。” 颜洪气息滔滔,顶级道法运转,周身飞出一片雪光,从虚空中飘零而下,那竟是一种法之象,拥有骇人的力量。 同时,天鸿古国的那位老皇与并肩王稍作调息,再次站立在一起,竟然与其他几人达成一致,要再次对付苏牧。 又是一场大战将要爆发。 并且这很可能是一场苦战。 哪怕苏牧都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可他没有退缩,反而十分兴奋。 以战养战。 从始至终的修行并非全部。 真正想要变强,还要不断与人战斗,不断与人拼杀。 真正的强者,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并非一句假话。 相反,它很真很真,古来都是如此,几乎每一位强者的崛起,都伴随着无数的尸骨。 观战的那些天通境大修士在疯狂的后退,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想法。 六位绝顶交手的余波,他们这等层次根本无法一观,很容易被卷入余波之中,惨死在那。 第四百零四章 诡异出世 一场堪称下界巅峰之战的战斗即将打响。 苏牧气冲斗牛,神炉异象悬挂在身旁,喷涌彩霞神光,永恒气环绕炉身,似有一颗颗日月星辰在流转,极致的道之法则在隐现。 “一齐动手!” 无上土的颜洪道人一声爆喝,与东荒老皇者齐齐出手,分别祭出苍生盘与古国帝印,无穷的威能似点点星光那般数之不尽,映射向苏牧。 帝印的光芒暗淡许多,不复巅峰威能,可依然强大,超越顶级仙兵的威能,但也强不了太多。 苍生盘不愧是无上土的底蕴器,从上界流传下来,有与苍生相连之意,道意斐然,浓郁到极致。 这一刻,它被祭出催动,所爆发的威能是很强大的,甚至比古国帝印还要强盛上一丝。 苏牧也不惧,直接催动万妖权杖,这件下界第一凶兵的名头也不是盖的,拥有可怕到极致的杀伤力。 在大荒经的作用下,苏牧能够极大限度的催动这件凶兵,爆发出的威能同样摧枯拉朽。 三件绝顶仙兵在碰撞,迸射出的光芒刺穿天穹,三色符文如同三片汪洋在相互碰撞,不相上下。 血光如涛。 苏牧竟然用权杖当下苍生盘与古国帝印,虽然感受到些许吃力,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有些兴奋。 这才是他所渴求的一战。 古国帝印先前就曾与权杖发生过碰撞,连那道龙魂都被灭掉一次,自然无法保持威能,在滔滔的血光凶影之下,它不断颤鸣,像是无法承受那般。 “咚!”的一声大响。 这件帝印终究无法坚持下来,直接被崩飞了,并且光芒愈发暗淡,威能与品阶竟然再次下降一个层次。 天鸿老皇与并肩王欲哭无泪,因为这种量级的底蕴仙兵基本不可能有恢复的可能,除非依靠气运进行数万年的滋养,不然不可能恢复巅峰时的威能。 两件顶级底蕴兵在碰撞。 人也没有闲着,各自从几个方面杀出,袭向苏牧。 苏牧气息一沉,无上神体的力量在不断流转,肌体晶莹且洁白,像是最纯粹也最坚硬的玉石那般,一口气与多人交手。 大虚洞的强者道法诡异,竟然直接出现在苏牧身后的空间当中,一掌轻轻探出,却蕴含天崩地裂的威能,符文如海。 好在苏牧反应迅速,神体的感知真的太过强大,能够提前预知绝大多数的危险,让身体瞬间反应过来。 “轰!” 苏牧与大虚洞强者对了一掌,霞光滔滔,空间都被打出一条条裂缝。 大虚洞强者闷哼一声,在虚空中隐退,咳出一口鲜血。 他大意了,没有闪。 更没有料到苏牧的力量会如此强横,仅仅只是对上一拳而已,便有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顺着冲来,想要冲乱他体内的布局与力量。 好在他及时反映并压制下来。 不然后果多半不可想象。 “来战!” 苏牧霸气无双,竟然迈步向众人逼去,真的要以一敌多,做到那无敌之名。 天鸿老皇与并肩王自不必多说,他们此前就在与苏牧动手,甚至生死相向,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再次颤抖至一处。 三人共同出手,那威能如同击天的瀚海波涛,惊人的力量贯彻天上地下,哪怕隔着数十万里的修士们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可怕的力量波动,心中胆寒。 在这种力量下。 纵使曾经为下界生命禁地的堕仙谷都承受不住,大地被一面又一面的刮过,残破不堪。 几人的大战,真的非常惊人。 驻扎在此地的绝顶强者几乎都在出手,要拿下苏牧,夺取万妖权杖。 下界第一凶兵的名头真的太盛。 饶是这些已经站在绝顶的强者,也难免凡俗。 而且他们虽然此刻为绝顶,可也都只是一些没经历过飞升大劫的修士罢了。 一旦经历了这些,他们就将飞升,前往上界。 传闻上界广袤无垠,一地便有三千州,下界才只是堪堪五洲之地而已,可想而知的辽阔,是真正海阔任鸟飞的世界,何其伟岸。 所以他们深知,在飞升上界之后,他们也只能是个普通修士而已,绝对算不得什么强者。 所以,他们想要在飞升之前,尽量提升自己的资本,而万妖权杖便是最好的办法之一。 掌握了它,实力几乎就能够上涨一两个小层次,真的很容易让人心动。 “不够,还不够,你们没有吃饭嘛?!”苏牧大声叱喝,实力真的强绝到一个极致,神体光辉璀璨,在绽放本来的光彩,真的少有人能够争锋。 他战意高昂,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南筱州前几代的镇海皇叹息一声,不得不出手,一把碧蓝色的三叉戟落在手中,身之所在便是汪洋,这竟是一位能够影响天象的绝顶强者。 他不得不出手。 因为其他人已经在不断催促自己。 自己若是始终没有动作的话,将会交恶这些人,事后他也会很麻烦。 “小友,得罪了。” 前几代的镇海皇虽然苍老,胡子一片雪白,可爆发出的力量却不是盖的,依旧在巅峰状态。 碧蓝色的三叉戟横扫而出,由成片符文组成的波涛拍去,镇压四方。 苏牧不言,一拳横天,五根指节都在发出晶莹的光芒,此刻握成拳岛出,硬生生击溃这道碧波。 “以一敌我们五人,你真的太狂妄了!” 颜洪一声爆喝,觉得苏牧过于狂妄,也太过于小看自己,自己必须要让他深刻明白这一次的教训。 所以,他出手,无上土的道法运转,躯体修长而挺拔,手托苍生盘,就像是一位降临尘世的谪仙,强横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向外溢去。 苏牧依旧没有多言,这个时候只有战斗才是他的归宿,以一敌五的压力很大,纵使神躯彻底完善,可他本身的境界锅底,只有太神境而已。 若是有天通境的修为,不说屠这些人和屠狗一样,也能轻松击败这些人,而非眼下的长河,有些僵住的模样。 好在先前并肩王与天鸿老皇就身负重伤,对他造成的压力很小,不然恐怕还真有落败的可能。 “大虚震!”大虚洞的强者一声嘶吼,祭出掌握的顶级道术,扫出一道道波浪,席卷方圆数千里的空间。 随着波浪的频率越来越快,空间仿佛也在摇曳,在震动! 是这门道术! 竟然引发了这等改变,不说是改天换地,可也十分惊人,拥有难以度量的力量,另数千里的空间都在震颤。 苏牧眸子一凛,没有想到下界惊人还能有这样的道术,威能确实不俗,就算是他也不可小觑。 他抛出两枚棋子,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一切声音也都落地可闻。 是烂柯棋子,苏牧再次动用它们,影响了世间的流逝,让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已经很久不曾动用这两枚棋子,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两枚棋子的威能如此奇异,能够影响时间的流逝,纵使放在上界,觊觎之人也绝不会在少数,甚至还有可能引来大能的窥探。 更别说是在这下界了,必会引起疯狂的争夺。 所以,他此前甚少动用,便是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那个时候的他根本无法和真正的强者匹敌。 可如今不同。 他已经站在下界绝巅,能够胜过他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还是算上各种传说中的存在,所以自然不需要再担忧。 除非上界再次降人下来。 “这是……什么力量?”几位绝顶强者纷纷变色,他们都是下界巨擘,也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时空都仿佛凝固了,让他们不得不慢下来,整个人如同陷入沼泽那般,举措困难,被困在那里。 苏牧神图劈落,其中带着鲲鹏的气息,那是真正的古之大凶,曾纵横过无数岁月,哪怕此刻只是演绎出一道虚影,所蕴含的威能也是非凡的,能够跨越岁月长河搭起一丝联系,使得威能暴涨。 并肩王被立劈在当场,直接惨死在此。 苏牧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此刻更是动用雷霆手段,直接将其击毙,头颅滚滚而落,身躯血柱冲天。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措不及防,一位绝顶强者就这般被劈杀在当场,其他人甚至来不及去阻止。 不过苏牧也无法短时间内大量重复这样的操作,一位飞升之境的修士,想要利用棋子困住并非那么容易。 而且在生死之间,无论是何等境界的强者,都有可能爆发出超越极致的力量。 若非之前并肩王与他力拼,就受了重伤,而且有些力竭,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劈杀在当场。 天鸿年迈的那位皇者色变,因为他的状态比起并肩王好不了哪里去,对方竟然能够劈杀并肩王,就有很大的概率能够将他劈死。 “该死,杀性如此之大,留你不得!” 颜洪目眦欲裂,他可是说过要保下二人的性命,并且已经答应下来,可如今一人就这般惨死在眼前,实在是打他的脸。 苍生盘再次飞出,他不计一切的灌输大量法力进去,一方棋盘在不断扩张,大得伟岸,包囊了方圆不知多少里的地域,以苍生为棋,以无尽大地为盘! 苏牧也祭出万妖权杖,可依旧受了伤,万妖权杖毕竟不是万能的,先前就与古国帝印拼杀过好一阵,如今又与苍生盘硬碰,消耗已经很大。 而且,这种器物对法力的消耗也大得惊人。 若非苏牧身具身体,体内法力源源不断,并且量大到一个极点,不然也无法支撑住这样的消耗。 可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某种东西的碎裂。 “咔擦……” 它的声音明明很细微,可却不知为何让在场所有强者都注意到了。 这道声音仿佛就是在脑子里响起的一样。 只见,远处困住不详生灵的禁制裂开,大量黑光从中喷涌而出,将那道口子撑大,可怕到心悸的力量出现,无论是谁都瞳孔一缩。 就算是苏牧,也都有些紧张。 “预料中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么?”他面色凝重。 虽然这一情况他早有预料,可来的还是太快了些,竟然这么快就破封而出,连补救的可能性都没有。 其他几人,面色更加难看。 那头诡异生灵,竟然在这个时候破封而出,可怕的气息撕裂琼宇,另终生颤栗。 几人不约而同的罢手,两位还隐匿在虚空中不曾出手的强者也现身,眉宇里满是凝重。 其中有一人,赫然是来自西弥州金山寺的一位绝顶强者,掌握诸多佛教经文,所具备的力量也与立下禁制之人有相似之处。 而他之所以在此,便是为了看管这诡异生灵,避免他打破禁制冲出。 可万万没有想到。 一场大战,竟然成为他出世的契机,而且无法阻挡,他尝试过了,那黑光与黑气虽然被他所克制,但层次要高得太多,克制的差距被弥补掉了。 “他竟然这么快就破封了?”另一位强者也是大惊。 同时,他们每一个人内心都在发毛,知道自己是被那诡异生灵盯上了,想要安全逃离恐怕并非是一件易事。 几位强者不得不放下之前的成见,纷纷望着正要破封而出的诡异生灵,可怕的气息席卷天上地下,如秋风扫落叶那般。 他们面色都很沉重,包括苏牧也不例外。 “小子,又让你侥幸捡得一条性命。”颜洪冷哼一声,但周身寒毛竖起,那诡异生灵盯上了他,或者说是盯上他手中的那件苍生盘。 “你更应该庆幸才是。”苏牧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可他明白。 真正的大敌即将来临! 这可是当初,一人横扫了下界八成的绝顶强者,其中就包括万妖皇,甚至抗下苍在飞升前布下的七星天门阵一击,不可度量的强大! “逃不掉,我们的气息被他锁定了,哪怕逃离了也只是暂时的,除非有人能够斩断那丝因果联系。”西弥州的尊者双手合十,双手有些难看。 可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果牵扯太大,哪怕他们也都远远没有接触到,只是有这么一个概念罢了。 第四百零五章 不断陨落 禁制被破,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金光在暗淡,永夜在降临,夜幕侵蚀了天空,愈发的昏暗起来,气氛十分沉重。 各方强者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利用法宝将消息传回所属的势力当中,让他们早做准备。 “他锁定了我们,我们很难逃掉,所以希望诸位不计前嫌,共度此次难关。”颜洪开口,看向众人,最终将视线停顿在苏牧的身上。 苏牧耸肩道:“你们不针对我,我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可如果你们对我有什么歪心思的话,我也很明确的告知,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这句话,也算表明自己的立场,可以与他们合作,但如果想要坑害他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做出相反的事情。 其他人闻言,也都觉得本就如此,能够明面上说出来那更好不过。 禁制还未全部破除,因此他们还有一定的时间来反应。 但这时间也绝对不会太久,因为那由堕仙谷不详意识凝聚成的生灵真的很强大,这个禁制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料。 同时,他们也心知哪怕自己这一群人联手,也绝对不会是那生灵的对手,至多也只能做的提升生存概率而已。 毕竟,之前他们就见识过诡异生灵的厉害,曾经对抗了足足十几位这个级数的强者,其中甚至有“苍”这么一位已经度过飞升大劫的准仙人。 哪怕是这样的阵仗,这尊诡异生灵也游刃有余,甚至斩杀了两位绝顶强者,震惊世人。 “现在逃,已经来不及,我们的气息都被他锁定了。”来自中州大虚洞的强者再次强调。 其他人也心知肚明,但都没有说出口,他们没有过多的准备想要去对抗,都有属于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堕仙谷虽是险地,却也是一块宝地,因此聚集了极多的修士,有强有弱。 如今异变横生,这些修士都在亡命,疯狂的向远方跑去。 毕竟,从那禁制中所泄露出来的气息真的太过骇人,也很恐怖,许多人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自己看到了死神那般。 在场的几位强者也都爆发出强横的气息,他们各有不同,但都无比的强大,站在下界的顶点,少有人能与他们争锋。 他们,便是下界战力巅峰的代表。 苏牧也知道,自己一身浑厚的气血以及特殊的体质,已经被那诡异生灵盯上。 哪怕其他人都可能逃离,他也是最不可能逃离的那一个。 “轰!” 他一身强大的气息也在爆发,气冲星斗,异象悬挂在身边,永恒气沉浮,炉身喷涌汪洋般的符文。 而此时。 那禁制也彻底被破开,天摇地动。 一尊强大而又不详的强者破封而出,震惊天下,四周虚空都传来隆隆声,仿佛无法承载这样的一位强者。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尊诡异生灵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飞升之境,而下界法则所能承载的极致,也只是刚刚度过飞升大劫的修士而已。 诡异生灵的存在,显然打破了某些定义。 天地也隐隐有排斥的力量涌来,可都被他一一化解,那浑身的黑气弥漫而出,竟能抵挡一部分下界大地的意志。 “终于出来了,我闻到了许多美味的气息,是你们吗?”诡异生灵的声音从天地间响起。 一众飞升之境的强者面色难看。 因为,对方说的美味气息,显然来自于他们。 这种语句,恐怕还是第一次有人用来形容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讲。 “哦不,还有一道很厌恶的气息,真是腐臭到了极致。”走出的诡异生灵又将目光看向了来自西弥州的强者。 西弥州此次到来的那位尊者显然面色也很难看,不过他被诡异生灵厌恶倒是正常的,因为他所修的力量克制诡异生灵,而之前困住诡异生灵的力量也与他同根同源,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很可能是西弥州曾经的强者所布下。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西弥尊者双手合十,竟在相劝。 诡异生灵哈哈大笑,没有言语,直接右手五指齐抓,从堕仙谷大地地下抓起一杆残破的神兵,那是一杆残破的铁棍。 只不过这一杆铁棍不知由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竟然坚硬无匹,历经漫长岁月之后,也保持可观的威能。 “轰!” 大战一触即发,诡异生灵一人杀向五人,但眼中却满是轻蔑,显然未曾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过。 他唯一比较在意的便是苏牧。 而在意的原因也只是苏牧的气血强大,闻起来异常美味罢了。 五位绝顶强者联手,颜洪甚至直接催动了苍生盘,想要束缚住诡异生灵,而且他觉得自己手中的乃是无上土的底蕴之器,从上界流传下来。 虽然造成不了多少杀伤性的后果。 可困上一会,应该做得到才是。 可他失望了。 苍生盘是很强大,大地山川都尽数被掌控,仿佛要困尽盘中生灵那般。 但诡异生灵太强大了,残破铁棍一挥,那无匹的罡气成千上万道之多,席卷而去,直接击破了苍生盘。 颜洪吐出一口血,连忙将苍生盘给招了回来,只是状态并不好,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好强大!”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念头,也愈发绝望起来。 连颜洪催动苍生盘,都阻拦不了那诡异生灵片刻,他们真的有可能力敌,从而保住性命吗? 与此同时。 苏牧也出手,他深知此次的危险性,对方第一个盯上的就是他,哪怕放跑了其他人,多半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这件事情与他切身相关,他不得不挣。 神体异象垂落云天,绽放无匹的光芒,那永恒神炉的四周符文密集,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是古老时代的战歌跨越漫长岁月而来。 “异象?”可那诡异生灵一阵思索,竟然认出这是何物,并且道了出来。 堕仙谷的形成,便是上界某一遭遇大劫的修行圣地坠毁一角而来。 而由漫长岁月所形成的意识,知道这一部分知识也很正常,无可厚非。 不过,这还是苏牧重生下界以来,第一次遭遇到认出自己这乃是何物的生灵。 “想不到这区区下界,法则不全之地,竟然有人能够修出异象,当真不可思议。”诡异生灵直咋舌,也认为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舔了舔嘴唇,道: “这种级别的美味,不可多得,当真是苍天眷顾我,竟然能够遇上你。” 这种话,听得人直发麻。 随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来到了苏牧的身后,那眸子里的贪婪几乎化作实质,浓郁得可怕,对着苏牧的肩膀就想咬下去。 好在苏牧反应过来,挥动石剑,挡在肩头上。 “铿!” 一阵火星四射,诡异生灵退开,有些诧异的看着苏牧手中的石剑。 他牙口很好,哪怕是高品阶的仙器放在眼前,他能够轻松毁掉,这是实力。 可石剑,他刚刚咬下去,却如同凡人咬到一块铁那般,虽然伤不到他什么,可始终有些硌牙。 不过这不是他要纠结的事情。 大战一触即发,在座的几位强者都知道这一次战斗的重要性,与每一人的生命都息息相关。 “轰!” 可怕的战斗在上演,只一下就打裂了天穹,爆发出阵阵虚空轰鸣的声音,各色力量无比强横,在相互碰撞摩擦。 那诡异生灵虽以一敌多,但始终不曾落入下风。 相反,他还很强势,那种可怕的力量在场所有人都难以抗衡,稍有不慎就会遭遇重创。 唯有苏牧才能勉强抵御,因此他也成了此次作战的主力,与诡异生灵的碰撞最多。 “当!” 石剑与残破铁棍对撞,发出清脆的大响,苏牧险些抓不住手中的剑,因为那反震之力真的太过可怕,险些让他握不住。 或许是失去了兴趣。 那诡异生灵立在空中,铁棍舞动,浩瀚如海般的力量冲天而起,气势惊人再次上涨一大截,无比的骇人。 苏牧不得不与他进行拼杀,神体已经被催动到极致,绽放阵阵神霞,甚至有一道道专属于神体的至强符文涌动,从体内各处冲出,镇压四方! 然而可惜,那诡异生灵真的过于强大,他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好在,有其他人从旁辅助,他倒是不至于顷刻落败。 可这也不是好的办法,相比起他,另外几人虽然也很强大,可根本无法抗衡诡异生灵的力量,只能依仗苍生盘。 “需要更加强大,需要超脱,不然恐怕逃不掉!”苏牧心中清晰,现在的他虽然不弱,比起其他绝顶强者都是顶尖的存在。 可在这诡异生灵的面前,他还不够,起码现在不够,需要更加强大,需要超脱,才能解决这一切! “噗噗!”一声。 众人心中惊骇。 天鸿古国的那位老皇者心口被诡异生灵探手击穿,整个身躯在不断枯萎衰竭,体内所有的一切都被疯狂吸食,一瞬间就化作一具枯骨。 诡异生灵显得很陶醉,深深吸了一口气。 而众人也发觉,他似乎更加强大了,之前就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力量有些暖棉棉的。 可吃了东西并且快速消化之后,那人恢复了力量,要比之前强大太多! “杀!” 苏牧杀红了眼,因为诡异生灵针对他针对得最多,他压力很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倾尽全力,所有力量都在爆发,前所未有的强大,那身躯迸射无穷光,硬生生将其他几人都逼退。 他一人,在与诡异生灵交手,发生可怕碰撞,力量都无比强横,甚至隐隐有超出飞升之境的感觉。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诡异生灵的力量其实已经超越飞升之境的极限,苏牧应对得很艰难,强横的神躯都承受不了,挨上那么几下就会出现大片的裂口以及伤痕。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暴毙在当场。 其他人都震惊,竟然能够强大到这个份上。 有人想要插手,袭击向诡异生灵,也就是那大虚洞的强者,他掌握的经文本就有些虚无缥缈,做起这种事情来更是得心应手。 可是那诡异生灵察觉到,并且举棍一挥,宛若一片星斗砸下,激起万丈惊涛与波澜,煞是可怕。 大虚洞强者被砸得躯干裂开,一下就遭受了重创,如果反应再慢一点,或许暴毙在当场也说不定。 终于,苏牧也扛不住了,被一击扫开,大口咳血,强横的神躯此刻都残破不堪,修复得十分缓慢。 要知道,这可还是有补天经加持的情况下。 “真是强大的躯体,令我都羡慕了,不过你应该会是近期最美味的一餐。”诡异生灵大笑着。 其他人见状,想要上前施救,却都在犹豫,因为这个时候诡异生灵的注意都放在苏牧的身上,他们或许有机会逃离掉也说不定。 说做就做。 当他们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当机立断的选择离开,不然的话那生灵真的强大得令人害怕,留下来也是个死字而已。 “嗖!”、“嗖!”、“嗖!” 几人各自奔赴向不同的方向。 这使得诡异生灵勃然大怒,在他看来,这些都是自己到手的猎物,这个时候想要跑开,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轰!” 于是,他竟然抛下苏牧,去围追堵截其他人。 他的速度太快了,其他人与他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很快就被追上。 那一截残破的铁棍蕴含可怕力量,轻轻一砸苍穹都仿佛崩塌那般,凛冽神光坠落而来,破灭万物。 一位绝顶强者惨死当场,正是那位大虚洞的强者。 很快,诡异生灵又追上其中一人,化作深渊巨口,一口便将那人吞入腹中,顷刻间就被炼化。 这个时候,他比起最初要强大得多,毕竟吞噬了数人,空缺的力量得到填补,比最开始要可怕得许多。 若是这个时候苏牧再与他硬碰,恐怕都根本不可能发生之前力拼上百招的场景。 “可恶!”颜洪在大吼,他手托苍生盘,后方诡异生灵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第四百零六章 强入天通境 这个时候的诡异生灵,要比刚刚出来的时候强大得太多,最初他就像是一个濒临枯竭的存在,如今连续吸食数位强者的力量之后,他在逐渐往巅峰状态复原。 颜洪根本无法抵挡,哪怕持着苍生盘也是如此,那毕竟只是一件兵器而已,虽然有强大的威能,但也要看催动的人。 纵使颜洪已然不弱,但他和诡异生灵比起来差距真的太大太大,几乎差了一个大层次。 但生死在前,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在尽力反抗,将苍生盘都给催动到极致,以无尽大地为盘,以星辰为子,携带浩荡的天威。 可是那诡异生灵更强。 他持着一杆残破的铁棍,轻轻一挥却有数不清的黑影飞出,力量更是骇人到极致,直接破开了棋盘。 颜洪绝望,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如果连这都拦不住诡异生灵的话,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噗嗤!”一声。 诡异生灵的双手洞穿他的胸膛,十指直接来了个对穿,然后将其撕开,下起漫天的血雨。 太恐怖了。 身为下界绝顶之一,他们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被猎杀的一天,而且还这般轻易。 其他人,也都被陆续追上,随后被击毙。 这诡异生灵掌握某种特殊的法,能够追踪到这些人的所在,包括苏牧也都是如此,他能够探寻到踪迹。 所以他不怕谁走远。 接下来,他化作一道黑光,遁空而去,不断去追逐那些跑掉的绝顶强者,速度快到一个极致。 此刻,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恐怕下界已经真的不存在能够制裁他的东西,唯有让上界派下修士,才有概率解决这一问题。 与此同时,已经来到别处的苏牧心中越来越不安,身体始终都在发送一个警惕的消息给他,寒毛微微竖起。 他知道,这不是空穴来风,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不然不会让神体的直觉这般反馈。 “或许,是在我身上种下了某种禁制,让他能够找到我的所在。”苏牧想了想,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之一。 那诡异生灵确实过于强大,很难抗衡,哪怕是他也只能勉强过个几招,不是其对手。 如果自己被诡异生灵盯上的话,并且种下能够追踪的禁制,神体直觉发出这样的警告就很正常。 想通之后,他盘坐在原地,开始检阅自身,想要将身上被种下的禁制找出,然后清除掉。 只不过这一道禁制似乎藏得很严密,他第一遍审阅的时候并未发现某些问题,但神体直觉的感知始终存在,并且愈演愈烈,仿佛那东西越来越近。 “再衍神火,焚烧自身!” 苏牧很果断,当下便做出了这个决定,竟然要重新祭炼数种神火,对自身进行焚烧,以此去除那道禁制。 这禁制藏得很深,一些普通的手法根本察觉不出来。 而苏牧的境界确实也不高,相差过大,这也是不易发现的一个原因。 这个时候,他全身每个毛孔都在燃烧着火焰,一缕缕火气冲出,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在不断焚烧,发出噼里啪啦,宛如炒豆般的声音。 他下了狠心,对自己都这么狠,直接祭炼出道火,以道经为柴,进行此次焚烧。 而这样的效果也显然是显著的,确实在排除一些东西,而那道藏得极深的禁制也浮出水面,只不过它十分坚挺,一时半会无法被消灭掉。 苏牧知道刻不容缓,如果没能将这个禁制解决掉的话,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也会被找到。 所以,当这一印记浮现之后,苏牧就动用全力,要将它抹除或者炼化。 只是,这力量的层次过高,苏牧很难消灭。 哪怕以道经为基的道火也难以发挥多少效用,依旧纹丝不动。 苏牧动用了数种办法,最后都一无所获。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神体异象,也就是永恒神炉异象。 那异象也是一尊神炉,能够炼化天地,或许能够焚烧这一禁制也说不定。 虽然不清楚是否能行,但唯有试过才知道这一切。 “炼!” 苏牧盘坐在那,可怕的经文在不断浮现,他竟真的将异象化作神炉,以此炼化掉那道禁制。 而事实上,这一办法的可行性确实很大。 异象神异,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作用,或许在炼化这道禁制中,也能产生一些好的变化。 “轰!” 似是感受到了威胁,那禁制也产生了暴动,狂暴的力量一轮接一轮,但都被苏牧镇压下去。 他固然远远不是那诡异生灵的对手。 可镇压这道禁制,那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并不是一件难事。 禁制在暴动,光芒很强盛,要将苏牧的镇压打破,反应非常过激。 最后,神炉异象霞光溢彩,有大量的赤霞从中喷涌而出,如同霞瑞之气那般。 “终于炼化掉了。”苏牧松了一口气。 显然,他为了炼化掉这道禁制,废了不少的功夫,精气神也消耗很多。 不过终归是消除掉了,这样他所承担的危险就不会太大,起码对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上门来。 而此时,有关诡异生灵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因为当时在场的人很多很多,多不胜数,诡异生灵也只是盯上了那些绝顶强者,其他人并没有多去搭理。 “该死,那个小子去了哪里,为何感知突然消失了,莫非他炼化了我的禁制?!” 感受到突然消失的一道气息,诡异生灵有些气愤,因为他本来都将苏牧当成自身的资粮。 “没事,知道一个大概方向就好了,你跑不掉的。”诡异生灵不屑一顾,虽然失去了禁制,但他对于苏牧所在之地大概范围还是有一个界限的。 大地上几乎所有的实力都在收缩,以免遇到接下来的事情,哪怕是各大势力的那几位真正的领头羊,我想多半也都是喜欢和平的吧? 他朝着一个方向急速前行,竟然真的发现了苏牧的踪迹,并且很快就要对上。 “美味,终于找到你了,你可是压轴的菜品,万万不能让你就这般离开。” 诡异生灵声音诡异,眸子里满是炽盛,俨然将苏牧当成一件菜品,根本就没太当一回事。 苏牧长出一口气,连禁制都炼化掉了吗,却还会面对面碰上,这是命,难以违抗。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没法坐上观,这件事情与他本人切身相关了,甚至危及到他的性命。 “你刚刚出世就这般猖狂,活不了多久。”苏牧提醒了对方一顿,可对方显然不在意,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呵呵,只要我不飞升,谁能杀我?”诡异生灵冷笑:“除非上界派下大批量同阶位的人下来,不然我这世间就不存在能够抹杀我的东西!”、 诡异生灵傲然而立,他说的也都是真话。 除非上界降下大量的强者下来,不然他们也会很难做,有些事情也不好做。 两人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谁都知道这跑不了,是早先就有定下的,可哪怕对他们有些不利,那也是一位境界远超于他的强者。 残破铁棍与石剑碰撞,火星四射,那沉重的大力使得苏牧都有些无法承受,仅仅只是一击,他就被打得倒飞,剑器都险些未能握住。 差距真的很大,并且没有过多的办法去弥补,除非天自身提升到一个足够高的地方,比如此刻苏牧突破,来到天通境,便会有一个质变,大大提高战力,或许能以此为资本,与那诡异生灵对碰。 但还是赢不了。 诡异生灵的形成来源自堕仙谷,这一地区十分古老,存在的年限很长,曾经也有飞升之境的强者进入其中,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两人在大战,苏牧从第一时间就落入了下风,不是诡异生灵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双手虎口都被震裂,在不断流血。 他很无奈,这个时候的诡异生灵真的太过于强大,他连拦住都很难做到。 “轰!” 一声滔天的大响。 诡异生灵一棍砸在苏牧身上,天地间立刻响起一声爆炸般的声音,一道道气浪卷出,苏牧的神躯直接就被打得残破,被那一棍打得差点炸开。 这就是力量。 他们之间的层次差的太多,以至于哪怕神体彻底完善,也无法扛住真正的强者。 “杀!” 苏牧不甘就这样束手就擒,在奋力反抗,甚至连万妖权杖都直接祭出了,将其催动到所能催动到的极致,那重重叠叠的血光光是让人看到就害怕。 万妖权杖确实很强,身为下界第一凶兵,它所蕴含的杀伤力很大。 可是他与诡异生灵真的相差太多,根本就扛不住,神躯都被打破好几次了,再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 所以,他祭出万妖权杖,这是他手上目前为止,所掌握的最强兵器,也确实爆发出可观的威能。 可那诡异生灵真的强横,竟然能够轻松的挡下这等为难,两人之间的碰撞也由此升级。 这是一场顶级的大战。 苏牧已经尽力,可对方就像是猫逗老鼠那般,并且倾尽全力。 “当!” 一声震天大响,地平线的那头仿佛都快要裂开那般,两人之间的交手很恐怖,残破的铁棍在全盛时期也不知是怎样的存在,哪怕残破到这个份上,也依旧能够爆发出很强的威能。 苏牧被扫飞,那一下真的让他有些伤筋动骨,可他也无奈。 “杀!” 苏牧黑丝飘扬,与诡异生灵在激战,山川共震,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击败。 “你越挣扎,我越喜欢。”诡异生灵桀桀说了两句。 苏牧紧咬牙根,并不说话,在做自己的事情,主要是压力真的太大,他也没法去回应。 诡异生灵的实力不可预知,估计已经到达渡过飞升大劫的仙人,甚至还会强上一些。 在其他人都被猎杀殆尽之后,只有苏牧最坚挺的活着,并且此刻还在碰撞。 “开!” 苏牧气喘吁吁,最后依然决定打开最后一道密藏,只有这样他才有活命下去的机会。 但这一行为真的很难受,压制了那么久的境界,当前密藏都未曾挖掘完成,却要尽快的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 可如今没有办法,不打破这一道禁制,不超脱当前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是诡异生灵的对手。 诡异生灵由堕仙谷不详意识凝聚而成,真的强大得不可思议,连天地都在隐隐排斥他,可又无法将他送走。 “轰!” 苏牧想要活下去,这是最首要的,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晋入下一个境界,将天通境密藏打开,一瞬间就有无数的体悟涌上心头,那浑身的道意愈发浓郁,体内的力量也不由自主的激荡起来。 就像是暴动的汪洋。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出奇的强大。 在每打开一道密藏,就会迎来一场小的飞跃,如今苏牧就正是如此。 虽然前两的密藏都未能真正挖掘完成,可此刻来不及了,他必须去那么做。 于是,他晋入天通境,打开最后一道人体密藏! 当这道密藏被打通的时候,诡异生灵都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料到苏牧这般强横的人呢,竟然连天通境都不是! 这太不符合常理。 那突破的波动诡异生灵有感应到,确实就是一位太神境修士晋入天通境的气息。 只不过,这道气息格外强大,逆冲了星斗。 “来战!” 苏牧一声狂吼,他已然挖掘第三道人体密藏,实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起码他觉得若是去除眼前的诡异生灵,将其他出现在明面上的强者与他对敌,恐怕一人都没有。 他是神体,已经处于完美状态的神体! 神体的密藏,所带来的力量无穷无尽。 此刻也确实如此。 苏牧突破境界之后,实力上涨许多。 最终,诡异生灵有些坐不住了,选择出手,一只大手由汪洋般的符文组成,远远的飞来,要将一切都镇压!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苏牧比起先前,要强大得多,异象横天,硬生生将那擒天大手扛在天际尽头。 第四百零七章 史无前例的爆炸 诡异生灵几乎是无敌的,起码下界是如此,他的力量强度已经到达渡过飞升大劫的强者,甚至还要强大。 当初,苍布下七星天门阵,打出骇人一击,也被他用古法轻易挡下,足以可见他的强大。 苏牧将境界强行推演到天通境,仗着神体的强大,方能做到抗衡。 可这依旧不是对手,他的境界很不稳,是强行提升上来的,久战之下必定会显露出弊端。 “你真让我意外,先前竟然只是一位太神境的修士,却能抗我那么多招,当真是一次大惊喜!”诡异生灵也承认苏牧的强大。 一位太神境的修士,竟然能够在之前硬抗自己那么多招。 要知道,哪怕是普通的天通境修士,他杀起来都和割草一般,没有多少区别。 可如今,却有一位太神境修士,与他交手那么久,还未身死。 “莫非是上界大能转世?”他心头不由起了这点疑惑。 除了这类的借口,不然他实在没有理由,想不出哪位太神境修士能与自己力拼如此之久,哪怕是那些大时代中涌现的时代之子,也很少出现这样的人。 而且这类人通常只会出现在上界那等人杰地灵之地,不会出现在下界,很少很少。 “我就是我!” 苏牧也听到了,他此刻体内迸发强大的力量,晋入天通境之后,人体第三道密藏大开,他的实力一口气提升许多,到达一个顶点。 除去诡异生灵。 整个下界浮现在明面上的高手恐怕已无人能与他为敌,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哪怕如此,他也发现自己不是诡异生灵的对手,这生灵过于强大,除非他能稳固当前境界,不然只能做到勉强抗衡。 “战!” 可他别无选择,对方揪着他不放,硬要将他吞吃,他只能一战。 大战再起,这一次他更加强大,可对方也变得更加强大了,他依然不是对手,初初交手就落入下风。 漫天的黑风在呼啸,连日光都被遮掩了,世界变得黑暗且昏沉,仿佛死神降临。 一声大响。 诡异生灵一棍扫中苏牧的肩膀,那里立马发生爆炸,连神躯都扛不住这等威能,险些炸开。 苏牧疼得龇牙,这种力量真的很难挡,而且诡异生灵的力量也很特殊,带着一丝丝诅咒之气,不比其他力量,对他造成的伤害更大,甚至能够阻遏他肉身的自我修复。 “铮铮!” 苏牧一剑劈出,浩荡的剑气似银河垂落而下,真的非常宏大,也很锐利,那种气息甚至要将苍天都给撕开! “破!” 诡异生灵抬眸,那眸子里似有烛火在燃烧,诡异到了极致,可也极致强大,硬生生将这道银河般的江流破开。 他的力量层次真的太高,远远超过下界极限,哪怕是上界真正的仙人降落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当!”、“当!” 一声声大响。 石剑不断与铁棍相撞,发出剧烈的金铁交击声,每一处碰撞都带起滔天的符文,比烟花都要璀璨,煞是可怕。 但是苏牧有些扛不住,这样的碰撞令他体内不断激荡,险些吐出几口血来。 可他抗下了,并且还在不断交手,力量随着交手的次数,竟然也在不断的上升! 这让诡异生灵有些诧异,没有料到苏牧的实力竟然还能增加,虽然增加的并不多,每次只增加那么一点点。 可积少成多。 与最初的力量相比,苏牧此刻的力量显然要高上不少。 不过这很正常。 苏牧刚刚突破天通境,并未稳固,在这一境界所掌握的力量并不纯熟。 可随着交战,他渐渐适应这一境界,在天通境逐渐稳固了力量,因此实力在缓慢增长。 可哪怕拥有这种增长,他也依然不是诡异生灵的对手,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 “轰!” 苏牧被一棍扫飞,一条臂膀都险些被砸扁,此刻也难以发力。 各种道法都飞舞而出,百兽化形,神图演绎,鲲鹏虚影以虚空为海,探出了海面,那一声吼叫足以另万灵都臣服。 可诡异生灵无比强横,爆发难以度量的力量,惊得天地都在颤栗,数百重高山之影浮现,布在周身,带着古朴厚重的大气感,镇压大千!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古道术一出,苏牧纵使再强大,也超越不了苍,破不掉这一门道术,所有力量都如泥牛入海,陷在里头。 这一战,无比艰难。 打到这个份上,已经超出极限,肉身都有些扛不住,有种崩溃在即的感觉。 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万妖皇,估计都早已暴毙。 “嗯?”诡异生灵皱眉,因为他看见两道异象横压而来,让他颇有些忌惮。 气血长河裹挟着永恒神炉镇压而来,那浩荡的气血何其汹涌,滚滚狼烟冲天而起,血光映照天穹,永恒神炉沉浮在气血之中,永恒气澎湃,在不断轻颤,周身似萦绕着诸天星辰,各色飞舞。 异象,在下界几乎无法见到,因为它想要修出很难很难,只有真正绝顶的人物,才能修出。 只有当某一境界修到一个近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方才有可能演绎出异象。 就比如苏牧的气血异象。 他当时的气血何其可怕,以人类肉身之躯超越古遗种,并以此打下基础,凝练出永恒神体。 所以,他修出这一异象在情理之中。 可这在诡异生灵看来,却十分不可思议。 他其实算是上界的生灵,但却是那一圣地被诡异破灭之后,他由残存的意识凝聚而成,带有些许记忆。 所以,他知道异象的不凡。 “两道异象,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这样的人物哪怕放在上界,将来也会有一席之地,成为一方巨擘不在话下!” 诡异生灵赞许着,同时一道法相从身后撑起,那是一片虚无的黑暗,带着混沌感,十分伟岸,竟然托住了长河,镇压了神炉! 不过,两道异象反抗得十分剧烈,他们都是某一领域到极致才会诞生出的东西,先天无双,怎么可能容许轻易的被镇压? 尤其是永恒神炉,它颤抖得非常厉害,迸射出的力量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发出氤氲神光,炉中喷涌万千霞气,大片蒸腾,欲将镇压的力量破开。 实际上,诡异生灵之所以能够镇压,还是因为他比苏牧的层次要高上太多,实力也强盛许多。 “隆隆!” 神炉威能冲天。 可黑光遮蔽了天日,杀机不断升腾,空气中都仿佛弥漫上一层血色,不断有黑色的闪电劈落天穹,大地千疮百孔。 而这种力量,最终凝聚在诡异生灵手中。 他的眸子愈发炽盛,甚至演变为贪婪,是一定要夺得苏牧的躯体,将其吞吃下去。 “两道异象,天赋放在上界也必可成为一方巨擘,这等美味岂容错过……”诡异生灵兴奋到极致。 这种人物,若是被他吞下的话,他能够得到的东西也会很多,或许能够觉醒前世的宿彗也并非不可能。 甚至,超脱他前世中的自己。 毕竟哪怕是自己记忆中的曾经,也不曾修出过异象。 “化作我的食粮吧!” 他冲了过来,一只大手探出虚空,镇压而来,有镇压大千之势,摧枯拉朽。 那一只大手,真的擒日捉月,可怕到极致。 这一手若是挨到,苏牧觉得自己多半也要离死不远。 苏牧急速避让,可对方追着不放,那只盖压苍穹的大手追来,根本无处可躲,他的速度比不得诡异生灵,甚至还要差上一些。 “轰!” 那一只大手盖压而下,成片的山岭被摧毁,一切都要被破灭,百兽虚影都在一瞬间都被泯灭了,纵使神图也拦不住。 苏牧知道,真正的生死危机到来了,他只觉得自己处在一片黑暗无际的世界当中,四周一切的流速都慢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他体悟到了什么。 或者说体悟到了很多很多。 两颗棋子话落虚空,一白一黑,发出叮铃的声音,清脆到极致,竟然定住了虚空与时间的流逝! 一道道涟漪荡漾而出,所有的都被定住了。 苏牧反应过来,眼眸一亮,竟然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避开这一只大手。 “轰!” 前面延绵数百上千里的地域都被摧毁,烟尘冲天,眼前一片的迷蒙,那尘沙真的太浓厚了,连日光都无法穿透进来。 苏牧喘着粗气,在最后的关头他爆发了巨大潜能,将烂柯棋子的力量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以此躲开了。 “看来,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竟将万妖权杖取出,利用大荒经,彻底激发了这其中的力量,上万中遗种凶兽的虚影不断浮现,布在周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仅仅如此,那主干上的一道虚影也浮现而出,是某种真正古凶的影子,只不过岁月太过久远,因此有了些许的虚幻。 可它所爆发的力量,仍然很强横。 而且,苏牧准备将它爆掉,以此迸发出最强大的威能,争取自己的脱身。 这件下界第一凶兵,已经超出仙兵范畴的道兵,若是自保的话,那所爆发出的威能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会超出想象! 这可是下界第一凶兵! 在下界漫长的历史当中,留下过显赫威名,也曾屠过上界仙人! 如今,苏牧毅然决定要将它爆掉,催动自己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击,以此脱身。 他是真的要这么干。 万妖权杖的威能愈发恐怖,一抹抹血影萦绕在天际、虚空、周身之中,那凄厉的兽吼声愈发的洪亮,震破山河乾坤万物。 “你要用它来阻止我?”诡异生灵从漫天尘沙中冲出,眸子冰冷无比,比刀子还要锋锐。 他此刻愤怒了,身躯一震,身后数百里的尘沙立刻被镇压,齐齐归至地面。 这样太强大了,无法想象的强大,下界不应该存在这样的生灵才是,这样的他哪怕是刚刚度过飞升大劫的强者他都完全能够斩杀。 “对,以此来阻止你!”苏牧不置可否,将权杖抛出。 做完这一切,苏牧直接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同时撑起一道又一道屏障。 爆炸的威能可是无差别攻击,而且还很恐怖,他也绝对会被席卷进去,承受可怕威能的轰击。 可他别无他法,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条路。 若非无路可走,他不会走这条路的。 诡异生灵面色一变,没有想到苏牧竟然真的将万妖权杖给爆掉了,那件兵器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品阶确实奇高,已经超出下界仙兵这一范畴,而且这件道兵以杀伐为主,爆掉后所产生的威能也很可怕,已经超过他这个层次! 万妖权杖的自爆,像是引发了天地的崩溃,四周没有丝毫的声音,十分寂静,眼前的一切都在毁灭,万灵的虚影不断浮现又炸开,光影绰绰。 其实,它的自爆并非是没有声音,而是超出了天地所能展示的极限,因此声音被消弭了。 可它爆发的威能做不得假,山河一里一里的炸开,被不断掀起毁灭,万物都被泯灭了,连大道都在颤抖。 “疯子!”诡异生灵大吼。 他虽然强大,可在这样一件兵器的自爆下,依然有遭受重创的可能性,不得不慎重对待。 但他更怕的是苏牧死无葬身之地,那个时候他就无法吞吃下这一道美食,让自己更加强大。 万妖权杖自爆的威能展开。 这恐怕是下界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爆炸,辐射的区域甚至达到上万里地。 而爆炸的中央,那威能更是骇人听闻,哪怕是飞升之境的强者在此,也抗衡不了,会在短时间内被那可怕的威能轰杀! 也只有诡异生灵才能抗下,不过他也再顾不了其他,这需要他全力以赴的对待。 至于苏牧,也被最可怕的威能所包裹,撑起的气罩根本没有丝毫作用,瞬间就被蒸发了。 这股强大的威能作用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都在颤栗,那种痛苦感无法描述,十指紧绷得快要炸开。 第四百零八章 小世界 当他再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鸟语花香之境,这里好似人间的仙境,阳光很是明媚,花草也都非常茂盛,有流水声在耳边轻轻响起,入眼满是绿意青葱。 苏牧缓缓起身,却感受到骇人的疼痛感,浑身都仿佛要被撕裂那般,永恒神躯四处都裂开,并且恢复的非常缓慢。 可终究是没有死。 他有些愣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直到,他身旁一块令牌闪闪发光,浮到高空时,他才隐约明白了一些。 那块令牌,正是苍在离去前交给他的门主令牌,宣布他就是下一任七星殿堂的门主。 只是他一直将这令牌收藏着,从未取出过,万万想不到竟然还有苍留下的后手。 此刻,令牌在发光,将一段又一段的文字映照在空中。 “枭,当你看见这段文字的时候说明你早已了生死危机,这是我为你留下的后手,可在你将死之际挪移到这个小世界之中。” “这个小世界,是当初天鸿昊乾率领大军马踏洪荒时,我启动宗门后手降临之所在,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根据开派祖师留下的手札来看,这是一个开辟失败的天地,但却演化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环境比起外界来并不差,甚至还要好上许多。” 接下来还有几段话,苏牧都认真看了下来,多是嘱咐自己的一些话语。 另外,苍还在最后告诉了他门中有几人适合继任门主之位,并告诉他如果有更好人选的话,可以另行挑选。 显然,苍也知道以苏牧的天赋,在这下界待不了多久,所以先行铺了一些道路。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入口目前只有两条,其中一条便是我手中这块令牌,难怪其他人找不到这里。”苏牧长出一口气。 独立的小世界,气息并不外泄,很难被人发现。 下界的绝顶强者,还做不到在虚空中找寻小世界,想要找到这里所需要依仗的运气太多太多。 也不知道。 七星殿堂的那位开派祖师是如何找寻到此地的。 在这里,苏牧运转数门经文、修行法,修补自身的伤势,天地熔炉法将方圆上百里的灵气都疯狂摄取而来,形成一道道旋涡,大量的灵气在疯狂吞吐。 海量的灵气被摄取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围绕在周身,汹涌澎湃的如同灵气之海,这里光芒滔天,一缕缕道纹浮现虚空,在铮铮作响。 苏牧所掌握的几种经文都太过强大,在此地同时运转更是引起惊人的变化,体内原本已经要干涸的各种力量得到滋润,在迅速修复。 而他那浑身都是裂痕的躯体也在快速复原,一条条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缝合,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或许是他的动静太大,竟引来了一些人。 一道道神虹从天而落。 他们都是七星殿堂的长老,其中更有一位阁主压阵,实力都比肩外界的古国王侯,其中这位阁主实力更加强大,已经在这一列中位数顶尖。 “异变的源头就是这里,方圆数百里的灵气都往这里汇聚!” 最先发现异常的长老向几人诉说他发现的一些情况,那可是方圆数百里的灵气,哪怕是太雲祖师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在这小世界中也生活了数年,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景象。 “我们靠近一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千万要小心,那可能不会是天材地宝,也可能是危险。”阁主灵玉说道。 她正是苏牧在七星殿堂的那便宜师父,同时也是逍遥侯伏心的至交好友之一,天权阁的阁主。 在苏牧补足天权经的传承之后,她厚积薄发,实力大幅度提升,已经处于太神境的巅峰,并习得另外一门星术传承,实力强大得可怕,整个七星殿堂能胜过她的人都不多。 他们一行人还在前进,愈发感觉前方威势的恐怖,每个人都心惊肉跳的,那一道道灵气形成的白色匹练无比粗大,简直如同一条条江河汇聚而去。 如果是天材地宝的话。 那绝对是一件不可想象的物品。 可如果是危险的话。 他们所有人怕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那里究竟会是何物?”几位长老心惊肉跳,心中产生退意。 若非前方的那物也有可能是天材地宝的话,恐怕他们早已回头离开。 “小心一点。”灵玉摆摆手,神情肃穆。 近了。 他们终于靠近距离苏牧十里的位置。 可是那一道道灵气组成的白色匹练太过浓郁,并且一条条粗大的挤压在一起,遮蔽了一切,让他人根本无法看清中心是何物。 而此时,他们中大部分人也无法再前行了。 “这种威势,太过可怕,我无法再前进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背负着一座座神山在前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接连几人都是这个说法。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里的威势太过沉重,压得他们难以前行,哪怕逼着自己继续向前,也走不了多远,还不如就此等待。 灵玉想了一想,向身后的人嘱咐一声:“将太雲老祖请来,我先去里面一探,若是有异常,其他人尽快退开,不要靠近这里,等待太雲老祖到来!” 话落,她转身,义无反顾的向前前行。 她的实力比起其他长老来要强大不少,并且习得第二门星术传承,实力比巅峰王侯都要强大一些,因此能够继续前行。 可哪怕如此,在前进到距离苏牧五里地的时候,她也十分艰难,就像是一个凡人在漫天的暴风雪中缓慢前行,身体都有些摇晃。 “那里,究竟是何物……”她幽幽一叹,准备退去。 连她都无法靠近。 恐怕,也只有那太雲祖师又或是那几位师叔师伯到来,方有可能一探究竟。 这个小世界环境很好,而且独自存在不知多少岁月,经历过漫长岁月沉淀,充斥着极多的机缘。 因此,七星殿堂的实力在这几年有很大的突破,首先是好几位卡在巅峰太神境的修士突破,到达天通之境。 而太雲祖师,也经历了一次蜕变,实力达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境地,寿命再次得到延长。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 那股威压感越来越小,四周横亘天空的灵气白色匹练在慢慢淡去。 她微微一个愣神,随后转身看去。 当看见那中央的存在时,她眸子微缩,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 那中央处盘坐着一位貌如天神的男子,赤着上身,每一寸肌肤都如同最纯净的玉石那般,晶莹剔透,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后。 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眸,刚好与灵玉的双眸对上。 两人相望凝实许久。 最终,那貌如天神般的男子微微一笑,道: “师尊,好久不见。” “你……竟然还活着?!”灵玉感到不可思议,在那样的大劫之下,竟然还能够存活,并且找到这里。 她本来都不抱有希望,认为苏牧必死无疑,或者已经死去。 “我当然还活着。”苏牧起身,向灵玉走去,与她深深拥抱在一起。 师徒二人虽然共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短暂的。 但就是那短暂的岁月,是最令人难忘的。 天权阁曾遭遇大劫,老辈强者尽皆丧生,独留灵玉一人执掌一阁,却难以胜任,一度过得非常艰难,连天赋上佳的弟子都争取不来一人。 而且天权阁的地位也很低下,几乎是整个宗门最低的存在。 直到后来苏牧拜入门下,这一切才发生改变。 并且还找来完整的天权经,重振了这一阁! “我见过门主了,他已经度过飞升大劫,前往上界。”苏牧突然说道。 灵玉眼珠一瞪,觉得有些事情越来越出乎意料了,甚至让人难以想象。 “真的?” “嗯,是真的,门主他拥有无双的才情,达到这等境地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苏牧微微点头。 对于苍这个人,他很推崇。 他曾堕落过,但却在后来明悟世间最残酷的真理,逆流而上。 与此同时,在十里外等候的那些长老也都迎了上来,认出苏牧。 “枭?!” 一个个如同见鬼那般,用不可思议的目光上下扫视苏牧,有的甚至还揉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枭是苏牧在七星殿堂时的化名,虽然有很多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但更多的人还是习惯用枭来称呼苏牧,毕竟这个名字在宗门内留下太多的故事。 “苏牧,见过各位长老。” 虽然苏牧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在座所有人,但他非常谦逊,对几位长老都执礼而言。 “你怎么找到的这里?”一位长老询问,他最不解的是这个。 “我见过门主了,他已经飞升离去,离去前将这块令牌交给了我。”苏牧说着,取出那块门主身份的令牌。 这块令牌十分古朴,虽然并不是什么顶级的仙兵,更不是什么底蕴之器,但它确实传承了很久很久,足有数万年之久,材质十分特殊。 “嘶~” 几人看见这块令牌,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带着看苏牧的目光都复杂了许多。 因为这令牌代表的东西太多了。 而苍将这块令牌交给苏牧,那表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显然是传位。 也就是说,苏牧就是他们的门主。 “不知你如今实力如何?”一位长老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询问。 虽然苏牧的天赋极为可怕,但几年过去,能够成长到哪个地步尚是未知,能否真正担当起门主的重任,还无法确定。 他虽然觉得这么问有些冒昧,但他还是问出口来。 “近乎天下无敌。”苏牧淡淡说道,但心头却很沉重。 他用的词是近乎,而非真正。 那头诡异生灵,真的太过强大,完全超出了下界的极致,恐怕巅峰涅皇在世,也不一定能斩掉它。 “真的?!”几位长老再度倒吸一口凉气,吃惊无比。 “真的!” 话落,苏牧身后一道气息冲天而起,那恐怖的力量震慑乾坤,虚空都在发颤,都在摇晃! 此刻,他如魔似神,骇人到了极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要窒息。 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一下就如潮水般退去。 “好强大!” 几人喘着粗气,衣衫都被汗水打湿,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在那样的气息下,他们仿佛真的看见了死神,是恐怖无匹的力量,真正的深不可测,太雲祖师都远远比不了。 “门主,刚刚你说上一任门主渡过飞升大劫,那么你如今的实力可他比起来?”一位长老斗胆询问。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因为苏牧先前对自己的实力用了一句近乎下界无敌。 同时,他的称谓也换了一个,已经称呼苏牧为门主,显然认可了这个位置。 苏牧没有犹豫,干脆道:“他比我强。”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看出眸子里的震惊之色。 但更多的还是高兴,因为七星殿堂虽然是东荒的顶级修行势力之一,可和那些下界真正的大势力比起来,还要差得太多,此前连天通境修士都没有几位。 可如今,上一任门主渡过飞升大劫,成功飞升上界。 而这一任的门主实力也同样深不可测,当真是上天眷顾。 “那我们是否可以出山了?”这次是灵玉询问。 虽然只是躲在这里几年,但众人却极度渴望出世,因为整个宗门的整体实力都有了蜕变,再有苏牧这样的强者存在,恐怕已经不惧那东荒古国。 当然,这是他们不清楚情况才会如此想的。 如今东荒的霸主级势力天鸿古国,绝大多数强者都已被斩杀,包括那数位下界绝巅。 这个时代,那庞大无比的霸主正在分崩离析,大量顶尖强者的丧生,让它无法再坐在这个位置。 可苏牧并不准备让七星殿堂出世。 因为此刻的外界,已经是一滩浑水,不仅混乱还充斥满了危险。 那诡异生灵已经出世,横扫天下,哪怕是他如今也无力阻挡。 其他下界顶级修行势力不会放任不管。 不久之后。 或许上界就会降下仙人,来应对那头诡异生灵。 第四百零九章 商议 在上界与下地的接壤处,一条浩荡的天河呈现五色,从天际的尽头留下,最终留到大地的虚空尽头处。 它很绚烂,也很不凡,上界的法则从这里倾泻而下,纵使是下界许多绝巅都扛不住这样的波澜。 但此刻,它却在暴动,频频掀起大浪。 几道人影从界河的尽头浮现,一道比一道伟岸,都携带无比强横的气息,如魔似神。 那大浪,似要将星辰都给扑灭,天摇地晃! 但这几道身影却无恙,十分沉稳的立在河流的尽头处,横在那如同一道又一道天堑。 是上界之人。 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终于降临些许修士来到这里,并从界河的尽头处现身。 “哗啦啦~” 一道身影从界河走出,带出些许水花,打在四周,却让空间不断的碎裂。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每一道身影都无比的强大,拥有下界无人匹敌的实力。 他们,都来自上界! 都是真正的仙人存在! “啧啧,下界的环境差的也太多了,根本没办法和上边比,我连在这里多待一刻钟都不想。”第一个人影开口。 他是来自无上天的修士。 无上天,是上界一方圣地,拥有无数强者,像他这样的存在多如繁星。 而他们在下界留下的道统,就是中州的无上土了。 如今,下界遭难,无上天有几位大能乃是从下界飞升而来,斩不断这一丝牵挂,因此派遣些许存在降临下界。 当初与他一起降临的人足有十几位,可最终只有他一人真正降临,其他人都死在那过程之中。 天地的意志是可怕的。 他们不属于下界之人,实力超出下界定下的极限,想要降临势必要付出不少的代价,而这代价很可能包含着生命。 这也是为何常年无人降临下界的原因。 不仅仅是花费巨大,这还会危及他们的性命。 而来到下界,又没有多少好处,甚至因为下界法则不全,灵气稀薄的原因,他们在此的修为还有可能出现倒退现象。 “这里还是法则最完善之地了,若是前往其他地方,更加难受,简直就是一个污秽之地!” 上界镇海皇庭的女官开口,眉宇里也满是不满与厌恶,显然她并不想来到这里,可上头大人物的命令,她不得不从。 “尽快将下界的事情结束掉,我们也能尽早回去。”天鸿皇庭的强者开口,一身金甲银炮,显得很是神武。 “诸位切记小心,那邪祟不凡,是来自古时代的余孽,虽然只是残存念头的集合,但可能掌握着什么可怕手段。” 上界大悲寺的僧人开口,脑后有一拳隐约可见的光环,一身袈裟也是金光闪耀,但面目慈悲到极致,任谁看了恐怕都要忍不住顶礼膜拜。 这些人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其他几个大势力也都有派遣人来。 他们的目的其实有两个,一个是那堕仙谷凝聚而出的邪祟生灵。 另一个,则是传闻下界出现一位惊才艳艳之辈,其天赋已经被夸上天,什么能和圣子争锋都出来了。 而他们这一项任务,便是看看此人究竟本事如何。 如果本事真如传闻那般,那就尽量将其收入门下。 毕竟,下界每一位飞升者确实都很不俗,出过不少位大能,甚至如今还有一位在世圣人便是飞升者。 没有哪个势力会嫌弃这样的强者少。 如果苏牧真的有传闻那般的天赋,他们并不吝啬,愿将其收入麾下。 一行人从界河走出,赶往各个所属的势力。 而这个时候,下界已经变得浑浊无比,那堕仙谷产生的邪祟生灵以一己之力屠了半个东荒,那可是广袤无垠的土地,竟被屠掉了一般! 此刻,东荒的空气都变得浑浊无比,充斥着淡淡的血气,连天空都被染成血色,久久不肯散去。 而这片大地的四方,一条条血河形成,最终汇流成一处,如同血海那般,尸体遍布八荒,很是悲壮。 一寸山河一寸血。 此刻的东荒,真正诠释了这一景象。 而那邪祟生灵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暂时消失,据说是躲藏起来,也有的说法是他需要消化这些。 很快,上界降下仙人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并且显露神迹,无比的强大。 这一消息振奋人心,许多人都不再提心吊胆。 毕竟之前的生活,他们可几乎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那邪祟生灵降临,将自身所在屠戮一空。 “这就是我主起源之地?”镇海皇庭的仙人来到镇海古都,觉得此地显然有些不忍直视,根本就看不起此地。 但这里,却偏偏是皇庭之主的崛起之地,让他难以想象。 很快,现任镇海之皇便迎了上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是镇海古国的强者又或是皇子皇女,他们态度尊崇。 “恭迎上使。” 镇海之皇倒是没有这般开口,但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十分尊敬。 “那邪祟生灵如今在何处?”皇庭使者神色平静,直接询问那玩意的下落。 “不知,各方势力还在探寻,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出来。”镇海皇这般答道。 皇庭使者蹙眉,微微一想,随后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们先找吧,本使降临下界,劳累许久,听闻此地女子大多长得水灵……” 镇海皇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冷色,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让上界派人下来的原因,这些东西都太把自己当回事,将位置摆放得极高,根本没有丝毫的顾虑。 每次有人下来,他们都会先行享福一番,然后再去真正办事。 而这享福,可不是什么好事,每次都要不知糟蹋多少女子。 可他却很无奈,因为上使的实力强大,纵使他与其他强者联手,也对付不了。 而相似的一幕幕,也在其他各地上演,这些人都抱着同样的目的。 来到这样一个破落的地方,也没办法修行,倒不如趁此多享受享受。 而且虽说下界修行环境很差,但有些女子确实生得极为美丽,这在上界的时候多是他们没有办法触碰的。 但在这里,却不同。 许多人不由想起当年的那位涅皇。 那是一位才情艳艳之辈,本应该飞升上界,拥有无量的前途,却因为恰逢上界使者降临,做下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被他愤而杀之。 谁料,因此招惹更大的麻烦。 数十位仙人临尘,欲要将他缉拿,却被他杀了个精光,无一人存活。 可他也因此身受重伤,不得不归隐,强撑千年后逝世。 …… 此时此刻。 苏牧已经来到了七星殿堂。 将近十年过去,七星殿堂的变化不小,因为这处小世界的资源真的太丰富了,整个宗门的整体实力都有了提升,接连都有强者晋入天通境,成为大高手。 但这仍然不够。 如今的外界太过凶险,飞升之境的强者都死去不少,顶级修行势力都被屠灭许多,古老而强大的天鸿国度也分崩离析。 “随着上一任门主的离去,大权便落在太雲师祖的手中,他的实力也是我们中最强的。”灵玉不断开口,与苏牧讲解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当初,苍启用开派祖师留下的后手,举教迁徙,来到这处小世界,开始了新的征程。 这处小世界的机缘确实多,让宗门整体实力不断提升,甚至有恢复到最鼎盛之时的雏形,强者辈出。 后来,门主苍想要去外界看一看,观望一下局势,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小世界。 至此,大权便落在了太雲的手中,而他也兢兢业业,不断壮大着宗门势力。 直到前不久,小世界的某地出土一个大机缘,但却很棘手,伴随着不小的麻烦。 于是,太雲就前往了那片地域,想要解决掉那麻烦。 只是那麻烦并不好解决,一段时间过去了都还在僵持。 因此,门中的大权则落在了灵玉一位师伯的手中。 这位师伯出身天枢阁,实力强大,在之前就是绝顶的王侯,来到这里获得机缘,就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天通境,成为宗门最强的几人之一。 “苏牧,能否告诉我你如今的境界?”灵玉传音入密,想要询问一些事情。 “如今我已入天通之境!”苏牧如实相告。 他虽然拥有力敌仙人的力量,但本身境界确实只有天通境,并且还是初入的那种。 同时,他有将境界斩落的想法,想要从某一个点重新修行。 而这一切的原因便是他如今的境界并不圆满,神体完善之后曾经开发完全的人体密藏中再出涌现许多潜力。 上一世的他已经败了。 这一世不愿再败,要将所有境界修至圆满的地步方才罢休。 “难怪门主愿意将令牌交给你,你的天赋确实很可怕。”灵玉微微点头。 天通境,比他都还要强大,比肩门中那几位师伯、师公,已然不凡。 而且他知道苏牧的战力一向不凡,其真实实力恐怕还有往上推一些。 这样的实力,倒是已经担当得起门主之位。 一行人回到宗门。 灵玉先带苏牧去见了如今的代掌门,也就是天枢阁的北穹道人,他是七星殿堂如今六位天通境修士之一,实力很强大,已经将两门星术融会贯通,并习得第三门星术传承。 “师伯,这位是我的弟子苏牧,如今门主已将门主令牌交付于他。”灵玉恭敬道。 她的意思简单明了,说出了苏牧的身份,同时也将苍把门主令牌交给苏牧的事情说出。 “哦?”北穹道人双眼一眯,一股骇人的眸光照射而去,扫视着苏牧的全身,似要将其给看透那般。 这一行为,显然不太友好。 灵玉的面色有些难看,喊道:“师伯你这是……” “师侄不必再言,突然来了个身份不明的人,还拿着门主令牌,我岂能轻信?”北穹道人收回目光,轻笑一声,高坐于堂。 话虽如此。 但灵玉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因为当初那些事情闹得那么大,北穹道人没有理由不认得苏牧,如今这副作态恐怕…… 恐怕是有什么不好的打算,多半是不准备承认苏牧这位门主。 “师侄你稍等,且让我将你其他师伯师公喊来,一同商议。” 北穹道人犹豫几分之后,决定将这件事情与其他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他知道苏牧这个人,也知道其天赋不凡,可如今距离那个时候过去才不到十年。 短短十年时间,一位天骄纵使再可怕,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又如何有资格带领七星殿堂? 虽然他不清楚苍为何要将门主令牌交到苏牧的手上,但如今宗门是他做主,就不能那般胡来。 很快,还留在宗门内的几位天通境修士,和一些顶级的太神修士都齐聚一堂。 这些人要么辈分不低,要么实力不弱。 算上北桥道人,大殿上俨然已经汇聚了三位天通境修士,而整个大殿也以他们为主。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真正的话语权,辈分有些时候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我认为,应该将他的门主令牌收走,等他成长到足以承担这一切的时候,再交给他!”一位天通境修士开口,只是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说实话。 宗门里其实有些许人是敌视苏牧的,因为当初如果不是苏牧的话,七星殿堂或许就不会被天鸿昊乾围剿,也不会因此丧生多人,不得不启用手段,举教迁徙来到这里。 “这样会不会让他心生反感?毕竟此子天赋不弱,日后必会超越我等!”第三位天通境修士开口,显然有些犹豫,不太赞同上一位的做法。 当然,两方都有理,一时之间有些争执不下。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但都不是决定性的。 真正产生决定性作用的。 是北穹道人的选择。 他是留守在此的三位天通境修士之一,又是代掌门,只要他选择了一方,那么此次决定便会定下。 北穹道人眉头微蹙,有些犹豫。 片刻之后。 他终于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将门主令牌收回,等苏牧成长到一定地步之后,再还给他便是!” 第四百一十章 实力 当灵玉告知几位宗门主事者想要收走自己手中的门主令牌时。 苏牧的神情中多少带着些许错愕。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做些什么? 灵玉身为转告人,也很难受,但她却不得不说,而且苏牧本就是她的弟子,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对她带来的帮助却很大,可以说是有再造之恩的。 她解释道:“按照几位师伯师公的意思,他们觉得你虽然天资无双,但毕竟还是太年轻,等过个几十年再真正执掌宗门也不迟,这段时间就由他们代为执掌。” 话是这样说。 可能本意也是如此。 可随着时间推移,会发生什么变化也是不可知的。 而且灵玉知道,苏牧的实力远比那几位主事者想象的要强大,起码太雲祖师这位宗门第一强者,单单以自身威势压制她的话,是无法将她压制到五里之外的。 苏牧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见上他们一面看看,我其实并非要执掌宗门,只是苍将宗门托付于我,我需要为它负责。” 苏牧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以他如今的情况来看,下界的宗门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不会带来多少好处。 但人情关系复杂无比,七星殿堂与苍对他有恩,有恩就得还,这不仅仅是他的本心,还牵扯到因果。 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因果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好,这件事情由我去安排!”灵玉点头,便去为苏牧安排见面几位宗门主事者的事情。 实际上以苏牧的实力,完全不必这么麻烦。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可以说是给足面子,到时候若是谁给脸不要脸,那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灵玉离去了,让苏牧在宗门里好好逛逛,同时也请求他多去指点一下天权阁之人。 “说起来,我曾经还是天权阁的首席弟子呢!”苏牧自嘲笑了笑。 天权阁,如今还是由灵玉主事,并没有什么其他强者。 此地虽然环境极佳,但诞生一位强者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少说花费数百年的时间,那等惊才艳艳的天骄终究是少数。 就算有,也很少会加入这里。 除了苏牧。 苏牧在宗门四处逛了逛,发现都是老面孔。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处小世界虽然充满生机,但并不存在人类,倒是有一些大凶的存在,最强的据说连太雲都对付不了,但好在那个存在并不进犯此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回归的消息以及手中执掌门主令牌的事情终究是传了出去,引起很大的反响,宗门四处都有人在一轮此事。 “听闻了吗?那个男人他没有死,并且回来了!” “枭竟然回来了,没有想到在那等大劫他都还活着,简直不可思议,而且还带着门主令牌。” “此人回归,也不知是福是祸,前些年我们宗门可是险些遭遇灭门之灾!” 众人议论纷纷,随处可见。 他们中有惊叹,有平静,也有愤恨,对苏牧破口大骂的也不在少数。 这是正常的现象。 毕竟苏牧当初在这个宗门里,可谓是毁誉参半,或者对他有敌意的人会更多一点,出现眼下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 而且也确实是他亏欠了宗门。 当初七星殿堂举教飞升,却被天鸿昊乾轰去一角星阁,死伤了很多人。 苏牧并不搭理这些言论,也没有任何不满与愤怒。 到了这等境界,若是还要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恐怕他也就不用修行,整日烦着这些言论就好。 终于, 他来到了天权阁所在。 天权阁的弟子增多了少许,因为其他几阁有将末流之人淘汰,放到天权阁中,而灵玉也欣然接受。 因为天权阁的人确实太少了,而且其它阁中的弟子,哪怕排在末流,放在天权阁中那也是中上的天赋。 刚入天权阁,苏牧便看见一弟子练习某种剑术,剑气虽然凛冽,但锋锐之意却不足,同时还很稚嫩。 但总体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走上前去,道:“你这剑法不错,跟谁学的?” 听到声音,那弟子如梦初醒,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个人靠近了自己,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若非那人主动出声,恐怕他都察觉不到丝毫。 他没有认出苏牧,但也知道是一位强者,低头道:“此剑法是跟灵玉阁主学的,只是我天资愚钝,习得的真意不过二三,倒是让长老见笑了。” 苏牧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可不是什么长老,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灵玉是我的师尊。” “什么?!” 那人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终于看清苏牧的面容,言语有些支吾。 “你……你是枭师兄?!” “枭只是我当初的化名,我叫苏牧。”苏牧和善的笑了。 “我观你的剑法,虽有样却无势也无神,看得出来你很用心也很刻苦,但有的时候一味的埋头苦练并非是好事。” “接下来我出一剑,你好好体会。” 话落,那弟子手中的剑器脱手而出,落在苏牧的手上,他五指紧扣,轻轻舞了个剑花,整个人的气势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这个时候,他就如同一尊握着剑器的神祇,一股锐气冲天而起,似要将苍天都给撕裂。 “铿!” 清脆到极致的响声! 那柄再普通不过的灵器长剑斩出,一抹寒光照耀天穹,所有的光芒都暗淡了,无法与其争锋,都被压制下去。 苍茫天地间。 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剑光。 无比的夺目,璀璨到极致。 这一剑,真的太惊艳了,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那比肩天意的剑意,带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息,更带着驭使天地的力量。 所有人都聚焦在此,死死的看着天空。 而那弟子早已失神,不敢相信这一道骇人的剑气是从他的剑发出,宛若古时代的仙神,斩尽诸天。 那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徐徐消散。 这是苏牧所为,这里到底只是一个小世界而已,承受能力有限,无法与外界相比。 这一剑若是真的斩出,恐怕会破坏到小世界的整体,从而让其暴露在外界的视线下,这对目前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所以他半中途收手。 但这也足够惊艳。 整个宗门都察觉到了那惊人一剑。 一位位长老走出闭关之地,双目骇然欲绝。 而那几位天通境的主事者,更是面色凝重。 因为那一剑所释放出的气息。 足以斩尽他们所有人。 “这就是他的实力,所以诸位师伯师公还请多做考虑。”灵玉心中也很惊讶,但更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深深的看了那几位主事者一眼。 见识了这等实力。 若还想夺取门主令牌的话。 那就真的是老糊涂了。 “你的剑,接着。”苏牧将那柄剑器送回那弟子的手中。 那弟子愣神良久,方才接过剑器,但眸子里却有了一抹之前不曾有的亮光,似是明悟了什么,整个人也显得更加锋芒毕露,真正有了剑之真意的雏形。 苏牧微微点头,入了天权阁区域,见到许多熟悉面孔,其中有的还和他关系并不是很好,以往有过刀剑相向的例子。 但这个时候,他都释然了。 一切都没有那个必要。 这些人,只会是他生命中短暂的过客而已,之后恐怕再难以产生多少交集。 “不如在此讲道一番……”苏牧突然想到了这个。 而也就在这时。 宗门几位主事者全部现身,邀请苏牧前往宗门重地一谈,同时灵玉也跟随着一起前往。 七星殿堂重地。 几位天通境修士面色凝重,神念在不断交流,不知在说些什么。 苏牧随着灵玉来到了这里,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倒是没有太过拘谨。 “大胆!”一位主事者见状,当下便高声爆喝。 只是他身旁的人立马阻止了他,同时让他谨言。 苏牧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在修行的世界中,实力才是说话的底气,才是地位之所在,弱者需要尊敬强者。 他可以尊敬这些人也可以选择不尊敬。 “弟子苏牧,见过几位长老。”他微微拱手。 这些人虽然是目前的主事者,但实际身份也确实是长老,并不是副门主之类的。 而太上长老,目前仅有太雲一人,他的辈分很大很大,不是一般人。 “苏牧,先前那一道剑气可是你发出的?”一位主事者沉声道,他想要听到苏牧的亲口承认。 因为那一剑真的太可怕,可轻易将他斩去,拥有骇人的威能。 “不错。”苏牧大方承认。 几位主事者却都瞳孔微缩。 那等力量真的太强横太可怕,在他们的认知中,恐怕已经超越天通境,达到那绝顶之境。 “我想要再见识一番!”先前那位险些呵斥苏牧的长老再度沉声说道。 显然,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一位弟子,至多不过修行了几十年,竟能够强大到这个份上?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隐于这小世界,不知外界的一切,不然恐怕会更加惊叹。 “好!” 苏牧答应了他的请求,缓缓起身,却如同一尊洪荒古凶的复苏,天摇地晃,虚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似无法承受这等力量的苏醒。 几位主事者心神颤抖,只觉得好像看见一尊的临世。 苏牧的神体绽放无上光华,身后神图涌动,一望无际的黑海中有巨兽沉浮,带着恐怖无匹的气息,光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神剧颤,为之动摇。 “天通之上!” 所有人都心头一跳,冒出这么一个词语。 不然无法解释这强大的气息,完全已经超出了天通境的范畴,哪怕太雲祖师也比不上,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我等愿尊你为门主。”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躬身,承认了苏牧的地位,并将门主令牌交还,心悦诚服。 强者担任更高的位置。 无可厚非。 如果实力不足,他们也不会承认。 所以,苏牧担任新一任门主,实至名归,大势不可阻挡。 “三日后,将会进行继任大典!” 这则消息如同狂风般传了出去,一下子整个宗门就知道了。 “那几位长老竟然认可了苏牧!” “什么情况,难道那苏牧真的如此强大?” “听说,不久前的那道通天剑气,就是苏牧斩出的!” 无论门中弟子如何议论。 几位主事长老都拉着苏牧聊了许久,主要是询问外界的一些动向以及门主苍的去向。 当得知苍已经度过飞升大劫,成功飞升之后,他们都有些感慨。 他们本想出世,毕竟身为东荒一方大宗,夺走这里也有将近十年了,而且苏牧又是一位超越天通境的强者,没有道理不出。 可苏牧阻止了他们,并告知他们如今外界形势严峻,贸然出世就算是他也护不住。 他们也只得作罢。 “我欲要在此讲道,请各位长老通知下去,能不错过的尽量不要错过,我或许不会再讲第二次。”苏牧告知诸位长老。 几位长老虽然错愕,但却很高兴,直接消失在原地,去通报整个宗门。 一些闭关的,被他们强行喊了出来。 一些闭死关的,直接把洞府都给轰开,将其揪了出来。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无比期待,一位绝顶强者的讲道,对他们来说确实难得,几乎等同于一场莫大的机缘。 一日后,宗门长老、弟子等等都聚集完毕。 苏牧也开始了讲道,声音很轻很轻,但却能清晰传达至每一人的耳中,如阵阵清风,四周的草木都显得精神许多。 “修行之道,以肉身为基,后凝气……” “道可道,非常道……” 这一场讲道,空前浩大,随着内容的逐渐深入,天地间金光涌动,那诵经声响彻在整片小世界,道意斐然。 苏牧以道经为主,对他所理解的修行进行阐述,从最初的炼体讲到后来的一些境界当中,许多点都发人深思,为许多人解惑。 这一次讲到持续了一天的时间。 从炼体讲到了太神,并对天通境进行了少许阐述,但却都是道之真理,对所有人都有用。 天空降下诸多花瓣,竟是天花乱坠。 一朵朵金莲从虚空中浮现绽放,一时之间煞是美丽。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古经一角 这一场的讲道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很多人都大有所获,道经里的内容博大精深,哪怕放在上界也是顶级的经文,少有能与其相比的修行法门。 所以,当苏牧拿出道经中的真意,在此讲道之时,一个个人听得是如此如醉。 因为苏牧并非全拿道经讲述,这一篇经文万道汇流,根本无法界定,蕴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包含大千都无法来阐述它的存在。 苏牧是通过自身的理解,对它进行解析,讲解了符合当下的内容,因此七星殿堂一众人等能够悟得更多。 不少人如痴如醉,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原有的境界,其中甚至有一位太神境巅峰的宗门长老气息圆满,竟然朝天通境发起了冲刺。 这一下,可让在场所有人都癫狂。 太神境与天通境之前的界限,对于他们来说可宛如天堑那般,难以逾越。 那位长老虽然在太神境巅峰待了不少年,但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要突破至天通境的迹象,有一些人比他待在这个境界更久,天赋也要更好,也始终卡在这一境界。 但他突破了。 这很正常。 或许是苏牧所讲之道、所讲之理与他更加贴切,让他能够悟得更多,因此突破境界。 但无论怎么说,苏牧的威望算是彻底立下,一场浩大的讲道,让宗门整体的实力都稍稍提升了半个层次,更是多了一位天通境的大修士! 这要是放在以往的东荒,那可都是成宗做祖的人物了,许多顶级宗门也只有那么一两位而已。 但这还不够,满足不了出世的条件。 到了如今,苏牧已经能够猜测出外界的些许局势,恐怕上界已经有不少仙人降临到下界,为处理那诡异生灵而来。 如今的外界,很危险,连飞升境与真正仙人都有陨落的可能。 “可惜,我的族人尚且不知在何方,更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苏牧心情沉重,不由想到自己的那些族人。 其中,包括他的父亲。 根据他目前已知的消息。 他的父亲是被天鸿古国一方给擒拿下了,但具体如何不得而知,后面的事情变化太大,以至于他无法去追究这件事情,直到来到了这里。 那诡异生灵很强,由堕仙谷残缺的意识组成,恐怕上限很高,若是在最初的时候阻止,恐怕下界会发生有史以来的恐怖大劫,生灵涂炭。 “算了,这些先放放,我的实力不足以应付那一切,是时候斩落境界,重塑真我了!” 他神色坚定,真的要将境界斩落,从头再来一次,将境界修到真正的圆满地步,这样他才是最强的,才最有可能打破一切。 神体的补足,另他先前的些许境界残缺,因此要从头再来。 又是一天多过去。 继任大典正式迎来,排场比想象中的要大,到处都张灯结彩,整个宗门都变得威严、隆重许多。 除了极少数人。 苏牧的继任恐怕是众望所归,虽然在之前也有不少人敌视他,但那天的讲道对宗门带来的好处太大太大,使得他的名声一下子颠覆,并达到一个巅峰,有的人甚至对他无比狂热。 继任大典上,位于最高的首位空着,那竟是由半仙金打造的宝座,品阶上无比接近仙器,放在七星殿堂这样的宗门里,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存在。 传闻某个古国有一座仙金皇座,并且是一件真正的仙器,也不知是真是假,因为甚少有人见过,多只是传闻而已。 “继任大典,正式开始!” 一位德高望重的天通境长老声音洪亮,传遍整座山门,振奋的一刻终于到来。 几乎所有的弟子、长老都齐在这里,观看此次继任大典,他们中心情各异。 苏牧拾阶而上,神色平淡,但随着他步伐的迈出,却大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质,如同一尊少年天神行走在人间,那浑身的气势虽然在内敛,但在此刻也能被人察觉到,是如同洪荒巨凶般的可怕气息,足以震慑天地乾坤! “嘶,新任掌门竟这般强大,那几位天通境长老都远远不如!”一些弟子惊叹,觉得苏牧过于强大,这太符合对方的年龄。 因为苏牧实际年龄绝对不过百,比起他们这些人,都要低上不少,却比他们强横千倍、万倍。 这真的很打击人。 好在苏牧是他们宗门的人,倒也没有那么难受,反倒觉得很高兴,毕竟是宗门的强者,又是他们的门主。 对于上一任门主的去向。 宗门内也有了告知,竟是飞升而去,前往了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而宗门内原先有四座雕像丰碑,这是整个宗门历代史中飞升上界的祖师,其中就包括第一代开派祖师。 只不过第一代开派祖师的雕像经过岁月的斑驳,所有的一切都已模糊不清,连其长相都不知了,只知那一座石像是开派祖师。 如今,第五座雕像也被立起,其面容赫然是苍,也就是上一任的门主。 同时,他的座右铭也被刻下,那是世间的真理,即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当事人的无能所造成的,虽然原句并非如此,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再这么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确实是真理,只有不断强大自身,超越前贤,方能摆脱那一切的束缚。 苏牧拾阶而上,一步一步的来到位于中央的首位前,旁边一位长老走来,将门主令牌郑重的交付到苏牧的手上,并且换了一身白色的门主衣衫,那是特制的,很是璀璨,如同雕刻了上万颗星辰在其中。 他头戴天冠,落座于首座之上,一股通天的气息冲出,小世界之上的天象甚至都发生了改变。 “恭迎门主!” “恭迎门主!” “恭迎门主!” 一位位七星殿堂的修士单膝跪地,高声朗诵苏牧的名字,这一刻苏牧的心中多了些许东西,那种东西仿佛是信仰,仿佛是气运。 这两种东西玄之又玄,也是无上大道之一,哪怕是上界,也有不乏精通这两道的强者。 其中甚至有超越大帝的无上神明! 这个时候他所承载的气运还很小,并不庞大,但已经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力量,很是玄妙,是有大用的。 不过这些力量他暂时不会动用,先将其留存住,待到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考虑。 毕竟,气运是任何一个势力所依存的东西,宗门强则气运强,而如果气运弱的话,甚至有可能诞生各式各样的天灾以及意外,对你这个势力进行削弱与打击。 这很玄学。 但就是如此。 继任大典结束之后,宗门再次恢复了沉寂。 因为他之前的那次讲道,宗门中绝大部分人都还未能消化,在大典结束之后,纷纷继续了这一过程。 灵玉找到苏牧,内心在感叹:“门主,真是有些想不到啊,曾经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那个时候的你……” 苏牧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轻笑道:“沧海桑田,几年的时间对凡人来说其实已经不短了,只是对于我们来说算不得长罢了。” 凡人寿命很少有过百的,在这个世界通常只能活在八十岁上下,这还是因为天地之间游离有灵气,环境非常之好。 “我这次来,是将这些东西给你的,怎么说也是我们宗门的门主了,连这些东西都未曾掌握,未免也有些太名不副实了。”灵玉笑着,将七本星术传承拿了出来。 苏牧没有接过,静静站在那里,道:“这些法于我无用,我有我的道要走,还是拿回去吧!” “你是门主,不需要学,但起码翻一番,敷衍一下我吧?”灵玉正色道。 理是这么个理,也并没有什么错误。 身为门主,却对门中最大的七脉传承没有任何的了解,也从未修行过,看起来似乎不太负责的模样。 不过苏牧说的也同样是实话,这门法并不一定适合他,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并且手上掌握的上界法门多如繁星,只是大部分已经被他封尘,并不想再去学。 曾经的失败如梦魇那般挥之不去。 纵使是他,也做不到忘怀。 失败过的法门,他不想再去学,但这是错误的,他自己也清楚,或许会在之后改掉这个习惯。 他想了想,便伸手将七门星术传承接过,正式开启了翻看。 他并没有敷衍,既然决定翻看,那就认认真真的,到底都是要耗费的时间,何不认真对待呢? 苏牧沉下心来,正式开始查看这七门星术传承,十分认真,整个心神都扑在上面,不理外事。 灵玉见状,微微一笑退走此地,将所有的一切留给苏牧,让他自由发挥。 这七门星术传承,传闻来自上界某一已经被覆灭的道统,传承自古老时代,如今已经不可考究。 苏牧查看之后,也觉得确实没错,这里面总有那么几处如同神来之笔,所阐述的真意远超下界极限,放在上界那也是十分不错的道意。 “这七门星术本是一体,为某一法,但被拆分已经简化过,与原本的品级相差太大,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未曾保存有。”苏牧摇头叹息。 七星殿堂的传承回本溯源,确实很强大,能够重现无上神威,这也是从始至终都有流传的事情,并且也被证实过。 无论是开派祖师还是藏,都曾验证了这一点。 七法合一之后,一步无上古经的一角浮现而出,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那部古经很强大,但这七法却差了很多很多,它们被简化得太多,只剩些许本来的真意。” 苏牧不断体悟,他曾经在星神界中看过一部分初版的七法,比这些要深奥得太多。 但同样的,也变得更加难以理解,各有利弊吧。 但对真正的天骄来说,原本的初版才是最需要的。 好在哪怕经历过简化,它也是有共通之处,仍然可以重现那部古经的无上威能,至于能够领悟多少,这太难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苏牧逐渐沉浸在其中,他主修的乃是《道经》,这可以说是天下大道的总纲,最初撰写时的目的也是万道汇流,写出一本超越所有的修行法门。 所以,哪怕这七门传承星术被简化到一个极致,在道经的运转下,它也不断有深层次的东西浮现而出。 这些东西,是七门传承星术不曾有的内容,是道经通过里面的内容,自行演绎而出的真意。 以七星殿堂为中心,这处小世界的天象发生巨大变化,天空一阵暗沉。 突然,仿佛有一只大手扭转了一切,星象暴露而出,繁华且璀璨,耀眼到极致,满目望去皆是星辰、皆是星河,宇宙的深邃与美丽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轰!” 最明亮的七颗大星震动,竟然分化万千,带动亿万星辰,光芒汇聚而来,猛地轰下一道可怕的光束,其中所蕴含的能量骇然欲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甚至在猜测,这究竟是什么。 漫天繁星震动,齐耀天穹,这一刻就算是外界乃至之上的天地都被影响到了,灿烂的星辉汇流得宛如星海那般。 苏牧沐浴在这种光中,无上的真理在演绎,与亿万星辰连动,气息变得更加匀称,呼吸仿佛带动了星辰的某种律动。 一个个可怕的经文在不断浮现,却又在浮现的途中消亡,化作尘埃。 那无法诞生出的经文如同一颗颗星辰,竟要演绎出某部无上古经,虽然只是一角,但已经愈发恐怖,一种恐怖的大势压在整座小世界上! 小世界都在颤抖,似无法承载那等经文的现世,这里面的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尤其是七星殿堂。 这里是异动的中心,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这骇人的变化,因为那天穹之外流淌而下的星辉太过浩瀚,集中在宗门的重地,所蕴含的能量让他们心惊万分。 一颗颗星辰般大小的符文在苏牧的身边演绎,却在半中途消散,无法真正凝练而出,天地间不允许它的诞生,小世界也无法承载它的出现。 苏牧的眉宇逐渐凝重,因为这一现象纵使就是补天经也未曾达到,那已是经文的极致,达到修行的尽头,是真正的无上古经! 可尽管如此,它所引发的现象也远远比不上这部将要演绎的古经。 “震古烁今的经文,我未曾听闻过,绝对超脱了修行的极致与尽头,抵达那不可知的彼岸!”苏牧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都被璀璨的星辉包裹,身体发生巨大的变化,那部无上古经的演绎真的太惊人,竟然能够带来这种量级的变化。 这部经文的品阶多半不可想象,达到不可知不可语之境。 难怪苍会那么快的飞升。 奇遇是一部分。 更大的还是因为他领悟了这部古经的一角,产生可怕蜕变,一举达到那等境界。 当然,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因人而异。 “这部古经的真实面貌十分可怕,超越古今,纵使《道经》都比不上,除非是完整版的道经。”苏牧体悟那种无上的玄妙,感觉自身的一切都补足了许多。 甚至,这种力量还要推动他的境界,并且极其迅猛。 好在他迅速压制了这一速度。 因为不久之后他还要自斩境界,如今推动的修为反倒成为一件麻烦事,也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 《道经》乃是天下大道的总纲,最初撰写的目的也是这样,因此汇聚了不知多少大能、圣人,乃至盖世大帝都有数尊,联手编写。 可哪怕如此。 最终也失败了,只编写出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根本编写不下去,这里面牵扯太大。 但哪怕只有前半部分,道经也是举世无双的,能够超越它的经文极少极少,哪怕帝经都无法与其相比。 但如今,一部不可知的古经,一角就已如此骇人。 恐怕,也只有完整的《道经》放才能胜过它。 苏牧体悟这种玄妙。 足足半年的时间过去,这种力量才逐渐减少,天上的星辰才一片一片的隐去,不再发生那等惊人变化。 终于。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走出了闭关之地,整个人俊朗得如同少年谪仙,气质更是发生极大的变化,隐约有股天下无敌的气息。 或许…… 除去那些降临而来的仙人,恐怕他真的可以称之为下界无敌,横推一切,无敌手。 当然,那头诡异的生灵还要除外,它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增强的速度甚至可能比苏牧还要快,只需要吞噬血食,便能继续变强。 至于极限在哪里,苏牧也不可而知。 这半年的岁月,七星殿堂上下也吸纳那流淌而下的星辉修行,整体实力再次往前一大步,比起最初要强大得太多,整体实力提升整整一个层次。 除去顶尖强者。 如今的七星殿堂,哪怕放在中州,也当得起一句大宗门,仅次于那几个霸主势力。 而也就是今天。 灵玉匆匆赶来,步履匆忙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门主,太雲祖师回来了,重伤垂死!” 苏牧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问道: “发生了何事?” 第四百一十二章 凶地 太雲在很早之前就一直不在宗门内,而是在一处宝地,对那处宝地进行探索,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具体如何也不清楚。 至于苏牧,他来到这里讲完道,完成继任大典之后,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更不可能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可如今,太雲归来,却是重伤垂死,整个宗门上下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发生了何事?”苏牧沉声问道。 按理来说,这处小世界的危险并不大,在最初的时候清扫掉了一大批,由苍带领。 而后来太雲探查的那处,也是后来突然出现的,这才前往,坐镇那里。 同时,那里也确实是一处宝地,只不过危险也很大,因此只有少部分人跟随太雲抵达那处。 “不知,太雲祖师回到宗门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具体发生了我们也不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当初一共七位长老跟随前往,如今都没有回来,恐怕是那里产生了什么异变。” “我们如今不敢妄动,连太雲祖师都重伤垂死,我们如今贸然过去探查,恐怕也是徒劳。” “另外,太雲祖师身上的伤势还请门主出手,我等已束手无策。” 灵玉一口气说了很对,神色难看。 太雲是她这一脉的人,三千多年前的一位天骄,出世之后力挺天权阁,才让天权阁有了今日。 而且,太雲曾经也给过苏牧许多帮助。 如今全宗上下都束手无策,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牧的身上。 如果苏牧还没有办法的话,恐怕真的没有谁有办法了。 而且太雲身上的伤势确实很重,灵体都被腐蚀殆尽,体内气机仅剩下最后些许,连肉身气血等都干枯了! “好,师尊你且安心,待我去看看。”苏牧点头。 他来到太雲所在的地方,发现其身上的伤势很诡异,甚至可以说是不同凡响,层次很高很高,能够活到现在,也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刚才吴长老试图靠近探查,却发生异变,有股力量从太雲师祖的身上冲出,要钻入吴长老的体内,而且这种力量难以挣脱,最后吴长老只得自断一臂。”一人这般说道。 吴长老,就是天通境长老中的一位,并且是最早晋升的那位,实力与其他人相比要更加强大。 所以他试图探查太雲。 却不曾想遭了道,那种力量简直如同跗骨之蛆,他也只得自断一臂,因此保全自身。 “你们退后,我来看看。” 苏牧蹙眉,让其他人退后,因为太雲身上还留存有些许层次极高的力量,并且带着一丝令他熟悉的气息。 这个气息…… 仿佛与不详诡异相关,他能够从中感受到那本源的气息,与堕仙谷凝聚出的不详生灵有相似之处。 众人退后。 苏牧走到太雲的身边,先用神识感知探查一番,虽然能够感应到有不同寻常的力量留在太雲的体内,可没有真正接触,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况都很难说。 于是,苏牧手掌摊开,搭在太雲的心脏处。 之所以放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心脏,乃是重中之重,哪怕是天通境的大修士,伤到这里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所以苏牧在这里出手,首要的将它保住。 手掌一大上去,就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详之力扑来,要钻入他的体内。 他神体气血无双,直接将这缕气息击散。 同时,大量的法力灌输而下,以太雲的心脏为初始点,通过四肢百骸不断向全身传达而去,所有的筋脉都被激活,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感应到那些诡异的力量,在抗衡,而且竟然还有真的竞争的可能性,虽然抵挡得很牵强。 苏牧动用大手段,在驱逐这一切。 而这,也迎来那道力量的疯狂反扑,暴虐到一个极致,要将太雲彻底杀死毁去。 好在这股力量虽然层次奇高,但量真的太少太少,在苏牧那浩瀚的法力之下,它被拔除了,直接被清扫。 以防万一,苏牧还特地多检查了几遍,直到真正确认方才收手。 不过,如今他也只是将那股力量拔除而已,太雲身上的伤势并无多少修复,依然十分严重,甚至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若非苏牧用法力维持着他的性命,恐怕他早已丧生于此。 “补天经!” 苏牧不由分说,直接动用了至高古经,对太雲的肉身进行修缮,修复大量的伤势。 不得不说,补天经确实是一本无上的古经,这等垂死的伤势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复原,难以想象。 片刻之后,太雲悠悠醒转。 “太雲祖师醒过来了!”旁观的那些人中有人高声大喝,高兴到了极致。 太雲可是如今宗门内除去苏牧的最强者,曾教导过全宗上下的人如何修行,自然不会有人希望他死去。 很多长老也都异常高兴。 只是当想起那处宝地又或是险地时,一个个面色阴沉。 “诸弟子退去!” 最终,一位位长老达成一致想法,不准备让其他弟子过多的知道这件事情,直接驱散开他们,仅留下一些实力强大的长老在此。 “苏牧,想不到竟然还能再见到你,而且还是由你救了我。”太雲十分感慨,只不过这时他刚刚做过鬼门关一趟,身体还很许多,比之凡人都还要不如。 “祖师客气了,当初若非祖师保我,也不会有我今天。”苏牧微微躬身。 “一切皆是缘。”太雲笑了笑。 接下来,一群人聊了一阵,太雲也知道苏牧如今是七星殿堂的门主,同时也知道上一任门主苍。 已经渡过飞升大劫,整个晋入上界,前往那一片更加辽阔的天地中去。 “苍才情惊艳,只是可惜他心中始终有一道坎未能过去,不然他的天赋会更加可怕。”太雲幽幽一叹。 至于这一道坎究竟是什么。 在场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苍其实为情所困,那件事情一直鲜少有人提起,几乎成为一个禁忌。 但今天主要讨论的事情并不是这一件。 而是那处危机与机缘并存的宝地究竟发生了何等变动,竟让太雲都重伤垂死,其他人干脆就没能回来。 提起这个,太雲的眼神显然低沉许多。 他缓缓道:“那里确实是一处宝地,光在外围就让我受益匪浅,但那里也是一处险地,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未知的物质,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其中,心智被懵逼。” 他缓缓说着,将那里的一些情况说与众人听。 “其它几位与我同行的长老,至多也只能在最外围区域停留,稍微深入一点点,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这曾经发生过先例。” “而我,也只能在外围区域游荡,无法深入,因为在我的感知中,一旦我深入其中,哪怕只是跨入内部的区域,我也会万劫不复,陨落在那!” 说起这个的时候,太雲显然还有些心悸。 那里真的是一处宝地。 可同样的,也是一处大凶之地。 哪怕是他,也进入不了内部区域,贸然进入便会遭遇大劫,身死道消那都是轻的。 “可为何祖师你如今……?”苏牧开口询问。 既然太雲知道那里的危险,按照道理也会敬而远之,为何会出现如今这副模样? “诶,那处诡异之地产生了新的变化,竟然会扩张区域,我起先未曾留意,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与几位长老都已身处内部区域……” 诡异之地的范围会扩张。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身处诡异之地的内部区域。 这一区域无限恐怖。 反应过来之时却已经迟了,异变徒生,其他人都死了,也只有他勉强逃出,强撑着回到宗门,却也重伤垂死。 如果不是苏牧的话,恐怕他已经真的死了,这里没有其他人能够救治他,也没人能够欧消除他体内的那丝不详气息。 通过了解之后,苏牧的神情有些凝重。 “多半,又是携带不详的凶地,只是不知和堕仙谷比起来如何。”他长出一口气。 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恐怕就需要他亲自过去探查一番方才明白。 其他人做不了这件事情,他们太雲都比不过,那等实力进入其中,恐怕只是送死而已。 “准备一下,我将要前往那片地域,若是我三日内未能回来,你们代替我主持宗门大事,直到我回来为止!”苏牧吩咐下去,让其他人做好准备。 太雲有些焦急,连忙劝道:“苏牧,我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你的实力提升到一个骇人的地步,恐怕已经超越我,但那处真是大凶之地,不要去!” “放心吧祖师,如果察觉到不对,我会退走的。”苏牧轻声道。 随后,他离开了宗门,前往那处危机与机缘并存的大凶之地当中,没有管其他人的劝阻。 如今,他的时间有限,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一些事物,然后以提升自身的实力为主,这样才能应付后来的一切。 那处凶地并不远,以苏牧的速度不一会就到了。 凶地所占的区域算不得大,可也算不得小,足有方圆数千里。 苏牧来到这里,观望一番之后就一头扎了进去。 外围区域,这空气中确实弥漫着因沾染不详而衍生出的某种变质力量,可令人心神失手,蒙蔽人的心智,甚至做到操控的地步。 这种力量,甚至能够威胁天通境这等级别的大修士。 但苏牧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也不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苏牧快速前行,最终来到凶地的内部区域,这才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内部区域所蕴含的力量更加强大,弱一些的天通境修士恐怕在这里存活不过十息,就会彻底消亡。 在这里,他看见几具枯骨。 这处小世界并没有原住民。 也就是说。 这几具枯骨便是那几位丧生在此的宗门长老。 苏牧走了上去,轻轻叹息一声,将几人的枯骨收走,准备带回去掩埋。 “此地孕育至宝却也孕育大凶,危机与机缘并存,古人诚不欺我也。” 他继续深入,只是速度慢了许许多多,在这里他遭遇到许多诡异的力量,甚至有一片恍若阴兵的生灵在过境。 或者,根本就称不上是生灵,是一种独特的存在,更偏向于不详的存在。 同时,在这里他也看到许多天材地宝,其中不乏顶尖大药的存在,对太神境修士都有大作用,有的甚至连天通境都不得不在意。 甚至,在深入内部区域之后。 他看见一株仙草迎风而立,正在轻轻摇摆,周身散发着氤氲的光,时不时有小小的光团冲出,直升高空,带出馨人的香味,令人陶醉。 光是坐在仙草旁吸上一口气。 对境界偏低的修士来说,就足以称的上是受益匪浅。 仙药仙药,一旦涉及到仙那就是不同寻常的存在,整个下界有孕育仙草能耐的宝地都没有几处。 传闻中州有两处。 南筱州海域的尽头也有一处。 除了这三处以外,其他宝地甚至一些秘境小世界中,已经数万年没有出现过仙草、仙药这一级别的存在了。 “想不到,这里竟然能够孕育出一株仙草,这还仅仅只是内部区域,那核心区域又会如何惊人?” 苏牧神色凝重的抬头,却察觉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处在核心区域。 那足以令他心悸的力量似是也察觉到他的存在,两人相望着,谁都能察觉得到谁,但谁也看不清谁。 虚空生电,发出隆隆的声音,无比沉重。 苏牧没有动那株仙药,而是继续朝前踏步,朝核心区域迈去。 可当他半只脚迈入核心区域时,他猛地止住了身影。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彻底在核心区域炸开,里面似有混沌气在翻涌,灭杀万灵,恐怖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澎湃到极致。 苏牧驻足在那,思考良久,最终没有真正深入,将买进其中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我一旦贸然踏入,就会万劫不复,里面究竟是何等的存在,要知道如今我的实力,就算是上界降下的仙人都奈何不了我!”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比肩真正的仙人,可也在踏入半只脚的那一瞬感应到可怕气息,仿佛能够令他万劫不复。 他虽勇武,但也并非没有脑子,在没有把握对付的时候,应该选择避让。 毕竟核心区域的玩意并没有主动威胁到他,只能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罢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炼制仙丹 那处凶地蕴含绝世杀机,对仙人层次的修行者都带来极大的危机感。 苏牧在核心区域外驻足,久久不曾动弹,与那核心区域里的存在对峙许久,最后转身离去,没有选择硬闯。 那样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对付那核心所蕴含的东西。 并且那东西也没有主动威胁到他的意味,先放着倒也不急,只能当做一个不稳定因素来考虑。 “想不到,这下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只不过为何前世都未曾发生过这些?”苏牧临走前,顺带将那株仙草连根拔起,带了回去。 前世,他崛起的比较晚,但也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这一世发生的一切,在前世都未曾发生。 命运的力量是不可知的,当一个小小的齿轮发生变动之际,整个历史都将迎来巨大的变化,或将颠覆一切。 命运的大势,不可阻挡。 许多东西都已发生改变,而相对的人也应该适应的发生变动。 适者、强者才能在这样的世界更好的生存下去,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也一直奉行至今。 回到宗门后的苏牧向宗门里的长老讲述了一部分情况,但也隐瞒了许多,毕竟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不可说也不可能胡乱告知,不然会引发难以掌控的变化。 那几具尸骨也被他带出,让人将其厚葬,毕竟都是宗门内的长老,成为宗门的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 苏牧的实力显然超出他们的预料,连太雲也都是如此,他之前死命劝阻苏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那里的恐怖,甚至拿出凶地的可怕。 风波就此结束。 而苏牧也彻底下令,禁制门中弟子以及长老等前往那处凶地,不然后果自负。 一些事情忙完之后,苏牧找上了太雲,并将那株在凶地采摘到的仙药取出: “祖师,我在那里收获一株仙草,待我将其练成一枚丹药,你服下之后便可快速复原,甚至将修为推动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什么?!” 闻言后的太雲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我这把老骨头,吞服这株仙药未免也太浪费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可是一株仙药,我不信它对你无用!” 他心中十分感动,但也知道取舍。 这株仙药给他,真的太过浪费了,应该让苏牧自己吞服才是,那样才是最有利的。 苏牧摇着头道:“不,它真的对我没什么作用了,不久之后我就将自斩境界,它对我来说反而是累赘。” 如今,他的肉身被锤炼到一个极致,更是震古烁今的神躯。 这仙药,无法对他的肉身起到半点锤炼作用。 至于推动修为境界。 苏牧并不准备这么做,他至多只会拿这些东西来固本培元,强大自身的基础,可并非以此去推动修为境界。 因为那样所导致的情况可能会另境界并不圆满。 经历过前世的失败,他对每个境界修至圆满十分执着,谁也阻止不了他。 可若是单单固本培元的话,这样的一株仙药确实实属有些浪费了,这可是能够轻松造出一位天通境修士的仙草,练成丹药之后会更加惊人。 但太雲却不解,疑惑询问道:“你为何要自斩境界?” 这是他心中目前最大的疑问,其他人突破修为境界,想要推动都很难,对于这样的机遇更是求之不得,甚至不少人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如今,苏牧却告诉他想要自斩境界,并且很快就会实施,实在让他有些不解,甚至觉得难以理喻。 “因为此前的几个境界我并未修至圆满,有残缺的地方,这些地方或许在如今只是小事,可当我飞升之后,晋入更高层次之时,它们会成为我最大的阻碍。”苏牧如实告知。 听后的太雲一阵失神。 是了,以苏牧的天赋,眼光应该放的更加久远一些,而并非当下。 以他的天资,确实也该思考飞升上界之后的事宜,就如同上一任门主苍那般。 “同一个时代,我宗一同出现两位飞升的修士,当真是可喜可贺,前所未有!”他哈哈大笑,十分高兴。 一门两绝顶。 或许很正常,这在霸主级实力中基本都有。 可能渡过飞升大劫,成功晋入上界的人,那些霸主级实力最鼎盛的时代,也至多只有一人罢了。 “我会让宗门强大到一定地步,再飞升!”苏牧许下一个诺言,这也是他自身想许的。 “所以,我想让祖师你强大起来,达到飞升之境,只有这样在我飞升之后宗门才有立住的可能。” “或许有更适合吞服的人,但那也是放眼未来,眼下祖师您确实是最适合的人。” “七星殿堂已经很不错了,但缺乏真正的强者,甚至连高层次的强者都很稀少,这是最大的缺陷。” 苏牧说的很明白。 七星殿堂其实已经不错了,但缺乏顶尖的强者,连宿老都不曾拥有一位,更别说飞升之境的强者了。 当然,这是排除苍与他两人的情况。 而且如今苍已经飞升,他在不久之后也会离开,所以让宗门有真正强者存在这一事,迫在眉睫。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太雲也没有再交情,终于愿意吞服那株仙药。 当然,并非直接吞服仙药。 仙药虽然品级不俗,层次奇高,但如果直接吞服的话,还是有些太浪费了。 唯有练成一枚仙丹,才能将其药效发挥到极致,才能让太雲发生真正的蜕变,在有生之前能够抵达飞升之境! 太雲本身的天赋其实并不差,但中途曾经出现过一些事情,因此想要成为飞升之境的修士,可能性并不大。 可如果有一枚仙丹相助,那可能性将会大增,再有苏牧相帮,多半是不成问题的。 此后,苏牧再次进入闭关。 只不过这一次的闭关比较特殊,他是为了将仙草练成一枚仙丹,这是十分耗神的一件事情,所以他此前并没有做过,而且巨大部分丹药也跟不上他的修行速度。 这株仙药只是一株很普通的仙药,在上界的价值并不是很高。 但在下界,它就是数万载都难得一见的存在,是能与仙挂钩的物品,哪怕是一头猪吞下,少说也能成为天通境的存在。 当然,前提是这头猪能够承受得住那庞大的力量,不会爆体而亡。 “这株仙药的药理可以作为天元丹的主药,再辅以其它药物,可以炼出。”苏牧再三决定之后,准备炼一枚叫做天元丹的仙丹。 这枚仙丹的功效非常简单,带有一部分固本培元,但更多的则是让人快速对修行以及法则进行体悟,能够快速推动人的修为。 若是此丹炼成,一枚就足以将太雲的修为推升至宿老级的门槛,两枚就足以他打破这个界限,真正成为宿老级的存在。 这一次炼丹并不容易。 重生以来,苏牧也还是第一次炼丹。 他直接以神体异象的烘炉作为器物,以永恒之火作为煅烧的真火,开始了炼丹。 “炼丹,不仅对材料的要求奇高,对火焰以及炼丹之术的考验也很大,好在我前世略同此道,炼成天元丹倒是不在话下。” 于是,苏牧开始了正式炼丹。 一座燃烧着永恒之火的烘炉立在天地之间,周身宛如环绕着星辰,神武非凡。 或者,就是一件神物。 可如今,苏牧却用它来进行炼丹,若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恐怕要破口大骂。 若是让历代神体拥有者得知,他竟然用神体异象去炼丹,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必须得跳出来吐几口血才行。 虽然这一行为不敢恭维。 可他手上上确实没有更好的炼丹炉,只得使用神体异象。 并且,神体异象所炼出的丹药恐怕还会更会更好一些,品质更高一层,比那些仙器级的丹炉都要来得厉害。 他投入一株株药草进其中,屡次倒入一些顶级的灵液,层次都很高,对太神境修士来说都是至宝,可他却如同不要钱那般疯狂投了进去。 紧接着,他取出一个绿色的锦盒,将其打开,四周立马就有绿色的光华大盛,一股股香味飘出,十分浓郁。 这是顶尖的大药,仅次于仙药以及半仙要药,哪怕是天通境的修士都求之不得,珍贵十分。 可如今,像这样品质的灵草灵药,他已经取出不下十种,其中更有一株半仙药级别的琉璃七色花,一取出来光华漫天,晶莹闪闪,光华灿灿,瑰丽到极致。 “传闻这株琉璃七色花产自中州最顶级的一处宝地,经历成千上万年的沉淀,方才培育而出,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未能跨过那一道坎,真正晋升仙药。”苏牧叹息一声。 琉璃七色花,半仙药级别的存在,这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 真正的仙药不出,它就是最珍贵的存在,哪怕是飞升境的修士都想要,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这,也是他的战利品之一。 在他获得的战利品中,大药无数,但半仙药却仅有那么两株,剩下的另一株他没有取出,那是一截玄青藤。 玄青藤,也是半仙药级别的存在,药效甚至比琉璃七色花还要来得厉害。 只是可惜,它的属性与天元丹并不契合,所以苏牧并没有动用它,而是动用了琉璃七色花。 这些东西放下去之后,苏牧又倒入了星辰液与玄天重水,这两种都是下界顶尖的灵液,依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但苏牧却有一大把。 陆续征战,他所斩杀的强者不在少数,此类战利品也是极多。 神炉之内,霞气蒸腾,如此多的大药以及灵液投放进去,所爆发出的光彩真的无比绚烂夺目,神光灿烂。 永恒之火乃是神体异象之火,同样无比非凡,那一株株大药落入其中,瞬间就被炼化,成为最纯粹的药性融入其中,连一丝杂质都不曾留下。 最终。 苏牧抓起那株仙药,通体生辉,霞光闪烁,一阵阵仙气飘出,当真缥缈无比。 “今生,恐怕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仙药,希望能够将天元丹炼至完美无缺的品质。” 话落,那株仙药被他抛了进去,永恒之火瞬间大盛,炉内光华璀璨,芳香阵阵扑鼻而来,各种颜色的灵药仙草混合在一起,不同的光芒都在闪耀,并且在不断的融合。 而永恒之火也在不断燃烧,动用火焰的特性,再加上苏牧的操控,另那些药理、药性不断融合。 并且苏牧双手不断交织又分离,竟打出一道道真纹,承载了某些道意,将其打在那一团药性的身上,祝其融合,甚至激发那些药性,使得丹成之时会更加非凡。 丹药的凝练过程很慢。 更别说是仙丹。 下界中,能够炼出仙丹的存在恐怕屈指可数,只有那么两三人,而且成功性还不高,能否丹成只有三分靠人力,七分靠天意。 而苏牧不同,他有百分百的把握丹成,这是他的底气。 永恒的火焰在跳动,一团团灵药凝练而出的药性似有了生命,化作一团团浓稠的液体,在与其他的药性发生交融。 而这一切,以那仙草为主,其它大药为辅,一切都在迅速进行着。 当然,这个迅速是对其他人而言。 下界想要炼制仙丹,记载中速度最快的一次也耗时了三年左右。 而苏牧炼制这样的一枚仙丹,耗时恐怕不会超过半个月。 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到让其他人震惊。 炉内的温度不断升高,几如焚天煮海。 一团团药性也在不断交融,碰撞在一起发生惊人的变化。 若是真正融合成一体,那出炉的仙丹不知会多么惊人,恐怕连真正的仙人都不舍得放弃。 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整个神炉中,也只剩下一团粘稠无比的*****,凝聚出无上的生命精华,光是泄露出一缕的力量就能够让一位太神境修士无比受用,甚至推动自身修为境界。 “凝!” 这一天,苏牧一声爆喝,对炉中的粘稠液体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凝练,大片霞气蒸腾,一道道丹纹从虚空中浮现。 “轰隆!” 一声巨响。 三枚洁白的丹药飞出,落在苏牧的掌心,表面皆有淡淡的光华流转,细看之下甚至可以看见丹药表面密密麻麻的道纹,每一粒皆是无缺的仙丹! 第四百一十四章 自斩境界(上) 花费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苏牧终于将这一炉仙丹炼成,并且炼出了三颗。 要知道,在整个下界的历史中,最成功的一次炼制仙丹也仅仅只是炼制出两颗,并且还不是无缺品质的,只能算是中中等。 “意料之中。”苏牧长出一口气。 可算是炼成了,炼制丹药真的很耗费心神,也难怪上界那些经常炼丹的家伙看起来苍老不已,气息萎靡。 如今想来,倒是正常无比的一件事情。 好在苏牧并不经常炼丹,他只是偶尔炼炼而已,就比如此次。 他这一次总共炼制出三枚丹药,他准备将其中的两枚交给太雲祖师,这样足以令他达到宿老级的层次,成为天通境修士中的顶尖强者。 并且天元丹能够固本培元,太雲自身潜力也得到了增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在数百年后到达飞升之境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出现意外。 至于剩下这一枚。 也算是苏牧的私心。 他准备交给灵玉,他的那位便宜师尊。 有了这一枚丹药,灵玉突破到天通境那是必然的事情,她本身就已经是太神境巅峰的修士。 但她的天赋有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最大的极限便是成为宿老级的存在,而且还要看一定的机遇,能够达到的概率并不大。 所以,苏牧准备将第三枚丹药交给灵玉吞服,这样她就有了问鼎绝巅的希望,并且希望很大。 可最后究竟是否能够成为。 那还要看灵玉的本身。 毕竟事在人为,一些外来的助力成为不了决定性的因素,还要看那个人。 灵玉的天赋虽然看起来至多只能到达宿老,可不排除她以个人能力破开这一切,甚至成为上界大能都并非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丹成之后,苏牧将其中两枚交给太雲,一枚交给灵玉,并让他们尽快服下,他在一旁护法。 片刻之后。 一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是灵玉,吞服下仙丹之后,他的修为与境界迅速突破,成为了天通境修士,比肩那些顶尖的长老。 并且她的变化绝不仅如此。 一枚仙丹的妙处,不可想象,带来的益处对于她来说是极大的,修为甚至还在攀升,达到更高的一个层次。 若是以层次来划分。 天通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宿老。 五个阶位中。 如今的灵玉,已经算是处于天通境中期的存在,超越除太雲之外的所有宗门长老,实力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多谢门主,请受我一拜。”灵玉感激不尽,躬下身便要一拜。 但苏牧托住了她,笑道:“师尊莫要说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但希望师尊也不要辜负他人的期望,以此开拓出更加宽广的道路才是!” 灵玉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自当如此!” 如今,她已经突破完毕。 七星殿堂可以说是再增一强大力量。 同时,她的境界不足,根本不足以炼化一枚仙丹的所有能量,恐怕连三成都没有。 剩下的能量,则被苏庸动用大手段,将其封在体内,将会随着修行和突破,不断解开封锁,增长她的修行。 而太雲的突破,就显得漫长许多,他所要跨越的境界毕竟要大上许多,要一举跨上宿老级的层次! 苏牧扶额叹息,他倒是没有考虑这个,这一下他的想法又要延后实施。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必须得在旁护法,不然出现了问题,其他所有人都没有那个能力去制止,哪怕已经突破的灵玉都不行。 悠悠岁月一转而逝。 时间过得说快不快。 可若是说慢,那她也绝对不慢。 日复一日,苏牧成为了宗门的门主,不断处理各种事宜,并不断探索这处小世界,获取此地的机缘,争取让整个宗门更加强大,然后再开山门,林立于世! 半年时间很快过去。 这半年,他再次讲道,这一次讲的比上一次还要玄妙,真理也更多。 但同样的,能够悟得之人也变得更少。 可一旦有所收获,那境界少说也是提升一个小层次,让无数人疯狂。 再有他强大资源的支撑,整个七星殿堂以一个十分迅猛的速度发展着,弟子的层次明前要比以往高上很多,不断有弟子破开大至与紫府之间的桎梏,达到这一境界。 甚至一些天赋异鼎之辈,已经在大至境走出很远的距离,或许三五年之后,这一代的弟子就将会出现太神境级别的修士。 “对了,那头青牛呢?”忽然,苏牧想起了一头牛,说来也许久未见了,以至于他未曾想起过。 那头青牛,是他从东荒边界的山脉中骗出,和他经历了不少,甚至也可以说是一同经历生死,彼此之间的友谊并不低,超越绝大部分人。 可在后人,天鸿古国颁布法令,要将他带走,为了各自的安全考虑,他们只得分开,青牛也就留在了七星殿堂。 于是,他找到灵玉,询问了青牛的下落。 “那头牛啊?”灵玉一愣,显然也把其遗忘至角落,若是这一幕让那青牛知道,恐怕又得数落一阵。 “我只知道在这个小世界内,可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它有一次偷偷溜出宗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倒是上一任门主前去寻找过,表示它有自己的机缘,让我们不必再去寻找,时日一到它自会回来。” 听了这番话后,苏牧终于明白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原来如此,看来那头蠢牛就在这小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等到太雲祖师出关之后,或许可以去寻找一番。”苏牧微微点头。 那头牛如今想来,倒是有些好笑,也是不多的回忆之一。 当初,将它骗出山脉,用的借口是外界的母牛很多,还都很漂亮之类的云云。 可如今,恐怕这货连一头母牛都没有看见过了…… 当真是苦了它。 很快又过去了半年。 苏牧也在这段期间对七门星术传承再次进行了感悟,声势比之前还要浩大,一颗颗大星浮现又幻灭,当着骇人到极致。 全宗上下无不感叹他的强大,已经达到如仙似神的境地! 灵玉曾直言问过他的实力几何。 他答力敌仙人! 这一大难,让灵玉大惊,竟然真的达到那等地步,这太匪夷所思。 在下界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的历史记载中,在下界能够拥有力敌仙人实力的人终究还只在少数,其中很大一部分还都是在某一时代涌现出来的。 比如各大古国的开创者,以及一些霸主级势力的开派祖师,七星殿堂的祖师也是其中一人。 后来,这类人就极少了。 涅皇是其中最惊艳之人,竟然斩尽上界降临而来的十余位仙人,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境! 只是很可惜,他也因此身死道消,一代传奇终究未能延续神话。 其实,如今的苏牧恐怕也能做到斩杀仙人,不过他不敢太过确定,未曾经历过阵子的施展,只能稍微目测一下而已。 可压着仙人打,那多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仙人也有强弱。 仙人虽称之为仙人,但其实也有境界划分。 飞升境在上界有另一个成为,那就是通仙境。 意思就是通往仙人的一个境界,也算是“仙之一境”的启程。 它之所以在下界被称之为飞升境,便是因为下界人想要突破这一境界,必须要经历一场飞升大劫,这其中充满艰险,不少人被卡在这一大劫前,无法飞升。 而通仙境之后。 就是真仙境,所谓上界降下的仙人,也都在此境,也分强弱,但通常降临下来的人在这一境界不会多强。 因为下界有自己的法则存在。 不会容许强大的存在滞留。 而若是上界想要降临仙人下来,越强所付出的代价也会越大,这通常是不对等的,这也是为什么上界很少降临修士到下界来,这是其中最大的原因之一,付出与收获不对等,只有在真正必要的时候,才会这么去做。 以苏牧自身感觉来看,自己的战力多半处于真仙境中期上下,或许要稍弱一点,但比起普通的真仙境初期又要稍微强大那么一些。 “境界重修之后,我的战力或许会真正到达真仙境中期,甚至更强!”苏牧心头想到。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所以苏牧十分关注这个,其他的一切都是其次考虑。 按照如今的局势来看,勉强真仙境中期的实力依然不足以稳压一切,任重而道远。 这一次,他试图再次演绎七法合一后产生的无上古经,比之上一次更加声势骇人,但收获其实并不大。 下界所能承载的只有那些。 当更进一步的时候,会自主消散掉。 恐怕,唯有飞升到上界,他才能真正明了那篇古经的真面目。 前前后后一年的时间。 太雲终于结束了闭关,气息在疯狂提升,如同一只洪荒巨凶的苏醒,万灵皆惊,那股震慑大荒般的气息横压天地,虚空都在摇晃颤栗。 宿老级存在! 这个时候,他的境界已经推动到天通境极高的境界,来到这等层次,两枚仙丹所蕴含的一切都被他炼化。 并且,他的眼前隐约出现一条直指仙路的无上大道,若是走得实了,或许百年后他就将到达飞升之境,成为下界绝顶之一! 万年以来,整个东荒最鼎盛的时候,同时拥有的绝顶强者也只是堪堪五指之数罢了,可想而知这样的强者是怎样崇高的一种存在。 当然,这个时代不同,陨落的绝顶太多太多了,堕仙谷诡异出世,连上界都不得不降下仙人来阻止。 “多谢。”太雲收敛气息,向苏牧一拜,法子心底。 “不必。”苏牧简短回应。 两人之间的语言仅此而已,太雲只是刚刚突破而已,他还需要对这一境界进行稳固,所需要的时间会很多。 而苏牧也同是如此。 他很早之前就想要自斩修为,将三个境界从头来过,推演极致圆满的修行。 可因为各种事情,他不得不耽搁下来,直至今日。 “我将闭关,时间不定,宗门事物就交给你们了,若是外界有人发现小世界,尽量抹除,哪怕不抹除也要将人留下!” 闭关前,苏牧找来灵玉,进行一些嘱咐。 这些嘱咐是必要的。 因为外界无比动荡,虽然他身处小世界内,可那强大的感知仍然能够探查到外界的部分局势,怨气冲天,一寸山河一寸血,尸骨堆成一座又一座山峰…… “好!” 灵玉知道苏牧要去做什么,没有再劝阻,只是回答他的嘱咐。 她通过苏牧也知道一些外界形势的恶劣,如果小世界真的被发现的话,或许会迎来大灾难也说不定,所以一切闯入进来的人,要么杀了要么擒下,不能放走。 至此,苏牧正式进入了闭关。 这一次闭关会带着不小的凶险,到底是要自斩境界,实际上是不利的,但成功之后,他在之前的修行中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圆满地步,古往今来恐怕都么有谁能比他更加圆满! “斩!” 对于自身已经到达的境界,苏牧没有丝毫的不舍,直接将其斩落,而且还是自斩。 此刻,他的修行大道中,一截道路被他自行斩断,脱落而去,毁于虚空之中,这影响很大很大,引起其他地方的坍塌,甚至对未来造成影响。 “噗!” 苏牧猛地喷出一口血,体内气息萎靡,下降到一个极致,受了眼中的内伤。 显然,自斩境界也并非一件易事,需要承担不小的代价,此刻他便是在承受。 “再斩!” 可他意志坚定,那浩大的修行大道上,一柄天刀凝聚而出,斩尽诸天,再次将那道路斩去一截,崩塌与虚空之中,整条道路都在颤抖,发出隆隆声! “噗!” 他承受不住,接连吐出几大口血,每一口都是极致的精血,蕴含浓郁的生命精气,恐怕仙人的血液也不过如此。 他面色无比苍白,虚弱到有史以来的极致,如同一道将要熄灭的烛火。 自斩境界几乎等同于自斩大道。 这带来的牵扯太大,哪怕是他神躯都扛不住,许多地方都在崩塌,神体裂开一条又一条的大口子。 第四百一十五章 自斩境界(下) 自斩境界的后果很大,这也是其他人一开始阻止他的原因,甚至极有可能因此落下极为恐怖的大道之伤,这可是连当初的涅皇都没能扛住,因此而陨落。 可苏牧并不担忧,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大道之伤,并且成功复原,打破了原本的极致,做到如同涅槃那般的效果。 可哪怕如此,这个时候他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可怕创伤。 连斩两境,他直接将自身境界斩去了很大一截,整个修行道路都在崩塌,虽然最后止住了,但带来的后果也无疑是无比沉重的,大道之伤再次形成,并且比上一次还要巨大。 如今,他的境界已经跌落到大至境,也就是开辟出第一个人体密藏的境界。 这一境界,他也是要斩去的。 难以想象,竟然在短时间内连斩三境,从古至今这样做的人恐怕都没有几人吧?也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斩三境,身死道消都是有极大可能的。 修行到如今,没有谁会想要死去,可这种行径在他人眼里看来,确实与自杀无疑,几乎没有差别。 苏牧不断咳着血,扛着那可怕的伤势,犹豫几分之后,决定再斩境界。 要做,就做的彻底。 有把握完成这一切,虽然可能会带来无法承受的伤势,可他依旧要这么去做。 只有修至所有的圆满,他才会史无前例的强大,超脱一切,超脱万物,超脱万灵! 这一刻,他真的很疯狂。 “斩!” 天刀再次成型,对战修行之道猛地斩下。 这一刻,天摇地动,苏牧两眼发黑,全身毛孔都溢出鲜血,瞬间就化作一个血人,并且大道经历这等层次的动荡与斩落,带来的后果可怕无比,全都由他来承受,险些当场死去。 他心神剧震,十指紧绷如铁,那种痛苦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每一根筋脉都仿佛被无数根针刺过那般,心脏更是不断抽搐,浑身都在抽筋,神识都差点消散。 在不可见之地。 他的修行之道剧烈颤抖着,一截又一截的道路被斩断,造成的影响甚至无法挽回, 上丹田处,三座靠拢的紫府天宫也在剧烈颤抖,频频掀起大浪,似要将那方世界毁灭。 总之,这一次的斩落境界,几乎是毁灭性的伤害,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暴毙而亡。 好在他根基无比强横,又是永恒不灭神体,这才勉强扛了下来,然后在利用《补天经》,迅速修复自己的伤势,不然的话以重伤之去,对修行也是没有太多益处的。 实际上,他真的险些身死。 甚至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气息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神魂都险些熄灭,那一盏生命之火如同烛火被风吹过那般,一瞬间寂灭了。 可在之后,它又重新燃起,纵使微弱到一个极致,可它确实并未真正熄灭,始终燃烧着。 大道之伤已经形成,虽然在他的阻止下,体内精血不再泄露,可大量的精气依然在外泄,如同溃堤的江河那般,速度很快很快,难以制止。 苏牧深吸一口气,运转各种无上经文,方才勉强制止住,达到某种平衡。 可这不够。 若想要修行,他必须先修复这一部分道伤。 好在这也是他最初就已经考虑到的事情。 于是,他运转道经,用曾经走过的法修补这种伤势,大道真意环绕周身,将他包裹在内。 他不要求多,只要能够填补稍许大道之伤即可,这样他就有余力去挖掘人体密藏,那个时候神体密藏所蕴含的神华神物,自然会填补掉这一切。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要严重许多,他虽然早已钻研出能够解决部分道伤之法,但进展依旧十分缓慢。 这还是辅以补天经的情况下。 补天经举世无双,连道伤都能修复。 可此刻与上次情况不同,是苏牧自身斩落大道境界造成的,并不是因为某些骇人大战留下,因此它的作用要小上很多,也无法真正弥补这一次的道伤。 唯有重新开辟人体密藏,从头来过一遍,修至圆满,它才有可能真正复原。 苏牧深吸一口气,露出决然的神情,开始了漫长的修行。 这一次的修行,注定会耗时很久,斩落境界带来的后果在很多方面都会造成影响,想要忽视基本没有可能。 好在,他足够坚定,也有必然的信心。 换做其他人,恐怕连放弃了修行都是有可能的。 道经与补天经两大经文在运转,修复伤势的速度十分缓慢,虽然其他一些内伤止住了,可大道之伤依旧留存,想要光凭这两门法去修缮,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如同白马过隙那般,日月不断升起落下,不断转换。 苏牧盘坐在世界的一角,双眼紧闭,始终不曾动弹过,连灰尘都堆积在他的身上,堆积了一层又一层。 日升月落。 他的修行依旧在继续。 这个时候,他的境界处于紫府天宫境,实力降低得太多,充满许多不稳定性,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只有从头再来一边他才是真正圆满的,才能籍此超脱一切。 人体三大密藏,分别对应永恒、不朽、永劫三大藏。 其中,永恒对应肉身。 不朽对应神魂。 永劫,则对应法则。 实际上,下界的法则等阶并不高,并且也不全,这一境界下界几乎所有人都无法修得圆满。 可苏牧不同,他曾在界河驻足过许久,接触了大量的上界法则,将这一切补全,所以他无须太过担忧这个。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终于将道伤修复了些许,然后就正式开始重新修行。 这一过程缓慢却又迅速。 缓慢是对他来说,比起以往已经很是缓慢。 迅速是对他人来说,这种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超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他终于重新登临大至境,再次开辟出“永恒”密藏,并对其进行深层次的挖掘。 这一速度倒是很快,毕竟他的底蕴很深厚,完全足够支撑这一行动,这也是他早有准备的结果之一。 …… 时光过得很快。 眨眼之间,已是五年过去。 外界一阵又一阵腥风血雨诞生,一位仙人至此正式陨落,一块被打残的肉块吞噬了仙人之血,逐渐恢复原本的样貌。 是那个诡异的生灵,他经历一场骇人的大战,险些身死道消,连肉身都打没了,只剩一个肉块留存活性。 可他终究是赢了。 一位仙人被他伏杀,并且此刻吞其血肉,壮大自身,将会变得更加强横。 天地间下起了血雨,他变得更加强大了,气息也更加诡异,天地已经在隐隐排斥他,任何行动都有不协调之意。 可他并不惧怕这个。 他的存在特殊,无法降下雷劫来针对他,也就无法依此来消灭掉他,最多只是排斥他而已,让他的行动受阻,可算不得太大的问题。 而第一位上界降下的仙人已经死去。 第二位,又会是谁呢? 诡异生灵舔了舔嘴唇,再次展开一场大屠杀,方圆数千里都化为一片鬼域,尸山血海,死去不知多少人,伏尸千万,一个顶级的修行宗门再次被抹除,化作他的资粮。 …… “天通境,开!” 五年的时间,苏牧已将前面两个境界修至圆满,连通神藏都开辟到极致。 如今,他再次回到这个境界,如同开天门那般,虚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耗时五年,他再次回到了这一境界,比之前要更加强大,所有的境界都修至真正的圆满无缺,气息愈发的浑圆与可怕。 哪怕内敛,真正的强者也能感受到那近乎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没有停止,反而继续修行,再开辟最后一道密藏。 当然,这一次他未能开辟完,因为他之前也不曾将这境界修到高深境界,但多少也是超越了曾经。 “如今我的实力,已经稳稳踏入真仙境中期的存在,若是能够将天通境开辟完全,我的实力必然抵达真仙境后期,甚至直追巅峰!”苏牧对自身非常有信心。 而他的境界若是能够抵达飞升之境,那么他就敢言自己超越涅皇,也能够做到那屠尽仙人之事,甚至更加强横。 只是如今,还不到出关的时候,他想一鼓作气,将其他的修行也一柄结束。 于是,他开始凝练法门,钻研此道。 七星传承之术他也已经掌握,并且成功合一,重现了当初那部无上古经的一角,威能无量,只是他还从未真正施展过,不知效用如何。 今天,他尝试了一番。 一颗颗大星般的符文涌现,虽然在不断幻灭,但所充斥的威能依旧极度可怕,隐隐约约有股超脱之势,就术推动到极致,达到术之尽头! “它的作用,好像能够演绎一门术法,将其威能再次推动,推动到更高的层次!”苏牧心头震动,发现了此法的用处,竟然如此惊人。 比如他手中掌握的大荒经,施展出的时候演绎大荒百兽,这已经是他所能催动的极致。 可若是一同催动了这部无上古经,那么大荒经的威能将会被强行推至更高的境界,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威能! “它,能够将一门术法演绎,推动到更高的一个层次,爆发出更强的威能!” 苏牧心头发震,这还仅仅只是残缺的而已,只是一角所蕴含的威能,若是完整的,那就会何等可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再临大凶地 但是,苏牧发现此术也有禁制。 时限非常短,想要发挥出作用,必须把握好时机,它真的太可怕了,几如不被天地所容,符文浮现之际,就会被磨灭掉,消散在虚空之中。 所以,它若想要大放光彩,恐怕只有到了上界才有这个可能,在下界的限制太多,无法承载这等经文力量的产生,会在真正诞生之前就被磨灭掉。 可哪怕如此,他也十分可怕。 就比如鲲虚法,苏牧自主创出,能够演绎鲲鹏虚影,那可是无上的大凶,成年少说力敌大帝,比肩大成神体,是盖世的存在。 这道鲲虚法,威能不俗,若是再用此法强行推至更高的一个层次,会造成极为可怕的力量,可作为底牌使用出,造成意想不到的战果! 只不过,这门古经的催动过于消耗巨大,每动用一次,就算是苏牧都扛不住,一次就要耗去将近十分之一的法力,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平常不宜动用,只有到真正需要的时刻,才能使出。 又磨合一阵之后,苏牧真正出关。 出关后,他没有立马回到宗门,而是前往了那处凶地,他可是一直记着这处凶地,那其中的凶险当真无比巨大,蕴含无上杀机。 纵使如今,他斩去境界,重修至圆满。 再次来到这里,他心中那股心悸之意也未曾退去,那核心地带所存在的东西仍然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究竟会是什么呢?会和堕仙谷一样吗?”苏牧驻足在外,思考了良久,也无法判定那核心中的东西究竟为何物。 只知道那个东西很危险,甚至可能对他造成生命危险,蕴含无上杀机。 如今,他的实力无比强横,真仙中期的修士他都可压着打,直追真仙后期的修士,可也能够感受到心悸的气息,足以可见其中所蕴含的危机多么可怕。 但这一次,他没有离开。 而是神色坚定,一头扎了进去。 来到这里,他的神色一凛,因为在一进入这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东西靠近而来,携带不小的危机。 “破!” 虽然一对神目并未发现什么,就算是神魂也未能探查到,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一掌打出,足以撕裂天穹,朝感应到东西的那一地方打去。 “撕啦!”一声。 一截干枯的手掌撕开虚空,挡下了这一掌,那如同瀚海般的威能碰撞到一起,掀起大波澜,朝四方激荡而去。 只是,那截干枯手掌无恙,并未受到丝毫伤害。 苏牧神色一沉,这是一尊不弱的存在,而且力量特殊,竟然蕴含诡异之力,若非他神体无双,可破万法,不然也难以抵御这等力量的侵蚀。 “异象镇乾坤!” 一声大吼。 永恒神炉悬挂虚空,猛地镇压而下,四海八荒都被镇住,那一挂神炉永恒之火滔滔,席卷天上与地下,周身似有大星环绕! “你不该闯入这里。” 那只干枯的手掌的真身终于出现,是一个如同干尸般的存在,他无比的强大,浑身流淌着不详的气息,浓郁到极致,如同黑色的火焰,挥之不去。 他无比强横,竟然单手托住了永恒神炉的镇压,两种火焰燃烧在一起,不断消磨。 “离去!离去!离去!” 一道道声音从核心区域的万物中响起,传入苏牧的耳中,要让他离开这里。 而那干尸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手托住星辰大小般的神炉,浑身黑炎滔滔如江河,周身不断有闪电劈落,暗沉的光在不断闪耀。 “咔擦!” 一道劈开天上与地下的雷霆落下,在空中炸开,发出的响声何其巨大,整个小世界都可以听见,那粗大的雷霆更是无比耀眼,久久不曾退去,停留在虚空中。 苏牧与干尸对峙,神色凝重到极致。 “那是……世界本源!” 他难以想象,这一处小世界竟然存在世界本源,那可是上界一些大能都眼热的东西,如今却就在他的眼前。 世界本源,如其名,是一处世界的本源,很难诞生,像这种小世界几乎没有诞生的可能性,唯有那等大界,才有这等东西的存在。 最初的时候,它存世的数量或许还很多,因为诸天万界。 可后来,万界遭遇大劫,真正留下的大界并不多了,因此世界本源也十分稀少。 而它的效用也无比惊人,连顶级的大道都能够推演,更有无数妙用,不然不会连大能都对其眼热,视若珍宝。 只不过这里的世界本源被污染了,沾染上一丝不详气息,想要根除并不容易,可也不妨碍它的珍贵。 “外来的人,退去这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对你出手!”干尸发出嘶哑的声音,又很是尖锐,像是千万年不曾开过口那般,让人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我不想退去呢?”苏牧眯眼,看着眼前强悍无比的干尸,并没有退去的想法。 “那么,你只能死!” 随着话音的落下。 干尸浑身一震,骇人的力量涌出,硬生生将镇压在他顶上的神炉异象轰飞,这等力量简直骇然欲绝。 苏牧踏前一步,倒飞的神炉止住去势,定在虚空之中,霸道无双。 “战!” 两人大战在一起,苏牧此番修行有十分可观的增长,尚且不知自身战力的极限在哪里,早就想要有一场大战来映照自身修行,这一次更是恰好。 一道道力量落下,摧毁四周的一切,他们两人的战斗余波何其汹涌,已经可以轻松覆灭宿老级强者。 他们的战斗,太过可怕,虚空生电,大地一寸一寸的炸开,一切都化作焦土,这是毁灭级的打击。 七星殿堂的人早就注意到。 已经成为宿老级强者的太雲带领一群人在极远处观战,他们纷纷瞳孔一缩,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门主在此! “好强大,光是余波就能够覆灭我,让我消亡,那东西是什么,竟然如此强大?!”太雲更是心悸不已。 他当初险些陨落在这里,对那干尸充满了好奇,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若是那时这干尸出手,恐怕一百个他都妥妥的死在那里,又怎么可能支撑着回到宗门? 这场大战骇人听闻,是无上的战斗。 苏牧的神体就像是一个永动机,而且永恒不灭神体本就有生生不息、生生不灭的特性,越战越勇! 但干尸同样也不弱,它也强大到一个骇人的地步,与苏牧力拼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任何的败势,反而愈发汹涌起来,一次次的碰撞将大片虚空泯灭! 苏牧咳血,这样的碰撞下他都受了伤,虽然并不重,但确实是受伤了。 同样的,干尸也遭受创伤,身上的黑气被打散些许。 神体与异象终究太过强横,所携带的力量也凌驾于万法之上,可以磨灭这一切,干尸终究是有些被克制了。 “外来者,你很强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趁早退去,我并非不可斩你,只是需要付出些许代价而已。”干尸再度开口。 显然,他绝对是有灵智的存在,并且不知在此存在多久,这难以估量。 因为,一个小世界的形成所耗费的时间极度漫长,几十万年都是可能的,甚至更加久远。 “将你身后那世界本源分我一半,我立马退去!”苏牧的声音无比洪亮,可攻势不减,无比强大与凌冽。 石剑从天劈落,无上的锋芒降临,大地都被劈成几十份,那一道道剑气比之大龙都更加恐怖。 “这剑气未免也太恐怖了?!” “我的天呐,这种级别的对战,简直毁天灭地!” “我光是观战,就有种死亡的感觉,那里面充斥的危机太过巨大了!” 七星殿堂里的人纷纷开口,不断惊叹。 这样的对战,简直是大开眼界,他们从未见过。 实际上,纵观整个下界历史,这样级别的大战也都不多,更别说亲眼目睹了。 “你在找死!”干尸暴怒无比,竟然想要走世界本源的一半,他在此谋划多少岁月,怎么可能容许? 于是,他催动了更加强横的力量,古老且强横的道术降临,颇有大破灭之势,一座仙塔隐隐从虚空中浮现,绽放出惊人威能。 “那是……罗天塔?!” 许多人大吼,感到不可思议。 就连苏牧都微微愣神,因为那确实是罗天塔,但却不是那件神兵至宝,而是某种道术法门! 罗天塔浮现虚空,带起灭世风暴越万钧雷霆,混沌气自虚无中掀起,澎湃到极致,带着灭世威能狠狠砸下。 苏牧不由分说,催动鲲虚法,并将那部无上古经的一角符文催动,一颗颗大星符文幻灭,硬生生将鲲虚法的威力推动到更高的层次,气息扫荡八荒! 强大! 无比骇人的强大! 鲲虚法被推演到更高层次,神图更加完整,鲲鹏现世! 绝世凶威! 就算是干尸,也都瞳孔一缩,认出了这头无上的古凶是什么。 可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停不下来,只能将此次碰撞进行下去,并且倾尽一切! 灭世仙塔vs鲲鹏虚影! 那座仙塔与传说中记载的罗天塔相似,携带混沌与雷霆而来,夹杂灭世的暴风,威能无量,神光滔天。 鲲鹏虚影也骇人无比,世界都暗沉下来,一只洪荒巨兽拔出海面,直冲高空而起,其之大无法想象,日月星辰恐怕皆要被撞得粉碎! 天地间,黑白沉浮! 世界在这次碰撞下都失了颜色! 只剩下两种不同的力量在碰撞,在迸发无量之光。 “传说中下界五大洲本为一体,是罗天塔击碎了这片大陆,最终演变成五大洲!” “可怕,那不是罗天塔却又是,究竟是什么,术法吗?” “门主的强大也过于骇人,竟然能够力扛那可怕的存在,并且不弱下风!” 无论总总。 这场碰撞确实浩瀚到极致,牵动所有人的心。 “哈哈哈哈,畅快!” 苏牧不急不缓,眸子里神光涌动,演绎世界生灭,在这一刻那庞大的压力尽数化作动力,让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无上的威能在大肆碰撞,泯灭虚空。 最终,仙塔虚影破碎,巨大的鲲鹏虚影一闪而过。 “轰!” 数道爆炸声响起。 方圆千里都被某种强横的力量扫荡而过,一座座山头被削平,可怕气息震慑大疆! 天旋地转,地动天摇。 干尸不断倒退,躯体好几处都在炸开,那强大的威能涌进他的体内,也就是他跟脚不凡,所蕴含的力量也十分诡异,才能维持住躯体,不让它真正炸开。 “外来者,你很强大,但你会后悔的,我在上面等着你。” 说完之后,干尸浑身的散开,躯体瘫倒了下去,轰然坠地! 干尸的实力很强大,可是它终究是败了,被苏牧斩杀在此。 “咳……”苏牧咳血,黑发飞扬,面色变得些许苍白。 在刚才的碰撞中,他也受到了不轻的内伤,但终究是将干尸击毙。 他压制内伤之后,上前几步,一把抓住那一团乳白色光芒的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到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十分稀少,对大能来说都是重宝、至宝,圣人都有作用,足以可见它的珍贵。 “实际上,这个时候我若是动用了它,显然有些暴殄天物,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让自身的实力达到极致……”苏牧抓着世界本源,本想动用。 可他将心神沉入其中之后,却感受到可怕的危机,那会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团世界本源被人动了手脚! 他神色一凛,难看了几分,最终也没有妄动,而是将它收好,等以后时机到了再将它取出。 这团世界本源,他暂时没有能力去动用。 因为它被人动了手脚。 不仅仅是其中所蕴含的不详。 总之,苏牧若是直接动用的话,恐怕就会遭遇大灾劫,身死道消那都是最轻松的可能。 “诶,倒是有点可惜,如果能够将其炼化的话,恐怕我的神体会真正达到小成的地步!” 苏牧有些惋惜,可又别无他法,只能如此,那其中所蕴含的凶险他没有把握扛住,更没有把握消除,只能暂时搁置。 第四百一十七章 走出 收好世界本源之后,苏牧将其他地区的核心地带打劫一空。 这里并没有其他东西,因为大部分都为了孕育那世界本源而消弭,留下的东西并不多,因此额外的收获不大,倒是又收获了几株半仙药。 至于真正的仙药。 没有。 此前获得的那一株就是此地唯一的一株,核心地带只有世界本源以及一些半仙药,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与干尸一战之后,苏牧更加清晰的认知到那无上古经的厉害,虽然只是残缺的,仅仅释放一角威能,就可怕到那个地步。 “如此强横,不如就叫它无上法!” 至此,这部古经的名字被苏牧暂定下来,就叫做无上法,它的效用当真无比惊人。 完整的无上法,又不知会多少恐怖。 这绝对超越他所接触过的一切经文,可怕到极致,一旦出世怕是会引起无数修士的争夺,它确实过于不凡。 “门主,那东西消灭掉了?”太雲迎了上来,询问苏牧。 最后的碰撞太过耀眼刺目,就算是他也未能看清,只知道最后战场上只剩下苏牧一人,那干尸不复存在。 “嗯,消灭掉了,以后不必再担心那里!”苏牧微微点头,这一战其实并不轻松,主要还是因为那干尸有问题,他似乎力量有限,不然不会那么急迫,那么快就放出最强的手段,与他产生大碰撞。 一行人回到宗门,苏牧决定将《道经》传下,让门下弟子修行参悟,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参考,用以映照自身的修行。 这部经文,品阶奇高,由那么多位强者联合编写,如今传下,宗门整体的实力或许将再次迎来飞跃。 还不过,苏牧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准备不久之后就要出世,不然一直躲在这小世界中,恐怕所有的精彩都将错过。 所有强者,都是杀出来的。 没有谁能够不经历各种战斗,平平安安的走到那无上的帝座前,安稳的生活反倒是害,苏牧要征战,要经历血与火的磨炼! 只有这样,他才能突出重围,再次登临那等无上的境界,并且将前世经历的推倒重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今生必然不会再发生! “诶,在其位谋其职,也是时候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苏牧看向外界,他能感受到外界的哀嚎,一场又一场的大战与屠杀时不时的上演,连天地都被染成血色。 他游走小世界各处,去寻找那头青牛的足迹。 那头青牛与他有过命的交情,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一趟,怎么也得看看才是,不然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当初也确实他诓骗的这头蠢牛。 “找到了!” 在小世界的某一处,苏牧眼睛一亮,找到那头蠢牛的所在,随后冲了下去。 如灵玉所说,这头牛确实有自己的机遇,这里竟然有它祖上的血脉力量留存,如今正被它所炼化,想要结束恐怕还需要个数十年。 如今,倒是清醒不了。 苏牧没有过于纠结,见到了就好,同时还在这头牛的四周布下些许幻阵,只等它破关而出的时候逗逗它,同时也留下了一些修行法门,对它大有裨益。 如今想来,这里的一切都改结束了。 “苍,不知你在上界如何了?”苏牧眺望上苍,似要看穿那一切。 “其他人,又如何了……” 这一声,无比的轻,轻到不可听闻。 因为这些人,前世与他相熟,今生怕是连面都不曾见过,更不认识他是谁。 但有些人,总是不可错过的。 前世认识,今生也要认识。 终于, 苏牧将整个宗门抵达天通境的修士全部喊了过来,齐聚一堂。 如今,整个七星殿堂除去苏牧,到达天通境的人已有七位,并且很快就将诞生第八位,那人已经半只脚踏入,此刻正在闭关,不久之后就将破关而出。 苏牧沉声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最近是否有其他人来到小世界。” 话落,一位长老起身。 “门主,近日来我曾抓捕到一位不速之客,不是我们宗门的人。” “当然,也仅此一例,其他长老未曾发现过。” “我们组织了几只巡逻队伍,分别对一些地方进行探查,哪怕有些人躲过我们的探查,应该也不会有多少。” 苏牧静静倾听着这些,知道外界的变化与小世界的变化已经让这里藏不住了,出现了新的入口,并且已经有人进入这里。 哪怕擒下了一人,但总会有漏网之鱼,这里迟早会被发现,也会有强者到来。 山门重开之日……不远了。 他也不准备继续留在这里,他要出去征战四方,用血与火来磨炼自己,达到极致的强大,然后将修为境界推动到极致,迎来一场浩大的飞升大劫,从而晋升上界。 “接下来,我想说的事情便是……我准备重开山门!” 此话一出,立马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看得出来他们早就憋了很久了,在这里虽然仅仅只是渡过十余年的时间,可简直如同度日如年,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完全封闭。 这种感觉,很难受。 而且整个宗门的整体实力上升了许多,天通境的大修士也都诞生好多位,更有苏牧这位举世无双的门主存在,他们早就想重开山门,大展身手了! “门主,我等愿誓死追随左右!” “早该出去了,待在这里虽然也挺好,可骨头都快生锈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都想要出去。 苏牧挥挥手,让他们制止,开口道:“其实你们不必如此兴奋,因为此刻外界正迎来不可知的剧变,以往的霸主势力都渺小不堪,稍有不慎就会发生灭门之祸。” “所以,我虽重开山门,但你们依旧要留在小世界之中,但我会打开一条通道,一部分人驻守在外,与外界进行接触,并将一些消息传回来。” “这一队人,人数不需要太多,百人上下即可,由一位天通境修士带队,具体人员交由你们商议,商议结束之后我就将开辟通道。” 苏牧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利用手中所掌握的世界本源,对这处小世界进行影响,开辟出一条“官方”通道,这样就可以进出了。 只不过这条通道还是要严守,不能外传,不然恐怕会引发大劫。 他不可能一直守在宗门,他有他要去的地方,更多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一会之后。 第一波人员定下,由灵玉带队,算上五位太神境的长老,共有百人,算不得多但也算不得少。 而且太雲还阻止了另一波人,准备驻守在苏牧开辟出的通道旁,这样能够令整个宗门更加安全。 显然,通过苏牧的多次述说。 他也意识到外界形势之严峻,因此十分谨慎。 人组织好之后。 苏牧也着手开辟通道,并将其他可能出现的未知通道最大程度进行了封禁。 但这不可能完全杜绝,这里面牵扯的太大,他无法保证,只能最大限度的去这么做而已。 “轰隆隆!” 小世界的一角,苏牧在此开辟出一条通道,利用此处小世界的本源,天地间混沌翻涌,风雷大作,一道门户缓缓成型,里面似有风暴在流转。 为了安全考虑,苏牧还在此布下几道大阵,皆是可怕的杀阵与幻阵,威能很可怕,一些初入飞升境的强者,恐怕都会被困在这里,有被击毙的可能。 “这样一来,我能做的就都做了。”苏牧悠悠一叹。 他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他不可能将全部心神牵扯在这里,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致,他有自己的道要走,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是他离开的时候。 他找到灵玉,将门主令牌交给了她,同时说道:“师尊,我有我的路要走,不会久留于此,宗门以后就靠你了。” 灵玉一愣,没有接过门主令牌,“你要离开?要卸任门主之位?” “对的,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以后或许就会很少关注宗门的事情,都需要你去劳心劳力,我要做的事情很多,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苏牧不置可否,说的都是实话。 以后的道路,还需要七星殿堂自己去走,他该做的都已经结束。 至于这门主之位,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留恋,如今该做的做完,他也想趁早的交出去。 灵玉叹息一声,接过门主令牌:“好,我知道你的征途不在此处,而是上界那广袤无垠的大地!” “我会好好担任这个位置的,你放心离去吧!” 苏牧微微一笑,再次留下些许东西后。 转身离去。 他直接在小世界撕开一道裂缝,一头扎了进去,离开了这里。 灵玉站在原地,愣神许久,最终化作幽幽的一叹。 她早已料到今日,只是这么快就到来,到底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苏牧那般强大又具有那般天赋,宗门的存在确实对他形成了阻碍,而且苏牧对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多了,还传下一步不可思议的经文,将会持续在宗门内发光发热。 不久之后,七星殿堂宣布新一任门主的继任大典将在三日后举行。 苏牧或许是七星殿堂历史上,担任门主时间最少的一人,也是最强大的那一人。 而原本的部署也开始了行动,灵玉带着一波人去往外界,找到驻地,停留下来,稍有不慎就会回到小世界当中,她掌握的门主令牌通过苏牧的改造,拥有这等力量。 苏牧撕开空间之后,来到外界,感受这世间变得浑浊许多的气息,不由皱眉,眉头几乎锁在一起。 他行走在山川之间,入目尽是血色,挥之不去,可怕到难以想象。 “哗啦啦~” 天地间下起了血雨,滴滴答答,形成一条条血色的江河,无比骇人。 “这片山河,死去太多的生灵,天怒人怨,连天空都下起了血雨。” 苏牧感叹,心底甚至升起一股愤怒。 想要造就此番景象,死去的人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恐怕那堕仙谷凝聚而出的诡异生灵,实力也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至于究竟如何强大,还不得而知。 他开始行走天下,想要找到有生灵存活之地,对外界的情况先进行一个了解。 只是可惜,他找了很多地方,竟然都无生灵存活,山河破碎风飘絮,真的太令人愤怒,死去的人太多太多,枯骨无数,遍地而存。 他继续前行,并在不久之后看到了活着的生灵,其中有几人还很强大。 苏牧定晴一看,发现竟然是天鸿古国曾经的旧部,其中有一人他曾见过,是古国的一位王侯,不曾想竟然龟缩在此,难以想象。 他降临此处,来到那人的面前。 那人被吓了一跳,但也知道来人是一位强者,连忙躬身道:“拜见大人。” “我是苏牧。”苏牧笑吟吟的看着他。 果然,那人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当看清之后,他也确定了眼前的强者就是苏牧,心情无比的复杂,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苏牧,可谓是让天鸿古国崩塌的罪魁祸首之一,是他们眼中的大罪人。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又不那么重要了。 随着那诡异生灵的杀戮,这片天地已经被血腥沾染,死去的生灵太多太多,一切仿佛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对苏牧的敌视也少了许多。 “我想知道当今局势,以及那头诡异生灵的情况。”苏牧再度开口,却是询问。 那王侯一愣,苦笑一声道:“大人,这些东西目前我也是一知半解,可能消息还落后许多,消息并不准确,还请大人见谅。” “无碍,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即可。”苏牧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随后,那人便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了苏牧,最大的消息便是已经有三位上界降下的仙人被斩杀。 如今,其他仙人都已联手,在围剿诡异生灵,并且爆发了几场大战,可谁也拿不下谁。 第四百一十八章 突变 诡异生灵的实力有很大的增长,这是苏牧的判断,同时多半也是准确的。 不然,那些上界降下的仙人何其高傲,原本都以为下界后能够轻松镇压一切事物,又怎么可能与他人联手。 但如今,单独面对诡异生灵他们显然不是对手,已经喋血三位仙人,这让其他人不得不联手对付诡异生灵。 可这效用不大。 虽说曾经爆发过几场大战,但都未能消灭掉诡异生灵,只能将其重创。 然而一切未能将他杀死的经历,都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苏牧如今,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敢言自己能够镇压一切。 但他有信心去面对那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知道最后一场大战,发生在哪里吗?”苏牧再度询问。 “在中州。” 随后,苏牧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前往中州。 他的速度很快,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抵达中州。 不得不说,那诡异生灵的胆子很大,中州是下界最强大的势力聚集地,有不少势力都是上界传下来的道统,有不小的瓜葛。 如今,那里存在的仙人恐怕也是最多的。 可它依旧现身在那,并发生大战,胆量很大。 事实上,整个下界风云汇聚,掀起的灾难那是一场又一场,哪怕是实力最强的中州,也死了很多人。 …… 中州,道统无上土内,这里气运隆盛,虽然并非古国那等势力,但所凝聚出的气运却丝毫不比古国势力要差,甚至更加浓厚。 而此地位于中州的中央,一座座宫殿坐落于此,云雾缥缈,氤氲之气沉浮,使得此地蒙上仙气。 此刻,无上土重地内,一位位强者的人影从虚空中浮现,竟在交流。 他们,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是上界降下的仙人,不是此界生灵,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能够超过下界极限。 可如今,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沉重,如临大敌。 因为他们本来并不在意的一件小事,竟然隐约超出他们的掌控,同级别的存在都陨落了三位,几人联手围杀也未能将那东西消除! 反而威胁越来越大! 这让他们无法容忍。 所以此次,他们将要策划一场针对诡异生灵的计划,并在此交流。 “希望,这一次能够将那东西引诱而来,彻底杀死!”无上土仙人率先开口,而他也是此次计划的策划人之一,将引诱诡异生灵上门,然后合力将其坑杀! “你能保证此次计划一定成功吗?”一位红色仙人开口,他也来自上界,是中州另一个顶级势力的靠山。 “有很大把握,因为这一次设下的陷阱,对那东西拥有很可怕的诱惑力,我不敢说一定回来,但到来的可能性极大。”无上土仙人斩钉截铁说道。 “是何物?”南筱州仙人询问,眸子里异光闪烁。 其他仙人也都十分好奇,想要知道是何等物品,竟然让无上土仙人那般自信,认为一定会将那不详的生灵引来。 “南筱州也曾诞生过不详与诡异,并且发生过顶级灾难,虽然最后不知为何消失,但我在海底找到一枚晶石。” 说着,无上土仙人取出一块血色的晶石,那上面散发出的气息,饶是在座的都是超越此界极限的强大存在,也都纷纷眼神一跳。 这血色晶石中所蕴藏的东西,竟然能够让他们感应到一丝危机,可想而知的不凡。 “虽然那场灾难过去,但保留下许多类似的晶石,那些晶石一旦爆发,也能掀起一场小型的灾难,但如今我手中的不同。” “它是那道气息的本源晶,一旦爆发掀起的灾难将是毁灭性的,甚至能够影响到在座的各位。” “可它对那诡异生灵有致命的吸引力,他们就像是两块吸铁,互相吸引着对方,他们虽不是同源,但性质是相似的。” “所以,我断定那生灵一定会来,而我也会造就出强者尽数离开中州的假象,诱骗他上钩。” 无上土仙人就说了这么多,同时将那枚血色晶石传给了他人,让他们一观,但却嘱咐不要胡乱激活,不然会掀起一场大灾难。 那些仙人们接过晶石,端详许久,发现事实如无上土仙人所说的无二,也就放心下来。 南筱州曾经有过大灾难,追溯源头的话也与不详诡异相关,只是后来不知如何解决的,那场大灾难并没有导致毁灭性的后果。 可却留下许多血色的晶石,隐藏在海晶矿中。 往后的岁月,在挖掘海晶的过程中,不乏出现挖出血色晶石,并引发出灾难的例子。 而如今仙人们手上的这颗。 是无上土仙人来到南筱州海域最深处,在一条最大的海晶矿核心中找到,甚至能够威胁到仙人的性命。 “我将以此为诱饵,吸引那玩意上钩!”无上土仙人再次强调。 “我认为此法可行,不过那生灵毕竟有不弱的灵智,恐怕单纯以此就想要骗来,并不容易。”又是一位仙人开口,认为应该还有接下来的计划,不仅仅只有这么简单。 其他几人也都在等待,想要知道计划的后续。 “自然。”无上土仙人微微颔首,道:“我将会其他几地造出假象,让我们赶往那些地方,可实际情况我们并未真正离去。” “当然,这个假象要造的比较真,我们离去也要显得很真,这样他才会认为我们防守空虚,将会乘虚而入。” 几人不断交流着。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甚至实际上的可行性并不高,但凡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明白,这个时候的中州如同龙潭虎穴,应该趁早脱身才是,而不是留在这里。 但因为那枚血色晶石的存在。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又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而且其他人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好,就这样办!” “实行吧!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已经拖了很久,尽快结束为妙。” “这一次,一定要完成,我们确实待在下界过久了,上面已经传来不满的意思。” 此地实际上共有六位仙人,其中多来自中州的势力,还有两位来自其他大洲。 这一次降临而来的仙人足有十几位。 但在后来的一些情况里,陨落了三位。 其中,就有天鸿古国上界势力派遣下来的那位,这也是第一位战死的仙人。 第二位则是西弥州的一位仙人,也就是真仙境的强者,他被诡异生灵伏杀,成为第二尊陨落的仙人。 主要是他这一脉的修行特殊,所掌握的力量也较为克制诡异生灵,因此成为了眼中钉,最终被伏杀在下界。 第三位死去的仙人,则是来自中州,连同所属的势力都被一同剿灭,整个宗门都消失了,血流成河,死去的人多不胜数。 “这块晶石就由来自镇海皇朝的道友来执掌,毕竟你的到来悄无声息,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是最适合坐镇在此地的强者!”无上土仙人,说着便将血色晶石交到那人的手上。 此人叫做张阡,一身实力不弱,来自镇海皇朝,也就是镇海古国在上界的势力。 此次他的到来悄无声息,因此被认定为最合适留在此地,并执掌血色晶石的强者。 至于其他人,为了造就离开的假象,实际上会真的离开,只不过它们有手段能够迅速回到这里罢了。 于是,一场浩大的行动开始了,目标直指那尊诡异生灵,欲要将其在今日抹杀。 一位位仙人踏上行程,离开中州。 他们一切都做得很真,其他大洲也是真的出现了情况,需要他们前往。 最后,整个无上土内只剩下两位仙人。 一位是无上土的洪仙。 一位是镇海古国的张阡。 “出现状况之后,将消息传给我们,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这里。”洪仙再度嘱咐,因为这一次必须功成。 成功之后,他们就将回归上界。 在这里,他们待得太久了,虽然一直以来都很享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侍女一个个都收了好几十。 可对于他们来说,修行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偶尔放放松那是可以的,但万万不可沉沦在此。 “好,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张阡点头,但却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洪仙蹙眉,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讲得很清楚了,对方不应该有问题才是。 “这个问题就是……” 突然,一抹黑光闪过,竟然洞穿了洪仙的躯体。 这种变故太突然,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洪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阡,随后发现自身心口竟然被洞穿,没有死还是因为仙人之躯无比强大,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生命力正在支撑着他的存活。 “你……”他没有犹豫,一瞬间就动用手段,将那些离去的仙人唤回。 “张阡”没有阻止他,而是在大笑着,身体一阵扭曲,竟然变幻成了另一幅面孔。 他低笑着,将头探至洪仙的身边,阴森森道:“我想问的是,你确认是你的计划万无一失吗?” “你!”洪仙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没有料到对方竟然造就潜了进来,而且自己一群人始终都未能发现这一切。 并且,对方能够顶替掉“张阡”的存在。 那么张阡也一定遭了毒手,或许死去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将你杀了后,这里也将摧毁,我能感受到许多美味的气息,或许能够让我的实力大增吧!”诡异生灵露出陶醉的神情。 无上土,身为中州最强大的修行势力,同时也是下界最强大的修行之地,汇聚的修士无疑都不弱,对他来说称得上是一道美餐。 若是能够将此地覆灭,将那些血食全部吞吃。 那么,他的实力将会再推高一个层次,到时候就不用再怕诸仙,那些人哪怕联手也杀不掉他,只能做到与他抗衡而已。 “该死!” 洪仙怒目圆睁,强横的修为瞬间爆发,滔滔仙气迸射而出,恐怖威势瞬间降临整个无上土! 他的修为确实强横,在降临的诸仙当中都是最强大的那一人,哪怕遭了暗算,心口被洞穿,也依旧能够维持在巅峰状态,并且暂时保住性命。 可这能坚持多久。 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轰!” 那强大的威势布下,整个无上土的人心头皆是一跳。 “哈哈哈哈,你已经重伤,又能拦我多久?能赶在其他人回来之前阻止我吗?”诡异生灵肆意大笑。 他根本就不在意,不认为对方能够拦住自己,态度甚至有些轻蔑。 洪仙实力确实不弱,可他能够保持住这种巅峰多久? 那伤是他造成的,他又怎会不知。 话落。 诡异生灵也爆发出强横气息,带着莫名的古老与不详,连天地间的空气都变得诡异十分,一下子笼罩了方圆数百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在对冲,爆发出惊人碰撞,虚空生电,宛如两只巨兽的交战拉开了序幕,那种余波激荡而出,虚空中升起一道道看不见的气墙。 这种墙,是无上土的阵法自主激发,竟然能够扛住这等威势。 但也只是那么几下而已。 洪仙怒发飞扬,心中怒意滔天:“结合不详诞生的生灵,天地不会容你,上头也不会容你,纵使你能逃过这一劫,最终也逃不掉,等待你的结局只有死亡!” 诡异生灵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难不成束手就擒不成,你说的可真是搞笑。” 随后,两人不再言语,都知道言语上的交锋没有多少实质上的意义,唯有实力上的碰撞,才是一切的真理! 同时,也是因为双方都不剩下多少时间。 三次碰撞之后。 洪仙就在不断咳血,心口那处伤口无法再抑制,大量的生命精华从这泄露而出,补都补不上。 他无法维持巅峰战力,很快就下跌下来。 而这,也被诡异生灵抓住机会,斩下一条臂膀! 洪仙头发凌乱,若是他全盛的时期,自然不会畏惧诡异生灵,甚至能够做到争锋,实力只在伯仲之间。 可他遭了暗算,反倒落了下乘,不是对手。 并且,他知道自己也撑不到其他人回来。 无上土…… 怕是保不住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无上土一战 洪仙在嘶吼,发丝飘扬,想要阻止却做不到,一条臂膀都被斩落,心口更是有一道被洞穿的痕迹,浑身都在泄露仙力,根本保持不住巅峰战力。 甚至,连五成都发挥不出。 要知道,他巅峰的时候与诡异生灵也只在伯仲之间而已,如今身受重创,又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噗!” 他血洒长空,再次遭遇可怕创伤,几近陨落。 同时,诡异生灵气息弥漫而出,那滔滔的黑气化作力量,如汪洋般向四周涌去,许多人触碰的瞬间就化为一具干尸,最后化作一具白骨、一抔黄土。 洪仙目眦欲裂,可却无阿飞阻挡。 但就是这时。 一把石质的仙剑从天而落,带着岁月的斑驳感,卷起亿万重风浪,虚空尖啸。 “哧!” 那把剑落下,刺入大地,无上的剑罡迸射而出,化作漫天的风暴,硬生生将诡异生灵逼退。 是苏牧。 他赶到了,并唤出无上剑术,将诡异生灵击退。 “谁?” 洪仙与诡异生灵齐齐抬头,看向从高空落下的人影。 尤其是诡异生灵,他本来险些将洪仙直接击杀,却被这一剑这一人所阻,而且来者实力强大,不然他刚才也不会选择避让,会直接硬碰。 “是你!” 认出苏牧之后,诡异生灵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本来以为这人应该死了才是。 当初,苏牧自爆下界第一凶兵之后,再通过七星殿堂门主令牌,这才勉强逃生。 那次爆炸,让诡异生灵也遭受了重创,当时也未能留有余力去探查结果,匆匆离去。 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 而且变得这般强大,未免太惊人了些。 这种速度,比他都要快,实在不可思议。 “你是?”洪仙喘着粗气,看着苏牧。 他并不认识苏牧,因为他与其他仙人降临之时,苏牧已将处于小世界内,并且后续没有在人世间走动,销声匿迹,认不得也正常。 但偏偏苏牧却有这等实力,着实惊人。 他身为强者,上界降下的真仙境仙人之一,自然看得出苏牧实力不菲,不然也不可能将诡异生灵都给逼退。 这一份实力,哪怕是如今一些降下的仙人都没有。 可那些仙人他都认识也都见过,苏牧赫然不是其中之人。 也就是说。 这位刚刚救下自己,拦了诡异生灵一下的年轻修士,是来自下界的。 “下界竟有这等强者?!”连他都心头一跳,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们这些上界来客,向来是看不起下界这些修士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便是下界没有他们值得尊重的强者。 可如今,竟出现了一位。 “一位下界的散修罢了。”苏牧这般回应洪仙,并不想交代自己的跟脚。 而且洪仙等上界之人,是敌是友如今都不好说。 “你不应该出现,继续藏起来像只老鼠一样多好,这样还可以苟活一段时间。”诡异生灵声音平静,但气势却逐渐变得更加惊人,那滔滔的黑气如同焰火般冲天而起,密布天穹,煞是可怕。 “你的肉身很不同,超凡于世,既然你出现了我就不可能再放走你,你的肉身我一定要得到。” 话落,诡异生灵伸出一只手指,勾勒虚空,一片片黑色的山川浮现于空,并且还在共鸣,所爆发出的力量撼动寰宇,乾坤激荡。 “嘶!” 洪仙瞳孔一缩,感受到大危机,立马爆退而去。 这是某种强大的古术,一旦施展威能惊人,足以傲视群雄,镇压诸仙! 但苏牧也十分骇人,肉身发出璀璨的光,竟另虚空颤抖,这可是仅仅肉身而言,可怕到不可想象,重修之后的他肉身无比强横,两大密藏开辟完全,几乎下界肉身无敌,横压当世。 他也无比强横,祭出至强道术,鲲鹏虚影浮现在身后,传出古之大凶的气息,震慑天地万灵。 两人发生大碰撞,仅一下就将天穹打得裂开,出现一道道赤霞,尽头碎裂,一条条粗大的沟壑裂缝呈现。 两人的实力过于强大,远远超出下界承受极限,如今又大打出手,威能撕裂万物,太骇人了! 这是绝世的一场大战,直追涅皇斩杀上界十余位仙人那一战,震古烁今! “死!” 诡异生灵口中发出低吟,吐出些许不属于下界的道纹,竟蕴含盖世神力,山海百川凝为一点,被他指尖抵住。 这一点,像极了一个黑洞,蕴含太可怕的力量,气息强烈,席卷四方。 “咚!”的一声大响。 虚空像是被打了个对穿。 那个黑点飞出,泯灭苍生,无上的威能如风暴般骤临,那里面仿佛承载了亿万冤魂的嘶嚎。 “轰!” 震天大响传出。 苏牧祭出神图,并动用一角无上法,将鲲虚之术推动到极致之上的层次,打破了原有的界限,威能无量量。 洪仙惊骇,早已倒退到一旁,只负责对二人的余波收回,因为此地乃是无上土,两人的交战余波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死不知道多少人,都会暴毙在这里。 他虽然与下界之人并没多少瓜葛。 可无上土到底是无上天的下界分支,有关系纽带断不掉,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 同时,他在清理余威的同时,还让无上土的修士们尽快逃离,这里不可能保住,而且实际上许多地方也都变为废墟,死去了不少人。 “你很强大,出乎意料的强大,我对你的肉身越来越感兴趣了,我仿佛感受到一股永存的至高气息,你绝对是神体,至高无上的神体!” 诡异生灵迎风大吼,双目里的炽热似要将苏牧给生吞活剥那般,恨不得夺走一切。 而听到这一切的洪仙双目一凛,猛地望向苏牧。 神体? 怎么可能! 那可是至强的体质,只能先天而生,每一位这样的人但凡踏入修士,都是震古烁今般的存在,向来无敌于当世,横推一切敌手。 而且,就下界这种贫瘠之地,真的能诞生这种至强神体吗? 他十分怀疑,可苏牧的躯体确实强横,虽然有极大可能有不凡之处,可若是称作身体也太过牵强。 苏牧与诡异生灵对视着,心中各有思量。 他们都明白这一切,诡异生灵也因此想要夺取,吞噬并消化掉一位神体拥有者的本源,他将会迎来可怕的蜕变,摆脱掉如今这人不人贵不贵的状态。 所以,他疯狂了,眸子被血色填充,一股热气上头,那是怎么也要将苏牧夺走的坚定想法。 “你的一切,我都要,也只能是我的!” 他彻底癫狂,身躯疯狂震动,方圆数千里的空气都被带动而起,某种可怕的律动显化世间,天地间都充斥着一股股骇人气息。 他真的无比强大,先后猎杀了四位仙人,吞噬炼化他们的本源,实力早就有了质的飞跃,在真仙境中都不算弱小。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胆大,伪装之后深入敌人腹地,并成功将洪仙暗算。 这一刻,他迎来最大的爆发,完完全全针对苏牧。 苏牧也疯狂了,在这等强大压力的逼迫下,他心间仿佛有一道坎被打开了,有一道道力量在复苏,如同开闸的洪流,黑色的华发如长瀑般劈落肩后,舍我其谁的气概震慑天上地下! 环绕着永恒气息的神炉镇天而下,带着时代的大势,如滔滔江水那般,覆灭十方,恐怖威能降临,如同天灾。 而诡异生灵也不弱,他的诡异在大爆发,方圆数千里的生灵都在凋零,花草树木皆在枯萎,一瞬间就化作齑粉。 两人不断碰撞,对上数十拳数十掌,打得虚空崩溃,一道道赤光飞舞斜射而出,撕破天穹。 随后,两人各自取出兵器,再次对了一记,那一声清脆的大响另无上土的上百座山头都炸开,其威能可想而知的非凡。 两人交战到这个地步,连洪仙都心惊不已,哪怕他全盛状态下,也爆发不到这个层次,会弱上一些,只能勉强做到抗衡。 这结果出乎意料,包括其它仙人也都是。 他们本来的想法,可都不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件难事,认为下来之后可翻手镇压,万万想不到竟如此艰难,前前后后竟已折损四位仙人。 两人过于强大,猛攻不断,之间的碰撞更是从未终止过,短短时间恐怕就已经交手上千次,铿锵声不绝于耳,令人震撼不已,那摩擦的力量如同最璀璨的烟花,盛放后被磨灭,又再度盛放! “轰!” 突然,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急速降临,每一道皆强横无比,超越下界法则所规定的极限。 是先前离去的那些仙人,在得到洪仙的通知之后,就迅速赶来。 他们本来可以更快,但没有想到迅速传送回来的手段也被诡异生灵动了手脚,以至于他们慢了许多,直到现在才重新降临。 “与那诡异生灵对战的家伙是谁?后续上头又有派遣新的强者下来吗?”一位真仙境初期强者蹙眉,却想不出其他解释。 连其他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是后续降临的仙人,可他们并未感应到界河的暴动,理应无人降临才是。 可此人又如此强大,他们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这个时候,他们虽然降临,但都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在观望。 同时,也是因为诡异生灵与苏牧打得热火朝天,威能无量,他们哪怕身为真仙境仙人,有一些也不敢贸然插手,其中有一部分威能他们抵挡不住。 “不,他可能是下界之人。”洪仙目光深远,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一位仙人当场就炸了,否决道:“不可能,下界的土著怎么可能会强大到这个地步!” 而这,也是大部分人所知的常理。 毕竟下界法则有极限,一个人诞生在这样的小池子里,再强难道还能超过这个池子不成? 可这种情况就是有发生,只不过都在极少数而已,有些甚至极度久远,久远到说不清事实。 然而,近代史上还有那么一人,是铁证。 一位眸子里涌动着雷光的强者抬头,道:“有,你忘了万载前那位叫做涅皇的人了吗?” “这……”先前开口的那位仙人迟疑一阵之后,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情也是事实,曾经甚至轰动了上界。 一个下界未曾飞升,未曾经历过飞升大劫的通仙境修士。 竟然能够逆伐真仙境强者,跨境界而战,甚至做到斩杀,那一时代同时降临的十多位仙人无一幸免! 那绝对是一位无比惊艳之辈。 哪怕是上界那些圣地、大教的圣子之流,在通仙境时也难以做到这样的壮举,更别说一位只是身处下界的修士了。 当时,甚至有大能圣人在叹息,觉得这位天骄的陨落过于可惜,但也都只能不了了之,因为对他的出手也是得到其他一些大能与圣人的默许。 “我们要出手吗?”又一位仙人开口,将目光放在诡异生灵的身上。 “再等等,那个未知修士实力不弱,还能与那诡异生灵抗衡一阵,我等先不下天罗地网大阵,以免那诡异生灵再次跑掉。”洪仙开口,不过他接下来恐怕形不成战力。 他受伤太重,实际上已经快死了,只是依靠强大修为强行支撑着而已。 这个时候,他更需要去治伤,那样才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于是,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便有他人来主持。 足足数位真仙境仙人联手,动用诸多仙兵级的阵旗,摆下一道天罗地网大阵,这是一道连仙人都能够轻易束缚住的阵法。 他们布下这道大阵,也是为了防止诡异生灵再次逃脱,那样对他们来说太不利了。 此刻,苏牧依旧在与诡异生灵激战。 诡异生灵也察觉到四周有其他仙人降临,可却不管不顾,只想吞吃掉苏牧,炼化其本源,经历一场无上的蜕变,甚至演变为另一具神体。 也就在这时,其他仙人纷纷觉得时机已到。 “出手!” 一声爆喝,数道可怕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雷声滚滚,骇人的天威降临! 只是,这一道道威能并不收敛,甚至连苏牧都被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