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老婆关了我的呼吸机》 第1章 我不需要你的机会 “程骁，你就是我们苏家的一条狗，为我们家看门，为我们家赚钱的狗！ “虽然你多次将我的哥哥和弟弟从看守所里捞出来，又为我家积累亿万资产，在我心里，你依然是狗！ “你现在得了癌症，就相当于狗掉光了牙齿，又断了脊梁，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你的父母待我像亲生女儿，但是我也给他们生了个孙子，一切都扯平了！ “儿子虽然是我和你生的，但他跟我却从来不一条心，也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两个舅舅。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他一分钱！ “等你死了，我再找个年轻的，这次一定要生个女儿。我听我妈的话，我的女儿也应该听我的话。我愿意为我娘家付出一切，我的女儿也必须跟我一样！ “别怪我心狠，程骁！呼吸机我给你关了，这玩意儿，多用一天，就多浪费一天的钱！虽然也都你的钱！” …… “我重生了？”程骁惊呼。 前一秒，程骁死在魔都华山医院的特需豪华病房，还是他的妻子苏玉凤亲手关的呼吸机； 下一秒，他却躺在苏北彭城老家的旧宅里。 这是他中学时代的卧室，砖墙、平顶，潮湿、燠热。 头顶的吊扇吃力地转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却感觉不到一丝清凉。 墙上贴着“四大天王”、谢霆锋、林志炫等明星的海报； 墙角放着两个哑铃，门后还挂着弹簧拉力器和破得露出海绵的劣质拳击套； 随身听里还传出林志炫的歌声：“……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这栋房子十多年前就拆了！”程骁喃喃道，“看来，我是真的重生了！” 床头的书桌上有一个小圆镜，程骁拿过来一照。 果然，镜子里映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不敢说有多帅，却非常耐看，且朝气蓬勃。 他的笑容自带痞气，如果皮肤能再白一点，那就神似《正阳门下》的韩春明了。 放下镜子，程骁看到桌上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有“彭城师范专科学校”的字样。 “哦，我回到了2000年！这一年，我刚刚考上彭城师专……” 就在他正准备回忆并记录2000年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的时候，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女孩缓缓走了进来。 这女孩与程骁年龄相仿，身材瘦削，皮肤白皙，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会说话，颇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程骁一眼就认出，正是他前世的妻子苏玉凤，哦，此时的他们还只是同学关系。 高中三年，二人都是同班。 高一时程骁对苏玉凤只是暗恋，高三时已经发展到跪舔，男人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2000年夏天，二人都被彭城师专录取。 苏玉凤家境不好，父母重男轻女，不愿出钱供她上师专，是程骁一家为她提供学费和生活费。 前世，二人师专毕业，都在彭城市新河区高级中学任教。 苏玉凤嫌教师的工资太低，新婚不久，就逼着程骁辞职创业。 程骁先开了个打字社，后来又注册了一个广告公司，经过二十年辛苦打拼，生意从彭城做到金陵。 重生前，他已经是身家过亿的文化公司老总。 因为创业之初太过辛苦，程骁积劳成疾，患了肺癌。 苏玉凤居然嫌程骁的治疗费用太高，亲手关了他的呼吸机。 此刻，程骁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临终前苏玉凤说的那句话：“你就是我们苏家的一条狗……” 他满腔恨意，却不动声色：“你怎么来了？” 苏玉凤面容悲戚：“程骁，看来我是不能跟你一起去上学了！” “怎么回事？”程骁明知故问。 “阿爸和阿妈说，阿哥要娶媳妇，阿弟要上学，他们没有钱供我上师专！” 苏玉凤弱弱地说到这里，用幽怨的目光看向程骁。 前世的这一天，苏玉凤也是这样的口吻，也是同样的目光，就好像错的是程骁。 彼时的程骁拍着胸脯保证：“你别担心，我跟阿爸、阿妈说，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家包了！” 苏玉凤趁势来了一句：“程骁，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如果，你们家真的供我上师专，我会给你一个机会的！” 瞧瞧人家这措辞！ “……我可没逼你……” “……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师专三年，苏玉凤给了好几个男生机会，让程骁无数次黯然神伤。 但是那些男生的层次太高，看不上她，最后还是程骁接盘。 这一世，看透了苏玉凤真面目的程骁绝不会再做冤种。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自此开始出现分岔。 只听程骁淡淡地说：“这个师专，你读了也没意思。三年之后，出来当老师，工资那么低，还不够你哥哥抽烟喝酒、弟弟闯祸的！” 苏玉凤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自程骁之口。 一向善解人意、事事替她着想、事事想在她前头的程骁怎么像变了个人？ 于是，她的声音更加低沉、柔弱：“程骁，难道你不希望我和你一起上师专？” 程骁面无表情地说：“不希望！没有你在身边，我更舒服！” 苏玉凤的声音突然变大：“程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无数次跟我说过，你想和我读一个学校……” 程骁哼了一声：“就因为我想跟你读一个学校，我自己不学习，也要给你辅导，并且跟你报了同样的学校。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填金陵的高校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没错，以程骁的分数，完全可以报金陵的二本。就因为他想和苏玉凤在一起，所以才报了彭城师专。 如果没有程骁的辅导，苏玉凤什么学校也考不上。 如果程骁不把时间浪费在苏玉凤的身上，他有把握考个一本。 听程骁这么一说，苏玉凤的态度又软化了，她一只手抓着程骁的胳膊轻轻摇动，同时嘟着小嘴说道：“程骁，你已经为我付出那么多了，就再帮我一次吧！等我们上了师专，我保证给你机会！” 程骁用力一甩：“我帮不上你，也不需要你的机会。你快走吧，去别家试试，说不定有人愿意出钱！” 苏玉凤顿时脸色发白，然后捂着脸向外跑去。 透过窗户，程骁看到苏玉凤跑到院里，他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就在这时，他家大门被人推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他们正是程骁的父亲、母亲。 “不好！” 程骁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2章 “未来的儿媳妇” 程骁的父亲程大印和母亲于惠敏是中学同学，上学的时候他们就互生情愫。 他们都没有考上大学，就到同一个学校做民办教师，顺理成章地做了夫妻，后来，就有了程骁和妹妹程娆娆。 1989年，彭城地区民办教师集体转正，但是，因为程大印夫妇生了二胎，被从转正名额里剔出。 两口子一合计，索性辞去教职。 他们开了个服装店，生意还不错，比当老师强多了。 正因为夫妻俩曾经是同学兼情侣，当他们听说程骁在高中期间追求苏玉凤时，不仅没有阻止，还给予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支持，希望儿子也能跟他们一样，有甜蜜的爱情和婚姻。 程骁那不祥的预感正源自于此。 于惠敏看到泪流满面的苏玉凤，十分心疼：“玉凤，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程骁欺负你了？你别伤心，阿姨给你做主！” 程大印也大喝一声：“我看这小子是欠收拾！” 苏玉凤很聪明，她没提程骁一句意见，只是抱着于惠敏的胳膊抽泣：“于姨，不关程骁的事，是我的问题！” 于惠敏追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跟程骁一起读师专，可是阿爸、阿妈不想出钱……” 于惠敏沉吟半晌，又和程大印对视一眼，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 于惠敏又问：“如果阿姨出钱供你上学，你将来毕业了，会嫁给俺家程骁吗？” “这个……我会考虑……”苏玉凤红着脸，声音含混。 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任何人都不会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可是，程大印和于惠敏夫妇却一厢情愿地以为，苏玉凤这是害羞，毕竟她还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苏玉凤又说：“于姨，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心领了。可是……刚才程骁说了，他不想帮我！” 于惠敏知道，儿子是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毕竟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即将读高二。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供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上学。 于是，她继续安慰道：“你别听他的！阿姨的钱，爱给谁花给谁花，他管不着！” 程大印也说：“就是，他还是我们养活的呢！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欠收拾”这三个字，程大印每天都会对程骁说上几遍，其实，他这半辈子都没有收拾程骁几回。 于惠敏又说：“玉凤，你先回家，等阿姨把学费和生活费凑齐，就让程骁给你送去。或者，我都打在他的卡里，开学那天，你们一起去报到！” “谢谢于姨！”苏玉凤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又迅速切换成小姑娘特有的娇羞，“那我先回家了，抽空再来看你和叔叔！” “那你慢走！” 程大印和于惠敏依依不舍地把苏玉凤送出大门。 卧室里的程骁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出来阻止。 他在思索，如何能让自己一家不做冤种。 好在，母亲刚才的最后几句话启发了他，让他的眉头渐渐舒展。 “等老妈的钱凑齐了，会打在我的卡里。钱到我的手里，就由我来支配。与其浪费在苏玉凤的身上，还不如用来下崽！” 这个师专他决定不上了，作为一个重生者，挣钱才是第一要务。有了钱，怎么舒服怎么来。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父母已经走进了他的卧室。 “阿爸、阿妈，你们从杭州回来了？”程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昨天下午，父母亲跟着本地的大客车去杭州进货，当天夜里赶到。他们早晨进了货，坐上大客直接回家。 “嗯，刚到！”于惠敏点了点头，“先回家吃晚饭，歇歇，待会再去店里，整理新货！” 这个年代还没有京沪高速，长途颠簸，可把老两口给累坏了。 程骁立即说道：“你们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做饭！” 程大印不敢相信：“你小子哪会做饭？炒个菜，不是糊了，就是没放盐；蒸个米饭，不是水多饭太烂，就是水少米不熟！” 程骁笑道：“阿爸，你说的那是以前，我今天非让你刮目相看不可！” 说着，他走出卧室，来到厨房。 前世的程骁，为了博得苏玉凤的欢心，创业之余，还学过厨艺。 即便如此，他在苏玉凤的心目中，仍然是一条狗，一条能干的狗。 这一世，他的厨艺只会服务亲人。 于惠敏不相信儿子会做饭，她正想跟过去看看，却被丈夫一把拉住：“让他锻炼锻炼，将来到苏家也能表现表现！” 丈夫都这么说了，于惠敏也不好再插手，就算儿子厨艺再差，能将就吃就行。 半个小时后，程骁蒸了一锅米饭，炒三菜一汤，分别是豆角炒肉、土豆丝、盐豆炒粉丝，汤是西红柿鸡蛋汤，他冲着堂屋大叫：“阿爸、阿妈，吃饭喽！” 已经洗过澡，精神焕发的程大印和于惠敏走了进来，帮着程骁把饭菜端进餐厅。 “儿子真的进步了！”程大印虽然还没有尝一口，但是闻到饭菜的香味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不会哄小姑娘！” 于惠敏也帮着丈夫教导程骁：“是啊！刚才玉凤在的时候，你怎么能跟她说，不想帮她呢？你是怕我们没钱吧？就算没钱，你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啊！” 程骁先给父母盛了饭，这才坐到桌边，拿起筷子：“阿爸、阿妈，你们挣钱供我和娆娆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怎么忍心再给你们增加负担？” 于惠敏边吃边说：“玉凤虽然说‘考虑’嫁给你，其实就是准备嫁的，只是她害羞，不好意思直说！我们供她读书，她将来一定会感激我们，与你的感情也会更深厚。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多花点钱怎么了？多一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供得起！” 彭城师专一年的学费是3600，住宿费是500，再加上每月200、一年最低2000的生活费，单单这些就有6100块钱了。 程骁的班主任月工资才800块钱，两口子都拿工资，最多只能负担一个人上大学。 现在程家要负担两个人的费用，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幸亏他们的服装店生意好，换个农民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程大印也说：“我们现在多花点钱给她，将来你们结婚时，彩礼就省了！” 听父亲提到彩礼，程骁不由得心中冷笑。 前世，程家包了苏玉凤三年的学费、生活费，在她身上起码花30000块钱（连衣服和化妆品都是程骁让母亲给买的）。 可是，到程骁和苏玉凤谈婚论嫁的时候，苏玉凤的母亲仍然狮子大开口，要了50000的彩礼。 要知道，2004年的彭城，一般人家的彩礼才一万多块钱。 苏母之所以要这么多的钱，是为了给大儿子订亲，给小儿子买房。 此外，苏母还要求有“三金一钱”，即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和钱江125踏板摩托车。 苏母要钱的时候，苏玉凤是坚定地站在娘家那边的。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亲家和儿媳，程大印真想停办这个婚事，奈何儿子不争气。 那一刻，他们两口子真后悔生这个儿子！ 想起前世种种，程骁暗暗发誓：“阿爸、阿妈，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们后悔生了我！” 第3章 复读是最好的借口 吃罢晚饭，程骁正在洗碗，于惠敏来到他的身后：“儿子，这张卡你收好！密码就是你的出生年月日！” 程骁回过头来，果然看到母亲的手里拿着一张牡丹卡。 于惠敏又说：“卡里有10000块钱，除了你们的学费和住宿费，剩下的就是你们下半年的生活费，你尽量省着花！” 两个人的学费和住宿费，总共是8200，还剩下1800，差不多够两个人下半年吃饭的，老妈这小账算得很清啊！ 程骁接过卡，笑着说道：“阿妈你放心，我一分也不会乱花！” 他这么一说，于惠敏反而不放心了：“我让你省着花，可没让你抠抠搜搜啊！平时的零食、节日的礼物，这些绝不能省，别让玉凤在她的女同学那里丢了面子！如果钱不够，提前跟我说！” 程骁心道：“上一世，阿妈也给我这么多。除了我的学费和住宿费，其他的钱，大部分都花在苏玉凤的身上了。可是，她却用我的钱给别的男生买礼物。这一世，她别想花我一分钱！” 于惠敏哪知道儿子的想法，她叮嘱道：“你把卡放到安全好记的地方，别过几天就找不到了！” “忘不了！我都成年了，这点小事还要你操心？” “你再大也是我儿子！”于惠敏嗔了一句，“好了，我跟你爸去店里整理新货去了！” “我跟你们去帮忙吧！” “不用，你在家等着，一会儿娆娆回来，你帮她辅导辅导！” 程骁的妹妹娆娆在新河区高级中学，过了暑假就升高二，现在已经开始补课，每天午饭、晚饭都在学校吃，晚上九点才放学。 “好吧！” 程骁把爸妈送出门，自己也回到卧室。 他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电子表，屏幕上显示今天是2000年8月22日。 他双目微闭，极力回忆前世的一些事情。 今年的9月15日至10月1日，悉尼奥运会…… 从今年开始，房价…… 2002年日韩世界杯…… 2003年，淘宝…… …… 程骁拿出一个硬皮带锁的笔记本，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记了下来，而且笔迹十分潦草，尽量做到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认识。 “上面记的都是远期发生的大事，我一时还用不上。关于本市近期的一些信息太少了……” 他还想再回忆一些相关的传闻，突然听到自家的大门被人推开，不用问，也知道是妹妹程娆娆放学了。 他先把笔记本放到抽屉的最底层，这才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程娆娆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程骁问道：“放学啦！饿不饿？给你留菜了，还吃点吗？” 程娆娆声音清脆：“从今以后晚上别叫我吃饭，我要减肥！” 小姑娘长得很清秀，就是太瘦了。 程骁禁不住想笑：“你再减肥，就成晾衣架了！”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国内掀起一阵阵减肥风潮，最近老妈经常念叨，她进的衣服，自己都快穿不上了。 但是，娆娆身高一米六五，体重还不到八十斤，也嚷嚷着要减肥，真让人担心。 看到娆娆进了她的卧室，程骁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还想继续写“回忆录”，刚刚拿出笔记本，娆娆就来敲门了：“阿哥，快来给我讲题目，有几道立体几何题我不会！” 程骁吓了一跳，心道：“你不会，我更不会！二十年没有接触数学了，早忘光了！” 可是，他还不能照实说，毕竟他“刚刚”参加完高考，语文、数学、外语考得都挺好。 “快啊！”娆娆催促道，“怎么回事？通知书刚刚拿到，你的架子就端起来了！” “谁端架子了？” 程骁反驳了一句，磨磨蹭蹭地跟着妹妹往她的卧室走。 当他看到娆娆不会的那几道题时，突然心中一动：“这题好简单！我怎么一点也没忘？” 他轻而易举地把几道立体几何题给解出来，并且让妹妹听得明明白白。 娆娆感慨道：“阿哥，我们老师说，以你的成绩，如果不谈恋爱的话，考个一本绝对没问题！” 娆娆现在的老师，先前也教过程骁。 程骁心中一动：“我真的不如复读一年，明年考个985或者211！如果能上个名校，结识一帮牛逼同学，岂不更好！就算考不了高分，起码能甩了苏玉凤！她是绝不会跟我一起复读的！” 虽然他打心眼里不想资助苏玉凤上学，却找不到拒绝她的借口。 现在他觉得，复读就是最好的借口。 “只要我选择复读，阿爸、阿妈觉得我跟苏玉凤是不可能的，应该会放弃资助她！” 想要复读，他要先说服父母。 在程大印和于惠敏的眼里，程骁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性格绵软，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最好是老老实实读师专，毕业后老老实实教书，将来找个老老实实的女朋友，老老实实过完这一辈子。 想要说服父母，就要先展示自己的实力。 在父母眼里，最大的实力就是能赚钱。 他打定主意：“我就用阿妈给的这1万当本钱，在彭城师专开学之前赚到几万，到时候，阿爸、阿妈就不会逼我上师专，更不会‘收拾’我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程骁开始冥思苦想：“今天是8月22，彭城师专9月15开学，我必须在这二十多天里赚到一笔钱……到底做什么生意，才能这么快赚钱……炒股试试……” 前世，他辞职创业后，结识了一帮生意场上的朋友。 这些朋友中，有人空闲时间还炒股，大家小聚的时候，就交流各种炒股心得。 当然，他们最津津乐道的，是历年的妖股。 每当股市上出现一只妖股，抓住机会，就能大赚一笔。 有的人能把魔都证券市场成立至今的所有妖股都数一遍。 跟他们在一起久了，程骁投了些钱试水，也曾小有斩获。 “今年有哪些妖股？” …… 第二天上午，程骁走进了和平路上的国泰证券。 大概是看他脸嫩，没有人会想到他能炒股，甚至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程骁站在角落，看着大盘上滚动出现的一只只股票。 “传说中的妖股，这段时间都在蛰伏！”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串绿色的股票名字、代码和数据。 “昭元矿业？” 这只股票好熟悉。 前世，他一个室友的父亲就死在这只股票上。 第4章 九眼桥 第4章九眼桥 前世的2000年9月15日，彭城师专开学，程骁认识了他的室友袁大庆。 袁大庆是鲁省人，父亲是某个镇的财政所所长，母亲是税务局的干部。在六个室友中，他的家境是最好的。 但是，当年的十月底，袁大庆却突然请假回家了。 后来程骁才知道，袁大庆的父亲跳楼自杀，他是回家披麻戴孝的。 袁父之死，就是因为“昭元矿业”这只股票。 昭元矿业，是鲁省的一个金矿，97年上市的。 早些年，昭元的金矿给国家和地方带来巨大效益。 到了2000年初，金矿逐渐枯竭，企业开始走下坡路，股票也是长年绿色。 8月下旬，有小道消息称，昭元发现新矿脉，消息一出，昭元的股价应声上涨。 袁父深信不疑，挪用公款来狂买“昭元矿业”。 就在当年的国庆节期间，有记者曝出昭元矿业的谎言，节后第一天开盘，“昭元矿业”就是跌停。 这种情况下，袁父手中的股票根本卖不出去，眼看着“昭元矿业”一路跌停，由最高点每股11.75元，跌至1.09元。 袁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想不开，跳楼了。 这个故事在学校里传开，很多学生甚至写文章控诉万恶的资本，程骁就是其中的积极分子。 这一世，程骁再看到“昭元矿业”这只股票，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于是，他立即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姐，我想开户，你能不能帮我？” 被程骁寻求帮助的是个穿着国泰制服的姑娘。 程骁说完，又看了看她的胸牌，上面有她的姓名和职级——杨春梅，客户经理。 杨春梅穿着精致的国泰订制版西装套裙，脚下是一双细高跟皮鞋，脸上画着淡妆，如此一来，就显得比同龄人成熟。 做了三个月实习生的杨春梅，前两天刚刚转正，成为客户经理。 可是，她的名下还没有一个自己发展的客户。 见程骁过来搭话，虽然他看着年轻，不像有钱人，更不可能是大户，即便如此，也让杨春梅心中一喜：“只要有人开户就行，终于发市了！蚊子腿，也是肉！” 她微笑着，露出八颗石榴籽一样的牙齿：“先生要开户是吧！请跟我来！” 程骁被杨春梅带到国泰的前台，在这里填了几张表，手续就算办齐了。 杨春梅这才知道，程骁竟然只有十八岁，刚刚到可以独立炒股的年龄，所以她认真地提醒了一句：“程先生，炒股有风险，你想清楚了吗？” 程骁笑着来了一句：“风浪越大，鱼越贵！” 杨春梅差点以为程骁是打鱼的，但是看对方嬉皮笑脸，明显是开玩笑，她只好讪笑着接了一句：“程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程骁把母亲给他的银行卡拿出来，将其中仅有的一万块钱转进他的账户。 因为是刚开的户，今天不能买进，必须明天才能开始交易。 程骁向杨春梅表示感谢，然后杨春梅送他走出国泰的大门。 “程先生，你是怎么来的？” “坐公交！” 杨春梅斜指着马路对面的和平路大桥：“靠近九眼桥那边，就有站台，我就不远送了！” 程骁一愣：“杨经理，你说什么桥？” “九眼桥！怎么了？” 程骁说道：“那不是和平路大桥吗？你怎么说他是九眼桥？” 杨春梅笑着解释道：“和平路大桥是现在的名字，以前，那里有清朝建造的老桥，因为有九个桥洞，所以叫‘九眼桥’！附近的居民都念旧，还是习惯‘九眼桥’这个名字！这里的很多股民都这么叫！” 然后，她还含蓄地问了一句：“程先生，你家离这不近吧？和平路大桥才刚刚建成，你不知道很正常！” 程骁以前住在乡下，父母进城做生意，才在新河区定居，而国泰所在的地方属于鼓楼区的。 新河区与鼓楼区之间还隔着一个云龙区，程骁不知道九眼桥，的确很正常。 程骁突然面色一变，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杨春梅吓了一跳，心道：“她不会以为我是地域歧视吧！” 在彭城，老城区的人看不起新河区的，新河区的看不起乡下的，乡下的看不起周边县城的。 想到这里，杨春梅立即说道：“对不起，程先生，我是口误！” 程骁摆了摆手：“没事，明天见！” 说着，他就跑向马路对面。 程骁刚才变突然失态，是因为杨春梅说的九眼桥，让他想起前世的一幕惨剧。 2000年8月底，一个叫秦葭的女高中生晚自习放学，骑着摩托车撞了上九眼桥的栏杆，连人带车翻进河里，溺水而死。 这件事闹得很大，导致全市的所有中学一个星期没有上晚自习，程娆娆同学因此忿忿不平。 不过，市民们议论得最多的还是秦葭的家事。 秦葭的父亲秦青林是本市最早的房地产开发商，因为女儿的死，他不久就离开彭城这个伤心地，到省城发展，曾经一度成为省城的首富。 后来，秦青林好像出过一次投资失误，导致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当年大家议论这件事的时候，程骁根本不知道九眼桥在哪里，还曾经跟几个同学打过赌，所以对此事印象极深。 杨春梅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当年的事。 此时的程骁，顶着烈日，沿着和平路大桥来回走了两趟。 他越走越疑惑：“栏杆这么高，秦葭开的是什么摩托车，怎么能翻进河里？” 程骁裸高一米八，栏杆最高处到他的肋下，他真想不出有什么摩托车能造成这个后果。 他又看了看河面，宽约三十米，估计河的中间有四五米深。 这样的深度，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小时候，程骁住在乡下爷爷、奶奶家，每年夏天，他都跟村里的小伙伴去故黄河逮鱼摸虾，多凶险的水他都不怕。 “秦葭小姐，你这一次不用死了！我会救你一命，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不他还有一个问题：“秦葭是在八月底出的事，到底是哪一天？” 一般来说，每月下旬的任一天，都可以说是月底。 今天是8月23，秦葭还没有出事。 但是谁能保证今天晚上她就没事？ 程骁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守在这里，一旦发现有事，我立即跳水救人。秦家这么有钱，一定不会亏待我！”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如果被救的人能给施救者一笔钱，岂不是锦上添花，传为美谈？ 如果秦葭小姐再娇滴滴地来一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愿以身相许”，那就更好了。 程骁开始担心秦小姐漂亮不漂亮了！ 第5章 让你活到儿孙满堂 晚上七点半，程骁给家人留了一张字条，就说自己有事，要十点之后才能回家。 然后，他出门来到公交站，坐上驶经和平路大桥的13路车。 公交车绕了大半个彭城，历时一个小时，终于来到国泰证券的对面，也就是和平路大桥的东首。 程骁下车后，看了看电子表，现在是八点半多一点。 此时，桥上路灯璀璨，但是除了路过的车辆，基本看不到行人。 这是因为，附近的居民区都是老旧的房屋，年轻人都不愿意住在这里，至于老人，这个点儿都在家吹风扇，看《少年包青天》了。 后世风靡全国的广场舞，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 程骁明白了：“怪不得秦葭翻车后，能淹死在河里，原来这里没有人经过，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零五分，这时，从河对面涌过来大量骑自行车的学生。 一时间，桥上人声如潮。 河对面就是彭城市第一中学，跟娆娆的学校一样，也都是九点晚自习放学。 最多十来分钟，晚自习的学生就过得差不多了，大桥上又恢复了宁静。 突然，一道强光从远处射来，同时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 灯光和声音越来越近，程骁仔细一看，只见一辆哈雷摩托不紧不慢地驶来。 摩托车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戴着头盔，腿上绑着护膝，身上背着书包。 虽然看不清脸，只看胸前鼓鼓的，就可以确定是女生。 而且，从她骑车的姿势来看，她的车技似乎很一般。 “难道她就是秦青林的女儿秦葭？这姑娘还不错，知道刚才放学是通行的高峰期，没有跟同学们挤在一起；而且，她骑得还不算快，最多不过五十迈吧；嗯，身材也挺好，就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听说是个美女，哼，如果长得太丑，我可不给她做人工呼吸！” 程骁正想美事，那个驾驶哈雷的女生已经过去了。 因为不确定“哈雷姑娘”就是秦葭，程骁又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再也没有学生经过，他才坐上回程的公交车。 回到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 “阿哥，你去哪里了，我还等你给我讲题目呢！”娆娆站在门前，双手掐腰，气鼓鼓地说。 程骁陪着笑脸：“最近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明天一定早回来！” 等他给妹妹讲完题目，父亲程大印也进了他的卧室：“儿子，是不是去找苏玉凤了？” 程骁连连否认：“没有，我是跟大树玩的！” 他有个从小学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名叫宋铁树，小名就叫“大树”。 程大印显然不相信：“儿子，喜欢一个姑娘没错，追也没问题，但是如果你上赶着，会让人家轻看你的！况且，我们已经决定供她上学，现在应该是她巴结你！” 程骁苦笑：“阿爸，我真没有去苏家！” 见儿子“嘴硬”，程大印也不再多嘴，叹息着回去休息了。 “我就这么没出息吗？” 洗过澡，程骁还在想着这个问题，然后沉沉睡去。 …… 8月24上午，程骁来到国泰证券。 杨春梅刚刚送走一个有开户意向的阔太，看到程骁，立即微笑着迎上来：“程先生，你今天要买进哪只股票？” 程骁看着大屏上绿色的“昭元矿业”，股价跌到1.52元。 他心中暗喜：“看来，昭元那边还没有散布金矿的消息！” 他直接说道：“我只要‘昭元矿业’！就这一万块钱，全花光！” “昭元矿业？”杨春梅一愣，“程先生，你想好了吗？昭元矿业绿了一年多，听说企业都要发不起工资了！一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她这么说的时候，一个同样是国泰证券的中年员工从程骁身边走过。 “咳！”那中年人重重地咳嗽一声。 杨春梅脸色一变：“好的，程先生，我这就帮你买进！” 说着，她拉着程骁来办理股票交割手续。 程骁将账户里的10000块钱，全部买了“昭元矿业”，共6578股。 其间，程骁低声笑道：“杨小姐，你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你的上司警告了？” 杨春梅红着脸：“做我们这一行的，只有撺掇客户买股票，哪有阻止客户买股票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说那些话？” 杨春梅没好气地说：“我是觉得，挣钱不容易，怕你打了水漂！” “谢谢，我已经想好了！” “那好吧！”杨春梅哼了一声。 她不是一个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对这个少年说出那些话了，奈何这少年不听劝。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是怎么了？这小孩有钱，尽管糟蹋，与我有什么关系？” 程骁哪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他摆了摆手：“杨小姐，明天见！” “明天见！” 杨春梅随口应了一句，心中暗想：“明天等待你的只是下跌，你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她就转身接待别人去了。 …… 程骁离开国泰，上了13路公交车返回。 到了新河区，他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街边的“大象”游戏厅。 他只扫了一眼，就找到正在玩赛车的宋铁树。 宋铁树今年只考了二百多分，什么学校也上不了，连复读也没有希望，索性摆烂。 在程骁的前世，宋铁树今年秋天就考了驾照，家里给买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出来挣钱。 这家伙喜欢飙车，结婚前夕酒驾撞到渣土车，当场丧命。 看到程骁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宋铁树停下游戏，拿出一包“红塔山”，递给程骁一根：“老程，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没去陪苏玉凤？” 程骁连忙推开：“我戒了！” 他前世得了肺癌，长年咳嗽，这一世，他绝不吸烟。 “你还没吸过，就戒了？”宋铁树大笑，“你是戒烟，还是戒色？” 程骁重拾刚才的话题：“大树，我要跟苏玉凤分手！” 宋铁树根本不相信：“果然是戒色！你能舍得跟她分？” “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 “是就不要怀疑我！”程骁又说，“她到我家卖惨，阿爸、阿妈觉得她可怜，要资助她上学！” 接着他又把前天的事说了一遍。 宋铁树一拍桌子：“真是个好演员！” 程骁这才说出自己来此的意图：“从现在开始，我不与她见面。阿爸、阿妈要问，我就说找你玩的。如果向你打听，你别弄两岔了！” 宋铁树拍着胸脯，发出“绷绷”的声音：“我没问题！” 这家伙是体育生，身体超级棒，超喜欢锻炼，程骁卧室里的哑铃、弹簧拉力器、拳击手套，都是他给的，并且拉着程骁和他一起练。 程骁心想：“你以后就跟我混吧，我能让你活到儿孙满堂！” 第6章 英雄救美 晚上八点半，程骁再次来到和平路大桥。 桥上依然静谧，只是桥南边多了一个夜钓者。 程骁过去跟他聊天，那家伙一听说程骁来自新河区，立即开启地域黑的模式，把新河区贬得一文不值。 程骁真想教训他一顿。 如果打了这个人，然后跑到别处，再叫个出租车离开，对方报警都没用。 这年头可没有满大街的摄像头。 奈何程骁还想救人，他不能离开这里。 他强压火气，来到桥的北边，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诅咒那个夜钓今晚一条也钓不着。 九点，彭城一中准时放学。 和昨天晚上一样，骑自行车的学生们先过，二十分钟之后，那辆哈雷才不紧不慢地驶来。 就在哈雷驶到大桥中间时，那个夜钓者猛一提杆，一条一尺多长的鲶鱼从桥下飞起。 鲶鱼可能是被钩豁了嘴，脱了钩，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重重地摔到哈雷前方三米处。 哈雷上的秦葭吓了一跳，手足无措，车头失控，向程骁的方向撞来。 程骁见状，急忙向旁边跳开。 “喀嚓”一声，哈雷撞断水泥浇筑的栏杆，连人带车冲入河中。 程骁简直惊呆了：“我个乖，这丫头也太菜了，一条鱼就把她吓成这样！就这心理素质，根本就不应该骑摩托！还有，这个栏杆，就是他妈的豆腐渣工程！” 他回身向那个夜钓者大叫：“快来救人！” 那家伙也被吓得不知所措，听到程骁的叫声，他扛着鱼竿就逃。 估计这家伙边跑边想：“车祸是我造成的，我可不能负这个责！” 程骁想骂对方几句，却知道不是时候，他直接跳进水里。 此时，哈雷摩托已经沉入水中。 秦葭显然不会游泳，她竭力挣扎，刚想呼救，河水就灌进嘴里。 她背上的书包大概是防水的，此时，这个书包犹如一个皮球漂浮在水面上，延缓她下沉的时间。 但是，再防水的书包，也只是短时间起作用，时间一长，书包灌进了河水，反而会成为施救的累赘。 程骁扒拉着水面，迅速来到秦葭的身边，拉着她的书包向岸边游去。 “咕咚、咕咚……”秦葭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程骁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不敢靠她太近，以免被她抓住，当成救命稻草，紧紧缠住。 终于，秦葭被程骁拉到岸边。 此时的秦葭已经喝饱了，呈昏厥状态。 人在这个时候，反而是最重的，程骁使出吃奶的劲，抱着秦葭一步一步走上河岸。 “扑通！” 程骁力气用尽，再也撑不住，直接将秦葭扔到草坪上。 “噗、噗……” 秦葭经此一摔，嘴里一个劲地喷水。 水吐得差不多了，她仍然不省人事，静静地趴在那里。 “她不会是死了吧！” 程骁将秦葭的背包解开，扔在一边，将她的身体翻过来，成仰卧的姿势。 他摸了摸秦葭的胸口，还好，心还是跳着的。 程骁在秦葭的胸口按压了几十下，秦葭没有醒来，却弄得他心猿意马。 “这发育得也太好了，弹性十足……呸！人家都快要死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胡思乱想？” 他换了个方法，俯下身子，捏着秦葭的鼻子，嘴对嘴给她进行人工呼吸。 前世，程骁的公司去连云岛搞团建，员工们都学过急救，唯独他这个老总没有亲自操作。 现在，面对一个溺水的姑娘，他抓瞎了。 他的人工呼吸，只相当于一场笨拙的亲嘴。 眼看着自己弄得一头汗，秦葭却还没有醒来，程骁急了。 “这要是救不过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跑上大桥，向过路的汽车求救。 接连过来几辆车，本来还是正常行驶，见他浑身湿透的招手，人家反而加速驶过。 程骁只好又跑回来，将刚才的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又重复一遍。 秦葭还是没醒，这时，她的背包里传出手机的声音。 程骁拉开背包的拉链，从夹层中拿出虽然已经浸水却还没有断电的“摩托罗拉”v998手机。 “摩托罗拉”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本地的七位数固定电话，程骁犹豫了一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葭葭，你到哪儿了？怎么还没……”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程骁担心手机浸水会随时关机，不等对方说完就急忙说道：“你家孩子出车祸了，掉进了和平路大桥下面……” 对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两个八度：“掉到哪里去了？” “和平路大桥！”程骁担心对方不知道这个地方，又来了一句，“就是九眼桥！” “人怎么样了？” “还没……” 程骁刚刚说出这两个字，手机果然关机了。 他看了看手机，这种银色款的，售价不会低于5000，可惜了。 他本来还想用手机联系120，现在也没指望了。 好在，秦葭的家人已经知道出事的地点，想必一会儿就会找过来。 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秦葭能醒过来，否则，他担心秦家人会把他当成肇事者。 于是，他又对着昏迷的秦葭来了一次“胸部按摩”和“嘴唇摩擦”。 “这小姑娘的嘴唇是真嫩啊，有点果冻的感觉！” 程骁正在细细品味，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吱拉”，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刚刚停在和平路大桥上。 接着，又有两辆车来到桥上，都是一声急刹。 三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他们打着手电，四下张望。 “在这里！”程骁大声呼唤。 那些人听到声音，跑下大桥，来到岸边。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跑在最前头，他看到地上躺着的秦葭，一下子扑了过来：“葭葭，你快醒醒！”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带手机了吗，快打120！” 这个年轻人抬起头来，愣愣地看了看程骁，很快又回过神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接着，又跑过来几个人，当先的一个中年人，看面相，正是秦葭的父亲秦青林。 程骁前世把业务拓展到金陵，与秦青林有过交集，现在，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秦青林虽然一脸的焦急，却没有失态，他摸了摸秦葭的胸口，发觉还有心跳，顿时镇定了许多。 他站起身来，面向程骁，目光如剑！ 第7章 打断他的腿 程骁一看秦青林的眼神，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他不待对方开口，就直接说道：“秦总，你怀疑我是肇事者？” 秦青林瞬间石化，心想：“这小子也太直接了！” 他这样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有的是化解尴尬的法子，他立即换了个话题：“小伙子，你认识我？” 程骁点了点头：“双林集团的董事长，报纸上登过你的先进事迹，我们都看过的！” 然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 “幸会！”秦青林伸出手来，和程骁握了握。 这时，有两个女人跑了过来，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她们看到地上的秦葭，都是痛哭失声。 秦青林大声说道：“别哭了，葭葭没事，送去医院就行了！” 他这话刚说完，救护车也“呜哇呜哇”地赶到了。 有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跑过来，秦青林等人帮着把秦葭搬上担架，程骁也把秦葭的书包和手机递了过去。 救护车启动，前往医院，秦青林也向程骁说道：“小程，要不要跟我们去医院一趟？” 程骁苦笑道：“必须去！秦小姐不醒过来，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秦青林这次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他的应对也很直接：“是啊，我也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走上大桥，秦青林指着那辆奔驰350：“小程，上这辆车！” 说着，他自己先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程骁犹豫了一下，坐上副驾。 秦青林又向车外叫道：“冯琳、小山，你们也上来！” 紧接着，刚才那个最先来到秦葭身边并且打了120的年轻人和那个痛哭失声的中年妇女也都上了车，坐在后排。 秦青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向程骁介绍：“这是我的夫人冯琳，这是我儿子秦山！” 程骁回头分别打了声招呼：“阿姨好！秦哥好！”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刚刚好。 他这样的态度，让冯琳和秦山都很诧异。 毕竟，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的人太多了。 看到奔驰启动，其他人也都上了另外两辆车，跟在奔驰的后面，追赶前面的救护车。 “小程，你可以说了！” 程骁这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详细讲了一遍。 听到女儿被一条鱼吓得摩托车失控，冯琳一把揪住秦山的耳朵：“我早就说，葭葭不能骑摩托车，你偏不听，非要给她！” 秦山抱着脑袋：“老妈，我可不想给她！那辆哈雷是我专门让人从梅国带来的，我都没骑几回。上次她非要骑，我不给，你还骂我呢！” “她要你就给？还敢顶嘴？”冯琳也知道不是儿子的错，但是嘴上还不饶人，“如果葭葭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秦青林不想让妻子再闹，就安慰道：“葭葭不会有事的，你们静一下，我还有问题要问小程！” 冯琳立即住口。 秦青林问程骁：“你刚才说，摩托车撞断了大桥的栏杆，连人带车都掉进河里了！” 程骁反问道：“秦总，刚才你们停车的地方，那里就有断了的栏杆，难道你们没看到？” 秦青林摇了摇头：“当时只想着女儿，哪注意这个？” 这时，冯琳又暴发了：“什么样的栏杆，能被摩托车撞断？秦青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平路大桥是我们家干的活儿，是你手下的人干的吧！你弄出这么一个豆腐渣工程，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冯琳的声音越来越大，最近差点把程骁的耳朵给震聋了。 “我的天，都说中年妇女战斗力爆表，这位冯阿姨真够可以的，跟阿妈有一拼！” 同时，他心中又有一种快意：“这些做工程的，如果他们弄出的豆腐渣工程都坑了他们自己，该有多好！”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一种奢望，哪个包工头愿意住在自己偷工减料建的房子里？ 冯琳接着说道：“秦青林，你这就给我查，看看问题出在哪里，出在谁的身上。查出来，我打断他的腿！” 她的话刚说完，秦山突然来了一句：“老妈，你来真的？” “当然，谁坑我闺女，我就打断他的腿！”冯琳没好气地说，“小山，你别以为我不管事了，就当我是观世音！” “那活是表哥干的！”秦山的声音明显透着幸灾乐祸。 听秦山这么一说，秦青林和冯琳都是一愣：“表哥，哪个表哥？” “还有哪个？当然是我大舅家的表哥，冯全贵！” 冯琳听了，先是沉默半晌，然后咬紧银牙：“小山，你给冯全贵打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有母亲这句话，秦山立即用手机拨通出一个电话：“喂，表哥，你现在立即去彭城二院……别问为什么，这是阿妈的命令！” 说着，他立即结束通话。 打完电话，秦山才笑着说道：“老妈，电话我已经打了，就看你是不是忍心！” 程骁心道：“秦山这家伙憋着坏，就想看母亲收拾娘家侄子！” 不过，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就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奔驰车跟着救护车来到彭城二院，大家都下了车，簇拥着秦青林夫妇前往急诊科。 秦葭被推进去急救，其他人都在大厅里候着。 秦山掏出一包“小熊猫”，递给程骁一根。 “谢谢秦哥！”程骁摆了摆手，信口说道，“我戒了！” 秦山佯作生气：“装什么装？不会就是不会，还说自己戒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吸过烟？” 程骁也不想跟对方争辩，他现在只想看戏。 倒是冯琳身边的一个女青年走过来，瞪着秦山，不让他吸烟。 程骁问道：“秦哥，这是谁？” 秦山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张明月！” 程骁微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还是那么不卑不亢。 张明月礼貌回应，高冷范十足。 过了一会儿，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胖子走了进来，管冯琳叫大姑，管秦青林叫姑父，十分熟络地跟秦青林带来的所有人打招呼。 不用问，他就是冯琳的娘家侄子冯全贵。 冯全贵来到秦山的身边，低声问道：“老表，谁病了？” 彭城人都习惯称表兄弟为“老表”。 秦山就把秦葭出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冯全贵听了，眼珠转了几圈，然后一把抓住程骁的领子：“小子，是不是你害的我表妹？” 第8章 封口费 程骁不得不承认，冯全贵的反应就是快。 本来是保护过桥人安全的栏杆，被秦葭的摩托车一撞即断，这可不是一般的偷工减料。 只要查实，负责这个环节的所有人都要倒霉。 所以，冯全贵必须给自己找一个背锅的。 大厅里的所有人，只有这个程骁这个陌生人最适合。 只听冯全贵接着说道：“我表妹今年都十七八岁了，怎么可能被一条鱼吓着？就算他被鱼吓着，摩托车也不可能撞断水泥护栏，那可是我亲自负责的工程，内钢筋、外水泥，绝不会出问题！” 程骁掰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反问道：“你都说了，绝不会出问题，为什么护栏还是断了？” 冯全贵冷笑道：“一定是你设的陷阱，把护栏那里锯断一段，等着我表妹的车往那里撞呢？” 这家伙的话里漏洞百出，但是程骁不屑反驳，他只是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全贵一脸得意：“你就是要让我表妹掉进水里，然后你来个英雄救美，这样，我姑父会感激你，可能会给你一笔钱，也可能会给一个工程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偌大的彭城，想跟我姑父一家套近乎的人多着呢！” 程骁看向秦青林：“秦总，你可以派人去现场，看看那桥的护栏是什么做的？” 秦青林还没有点头，冯全贵就率先站了出来：“姑父，我去跑一趟就行！” 秦青林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我已经派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冯全贵顿时面色大变，他嘴唇颤抖了几下，喃喃说道：“我做的工程，我最熟，我……”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穿着黑t恤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秦总，我在九眼桥上发现了一个鲶鱼头，身子已经被过往的车辆碾碎。还有，大桥护栏里没有一根钢筋，全是用铁丝绑扎的篾片！” 黑t恤的手中拎着两个袋子，将袋子递给秦青林。 秦青林接过袋子看了看，又将袋子扔到冯全贵的面前。 从一个袋子里滚出一个鲶鱼头，另一个袋子露出篾片。 此时的冯全贵满头大汗，他环顾四周，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冯琳的面前：“大姑，你就饶过我这一回！” 冯琳指着大厅一角的休闲椅：“起来，到那边坐着！” 冯全贵虽然不知道冯琳这个命令是什么用意，却也知道肯定对自己不利，他直接抱住了冯琳的大腿。 秦山招了招手，有两个人立即走过来，将冯全贵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旁边的椅子上。 冯琳面无表情地走出大厅，别看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却是十分稳健。 很快，冯琳又回来了，此时，她的手中拿着一根挂吊瓶的铁架子。 她来到冯全贵的面前，抡起铁架子，狠狠地敲在侄子的小腿上。 “喀嚓”一声，冯全贵左腿的迎面骨被生生敲断，他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包括那些躲得远远的医生和护士。 冯琳却无声抽泣，身子颤抖。 身为双林集团老总的妻子，冯琳当着众人的面，做出如此狠辣的事，真是出人意表。 这也充分说明，她对自己的娘家人失望至极。 秦青林走上来，拍着妻子的肩膀：“行了、行了，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就行了！” 然后，他又吩咐手下：“送过去，让医生给下个钢板！” 那一刻，程骁突然想笑：“他妈的，在医院里打断腿，治疗起来可真方便！” 有两个人刚刚把冯全贵抬起来，这家伙却突然指着程骁：“大姑、大姑父，你们也不能放过他……他也不是好东西……半夜三更的……他等在桥上，难道是预先就知道表妹会出事……” 冯全贵腿上剧痛，强撑着说到这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然后就被人抬进急诊科。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程骁。 秦山一步步走近：“小程，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时间你恰好出现在那里吗？” 程骁一脸的苦笑：“你都说了是‘恰好’，我还要解释什么？” 秦山说道：“我从来不相信巧合。你是不是未卜先知？” 程骁哼了一声：“屁的未卜先知！我是心疼我的钱，不敢回家！” 秦山更加好奇：“你心疼什么钱？难道你的钱掉进河里了？” 程骁“无奈地解释”道：“我昨天在国泰证券开了账户，今天就把10000块钱全部买了股票。有人跟我说，我买的是垃圾股，就等着亏钱吧！我后悔了，从国泰出来，不敢回家。要知道，那是阿爸、阿妈给我准备的学费和生活费！如果开学之前，我的股票跌得太多，我只好跳下九眼桥了！” 程骁的这个解释，生动地描画出一个贪财、胆小、患得患失且没什么担当的少年形象。 最后，他又说：“你们如果不相信，明天可以去国泰打听打听，有没有我说的这件事！” 秦山相信，程骁炒股的事不会是假的，这种事第二天一问便知。 那么，程骁的话里就没有破绽了。 他回头看向父亲，秦青林也点了点头。 秦山向一个夹着皮包的手下招了招手，那人立即走了过来，然后将皮夹交到秦山的手上。 秦山从皮包里拿出两沓红通通的百元大钞，拍到程骁的手里：“小程兄弟，你炒股的钱，我帮你出了，你就不用担心没有钱上学了！” 程骁推辞道：“秦哥，我赔的钱，与你无关！” 秦山却说：“你救了我妹妹，衣服都湿了，这点钱，你就拿着，明天买身衣服吧！” 说着，他不顾程骁的推拒，直接塞进程骁的裤兜里。 “谢谢秦哥！”程骁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然后，他压低声音，“大桥的护栏已经已经破成那样，快派人去解决吧！一旦等到天亮被人看到，那麻烦就大了！” 秦山点头笑道：“已经派人去做了，天亮之前，必须完工，必须确保安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今晚的事，也必须保密！” 程骁明白了，他收了人家这两万，也有保密的义务。 不仅他要保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保密，包括医生和护士。 当然，他们也会收到好处的。 “大桥没事吧！”程骁担心大桥也被偷工减料了。 “大桥是我爸亲自负责的，确保没问题。只有护栏和路灯，交给了冯全贵，结果就弄成这个样子！”秦山恨恨说道。 听秦山这么说，程骁就要告辞，这时，一个医生来到大厅：“秦总，你女儿已经醒了，情绪也很稳定，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 第9章 秦葭 程骁正要离开医院，听说秦葭醒来，他立即停了下来。 他也想见见双林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 刚才，他都“亲”过人家的嘴了，那感觉还不错。美中不足的是，河岸的光线太暗，他没有看清她的脸。 而且，他更好奇，一个小姑娘，非要骑一辆堪比野牛的哈雷摩托，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弄个捷安特变速车，或者木兰50女士专用摩托不香吗？ 秦青林、冯琳最先进去，冯琳抱着女儿大哭的声音震得外面的大厅都嗡嗡响，幸好有医生进去制止。 秦山和未婚妻张明月第二批进去，他们在里面叽叽咕咕一阵子后，也出来了。 程骁走了进去：“秦哥，我能不能看看你妹妹？” 秦山做了个手势：“葭葭也想感谢一下她的救命恩人！” 程骁走进急救室，此时的秦葭虽然还滴着盐水，躺在病床上，但是病床的一头已经被摇起成45度角，她相当于是半躺。 秦青林和冯琳一直留在病房里，他们一左一右，坐在秦葭的两边，犹如左右护法。 程骁一进门，就往秦葭的脸上看。 真是绝色啊！ 那眉毛、那眼睛，比画得都精致。尤其是那眼神柔柔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她的鼻子又直又挺，鼻尖还肉肉的，显得有些俏皮。 最诱人的还是她的樱唇，虽然不太鲜艳，却带着金属的光泽。 程骁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刚才在河边时就多蹭几下了！今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突然，他下定决心：“有机会要蹭，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蹭！” 看到程骁进来，秦葭一脸的感激：“大哥哥，谢谢你把我从河里救出来！” 程骁淡淡道：“不客气！见死不救，我还是人吗？” 秦葭又说：“大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以向阿爸提一个要求！” 秦青林也微笑着看向程骁，似乎鼓励他提要求。 程骁笑着拍了拍裤兜：“刚才你哥哥已经谢过我了，两万块钱我都揣兜里了！” 秦葭佯怒道：“我的命就值两万吗？让阿哥进来，我要打他一顿！” 程骁笑道：“小妹妹，别这么说，你的命可值钱了，偌大的双林集团都不如你珍贵。至于我，救人是应该的，本不应该收钱。你哥哥给的钱，是看我衣服湿了，也脏了，给我买衣服的钱！” 他这么一说，秦青林一家三口都笑了。 秦葭又说：“阿爸刚才问我，还记不记得那个钓鱼的人长啥样，我根本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况且，就算看清了，我也不想追究他。出这么大的事，完全是因为我不适合驾驭哈雷这么大的车。所以，不管你认不认得那个钓鱼的，都忘了他吧！” 程骁不由得心中一震：“这小姑娘的肚量真大！若是换了个人，肯定会迁怒于那个夜钓者。不说别的，只看他见死不救，就得狠狠地治他一下！” 他收敛笑容：“我也不知道他长啥样！” 秦青林哼了一声：“算他命大！” 程骁一听就知道，秦青林肯定不相信他的话。 于是，他直接提出告辞：“小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祝你早日康复，返回校园！” 然后，他又向秦青林和冯琳点头致意，转身走出病房。 秦青林跟了出来，吩咐一个手下：“小丁，把程骁送回家！” 小丁就是那个从事发现场带回鱼头和篾片的黑t恤汉子。 秦总这么吩咐，小丁立即陪着程骁来到外面的停车场，用秦青林的奔驰送程骁回家。 奔驰来到新河区，停在程骁家的巷口，小丁目送程骁进家，他才驾车离去。 程骁心道：“这回秦总可放心了，我家住哪里他都知道，想来调查我更方便！” 程骁一进院子，就看到堂屋前站了三个人，分别是父亲程大印，母亲于惠敏，妹妹程娆娆。 “臭小子，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程大印手指如戟。 “衣服怎么湿了？鞋子上还都是泥！”于惠敏扬起笤帚疙瘩。 娆娆还给添油加醋：“我听说，苏玉凤他爸喜欢吃鱼，阿哥肯定是下河抓鱼去了！这还没结婚就到丈母娘家献爱心，等结了婚还不知道多孝顺呢！可能连亲爹、亲妈都不要了！阿爸、阿妈，你们还是对我好一点，将来还得指望我来养你们！” 程骁哭笑不得：“对、对，我是抓鱼去了，弄我一身腥，还没吃到一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去了！” 他已经让秦葭逃过一劫，从明天晚上开始，肯定不用再去了。 救人的事，他谁也没说，解释不清。 他进了自己的卧室，换衣服、洗澡、睡觉。 换衣服时，程骁取出裤兜里的两万现金。 因为裤子是湿的，这两沓钱的最外面十几张也都被浸湿了。 他把湿了的钞票摆到书桌上晾，没湿的钞票拿在手里，点了几遍。 “秦山啊秦山，你拿两万块钱就想打发我！那就别怪我打你妹妹的主意了！” …… 8月25日上午，国泰证券。 今天，“昭元矿业”继续飘绿，股价已经跌到1.37元。 程骁见杨春梅正在力劝一个阔太开户，他就没有打扰，自己来到交易处，将手中的两万现金存入账户，并且全部买入“昭元矿业”。 这次，他两万块钱买了14598股，再加上昨天的6578股，至此，他总共拥有“昭元矿业”21176股。 旁边一个股民看到程骁如此“大手笔”，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戏谑，把程骁当成了傻子。 的确，在这个“昭元矿业”经常跌停，别人都竭力清仓的时候，程骁一次买进两万块，就算是大手笔了。 他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程骁完成交易，刚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在笑。 “‘昭元矿业’都绿了一年多，还有人敢买！” “那小子是不是想爆冷门，异想天开‘昭元矿业’会咸鱼翻身？” “很有可能！我当年刚入行，也是专门挑便宜的买，差点把裤衩赔光了！” “哈哈哈哈！” 对于这些人的议论，程骁根本不往心里去，他面带笑容，缓缓走向国泰的大门。 杨春梅刚刚给那个阔太开完户，听到大家的议论，一下子就知道他们说的是程骁。 她看到程骁向外走，立即追了过去，想劝程骁尽快把手里的股票清仓。 虽然昨天程骁的固执让她很生气，但是这毕竟是她转正以来的第一个客户，她不想看到程骁赔个精光。 可是，她穿着高跟鞋和包臀裙，跑得太慢。 等她追出国泰的大门时，程骁已经到了马路的对面。 杨春梅似乎看到，程骁仍然面带微笑。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孩怎么回事？他哪来的自信？” 第10章 苏家人登门 程骁没看到杨春梅在后面追他，否则，他肯定会回头向她挥手致意。 此时，他已经来到公交站台下。 13路公交车减速进站，程骁却没有上车，而是上了和平路大桥。 昨天还是水泥浇筑的护栏，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钢管，甚至都能闻到刚刷了银粉漆的淡淡气味。 一座桥，30多米长，两边的护栏总共大约有70米，对于双林集团来说，造价并不大。 但是，一夜之间，就把原来的水泥护栏全部打掉，接着又换成钢质护栏，其间还要切割、焊接、打磨、油漆，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不知道双林集团连夜调动了多少工人过来，也不知道秦青林为这些工人开了多少工钱。 “秦总这才叫大手笔！” 程骁正感叹，身边有两个老人经过，只听其中一个问另一个：“这护栏怎么变了？前几天从桥上过，我记得还是水泥的？” 另一个老人说道：“我好久没来，忘了！” 程骁笑道：“大爷，你记错了，这护栏一直都是这样的！” 老头愣了愣：“是吗？瞧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 两个老人越走越远，程骁心中暗笑：“多年之后，彭城人可能会因这座桥，弄一个‘曼德拉效应’的例子出来！” 他在大桥两边转了一圈，这才坐上13路公交车，回到新河区。 …… “儿子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白天给我们洗衣、做饭、送饭，晚上就算出去陪玉凤，也没有耽误给妹妹补课！” 8月29日晚上10点，程大印、于惠敏夫妇从服装店回来，看到程骁给妹妹辅导功课，十分欣慰，二人异口同声地表扬。 程骁的嘴角翘了翘。 这几天，他白天、晚上都没有去陪苏玉凤，甚至为了不让苏玉凤找到，他跟宋铁树躲进游戏厅。 前世的这个时候，因为父母亲许诺要资助苏玉凤上学，程骁自以为有功，更以为关系已定，每天屁颠屁颠地往苏家跑。 苏父喜欢吃鱼，他专门下河去抓； 苏家开店卖西瓜，他在旁边帮着吆喝； 苏玉凤的哥哥苏玉龙在厂里打工，他帮着做饭、送饭； 弟弟苏玉柱被混混欺负，他带着宋铁树给准小舅子报仇。 你还别说，前世的这个暑假，他的厨艺大有进步，街头搏斗也能以一敌三并且全身而退。 每每想到这些，程骁都恨得牙根痒。 他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恨自己的舔，恨自己的不顾廉耻，恨自己眼里只有苏玉凤，没有家人。 厨艺那么好，他没有给家人做过一顿饭；那么勤快，却没有去自家的服装店帮过一次忙。 前世的遗憾，这一世正好补偿。 不过，他也没有告诉父母，自己这几天根本没去苏家。 “阿爸、阿妈，你们快去洗澡！我买了西瓜，放在冰箱里，等你们洗过澡我就切！”程骁说道。 “好儿子！”程大印和于惠敏喜滋滋地说。 就在一家四口喜气洋洋吃西瓜的时候，程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程骁和娆娆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你去开门！” 于惠敏叹了口气：“你们俩是大懒使小懒，还是我去吧！” 程骁一把拉住母亲：“我去、我去！” 他将已经拿到手的一块西瓜放下，走出堂屋，来到大门前。 他拉开门栓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一对中年男女，一个苗条少女。 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苏玉凤和她的父亲苏志强、母亲马秀。 “他们怎么来了？” 程骁疑惑着将大门放开：“苏叔、阿姨，快请进！” 苏志强拉着马秀的胳膊，昂首挺胸走进程家院子，而苏玉凤还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程大印和于惠敏听到声音，已经从堂屋里迎了出来，看到苏志强一家三口，立即满脸堆笑地说道：“苏大哥来啦！嫂子来啦！玉凤也来啦！快进屋坐，吃块西瓜！” 程骁还在苦追苏玉凤的时候，程大印夫妇就从宋铁树和女儿娆娆的嘴里听说了。 为此，他们还专门打听过苏玉凤的家庭，知道她的父母开个蔬菜水果店。 另外，苏玉凤还有一个哥哥苏玉龙在私企做电焊工，一个弟弟苏玉柱还在上学。 程大印夫妇从没有什么优越感，都是做小买卖的，谁比谁强多少？ 只要儿子喜欢，他们愿意与苏家结亲。 苏家三口进了程家堂屋，没有寒暄，马秀直接开门见山：“大印兄弟、弟妹，我听玉凤说，你们家准备出钱，供她上学？” 于惠敏说道：“是的，我们有这个意思。但前提是，玉凤将来要嫁到我们家！” 马秀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程骁。 “这小子像条狗一样追了我女儿三年，身高和长相都还行，就是没有骨气！” 她转念一想：“没有骨气的才好！我的女婿必须成为苏家的一条狗，有骨气的狗，不好使唤，弄不好还会咬人！” 想到这里，马秀笑了：“程骁是个好孩子，我和老苏都喜欢！” 听马秀这么说，程大印、于惠敏夫妇十分高兴。 程骁却心中冷笑：“你喜欢我有个屁用？我还不喜欢你闺女呢！” 自从苏家三口进门，他就犹豫，要不要直接挑明，他看不上苏玉凤，也不想资助她上学。 但是他又有顾虑，万一挑明，父母一气之下，会把学费收回去。 那一万学费已经买了股票，起码还要十来天才能出手。 现在就挑明，显然不合适。 这时，马秀又说：“大印兄弟、弟妹，玉凤上这个师专，一年要花五六千，我们家儿子多、负担重，拿不出这么多钱。这些钱对你们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就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准备好这笔钱了。如果没有，也不要勉强，我们早做打算。不瞒你说，我已经准备让玉凤去南方打工了！” 于惠敏笑道：“嫂子你放心，两个孩子的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我们都准备好了！” 苏志强手一伸：“拿出来，让我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程大印、于惠敏面面相觑。 人和人之间，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马秀见丈夫一句话就造成冷场，她连忙解释道：“俺家老苏直肠子，弟妹你别见怪！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学费，今晚让我们带回去，也就死了让她出去打工这条心！” 程大印和于惠敏无语苦笑。 苏家人深夜登门，就是想把苏玉凤的学费提前揣进兜里。 只有程骁知道，苏家人想用这笔钱做周转金，前世苏玉凤亲口这么说的。 父母还没发话，程骁已经跑回房间，拿出那张牡丹卡。 “苏叔、阿姨，这张卡里有一万块钱，是我跟玉凤两个人上学的所有费用。如果你们不放心，我明天带你们去银行查！” 明明卡里连一块钱也没有，他却说得底气十足。 第11章 女婿是丈母娘家一条狗 苏志强、马秀夫妇十分失望。 他们本来以为程家为苏玉凤准备的是现金，正好把女儿的学费带回去，做生意周转一下，却没想到白跑一趟。 这一次，马秀没说话，只是捅了捅苏志强。 苏志强立即说道：“程骁在家反正也没什么事，明天上午还不如去我店里帮帮忙。我最近从山东联系了一车西瓜，他正好帮着卸车！” 不能在钱上打主意，又改为使唤人了，这么转换，不觉得有点突兀吗？ 起码程家四口都有点不太习惯。 于惠敏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玉凤已经抱着她的胳膊摇晃了一下，糯糯地叫了一声：“于姨，就让程骁陪我几天……” 未来的儿媳妇撒娇，于惠敏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程骁，你明天去给你苏叔帮忙，不要给我们做饭、送饭了！” 娆娆看不下去，问了一句：“那谁给我讲题目？” 于惠敏瞪了女儿一眼：“死丫头，等你晚自习放学，你苏叔的店面也要打烊，你哥自然就回来了！” 程骁来了一句：“我这几天跟大树约好了，要去金陵一趟！” 他只是不想见到苏家人，找个借口，并不是真的要去金陵。 最近两天，他还要去国泰证券看看行情呢！ 于惠敏大声呵斥：“去金陵干什么，浪费钱！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就给你苏叔帮忙！女婿就是老丈人家的一条狗，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前世，苏玉凤就是这么说的，程骁没想到，老妈也会这么说。 他冷笑一声，不再吭声。 于惠敏还以为儿子已经理解了她，就笑着向苏志强、马秀两口子说道：“苏大哥、嫂子，我也不留你们了，明天你们一开门，程骁保证就到！” 于惠敏的态度让苏志强一家十分满意，他们齐声说道：“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于惠敏把苏家人送到大门外时，苏志强又回头说道：“程骁，明天把银行卡带上！” 程骁强忍着没有爆粗口：“好嘞！” 一家四口再次回到堂屋，程大印看向于惠敏：“你怎么能让儿子去给苏家帮忙？” 于惠敏反问道：“为什么不行？他们将来反正要结婚的，现在就开始相处，有什么错吗？” 程大印解释道：“咱家是出钱的，应该是他们来巴结咱们。现在可倒好，变成咱们巴结他们，连儿子都去义务劳动。等儿子和苏玉凤结婚了，他们更拿捏咱呢！” 于惠敏说道：“什么巴结不巴结的？我只要儿媳妇好！等将来玉凤跟咱儿子结婚了，他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来拿捏咱！” 程骁问道：“阿妈，你觉得如果我和苏玉凤结婚了，她能不顾娘家吗？她哥哥和弟弟不来占我家便宜吗？这不就被拿捏上了？” 于惠敏怒了：“你给你丈母娘家一点好处怎么了？” 程骁心道：“我前世帮苏家的还少吗？我生意做那么大，苏玉龙和苏玉柱在我的公司里，一分钱正事不能干，一年还开他们十几万的工资，上百万的分红！我私下给娆娆买一套房子，苏玉凤居然不让我上床！这个女人居然关了我的呼吸机！最可气的是，他连儿子都不顾！” 他记得前世苏家人的种种劣迹，却不能拿到这一世来作证据。 于惠敏仍然意犹未尽：“你娶了玉凤，就成了苏家半个儿，大舅哥、小舅子都是你兄弟，帮他们一点有什么？别跟某些人似的，你小舅来借摩托车骑，他都不借！” 于惠敏借着教导儿子，敲打起了老公。 程大印立即跳了起来：“你自己说，你弟弟来借多少回了？只骑车不加油的事我就不说了，你就说撞过几回人了？趟过几回沟了？没有驾照，被交通抓住，哪一回不是我花钱把车子弄出来？” 于惠敏也想跳，却被娆娆按住了。 她指着程大印：“他是你小舅子，把你车骑坏了，也是你活该！我告诉你，女婿就是丈母娘家一条狗，我娘家有什么事，你都要管！” “女婿就是丈母娘家一条狗”，老妈这句话，今天已经说了两遍，等于在程骁的心上扎两次，虽然母亲不是故意的。 程骁彻底不忍了：“于惠敏同志，你能让阿爸给你于家当狗，那是你的本事！我是绝不会给苏家当狗！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逼我，这个师专我不上了，苏玉凤我也不要了，我明天就把头发剃了，上云龙山出家！” 一向窝窝囊囊的儿子居然爆发，还要出家，把于惠敏和程大印吓了一跳。 娆娆的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波，差点给哥哥鼓掌了。 程骁说完，起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他不走不行，再停上几秒，怕自己会笑场。 刚才那样的爆发，他只是演给父母看的。 母亲虽然也疼爱娘家弟弟，但是，她对弟弟再好，也远远比不上对程骁兄妹的好。 程骁相信，他演这一出，母亲会有所反思。 那么，等过几天他说出不再资助苏玉凤上学的决定后，母亲就有心理准备了。 “呜呜呜呜……”堂屋里传过来母亲的哭声，“程大印，你儿子是个白眼狼，呜呜……” 只听父亲程大印笑道：“你这叫什么话，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 “他居然直接叫我的名字，呜呜……” “儿子叫你的名字，那是你让他太失望了！还想让他去给苏家当狗！” “我那就是打个比方，呜呜……” “比方也不能那么打！” “他还要出家，呜呜……” “我也给你气得想出家！” 父母的声音渐小，很可能是进了他们的卧室。 程骁正想出来看看，娆娆却进了他的房间：“阿哥，你终于男人一回！” 程骁问道：“阿妈没事吧？” “没事，阿爸会劝她的！”娆娆拍着哥哥的肩膀，“依我看，苏玉凤根本配不上你。其实，学校里喜欢你的女生有很多，你怎么就偏偏被她迷上了呢……” 娆娆还想再絮叨，程骁却把她往外推：“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娆娆刚走，父亲程大印也进来了：“你小子，长能耐了，把你妈气成那样，我看你欠收拾！” 程骁双手一摊：“这可怪不得我，她都要把亲儿子送去苏家当狗，这我可受不了！” 程大印笑道：“你妈说，女婿是丈母娘家的一条狗，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他怪我最近没帮你小舅了。可是，我们家将要负担两个大学生、一个中学生读书，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程骁趁机说道：“那就别再管苏玉凤了，咱家又不欠她的！” 程大印摇了摇头：“你妈这个人，爱面子，说要资助苏玉凤，就一定会做到底。况且，苏玉凤说不定会是个好媳妇呢！” 程骁想说，他根本不想跟苏玉凤有任何瓜葛。 程大印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你妈既然答应了苏家，你明天就过去帮一天，过午就说自己中暑了。以后就别去了！” 程骁心想：“既然你们都要我去，那就别怪我明天搞事情！” 第12章 这瓜包熟吗 “梆梆梆！” 早晨八点半，程骁正把刚刚洗好的衣服往晾绳上挂，自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接着传来一个尖尖的声音：“这是程骁的家吗？” 程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苏玉凤的弟弟苏玉柱。 前世，苏玉柱的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 从十六、七岁到四十岁，苏玉柱的声音似乎就没变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 苏玉柱比程骁小两岁，初中还没上完就辍学了。 这小子是个彩迷，他整天拦在附近几所初中和小学的校门口，向一些胆小怕事的学生“借钱”，然后拿去买彩票，却从来没中过一百元以上的奖。 程骁曾经无数次规劝过他，他却从来不知道悔改，更不知道感恩，一有机会就挖程骁的墙角，弄来的钱仍然拿去买彩票。 这一世，程骁才不会管他怎么死！ “肯定是苏志强让他儿子来催我去干活的！” 想到这里，程骁先问了一句：“谁找我？” 然后，他把刚刚抖开的湿衣服又放回洗衣机，慢腾腾地来给苏玉柱开门。 程骁还没来到门前，苏玉柱已经把门推开了。 程骁以前和苏玉凤一起上学，苏玉柱见过他。 “程骁，你答应阿爸，去帮俺家干活，怎么还在磨蹭？”这小子气冲冲地问道。 程骁强忍着没有动手：“我正在晾衣服，马上就走，你先回去！” “银行卡别忘带了！”苏玉柱撂下这句话，蹬着自行车就走了。 程骁把衣服晾好，锁上家门。 走出巷子，他进了旁边的游戏厅，和宋铁树交代了几句，这才前往“苏记水果店”。 一辆卡车停在水果站的门前，车上装满了西瓜，苏志强、马秀、苏玉凤、苏玉柱还有卡车的司机正把西瓜从车上往下搬。 看到程骁慢腾腾走来，苏志强大声呵斥：“你小子怎么回事？没吃早饭？走得这么慢！” 程骁只说了两个字：“没吃！” 苏志强一愣，他总不能现在让程骁去吃饭。 他气鼓鼓地说：“卸完再吃！女婿给丈人家干活，要从自家里带煎饼来，我最多给你一口水喝！” 那个卡车司机跟苏志强很熟，他笑道：“苏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女婿是娇客，你怎么舍得让人家干活？” 苏志强哼了一声：“想娶我家玉凤，就要有当牛做马的觉悟！” 司机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程骁，又看了看程玉凤，偷偷撇了撇嘴。 一车西瓜卸了大半，司机说道：“苏老板，你把现金准备一下！” 苏志强看向程骁：“你银行卡带了吗？” 程骁拍了拍空空的裤兜：“在这里！” 然后，他举起手来，似乎是做了个手势。 苏志强没看懂程骁的手势，只是催促道：“走，跟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我周转两天！” 彭城人说“两天”，绝不可能确指两天，有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是两三个月，甚至更久。 苏志强拉着程骁正要走，突然有两个混混来到瓜摊前。 这两个混混都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纹的龙。不同的是，他们一个头发染成红色；一个没染发，脑袋却很大。 “红毛”指着西瓜问道：“老板，西瓜怎么卖？” 见有生意上门，苏志强停下脚步，笑道：“两毛！” 另一边的“大脑袋”问道：“这瓜包熟吗？” 程玉凤的母亲马秀手里拿着西瓜刀：“肯定包熟！不但包熟，还包甜包沙瓤！” “大脑袋”从马秀的手里接过西瓜刀，“喀嚓”一声，切开一个西瓜。 红瓤黑籽，的确熟了。 但是，“大脑袋”视而不见，又问了一句：“这瓜包熟吗？” 然后，他又切开一个西瓜。 这家伙像个复读机一样，一边问“这瓜包熟吗”，一边切，瞬间就被他切了十多个西瓜。 苏家人吓傻了。 司机也吓得爬上了卡车的驾驶室，把门关得死死的。 两边的商家看到这一幕，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见过来收保护费的混混，却没见过这两个只会“杀瓜”的愣头青。 越是愣头青越可怕，他们做事不记后果，弄死人才知道后悔。 这时，程骁冲了上来，站在苏玉凤的前面：“你们想干什么？” “红毛”冷笑：“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红毛”的话才说完，“大脑袋”就冲了上来。 程骁“猝不及防”，被“大脑袋”一拳打在胸口，他一声不吭，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看到“打死人”，两个混混也有点后怕。 “大脑袋”踹了程骁一脚：“真他妈不经打！” “红毛”指着地上的一堆切开的西瓜：“妈的，这里西瓜都不熟！” 说着，他们转身就走。 直到两个混混走远了，附近的商家才围过来，就连卡车司机也从驾驶室里跳出来。 司机拉着苏志强的手：“快把西瓜钱给了，我好回家！” 一车西瓜四万多斤，按一毛钱一斤算，就得四千多块钱。 苏志强身上的钱不够，程骁又不知死活，他只好找到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商家帮忙，凑了四千多块钱，交到司机手里。 司机把钱点清，这才指着地上的程骁向苏志强说道：“苏老板，快看看你女婿，别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打个120？” 苏志强一愣：“打什么120？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躺了这么久，程骁也忍不住动了一下：“苏叔，我胸口疼，可能肋骨断了，你送我去医院，拍个片子！” 苏志强先把程骁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去摸他的裤兜：“卡呢？” 程骁也摸了摸，然后指着瓜摊：“可能掉在西瓜里了！” 苏志强立即指挥老婆、孩子：“把西瓜搬开来找！” 他们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银行卡，都累得呼呼直喘。 苏志强又来问程骁：“你卡到底弄哪去了？” 程骁可怜兮兮地说：“苏叔，你先别找卡，先把我送医院吧，我感觉都要吐血了！” 苏志强冷哼一声：“去医院？到时候花你的钱，还是花我的钱？拿不出银行卡，你就忍着吧！” 听他这么一说，附近的邻居们纷纷指责：“老苏，你怎么能这样？” “你女婿是因为你家才被打的，你竟然不管了！你还是人吗？” “你要是这样，那就把刚刚借的钱还我！” “谁娶你家闺女也倒霉！” 苏玉凤听了，恨不得把脸捂起来。 苏志强无奈，只好指挥儿子：“小三儿，把他送去医院！” 苏玉柱则一脸的不情愿：“凭什么？我刚刚搬西瓜，已经累得够呛，怎么还让我送他？我一分钱没有，去医院有什么用？” 马秀一把拉过小儿子，低声说道：“让你送，你就送，还得快！你把他扔到医院，你就跑！只要离开这里，哪怕他死在路上，也与我们无关！” 第13章 你总是心太软 苏玉柱无奈，只好过来搀着程骁。 趁此间隙，程骁回过头来，看向苏玉凤。 苏玉凤见程骁的目光里带着怨气，不由得心虚，她不敢与程骁对视，索性将身子一转，就当没这人。 程骁心中冷笑，一声不吭地跟着苏玉柱走了。 他们来到附近的新河区中医院，苏玉柱将程骁按坐在候诊大厅的长椅上，长出了一口气：“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挂个号！” 程骁点了点头：“你去吧！” 然后，他冷眼看着苏玉柱走过挂号的窗口，向后面的住院部走去。 那边有医院的后门，苏玉柱可以偷偷离去。 “他妈的，我前世怎么就没看出这家人这么坏呢？” 程骁越想越气，他在候诊大厅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往家走。 他一点伤也没有，刚才只是在演戏。 程骁一进家门，就听到宋铁树在厨房里得意地说：“小波、大头，把这些菜端到堂屋去！老程一回来，咱们就开喝！” 上午，程骁把苏玉柱打发走之后，先去找了宋铁树，让他找两个朋友，假装混混去苏家的水果店闹事。 大树果然没有让程骁失望，叫来了“红毛”和“大脑袋”，演了一出戏，把苏家人吓得够呛，让苏志强的小算盘也落空了。 程骁还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大树，让他把那两个朋友带回程家，再整几个菜和啤酒，等他回来一起喝。 “红毛”叫曹波，“大脑袋”叫王强，外号“大头”。 他们都是宋铁树在学校运动队时认识的朋友，跟程骁只是认识，却不太熟。 程骁心想：“过了今天，大家就熟了！” 听到大门响，曹波从堂屋里出来，笑道：“就等你了！” 程骁做了个表示友好的手势：“今天陪兄弟们一醉方休！” 宋铁树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笑道：“难得说一回大话，看你能喝多少？” 他准备了两箱“王子啤酒”，共二十四瓶。 “一人六瓶，喝不完，不许走！”宋铁树拍着箱子。 程骁一脸的不在乎：“who怕who？” 四人坐下开喝。 半个小时之后，宋铁树就开始出汗了：“老程，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骁笑问：“我哪儿不一样？” “你以前从来不喝酒，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勇猛？我们两瓶还没喝完，你已经开第三瓶了！” 他不知道，程骁的酒量一直都不错，只是先前都被苏玉凤管着，滴酒不让沾。 “我决定了，要改变自己，跟从前的自己决裂，换一个活法！”程骁仰头灌下一杯，“从今天开始，我要把心里原来为女人留的位置腾出来，让兄弟们住进来！” 他这句话有点绕，曹波和王强费了好大的劲才明白。 曹波翘起大拇指：“兄弟如手足……” 王强立即接了一句：“妻子如衣裳！” 最惊喜的是宋铁树。 “这还是那个老师和同学眼里滴酒不沾的乖孩子吗？” “这还是那个一见到苏玉凤就恨不得将头塞进人家裙子里的窝囊废吗？” “现在好了，老程终于醒悟了！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做我宋铁树的兄弟！”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箱啤酒被喝光，六个盘子也空了。 曹波和王强喝得浑身大汗，身上“纹”的龙都被汗水泡没了。 其实，那两条龙都是纹身贴弄的。 好在，他们还能走路，于是就各回各家。 程骁一觉睡到傍晚，这才起来做了晚饭给父母送去。 一进自家的服装店，于惠敏就问道：“儿子，你今天给玉凤家帮忙，他们对你怎么样？” 程骁一脸的愤怒：“阿妈，我决定了，要跟苏玉凤分手！你也别再想着让她做你的儿媳妇，更不要资助她上学了！” 于惠敏一愣：“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新河区那么大，程家的服装店离苏家的水果店两三公里，苏家上午发生的事，于惠敏根本不知道。 程骁就把今天在苏家水果店被打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不会告诉父母，那两个混混是宋铁树的朋友。 听说儿子被打，程大印立即问道：“伤到哪里了？重不重？我们这就去医院查查，拍个片子！” 程骁知道父亲肯定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已经想好了说词：“苏小家狗日的刚从医院的后门跑了，我就遇到了大树。大树和他的两个朋友给我挂号，然后让医生看了，医生说没事！大树他们又把我送回家，还做饭给我吃，我们喝了点酒！” 程大印稍稍放心：“医生没让拍片子吗？如果肋骨断了，并不是很痛苦。这种情况，只有拍片子才能看处清楚！” 程骁安抚父亲：“卖衣服，你是专业的；看个病，医生才是专业的。医生说我没事就没事！” 于惠敏气呼呼地说：“你没事最好！要不然，我这就去把苏家的水果摊给砸了！不行，我还是得去找苏家人问个清楚！” 程骁心道：“问个清楚最好！以后阿爸、阿妈就不再对苏家抱什么幻想，更不用往苏家花钱了！” 程大印和于惠敏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了，两口子骑着摩托车就走，留下程骁一个人，先把店外的模特搬进来，然后再锁上店门。 他担心父母会吃亏，就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快到苏家水果店门前时，他放慢脚步，站在阴影里，细听水果店里的声音。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我儿子帮你干活，你们就这样对他……亏我还打算资助你家闺女上学……” 这是母亲于惠敏的声音。 母亲咆哮一句，苏志强两口子就道歉一句。 间或还传来苏玉凤呜呜的哭声。 程骁暗笑：“老妈的战斗力还行，与秦葭她妈有一拼！既然他们不吃亏，我就先回家了！” 九点多，程骁正在给妹妹辅导功课，父母的摩托车也开进家里。 于惠敏看到儿子，一脸的得意：“儿子，我已经帮你出气了！你是没看到，当时我抠鼻子挖眼，把苏玉凤的爹妈熊一通！他们一家连大气都不敢出！” 程大印还补了一句：“你妈要不是看那个小妮子呜呜地哭，心软了，现在还不回来呢！” 程骁最担心的就是母亲心软，他急忙问道：“阿妈，你有没有跟苏家人说，以后不资助苏玉凤了！” 于惠敏听了，顿时尴尬起来：“唉呀！我刚才看到那小妮子哭，心里一软，这话就没好意思提！” 程骁拍着大腿：“我的亲妈，你总是心太软！” 娆娆来了一句：“不该软的时候软！” 第14章 瞎打 9月1日，晴。 程骁走进国泰证券的大厅。 此时的大厅人满为患。 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数据不断滚动变幻的大屏，议论纷纷。 连着三天涨停的“昭元矿业”，才是大家议论的对象。 “谁能想到，这个绿了一年多的垃圾股，居然能咸鱼翻身？” “就是啊！我们都以为昭元的金矿就要枯竭了，没想到，他们又发现了新的矿脉！” “他妈的，今年春天，我囤了10万股的‘昭元矿业’。因为跌得太惨，一个月之前，我全抛了！现在，我再想买进一点，却一股都没了！” “你就是这个命！” “别说我，你的命也不比我强！” “哈哈哈哈……” 股民们的议论，程骁早有思想准备。 他也看向大屏，当他看到“昭元矿业”的股份已经涨到2.02元时，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翘。 在证券大厅的一角，穿着白衬衫、包臀裙的杨春梅静静地站在那儿，宛如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因为穿了细高跟皮鞋的缘故，她不由自主地抬头挺胸，越发衬托出她的御姐范儿。 “‘昭元矿业’已经连涨五天，三个涨停，那个小孩……小程怎么还不来看看？” 前几天，杨春梅亲眼看到程骁毫不犹豫地“梭哈”，将手中的资金全部吃进“昭元矿业”，她还劝了一次。 可是，程骁根本不听劝。 那时候，杨春梅真把程骁当成小孩，她甚至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想看着这个“小孩”赔光全部积蓄，最后在证券大厅里打滚、蹬腿、哭鼻子。 现在，她知道自己把这个“小孩”想得太简单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是不是把买股票的事给忘了？” 杨春梅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终于来了！他是不是想抛？我是劝他抛呢，还是劝他再捂一段时间呢？” 杨春梅一边想一边向程骁的方向挤去。 人群中的程骁也看到了她。 他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退出人群。 但是，他那灿烂的笑容，却永远地印在杨春梅的心中。 “他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那一刻，杨春梅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 程骁今天来国泰，只是想证实自己前世的记忆是否有什么偏差。 现在，他终于放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约会有十七八个涨停，我只有在月底卖出，才能获利最大。可惜啊，当时手里只有这点钱，买不了多少股票。现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了！” 感叹了一会儿，程骁又开始犯愁：“9月15，彭城师专开学，我如果不去上学，阿爸、阿妈肯定会让我把银行卡交出去。可是，我的钱都在股市上，如果把空卡交上去，弄不好真的挨收拾！” “还有，就算阿爸、阿妈不收回银行卡，这段时间我自己也要花钱，总不能再向家里要！” 他决定立即找个临时工来做。 程骁沿着大街向前走，拐过解放大厦时，突然看到一个门面房的玻璃门前拉着横幅：“瑞星计算机培训学校招生啦！” “计算机培训？这个我熟啊！我过去看看，他们要不要老师！” 前世，程骁在彭城师专读书时，学校就有计算机的课程。 后来，他辞职开了打字社和广告公司，对于打字、打印、设计这一块，更是门清。 他毫不犹豫推开了“瑞星计算机学校”的玻璃门。 这是一个由三间门面房打通的大厅，里面摆了几十台电脑，显示器都是大方块。 这个年代，液晶显示屏价格太贵，绝不是普通的电脑培训学校能配备的。 电脑这么多，学员却只有十多个，稀稀拉拉的。 程骁心想：“这么几个学员，有一个老师应该就够了，他们应该不缺老师吧？” 看到程骁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教师模样的小妇人上来打招呼：“同学，你要学计算机吗？” 程骁摇头笑道：“你们需要教电脑的老师吗？” 小妇人先是愣了一下：“你会计算机？” 程骁知道，自己太年轻了，他说精通电脑，根本没人相信。 他指着身边的一台机子：“要不要我展示一下？” 小妇人点了点头：“你肯定要展示，要不然，谁相信你？” 程骁坐到电脑前，按下开关。过了一分多钟，电脑才开机成功。 他微微叹息：“看这配置，最多是奔2的处理器！” 现在的电脑，最先进的是奔3，至于奔4，要到年底才上市。 听说有人要应聘电脑老师，很多学员都围过来看。 “先来个五笔打字吧！”小妇人问道。 程骁先创建了一个word文档，然后把输入法切换到王码五笔型。2000年的中文电脑输入法，除了智能abc，就是王码五笔型。 程骁没有立即打字，他将双手放在键盘上，轻轻滑过。 重生至今，他还没有摸过电脑呢，现在先找找感觉，主要是找到f键和j键上的两个突起。 感觉找到了！ 他抬头问那个小妇人：“你让我打什么？” 小妇人拿过一张今天的报纸，指着其中一个通讯：“第一段，打出来！每分钟40字，算你合格！” 程骁扫了一眼，那一段文字大约150字。 他没有立即就打，而是拿出电子表，递给小妇人：“老板，计时！” 这年头，很多人以打字快为傲。围观的人兴趣更大了。 有的人还拿出了自己的电子表或者传呼机，帮着计时。 小妇人看着电子表上不断跳动的秒数字，突然喊了一声“开始！” 程骁集中精力，十指不停地跳动，在键盘上敲打出“啪啪啪啪”的声音。 “这么快！”很快就有学员惊呼了。 还有的学员看出了细节：“他只盯着屏幕和报纸，没看键盘！这叫什么，瞎打是吗？” 立即有人给纠正：“这叫盲打！” 于是，所有人都点头：“对，这就是盲打！” 小妇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却又不动声色地继续盯着电子表。 很快，程骁就把这一段文字打了出来。 “两分十四秒，平均每分钟60个字！”在场的人齐声欢呼。 这个年代，打字快的人很多，每分钟打字过百的人都不鲜见。 但是这些学员可能都没接触过那样的高手，在他们的眼里，程骁就是高手。 一直不苟言笑的小妇人终于露出笑容，她指着楼梯：“跟我上去登个记吧！” 程骁心中暗喜：“重生就是好！会打个五笔就能找到工作！” 第15章 机会来了 程骁跟在小妇人的后面，边走边说：“我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大姐你贵姓？” 小妇人回了一下头：“免贵，我姓何，何田田！” 程骁笑道：“是‘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何田田吗？” “就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二人上到二楼。 程骁放眼望去，二楼上除了东北角的一个小房间，其他地方竟然也摆了一排排的电脑和桌椅。 楼上楼下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台。 这个投资可不小！ 二人进了那个小房间，何田田拿出一张表，让程骁登记，并且看了程骁的身份证。 “小程，你今年才十八，这么年轻，怎么不上大学？”何田田问道。 程骁一边填表，一边扯谎：“我一上高中，就迷上了电脑。别人都在做习题，我却看一些电脑书。所以今年没考上。我准备先挣点零花钱，过两个月再去复读！” 说这话时，他有点担心，只干两个月就走，何田田很有可能不同意。 出乎他的意料，何田田居然没生气：“哦，两个月之后，我对象应该也可以自由了！你不要担心，只要你不想走，我是不会赶你走的！” 程骁一愣：“何姐，你说的自由，是什么意思？” 何田田解释：“我对象现在正上着班，我让他辞职，他还在犹豫！” 程骁大笑：“我还以为，他进去了呢！” 何田田轻轻地打了他一拳：“别瞎说，我对象可是个老实人，从来不做违法的事！” “他在哪个单位？” “邮政局。” “这单位不错，为什么还要辞职？” 何田田愤愤说道：“他是金陵邮电大学毕业的，学的是计算机。去年邮政和电信分家，那个局长却把他分到邮政那边去了。不仅专业不对口，还让他做一些端茶倒水的伺候人的活儿！” 程骁心道：“果然是个老实人，都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敢反抗！” 他附和了一句：“那他早该辞职了！” 程骁这么一说，何田田却又面露难色：“小程，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电脑培训学校，投了那么大一笔钱，却没招到几个学员！招不到人，他怎么敢辞职？” 程骁问道：“就这么几个学员，你自己一个人教，都闲得皮痒，怎么还要我来？” 何田田道：“我招你来，上课是一方面。另外，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招几个学员过来？” 程骁明白了，这就相当于，保险业务员刚入职先要把自家人的保险给买了。 他想了想：“拉学员，给提成吗？” “拉来一个人，给30%的提成！另外，工资照付！只要学员能坐满80%，我对象就敢辞职！”何田田狡黠一笑，“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对象一天不辞职，你就不能走！” 程骁想了想，能不能拉来学员，这个真没有把握，于是他把话题扯到工资上：“你能开我多少钱？” “一个月300！” “这么少？” 何田田说道：“你只会教五笔打字，给300就不低了！” 程骁笑道：“我会的可不止打字！” “你还会什么？” 程骁扳着指头：“我还会做电子表格，做平面设计，我还会修电脑，修打印机……” 前世开打字社和广告公司的时候，因为刚刚开张，为了省钱，程骁凡事都是亲力亲为，可吃了不少苦，也把自己锻炼成一个万金油。 何田田瞠目结舌：“你怎么会这么多？很多事情，我都是外行！” 程骁只好再次扯谎：“我亲戚就是开打字社的，我一有时间，就去给他帮忙，练出来了！” “真的吗？你再露两手给我看看！” 这个小房间里也有两台电脑，程骁打开一台，用excel演示了求和、排序、制作工资表等小操作。 接着，他又给何田田设计了一个名片。 最后，他抬头向何田田说道：“何姐，你这台电脑的主机可能脏了，给我一个螺丝刀，我拆开机箱，清理一下灰尘，顺便把内存条给擦一擦！” 何田田像捡到宝一样：“不用、不用，我相信你！工资我给你开600，如果你能带来生源，我还给你30%的提成！另外，加班有钱，中午、晚上还管饭！” 要知道，一个青年教师的工资才600。 程骁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就上班！” 从楼上下来，程骁来到那十多个学员身边：“我现在就是你们的老师了，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神手，你留下来了？快教教我，怎么能打得快？” “神手，甲乙丙丁的‘乙’字，用五笔怎么打？” “神手，我怎么才能瞎打、啊不、盲打？” 学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其实，他们的问题，何田田都能解答，但是他们更愿意相信程骁。 谁让程骁年轻呢？ 同龄人中，出了这么个“神手”，是学员们的骄傲。 程骁耐心地为大家讲解，一有空闲，他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为这里拉来更多的学员。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小程，吃饭了！”何田田的声音从程骁身后传来。 “何姐，你先吃！” 程骁回过头来，却看到何田田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这男人与何田田年纪相仿，他们并肩站立，上身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一看就知道关系很亲密。 程骁笑着问道：“何姐，这是你对象吧！” 男人的嘴动了动，没有说话，眼里却溢出笑意，一看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何田田笑着点头：“我对象，张乃文。每天中午，都是他给我送饭。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让他送两个人的饭！” 程骁知道，夫妻店都这样。 他突然想自己的父亲、母亲。 父母刚刚开店的时候，程骁和妹妹都还小，赶上中午、晚上，父母总是有一个回家给他和妹妹做饭，然后再带饭到店里去。 “你们上去吃饭，这、这里我来……”张乃文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何田田。 程骁也没客气，主动接过饭盒，跟何田田就在楼下吃。 晚上八点，最后几个学员离开，程骁这才坐上公交回家。 下车时，他迎面遇上从旁边的网吧里出来的宋铁树。 程骁问道：“你不是一直在游戏厅的吗，怎么又混网吧了？” “qq聊天你知道吗？很有意思的！”宋铁树的表情由喜悦转为懊恼，“但、但是人家不愿意跟我聊！” 程骁突然觉得，机会来了！ 第16章 班底 2000年4月，腾讯的域名中因为含有“icq”字样，被“霉国在线公司”诉为侵权，不得不启用新域名“tencent”，并且将“oicq”改为“腾讯qq”。 此时，腾讯的用户还不多，全国最多不过几十万人。 大约两个月前，七位数的qq号才刚放出来。 如果你有耐心，多申请几个qq号，说不定还能捡漏，遇到一个六位的号。 也就是这一年，很多年轻人开始喜欢上qq聊天。 宋铁树只看人玩过一次qq聊天，立即就来了兴致。 但是他连打字都费劲，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对方能有兴趣才怪。若不是隔着屏幕，对方能拿脚踹他。 程骁安慰道：“别难受了！今晚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来找我，我教你如何跟人聊天！” 宋铁树先是一愣，然后禁不住大笑：“老程，你以为qq聊天是面对面聊的吗？就算是面对面聊天，就你这种老实巴交的乖孩子，也聊不出花来！” “我知道你说的是网络聊天，一人面前一个电脑，根本不知道对方长啥样，甚至隔着千里万里！”程骁只好亮出底牌，“我最近在学电脑，而且已经可以给人培训了。明天你找我，我给你培训培训，起码让你打字快起来！” “真的？你在哪里培训的？” “解放大厦向东，一百多米吧！” “好，我明天去找你！” “把小波和大头也叫上！” “好嘞！”宋铁树喜滋滋地回家了。 程骁回到家里，继续给妹妹辅导功课。 自从重生，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给娆娆辅导，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高三时的状态。 “如果我复读，明年一定考得比今年好，一本应该没问题！”他信心满满。 次日上午，程骁正在教十几个学员打字，就听何田田说道：“这里是培训学校，不是游戏厅，也不是网吧，你们走错地方了！” 程骁回头一看，原来是宋铁树和曹波、王强走了进来。 这三人都是花衬衫、大裤衩、凉拖鞋，头发乱得像鸡窝，尤其是曹波，头发还是红的，怎么看都是坏孩子。 何田田担心他们闹事，哪怕他们是想交钱学电脑，她都不敢要。 程骁招手道：“何姐，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来给我们帮忙的！” 何田田一愣：“他们能帮什么忙？” 程骁来到何田田的身边，小声说道：“我教他们qq聊天，他们帮我们拉学员！” 何田田犹豫了一下：“他们可以吗？” 程骁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他将宋铁树三人叫到身边，亲手给他们开了三台机子。 反正没有多少学员，机子闲着也是闲着，何田田也没说什么。 程骁让三人先上他们各自的qq号，看看他们的qq昵称。 宋铁树的昵称是“铁树开花”，曹波的昵称是“cb”，王强的昵称是“追风少年”。 他禁不住想笑：“你们这都啥昵称，谁愿意跟你们聊天？除了大头的，大树和小波都要改！” 程骁把“铁树开花”改成了“浸泡在泪水里的鱼”，把“cb”改成了“人海孤鸿”，“追风少年”则被保留。 然后，他又教他们打字，让他们将双手按在键盘上找感觉，避免再使用“一指禅”。 并且，他不教三人五笔，他们只练智能abc。 仅仅两天的时间，这三人的打字速度就快多了，虽然比不上那些交费学习的学员，却可以跟人聊天了。 学员们立即就不愿意了：“神手，你怎么回事？你的朋友才学了两天，就能跟人聊天了。我们练了小半个月，连一篇文章都打不出来呢！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没有传授给我们？” 程骁说道：“你们用的输入法不一样！他们用的是拼音，你们用的是五笔！” 有几个学员还是有意见：“我们也想学拼音！” 程骁没有下面回应，反问了一句：“你们学打字，是为了什么？” 有人说：“我舅舅的单位需要打字员，我学会了就去打字！” 这个学员的回答代表了所有学员的意思。 那些交费的学员，他们学习打字是为了找工作，到一些单位做个打字员啥的。 程骁在黑板上写出一个“爨”字：“你们用拼音把它打出来！” 学员们大叫：“这个字，我都不知道怎么读的，用拼音怎么打？” 程骁笑道：“你们做打字员的，当一份文件送到你们手里，难免会遇到生僻字。难道你们还要去找秘书，问问这个字的读音？这样不耽误时间吗？不招人笑话吗？如果你们用五笔，就简单多了，只要那个字出现在纸上，不管会不会读，你们就能打出来！” 说着，他又指着宋大树三人：“他们学拼音打字，就是为了跟网友聊天。他们打出错别字也没事，只要对方能看懂就行。如果实在接不上对方的话，打个“呵呵”也行。你们能随便打吗？” 他这么一说，那些学员都没话了。 到了第三天，在宋铁树他们与人聊天的时候，程骁告诉他们一些网聊的禁忌。 “在吗？在干吗？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做什么工作？多大了……类似的问题，千万不要问，这样只能让人家反感！” 程骁又教给他们一些骚话。 “我真的很花心，喜欢每一天的你！” “有没有听过‘大猪说有，小猪说没有’的故事？” “我是个演员，一看见漂亮美眉眼就圆！” “情书是我抄的，但喜欢你是真的！” “你这么针对我，是不是想睡我？” “请你从我梦里出去，或者，再也不要离开！” …… 宋铁树三人都惊呆了：“老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练？” 程骁笑道：“这算什么？只要你们经常上网，很快就会变得跟我一样！” “那我们以后天天来！” “想得美！”程骁说道，“作为我的朋友，何姐允许你们玩三天，已经够意思了。如果你们还想玩，就要带人来！” 曹波一愣：“带人来？白玩电脑不说，还浪费电，老板没意见吗？” 程骁这才说出他的计划：“你们跟人说，是在我这里学的技术。别人想来学，要交学费的。一人50，包教包会！” 王强算了一下：“50？是不是有点多了？我们在网吧，一个小时才两块钱呢！” 程骁反问：“网吧里，有人教你聊天把妹吗？有人教你打字吗？在我们这里，除了教你各种技术，还能免费玩电脑，多划算！” 然后，他又给以物质刺激：“只要你们拉来的人交了学费，当天晚上我就给你们返点，10%！另外，你们还能免费玩电脑！” 每人返点5块钱，真心不多。 程骁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三人的反应。如果有可能，他就把这三人打造成自己的班底，今后带他们一起发财。 宋铁树第一个同意：“老程，你放心，我今天回去就帮你拉人！” “我也拉人！”曹波和王强同时说道。 第17章 文哥和田宝 “小程，你那三个朋友，今天怎么没来玩？” 前三天，何田田每天都能听到宋铁树那三个坏小子大呼小叫，以至于影响到其他学员，她不得不出面“镇压”。 今天培训班里突然安静许多，她反而不习惯了。 “他们哪能天天来玩？从今天开始，他们要给我们拉人了！”程骁笑道。 “他们怎么拉人？”何田田不太明白，“这个又不能生拉硬拽！” 程骁笑着解释：“前面这几天，我不是教了他们网聊嘛！现在，他们开始到各个网吧里，展示他们的才艺，一旦有些小孩子羡慕了、想学了，自然就会被拉来！” 何田田明白了，却又不太看好：“暑假已经过去了，哪有几个小孩有时间学这个？” 程骁摇了摇头：“何姐，你肯定没去过网吧和游戏厅。有机会你过去看看，那里面半大的孩子多得是！” “半大的孩子来我们这里学网聊，岂不是被我们教坏了？” 程骁没好气地说：“那也比打游戏强！如果他们通过聊天把打字速度练上来，以后找个打字的工作不是挺好吗？” 何田田来了一句：“好像是这个理儿！” 程骁又说：“先前，我们这里招不到学员，原因之一是没有人气。如果学聊天的孩子来得多，这里的人气就被带起来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来学习office的人也会多起来！” “但愿吧！” 虽然程骁说得漂亮，何田田还是那么谨慎地乐观。 中午时分，都过了平时的饭点，张乃文还是没有把饭送来。 何田田担心对象有事，就站在门前向外看。 又过了一会儿，张乃文才匆匆赶来。 “怎么来得这么晚？”何田田问道。 张乃文皱着眉头：“田田，有、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我辞职了！” “他们又给你气受了？” “局长让我去干投递员，我不想去……我跟局长大吵了一架，当场就辞职了！” 程骁听到夫妻俩的对话，他走过来安慰道：“辞了好！堂堂金陵邮电大学的高材生，却被安排做投递员，你们局长不是瞎就是傻！辞了好、辞了好，张哥不辞，我还担心过几天学员多了，我忙不过来呢！” 他这么一说，何田田和张乃文齐声问道：“小程，过几天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吗？” 程骁故意说道：“我能给你们拉来学员，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吃上中午饭！” 张乃文笑着递上手中的饭盒：“不好意思，我只顾着跟田田说话了！” 程骁在楼下吃，何田田拉着张乃文上楼去了。 程骁吃过饭，想上楼拿东西。刚刚到楼梯口，他就听到小屋里传来何田田哭泣的声音：“文哥，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跟我来彭城的！” 然后就是张乃文的声音：“田宝，这不怪你！我有技术怕什么？我们专心经营这个门面，一样挣钱养你和孩子！” 程骁立即退了回去。 他心中暗笑：“这两口子，女的不苟言笑，男的不善言辞。没想到他们背地里还这么浪漫，女的叫男的‘文哥’，男的叫女的‘田宝’，真够腻的！” 突然想到自己的前世，他反而羡慕这两口子了。 第二天早晨，程骁一进店，就看到张乃文在打扫卫生，看来他是真的辞职了。 做完卫生，张乃文就站在门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大街，又看看自己这冷冷清清的店面和稀稀拉拉的学员，眉头越皱越深。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张哥，你别愁，听我的，你这里生意很快就会好起来！”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曹波从远处走过来，在曹波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半大小子。 曹波看到程骁，立即指着他向那五个小子介绍道：“这位程老师，就是专门教人聊天的。我就是跟他学的，才学了两三天，就能要到女网友的电话号码。你们跟他学，准没错！” 那五个小子围了上来：“程老师，包教包会吗？” 程骁笑道：“只要学不会，你们天天来找我，我天天教！” “哦，我交钱、我交钱！” 五个孩子举起手来，每个人的手中都一张50的钞票。 程骁指着身边的张乃文：“这是校长，你们交给他，他给大家开票。我只负责教学！” 张乃文开心得结巴起来：“别、别忙，大、大家进店……” 还好，他开票、收钱倒不慢。 程骁则把五个小子带到身边，给他们开了五台机子。 这五个孩子，有的已经有了自己的qq号，有的连号也没有，程骁索性帮他们申请一个，并且起了昵称。 就在他们开开心心地学习的时候，王强也带来了三个孩子。 快到中午时，宋铁树也来了。 他竟然带了十个孩子过来。 有这十八个孩子，培训班里吵成一锅粥。 这时候，就显出何田田的作用了。 她板着一张脸：“学习归学习，大家不要吵。再吵我就把你们的机子给关了！” 还别说，就她这种到不苟言笑的范儿，还挺能镇住场子，大家都安静了。 程骁和张乃文同时向何田田竖了个大拇指，何田田却羞涩一笑，转身上楼去了。 当天晚上下班时，何田田问程骁：“小程，今天来的这十八个学员，你都能拿提成。这笔钱，你是现在就拿，还是到月底一起结！” 程骁想了想：“还是现在结吧！我也要给大树他们三个提成。结得越早，他们越有干劲！” 何田田立即点了270块钱给程骁。 程骁来到上次遇到宋铁树的那个网吧，果然，宋铁树、曹波、王强都在，跟不知何处的网友聊得正欢。 旁边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见他们三个“啪啪啪啪”地打字，“嘎嘎”地笑，十分羡慕，一口一个“哥”地跟他们套近乎。 这几个很有可能会成为“瑞星”的下一批学员。 程骁分别和宋铁树、曹波、王强握了握手，其实暗中分别给三人塞了50、25、15块钱的钞票。 他没有打扰他们聊天，自己先回家了。 他还要给妹妹辅导功课呢！ …… 过了晚上十一点，网吧里没有包夜的少年基本都要离开。 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个从网吧里出来，沿着大街闲逛。 王强突然问道：“大树、小波，你们说，老程给我们这点钱，他自己能得多少？” 宋铁树走在前面，他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王强：“如果你还拿老程当兄弟，以后这种话就别说！” 王强见曹波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立即换了口吻：“是、是，以后不提了！” 第18章 摊牌了 不到一个星期，“瑞星计算机培训学校”的学员就满了。 宋铁树、曹波和王强总共为这里拉来不下六十个学员。 楼下都是乱哄哄的，程骁只好让不苟言笑的何田田不时地出来“镇压”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田田说道：“现在学员是招来了，可是，他们如果都说没学会，每天都来玩，我们就再也没有闲机子，也没法招新的学员了！” 张乃文虽然没说话，却也面带忧色。 程骁笑道：“何姐、张哥，你想多了！” “什么意思？” 程骁指着大厅东南角那一排：“你们看那边！三天前，那里坐的都是几个染着黄毛的。这几天，几个黄毛都不来了。今天，坐在那边的都是新面孔！” “那几个黄毛今天不来，说不定过几天又会来的！”何田田说道。 “今后他们不会再来了！” “你这么肯定？”何田田不相信。 程骁笑着解释：“他们学会了，总要找个地方炫耀，找个地方装逼！咱们这里大家都是聊天的高手，他们跟谁装，跟谁炫耀？再说了，何姐不让他们在大厅里抽烟，不让他们吃泡面，不让他们大呼小叫，哪有在网吧里自由？他们从网吧里过来，早晚还会回到网吧去！” 何田田与张乃文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信服的笑容。 程骁又说：“何姐做得对，把那些学习office的学员都安排到楼上，不受这些人的影响。” 何田田说道：“我们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社会培训一批计算机人才。可是，照现在的趋势，来学习的人还是太少了！” 程骁说道：“别担心，我们这里人气才刚开始转旺，很快就会吸引更多想学office的人过来。你们看，这几天学习office办公的人不是越来越多了吗？” 张乃文问道：“现在，我们的机子已经快坐满了。要不要再进几台计算机？” 何田田反问：“你有钱吗？再说，我们这里楼上楼下都满了，再进机子，往哪里放，难道把那个小屋给拆了？” 张乃文笑道：“我是担心，学员越来越多，机子不够怎么办？” 程骁说道：“张哥根本没有必要担心，最多一个月，这些学聊天的孩子就会越来越少！” “为什么？”两口子齐声问道。 程骁解释：“周边辍学的半大小子就那么多，一个月之后，想学的都学会了。没学的，在网吧里也熏会了！” 何田田兴奋地说：“到那时，那些学习office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的培训班就走上正轨了！” 张乃文拍着程骁的肩膀：“小程，谢谢你！” 程骁问道：“谢我什么？” 张乃文指着自己的媳妇：“田田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程骁笑道：“张哥，我只是让这里的人气旺一点，真正能让何姐幸福的人，是你！” 张乃文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小程兄弟！” …… 9月15日。 程骁早晨起来，出去跑了一圈。等他回到家里时，却发现父母都在家。 “阿爸、阿妈，你们怎么没去店里？” 母亲于惠敏笑道：“今天你不是要去师专报名吗？我跟你爸想送你过去。我们虽然教过几年书，却没有上过大学。送你去报名，也能沾沾大学的才气！哦，对了，你怎么不收拾收拾呢？” 程骁这才想起，今天是彭城师专新生报名的日子。 可是，他都已经准备复读了，还上什么师专？ 问题是，他这个想法从来没有跟父母说过，看来现在不坦白是不行了。 “阿爸、阿妈，今年的才气你们就别沾了！” “什么意思？”父亲程大印微微有点失望，“怎么，不想让我们送，你要带着苏玉凤去学校？现在流行什么二人世界，你要体验一把？” 程骁索性和盘托出：“这个师专我不上了，我想复读一年，明年考个一本！” 于惠敏和程大印面面相觑，他们先前从来没和儿子聊过，没想到儿子居然给他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于惠敏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揪住程骁的耳朵：“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了，我也省得答应资助苏玉凤！现在，我帮她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你让老娘我左右为难！” 程骁抱着脑袋叫屈：“阿妈，这事怪不得我！八月底苏玉凤来俺家，我就说过了，要跟她分手。你偏偏要帮她，还说她会考虑嫁到我们家。怪我吗？” 程大印生怕老婆把儿子的耳朵揪掉了，他急忙过来给拉开，嘴上却还是要向着老婆的：“你既然要跟她分手，为什么这段时间还老是往她家跑？” 程骁就更冤了：“我哪天也没有去过她家！这些天，我都是出去学电脑的，或者去大树家复习功课的。我跟你说过的，你不信，也怪我吗？” 程骁一番辩解，让于惠敏和程大印哑口无言。 他们先前都以为，儿子太老实，太没志气，这辈子没有苏玉凤就不能活。 哪怕是在苏家被人打了，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医院，时间一长，他也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照样往苏家跑。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儿子竟然像变了个人，为了不跟苏玉凤在一起，宁愿舍弃这个师专。 这决心够大了。 夫妻二人再次面面相觑。 于惠敏说道：“你要不上学，就把银行卡给我。钱在我身上，也省得你乱花！” 程骁往后一退：“这钱还是在我身上更保险！” “什么意思？” “钱在你们的手里，一会儿苏玉凤来找我，你们肯定会资助她上学的！” 于惠敏冷笑一声：“怎么可能？你既然要跟她分手，她就不会成为我们家的媳妇，我为什么要资助她？” “这可不一定！她一哭，你就心软！” 程骁明知卡里是空的，只好巧舌如簧，就是不把银行卡给老妈。 “给我！” “不给！” 母子二人绕着饭桌打游击，程大印却在一旁看热闹。 说真的，他也不想资助苏玉凤。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老婆有多爱面子，答应了别人，就一定做到。 他更知道，自己的老婆心有多软，只要苏玉凤掉几滴眼睛，再撒个娇，于惠敏肯定会替苏家出这个学费。 他甚至隐隐觉得，苏玉凤是个“好演员”，她的眼泪将来不知道能骗过多少人？ 就在三口人一个追、一个逃、一个不知道该帮谁的时候，只听“咣当”一声，程家的大门被人撞开。 第19章 斗法 “大印兄弟、弟妹，你们一家三口在玩‘躲猫猫’吗？” 苏玉凤的母亲马秀第一个走进程家院子，她的嗓音粗嘎嘎的，就像铁锹从沙地上拖过。 马秀前脚走进，苏志强后脚也跟了进来。 在苏志强的后面，跟着雄赳赳的两个儿子苏玉龙、苏玉柱。 苏玉凤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副乖巧娴淑的样子。 程骁听到声音，往椅子上一坐，丝毫没有起来迎接的意思。 程大印和于惠敏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同时走出堂屋。 不管怎么说，人家登门是客，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马秀一进门，就直截了当地说：“大印兄弟、弟妹，你们上次说，要帮俺家玉凤出上学的钱。今天都要开学了，我们一起送孩子们去学校吧！” 程骁不待父母说话，就大叫道：“这个师专我不上了，准备复读。苏玉凤，你自己一个人去读师专，肯定会有别的男生追你。将来，你指不定嫁到哪家呢！反正你将来不是嫁给我，所以别指望我们家替你出学费！” 听说程骁准备复读，苏玉凤先是一愣，然后面色苍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和家人已经把程骁伤透了，程骁宁愿不上这个师专，也不想跟自己再见面。 其实，苏玉凤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程骁的。 上高中时，如果不是贪图程骁那点零花钱，如果不是指望考试前程骁能帮自己突击一下，她绝不会搭理这个虽然长得好看、个子也高却没有男人气概的傻小子。 现在，她还指望程家资助她上师专呢，哪能这么快就跟程骁分手？只要她能顺利入学，到学校后，她再找新的冤大头。 想到这里，苏玉凤的眼泪缓缓流出眼眶：“程骁，我知道，你是怪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俺家条件不好，还要攒钱给阿哥找对象，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帮家里干活，没有时间陪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等到了学校，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程骁冷笑一声：“我说过了，我不会上师专的，所以你以后的时间再多，也与我无关了！” 然后，他看向墙角的苏玉柱：“那天，你苏三儿把我扔在医院里，我都吐血了。要不是遇到几个朋友，他们给我挂号，又送我看医生，我可能都死在医院了。就你们这样的家庭，我算是看明白了，谁做你们家的女婿谁倒霉！” 他这么一说，马秀却向于惠敏说道：“弟妹，那天晚上我们已经认错了、道歉了，你也原谅我们了，怎么现在又提这事？” “阿妈原谅你，我可不原谅！”程骁提高嗓门，“你们快走，我家不欢迎你们！” 见程骁油盐不进，一直没说话的苏志强忍不了了：“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你妈已经答应帮我闺女上学，就得说话算话，负责到底！” 程骁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牡丹卡：“钱在我的手里，我不取钱，阿妈也没办法！” 苏志强向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苏玉龙和苏玉柱立即从两边向程骁靠近。 程大印见了，急忙跳到儿子身边：“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我就跟他拼命！” “阿爸，你到后边歇着，他们不敢动我的！” 程骁将父亲推到一边，冷笑道：“你们想干什么？想硬抢？我告诉你们，这张卡我给你们，你们都不敢接！” 苏玉柱不信邪：“你给我，我就敢接！” 程骁将银行卡往苏玉柱的怀里一扔，苏玉柱单手接住。 程骁突然大叫：“抢劫啊！抢劫啊！有人抢我的银行卡！” 他的声音太大，两边的邻居都听到了，东边的老张拎着擀面杖，西边的老杜拿着菜刀，他们跑进程家的院子：“谁抢劫？人呢？” 苏玉柱吓了一跳，急忙又将银行卡扔给程骁，程骁根本不接，只是大叫：“抢劫犯在这里！” 老张和老杜拎着“兵器”进了堂屋，直接把苏玉柱吓跪了。 苏志强见了，急忙将两个邻居拦住：“两位老哥，你们误会了。俺家闺女跟程家儿子谈对象，现在他们闹矛盾了。你们别掺和！” 老张和老杜都是看着程骁长大的，知道他跟苏玉凤有点暧昧，现在听苏志强这么一说，感觉真像那么回事。 “你小子看着老实，也学会骗人了！”老张用擀面杖轻轻地戳了程骁一下。 老杜则打趣程大印：“老程，跟亲家好好聊聊，争取让孩子一毕业就结婚，你两口子也早点抱孙子！” 说着，这二人转身就走。 苏志强十分得意，指着地上的银行卡：“小三儿，把卡捡起来！” 程骁来了一句：“阿爸，打电话报警！” 苏玉柱刚刚弯下腰，吓得又向后退去。 程骁得意地笑道：“这卡上有了苏玉柱的指纹，我只要报警，肯定抓你！” 苏玉柱是个傻小子，听程骁这么说，急忙将银行卡捡起来，用衣服的下摆擦了又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 程骁继续吓唬他们：“阿爸，你怎么不打电话报警？” 程家有一部固定电话，就在客厅的一角。 程大印还有一部传呼机，至于手机，他们家还不舍得买。 见程大印拿起电话，苏志强蛮不在乎：“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银行卡上已经没有小三儿的指纹了。而且，就算拿着银行卡，没有你的密码，我们也取不出钱来。这些事，警察都知道！” 这老东西终于明白过来，程骁拿个银行卡出来，就是逗他们玩的。 程骁从裤兜里掏了一沓钱，向着苏志强的方向一扔：“这回你怕不怕？再不走，我就报警说我家钱少了！” 苏志强一惊，他的身上也带着卖水果的现金，万一警察来了，他身上的钱和地上的钱就说不清了。 他手一挥：“走！” 苏玉龙和苏玉柱跟在父亲的后面，走出程家的院子。 程大印见苏家三个男人走了，也放下电话。 他问程骁：“你是不是把卡里的钱取出来花了？” 程骁不想让苏玉凤对这笔钱抱希望，就故意说道：“那一万块钱快让我花完了！” 其实，地上的钱都是他最近在“瑞星培训学校”挣的招生提成。 听说程骁快要把银行卡里的钱花完了，于惠敏急忙走过来，将地上的钱捡起来。 这几百块钱，有零有整，她可不能再让儿子挥霍了。 这时，马秀向苏玉凤使了个眼色。 苏玉凤会意，她走近于惠敏，抱着她的胳膊：“于姨，我知道程骁对我有意见，但是我也没办法。我一个女孩子家，孝敬父母是必须的，闲着就得帮父母干活。如果我将来有幸嫁到你家，我也会像孝敬阿爸、阿妈一样孝敬你和叔叔。就算程骁看不上我，我给你当干女儿都行！” 说到这里，苏玉凤再一次眼含热泪。 于惠敏轻轻推开苏玉凤：“孩子，我们注定没有婆媳的缘分，你们走吧！” 程骁心中一喜：“老妈的心，终于硬一回了！” 他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打开，接下来的一幕震得他目瞪狗呆。 只见苏玉凤缓缓蹲下，直接跪在于惠敏的面前。她抱着于惠敏的大腿，叫一声“干妈”，然后放声大哭。 第20章 奥运会有奖竞猜 程骁直接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苏玉凤说哭就哭，说跪就跪，说喊干妈就喊干妈，有这本事，不做演员可惜了。 “孩子、孩子，别这样、别这样！” 于惠敏也傻了，她将苏玉凤往外推，却根本推不开。 苏玉凤将于惠敏的腿抱得紧紧的，开始哭诉：“干妈，我的命好苦啊，呜呜…… “小时候，爷爷、奶奶疼孙子，好吃的从来轮不到我，呜呜…… “长大了，阿爸、阿妈重男轻女，家务活都是我来干，连学习的时间都没有，呜呜…… “哥哥、弟弟不省心，家里的钱要为他们买房、娶媳妇，却不让我上学，呜呜…… “干妈，你说，我前辈子造了什么孽，呜呜……” 程骁听了直皱眉，心道：“你不是没有时间学习，你是把学习的时间都用来搔首弄姿，并且吸引很多男生。要不是我追你追得紧，又有大树帮我把别的追求者打跑，你今天不知道扑在哪个男人的怀里撒娇呢？” 他知道苏玉凤在学校里有多骚，但是他的老妈于惠敏却不知道。 于惠敏被苏玉凤哭得心都碎了。 她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她，不也跟苏玉凤一样吗？ 到现在，她的弟弟，也就是程骁的小舅，还经常来占便宜。 如果不是嫁对了人，她的命会比苏玉凤更苦。 那一刻，于惠敏从苏玉凤的台词里找到了共鸣。 她俯下身子，搂着苏玉凤的头：“闺女，你别哭了，干妈认你了！” 苏玉凤表演了半天，终于奏效，她心中喜悦，脸上仍然表现得可怜巴巴的：“干妈，我不要你出钱供我上学，能经常来跟你说说话，我就满足了！” 于惠敏则说出了苏玉凤一直盼望的那句话：“不，干妈一定出钱供你上学。将来当个老师，嫁个好人家！” 程骁气得差点跳起来：“阿妈，你傻啊？这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怎么又上当了？” 于惠敏来了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干妈，你别这么说程骁！程骁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 苏玉凤这句话看似替程骁说话，其实是拱火。 程骁冷笑着问道：“就是有点什么？” 苏玉凤讪讪说道：“没什么，你一直都很好的！” “去你妈的！” 程骁直接开骂，然后，他看向父亲程大印：“阿爸，只要阿妈供苏玉凤上学，这个家我就不回来了！” 程大印来了一句：“这段时间卖衣服的钱，都在你妈手里。今后再卖货，钱我攥着，不给她一分，看她还犯傻！” 老公和儿子都不支持，让于惠敏十分尴尬：“滚，滚，你们都滚！” 程骁从桌子上拿起银行卡，往兜里一塞：“我这就滚！以后别找我！” 说着，他拔腿就往外走。 程大印追了上去：“没有钱花，就到店里来找我！” 程骁回了一句：“不用了，我找个有钱人家入赘去！” 父子俩一唱一和，先后走出家门。 “回来！” 于惠敏望着他们的背影大叫，却没有看到，在她的身边，苏玉凤和马秀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 程骁刚出巷口，程大印就叫住了他：“儿子，你真准备复读的吗？” “那当然，我的成绩那么好，要不是因为苏玉凤，我今年能上一个好样的二本。再复读一年，我明年考个一本！” 程大印想了想：“好吧！只要你有这个决心，老爸支持你！” 程骁说道：“我最近找了个事做，既能学电脑，又能挣点零花钱。最多一个多月，我就去复读。家里你看好了，别再让阿妈管钱了！” 程大印拍着胸脯：“你尽管放心，钱到我的手里，绝不会花到外人身上。哦……” 他犹豫了一下：“今天这事，你也别怪你妈！主要是苏玉凤太会演了，就连我也差点上当了。我会慢慢劝你妈，你别太往心里去！” 程骁点了点头：“不会的！” 程大印问道：“你在哪里学电脑的？跟我说，如果有事，我也能找到你！” 程骁突然跑向远处刚刚停靠的公交车，上车之后，他从车窗里向外挥手：“别找我！” 程大印无奈地大叫：“臭小子，欠收拾！” 可是，程骁已经听不到了。 他被公交车拉着绕城半圈，终于在解放大厦附近下车。 在往“瑞星”方向走的路上，程骁突然看到路边的“海伦酒吧”挂出一个横幅：“从9月16日开始，本店举办奥运会赛事和金牌竞猜活动，欢迎新老顾客参加！” 程骁这才想起：“悉尼奥运会今天开幕了。关于金牌数目，我熟！今天是9月15，酒吧把活动安排在明天，肯定是因为明天星期六，很多人都不上班，可以参加这个活动。嗯，明天我也过去看看！” 前世的今天，他和苏玉凤都去彭城师专报到了。 凭良心说，彭城师专还是不错的，每个宿舍都有一台电视机。 因为白天要军训，每天晚上，同学们都窝在宿舍里看比赛。 这一年，华国的金牌破了纪录，终于跻身前三名，前两名分别是霉国和大鹅。 这样的成绩的确值得大书特书。 学校的领导们搞了一个关于奥运会的征文比赛，程骁也参赛了，还获得了二等奖，奖品是一台随身听。 多年之后，程骁已经忘了自己的征文写了什么，但是他却依然记得华国的金、银、铜牌有多少，以及前三名的金牌各是多少。 “既然是竞猜，肯定有奖品！”程骁想着美事，“如果奖励个妹子，我是收呢，是收呢，还是收呢？” 他又想道：“明天这种场合，有没有人开个赌局，让顾客都下注？如果有的话，我也下注试试！” 这段时间，宋铁树他们拉来一百多人学习qq聊天，程骁提成一千六百多块。 刚才在家的时候，他只是把零头拿出来扔在地上，他的身上还有一千块的整数。 “如果有关于金牌最终结果的下注，我就把这一千全押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想到摩托，程骁又想到了秦葭。 “那小姑娘的哈雷就不错，只可惜已经泡水了！” 他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来到了“瑞星计算机培训学校”。 这段时间，来学qq聊天的人未见少，而学习office的人倒越来越多了。 幸好，机子恰好够用的，没有发生跟网吧一样抢机子的事。 当天晚上，程骁真的没有回家，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正常上班。下午五点，他找借口请个假，就前往海伦酒吧。 之所以来这么早，是因为悉尼与华国有三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候，悉尼那边刚刚开幕。 程骁刚刚来到酒吧门前，就看到一辆奔驰350也停在那里。 奔驰的后车门打开，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孔露了出来。 第21章 喝酒的时候不要逗我笑 “咦，这不是秦葭吗？” 程骁本来还觉得那辆奔驰350有点扎眼，现在想起来了，这就是秦青林的车。 “这小姑娘似乎比上次更漂亮了！” 随着秦葭从车里走出来，她的曼妙身材就全部展露在程骁的面前。 只见她上身穿着白色的印有机器猫的t恤，下身是牛仔短裙，脚下是阿迪运动鞋，鞋和裙子中间是又白又直的大长腿。 秦葭下车的时候，从前面两个车门也下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程骁都认得，一个是秦葭的哥哥秦山，一个是秦山的女朋友张明月。 程骁主动上前打招呼：“秦哥，你带着嫂子和妹妹来玩啦！”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向着张明月和秦葭点头致意。 虽然他现在还是个穷光蛋，却一点也没有穷人的觉悟，即便见到秦山这样的富二代，他该打招呼就打招呼。 当然，他也不会卑躬屈膝。 不卑不亢这个状态，他拿捏得很好。 秦山看到程骁，微微点头：“小妹今天不上晚自习，我带来放松放松。怎么，这个地方你常来？” 海伦酒吧是彭城的第一家酒吧，这里的消费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程骁连连摇头：“我今天是第一次！要不是因为有奥运会的赛事和金牌竞猜，我也不会来！” 秦葭问道：“程骁哥哥，你对今年的奥运会还挺了解？” 程骁微笑道：“略知一二！” 秦葭嫣然一笑：“一般来说，敢说‘略知一二’的人，其实已经有八九分的把握。程骁哥哥，我说的对吗？” 秦葭的笑容让程骁怦然心动，他却依然清醒：“可不敢这么说！” 秦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猜对几场？” 程骁看向秦山：“秦哥，方便吗？” 秦山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订了卡座，起码能坐四个人，连你才刚刚好！” “那就叨扰了！” 程骁跟在秦山等三人的后面，进了酒吧。 此时，酒吧里已经挤满了人。 大家要么盯着大屏幕电视上现场直播的开幕式，要么讨论着从前天就开始的赛事，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地高谈阔论。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秦山等人来到他们预订的卡座。 像秦山这样的老主顾，服务生都知道他的习惯。 秦山只说了三个字“老规矩”，服务生就送来了一瓶“轩尼诗vsop”，和四瓶红茶，还有一个果盘。 程骁心道：“这一瓶酒就一千多，相当于普通市民两个月的工资，秦山真壕啊！” 秦山让服务生把“轩尼诗”打开，在往四个杯子里倒的时候，服务生却都只倒了半杯，然后又加入红茶。 往洋酒里掺饮料，爱装逼的富二代做不出这样的事，觉得丢脸。 程骁却觉得：“小秦总虽然家资过亿，带着女朋友出来潇洒，还这么有节制，难得！” 四人刚刚举杯，旁边的卡座突然过来三个端着酒杯的年轻人。 “山哥，你啥时来的？” “嫂子好！” “葭葭妹子越来越漂亮了！” 那三个年轻人七嘴八舌地打招呼，秦山也举着酒杯，微笑回应。 其中一个看到程骁，就问了一句：“这位兄弟是谁？看着面生！” 秦葭突然来了一句：“这是我朋友，程枭，程咬金的程，枭雄的枭！” 程骁立即给她纠正：“我不是那个枭，我是马尧骁！” 上次他在秦青林面前介绍自己时，说的是“骁勇善战”的骁，现在他面对的是年轻人，就不能再那么说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主动与三个年轻人分别碰杯。 三人都没有离开，围着秦山在聊天。 程骁端着酒杯静听，几分钟之后，他就知道这三个年轻人的姓名和背景了。 那个留着短发的叫彭飞，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彭飞每一句话都要捧着秦山，大概是家中的生意与双林集团有关。 那个梳成三七开的叫刘川，是个官二代。 刘川低调得很，轻易不说话。 那个扎成脏辫的，叫吴长天，家里是做外贸生意的。 吴长天可能是刚从国外回来，牛逼烘烘的，一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聊到了这次奥运会，彭飞问道：“山哥，你猜今年我们华国能拿多少金牌？” 秦山笑道：“这个谁说得准？” 因为先前程骁说过，对本届奥运会“略知一二”，秦山就看了看程骁，希望他发表意见。 程骁带着先知来的，此时不宜多说，否则，他很容易就会在别人的心里落下张扬轻狂的印象。 他刻意回避了秦山的目光，转身和秦葭碰了碰杯。 秦葭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只听阿哥说你叫程枭，却不知道是哪个枭。枭的同音字，可用于人名的有很多，如潇洒的潇、肖像的肖、逍遥的逍、灵霄宝殿的霄、山魈的魈……这些‘xiao’字，我觉得都不如枭雄的枭字霸气，你觉得呢？” 程骁闷闷地说：“不好，那个枭是猫头鹰！”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猫头鹰的呆萌表情。 秦葭先是一愣，接着放声大笑，刚喝下去的酒都喷到程骁的身上。 好半天，她才止住笑，轻轻地捶了程骁两拳：“喝酒的时候，不要逗我笑！” 程骁抹着脸上的酒液叫屈：“是你给我瞎起名，还怪我咯！” “怪我、怪我！”秦葭强忍着笑，拿出手绢，给程骁擦了又擦。 程骁心中感叹：“这小妮子家境优越，却没有一点架子，难得！” 看到秦葭与程骁表现得有点亲密，一直用眼睛余光瞟他们的吴长天看不下去了：“程兄弟，你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程骁今天穿着文化衫、破洞牛仔裤和假李宁鞋，就这一身加起来也不到200块钱，远不如吴长天的一根皮带值钱。 吴长天一眼就看出，程骁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这样的穷鬼，有什么资格跟秦家大小姐谈笑风生？ 吴长天故意这么问，就是想让程骁认清现实，产生自卑的心理，从而退出秦山的圈子，并且远离秦葭。 程骁淡淡说道：“我们家不是做生意的……” 吴长天听到这里，正想拿话挤兑，却听程骁继续说道：“不过，我正在跟秦哥谈一个合作项目！” 这小子竟然是跟双林集团谈合作？ 吴长天根本不相信，他看向秦山，想验证真伪。 程骁也看向秦山，希望秦山能给他一个面子，顺便也想验证一下，自己作为秦葭的救命恩人，在秦山的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秦山和张明月对视一眼，顿感左右为难。 一个是自己的发小，一个是妹妹的救命恩人，我该帮谁？ 这时，旁边的秦葭突然说道：“程骁哥哥说的对，我们家刚刚开发的‘龙城新苑’，正准备让程骁哥哥做个项目！” 第22章 我看好我的祖国 “程骁哥哥说的对……让程骁哥哥做个项目！” 秦葭突然来这么一句，把这个卡座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程骁主要是惊喜：“我本来是想看看自己在秦山心中有多重，但是秦山的表现让我有点失望。没想到，秦葭却是力挺我，甚至还编了一个‘龙城新苑’出来！嗯，这是个很懂得感恩的女孩！” 秦山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苦涩：“我爸妈养了十七年的小白菜，眼瞅着这是要被猪拱！你听她一口一个‘程骁哥哥’，叫我都没有这么亲切！” 吴长天想哭：“我喜欢秦葭好些年了，难道要被这小子截胡？” 彭飞和刘川都在想：“这程骁什么来头？怎么秦葭这么维护他？” 就在众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的时候，秦葭踢了秦山一脚：“阿哥，我说的对不对？” 秦山这才醒悟，却又不得不表态：“没错，是有这事！” 他心想：“葭葭还小，什么也不懂，别被骗了！我得想个法子，让程骁离葭葭远一点。嗯，这事还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让葭葭看出来，她会逆反的！” 这时，一个服务生递过来几张纸，卡座里每人都接了一张。 这个服务生来得恰到好处，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秦山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立即说道：“大家都来看看，要怎么玩？” 程骁看着那张纸，反正面都有字。 正面印着最近几天的赛事安排，以及场外玩法。 这种玩法很简单，就是对一些即将开赛的赛事进行竞猜、下注，猜对了按照预先定好的赔率获利，猜错了赌注归零。 很多实力悬殊的比赛，比如篮球，大家都知道霉国一定能赢，比如乒乓球，华国的赢面最大，这样的比赛都被排除在外。 纸的反面是另一种玩法——竞猜本届奥运会的前三名。 这种玩法就比较复杂了。不仅要给出前三名是哪三个国家，还要把这三个国家的金牌数也答对。 纸上把有可能进入前三名的国家都列了出来，分别是霉国、大鹅、华国、德国、袋鼠、法国和意大利。 其实，稍有点体育常识的人都知道，霉国和大鹅铁定前两名，只有第三名才有悬念。 在这张纸上，给上述七个国家分别定了金牌基数。 霉国的金牌基数是40；大鹅的金牌基数是30；德国的金牌基数是20；华国、袋鼠国、法国、意大利这四个国家的金牌基数都是15。 最终结果与金牌基数悬殊越大，赔率越高。 前三名的赔率乘积，就是最终赔率。 程骁知道，本届奥运会的前三名分别是霉国、大鹅和华国，这三个国家的金牌总数分别是39、32、28。 按照上面的规则，他的最终赔率就是2x3x14=84。 “太他妈黑了！”程骁暗骂了一句，“赔率看似挺高，但是必须全部猜中，才能赢到钱。只要跟最终结果有一点误差，那就血本无归！还不如买彩票，中不了一等奖，还有二等奖、三等奖呢！” “程骁，你玩哪一种？”秦山抖着手中的纸问道。 “我玩反面的，猜前三名！”程骁答道。 吴长天听了，立即兴奋起来：“你猜前三名？哈哈，我也想这么玩！你觉得第三名最有可能是谁？” 程骁知道，既然要玩，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他十分肯定地说：“华国！” 程骁的回答似乎戳中了吴长天的兴奋点，他的眼角和嘴角都流出讽刺的笑容：“程骁，你居然看好华国？你要知道，第三名的国家起码要夺得20枚以上的金牌，你华国除了跳水和乒乓球，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你华国何德何能，想进前三？” 程骁听他一口一个“你华国”，登时就火了，他阴森森地问道：“你是哪国人？” 吴长天仰起头，以鼻孔扫射全场：“你问对了，我今年暑假刚刚拿到袋鼠籍！” 程骁冷哼一声：“原来是外国友人啊，失敬失敬！” 虽然程骁的“失敬”全是讥讽，吴长天却根本不计较，他以为自己是大象，而程骁就是一只蚂蚁而已。 吴长天继续表演：“你华国想要拿第三，必须超过德国，你觉得可能吗？” 秦葭问道：“我们国家的体育也不比德国差，为什么不能？” 吴长天扳着手指：“第23届、24届、25届、26届，德国的金牌总数分别是17、37、33、20，你中国的最好成绩也才16，你觉得你们能胜过德国吗？” 看得出，这家伙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 吴长天继续说道：“这一届奥运会，除了德国，还有一个国家不容小觑！” 秦葭问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吴长天拍着胸脯：“当然是我们袋鼠国！” 听他这么说，一直想插话没插进来的彭飞不服了：“袋鼠国有什么可怕的？前几届奥运会，袋鼠的最好成绩，也才排第七名。你们想进前三，我看你是想瞎了心！” 秦山笑道：“小飞说的对！你们袋鼠想进前三，想天鹅屁吃呢！” 如果别人这么说，吴长天很可能会翻脸，秦山这么说，他就只能忍着。 秦山又说：“长天，你说说看，袋鼠又是何德何能，想进前三？” 吴长天说道：“山哥，你想想，今年我们是东道主，赛事上肯定会加入一些我们国家独有的体育项目。既然是独有，那么金牌就一定是我们的！” 这的确是个理由，程骁、秦葭、秦山、张明月、刘川、彭飞纷纷点头。 吴长天又说：“另外，我们东道主肯定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大家齐声问道：“怎么讲？” 吴长天抿了一口酒：“首先，我们的运动员就不用倒时差，随时都能以最佳状态参加比赛，这就是占了天时；其次，城市和比赛场馆也都是我们的，我们的运动员就跟在家一样，一点也没有陌生感，这是占了地利：第三嘛……” 彭飞问道：“你说的人和，难道是观众？现场的观众当然是袋鼠最多，他们可以为同胞呐喊助威，是吗？” 吴长天的笑容开始变得神秘起来：“我说的人和不止是观众！” “还有什么？” “还有裁判！” “裁判能怎样？”彭飞质疑道，“裁判又不是你们一个国家的，其他国家应该也有吧？” 吴长天得意地说：“裁判不管来自哪个国家，只要我们给点好处，他们肯定会照顾一下我们的运动员！” “怎么可以这样？”秦葭毕竟年轻，把世间的一切看得很美好。 程骁冷笑着接一句：“这算什么？袋鼠当初跟我们争办奥运会，也是金钱发挥了作用！” 1999年1月22日，国际奥委会爆出特大贿选丑闻，澳大利亚奥委会主席约翰·考兹亲口承认，他在投票选举2000年奥运会主办城市的前夜，塞给了国际奥委会两名非洲委员共7万美元现金。 程骁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秦葭来了一句：“你们袋鼠最不要脸！” 被秦葭骂了，吴长天仍然笑嘻嘻的，他看向程骁：“我说了这么多，你还坚持认为华国能进前三吗？” 程骁冷冷说道：“我永远看好我的祖国！” 第23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 作为一个重生者，程骁对自己的国家最有信心。 但是，别人都不知道他是重生的，谁会相信一个学生说的话？ 当然，程骁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相信，只要自己能赢就行了。 只听吴长天说道：“你看好你的祖国，我看好我的祖国！” 他拿过笔来，在那张纸上勾出前三名霉国、大鹅和袋鼠。 至于三个国家的金牌总数，他先写了霉国44、大鹅32、袋鼠20。 写完这一种可能，他觉得不太保险，又写了两个，分别是霉国43、大鹅35、袋鼠19，霉国41、大鹅33、袋鼠21。 然后，他把服务生叫了过来，每一种可能性他都押了一万。 看到吴长天如此干脆，彭飞学着他，写了霉国44、大鹅32、袋鼠20，下注一万。 刘川则写了霉国38、大鹅35、德国25，也下注一万。 秦山和张明月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写了四种可能。 一种是是霉国42、大鹅30、袋鼠18；第二种是霉国41、大鹅32、袋鼠17；第三种是霉国40、大鹅32、德国22；第四种是霉国41、大鹅33、德国20。每种可能都下注一万。 秦山写完，问秦葭道：“你要不要也玩一把？” 秦葭笑道：“我当然要玩，而且我还要在我们华国上下注！” 程骁一听，立即说道：“你要是照我写的数字下注，就算输了，这钱我给补上！” 秦葭美目一眯：“你说的啊！我今晚下注一万，如果我输了，你就欠我一万！” 程骁故意逗她：“那如果我让你赢了呢？” 秦葭想了想：“如果今晚你让我赢了，我可以给你一个跟我哥合作的机会！” 说着，她转身秦山和张明月：“嫂子，我能当家不？” 一向高冷的张明月被秦葭逗笑了：“你问我干啥？我还没有嫁到你家呢？” 说到这里，她举起手掌，在秦山的腰间比划了一下：“如果你哥不同意，我就嚓嚓了他！” 秦山连忙对妹妹说道：“你能当家！我们家，你说话比我都好使！” 他是被迫表态，所以更坚定了让程骁离秦葭远一点的想法。 “这小妮子情商挺高，知道顾及未来嫂子的感受！” 程骁哪知道秦山的想法，他暗赞了秦葭一句，然后向她伸出右掌：“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秦葭咯咯娇笑着，和程骁对了一掌。 吴长天冷眼旁观，妒意满满：“程骁，我们都下注了，你怎么不下！” 程骁掏出一千块钱：“我不能像你们那么大手笔，我就下个一千的吧！” 说着，他在纸上写了霉国39、大鹅32、华国28。 最后，他在秦葭那张纸上写下了同样的一行字。 吴长天见了，又是一阵狂笑：“程骁，你觉得华国能拿28枚金牌吗？” 程骁淡淡说道：“我觉得能！” “我觉得不能！” 程骁突然加重语气：“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太好了！”秦葭适时的鼓掌，“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程骁哥哥，你这句话似乎可以上教科书了！” 程骁笑道：“谢谢你的支持！” 他回头向吴长天说道：“你以为我是盲目爱国，其实我是对我们的运动员作了深入的研究！” 他说给吴长天听，其实是为了促使秦葭下决心。 秦山却抓住机会：“程骁，如果我按照你的想法下注，你是不是也确保我能赢！” 程骁点了点头：“我确保你能赢！” 秦山又说：“如果你让我输了一万，是不是也赔我一万？” 秦山笑道：“如果我让你输了，我就赔你一万！” 他像刚才一样反问：“如果我让你赢了呢？” 秦山看了看妹妹：“我真的给你一个跟我合作的机会！”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哈哈哈哈！”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笑声，他们的想法却不一样。 程骁心想：“刚才秦葭说我跟秦山合作‘龙城新苑’的项目，那是和大家开玩笑的。现在看来，我真的能获得一个跟双林集团合作的机会。但是，我能从秦家得到什么呢？” 秦葭想的是：“程骁哥哥救我一命，阿哥才给他两万块钱。只要这次我赢了，我家就给他一个项目，让他赚上几十万。这样，我就不欠他的了！不对，如果这次我赢了，按照2x3x14的赔率来算，那就是84万，只让他赚几十万显然不够。我要么分一大半给程骁哥哥，要么让他在项目上赚更多才行啊！” 秦山心中得意：“这次程骁输定了！他注定会欠我一万块钱。对他这种小市民出身的孩子来说，一万就是巨款，他肯定还不上的。到时候，我不要钱，只要他离葭葭远一点就行。哪怕，我再给他一万块钱也行！” 想到这里，秦山立即叫来服务生，又把程骁的那组号码写到纸上，追加一万的赌注。 刘川和彭飞见了，也按照程骁的竞猜数字，追加一万的赌注。 程骁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玩这个前三名竞猜，现在他玩过了，竞猜结果要到10月一日才揭晓。 他没有必要再逗留，就跟众人打声招呼，起身离去。 今天晚上，他没有再住旅馆，直接坐上公交回家了。 昨天跟母亲赌气要入赘，那都是故意吓唬她的。 重生了，程骁更重视跟家人的相处。 大门没上栓，他听到家中有人在说话，就轻轻推开大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堂屋里父亲、母亲和妹妹在争执。 “阿哥不回来，没有人给我辅导功课，我就考不上大学。到时候，后果阿妈来负责啊！”娆娆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说。 “我让你爸明天去找他！”母亲于惠敏懊悔地说。 “我去哪找，这小子又没说去哪？”程大印不服气地说。 于惠敏伸手“折磨”丈夫：“你去问大树，他肯定知道！” 正说着，她偶一回头，看到了院子里的程骁，故意拉下脸：“你不说去找个有钱人家入赘的吗，怎么又来了？” 程骁笑道：“那家人太小气，晚上连个西瓜也舍不得买。我掐指一算，你们三口在吃西瓜，我就回来了！” 说这话时，他已经进了堂屋。 娆娆立即将一块瓤多的递给他。 程骁一边啃一边说：“我吃过西瓜就走！” 于惠敏将西瓜刀亮了亮：“你敢走，我把你狗腿给你剁下来！” 程大印一把将西瓜刀夺了过去：“儿子回家，是给我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于惠敏故作伤心状：“你们三个姓程的欺负我一个外姓人！”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仍然和往常一样，早晨八点去“瑞星”，晚上八点下班。学qq聊天的人越来越少，他的提成也越来越少。 这天晚上，他刚刚下了公交车，就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一脸惊慌地从他面前跑过。 第24章 谢逅 路灯下，程骁一眼就看清了女孩的脸。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感觉——惊艳。 那女孩一头秀发，扎成高马尾。 大概是跑得太急，也因为天太热，女孩那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女孩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鲜红的唇瓣、尖尖的下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就算与秦葭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是，此时的她脸色苍白，眼里透着惊恐的光，就好像一只被大灰狼追到穷途末路的小白兔。 程骁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她的背影。 她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迈着一双大长腿，速度倒是不慢。 “她跑什么？难道有人在追她？” 程骁刚刚产生这个疑惑，就听到身后有摩托车的声音。 摩托车从程骁的身边经过，很快就追上那个女孩。 摩托车的驾驶员程骁一眼就认出来了，却是在这一片混得挺欢的痞子侯七。 女孩加速，侯七就加速；她减速，侯七也减速。他们之间的就保持二十多步的距离。 女孩跑出一段路之后，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停下来，蹲在地上。 侯七就骑着摩托车围着女孩绕圈子，他发出得意的笑声，并说了一些威胁的话。 程骁决定，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他连家也不回，迅速向侯七和女孩的方向靠近。 他越走越近，听到侯七在说：“妹子，你不是挺傲气吗？你不是不愿意跟我交朋友吗？今天晚上，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女孩操着一口东北话问道：“你想咋着交朋友？” “做我的女朋友！” “不行，我还得上学！” “你说不行就不行？”侯七冷哼一声，“我说交朋友，是给你脸！我说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是不想吓坏你。明跟你说吧，从今晚开始，你要陪我睡觉！” 女孩鼓起勇气：“我喊人了，让警察来抓你！” 侯七从摩托车上下来，狂笑道：“你喊吧！看谁敢帮你报警？我侯七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多年，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我的好事？” 他说得不错，有些路过的市民见到侯七，纷纷绕道而行。 程骁心道：“看来只有我一个敢出手救她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躲在路边的一棵法国梧桐的阴影下。 侯七身材肥壮，从小就练过，打架经验丰富，出手也十分狠辣，说不定身上还带着刀，程骁自觉空手对付不了，只好用砖头作武器。 而且，程骁也不想正面跟侯七发生冲突，一旦被对方认出，自己和家人都会有麻烦。 所以，他准备用板砖偷袭，一击之后，不管能否得手，立即躲得远远的，深藏功与名。 女孩见路人真的害怕侯七，越发无助：“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小，还不到结婚的年龄！” 侯七一脸的淫笑：“谁说要跟你结婚了？我只是想睡你罢了！你虽然小，长得却带劲！这样的小黄瓜，我不咬一口，将来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呢！” 他来到女孩身边，抓着女孩的胳膊：“上车，跟我走！如果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明天开车送你去学校，以后天天接你送你！” 女孩努力挣扎：“大哥、大哥，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啪！”侯七一巴掌抽了过去，“喊什么喊？一会儿到床上喊！别他妈不识抬举！” 女孩被打得嘴角流血，她从书包里摸出一把剪刀，虚刺两下，骂道：“坏种，再敢碰我，我就跟你拼了！” 女孩这是要拼命的节奏，在程骁看来，却只感觉好笑：“看来这丫头是早有准备！可是，看她那动作，却又不像练过的。如果是我女朋友，我就教他几招陈鹤皋的‘疯狗拳’！” 很显然，侯七也不怕女孩的拼命，他趁女孩放松警惕，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用力一拧，就把剪刀夺了下来。 “小贱人，花样还挺多，就不知道在床上有没有花样？” 说着，侯七揪着女孩的头发就往摩托车边拖。 就在这时，程骁迅速从法国梧桐下跑出来，照着侯七的头顶就是一砖头。 随着“砰”的一声，侯七“啊”的一声惨叫，头顶流出鲜血。 “谁他妈……” 他还没有看清是谁偷袭，身子就摇摇晃晃，一头栽倒在地。 程骁明知拍不死侯七，也不想被侯七认出来，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快走！” 女孩这才醒悟过来，和程骁一起向前跑去。 他们跑过一条街，又拐了两个弯，女孩又一次停下来：“停、停一下，我、我跑不动……” 程骁只好停下来，扶着女孩在路牙石上坐下。 “大哥，谢谢你啊！”好半天，女孩终于把气喘匀了，“那个坏种不会被你打死了吧？” 程骁对自己这一砖很有信心，他拍的是侯七的头顶，既不是后脑勺，也不是太阳穴，最多能把侯七拍得昏厥而已。 看着女孩那清澈中透着焦虑后怕的眼神，程骁故意板着脸逗她：“很有可能！万一拍死了他，我就得偿命！” 女孩一惊：“那可怎么办？” 程骁继续表演：“我长这么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要是就这么被判了死刑，我得有多亏？” 女孩脸上的惊疑慢慢消退，然后嘴角上翘，现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似笑非笑的她，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以至于，她脸上被侯七打出的指印都被程骁忽略了。 她接过程骁的话茬：“你是不是还想说，让我报答你，做你的女朋友？” 程骁笑道：“逗你玩呢！当然，如果你要做我的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女孩白了他一眼：“普通朋友还可以，女朋友不行！” “那就做个普通朋友吧！”程骁说着，向女孩伸出手，“介绍一下，我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 女孩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和程骁握住：“我叫谢逅，感谢的谢，邂逅的逅！” “你是学生吗？” “是的，我在……” 谢逅还没有说出自己所在的学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小狗日的，你给我放手！”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几个中年汉子正向这边冲来，他们都光着膀子，一人手中拎着一根锨杠子（锹把）。 为首的一个，手指程骁，目露凶光，骂人的就是他。 程骁吃了一惊：“他们是什么人？难道是侯七的亲戚？替侯七报仇来了？” 谢逅却站了起来：“老舅！” 老舅一边指挥身后的人对程骁进行包抄，一边安慰谢逅：“谢谢你别怕，在老舅这儿，谁欺负你都不行！我今天非打断他一只手不可！” 老舅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几个同伴已经向程骁举起锨杠子了。 “老舅，你听我说完，他是好人！”谢逅急了。 “好人？好人敢摸你的手？先废了这小子再说！”老舅根本不给谢逅和程骁分辩的机会。 第25章 “昭元矿业“清仓 “你快走！”眼看着老舅带来的人就要把程骁团团围住，谢逅急忙挡在程骁的前面。 “我不走！”程骁很生气，“我救了你，你老舅怎么好赖不分？” 他刚刚说到这里，已经被一杠子打在胳膊上。 谢逅说道：“快走，我老舅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我！” 程骁心道：“她这个老舅真不讲理！我想讲理也没用！多耽误一秒钟就得多挨一下！” 想到这里，他侧身躲过一杠子，从谢逅的侧面跑出去。 谢逅的老舅没有追，只是在后面叫骂：“小狗日的，以后再来骚扰我外甥女，我打断你的狗腿！” 谢逅带着哭腔：“老舅，你干什么？那个是好人！刚才，有个叫侯七的来欺负我，是他把我救出来的！” 老舅听了，脸色一变：“侯七？他怎么欺负你的？谢谢，你大胆说，老舅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侯七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他似乎看到外甥女的脸上有点异样，急忙将她拉到路灯下。 “谢谢，你脸上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侯七给打的？” 谢逅强忍着眼泪：“没事的，老舅，都过去了，我们回家！” “不行！”老舅大叫，“我这就去找他！大黑，你知道侯七住在哪里吗？带我过去，我今天晚上弄死他！” 大黑就是刚才打了程骁一杠子的男人。 大黑却一把拉住老舅：“谢谢没事，这就最好不过了。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没有必要因为侯七坐大牢！” 谢逅也拉着老舅的另一条胳膊：“老舅，我们回家吧！别让舅妈等太久！” 老舅兀自愤愤不平，却被大家拖着，不得不往回走。 谢逅一边走一边问道：“老舅，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去迎我？” 老舅讪笑：“刚才跟你几个表舅喝到兴头上，给忘了！” 谢逅叹了口气：“以后少喝点！也省得舅妈唠叨你！” “行，听你的，下次少喝，也不会耽误接你！”老舅也开户了唠叨模式，“刚才那小子救了你，却被大黑打了一杠子。你下次见到他，替我向他道个歉。如果他需要医药费，我出！” 谢逅苦笑：“我跟他今天是第一次见，既不知道他住哪里，也不知道他家的电话，今后可能也遇不上了！” “遇不上的好！我刚才看到他抓着你的手，我还以为他要追你呢！你明年就考大学了，这一年，你的心千万别散了！你只有考上大学，我才能对得起你妈！” “行了，老舅，别说了！快回家！” …… 程骁一气急奔，听到身后没有人追，这才放慢脚步。 回过头来，远远地看到路灯下谢逅跟老舅一帮人在往回走。 他气得骂了一句：“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帮了人还挨了打！以后绝对不再多管闲事！” 他沿着刚才的路往家走，突然看到前面的路灯下有一帮人，还有一辆救护车的灯在闪。 “七哥，医生和护士都来了，你快上车！” “那好，我先去医院养几天伤，你们一定要把那个偷袭我的狗东西给我找出来……” 只见侯七在医生的搀扶下上了救护车，然后救护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帮光着膀子，身上刺龙画凤的痞子在那儿议论。 “七哥也真衰，泡个妞都能被人闷了一砖头！” “现在他让我们找那个拍他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长啥样，让我们怎么找？” “我看他就是活该！那个东北小妞有个老舅在这里，先前每天都是老舅来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没来，小妞就一个人回家。七哥觉得机会来了，骑着摩托车来追！我看啊，很有可能就是小妞的老舅干的！” “哈哈，那我们就别操心了！等七哥出来，让他找小妞的老舅。那家伙下手挺狠，估计七哥也没有好果子吃！” 这帮痞子的对话，程骁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如果侯七把谢逅的老舅打一顿，我也能出口气！嗯，侯七最他妈不是东西！最好他们弄个两败俱伤，侯七被弄死，谢逅的老舅蹲大牢！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心胸狭窄？” 程骁想着美事，脚步也轻快许多。 …… 9月28日，农历8月23，晴。 蛇日冲猪，煞东。 本日宜开市、交易、立券、挂匾，忌嫁娶、立碑、安葬、行丧。 国泰证券，一如既往地热闹。 上午，程骁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国泰的大厅。 一个月前，将银行卡里的一万块钱都砸在“昭元矿业”上。 先前，这只股票的走势也的确如他所愿。 按照前世的记忆，国庆节期间，昭元金矿传出虚报矿脉的消息，导致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就出现跌停。 “我重生了，肯定会给这个时空带来一些改变，会不会因此也导致‘昭元矿业’的雷提前引爆呢！” 他今天来国泰，不管“昭元矿业”会不会跌，他都会清空。 “程先生，你终于来了！” 杨春梅看到程骁，立即迎了过来。 先前程骁买进“昭元矿业”时，她还曾经劝他三思。现在，这只股票已经飞起，她看到程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杨经理，好久不见！”程骁笑着点了点头。 “程先生，‘昭元矿业’今天已经涨到9.98元了，你可真有眼光！”杨春梅一见面就报喜。 程骁听了，偏头向大屏上看了一眼，果然，红彤彤的“昭元矿业”十分显眼，又是一个涨停。 程骁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坚定了今天必须清仓的决心。 “谢谢杨经理！” “你谢我干什么？” “我是经你手开的户啊！” “可是，我当初还劝你不要冲动呢！” “你劝我，是为我好，我记得！” 杨春梅心中一热，这小伙子说话太暖心了。 “程先生，我听一些资深股民说，‘昭元矿业’能持续涨到年底，到时候，一百块钱一股都有可能。你可要攥好了！” 程骁强忍着笑：“我可没有那么贪心，能涨这么多，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把手里的股票全部清掉！” 说到这里，他将声音压得很低。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想买“昭元矿业”却买不到，他居然全部清仓，一旦事情传开，他会成为众人眼中的大傻子。 当然，等到国庆节过后，大家又会把他当成股神。 他可不想被这么早就出名，他只想闷声发大财。 杨春梅直接傻了，程骁的做法，她根本看不懂。 “程先生，你要三思啊！你这次要卖掉，再想买进来，可就难了！” “杨经理，谢谢你的好意！我需要这笔钱，有急用！” 程骁这么一说，杨春梅也没话说了，她总不能说“你缺多少钱，我先借给你”。 “程先生，你执意要卖，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说着，她带着程骁来到交易处，将程骁的21176股“昭元矿业”全部卖掉。 第26章 塞纳河餐厅 现在，程骁的牡丹卡里总共有21万1336块钱。 除去3万的本钱，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净赚了18万多。 “程先生，你中午有安排吗？”杨春梅突然问道。 “没有，怎么了？”程骁反问道。 “我想请你吃饭！” “为什么？” “你是我的客户，我巴结巴结你，让你继续买入股票啊！” “呵呵，不好意思，我近期没有买入的打算！” “近期没有，远期有也行啊！只要你还是我的客户，还来炒股，我就有提成拿。所以，巴结你总没错！”杨春梅俏皮一笑，还挺能打动人的。 “那好吧！”程骁不好再拒绝，“我这人很随便，吃什么都行！” “我请你吃西餐！你稍等一下，我回办公室把包拿出来。钱都在包里呢！” 听她这么一说，程骁突然就怀念起前世那种一部手机走遍全国的日子了。 杨春梅去办公室的这段时间，大厅里突然有人说道：“刚刚我们这里有个账户清仓了两万多的‘昭元矿业’，这人得有多傻！” 旁边有个人说道：“两万多？你说的是钱，还是股票？” “当然是股票！” 有人惊呼：“乖乖，两万多股‘昭元矿业’，这要是捂到年底，起码涨成两个百万富翁！” 看来，这个人也以为“昭元矿业”年底能涨到一百块钱一股。 程骁听了，不由得暗自摇头：“十天之后，这里有些人可能会跳楼！” 可是，他又能怎样？就算他告诉“昭元矿业”的持有者说这只股票会跌，有人相信他吗？ “程先生，让你久等了！”杨春梅从电梯口小跑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哒哒”声。 程骁发现，他前世就喜欢欣赏女人穿高跟鞋走路，重生后这种爱好还没变。 “程先生，我们走吧！东边有一个‘塞纳河餐厅’，我们就去那里吃，你看行吗？”杨春梅看着程骁的眼睛。 程骁发现，她似乎是补了妆。 “行，就去那里！” 二人走出国泰的大厅，外面的阳光很晒，杨春梅从挎包里拿出小巧的遮阳伞。 “程先生，你离我近一些，我让你也沾沾光！”杨春梅笑道。 程骁说道：“我离你太近，就沾不到光了！” 程骁说的“光”是阳光，杨春梅听出他的幽默，不由得咯咯娇笑。 “程先生……” “别再叫‘先生’了，叫我名字就行！我们马上就共进午膳了，你还那么客气，有意思吗？” 程骁的话让杨春梅笑个不停：“咯咯，那你也别叫我杨经理，叫我‘杨姐’就可以！” 说话间，二人走进了“塞纳河西餐厅”。 杨春梅点了两份黑椒牛排，两份披萨，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牛尾清汤，还有两杯柠檬汁。 服务生上了菜之后，杨春梅把一份牛排和牛尾清汤放在自己的面前，另一份牛排和两份披萨还有那份奶油蘑菇汤都推到程骁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的，要吃完哦！剩饭剩菜可不好孩子！” 程骁苦笑：“杨姐，你以为我是饭桶？” 杨春梅说道：“你可不是饭桶！我还没有见过哪个饭桶像你这么能赚钱！” 二人边吃边聊。 杨春梅惊讶地发现，程骁居然把刀和叉使得十分熟练：“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吃西餐？” 程骁只好撒谎：“哪有？我有个同学，家里比较有钱，跟他进过几次西餐厅！” 杨春梅又问：“你能跟有钱的同学走得那么近，看来你的家境也不错！” 程骁连连摇头：“我家可不行！父母是做小生意的，我考个龙城师专不想上，想复读。家里不给复读的学费，我只好自己出来赚！” 杨春梅听了，却是一脸的羡慕：“为什么不上？三年之后，出来做个老师，旱涝保收不好吗？” 程骁来了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 杨春梅竖起大拇指：“有志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不是程骁吗？怎么，追不到秦葭，开始转移目标啦？” 程骁抬头望去，原来是那天晚上在“海伦酒吧”里见过的吴长天。 吴长天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和黑色的西裤，他把脏辫解了，头发梳得油滴滴的，皮鞋也擦得锃亮，俨然一个外企精英。 在他的身边，有一个穿着吊带长裙、碧眼金发的洋妞正挎着他的胳膊，很显然，二人的关系有点密切。 程骁放下叉子，慢悠悠地说道：“首先，我没有追秦葭；其次，这位杨经理是我的商业伙伴。依我看，你才是追不到秦葭，又转移目标了！” 吴长天冷哼一声：“你这小子，有胆做却没胆承认！我承认，我在追秦葭，而且我也不会转移目标，我跟秦葭是青梅竹马，我对她是真爱！这个洋妞，也是我的商业伙伴，我交好她，只是为了我家在欧洲的生意而已！” 程骁也冷冷说道：“你今天为了家族的生意跟这个女人，明天也能为了家族的利益跟别的女人。总有一天，你可能会为了某个利益把秦葭都卖了。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谈真爱！” “你放屁，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背叛秦葭！”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你敢说，你对秦葭的爱是纯粹的？” “当然是纯粹的！” “那如果秦家突然没钱了，你还愿意追她吗？” “哦……当然、当然愿意！”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底气不足！” 二人由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到现在的冷嘲热讽，那个洋妞虽然听不懂，却能从两个男人的脸色看出他们都不怀好意。 “whatareyoutalkingabout?”洋妞问了一句。 程骁一愣：“原来这洋妞会说英语啊！英语我熟啊，我前世读师专时，英语成绩就好。后来自己开公司，前期，所有与外文有关的业务都是我自己处理的！” 想到这里，他立即用英语把吴长天刚才的话转述了一遍。 虽然他的发音不太标准，有些用词也不恰当，却可以大差不差地表达他的意思。 吴长天吓得脸都白了，他没想到程骁的英语这么好，居然能跟老外对话。 “珍妮，你听我说，他是个骗子！”吴长天用英语向那个洋妞解释，“他嫉妒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想挑拨……” 不等吴长天说完，旁边的杨春梅就跟着补刀：“珍妮小姐，我们都是女人，请你相信我，这样的男人不能相信！” 原来，她的英语比程骁还好！ 珍妮听了，冷着脸看向吴长天，用英语说道：“吴，我觉得，我们两家的合作，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说着，她甩开吴长天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 第27章 酒吧老板跑了 “珍妮、珍妮，你听我说！”吴长天跟在珍妮的后面，伸手抓她的胳膊，用英语哀求。 “letgo（放开我）！”珍妮一边挣扎，一边大叫。 她的声音引来两个正在就餐的老外，老外放下刀叉跑了过来。 “lethergo，youbastard（放开她，你这个混蛋）！” 两个老外长得驴高马大，十分凶悍，吴长天无奈，只好放开珍妮，同时用英语道歉。 珍妮不理他，跟着两个老外走了。 程骁和杨春梅看到这个结果，相视一笑，举起柠檬汁碰了一杯。 “杨姐，没想到你的英语这么好！”程骁由衷地佩服。 杨春梅一脸的骄傲：“我在大学修了两个专业，一个是会计，另一个就是英语！” “怎么没做个英语老师？”程骁想起了刚才的话题，“你不说当老师旱涝保收的吗？” “家里太穷了，需要我多赚钱，所以我才来国泰应聘！” “这一行做得开心吗？” “唉！”杨春梅叹了一口气，“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杨春梅在国泰证券，肯定有很多男的占她的便宜。 他笑道：“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杨春梅反问一句：“长得漂亮，还是我的错？” 程骁连忙道歉：“杨姐，是我错了！这个世界，对漂亮的女孩的确不公平！” “这还差不多！”杨春梅给他一个微笑，“换个话题，刚才你跟那个男人提到秦葭，秦葭是谁？” 程骁也不瞒她：“双林集团老总的千金！” “长得一定很漂亮吧？你是不是喜欢她？” “美女，谁不喜欢？”程骁很坦诚，“曾经多次想过一亲芳泽。可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在天上，我在地下！” 杨春梅幽幽说道：“当着一个女人夸另一个女人，合适吗？” 程骁摇头苦笑，杨春梅的话他没法接。 就在这时，吴长天又回来了：“程骁，你们一对狗男女搅黄了我家的生意，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这家伙刚才被两个老外镇住了，感觉失了面子，现在想从程骁这里把面子再找回来。 程骁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缓缓站起：“我跟杨小姐在这里吃饭，相谈甚欢。你跑来打搅，破坏了我们的气氛。我还没有找你赔偿损失呢，你倒反咬一口！” 吴长天怒极，伸手来揪程骁的衣领。 杨春梅见了，急忙得大叫：“不要打人，我要报警了！” 说着，她拿出一部手机，就要拨号。 “杨姐，别报警，你坐那边看着就好！” 程骁说着，一拳上勾，重重地打在对方的下巴上。 吴长天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松开程骁的衣领，一屁股坐在地上。 程骁也不理他，回头问道：“杨姐，吃好了吗？” “吃好了，我们走吧！” 杨春梅拿起挎包，喊服务生过来结账，然后挽着程骁的胳膊一起往外走。 吴长天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一声也不敢吭。 “杨姐，谢谢你的午餐，改天我请你！” “别口惠而实不至啊！”杨春梅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的电话，怎么请我？” 说到这里，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程骁：“想请我吃饭，就打电话！好了，我走了！” “慢走，杨姐！” 程骁看着手中的名片，上面有固话和手机号。 他突然觉得：“我也应该买一部手机了！泰山跟我约好了，到了10月1那天，去跟他谈一个项目。我倒要看看，秦山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项目。如果真的可行，有个手机，也方便联络！” 解放大厦的楼下，有一个“苏北通讯城”，里面的手机五花八门。 程骁记得，上次把秦葭从水中救出来时，她的手机是银灰色的摩托罗拉v998，这款手机虽然贵了点，性能却还不错。 以后要跟秦山这样的富二代打交道，手机的档次就不能太低了。 于是，他花了5500元买了一部黑色的摩托罗拉v998，并且办了一张卡，充了100块钱话费。 试机时，他拨通了杨春梅的手机，用英语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杨春梅一下就听出是他的声音，然后惊喜地说道：“你用谁的手机打的？” “我自己就不能有手机吗？”程骁笑着反问，“刚刚买的。” 杨春梅笑道：“哦，我忘了，你现在是个小富翁了！” “我买了新手机，第一个打给你，你是不是感觉很荣幸？” “荣幸、荣幸之至！”杨春梅真的很惊喜，“好了，话费很贵的，双向收费呢！” 挂了电话后，程骁居然想不起还能再给谁打了。 他父亲程大印也没有手机，只有一部传呼机。 他想给父亲买一部，又怕父亲舍不得用，还怕母亲唠叨。最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努力挣钱，争取年底挣够一百万！到时候，给家里买一套大平层，再添一辆小轿车。那时再给阿爸买手机，他和阿妈就没话说了！” 下午，他回到“瑞星”，继续教学员玩电脑。 第二天中午，程骁吃过午饭，和张乃文换班休息时，他的裤兜突然震动起来。 “谁打我的手机了？”程骁一边往外掏，一边胡思乱想。 他只把自己的号码给一个人，难道是杨春梅。 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她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杨春梅的声音：“傻弟弟，你今天亏了两万多！” 程骁一时摸不着头脑：“我哪里亏了？” 杨春梅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今天，‘昭元矿业’又是一个涨停。如果你昨天不卖的话，你的股票今天能值23万多。你说，你是不是亏了两万多？” 程骁这才明白：“杨姐，我主要是年轻，沉不住气，一直害怕股票下跌，早就想卖了。而且，说实在的，能卖到昨天那个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知道，今天的大厅里很多人都在骂，昨天那个傻瓜呢？” 程骁笑道：“让他们骂去，我又听不到！” “真是个傻弟弟！”杨春梅感叹道。 结束通话后，程骁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下个月开盘时，我要不要去国泰走一趟，看看那些追捧‘昭元矿业’的人的嘴脸？” 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 10月1日，下午4点半，程骁向何田田请了假，一个人前往“海伦酒吧”。 此时，是袋鼠国时间19时30分，悉尼奥运会的闭幕式刚刚开始。 程骁走了大约5分钟，前面几十米处，就是“海伦酒吧”。他甚至都看到停在外围的秦家的奔驰350。 但是，他听到酒吧门前人声鼎沸，有人大叫：“酒吧老板卷钱跑了！” 第28章 10月8号再见 “海伦酒吧”的老板卷钱跑了，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你们还记得9月16那天的竞猜吗？” “当然记得，那天我们几个都押霉国、大鹅、德国进前三，每个人都投了两三千块钱进去，现在全输光了！” “但是，有人猜中了最后的结果，老板却不想赔钱。他还不跑，等着挨揍？” “赔钱能赔多少钱？这么大的摊子，还能赔不起钱？” “他还真赔不起！我们彭城可不像苏南那些城市，我们这边的人太穷了，真正舍得进酒吧的，没几个人。所以，这个酒吧一年的纯收入也不过百十来万。我听说，这次竞猜，老板需要兑付三百四十多万。他要是付了，这三年多都白忙，你以为他舍得？” “怎么能兑付这么多？” “据说，有五个人猜中了前三名，其中四个人各押了一万，一个人押了一千，按照84倍的赔率，老板总共要赔人家344万4千块钱！” “我靠，这么多！” “有人赢钱，就有人输钱。那么多人下注，只有五个人猜对了，其他人输的钱难道抵不了这三个人赢的？” “总共有将近二百人下注的，老板收了不到五十万。如果全部赔付，他就要亏将近三百万！” 有人还是不相信：“老板当初投资这个酒吧，连房租、加装修、加设备，他也花了几百万吧！他真能舍得？” 有人冷笑着解答：“这个酒吧是彭城开得最早的，装修已经过时了，设备也都老化了，就连房租都快到期了。你说，老板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这些人的话，程骁听得清清楚楚。 “我要是不跟秦葭他们一起来就好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投注，投一千，赔我八万四。老板根本不在乎，大大方方赔我钱。我买一辆摩托车开，不香吗？前世，我没有到场，老板净获利五十万，这个酒吧又撑了两年多！”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他刚才心心念念的秦葭。 秦葭今天穿着粉色连衣裙，越发显得肌肤胜雪，气质超群，好像从名模的录像中走出来。 “葭葭，你来了，你哥呢？” 秦葭指着奔驰350的车头：“在那边呢！走，过去聊聊！” 二人并肩向奔驰车走去。 秦山的旁边，偎着他的女朋友张明月，另外还有几个年轻人，一看他们的穿着和气质，就知道是一些富二代和官二代。 其中就有上次一起参与竞猜的刘川和彭飞。 程骁低声问秦葭：“怎么吴长天没跟你们一起来？” 秦葭说道：“吴长天前天被家里人派去欧洲了！” 程骁心想：“估计还是那天在‘塞纳河西餐厅’的事，珍妮要暂停他们两家的生意，吴长天去补救了！” 看到程骁，秦山禁不住想笑：“程骁，你猜得真准！不仅猜到我们华国进了前三名，还能猜对前三名的金牌数！” 听他这么说，几个第一次见到程骁的年轻人根本不相信。 只有彭飞和刘川走过来，拍着程骁的肩膀，目光里带着欣赏。 这时，秦山话锋一转：“你这么会猜，怎么就猜不到酒吧的老板会跑路？” “哈哈哈哈！”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程骁苦笑道：“秦哥，金牌数我能猜得准，是因为我做了好久的功课，深入地了解老霉、大鹅和我国运动员的情况。至于酒吧老板，我可一点也不了解！” 秦山说道：“虽然这次我、葭葭、小川、小飞各损失了八十四万的奖金，但是我依然欠你一个人情。上次我就说过了，要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要！”程骁笑了，“什么机会？” “国庆节过后，哦，10月8号吧！10月8号上午9点，你到双林集团的总部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再细聊！” 说着，秦山递给程骁一张名片。 程骁双手接过，仔细看一遍，装进口袋。 “接下来，我们这帮人要把酒吧砸了，发泄发泄怒气，你躲远一点，别误伤了你！” 程骁知道，误伤只是借口。这帮人砸酒吧泄愤，警察肯定会追究。到时候，他们这些官二代、富二代没事。如果自己在场，就有可能成为替罪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程骁挥了挥手：“好的，秦哥，8号再见！” 又向秦葭笑了笑：“再见葭葭，祝你学习进步！” “程骁哥哥再见！” …… 程骁回到“瑞星”，继续上班。 当天晚上下班后，他向何田田、张乃文提出辞职。 “兄弟，要回去复读了吗？”张乃文问道。 程骁这次辞职，其实为8号见秦山做准备，这个原因他不想说。既然张乃文提到复读，他就坡下驴地点了点头。 “你、你今年能考上师专，说明你的基础挺扎实，而且，你本人也这么聪明，只要你坚持努力，明年考个一本都不难！” 不善言辞的张乃文说出这么长一段，真是难为他了。 程骁笑道：“张哥，谢谢你的鼓励！” 张乃文问道：“明、明年准备报哪个学校？” 程骁犹豫了一下：“现在想，有点早！” “如、如果你的成绩够的话，最好报金陵邮电学院。学计算机，以后的世界，计算机将会大行其道！” 程骁心道：“老张还是挺有眼光的！” 何田田说道：“你就觉得你的学校好！人家小程明年说不定能考上清华、北大呢！那些学校的计算机专业岂不是更好？” 张乃文来了一句：“他、他考不上！” 程骁心道：“怪不得这家伙在邮电局混得越来越差，敢情就是这张嘴惹的祸！” 张乃文又说：“如、如果你能考上金陵邮电学院，到时候来我这边坐坐，我帮你分析分析！” 程骁心道：“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还要你分析？” 他知道，张乃文是一番好意，他不能凉了人家的心。 “好的，我一定努力，明年就报这个学校！” 何田田递过来一沓钱：“这里是一千三，六百是你上个月的工资，六百是提成！” “那还多出一百呢？” “本来，今天晚上我们应该请你吃一顿，为你饯行。可是家中还有小孩子需要照顾，我们急着回家，没有时间陪你吃饭。这一百块钱，你自己买点好吃的吧！”何田田解释道。 程骁将钞票拍了几下：“何姐、张哥，你们的好意我领了。希望明年我把金陵邮电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拿来的时候，你们能有时间，大家坐下来喝点！” 何田田笑道：“明年孩子就大了一岁，我们肯定有时间！” “那你们早点回家吧！”程骁推开“瑞星”的大门，隔着玻璃向何张二人挥手道别。 走在路上，程骁憧憬着：“秦山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机会？不会是直接让我入赘吧？呵呵，我可真会想美事！” 第29章 行头、手机、桑塔纳 10月2日，中午，“惠敏服装店”。 因为生意火爆，娆娆被父亲、母亲拉到店里，帮着招呼顾客。 好不容易赶上个节假日，小丫头想睡一会儿懒觉，却被从家里拉过来干活，她嘴里嘟哝着：“阿哥一大早就跑出去玩，老妈你也不找他，偏偏来使唤我。难道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于惠敏苦笑道：“我再使唤他，他就要找个有钱人家入赘，我还敢吗？那我岂不是白养了一个儿子？再说，他早晨起来锻炼，比我们都早，我也抓不着他啊！” 娆娆正想反驳，却看到程骁施施然走进店来。 乳白色“梦特娇”polo衫、黑色“新郎”西裤、黑色“富贵鸟”皮鞋，腋下夹着个真皮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工厂的推销员。 他这身行头，既不随便也不算太正式，跟秦山谈项目，还算得体。 看到儿子走进来，程大印和于惠敏面面相觑。 “儿子，你穿成这样，是准备看对象的吗？”于惠敏问道。 程大印也说：“你不会又反悔了吧？又想苏家那丫头了？” 程骁不准备跟家人说实话，就解释道：“我不是准备复读了嘛，穿成这样，像个学生！” “瞎说！”娆娆揭露他，“你穿成这样，比老师还像老师！” 程骁笑道：“那不是更好？比老师更像老师，老师就不敢轻视我，更不敢给我穿小鞋！” 娆娆说道：“阿哥，我前几天遇到你的班主任乔老师，他听说你没去师专报到，就问我你是怎么回事。我说你准备复读了，他让我告诉你，想复读就插他的班！” 新河区高级中学没有专门的复读班，但凡有学生愿意复读，都到应届班插班。 程骁点了点头：“行，我过几天去找老乔！” 老乔叫乔明齐，教语文的，很厚道的一个人，教学水平也很高，常年带高三年级的班主任。 程骁说着，把为家人准备的午饭拿进来。 吃饭的时候，于惠敏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把那张卡里的一万块钱都糟蹋光了？” 程骁拿出母亲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往小饭桌上一拍：“卡给你，一万块钱，一分也不少！” 就在刚才，他新办了一张银行卡，老卡里只留下一万，剩余的钱都打进新卡了。 这个年代，国庆节期间银行也办公的。 于惠敏拿到银行卡，根本不敢相信：“卡里还有一万吗？你没花啊？那你这一身衣服是哪来的？” 程骁得意地说：“上个月我不是打工了嘛，挣了好几百块钱，就买了这一身！” 于惠敏半信半疑：“好吧！这些钱先在我手里放着，留着你明年上大学再用！” 程骁伸出手：“阿妈，我看看卡上有个黑点！” 于惠敏不知是计，就把卡递到儿子手上：“黑点？难道卡脏了就取不出钱？” 程骁却直接把卡交给父亲：“阿爸，这笔钱还是在你手里我最放心。说不定，过几天阿妈又收了个干闺女！” 程大印接过银行卡：“儿子，还是你了解你妈！真不愧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于惠敏却一点也不生气：“臭小子，你放心，我绝不会再往苏玉凤身上花一分钱！” 程大印、程骁和娆娆同时哼了一声：“谁信？” 吃过午饭，程骁离开自家的店，骑车进了一个小区，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跟程骁年龄相仿的小胖子：“老程，好几年不见！听说你没去师专报到？怎么，看不上这个学校，不想当老师？看你这身衣服，跟已经当了干部似的？我们局里的干部都这么穿！” 小胖子叫黄金虎，外号“胖虎”，是程骁的高中同班同学，却比程骁大一岁。 这家伙明知高考没戏，高二下学期一结束，他就退学了。 胖虎的父亲很有能量，他先是找了学校的领导，给儿子弄了张高中毕业证，又送儿子学驾照。现在，胖虎在财政局给领导开车。 程骁笑道：“我听说，给领导开车的人都应该少言寡语，你怎么话这么多？” 胖虎无奈一笑：“我可能是给憋的。给领导开车时尽量少说话，从单位出来，我的话就特别多！” “理解、理解！”程骁说着，从他的皮包里拿出一条“红塔山”。 胖虎愣了：“老程，什么意思？” 程骁这才说明来意：“我听说，财政局里闲置的车很多，你能不能借出来一辆，给我开开！” 胖虎瞪大了双眼：“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听人说的！” 程骁心说：“前世，我们同学聚会，你说过多少次，财政局经常买新车，旧车要么低价处理给熟人，要么就锁在车库里吃灰。这些话我怎么能忘了？” 胖虎犹豫了一下：“局里的确有很多闲置的车，但是，你会开吗？你有驾照吗？” 程骁轻松一笑：“我早就会开车了。驾照嘛，正在办！” 话虽如此说，他却知道，这年头办个驾照还挺麻烦呢！ 胖虎起初有点为难，但是看在“红塔山”的份上，他还是答应了：“用车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这事不用跟领导说，只要再给看大门的一条‘红塔山’，他能让你开出去，你就算不还回来都没事！” 程骁笑道：“这个好办！我们走街上再买一条！” 胖虎一脸的惊喜：“大气啊，老程！你变化好大！想当年你在学校的时候，跟在苏玉凤的后面，像条哈巴狗似的，我们都替你臊得慌！” “去你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苏玉凤已经分手了！” “分得好，她配不上你！”胖虎笑道，“走，跟我去局里！” 胖虎换了一身衣服，和程骁一起出门。 路上程骁真的又买了一条“红塔山”。 胖虎见程骁如此下血本，有点奇怪：“老程，你用车干什么？如果不是做什么大生意，我劝你还是别用了。这玩意儿太烧钱！” 程骁胡诌道：“有个老家的亲戚，在外地好多年，这才刚刚回来。他想让大家知道，他混得很好。就让我帮他找一辆车，开个一段时间。我给他当司机，每天除了各种开销他给报，还给我开工资！” 胖虎信以为真：“还有这好事！老程，你好好干！” 说话间，二人来到新河区财政局。 国庆节期间，财政局除了有领导值班，其他人都回家过节了。 胖虎带着程骁进了门卫室，他先说明来意，程骁又拿出那条烟。 看大门的老头麻利地把烟划拉进抽屉，轻描淡写地说：“外面的进口车，都是领导们经常开的，你就别想了！只要是锁在库里的车，你们随便挑！” 胖虎带着程骁来到车库，里面果然停了很多六七成新的车。 程骁知道，财政局有的是钱，想换台车还不容易。那些档次稍低，舒适度也不行的车，没有领导愿意做，那就换新的。 程骁看上一辆八成新的紫红色“桑塔纳2000”：“就是它了！” 他早就想好了：“当我从这辆车里出来，穿着这身行头，腰间挂着‘摩托罗拉’，秦山手下的人，应该不敢小看我！” 第30章 双林大厦 “老程，你上车开一段，我看看你技术怎么样？”胖虎说着，拉开右边的车门，坐到了副驾上。 程骁坐进驾驶座，打着火，熟练地换档，将车开出车库，在财政局的大院里绕了一圈，按了两下喇叭向看门老头致意，这才驶出大门。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财政局门前的黄河路上，不管前面是有行人横穿马路，还是有摩托车闯红灯，程骁都是从容不迫，应对自如。 车子开出几公里之后，胖虎实在忍不住了：“老程，你什么时候学的车？这技术，比我都好！以后哪个单位缺司机，我介绍你过去？” 程骁笑着摇了摇头：“等那个亲戚回南方，我就去学校复读。到时候，我再把车子还回来！” 胖虎蛮不在乎地说：“急什么？只要你还能出得起油钱，你就一直开着！只要不出事，谁也不会管你！而且，我们财政局的车，就算出了什么事，只要不是大事，谁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程骁心中暗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每天开着财政局的车进进出出，谁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背景，绝不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至于驾照什么的，他也不急着办。 开着公家的车，尤其是财神爷的车，哪个不开眼的敢查他？ 他问胖虎：“我如果开的时间长了，你们领导不发火吗？” 胖虎笑道：“看门的老头是大领导的亲戚，我们局长跟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谁敢捋虎须？” “那我就放心了！” 他们又开了一段，程骁绕回财政局，把他们俩的自行车都塞进“桑塔纳2000”的后备箱，把胖虎送回家。 从这天开始，程骁没事就开着车子瞎逛，他甚至还用这辆车非法营运。你别说，节假日跑黑车还是挺挣钱的！ 夜间，车子就停在离家稍远的马路边，一家人都不知道这事。 10月6号这天晚上，程骁把一对小情侣送到矿业大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娆娆也该放学了，他就不再拉人，回家给妹妹辅导功课。 车子快要到家时，他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这不是谢逅嘛！ 程骁放慢车速，按下车窗，先吹了一声口哨。 谢逅循声望过来，一眼认出是程骁，登时笑靥如花。 “妹子，要不要我送你一段？”程骁问道。 谢逅连连摆手：“谢谢，不用了，你快走！” 程骁笑道：“急什么？再聊一会儿！我还不知道你在哪个学校呢！” 谢逅大声说道：“让你快走，你就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程骁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一个中年汉子追了过来，对方的手中还举着一根锨杠子。 “糟糕，是她老舅！” 程骁本来想停下来，跟对方掰扯掰扯，又担心对方蛮不讲理，还没有掰扯清楚，先把他的车给砸了。 无奈之下，他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小狗日的，你给我站住，看我不砸烂你的乌龟壳！”老舅挥舞着锨杠子破口大骂。 谢逅走过来，无奈地劝解：“老舅，就是这个人上次把我从侯七手里救来的，你对人家这么凶，不太合适吧！” 老舅冷笑一声：“虽然他救了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来勾搭女孩呢！我一听他吹的流氓哨，就知道一定不是好人！你以后不要搭理他！” “知道了，老舅！”谢逅摇头苦笑。 “谢谢，你一定要听老舅的！就这一年时间，你绝不能分心。大学里的好小伙多的是！”老舅苦口婆心地勉励。 谢逅小脸微红：“老舅，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谈……” 后面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了。 老舅也笑了：“好、好，我外甥女最听话了，是老舅多心了！走，回家，你舅妈给你做了夜宵！” 谢逅在老舅家吃面条的时候，程骁和娆娆也正在吃水果。 程骁一边吃，一边问道：“娆娆，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操着东北口音，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 娆娆想都没想：“东北口音是什么样的？我没听过。还有，程骁同学，你给我记住，天底下，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除了我，没别人！” “噫！”程骁发出鄙视的声音。 他这个妹妹，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自恋。 午夜，程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谢逅到底是哪个学校的？” …… 10月8日，上午9点，程骁开着“桑塔纳2000”来到位于彭城长江路中段的双林大厦前。 双林大厦是双林集团的私产，前几年买了一个工厂的地皮，在这片地皮上建起来的。 程骁记得，前世秦葭溺死于和平路大桥下，她的父母伤心欲绝。一年之后，秦青林把他在彭城的所有资产变卖，一家人离开这个伤心地，去省城发展了。 秦青林是个商界奇才，他在省城很快就做得风生水起，一度成为大苏省的明星企业家。 只可惜，因为某个大人物的牵连，秦家的生意也受到影响，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这一世，秦青林应该不会再去外地发展了。嗯，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如果我能接住秦山给的这个机会，最近几年都能从双林集团获得一份收益，那么，阿爸、阿妈的日子也会好过！” 程骁感慨了一下，停好车子，来到大厦的一楼大厅，向保安咨询。 大厦的保安早就看到程骁开的是财政局的车子，又听说他要找的“秦哥”是秦山，立即热情地指点他上十一楼。 十一楼的走廊里，秘书模样的女郎拦住了他：“先生，有预约吗？” 程骁点了点头：“我叫程骁，秦哥让我今天来的！” 女郎笑道：“先生，请跟我来！” 女郎带着程骁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她轻轻敲了敲门：“秦副总，程骁先生来了！” 房间里传来秦山的声音：“让他进来！” 程骁猜想：“秦青木是董事长兼总经理，秦山是副总，他还不到三十，还婚都没结，难道就准备接班了吗？” 女郎做了个手势，程骁说了声“谢谢”，就推开办公室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有三四十平米，里面的装修十分奢华，满眼都是红木家具，就连墙裙和踢脚线都是红木的。 程骁前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看了这间办公室，也禁不住咋舌。 二十一世纪初，红木的价格还没有涨上来。再过个十来年，这一个房间的红木价值都要过亿了。 “程骁，就等你了！” 程骁正在发愣，坐在大班台后面的秦山叫了一声。 程骁快步走上前：“不好意思，秦哥，我来晚了！” 秦山笑道：“你来得不算晚，只是有人来得比你早！” 程骁这才注意到，在大班台的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大概是因为他们一个穿着紫红色的对襟唐装，另一个穿着深红的衬衫，在红木家具的“海洋”里，他们被“淹没”了。 于是，程骁也走过去，跟这两个中年人客气地握了握手，然后就坐在他们的身边。 秦山向那二人介绍道：“彭叔、刘叔，这个小兄弟叫程骁，是我的朋友，我欠他一个人情。所以，这次‘龙城新苑’的开发建设，希望二位能分他一杯羹！” 第31章 未来的百万富翁 程骁没想到，上次在“海伦酒吧”时，秦葭提到的“龙城新苑”，这次就成真的了。 他问道：“秦哥，我从来没有从事过建筑行业，甚至也没有做过与建筑有关的工作，你说的这个‘龙城新苑’，我能做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注意观察身边两的表情。 先前，两个中年人听秦山说要让程骁分一杯羹的时侯，他们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当听说程骁从来没有从事过建筑行业，他们的脸色又好了很多。 秦山笑道：“‘龙城新苑’是我们双林集团新开发的小区，现在正做基础。这个小区有几十栋楼，需要大量的建材，本来准备交给彭叔和刘叔来做的。葭葭说，我们欠你一个人情，让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往这个工地送建材，我们按市场价给你结款，一月一结！你只要保证质量，我绝不会找你的麻烦！” 程骁知道，往建筑工地送建材，这活可干，只要有货源就行。 于是，他再次跟彭刘二人握手：“彭叔、刘叔，你们都是老江湖，我就是个小虾米。我的肚皮很小，你二位哪怕从手指缝里漏一点，都能让我吃得肚大腰圆。拜托了！” 穿唐装的中年人说道：“小程客气了！只要我们保质保量，不给‘龙城新苑’的建设拖后腿，秦总不会亏待我们！” 穿polo衫的中年人呵呵笑道：“有财大家发！” 秦山说道：“今天，我让三位来这里，就算是三家见个面。程骁和小川、小飞都是朋友，大家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他这么一说，彭、刘和程骁都连忙表态：“不会的、不会的！” 此时，秘书送上来四杯咖啡。 喝过咖啡之后，彭刘二人就起身告辞了。 程骁却没有急着走，他问秦山：“秦哥，刚才那两个，跟彭飞和刘川是什么关系？” 秦山告诉他：“刚才坐你左边那个穿唐装的，是彭飞的父亲彭学礼；右边穿polo衫的，是刘川的叔叔刘志。” 程骁试探着问道：“这彭学礼和刘志，肯定都有些背景吧！” 秦山笑道：“那当然，如果没有背景，我会把这种轻松赚钱的项目交给他们做？他们不仅要有背景，还要能为我做事！” 经秦山这么一提示，程骁就想来了，市里有两个领导，一个是叫彭学义，一个叫刘忠，他们可都是经常出现在彭城电视台的新闻里的。 彭学礼和彭学义，刘志和刘忠，他们两对儿还挺像的。 秦山又说：“程骁，你回去注册一个公司，将来，我要把材料款打到你公司的账户里。该报多少税，就报多少税，少一分都不行。如果让我知道你偷逃税款，你就别打算从我手里赚一分钱！” 关于开公司，程骁可不陌生，他笑道：“秦哥，你放心吧！该我挣的，我挣；不该我挣的，坚决不挣！” 秦山点了点头：“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估计老彭和老刘他们都在下面等你呢！” “好的，谢谢秦哥！” 程骁说着，立即就往外走。他知道，彭学礼和刘志在下面等他，肯定是要谈利益分配的事。 从双林大厦里出来，程骁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彭刘二人的影踪。 “这两个老东西，他们去哪里了？秦山说他们在等我，就一定不会错。嗯，他们肯定是躲在哪里观察我！我先开车离开，要不了多久，他们会主动来找我！” 程骁进了“桑塔纳2000”，刚刚打着火，突然看到自己的左侧和右侧各开过来一辆车。 “小程！” 左边的“丰田”和右边的“奥迪”同时打开车窗，左边的彭学礼和右边的刘志也齐声打了个招呼。 程骁苦笑道：“彭叔、刘叔，我们三人就在各自的车里谈吗？” “我们上你车里去！” 彭刘二人说着，各自熄了火，从车里出来，进了程骁的车。 “小程，这车是谁的？”刘志率先问道。 程骁故作轻描淡写：“一个亲戚的。因为最近要跟秦哥有合作，他就让我去把这辆车开出来，跑着方便！” 彭学礼问道：“财政局哪个领导是你亲戚？” 程骁反问道：“彭叔，你这么问，有意思吗？能跟双林集团合作，谁背后没有一尊佛？” 听他这么一说，彭学礼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程骁心中暗喜，他从胖虎手中借来这辆车，算是没白借。 这时，刘志说道：“小程，你说得对，能跟双林集团合作，谁还没有点靠山？现在，我们三家坐在一起商量，给‘龙城新苑’的材料，应该怎么个送法？” 程骁问道：“刘叔、彭叔，你们先前是怎么分配的？” 刘志掰着手指：“水泥、沙子、石子、钢筋、砖头、水管、线管、电线，这几项用量都很大，抓住一项都能发财。先前我们是每家送四项。现在小程你来了，又跟小川、小飞都是朋友，在我们面前是晚辈，所以让你先挑两项！” 程骁心道：“我跟彭飞、刘川是不是朋友，这个并不重要。他们让我挑，肯定因为我刚才在秦山的办公室里就说了，从来没有做过建筑这一行，不知道哪一项最挣钱。这一对老狐狸！” 他突然想到，从小在故黄河边长大，那里有很多捞沙的，还有砖窑。如果从老家那边把沙子和砖往市区运，距离也不远。 这么一想，他直接说道：“就砖头和沙子吧！” 彭学礼听了，顿时面色古怪：“你小子刚才还说不懂建筑，现在看来，你很内行的嘛！” 程骁问道：“彭叔，从哪里看出我是个内行？” 彭学礼解释道：“钢筋、水泥这两项的价格太高，占用太大的资金，你那个财政局的亲戚也不想冒风险；石子这一项，我们本地没有，需要去外地联系，你小子肯定也不想麻烦；至于水管、电线这些，工程上一时还用不到，你想立即就赚钱，所以根本不考虑！” 程骁心道：“这个老狐狸，都想到我前头去了！我还没想到这么多呢！” 他故意竖起大拇指：“彭叔，好厉害，我心里想的都被你说中了！” 彭学礼得意大笑：“那就这么定了！” 刘志也说：“就这么定了！” 然后，彭学礼又叮嘱程骁：“现在，‘龙城新苑’的工地和搅拌站还有我们先前送的沙子和红砖，但是应该快要用完了。你必须尽快联系，别耽误施工！尤其是沙子，一天都不能缺！” 程骁点了点头：“今天下午就去联系沙场！” 刘志告诉他：“你联系到的沙子，一部分直接送去南郊的混凝土搅拌站，一部分送到工地。沙场的沙按吨计算，5块钱一吨，大约是7块钱一方。双林集团给你13块钱一方！” 程骁脱口而出：“我一方沙子赚6块钱！” 彭学礼冷笑：“你想的美！一方沙子如果从故黄河那边拉来，还要去掉大约2.5块钱的运费。路程越远，运费越高！如果是砖头，因为装与卸更麻烦，运费也更高！” 程骁明白了，一方沙子，他大约能挣3.5元。像这种几十栋楼的工程，起码需要二三十万方沙子。 “这个工程做下来，我差不多就是百万富翁了！不对，还有砖头呢！那我岂不是赚得更多！” 第32章 大展拳脚 与彭学礼、刘志二人分手之后，程骁立即前往新河区工商局，注册一个“天马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他写的是“解放路27号-3”，这是“瑞星计算机培训学校”门牌号。 注册过公司的人都知道，地址可以借用别人的。程骁只需要抽时间跟何田田、张乃文说一声就行。 他相信，这两口子肯定没意见的。 虽然营业执照还要耽误几天，程骁现在就可以着手招兵买马了。 他知道，如果手底下没有几个可用的人，这种业务根本做不了。 他把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从游戏厅里叫出来：“我现在给双林集团送沙子和砖头，你们要不要跟我干？” 王强听了，一脸的轻蔑：“老程，我们承认玩电脑不如你，但是吹牛逼你就不行了。你说说，双林集团你认识谁？” 曹波手一伸：“空口无凭，你有合同吗？拿来看看！” 关于合同的事，程骁刚才问过彭学礼和刘志了。 彭学礼告诉他，只要他拿到新公司的营业执照，随时可以去秦山那边签一份合同。 而且，以他们两家与秦山的关系，那份合同并不重要。 程骁无需跟曹波解释这么多。 宋铁树颇有些为难：“老程，阿爸说了，他过几天送我去学车，学成之后给我买一辆出租车。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玩车。所以……” 程骁拉着宋铁树，来到他的“桑塔纳2000”旁边：“想玩车，好办！等我们的事业走上正轨了，这辆车你随便开！” 说着，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铁树惊呆了：“老程，这是谁的车？” 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跟双林集团关系匪浅，程骁骗他们：“这是双林集团副总秦山给我的，让我随便开。我能随便开，你就能！” 这回，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他们已经有点相信程骁的话了。 “你会开车吗？”宋铁树问道，“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一段时间，秦山的司机教我的。我都是晚上学的，那时候你们都在游戏厅呢！” 王强问：“老程，你跟秦山是什么关系？” 程骁故意大咧咧地说：“如果我说他妹妹看上我了，你们信吗？” “哈哈哈哈！”三个小子笑得前仰后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没长那张脸？” 程骁只好叹了口气：“跟你们说实话吧，我们是远房亲戚！” 三个小子齐声说道：“这个理由还靠谱一点！” 说话间，他们三个都坐到车里。 程骁说道：“秦山见我们家很穷，想拉我一把，就让我给他们新开发的‘龙城新苑’送沙子和砖头！” 曹波问道：“不管是沙子还是砖头，你都要先垫付一部分钱吧？起码十多万，你有这么多钱吗？” 程骁拍着驾驶台上的皮包：“他已经给我准备好一笔钱了。月底就给我结账！” 然后，他向三人说道：“这种活儿，人家把什么都替我考虑好了，所以我的利润并不大。不过，你们跟我干，我少不了你们的。除了每月800块钱的工资，我每送出一方沙子，就给你们每人提成一毛钱！” “提成才一毛钱？我们不要了，你给我们开800的工资就行！”宋铁树说道。 不只是他，曹波和王强也看不上那点提成。 程骁笑道：“你们知道一个工地，几十栋楼，从开工到完工需要多少沙子吗？” “多少？”三人齐声问道。 他们都是刚出校园不久的孩子，对建筑这一块根本没什么概念。 程骁笑道：“起码二三十万方！” “二三十万方沙子，一方提成一毛钱，我个乖乖！”曹波最先算出来，“一人提成两三万！” 宋铁树又说：“那我不要工资了，有这些提成就够了！” 2000年的彭城，老师的月薪也才七八百块钱。 程骁说道：“给你们开的工资，是可以告诉家里人的。每当你们领了工资，家里人会以各种理由找你们要钱。至于提成，你们最好别跟家里人说。等工程完工，你们手里攥个两三万，想买什么不行？” “有了这笔钱，我就买个铃木王！”宋铁树开心地憧憬着未来。 “我要去广州见女网友！”曹波说道。 “我要买个手机！”王强说道。 三人说出了自己的美梦，然后齐声说道：“老程，我们跟你干，你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程骁见目的达到，立即发动车子：“我们先找几家沙场！” 半个小时之后，“桑塔纳2000”停在了故黄河的岸边。 四人从车里下来，放眼望去，几十艘吸沙船在河面上一字排开，蔚为壮观。 每艘船上都是机器轰鸣，有人操控着吸沙泵，将含有大量细沙的水喷到岸边，水从两边的小沟里流回河里，沙子就留在了岸上。 曹波来了一句：“乖乖，‘火烧赤壁’那一段，应该来这里拍！” 程骁笑道：“你的老祖宗被烧成那样，你看着很开心，是吗？” 这家伙经常说，曹操是他的老祖宗。 曹波当即语塞，宋铁树和王强则是哈哈大笑。 四人走下河堤，走过长长的跳板，来到一艘吸沙船上。 “你们有事吗？” 船舱里走出一个人，个子不高，光着上身，古铜色的面庞，古铜色的皮肤，脸上和身上起码有七八条疤痕。 他的头发乱如鸡窝，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带着杀气，像宋铁树这种小家伙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程骁知道，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人，哪一个手上都沾着人血，更有甚者，还背着人命呢。 不过，他又不是来抢地盘的，怕什么？ “我找你们老板？”程骁说道。 “我就是老板！”那人说道。 程骁来个自我介绍：“我姓程，专门给双林集团采购建材的，我想问问你们这里的沙子多少钱一方？” 那沙船老板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才多大，能干这事？” 程骁笑道：“你管我多大？只要有人罩着，我年龄再小，也能干！” 说着，他拿出秦山给他的那张名片，在那人的面前晃了晃。 沙船老板半信半疑：“先前不都是老彭、老刘来联系的吗，怎么这次换人了？” 程骁问道：“你是说彭学礼和刘志？” “对，就是他们！人家现在都是老总了！”那老板哂笑道。 程骁说道：“小秦总想让我赚点钱，彭叔和刘叔就把沙子和砖头这一块交给我来做了！”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老彭问问！” 沙船老板拿出腰间的手机，拨了彭学礼的电话，当着程骁的面，直接问对方是怎么回事。 那人打电话的时候，宋铁树低声问程骁：“老程，人家当老板的都有手机，你有没有？” 程骁掀开polo衫的下摆，露出腰间的摩托罗拉v998。 宋铁树见了，眼神中的羡慕不言而喻。 他回头又让曹波和王强都过来看，最后三人齐声说道：“等拿到提成，我也买一个！” 这时，那沙船老板已经结束通话，回头向程骁说道：“别说了，都是自己人，我给你最低价！” 第33章 程家人都这德性 既然是自己人，沙船老板眼睛里的那份杀气就收敛了许多。 看看快到中午，他说什么也不让程骁他们离开。 “兄弟们，出来招待客人！” 老板一声令下，从船舱里出来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打手。 好在，他们都是笑脸相迎，否则，非把宋铁树这三个雏儿给吓尿裤子不可。 程骁他们被请进船舱，看到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酒菜。 一番招待之后，除了程骁以开车为借口没有喝酒，他的三个小伙伴都被灌醉了。 酒后，这个叫叶守金的老板才跟程骁谈正事。 这里的沙子5块钱一吨，如果按方的话，就是7块钱一方。 现钱现货，概不赊账。 如果需要他帮着联系车队，每一方沙子，再加2.3元的运费。 如果程骁的用量大，他家的沙子不够，他会联系别的沙船，价格完全一样。 叶守金说的，跟彭学礼、刘志先前叮嘱的一样。 程骁则要求，从明天开始，每天为双林集团的搅拌站和“龙城新苑”各送500方沙子。 他会安排人在搅拌站和“龙城新苑”的工地上蹲点，一来是核实沙子总量，二来万一出现积压或者缺货，及时联系。 生意谈得差不多了，程骁说道：“叶老板，附近有没有你熟悉的砖厂，给我介绍介绍！” 叶守金笑道：“从我这里往东，大约十多里，有几个砖厂，老板跟我都熟。要不，我先给你打个电话！” 叶守金果然联系了一个砖厂，对方答应，这边可以随时去谈。 “那个老板姓杜，跟老彭和刘志也都打过交道，你到那边，给你的也是最低价！” “谢谢叶老板，我们这就过去！”程骁说着，让宋铁树和王强把曹波从沙发上扶起来，准备下船。 叶守金把他们送下船，最后还来了一句：“明天早点过来，要带上现金。不然，我不给送沙子！” 程骁笑道：“放心吧，叶老板！” 按照叶守金的指点，程骁把车开到杜老板的砖厂。 老杜说，这里的砖是0.17元一块，如果再算上运费，一块砖就是0.26元。 先前，彭学礼说过，双林集团会以每块砖0.32元的价格结账。 他们还告诉程骁“龙城新苑”的工地刚刚装基础，需要大量的混凝土，红砖暂时用不了多少。 所以程骁让老杜每天往“龙城新苑”的工地上送3万块红砖，如果不够用，可以随时追加。 货源就这么定了，程骁从砖厂出来，没有立即回市区，而是把车开到他的老家程集。 小时候，程骁就是在这里长大，后来，奶奶过世，爷爷老了，他也需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这才离开程集。 爷爷现在跟二叔生活在一起，程骁好久没有回家，现在终于回来一次，必须去看看老头子。 当然，要看爷爷，绝不能空手，要带礼物。 不是爷爷需要礼物，而是二婶挑理，如果她看到程骁空手回来，事后肯定会跟二叔大吵一架。 前几年，程骁的父亲曾经把老头子接到城里，但是老头子住上一段时间之后，就闹着要回来。 这是因为城里没有乡下的空气好，也没法种菜，老头子操劳一辈子，闲不住。 程大印只好又把父亲送回老家，让他跟二弟住在一起，从那以后，程大印每月给弟弟200块钱。 另外，程大印只要回家一趟，摩托车后面总是绑着米、面、油、饼干、方便面啥的。 老头子是吃不了多少的，最后都便宜了二弟一家。也只有这样，二弟媳妇才不会给老头子气受。 程骁在村口的商店里买了方便面、饼干、可乐、面包等，每个品种都是双份，直接把后备箱塞满。 车子来到二叔家门口，爷爷正在门前的菜地里浇水。院子里，有个女人似乎在骂人，正是二婶的声音。 “老爹！”程骁叫了一声。 早先的苏北农村，孩子们叫爷爷，都是叫“老爹”。 看到程骁，爷爷开心地从菜地里走出来：“毛蛋儿，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毛蛋儿”是爷爷、奶奶对程骁的亲昵称呼，至于娆娆，她的昵称是“毛丫”。 程骁的父母则觉得这昵称太土，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从车里出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宋铁树三个听到了，顿时来了精神，齐声喊：“毛蛋儿、毛蛋儿！” 程骁大窘，瞪着眼睛叫道：“再敢胡咧咧，回头我把你们扔到野地里，再也别回家了！” 这三个家伙都捂着胸口：“我好怕怕！” 程骁指挥他们：“把后面的东西都搬下来！” “好嘞！”三人齐声答应。 爷爷看到程骁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连声说道：“太不会过了、太不会过了！你这样大手大脚，你爸有多少钱够屁撒的？” “屁撒”是本地方言，挥霍、浪费的意思。 宋铁树笑道：“老爹，你小看毛蛋儿了，他现在是我们的老板，做着大生意，有的是钱！” 在爷爷的眼里，程骁他们还都是小屁孩，所以，他们的话没人信。 程骁向宋铁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 大家拎着东西刚进门，二婶就看到了。 “哟，毛蛋儿回来啦！你看看你，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东西？” 说着，她快步跑上来，将程骁手中的方便面接了过去。 程骁环顾院子，见二叔程二印坐在房前的台阶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他心中感叹：“程家人都是这个德性！二叔见二婶，就像老鼠见了猫！阿爸被阿妈拿捏二十年！奶奶当年在世的时候，爷爷也不敢跟她顶嘴！我将来一定得给程家男人争口气！” 其实，他也知道，二婶并不是多坏的女人，主要还是二叔没有能力支棱起来，这个女人当着家，太累了需要发泄发泄。 程骁问道：“二婶，牛牛和妞妞呢？” 牛牛和妞妞是二叔家的两个孩子。 二婶满脸堆笑：“都上学去了！” “成绩怎么样？” “不行，我跟你二叔经常被老师叫过去训话！” 程骁笑道：“你跟他们说，这些东西都是带给他们的。只要他们好好学习，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们带好吃的。如果他们不学好，我对他们就不客气了！” 二婶笑得更开心了：“行、行，晚上他们一回来，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向你学习！” 说到这里，二婶恭恭敬敬地向爷爷说道：“爸，你进来喝口水！忙了一天，别累坏了！” 程骁暗暗点头，他觉得这些东西买得值。只要二叔、二婶能对爷爷好，花点钱算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程骁带着宋铁树他们返回市区。 下午，他去银行取了5万块钱，以便明天一早带去沙场和砖场。 他刚刚走出银行，腰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第34章 把车押给你 电话是杨春梅打来的，程骁刚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她声音有点颤抖。 “程骁，你是不是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程骁知道杨春梅说的“内部消息”是什么，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的：“杨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内部消息，我怎么听不明白？” 杨春梅似乎有点不满：“我说的是‘昭元矿业’！你9月28号刚刚清的仓，29号那天还是涨停，过完七天的国庆节，它就跌停了！” 程骁只好继续装：“先前都是涨停，突然来个跌停，的确很突兀！怎么回事？杨姐你给分析分析！” 其实，杨春梅也不相信程骁能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以为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听说，‘昭元矿业’先前传出的发现一个新矿脉，其实是个假消息，是昭元金矿的领导被大股东收买，故意虚报，方便他们将手中的股票套现。这下子，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程骁笑道：“股市就是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能说得准！” 杨春梅叹息道：“今天才是第一天，就有人哭哭啼啼。如果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跌停，我们这里肯定有人要跳楼！” “没有你的亲戚朋友吧？” “没有！”杨春梅说道，“可是，如果每天都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也开心不起来！” 说到这里，杨春梅又长叹一声：“自从入职，到现在，我已经看到好些个从天堂跌到地狱的了！说真的，我都有点不想干了！” 程骁突然想起，上次在西餐厅时，杨春梅说她在大学里修了会计和英语两个专业，他趁机说道：“杨姐，我开了个公司，还缺个会计，你辞职吧，来给我管账，每月开你1000的工资！” 杨春梅一听：“你不说还要复读的吗？怎么又开公司了？你忙得过来吗？” “正因为忙不过来，所以才需要雇人来给我干。杨姐，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是我们之间还是很了解的。我相信你，这个财务总监的位子最适合你！” 杨春梅笑骂：“去你的吧！我好不容易应聘进了国泰证券，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我劝你啊，如果想复读，就别弄什么公司；如果想赚钱，就别想着复读的事！” “那不行，我既想赚钱，也想复读！”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程骁问道：“你有没有会计专业的朋友，可以介绍给我？” “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谢谢杨姐！有时间，请你吃饭！” “你是个小富翁，必须请我！好了，话费太贵了，有事见面聊！” 挂了电话，程骁又来到“瑞星计算机培训学校”，把办理营业执照用了这里地址的事，向何田田、张乃文两口子说了。 这两口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程骁从家里出来，来到他经常停车的地方，发现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竟然都在车子旁边等着了。 他们这个工作态度，让程骁很满意。 “走，先跟我去沙场！” 程骁招呼大家上车，然后直接出城，来到故黄河边上。 正在指挥手下干活的叶守金看到程骁来了，直接把手一伸：“钱带来了吗？没有钱，我绝不给你送沙！” 程骁从他昨天取的5万现金中拿出3万，往叶守金的手里一拍：“每天1000方，你先送着，钱不够我再来！” 他甚至都没有让对方打条子。背后有双林集团这棵大树，谅叶守金也不敢吞他的钱。 程骁如此年轻，却如此大方，让叶守金这个老江湖都十分欣赏。 他当即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联系车队！” 程骁留下宋铁树和王强，让他们跟着车队，一个去搅拌站，一个去“龙城新苑”的工地。 然后，程骁又带着曹波去了砖厂，给厂长老杜留了两万，又把曹波留下，让他跟着拉砖的车队前往工地。 如此安排一番，程骁反而成了闲人。 当然，程骁不会真的就此放松，摆在他前面的，有两道难关。 第一个难关是钱不够。 像现在这种每天送1000方沙子、3万块红砖，每天都要1万多元钱，到月底的话，起码需要三十万。 但是，他的卡里总共只有不到20万，这还是包括早晨散出去的5万。他的钱根本不够周转到月底的。 “实在不行，就去彭城一中找秦葭，让她给秦山打电话，早点给我结账！” 程骁目前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用。 另外，他还缺一个会计。 按理说，代账的会计不难找，但是程骁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全面接手公司，并且让他完全放心、放手的万金油式的会计。 有这种能力的人，谁会来他这个连地址都没有的皮包公司？ 至于宋铁树他们，一来没有会计知识，二来还需要锻炼。 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程骁只能自己顶上。 好在，他前世也是从个体户打拼上来的，什么经验都有。 晚上，程骁开车到搅拌站和“龙城新苑”，把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接回来，找了个大排档，大家边吃边聊。 “沙子和砖头都够数吧？”程骁问道。 他的意思是，沙场和砖厂送来的，跟搅拌站和工地接收的，数目是不是能对上。 他把宋铁树三人留在工地和搅拌站，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如果沙场送来1000方，工地的账上只有800方，中间的差额他就得贴了。 宋铁树点了点头：“工地上，沙子和砖头的数目都能对上！” 王强也说：“搅拌站那边也没问题！” 然后，他们把盖有收货章的条子交了上来，到了月底，程骁可以拿着这些条子去秦山那边结款。 宋铁树又说：“工地上现在砌墙的活不多，暂时不需要太多沙子，你让老叶每天送200方就够了。还有，砖头每天只要送2万块。多了，堆在那儿，车辆出来进去的，不方便！” 曹波也来了一句：“工地上销方的有点不好相处，老是嫌沙子质量不好，又说砖头不够平整。其实，我看沙子和砖头挺好的！” 所谓“销方”，就是工地上的验收员，每当沙子、石子、砖头送来的时候，他负责审查质量和数量。 他这么一说，宋铁树笑道：“没事，明天给他带一条烟过去，保准什么事也没有了！” 程骁笑了，手下有人就是方便。 他大手一挥：“这个好办，吃完饭我就给老叶和老杜打电话！待会儿，我给你们各买一条烟，明天送给搅拌站和工地上的会计！只要他们不找麻烦，以后每月都有！” 吃饭、送礼，花的都是小钱，每天的货款，才是大钱。 不知不觉，就到了8月下旬，程骁的账上，不知不觉也没钱了。 这天晚上十点多，程骁刚刚准备上床，就接到了叶守金的电话：“小老弟，我是老叶，你明天送点钱过来！” 程骁这才想起：“我怎么忘了，账上已经没钱了？我应该早点去找秦葭，让她给他哥哥打个电话，明天给我结一笔！” 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秦葭已经放学回家了，而程骁既不知道秦葭住哪里，更不知道她的手机号。 这时，老叶又来了一句：“小老弟，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明天给我送钱过来，要不我就把沙子给停了！” 程骁这才故意粗着嗓子说道：“叶老板，我今晚喝多了，你说第一遍时我没听清！你说钱的事？好办，我明天早晨一定给你送过去！” “那就好！你早点歇着！” 挂了电话，程骁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想向父母求助，可是，刚刚从床上坐起，他又躺回去了：“阿爸、阿妈手里只有那一万，根本不够。我把这事告诉他们，他们也只有干着急！算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彭城一中门前堵秦葭！” 次日一早，程骁也不锻炼了，准备去彭城一中。 他随便洗漱一下，就往他停车的地方跑。 刚刚拉开车门，他突然改变主意：“这不就是现成的钱吗？” 于是，他立即开车前往故黄河边的沙场。 这一次，程骁没有把车停在岸边，而是直接开到了叶守金的沙船前面。 看到程骁的车，叶守金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让你送个钱而已，你小子没必要来得这么早！” 程骁直截了当地说：“叶老板，我手里没钱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沙子你们先送着，再过四五天，秦总就会给我结款。到时候，我全部你补上！” 老叶脸色一变：“你小子逗我玩呢！” 程骁指着他的桑塔纳“2000”：“你要不放心，这车放你这儿押着！” 第35章 为你破例 千禧年之前，一辆新“桑塔纳2000”的售价没有低于20万的。 程骁开的这辆，虽然只有八成新，其实新河区财政局买来不到三年，而且行驶里程也不到3万公里。只要想出手，卖个十二三万绝对不成问题。 如果在一般的清水衙门，“桑塔纳2000”可能是一把手的爱车，开个十年八年都舍不得放手。 但是财政局是什么单位？人家有的是钱，只要想换车，什么样的进口车买不来？ 至于这辆车，放在那里报废，局长也不心疼。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家的钱。 老叶从船上下来，围着车子转了几圈：“你这车子没有出过事，没有翻修过吧？” 程骁把老叶拉到车前头，指着车牌说道：“老大，你看清楚了，是新河区财政局的车！你出来混这么多年，白道上朋友肯定少不了。你找人打听打听，这辆车如果出过事，瞒不了人的！” 老叶还在犹豫，程骁又说：“你再看看，这是什么车牌？苏c！1000以内的车号，都是公车！开着这样的车，没有驾照都没人敢查你！” 老叶想了想，竟然同意了：“好吧！我最多给你押到月底！” 程骁又说：“你给老杜那边打个电话，帮我说说情！” 老叶瞪着眼睛：“我欠你的？” 程骁笑道：“我就这一辆车，没法给押给老杜了。你们俩认识那么多年，什么话都好说。只要你打这个电话，我就欠你一顿酒！”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杜的手机号。 很快，老杜那边通了，程骁把手机按在老叶的耳边，老叶居然直接说道：“老杜，小程手头没钱了，要月底才能结账……他把那辆‘桑塔纳2000’押我这儿了……你那边的红砖继续送，如果送到月底还没有给你结账，我就把这辆桑塔纳卖了，车钱咱俩分……” 程骁弄得太没面子，不过，在他看来，找秦葭打个电话，他感觉更没面子。 老杜那边也同意了，程骁这才放心。 这时，运沙子的货车来了，程骁跟着第一辆车前往搅拌站。 看到程骁是坐着货车来的，宋铁树问道：“咱们的车呢？” 程骁也不瞒他，把刚才的经过说了。 宋铁树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们坐公交回家。还有，晚上咱们都回各家吃。阿爸、阿妈想跟我吃顿饭都难！” 这家伙是想为程骁省钱的。 程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树，谢谢理解！” “没事，我一会儿跟小波和大头都说一声，他们也会理解你的！” …… 好不容易挨到了10月30这天，程骁拨通了秦山的手机。 秦山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小子居然坚持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 程骁一愣：“秦哥，你什么意思？” 秦山笑道：“我听说，你手里没钱了，把从财政局借来的车押给沙场的老叶。我说得没错吧？” “秦哥，你怎么知道的？” “老叶开着你的车，去找彭叔和刘叔喝酒，把你的事都说了。彭叔又告诉我的！” 程骁苦笑：“没办法！家里穷，想做点事业，只能东挪西借的！” “你小子能拿一万出来炒股，又拿出20万来创业。这么说，你家里应该也不错啊！” 关于程骁炒股的事，他救下秦葭那天晚上，就告诉秦山了。 程骁连声说道：“阿爸、阿妈开个服装店，哪有这么多的积蓄。这钱是……”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还得感谢秦哥你啊！” “与我有什么关系？”秦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程骁就把自己炒股，原本只有一万的本钱，后来秦山又给他两万，最终把这3万炒成21万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山听了哈哈大笑：“我现在办公室，你过来喝杯茶，我让财务那边核对，只要账对上了，今天就能往你的户头里打钱！” 有秦山这话，程骁立即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双林大厦。 进了秦山的办公室，程骁发现，彭飞和刘川也都在。 “彭哥、刘哥，好久不见！”程骁主动打了个招呼。 彭飞和刘川齐声说道：“兄弟，快来，这边坐！” 他们两人坐在一张沙发上，同时拍着中间的位置。 程骁无奈，只好坐在这二人的中间，他似乎感觉这二人居心不良。 秦山笑道：“程骁，你小心点，这两个家伙听说你是股神，要向你请教请教呢！” “我哪会炒什么股？”程骁连连摆手，“秦哥，我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事，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了？” 秦山笑道：“我可没跟他们说，只是，我跟你通话的时候，不小心按了免提，他们两个都听到了！” 程骁急忙说道：“两位哥哥，我那完全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你们别当真！” 彭刘二人哪里肯信？ 彭飞说道：“我两三年前就在国泰开了户头，存了50万在里面，先前一直买的是‘盛亚股份’，到今年已经翻了三倍多。九月初，我听说‘昭元矿业’的‘内部消息’，立即卖了一半的‘盛亚’，买进‘昭元矿业’。结果，他妈的，我将近一百万的钱都打水漂了！” 彭飞这么一诉苦，可把刘川给开心坏了：“叫你小子吃独食，知道内部消息也不告诉我！等我知道这件事时，‘昭元矿业’已经好几个涨停，中间有两个调整期，我砸进去20万。他妈的，5.73元一股吃进的，现在……他妈的，听说要被退市了！” 程骁听了，只能苦笑：“这两个阔少！赔了20万的，取笑那个赔了100万的，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难过的！我他妈差点被几万块钱难为死！” 彭刘二人诉苦结束，同时举起手来，一左一右拍在程骁的肩头：“兄弟，下次看上什么股，一定跟我们说一声！” 程骁心道：“我哪还有闲钱炒股？” 于是，他直接敷衍：“我对股票了解并不多，不能给两位哥哥什么有价值的建议。依我看，你们近期还是小心点，别乱买！” 在彭飞和刘川听来，“小心点，别乱买”就是指导性意见。 二人同时点头：“对，不能瞎买！看你买，我们再买！” 程骁心道：“你们等着吧，我一时半会儿的，没有闲钱！” 这时秦山问程骁：“送沙的条子，你都带过来了吧？” 程骁从皮包里拿出二十多张条子，放到秦山的办公桌上。 秦山叫来秘书，秘书又把这些小票拿去财务那边审核。 过了一会儿，秘书回来报告：“秦副总，财务那边已经把材料款打到程总的公户里了！” 程骁听了，立即起身：“秦哥、彭哥、刘哥，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得赶紧去把欠老叶和老杜的钱给还上。我的车子押在他们那边四五天了，还不知道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呢！” 秦山笑道：“那你就去吧！从下个月开始，我破例给你半个月结一次账！” “秦哥，太感谢了！”程骁抱了抱拳。 他知道，越往后，工地上用的沙子和砖头就越多，他总不能次次都把车子押给老叶。 否则，那辆八成新的车，早晚被老叶整散架了。 程骁刚走，彭飞和刘川就抱怨道：“山哥，你对程骁是不是太好了？我们两家，你可从来没有给过这种待遇！” 秦山笑道：“你们两家，也从来不缺钱啊！” 然后，他收敛笑容：“最初我以为，程骁没了周转资金之后，会私下里找葭葭，让葭葭给我打电话，给程骁提前结账。没想到，这小子宁愿把车抵押出去，也没有去找葭葭帮忙！” 刘川来了一句：“这小子还算懂事！” 秦山点了点头：“对于懂事的孩子，我愿意为他破例。希望他能一直这么懂事，别跟葭葭走得太近！” 第36章 你们就作吧 程骁刚刚出了双林大厦，迎面遇到彭学礼和刘志，他们也都是来结账的。 和二人打了个招呼，程骁先去银行查余额。 果然，他的账上多了37万多元。 忙碌了二十多天，今天终于见到回报了！ 这个年代的银行还没有实行大额取款需要预约的制度，程骁一次取了10万现金。 离开银行后，他在街上绕了一圈，到李宁专卖店买了两双鞋，又找个公厕，将这十万的红钞票放进其中一个鞋盒里。 他拎着鞋盒，走到人多的地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来到故黄河边停下，程骁从车里出来，直到此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远远望去，那么多的沙船还在轰鸣，船上的人还在劳作。 老叶的船头停着一辆车，可惜，车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泥沙，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颜色了。 好在，程骁能从轮廓上看出，这就是一辆“桑塔纳2000”。 走近了之后，看到牌照，他确定这就是他的车。 “你小子终于来了！”看到程骁，正在抽烟的叶守金迎了上来。 “你的钱，我给你送来了！”程骁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鞋盒，“我的车呢？” 老叶手一指：“那不是吗？” 程骁摇头苦笑：“老大，俺服了you！” 他把车押在这里，等于是向老叶借钱，老叶没找他要利息，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车子脏了，这里有的是水，待会儿冲一下不就行了？ 只要车子没有性能上的损伤，他就不能有怨言。 程骁走上船来，将一个鞋盒放到老叶的面前。 老叶打开鞋盒，看到里面除了有一双运动鞋，还有厚厚的一沓钱，十分震惊：“兄弟，你就是拎着这个，打出租过来的？” 程骁抱怨道：“你这里一直都收现金，你让我怎么办？老大，你也弄个户头，我往里打钱，岂不省得我隔三岔五地带着现金过来？” 老叶连连点头：“行，我抽时间就去银行开一个！” 然后，他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放在十年前，我没进去的时候，别说你带了十万，你就是身上带一千，我都能要了你命！” 十年前，苏北这个地方是真的乱。 程骁突然醒悟：“我怎么忘了，你叶老大也会开车，我让你把车开到市区，你自己带钱回来，不就行了？” 他刚才一番折腾，才把十万现金带到这里。 说真的，从一出银行，直到下了出租车，中间这段时间，他看谁都像劫匪。 老叶也是哈哈大笑：“是啊，你打一个电话过来，告诉我在哪个银行里等我，我就直接过去了！” 那一刻，程骁终于知道，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他都泯然众人。 今后，他想飞起，还是要依靠前世的记忆。 老叶先点了五万多块，说道：“这是你欠我的沙钱和运费。我先扣下来，剩下的，是不是从明天开始的订金？” 程骁忙说：“剩下的钱，我要给老杜送过去。明天，我再给你们送十万过来！” 老叶点头赞同：“是的，老杜那边也别欠得太多！” 说着，他把鞋盒盖上，递给程骁。 “干吗呢？”程骁笑道，“这鞋子就是给你和老杜买的，你们俩一人一双！” “你给我买的鞋？”老叶顿时愣住了。 “怎么？这是小弟我的一点心意，你看不上？” “看上了、看上了！”老叶眼睛湿润，“自打从山上下来，就没有人给我买过鞋！” 他口中的“山上”，指的是大牢。 程骁说道：“快试试合不合脚？如果不合适，我这就拿回去换，明天给你带合适的回来！” 老叶连连点头，然后把脚洗得干干净净，这才过来试鞋。 “兄弟，正正好好，不大不小！”老叶穿着新鞋在船上走了一圈，满心喜悦。 “那就省我去换了！”程骁笑道，“老大，找个水管给我，我把车子冲一下。脏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开出去！” 老叶却向身后叫道：“豹子，过来洗下车！” 然后，他把程骁拉进船舱：“先吃饭，这鱼头我早就炖上了！” 等程骁吃罢午饭，他的车子也洗好了。 “老大，我去还老杜的钱。这沙子你继续送，我明天再带十万过来！” 听程骁这么一说，叶守金也连连挥手：“兄弟，你明天不用过来了！我明天去银行一趟，办个户头，以后你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就这么说定了！”程骁发动车子，按了按喇叭，然后驶上河堤。 原本，他担心这辆“桑塔纳2000”被老叶糟蹋废了。开了一段之后，他感觉性能还不错。就是车内也被弄脏了。 这个好办，开到市区，找一家洗车店，能给洗得跟新的一样。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老杜的砖厂，把欠老杜的钱也给还上了。 唯一遗憾的是，那双鞋有点小，需要拿回去换。 临走之前，程骁让老杜也去办个户头，以后直接把钱打到他账户。 回到市区，程骁先取一笔钱，接去洗了车，最后他买了两条“红塔山”，带到财政局的传达室。恰好，胖虎也在。 看到程骁又给好处，胖虎愣了一下：“老程，你发财啦？” “发什么财？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发财这种事能轮到我？”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辆车，我还想再开一段时间！” 程骁说着，将“红塔山”分别塞给胖虎和看大门的老头。 老头姓张。 老张头说道：“你继续开就行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程骁笑道：“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老爷子。车上恰好有两条烟，我又不吸，就拿过来了！” 看到老头和胖虎利索地把烟收起来，程骁也舒服了些。 说真的，他把财政局的车抵押给老叶，这事做得很不厚道。 更何况，万一老叶开着这辆车出了事，责任都是财政局的。到时候，老张头会被辞退，胖虎可能会有刑事责任。 这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背了风险，程骁不能明说，只能时不时地给他们一点好处。 另外，他自己也准备尽快办个驾证。无证驾驶，终归是个祸胎。 傍晚，程骁开着车来到“龙城新苑”的工地。 看到车子又回来了，宋铁树十分开心：“老程，你说过的，今后这辆车子随便我开。你抽时间要教教我！” 程骁笑道：“你天天在工地上，根本抽不开身。等工程干得差不多了，我一定教你！” 他还记得前世宋铁树出车祸的惨状，短时间内，他绝不可能让这家伙摸到方向盘。 程骁把宋铁树、曹波、王强分别从搅拌站和工地上接回来，请他们美美地吃了一顿。 酒足饭饱，程骁给每人600块钱：“这是你们这个月的工资。本来，我给兄弟们定的工资是800。但是，你们都没有满勤，只干了22天，所以只能给这么多！下个月，只要干满了，800一分也不会少！” 在说这番话之前，程骁考虑过，给他们每人800。 但是他觉得，再好的兄弟，也要有规则来约束。否则，时间久了，他们会变得懈怠和拖沓，甚至没有边界感。 正好，今天就先让他们知道满勤这个规则。 虽然每人都被扣了200，宋铁树三人并没有怨言。 先前在街上瞎混，谁给他们一分？ 程骁让他们拉人学网聊，一开始大家算是拿了点提成。但是那个毕竟不能长久，这才刚刚一个月，就没有人再学了。 所以，现在每人能拿600，他们已经很满足了。而且程骁也说了，下个月只要干满，就能拿800。 爹妈忙忙碌碌一个月，也拿不到这么多的钱。 接下来，程骁又拿出一沓钱：“现在，给你们算提成。这个月一共送了17600方沙子，按一毛钱一方来算，你们每人提成1760块钱！” 光是提成，每人就能拿1760块钱，三人顿时感觉工资不香了。 连工资加提成，这个月的收入就是两千多，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笔钱要怎么花？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声说道：“买手机！要能发短信息的手机！” 他们想要能发短信息的手机，肯定是用来跟女网友聊天的。 三人商定，明天换班去买手机。搅拌站和“龙城新苑”，两个地方安排了三个人，正好闲下来一个。 程骁心道：“我给你们多安排一个，是让你们有吃饭和休息的时间。你们要买手机，我也不拦着。一条短信一毛钱，你们就作吧！” 第37章 金鹏大酒店 从头至尾，程骁没有提砖头的事。 这几个小子太能花钱了，这个月的工资刚到手，明天就会花光。估计等工程结束，他们都攒不下来钱。 所以，程骁准备到工程结束后，再从砖头的利润中拿出一小部分，分给他们。 这话暂时不能说，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酒足饭饱，大家各自散去。 程骁回到家中，继续给娆娆辅导功课。 “阿哥，这马上就要进入十一月了，你到底还复不复读？乔老师都问过我好几遍了，再不去上课，你以前学的东西都忘光了！”娆娆一边收拾作业本，一边问道。 程骁其实也想早点去插班，奈何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会计。 如果再找不到会计，他明天先去税务局把十月份的税给报了。 既然重生了，就要堂堂正正赚钱，一点违法的事都不能做，更不用说偷税漏税了。 他敷衍道：“我最近还有点事，再过几天，我……” 刚刚说到这里，他的腰间突然震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掀起衣服。 娆娆又惊又喜：“阿哥，你都有大哥大了，借谁的？” 这个年代，学生们一般喜欢沿用电视剧中的叫法“大哥大”，走上社会的人才称这是手机。 程骁先前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露出手机，现在藏不住了，只好顺着妹妹的话说：“这是借朋友的，玩玩，就图个新鲜！过几天我去复读，再还给人家！” 说话之间，他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号码，是杨春梅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直接问道：“杨姐，是不是想通了？” 电话那头的杨春梅没有接他的茬，却喘着粗气说道：“程骁，快来救我！” 程骁一惊：“杨姐，你在哪里？” “我在‘金鹏大酒店’，我被我们的副总灌醉了！你快来，3018房间！哦，我现在已经躲进洗手间了！”杨春梅似乎急了。 “你等我，我这就赶到！” 程骁说着，站起身来：“我一个朋友喝醉了，我得去看看，娆娆，你在家等阿爸、阿妈回来吧！” 娆娆隐约听到程骁通话的内容，她一脸的兴奋：“阿哥，你要出去救人？是不是救个女人？我靠，英雄救美啊！” 程骁立即拉下脸：“你一个小姑娘，说什么虎狼之词？” 娆娆吐了吐舌头：“阿哥，我错了！” 程骁急着要救人，没有心思训她：“在家老老实实看书，我走了！” 娆娆又说：“阿哥，你要救一个喝醉的女人，最好还是我这个女人来帮你。不然，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人家！”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哦，对了，你来照顾更好，我就不去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别胡扯！” 说着，他换上长裤和皮鞋，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跑。 “金鹏大酒店”是去年才建成开业的，也是本市最豪华的几家酒店之一，地址就在云龙区和鼓楼区之间，离程骁的家有二十多公里。 程骁不喜欢飙车，却不代表他不能开快车。 十分钟之后，他的车停在“金鹏大酒店”的楼下。 他从车里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酒店的三楼，然后直接推开3018包间的门。 房间里，有七八个人正在推杯换盏，却没有看到杨春梅，但是程骁也看到了，有三个座位是空着的。 听到程骁推门的声音，房间里几个人也都回头看，程骁说了一声“抱歉，走错了”，就关上门，出来寻找洗手间。 在一个服务员的指引下，程骁来到女洗手间的门前。 这时，他看到杨春梅正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花瓶，一个穿着国泰证券工装的女人正在掰着杨春梅的手，边掰边说：“小杨，我是你李姐。你别在这里赖着了，丢我们国泰的人。走，跟我回家，今天晚上去我家睡！” 杨春梅声音含糊不清：“李姐，你就别骗我了……你跟臧其元是一伙的……你们把我灌醉，不怀好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一个身材肥壮的男子走了过来：“杨春梅，你胡说什么！一喝醉酒就发酒疯，你还想不想干了？” 说着，男子亲自出手，来拉杨春梅的胳膊。 “姓臧的，放开我……你这个老流氓！” 杨春梅虽然醉眼朦胧，却仍然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自从入职就对她不怀好意的国泰证券副总经理臧其元，她毫不客气地叫道。 听到杨春梅的声音，几个围观的女客都议论纷纷。 臧其元恼羞成怒，“啪”的一巴掌抽在杨春梅的脸上。 “啊！”杨春梅惨叫一声，把紧搂着花瓶的右手抽了回来，捂着自己的面颊。 臧其元则趁机把杨春梅抱在怀里，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 “站住，放开她！”程骁一个箭步，拦在臧其元的面前。 程骁刚才跑得太急，看到杨春梅没事时，他停下来想喘口气，却没想到这个姓臧的就敢动粗，把杨春梅给打了。 这他就不能忍了。 看到有人拦路，臧其元一愣，然后将程骁上下打量一番。 程骁虽然穿着打扮偏成熟，眼神也很坚定，却毕竟脸嫩，更像一个象牙塔里的大学生。 臧其元心中一松，对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他有一百种方式让对方生不如死。 “程骁，救我！”被臧其元抱在怀里杨春梅清醒了些，见到程骁来了，她急忙挣扎，想从臧其元的怀里跳到地上。 臧其元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子跟怀里的小美人儿认识。 难道自己精心设计的局就这么被搅了？ 臧其元越想越气，他破口大骂：“妈的，哪里来的野小子，这里是你英雄救美的地方吗？” 说到这里，他抬起脚，直接踢向程骁的裤裆。 程骁抬起脚来，抢在臧其元的腿刚刚抬起时，一脚跺在对方的迎面骨上。 “唉哟！”臧其元吃痛，怀里里的美人儿也抱不动了。 杨春梅趁机挣脱他的胳膊，逃到程骁的身边。 臧其元手指程骁：“小逼……” 这两个字刚刚出口，程骁就一拳勾在他的下巴上。 程骁跟宋铁树练过几年，最擅长这一招。 上个月，他和杨春梅在“塞纳河西餐厅”，也是这么一记勾拳，击中吴长天的下巴，直接让对方头晕目眩。 “哦、哦……”臧其元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刚才正说话，被程骁来了这么一下，差点把舌头咬破，疼得他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李姐，示意她去喊人。 “快来人啊！臧副总被人打了！”李姐尖着嗓子叫道。 程骁知道，3018包间里还有七八个人呢，那些人肯定会站在臧其元这边。 “杨姐，快走！”他拉着杨春梅就往电梯的方向跑。 可是，无论是乘电梯，还是走楼梯，他们都要经过3018的门前。 二人刚刚跑到半路，就被李姐带着一帮人给拦住了。 “就是这个小子，把臧副总打伤了！”李姐指着程骁叫道。 “别让他走了，给我狠狠地打！”身后，臧其元也捂着下巴，跑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程骁，就小声说道：“这不是我们国泰证券的客户嘛！哪能打我们的客户？” 臧其元却怒了：“一个小散户而已，就算没有他，我们国泰证券照样顾客盈门。大家一起动手，我明天给你们发奖金。谁敢退后，明天就别干了！” 那几个人也很无奈，为了保住饭碗，也只得向程骁逼近。 程骁拿起墙角的一根拖把，往膝盖上一磕，拖把断为两节，每一节的断茬都带着尖刺。 要是被这玩意儿捅一下，肯定会有皮肉之苦。 程骁大骂：“你们这帮浑蛋，帮着一个老流氓，欺负一个弱女子！今天我跟你们拼了，有种的就上来！” 看到程骁做困兽之斗，李姐带来的几个人也都犹豫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没有必要拼命吧？ 突然，外围有人大喝一声：“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你们是不是想进局子？” 第38章 人各有志 一听到这个声音，程骁就放心了。 是刘川来了。 其他人循声望去，看到刘川，立即退开，纷纷打着招呼：“刘少！” 市里重要领导的公子，谁敢不给他一个面子。 杨春梅靠近程骁，低声问道：“你认识吗？” 程骁故意说道：“认识，但是不熟！” 杨春梅拧了他一下：“骗人！我看到你脸上有笑意了！” 她真是喝多了，别的女人呼吸时吐气如兰，她吐气如酒精。 程骁没说话，示意她看看刘川接下来会怎么处理。 刘川向臧其元勾了勾手，姓臧的立即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刘少，你也来这里吃饭？待会儿我去敬个酒，可以吗？” 刘川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那句话怎么说的？一个小散户而已？我也是散户！没有我们这些散户，你国泰证券照样顾客盈门？” 臧其元一惊：“刘少，你误会了，我只是说那小子！” 说着，他向程骁一指。 刘川向程骁眨了眨眼，然后又向臧其元说道：“看不起散户，你这个态度很成问题啊！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虽然臧其元所在的国泰证券属省证监局管辖，但是，以刘川的能量完全可以影响姓臧的前途。 臧其元一时没明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是，刘少，我今晚喝得有点多，的确需要清醒清醒！” 然后，他向手下的人一挥手，让他们散去。 臧其元也想走，程骁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别忙走！刚才你侮辱女性的事还没有说清楚呢！” 臧其元见是程骁，顿时收回了哈巴狗的脸，变成了疯狗脸：“你小子说什么呢？谁侮辱女性了！” 那个李姐也瞬间化身泼妇：“小子，你别胡说！我们臧副总为人最正派，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们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春梅被臧其元和李姐的变脸吓了一跳，却仍然鼓起勇气：“就是你……平时在单位，你就总对我动手动脚……今天晚上还把我灌醉，要带我出去开房……” 说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酒嗝。 刘川走向程骁，将嘴巴附在程骁的耳边：“这个女的，跟你是什么关系？” 程骁也低声说道：“先前，他是我的客户经理。不过，从明天开始，她将会成为我的财务总监！” “没有那方面的关系？”刘川露出猥琐的笑容。 “哪方面？”程骁一副“我还小，你别把我带坏了”的表情。 “你小子，真会装！”刘川拍着程骁的肩膀，“你别管了，我找人来收拾他！”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胡总，你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从电梯里出来一个中年人。 这中年人相貌普通，眼神却十分犀利。最显眼的是他的鼻子，带着勾，宛如鹰嘴。 在场的人都认识，这个中年人是“金鹏大酒店”的老板胡金鹏。 胡金鹏早年也是在道上混的，不过，他早就洗白上岸，现在的他是本市的著名企业家。 虽然胡金鹏已经不在江湖，但是只要他一出面，还是能镇得住场面，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胡总好、胡总好！”大家七嘴八舌地向胡金鹏问好。 胡金鹏虽然向每个人都点头致意，却是面无表情。 作为一个“大人物”，他这样的态度大家完全理解。 就这么一个牛逼的人，在看到刘川之后，立即由慢走变成小跑。 刘川佯怒道：“胡总，你这个老总也真够悠闲的！” 胡金鹏却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刘少，我也不想闲着！今晚我想陪你喝一杯，你却把我赶出去了！” 刘川低声说道：“刚才那个场合，你在不方便！” 然后他看向杨春梅：“你们这里有女顾客被流氓侮辱，你这个老总还管不管了？” 刘川这么说，就等于给这个事件定性了。 胡金鹏立即向杨春梅询问：“妹子，刚才是谁欺负你的？” 他的态度十分和蔼，杨春梅受到鼓励，胆子也大了许多。 她指着臧其元和李姐：“就是他们两个……他们合伙把我灌醉，这个女人骗我说带我回家睡，其实已经在楼上开了房间……房卡还在姓臧的手里呢！” “金鹏大酒店”下面五层是餐饮，中间五层是娱乐，上面六层是住宿，只要你有钱，能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胡金鹏回头瞪着臧其元：“是不是有这事？” “胡总，我没有！”臧其元说这话时，脸色苍白如纸。 胡金鹏又问了一句：“房卡是不是还在你的手里？” 这回，姓臧的就是否认也没用，他知道，只要胡金鹏一搜身，肯定能搜到。 他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张房卡，然后一脸的“惊讶”：“我身上哪来这东西？” 说着，他看向李姐：“是不是你塞到我身上的？” 李姐一惊，她知道自己被领导给放弃了，可是她怎么甘心：“姓臧的，你别没良心！你先前跟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我帮你创造机会，把这个小贱人给睡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把她灌醉，你又掉链子了！” “老逼，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狗东西，我手机里还有你委托我的短信！还有，你以前睡我的时候，我也留了证据！” 胡金鹏也不用审了，把臧其元的房卡拿在手里，直接叫来保安：“把这一男一女给我带进保卫科，好好教育教育！” 杨春梅迷迷糊糊，不知道胡金鹏口中的“教育”是什么意思，她十分愤慨地说：“这种坏蛋，不应该送到派出所的吗……不应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吗……” 胡金鹏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也就是看在刘川的面子上，否则，他才不管这么多。 程骁拉了杨春梅一把：“如果把他们送去派出所，他们说不定会有熟人在那里，很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一旦走了法律程序，我们俩也得跟着过去做笔录，太麻烦！” 杨春梅稍稍明白，终于不再说话。 程骁压低了声音又说：“在这里受‘教育’，他们的丑事早晚也会散布出去，后果更严重！” 他前世就听说，“金鹏大酒店”的保卫科比私家侦探都厉害，最喜欢挖人隐私，关键时刻都能用得上。 保安押着臧其元和李姐离去，胡金鹏看向刘川：“我能不能过去敬一杯？” 刘川摇了摇头：“今天晚上不合适，下次吧！” 胡金鹏一脸的遗憾：“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了！” 然后，他又走近程骁：“小老弟，以后经常来玩，提我的名字，不用花钱！” 说着，胡金鹏拿出一张名片，以及那张房卡，都递到程骁的手里，并低声说道：“反正房间都开好了，你们就在这里住吧！” 程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胡金鹏见程骁有点尴尬，还以为他年纪小、脸皮薄，笑着使了个眼色，这才走向电梯。 程骁这才走近刘川：“谢谢你啊，刘哥！” 刘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你就别客气了！”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你真的想让她给你做会计？” 程骁点了点头：“我准备过几天就去学校复读，明年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到时候，手头的事都交给她！” 刘川不由得审视程骁：“背靠着双林集团这棵大树，你好好发财不行吗？还上什么大学？” 程骁笑着反问：“秦哥和葭葭给我一次机会，我挣点小钱就行了，还能老是指着人家吗？我觉得，还是考个大学，开阔眼界，将来做点别的！” 刘川笑了笑：“好吧！人各有志，你觉得好就好。好了，你们去休息吧，我那边还有客人！” 第39章 被杨春梅耍了 程骁目送刘川去了他的包间，回头看向杨春梅，只见她醉眼迷离，眼瞅着要睡着了。 “她刚才不是很清醒的嘛！” 疑惑归疑惑，程骁一定要在她睡着之前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杨姐，你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家？” “我回家……” “你家住哪里？” “我家住彭城……” “彭城哪里？” “彭城……” 她可真会说，偌大的彭城，让程骁怎么找？ 程骁接连追问几句，杨春梅都没说清，程骁只好把她送上这家酒店的12楼，也就是臧其元先前让李姐开的房间。 这是一张大床房，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这个年代刚刚流行的蚕丝被。 程骁轻轻地把杨春梅放到床上，又把她的高跟鞋也脱了，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至于上衣和丝袜，他不敢动手。 说真的，这姑娘颇有几分姿色，身材更是没的说，他真怕自己一旦动手，就停不下来了。 “水、水……”杨春梅伸着手，到处乱摸，口中呢喃着。 程骁只好用电水壶烧了半壶。 滚开的水，需要晾一晾。 趁这个间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喂，谁啊？是程骁吗？”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于惠敏的消息。 “阿妈，我出来照顾一个朋友。她喝醉了，我不放心，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不回来也行……对人家姑娘好一点！别忙，你爸有话要说！” 接着，话筒里传来父亲程大印的声音：“儿子，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朋友，你今晚务必带套。别把人家搞怀孕了！” 程骁哭笑不得：“阿爸，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照顾她，又不会跟她发生什么！好了、好了，你跟阿妈早点睡吧！” 他只顾着跟父亲说话，却没有注意，床上的杨春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但是接下来，她的眼角又流出两滴清泪。 那杯水终于不烫嘴了，程骁把水端过来：“杨姐，起来喝水！” 杨春梅又一次闭着眼睛，伸手乱摸。 程骁无奈，只好坐在床边，将她扶起来，让她斜躺在自己的怀里，这才把水杯递到她的嘴边。 “咕嘟……咕嘟……” 杨春梅一口气把水喝完：“唉哟，好热！” 她摸到了程骁的手，用力往自己的身上按：“帮我脱……” 程骁一愣：“她是清醒，还是醉了？如果是清醒，那她自己就能脱，根本不应该让我帮她脱；如果她是醉了，为什么还知道我在她的身边？” 左右为难之际，他心一横：“不管怎样，明天早晨，我就说是她自己脱的！” 想到这里，他再也没有顾忌，解开杨春梅小腹前的纽扣，脱下了她的西装外套。 “还有裙子……袜子……都脱……” 程骁无奈，只好把她的包臀裙和丝袜也都脱了。 为杨春梅脱丝袜的时候，程骁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同时口干舌燥，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扑上去了。 那一刻，他的身体都有了反应，只有竭力控制、控制、再控制。正因为如此，他又一次漏过了杨春梅脸上绽放的笑容。 最后，杨春梅的身上还有一件白衬衫，当然，罩罩和小裤裤都是不能动的。 “睡觉吧，杨姐！”程骁帮她盖上被子。 可是，杨春梅把一把抓住他的手：“程骁……你别走……” 程骁回头看过来，见她仍然闭着眼，只好又坐回床头：“杨姐，你放心，我不走！” “国泰那边……我不想干了……你真的需要一个会计……” “当然需要，就等你呢！”程骁大喜，“财务总监的位子，一直给你留着！” “太感谢你了，程骁……我都要走投无路了，你来得正好……从今以后，我就跟你干……” 程骁刚想跟她客气几句，她却不再说话，并且传出轻微的鼾声。 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地向门边走去。 虽然他跟父母说了今晚不回家，却也不想跟杨春梅睡在一个房间，免得明天他们醒来都尴尬。 “程骁、程骁……”程骁刚刚碰到手把手，床上的杨春梅就叫了起来，“我才跟你干一个月……你怎么把我辞……” 程骁一愣：“她连一天也没干，怎么就干了一个月，还说我辞退她？哦，我知道，她是做梦了！难道说，在她的梦里，我还是个坏蛋？” 他立即回到床边，大声说道：“杨姐，我绝不会辞退你的！只要我的公司还在，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员工！” 说这话时，他发现杨春梅的脸上似乎漾着笑意。 “她是不是已经醒酒了，故意逗我玩？” 程坐回杨春梅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将她的胳膊高高抬起，同时嘴里念叨着：“我听说，人要是睡着了，这胳膊就能一直保持原状！” 然后，他就撤回了自己的手。 杨春梅的胳膊竟然真的举了四五秒。 程骁顿时大笑：“杨姐，你就别装了！” 杨春梅这才知道，自己上了程骁的当。 如果是平时，程骁这个小伎俩根本骗不了她。 但是，今天晚上她先是喝醉了酒，现在虽然醒酒，却又有点困倦，一不留神，就中了程骁的奸计。 她睁开眼来：“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 程骁苦笑道：“我要是狡猾，早就看出你是装的了！害得我给你脱衣服！”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尴尬了。 半晌，杨春梅才说道：“小坏蛋，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既然她醒酒了，程骁也放心了：“好吧，我这就走！杨姐，你最好洗个澡再睡，你身上已经有味儿了！” “滚！”杨春梅扔过来一个枕头！ 程骁一把接住，又扔了回去：“晚安，杨姐！” …… “山哥，还没睡吗？” 晚宴结束，刘川从“金鹏大酒店”里出来，坐进了自己的车里，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山的电话。 “没有，你有事吗？”秦山淡淡地问道。 “我刚才在‘金鹏’遇到程骁了！” 接着，刘川就把刚才帮程骁解围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山听了，顿时来了兴致：“看来，这小子真能把国泰的那个客户经理给挖过去！” 然后，他又有点惊讶：“这小子胃口不小，居然说从我们双林集团挣的只是一点小钱！在他心里，到底多少是多？” 刘川问道：“山哥，你说他今天晚上会不会把那个女的给睡了？” 秦山顿时笑不可支：“小川啊，你小子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刘川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两个今天晚上睡到一起，你就不用再担心葭葭了！” 秦山倒是很赞同：“这倒是！每天怀里搂个女人，我看他还怎么考大学？” 第40章 老娘不干了 从金鹏出来，程骁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早晨，他洗了把脸，然后拨通了杨春梅的手机：“杨姐，下楼吧，我请你吃早点！” 杨春梅则笑道：“我正在吃呢！凡是‘金鹏’的住客，都有免费的早餐！” “那好吧，我也找个地方吃点，然后直接去楼下接你！” 二十分钟之后，吃完两笼小笼包的程骁把车开到“金鹏大酒店”的楼下。 看到杨春梅正在左顾右盼，他按了按喇叭，并且从车里探出头来。 杨春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地跑过来，惊喜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早就会了！” 杨春梅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这车是谁的？” “找财政局的同学借的！” “借车干什么？搭个人情不说，还浪费油！”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开了个公司，要有辆车，装装门面！” 接着，程骁就将自己到“海伦酒吧”竞猜，赢得秦山青睐，得到一个为双林集团送沙子和砖头的机会说了一遍。 至于秦葭开摩托车撞破和平路大桥护栏落水被他所救的事，他是绝不可能跟任何人说的。 “能被秦山那样的人赏识，你的运气还真好！”杨春梅又是一阵惊叹，然后话锋一转，“到底是秦山赏识你，还是秦葭赏识你？” 程骁故作思索状：“应该是秦葭更赏识我！你想想看，我长得这么帅，跟她这么般配，她春心萌动，不是很正常吗？” 杨春梅“呸”了一声：“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程骁笑问：“杨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杨春梅脸一红，“这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哦！” “那当然！” 接着，程骁就将自己这段时间注册公司、办理公户、联系沙场、砖厂、派人到搅拌站和工地驻扎等事情都说了一遍。 杨春梅连连点头，赞许道：“嗯，不错，你还知道注册公司，还知道公对公转账，还知道要交税，还知道需要一个专业的会计，程骁，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啊！” 程骁苦笑道：“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锻炼出来了！” 然后，他说道：“过几天，我想去我们原来的高中插班复读。杨姐，我需要你来做我的副总，今后，公司就交给你了！” 杨春梅一愣：“上次不说让我做财务总监的吗？这次怎么又让我做副总了？” 程骁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说：“权力越大越好啊！” 杨春梅想了想：“那你得给我股份！” 这回轮到程骁一愣了：“姐姐，你好大的胃口！” 杨春梅幽幽说道：“我胃口再大，昨天晚上也没有把你吞下去！” 这姐们儿说话太生猛了，程骁没法接，他只好说道：“想要股份，那得看你做得如何？如果我今后到外地上大学，你还能经营得很好，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听程骁这么一说，杨春梅立即说道：“走，带我去你的公司，不，咱们的公司！” 程骁却说道：“别忙，先去一趟国泰，把工作给辞了！” 杨春梅觉得有理：“好，这就去辞职！她奶奶的，老娘受够了！从今天起，老娘不伺候了！” 程骁还从来没有见过杨春梅爆粗口，他很开心地想：“这姐们儿有脾气，将来做副总了，应该能镇住大树他们三个！” 车子来到国泰证券，程骁陪着杨春梅来到后面的办公区。 国泰属省证监局管辖，总经理经常不在彭城，日常事务一般都由副总经理臧其元说了算。 他们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听到臧其元的声音从副部的办公室里传出来：“杨春梅那个小贱人怎么还没来上班？那个谁，打她的电话，再不来，以后就再也别来了！” 杨春梅看向程骁：“姓臧的昨天晚上不是被胡金鹏手下的保安教育过了吗？怎么还这么嚣张？” 程骁笑道：“没事，他的嚣张只是暂时的，你不要怕他！” 有了程骁这句话，杨春梅一脚踢开房门，扯着嗓子大骂：“姓臧的，你一家子都是贱人！你奶奶的，老娘来了，你能把老娘怎么样？” 臧其元看到杨春梅进来，不由得狞笑起来：“你看我能把你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你这个客户经理就别干了，给我打扫厕所去！” 臧其元刚才发脾气的时候，国泰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躲得远远的，就好像躲进土里的蝼蛄。 看到杨春梅来了，这帮“蝼蛄”又从土里露出脑袋。 他们都对臧其元一肚子的意见，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现在，他们迫切希望看到杨春梅能狠狠地怼臧其元一次，最好能把姓臧的怼到南墙上去。 杨春梅从皮包里掏出那张印有“客户经理”字样的胸牌，照着臧其元的脸就摔了过去：“想让老娘打扫厕所？你怎么不让你妈、你姐来打扫？告诉你，老娘不干了，老娘今天就辞职！” 听说杨春梅要辞职，臧其元的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似乎就等着她说出这句话。 “想辞职？好啊！你才干了四五个月，不满两年，必须赔偿公司的损失！” “什么损失？”杨春梅一愣。 臧其元拿出一份录用合同，指着最后一行小字：“如乙方提前离职，要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一年损失30万，不满一年，按半年计算。你提前一年半离职，必须赔偿公司45万，少一分都不行！” 杨春梅看了，顿时面色苍白。 当初签这份合同的时候，她心中激动，以为这么好的公司，自己绝不会提前离职的，除非自己工作不力，被公司扫地出门。 时间久了，她这一条给忘了。 “怎么办？”她回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外的程骁。 程骁这才缓缓走进臧其元的办公室，拍了拍杨春梅的肩膀：“杨姐别怕，有我呢！” 杨春梅心道：“这白纸黑字写着违约责任，有你又怎样？你能把合同撕碎，吃下肚子？” 臧其元见程骁进来，冷哼一声：“小子，今天有这份合同在这里，谁也救不了她！” 程骁嘿嘿一笑：“是吗？我就不信邪了！今天，我非把她从这里带走不可！” 见程骁这么说，臧其元一惊，急忙把合同抓在手里，生怕程骁真的把合同给撕了。 程骁轻蔑一笑，拿出一张名片，在臧其元的眼前晃了晃：“你还记得他吗？” 臧其元看了，眼睛一红：“胡金鹏？昨天晚上，我们在他的酒店里闹事，所以被他的保安打了一顿。现在，我在我的办公室，我就不信他敢到这里来打我？现在是法制社会，他能一手遮天不成？” 程骁用名片在臧其元的脸上抽打：“他当然不会到这里来打你，但是，你在‘金鹏’做的那些肮脏事，他会告诉我。要不要我替你张扬张扬，比如，写个匿名信送到省里的证监局？” 臧其元听了，顿时面色大变。 “你到底……到底要怎样？”他声音都颤抖了。 程骁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第41章 杨副总 程骁前世就听说，胡金鹏开的这个酒店，目的就是为了搜集一些名人的隐私，以便日后利用。 臧其元身为国泰证券的二把手，本地炒股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这种人必然会进入胡金鹏的视野。 他敢对杨春梅下手，之前肯定也这样坑害过别的女人。 只要他来这里做坏事，肯定会有把柄被胡金鹏记在小本本里。 另外，程骁觉得，臧其元昨天晚上被带去保卫科进行“教育”，不留下一点隐私，那些保安是不会放他走的。 程骁不会真的给胡金鹏打电话，但他相信，只要自己提一句，就能把姓臧的吓一跳。 果然，臧其元当场就镇住了：“兄弟，我不知道小杨经理是你的女人，我不跟你争了！如果她还想在这里干，我绝不为难她；如果她想离职，我这就给办手续！” “那你现在就给办离职手续！” “好、好，我这就给办！” 臧其元递过一支笔：“杨经理，你写个辞职报告吧！” 程骁手一拦：“你替她写，她只负责签字！” “那好、那好！” 臧其元乖乖地写了一份辞职报告，又给盖上公章，这才让杨春梅签字。 至于那份录用合同，直接被程骁撕成碎片。 把杨春梅的辞职手续办妥，臧其元恭恭敬敬地说道：“兄弟，你的要求我已经给满足了，‘金鹏’那边的事就别提了吧！” 程骁的面色依然冰冷：“这次我先放过你！如果你再做坏事，我就给你捅到报纸上去！” “下次不敢了，一定不敢了！” 程骁向杨春梅挥了挥手：“杨姐，我们走！” 看到杨春梅从副总的办公室里出来，那些老员工同时向她挑起大拇指。 不过，看到副总经理臧其元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他们立即将手缩了回去。 从国泰证券出来，杨春梅如释重负：“程骁，谢谢你啊！” “咱们姐俩还客气什么？”程骁笑道。 “你真的准备放过姓臧的吗？” “我不放过他，又能拿他怎样？” “你的手里不是攥着他不法行为的证据吗？直接找个记者，或者写个举报信不行吗？” “我那是骗他的！”程骁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只是猜测，胡金鹏的手里有这样的证据，但是我跟胡金鹏并不熟，昨天晚上老胡对我客气，只是看在刘公子的面上。现在刘公子不在这里，你觉得胡金鹏会把这样的证据交给我吗？” “这样也能把姓臧的吓到？” “谁让他心里有鬼呢？” “那就这样吧！”杨春梅也想开了，“程总，我什么时候可以走马上任？” 程骁指了指不远处的“桑塔纳2000”：“杨副总，你现在就可以行使副总的权利了！” 二人都是哈哈大笑。 上车之后，杨春梅问道：“我们这就去公司？” “我们先去租房子！” “什么意思？你别跟我说，你连办公地址都没有！” “这个……真没有！” “你还缺什么？” “hr、后勤、技术人员……你能想到的，应该都缺！” 程骁的皮包公司虽然暂时还不需要这些，但是，只要他还想做大，还有梦想，hr、后勤、技术人员早晚要配备。 “停车……我要下去找工作！” “哈哈，你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臭小子，你敢骗我，找打！” “唉哟、唉哟……副总敢打老总，以下犯上！” “你老老实实让我打一顿出口气，我就好好给你干活，要不然，我这就走，你拦也拦不住！” 程骁一听，终于放心了。 把程骁“捶打”了十分钟之后，杨春梅终于消气了：“走，我带你去租一间办公室！” 他们在解放大厦的楼上租了个三室一厅，年租金才一万块钱。 接下来，程骁带着杨春梅去采购办公用品。 因为公司才刚刚成立，程骁只买了桌椅、沙发、文具、茶具等目前用得到的东西。即便如此，这一天他就花了两万多。 虽然有人送货上门，帮着安装、摆放，程骁和杨春梅也没闲着。到了晚上，他们都弄得满身疲惫。 吃过晚饭，程骁送杨春梅回“家”。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杨春梅的家不在彭城市区，她是皖北肖县人，矿业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彭城找了工作。 程骁回到家中，父母和妹妹都已经到家了。 娆娆上来就摸程骁的腰：“阿哥，你手机呢，让我玩玩！” 程骁把手机取下来：“这是借人的，你小心点，别给玩坏了！” 母亲于惠敏将儿子上下打量一番，生怕儿子少了个零件似的，他见儿子一切如常，这才问道：“那个姑娘呢？怎么不带来家，让我跟你爸看看？” 程骁忍着笑反问道：“你看人家干什么？既不是你儿媳妇，也不可能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看不看，都不重要！” 于惠敏不相信：“那你半夜三更的跑去伺候人家，晚上又住在一起，这算什么？” 程骁笑道：“我照顾她是真的，却没有住在一起。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嘛，我还要复读，明年考个好大学。你们为我准备好明年的学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大学里逛逛！” 他的话说得漂亮，父母却是半信半疑。 从第二天开始，程骁把缴税、为沙场和砖厂打款、变更营业执照（因为公司地址变更）等事务全部交给杨春梅。 杨春梅虽然怨声载道，既然上了贼船，她也不会轻易下船。 三天后的晚上，程骁把宋铁树、曹波、王强都接到办公室，将杨春梅介绍给他们认识：“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公司，这位杨姐就是我们的副总。等到了月底，就是她为大家发工资！” 宋铁树他们看到杨春梅，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也难怪，杨春梅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装，秀发高挽，面色清冷，十足的御姐范儿。 再加上她前面几个月在国泰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很多还都不怀好意，已经把她锻炼出来。 虽然宋铁树三人这段时间也有些提升，但是以杨春梅现在的层次，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大树他们不敢造次。 程骁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庆祝杨春梅的入职。 让他惊讶的是，这姐们儿的酒量也挺深，把他的三个小伙伴全部灌趴下了。 吃罢晚饭，程骁送大树他们三个回家。 在路上，宋铁树问道：“老程，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杨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程骁不想提起自己炒股的事，以免这三个家伙也效仿，弄不好把家底都赔光。 他随口说道：“这是秦山介绍来的！” 王强来了一句：“你就不怕她把你的钱卷跑了？” 程骁笑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公司是秦山扶持起来的，她敢吗？” 程骁自己也不担心。 一来，他相信杨春梅的人品。 杨春梅的心里如果只有钱，她完全可以委身于臧其元，最多陪姓臧的睡几次，既不违法还把钱挣了。 二来，他相信杨春梅的智商。 卷款潜逃是犯罪行为，她不会这么傻。 三来，他的公司每隔几天都要给老叶和老杜转一次账，根本剩不下多少钱。 就算杨春梅把半个月的货款卷走，再过半个月，秦山又会为他结一次款，他的公司照样运转。 第42章 日久生情 11月15号，程骁正准备去新河高中联系复读的事，就接到了杨春梅的电话：“程骁，账上已经没钱了，你快想想办法！” 这段时间，不管是搅拌站，还是“龙城新苑”的工地上，他们对沙子和红砖的需求量开始增大。 上个月，秦山给程骁结算了37万多块钱。 当天中午，程骁就还了叶守金和老杜的八九万的欠款，晚上又发了几千块钱的工资。 这个月的月初，程骁租办公室花一万，买办公用品又花两万，最后剩下大约25万。 这才短短半个月，他这25万又花光了。 好在，钱花得越快，利润就越大，所以程骁一接到电话，就笑着说道：“你到楼下等着我，我带你去双林集团结款，以后，你自己去结就行了！” 杨春梅一听，遂把心放回肚子，却怼他一句：“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真是太幸福了！” 程骁说道：“别急！过一段时间，等我们的效益好了，你可以再招几个人。那时候，你也是甩手掌柜了！” 说着，他挂了电话，开车前往解放大厦。 接上杨春梅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双林大厦。 本来，像结款这种事，无需再请示秦山，但是程骁既然来了，就要到秦山的办公室坐坐，这是礼节。 他们一进秦山的办公室，就看到秦山、张明月、彭飞和刘川四人正在品茶。 “秦哥、嫂子好，哟，彭哥和刘哥也在啊！”程骁一进来，就笑着招呼着。 他第一次在“海伦酒吧”见到彭飞和刘川时，听到秦葭叫他们“飞哥”、“川哥”，而且，彭飞和刘川也管秦山叫“山哥”。 程骁知道，像名字后面加个“哥”的，那才是最亲密的，自己还没有混到那个层次，还是姓氏后面加个“哥”更合适。 “小程，快来尝尝我的新茶！” 秦山招呼一声，然后又问道：“这位妹子是谁？” 其实，他那天晚上就听刘川说过，此时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应该就是程骁在“金鹏大酒店”里救下的杨春梅。 程骁郑重地向大家介绍：“这位杨春梅小姐是我们‘天马’公司的副总兼财务总监，以后，由她来这里结款。秦哥那么忙，你跟手下的人说一声就行了！” 秦山点头微笑：“欢迎杨副总，我让秘书带你过去，以后你直接去财务那边就行了！” 杨春梅也得体地说一声：“谢谢秦总！” 虽然真正的秦总是秦山的父亲秦青林，杨春梅这么叫也没什么不妥。 秘书带着杨春梅前往财务那边，程骁则留下来陪秦山他们品茶。 “小程，最近有没有看上哪只股票？”刘川问道。 程骁现在一分闲钱没有，对什么股票都没有兴趣。 他心中暗想：“如果我不能为这些阔少带来一点好处，他们以后就不会帮我了！” 于是，他故作愠怒状：“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再也不炒股了！” “为什么？”彭飞问道。 刘川却笑着替程骁解释：“国泰的那个副总把小程兄弟给得罪了，他不想去那炒股，我非常理解！” 然后，他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你放心！我确保那个姓臧的元旦之前滚出彭城！” 按说，刘川的父亲是彭城市的常务副，臧其元是省证监局的人，刘常务的手没有那么长，管不到姓臧的。 但是程骁相信，刘家肯定在省里也有关系。 就像在座的秦山、张明月和彭飞，他们哪一个都手眼通天。 程骁这才露出笑脸：“谢谢刘哥！”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杨春梅也回来了：“程总，材料款已经打到我们的账户上了！” 程骁站起身来：“秦哥，太感谢了！你们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山象征性地挽留一下，然后也站了起来：“好吧，你们有事，就去忙！下次再来，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下次一定在秦哥这里吃一顿！” 程骁带着杨春梅走出办公室时，又回头撂了一句：“刘哥、彭哥，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银广厦’和‘世纪中天’这两个！” 在他的记忆中，“银广厦”和“世纪中天”，在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都表现优异。 “谢了，兄弟！”刘川和彭飞把程骁的话记了下来。 程骁一走，彭飞就嘀咕起来：“‘银广厦’和‘世纪中天’，这两只股票能行吗？” 刘川也说：“就是，这两只股票最近表现得都不行！程骁自己都没买，我们这么相信他，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最后，两人决定：“拿10万出来，试试程骁的本事！如果事后证明他错了，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这时，一时没有说话张明月问道：“你们说，程骁和那个杨春梅是什么关系？” 刘川问道：“嫂子，难道山哥没跟你说吗？” 秦山笑道：“程骁这种人，还不够资格让我专门跟你嫂子说！” 然后，他反问张明月：“难道你看不出来，程骁和杨春梅是情侣关系吗？” 张明月却摇了摇头：“他们最多是朋友，但是绝对不可能是情侣，或者说，她们之间现在还没有发展到情侣的关系！” “不可能，嫂子！”刘川立即出言反驳，“那天晚上，胡金鹏手下的服务员亲眼看到程骁扶着这个杨春梅进了‘金鹏’的客房，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不发生点什么？” 可惜，刘川不知道，这个服务员只看到程骁和杨春梅进去，她就去睡觉了。程骁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张明月却摇了摇头：“共处一室，难道非得发生点什么吗？” 秦山问道：“你是凭什么判断程骁和杨春梅没发生关系的？” “凭女人的直觉！”张明月说道，“还有，刚才他们进来又出去，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像情侣之间的正常距离！” “情侣之间的正常距离？”彭飞和刘川都有点懵。 他们都是从高中期间就谈过恋爱，并且和女生发生过关系的。 到了大学，他们的私生活更加混乱，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情侣之间还有“正常距离”这个说法。 秦山一听，也有点急：“他们之间居然不是情侣？他们都共处一室了，杨春梅也有几分姿色，程骁能舍得不吃这块到了嘴边的肉？他是不是还对葭葭有意思，所以才这么能忍？” 别看他们秦家有亿万的资产，还有通天的手段，秦山最怕的却是妹妹被哪个穷小子给骗了。 按说秦葭也是智商在线的，但是，程骁救她一命，全家人最怕的就是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情愿以身相许”。 这种戏码从古至今一起持续上演。 张明月笑着安慰他：“山哥，你想多了！就算程骁是因为对葭葭还有意思，才没有和杨春梅上床，但是，他们这么耳鬓厮磨地相处，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躺到一张床上去！这就叫日久生情！” …… 回到“桑塔纳2000”里，程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这次结了多少钱？” “34万！” “嗯，不错，利润越来越高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应该的！” “公司交给你，我完全放心！” “我就知道，你每次夸我，都是不怀好意！” 第43章 插班 早晨九点，程骁把“桑塔纳2000”停在新河区高级中学大门的一侧。 他夹着皮包，刚刚从车里出来，门口的胖保安就跑了过来：“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来视察的吗？要是来视察，可以直接开进去的！” 程骁见对方误会，自己也不想解释，淡淡地说道：“我不视察，只是进去找个人！” 胖保安艰难地弯下腰，向车里看了看，果然没有什么领导。 他又抬起头，看着程骁：“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面熟？” 程骁先前在新河高中上了三年，他这张脸，胖保安每天都要看三四遍，今天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这是因为，程骁自从决定跟苏玉凤分手，就剪了以前的“郭富城式”发型，变成了现在的“毛寸”。 而且，程骁的衣服也跟春天时大不一样。春天时，他穿着蓝白两色的运动式校服。现在的他穿着黑色的羊毛衫、修身的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 最主要的是，程骁的气质已经变了很多，他的脸上总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但是眼神中一不留神又会流露出一丝霸气，这种霸气只有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并且获得成功的人才有。 见保安没有认出来，程骁也没有解释，只是微笑道：“我这人长着大众脸，谁看了，都觉得我有点面熟！” 说着，他从皮包里掏了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了上去。 保安有点受宠若惊地接过，并且主动掏出打火机，要给程骁也点上，却发现程骁的嘴上并没有。 “你怎么不给自己点一根？” “哦，我戒了！” “好习惯！成功人士，总是能忍别人所不能忍！我就不行了，没出息，每天起码一包！” 胖保安跩了一句文，然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程骁听了，直接将那包“红塔山”塞进保安的怀里。 胖保安简直要感激涕零了：“谢谢、谢谢！” 程骁摆了摆手，迈步走进学校。 新河区高级中学的建校时间并不长，大约是1980年建成的。 所以，这里建筑并不新，植物也并不老。 既没有什么现代化的教学楼，也没有什么参天的古树。 冬天，教室都能被寒风吹透，而到了夏天，想找个树荫都难。 而且，建校时间短，没有什么底蕴，考几个985都费劲，更不用说清北了。 前世，程骁在这里上了三年学，等于做了三年的舔狗，现在回想起来，竟然都是苦涩。 “希望高四这一年，能给我一点美好的回忆！” 程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高三年级组的办公室还在一楼，高三九班班主任乔明齐的位子还在临窗那一个。 此时的办公室里竟然只有乔明齐一个人，他正在无聊地摆弄手机，冷不防程骁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找……你是……程骁吗？”乔明齐差点没认出来。 “乔老师，是我！” “你小子怎么像是从十年后跑回来一样，怎么突然成熟这么多？我都不敢认了！” “前段时间出去做点生意，吃苦了，所以显老！” 程骁淡淡地笑着，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条“红塔山”，直接放进了乔明齐的抽屉。 “程骁，你这是干什么？”乔明齐瞪着眼睛。 “没什么？听我妹妹说，你一直都在关心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烟我收了，烟钱我给你！”乔明齐一边说，一边掏钱包。 程骁笑道：“乔老师，我想来复读，插在你的班，今后免不了要给你添麻烦。如果你非要给我钱，那我就不复读了，省得你这么客气！” 程骁是个好苗子，乔明齐不想让到别人那里复读，他无奈地说：“好吧，这烟我收了！不过，你现在来晚了，要插班，得经过教导主任的批准！我把这条烟送给主任，他一定能帮你办了！” 程骁一把按住乔明齐的手，又替他把抽屉关上，然后，他拍着皮包：“我这里还有一条，是专门送给主任的！” 乔明齐再一次瞪着眼睛：“程骁，这几个月不见，你从哪里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程骁笑道：“有时候，歪门邪道比正门好走！” 乔明齐叹了口气：“我发觉，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你都能给我当老师了！” “不敢、不敢！”程骁连连摆手，“乔老师，你太客气了！” 乔明齐站了起来：“走，带你去找主任！” 他一边走一边说：“前些天，我听你妹妹说，你放弃了彭城师专，还替你惋惜。她又说，你跟苏玉凤分手了，我又替你高兴了。这次如果主任同意你插班，你可一定不要再谈恋爱了！” 程骁连连点头：“乔老师，我一定听你的！哪怕是个天仙来勾引我，我看都不看她一眼！” 乔明齐大笑：“美的你！还天仙勾引你？” 教导主任老梁恰好也在办公室，他不认识程骁，听乔明齐说程骁要复读，他十分惊讶：“看你这样子，哪还像个学生？你去年学的那些知识点应该快忘光了吧，来垫底的吗……” 程骁不等老梁说完，就将自己皮包中最后一条“红塔山”拿出来，放在老梁的办公桌上。 老梁立即停止打击程骁，然后叹了口气：“不正之风、不正之风！” 然后，他主动将“红塔山”放进了自己的抽屉，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明齐，你把小程同学安排在你的班里吧！”梁主任说道，“手续由我来办！至于学费，可是省不了，按照插班生的标准走！” 插班生的学费要比普通生源高一倍。 乔明齐知道程骁不差钱：“一切听领导的！” 程骁：“谢谢梁主任！” 出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乔明齐问程骁：“书包怎么没有带？” 程骁答道：“我怕事情办不成，就算把书包带来也不给进教室上课，所以就……” 乔明齐哼了一声：“你小子出手这么大方，就没有办不成的！” 然后，他又问道：“你去年领的课本都还在不在？” 程骁知道，这个厚道的老班拿了他的烟，心里过意不去，非要为他做点什么。 于是，他谎称：“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阿妈以为以后再也不用上学，就把我的课本和复习资料都卖给收废品的了！” 乔明齐笑道：“我那还有几套，走，跟我去拿一套，今天先给你把座位定下来！” 程骁跟乔明齐去办公室拿了一套理科（语、数、外、物、化、生）的课本、试卷和几个作业本，然后他们一起来到高三九班的教室。 高三年级都在一楼，程骁隔着玻璃就看到，教数学的陶老师正在给同学们讲一道数列题，他让同学们在下面做，最后他再把答案公布出来。 “老陶！”乔明齐把陶老师叫了出来。 陶老师看着程骁觉得面熟。 程骁笑道：“陶老师，我来复读了！” 陶老师终于认出他来，点头笑道：“你的成绩还可以，有上进心，挺好！” 乔明齐指着教室后面穿着的一张桌子：“那里没人坐，你先坐那里。等月考过后，班里会重新排座位！” “谢谢乔老师！” 程骁说着，抱着一撂课本走了进去。 “老程……老程……老程……” 从教室的各个角落纷纷传来对程骁的呼唤。 程骁一边走，一边看，呵呵，喊“老程”的，都是他前面三年的同学，有五六个。 胡元庆、何小雨、苏丹、张家南、顾芳。 这几个人的成绩都还行，今年高考都差几分，现在来复读，还想明年弄个大学上。 程骁笑着点头致意。 当他走到第四排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 “她竟然在这里！” 第44章 被程骁“哄得团团转” 程骁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谢逅。 先前他与谢逅两次见面，第一次是把她从侯七手中救下来，第二次是在街上遇到。 每当程骁想问她在哪个学校时，她那个该死的老舅就出现了，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谁能想到，从今天开始，他们要做同学了。 谢逅也看到了程骁，这小妮子先是一愣，然后眼里漾出笑意，并且向他微微点头。 她笑的时候，脸上似乎有光芒闪现，就像灿烂的朝霞。 程骁眼前一花，幸福得差点栽倒。 好在，他也是过来人，这点克制力还是有的。 他也点了点头，继续向后走，最后坐到教室最后排的位子上。 插班生安排好了，乔明齐也走了，这时，第二节课也下课了。 接下来是课间操时间，大家都跑了出去，只有程骁坐在那里，稳如老狗。 胡元庆、张家南异口同声地喊他：“老程，走啊，站在我们的后边，随便比画几下就行了！” 程骁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们都穿着校服，我这身衣服太显眼，就不去了！” 胡、张二人觉得有理，就不再啰嗦，跑向操场。 二十多分钟之后，同学们纷纷回到教室。 程骁看到，谢逅和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手牵手地回到她们的座位。 他立即走了过去，轻轻地敲了敲胖女生的桌子：“同学，我跟你换个位子行不行？” 那胖妞愣了愣：“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打我们家谢谢的主意？告诉你，想打她主意的人多了，最后都是灰溜溜地离开。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刚来就不怀好意，你这胆子可够肥的！” 胖妞说这话的时候，谢逅就坐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一声不吭。 但是旁边的同学却都被吸引过来，他们议论纷纷。 “这谁啊，这么牛逼，想坐哪里就座哪里！他以为他是校长啊？” “插班生，今年没考好，来复读的！” “一个复读生，牛气什么？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抱窝鸡！” 听到有人诋毁复读生，胡元庆、何小雨、苏丹、张家南、顾芳都不乐意了。 “复读生怎么了？” “我他妈怎么就变成抱窝鸡了？” “是不是找打？我在学校的运动队有熟人，谁不服，站出来！” 最后一句是胡元庆说的，他跟宋铁树一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程骁拍了拍桌子：“大家别吵了！” 然后，他掏出十块钱，往胖妞的面前一拍：“只要你同意跟我换位，这十块钱就是你的了！” 胖妞眼睛一瞪，掏出二十：“看不起谁呢？就你有钱是吗？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后面，这二十就是你的了！” 程骁见了，又掏出五十：“六十，换不换？” 胖妞直接掏出一百：“这一百二你拿着，滚回你的座位去！” 程骁大笑，将桌上所有的钱全部抓到手里：“谢谢！美丽的胖公主，请你就座！” 然后，他一步三摇地回到了教室的最后排。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在这个普通市民月薪只有六七百的时代，胖妞能拿出一百二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月的生活费，真心不算少了。 为了保住一个位子，这么多钱，就这么没了，值吗？ 这个新来的抱窝鸡用这种法子赚了人家一百二十块钱，怎么这么不要脸？ 但是胖妞是个面子大过天的人，还在嘴硬：“钱算什么？本姑娘一个电话，家里就会送钱来！” 然后，她拍着谢逅的肩膀：“谢谢，你放心，有姐保护你，哪个小刺溜也别想欺负你！” “小刺溜”，是苏北一些地方对混混的蔑称。 “宁宁，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但是……” 说到“但是”，谢逅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抱了一几本书。 “谢谢，你要去哪里？”胖妞问道。 谢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了笑，从胖妞的身后走到过道上。 他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谢逅直接来到教室的后排，坐到程骁的身边。 胡元庆和张家南等复读生都麻了：“程骁虽然很帅，却还没有帅到这种程度吧！” 就在大家都惊愕不已的时候，胖妞率先清醒，她怒了：“谢谢，你怎么能这样？我倾尽所有的保护你，你却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投怀送抱”这个词似乎引起了一部分同学的共鸣，大家纷纷看向谢逅。 谢逅脸飞红霞：“林宁，别乱说！” 她转过身来，将手伸向程骁：“拿来！” “什么拿来？” “钱！”谢逅一拍桌子，“那是林宁一个月的生活费，你全给骗去了，想让她饿死吗？” 程骁笑道：“饿死是不可能，如果能饿瘦一点，想必正是她所期望的！况且，我也没骗她，我们是竞价，想买一个与你同桌的资格。价高者得，他得到了这个资格，就得付钱！” “既然是买与我同桌的资格，付钱也得付给我！” “好，给你就给你！” 玩笑归玩笑，程骁还是把胖妞的一百二十块钱都交到了谢逅的手里。 他只是想耍一下胖妞，这点钱，怎么能入了他的法眼？ 谢逅来到第四排，把钱送到胖妞林宁的手里。 林宁却冷着脸，直接将钱扔到地上：“谢谢，你太让我失望了！难道你喜欢大叔型的吗？” “谁喜欢他？我跟他坐一起，是因为他救过我！我总要给他一点面子！做人要知恩图报！”谢逅准备实话实说了。 林宁追问道：“他怎么救你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谢逅答道：“前一段时间，晚自习放学，我老舅……” 她刚刚说到这里，程骁突然大声阻拦：“别说！” 谢逅一愣：“为什么？” 程骁招了招手：“坐到我的身边来，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谢逅只好坐到程骁的身边：“你可以说了！” 程骁将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是想跟大家说，是我从侯七手里把你救下。可是，那天晚上我拍了侯七一砖头，他现在正到处追查呢。如果查到是我，他一定会报复的！” 谢逅听了，不由得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再也不提这事了！” 见谢逅被程骁“哄得团团转”，班里的男生、女生叹息一片。 好在，上课铃终于响了，大家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第45章 丑闻 第三节是英语课，教英语的刘老师是本校女教师中数得着的美女，同时也是个时髦女郎。 她一年到头都穿着裙子和细高跟鞋，晚自习的时候，只要有“哒哒”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大家就知道是她来了。 刘老师今天带着大家复习“被动语态”，她一边讲着例题，一边从前往后走。 当她走到第四排的时候，发现谢逅的位子空了。 环顾教室，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后排的谢逅和程骁，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那个穿得人五人六的小家伙有点面熟！ 哪里来的臭小子，专门来泡妞的吗？ 咦，这小子不是程骁嘛！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变帅了，似乎也成熟许多！ 听说他考上彭城师专，却又放弃了？ “可惜啊！如果他今年去读师专，说不定三年之后我们就能成为同事了！” 刘老师惋惜的同时，仍不动声色地继续讲课，并且继续往后排走。 此时，程骁正在套谢逅的话，因为他想不起本校什么时候有一个东北女孩。 像谢逅这种级别的美女，只要在学校里持续出现一个星期，就能被全校的男生认识。 程骁在新河高中上了三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所以很奇怪。 他甚至想过，如果前世在高考之前就认识了谢逅，那他绝不会是苏玉凤的舔狗。 因为程骁对谢逅有救命之恩，谢逅对程骁十分坦诚。 她告诉程骁，老家是东北的，离大鹅很近。因为老家的师资力量不行，从高一那年，母亲就把她送到内地老舅家来借读，明年夏天回原籍去参加高考。 谢逅还说，她先前在别的学校，因为两个男生为了她决斗，一个把另一个给捅伤了。她不得不转校，于是就到了新河高中。 程骁还想再问点别的，却突然听到鞋跟的声音近了，他急忙“嘘”了一声，立即结束谈话。 “areyoudating?”正在讲课的刘老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刘老师说出这一句时，声音压低了些，语速却快了许多。 很多同学都没听懂，却将目光投了过来。 程骁却听出来了，刘老师是问他和谢逅：“你们在谈恋爱吗？” 他连忙坐正，然后用英语回答：“no，weareexchanginglearningexperiences（不，我们在交流学习心得）！” 刘老师一愣，她没想到程骁的反应这么快。 能听懂她的问话并不是太难，但是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而且回答还这么得体，就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exchange（交流）和experience（经验）这两个单词并没有出现在高中三年的单词表里。 “今年高考，这小子的英语成绩才110多分，不应该有这样的口语水平！如果今天不是他的超常发挥，照这个水平来看，他明年高考，英语考到140分都正常！看来，他们是真的在交流心得！” 刘老师以为自己误解了程骁，立即说道：“sorry，youcontinue（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然后，她就由后往前走，继续讲她的课。 同学们的注意力本来还在程骁的身上，刘老师讲了几句之后，很自然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吸引过去。 谢逅却不淡定了：“程骁，你刚才回答刘老师那一句，是什么意思？” 程骁就低声复述了一遍，然后又翻译给她听。 谢逅听了，一双俏脸上写满了“崇拜”两个字：“你的英语这么好！要不，我就一直坐你这里，你帮我补一补吧！” 程骁一听：“怎么，你还准备坐一会儿就走啊？” 谢逅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怕伤了林宁的心，准备利用这堂课的时间，向你表示感谢，下一节课我就座回去！” 程骁说道：“你这么照顾别人的想法，将来会吃亏的！” 谢逅摇头苦笑：“我已经吃过亏了！” “是吗，说来听听！” “算了，都过去了！” 见谢逅不想说，程骁也就不再追问，开始认真听课。 前一段时间，程骁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给妹妹辅导功课。 娆娆也是学理科的，给她辅导高二的课程，程骁自己也把很多知识点给串联起来了。 所以，第四节的化学课，程骁听起来根本没难度。 反观谢逅就不行了，一道稍微有些难度的化学反应式配平，她都配不好。 程骁一边听课，一边看着谢逅急得一头汗，就笑道：“我觉得，你当初应该学文科的！” 谢逅皱着眉头：“谁说不是呢！都怪我妈，天天跟我念叨：‘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逼着我学理科！唉，我现在都感觉走进死胡同了！” 50、60年代出生的人，但凡上过几年学，都会把“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挂在嘴边。 程骁说道：“如果你想学好，就听我的！” 谢逅想了想：“这么说，你除了英语好，其他科目也挺好？” 程骁拍着胸脯：“你去问问班里的插班生，我今年是考上彭城师专，放弃了的！” 谢逅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要放弃，当个老师也不赖啊！” 程骁更加夸张，他捂着胸口：“跟你一样，也是吃过亏，伤过心！” 谢逅好奇心上来：“是吗，说来听听！” “算了，都过去了！” “你学我，是吗？”谢逅小嘴撅了撅，娇俏可人。 的确，刚才她就是这么说的。 程骁的脑袋又是一昏，差点亲了上去。 还好，他克制了。 第四节课之后，就是午休时间，谢逅问道：“我要跟宁宁去吃饭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程骁摇头：“你们女生在一起吃饭、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逅也知道，带着程骁一起去食堂，林宁反而有意见。 因为自己“移情别恋”，她这个闺蜜现在正对她有意见呢，如果程骁跟了过去，等于是火上浇油。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谢逅摆了摆手，就跑向第四排。 林宁其实也在等着谢逅，但是谢逅来拉她的手时，她却高傲地甩开了。 等到谢逅第二次牵起她的手时，她才多云转晴，然后一蹦一跳地跟着跑出教室。 两个插班生胡元庆和张家男都站了起来：“老程，去食堂！” 程骁摇了摇头：“太挤了，不去！我出去吃！” 学生食堂不仅挤，味道也不行，程骁现在手里有钱，没有必要再为难自己。 两个家伙都是眼前一亮：“老程发财了！” “今天我们吃大户！” 程骁无奈：“那好吧！‘老沙家’走起！” “老沙家”是学校门口的一个羊肉馆，他家的羊肉很正宗，隔壁的烧饼打得也好。 三人来到“老沙家”，程骁要了三碗羊肉汤，六个烧饼，边吃边聊。 胡元庆说道：“老程，这帮应届生很嚣张，对我们复读生很排斥，你要有心理准备！” 程骁笑了笑，没说话。 他是应届生的时候，也排斥复读生。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你都考过一年了，又回来跟我们抢名额，还要不要脸了？ 胡元庆又说：“我们这几个复读生中，就数你的成绩最好，你可要给我们争口气！” 程骁依然没说话。 怎么争气？ 他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又不是什么天资聪颖之辈，今年分数过二本，就是自己的真实水平。 要知道，哪个学校的应届生中，都有几个妖孽，人家在高二的时候，甚至都有冲击高考的实力。 这时，张家南突然问道：“老程，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东北妞？” 程骁笑问：“怎么了？不可以吗？你没听那个林宁说，全校的男生都喜欢谢逅，多我一个怎么了？” 张家南低声说道：“谢逅打过胎！” 第46章 就由我来保护她 “谢逅打过胎！” 张家南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他的脸上似乎也写着三行字——快感谢我！我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你，你不应该再给我加点羊肉吗？ 程骁强忍着笑：“这话你听谁说的？” “班里女生都这么说！”张家南把“都”字咬得极重。 就连胡元庆也附和：“听说谢逅是从十四中转过来的，我们班女生有十四中的同学，她们专门去打听的，真有这事！” 程骁问道：“既然知道谢逅打过胎，为什么男生还这么喜欢她？” 张家南说：“追着玩呗！谁让她那么漂亮呢！如果能有机会睡一下，岂不是赚了？” 程骁真想把半碗羊肉汤泼到张家南的脸上。 他心中感叹：“这个谢逅真可怜，都遇到些什么同学？人人都编排她，就没有一个真心盼着她好的！” 作为一个重生者，前世又是结婚过的，程骁对女孩和女人的区分，是有些发言权的。 前世读师专的时候，因为他对苏玉凤盯得紧，有一段时间，他突然觉得苏玉凤跟先前有点不一样。 这种变化既表现在神情中，也表现在步态和坐姿上。 起初程骁怎么也想不明白，直到后来有舍友提醒他，苏玉凤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师专副校长的儿子，他才明白在苏玉凤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为这事，程骁还哭过几回。 后来，苏玉凤被副校长的儿子踹了，又哭哭啼啼地来找他复合，他这个冤种居然就忍了。 幸好，苏玉凤没有怀孕，更没有发生打胎这种事。 想必是副校长公子的防护措施做得好。 这一世，程骁以一个四十岁老男人的眼光来观察，他确定谢逅的身体没有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他不想去替谢逅辩白，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反而白白的让谢逅徒增烦恼。 从她掏出剪刀刺向侯七，从她拒绝林宁的好意主动坐到自己身边，足以说明这小妮子是个好姑娘。 “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保护她吧！”程骁对自己说。 吃罢午饭，三人刚刚回到教室，程骁还没有坐稳，乔明齐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程骁，出来！” 程骁心道：“十有八九是为了谢逅的事！” 他看向谢逅，谢逅也是面带歉意，低声说道：“如果乔老师骂你，你就说是我主动坐过来的！” 程骁淡淡一笑：“别想那么多！” 然后，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 乔明齐没有在教室门口停留，而是把程骁带到远处的花坛边。 “你怎么回事？刚来第一天，就跟谢逅坐到一起？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你以为你今年考得好，就可以不用心，明年还能考出这个成绩？我告诉你，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乔明齐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这才停下来，掏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 他正想把烟盒收起来，突然想到，这烟就是程骁送他的，于是他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程骁摇了摇头：“我戒了！”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说，乔明齐立即又掏出一根：“装什么装？就你这么老练，敢说自己不抽烟？来，点上！” 程骁苦笑着：“乔老师，我是真不抽！” 说着，他还掏出一个打火机，帮乔明齐把烟点燃。 这下子，乔明齐更不相信程骁不抽烟了。 不过，他也不勉强，继续教训程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谢逅的，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且不说她风评如何，等到晚自习，你看有多少混子在门口等她！如果让那些混子知道，你在学校里追她，你就完了，等着下辈子坐轮椅吧！我听说，侯七也在追她，你跟她走得太近，侯七不会放过你的！” “这事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招惹她？” 程骁说道：“乔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其实真不是追她！只是因为我们先前就认识，她看到我来了，就跟我说一会儿话。而且，她知道我的成绩还行，想让我帮她补补！” 乔明齐盯着程骁看了一会儿：“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她能找到你帮着补课，也算她有眼光。你的基础还是不错的！但是，你不能只是帮她，把自己的功课给耽误了！你需要提高、提高、再提高，明年必须弄个一本！” “好的，乔老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见程骁如此态度，乔明齐也不再多说，就让程骁回教室了。 “乔老师跟你说什么？” 程骁刚刚坐下，谢逅就低声问道。 程骁骗她：“乔老师以为我在追你，他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一定不要辜负了你。他说我帮你好好补一补，最好能考到同一所大学，将来双宿双飞！” 谢逅一听，一张俏脸刷地红透了：“别瞎说，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的！而且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关于我的流言。到时候，你一定会让我离开这个座位的！” 程骁笑道：“那就让时间来检验一切吧！” 下午的两节课分别是物理和生物，从谢逅在这两节课上的表现，程骁就知道，她在班里勉强能算是中游。 以谢逅现在的状态，如果持续到明年还没有什么改善，她连个专科都考不上。 虽然从去年高校开始扩招，但是招生的名额只是稍有增加。像新河高中这样的学校，能过大专线的，每个班连二十人都没有。 哦对了，谢逅的学籍还在东北那边，她需要回原籍参加高考。在那边，她考个大专是没有问题的。 第三节是自习，很多同学都在做讲义，程骁见谢逅做题很费劲，就提议道：“老师出的这些题，难度有点高，你没有必要死磕。你还是多看看课本，如果能把教材上所有的例题都吃透，你一定会有所提升！” 谢逅半信半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去年就是这么做的！” 程骁又说谎了，以他的基础，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是他相信，谢逅照他说的做，效果比现在这么死磕要好。 这小妮子倒是很听话，真的照程骁说的做。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自习放学时间。 放学的铃声响了，谢逅放下书本，又敲了敲桌子：“谢谢你，我先走了！” 程骁笑问：“我们一起走不好吗？” 谢逅含笑地看着他：“你真敢跟我一起走吗？我老舅可厉害着呢！” 程骁只带了一本化学课本：“我又不是坏人，他能把我怎么样？” “有种你见到他别跑！” 谢逅说着，与程骁并肩走出教室。 二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路灯下，程骁能听到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喊： “谢逅、谢逅……” “有人敢追谢逅！” “谁这么大的胆子，就不怕七哥阉了他？” 程骁向发声的方位一个一个看过去，此时的他眼神犀利、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就好像一匹在荒野中寻觅猎物的饿狼，而且死后重生的饿狼。 那些叫着谢逅名字的孩子，都是谢逅的暗恋者，只是不敢表白，只敢混在人群中鬼叫。 至于那个喊出“七哥”的，应该是与侯七有点关系，拉大旗作虎皮，用来欺负同学的。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与程骁目光相接，都是禁不住打个寒战，再也不敢吭一声。 程骁心中冷笑：“这些坏小子，还是没经过大场面！” 第47章 把你的腿打断 “谢谢你，程骁！”谢逅柔柔地说道。 “谢我什么？”程骁笑问。 “先前，每天晚上我从教室里一出来，背后就有人叫我的名字，烦都烦死了！” “要不，以后每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出来，看谁还敢再加你！” 谢逅默默点头，又说：“到校门口就行，我老舅也能镇住他们的！” “这么说，我最多只能陪你从教室到校门口？” 谢逅浅浅一笑：“只要你不怕我老舅手里的杠子，你就跟我走！” “你怎么不住校？住在学校里，不就省得你舅舅每天晚上来接你了吗？” “我原来在十四中的时候就住校，结果引得男生在女生宿舍楼下打架，都发生好几次了！” 程骁心道：“这是个红颜祸水啊！我跟她接触久了，迟早也被她给祸祸了！哈哈，我倒要看看，她会怎么祸祸我？”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学校的大门前。 学校的大门一侧，站着好多来接孩子的家长；另一侧，则站着几个叼着烟的混混。 家长与混混泾渭分明。 “谢谢，我在这里！”人群中，一个壮汉手里举着一根锨杠子。 程骁一眼就看到那根锨杠子：“谢逅，那个不是你的舅舅吗？” “就是我老舅！”谢逅说着，向老舅挥手致意，同时加快脚步。 程骁说道：“他举着一根锨杠子，专门举给你看的吧？这样还挺好找呢！” “就是我让老舅这么举的！” 谢逅很得意，脸上似乎写着“我聪明吧，你快夸夸我”的字样。 “他叫你谢谢？这是你小名吗？” “是啊！白天，林宁不也这么叫的吗？” “那我以后也这样叫你，好不好？” “你喜欢，就叫！”谢逅嫣然一笑，又摆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 谢逅跟着舅舅渐渐远去，原先那些守在门口的小混混见了，也都骑着自行车，慢慢地跟在后面。 “这些小崽子，有种你们就跟杠子舅舅打个两败俱伤！” 程骁觉得自己很歹毒。 他也想早点回去，但是，他的“桑塔纳2000”被一些接孩子的家长堵在门前。 只要家长们没有全部离开，他的车想开出来可不容易。 无奈，他只好等。 突然，他看到妹妹娆娆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男生。 “程娆！”程骁故意大喝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娆娆回过头来，然后惊喜大叫：“阿哥，你也来上课啦！” 这时，程骁看到那个小男生跨上车子，一阵猛蹬。 “这小子不行，没有担当！”程骁不满地说。 娆娆却哭笑不得：“阿哥，你想哪去了？管他有担当、没担当，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在追你吗？” 身为哥哥，程骁有义务保护妹妹的安全，当然，也包括鉴别她身边的朋友。 “我看不上他这样的！” 程骁这才放心：“那好，你先走吧！”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忙走！” 到现在，程骁还没有跟家人说过自己有车的事。 娆娆突然笑了：“是不是在等人，还是女的？我要看看是谁！” 这回轮到程骁哭笑不得了：“别瞎说！我还要努力学习，明年考个好大学，等什么女的？” 恰好，他看到胡元庆和张家南从大门里走出来，立即向二人招手。 娆娆见哥哥果然不是等女人，顿时没了兴趣：“那我先走了！” 胡元庆和张家南走过来：“老程，那不是你妹妹吗，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回家？” 程骁见“桑塔纳2000”的周围还有那么多的自行车，只好说道：“不急，我想找个地方玩一会儿！” 他这么一说，胡元庆眼一亮：“咱们去‘踏浪’？” “踏浪”是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 “走，我请客！但是，我不能玩得太久啊，一个小时最多了！”程骁说道。 一个小时之内，学校门前的家长就全部走光。到时候，自己再把车开走就方便得多。 胡元庆：“一个小时足够！” 张家南：“我们就是放松一下！” 三人来到“踏浪”网吧，程骁让网管开了三台机子。 胡元庆和张家南一上来就点开“反恐精英”，程骁则点开企鹅。 九月里他在“瑞星”的时候，注册了一个企鹅号，七位数的。 但是，因为那段时间每天都要带学员，他并没有聊骚的机会。 现在，他想找人聊，却没有一个网友。 前世，除了苏玉凤，他没有别的女人，甚至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这一世，他也不知道秦葭和谢逅有没有企鹅号。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他立即添加了那个人的号码10001，网名是pony小马。 这个号码是谁的，懂的都懂。 加了之后，半天都没有反应。 继续加，十多分钟内，他加了十多次，对方都是不理不睬。 程骁喃喃自语：“这头像不是灰的，小马哥应该在线，他怎么不理我？前世就听人说过，企鹅刚刚上线的时候，用户太少，小马哥假装美少女，到处加人聊天。怎么现在我主动加他，他还不搭理我？”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企鹅是去年上线的。经过一年的发展，人家已经有上百万的客户，小马哥开始牛逼了，不搭理陌生人了！” 他嘿嘿笑道：“你不理我，我就天天骚扰你！” 他既然已经上学了，天天骚扰小马哥的事，自己肯定干不了。 于是，程骁直接给杨春梅打电话：“杨姐，在干嘛呢？” “准备睡觉！”听筒里传过来杨春梅懒洋洋的声音，“程总，你这么晚了打来电话，不会又有什么工作要布置吧？” 程骁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工作？我是觉得，杨姐每天在公司里，肯定很闷，要不，你明天去买一台电脑。没事可以打打游戏！” 杨春梅的声音立即变得惊喜、悦耳：“程总，你这么关心下属吗？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喝醉了！” 程骁无奈，只好说出自己的意图：“你买来电脑之后，找邮局接上网线，每天上企鹅，给我加一个人！”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白白的买一个电脑给我玩！” 话虽如此说，杨春梅还是答应了程骁的要求。 然后，她又好奇心上头：“这个人是女的吧？秦葭你没机会，又看上谁了？是你的女同学吗？” “是个男的！” 程骁知道杨春梅肯定不会相信，立即果断挂掉，省得跟她费口舌。 虽然才刚刚开机一会儿，程骁估计今天晚上小马哥都不会理他，索性关机走人。 “胡子、阿南，你们俩玩啊，我先回家了！” 他再次回到学校门口，家长们都已经走光了。 他把车子开到解放大厦的下面，然后打车回家。 最近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方便开车，还是把车放在这里，有保安日夜守着，安全一点。 从第二天早晨开始，他骑着自行车去学校。 他这一认真学习，时间就过得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月底。 11月30日中午，程骁正在“老沙家”吃午饭，感觉腰间一震，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杨春梅打来的。 “杨姐，是不是那个小马哥被你加上了？”程骁问道。 “你就记得那个小马哥，你们俩是不是同性恋？”杨春梅气鼓鼓地问道。 “是啊！我们就是同志，怎么了？”程骁笑道。 “谁管你是不是同志？我打电话你，是告诉你，刚才去双林集团结款了！” “结了多少钱？” “42万！” “不错、不错！”程骁高兴得咬了一大口烧饼。 10月里，搅拌站和“龙城新苑”的工地总共才用了37万的沙子和红砖。 这个月的上半月，程骁和杨春梅一起去，结了34万。刚刚杨春梅一个人去，又结了42万。总共是76万。 结款越多，利润越大。 程骁也知道，从这个月开始，工地和搅拌站的用量开始到顶，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年，他每月都能结款七八十万。 那么，他每月的纯收入就有将近二十万。 钱不多，好在细水长流，每月都有。 这时，杨春梅突然来了一句：“你别只顾着高兴，刘川和彭飞生你的气了，说要把你的腿打断！” 第48章 跟踪侯七 “……把你的腿打断！” 听杨春梅这么一说，程骁吓了一跳：“为什么？我跟他们两个先前还是有点交情的，怎么突然要翻脸？” 杨春梅说道：“半个月前，你跟他们俩说，最近可以关注‘银广厦’和‘世纪中天’两只股票。他们信了，彭飞花十万买了‘银广厦’，刘川也买了十万的‘世纪中天’。可是，最近这几天，这两只股票都跌了。他们能不气你吗？” 程骁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前世，他听圈子里的朋友说，2000年下半年到2001年上半年，“银广厦”和“世纪中天”都暴涨了一波，持续时间还挺长。 “怎么，是我记错了吗？” 程骁不相信自己记忆有问题，他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两只股票还没到上涨的时候。 “应该快涨了！我要不要再从股市上薅一波羊毛呢？” 想到这里，他立即挂断，又给乔明齐打电话请个假。然后他结账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解放大厦。 看到程骁突然出现，杨春梅也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真的被刘川和彭飞吓到了？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如果他们想打你，你可以给秦山打电话，让他帮你说情啊！” 程骁简直啼笑皆非：“杨姐，你想哪去了？我的胆子还不至于这么小！走，跟我去银行！” “去银行干什么？” “取钱，我有急用！” 程骁都这么说了，杨春梅也没有多问，立即跟他出来，二人开车去银行，从公户取了二十万。 杨春梅提醒道：“我不管你取这么多钱干啥用，你必须确保账上的钱够周转到下个月的月中！” 程骁笑道：“没事！如果账上没钱了，你就去找秦山结款。他要是问起，你就说钱被我挪用了。他会理解的！” “那好吧！”杨春梅也不管了。 程骁让杨春梅一个人回办公室，他自己带着两捆现金，驱车前往国泰证券。 因为程骁先前的客户经理是杨春梅，而杨春梅已经离职，现在程骁不需要客户经理，直接到后台把二十万存到他的私人账户。 他看了看大屏，“银广厦”和“世纪中天”都是绿色，“银广厦”每股13.73元，“世纪中天”每股8.25元。 程骁用十万块钱，买了7283股“银广厦”，剩下那十万买了12121股“世纪中天”。 买了股票后，程骁并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开车前往“龙城新苑”的工地上。 好久没来，他需要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老程，你不是去复读了吗？怎么还有空过来？”宋铁树和王强看到程骁，立即暂停给女网友发信息。 这个月的月初，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各买了一部“诺基亚”，把他们十月份的工资花个精光。 从那以后，程骁就无需与他们天天见面，有事只要电话联系。 白天在工地上，除了沙车或砖车来时他们需要过目、记数，其他时间屁事没有，三人就用手机给远方的女网友发短信聊骚。 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他们预存的100元话费还不到二十天就没了，程骁为了联系他们，不得不让杨春梅给他们各充了100。 “专门请假的，晚上请兄弟们吃饭，顺便给你们发工资！”程骁笑道。 宋、王二人早就盼着月底，他们还以为程骁会通过杨春梅给他们发工资，没想到程骁居然专门请假，不仅要发工资，还聚餐。 当了老板，却没有在他们面前摆架子。 这兄弟能处！ 在宋铁树和王强的陪同下，程骁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跟项目经理、包工头、技术员都熟悉一下。 因为程骁是从秦山那里接的业务，背景强硬，这些项目经理、包工头和技术员见到他都是笑容可掬。 一圈走完，程骁惊喜地发现，宋铁树和王强有很大进步，跟工地上的这些头头脑脑相处得很瓷实。 在他们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初出校园的青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老练、自然。 “还是社会锻炼人啊！” 快到天黑时，程骁带着宋铁树、王强前往搅拌站，接回曹波。 而杨春梅已经提前订好了饭店，并且取了现金。 吃饭之前，先发工资。 程骁给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各发了800，给杨春梅发了1000。 接着，他又给宋铁树他们各发了将近3000多的提成。 他见杨春梅一脸的羡慕，立即说道：“杨姐，年底我给你发奖金，不比他们的少！” 杨春梅美目一横：“我相信，你不会亏待我的！” 当天晚上，他们五个都喝得很尽兴。 杨春梅还是很体贴人的，没有像上次那样，把他们灌醉。 酒足饭饱后，因为和宋铁树、王强、曹波三人住得近，程骁打了一辆车，大家一起回家。 出租车停在路边，四人正要从车里下来，程骁突然看到几辆摩托车呼啸着驶过。 最前面那个，正是侯七。 这帮人去的方向，就是谢逅回家的方向。 程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晚自习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谢逅和她舅舅应该已经到家了，侯七还往这边来，他想干什么？ 程骁立即说道：“都别下车！师傅，跟上前面那几辆摩托车！” 出租车司机犹豫道：“小老弟，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混混，你确定要追上他们？” 程骁立即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拍在驾驶台上。 司机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宋铁树问道：“老程，那几个人都是侯七手下的小弟，他们是不是得罪你了？” 程骁也不隐瞒：“我的同桌，是个东北妞，长得很带劲，就住在前面那一片。侯七前一段时间老是骚扰她，我估计，今天晚上侯七又去她家了！” 他这么一说，宋铁树他们立即挤眉弄眼：“老程你行啊！刚刚把苏玉凤甩了，又有新的目标了！这个东北妞是什么情况？她既然是东北的，怎么又到我们这边来上学了？” 程骁就知道这三个家伙是这样的人，就直接说道：“她叫谢逅，是投奔她舅舅的，来这边借读，将来还要回原籍的！” 曹波说道：“她要是回东北，将来你们岂不是见不着面了？那你还管她干什么？” 王强则笑道：“他们可以报考一个大学啊！” “哇噻！”三人同时作惊讶状，“到同一个大学，四年浪漫的时光，好羡慕哦！” 三人正拿程骁打趣，司机却提醒道：“那几个混混已经停车了，正要进那个巷子！” 程骁定睛一看，这个地方叫高屯，同时也是本地最大的民房区。 前世，这里进行棚户区改造的时候，有关部门把拆迁工作外包了。拆迁公司的态度不好，结果惹怒了这里的居民，引起好几场械斗，死了四五个人。 这里的民风，可不是一般的剽悍。 “下车吧！”司机停靠在嘴边，催促道。 程骁他们刚刚下车，司机就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这家伙怕连累到自己。 前面，就是侯七他们走进的巷子，宋铁树他们也要跟进去，程骁却突然问道：“你们谁带刀子了？” 曹波和王强同时说道：“我有！” 程骁指着巷口的三辆摩托车：“把车胎全部割了，让他们跑不了！” 曹波和王强三下五除二就把三辆摩托车的六个轮胎都捅爆了。 程骁又说：“小波和大头到马路对面等着，侯七他们跑出来时，你们一定不要拦！我和大树进去看看！快走，大树，别跟丢了！脚步轻点，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第49章 程老师和宋老师 高屯村内的小路都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几个人影。 程骁和宋铁树加快脚步，距离渐近，隐约能听到前面有人说道：“七哥，这就是谢老二的家！谢逅是谢老二的外甥女，她就住在这里！” 侯七狞笑一声：“上去敲门！等他们开门了，我们立即冲进去，再把门从里面插上！” “是，七哥！” 一个小混混答应一声，就上前敲门。 “我们应该怎么办？”宋铁树问程骁。 程骁说道：“不急，等侯七把谢老二打一顿，我们再喊人。这个村子的人很抱团的，他们要是知道谢老二被打，肯定不会放过侯七的！” 他刚刚说到这里，谢老二家的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谁敲门的？” 程骁一听，就知道不是谢逅。 一个小混混突然推开门，迅速将那个女人的嘴捂住，接着侯七他们全部闯了走去，并且在里面把门上了栓。 宋铁树说：“我爬到墙头上看看！” 他后退一步，正想来个助跑，却被程骁一把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 程骁向墙上一指，宋铁树借着院内传来的微光，仔细一看，只见新砌的墙上插着很多碎玻璃。 “我靠，这要爬上去，我这双手就废了！” “跟我走！”程骁一边说，一边向谢老二家的房后走去。 谢家新建的房子，后窗开得两米多高，程骁和宋铁树都够不到，只能隔着玻璃听里面的动静。 而且，谢家的窗户隔音效果还不错，他们只是隐约能听到房间里有人叫骂，有人哀嚎。 宋铁树说道：“老程，你让我骑一下！” 程骁踹了他一脚：“你都快有二百斤了，想压死我？老规矩，还是我骑你！” 宋铁树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老板心太黑！” 说着，他面向后墙，蹲下身子。 程骁骑到宋铁树的脖子上，宋铁树用力站起，这样，程骁恰好能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的情形。 只见房间里已经凌乱不堪，谢逅的舅舅被两个混混按在地上，一个妇女也被另外两个混混控制了，她可能是谢逅的舅妈。 谢逅的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她的全身都压在小男孩的身子，以防孩子被打。 侯七手持一根甩棍，照着谢老二的身上，连砸了十多下。 谢老二也是个硬汉子，不仅没有求饶，也没有叫痛，只是大骂：“侯七，有种你狗日的就打死我！只要我不死，就跟你妈拼到底！” 倒是她的老婆有意思，老公被打，她在一旁哀嚎。 侯七冷笑道：“谢老二，我打你，你个狗东西也别觉得冤。那天晚上，你狗东西闷我一砖头，我这是来报仇的！” 谢老二一愣：“狗日的，我什么时候闷过你？你他妈被人利用了，来找我麻烦！” “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早就想过了，除了你，没人敢打我！你不承认，我就天天来找麻烦！” 听他这么一说，谢逅的舅妈急忙说道：“老二，你就认了吧！服个软！咱们还得过日子！” “不是我干的，我凭什么要认？”谢老二愤懑地说道。 “你不认，咱的日子就不安稳！你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咱小虎想一想。难道你愿意看到他每天提心吊胆地上学？” 舅妈的话提醒了侯七，他慢悠悠地说：“对啊！你不承认，我就让人每天欺负你儿子！你自己硬气，难道你儿子也硬气！” 被谢逅抱在怀里的小虎大声说道：“我不上学了！” 他这么说，虽然是向着父亲的，却显然效果不好，等于是变相地给父亲加压。 谢老二无奈：“好吧，我承认闷你一砖头！” 侯七听了，立即掏了一张纸来：“只要你在上面签了字，我就放过你们一家！” 谢老二接过纸条一看，登时失声叫道：“欠你医药费一万？我一年不吃不喝也挣不来这么多钱！你这是讹人！” 侯七阴森森地说：“你闷我一砖头，我得了脑震荡，住了一个月的院，就花了这么多钱。你要不信，我下次把医院的单据拿给你看！” 谢老二却知道，这种单据可以造假的。 他正想反驳，侯七又说：“你要是不想赔钱也可以，就让谢逅做我的女朋友……” 侯七的话还没说完，谢老二就猛地挣扎：“侯七，我操你娘！” 那两个混混一不留神，居然被谢老二挣脱，从地上爬了起来。 侯七眼疾脚快，一脚又将谢老二踹倒，两个混混扑上来，再一次把谢老二按倒在地。 “你们俩有什么用？”侯七怒吼，“给我按住了！” 说着，他挥起甩棍，就向谢老二劈头盖脸地打去。 “别打了，我同意……我同意做你的女……”谢逅放开小虎，扑了上来，替舅舅挡住甩棍。 侯七十分得意：“妹子很懂事，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老二却大叫：“谢谢，你要是敢……我就死……” 舅妈也大哭：“谢谢，我们不能对不起你妈……” 程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巴掌拍碎窗户上的玻璃，然后扯着嗓子大叫：“侯七来打人了！把谢老二一家给打死了！” 他这一嗓子，首先把房间里的人给惊到了。 谢老二没想到外面还有人，他也大声说道：“救命啊！侯七来俺家杀人了！” 他一个人喊，全家人都跟着喊，登时声震房顶。 同时，左邻右舍也都听到了，他们纷纷走出家门。 程骁从宋铁树的脖子上下来，二人一边跑一边叫。 几个村民围了上来：“谁家出事了？” “谢老二家的！” “你怎么知道？” 程骁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是谢逅的老师，她跟我说侯七要找她舅舅家的麻烦，我就跟过来了！” “这小子是谁？” 程骁不待宋铁树开口，替他说道：“这位是我们学校教体育的宋老师，来给我壮胆的！” 大家见程骁是个小白脸，真像个老师，就是脸太嫩。宋铁树一脸的横肉，像是个教体育的。 他们也不再多问，纷纷向谢老二家跑去。 恰好，侯七他们也从谢老二家里出来，程骁一指：“那个光头就是侯七！” 侯七因为头部受伤，为了方便包扎，医生不得不把他的头发都剃光。现在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头发却还没有长出来。 这下好了，小巷里虽然没有路灯，侯七这个脑袋却起到了北斗星的作用。 大家都朝他这个方向追，虽然一时追不上，却有无数的砖头飞过去。 侯七一伙人强忍着疼痛，向着巷口跑去。 侯七一边跑，一边给手下四个混混打气：“兄弟们，快点跑！只要骑上摩托车，他们就追不上了！” 这几个家伙跑得还真快，把村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 宋铁树跑在村民们的前头，他以前是体育生，只有他能追上，却被程骁紧紧地扯住衣襟。 “老程，你拉我干什么？” “你跑在最前头，万一他们身上带刀子，你就没命了！” 宋铁树连连点头，就连曹波和王强都有刀子，谁敢担保侯七他们没有。 这时，侯七他们已经来到摩托车的旁边，各人掏出钥匙，插入锁孔，然后开始猛踹车子的启动杆。 因为心慌意乱，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子的轮胎已经瘪了。 很快，他们踹开摩托，侯七自己骑一辆，那四个混混分骑两辆。 他们将油门拧到底，向着马路猛窜。 “咕咚……咕咚……咕咚……” 这是轮胎变形发出的声音。 同时，车子全身摆动，驾车的人根本根本控制不住。 “砰……砰……咣当……咣当……咣当……” 三辆摩托车撞在一起，全部倒地。 第50章 兄弟的前途 侯七从摩托车上一头栽下来，幸亏他反应快，抱着脑袋，来了一个前滚翻，否则，他就会被摩托车压在下面。 再看自己的四个手下，还真有两个被摩托车压住了腿。 侯七已经顾不上他们，先自己逃出去再说。 他没有沿着灯火通明的马路走，那样目标太明显。 马路对面的村子跟高屯这边一样，稍微深一点的小巷，也是黑灯瞎火的。 于是，侯七立即向着对面跑去，隐入幽深的小巷。 剩下的四个混混还挺讲义气，两个没有被摩托车压住的，将另外两个从摩托车下拉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沿着来时的路拼命跑。 这时，谢老二的邻居们都追了出来，他们看到那四个混混的背影，一部分腿脚利索的年轻人立即紧追过去。 跑得慢的中老年邻居，都站在巷口叫骂，吓得路人远远绕开。 程骁也停了下来，他向身边的宋铁树说道：“侯七没有走远，应该躲在这附近了！” 宋铁树说道：“这个好办！我给小波发个信息，他们只要还在这附近守着，就一定能看到侯七藏在哪里！” 他的信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对面的巷子里就出来三个人。 不，确切地说，是两个人架着一个人。 被架着的，正是侯七。 这家伙还挺硬气：“你两个狗东西，敢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侯七！这附近几条街就没有敢冲我龇牙的！” 架住侯七的，正是曹波和王强。 如果是两个月前，这两人包括宋铁树，他们见到侯七，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七哥”，并且递烟、点火。 这段时间，他们三个经常被程骁指派，在沙场、工地和搅拌站三个地方来回跑。 沙场有很多像老叶这样的亡命之徒。 工地上的包工头也都不是好惹的，为了争一个工程，他们敢要人命。 就连开车送沙子的司机也都是敢在市区横冲直撞的莽汉。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多了，宋铁树、曹波和王强的胆子就大多了，再也不把侯七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他们真正悟透一个真理——这个世界实力为王。 侯七只不过是一个混混，最多在派出所有点关系。 程骁的背后是秦山，人家是双林集团的少东家，连市里领导都要给他面子的。 现在，他们的底气足着呢！ “你们两个狗……” 侯七还想再骂，王强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大头！”程骁叫了一声，“别打了，报警吧！” 他想了想，觉得由他们来报警不合适，半夜三更的，还要跟去派出所做笔录。 而且，他们刚才还假冒是谢逅的老师，一旦身份识破，这个也不好解释。 于是，他向谢老二的一个邻居说道：“大叔，麻烦你报个警！我们是老师，一会儿还要去学校，备课、改作业，事情太多了！” 听到程骁自认是老师，曹波和王强都愣了一下，好在，宋铁树向他们眨了眨眼，他们立即就明白了。 那个邻居借旁边商店的公用电话报了警，接下来，大家就在这儿等着。 突然，人群后有人骂道：“侯七，你个狗日的，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紧接着，谢老二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来到侯七的身边，一棍子敲在侯七的腿上。 “喀嚓……啊！” 侯七发出一声惨叫。 不用问，他的腿断了。 程骁立即冲上去，夺下谢老二手中的棍子，然后招呼这些邻居：“大家快把他拉回去！他出手太重了，弄不好要坐牢！” 话虽如此说，他觉得谢老二这个牢是坐定了。 程骁的话才说完，谢逅、谢老二媳妇、小虎也都跑了过来。 谢老二媳妇抱住丈夫的腰：“老二，你下手轻点！你要是坐牢了，我们家日子可怎么过？” 谢逅则来到程骁身边：“程骁，谢谢你！” 路灯下，她的脸如纸一般苍白，却是更显楚楚动人，让程骁更坚定了要保护她的决心。 程骁忍着想摸一摸她的小脸的冲动，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温言安慰道：“记住我的一句话！以后，别人就算拿你最亲近的人来要挟你，你也不要就范。只要你就范，受伤害的不只是你，你想保护的人同样保不住！” 他说的是刚才在谢老二家的那一幕。 侯七要谢老二在赔偿医药费和献出外甥女之间做选择，谢逅为了保护舅舅一家人居然愿意给侯七做女朋友。 如果谢逅真的做了，谢老二一定会亲手杀了侯七，然后被判死刑。 这个家就完了。 谢逅听懂了：“程骁，我听你的！” 程骁又说：“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一家肯定都会被带去询问。做笔录的时候别提我，就说是陌生人听到了喊邻居的！” 谢逅不明白程骁的意思，只好听话地点了点头。 程骁摆摆手：“我们走了！” 说完，他拉着宋铁树，又向曹波和王强使了个眼色，三人慢慢退到人群的后面，然后绕到旁边的一个巷子，从那里离开。 他们刚刚离开不久，警车就呼啸而至。 宋铁树边走边说：“老程，你挖到金子了！” 程骁：“什么意思？” “你的女朋友比苏玉凤强多了！”宋铁树说道。 曹波也说：“苏玉凤当年处处拿捏你，我们都看不下去。这个姑娘肯定不会的！” 王强晃着大脑袋：“她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程骁看着这三个小伙伴：“两个月不见，哥几个都成熟了！” 三人齐声说道：“我们都比你成熟！反正苏玉凤那样的，我们绝对看不上！” 对程骁来说，苏玉凤已经成了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宋铁树他们想打击他，必提苏玉凤。 程骁立即转移话题：“哥几个，在工地和搅拌站干得怎么样？” 宋铁树答道：“挺好啊！” 程骁说道：“我也觉得挺好。你们来沙接沙，来砖接砖，没有车来就玩手机，是不是太安逸了？” “什么意思？”三人异口同声。 “从明天开始，我给你们各送一套建筑方面的书，你们闲着多看看书。等矿大函授招生，你们也报个建筑专业，费用算我的！” 宋铁树苦着脸：“老程，你这就不厚道了！” 曹波：“学这个有什么用？” 王强：“你这是要卸磨杀……” 最后一个“驴”字被他重重咽回去了。 程骁认真地说道：“我跟杨姐商量过了，给双林集团送建材不是长久的生意。最多干个一两年，秦山就得换人。所以，我们要在这段时间认真考虑今后的出路！” 宋铁树明白了：“你是想今后让我们自己也接活干！” 程骁点了点头：“你们白天在工地上多接近那些包工头，帮他们放个线、打个眼，偷学点技术；晚上回家多看看书，将来可能要考个建造师的证！” 这个年代，建筑行业有没有建筑师考证，程骁也说不清，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一个建筑公司肯定是需要各种资质的。 程骁又说：“兄弟们既然跟我干，我就得为兄弟们的前途负责。未来，我会成立一个建筑公司，你们就是公司的元老。当然，前提是，你们必须要精通建筑行业的门道！当然，我这只是建议。如果谁不喜欢这一行，可以不用学。一两年之后，我们各奔东西！” 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互相看了一眼：“老程，我们听你的！” 第51章 坚实的依靠 第二天早晨，程骁骑着自行车来到新河中学附近的一个巷口，在这里等谢逅。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他要问问清楚，这种事还不方面在班里说，以免被同学们听到，再随便议论。 不到十分钟，谢逅就背着书包过来了。 程骁蹬着车子，一下子拦在谢逅的面前。 “啊！”正在考虑事情的谢逅吓了一跳，等到看清眼前之人，又是一声欢呼，“程骁，你怎么在这儿？” “我专门等你呢！” 程骁见谢逅眼睛红肿，一脸的倦容，十分心疼，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在谢逅的额头上摸了摸。 谢逅怔了一下，居然没躲，老老实实地任他摸。 程骁的手带着他的体温，让她感觉很安心。 “昨晚几点从派出所回家的？”程骁问道。 “到家都四点多了！” “怎么处理的？” 谢逅“哇”地哭了出来：“老舅被拘留了！派出所的人说他故意伤害，因为他把侯七的腿给打成粉碎性骨折！舅妈哭了一夜，怎么劝也劝不好。虎子也不想上学了！” 程骁安慰她：“别急，今天晚上我送你回家，劝劝你舅妈！来，上车，我们先去上学！” 谢逅上了程骁的自行车，程骁带着她，慢慢地往学校蹬。 谢逅在程骁的身后抽抽噎噎地说：“昨天晚上在派出所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侯七管联防队的队长叫‘表哥’。怪不得这个坏蛋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一直没有被抓呢！” 程骁冷笑一声：“快了！要不了几天，连他这个表哥都一起抓！” “我舅舅会坐牢吗？” 程骁想了想：“按道理，他应该会被判刑。你放心，有我在，他两三个月就会出来！” 程骁之所以这么说，是觉得他只要给刘川和彭飞打电话，他们一定会帮忙。当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谢逅惊喜地问道：“真的吗？你在上面有人？” “我朋友的父亲就是当官的！” “太好了！”谢逅拍着程骁的后背，“你一定要让我老舅早点出来，要不然，他这一家就完了！” 程骁说道：“不行！他需要在看守所里多待几天，磨磨性子。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鲁莽，那怎么行？” “好吧！”谢逅的脑袋顶着程骁的后背，轻轻说道。 程骁的体温传到她的额头，她又有了那种安心的感觉。 程骁也很开心，这个小姑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依靠。 快到学校门口时，有些学生看到谢逅坐在程骁的自行车后面，不约而同的“哦、哦”地叫了起来。 谢逅急忙将自己脑袋从程骁的后背处移开，却已经羞得满面通红。 程骁大喝一声：“妈了个逼的，想死是不是？侯七已经残了，你们是不是想步他的后尘！” 学校门卫室出来一个胖保安，手提橡皮棍：“你们这些小鸡不日的，在学校门口起什么哄？” 程骁已经够吓人的，就连保安也帮着他，那些起哄的学生再也不敢作妖，灰溜溜地进了学校。 保安给程骁一个灿烂的笑容：“领导，你亲自送妹妹来上学啊！” 程骁差点笑出声，他心想：“我已经来复读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把我当社会人？” 既然保安认错了，他也不方便说破：“妹妹胆子小，又懒，早晨还不想起床，我不送，她就迟到了！” 程骁说这话时，感觉自己腰下的软肉被某个可爱的小动物叮了一下。 他忍着痛，掏出一包“红塔山”塞给保安：“谢谢啊！” 保安大喜接过：“领导，你看你，总是这么客气！” 程骁挥了挥手，带着谢逅进了学校。 “你昨天晚上不还是程老师吗？怎么今天就成领导了？一夜之间，你进步够快的！”谢逅打趣道。 程骁笑道：“今天晚上去看你舅妈，我的身份又恢复成老师了！” 谢逅说道：“高屯的邻居们都说，那个程老师还挺帅，就是那个教体育的宋老师，有点凶巴巴的！” 接着，她问道：“那个宋老师，还有那两个把侯七抓来的哥们儿，都是你的朋友？” “是的，我一说你有危险，他们二话不说，就跟我去了！” “他们又不认识我！”谢逅质疑。 “我说，你是我的朋友！” “替我谢谢他们！”谢逅再一次将脑袋顶在程骁的背上。 那一刻，她觉得他的后背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中午时分，程骁把自行车骑回家，又打车到解放大厦，把那辆“桑塔纳2000”开到学校附近，路上他还买了些方便面、火腿肠、八宝粥等东西。 晚自习放学时，谢逅犹豫着问程骁：“你真能送我回家吗？” 程骁点头：“我说能，就一定能。但是，我的自行车没了！” 谢逅听了，顿时脸色一变：“是不是被人偷去了？学校里有些坏孩子，看到你骑自行车带我，他们就嫉妒。很可能就是他们把你的车子给藏起来了！” 程骁说道：“不管他，我步行送你！” “谢谢！” 程骁笑道：“你这么喜欢说谢谢，是不是从小就有这个习惯的？要不然，为什么你的小名叫‘谢谢’呢？” 谢逅抿嘴一笑：“瞎说！我的小名叫‘谢谢’，一来是因为我姓谢，二来，是我妈感谢我爸！” 程骁问道：“你妈感谢你爸，给你取这个小名也不奇怪。可是，你妈为什么让你姓谢？你爸能同意吗？难道你爸也姓谢？” “又瞎说！我爸才不姓谢呢，他姓周。我之所以姓谢，是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我爸已经不在了。而且，他们那时候还没有登记，也没有办婚礼，我妈如果让我姓周，别人会说我是捡来的！” “原来是个苦命的娃！”程骁皱着眉头，“你妈、你爸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这里面肯定有故事，说来听听！一边走，一边说！” 二人从教室里出来，沿着冬青树丛，向学校的大门走去。 “74年，我妈才16岁就去黑河省插队，在那边认识了我爸，后来他们就好上了。 “82年的时候，绝大多数的知青都回乡了，只有大队书记卡着我妈的名额不让走，要我妈…… “我爸把大队书记打一顿，却被民兵追赶，走投无路，跳了黑龙江…… “当年冬天，我妈就生了我。她不想回老家，怕给姥姥、姥爷丢人，就在黑河那边落户了。 “我考上高中之后，我妈嫌那边的教学水平不行，就让我到彭城来借读，明年再回那边参加高考！” 谢逅讲的故事，在那个年代的每一个知青点都曾经发生过。 程骁安慰她道：“自从认识我，你的苦日子就算过完了！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明年高考后，就报我们大苏省这边的学校。到时候，我给你参谋参谋！” “我也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就怕我的分数不够！”提到成绩，谢逅明显没底气。 “就算不能上同一所大学，也要考到同一个城市。我的目标是金陵邮电学院，你明年就往金陵报，从上到下，所有的志愿都填金陵的高校。实在不行，江镇、常市也可以。最起码，我周末可以去看你！” “我努力吧！”谢逅攥了攥小拳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学校的大门，来到马路对面的路灯下。 大概是程骁早晨的威势吓退了那些坏孩子，也可能是侯七被抓，其他混混闻风丧胆，总之，今天晚上没有人敢骚扰谢逅。 突然，一辆自行车来到他们的身边：“好你个程骁，又谈恋爱了！” 第52章 早晚落个心律不齐 程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妹程娆。 他心中好气：“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怎么叫‘又谈恋爱’了？我以前谈过吗？那是鬼迷心窍！一个‘又’字不打紧，我差点成了二婚！” 心中有气，他嘴上却没说，只是问道：“怎么还不回家？” 娆娆笑道：“我想看看，跟你走在一起的，是哪个姐姐？” 她说这话时，眼睛早就盯上了程骁身边的谢逅。 谢逅也在看向娆娆，她问程骁：“这小老妹儿是谁？” 趁此机会，程骁就给她们互相介绍：“这是我妹妹程娆！这是我的朋友谢逅！” 娆娆听到谢逅说话，先是愣了愣，然后问道：“姐姐，你是东北人吧？” 自从赵本山的小品上春晚，十多年来，全国人民都熟悉东北口音。 “是啊，咋了？” 娆娆说道：“刚开学不久，阿哥就问我，咱们学校有没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操着东北口音的女生，原来就是你吧！” 谢逅摇了摇头，表示有点懵。 程骁笑道：“就是侯七拦你那一次，我回来问娆娆，她说不知道有你这个人！” 谢逅这才明白：“我刚来的时候，不想让人听出我的口音，轻易不跟人说话的！” 程娆来了一句：“阿哥，留住她，这个嫂子我认下了！” 谢逅的小脸羞得想捂脸。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程娆娆，你别胡说！” “咯咯咯咯！”娆娆蹬车就逃，撒下一路笑声。 程骁对望一眼，都有些尴尬，两人默默地向前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程骁中午停车的地方，程骁指着那辆“桑塔纳2000”：“上车，我送你回家！” 谢逅惊得差点后退一步：“你还有四个轮子的车？” 程骁骗她：“我的自行车中午就没了，所以我只能把这辆开出来！” 说着，他拿钥匙，将副驾的门打开：“进来啊！” 谢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像个木偶一样，被程骁拉过来，“塞”进车里。 程骁绕到车的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谢逅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她有点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程骁的身子突然压了过来，那一刻，有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看到谢逅脸色苍白，程骁笑道：“我是给你系安全带呢，你怕什么？” 谢逅这才看到，程骁将两根四五厘米宽的带子从她右肩处拉过来，从她的胸前勒过，最后插在她左腿处的卡扣里。 先前，谢逅都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胸部的资本有多雄厚。 经此一勒，他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心头一颤：“一定得把她追到手，将来，就算生个双胞胎，也不用给孩子买奶粉！” 为了缓解尴尬，他笑着问道：“看清了没有？” “看清了！” “学会了，下次就自己系！” 谢逅嘟哝：“下次我步行回家！” 显然，她被程骁刚才的举动吓到了。 程骁也觉得刚才太冒失了，追女孩哪能这样？ 他什么也没说，立即发动车子。 因为路上还有放学的孩子，程骁开得并不快，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来到高屯，停在谢老二家门前的巷子里。 谢家门前突然来了一辆车，有路过的邻居立即跑过来看。 “哟，程老师，你送谢谢回来的啊！” 这个邻居昨天晚上就见过程骁，看到程骁从车里走出来，他十分诧异。 这年头，老师的日子并不比他们好多少。能开上轿车的老师，应该是领导了吧！ 这么年轻的领导，真不多见！ 程骁从车里出来，礼貌地笑笑：“谢谢放学，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以后我负责接送！” “好、好，这下子我们这些长辈就放心了！” 说着，那个邻居主动替谢逅敲门。 很快有人出来开门，正是谢逅的舅妈，院子里，还有那个叫虎子的男孩，也就是谢逅的表弟。 舅妈看到谢逅，先是一愣，然后拍着大腿：“谢谢，我本来准备去接你的，家里闹钟早就不准，虎子的电子表也没有电石，直接停了！” 像舅妈这个年龄的妇女，如果没有什么文化，基本上都把“电池”叫做“电石”。 那个邻居说道：“二嫂，你以后不用担心了，人家程老师开着轿车亲自送谢谢回来。你还不快把程老师请进家里，喝杯茶！” 谢逅问道：“程老师，你还进去喝茶吗？” 看来，她对刚才的“安全带事件”气还没消。 程骁笑道：“我还得安慰安慰舅妈呢！” 听到程骁以“老师”的身份叫自己舅妈，舅妈直接乐开了花：“谢谢，你怎么说话呢，还不快请程老师来家坐！” 谢逅无奈：“进来吧！” 程骁却并不进去，而是打开后备箱，将里面的方便面、火腿肠、八宝粥等东西往外拎。 那个邻居也过来帮忙，程骁觉得他已经完成了使命，就将两大袋雪米饼递过去：“带回家给孩子吃！” 邻居接过雪米饼，眉开眼笑地走了。 见程骁带了这么多的礼品，舅妈更开心了：“程老师，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然后，她又抹着眼泪：“虎子他爸被拘留了，据说还会被判刑。我们这个家算是完了！” 谢逅说道：“舅妈，要不我不上学了，出去打工，或者照顾虎子！” 舅妈连忙说道：“不行！你要是不上学，你舅舅出来，能把我打死！从明天开始，我出去找活儿干，你上你的学，抽时间帮我照顾一下虎子就行了！” 程骁插话道：“舅妈你想多了，舅舅不会在里面待太久，最多两三个月就会放出来。你这段时间也不需要出去找事做，生活费我出了！” 说着，他拿出一千块钱，放在舅妈的面前。 这下子，不仅是谢逅和舅妈吃惊，就连虎子也放下了手中的零售。 “程老师，我不能要你的钱！”舅妈拿起钱就往程骁的手里塞。 程骁轻轻推了回去：“舅妈，你这就见外了！谢谢是我的朋友，我帮她是应该的。等你们度过这一关，再还给我不行吗？” 舅妈这才将钱收起来：“程老师，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会说话。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但是你可一定要让她考上大学！” “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这已经是舅妈说的第二遍。 程骁听出舅妈的弦外之音，可以跟谢逅处男女朋友，但是不能耽误她的成绩。 “舅妈，你就放心吧！谢谢在我的身边，我确保她明年一定能考上大学。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休息了！” 见程骁要走，舅妈立即向谢逅使眼色：“快送送程老师！” 谢逅把程骁送到大门外：“程骁，谢谢你让我们家渡过难关！你的钱，我一定还你！” 程骁说道：“谢谢，你怎么突然跟我这么见外？刚才我们不还说好了，明年考到一个学校去的嘛！” 谢逅气鼓鼓地说：“谁让你刚才那样了？” 说着，她还用手在胸前比划一下，还是安全带的余波。 程骁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看你是第一次坐车，不会系安全带，所以才……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行不？” 谢逅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哼，你别忘了，我的书包里还有一把剪刀！” 程骁禁不住想笑：“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谢逅又说：“你已经来学校这么久，难道没听过我的一些风言风语吗？” 程骁又想到张家南说的关于谢逅打胎的事：“听过了！” “听过还跟对我这么好？” “我不相信啊！” “为什么不相信？” “一个书包里装着剪刀，时刻准备刺向来犯之敌的姑娘，能做出那样的事吗？” 谢逅终于绷不住，露出笑脸。 一钩新月挂在天边，浅浅的清辉撒在她的脸上，竟然比满月还灿烂。 程骁急忙捂紧胸口：“时不时被谢谢这么灿烂一下，我早晚会落个心律不齐！” 第53章 时机成熟了 看到程骁手捂胸口，谢逅也是一惊：“程骁，你怎么了？” 程骁倒是实话实说：“刚才看到你笑了一下，实在太好看，我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谢逅一记粉拳袭来：“小嘴好甜，挺会哄小姑娘开心！是不是已经骗过很多女孩子？” “没有！你是第一个！”程骁斩钉截铁地说。 “又来骗我！”谢逅再次举起粉拳，“刚才老妹儿说的话我还记着呢！你‘又谈恋爱了’！看来，在此之前，你可没少谈！” 程骁摇头苦笑：“我那哪是谈恋爱，我是找个祖宗！” “什么意思？”谢逅一脸的八卦。 程骁指着自己的车：“想知道？坐车里慢慢聊！在外面说，让过来过去的邻居们听到，也怪丢人的！” 谢逅点头：“好吧！但是，我不能再那样了！” 她用手在自己的胸口比画一下，还是系安全带的动作。 程骁说道：“我们只是进车里坐着聊天，又不开车，系什么安全带？” 二人进了车里，程骁这才将自己与苏玉凤的那点狗屁倒灶的事说了一遍。 从高一暗恋，到高二表白，到高三跪舔，再到今年暑假里被苏玉凤一家人拿捏的种种不堪全部讲了一遍。 谢逅听完，调侃道：“你家真有钱，供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上大学！” 程骁叹息道：“我已经从噩梦中醒来，阿妈却沉浸在她的好人人设中难以自拔！” 谢逅拍了他一巴掌：“别怪阿姨，都是你不争气！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离苏玉凤远远的，或者今年直接报个本科，不和苏玉凤一个学校，阿姨也不会上这个当！” “都怪我、都怪我！”程骁假装自责。 “别在我面前装好人！我虽然已经原谅你了，却也不会跟你谈恋爱！先前我就跟你说过的，不跟任何人谈恋爱！” 程骁提醒道：“你当时说这话的前提是，我相信了你关于你的流言，你才不会跟我谈。现在，我的态度很明确，绝对不会相信那些流言啊！” “那我也不谈，我要好好学习，将来还要跟某人上同一所大学呢！” 说到这里，谢逅又底气不足了：“同一所大学是没指望了，那就一个城市吧！我记得，某人要跟我在金陵相聚呢！是金陵，是魔都，还是京城？唉哟，瞧我这记性！” “金陵、金陵，确定是金陵！”程骁心花怒放。 今年不谈恋爱也行，明年再谈也不晚。 谢逅推开车门，又回头说道：“早点回家吧！” “我明天早晨来接你！” “不要！”她走进家里，把大门也关上了。 程骁发动车子，在谢老二家门口掉头，然后缓缓驶出巷子。 他从后视镜中隐约看到，谢老二家的门又开了，一个苗条的身影从门里出来，目送他远去。 月光下，那身影飘然若仙。 “在我前世的印象中，东北姑娘敢爱敢恨，这小妮子还挺含蓄呢！” 回到家里，程骁见父亲、母亲和妹妹正坐在堂屋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宛如古装剧里的三堂会审。 “你们干啥呢？怎么还不睡觉？” 娆娆率先发言：“阿哥，我已经向阿爸、阿妈坦白了，你好自为之吧！” 娆娆这种装腔作势的模样惹得程骁直想笑：“坦白？有什么好坦白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跟那个东北妞的事！” 程骁这才明白：“我们就是同学，高考之前不谈恋爱的！” 父亲程大印一下子抓住破绽：“去年，你追苏玉凤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程骁又说：“我们说好了，现在好好学习，明年考同一所大学！” 母亲于惠敏听了，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当初你跟苏玉凤也是这么约定的，害得我白花了五千块钱！” 程骁真想抽自己的嘴：“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他悻悻说道：“老爸、老妈，你们别担心，这个姑娘跟苏玉凤不是一样的人！” “我不相信，你告诉她是哪里的，我打听打听！”于惠敏说道。 程骁急了：“你要是还拿我当你儿子，就当今天晚上没这事！好了，睡觉！” 于惠敏指着儿子：“今天晚上有没有这事，你都是我儿子，这个你永远也改不了！” 程大印急忙过来做和事佬：“睡觉、睡觉！” 程骁则举着双手：“我投降了！” 趁着家人都在笑，他抢先去卫生间冲个澡，然后躲进自己的卧室。 早晨，父母和妹妹都还没起床，他快速洗漱后跑出家门，来到昨晚停车的地方，开着车子来到高屯。 谢老二的邻居大多是在建筑工地上干活，他们都起得很早，赶着去干活。 大家从车边经过，看到“程老师”来接谢逅，齐声称赞：“程老师年轻有为！跟谢谢郎才女貌！” 这帮人会的词不多，声音却不小，正在洗漱的谢逅也听到了。 在舅妈的催促下，她拎着书包出来，红着脸坐进程骁的车里。 “让你别来，你偏不听，弄得我好尴尬！” 程骁笑道：“那下次我就把车子停在巷口，你出来正好能看到；晚上送你回来时，也把车子停在巷口！” “好吧！”谢逅不得不妥协。 就这样，程骁成了她的专车司机。 两个星期之后的早晨，程骁来接谢逅时，见她满面愁容。 “怎么了，谢谢？” “昨天晚上回到家，听舅妈说，侯七家来人，要我们出医药费，开口就是三万。还说，不给就让老舅一辈子别想出来！” 程骁拍着她的手背：“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他上次就想过，这事找秦山、刘川、彭飞中任意一人都行，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今天时机应该成熟了。 他先带谢逅去学校，课间操的时候，他拨通了秦山的电话。 “你小子终于打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只顾着复读，把我给忘了呢！” “秦哥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哪能忘？你怎么知道我复读的？” “昨天你的杨副总来结款，她跟我说的。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上个大学有屁用，出来工作，一个月也就挣个千儿八百的。跟我干，你一个月就能挣十几、二十万，干上两年，顶你工作一辈子！” 程骁笑道：“当老板，有老板才能看到的风景；上大学，有大学生才能看到的风景。我都想看看，都想体验！” “你上彭城师专，也不是照样看风景吗？” “彭城师专的层次太低，看不到什么好风景！只有考上名校，才能从更高的层次看风景，这样，我的视野更开阔。同时，还能接触到一些高端的圈子！当初如果我甘于做一个师范生，而没有炒股，怎么能接触到你和刘哥、彭哥这样的圈子？” 秦山既赞赏程骁的思想，又被他捧得十分舒服。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会说话！今天你刘哥、彭哥都在我这里，你也过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这时，从听筒里隐约传来彭飞的声音：“小程兄弟，快来，哥请你。股票涨了！” 程骁之前顾虑的时机是否成熟，就是股票是否涨了。 只要“银广厦”或“世纪中天”任一个涨了，能给刘川或彭飞带来得好处，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二人帮忙，把谢老二给捞出来。 他先打电话给秦山，只是探探口风。 “兄弟，你听到了吧，这是你飞哥要请客！”电话那头的秦山笑道。 “好的，秦哥，我中午之前一定到！” 第54章 敞亮的程老板 第四节课一下课，程骁就跑出教室，开车直奔双林大厦。 “兄弟，你怎么才来？”程骁一进秦山的办公室，彭飞就抱怨道。 程骁笑道：“我现在是学生，总得等下课才能出来！” 他环顾四周，见除了秦山、刘川、彭飞之外，还有几个气质张扬、衣着高档的年轻人。 这几个不知姓名的年轻人，程骁上次在秦山准备打砸“海伦酒吧”的时候都见过。 敢参与打砸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程骁与大家点头致意，秦山说道：“‘秦园’那边已经上菜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到了地方，程骁才知道，双林集团除了给员工建了一个豪华的食堂和餐厅，还有几间专门接待质监、环保、建委等部门的超豪华小宴会厅。 此外，大厦的顶楼还有一个取名“秦园”的会馆。 “秦园”装修得古色古香，就连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宽袍大袖、环佩叮当的美女。 好在，这些美女看样子还挺正经，没有勾引客人的意味。 秦家打造这样的小宴会厅，就是为了在招待某些重要人士。 如果在外面的酒店，他们担心一些私密性的交流被曝光。 对程骁来说，能被安排在这里吃饭，说明他已经被秦山这个小圈子接纳了。 对此，程骁除了略有兴奋，但更多的还是警醒：“他们接纳我的原因，是我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几盘精美的凉菜已经摆上桌，众人落座后，服务员又拿来几瓶茅台，给每个客人都满上。 秦山举起酒杯：“程骁兄弟今天是第一次来，以后这里对他开放。大家共饮一杯，欢迎他常来！” 程骁跟着大家一饮而尽：“谢谢秦哥！” 秦山笑着纠正：“别叫‘秦哥’，以后叫‘山哥’，这样更亲切！” 说着，他又指着刘川和彭飞：“他们几个，你以后也都是名字后面加个‘哥’！ “是，山哥！飞哥！川哥！” 开局几杯酒之后，大家趁着酒兴开始海阔天空地扯，从某官员的绯闻到霉总统大选，从鸡蛋聊到火星定居。 程骁发现，但凡有人把话题扯到股票，刘川和彭飞就会立即把话题再扯到别处。 他心中一动：“看来这两个家伙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炒股的事！” 他刚刚想到这里，彭飞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兄弟，洗手间去不去？” 程骁知道，彭飞这么说，那就是想让他去。 恰好，他也想趁此机会，跟彭飞谈谈谢老二的事。 二人并肩从洗手间门前经过，来到楼梯间。 “兄弟，你上次指点我和小川关注‘银广厦’和‘世纪中天’，我们每人出十万，他买了‘世纪中天’，我买了‘银广厦’！”程飞说道。 程骁笑了：“我知道！前一段时间，这两只股票还在潜伏，你们沉不住气，还要把我的腿打断！” 彭飞脸一红：“兄弟，我那是开玩笑！别说股票没涨，就是十万块全打水漂，我也舍不得动兄弟你一根寒毛！” 他接着说道：“现在，这两只股票都起来了，看样子，还能大涨一波。除了山哥两口子知道你指导我和小川买股票，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刚才有人想聊股票，我们都给岔开，就怕你说漏嘴！” 程骁点头：“看出来了，呵呵！” 彭飞又说：“我和小川商量过，你是‘股神’这种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对你不利！我们这个圈子并不纯洁，很多人都是背景深厚。如果传出去，让哪个道上的大佬知道这事，绑架你专门帮他们炒股，可就把你给害了！” 程骁摇头苦笑：“我哪有那么神？也没有那么严重！” 彭飞正色道：“你可别不当回事！前两年，我二叔在省厅办过一个案子。有一个瞎子号称能掐会算，被几个小混混给绑架，要瞎子算算下期的彩票。瞎子哪会这个？但是混混们已经做下了绑架的事，为防瞎子乱说，他们选择杀人灭口！” 程骁在电视上见过彭飞的二叔彭学义，现在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却没想到彭学义是从省厅下来的，还办过这么搞笑的案子。 “行，我听你的！”程骁顺势提出他的要求，“飞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有个亲戚，被街面上的混混欺负，这个亲戚盛怒之下，打断了混混的腿……” 接下来，他详细描述了那天晚上的情形，包括派出所的处理结果和侯七跟联队队长是表兄弟都说了一遍。 程骁刚说完，彭飞就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如果当天晚上就给我打电话，你这个亲戚第二天就没事了！” 程骁笑道：“那时候找你，我怕你先打断我的腿！” “去你的吧！我只是跟你的杨副总开个玩笑，你小子还当真了！下次再提这事，我真捶你了！” 彭飞考虑了一会：“我一会儿就给分局的人打电话，问问案子走到哪一步了。如果还在派出所这边，你这个亲戚今天晚上就能出来。如果案件到了检察机关，那我们就走程序。你先找个律师，帮你这个亲戚打官司，顺便再给你亲戚弄一个精神病的诊断书！” 程骁问道：“这种诊断书好开吗？精神科的医生敢随便开吗？需要承担责任的！” 彭飞笑道：“精神病院的医生胆子大的很，只要你的钱给够了，他们就敢开！” 程骁又问：“就算有诊断书，开庭时法官不会对我的亲戚进行检验吗？” “只要我提前打个招呼，就不会有人对这张诊断书提出异议！” “飞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彭飞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别嫌麻烦！法制社会，有些程序是不能省的，否则后患无穷！” 程骁点了点头：“飞哥，我理解！” 午饭过后，秦山本来还有别的安排，但是程骁心中有事，就告辞了。 他没有立即回学校，而是找了一个律师事务所。 接待他的律师姓竺，程骁和竺律师说了谢老二的事，希望能尽早让谢老二出来。 竺律师面有难色：“你这个亲戚打断对方的腿，选择的时机不对，明显不是正当防卫，这种情况判个两三年者是轻的！” 程骁说道：“我的亲戚脑子有问题！” 竺律师手一伸：“有主任医师的诊断书吗？” 程骁作后悔状：“前一段时间我就想送他去精神病院，结果手头事情太多，给忘了。没想到，这一拖，他就闹出事来！这可怎么办？” 竺律师试探着问道：“你有精神科医生的朋友吗？” “没有！” “要不，我给我介绍一个，贾旺区精神病院的主任医师，他开出的诊断书绝对管用！” 说到这里，竺律师停顿了一下：“就是诊费有点高！” “能有多高？” 竺律师伸出手掌晃了晃：“五千！” 程骁立即掏出一万：“多出来的，是你的介绍费和代理费！病人的名字我写给你，你替我操办。哪怕你自己写一个诊断书也行，只要能被法官认可！明天，我把当事人的亲属也给你带来！” “程老板，你这事做的，敞亮！” 第55章 好消息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 这节是生物课，生物老师跟程骁也熟，什么也没问，就让程骁进去。 “你刚才去哪里了？”程骁刚一落座，谢逅就问道。 程骁也不隐瞒，将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谢逅眼中闪亮：“谢谢你，程骁！” 程骁拍了拍她拿着钢笔的手：“别跟我客气，记得你的承诺！” “什么承诺？” 为了不让自己的话被前面的同学听到，程骁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行字。 “跟我上同一所大学。如果实在考不进同一所学校，那就争取在同一个城市。然后，再跟我谈恋爱！” 谢逅小脸绯红：“我只答应前一条，没答应后一条！” 程骁又写道：“你要么不谈恋爱，要谈就只能跟我谈！” 谢逅羞得不敢再接话。 程骁把那张纸撕下来，折成一个方块，得意地揣进兜里。 晚自习放学后，程骁开车送谢逅回家，先安慰她舅妈几句，并且跟她约定，明天一起去见律师。 第二天中午，程骁带着谢逅在学校门口等到了她的舅妈，又带舅妈去见竺律师。 最后，他们一起前往看守所见到了谢老二。 被羁押期间，谢老二显然受了很多苦，见到老婆和外甥女，这个一身硬气的汉子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好笑的是，谢老二看到陪着外甥女来的是程骁，他居然大骂老婆，说老婆没有照顾好这个家，让外甥女被人骗了。 要不是有值班的武警及时制止，这家伙能把会见室给拆了。 程骁当然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况且，还有谢逅不停地替舅舅道歉。 看着楚楚动人的谢逅，程骁暗自感叹：“这姑娘也真是命苦！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长着一张红颜祸水的脸，走到哪里都被人觊觎。自己的亲舅舅也不是个省心的货！” 在竺律师的指点下，谢老二签了案件代理授权委托书。 从看守所出来，程骁把竺律师和舅妈分别送回去。 在回学校的路上，谢逅向程骁说道：“我老舅那脾气，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跟一个莽汉计较什么？况且，他也是为你好！”程骁笑道，“你最多坚持几个月就回原籍，到时候，我们考到金陵去。你老舅看不到，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谢逅点头微笑：“你理解他就好！” 程骁问道：“听说，东北女孩脾气都很烈，你的脾气怎么这么好？哦，拿剪刀的那次除外！” 谢逅想了想：“我的脾气可能随我妈！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教育我，不要跟人争执！” 程骁有点不敢相信：“在东北那种民风剽悍的地方，就你们家这种情况，如果再处处忍让，那日子怎么过？” 谢逅解释道：“在我们那个小镇上，只有我们母女相依为命，除此之外，连个同姓的都没有。其他人家都是亲戚本家一大堆，我们不忍让又怎样！大队书记就经常威胁我们，随时可以让我们母女俩销户！” 程骁叹了口气：“所以，你母亲希望你必须考上大学，远离那个地方！” “就看明年的了！”谢逅看向程骁，“希望明年不要考砸了！” 程骁笑道：“你怎么净往坏处想？就算你考砸了，明年到我们这边来复读，一切费用我来出，跟我妹妹一个班！” 说到这里，他往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瞧我这乌鸦嘴！你明年一定能考好！” 他这一巴掌，终于把谢逅给逗笑了。 看到谢逅的如花笑靥，程骁心中砰砰跳，他急忙踩了一下刹车。 谢逅见程骁开得好好的却突然减速，搞得自己的胸口都被安全带勒得有点不适，她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你的笑容太美，我一看到你笑，就心跳加速，连车都开不好了！” 这下子，谢逅的笑容更美了。 这丫头太老实了，竟然信了程骁的话，为了不让他开车分心，她急忙双手捂脸。 “谢谢，你长得这么美，究竟随谁？” “随我爸！”谢逅回忆道，“据我妈说，我爸是插队知青中最帅的一个，高鼻梁、大眼睛，全镇的姑娘都喜欢他！” “你妈一定也很漂亮吧！要不然，你爸怎么能看上你妈？” “你猜错了！”谢逅笑道，“你看我老舅那副模样，我妈能漂亮到哪里去？” “那你爸看上你妈哪里了？” “我妈性格好啊！她那么温柔，见人不笑不说话，轻声细语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在我们那个镇子上，除了我妈，其他女人个个都是扯着嗓子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狼来了！” 谢逅这个比喻，把程骁也逗笑了。 自从认识谢逅，这是她话最多，也是心情最明朗的一天。 程骁又问：“谢谢，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有可能没死？” “不可能！”谢逅很笃定地说，“如果我爸没死，这么多年，他一定会来找我妈的！” 程骁故意说道：“这个可难说！也可能你爸逃到大鹅那边去了，在那边被有钱人招了女婿。毕竟我们这是两个国家，他既然在那边生活，想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谢逅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你的意思，我妈成了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我爸是薛什么贵？到底是薛仁贵，还是薛平贵？” 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能知道《武家坡》这个故事就不错了，很多人都闹不清剧中的男主到底是薛仁贵还是薛平贵。 “是薛平贵！” 程骁给她指正，继续开玩笑：“说不定你明年回到东北，你爸就来找你了，带你母女去大鹅享受荣华富贵。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 “别瞎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谢逅在“痛斥”程骁的时候，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波。 父亲生前没有留一张照片，所以她对父亲没有印象。 但是，在她的想象中，父亲却是异常高大、完美。 回到学校，二人继续上课。 这天，第四节课刚下课，娆娆就来找程骁：“阿哥，我今天不想吃食堂了，你带我去吃点好的！” 程骁笑道：“好啊，我请你吃‘老沙家’！” 然后，他把正准备跟林宁一起去食堂的谢逅叫住了：“我妹妹要请你吃饭！” 谢逅正在犹豫，娆娆却一把抱住她和林宁的胳膊：“两位姐姐，一起去嘛！” 林宁看到程骁有如此可爱的妹妹，也没意见。 于是，程骁带着娆娆、谢逅和林宁，一起前往“老沙家”。 程骁这是第一次请谢逅吃饭，自然要大方点，羊肉、羊杂、羊蹄等都要了，至于男人最爱的羊球，他没好意思开口。 吃饭时，他们突然听到邻桌的食客向熟人说道：“听说没有，滨河路派出所的所长给撤了！” 立即有人问道：“为什么撤他？” 有人已经猜到原因了：“所长来这边三年多了，辖区内的治安越来越差，小混混搞得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都快干不下去，不撤他撤谁？” 还有人说：“对，侯七就是最大的毒瘤！” 第一个食客继续爆料：“不光所长给撤了，联防队长也被抓了。这个队长是侯七的表哥，要不是他，侯七也没有那么嚣张！” 听到这里，程骁看向谢逅。 谢逅什么也没说，只是夹了一块羊肉，直接递到程骁的嘴边。 第56章 侯家人来闹事 程骁本来以为谢逅只会说一声“谢谢”，却没想到她竟然要喂自己一块肉。 “这就是她说的不谈恋爱吗？如果是，那我希望她每天都喂我几十次！简直比谈恋爱还刺激！” 惊喜之余，程骁张开大嘴，让谢逅的筷子送进他的嘴里。 谢逅轻轻后撤，想要抽回筷子，却没有抽动。 显然，筷子被程骁咬住了。 “别……”她只说出一个字。 程骁这才松开牙齿，然后大嚼羊肉，并且得意地笑。 “噫，恶心死了！都吃到对方的口水了！”看到谢逅和程骁卿卿我我，林宁一脸的嫌弃。 “肉麻！”话虽如此说，娆娆却很开心。 谢逅则弄个大红脸：“我只是想感谢他一下，口头致谢不能表达我的心意，就喂他一口……”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林宁说道。 娆娆笑着接了一句：“掩饰就是事实！” 她上次见到谢逅时，说了一句“这个嫂子我认下了”，现在他希望这句话能成为事实。 林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感谢他什么？” 谢逅还没有说话，程骁就接过话茬：“当然是感谢我请客啊！” 谢逅感谢程骁，是因为他找人把侯七的表哥给处理了。 旁边还有那么多吃饭的人呢，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谁能保证其中有没有侯七家的亲戚，下次把程骁的车给砸了？ 吃罢午饭，四个人往学校走的时候，娆娆问道：“阿哥，你现在每天怎么不骑自行车？” 程骁有车的事，还想再瞒一段时间，就骗她说：“天越来越冷，骑车冻手又冻脚，多受罪！我每天步行，比骑车好多了！” “哦！”娆娆也没有多问。 晚上放学，程骁把谢逅送到高屯的那个巷口，待她走进巷子，他就掉头返回。 还没有到家，他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 程骁原以为可能是杨春梅打来的，仔细一看号码，竟然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 他缓了缓，没有马上接，可是，对方却锲而不舍。 他只好按下接听键，听筒中立即传来谢逅急促的声音：“程骁，你到家了吗？” 程骁一愣，他先前只是把手机号跟谢逅说过一次，没想到这小妮子就记住了。 “我还没到家呢！怎么，有事吗？” “侯七的家人到老舅家来闹事，把舅妈给吓哭了，你能不能来一下？” “你别怕，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程骁再次掉头，驶往高屯。 刚刚开到那个巷子口，他就看到谢逅站在巷口的商店门前，也就是上次侯七来打人，程骁让人找公用电话报警的那一家。 看到程骁从车里出来，谢逅也跑过来：“侯七他娘、他姑、他几个姐姐都来了，一个比一个泼，我们这边的街坊邻居都不敢惹她们。我实在没有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 “你打电话给我就对了！” 程骁说着，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住了谢逅的手，直接向巷子的深处走去。 谢逅的手抖了一下，也没有抽回去，就这么与程骁并肩前行。 谢老二家的门前还有几辆自行车，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咒骂声。 “这些自行车都是侯家人骑来的！”谢逅说道。 程骁心道：“骑着自行车来，说明侯家人也没有什么实力！” 进了院子后，借着走廊下的灯光仔细一看，程骁惊呆了。 只见几个陌生的粗壮妇女或站或坐，她们指手画脚，口沫横飞，疯狂输出一些污言秽语，夹杂着男人和女人的某些器官。 这几个女人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上衣全部拉开拉链，露出胸前颤巍巍的两坨。 站在外围的都是谢家的街坊邻居，他们都是男人，大家虽然没什么文化，却并不粗俗，更不傻。 他们都知道，这些女人如此门户大开，就是让他们心有顾忌。只要他们离得稍近，这些女人就会诬陷他们耍流氓。 另外，侯家女人敢脱衣服，也表明她们不怕丢脸。如果你怕丢脸，那你就别惹她们。 程骁刚刚还以为人家没实力，原来人家的实力体现在这里——特别能战斗！ 谢老二家的男邻居们嘿嘿笑着，用目光耍流氓，反而舍不得离开。 那些女人本来正在骂着谢逅的舅妈，看到谢逅来了，又把矛头指向她：“小贱人，你勾引俺家老七，我跟你没完！” “小婊子，我今晚就把你扒光，让你丢人现眼！” “要不是你，俺家老七的腿也不会断，他表哥也不会被抓。等他们出来，你一个人给他们俩睡！” …… 谢逅被骂得眼泪汪汪，直接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一把剪刀。 程骁见了，一把将她的剪刀夺了下来：“干什么？” “我跟她们拼了！” 程骁冷冷说道：“她们十条命也不如你一条命珍贵，跟她们拼，你就亏大了！” “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什么呢？有我在，你一定能活得好好的！”程骁将剪刀插在自己的裤兜里，“我有办法对付她们！” 谢逅半信半疑：“你有什么办法？” 程骁指着外围那一圈男人：“你去他们的家里，告诉他们的老婆，就是这里有女人脱衣服，他们的老婆一定会来的！” 谢逅仍然犹豫：“让那些婶婶、阿姨来，又有什么用？她们应该也对付不了侯家这几个女人！” “让你去，你就去！” “好吧！” 这时，恰好有一个老女人向谢逅扑来：“我儿子的腿断了，你得给他当媳妇，伺候他一辈子！” 看来，她是侯七的老娘。 程骁立即把谢逅推出门外，然后拔出剪刀在面前挥舞。 那老女人先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待到想明白程骁不敢刺她时，程骁和谢逅都跑出门去。 老女人追到门外，暗夜中连个鬼影子也不见。 程骁跟着谢逅挨家挨户地敲门，见到女主人之后，只说一句“俺家有女人脱衣服”，转身就去敲下一家。 很快，谢老二家又来了一拨女人，他们都是那些男人的媳妇。 这群女人来了，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而是要把自家男人往外推。 看人家那两坨肉干什么？ 自家没有吗？ 谢逅看向程骁：“你看，她们来了，也没什么用吧！” 程骁嘿嘿一笑：“我这就让她们发挥作用！” 说着，他走进人群，大声说道：“阿姨们、婶婶们，我是谢谢的男朋友。谢谢今天晚上被人欺负了，我很生气。我现在出钱，谁要是把这帮脱衣服的女人打一巴掌，我就给她十块钱！” 在这个月薪不过七八百的年代，十块钱绝对有吸引力。 而且程骁说的还是一巴掌十块钱，那要是打十巴掌，这一张红票票就拿到手了。 “真的假的？”有个女人问道。 程骁已经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我只带了五百块钱，先打先得。谁动手的晚，分不着钱别怪我！” “我先来，你给我数着！”有人女人率先捋起袖子。 “我也打，狗蛋他爸，你帮我数数！” “算我一个！” …… 七八个妇女奋勇争先，把侯家的几个女人围在中间，巴掌如雨。 起初，她们出手为的是钱，打着打着，她们就打上瘾了。 “叫你欺负谢谢！” “叫你来俺高屯撒泼！” “叫你勾引俺男人！” …… 侯家的几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要说打架、挠人、撕衣服、揪头发，她们都是这一行的祖宗。 果然，谢逅的一个老姨被薅去一撮头发。 这个老姨当场爆发了：“狗蛋他爸，你眼瞎啊，看着我吃亏！” 身后的狗蛋爸那就不忍了，他从媳妇的身后飞起一脚，将侯家一个女人踹倒在地。 别的男人见了，也是如法炮制。 很快，姓侯这一家女人全部被踹倒。 “投降，我们投降！” 侯七的老娘哀嚎道。 第57章 不舍得离开你 敌人都说投降了，程骁也不能让人继续打下去。万一出人命，他就是主犯。 “大家歇一会儿，我马上就分钱！”程骁招呼大家住手。 此时，侯家的女人们已经个个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宛如斗败了的鹌鹑。 程骁问道：“下回还敢来吗？” “不敢、不敢来了！”侯七的老娘一脸惶恐地答道。 “下次要是再敢来，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我让人把你们扒光，扔进粪坑里！” “不敢了，真不敢了！” “滚吧！” 侯家这帮女人灰溜溜地逃出谢家，忙不迭地去推她们的自行车，刚准备骑，却发现每一辆车子都没有链条。 “我们的车链子呢？”侯七的老娘问道。 人群中钻出一个少年，咬牙切齿地说：“链子被我截断，扔粪坑去了！你们欺负阿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少年，正是谢老二的儿子小虎。 左邻右舍们看到小虎有此举动，大笑着把侯家的女人轰走。 “现在，我开始分钱，刚才谁出战的，到我这来报名！”程骁晃着钞票，大声说道。 “我，我是第一个打的！” “我是第二个，我打了一百多巴掌！” “我们也都打了，我都累得一身汗呢！” …… 这些女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程骁一数，居然有八个人。 他笑着说道：“我刚才说了，只有五百块钱，谁先打给谁。现在你们都打了，我应该都给钱。但是你们八个人也不好分，这样吧，不管你们打多少巴掌，一人算一百块钱。行不行？” 打人还有钱赚，而且是一百，自家男人需要干四五天，才能挣这么多！ 多少是多？要什么自行车？ 程骁又添了三百，分给每个妇女一张。 她们拉着自家男人，美滋滋地回家了。 有人还不满足，临出门时又回头说道：“程老师，下次需要打人，再来喊我们！” “放心吧！”程骁笑道，“只要你们照顾谢谢一家，以后有你们的好处！” 谢家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谢逅的舅妈抹着眼泪出来道谢：“程老师，老是给你添麻烦，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会说话，以后谢谢就由你来照顾了！” 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程骁喜欢谢逅，事事都把谢逅推出来。 程骁摆了摆手：“舅妈太客气了！舅舅不在家，你一个人带着谢谢和虎子，着实不容易。你再坚持一段时间，舅舅就会回来的！” 说着，他又掏出五百块钱：“这点钱，你拿着！家里再难，总不能委屈了肚子，委屈了孩子！” 舅妈推辞两下，就收进兜里。 程骁又安慰这家人几句，就告辞出来。 舅妈见了，立即把谢逅推出门来：“谢谢，你送送程老师！” 程骁笑道：“那你就送送我吧！” 说着，他直接牵住了谢逅的手。 谢逅身子一僵，想抽回去，却只是稍稍用力挣了一下，无果，就乖乖地被程骁牵着走了。 程骁一边走一边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点内疚，觉得给我添麻烦了？” “最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我不想……” “不想再给我添麻烦是吗？”程骁说着，拿出那把剪刀，交到谢逅的手中，“等你的能力大到不需要剪刀就能解决时，我才放心让你一个人远行！” 谢逅小声嘀咕道：“你对我这么好，就算我将来有能力解决任何事，也不舍得离开你了！” 程骁回过头来，借着路灯的光线，欣赏着她那张美得让人心醉的俏脸：“这样最好啊！情意就是悄无声息地滋生，才最动人！” “我说过的，高考之前不谈恋爱！” 程骁听了，禁不住想笑。 他记得，谢逅第一次跟他谈起这个话题时，原话是“不跟任何人谈恋爱”，而且没有时间限制。 现在她却说“高考之前不谈恋爱”，这说明了什么？ 程骁说道：“我们谈恋爱了吗？自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说过我爱你了吗？” “你是没说过，但是你做的事……分明……” “我做的事，都是为你好，是吧！” “嗯！” “这是因为，你现在还小，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还是那句话，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我才放心让你一个人远行！” “我还是那句话，到那个时候，我就不舍得离开……唉呀，我们都围着车子绕两圈了，你快回家吧！” 程骁上了车，听着谢逅连声叮嘱“慢点开”，他将手伸到车外挥了挥，这才加速返回。 他把车停在先前停车的地方，刚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法国梧桐后面绕出来三个人。 程骁定睛一看，这三个不是别人，他的父亲程大印，母亲于惠敏，妹妹程娆娆。 “阿爸、阿妈，你们怎么在这里？”程骁失声问道。 程大印冷冷说道：“你先别问我们，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从哪里弄的车？” “我同学胖虎在财政局开车，我找他借的！” “你怎么会开车的？” 这个问题，程骁不能说实话，只好撒谎：“我跟胖虎学的！” “加油钱是谁出的？” “当然是我出！” “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挣的！我给双林集团送沙子和砖头，一个月能挣好几万，不仅加油钱是我出，手机也是我自己买的，不是借的！” 程骁索性豁出去了。 其实，他说一个月挣好几万，都是少说的。这个月，他差不多挣了二十万。 程大印夫妇对视一眼，既有惊喜，也有迷惘：“你是怎么跟双林集团搭上线的？” 因为救了秦葭的事不能说，程骁只好又一次撒谎：“九月里，我打工的地方有个‘海伦酒吧’举行奥运竞猜，我都猜对了，得到了双林集团副总秦山的赏识，就让我为他的集团送建材？” 程大印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这个秦山也太儿戏了吧！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交给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做？” 程骁开始胡扯：“我也不知道秦山为什么欣赏我，哦，我明白了，可能是他的妹妹看上我了！他的妹妹长得五大三粗，胸口长着密密麻麻的护心毛！看来，这个活儿不能干太久，我明年考个好大学，跑得远远的。要不然，秦家人会上门逼婚！” 他这么一说，父母和妹妹都是大笑：“就我们家这样的，秦山的妹妹再丑也看不上！” 被程骁这么一扯，程大印开始相信他先前说的因奥运竞猜而获得赏识了。 程大印出来做生意这么多年，也知道一些建筑行业的门道，他询问程骁的业务细节，觉得十分靠谱，也就放心了。 母亲于惠敏却说道：“你一个月挣好几万？钱呢？交到我这里来，我帮你存着，将来给你买房、买车、娶媳妇用！” 程骁双手一摊：“我注册了公司，钱都在公司的账户上。将来我们还需要增加别的业务，那些钱都有用处。况且，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大树他们。怎么我随随便便就把钱拿出来？我现在花的钱，都是我作为一个总经理的工资！” 程大印拍着巴掌：“这才是我儿子！目光远大，将来要做大事！” “做什么大事？”于惠敏嘟囔了一句，“唉，对了，你小舅现在在家没事干，你安排到工地上收沙子吧！” 第58章 还真忍得住 于惠敏的弟弟于惠良是个永远都让姐姐操心的人。 他做什么事都是毛手毛脚，骑着程大印的摩托车，撞人、下河，可不是一次两次； 在工厂上班，一不小心榔头打在师父的天灵盖上，差点出人命，被当场开除； 结婚当天，他身上装着给新娘子的下轿钱，都能装丢了； 带孩子出去玩，自己一个人回来，忘了还有孩子； 就连炒个菜，都能把碱当成盐放进锅里，被媳妇骂了一年。 这种人，让程骁怎么带？ 于惠敏一看程骁这表情，立即瞪起眼睛：“你以为攀上双林集团，就目中无人了是吧！让你照顾一下你小舅，怎么跟要你命似的？” 程骁故意说道：“工地上每天车来车往，还都是大车，一车都是几十吨的沙子。就小舅那迷迷糊糊的精神状态，我怕一不小心把他给埋进去！” “放屁！他又不瞎！”于惠敏说到这里，口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儿子，你小舅在家闲得没事干，你舅妈天天骂他。再闲下去，要跟他离婚了。到时候，你姥姥还不得气死！” 听母亲提到姥姥，程骁也推辞不过，毕竟姥姥那是真疼他。 “那好吧，过两天让他来！”程骁说道。 程大印见了，也拍着儿子的肩膀：“你二叔也在家闲着呢！” 对于二叔程二印，程骁觉得他比自己的小舅还强一点，二叔除了性格有点窝囊，做事还是很认真靠谱的。 “那就一起来吧！最好星期天过来，不耽误我上课！” 程骁又说：“我让二叔和小舅去工地或者搅拌站，工资一个月600。有大树他们带着，只要听大树他们的安排，就不会有事，还能涨工资。如果不听安排，大树有权把他俩开除！” “你二叔最听话了！”程大印对自己的弟弟很了解。 于惠敏却有点不服气：“你小舅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让他听小辈的呢？” 程骁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哪怕大树他们的辈分再小，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如果小舅不听安排，他们几个股东联合起来，能让我也滚蛋！” 于惠敏信以为真：“那好、那好，我让你小舅一定听从安排！” 毕竟还是儿子的利益最大。 一家人边说边往家走，快到家门口时，程骁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有车的？” 娆娆说道：“是邻居张叔说的，他每天都起得很早，经常看你去那个地方开车！” 怪不得！ 娆娆又说：“今天中午吃饭时，我专门试探你，问你为什么不骑车？你还跟我装！” 程骁笑道：“我是怕你嘴快，到处传！” “你是怕我蹭你车坐的吧？” 说到这里，娆娆压低声音：“你的车，现在只为未来的嫂子服务！” “别瞎说！”程骁一把捂住妹妹的嘴。 他不想让老妈再提起谢逅的事。 星期天的下午，小舅于惠良来到程家，不久二叔程二印也到了，因为父母都在服装店，程骁做东，请他们吃了午饭，并且开车送到他们到搅拌站和“龙城新苑”的工地。 此前，程骁已经把要安排人员的事跟宋铁树、曹波和王强说过了，接下来，就是宋铁树他们带着二叔和小舅干活，这三人就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建筑知识。 从工地回来，程骁闲着没事，他打电话给杨春梅，听说她在公司里打游戏，就把车开到解放大厦楼下，自己也上去了。 一晃多日不见，杨春梅还是那么娇俏可人。 她穿着高领毛衣和包臀裙，下面是黑色加厚丝袜和细高跟短靴，勾勒出窈窕的身材。 程骁正要赞美几句，杨春梅却抱怨道：“程总，你可真是大忙人，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你是不是把这个公司给忘了！” 程骁笑道：“我要是这么健忘，岂不是便宜你！每月小二十万的收入，都是你的了！” 他看到杨春梅正在玩“蜘蛛纸牌”，就问道：“我上次让你加小马哥，他那边一直没有通过吗？” 杨春梅嘟着鲜红的小嘴唇：“你的这个小马哥，架子可真大！我起初我照你说的，每天加他十多次，他都没有通过。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只是隔三岔五地加他一次！” “就知道你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程骁批评了她一句。 加了小马哥好久也没有被通过，他也猜到原因了。 随着企鹅的形势越来越好，小马哥也越来越忙，他可能都没有时间上线。 就算他上线了，也不会搭理一个随随便便加他的人。 他嘀咕道：“我要怎么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他登录自己的企鹅号，再一次加小马哥，而且还在备注里加了一句：“小马哥，企鹅界面太土了！” 此时，小马哥的头像是灰的，说明没在线。 程骁不管那么多，又连加三遍，这三次，他分别在备注里加一句：“需要改进”、“加我私聊”、“架子太大可不好”。 最后，他索性也下线了。 “杨姐，你来玩吧！”程骁将电脑让了出来，自己坐到沙发上。 杨春梅也不想玩，她坐到程骁的侧面：“上次大树他们来办公室，说你让他们学习建筑方面的知识，还说将来准备涉足这一行，我要不要也学学工程造价、预算和决算？” 程骁笑道：“本来我想，如果你不想学，我们将来就招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既然你想学，那就省了一个人的工资！” “我可没说我想学！” “我建议你还是学学！”程骁说道，“你只有自己也熟悉这一行，才能知道你招来的人行不行！” “好吧，我学！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活到老，学到老嘛！身为一个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你上辈子欠没欠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在‘金鹏’，你可多亏了我！” 在“金鹏大酒店”那一次，对杨春梅来说，可不是一次美好的回忆。 她故作恼怒，拿起沙发靠背上的一个小盒就砸了过来。 程骁一把接住，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装有蕾丝内裤的盒子，上面还印有商品的图片，倒是十分精美。 一时间，程骁和杨春梅都有点尴尬。 为了打破僵局，程骁开玩笑道：“这种内衣可不便宜！好看是好看，却不适合冬天穿，漏风，不保暖！” “小坏蛋，乱说什么呢！快给我！” 杨春梅说着，从她那边的沙发上跳到程骁这边，要夺下程骁手中的盒子。 她穿着高跟靴，不知怎么绊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竟然直接扑进程骁的怀里。 更巧的是，她的红唇恰好印在程骁的嘴上。 两人同时“嗯”了一声，然后时间就此静止。 刹那间，程骁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好，他的嘴唇一直紧闭。 过了一会儿，杨春梅轻轻说道：“放开我！” 二人的脸离得这么近，她说话时，一股幽香缓缓沁入程骁的鼻腔。 程骁强抑着一股冲动，涩声说道：“大姐，我的手都是张开的！” “那你起来！” “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起得来？” “好吧，我自己起来！” 杨春梅说着，双手按在程骁的肩膀上，慢慢将自己撑起来。 突然，她的手一滑，身子又落下。 程骁吓了一跳，眼看着杨春梅的红唇又一次袭来，他只好把脸偏向一边。 “啪！”杨春梅的唇印在了程骁的脸上。 同时，程骁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两坨软肉“狠狠”撞上。 好“痛”啊，真想再挨一下。 还好，杨春梅再次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杨姐，这个给你！我走了！” 程骁把那个小盒往杨春梅的手里一塞，夺门而去。 杨春梅脸上渐渐溢出笑容，却有隐隐有些遗憾：“这个小坏蛋，还真忍得住！” 第59章 优等生张志凯 从公司里出来，都进了电梯，程骁的心还“砰砰”跳得厉害：“这个小妖精，我今天差点就被她给吃了！” 两世为人，程骁并不会被从一而终的道德约束。 自从重生至今，作为一个成年人，又是一个已婚人士，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开荤，荷尔蒙都要泛滥成灾了。 杨春梅这姑娘，颜值上虽然低于秦葭和谢逅，也只是略低。 如果她换个身份，程骁今天一定将她拿下。 问题是，她现在已经是“天马”的副总，他们之间如果发生那样的事，她有可能会以老板娘自居。 天长日久，这公司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电梯下了一层，上来两个少女，她们看到程骁，都是捂着嘴笑。 “你们笑什么？”程骁莫名其妙。 他问，这两个少女也不说。 电梯又下了一层，上来一个带着孩子的宝妈。 宝妈看了一眼程骁，又看了看两个少女，也忍不住笑了。 “大姐，你们到底笑什么？”程骁问道。 大姐拿出纸巾，在程骁的脸上擦了两下，纸巾上有口红的颜色。 程骁这才明白，肯定是刚才被杨春梅印上去的。 “谢谢大姐！” 宝妈问道：“你这脸上是谁亲的，她还是她？” 宝妈这么问的时候，手指着对面的两个少女。 程骁来了一句：“你猜！” 那两个少女顿时尴尬起来，都是连连摆手。 宝妈笑道：“亲一下帅哥，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要是年轻十岁，我也敢亲！” 程骁哈哈大笑。 隔天，新河高级中学举行了一次月考。 这是程骁插班以来的第一次月考，他也想通过这次月考检验一下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效果。 已经是过来人了，试卷上的很多题目程骁都很熟悉，起初，他信心满满。 语文他做得很顺，而且比前世还顺。 前世他做文化公司的时候，很多文案都是他亲自操刀，在文章立意和遣词造句这方面，都下过苦功夫。 但是第二场考数学的时候，他就出汗了。 前面的两项选择题和填空题，他花了太多的时间，最后的两道大题，他明明会做，却没有时间写。 他知道，这种情况，与他这段时间做题太少有关。 高三这一年，除了复习知识点，就是海量刷题。 尤其是选择题，必须做到看一遍选项，基本就能排除两到三个错误选项。就算拿不太准，也只需要用计算来验证一下。 至于填空题，只要经验足够丰富，可以省去前面的验证过程，直接计算，得到答案。 可惜，好久不刷题，程骁拿不准的太多，验证得也太慢，时间就这么浪费掉了。 下午，英语他考得也很顺，这也得益于他前世的经历。 第四场是理综，这又一次暴露了他的弱项，还是做题太慢。 试卷交上去之后，谢逅问他：“考得怎么样？” 程骁苦笑：“没考好！” 谢逅一脸的疑惑：“附近的同学们向你请教时，我看你做得很好嘛，基本没有你不会的题！” 程骁实话实说：“做得太慢了，会的也没有时间写！” 说到这里，他反问：“你呢？” “语文和英语还行，都做完了，但是正确率不敢保证。数学和理综只是把简单的题做了，稍微有难度的，就只挑会的做。难度太大的，连第二遍都不看！” 程骁想了想：“这样就挺好！” 第二天发下试卷，程骁语文73（月考没有作文，总分只有90），数学105，英语138，理综197，总分是513。 今年大苏省的高考理工类录取分数线：本一505分，本二467分，本三457分，专一440分，专二400分。 月考的卷子相对简单，与高考没有可比性，所以程骁没在意。 他拿过谢逅的几份试卷看了看，语文77分，数学82分，英语107分，理综155分，总分是421。 “不要笑话我！”谢逅闷闷地说道。 程骁正色道：“我为什么要笑话你？你考得不算差！” 然后，他又说：“我不知道你先前的成绩如何，但是我敢肯定，你在班里的排名一定进步了！” 谢逅嘴角微露笑意：“的确，比上次月考多了18分！” 程骁给她鼓劲：“就你现在这状态，只要持续下去，明年一定能考上。你的语文挺好，作文想必也不差，一定要保持住。如果回你们黑河省，起码能考个大专！” 午休的时候，班主任乔明齐拿来一张纸，贴在黑板的一侧。 坐在前排的同学立即围了上去，然后大声念道：“第一名郝迪，593分……第二名陈瑶瑶，571分……第三名张志凯，558分……第四名……第十二名程骁，513分……” 这时，前排的一个男同学大声说道：“这些插班生，我还以为有多牛逼嘞，连前十名都没进去！” 程骁听到，只是淡淡一笑。 插到这个班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他每天除了学习就是逗逗谢逅。 高三没有体育课，课间操他也不去做，就连吃饭都不去食堂，跟同学们很少接触。 班里的同学，他只和几个复读生偶尔开个玩笑，其他人只是看着面熟，除了几个班干部，绝大多数都叫不出名字。 这个挑衅插班生的男生，程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甚至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 谢逅拍着程骁的后背：“张志凯就是这么嚣张，你别理他！” 程骁笑道：“我根本不知道谁是张志凯，我只在乎你！哪怕全世界人都不理我，我也不在乎，只要你搭理我就行！” “就知道你没正型！”谢逅不再拍他。 没想到，胡元庆站了起来：“张志凯，你狗日的放什么屁？有种的晚自习放学你别走！” 最前排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胡元庆，我又不是说你，与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你能找运动队的人做靠山，我也有朋友在运动队！” 哪一个学校的运动队，都是该校学生武力值的巅峰。 你要是跟哪个运动员关系好，可以保证你在这个学校不受欺负。 张志凯说这话的时候，程骁已经抬起头来。 他个头高，视力也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张志凯的相貌。 这小子大眼睛，尖下巴，留着郭富城同款的发型——四六开，总有一撮能盖住眼睛，他似乎也是用这撮头发掩藏内心。 张家南从前面跑到后排：“老程，你是我们几个插班生里成绩最好的，张志凯这狗东西其实是向你挑衅！” 程骁往张家南的大腿上捶了一拳：“你不说，我装不知道，就完了。你这不是挑事吗？” 胡元庆大声说道：“老程，你就雄起一把，替我们这些插班生争一口气！” 张家南立即接上：“老程，人家都打到门上了，你如果再不接招，我真看不起你了！” 他这么一说，就连苏丹、何小雨、顾芳三个女插班生也都回过头来，齐声说道：“老程，你要不接招，我们都看不起你！” 程骁问道：“我要怎么接招？” 张家南说道：“你就说，下次考试进入前十！” 程骁笑道：“进前十有什么意思？我学我的，他学他的……” 在他的眼里，这帮人统统都是小屁孩，实在不想跟这帮人较劲。 他这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张志凯就继续挑衅：“你进不了前十，当然会说没意思！你们这帮插班生，除了吹牛逼，就是泡妞，再不然就是用武力威胁我们这些优等生，还有什么本事？” 程骁不想再忍了：“我们打个赌吧！我如果能进前十，你能怎样？” 张志凯说道：“如果你能进前十，我就从教室里爬出去！” 程骁大声说道：“大家等着看，期终考试后，我一定让张志凯从教室里爬出去！” 张志凯突然说道：“如果你前不了十步，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条件？” “你提什么条件都行！” “这是你说的，可不要反悔！如果你输了，从此不再与谢逅说话！” 第60章 谢老二获释 “如果你输了，从此不再与谢逅说话！” 张志凯提出的这个条件，让程骁十分奇怪：“我跟不跟谢逅说话，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回头看向谢逅，谢逅已经是一脸的怒容。 “怎么回事？”程骁问她。 “我刚转到这个学校的第三天，张志凯就给我递纸条，要跟我交朋友。我不同意，他就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我听宁宁说，他还专门去十四中，找他的同学打听我的事！” “我怎么先前没听你说过这事？” “他编排我一段时间之后，侯七也盯上我。他立即收敛，以防我做了侯七的女朋友，会报复他。我以为他改邪归正了，就不跟他计较。没想到，侯七刚刚成了残疾，他的胆子就大起来！” 程骁明白了：“我打掉了校外的侯七，校内又出现一个侯七。那好，我就接着打。就像打地鼠一样，谁冒头，就打谁！” 他刚刚想到这里，张志凯却突然大叫：“不公平、不公平！” 程骁问道：“怎么不公平了？” “你现在是第十二名，前面只有十一名同学。如果期终考试之前，你请前十一名中的任意两个同学吃饭，让他们放水，那你很容易就进入前十了！” 程骁一愕，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有这个心思。这要是到官场上混，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冷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怎样才公平？” 张志凯想了想：“你的分数必须超过我，我才服你，才从教室里爬出去！” 听他这么一说，全班人都“哦”了一声。 胡元庆第一个不同意：“张志凯，你狗日的这次考558分，程骁才考513分，悬殊这么大，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就是欺负你们这些插班生，你能怎么着？”张志凯十分得意，“要跟我打赌，就得跟我比，成绩超过我，才算是赢我！” 张家南质问：“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只是说进入前十！” 张志凯指向程骁的方向：“进入前十也不是我先说的，是他先提的条件！” 有几个应届生也给张志凯帮腔，叽叽喳喳地说是程骁先提的。 如此一来，胡元庆和张家南也无言以对。 程骁突然轻笑一声：“张志凯，你让我跟你比，这个更容易。说不定哪天你晚自习回家，就摔断一条腿，在医院住到明年！到时候，你不能参加考试，那也算我赢了！” 他这句说得轻巧，但是听在全班同学的耳朵里，却如同一个四十八磅的大铁锤砸出来的动静。 很多人都是心中震惊：“这个插班生，终于露出獠牙了！” 张志凯感觉脑门上都冒虚汗了，他硬着头皮说道：“要比，我们就光明正大的比，别耍手段！不行，我不跟你比了！你如果能进入前五名，我就算你赢！” 程骁冷笑一声：“张志凯，你就不怕我请七个同学吃饭，让他们放水？” 张志凯似乎信心满满：“你前面的十一名同学，都是我们应届的，你能收买一两个，绝对不能收买那么多！” 程骁突然问道：“你都说了，排在我前面的同学都是应届的，他们跟你同学两年，应该跟你一条心。你这样无端地怀疑他们，是不是太无耻了！” 程骁此言一出，全班同学都议论纷纷。 从这一刻起，大家看向张志凯的目光都和先前不一样了。 张志凯也感觉到了，他心中慌乱：“我……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程骁讥讽道：“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的心太肮脏，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脏！自从谢逅来到这个班，你先是递纸条示爱，被拒绝后就恼羞成怒，到处散播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似乎只有把她踩到泥里，才能解你的心头之恨！” “我、我没有！”张志凯彻底慌了。 林宁突然站了起来：“张志凯，你这个小人！你给谢逅递纸条，我是亲眼看到的！” “哦，还有这种事？”同学们恍然大悟，“原来关于谢逅的事，都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 张志凯脸色煞白，却百口莫辩。 这小子也有点急智，他指着程骁大叫：“你不要转移话题！既然跟我打赌，就愿赌服输。期终考试，如果你不能进入班级前五名，就从这个班里滚蛋！” 程骁毫不示弱：“我要是能进入前五名，你就从这个班里滚蛋！” 他的话刚说完，上课铃响了。 冬至前一天，是谢老二故意伤害案开庭的日子。 早读课刚结束，谢逅就找到班主任乔明齐请假，要去法庭陪她舅妈旁听。 乔明齐立即准假，然后谢逅就急匆匆地走了。 课间操时，程骁没请假，也溜出学校。 他开着车，在街上买了鞭炮和一套冬装，又去高屯一趟，请谢老二家的邻居们帮忙，做一番准备。 然后，他才前往新河区的法院。 刚刚来到法院的门前，程骁就看到谢逅、谢老二、谢逅的舅妈还有竺律师从大门里出来。 在他们四人的后面，是侯家一群人或鬼哭狼嚎，或大声咒骂。 不用问也知道，庭审的结果是谢老二无罪释放。 程骁从车里出来，大声说道：“老舅，恭喜！” 谢老二看到程骁，眼珠子又瞪了出来：“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竺律师大声说道：“谢长水，你能平安出来，多亏了人家程老板！” 直到此时，谢老二才配拥有正式的名字。 他有点不敢相信：“就他，还是老板？竺律师，你说真的吗？” 竺律师像看个傻子一样：“你这个案子，如果不是上面有人打招呼，如果不是花钱买到精神病诊断书，你觉得你现在能站在这里？你再想想，就凭你家这种情况，在上面有什么关系，又哪来的钱买到诊断书？” 谢长水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敢情一切都是程骁出的力。 舅妈也说：“到家再跟你细说！” 程骁丝毫不计较谢长水的态度：“舅舅、舅妈、竺律师，上车，我送送你们！” 竺律师笑道：“程老板，今天是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就不蹭你的车了，我也是开车来的！”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一辆“普桑”。 程骁心道：“干律师真挣钱！这个年代，自行车还是绝大多数人的交通工具，人家都已经有轿车了！” 他说一声“再会”，就载着谢逅一家直接回高屯。 他的“桑塔纳2000”一进巷子，谢家的邻居们就看到了。 程骁摁了摁喇叭，表示已经把谢长水接回来了，这是他临走前跟邻居们商量好的信号。 邻居们这才放心，立即点起程骁事先买来的鞭炮。 如果谢长水没接来，他们却点燃鞭炮，那就太尴尬了。 程骁停车，谢家人从车里出来。 有个邻居端来一个烧着火的盆，让谢长水从火盆上面走过。 最后，程骁拿出一身衣服，让谢逅的舅妈帮谢长水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了这身新衣服。 至于这身从看守所里穿出来的旧衣服，直接放火盆里烧了。 这时，程骁听到一个老人在叹息：“造孽，这衣服还能穿！” 程骁也是心中一叹：“穷人还是太多了！” 以他目前的能力，只能帮助谢长水一家。 “作为一个重生者，总有一天我能帮助成千上万的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右手一紧，原来是谢逅来到他的身边，并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程骁！” “跟我还客气什么？” 谢长水的霉运终于被祛除干净，程骁立即带着大家前往附近的一家饭店，为谢长水接风洗尘。 街坊邻居们坐了整整四桌，谢长水自然坐在首席。 趁着大家吃喝、闲聊，程骁出来先把四桌酒席的钱付了。 谢逅也跟了出来：“我们回去上课吧！” 程骁问道：“你不陪你舅舅、舅妈他们说一会儿话？” “现在人这么多，说什么都不方便。晚上再说！” “那我们这就回学校！” 程骁刚刚发动车子，腰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看到号码是杨春梅打来的，他立即按下接听键。 “程总，小马哥通过了！” 第61章 毛蛋儿哥，你前世是贾宝玉 听说被小马哥通过，程骁十分兴奋：“他说了什么没有？” 电话那头的杨春梅说道：“小马哥通过你的申请好友之后，给你打了好几个招呼，因为我忘了登录你的号，所以都没有回应。最后，他给你留言了！” “留言怎么说的？” “他说，我叫马腾华，想跟你聊聊，最好电话联系。后面是他的一组手机号！” “你用短信把他的手机号发过来，我抽时间跟他联系！” “好的，这就给你发过去，挂了！” 挂了电话，程骁开车往学校去。 一分钟之后，他的手机接到一条信息，是杨春梅发来的，小马哥的手机号。 程骁知道，想要跟小马哥交上朋友，自己这第一次通话必须好好准备，要把企鹅的前景和不足说得透彻，说到点子上，说得让小马哥自己都口服心服。 所以，他绝不会立即就打这个电话，先回去上课再说。 看到程骁专心开车的侧颜，谢逅居然主动摸了摸他的头发，俏皮说道：“程老师，你什么时候又变成‘程总’了？” 程骁笑道：“我这个‘程总’比‘程老师’上任得早！插班之前，我就注册了一个公司，给建筑工地送建材，还是挺赚钱的。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是我的副总！” 谢逅一脸的崇拜：“你才比我大一岁，就开公司了，好厉害哦！” 程骁越发得意：“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大学毕业，到我的公司来上班！” 谢逅攥着小拳头：“嗯，我会努力的！” 回到学校，他们继续上课。 当天晚上，程骁把谢逅送回家，他停好车子，找一间网吧坐进去，点开企鹅的登录界面和聊天窗口。 他不加网友，也不找小马哥聊天，只是从大脑里搜索前世的记忆，想着怎么才能让企鹅更吸引人。 他甚至拿出纸笔，把企鹅的一些细节都画了下来。 这一画，就画到下半夜。 第二天早晨，程骁顶着一对黑眼圈，去接谢逅。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谢逅一上车就问道。 “想你想的！”程骁就喜欢逗她。 “从今天晚上开始，不准想！” “你说不准想就不准想？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谢逅知道打嘴仗自己不是对手，立即转移话题：“我老舅说，星期天想请你吃饭！” 程骁疑惑道：“他昨天还生我的气呢，今天怎么就突然想请我吃饭？这变化也太大了！” 谢逅解释：“昨天舅妈和邻居都告诉他，如果不是你照顾，我们这个家就没了，老舅很感激，想请你吃一顿，顺便向你道歉！” 说着，她用小拳头捶了捶程骁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喜欢老舅那样的人！给我个面子，就吃一顿，以后保证不会再麻烦你！” 程骁大笑：“你的面子，我必须要给！那就星期天中午吧！” 转眼就到了周末。 星期天的上午，程骁驱车前往高屯，把车停在谢长水的家门口，然后拎着刚买的零食进了谢家。 谢长水正在杀鸡，看到程骁进来，立即大声叫道：“小虎，快出来帮你姐夫拎东西！” “帮你姐夫拎东西……帮你姐夫……姐夫……” 谢长水的声音萦绕在程骁的耳朵里，久久不绝。 那一刻，程骁心中那个美，就像那炎炎夏日喝了冰水，又像数九寒天捧着一块烤山芋。 这时，小虎也跑出房间：“姐夫，东西给我吧！” 小家伙手脚麻利地接过零食，进了他的房间。 程骁问道：“你姐姐呢？” 小虎脆生生地叫道：“姐，姐夫来了！” 这时，谢逅也从堂屋里出来，手上都是面粉，手中还捏着一块饺子皮。 因为小虎的“姐夫”叫得太响，她的脸上红扑扑的。 程骁笑问：“谢谢，你还会包饺子？” “我们东北人，每到冬天闲着没事就包饺子，包好就放到外面冻着，啥时想吃啥时煮！我最多曾经一天包了上千个包子！”谢逅一脸的傲娇。 程驱看到谢逅的舅妈正在擀饺子皮，立即洗手，上去帮忙。 舅妈见了，急忙说道：“他姐夫，你第一次来，怎么能让你动手，你去谢谢屋里坐，等着吃就好！” 上次还是“程老师”，今天变成“他姐夫”，听得程骁心花怒放。 “别客气，舅妈，我在家也经常做饭的！” 舅妈见程骁执意要帮忙，也十分高兴，感觉这个外甥女婿真没有架子。 很快，他们包出一桌饺子，而谢长水的鸡也炖好了。 因为是开车来的，程骁没喝酒，在谢家人的殷勤招待下，他吃得很开心。 当然，最让他开心的，还是小虎一口一个“姐夫”。 饭后，程骁没有急着走，反正也快到傍晚了，他要直接带着谢逅去学校上晚自习。 这时，谢逅的舅妈突然问道：“他姐夫，你老舅原先在工地上干活，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那个包工头不要他了！你看，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程骁想了想：“让老舅这段时间先去工地上收沙子，等将来我们接到工程，老舅就在我的工地上干！” 他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二叔和小舅，再安排一个也不多。 他现在就希望宋铁树、王强和曹波三人尽快学点技术，明年他就注册个建筑工程公司，从秦山的手里包个工程来干。 像谢长水这样的大工，正是程骁所需要的。 而且程骁还有一个想法，将来他想让谢长水从高屯这边拉一帮人，都到他的公司去干。 有谢逅这层关系，谢长水一定会卖力跟他干。而有谢长水这层关系，高屯这帮人应该也会卖力给他干。 于是，程骁直接说道：“这样吧，老舅，我们一会儿就要去学校，你跟我们一起走，我送你到工地上看看。如果你愿意，明天自己直接去工地！” 谢长水大喜：“你姐夫，给你添麻烦了！” 这个莽汉，也学会客套了。 程骁带着谢逅、谢长水来到“龙城新苑”的工地上。 此时堆沙的空地上只有二叔程二印。程骁就给谢逅、谢长水和二叔做了介绍。 谢逅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二叔”。 程二印眼都直了：“毛蛋儿，这是你对象？” “是啊！” “你老爹要是知道，一定高兴得喝二两！” 程骁大笑：“有机会带她给老爹看看！” 正说着，宋铁树、王强和曹波三人从工地上回来。 自从程骁的二叔被安排进来，宋铁树和王强就不用再守在堆沙堆砖的地方了，只是偶尔去看看。 程骁的小舅被安排在搅拌站，曹波也“获得自由”，每天都往这边的工地跑。 多数时间，他们都跟着技术员走遍工地。 在这里，他们如鱼得水。 除了学技术，他们也跟着工地上的人学会了很多荤段子，然后编辑成短信，发给女网友。 看到谢逅，三人齐声叫道：“嫂子好！” “唉呀！”谢逅听得双手捂脸，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熟了。 程骁也不阻止，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老程，这又是谁啊？”宋铁树问道。 “这是谢谢的老舅，今后也在这里干，一切你们安排！” 程骁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带着谢逅前往新河高中。 路上，谢逅向程骁坦白：“刚才舅妈跟你说，老舅没了工作，需要你帮忙，其实是我教舅妈这么说的！” 程骁侧过脸，看着谢逅那如玉的面庞：“下次就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 谢逅抿着嘴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 “别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你老舅就是我老舅，你舅妈就是我舅妈，况且，小虎都已经叫我‘姐夫’！” “哎呀，别再说了，羞死人了！”谢逅娇声说道，“小虎每叫一声‘姐夫’，我的心都颤一下！” 程骁一脸霸气：“你害羞很正常，慢慢就习惯了。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我说过不谈恋爱的，怎么现在每一天都像在恋爱中？”谢逅似乎很无奈，“毛蛋儿哥，你前世一定是贾宝玉！” 刚才二叔叫“毛蛋儿”，被她记住了。 第62章 我投一千万 被谢逅比喻成贾宝玉，程骁其实不以为然，韦小宝才是他的偶像。 不要以为现代社会就没有韦小宝了，任何时代都不缺这样的人。 但是，想成为韦小宝那样的人，必须八面玲珑，什么关系都搞得定，还要成为一个时间管理大师。 程骁就注定成不了韦小宝，他连自己的亲妈都搞不定。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他把谢逅送回家，然后去网吧研究企鹅，快到十二点才往家走。 一进家门，他就愣了一下。 一般来说，父母和妹妹十一点左右都睡了。怎么今晚老妈还坐在沙发上？ “阿妈，天这么冷，你不睡觉，坐沙发上干什么？” “我不是等你的嘛！”于惠敏的声音不无抱怨，“程总日理万机，早晨天不亮就出门，下半夜才到家，想见一面都难！” 程骁一听：“阿妈，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你想见我还不容易，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家里的电话，我就算在上课，也会跑出来接的！” 然后，他又问道：“是不是小舅那边出什么妖蛾子了？我听小波说，他仗着是我小舅，经常训斥小波呢！” 于惠良被安排在搅拌站，一开始曹波带着他干，告诉他如何检验沙子、如何与搅拌站的人相处，这个时候，于惠良就有点不服气。 在于惠良看来，你个小毛孩子，我外甥是你的老板，你有什么资格教我？ 等到于惠良熟悉了这一切，曹波就把事情交给他，自己前往“龙城新苑”，跟大树他们一起混工地。 如此一来，于惠良就更有意见了。 每次曹波去跟他换班吃饭，于惠良都是骂骂咧咧。 曹波也没惯着他，几巴掌抽过去，于惠良立马老实了。 当然，这都是程骁预先交代的，别打伤了就行。 于惠敏摇了摇头：“不是你小舅的事，是玉凤今天回来了！” “苏玉凤？”程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眉头，“她来干什么？来看你这个干妈吗？” “是的！”于惠敏犹豫了一下，“说是专门来看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帮她弟弟玉柱安排个活儿！” “我一个学生，能安排谁？” “你现在不是总经理了嘛！” “我是总经理，苏玉凤是怎么知道的？” 于惠敏一脸尴尬：“有一次，我见到她妈，就顺便提了一嘴。没想到，玉凤也知道了！” 程骁看着母亲，一脸的无奈：“你肯定不只是提了一嘴，你一定是大吹大擂了！” 于惠敏被儿子揭穿，顿时恼羞成怒：“你就说行不行吧？” “不行！肯定不行！绝对不行！”程骁连声说道。 “不行就算，你说那么多遍干什么？” 于惠敏其实也不想因为这点事给儿子添乱，她就是这种爱显摆的性格，儿子是她的骄傲。 现在儿子直接回绝，她反倒如释重负。 “那好！她妈明天如果来找我，我就说，少给俺家程总添乱！太晚了，睡觉、睡觉！”于惠敏说道。 “阿妈，你别忙！”程骁突然叫住母亲。 “怎么，你又想帮他一把了？” 程骁的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你跟她妈说，如果想干，地点由我来安排，活有点累，还要干到年底，中间不能回家。你把这些情况跟她妈说，看苏玉柱还愿不愿意去？” 于惠敏不知是计：“儿子，你替老妈长一回脸！” “如果他同意，明天收拾几件衣服，中午去新河高中门口等我！” 程骁说到这里，心中暗想：“苏小三儿，我让你以后见到我都躲着走！” 第二天中午，程骁去学校外面吃饭，果然看到苏玉柱拎着个行李站在校门口。 “玉柱，你真想跟我干？” “程哥，我真想跟你干！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妈的彩票就是坑人的！我买了上万块钱的彩票，总共也没有中过一百块钱。我再也不买了，找个事做，眼不见心不烦！” 这小子买彩票的钱，都是向附近的小学生、初中生“借”的。 程骁点了点头：“那跟我走吧！” 他要把这小子送得远远的，也算是造福附近的孩子。 程骁开车带着苏玉柱来到故黄河边的沙场。 下车之后，他指着河边的吸沙船说道：“那边的老板是我的朋友，我就是从他们这里买的沙。你跟他们干，除了他们开你的工资，我也开你一份！” “谢谢程哥，我一定好好干！” 程骁心说：“你要是能在这边坚持一个星期，我算你小子是个人！” 他带着苏玉柱来到叶守金的沙船上。 “程老弟，你可好久没来了！”老叶看到程骁，顾不得一手都是机油，就上来跟程骁握手。 程骁也不嫌脏，直接跟老叶握了一下：“我又回学校复读了，准备明年考个好点的大学，所以好久没来看你老哥！” 老叶竖着大拇指：“好，有志气！我老叶当年也想考大学，可惜他们不让我考！” 苏玉柱问道：“为什么不让你考？” “因为我没上过高中啊！” 苏玉柱立即醒悟，自己就是个小丑。 程骁笑了笑：“叶哥，这是我同学的弟弟苏玉柱，在家没事干，到你这边来锻炼一下。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让他干！” 叶守金看着细皮嫩肉的苏玉柱：“兄弟，他行吗？别累坏了！我这边的活儿，挣钱是不假，就是太吃苦了！” 苏玉柱听到“挣钱”两个字，连声说道：“老板，我能吃苦！什么苦都能吃！” 叶守金看向程骁，程骁则向他眨了眨眼。 他立即明白：“那好，留下来吧！工资亏不了你的！” 程骁见目的达到，没有多耽搁，直接回市区。 这天晚上，他把谢逅送回高屯，然后返回他最近一直停车的地方。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程骁拿出手机，从杨春梅发来的短信里找到小马哥的手机号码，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拨了过去。 大约响了二十秒，电话终于接通，话筒中传来一个声音：“喂，我是马腾华，你是哪位？” 对方虽然说的是普通话，却明显带着粤语的味儿。 这声音有点沙哑，就好像对方正在着急上火。 程骁答道：“我叫程骁，网名‘泼了这碗孟婆汤’！” 对，这就是程骁的企鹅昵称。 马腾华说道：“程先生，我看到你多次加我好友，还在备注里留言，谢谢你对企鹅的关注！” 程骁笑道：“马总，不要客气！以我对企鹅这段时间的研究，我想给贵公司提供一些有益的意见和建议！” 这段时间，他多次在网吧里熬到下半夜，光是企鹅的登录界面和聊天窗口都画了整整一个练习本。可谓做足了功课。 他相信，只要小马哥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给小马哥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是，下一秒他就大大地失望了。 马腾华根本不给程骁表现的机会：“程先生，我最近的精力不在聊天软件这边，我需要筹集一笔钱，让企鹅活下去！” 程骁不由得一愣：“这么直接吗？” 他很快就想起来了，前世的这个时候，正是企鹅最难熬的关口。 这一年，企鹅的用户由十万提升至数百万。 用户上去了，却不能给企鹅带来任何收入。相反，企鹅还要花钱租服务器，否则，赶上聊天高峰期，服务器立马崩掉。 去年年底，idg公司和香江盈科分别出资110万霉刀，各自买下企鹅20%的股份。 也就是说，那时的企鹅估值才550万霉金，折合人民币4500万元。 现在，这笔钱早就花光了，小马哥和他的合伙人张士东不得不到处化缘，欠了一屁股债。 如果企鹅还是这么只进不出，最迟到2001年年初，这只企鹅就会变成死鹅。 程骁突然感觉天上要掉馅饼了：“我能不能投一点？” 小马哥懒洋洋地说道：“程先生，你投个三五十万，根本不起作用。说不定过几天后悔，又来找我要钱了！” 程骁也知道，以企鹅现在的估值，一两百万的投资根本没意义。 他咬了咬牙：“我投一千万！” 第63章 我不是纯洁的人 现在的程骁，除了天马公司的账户上有几十万，还有股市里的两只股票。 一个多月前，他用这二十万买下“银广厦”和“世纪中天”两只股票，自那以后，就没去看过。 “估计这两只股票都翻了好几倍吧！按照前世的记忆，我只要坚持到明年年初，翻十倍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就算他把这两只股票全卖了，最多也只有二百万，再加上公司账上的钱，还有到年底的盈利，最多能凑三百万。 “实在不行，就给彭飞和刘川洗洗脑，让他们也往里投！” 根据前世的记忆，企鹅这次的难关，对他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必须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投资企鹅。到了明年夏天，企鹅就会从移动梦网上弄到现金流，而且，还有一个来自南非的mih集团买下idg公司和香江盈科在企鹅的股份，并且向企鹅输血。 到那时，他再想买企鹅的原始股，就没有机会了。 就在那一瞬间，程骁已经想了好多问题。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先是一愣：“程先生，你再说一遍，准备投多少？” “一千万！” “你确定？” “我确定！” “如果你投一千万，我给你5%的股份！” 程骁一下子气笑了：“马总，你拿我当小孩耍呢！” 马腾华问道：“程先生何出此言？” 程骁揭他的老底：“去年年底，idg公司和香江盈科分别出资110万霉金，各自买下企鹅20%的股份。也就是说，你的企鹅估值才550万霉金，折合人民币4500万。怎么听说我要投资，企鹅的估值就涨到两个亿了？” 小马哥笑道：“程先生，你刚刚也说了，那是去年年底的估值。现在都过去一年了，企鹅的估值肯定要涨！” 程骁冷笑：“你都快吃不上饭了，还要涨？那我刚才的话等于白说，再见！晚安！” 说着，他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连一声“晚安”都没来得及说。 “这个姓程的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冲，说挂就挂！” “他到底有没有一千万？是不是吹牛的？” “我们要是能拿到这一千万的投资，就算不省着花，也能接上明年移动梦网的现金流。到那时，企鹅就真正能够活下去了！” “我说5%的股份，你嫌低就不能再侃侃？你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你这家伙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这家伙到底想要多少股份？” 小马哥刚才还十分疲倦，现在却睡不着了。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喂，一青，你那边怎么样？” 一青全称曾一青，是企鹅市场部的主管，也是小马哥的左膀右臂，大名鼎鼎的“腾讯五虎将”之一。 前些日子，中移动推出了移动互联网业务品牌——移动梦网。 此前就与深市移动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企鹅嗅到了商机，于是派出曾一青带着市场部的精英奔赴各地移动公司，洽谈移动qq的业务。 不得不说，小马哥的眼光挺犀利，到明年上半年，移动qq就开始盈利，每月为企鹅带来上百万的收入。 但是，现阶段曾一青他们的洽谈并不顺利。 他在电话那头说道：“我这边才刚开始谈，一时半会儿的，根本不可能见到效益。但是，我相信，移动qq一定能做起来。家里你得给撑起来！” 小马哥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拖兄弟们的后腿！”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心虚。 于是，他就把刚才程骁要投资的事跟曾一青说了。 曾一青说道：“一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姓程的真有这么多钱吗？” 小马哥说道：“这谁说得准？可是，万一他真的有呢？” 曾一青笑道：“腾华，我理解你的心情，既怕错过一次投资，又怕被对方压得太狠。你跟士东他们商量吧，我要准备一下，明天与那几家移动公司怎么谈！” 士东是张士东，小马哥的合伙人，企鹅的二号人物。 这一晚，小马哥注定睡不好。 远隔数千里的程骁也没睡好。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小马哥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问题是，他没有这么多的钱。 “必须说动彭飞和刘川投一笔，实在不行，把秦山也拉进来！” 第二天上课间操的时候，班里学生都去操场了，趁此机会，程骁拨通了刘川的电话：“川哥，在哪儿呢？” “我在国泰，你飞哥也在！” “去那干啥？” “看看我们的‘庄稼’长势如何！”刘川笑道，“你给我们指点了‘银广厦’和‘世纪中天’，起初我们各投了十万……” 不待刘川说完，程骁就嗤笑道：“我的哥，我的亲哥，你们拿我的话不当回事！” “怎么不当回事？你说这两只股票会涨，我们不就买了嘛！” 程骁笑得更响了：“我一个穷光蛋，都投了二十万，十万买‘银广厦’，十万买‘世纪中天’。你们都是富翁，怎么才买这点？” 这回刘川也笑得很狡猾：“兄弟，我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我们起初是各投十万。后来看到这两只股票要起飞，我们立即追加，又各投了四十万！” 程骁“哦”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好不容易给你和飞哥找了两个潜力股，你们要是不多投点，下次再想遇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刘川用崇拜的口吻说道：“兄弟，多亏了你啊！你可能不知道，山哥听说我们赚了，他和明月嫂子，也各股了一百万！” 程骁听得直叹气：“敢情我才是小虾米！” 然后，他问道：“这两只股票涨势如何？” 刘川说道：“‘银广厦’涨到62，‘世纪中天’涨到55了！”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兄弟，是不是该抛了？” 程骁说道：“忙什么？等我抛的时候，会通知大家！” “抛了这个，我们接下来买什么？” “我已经有目标了，暂时还不能跟你说！” 刘川急了：“你现在可以不说，但是你投什么，必须带着哥哥我。要不然，我打你屁屁！” 程骁笑道：“只要哥几个愿意，我一定带你们！” “哥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刘川大笑，“这个星期天去一趟双林大厦，山哥请吃饭！” “好嘞！先这样，川哥！” 挂断电话后，程骁心中默算：“我买‘银广厦’的时候，它才13块多一点，‘世纪中天’更低，才8块多。现在他们都涨了大约五倍。转过年，这两只股票都能涨到十倍。到时候，我再忽悠忽悠，把秦山两口子也拉过去投企鹅！” 刘川约的星期天转眼就到。 上午十点，程骁正在洗车店洗车，就接到秦山的电话：“怎么还不来？” 程骁笑道：“正在洗车！我要焕然一新地出现在哥几个的面前！赚到钱了，对自己大方点！” 秦山按的是免提，电话那边的人都听到了，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二十多分钟之后，程骁出现在秦山的办公室。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葭。 办公室里很暖和，小姑娘穿着一身咖色羊毛衫，下面是黑色过膝裙，脚上穿着半高跟的皮靴。 窗外的阳光照在秦葭的脸上，熠熠生辉，越发衬托她明艳、大方、雍容，宛如一朵红牡丹。 程骁有片刻的失神，好在，他很快就醒悟过来：“我正在和谢谢谈恋爱呢！难道真的要把韦小宝当成偶像？看看秦葭穿得这么漂亮，谢谢就太朴素了。我也要给谢谢买衣服，把她打扮得美美的！” 他立即移开目光，向秦山、张明月、刘川和彭飞四人打招呼。 上次在这里遇到几个并不一般投入贵公子，今天一个都没来。 不用说，秦山肯定是不想让他们炒股的事再扩大。 看来，这个小圈子也不纯洁。 “我也不是纯洁的人！”程骁心中自嘲。 第64章 女大不中留 “程骁哥哥，你跟他们都打招呼，怎么不理我？” 程骁打了一圈招呼，唯独漏了秦葭，小姑娘娇声“质问”。 程骁笑着解释：“打招呼要一个个来！他们都是哥、嫂，你是小妹妹，最后一个才轮到你！” 秦葭又问：“我听说你放弃彭城师专，已经复读了，明年准备报哪个学校？” 程骁也不瞒她：“我的目标是金陵邮电学院！” “为什么要报这个学校？” “这个学校的计算机专业牛啊，我要学计算机，将来进军互联网产业！” 秦葭说道：“计算机专业牛的高校，还有很多，华青、北邮、北航、成电、西电都是，你为什么只认准金陵邮电？” 程骁苦笑道：“我也想报考你说的这些学校，问题我底子不行，分数差得远呢！就算是这个金陵邮电，我也不一定能考上，只是说出来，激励自己一下！” 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考金陵邮电，还真有些差距。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是哈哈大笑。 秦山突然质疑道：“兄弟，现在的互联网还能搞吗？大网站都一个劲地裁员，小网站都在找下家呢！” 秦山说的，正是互联网的现状。 从2000年到2002年，是互联网的第一个寒冬。有人算过，这两年时间，全世界的互联网公司损失了起码五万亿霉金。 要知道，2000年全球的gdp总量才33.5万亿，而华国的gdp仅有1.2万亿。 程骁收敛笑容，开始变得严肃：“进军互联网，并不是随便找一家网站就往里砸钱！这一点，几位哥哥都清楚！” 刘川问道：“你准备怎么操作？” “找一家前景好的，下重注买他们的股份，只要他们上市，我们就发了！” 刘川又问：“上次通话，你说你已经有目标了，是哪一家？” “企鹅！” 听程骁说要投企鹅，秦山四人都不以为然。 的确，一个聊天软件而已，又不能收费，全靠输血，能坚持多久？ 程骁一脸郑重地说道：“几位哥哥都比我消息灵通，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明年开春，我就把手中的股票抛了，投二百万给企鹅。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也可以跟着投，不要太多，二百万就行。错过这次机会，别说我没告诉你们！” 程骁投二十万买下“银广厦”和“世纪中天”这事，昨天就和刘川说了，大家都知道。 目前，他名下的股票，最多能值一百万多点。 到了明年开春，程骁名下的股票最多能值二百万。 这么说，他真是下血本投企鹅了。 如此一来，秦山他们几个就释然了。 等到程骁抛售股票时，他们也跟着抛，这一进一出，他们赚的比程骁多多了。 程骁这样的穷小子都敢投，他们家大业大，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四人纷纷说道：“我们都投二百万，凑成一千万，交给程骁兄弟，你尽管拿去砸！” 程骁看向秦葭，心中乐开了花：“这个妹子只提了一句明年报考哪个学校，就让我把话题轻易扯到投资企鹅上，还成功说服了他们！” 见程骁看过来，秦葭嗔道：“哥哥，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钱跟你投！” 程骁知道她理解错了，笑道：“妹子，你不用投，只管安心上你的学！等你将来出嫁了，我来喝喜酒，出一千万给你当嫁妆！” 秦葭羞红双颊：“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就会拿我开涮！” 见程骁如此大胆地说出一千万的嫁妆，一直没说话的彭飞就问道：“兄弟，你觉得投企鹅比炒股更有前景？” 程骁反问道：“飞哥，你投资股票，最多可以持有多长时间？” 彭飞想了想：“没有超过半年的！一般来说，只要不被套牢，涨点我就卖了。我不图赚多少钱，就是找个乐子！” 刘川也说：“说真的，这次买入‘银广厦’，看它涨这么多，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不是看你还攥着，我早就沉不住气，抛了变现！” 程骁说道：“我们这次买下企鹅的股份，就在手里攥着，攥它个十来年。我敢保证，我们每个人的收益都会有几百上千倍！” “上千倍？”每一个人都是吸了一口凉气。 投入二百万，收获二十亿，这是神话！ 秦山、张明月、刘川、彭飞都不敢相信，只有秦葭一双美目飞出小星星。 “兄弟，我家双林集团的总资产也不过十几个亿，你会不会太夸大张？”秦山问道。 程骁笑道：“山哥，我现在不跟你争辩，你就等着看吧！反正二百万在你手里也不算多！” 秦山也笑了：“这倒是！二百万就是我两个月的零花钱，就算赔了我也不怕。况且，将来葭葭嫁人时，还有你那一千万垫底呢！” “哈哈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秦山一挥手：“我们去秦园！程骁兄弟一来，我饿得就快！” 就在大家出电梯的时候，程骁的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一看，却是叶守金打来的。 “叶哥，有事吗？”程骁问道。 叶守金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小子跑了！” 程骁知道，老叶说的是苏玉柱。 他轻描淡写地说：“跑就跑了呗！我就知道，这小子坚持不到一个星期！” 老叶却没有程骁这么淡定：“他偷了我的钱！” “多少钱？” “一万多！” “太好了！” “好个屁！敢情不是你的钱！”估计电话那头的老叶已经跳起来了，“我不管，他是你介绍来的，这钱你来赔！” 程骁笑道：“我赔、我赔！但是，你必须先报警！” 他这么一说，老叶也醒悟过来：“对啊，我怎么忘记报警了。他妈的，以前做过的坏事太多了，吃亏了都不敢报警。现在我已经是正经的生意人，我还怕啥？” 程骁又说：“估计，苏玉柱一回家就会来找我麻烦，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他抓住。你等着，我一定让他把偷你的钱都吐出来！” 二人商量已定，就挂了电话。 程骁立即又给宋铁树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曹波、王强去自家的服装店门前等着，如果看到苏家人去闹事，一定当场把苏玉柱抓住。 听到程骁接打电话的内容，彭飞就问他怎么回事。 程骁就把他与苏玉凤之间的那点屁事说了一遍。 张明月说道：“程骁，你与苏玉凤先前也算是恋人，分手也不能成为仇人啊！你现在让老叶报警，一旦抓住苏玉凤的弟弟，那是要判刑的。何至于此？” 程骁反问道：“嫂子，我给他介绍工作时就说了，苦是苦了点，工资却是双份，我出一份，老叶出一份。苏玉柱受不了这个罪，可以直接说，老叶自然会给他结账。他为什么要偷老叶的钱？我不让老叶报警，难道等着苏玉柱去我家闹事？” 张明月盯着程骁看了一分钟：“我总觉得，你送他上船，就是个阴谋！” 程骁苦笑：“嫂子，我冤啊！我本意是让他吃点苦，知难而退，以后别来麻烦我。谁能想到，他居然敢偷老叶的钱？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一切后果都需要自己承担！” 苏玉柱今年十七岁了，偷了一万多，会不会被判实刑，这一点程骁也拿不准。 旁边的秦葭立刻帮腔：“程骁哥哥说的没错，成年人，做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张明月看了看秦葭，又看了看秦山，突然来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第65章 苏家全军覆没 一句“女大不中留”，说得秦葭噘着小嘴：“嫂子，你还没有嫁过来，就看我不顺眼了？我还想着给你们带几年孩子呢！” 这丫头的情商连程骁都佩服，明明是她被张明月打趣，她却一句话就把张明月给绕进去，而且说出来的话还让张明月听了心中舒坦。 张明月急忙搂着未来的小姑子：“我们葭葭最好了，嫂子哪舍得让你出嫁！” 连那些身着古装的服务员都跟着大笑。 此时，秦园的酒菜已经摆好，大家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程骁的手机又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宋铁树打来的。 “老程，苏家人真的来你家店里闹事了！苏玉柱把程叔的头打破了。你家橱窗也给打破了，好在，我们抓住了苏玉柱！” 程骁一听：“我这就回去！” 他这边刚刚挂断电话，彭飞就说道：“你快去吧！我这就让人给你们滨河路派出所的所长打电话！” “谢谢飞哥！”程骁双手抱拳，“山哥、嫂子、川哥、葭葭，你们慢用，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出了双林大厦，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叶守金打电话，让他带着当地警方前往市区滨河路派出所。 很快，他就来到自家“惠敏服装店”门前那条路。 远远地，他看见服装店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只好把车停在别处，然后步行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程骁努力往人群里钻。 有人问道：“你是谁啊？看热闹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程骁忍着气：“这是我家的店！” 有熟人见了：“程骁，快过去看看，你爸被人打了！” 大家让开一条路，程骁终于来到自家的店门前。 果然，橱窗玻璃被砸碎，里面的模特都被推倒了。 父亲程大印蹲在门前，用手捂着额头，指缝中流出鲜血。 宋铁树、王强、曹波像三个门神拦在门前，在他们的脚下，躺着苏志强、苏玉龙，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子。 母亲于惠敏的手中拿着一块一尺长的玻璃，宛如长刀，一副谁来给谁放血的架势。 苏玉凤的母亲马秀则掀起衣服，露出长满赘肉的肚皮，那意思是，让于惠敏往她那里插。 “阿妈，把玻璃扔了！” 程骁生怕母亲真的插马秀一下。就算不出人命，只要流血，苏家也一定会狠狠地讹诈他们。 虽然有彭飞给他当靠山，程骁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惠敏看到儿子来了，心中一喜，立即将手中的玻璃扔到地上。 “喀嚓”一声，刀开的玻璃断为几片。 马秀回过头来：“小杂种，你把俺家小三儿坑成这样，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她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玻璃，向着程骁冲过来。 程骁往旁边一让，脚下一绊，马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手中的玻璃也远远飞出。 “好！”宋铁树、王强和曹波同时鼓掌。 “好个屁！”程骁没好气地说。 然后他来到父亲程大印的面前：“怎么受伤了？” 程大印叹了口气：“刚才，我们正在卖衣服，苏玉柱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拿起衣架就往我的头上砸。我没躲过去！” 程骁问道：“苏玉柱呢！” 程大印一指：“小王脚下的那个不是吗？” 程骁看向王强的脚下，他这才看清，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子，正是刚刚从老叶的沙船上跑回来的苏玉柱。 这才几天的时间，苏玉柱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浑身脏兮兮的，精神也是十分憔悴。 可见，他在船上这几天吃了很多苦。 其实，要说吃苦，叶守金和他手下的几个工人哪一个没吃苦？ 数九寒天，在船上工作，大家都不容易，为什么就他苏玉柱受不了。不仅做了逃兵，还偷了叶守金的钱。 此时的苏玉柱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程骁，我操你……” 他后面的话还没骂出来，就被王强一脚踩在嘴上。 “报警了吗？”程骁问道。 “报过了，马上就到！” 宋铁树的话才说完，远处就有警车呼啸而至。 “让开、让开！”几个警员闯了进来。 带队的所长问道：“谁报的警！” 宋铁树举起右臂：“我报的！” “怎么回事？” 宋铁树指着地上的苏志强：“这家人冲到这个服装店来闹事，还把人打伤了，我们是见义勇为的！” 苏玉龙大叫：“他放屁，他们几个都跟这家人认识，拉偏架！” 所长喝道：“不要骂人！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所长亲自出马，大家都乖乖地跟着警员上了警车。 程骁锁上门，也跟着前往滨河路派出所。 他是开着“桑塔纳2000”去的，刚从车上下来，所长就从办公室里迎出来：“是程总吗？” 程骁知道，这是彭飞打过电话的效果。 他笑着伸出手：“所长，可别这么叫，叫我小程就行！” 所长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就兄弟相称吧！我姓郑，你叫我郑哥就行！来、来，外面冷，到办公室里坐！” 程骁立即叫了一声“郑哥”，跟着郑所长来到他的办公室。 郑所长问道：“兄弟，你们两家这是怎么回事？” 程骁就把他介绍苏玉柱去船上干活，苏玉柱受不了苦，偷了老板的钱逃走，然后带着家人来程家的服装店里找麻烦，还把他父亲打伤等经过都说了一遍。 虽然程家人来找麻烦不是他亲眼看到，但是只要他说，郑所长就会采信。 郑所长听完：“这种人恩将仇报，还涉嫌盗窃，出手伤人，太可恶了，我绝不轻饶！” 他刚刚说到这里，又有一辆警车开进院子。 郑所长一看有兄弟单位的人来，立即迎出办公室。 程骁看到，从这辆警车上下来几个人，分别是一个所长，两个警员，还有一个是老叶。 于是，程骁也迎了出来：“叶哥，你们来得真及时！” 老叶气呼呼地说：“那小子呢！我今天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带他一起来的所长立即呵斥：“老叶，你是不是又想进去采石头了？” 老叶连忙陪着笑脸：“晁所，我是跟我兄弟开玩笑呢！” 郑所长和晁所长同属新河区分局，先前就认识。他们进了办公室的小房间，窃窃私语。 程骁则陪着老叶坐着喝茶。 很快，郑所长和晁所长就笑着走出来。 这边，警员们的笔录也做好了。 程大印、于惠敏、宋铁树、王强、曹波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站在院子里等着程骁。 郑所长向程骁说道：“兄弟，你们可以回家了！” 程骁问道：“那苏家人呢？” “他们涉嫌寻衅滋事，苏志强和苏玉龙行政拘留十五天，马秀拘留十天！”郑所长说道，“你父亲头上受伤，先去医院看看，最好做个法医鉴定。如果达到轻伤，立即过来找我，量刑自然加重！” “那个苏玉柱呢？” 郑所长指着晁所长：“苏玉柱犯的案子在晁所长的辖区，他要跟晁所长去！” 程骁想了想：“晁所长，我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 晁所长问道：“什么线索？” “苏玉柱先前经常恫吓附近的小学和初中生，以借钱的名义勒索，弄来的钱都拿去买彩票了！” 苏玉柱涉嫌盗窃，但是他今年还不到十八岁，这种情况会不会判刑，程骁拿不准。 好在他知道，苏玉柱还有故意伤人和敲诈小学生的事，这些事抖出来，这小子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听说还有这事，晁所长当时就怒了：“敲诈小学生？程总，你可别说得这么文雅！这不是敲诈，这是抢劫！” 然后，晁所长向郑所长说道：“郑所，程总说的事，发生在你的辖区，还需要你们协助！” 郑所长笑道：“好说、好说！” 程骁明白了，苏玉柱的敲诈会被定性为抢劫。他见目的达到，笑着和两位所长握手道别。 他又向老叶说道：“叶哥，我父亲受伤了，我要送他去医院，这次就不留你喝酒了！” 老叶摆了摆手：“快去吧！我不跟没有孝心的人玩儿！” 程骁让父亲、母亲坐进车里，又向宋铁树三人说道：“车里挤不下你们三个，弟兄们都步行回去吧！” 宋铁树挥手笑道：“快送程叔去医院，别管我们！” 程大印却对程骁说道：“我没事！你带他们几个吃饭去！要是没有他们，我跟你妈今天就惨了！” 程骁唯恐父亲有什么暗伤，不由分说就开车来到市中医院。 经检查，程大印没什么事。 医生建议，可以住院观察一晚。 程骁立即给父亲办了住院手续：“阿爸，你就在这里住一晚，阿妈在这里照顾你，娆娆就交给我了！” 程骁走后，病房中就只有程大印夫妇。 于惠敏说道：“苏家全都被拘留，玉凤如果知道这事，不知道有多伤心！” 程大印没好气地说：“你先担心自己的儿子吧！” “我儿子怎么了？” “苏家人恨上了咱儿子，将来指不定怎么报复我们呢！尤其是那个苏玉凤，很有心机，我担心她什么事都做得出！” 第66章 只要嗓门大，音响都害怕 程骁回到家，娆娆已经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他随便吃点，也开车回学校。 刚刚走到教学楼前，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却是班长郝迪。 郝迪就是上次月考总分593、排名第一的女孩。 也正因为郝迪考得太好，程骁才注意到她。 这是个恬静的女孩，大大的眼睛，幽如深潭，总是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表情。 说真的，程骁觉得郝迪不适合做这个班长。 她除了协助班主任乔明齐管理班里的事情，平时很少说话，简直就是个小透明。 程骁一直以为，女孩必须像王熙凤那样的性格，才能做一个称职的班长。 “班长，有事吗？”程骁停下脚步。 “程骁，后天就是元旦了，你能不能表演一个节目？”郝迪说道。 “我五音不全，能表演什么？”程骁摇头拒绝，“这是文娱委员的事，你却接过来管，她不嫌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郝迪一脸的无奈：“姚倩倩在班里问了一圈，也没有几个人报名，她耍小性子，把这事往老班那里一推，装病请假。老班又来找我，我能推给谁？” 程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却再次婉拒：“我真不行，你找别人吧！” “程骁，你虽然是插班的，也是我们的同学。还有半年，我们就往各地求学，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你不想给大家留点念想吗？”郝迪还是不死心。 程骁听了，反而一脸的不忿：“我们插班生，都不受待见，还留什么念想？” “好吧，我就不为难你了！”郝迪苦笑着放弃劝说，“哦，对了，离期末考试还不到二十天，你如果复习中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找我！” 接着，她又补充一句：“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输给张志凯！” “为什么，你们同为应届生，怎么会向着我一个插班生？” “在我眼里，应届生和插班生没有什么区别，我只看人品！” 郝迪这么说，就是表示张志凯人品有问题，同时承认程骁的人品没问题。 “谢谢！”程骁点头微笑，“要不，我元旦那天我唱一首歌吧！” “你不是五音不全的吗？” “只要嗓门大，音响都害怕！” “咯咯咯咯！”郝迪捂着嘴笑，“等你想好唱那首，把歌名报给我！咯咯，没想到你这么有意思！” “彼此、彼此！” 说着，二人并肩走进教室。 程骁走到最后排，谢逅已经先到了。 “我今天没去接你，你生气没？”程骁摸了摸她的高马尾。 “你没来接我，肯定有事！”谢逅微笑的样子很让程骁着迷。 “你就不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问，如果你想说，我很乐意听！” “你既然乐意听，我就说说！” 他就从上次送苏玉柱去船上干活，到今天苏家人去他家服装店闹事的经过全说了一遍。 谢逅听了，皱起眉头：“叔叔没事就好！我要是你，今晚就留在医院了！” “有阿妈照顾呢！” “我忘了，你们家人多！”谢逅惨然一笑，“小时候，我和我妈有一个不舒服，另一个就守在身边！”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别想这么多，好好学习！等你明年考到金陵的高校，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你把阿姨接过来！” “我不想事事都依靠你！”谢逅说道，“我声明，我们现在可不是谈恋爱啊！” 她还记着这句话呢！ “谁跟你谈恋爱啊！我们都是好学生，互帮互助的好学生！”程骁笑道。 谢逅被程骁“好学生”三个字给逗笑了：“好吧！好学生同学，今天晚上带我去医院，看看程叔叔！” 程骁一愣：“你真敢去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 “丑媳妇都怕、哦不对、美媳妇不怕见公婆！” 谢逅的脸“腾”地红到耳根，她伸出两根玉指，在程骁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让你再胡说！不理你了！” 她真的低下头，认真做题。 程骁以为她生气了，只好没话找话：“我刚才进来之前，被郝迪拦住了！” 谢逅倒是很给面子：“她找你有事吗？” 程骁就把他与郝迪的对话说了一遍。 “原来班长也站在我们这一边！”谢逅十分开心，“要不，你等会儿跟她说，我也唱一首歌吧！” 程骁十分惊讶：“你也会唱歌啊？” “我当然会！我们那疙瘩都是听二人转长大的，谁不会唱两段，都不好意思出门！” 程骁顿时想起：“是啊，东北出人才！” 他又有点疑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唱过歌？” “我不敢唱！” “为什么？” “我在老家上初三的时候，因为唱歌唱得好，当地的二人转剧团来挖我。我不同意，他们直接把我绑架了。要不是我妈在路上迎我时看到这一幕，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那你现在怎么敢唱了？” “这边没有小剧团啊！”谢逅展颜一笑，“就算有，我也不怕！有你来保护我！” “你这一辈子都由我来守护！” “谢谢！” 程骁故作不悦：“又跟我客气！” 他问谢逅：“你准备唱什么歌？” 谢逅略一思索：“我就来几首大鹅民歌串烧吧！你呢？” 程骁笑道：“我来一首摇滚的，《回到拉萨》！” 谢逅更加兴奋：“这首歌我喜欢，你一定要好好唱！” “你先把耳朵洗干净了，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程骁胸有成竹。 前世，他为了打动苏玉凤，在唱歌这方面也是下过功夫的，还专门跟彭城师专音乐系的校友学过。 只可惜，最终结果是自己被关了呼吸机。 第一节一下课，程骁就来到郝迪的座位旁：“班长，我跟谢逅各唱一首！” 郝迪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谢逅也会唱歌！” 程骁笑道：“那当然！元旦那天，你先把耳朵洗干净！” “我一定洗耳恭听！你们要唱哪首？写下来！”说着，郝迪拿出笔记本。 程骁本子上写下“回到拉萨”和“大鹅民歌串烧”。 晚自习放学后，程骁和谢逅在学校门口拦住了娆娆。 “哥，你开车送嫂子回家，我骑自行车就行！”娆娆说道，“我可不想给你们当电灯泡！” 程骁说道：“你把车子放在学校，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娆娆莫名其妙地兴奋，“唱歌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ktv呢！” 上车之后，娆娆起初还在“叽叽喳喳”，可是当她看到程骁把车开进中医院，她直接就傻了：“阿哥，是谁病了？是阿爸？是阿妈？还是俺老爹？” 小姑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慌才怪！ 第67章 见面礼 程骁连忙安慰娆娆：“没事、没事，就是阿爸受点伤！” 娆娆立即追问：“怎么受的伤？谁打的？” “下车、下车，一边走，一边讲！” 程骁带着谢逅和娆娆走向住院部，路上，他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苏玉凤一家都不是好东西！我跟她没完！”娆娆咬牙切齿地说。 进了病房，一看到父亲头顶缠着纱布，娆娆立即冲过去抱着父亲大哭起来：“阿爸，你没事吧？” 程大印笑道：“我没事，明天就出院了！” 娆娆开始向母亲开炮：“都怪你，偏要认苏玉凤做干女儿。这下好了吧，她家的事，一桩接一桩。将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于惠敏不惯儿子惯闺女，再加上她自己也觉得理亏：“好、好，从今以后我在家里什么话不说，什么事不做！” 然后，她指着谢逅：“这小姑娘，真俊啊！” 谢逅微微鞠了一躬：“阿姨，晚上好！叔叔，晚上好！” 程骁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同学、好朋友，谢逅！谢谢的谢，邂逅的逅！” “别跟我玩绕口令！”于惠敏白了儿子一眼。 “你们以后叫她‘谢谢’就行，她的亲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谢谢？这名字起得真好！”于惠敏走过去拉着谢逅的手，坐到自己的身边。 接下来，于惠敏化身“户籍警”：“多大了？家是哪儿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谢逅虽然羞涩，却是一一作答。 她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于惠敏越看越爱，突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谢谢，俺娘俩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不给你买了。这点钱，你拿着想买什么自己买。今后看上什么东西，只要没有钱，就来跟阿姨说！” 于惠敏演这一出，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十分正常。 一对青年男女情投意合，当他们见男方家长的时候，男方家长必须有所表示，给一笔“见面礼”。 在2000年前后，苏北地区的见面礼数额大约在1000元到3000元之间。 于惠敏拿出这一沓，估计不下于5000。 程骁不知道，这些钱是母亲最近一段时间的营业额。 白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于惠敏必须把店门关闭，店里的现金自然也要全部带在身上。 现在，她一股脑都拿出来了。 别人最多给3000，她一给就是5000，要的就是面子上好看。 她就是这么爱面子。 谢逅从东北来到苏北已经快三年了，对于当地的风俗习惯也有所耳闻。 “阿姨，这钱我不能拿！我跟程骁还没有谈恋爱！”谢逅小脸红透，说什么也不接这钱。 旁边的娆娆差点笑出声：“嫂子，你就拿着吧！这钱你不拿，阿妈一晚上都睡不好！” “可是、我……”谢逅看向程骁，希望他给自己解围。 程骁笑道：“阿妈给你，你就拿着！” “我现在还不是你对象！” “早晚都是！” “你好坏！” 程骁说道：“这钱你先收着，如果不知道怎么花，我帮你！” 一直在看热闹的程大印立即说道：“谢谢，这钱是你阿姨给你的，你可不要便宜这个臭小子！” 谢逅推辞不过，只好把钱接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棉衣的内兜。 于惠敏和程大印见未来的儿媳收下他们的见面礼，相视一笑。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程骁说道：“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上课。阿妈，你照顾好阿爸，我们先回去了！” 他带着谢逅和娆娆出了医院，先把娆娆送回家，再送谢逅。 车子来到高屯，谢逅说道：“程骁，阿姨给了这么多钱，我带在身边不安全。要不，你帮我收着？” 程骁笑道：“那可不行！如果让阿妈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你可以让你舅妈帮你收着！” 谢逅踌躇道：“舅妈对钱看得比我老舅都重要，这钱如果让她收着，我可能连一分也花不着！” 程骁说道：“花不着就不花！你只要跟我在一起，还在乎这点钱？告诉你吧，这笔见面礼，就是给你亲人的。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是我们程家的人了！” 谢逅连连跺脚：“我早就说过的，高考之前不谈恋爱的！” “我们没谈啊！” “恋爱是没谈，可是，我连见面礼都收了！” 程骁伸出手，抚摸着谢逅那肉乎乎的小脸，谢逅居然就任他抚摸。 程骁强忍着冲动：“谢谢，我向你保证，在你大学毕业之前，我是不会要求你嫁给我的！你不要担心，我们之前怎么相处，今后还是怎么相处！” 谢逅微微点头：“我相信你！” “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回去开慢点！” “把钱给你舅妈！不要在乎这点小钱！” “嗯，我知道！我听你的！” 看着谢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幽深的小巷，程骁这才开车回家。 …… 在华国，元旦一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 新河高中除了在校门口挂了四个写有“庆祝元旦”的灯笼，就没有别的。 学校甚至都没有举办全校规模的文艺会演，只让各个班级搞一个小型的联欢会。 上午，第四节课一结束，数学老师才刚出门，郝迪就站起来说道：“下午三点准时举行联欢，大家早点过来，我们把桌子拉一拉，围成一圈。另外，限于我们班级的条件，不能为各位表演节目的同学准备服装。如果你们家中有时髦的衣服，可以回家换！” 不得不说，郝迪虽然平时话不多，偶尔以班长的身份说话，还是很有点气场的。 有的同学立即说道：“我回去找人借一身！” 程骁想起上次见秦葭穿得那么洋气，而谢逅一直都是肥大的校服里面套着一件旧棉袄。 他几次要给谢逅买衣服，都被她拒绝，这次，他算是找到机会。 于是，他立即拉起谢逅：“走，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谢逅一愣：“买衣服干什么？” 程骁笑道：“你都唱大鹅民歌了，怎么还穿得这么土？走，听我的，买演出服去！”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唱摇滚倒是很像那么回事。 谢逅急忙挣扎：“买什么演出服？谁又不是天天演出？就为了唱一首歌，还专门买一身衣服，划不来！” 程骁说道：“那我们就买可以平时穿的衣服！” 谢逅想了想：“你要买，就不能只给我买，也要给娆娆买！” 程骁心中暗喜：“果然是个贤惠的媳妇！” “咱家就是卖衣服的，娆娆可不缺衣服！” “那也不行！我带钱了，我要亲自给娆娆买！” 程骁只好妥协：“走，我们把娆娆也叫上！” 二人找到娆娆，先吃了午饭，然后开车前往自家的服装店。 此时，“惠敏服装店”的橱窗已经装了新玻璃。 程大印头上缠着纱布，也不影响做生意。 看到儿子、女儿带着未来的儿媳妇上门，夫妻俩十分高兴。 “什么？谢谢下午有演出？穿这身衣服怎么行？来，阿姨帮你搭配几身！” 于惠敏做了十多年的服装生意，在着装搭配这一块自然是经验丰富，她给谢逅推荐的衣服，既合体又时尚。 她给谢逅包了羽绒服和牛仔裤，却还是意犹未尽：“走，带你到隔壁看看！” 母亲拉着谢逅和娆娆去了隔壁的服装店，程骁怕父亲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留下来帮父亲招呼顾客。 半个小时之后，他突然听到娆娆在外面叫道：“阿哥，你看这是谁？” 程骁回头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谢逅从外面款款走进，她穿着咖啡色的羊绒大衣，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下面是黑色的包臀长裙，长裙里面是加厚的丝袜，脚下是一双粗跟的短靴。 而且，谢逅原本的高马尾已经被挽起，梳成一个丸子。 这一身装扮，再搭配她白皙的面庞、精致的五官，俨然一个都市富家千金。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小家碧玉。 这变化也太大了！ 程骁惊叹：“这是谁啊，哪里来的小仙女？” 谢逅走到程骁的身边，主动抱起他的胳膊，将脸贴着他的肩膀。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幸福却已经弥漫了整个服装店，感染了这里的所有人。 第68章 小马哥的焦灼 程骁把“桑塔纳2000”停在学校门前，他和娆娆都从车里出来，却发现谢逅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谢谢，你怎么了，下车啊！”他有点诧异。 谢逅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一直在车里待着，等快到我的节目时，你来叫我？” “为什么？” “我穿成这样，我怕同学们不看节目，都来看我了！” 程骁哈哈大笑：“有这个可能！这样吧，我直接把车开进学校，停在教学楼的前面。等轮到你的节目时，我站在教室门前做个手势，你再出来！” 谢逅和娆娆同时问道：“你又不是学校里的领导，保安能让你开进去吗？” 程骁：“应该可以的！” 他们重新坐回车里，程骁开车缓缓驶向学校的大门。 一个年轻的保安出来，伸手阻拦。 那个胖保安大声喝道：“这是局里领导的车，下次记住！” 小保安一声不吭，退到旁边。 其实，程骁每天来上学，胖保安早就知道他不是领导，程骁也知道胖保安知道他不是领导。 大家心照不宣，见面各自点头微笑，偶尔程骁会塞过去一包烟。 车子驶进学校，谢逅再一次将程骁上下打量：“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程老师，后来又多了一个程总的身份，你什么时候又成领导了？哪个局的领导？” 程骁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个局的，要不，你去问问，看看他把我安排在哪个局！” 娆娆还不知道哥哥冒充老师的事，就问是怎么回事。 当她听到谢逅讲到那天晚上冒充谢逅的老师，带着高屯村民抓捕侯七的经过时，笑得直不起腰。 程骁把车停在教学楼前的花坛边，自己一个下车，留娆娆陪谢逅在车里聊天。 此时，同学们已经在搬桌子，他们把桌子围成一圈，中间是表演的场地。 有表演任务的同学都站在角落里，对着节目单做准备。 为了表演效果，他们也是够拼的。 唱军旅歌曲的，穿来一身旧军装； 跳霹雳舞的，不仅带了露出四根手指的霹雳手套，还在额头上扎一根红布条； 有两个跳舞的女同学，甚至还穿了长裙，画着浓妆。 郝迪走了过来：“程骁，谢谢怎么没来？我们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程骁神秘一笑：“不急！等她的节目到了，自然会现身！” 郝迪打趣道：“你别整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出来！” 程骁笑道：“就想制造这个效果……”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感觉腰间一震，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小马哥打来的。 程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迅速走出教室，同时按下接听键。 “喂，马总，新年好！” “新年好，程总！”话筒中传来小马哥的声音。 上次通话，小马哥还管程骁叫“程先生”，这次他改口了。 “有什么事吗？”程骁明知小马哥要找他谈投资的事，却故意这么问。 “程总，你上次说，要投一千万给企鹅，有没有时间来深市一趟，大家坐下来谈？” 程骁知道，这么大的生意，见面是必须的，弄不好，还要打一场持久战。 他默算了一下时间，十天之后会有期末考试，考完试，学校还会组织补课，一直补到腊月二十六。 对他来说，补课远不如投资企鹅重要。 于是，他对着手机说道：“我大约十天之后有空！” “还要十天？”小马哥这四个字充分暴露他内心的焦灼。 为了掩饰，他来了一句：“临近春节，大家都很忙的！” 程骁说道：“如果你们十天之后太忙，那我就春节之后再去！” 小马哥无奈，只好给自己打圆场：“程总这是哪里话？你远道而来，我们再忙也得把事情推开，热情招待！” 程骁笑道：“那好，我大约在农历十九、二十左右过去！” “要不要我让人给你订机票？” “这倒不用！”程骁笑道，“我现在就想知道，我投一千万，你们能给我多少股份？” 小马哥一愣，心说：“这家伙是什么脾气？上次一言不合就挂电话。这次又是这么直接！” 他耐着性子说道：“能给多少股份，这个不需要我们坐下来谈的嘛！你要先过来，看看我们企鹅的现状和精神面貌，这样，你会在心里有一个大致的价位……” 小马哥说得似乎很在理，程骁正想着如何应对，耳边突然传来歌声，原来各班的联欢晚会已经开始。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也听到了，他笑着问道：“程总，你是在ktv吗？你这日子可真够潇洒！等你这次过来，我一定给你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程骁这次如果去深市，大家肯定要砍价，要厚着脸皮地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他可不想在ktv里被人灌醉了。 于是，他立即说道：“我可不喜欢ktv那种环境！我们这是学校里举行联欢会！” “程总还在读大学吗？真是年轻有为！” “不，我现在是辅导员！” “程总是哪个大学的辅导员？” “金陵邮电！” “哦，久闻大名！金陵邮电的计算机技术在国内能排进前十，程总在这方面应该造诣很深！” “马总过誉了，我只是略知皮毛！恰好对网络感兴趣，又恰好喜欢企鹅，还恰好手里有点小钱，就想跟马总合作了！” 程骁给自己弄一个金陵邮电高材生的人设，只是想让小马哥知道，他在计算机和网络方面可不是菜鸟，不是好糊弄的。 而且，他把一千万说成是小钱，自己的背景就值得小马哥琢磨了。 “看来，程总对我们的企鹅很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只是对企鹅有些设计觉得不太满意，值得商榷！” “程总如果不太忙的话，可以在电话里聊聊，你觉得哪些地方有欠缺？” 既然小马哥主动递过话题，程骁就把他前一段时间的针对企鹅的研究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他们越扯越远。 这时，郝迪又走了过来。 程骁知道，郝迪是来找谢逅的。 于是，他向自己停车的方向指了指，又招了招手。 谢逅看到他的手势，立即从车里出来。 郝迪看到谢逅，不由得“啊”了一声：“谢逅，是你吗？” 谢逅展颜一笑：“班长，我这身装扮还行吗？” “岂止还行，简直就是……”郝迪停顿一下，“程骁说，要让你像个仙女一样从天而降，我看现在他的目标达成了一半！” “怎么才一半？” “你现在是仙女，这是已经成功的一半，另一半是，你需要从天而降，这一半，你还需要努力！” 谢逅连连摇头：“那就算了，我恐高！” “哈哈哈哈！”郝迪大笑着，挽起谢逅的胳膊，一起走进教室。 看到班长带了一个人进来，大家先是一愣，几乎人人都在想：“这是谁啊？是班长请来的外援吗？” 下一秒，大家才认出来：“谢逅？这不是谢逅嘛！” 于是，全班同学起立鼓掌，欢声雷动。 他们从来没想过，一向低调得接近卑微的谢逅，竟然有如此光彩照人、雍容典雅的时候。 正在和小马哥通话的程骁听到班里的动静，立即说道：“马总，班里似乎出了点状况，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不待小马哥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刚刚走进教室，就听到文娱委员姚倩倩报幕：“接下来请欣赏大鹅民歌串烧，演唱者，谢逅！” 第69章 副总全权处置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沙沙响。 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在这是迷人的晚上……” 谢逅最先唱的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谢逅的歌声十分浑厚，中气十足，这与她平时柔声细语的说话迥然不同。 而且，平日里目光内敛、尽量低调的谢逅此时却神采飞扬，浑身似乎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程骁突发奇想：“我要是抄几首以后的歌让谢谢唱，他将来会不会成为歌星？” 这个念头刚出来，他又给压下去了：“算了！她要成为歌星，人生的道路会有很多变数！在我的能力还不足以保护她之前，还是让她躲在我的身后吧！”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谢逅又唱了一首《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随便，她又唱了《三套车》和《红莓花儿开》。 当她唱到“有一位少年最令我心爱”时，谢逅转过身子，面向程骁。 这一刻，她的目光似乎都带着无穷的爱意。 程骁突然感觉好笑：“这小妮子口口声声不跟我谈恋爱，却忘了我们每天都在谈恋爱！” 下面的同学们看到谢逅与程骁目光传情，都禁不住拍着桌子起哄。 甩手掌柜乔明齐见了，不由得苦笑：“这小子，当初跟我信誓旦旦，说不会跟谢逅谈恋爱，现在看他们的样子，弄不好我明年就得喝他们的喜酒！” 不怪乔明齐这么想，实在是程骁和谢逅此时的目光也太直白了。 最后，谢逅唱完这首“红莓花儿开”，鞠了一躬，缓缓出场。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几乎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只有张志凯面色阴沉。 文娱委员姚倩倩再次报幕：“接下来请欣赏《回到拉萨》，演唱者程骁！” 程骁正要往教室中间走去，突然腰间的手机又震动了，嗡嗡的声音引得全班同学都把目光投过来。 这个时候，根本不方便接电话，他连号码都没看，就立即按下挂断键。 就在他从姚倩倩手中接过话筒的时候，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只听张志凯说道：“这个时候，你来显摆手机啊？” 程骁强忍着没有发火，又把话筒递给姚倩倩，然后向大家抱拳道歉：“同学们，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再给大家唱！” 乔明齐也示意姚倩倩：“下一个继续！” 程骁跑到教室的外面，拿出手机，一看是宋铁树打来的。 他知道，宋铁树连打两遍，肯定有事，立即接听。 “大树，有事吗？” “老程，我的确有件事！”宋铁树的口吻有点犹豫。 “什么事？我们兄弟，还有什么顾忌的？”程骁鼓励道。 这时，他听到教室里传来歌声“回到拉依萨，回到了布达拉宫……” 他心中疑惑：“这不是我的歌嘛，谁替我唱了？我靠，唱得比我还强呢！” 可是，宋铁树的声音却让他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你舅舅于惠良有贪污的嫌疑！” 程骁吃了一惊：“我小舅怎么贪污？他没有机会接触钱啊！” 宋铁树解释道：“昨天杨姐去双林集团报账报了89万，这个数字跟前两个月基本没有悬殊，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砖头和沙子每月八九十万的用量，是“龙城新苑”正常用量，别说杨春梅没放在心上，程骁自己也不会多想。 只听宋铁树继续说道：“可是，今天双林集团的财务却打电话给她，说有人拿着我们的沙票去报账。杨姐让财务那边把这个报账的人留住，她亲自过去追查。” “查到了吗？” “那还有查不出来的！”宋铁树笑道，“那个人叫于大海，他说他的沙票就是你小舅给他的！” “我小舅哪来的沙票？他在搅拌站每天收到的沙票不应该都是交到你的手里吗？” “是啊，按理说，他应该全部交到我的手里，然后我再交到杨姐那里。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却每天都留一张沙票。凑到今天，恰好是一万块钱！” 程骁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他仗着是我小舅，从小就坑我们家，这次他居然挖我的墙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铁树笑着问道：“不客气？你准备怎么办？” 程骁还真被他问住了：“是啊！我要是把他送进大牢，阿妈和姥姥肯定会伤心的！” 想到这里，他灵机一动：“这事你交给杨姐处理！” 宋铁树笑得更响了：“哈哈，杨姐不知道怎么处理，也不好直接给你打电话，才让我打。你可倒好，反而又推给她！” 程骁被揭穿，只好干笑道：“你跟杨姐说，这是她的问题，因为她没有跟老叶那边把沙子的账目对上。况且，她还是副总，就让她全权处置！” 宋铁树笑道：“好，我就这么说！”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再次返回教室。 他还没有进门，就见郝迪和谢逅迎了出来。这二人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怎么了？”程骁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谁替我唱的《回到拉萨》？是不是放了磁带？” 谢逅说道：“刚才，你出来接电话，姚倩倩就要进行下一个节目。可是，张志凯突然站出来，说他也会唱这首歌。然后，直接从姚倩倩手中接过话筒，就唱了你的歌！” 程骁又来了一个“我靠”：“这小子唱功可以啊！” 郝迪一脸的歉意：“不好意思啊，程骁，是我没安排好！这个张志凯成绩还不错，老班也不好太批评他！” 程骁拍着谢逅的肩膀：“没事！《回到拉萨》又不是我作词、作曲，只要郑钧不追究，我又何必跟他计较！” 然后，他开玩笑似的问道：“你们凭良心说，他唱得怎么样？” “跟驴叫一样！”这是谢逅对张志凯的评价，她是站在程骁的角度，所以他的评价不中肯。 郝迪却很认真地说：“张志凯唱得还不错！我看啊，他就是先唱出来，让你不敢再唱！” 程骁禁不住想笑：“这个狗东西，挖空心思地想让我难堪。可是，世上的歌曲这么多，我待会儿不唱这首不就行啦！” 郝迪连连点头：“对，你再想想，哪一首更拿手？我们都会给你鼓掌！” 说话间，三人回到教室。 看到程骁，教室里立即静了下来。 张志凯抢先唱了程骁要唱的歌，大家都想看看，程骁会如何应对。 程骁还没有说话，张志凯却又主动宣战：“程骁，《回到拉萨》已经被我唱了，如果你觉得比我唱得好，那你可以再唱一遍！” 乔明齐立即说道：“程骁，你换一首吧！” 程骁和张志凯都算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不想让这二人内斗。 哪知，张志凯今天是豁出去了，非要挑起这个内斗不可：“程骁，不管你唱什么歌，我都唱得比你好，你信不信？” 乔明齐怒了：“张志凯，你们是学生，应该比成绩，歌唱得好有什么用？高考加分吗？要不，你转去音体美班算了！” 程骁笑道：“乔老师，你别担心，我们就是唱着玩玩，就当是元旦为大家助兴！” 然后，他转向张志凯：“你刚才说，不管我唱什么歌，你都唱得比我好，是吗？” 张志凯傲然一笑：“我就敢夸这样的海口！” 旁边有人气愤地说：“张志凯，你从小就是彭城少年艺术团的，当初就应该上音乐班，来我们理科班干什么？” 程骁听了，仍然毫无惧色：“我就唱一首大家从来没有听过的！” 第70章 披着羊皮的狼 听说程骁要唱一首同学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大家的兴趣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张志凯更是拍着桌子叫道：“程骁，我不敢说没有我没听过的歌，但是我敢说，但凡你听过的歌，我都知道；但凡你会唱的歌，我都会！当然，你瞎唱的不算！” 程骁笑道：“那好，我就唱出来让大家品品，算不算瞎唱！” 他从姚倩倩的手里接过话筒，自己给自己报幕：“接下来，请大家欣赏一首新歌《披着羊皮的狼》，演唱者，程骁！” “披着羊皮的狼？这是什么鬼？你听过吗？” “我没有！” “是不是程骁瞎编的！我靠，他是真的要瞎唱了！” “我本来是站他这一边的，他要是瞎唱，就太让我失望了！” …… 就在同学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郝迪拉了拉谢逅的衣襟：“谢谢，你听程骁唱过这首歌吗？” 谢逅也是一头的雾水：“没有！我以前从来没有听他唱过歌！” 郝迪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都这样了，他居然没有唱歌给你听！” 谢逅的脸又红了：“我们哪样了？班长，我跟你说，我不是跟程骁在谈恋爱！你要相信我！” “我信、我信！”郝迪禁不住想笑。 郝迪认识谢逅也有好几个月了，谢逅一般沉默寡言，就连被人泼了脏水，也从不为自己辩解，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班第一个谈恋爱的。 好笑的是，谢逅明明已经被程骁宠上天，她却还不敢面对现实。 就在郝迪端详谢逅的时候，只听姚倩倩说道：“程骁，你要唱的这首歌，我们没有伴奏带！” “没事，我清唱！” 程骁轻轻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唱道：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 怕你在梦中惊醒。 我只想轻轻的吻吻你， 你别担心……” 只是这短短四句，同学们就已经十分震撼。 张家南：“我他妈起初还真以为他要瞎唱呢，被他骗了！” 胡元庆：“谁他妈要说这是瞎唱，我用502把他的嘴给粘上！” “这应该是港台那边刚出的新磁带，我一定要买来听！” …… 张志凯本来兴致勃勃，想看看程骁是如何出丑的，但是听到程骁唱出这四句，他的兴致立即就没了。 作为一个从小在艺术团熏陶过，有些演唱功底的人，张志凯深知，或许程骁唱得一般，但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一定是高手。 “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容易， 我们来自不同的天和地。 你总是感觉和我一起， 是漫无边际阴冷的空虚。 …… 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 我愿意为你背负一身羊皮。 只求你让我靠近让我爱你， 相依相偎……” 说真的，程骁的唱功只能说一般，但是他是真的用心在唱，充满激情。 那一刻，他的眼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有谢逅。 作为一个重生者，而且还是老男人重生，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不顾一切的状态。 同学们都傻了。 “听一遍就上头，这是谁作的曲子？” “这是谁的原唱？张学友吗？” “我感觉应该是刘德华！” …… 就在同学们胡乱猜测的时候，张志凯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这首歌谭咏麟来唱更合适！”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身边的同学都看向自己，有个同学甚至直说：“你他妈是自己叛变自己！” 张志凯这才醒悟，顿时一张脸臊成猪血。 只有谢逅什么也没说，却是眼睛湿润。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 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我确定我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 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 你让我痴让我狂， 爱你的嚎叫还在山谷回荡……” 教室里回荡着程骁的歌声，同学们都听得如痴如醉。 张志凯低下头，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只会念叨三个字：“我输了、我输了……” 谢逅擦去眼角的泪水，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恋爱就恋爱，跟这样的一只狼谈恋爱，我值了！”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教室的外面，一双美目正透过玻璃窗看向室内，盯着正在唱歌的程骁。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首歌？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就算是港台那边出的新磁带，如果连他都知道，没理由我不知道？” 程骁终于把这首《披着羊皮的狼》唱完，他微微一躬，转身离场。 教室里静了两三秒，然后一人率先起立鼓掌。 竟然是张志凯。 同学们都是一愣：“这小子真的叛变自己了！” 然后，他们也都起立鼓掌。 谢逅站在角落，拍得两只手都疼了。 她本来净身高就有一米六九，现在穿着高跟靴，比一般的男生都高，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一边鼓掌，一边纳闷：“张志凯怎么会为程骁喝彩？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我得提醒一下程骁！” 她刚刚想到这里，程骁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谢逅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就提醒程骁，她身边的郝迪已经拍了她一下：“谢谢，你捡到宝了！” 然后，郝迪又向程骁说道：“程骁，你唱得真好！今年的元旦联欢，有你这首歌就够了！” 程骁笑道：“班长过誉了！” 然后他又问道：“班长，晚上还上自习吗？” “上，当然要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可不能放松哦！” 程骁苦笑：“刚才有个朋友打电话，要我去帮着处理一下！” 联欢会还在继续，他却要去处理一下小舅贪污的事。 “那你跟老班请假吧！” 程骁点了点头，又向谢逅说道：“谢谢，晚饭你一个人吃吧，我有事，不能陪你了！” 谢逅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不留神又被程骁秀了一下。 好在，她已经想开了，红着脸说道：“去吧，我给你自由，记得晚上回来上课！” 郝迪被他们俩给秀到了：“够了！旁边还有人呢！” 这个年代，还没有“撒狗粮”的说法，否则，她一定会说“我饱了”之类的话。 程骁走向另一个角落的乔明齐。 半路上，他被张志凯拦住：“程骁，我向你道歉，先前都是我的不对！” 程骁的第一感觉就是，张志凯的道歉并不是诚心的。 他本来不想接受张志凯的道歉，但是，看到乔明齐期待的眼神，他只好假意笑道：“没事，都过去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首歌是谁写的？谁唱的？” 程骁一脸的认真：“不好意思，这首歌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传入大陆，所以这些消息不能泄露！” 张志凯哪里肯信：“程骁，大家都是同学，你瞒着就没意思了！” 程骁故作苦笑：“我如果跟你说，就属于泄露商业机密。大家都是同学，你就别再逼我了！” 说着，他越过张志凯，来到乔明齐的面前：“乔老师，我想请个假！” “去吧！最好别耽误晚自习！” 程骁没有当面打脸张志凯，已经是给他这个班主任的面子，乔明齐很欣慰。 程骁走出教室，向他的“桑塔纳2000”走去。 突然，他看到在花坛的另一边，有一个穿着雪白的长款羽绒服的倩影急匆匆地走近一辆“宝马”。 “宝马”车内有人开门，这个倩影立即坐了进去，然后“宝马”缓缓启动，驶向学校的大门。 “这是谁啊？这么眼熟！我肯定在哪儿见过的！” 程骁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是谁，索性不再费这脑筋，也启动车子，离开学校。 程骁来到解放大厦，把车子停在楼下，自己乘电梯来到“天马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他刚一进门，坐在电脑前的杨春梅就看到了他，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就扔了过来。 “哎哟，就这么欢迎我的吗？”程骁笑道。 他知道杨春梅肯定有怨气，自己先堆起笑脸。 “姓程的，你是不是准备把我给换了？” “杨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你让我去处理你小舅，你家里人不恨死我啊！” “你想多了！你不说、我不说、大树他们也不说，我家人怎么知道？”程骁笑道，“况且，你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只要你为了公司的利益，谁也换不了你！” “你真的准备给我股份？” “年底一定给！”程骁大方地一挥手，“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第71章 招揽张乃文 程骁小舅贪污这件事，杨春梅处理得很干脆。 先前，她还有所顾忌，不敢下狠心处理，所以才推给宋铁树。 可是，宋铁树转身就推给程骁，转了一圈，程骁又让她这个副总全权处置。 思虑良久，杨春梅咬着牙又跑了一趟双林大厦，说这个于大海手中的沙票是假的，于惠良根本不知道有这事。 她这么一说，双林大厦那边就更好办了，一个电话就叫来了110，直接把于大海带走。 不出意外的话，于大海会落个诈骗未遂，起码也要三个月的拘役，甚至还有罚金。 程骁问道：“你这么做，我小舅屁事儿没有！他岂不是更猖狂？” 杨春梅白了他一眼：“他想得美！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从大树手中收到多少沙票，都要跟叶老板那边对一下账。只要数目对不上，我就扣大树的工资。至于大树怎么办，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程骁顿时笑出声。 他能想象得出，如果宋铁树的钱被扣了，肯定会捶于惠良一顿。 他这个小舅，不打不长记性。 至于将来于大海从看守所里出来，会怎么对付他小舅，程骁才不管那么多。 他曾经是怕姥姥伤心，可是小舅这样，还不都是姥姥惯的？ 他又问道：“你先前怎么不跟老叶对账？” 杨春梅苦笑了一下：“先前只是偶尔对一下账，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你小舅来了，我觉得他是自己人，就放松警惕。没想到，他才是真正的蛀虫！” 程骁说道：“早就让你再招一个专职会计，你拖到现在还没招到。如果有个会计，这些得罪人的事，就不需要你做了！” “我不是想替你省一个人的工资嘛！”杨春梅没好气地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该省的绝不能省！” 安抚好杨春梅，程骁来到了“瑞星计算机培训学校”。 张乃文正好出来准备买饭，看到程骁从车里出来，又惊又喜：“小程，是你啊！” 程骁笑道：“张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张乃文说道，“你不说要去复读的嘛！怎么还弄了一辆车开？看你这身穿着，也不像个学生！” 的确，程骁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看着十分成熟。 程骁笑道：“我复读，也不耽误做生意！怎么，张哥就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乃文拍着额头：“瞧我这脑子，你何姐就天天说我，不懂一点人情世故！” 说着，他拉开“瑞星”的玻璃门，将程骁请进去。 程骁走进门内，四下一望，见里面一半的电脑前都坐了人。 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天也快黑了。 能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的学员，足以说明一切。 “田田，你看谁来了！”张乃文向正在给学员讲课的何田田叫道。 何田田回头一看，也是惊喜大叫：“你小子，自从我给你结了工资，你就没有来看姐姐！” 程骁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嘛！” 何田田把程骁请上楼，那里人少，方便叙旧。 “何姐，我看你这里生意挺好啊！” “是啊！”何田田一脸的兴奋，“你走之后，我又招了两个老师。这样，你张哥就有时间作点别的活了！” 程骁问道：“张哥做别的什么活儿？” 张乃文说道：“有人需要设计或者编程，我都能干。现在这行还不太挣钱，但是我相信，要不了几年对设计和编程的需求会越来越多！” 程骁原本就知道张乃文擅长这方面的工作，他今天过来，也是希望能借助张乃文这方面的专长和人脉。 于是，他问道：“张哥，你觉得企鹅怎么样？” “你是说那个聊天网站？” “那当然！难道我跟你聊南极那个吗？”程骁笑着反问。 张乃文想了想：“我基本不聊天，但是我觉得这个网站做得挺好，未来一定能火！” “张哥，你有没有互联网圈子的朋友，帮我挖一挖企鹅的内部消息？” “你挖人家这个干什么？”张乃文问道。 直到此时，程骁才说出他的来意：“我想投资企鹅，买他们一些股份！” 何田田与张乃文对视一眼，都是瞠目结舌：“小程，投资一个网站，资金起码要千万打底，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发这么大的财？” 程骁也不隐瞒：“我前一段时间，给双林集团送建材，又在股市上赚了些钱。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投资，还有几个朋友，凑个一千万，不成问题的！” 然后，他把话题转到张何二人身上：“你们俩投资这么一个培训学校，看来家底儿也挺厚实！” 何田田苦笑：“我跟你哥把两家的房子都抵押了，又借遍了亲戚朋友，才凑钱弄了这么个学校！” 程骁说道：“我记得，你们俩还准备扩大规模的！” 张乃文倒是挺实在：“那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就希望你多带几个学员来！” 程骁哈哈一笑：“张哥，年底我去深市跟企鹅的老板谈投资，如果你能跟我跑一趟，我给你五万！” 张乃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何田田已经惊呼：“小程，你说多少钱？” 程骁伸出五个指头：“五万！” 何田田把张乃文往程骁面前一推：“给五万，你哥就跟你走，干啥都行！” “瑞星”要起码三个月才能赚到五万块钱。 如果程骁只带张乃文出去一趟，最多十来天就能挣这么多，何田田肯定愿意。 当然，她这么说，也是建立在信任程骁的基础上。她觉得程骁不会把她老公带出去卖了。 程骁笑道：“我不会让张哥跟我出去做坏事的！他只要帮我熟悉一下企鹅的网站架构，以及搜集一些关于企鹅的负面消息，这样，我们在跟企鹅谈条件的时候就能占据主动！” 张乃文犹豫了一下：“这个我可以的。我们金陵邮电的校友，遍布全国各地的邮政、电信和互联网系统，我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程骁又说：“大约十天之后，我们就要动身，我刚才说的，你需要在这十天之内，全部摸清！” “行，包在我身上了！”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们需要办一个‘特区通行证’！” 深市的特区通行证，要到2008年才取消。 拿到张乃文的身份证之后，程骁就告辞离开。 看着“桑塔纳2000”绝尘而去，张乃文感慨一声：“田田，我觉得这个小程可能是我的贵人！” 何田田笑道：“你想明白了？” 张乃文点了点头：“如果他们这次投资成功，我以后想跟小程干。我想，他的手下应该需要我这种懂电脑和互联网的人！” “那以后你就别再叫小程了，应该叫程总！” …… 离开“瑞星”后，程骁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彭飞和秦山打电话。 要去深市，必须持有“特区通行证”，彭飞的二叔是公安系统一把手，这事找彭飞更方便。 至于给秦山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他哪天有空，能否一起去深市。 他这边还没有拨号，秦山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兄弟，吃饭了吗？” “没呢！山哥你请客啊？”程骁笑问。 “我跟你嫂子还有你飞哥、你川哥都在‘秦园’，正准备吃饭呢，你快点过来，我们找你有事！” 要是一般的朋友，快到饭点儿才发出邀请，程骁肯定是不会去。 秦山可不是一般的朋友，况且程骁还要跟他们谈收购的事，他不可能计较太多。 二十分钟之后，程骁走进“秦园”，他发现除了秦山、张明月、彭飞和刘川，还有秦葭。 “葭葭，你怎么没去上晚自习？”程骁问道。 “你不也没上吗？”秦葭俏皮一笑。 “我这是有大事要跟山哥商量，专门请假过来的！” “我是旷课过来的，专门来听某人唱歌！” 程骁一愣：“某人唱歌，唱什么歌？” “歌名我也不知道，好像有狼有羊！” 第72章 张明月 “歌名我也不知道，好像有狼也有羊！” 秦葭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眯，笑意却从眉梢、眼角、鼻侧和唇边溢出，让程骁有一种春天提前来到的错觉。 程骁十分疑惑：“你刚才听我唱歌了？” 这时，他看到秦葭身后的衣架上挂着一件雪白的长款羽绒服。 他立即想到，联欢会进行到一半时，他请假出来，也看到一个穿着雪白的长款羽绒服的倩影进了一辆“宝马”，那道倩影他似曾相识。 “果然是你！我说怎么看背影怎么那么眼熟呢！”程骁恍然。 秦葭解释道：“今天下午，我们学校也有联欢会。本来，班主任安排我弹个古筝，但是嫂子要去新河高中看她一个朋友，让我陪她去，我就推掉这个表演，跟嫂子去了。到了新河高中，我看到你的车停在教学楼前面，就到离车最近的那个班看看，恰好就看到你在唱歌呢！” 说到这里，她笑着问道：“程骁哥哥，你唱的那首歌，歌名叫什么？” “披着羊皮的狼！” 秦山、张明月、刘川和彭飞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连连摇头，表示从来没有听过。 张明月突然说道：“我们这里就有卡拉ok，大家欢迎小程再唱一遍！” 张明月一向高冷，她说是“欢迎”，但她的口吻中却带着居高临下且不容拒绝的意味。 程骁又不是卖唱的，听她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快。 你们让我来吃饭的，还是让我唱歌为你们吃饭助兴？ 他强笑着婉拒道：“肚子里太空，底气不足，唱不出来！” 秦山立即招呼服务员：“快上菜，我们都饿了！” 因为是开车来的，程骁还和往常一样，与秦葭只喝点饮料，秦山他们四个都喝酒。 半杯饮料下肚，他不容张明月再提唱歌的事，直接说道：“山哥，今天下午企鹅那边给我打电话了，催我去深市一趟。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一个计算机和网络专家，十一号之后就可以动身。你是亲自去，还是派别人跟我去？” 秦山给妹妹夹了一片毛肚，慢慢说道：“越到年底，公司的事情越多，我肯定走不开！” 然后，他看向刘川和彭飞：“你们俩的单位都不忙，就陪程骁兄弟一起去吧！到时候，机票和深市的酒店都由我来订，我们别占企鹅的便宜，那样就显得我们太小家子气！” 和刘川、彭飞认识这么久，程骁已经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公务员。 因为父辈的关系，他们在单位很清闲。所以，他们平时还做点生意或炒股。 没事时，他们就去单位坐坐，一旦有私事需要处理，他们随时拍拍屁股就走，那就一个潇洒。 程骁立即拿出他和张乃文的身份证，交给彭飞：“飞哥，这个给你，拿去办理‘特区通行证’。顺便把驾驶证也给我办了！” 这段时间，他的学习越来越紧，连考驾照的时间都没有。既然有彭飞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 彭飞接过身份证：“你们两个的驾驶证，我都给办了！” “那可太好了！”程骁笑着举起饮料杯，“飞哥，我敬你！” 他吃饭比较快，大家还在喝酒，他就已经吃饱了。 “山哥、嫂子、飞哥、川哥、葭葭，你们慢用，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失陪了！” 程骁不等张明月再提唱歌的事，就起身告辞。 “程骁哥哥，我送你！”秦葭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你继续吃你的！” “我也吃好了！” 秦葭执意要送，程骁无奈，只好被她送出房间。 “程骁哥哥，今天你有事，我就不强求了。下次再来，一定要把那首歌再唱一遍哦！” 秦葭说着，挥手作别，目送程骁进了电梯。 “下次再来，我一定唱给你听！” 程骁隔着电梯的门笑道。 房间里，张明月气鼓鼓地说道：“这小子，我让他唱歌，是给他脸，他还给我甩脸子！” 秦山淡淡说道：“程骁来这里，是跟我们商量投资的事，大家互惠互利，身份平等。你说‘给他脸’，这是看不起人，人家肯定不开心！” 张明月见男朋友居然向着外人，气得直接摔了酒杯：“他不开心，也得受着！他还指着我投这二百万呢，我要是不投，他凑不够一千万！” 秦山仍然没有动怒：“你不投，我就多投一点！” “秦山，你跟我对着干是吗？”张明月质问道。 “你不要小看了程骁，他能说服我们，就能说服别人。就算我们全不投，他也能找到新的投资人。到时候，你让我们眼馋别人赚钱吗？” “你眼里只有钱，没有我，是吗？”张明月起身就走。 “嫂子、嫂子！”刘川和彭飞连忙起来劝解。 可是张明月哪是那么容易劝的，她头也不回就摔门而去。 “山哥，你看，怎么会这样？”刘川说道，“为了一个程骁，让你们两口子生气，值得吗？” 彭飞也说：“要不，山哥我们这就结束吧，你去哄哄嫂子！” 秦山说道：“让她冷静一下最好！” 然后，他又说：“关于企鹅，我这段时间也找人摸过底了，我拿不准，但是程骁说值得投资，那就能投。我也想过了，也就是现在互联网的日子不好过，才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让企鹅过了现在这个坎儿，我们就是捧出一个亿，人家都不拿正眼看我们。你们想想，这个机会是谁指给我们的？” “当然是程骁！”刘川和彭飞齐声说道。 “这是个人才！我们必须以礼相待！这次去深市，你们都要听他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山哥！” 这两个官二代，却心甘情愿地认秦山做大哥，除了借重双林集团的财力，同样也信服于秦山过人的判断力。 秦山又指向张明月离去的方向：“她如果一直这种态度对待程骁，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后悔！” 他刚刚说到这里，秦葭走了进来：“阿哥，嫂子怎么走了，被你气的吗？” 秦山苦笑道：“她让程骁唱歌，程骁没唱，她就生气了！” “她生气活该！” …… 程骁回到教室，已经是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了。 看到他进来，胡元庆很不满：“老程啊老程，你这是来复读的吗？你是来体验生活的！” 张家南也说：“你这样鬼混，怎么才能进入前五，让某人滚蛋？” 他说的自然是程骁跟张志凯打赌的事。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张家南稍一提醒，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程骁正要说话，张志凯已经站了起来：“程骁，我们那个赌，你是不是准备放弃，最后直接服输了？” 程骁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赢吗？” “我赢定了！”张志凯的口气十分笃定。 程骁心道：“小样，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你输得有苦说不出！” 他已经想好，临到期末考试那天，让宋铁树他们在张志凯上学的路上拦这小子一个小时。 只要这小子缺一门，那就输定了。 只听张志凯说道：“程骁，如果你输了，我不要求你离开谢逅，我想换一个条件！” 程骁问道：“你想要什么？” “介绍我认识《披着羊皮的狼》的作者！” 第73章 张家父子的野望 “介绍我认识《披着羊皮的狼》的作者！” 张志凯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引起了程骁的警觉。 “你为什么要认识这首歌的作者？”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答应我这个条件就行！” “我自己都不认识作者，怎么给你介绍！” “你一定认识！” 说到这里，程骁突然察觉，自己被带了节奏，他哼了一声：“少废话，我不答应！” 然后，他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谢逅已经听到了程骁和张志凯的对话，她低声问道：“张志凯是什么意思？” 程骁摇了摇头：“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话虽如此说，他隐约能猜到张志凯的一点心思。 张志凯怀疑这首《披着羊皮的狼》并非来自港台，而是程骁的某个熟人写的。 可是，张志凯也只是个高中生，他怎么会有这种见识？ 程骁又想到，有同学当时就说过，张志凯以前曾经是彭城少儿艺术团的。 说不定他的背后就有专业的音乐人。 “很可能是这个音乐人想认识《披着羊皮的狼》的词曲作者！这个高人想干什么？买断歌曲，还是合作？” 这首歌是刀郎写给谭咏麟的，前世，无论是刀郎，还是谭咏麟，都是程骁的偶像。 不到万不得已，程骁不想占他们的便宜。 见程骁不想聊这事，谢逅就把面前的一张理综试卷推了过来：“这是乔老师刚才发的，我做完了，你帮我批改一下！” 程骁早就说过，要帮谢逅辅导功课，况且，帮别人批改试卷，也相当于自己也做了一遍。 他何乐而不为？ 程骁把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改完，竟然只错了三个，他连声称赞：“不错、不错，下次再心细一点！只要你保护这种状态，在你们老家考个大专是没问题了。甚至可以冲一冲二本！我在金陵等你哦！” 谢逅微笑点头：“好，明年去金陵，不见不散！” 程骁刚刚把这三道错题给谢逅讲完，第三节晚自习就下课了。 “走，送你回家！” “要不要带上娆娆？” “不用了，她有自行车！” “你这家伙，重色轻妹！” 程骁笑道：“等她将来有男朋友，也不会带上我的！” 二人走出校园，上了“桑塔纳2000”，程骁一路开到高屯。 谢逅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幽幽说道：“程骁，你家人对我这么好，我将来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程骁笑道：“想报答，那好啊！明年高考结束就嫁给我，大学四年，人家学习，我们生孩子……” 他还想胡扯开玩笑，却看到谢逅已经生气地嘟着小嘴，只好陪着笑脸改口：“逗你玩呢！我家人对你好，是希望你不带任何压力地融入我们这个家！你以前喜欢做什么，将来照样可以喜欢！阿爸、阿妈和娆娆，都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 “毛蛋儿哥，我真是太幸运了，遇到你，和你的家人！” 谢逅说着，将身子轻轻地靠过来，小脸贴在程骁的肩膀上。 这是她第二次管程骁叫“毛蛋儿哥”了。 第一次，她是听程骁的二叔叫了程骁的小名后，在回去的路上开玩笑地叫了一声。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胆、奔放、魅惑，真正是一个东北妹子在向情郎表白。 程骁听得心旌动摇，他侧过脸来，与谢逅的小脸越贴越近。 那一刻，车内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二人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 终于，程骁和谢逅的嘴唇也贴上了。 谢逅的小脑袋先是一震，然后惊慌后撤。 可是，程骁已经捧住了她的脸，让她撤不回去。 两人的嘴唇再次贴上。 这一次，谢逅再也不撤了，反而积极迎合。 几分钟之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毛蛋儿哥，我原先说我高考之前不谈恋爱的，现在我收回这句话。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谢逅郑重其事地说。 程骁也一脸的严肃：“谢谢，我原先答应你，要上大学期间才能跟你谈恋爱，现在，我也收回这句话，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谢逅听了，笑颜渐渐绽放，然后轻轻吟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个年代，少男少女谈恋爱，如果不整出一句诗词，会被认识感情还不够刻骨铭心。 更何况，《还珠格格》正在热播，紫薇与尔康这句著名的对白正深入人心。 程骁也念了一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谢逅这才解开安全带，从车里出去，然后回头叮嘱道：“毛蛋儿哥，你慢点开！以后，只有我才可以这么叫你！” 程骁连连点头：“别人谁敢叫，我撕他的嘴！” 谢逅满意地点头，走进幽深的小巷。 今天是腊月初七，半个月亮挂在天空，昏黄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淡雅出尘。 看到谢逅进了舅舅家的门，程骁这才发动车子。 路上，他想起刚才那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突然暴发出一阵大笑。 “我都五十岁的人了，居然也能文艺一把！” ……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在滨河小区的一个单元房里，张志凯正在轻轻地哼唱。 虽然这小子的记性挺好，但是只听一遍，就想把《披着羊皮的狼》整首歌唱出来根本不可能。 在他的身边，一个中年人在钢琴上摸索，然后又在五线谱上画，最后再在钢琴上弹奏。 “小凯，这声音对吗？” 张志凯听了，连连摇头：“不对，爸！不仅曲调不对，更没有那种苍凉执着的感觉！” 这中年人是张志凯的父亲张诚，他是彭城市文化局的干部，同时也是少儿合唱团的指导老师。 张诚放弃努力，轻叹一声：“你最近一定要跟那个程骁搞好关系，把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找出来，我要跟他见一面！” 张志凯更是十分无奈：“爸，这还用你说吗？” 从小就在艺术团里熏陶，张志凯对唱歌极有兴趣，但是上到初中之后，父亲却觉得他嗓音不行，在音乐这方面不可能有大的发展，就让他专心学习文化。 上到高中之后，父亲更是不让他报音乐专业，要他凭着文化成绩考个好的大学。 正因为如此，张志凯反而更喜欢唱歌。 那些年，歌坛上有很多昙花一现的歌星。但是，这些歌星只凭着一首歌到处走穴，居然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张志凯就想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在今天下午的班级联欢会上，张志凯一听到程骁唱的这首歌，就知道一定能火。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能买下这首歌，自己成为原唱，肯定比程骁唱得好，那岂不是一炮而红。 到时候，就算不上大学，他也能轻轻松松有房有车有女人，甚至能让谢逅这样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 当他把这事说给父亲的时候，父亲的反应比他还激烈。 在机关里沉寂多年，张诚已经极度厌倦，迫切想改变现状。 他甚至让儿子哼唱，自己尝试谱曲，就算不能复制原作品，能保留原作的一点韵味也算成功。 可惜“张郎才尽”的张诚，熬了半宿也没有写出原作的皮毛。 那就只好寄希望于词曲作者了。 “小凯，等你们考完试，带我去见见这个程骁。只要能买下这首歌，我就算卖房子，也要把你推出来，让你成为一个歌星。到时候，我就直接辞了文化局的工作，给你做经纪人！” 第74章 手足和衣服 “毛蛋儿哥，再过三四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怎么又出去鬼混！” 自从元旦晚上那一吻，程骁与谢逅就成了正式的男女朋友。 从第二天开始，就算是在教室里，谢逅也总是压低声音，糯糯地叫他“毛蛋儿哥”。 程骁怎么看她也不像一个东北妹子，难道这是遗传了她母亲的温柔？ “我这可不是鬼混，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处理！”程骁摸着谢逅那小巧且莹白如玉的耳朵。 下午第三节课才刚下课，程骁正准备带谢逅去吃饭，却接到了彭飞的电话，让他去双林大厦一趟，并且把张乃文也带上。 这件事程骁跟谢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只好说是“非常重要的事”。 谢逅无奈地说：“好吧！早点回来，别耽误上晚自习！” 程骁心道：“这一去，晚自习肯定耽误！”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走出学校，开着车子前往“瑞星”。 张乃文看到程骁，立即迎了上来：“程总，找我有事？” 何田田上次就教他，再叫“小程”不合适，所以他们一见面，张乃文就直接叫“程总”。 程骁禁不住想笑：“张哥，这么见外干什么，还叫我‘小程’就好！” 何田田也走过来：“那不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张乃文以后是你的员工，你再叫‘张哥’也不合适，就叫‘老张’吧！” 程骁揉了揉太阳穴：“以后当着外人我叫你‘老张’，没有外人，我就叫你‘张哥’！就这么定了！我的合伙人要见你一面，你这就跟我走吧！” 他带着张乃文来到“双林大厦”。 “程总，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张乃文问道。 程骁也不瞒他：“双林集团的副总，还有他的两个朋友，都是我的合伙人！” 张乃文看着程骁，心中暗想：“一个平民子弟，居然能跟一个集团公司的副总成为合伙人，这小子一定是天纵之才！” 他们来到秦山的办公室，房间里却只有秦山、刘川和彭飞。 程骁指着身后的张乃文向他们介绍：“这位是张乃文，金陵邮电学院的高才生，计算机和互联网方面的专家。老张先前在邮电局是技术骨干，因为不喜欢拍领导的马屁，被派去做投递员。现在，被我给挖来了！” 然后，他又一个个介绍秦山、彭飞和刘川。 这三人都是富二代或者富二代，哪怕一言不发，照样气场迫人。 张乃文恭恭敬敬地问候：“秦总好！彭总好！刘总好！” 秦山笑道：“老张，放松点！在我们这边，只要你有技术，就不怕被埋没！” 程骁又说：“这次只要成功买到企鹅的股份，我准备就把老张留在企鹅工作。他以后就是我们的眼线！” 只要成为企鹅的大股东，程骁安插几个人，小马哥没有理由拒绝。 秦山也说：“对，到时候我再从集团派一个会计过去，这样，技术和财务就都瞒不了我们！” 彭飞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兄弟，这里有你和老张的证件，你们拿回去吧！” 程骁拆开信封，见里面除了他们张乃文的身份证，还有两份特区通行证和两张机票，另外，还有程骁和张乃文的驾驶证。 他把张乃文的证件递过去，老张看了驾驶证，又喜又窘：“我还不会开车呢，家里也没有车！” 程骁笑道：“只要你在企鹅那边好好干，我早晚会给你配车！”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程骁问道：“山哥，嫂子呢？” 秦山有些郁闷：“跟我生气了！” “为什么？” 刘川笑道：“还不是因为你！” 然后他就把那天张明月让程骁唱歌，却被程骁驳了面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程骁故作惶恐：“让嫂子现在来，我这就给她唱，让她听到想吐！” 秦山则拦住他的话：“我们是兄弟，她用命令的口气让你唱歌，我听了也不舒服！” 彭飞突然来了一句：“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程骁算是看出来了，彭飞的叔叔警界出身，有这个倚仗，连他说话都有点硬气，很少看别人的脸色。 秦山被彭飞气笑了：“去你的吧！手足固然很重要，但是衣服也不能缺了，不仅可以遮羞，还能防寒！” 在他看来，兄弟与女人同样重要。 刘川则替程骁说道：“有程骁送我们的这件大礼，什么样的防寒服买不来！” 自从那天程骁说，这次投资能给他们带来几百上千倍的回报，刘川眼里的女性地位就下降了。 程骁只是淡淡一笑：“如果这次嫂子不早点回心转意，错过了这件大礼，她以后可能就没有资格做山哥的衣服！” “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几个人走出办公室。 这顿晚饭，因为有张乃文在场，秦山没有请大家去秦园。 对此，程骁十分理解。 秦园，只有关系很亲近的人才有资格走进。 吃饭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程骁又跟小马哥通了电话，约定1月12号去深市，这边去四个人，无需对方招待。 晚饭结束，程骁辞别秦山等人，送张乃文回“瑞星”。 路上，他说：“张哥，你让深市那边的朋友散播一条消息，就说有人准备购买企鹅的股份，他们住在‘天元大酒店’！” “天元大酒店”是秦山让人预定的酒店，程骁他们将在此下榻。 “为什么？”张乃文不明白。 程骁笑道：“还有人持有企鹅的股份，他们都想脱手，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多收点儿！” 他指的是idg公司和香江盈科。 这两家公司分别斥资110万霉刀，各买了企鹅20%的股份，原指望能升值，大赚一笔。 没想到，他们赶上了互联网寒冬，企鹅的估值都降了，他们持有的股份也都三文不值两文，现在都想变现。 “我明白了，程总！” 把张乃文送回“瑞星”，程骁这才又回到学校。 晚自习一共三节课，他又把前两节给耽误了，现在回来，正好赶上第三节。 “毛蛋儿哥，你怎么又耽误了！”谢逅无奈地抱怨。 程骁坐在她的身边，叹了口气，装出一脸的无奈：“快到年底，公司的事情多，需要我去处理！” “你不是有副总嘛！” “有些事，副总也不敢拍板！”程骁有点炫耀的意思，“每月上百万的营业额，一年的纯收入就是二三百万，我可不能掉以轻心！我还指望着，明年在金陵给你买别墅，把咱丈母娘接过来享福呢！” 这还没结婚呢，丈母娘就叫上了。程骁就是这么厚脸皮。 谢逅害羞之余，又觉幸福满满：“你这么能挣钱，还上学干什么？我们那边的很多年轻人，能唱几句二人转，就跟着戏班子到处演出，连学都不上了！” 程骁笑道：“我跟他们能一样吗？我上大学是为了开拓眼界，积累人脉。再说了，还有一个小美人儿需要我的保护和陪伴！” 谢逅甜甜一笑，担忧地说道：“你这么天天不上课，明年能考上金陵的高校吗？” 程骁弹着她的小脸：“你放心，我一定能考上！” 能不能考上，他也没有把握。不过，现在的某些高校可以收高价生，美其名曰“委培”。 放学后，程骁和往常一样，把谢逅送回高屯。 车到巷口，他们少不得又在车里热吻一次，程骁这才放谢逅下车，开车返回。 “咦，俺家的大门怎么没关？谁跪在俺家的堂屋里？” 第75章 苏玉凤黑化之始 堂屋里，雪亮的日光灯管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那里。 瑟瑟寒风中，程骁似乎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泣。 程骁一眼就认出，那跪着的人应该是苏玉凤。 他唯恐老妈上了她的当，立即大步走进堂屋。 堂屋里，父亲程大印和母亲于惠敏分坐一边，娆娆站在母亲的身后。 苏玉凤面向于惠敏跪着，低声哀求。 “苏玉凤，你想干什么？”程骁大声喝道。 苏玉凤听到程骁的声音，立即转过身来面向他，依然是跪着的。 这段时间，她在彭城师专正游走在几个学生之间，每天礼物不断，生活潇洒无比。 奈何今天上午，母亲马秀一个电话打到她们辅导员的办公室，让她如坠冰窟。 回到家里，她才知道，因为打砸程家的服装店，母亲刚刚从拘留所里出来，父亲哥哥都还在拘留所，还要四五天才能出来。 弟弟已经被关进看守所，等待他的将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漫长刑期。 苏玉凤和母亲商量了半天，决定自己来程家下跪，希望能用泪水把程家人的心给泡软。 可是，程大印明确说了，她的父亲和哥哥最多五天就能出来，至于苏玉柱的事，已经不是他们家的决定的。 苏玉凤隐隐觉得，程骁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程骁，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程骁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苏玉凤，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什么叫我放过你们一家，应该是你放过我们一家才对！” 苏玉凤抹着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过是求干妈帮玉柱安排个工作，你怎么把他送进大牢了？” “那是他活该！咎由自取！”程骁的声音又冷又硬，“我好心安排苏玉柱到船上干活，怕他嫌累，专门跟他说，开他双份工资。他可倒好，一个星期也没坚持，就偷偷跑了……” 其实，他安排苏玉柱去干活，并非出于好心，而是故意让苏玉柱去吃苦受罪，从此以后不再来给他添麻烦。 程骁还没有说完，苏玉凤就辩解道：“玉柱在家没吃过苦，太累的活儿他根本受不了！” “他跑了也没什么，我和船老大最多不发他工资。谁知道，他从船老大的抽屉里拿了一万多块钱，然后才跑路。这是什么行为？盗窃！你懂不懂？” “玉柱还小，不到十八岁，你让他把钱还回去，老老实实认个错，大事化小不行吗？” “哪有那么容易？他回到市区，就带着你们一家，来把我家的店给砸了，把阿爸的头打破！你看看，阿爸的头上还戴着纱布呢！这又是什么行为？寻衅滋事！还有，他喜欢买彩票，钱都是从小学生身上翻的，这是什么行为？这叫抢劫！盗窃、寻衅滋事、抢劫，数罪并罚，你们就等着每月去劳改农场去看望他吧！” 苏玉凤也是学过法律常识的，听程骁这么一说，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玉柱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哪样的人，你和我说的都不算，派出所正在侦办这个案子，人家说了才算！你别找我，去派出所看看吧！” 苏玉凤心说：“我在派出所认识谁？” 她膝行两步，直接跪倒在于惠敏的面前：“干妈，女儿求求你，拉我们家一把吧！” 这一次，于惠敏的心没有再软：“玉凤，你们家人来我家店里闹，还把你叔的头打破，我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就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你要是再不知足，我就让你叔把脑震荡的病历交给派出所。到时候，你爸、你哥都要坐牢！” 苏玉凤这才知道，于惠敏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她一哭就心软的傻女人，她再怎么哀求也没用。 她缓缓的从地上站起：“好吧，我们走着瞧！” 程骁冷笑道：“走着瞧，你能把我们怎样？” 苏玉凤没有接话，大步走出程家的院子。 听到程骁在身后重重地关上大门，她更坚定了一个想法。 走了巷子，苏玉凤来到大街上，看到一个商店的门还没有关，就走过去用店里的公用电话拨了一个手机号：“郜局长，我答应你！” …… 2001年1月9日，全市的高中举行期末考试。 按照市教育局的指示，各校都要以高考的标准迎接这次考试，每个年级的学生都要打散，随机安排考场和座位。 程骁被在高三第十一班的中间位置，当他走进考场的时候，发现坐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是他们九班的班长郝迪。 “这么巧？”程骁笑问。 郝迪却是一脸的嫌弃：“看到我，你是不是终于松了口气？” 程骁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郝迪说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鬼混，并没有把学习放在心上，根本不可能考出好成绩。别说能进前五，就是想保住你这第十二的名次都难。现在有了我，你肯定会让我给你递纸条！”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我们尊敬的大班长，你把我程骁当成什么人了？” “不是我们把你当成什么人，而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坏男人！” “我哪里坏了？” “你来插这个班，就是为了追谢谢吧！你别不承认！你现在追上了，就应该带着她好好学习，将来考到同一所大学去！可是，你没有，你把她也带得不爱学习了！你的成绩将来够上个大专的，可是谢谢怎么办？她的成绩还差点，努力就能上个大专，不努力什么学校也上不成。你说你这不是坑她吗？” 说到这里，郝迪压低声音：“我警告过谢谢，她却还替你说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把她给糟蹋了？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处处都维护你的。明年，你考上大学，一定会弃她而去。你这也是始乱终弃，你这个坏男人！” 程骁突然无话可说，直接转过身去。 他听到郝迪在身后说道：“虽然我不齿于你的行为，但是为了谢谢，我也会帮你一把。数学和理综，我会把纸条塞进你的皮……” 这时，坐在左侧的一个别班的学生也来了，郝迪立即闭嘴。 程骁知道郝迪说的“皮”是皮夹克，他大声说道：“我不要！”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几个学生都吓了一跳。 郝迪气得在桌子下面照程骁的屁股狠狠一脚。 “唉哟！”程骁夸张地大叫。 一个女监考老师正好进门，听到程骁的叫声，立即问道：“那位同学，你怎么了？” 程骁当然不会把郝迪给卖了，只好故作老诚地说：“这椅子上面有根钉！” 这个监考老师听了，翻了翻白眼，根本不相信程骁的话，只当他是哗众取宠。 第一场考的是永远都是语文，程骁做得很顺，在交卷前十五分钟把作文写完。 吃午饭时，程骁突然想起早晨在考场里他跟郝迪的对话，就笑着讲给谢逅听。 谢逅却很感动：“我就知道，班长一直都在关心我！她踢你那一脚，你可别放在心上。晚上回家时，我让你多亲一会儿！” 第76章 乔老师是好人 下午考数学。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程骁加快了选择题和填空题的速度。 后面的大题他也都做了，当然不可能全做完。 比如，最后一道大题有三个小题，他只做了第一个小题。 倒数第二道大题有两个小题，他也只做一个小题。 眼看着就要交卷了，监考老师也有点懈怠。 这时，程骁感觉皮夹克的口袋有异动，他用手一摸，果然是郝迪递过来的纸条。 纸条上写满了选择题的正确选项和填空题的答案。 程骁摇头苦笑。 他其实并不需要作弊。 输给张志凯又怎样？难道他敢逼程骁离开学校？且不说班主任乔明齐和教导主任老梁不答应，真正惹毛了程骁，能让他在医院躺三个月。 可是，纸条在手，程骁仍然忍不住跟自己的试卷对照一下， 这一对照，他才知道，自己选择题错两个，填空题也错一个。他顺手就给改了过来。 “这小妮子的基础还真扎实，我这个复读生都远不及她。明年，她不是京大，就是华清！” 虽然是期末考试，因为还没有考完，明天还有两场，分别是外语和文综，所以晚自习还是要上的。 晚自习一共是三节，第一节被物理老师占着，第二节被化学老师占着，第三节本来是自由复习，没想到班主任乔明齐走了进来。 更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乔明齐怒气冲冲，进了教室之后，把手中的一叠试卷往桌子上一摔。 前面的同学一眼就看出，原来语文试卷已经批改出来了。 “我现在点名，点到谁，谁给我站起来！陈瑶瑶、叶青、潘颖、于江山……” 很快，教室里站起七八个同学。 谢逅见了，低声惊呼：“站起来的，都是好学生！” 程骁笑着问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这些坐着的，都是坏学生？” “我说的好学生，指的是成绩好！”谢逅解释道，“上次月考，陈瑶瑶是第二名，只比郝迪低了22分，其他几个人，应该也都是排名前十的。他们站起来干什么？可是，看乔老师的样子，不像是要表扬他们！” 程骁笑道：“就是嘛！如果要表扬的话，应该让郝迪也站起来，张志凯也站起来！” 谢逅不满地说：“张志凯不是好学生，他是坏学生！” 这时，就听乔明齐说道：“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作文都写得那么烂？尤其是你陈瑶瑶，你身为语文课代表，还参加过全市中学生作文大赛，你怎么也掉链子？” 陈瑶瑶却是一脸的淡定：“乔老师，这几天我发低烧，思考的时间长一点，我就头疼！” 乔明齐又问其他几个同学：“你们呢，难道大家也跟陈瑶瑶一个原因？” 那几个同学各自分辩，有人说前面的题耽误时间久了，没有时间写作文；有的说审题跑偏了；有的说走神了；还有人说钢笔没水了…… 乔明齐又说：“明年的高考，我就指着你们几个给我长脸。就你们现在的表现，让我们班的本科预测上线率都降了一多半！” 乔明齐刚刚说到这里，程骁突然有一个猜想：“这几个人是不是故意的？他们在放水？我只要发挥正常，就一定能进入前五名！” 上次月考，他排第十二，他的前面有十一个人。这次，如果这十一人有七个没考好，他就是妥妥的第五名。 但是，程骁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凭什么要放水？我进不进前五名，与他们有什么关系？这几个人，我连名字都叫不全。有的从来没有说过话。我和他们一点交情都没有，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就在这时，张志凯突然举手：“乔老师，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作文没写好？” “为什么，你说！”乔明齐也想知道。 他迫切需要一个原因——这几个学生作文没写好，不是状态不好，而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这次作文写不好没事，下次写好就行，最重要的是，高考时写好就行。 如果是状态不好，那就麻烦了，谁敢担保他们高考时状态就一定好？ 一旦是后者，那他这保持十多年的优秀语文教师、优秀班主任就要跌落神坛。 张志凯果然没有让乔明齐失望，他指着几个站起来的学生说道：“他们是故意考砸的！” 乔明齐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故意考砸吗？” “他们要放水！” “放水？给谁放水？” “他们要给程骁放水！” “他们为什么要给程骁放水？” 张志凯犹豫了一下：“我跟程骁打赌了，如果他能进入前五名，我就从这里爬出去；如果他没有进入前五名，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乔明齐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不好好写作文的，都是班里的尖子生？ 敢情他们都是排在程骁的前面，总分都比程骁高几十分。只要作文考砸，他们的分数都有可能排在程骁之后。 突然，乔明齐的目光盯上了陈瑶瑶：“你是班里的第二名，你就是作文不写，程骁也考不过你。陈瑶瑶，你说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陈瑶瑶答道：“乔老师，张志凯和程骁打赌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实在太不公平，分明就是张志凯仗着成绩好，欺负程骁。我这次故意考差一点，就算不能改变结果，也是一种态度，表示我们支持程骁，希望他能赢！” 她这么一说，其他作文没写好的同学们也纷纷说道：“对，我们就是看不惯张志凯欺负程骁！乔老师，你没见张志凯这段时间有多嚣张！” 有这几个成绩好的学生带头，那些没有站起来的学生也都附和：“我们也看不惯张志凯，像他这种人，应该驱逐出境！” 同学们口中的“驱逐出境”，就是赶出高三九班。 谢逅听了，主动握着程骁的手：“没想到，你的人缘这么好！” 程骁笑道：“我也没想到！可能是我的魅力无限，不仅吸引了你，还吸引了班里的其他同学！我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呸！脸皮真厚！” 这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张志凯早已脸色苍白。 他一向以为自己在班里的人缘还不错，没想到所有人都针对他。 “怎么会这样？我对他们都不错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些傻逼，等我将来成了歌星，你们就算跪着迎我，我也不多看你们一眼！” 乔明齐看向张志凯，目光阴冷：“明天考完试，你就回家休息吧！补课你也别来了。我会跟其他班主任商量，尽快给你转班！” 乔明齐说得很客气，但是，张志凯知道，“转班”其实就相当于“驱逐出境”。 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他在新河高中都没有脸待下去。 张志凯默默地点头，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声不吭。 “你们都坐下吧！”乔明齐向陈瑶瑶他们说道。 然后，他又向教室后面招了招手：“程骁，你给我出来！” “噢！”程骁答应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谢逅低声叮嘱：“不管乔老师怎么骂你，你都忍着！我可不想你也被驱逐出境了！” 程骁笑道：“我不会有那么待遇！” 说着，他像个英雄一样，走出教室。 教室的外面，乔明齐嘴里叼了一根烟，正在上下左右地拍着自己的衣兜，很显然，他没带打火机。 程骁立即拿出打火机，给乔明齐点上。 “你给我点烟，我也不会给你一根！”乔明齐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戒了！”程骁陪着笑脸。 “你小子，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插在我的班！”乔明齐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看你这段时间干的什么事？原先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不谈恋爱，两个月不到，就把人家谢逅追到手了。我最纳闷的是，你是怎么忽悠其他同学的？让你这么混下去，明年的这个时候，你都能带着他们起义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也没有那个胆！”程骁连忙说道。 “可别谦虚，你的胆子也不小！你小子这次可把我坑苦了！全校前一百名，我班里连三个可能都没有。以前，我班里起码有六七个！” 程骁忍着笑：“乔老师，我可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把你的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凭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地打败张志凯，别让班里的同学都迁就你！” “是、是，我一定努力学习！” 乔明齐还想再说点什么，放学的铃声已经敲响了。 “回去吧！对人家谢逅好点！” “谢谢乔老师！我替谢谢感谢乔老师！” 程骁刚刚来到教室的门前，同学们已经纷纷走出，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既然这样，他也不说，拉着谢逅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程骁把刚才乔明齐教训他的话讲给谢逅听。 “乔老师是好人！”这是谢逅对乔明齐的评价。 第77章 初进企鹅 第二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理综。 临到理综交卷的时候，郝迪又一次把纸条塞进程骁的衣兜。 因为张志凯即将被“驱逐出境”，程骁已经不需要了。 即便如此，交卷之后，他仍然向郝迪说了声“谢谢”。 “别谢我！你要是真有这个心，趁寒假好好补课吧！”郝迪板着脸说道。 程骁却连连摇头：“不行，我寒假还有事，这个春节都不一定在彭城过！” 郝迪一愣：“你要去哪里？” 程骁向南一指：“我要去深市！” 说完，他也不管郝迪在后面大叫“你这个混子”，就带着文具就离开考场。 今晚不用上晚自习，程骁带谢逅和娆娆在街上吃晚饭，然后就送谢逅回高屯。 谢逅临下车时，被程骁按住了。 “干吗呢，毛蛋儿哥？天才刚刚黑，路上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可不好！”谢逅还以为程骁要吻她。 程骁笑道：“咱们在车里接吻，外面的人看不到！” “哦！”谢逅闭上眼睛。 程骁却拍着她的胳膊：“我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后天要去深市，最迟年前能回来！” 谢逅没有等来程骁的唇，微微有些失望：“你又要旷课啊！你怎么答应乔老师的？” 程骁解释道：“生意上的事，谁能说得准？我在南方拓展了一个业务，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谢逅嘟着小嘴：“你都能挣上两百万了，还折腾啥？钱够用了还不行吗？” 程骁笑道：“哪还有嫌钱多的？我多赚点，你和咱妈将来的生活就会轻松很多！” 程骁说“咱妈”，指的是谢逅的妈妈，谢逅听得心中一甜。 “你这样经常不上课，明年怎么能考上金陵的大学？到时候，我到了金陵，你要是没考上，可怎么办？” “别担心，我一定能考上！” “唔……”谢逅还想再说，她的红唇已经被程骁堵住。 两分钟之后，程骁才把谢逅放开。 程骁喘着粗气：“谢谢，你年底还要回老家去看望咱妈吗？” “呼、呼，不用！我妈在哈市打工，过年也住在单位呢！况且我回去一趟也不容易！” “那你们怎么联系？” “打她单位的电话就行！” “让她老人家来彭城吧！我可以给你们买一套房子，手头的钱要投资，买不了大房子，可以先买个小的。明年我的手头周转过来，再到金陵买一个大的！” “不用！我明年五月一就要回老家参加高考，老妈会辞职专门照顾我一段时间。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再说吧！” “那好，到时候，我等你的好消息！” 二人又吻了一次，程骁给了谢逅一千块钱，这才“放”她下车。 当天晚上，程骁又把要去深市的事跟父母亲说了一遍。 程大印和于惠敏的关注点跟谢逅可不一样，谢逅担心程骁不参加补课，会影响成绩，这一对夫妇只担心程骁的安全。 “儿子，我听说深市很乱的，你年纪轻轻的，在外面能行吗？”于惠敏问道。 程骁笑道：“和我一起去的，还有三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这三个人的身份，他觉得还不方便透露。 …… 2001年元月12日，农历腊月十八。 早晨七点半，秦山用他的奔驰s350，亲自送程骁、刘川、彭飞和张乃文四人来到彭城市的观音机场。 登机前，秦山给四人“训话”。 “兄弟们，你们这次去跟企鹅谈，一切都听程骁的。程骁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我相信你的眼光！二百万算啥！就算企鹅垮了，这二百万就当是打水漂了！” 彭飞却笑道：“山哥，你这么说，等于是给程骁增加心理压力！” 程骁却信心百倍：“我一定不会辜负几位哥哥的信任！” 半个小时后，程骁带着刘川、彭飞和张乃文三人上了飞机。 看到张乃文东瞅瞅西看看一脸新奇的样子，彭飞禁不住取笑：“老张，你这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张乃文脸色微红地点头。 彭飞十分大方地说：“只要这次谈成了，你留在那边工作，以后每次回家，机票钱我们都给你报了！” 刘川却盯上了程骁：“你应该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吧！” 程骁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怎么跟老张不一样？一脸淡定，感觉跟到家了一样？” 程骁故作苦恼状：“我这人有个毛病，无论什么东西，哪怕是第一次接触，都引不起我的兴趣。所以，你看我现在的状态，似乎很熟悉，其实很陌生！” 刘川顿时挑起大拇指：“怪不得山哥赏识你呢！就你这种老神在在的样子，谁都以为你是行家。这次去谈判，他们绝不敢坐地起价，更不敢骗你！” 程骁心道：“但愿如此吧！” 四个多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深市黄田机场，即后来的宝安机场。 出了闸口，就有双林集团驻深市分公司的人来接，他们把程骁四人送往“天元大酒店”。 这个酒店，据说也有秦家的股份。 程骁这才理解，为什么秦山说，不要让人觉得他们“小家子气”，秦家有的是实力！ 当天晚上，有双林集团深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热情宴请程骁一行人。 这些分公司的领导都是彭城人，就算没有秦山的命令，他们也要巴结刘川和彭飞。 第二天上午九点，分公司派车把程骁等四人送到位于华强路的赛格科技工业园。 因为昨天通过电话，今天除了曾一清带人出去拓展业务没回来，马腾华、张士东、许晨越、陈艺丹悉数在家，就为了接待程骁一行。 前世，小马哥的形象深入人心，程骁等人一走进企鹅的办公区，他就立即认出了马腾华。 “马总，我是程骁！”程骁疾走几步，直接握住了小马哥的手。 小马哥怔在当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认识我？” 但是，场面话他还是要说：“程总，欢迎、欢迎！” 接下来，程骁介绍了身边的刘川、彭飞和张乃文，而小马哥了介绍了张士东、许晨越和陈艺丹。 大家互相介绍完之后，张士东、许晨越和陈艺丹三人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一个心思：“老马不说程骁是金陵邮电大学的辅导员吗？这小子看着年龄最多二十岁，有这么年轻的辅导员吗？” 这年头，有不到二十岁的硕士甚至博士研究生，那些都是人们口中的神童。 但是，一般来说神童都热衷于搞科研，做辅导员的还没听说过。 他们就这么疑惑着，小马哥没有多问，程骁也没有主动解释。 在小马哥等人的带领下，程骁参观了企鹅的全部办公区，最后他们回到了小马哥的办公室。 “程总、彭总、刘总，关于投资的流程，你们有什么既定的意见吗？”小马哥倒是很直接。 彭飞和刘川看着程骁，都等着他说。 张士东、许晨越和陈艺丹三人再一次互使眼色，那意思是：“看来，姓程这小子还是这一行人的主心骨呢！” 程骁说道：“我们先找一家专业的评估机构，对贵公司做一个全面的评估，然后我们再商量投资的细节！” 他说的虽然很粗略，但是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小马哥点了点头：“那就按程说的程序来！想必评估公司你们已经找好了吧！” 程骁笑道：“我们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第78章 把水搅浑 程骁说的“不打无准备之仗”，就是放一个烟幕弹。 他觉得目前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没有找评估公司，如果一切如他所想的话，他可以不需要评估。 不过，他现在说没找，估计小马哥也不相信。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小马哥提出请程骁他们吃饭，被程骁婉拒。 从企鹅出来，在回去的路上，刘川问道：“程骁，你觉得企鹅现在能评估多少钱？” 程骁也拿不准：“互联网企业，就有这个臭毛病，一分钱没赚，先评估个几千万、上亿。去年企鹅评估550万霉金，相当于5000万人民币。这一年过去，肯定还会再涨。所以，我们必须尽量把它的评估价给打下来！” 彭飞问道：“怎么才能把企鹅的估值给打下来？” 程骁问张乃文：“老张，我先前布置你做的事，你做得怎么样？” 十天之前，他让张乃文联系在深市工作的同学和校友，既摸清了企鹅的现状，还散播出一个消息，那就是企鹅快撑不住了。 张乃文答道：“前天，我的一个同学跟我通话，说是idg公司和香江盈科正在寻找下家，准备将他们各自持有的20%企鹅转让。” 正是张乃文的同学对外散布了企鹅濒临破产，才使得这两家公司不想再持有企鹅的股份。 程骁又问：“他们没有说多少钱转让吗？” “听说idg要价2000万人民币，香江盈科要价300万霉金！” idg和香江盈科当初都是投资110万霉刀，现在卖这个价格，都赚了。 听张乃文这么一说，彭飞有点沉不住气：“这么说，idg还便宜一点。即便如此，我们凑了1000万，也只买到10%的股份！” 程骁骂了一句：“2000万，卖给他哪个爹？” 他故意这么说，其实他知道，这两家公司持有的企鹅股份，明年再卖给南非的mih公司，起码都翻了十倍。 但是，他既然重生了，就要趁着企鹅最难熬的这段时间，横插一脚，把这两家公司的股份给低价收过来。 于是，他向刘川和彭飞说道：“回去之后，找一个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多给点钱，让他们把企鹅的估值狠狠地压一压！把水搅浑！” 刘川点头同意：“只要舍得给钱，他们一定会照我们说的做！” 当天晚上，深市的一个“大鹏评估公司”就交来了一份企鹅的评估报告，报告上显示，企鹅现在价值2500万元人民币。 程骁看了只想笑：“果然是照我们说的做！1000万正好可以买下企鹅40%的股份，恰好是idg和香江盈科持股的总和！” 当然，这样的评估报告做不得数，只能散播出去，吓唬吓唬这两家持有企鹅股份的公司。 果然，第三天上午，就有两个霉国人找上门来。 程骁和刘川亲自接待这两个老外。 两个老外的中文说得还挺棒，他们一见面，就表明来意，原来他们是idg公司的人。 那个姓史密斯的老光头说道：“程先生，听说你们准备投资企鹅，我们idg就有企鹅的股份，你们有没有兴趣？” 程骁懒洋洋地答道：“我们对所有的互联网公司都有兴趣，但是，我们只准备投资一两家。至于你们手里的股份，要看是什么价格？” 史密斯说道：“我们idg持有企鹅20%的股份，只要1800万就可以转到程先生的名下！” 程骁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史密斯先生，你们是来讲笑话呢！我们通过正规的评估公司给企鹅评估，它只值2500万，你这20%的股份就想卖1800万？” 史密斯听了，脑门上的血管差点爆裂：“no、no，我们也给企鹅做了评估，它的市值不低于1个亿人民币！” 刘川说道：“既然企鹅的市值不低于1亿，那你们持有的这些股份应该卖到2000万啊，为什么反而便宜200万？” 史密斯的助手约翰逊是一个皮肤并不太黑的黑人：“我们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才自愿降了200万！” 程骁冷笑一声：“交朋友？你们愿意跟我交朋友？” 约翰逊：“当然！降这200万，显示我们的诚意。你也应该拿出你们的诚意！” 程骁突然神秘一笑：“我的诚意，就是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史密斯问道：“什么故事？” “去年夏天，贵公司亚洲区的总裁特纳先生在香江与他的老朋友李超人会面，李超人的儿子李择海盛情招待了特纳先生，然后两人各自斥资110万霉金，分别买下企鹅的20%的股份。不同的是，李择海用的是自己的钱，特纳先生用的是idg的钱。现在特纳先生要回国述职，这笔投资他先前没有请示总部，就有点说不清了！” 香江盈科的老板，就是李超人的儿子李择海。 史密斯听了，心中惊疑：“特纳总裁的这笔投资是我们公司内部的秘密，他一个华国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公司有内鬼？” 现在不是找内鬼的时候，他反驳道：“不管请不请示，特纳先生只要投资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这就不算事！” 程骁冷笑：“如果几个月前，你们把这些股份出手，说不定还能赚点，现在嘛，他投的这110万霉金，起码要亏一半！” 如果他前些天不造势，idg投的这笔钱也不会亏，但是他拿出一个企鹅估值只有2500万的评估报告到处散播，值得沸沸扬扬，特纳能不慌吗？ 要知道，总部那边有很多人都觊觎特纳这个位子，哪怕他亏了十万霉元，就会有人将此事放大，并且指控为挪用公款。 谁让他当初投资没有请示总部？ 在程骁的前世，没有这个评估报告，特纳的投资仍然显示是赚的，所以他述职时没有任何问题。 程骁又说：“史密斯先生，你回去告诉特纳先生，企鹅公司这20%的股份，我最多出500万。如果他要卖，就快点来找我。我最多待到1月21日，22日我们就回老家过春节！” 史密斯已经怒了：“我们绝对不会卖的！” 程骁挥了挥手：“送客！” 这两个老外一走，刘川就问道：“程骁，我们这样压价，能行吗？” 程骁笑道：“如果idg不卖，我们就直接投给马腾华！反正他缺钱，只要想投资，还怕他不收？” 刘川苦笑：“好吧！反正山哥说过了，一切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程骁、刘川和彭飞在双林分公司领导的陪同下，在深市玩了个遍。 这天晚上，他接到了娆娆的电话：“阿哥，阿爸、阿妈和嫂子都让我问你，哪天回来？” 程骁不假思索：“最迟腊月二十八！” “怎么这么久？那你回来可得给我带礼物！” “好，我看看这里有什么土特产？” 结束通话之后，程骁想了半天：“深市能有什么土特产？要不，我明天去华强北看看！”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他说：“我们今天不出去玩，去华强北看看吧！” 他这么一说，刘川和彭飞都是连声附和：“山哥让我们听你的，你不提去华强北，我们还不好意思说呢！” 于是，他们吃过早饭就去了这个全国有名的电子批发市场。 一个小时之后，程骁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包，包里是深市的“土特产”——五部“诺基亚”手机。 之所以买这么多，是家里人多。 他想好了，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娆娆一个，谢逅一个，连张乃文他都送一个。 不光是他买得多，刘川和彭飞也都买了很多电子产品。 这地方的电子产品实在便宜，他们虽然有钱，也知道该省的钱要省。 他们刚刚回到“天元大酒店”，正准备吃午饭，没想到马腾华就带着张士东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了。 第79章 苏玉凤的第一波报复 “马总、张总，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还没吃午饭吧？正好跟我们一起吃！” 虽然马腾华和张士东满面怒容，程骁却装作看不见，只把这二人当成是来做客的。 “程总，你别跟我假客气！”小马哥也不是好对付的，“你们散播谣言、打压企鹅，也太过分了吧！” “马总这话从何说起？” 程骁笑着将小马哥和张士东带进了“天元大酒店”专门为他们准备商务套间。 小马哥直接开门见山了：“程总，你找的一个什么狗屁评估公司，将我们企鹅的市值压到2500万？先前，无论是我们还是别人找来的评估公司，对企鹅的评估都是一亿以上！” 的确，哪怕现在是互联网的寒冬，人们对一家网站或软件都是非常看好，随便找个评估公司，都能给出令人咋舌的估价。 去年idg和香江盈科过来投资的时候，企鹅的估值就高达550万霉金，折合人民币5000万。 今年，小马哥自己给出的估值是两个亿，有些评估公司给出的估值甚至更高。 所以那天晚上他和程骁第一次通话时，程骁提出要投资1000万，小马哥只答应给他5%的股份。 但是，不管大家给企鹅的估值有多高，只要有一人唱反调，就会立即引起极大的反响。 这就像一个官员即将升迁，有关部门正在公示，坊间都在传他有多么清正廉洁，突然一封匿名信飞来，他升迁的事就可能要黄。 程骁散播出去的那份评估报告就相当于对企鹅的匿名信。 程骁对小马哥的心情非常理解，他笑着说道：“马总，我找人做的这份评估报告并不是针对你！” 小马哥和张士东对视一眼，同时问道：“那你是针对谁？” 程骁也不隐瞒：“当然是idg和盈科！” 小马哥立即就明白了：“把我们的市值压下去，你就可以低价收购idg和盈科？” 程骁笑而不语。 小马哥又问：“这么说，你并不是投资我，只是想坑idg和盈科？” “马总，话可不能这么说！”程骁说道，“只要这次我的目的达到了，我起码白送马总200万！另外，我有办法让企鹅改变只进不出的现状！” 小马哥摇头苦笑：“程总，空头支票你就别开了！我们一个团队几十人，殚精竭虑两三年，仍然没有走出困境。你一个外人，就能让我们起死回生？” 程骁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只有我这种局外人，才有真正的破局之法！” 小马哥仍然不相信：“那些且不管，你以为idg和盈科又好对付吗？idg是一家美资公司，实力雄厚；盈科的背后更是李超人的儿子李择海，你把我们打压得太低，人家反手就把我们给收购了！到时候，你岂不是白忙一场？” 一旁的刘川冷笑一声：“如果真的被他们收购，企鹅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句话算是说到小马哥的心坎里了。 一旦企鹅被收购，要不了几天就会退网，然后那个当初告他们侵权的icq就会出一个中文版，取代企鹅在华国网民心中的地位。 这种情况，可不是小马哥愿意看到的。 做了这么久，企鹅就相当于他的亲儿子。 这时，程骁又来个火上浇油：“你也知道这两家公司的背景，idg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蚕食鲸吞我们的本土企业。那个姓李的也不是好人，从他爹到他都是奸商。他投点小钱，就想获重利，却从来不在你的企业上花一点心思。所以，企鹅的股份与其在他们的手上，不如拿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程骁做了企鹅股东，我一定会帮企鹅走出困境！” 张士东问道：“看来，我们是不得不与程总合作了？” 程骁笑道：“你们还有退路吗？” 说着，他拿出史密斯的名片：“看看，人家idg的人都找上门来了，开价1000万转让企鹅20%的股份，我没买！” 彭飞附和着说道：“对，这些老外在国内十分嚣张，我们这次一定让要他们大出血！” 这家伙看上去有点粗鲁，说出来的话却非常解气。 明明两个老外开价1800万，程骁却硬说他们开价1000万。 本来这种事口说无凭，可信度不高，但是有彭飞这么一搅和，反而让人觉得，程骁说的可能是真的。 小马哥无奈地叹息：“企鹅这点水被你搅成这样，我是无能为力了！” 程骁笑道：“马总，你只管运营你的企鹅，别的事你只当过眼云烟！” 刘川也说：“既然马总来了，中午我们安排！” 这顿午饭，让小马哥和张士东充分理解，为什么“东北虎、西北狼，喝不过苏北小绵羊”。 刚刚送走小马哥和张士东，程骁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母亲打来的：“儿子，咱家的服装店被查封了！” …… 时间倒回一个星期前。 傍晚，彭城“塞纳河西餐厅”，就是夏天杨春梅请程骁吃饭的那个桌子上，此时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头顶半秃，肚子外凸，派头十足。他是新河区教育局的副职郜海明。 女的穿着羊绒大衣，颇为时尚，却是一脸的戚然，正是苏玉凤。 这时，郜海明说道：“玉凤，你以前不是嫌我年龄大的嘛，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苏玉凤擦去眼角的泪花：“郜局，我只想找个依靠！” 郜海明一听就明白了：“你遇上什么难处了吗？” 苏玉凤就把最近家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郜海明听了，面有难色：“你的父亲和哥哥涉嫌寻衅滋事，这个好办，以我的人脉，找找关系，立即就能出来。当然，就算不找关系，他们再过两天也能出来。但是，你弟弟就不好办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的事情可能已经由公安机关移交到检察机关。我是教育系统的，管不到这一摊子！” 苏玉凤又问：“害我弟弟的人，是我曾经的男朋友，他家有一个服装店，你能不能替我整治他们一下？” 郜海明一听就轻松了：“这个好办！我有个同学，现在是市场监督的，而且，我在工商部门也有关系。想拿捏一个服装店，简直不要太轻松！你等着，我这就给我那个同学打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郜海明眯着小眼：“玉凤，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 苏玉凤咬了咬牙：“郜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 “哈哈，玉凤，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做了我的女人，除了不能给你名分，别的你一样也不缺。你今后的一切费用我都包了，等你毕业，我安排你进最好的学校，做最轻松的工作，进入最快的升职通道。只要我在位一天，你的一家我都包！” …… 三天之后，一个穿市场监督制服的胖子走进“惠敏服装店”。 “谁是老板？”胖子口气不善。 于惠敏立即走了过来：“你好，领导，有什么事吗？” 胖子说道：“有人反映，穿了你这里的服装，回去身上都起疹子。你快拿几件样品，我带回局里检测！” 于惠敏听了，头皮一麻，她知道，胖子所谓的检测，要么是自己穿，要么是送人，总之，都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可是，人家就有这个权力，她能怎样？ 程大印躲出去，给他几个在官场上混的同学打电话，却都是鞭长莫及。 最后，他只好跑进来，主动帮这个胖子拿了十多件衣服，送回胖子的公车上。 “大印，我们要不要给儿子打个电话？”送走胖子，于惠敏一进店，就向程大印说道。 程大印摇了摇头：“儿子在外面奔波，还不知道事情谈得怎么样，我们就别给他添乱了！损失点损失点吧，儿子能挣就行！” …… 今天，程大印夫妇正在店里招呼顾客，突然来了两个工商的人。 他们拿了一张纸，大声念道：“鉴于本店非法经营劣质服装，勒令立即停止营业！” 就在程大印夫妇锁上店门的时候，苏志强和苏玉龙父子就站在不远处，他们一脸的兴奋。 稍远一点的人群中，张诚和张志凯父子惊疑不定。 第80章 我他妈被你坑惨了 自从期末考试过后，张志凯就没有再去学校。 父亲张诚听说他是因为与程骁闹矛盾落了这个下场，气得将他一顿好打。 可是，打过之后，事情还是需要解决。 张诚知道，张志凯不仅在高三九班读不下去，就连在整个新河高中也容不下他了。 不说别的，张志凯只要一进新河高中的校门，立马就有会学生指着他的脊背：“快看、快看，那家伙原来是我们高三九班的，因为太嚣张，被全班的同学排斥……” 张诚担心，时间久了，儿子会得抑郁症。 所以，张诚直接托了教育系统的朋友，把儿子给转到邻近的十四中去了，也就是先前谢逅的那个学校。 手续办了之后，需要过年开学再去报到。 趁着这段时间，张诚就给儿子下了一个任务，一定要跟程骁修复关系，尽快见到《披着羊皮的狼》的词曲作者。 张志凯先前就知道，程骁的父母在这里开了个服装店，他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跟程骁的父母拉近关系的。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张诚父子都有点吃不准。 “阿爸，程家的店开得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张诚沉吟道：“肯定是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嗯，他们能得罪谁呢？难道是还有人看上了《披着羊皮的狼》，想通过这种方式，拿到这首歌的著作权？” 然后，他问儿子：“程骁唱这首歌的时候，除了你们班的同学，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班主任！” “你们那个班主任乔明齐，就是个废物，他没有这个智商，也没有这个胆子！” 张志凯又说：“也有可能是我们班里的某个同学，将歌曲唱给家里大人听，导致程家被人针对了！” 张诚感叹道：“儿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现在懂了吧！” …… “妈的，我一看程大印两口子那种假仁假义的样子，我就头疼！” 看到于惠敏抹着眼泪锁上店门，苏志强恨恨说道。 苏玉龙开心得合不拢嘴：“这一家人除了会做生意，别的都不行。我回头就给玉凤打电话，让工商的人盯死他们，让他们什么生意也做不成，活活饿死！” 苏志强却说道：“你弟弟是被程骁给坑了的，怎么能想办法把程骁也给送进去？” “玉凤那个朋友不是教育系统的嘛，想治程骁还不容易？” “那好，你下次跟玉凤通话，就提这事！” 说到这里，苏志强又问道：“我听说，在学校里开商店最赚钱？” “那当然，学生的钱最好赚！”苏志强的话似乎为苏玉龙指明了一条生财之道，“而且，卖给学生的东西，就算假冒伪劣，或者变质了的，学生们也不懂！不管怎样，比我们开水果店强多了！” “你跟玉凤说说，让她的这个朋友一定帮我们想想办法，随便在哪一个学校开个商店，我就知足了！” “好嘞，我回去就给玉凤打电话！” …… 接到母亲的电话之后，程骁立即跟刘川说了这事。 刘川笑道：“我这就给我爸的秘书打个电话！” 两个小时之后，程骁又接到母亲的电话：“儿子，没事了！工商的人找到家里，给我们道歉，让我们随时可以开门营业！” “拿去的衣服呢？” “市场的人也来了，说是衣服被他们用来检测，已经不能再卖，陪我们3000块钱。我们还赚了！” 程骁心想：“他们肯定是拿去自己穿，或者送人了，不好再拿回来。既然赔了钱，那就暂不追究！” “好吧，阿妈，你跟阿爸继续做生意！” “你哪天回来？” “腊月二十八！” “这么晚！”于惠敏抱怨了一句，“最近这几天，谢谢每到晚自习放学，都跟娆娆到店里，陪我们聊天。小姑子跟嫂子是同学，她们将来关系一定好！” 说到这里，于惠敏已经笑出声来。 程骁想说，谢逅是高三，娆娆是高二，根本不是同学。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母亲高兴就好，纠正反而没意义。 程骁这边刚挂了电话，刘川就笑着问道：“你给双林集团送沙子和红砖，每月都能挣二十多万，何必再让程叔和阿姨做这种小生意？” 程骁解释道：“他们都四十多了，有生意做，就不再胡思乱想。如果让他们闲着，要不了一个月，就会催我结婚，生个孩子给他们带！” 他这么一说，刘川和彭飞都是哈哈大笑。 …… 程骁接到母亲电话前的半小时，管理滨河路市场的赵良友正志得意满地进了一家酒店。 因为昨天喝了郜海明的一场酒，受郜委托，赵良友今天带人封了程家的服装店。 郜海明听说此事，立即又摆了一桌酒，算是犒劳赵良友。 这一次，不仅苏玉凤在场，就连郜海明那个市场监督的同学也来了。 大家兴致勃勃、高谈阔论，感觉拿捏程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苏玉凤，她终于报了程骁的一箭之仇，哦，不对，这次只是收一点利息。 她弟弟的账，还要慢慢跟程骁算。 看着身边的郜海明，苏玉凤心中还是有点意难平。 这个男人要了她的身子，却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并且约定，哪怕她将来嫁人，也要有求必应——他有求，她必应。 不过，这姓郜的也会疼人，这才短短几天，就为她买了几身衣服，还给她买了手机。 而且郜海明还承诺，给她办助学金，让她在学校入学生会、入档、保研、留校。这条件比上次说的还诱人。 想到这里，她反而看开了：“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图有个靠山吗？管他能不能娶我？” 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郜海明的手。 郜海明感觉到苏玉凤的柔情，心情更佳：“大家举杯，今天一定不醉不归！” 赵良友的酒杯刚刚端起来，他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他们老大的电话。 他立即“嘘”了一声，然后按下接听键，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大”。 “赵良友，你刚才是不是封了一家服装店？” “是的，老大！”赵良友笑着解释，“我们接到投诉，说那家店在销售……” “别管他们干什么，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店门的封条给撕了，并且向店主郑重道歉。如果没有取得他们的原谅，你就别来上班！” “老大，怎么会这样……” “快，哪怕你现在正在拉屎，也别擦屁股，立即提上裤子，给我第一时间赶过去！” “是，老大！”赵良友挂断电话就往外跑。 郜海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即追出来：“老赵，怎么了？” 赵良友回头骂道：“姓郜的，我他妈被你坑惨了！” 郜海明还不知道什么头绪，他那个市场监督局的同学也从包间里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接电话：“是，领导，我这就赶过去，一定高价赔偿！” 在从郜海明身边经过时，这个同学也骂了一句：“姓郜的，我他妈被你坑惨了！” 此时，郜海明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苏玉凤也从包间里出来：“郜哥，他们怎么回事？” 郜海明一巴掌抽了过去：“贱人，我他妈被你坑惨了！” 看着郜海明远去的背影，苏玉凤欲哭无泪。 这时，她的新手机响了，接通之后，原来是哥哥苏玉龙打来的，目的是让她跟郜海明说说，帮他在哪个学校开个店。 苏玉凤终于哭出声来：“我、我他妈被你们一家坑惨了！” 第81章 从深市带来的土特产 2001年1月22日，农历腊月二十八。 程骁、刘川、彭飞和张乃文坐上了深市开往彭城的航班。 下午两点，秦山亲自到机场接他们。 听刘川把这次南方之行详细说了一遍，秦山问程骁：“你觉得，我们能把idg和盈科两个公司持有的企鹅股份抢下来吗？” 程骁倒是十分笃定：“idg的亚洲区总裁即将转到欧洲上任，企鹅的这些股份他必须在转任前解决掉，要不然公司会追究他的责任。而我们把企鹅的估值做得这么低，根本没有人接手这些股份，最后，他就是降价也很难卖出去。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最迟到大年初八，idg的人就会打我的电话！” 秦山又问：“香江盈科那边呢？” 程骁却又摇头苦笑：“盈科这边很难拿下。李超人父子有的是钱，就算企鹅倒闭了，他们也不过是赔了110万霉金，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人家根本不看在眼里的！” 秦山想了想：“如果能把idg这20%的股份拿到手里，我们也值了。那好，大年初八听你的好消息！如果有可能的话，过了年，我想亲自去一趟深市，顺便看看那边的分公司！” 刘川笑道：“山哥要去，我就不用去了！” “就知道你小子离不开家！”秦山笑道，“走，跟我回公司，为你们接风洗尘！” 这一次，秦山在秦园招待了程骁他们。 张乃文则是沾了程骁的光。 程骁看到张明月也在，他心想：“看来，这两人是和好了！如果张明月再让我唱，我就唱一遍吧！” 可是，张明月居然没提这茬，而且，她看着程骁的目光很冷，似乎还在生程骁的气。 程骁却不能跟她一般见识，主动向她敬酒。 酒过三巡，程骁问道：“山哥，我们的股票涨得怎么样了？” 秦山笑道：“正想跟你说这事呢！‘银广厦’涨到了155块钱一股，‘世纪中天’涨到了120多块钱一股！” 刘川和彭飞都是喜出望外：“这么猛？” 程骁当初买下这两只股票的时候，“银广厦”每股13.73元，“世纪中天”每股8.25元。 这么说，“银广厦”涨了12倍，“世纪中天”涨了15倍。 他每样投了10万，现在这笔钱已经涨到270万了。 刘川和彭飞各投了50万，现在他们已经相当于中了一次双色球大奖，而且还不用交个税的。 至于秦山和张明月，他们都成了千万富翁。 程骁注意观察张明月，这个女人发了一笔横财，居然对程骁连个笑脸都没有。 程骁心中盘算：“明年买下idg的股份，最好把她排除在外。以后挣钱的事就不带她了。如果秦山以后娶了她，我就脱离秦山这个圈子！” 他想得没错，自古疏不间亲，如果秦山跟张明月成了两口子，有张明月这股枕头风，他跟秦山的关系也只会越来越差。 这时，秦山问道：“兄弟，我们的这批股票，最多还能涨多少！” 程骁直接说道：“短期来看，是到顶了！不过，‘银广厦’和‘世纪中天’这两家企业的经营状况一直都不错，如果长期持有，应该也不会差！” 他这话其实是说给张明月听了。 他觉得，张明月只要听到，短期内一定不会抛。只要她不抛，估计对企鹅也没兴趣。 果然，张明月立即说道：“你们谁爱抛谁抛，别扯上我啊，我还想着再捂一段时间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秦山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酒杯向秦山示意：“兄弟，别留量，敞开了喝！待会儿我让下面的人替你们开车！” 酒足饭饱，秦山让手下的人开着程骁的车，把张乃文和程骁先后送回家。 程骁一进家门，就看到父亲程大印、母亲于惠敏、妹妹程娆和谢逅正在家中忙活。 “阿爸、阿妈，你们怎么没开店？” 于惠敏说道：“开你个头！你没看到谢谢来啦！听说你今天回来，谢谢上午就过来，在家里等你，一直等到现在。我们专门办一桌好菜，给你接见呢！” 程大印看着儿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哟，这是在哪里喝过了？” 程骁笑道：“刚才秦山招待了一下，不好推辞！要不，我一会儿再陪你老人家喝点？” 程大印连连摆手：“你就别喝了，等吃过饭，你还要送谢谢回她舅舅家呢！” 程骁回头抓住谢逅的双手：“这段时间想我了吧？” 谢逅小脸通红：“没有、没有多想……” 一家人都被她逗笑了。 娆娆问道：“哥，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程骁笑道：“我给大家都带了深市的土特产！” 说着，他打开背包，拿出四部手机：“喏，一人一个，无偏无私！” 程大印简直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是南方的好酒，或者海边的带鱼呢？你管这个叫‘土特产’？” 程骁笑道：“深市别的没有，就是电子产品泛滥成灾。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下次带你们过去，看上什么买什么？” “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娆娆早已把一部手机拆开。 自己见过程骁的手机，她早就想拥有一部自己手机了。 新手机虽然还没有办sim卡，但是开机打游戏还是没什么妨碍的。 推箱子、贪吃蛇，她一玩就上瘾。 谢逅问道：“话费很贵吧？” 现在还是双向收费，短途一分钟6毛，长途1块5，甚至更多。 程骁笑道：“以后，你们的话费我包了！” 于惠敏拿着新手机，虽然很开心，嘴上却还要说：“挣两个钱，你看你烧不轻！你给谢谢一个人买就行了，给我们买，多浪费！” 程大印却说道：“这可不一样！有这部手机挂在腰里，以后别人再喊我‘程老板’，我的底气就足了！” 于惠敏笑骂：“你比你儿子烧得更重！” 玩笑过了，大家开吃，程骁少不得又陪家人吃一顿。 晚饭后，一家人又聊到八点多，此时的程骁已经醒酒了，就买了些礼品，开着车子送谢逅回高屯。 路上，谢逅说道：“这段时间补课，你没来，乔老师气坏了！过了年，你可别再旷课了！” 程骁却摇头苦笑：“正月里，我还要再去一趟！” 谢逅急了：“你这样整天不上课，明年高考还有希望吗？” 程骁笑着安慰她：“你不要替我担心，我明年一定能考上！” “谁信啊？” 看得出，谢逅是真心希望能跟程骁考进一个学校，然后双宿双飞的。 程骁轻踩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他的上身就凑了上去。 “坏蛋，就会忽悠我！”谢逅把他往外推。 可是，她的拒绝是无力的，很快，他们就吻到一起。 过了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坏蛋，就会欺负我！” 程骁再次发动车子，将谢逅送到她舅舅家。 大过年的，程骁也到谢长水家坐了一会儿，那些刚买的礼品也是给谢长水的。 “你姐夫，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谢长水衷心感谢程骁。 程骁笑道：“老舅，自己人就别见外！” 然后，他又说：“明年，我准备从双林集团接点工程来做，老舅能不能挑大梁？技术员我来请，工人你来找！” 谢长水拍着胸脯：“你姐夫，我谢老二在高屯一句话，三十、五十个大工能找来！” 程骁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第82章 上面有人 第二天早晨，程骁去高屯接上谢逅，又带上家人，前往移动公司，每人办了一张手机卡。 然后，他驱车直奔解放大厦。 别的公司都放假，让员工回家过年，他还没有跟员工们见一面呢！ 他进了办公室一看，嗬，人都来齐了。 杨春梅正在给大家工资、奖金和过节福利。 宋铁树、曹波、王强每人都拿了近万块钱，二叔程二印、小舅于惠良还有谢逅的舅舅谢长水，也都拿了两千多。 另外，还有色拉油、大米、猪肉和鱼。 每个人都开心得嘴咧到了耳朵根。 程骁又给大家讲了几句：“今年，大家忙了小半年，也辛苦了小半年。这次回家好好歇着。明年，等到‘龙城新苑’开工，你们再过来！我先说好，兜里有钱了，也不能去赌！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们以后就别来了！” 他这话不仅说给小舅听的，也是警告宋铁树、曹波和王强，这三个家伙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拿饭票出来赌。 宋铁树赌技不行，饭票和零花钱输光了，就向低年级的学生“借”，还曾经因此受过学校的警告处分。 宋铁树也知道程骁的意思，他笑着说道：“老程，你别担心我们！我们三个拿到工资，该买的东西一样不落，这样，手里就剩不下多少钱了！” 的确，他们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拿来买手机，拿到第二个月的工资就各买了一辆摩托车，第三个月，他们各搬了一台电脑回家…… 程骁也拿他们没办法，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杨春梅。 “杨姐，你也辛苦了这么多天，我也该给你分红！我们账上的余额还有多少？” 杨春梅把程骁拉到电脑前：“看看，这就是我们辛苦小半年的成果！” 程骁一看余额，居然有93万多！ “这么多？”他本来以为顶天不过就是七八十万而已。 杨春梅问道：“我的大老板，你准备给我多少分红？” 程骁拿过一张纸，亲自写了批条：“同意向杨副总发放分红50000元整！” 有了这张条子，杨春梅可以从公户上提出五万现金，或者向自己的私人账户上转五万。 杨春梅惊呆了，过了半天，她也跟程骁刚才一样，说了一句：“这么多？” 她本以为，程骁最多能发她两万。 当然，能发她两万，她也满足了。 程骁笑道：“你不是跟我要过股份吗？从现在开始，你就拥有‘天马公司’5%的股份。过了年，我们再注册一个建筑公司，你依然拥有5%的股份。过一段时间，我会找个律师，把你的股份给确定下来。哦对了，大树、小波和大头，他们都会有股份，但是比你少！” “嗯，我一定好好干！”杨春梅激动得双眼湿润。 “哈哈，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争取明年拿50万的分红，保证比你在国泰挣得多！” “我相信你！”杨春梅擦了擦眼角，“你开车来了吗？” “开来了！” “能不能送我去汽车站？” 程骁这才想起，她的老家是皖省的肖县，虽然离着彭城只有几十公里，却还是需要坐大巴的。 “走，我送你！明年你拿个驾照，我去财政局把这辆车买下来，留在家里给你开！” “你不开吗？” “我要去金陵上大学，到那边再买一辆！” “好啊，我明年一定考个驾照，沾一沾程总的光！” 说笑间，程骁开车把杨春梅送到了长途汽车站。 午后，他又开车带着父亲、母亲和妹妹回到故黄河畔的老家，这个年，他们要在老家陪着爷爷过。 看到程骁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二婶的脸上笑出花来。 爷爷却一个劲地咂着嘴：“又乱花钱！我听说老二说，毛蛋儿都有对象了，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不结婚吗？以后，你们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程骁笑道：“老爹，我现在能挣钱了！过了年，我带对象来看你！” 爷爷露出仅有的几颗牙：“好、好，可别忘了！” 四点左右，程大印、程二印、程骁和牛牛去给老祖上坟、烧纸，于惠敏和二婶在家做年夜饭。 他们刚刚在几个老祖的坟上磕完头，程骁的手机就响了，是娆娆打来的：“阿哥，快回来，有人来二叔家闹事！” 程骁的火顿时就上来了：“妈的，我这一年忙到头，大过年的，也不让我消停！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他们急匆匆往家赶，刚到村口，就看到二叔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走近之后，程骁看到人群中一对男女正在大吵大嚷：“袁小娥，你家里都有轿车了，欠我们的钱还不想还！今天再不还，这个年你就别想过安稳！” 袁小娥就是程骁的二婶，程二印的媳妇。 一向在家里高声大嗓的袁小娥，此时却一声不吭。 程大印问道：“老二，这些年我贴补你家的可不少，而且老爷子的任何花费也都是我跟你嫂子包了，你怎么还欠着钱？” 程二印老脸一红：“牛牛他妈经常跟村里的几个老娘们打麻将，可能是她输的钱！” 程大印又问：“这两个要账的我认识，是刘三跟他媳妇。他们两口子一向不务正业，哪有钱借给他二婶的？” 程大印口中的“他二婶”，指的当然是程骁的二婶袁小娥。 程二印恨恨说道：“刘三两口子在家里设局，全村的妇女都到他们家打麻将。如果手头输光的，还可以找他们借，五分息！” “真没有出息！”程大印瞪了弟弟一眼，“连个媳妇也管不住！” “村里女人都这么玩！”程二印很无奈。 程骁的心里已经有了底，他立即分开人群，走近刘三两口子。 “三叔，我二婶欠你多少钱？只要你说清楚数额，因为什么借你的，这钱我替二婶还！” “是毛蛋啊！你二婶借钱这事，可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回两回！”刘三晃着手里的几张借条，“从今年开春，到今年腊月，她从我手里借了七次钱，总共是2200块！” 听刘三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齐声惊呼：“我的天，牛牛妈怎么输这么多？” “她还说她经常赢呢？” “赌鬼都这样，只记得赢，从来不说自己输！” 程骁走出人群，他先拨通新河区滨河路派出所郑所长的手机，向郑所长要到了河湾乡派出所晁所长的手机号，然后又给晁所长打一个电话，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因为远离人群，谁也不知道程骁是打给谁的。 刘三见程骁打电话，撇嘴冷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程家今天不还钱，找谁来都不好使！” 他媳妇更嚣张：“你们以后再欠钱，最好主动送来，别让我来催。不然，我把你们都送进去！我上面有人！” 程骁再次走回人群：“三叔，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我让人送来，你们稍等一会儿！” 他车上的皮包里就有至少一万的现金，却不能往外拿。一旦钱到了刘三手里，就成了赌资，会被没收的。 他可不好意思再找晁所长要回来。 二十分钟之后，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这种设局聚赌的案子最好办，油水也最大，所以晁所长亲自出马。 晁所长见到程骁，还是满脸堆笑，二人亲切握手。 转过头来，他面对刘三夫妇，却已经是满面寒霜。 晁所长手一挥：“把这两人铐走！袁小娥涉赌，带走！还有谁？” 刘三媳妇差点吓傻了：“领导，赵玉国是我表弟！” 赵玉国是联防队员，并不是刘三媳妇的亲表弟，两人还有一腿，她说“上面有人”，指的就是赵玉国。 难道他们每次打扑克，赵玉国总是压在刘三媳妇的上面？ 第83章 改口费 赵玉国恰好就跟来执行抓赌任务，听到刘三媳妇的话，吓得腿都软了：“所长，她是瞎说的，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刘三媳妇却哭着说道：“你每次睡我的时候，都亲热地叫我表姐。你还说，我们程家庄这片天，是你罩着的！我家的赌场开着，只要有你，就不会倒。我还每月给你五百块钱呢！”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晁所长一声冷笑：“把赵玉国也铐了！” 这天晚上，整个程家庄都不安生，被刘三两口子攀咬的涉赌人员有几十人。 警车来回七八趟，才将这些人全部带回河湾乡派出所。 这真是个特别的除夕！ 晁所长临走前，低声向程骁说道：“兄弟，你一个小时之后去派出所，把你二婶给接回来！我今晚太忙，没法亲自给你送来！” 程骁笑道：“罚款多少？我替二婶交！” 晁所长捶了他一拳：“你小子给我提供了一个创收的机会，我应该请你吃饭！罚款的事，免提！” 送走晁所长，程骁等人回到二叔家的堂屋里。 虽然做了一桌子的菜，因为刚才这事，大家都没有食欲。 爷爷更是唉声叹气：“毛蛋儿，你把派出所的人招来，连累了全村的人，他们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程大印听了，十分不服：“爸，你这样想就不对了！村里有一个赌场，坑了这么多人，没有人能把它铲除。是你孙子找关系，才把这个赌场给端了。他们难道不知好歹吗？” 爷爷说道：“毛蛋儿端了赌场，当然是好事，但是，连累了大家，他们就不念咱们的好了！” 程骁淡淡说道：“他们要骂也不敢当面骂！等明年我的公司接了工程，他们会求着二叔到我的工地上干活。到时候，他们见到老爹都是点头哈腰的！” 爷爷不敢相信：“你明年不是要考大学吗？怎么又要开公司？” 二叔说道：“爸，你不知道毛蛋儿有多厉害！他跟彭城的大人物都有交情，这几个月，毛蛋儿可挣了好多钱！” 程二印对程骁的了解并不多，他说的这些，都是听宋铁树他们几个说的。 于惠敏敲着盘子：“老二，你以后别管程骁叫‘毛蛋儿’了，我们都叫他大名呢！” 程二印连忙陪笑：“嫂子说得对，就连杨副总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程总’呢！下次一定不叫了！” 他的性格有点窝囊，而这个嫂子却有点强势。程家的女人都强势。 程骁听了，无奈苦笑。长辈之间说什么，他尽量少掺和。 看看过了一个小时，程骁立即出发去河湾乡派出所，把做了笔录的二婶袁小娥带回家。 至于其他人，都要在派出所里过这个除夕了。 家人终于凑齐，爷爷的脸色顿时好看很多：“吃饭、吃饭，吃过饭我还要看赵本山！” 赵本山的小品每年都排十点之后，这个一向睡得很早的老头，居然能熬得到这么晚。 就在一家人对着电视机哈哈笑的时候，程骁接到了谢逅的短信：“毛蛋儿哥，新年好！” 程骁立即走出二叔的家院，躲进他的车里，拨通了谢逅的手机。 “过年好，谢谢！” “过年好，毛蛋儿哥！”电话那头的谢逅咯咯娇笑，“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程骁也说：“那我也向咱妈问好！” 他说的“咱妈”，自然是指谢逅的母亲。 谢逅听了，立即说道：“我今天跟我妈通电话，我跟她说了我们俩的事，告诉她叔叔、阿姨和娆娆对我都那么好。我妈原本不同意我高考之前谈恋爱，我保证明年能考上大学，她现在也松口了！” 程骁心道：“我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也真不容易，将来一定对她好点！” 谢逅又说：“我跟我妈说，你明年会在金陵买房，到时候带她过来专门给我们做饭，我妈也同意了！” 程骁笑道：“我最喜欢吃东北菜了，尤其喜欢铁锅炖大鹅！” 他喜欢吃的菜可不少，绝不止这一样铁锅炖大鹅，但是他知道，这样说谢逅一定高兴。 “哟，你知道得还挺多！还知道我们那边有铁锅炖大鹅？我妈做菜可好吃了，一定能把你喂得胖胖的！” “我可不想胖！我要练健美，成为你眼里最完美的男人！” “你已经很完美了！” …… 一对小情侣煲着电话粥，不知不觉，他们的手机都烫手了，这才结束通话，各自睡觉。 第二天早晨，程骁在二叔家吃过饺子，这才带着父母和妹妹离开程家庄。 到市区之后，于惠敏说道：“儿子，你去把谢谢带来，就说我想她了！” 程骁笑道：“是应该带她来给你老人家拜年！” 程大印拍着胸口：“我和你妈已经准备好压岁钱了！” 程骁立即开车前往高屯，先给谢老二两口子拜年，又给虎子二百块压岁钱。 这时，谢逅也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今天的谢逅穿着元旦那天的着装，上身是羊绒大衣，下身是包臀长裙，脚下是粗跟短靴，再加上她秀发高挽、眉目精致，即使身在这贫家小院，也难掩她雍容出尘的气质。 程骁立即把谢逅推回她的房间，抱着她来了一个深吻。 “毛蛋儿哥，你好吓人！”谢逅嘴上埋怨，心里却甜得很。 “还不是因为你太美，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程骁笑道。 接着，他又说：“阿妈想你了，让我来带你去玩！” 谢逅点头：“我也想阿姨了！” 程骁笑道：“直接叫‘妈’不好吗？你看，我已经管你妈叫‘妈’了！” “去你的吧，我可没有你这么厚脸皮！” 二人又腻了一会儿，程骁出来跟谢长水夫妇告知，迫不及待地带着谢逅回家。 一进堂屋，谢逅就给于惠敏和程大印跪下磕头：“阿妈、阿爸，过年好！” 谢逅这一举动，直接把程大印夫妇给叫傻了。 按彭城风俗，儿媳妇第一次叫“爸妈”，公婆是要给“改口费”的。 他们只准备了压岁钱，却没有准备改口费。 夫妻二人同时看向程骁，家中没有现金，他们希望儿子给支援点。 程骁也愣了，他刚才只是跟谢逅开个玩笑，没想到人家当真了，进门就直接叫“阿妈、阿爸”，这完全是彭城人的叫法。 要知道，谢逅先前都是说“我妈”的。 “乖乖，快起来，地上脏！”于惠敏急忙把未来的儿媳妇扶起来，还给谢逅掸了掸裙子。 其实地上很干净，她昨天拖地之后，就直接去了程家庄，这才刚刚回家，想把地面弄脏都不容易。 然后，于惠敏瞪着儿子：“快给我准备一千块钱，这是给谢谢的改口费！” 程骁笑着递过一沓钱，于惠敏数都没数，就直接塞进谢逅的衣兜。 谢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度过了这个大年初一。 初二，宋铁树的姐姐订亲，程骁被叫去陪酒。 初三，秦山请客，程骁本想带上谢逅一起，谢逅却要在家看书，他只好自己一个去赴宴。 初四的早晨，程骁正准备带谢逅和娆娆出去逛逛，突然接到杨春梅的短信：“程总，救我！” 第84章 又当姐夫了 看到杨春梅的短信，程骁立即回拨了她的号码。 杨春梅没有接，就在程骁心急如焚的时候，她主动打过来：“程总，我爸要把我给卖了！”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春梅说：“我这次回家，被我们镇上一个领导的儿子庄亮看上了。昨天，庄亮这个狗东西带着两万块钱过来，跟我爸说，只要把我嫁给他，这两万块钱就是我家的了！” “你爸是什么意思？” “我爸把钱收了。因为我下面还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在家游手好闲。我们这边流行早婚，弟弟什么本事也没有，只有用钱砸。庄亮拿来这两万，够我弟弟从相亲到结婚的一切开销。所以，我爸动心了！” “你没有跟你爸说，你从明年起，一年起码能挣几十万？” 电话那头的杨春梅似乎在跺着脚：“这话我都说了好多遍，可是我爸他根本不相信！” 程骁笑道：“也对！现在的人，年收入过万就已经很让人羡慕，你说出这么一个数字，你爸还以为你是骗他呢！” 然后，他又问道：“你没告诉你爸，你现在已经有起码五万的存款了？” 杨春梅都气哭了：“我说了，我爸还是不信。他说，我才工作不到一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存款！” 程骁也觉得很棘手：“就你爸这种顽固不化的人，我也没办法！” 杨春梅开始耍赖：“我不管，我是你的副总，如果我被圈在家里，你的公司就没人管理。你看着办吧！” 程骁心道：“临时找个副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总不如杨春梅好用！况且，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我必须得帮帮她！” 他想了想：“我这就过去，今天务必把你接回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今年就在彭城买房，以后就别回去了！” 杨春梅顿时破涕为笑：“你以为我不想在彭城买房？还不是因为没有钱！你抓紧来，只要你把我带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家在肖县银湖镇小杨庄西头，我爸叫杨立富！” 结束通话后，程骁立即去附近的atm机，在五个网点总共提了五万的现金，这才开车直下正西。 肖县位于彭城西六十里，前世，程骁辞职下海做生意，彭城周边的县城都被他跑遍了，地形熟得很。 不到一个小时，程骁就来到了银湖镇。 他在镇上买些礼品，向店主问清小杨庄位置，直接就开了过去。 来到小杨庄的西头，程骁向人打听了杨立富的家，他的“桑塔纳2000”就停在杨家的大门口。 一个年近五十，裹着旧军大衣的小老头从家里出来，看到程骁的车，就问：“你找谁？” “我找杨春梅！” “你是春梅什么人？” “我是他领导！” 程骁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衣和紫色的领带，下身是笔挺的西裤、锃亮的皮鞋，是这个年代干部的日常穿着。 再加上他眼神坚定、气场超强，所以虽然脸嫩，却真像一个领导。 小老头听了，顿时眼睛一眯：“别找了！我家春梅不会再回去，她要在家嫁人！” 不言而喻，这小老头就是杨春梅的亲爹杨立富。 程骁说道：“我不同意！” 杨立富冷笑：“你不同意不管用，我是她亲爹，这事我说了算！” 程骁笑得比他还冷：“婚姻自由，虽然你是他的亲爹，也不能强迫。而且，我的单位跟杨春梅还签订了一个用工合同，不满三年就提前离职，必须赔偿我三十万！” 杨春梅从国泰辞职的时候，国泰的副总臧其元就曾经用这一招来拿捏她，现在程骁就用这一招来拿捏她的父亲。 如果杨立富想看看这份用工合同，程骁可以立即回去补一份，甚至可以伪造一个杨春梅的签名。 听说要赔偿三十万，杨立富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未来的女婿庄亮肯定不愿意出这么多的钱。 这时，从院子里又跑出一个年轻人，眉眼跟杨春梅有几分相像，就是脸色苍白，细胳膊细腿，一看就知道没吃过苦。 这年轻人已经听了程骁跟杨立富的谈话，他冲着程骁一伸手：“有人出两万要娶我姐，你留下两万，我就让我姐跟你走！” 这小子就是杨春梅的废物弟弟。 杨立富立即拉了他一把：“秋生，你小子傻啊！如果庄亮娶了你姐，他爸是镇上的干部，将来还能帮你一把。你姐如果将来嫁到外地，对我们这个家一点帮助也没有！” 杨秋生立即改变主意：“不行，得加钱！” 程骁心道：“我刚才幸亏多取了钱！” 于是，他回身从车里拿出皮包，将五沓百元大钞亮给杨立富父子看：“只要你让杨春梅跟我走，我五万就留给你们。而且，我还承诺，以后每年给你们的账户上打五万块钱！” 杨立富顿时两眼放光：“秋生，看来你姐说今年挣了五万块钱不是瞎话！” 杨秋生咽了咽口水：“如果每年都有五万，俺家就什么也不用干了，你有酒喝，我有烟抽！” 说到这里，杨秋生向着自家的堂屋大叫：“妈，让我姐出来！” 很快，又从堂屋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杨春梅，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她的母亲。 女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于男人，杨立富父子只盯着钱，而杨春梅的母亲则将程骁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 “领导，你今年多大了？”杨母问道。 “阿姨，我二十五了！” 程骁的周岁还不到二十，但是他必须将自己的年龄说大一点，太小了，就不符合他的干部身份。 “你二十五，俺家春梅二十三，嗯，正合适！”杨母一脸的喜色，“你有对象吗？” “没有！” “太好了！”杨母双掌一击，似乎敲定了某件大事。 听到母亲问得这么露骨，杨春梅的脸“腾”地红了：“妈，你问这些干什么？” 杨母轻轻地拍了女儿一巴掌：“死丫头，有这么好的男……领导，也不跟妈说！” 然后，她把杨立富拉过去：“这小伙子又高又帅又有钱，可不比庄亮那个烟鬼子强多了！” 杨立富也说：“如果春梅能嫁给他，我也放心了！” 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同时向程骁说道：“领导，你得答应我，今后对俺家春梅好点！” 程骁知道杨母误会了，却也不能揭穿，只好将错就错：“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春梅好的！” 杨母这才点头：“好了，留下五万块钱，你们可以走了！” 杨春梅大喜，小跑着回到堂屋，拎着个背包就回到程骁的身边，看来，她早已准备要走了。 程骁为了扮演一个“好领导”，他主动接过杨春梅的背包，放进“桑塔纳2000”的后备箱。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来时是买了礼物的。 于是，他把礼物一件一件地往外拿：“秋生，快，把这些东西拿回家！” 秋生大喜：“姐夫，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程骁又尴尬又好笑，他上次当“姐夫”，还是在谢老二家里。 他偶一回头，却看到杨春梅正慢慢向他靠近，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 “唉哟！”程骁差点叫出声来。 谢逅也曾经掐过他，相对于杨春梅这一下，谢逅只是挠痒痒。 同样是美女…… 掐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除夕晚上，赵本山、范伟、高秀敏三人的小品《卖拐》一出，这句台词就流行开了。 礼物搬下来之后，杨家人对程骁的态度又亲近了些，他们非要留程骁在家吃饭。 程骁连忙推辞：“叔叔、阿姨，我们今天回彭城，还有重要的事。下次再来吃！” 二人刚刚坐进车里，杨秋生拍着车窗叫道：“姐夫，你刚才说的，每年再给家里五万，可别忘了！” 程骁笑道：“你去办一张银行卡，我会让你姐每月给你转四千。这样你每月都有钱花！如果一次性给你五万，怕你没有花钱节制！” “好嘞，姐夫！我过几天就去银行！” 目送女儿、“女婿”远去，杨立富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放走了春梅，庄亮那小子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杨秋生轻蔑地说：“他能找我们什么麻烦，最多把这两万块还给他罢了！” 杨立富连连摇头：“不行！秋生，你快给庄亮打电话，就说，你姐被一个彭城来的人给抢走了。让庄亮去路上拦车，拦着了，让他们自己谈。拦不着，你就把这两万送回去！一切与我们无关！” 第85章 空有女婿之名 “程骁，你是不是很嘚瑟？” “桑塔纳2000”在公路上疾驰，程骁正专心开车，突然听到杨春梅这么问，没有多想，随口反问：“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值得嘚瑟的？”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在我家做个便宜女婿，却不用负什么责任！还不够你嘚瑟的吗？” 程骁这才明白，他立即反驳：“恰恰相反，我才憋屈呢！空有女婿之名，却没有女婿之实！” “砰！”杨春梅一拳打过来，“你还想要女婿之实？什么是女婿之实？要不，回到彭城，我跟你开房？” 程骁连连求饶：“杨姐、杨姐，我错了、我错了！” 他心想：“谢谢就没有这么暴力！她们两个，生错地方了！” 前面拐过一个路口，就要离开银湖镇了，突然，一辆白色的“女神面包”转过车身，把程骁的路拦住。 这年头，乡村公路都不太宽，“女神”这么一拦，程骁的车就过不去。 程骁只好踩下刹车，在距离“女神”二十米处停下。 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派出所联防队员的棉服。 另一个身材瘦弱，面色蜡黄，像个烟鬼子。 程骁推开车门，正要质问，身边的杨春梅却低声提醒：“那个瘦子，就是庄亮！他爸是银湖镇的干部！那个联防队员，是他堂弟庄峰！” 程骁笑着安慰：“你在车里坐着别出来，我去会会他们！” 他刚刚从车里出来，庄亮也跑了过来：“杨春梅是不是在你的车上？” “在我车上，怎么了？”程骁把庄亮拦住。 “让她下来！”庄亮骂道，“这个贱人，已经收了我的彩礼，还想跟野男人跑，看我今天……” “啪！”庄亮的话还没有骂完，就被抽了一耳光。 打他的自然是程骁。 “小子，你敢打我？”庄亮回头看向他的堂弟，“你眼瞎啊？看着我被人打，还不快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看到堂哥被打，庄峰立即冲上来。 “站住！”程骁向庄峰一指，面色冷峻。 庄峰居然被程骁给镇住了，他脚下一缓，却又给自己壮胆打气：“你敢打我哥，我今天就把你送进派出所！” 程骁向着身后一指：“你们认识这是什么车吗？” 庄亮嘴一撇：“就是一辆‘桑塔纳2000’而已，你吓唬谁？” 程骁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再看看，这是哪个单位的车？” 庄亮和庄峰都是干部子弟，对于公车了解得比一般人都多。 他们一看“桑塔纳2000”的车牌“苏c00xxx”（xxx是一个三位数），就知道这是彭城市某机关的公车。 程骁傲然说道：“我是彭城市财政局的，你们肖县的处级干部，在彭城见到我都客客气气。你们这两个小蚂蚁，反而如此嚣张，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程骁说得没错，虽然肖县现在跟彭城不在一个省，但是肖县在1955年之前，还隶属于彭城，是彭城的老八县之一。 本地人对彭城的认同，绝对胜过对省城贺肥的认同，就好像皖南人把金陵当成省会一样。 肖县的很多干部，都在彭城上过学，逢年过节，也会去彭城走亲访友，很多在本县不方便搞的酒局，都在彭城安排。 程骁又说：“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一个电话能打到你们县里去。要不要试试看？” 庄峰胆气已泄，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就是再大的干部，也不能打我哥！” 程骁说道：“他刚才怎么骂我，你没听到吗？” 庄亮辩解道：“我不是骂你，我是骂杨春梅！” “杨春梅现在是我女朋友，你敢骂她，跟骂我一样！” 庄亮也泄气了，他知道，自己跟杨春梅无缘。 程骁又说：“我听说，你给了杨立富家两万块钱，我已经让杨秋生抓紧给你送回来。从今以后，你们两家桥归桥，路归路。你要是敢给杨家小鞋穿，我就直接给范长山打电话，他是我的大学校友！” 范长山是肖县的二把手，若干年之后，他成了肖县的一把手。 范长山年轻时在彭城师专读书，算是这个学校的杰出校友。 程骁虽然没见过范，却不影响他拉大旗做虎皮。 大冷的天，庄亮头上的汗珠都吓出来了。 他父亲是副科，人家直接拉出一个正处级别的官来吓唬他。 “一切都听领导的！那两万，他什么时候送过来都行！我怎么能给他家人穿小鞋？从小我爸就教育我，要跟群众打成一片……” 这家伙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那还不给我让开？”程骁眼一瞪。 “是、是，我来、我来！”庄峰像个兔子一样跳进车里，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 程骁也回到车里，摁了摁喇叭，扬长而去。 杨春梅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说你是财政局的干部，他们怎么就信了呢？” 程骁笑道：“我是不是财政局的干部，他们又不知道。但是，我们开的这辆车，却的的确确是新河区财政局的车。公车的车牌号都是有固定的数字，庄亮应该懂这个！” “那我以后能不能回家就开这辆车？” “完全可以！”程骁说道，“但是，你必须早点考个驾照！另外，我这次回去，就找财政局的同学，把这辆车买下来，算是我们公司的固定资产！” 虽然程骁的驾照是彭飞给办的，但是，他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很放心，无需学习。 他希望杨春梅能去驾校学习，凭自己的能力考一个驾照出来，不被教练骂几个月，他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 如果杨春梅开这辆车出事了，会连累到胖虎，还是能买下来，算在“天马公司”的名下更合适。 回到彭城之后，程骁立即联系胖虎。 胖虎答应，等到大年初七财政局上班，就帮他把这辆车买下来。 初五，程骁陪谢逅玩了一天。 初六，谢逅去学校上课。恰好工地上也开始干活，程骁到“龙城新苑”和搅拌站转了一圈。 初七上午，程骁来到新河区财政局，在胖虎的引荐下，程骁见到了分管后勤的副局长，以五万的价格买下了这辆“桑塔纳2000”。 这个价格真不高。 程骁一出财政局，就给胖虎塞了两条“红塔山”。 在回来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看看号码，居然是深市那边的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对方用普通话问道：“是程骁先生吗？” “我是程骁，你是哪位？” “我是idg公司的史密斯，我们特纳总裁想跟你谈谈企鹅股份的事！” 第86章 IDG亚洲区总裁特纳 “……谈谈企鹅股份的事！” 程骁心中默算，此时离idg亚洲区总裁特纳赴欧洲上任的日期已经不远。 在离开亚洲之前，特纳先前在这边做的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必须全部清理干净。 这笔企鹅的股份，他就是降价也要卖出去。 程骁说道：“特纳先生同意我开的价吗？” 上次他就跟史密斯说了，idg公司持有的企鹅20%的股份，他最多只出500万人民币。 当时，史密斯嫌价钱太低，愤愤而去。 这一次，程骁还是那个价。 等到他跟特纳见面的时候，如果对方的态度不好，他甚至会再一次压价。 欺负老外，程骁从来没有心理负担。 听程骁这么问，史密斯居然没有一点犹豫：“程先生开的价格，我们总裁基本同意，就是在细节上还需要双方协商！” “细节上需要协商？” 程骁不明白：“什么细节？” 史密斯欲言又止：“这个……等程先生跟特纳总裁见面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程骁心道：“最好不要跟我玩心眼儿！否则，我会扒掉你们的底裤！” “我最近手头有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去深市！” 囤了这么久的股票，必须在这几天清仓，否则，哪来的钱去买idg的股票？ 电话那头的史密斯说道：“我们特纳总裁在两个星期之内都有时间，程先生来深市之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跟史密斯结束通话之后，程骁立即给秦山打电话，把刚刚接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秦山听了，既震惊又佩服：“兄弟，从深市回来的时候你就说过，最迟到大年初八，idg的人会打你的电话，真准啊！” 程骁笑道：“不是我猜的准，是他们沉不住气了！” “这次，我跟你走一趟深市！”秦山颇有些兴奋，“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先把我们手里的股票抛了！” 第二天上午，程骁、秦山、彭飞、刘川先后来到国泰证券，只有张明月没来。看来，她是真的准备再囤一段时间。 今天是股市开年第二天，“银广厦”比昨天涨了8.35%，“世纪中天”直接涨停。 程骁将他手上的这两只股票全抛，到账305万。 他这两只股票，年前才价值270万，这才短短两天，又涨了30万。 但是，程骁知道，它们涨不了多少了。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小幅回落呢！ 这下子，张明月又要恨他了。 为了不引起波动，秦山、彭飞和刘川三人都是分批清仓，三天之后，他们分别到账1600万、620万和770万。 程骁让他们每人给自己转了300万，总共凑了1200万。 程骁用这1200万注册了一家“四海投资有限公司”，因为有刘川的关系，他们第二天就拿到了营业执照。 程骁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因为这次刘川和彭飞都不去，程骁和秦山约定，正月十四动身。 正月十三这天晚上，程骁开车把下了晚自习的谢逅送回高屯。 “谢谢，我明天就要去深市，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我什么也不想要，只希望你能早点回来，跟我一起上课！” “这次生意谈成，我一定天天陪你上课！” “哼，净说好听的！如果今年你没考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骁笑道：“你能怎么不客气？” 谢逅双手挥舞：“我挠你！” 程骁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她的身上，同时自己也压了过去。 “唔！手别乱摸！” 程骁只顾吻得舒服，根本没听清谢逅在说什么。 等他们各自呼吸困难不得不分开的时候，程骁才知道，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摁在谢逅的胸口。 怪不得手感那么好呢！ “毛蛋儿哥，你越来越坏了！”谢逅幽幽说道。 程骁故意吓唬她，他双手成爪：“你再说？” 谢逅又羞又怕，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进小巷。 2001年2月6日，农历正月十四，程骁、秦山、张乃文三人现身深市黄田机场。 程骁没有急着和特纳见面，而是在第二天带着秦山和张乃文去了一趟企鹅。 马腾华一见程骁，就是一通抱怨：“程总，你拿出来的那份评估报告，算是把我们给害苦了！我现在正等米下锅，到处借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 程骁笑道：“马总别急，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让你走出困境！” 马腾华把他这句话直接记在本子上：“程总，一个星期之后，就看你的了！” 程骁手一伸：“拿笔来，我签上名字！如果不能让企鹅改变现状，你就全网公布，让我在全世界的网民面前丢人现眼！” 当然，小马哥不会真的让程骁签字。 “程总，刘总和彭总怎么没来？” “他们都很忙！”程骁笑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四海投资有限公司’的秦总！山哥，这位是企鹅的马总，这几位是马总的合伙人张总、许总、陈总、曾总！” 小马哥能看出来，秦山的气度远在彭飞和刘川之上，甚至程骁也不如秦山，他一度以为秦山才是“四海投资”的老大。 但是，他观察良久，却发现秦山还听程骁的。 这让他十分困惑：“这个金陵邮电学院的辅导员，到底是什么背景？” 在小马哥的陪同下，秦山也把企鹅的办公区参观一遍。 然后，小马哥殷勤挽留，请程骁、秦山和张乃文吃了午饭。 于是，他们再一次领教了彭城人的酒量，“企鹅五虎将”全部钻了桌子。 离开企鹅，秦山恍然道：“怪不得idg那边一个劲催你见面，原来你只凭一个评估报告就把企鹅给打趴下了！” 程骁笑道：“这就叫‘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接下来，程骁才与史密斯打电话，约定第二天见面。 次日上午九点，程骁、秦山在“天元大酒店”的商务套间里见到了史密斯一行人。 确切地说，是史密斯和他的助手约翰逊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金毛大汉。 不用说，这个大汉就是idg的亚洲区总裁特纳。 “程总，我们又见面了！”史密斯满脸堆笑，“这是我们的总裁特纳先生！” 特纳早就听史密斯说过，要收购企鹅股份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黄种人，他也是见多识广，根本不敢轻视程骁。 “程，我们来谈谈企鹅股份的事！” “请坐！”程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他还记得，史密斯说过，特纳接受他开出的价格，却需要在细节上有所商榷。 只听特纳说道：“程，你说的500万人民币收购我们手中的企鹅股份，我完全同意，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程骁不动声色：“请讲！” “我想举办一个盛大的股份转让酒会，请多家公司的老总来见证我们这次股份转让仪式，还要有媒体的参与！” “可以！” “我们签的是一个3000万人民币收购的协议……” “我操……”程骁差点要骂娘。 特纳不待程骁发火，立即举手打断了他：“我事先转给你2500万人民币！” 秦山和程骁对视一眼，都在想：“这老外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第87章 赚大了 程骁很快就明白，特纳这么做，搞一个明赚暗亏，只是为了面子好看，不影响自己去欧洲上任。 去年特纳斥资110万霉金收购企鹅20%的股份，用的是idg的公款，虽然没有向总部汇报，却是实实在在的投资。 他看准了，这笔投资血赚。 只要有企业收购企鹅，他绝不会把赚到的钱交给公司，而是留在自己的腰包里。这样，他就能早日退休，去佛罗里达州享受有金发美女陪伴的日光浴。 可能是他的命里不该有这一笔财富，总部突然调他去欧洲，让他等不到企鹅被收购的那一天。 如果他的继任者不愿意为他擦屁股，他就有坐牢的风险，思前想后，他哪怕赔钱，也要把挪用的这笔钱给填上。 程骁还有点不明白：“特纳先生，你收购企鹅20%的股份本身就已经违犯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还大张旗鼓地搞一个转让仪式，不怕传到总部去吗？” 特纳苦笑：“公司的账，我已经平了。但是，那些都是借的钱。我搞出这个股份转让仪式，是希望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投资专家。这样，我再找人借钱，别人就不会拒绝了！” 程骁终于明白了，但是，他却很不开心：“特纳先生，你这么一搞，企鹅的估值就上来了，我再想买一点企鹅的股份，难度会大大的增加。你这不是挖个坑让我跳吗？” 特纳想了想：“程，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先转给你2600万！” 程骁又和秦山对视一眼，都禁不住想笑，如果特纳真的这么做，他就相当于用400万收购特纳的股票了。 “一点蝇头小利而已，我怎能置公司的核心利益于不顾？” 程骁把特纳多给的100万人民币说成是蝇头小利，真是够骚包、够霸气！ 他这么复杂的句式，特纳居然能听懂：“2700万！这是我最大的诚意了！程，我挪用了idg110万霉金，都是用借来的钱填上的。你总不能让我全部赔光吧！” 这一次，程骁也不看秦山，直接答应：“那好吧，就2700万，人民币啊！” 他要事先说清楚，唯恐特纳给他的是日元。 这样一来，就等于程骁用300万人民币收购了特纳手中企鹅的全部股份。 按照今天的外汇牌价，300万人民币，相当于35万霉金。 就因为提前调整工作，导致特纳亏了75万霉金。 细节已经商量得差不多，秦山让人端来咖啡。 程骁抿了一口咖啡：“特纳先生，你提前转给我2700万，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卷款跑路吗？” 特纳显然也算到了：“我又不是现在就给你转！签协议那天，你的手机上只有收到到账记录，你才签协议，然后你再给我打款！众目睽睽之下，你往哪里跑？” “那好，就这么定了！日期你定，地点你点，仪式也是你来定！”程骁才不会把心思花在这上面。 “那就后天！”特纳急着去欧洲上任搞钱还债，可不想再拖了。 特纳走后，秦山喜道：“300万收购企鹅20%的股份，真是太便宜了！” 然后，他又咂着嘴：“可是，这次仪式之后，企鹅的股份就抬高了，盈科那样会不会借机涨价？” 程骁摇头苦笑：“他涨价，我们买不起；我们压价，他又不卖。李超人的公子，可是不缺钱的人。他手中的股份，我们就别想了！” 2月10日上午，程骁和秦山驱车前往希尔顿酒店，出席这次的股份转让仪式。 他们刚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小马哥和张士东迎了上来。 转让的就是企鹅的股份，他们作为企鹅的创始人，是必须到场的。 “程总，真是太感谢了！”小马哥握着程骁的手，颇有些用力。 转让金额已经传出来，程骁3000万买下企鹅20%的股份，也就是说，企鹅的估值又涨上来，达到1点5亿。 评估报告做得再好，也不如有人拿着真金白银来投资更有说服力。 小马哥感谢程骁是应该的。 “马总太客气了！过了今天，我们就是一家人！” “对，我们就是一家人！” 二人携手走进希尔顿。 特纳果然搞了好大的阵仗，他请了在深市的很多霉资企业来见证他这次的“成功投资”。 程骁甚至还看到一张前世让他仰慕不已的面孔。 “那不是李超人的公子李择海吗？这一世，我有没有机会与他比肩呢？” 他刚刚想到这里，李择海已经端着酒杯向他走来：“程总，你认识我吗？” 程骁笑道：“商界天才，谁不认识你李公子？” 李择海跟他碰了碰杯：“预祝程总签约成功！” “多承李公子吉言！”程骁一饮而尽。 很快，股份转让仪式开始，特纳、程骁和小马哥都上去讲话。 就在程骁坐到签字桌前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年，果然，特纳已经让人把2700万人民币打进了他的账户。 程骁抬起头来，和秦山对了个眼色，然后放心大胆地签了这份转让协议。 协议签罢，程骁当场转给特纳3000万人民币。 因为特纳此前已经用自己的钱把idg公司的账给填平了，所以这一笔投资算是他的“私人进项”。 3000人民币万相当于350万霉金，而一年前特纳才投了110万霉金，短短一年，他就“赚了240万”。 在场的人，除了程骁、秦山、特纳以及特纳手下的几个心腹，别人都不知道真相，就连小马哥也说不清里面的道道。 大家交口称赞：“特纳，怪不得你和李公子成为朋友，原来你也是投资的天才！” 特纳微笑着一一回应，表情自然，毫无做作之感。 那一刻，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酒会一结束，秦山就向程骁说道：“你哪天回家？” 程骁拍着小马哥的肩膀：“我说过了，最近要帮马总一把，让企鹅走出困境。所以，我要多逗留几天！” 秦山苦笑道：“刚才葭葭打电话来说，因为我出来久了，明月不开心，在家里生闷气。我要抓紧回家看看！” 程骁淡淡说道：“那你先回去吧！” 秦山突然问道：“我跟张明月之间，你觉得我们能长久吗？” 程骁大笑：“山哥，我可不是情感专家！” 把秦山送到机场，程骁回头就带着张乃文来到企鹅。 小马哥一看到程骁，立即拿出上次写的那张纸：“程总，你说一个星期之内让我们走出困境，现在就看你的了！” 程骁笑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 他拿出一张卡：“我上次说过，只要你们配合我打压idg，我就白送你们200万！钱都在这张卡里！” 支援企鹅200万，这是他之前就和秦山、刘川、彭飞商量好了的。 送出这笔钱，秦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安排一个财务进来。 小马哥简直不敢相信：“程总，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他还欠着员工年前的工资呢，有这笔钱，他就能安抚人心。 程骁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是企鹅的股东，我可不能看着企鹅倒下！这笔钱，你们尽管用！” 听说新股东送钱，企鹅上下一片欢腾。 接下来，程骁又把前一段时间研究企鹅的一些心得讲出来。 关于企鹅的登录界面和聊天窗口，程骁更有发言权，毕竟，他给出的意见都是前世一两年内企鹅将要推的新款。 张乃文也从技术的角度谈了一些企鹅的漏洞，他说的这些也都有程骁的启发。 企鹅的技术部立即将张乃文拉进去，两天之后，他们就推出新版的企鹅。 可是，小马哥仍然不满足：“程总，怎么才能让企鹅为我们带来利润？” 程骁心道：“程咬金的三板斧，我已经砍出两个，第三个看来也留不住了！” 第88章 李清平 在砍出自己的第三斧之前，程骁先问小马哥：“这个问题，我想你已经考虑很久了，有没有一个成熟的方案？” 现在，程骁已经不是外人了，小马哥就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前一段时间，我们跟移动合作，在移动梦网的基础上搞了一个移动企鹅，利用企鹅短信与移动共分蛋糕。但是，移动99年才刚刚成立，很多政策还没有放开，我们短时间内很难获得现金流！” 程骁继续问道：“你说得对，移动自己都还不完善，指望它，短时间内根本不赚钱！还有别的思路吗？” “前一段时间，我们推出一款企鹅俱乐部的会员服务。充值十块钱，就可以享有网络收藏夹和好友列表，还可以选择一个好记的号码！” “效果如何？” “不好！”小马哥又说，“我们还推出企鹅的企业版，比普通版多了视频会议、讨论组和短信群发等功能！” 程骁笑道：“效果肯定也不好！” 小马哥点了点头：“的确！程总能不能给我们出一个主意？” “我试试！” 程骁一边说，一边打开小马哥的电脑，让小马哥登录企鹅，并随机点开与一个网友的聊天窗口。 “马总，你看看窗口右边的这两个人像，都光着身子，它们需要点什么？” 那两个光着身子的人像，一个代表小马哥，一个代表与他聊天的网友。 小马哥一头雾水：“我哪知道它们都需要什么？” 程骁笑道：“它们都需要穿衣服啊！” 小马哥还是不太明白：“程总的意思，是让设计部那边的人给这两个人像设计一款穿衣服的形象？” 程骁问道：“你知道给它们设计什么样的衣服最合适？” 小马哥摇头：“这谁说得清？” 程骁这才说出他的计划：“我们可以推出一款服务，让网友自主选择给代表他们自己的人穿上衣服。至于穿什么衣服，我们设计出很多款式，供网友选择！这款服务，我们就叫他‘企鹅秀’吧！” 前世，这款服务叫“qq秀”。 qq秀本来是2002年才推出的，程骁让它提前问世，并且命名为企鹅秀。 小马哥眼前一亮：“我们可以针对这款服务收费！” 程骁点了点头：“还有，我们要推出一种虚拟货币，用来购买换衣服的服务，换一次收费一次！” “虚拟货币？”小马哥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暂且就叫它企鹅币吧！”程骁说道，“网友可以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兑换企鹅币，再用企鹅币购买我们的企鹅秀服务……” 不等程骁说完，小马哥就完全理解：“哈哈，这种换衣服游戏，女性网友最喜欢！除了换衣服，还可以换首饰、换发型，她们一定乐此不疲。我们每次收费很低，她们的付费也不痛不痒！” 程骁又说：“现在的企鹅用户大概有几百万了吧！其中女性就算只有三百万，如果她们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愿意充值，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体量很大的资金池！” “程总，你真是个天才！”小马哥惊叹。 程骁心中好笑：“我说的这些，都是前世你们做过，且证明有效的。当然，你们当时也是抄别人的！” 他刚刚给了小马哥200万，让小马哥安抚人心。 如果小马哥按照他的启发，推出这款企鹅秀，一段时间之后，企鹅会拥有一个体量达到上千万的资金池。 有这个资金池的支撑，企鹅继续发展，购买服务器，扩大网站的容量，吸引更多的用户。 到时候，程骁再让小马哥搞一些企鹅游戏，不说别的，光是一个企鹅农场弄出来，就能吸引万千网友半夜起来“偷菜”。 用户的量上来了，不管是收点企鹅币，还是广告招商，都能赚钱。 “马总，你跟身边的人再商量，细节上我就不掺和了。这几天，我要到下面的县城散散心！” 细节上，程骁的确不擅长。 “那好，程总，你自便！” …… 2月13日，粤东，兴宁。 程骁对小马哥说要到下面的县城散散心，其实只想来兴宁。 兴宁离深市有三四百公里，路还不怎么好，他开着双林集团深市分公司提供的越野车，一路颠簸，可把他累坏了。 傍晚时分，程骁进入兴宁城区。 他先找个宾馆，洗个澡解解乏，然后出来吃饭。 吃过饭，他直接进了街边的一个网吧。 打开一台电脑后，程骁把网管叫来，先给网管递了一根烟，指着上面的hao123网站问道：“网管，这个是谁做的，你知道吗？” 那网管染着一头黄毛，他接过烟却夹在耳朵上。 因为程骁说的是普通话，网管也用普通话回答，只是粤味极重：“我当然知道啦，这是李哥搞的啦！” 程骁一听“李哥”，心中一喜：“我要找的人不就是姓李嘛！” 他立即说道：“李哥在哪里？能不能带我过去见见他？” “你认识李哥吗？” “不认识！” “那你找他干什么？” “我就是看这个网站做得挺好，想跟他交流交流！” 程骁说这话时，又拿出一包“红双喜”，塞进了网管的口袋。 网管将程骁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跟我走啦！” “远不远？” “不远！我骑摩托车带你去！” 听说要坐摩托车，程骁有些犹豫：“你也别骑摩托了，我开车，带你一起过去！” 黄毛点了点头：“你把车开到网吧门口，我跟老板请个假！” 程骁跑出网吧，去宾馆前把越野车开过来时，黄毛也从网吧里出来了。 黄毛上车后，向前一指：“直走！” 走了大约三四公里，前面有一片旧房子，应该是老城区，有些房子的窗户都没了玻璃，显然是没人住。 黄毛又向右一指：“右转，进这个巷子！” 程骁却一踩刹车：“兄弟，你指错方向了吧？这个地方根本不像有网吧！” 他两世为人，什么事没经历过，从黄毛说要开摩托带他，他就有点信不过黄毛了。 “没错，就是这里！”黄毛的口气很硬。 程骁盯着后视镜，挂上倒档，猛踩油门，迅速向后退去。 “停车！”黄毛大叫，“狗东西，我让你停车！” 这时，程骁隐约看到，刚才黄毛让他驶进去的那个巷子跑出来两个人，向他这边追来。 他在路上一个急转掉头，加速行驶，瞬间就将那两个人甩开。 黄毛急了：“小子，你敢耍我？” 程骁冷笑道：“是你先耍我的！” 他在路边停下车子，趁着黄毛没有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对方按在座位上，一通巴掌抡过去。 “我让你耍我……让你骂我……让你欺负我们外地人……拿我的烟，还不办事……” 打得黄毛“嗷嗷”叫：“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你是找李清平的，我这就带你过去！” 程骁威胁道：“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再敢跟我玩心眼，我直接把你带到派出所去！我能从深市开着车一路过来，就是有倚仗的，梅州的公检法，我都有关系！” 程骁这么说，只是吓唬黄毛，如果真的惹出事来，直接给小马哥打电话，让他来摆平。 他这话还真把黄毛镇住了。 兴宁就属于梅州代管，果真如程骁所说，在梅州的公检法部门有关系，收拾黄毛就像收拾一只鸡。 “大哥，我真的带你过去！往前走，有红绿灯的地方右转，不到一百米就看到了！” 在黄毛的指点下，程骁的车停在一个“天宇网吧”的门前。 “大哥，我进去给你喊出来！” 黄毛推开车门就跑，还真是进了天宇网吧。 程骁在车上没下来，也没熄火，万一黄毛带着同伙出来，他一脚油门就窜出去了。 一分钟之后，一个穿着黑色羊毛衫的青年跟着黄毛一起出来。 程骁一看，正是他要找的李清平。 第89章 收购hao123 凡是在本世纪初涉足网络的，几乎都对一个网站有印象，那就是hao123网址导航。 李清平，就是hao123的创始人。 他是土生土长的兴宁人，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升学，在家帮着父母务农。 1999年，他进入兴宁的一家网吧做网管。 因为这个年代的很多人都是网络菜鸟，想搜索个网站都费劲，李清平就自己做了一个网站，将很多常用的网站链接都收进去，方便来上网的人随时点击。 这个网站就是hao123网址导航。 李清平是无尽插柳，hao123却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成了最受菜鸟们欢迎的网站。 到2000年的下半年，hao123已经可以接广告，为李清平带来收入了。 大概是因为眼界的问题，只有初中文化的李清平对hao123的前景并不看好，虽然每月他都能从这个网站上赚到几千元的广告费，却没有雇人帮他打理，自己在工作之余，一个人每天花六七个小时运营这个网站。 到了2001年，网站的收入越来越高，一年甚至达到几十万，李清平仍然一个人运营。 2004年，李清平这个网站被百度以5000万人民币外加4万原始股收购。 李清平就此名扬网络江湖，程骁前世还看过他参加某个互联网大会的录像。 程骁这个时候来找李清平，就是想截胡。就算不能收购hao123，起码也要入一股。 这时，李清平和黄毛已经来到越野车前。 程骁也从车里出来：“是李清平李兄吗？” 刚才，黄毛管李清平叫“李哥”，他想换个称呼，一时间想不起合适的，就叫“李兄”了。 李清平一愣：“你怎么认识我？” 程骁总不能说，我前世就认识你，他缓缓说道：“这位黄头发的哥们带我来找你，现在你跟他一起出来，我猜也能猜得到！” 李清平又问：“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网吧里太乱了，”程骁四下里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一个咖啡厅，“我们到车里聊吧！” 李清平点了点头，坐到程骁的后排，黄毛还坐在副驾上。 程骁也坐到李清平的身边，向他伸出手：“我叫程骁，北方来的。” 李清平握住了程骁的手，又抽了一巴掌面前的黄毛：“我听阿狗说了，他看你是外乡人，想要敲诈你，结果反而被你给教训了。呵呵，程兄弟，我很佩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程骁继续说道：“我这次从大苏过来，先到的深市，瞧，这辆车就是深市的朋友借给我的。我在朋友的电脑上看到hao123，很有兴趣，打听到创始人就在本省，就过来跟你交流交流！” 李清平听了，得意之余，还有点矫情：“一个破网站，有什么值得交流的！本来是为了方便大家上网，现在却不得不花钱花精力维护。再这样下去，我非累死不可！” 程骁知道，这个时候的hao123已经有人愿意在上面做广告，但是李清平却绝口不提这事，说明他不想让前面的阿狗知道。 于是，他提出：“李兄，要不你带我到网吧里看看，你是怎么维护这个网站的！” 他这么一说，阿狗立即说道：“李哥，我那边还有事，刚才是请假出来的！” 他只是想听到一些李清平与外乡人的py交易，对网站维护却无半点兴趣。 李清平立即说道：“请假出来，还不抓紧回去！你放心，程兄弟只会打你，不会打我！” 他对阿狗说话的口气极不客气，个中原因，可能是他在兴宁市的网吧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 阿狗一走，程骁和李清平又回到车里。 程骁又说：“李兄这个网站如果好好打理，前景还是不错的！” 李清平苦笑：“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程骁立即送出一个高帽子：“李兄这是何苦来！你不是鱼，你是龙，是龙怎么能做鱼的事？兴宁这个小地方根本盛不下你！如果我是你，我就搬到深市，招兵买马，把这个网站做大！” 李清平两手一摊：“我现在每月的收入才几千块钱，哪有钱租楼招人！” 程骁试探着问道：“要不，我派几个人给你打工，房租、工资都是我来出！” 李清平终于明白：“程兄弟，你想投资？” “想和李兄一起把这个网站做大！” “你想投多少钱？” “我投50万，占股50%，日后网站的所有收益都给你一半。你只负责指导，其他的工作我都找人来做！” 李清平问道：“你投这50万，用来干什么的？” 程骁解释给他听：“租房、装修、买设备、租服务器、招人运营、对外推广，哪一样不需要钱？” “敢情我一分钱得不到！” “你怎么就不明白？钱花在网站上，经过推广，会有更多的人来做广告，我们的收入不就上来了吗？” 李清平摇了摇头：“那你还不如把这个网站全买了呢！” 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跟团队没法合作，那些上过大学的人，会用财务和法律把他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程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强压着心中的狂喜：“李兄，你开个价吧！” “100万！” “多少？”程骁故作怒容，给李清平一个“你别狮子大开口”的错觉。 李清平见程骁这副模样，立即说道：“我现在每月的收入都好几千了，明年就能过万。你花100万买下，最多八年，就能回本。再说，广告费也在不断增长，可能你五六年就能回本呢！” “账不能这么算！我还要付出租房、装修、买设备、租服务器、招人运营、对外推广的成本，哪一年不投个十多万，很有可能我是赔本赚吆喝！” “90万，不能再少了！” 程骁咂着嘴：“我再考虑、考虑！” 李清平生怕程骁一考虑就再无消息，居然对他使激将法：“程兄弟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看我，我是被你感动，才决定把hao123卖给你。你要是再这么婆婆妈妈，就没意思了！如果你想买，我明天早晨就跟你去深市！” 程骁迟疑了一下，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吧！今天晚上李兄把家里安排安排，明天一早，去‘同福宾馆’找我！” 二人握手之后，李清平下车，程骁开车回宾馆。 躺在宾馆的床上，程骁放声大笑。 90万收购hao123，三年之后卖给百度，连现金加股票，总值过亿！ 三年利润过百倍，试问天下投资客，舍我其谁？ 程骁得意一阵之后，又有点好笑：“作为一个重生者，我怎么眼皮子这么浅？这点利润就让我得意忘形了？九年之后，还有比特币等着我呢！” 他又盘算：“这次的收购，是算我个人的，还是算‘四海投资’的？” 一切都是程骁在运作，只是用了“四海投资”的资金，三年之后，让他把所有的收益平分，他心有不甘。 重生者也是人，也有私心。 一番思虑过后，他打定主意：“我先不跟他们说。三年之后，如果我们交情尚在，我自然算他们一份。如果中途他们谁有异心，那么此人的收益就只算在我一个人的名下！” 换了个人，可能会期待着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都有异心。 但是，程骁却希望看到三年之后他们仍然是兄弟。 对他来说，钱不如友谊重要。 想到这里，他又改变主意了：“不管谁变心，收益都不少他的！我在乎这点钱吗？” 第二天早晨，程骁刚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李清平已经来到。 “李兄，稍等，我马上就好！” “程兄弟，你别急，我先跟你说，我还没有办理特区通行证。据说，要办这个证件还挺麻烦，可能要好几天呢！” 程骁上次办特区通行证，因为走了彭飞的关系，所以才办得快。普通人办这种证件，起码要等一个星期。 李清平又说：“程兄弟，要不我们就在这边把网站的转让协议给签了！” 程骁却不同意：“李兄，我要你跟我去深市，是想在网站转让之后，你再帮我打理几天，给我一个招人的时间！” 李清平说道：“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几天！” 程骁摆了摆手：“不用等，我想个办法！” 他立即给小马哥打了个电话，就说想带个人回深市，却来不及办理特区通行证。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笑道：“你们到了深市的边上，再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带他走小路！” 原来，深市也并不是苍蝇飞不进！ 第90章 女人说不就是要 当天傍晚，程骁和李清平抵达深市。 因为程骁提前通知了小马哥，小马哥让程骁把车开到一个村口。 村子里出来一个人，正是企鹅的员工。他的老家就在这个村子，能把没有特区通行证的人带过去。 如果带个陌生人的话，他会收人家一笔领跑费，但是这人是程骁送来的，这领跑费他连提都没提。 “李兄，你跟他走小路，先到企鹅等我！”程骁向李清平说道。 李清平有点好奇：“你是企鹅的人？” “我是企鹅的小股东！”程骁笑道。 企鹅的那个员工多了一句嘴：“程总可不是小股东，他刚刚斥资3000万，买下我们企鹅20%的股份！” 李清平听了，手捂胸口，一脸的痛苦状：“我卖便宜了！” 程骁大笑：“李兄，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李清平摇了摇头：“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他跟那个员工就进了村子。 程骁也开着越野车从大路进入深市。 晚上八点，程骁来到企鹅，把李清平和张乃文都接了出来。 在车上，程骁给他们介绍：“张哥，这位是李清平，hao123的创始人！李兄，这位是张乃文，金陵邮电学院的高材生，计算机方面的专家！” 张乃文用过hao123，感觉挺实用，却从来没想过能见到这个网站的创始人，更没想到这个创始人如此年轻。 李清平也很震撼，自己只是一个初中生，程骁却让他跟一个金陵邮电学院的高材生平起平坐。 两人都是实在人，握手之后，都有点惺惺相惜。 他们回到“天元大酒店”，程骁让人把酒菜送到他的商务套间，三人边吃边聊。 程骁说道：“张哥，我已经买下hao123，你能不能找几个网络方面的人才，接手维护，把这个网站做大做强！” 张乃文连声答应：“我在这边有两个师弟，跟我的性格差不多，在电信那边工作得都不开心，正想跳槽呢！要不，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过来？” “让他们现在就来！”程骁说道，“我这就给前台打电话，再上几个菜！” 趁着张乃文打电话的工夫，李清平凑了过来：“程总，我们的收购协议能不能改一改？” 程骁笑着问道：“李兄，你要反悔吗？” 李清平摇头：“你给我保留点股份，哦，你可以少给我钱！” “你怎么突然又想要股份了？” “我本来是不想与人合作的，但是你招来这么多大学生，我想留下来工作，跟他们学学技术。另外，看你这么搞法，hao123将来一定能做大，我随便占点股份，将来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你想要多少股份？” “给我保留10%吧！” “那好，就照你说的来。至于给你的现金，就80万吧！你留下来工作，工资一分不少你的！” 听说还有工资，李清平喜出望外：“一言为定！” 程骁拍着李清平的肩膀：“李兄，要不了几年，你会为你现在这个决定而庆幸的！” 这时，张乃文的电话也打完了，程骁把他拉过来，请他见证自己和李清平的股权转让仪式。 不一会儿，程骁的房门被人敲响，张乃文出来开门：“你们来得还真快！” 张乃文带着两个年轻人进来：“程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丁小康，这位是杨树庄！” 丁小康皮肤略黄，一脸严肃；杨树庄人如其名，敦实得像个树桩，跟宋铁树有一拼。 “快请坐、快请坐！”程骁起身招呼，然后给服务台打电话，让他们加菜。 大家坐下之后，程骁又一次介绍了李清平，丁小康和杨树庄的表情跟刚才的张乃文一样，都很惊讶于李清平的年轻。 接着，程骁又把自己买下hao123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我需要网站的维护工程师，二位应该都能胜任吧！” 杨树庄拍着胸脯：“这工作难不倒我们！” 丁小康却有点犹豫：“工资怎么算？” “每月5000！”程骁又看了看李清平，“李兄也是这么多！” 这一年，深市的平均工资才2000左右，程骁开这么多，也算够意思了。 丁、杨、李三人听了，都很满意。 程骁又说：“丁工和杨工可以接手日常维护工作，李兄负责运营，并保留网站原有的风格！” hao123最大的优点就是为广大的菜鸟网民做好搜索导航工作。 李清平最初做这个网站的时候，他自己只是个刚入行的网管，所以他最了解广大菜鸟网民的需求，他也是从菜鸟网民的角度思考问题，从而做出这个网站。 程骁可不希望李清平把这个优良传统丢掉，否则，hao123有可能会被广大网民抛弃。 丁杨二人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单位辞职！” 程骁笑道：“那你们今天晚上提前加个班，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列出来，我明天统一采购齐全，并且租间写字楼。今后，采购的工作，就暂且交给你们三个！” 程骁在隔壁为大家开个房间，让张乃文带着丁、杨、李三人去加班，他就没有必要再掺和了。 他刚刚洗过澡，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谢逅打来的。 程骁这次是6号来深市，前面几天，他还和谢逅每天煲煲电话粥，互道相思之苦。 昨天，他长途奔波，从深市直到兴宁，跟李清平见面后，回到宾馆太过疲惫，没有跟谢逅聊天就直接睡了。 今天，他又是长途奔波，从早晨到现在，终于闲下来。 本来，他准备洗过澡躺在床上再给谢逅打电话的，没想到谢逅却主动打来了。 “哟，谢谢，想我啦？” “毛蛋儿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程骁这才想起，今天是2月14，情人节。 这个年代，情人节在苏北虽然还属于新鲜事物，却已经被很多学生接受了。 前世的今天，程骁还花五十块钱给苏玉凤买过一束玫瑰，十一朵，代表一心一意。 这一世，他居然对谢逅没有一点表示，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谢谢，情人节快乐！”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呢！”谢逅幽幽说道。 “知道、知道！就是最近太忙了，从昨天到今天，长途奔波一千公里，太累了，差点给忘了！” 这一世，程骁对洋节的兴趣不大，但是女朋友既然把今天当成节日，他就没有必要扫她的兴。 “我听说，南方很暖和，那边的小女孩现在还都穿着短裙，露出大腿。你是不是被她们给迷住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在这边，也是穿着羊毛衫！再说了，我心里有你，哪还容得下别的女人？” “就会说好听的！”谢逅娇笑，“好吧，我原谅你了！” “我过几天就回去，你想要什么礼物？” “只要你早点回来，比什么礼物都重要！” “你刚才说，这边的女孩都穿着短裙露大腿，她们哪有你的腿长？要不，我给我买几条短裙？” “我不要！” “女人说不，就是要！” “坏蛋，不理你了！” 第91章 陈伯 第二天上午，程骁在华强路附近租了两个写字间，离着企鹅不到一公里。 然后，他去工商局注册了一家“好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此一来，hao123就成了好网公司旗下的网站。 好网，这个名字似乎有点俗，却对应了hao123。 而且，程骁有了新的想法，他想等考上大学后，或许自己做一个网站，名字就叫“好网”。 接下来就是采购，李清平、丁小康和杨树庄三人跟着他，两天就全部买齐了。 与此同时，秦山从双林集团抽调的两个会计也到了。 原本，秦山只准备派一个会计过来，安插在企鹅那边。 程骁给他打电话，说他最近注册了一个公司，也需要一个会计。 于是，秦山直接派来两个，还是一对情侣。 男的叫陈虎，女的叫朱小萌。 程骁让陈虎去企鹅，把朱小萌留在好网。 反正两家公司很近，他们可以每天都在一起。 财务、技术都齐了，好网公司的架子就搭起来了，并且正常运营。 看到李清平又接一单广告，程骁十分欣慰：“我可以回去了！谢谢都望眼欲穿了！” 最近几天晚上，他们两个一通话，谢逅就问他哪天回去，程骁早已归心似箭。 现在，他可以放心离开深市。 临行前，他在自己的土特产里加了几条短裙，心想：“谢谢穿上，一定好看！” 2月20日上午，程骁拖着皮箱，来到“天元大酒店”的大堂，准备坐车去机场。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店的门前。 程骁正好走出酒店的大门，他惊讶地看到，从“劳斯莱斯”上下来三个西装男，一看就是某个大老板的保镖。 为首的西装男还戴着蛤蟆镜，虽然年龄不好判断，看他那步态，脚下生根，想必是个功夫高手。 程骁见他们三人迎面走来，就拉着皮箱，往旁边让了一步。 可是，这个“蛤蟆镜”却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你是程骁程先生吧？” 程骁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么说？我应该说，先生，你认错人了！这三人如果是哪个道上大佬的打手，要对我进行敲诈勒索，那我岂不是惨了？” 可是，事已至此，他想否认也晚了。 “蛤蟆镜”一看程骁的脸色惊疑不定，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 “程先生，你不要害怕！鄙人姓谷，是李择海先生的保镖。上次在希尔顿酒店，我见过你上台发言。这次李二公子让我来，请程先生再去希尔顿做客！” “蛤蟆镜”用港式普通话说道。 听说是李择海相邀，程骁心中稍定：“以李家的财力，能请到这样的保镖也不奇怪。李公子请我去做什么？” 见程骁没有说话，“蛤蟆镜”老谷又说：“程先生这是要赶飞机吗？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先去见见二公子，只是聊几句，然后我们派车送你去机场，肯定不会耽误你登机！” 程骁心想：“李泽海派人邀请，如果驳了他的面子，今后万一专门对付我，以他家的财力，我会死得很惨！而且，听这老谷的口气，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既然李先生相邀，敢不从命？” 老谷做个手势：“请！” 程骁上了“劳斯莱斯”，老谷坐在他的身边，另外两个保镖都坐到前头，车子驶离“天元”。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希尔顿”。 在老谷的陪伴下，程骁来到这里的总统套房。 套房前，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他们看到程骁是老谷带来的，只是互相递了个眼神，并没有阻拦。 老谷敲着房门：“二公子，程先生来了！”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着ol制服、面容姣好的女郎露出上半身：“请程先生进来！” 程骁向老谷点头致意，跟着制服女郎走进房间。 一进门，程骁就眼前一花，顿感贵气逼人。 高大的景泰蓝大瓶、塞尚的真品油画、全套的红木家具、精美的波斯地毯…… 程骁上辈子进过总统套房，却没有在里面住过。 不是他住不起，而是苏玉凤对他的生活支出盯得非常紧，每次出差，从来不给他订太高档的房间。 她从老公和儿子身上省下来的钱，供她的父母和两个哥哥挥霍。 程骁心中暗想：“等我将来有钱了，包一个总统套房，和谢谢在里面住上几年！”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觉得好笑：“我将来肯定会有钱！别说一间总统套房，就是买下几个五星级酒店，又算什么？” “程总，我们又见面了！” 李择海坐在会客区的办公桌后面，看到程骁进来，缓缓站起说道。 程骁转过身来，上前握住李择海的手：“李先生，你真是会享受，住这么好的地方！” “哈哈哈哈！”李择海大笑，“如果你愿意把手头的企鹅股份转给我，你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月，房费都算在我的头上！” 程骁听了，眼睛一眯：“李先生，你的保镖老谷说，你有事要跟我聊，难道就想说这个？” 李择海微微点头：“对，我就是看上你手中的企鹅股份了！” 程骁心中暗想：“前世，南非报业旗下的mih公司要投资企鹅，李择海忙不迭地将手中的企鹅股份全部转让给mih。这一世，他怎么又对企鹅感兴趣了？” 想不明白，他就直接问：“李先生，既然你对这批股份感兴趣，为什么当初不直接从特纳的手里接过去？” 李择海倒也坦诚：“本来，我对企鹅是不看好的，甚至想把手里的企鹅股份也转让出去。但是，前些天我回到香江，见到家父的好友陈伯，跟他说了特纳将手中企鹅股份全部转让的事。陈伯看了我的面相之后，说我的目前的投资没有问题。陈伯是家父最信任的人，他说没问题，那我就不能犹豫，手里的企鹅股份不仅不能卖，还要多买！” “陈伯？”前世的某些信息瞬间涌现。 陈伯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之后，香江最神秘的男人。 据说他是道家青城派传人，早年以卖画为生，但是他偶尔出言点拨某人，无不预测精准，渐渐声名鹊起。 被陈伯点拨的人，很多都成了香江巨富。 李超人与陈伯关系最厚，但凡有投资的举措，都要请教陈伯。 程骁又一次疑惑了：“怪不得这个花花公子对我手中的企鹅股份感兴趣，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可是，前世他为什么就把手中的企鹅股份贱卖了呢？那时候陈伯怎么没有指点他一下？” 前世，mih公司要投资企鹅，对其估值6000万霉金。 李择海听说，立即将自己持有的企鹅20%的股票全部卖给mih，进账1200万霉金。 而当初他只花了110万霉金。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大家纷纷捧李择海的臭脚，说他是投资天才，不愧是李超人的面子。 但是20年之后，企鹅的股份最高升值4950倍，李择海虽然没说，但是人人都知道，他一定是肠子都悔青了。 程骁发现，自己的重生已经造成了不小的蝴蝶效应。 第92章 李二哥 三天前，香江，机场。 一架来自澳洲的航班缓缓降落，十多分钟之后，一群人走出闸口。 一个身材消瘦、面容清癯的老者刚刚走出机场大厅，就有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他的面前。 戴着蛤蟆镜的老谷从车里出来，恭恭敬敬地说道：“陈老，我家老爷让我来接你！” 这清瘦老者，就是李超人的御用风水师陈伯。 陈伯淡淡说道：“有劳了，小谷！” 老谷拉开车门，陈伯径直坐了进去，老谷则坐在副驾上。 “劳斯莱斯”驶离机场，一番曲曲折折之后，来到了南区的深水湾道79号。 这里，李超人居住了40多年的老宅。太平山上的豪宅，是他们2008年之后才搬过去的。 五分钟之前，老谷已经通知了李超人。此时，李超人带着两个儿子正站在大门前恭候。 陈伯一下车，李超人就迎了上来：“陈兄，你这段时间去何处云游？好久没有当面聆听指教，小弟心中没底啊！” 陈伯微笑道：“李兄无须太过自谦，你能有今日之地位，都是你自己的福报！” “没有陈兄指点，哪有我的今天？”李超人笑着回应。 他的大儿子李择锯也说：“陈伯算无遗策，家父佩服得很！” 老二李择海见父兄对陈伯推崇备至，虽心有不服，却还是礼数周全：“陈伯舟车劳顿，快请进家歇息！” 李超人与陈伯携手走进大门，两个少爷跟在后面，老谷等保镖则观察周围之后，迅速关上大门。 进了李家的客厅，李超人说道：“如果小弟没记错的话，陈兄去年一直隐居在家的吧！怎么突然从澳洲回来？” 陈伯苦笑一下：“我不光去了澳洲，还把亚、欧、美、非都走了一遍！” 李超人一愣：“陈兄去了这么多地方，难道有什么事吗？” 陈伯面色严肃：“去年八月下旬，我午睡醒来，无意间看到乾坤盘上有异动。” “异动？”李泽锯问道，“陈伯，异动代表什么？” “异动代表有异人降生！” 李家父子听了，都是一惊。 李超人问道：“异人降生？陈兄，这个异人不会带来什么劫难吧？” 陈伯笑道：“李兄多虑了！异人不过是某些方面超常而已，至于说劫难，当今之世，热武器盛行，个人之力非常渺小，异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走遍全球，希望找到与这个异人有关的蛛丝马迹，却什么也没发现。看来，这个异人最多就是球星或者艺人罢了！” 李择海故意打趣：“不会出来一个咸蛋超人吧？” 港台人所说的“咸蛋超人”，大陆这边叫奥特曼。 陈伯笑得更响：“你小子，还是那么顽皮！” 李超人心中稍安。 陈伯又说：“我观李兄和两位公子，都是气色上佳，是不是最近都生意兴隆？” “还行、还行！”李超人微笑。 “托陈伯的福！”李择锯颇为自得。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父子在世界富豪中的排名又靠前了。 只有李择海故意唱反调：“陈伯，我前年和霉国idg公司的亚洲区总裁特纳看上了深市一家网站，我们各投110万霉金。本来盼着这个网站被人收购，我们吃个溢价。没想到，特纳那家伙工作调动，要去欧洲上任，这边的股票他不敢再持有，就低价出手。他这一卖不要紧，连带着这个网站的估值都低了，我手中的股份也无法出手！” 陈伯仔细看了一眼李择海，却又摇了摇头：“择海啊，我看你的气色，你这段时间运势极佳，你这笔投资应该没有问题。相反，它还有大涨的可能！” “真的吗？” 李超人一巴掌拍了过去：“你小子，还信不过你陈伯？” …… “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虽然父亲和兄长对陈伯奉若神明，李择海却有点不以为然，甚至将陈伯的指点当成笑话，讲给程骁听。 只有陈伯说的关于异人出世的事，被李择海隐瞒了。 程骁终于明白，前世的这段时间，李择海正在阿尔卑斯山滑雪。 没有程骁恶意打压企鹅的估值，特纳持有企鹅的股份也没有低价转让，李择海也就没有回香江，更没有见到陈伯。 “程总，我出3000万，买你手中的全部企鹅股份如何？”李择海问道。 程骁嘿嘿一笑：“我就是3000万从特纳手中买来的，你再3000万买过去，玩儿捏！” 他最后这两个字，竟然拿出了宋小宝的腔调。 李择海轻蔑一笑：“别以为我知道，你小子其实只花了300万！” 程骁笑道：“你别管我花了多少钱，这笔股份既然到了我的手里，我是不会卖的！” “我出5000万！” “不卖！” “6000万！” “不卖！” …… “一亿！” “我的李先生、李二公子，你就别费劲了，多少钱我都不卖！” 李择海突然拍着脑袋，一副悔之晚矣的表情：“我刚才就不应该把陈伯说的话告诉你！” 程骁狡黠一笑：“可是，你已经说了，我也记住了。这批股份说什么我都不卖！” “你觉得，企鹅20%的股份能值一个亿吗？” “我觉得值！” 李择海口风一转：“要不，我把手里的企鹅股份卖给你，一个亿，你要不要？” 程骁连连点头：“我买不起！” “多少钱转给你，你愿意要？” “300万！” 李择海突然一拍桌子：“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把企鹅直接买下来，大量注入资金，把你的股份给稀释，稀释到可以忽略不计？” 程骁苦笑道：“李二公子，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本来，我们同时投资一家公司，大家都是企鹅的股东，说出去，我的脸上也有光。你却非要买我的股票，等于是要把我踢走！于心何忍？” 程骁一个高帽子丢过去，稳稳地戴在李择海的头上。 这家伙终于露出笑脸：“算你小子会说话，我今天先放过你！但是，我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今后把手中的股份出手，却没有事先征得我的同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程骁摆了摆手：“李二哥，既然是丑话，你就别说了！” 刚刚还是“李先生”、“二公子”的叫着，现在又叫人家“二哥”，程骁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想跟李择海称兄道弟，却生怕被人看成是趋炎附势，所以不敢开口。 只有程骁，抓住机会，直接就叫上“二哥”了。 在他看来：“你们想做却又不好意思做的事，我就毫不犹豫地做了，你们能拿我怎样？我今天是私下里这么叫，以后有机会，我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这么叫！” 李择海听了，居然丝毫不以为僭越，还笑眯眯的看着他。 程骁又说：“我对企鹅很看好，任何时候都不会转让手中的股份！李二哥，我劝你也保持一份平常心，静观企鹅，它一定会破茧成蝶！” 他说这话，是希望李择海不要破罐子破摔。 万一这家伙真的把企鹅买过来，又不用心经营，那麻烦就大了。 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程骁现在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 李择海思索了一会儿：“好吧！你都叫我‘二哥’了，我也不为难你。听你的，静观其变。可是，万一将来企鹅破茧之后变成一只苍蝇，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骁笑道：“二哥放心！如果将来真的如你所说，小弟提头来见！” “哈哈哈哈！”李择海仰天大笑，对他的女秘书说道，“艾丽丝，你跟老谷说，让他送程骁去机场！” 程骁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汗出如浆。 第93章 苏玉凤的新靠山 “谢谢你啊，谷师傅！” “劳斯莱斯”停在深市黄田机场的门前，程骁从车里出来，向开车的老谷挥手致意。 “别客气，程总！受二公子差遣，份内事！” 程骁走出“希尔顿”总统套房时，一口一个“二哥”的叫着，给老谷留下很深的印象。 老谷亲手取出程骁的皮箱：“程总，一路顺风！” “谢谢，后会有期！” 程骁拉着皮箱，走进候机大厅。 此时，机场的广播里正传出广播员甜美的声音，通知前往彭城的旅客可以通过安检。 从安检出来，走上廊桥，程骁给秦山打了个电话：“山哥，马上登机，四个多小时之后，你让人来接我！” 秦山满口答应：“兄弟，今天晚上我安排，在‘金鹏大酒店’为你接风洗尘！” 程骁有点奇怪：“怎么不在‘秦园’？” 秦山的声音有点尴尬：“张明月说，她今天晚上要用‘秦园’招待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 程骁记得，秦山以前提到张明月，都是说“你嫂子”，现在却直呼其名，两种称呼，足以说明某些问题。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道：“‘金鹏’好啊！那里的老板见到川哥都是点头哈腰的！” 秦山笑道：“今天晚上，我让胡金鹏对你也点头哈腰的！” 上了飞机之后，程骁很自觉地结束通话，关掉手机。 下午三点多，程骁走出观音机场。 秦山派来的司机接到程骁，然后直接送他到“金鹏大酒店”。 因为这个司机不知道秦山预订了“金鹏”的哪个包间，程骁只好再给秦山打电话。 秦山那边的声音非常嘈杂，似乎什么东西被摔碎，然后就是一个女人的呵斥，程骁一听就知道是张明月。 “山哥，我到‘金鹏’了，你在哪个房间？” 电话那头的秦山说道：“兄弟，你先去888房间等着，我们几个随后就到！” 这时，张明月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来：“不许去！我的小姐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陪我接待她一回吗？” 秦山笑道：“程骁从深市回来，带着大家的股份，他为我们兄弟冲锋陷阵，我总不能不表示一下！” “你眼里只有钱，没有我！”张明月怒叱。 “如果我是穷光蛋，你还会跟我吗？”秦山反问。 “滚！”张明月恼羞成怒。 程骁别有用心地来了一句：“山哥，嫂子的事重要，不要管我！” 秦山说道：“别多想，在888等着！” 然后他主动挂断电话。 程骁心想：“再这么下去，这两个人非分手不可！呵呵，我也想看看，在秦山的眼里，是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或者说还是钱更重要！” 他一边想一边走进酒店的大堂，在一个女服务员的带领下，他来到了三楼的888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程骁独坐无聊，就来到窗边向外看，欣赏彭城的街景。 一辆“宝马”从远处驶来，停在“金鹏大酒店”的停车区。 接着，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那男人矮墩墩的，一脸横肉。 那女的却身材苗条，颇有几分姿色。 两人一起走向“金鹏”时，那男的伸出胳膊，要搂那女人的腰。 那女人犹豫一下，随后还是让这个男人搂了。 “咦，这不是苏玉凤嘛！” 程骁十分惊讶：“今天是星期二，现在又不是下课的时候，这女人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跑这来了？” …… 最近一段时间，苏玉凤的人生经历了一次过山车。 年前，他为了弟弟苏玉柱的事，去程家哀求无果之后，就傍上了新河区教育局干部郜海明，情愿给郜海明当小三。 在她看来，以郜海明的权势，拿捏程骁和他的家人，易如反掌。 她和郜海明上床不久，郜海明就请动市场管理部门和工商部门的人，一次拿走程家十多件衣服，一次直接封了程家的服装店。 就在她和郜海明为这两个朋友开庆功宴的时候，这两个朋友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就怂了，跟郜海明绝交了。 更可恶的是，就连睡过她的郜海明也翻脸无情，从此再也不接她的电话。 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为程家撑腰。 无奈之下，她只好另想办法。 她的班上有一个叫宁薇的女同学，衣着另类，性格张扬，经常欺负同学，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据说，这个宁薇的哥哥宁大光是本市有名的混子，在道上非常吃得开。 春节后一开学，苏玉凤就向宁薇靠拢。 宁薇的身边本来有几个在学校里混日子的男生，她还不满足，见到苏玉凤主动投靠，她立马将苏玉凤收为心腹。 前天是星期天，苏玉凤陪宁薇逛街，“顺便”到宁大光开的一个舞厅里跳舞，“恰好”见到宁大光本人。 宁大光睡过的女人多了，都是一群脂粉妖精，妹妹带来的苏玉凤淡扫蛾眉，书香气十足，让他眼前一亮。 那一刻，一向见到女人就往上扑的宁大光只想谈一场恋爱。 他向苏玉凤发出邀请，要请她吃饭。 苏玉凤“矜持”地说当天没空，宁大光则十分绅士地往后顺延，最终他们定在今天约会。 此时，宁大光和苏玉凤根本不知道，三楼上程骁正在盯着他们。 他们走进“金鹏”的大堂。 “光哥好！” “欢迎光哥！” “光哥好久没来了！” …… 门童、大厅的前台、几个服务员，甚至还有大堂经理，都满脸堆笑地向宁大光打招呼。 宁大光微笑着挥了挥手，就像一只狮子面对一群羚羊。 进了电梯之后，苏玉凤问道：“光哥，这里你常来吗？” 在苏玉凤的心目中，“金鹏大酒店”在彭城的地位就如同“帆船酒店”在迪拜一样。 前些天，她跟郜海明在一起的时候，郜海明也只是向她允诺，有机会来“金鹏”吃顿饭，却一直没有兑现，最多带他去了一次“塞纳河西餐厅”。 瞧瞧，人家宁大光第一次约会，就带她来“金鹏”！ 只听宁大光笑道：“这里的老板胡金鹏是我哥们儿！” “看来你们很熟啊！”苏玉凤也挺会捧臭脚。 “你看过《天龙八部》吗？” “看过，怎么了？” “里面有一句话，‘北乔峰，南慕容’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 苏玉凤其实对《天龙八部》并不感兴趣，她喜欢的是琼瑶。 之所以还知道这句话，是因为先前程骁喜欢看，她被耳濡目染了。 宁大光傲然一笑：“现在彭城的道儿上，只有我和胡金鹏最牛逼。你要是不信，到外面问一句‘北大光，南金鹏’是谁，他们肯定说是我宁大光和胡金鹏！” “光哥，你跟乔峰一样哦！”苏玉凤一脸的崇拜。 那一刻，她又一次产生找到靠山的感觉。 宁大光翻了翻手掌：“我宁大光虽然不会降龙十八掌，但是，彭城道儿上的那点事，都在我的掌心里攥着呢！” “是吗？” 苏玉凤努力做出一副小姑娘的清纯和无知，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更能让宁大光着迷。 先前，她非常不喜欢个头太矮、言语粗俗的人，现在，她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可以接受。 矮点怎么了？只要结实，照样可以成为我的靠山。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他们走出电梯，进了518包间。 宁大光来到窗前，指着外面的工地：“你看，外地那些正干得火热朝天的工地，我只要一句话，他们就得停工！” 苏玉凤，听了简直心花怒放：“程骁不是正在往某个工地上送沙子吗？我让他的沙子再也送不进去，让他哭死！宁大光没文化怎么了？他说‘火热朝天’就是火热朝天，我就喜欢听！” 第94章 官二代口气就是大 “搂着苏玉凤的这个男人是谁？一看那样子，就很粗鲁！哈哈，这女人离开我，品味越来越差，真是活该！”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888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彭飞和刘川进来了。 “飞哥、川哥，过年好！”程骁笑道。 其实，大年初三那天秦山请客，他已经给这二人拜过年了。 彭飞走上来，一把搂住程骁的脖子：“兄弟，你辛苦了！” 程骁开玩笑道：“心不苦，命苦！” 刘川的个头稍矮，他拍着程骁的另一边肩膀：“谢谢你啊，兄弟！” 程骁问道：“谢我什么啊，川哥？” 刘川说道：“山哥一回来，就跟我们说，你只用300万就买下老外手里全部的企鹅股份，我们赚大了！” 程骁心道：“我买下hao123的事还没有跟你们说呢！” 上次，他打电话给秦山，让秦山派两个会计过去时，也没有提这事，以后慢慢说吧！ 程骁问道：“山哥怎么没来？” 刘川笑道：“山哥跟张明月正吵架呢，晚一会儿回来！” 彭飞则直接说道：“兄弟，如果他们两个分手了，你负全责！” 这家伙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交警，说话就带着交警的味儿。 “与我有什么关系？” 程骁知道，自从上次张明月让他唱《披着羊皮的狼》他没唱，就在张明月和秦山的心中种下一根刺。 但是，他绝不承认。 彭飞说道：“你和山哥上次只用300万就买下企鹅20%的股份，张明月却说有这好事为什么不带上她，因此生你的气了。今天，我们本来在‘秦园’招待你的，张明月却说要招待一个国外来的女人，硬是把我们赶了出来，还要让山哥留下来陪她。你说气人不？” 程骁笑道：“这有什么好气的！山哥跟嫂子将来是要结婚的，我们可别掺和！” 彭飞冷笑一声：“他们要是能结婚，我把这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程骁捶了他一拳：“大过年的，飞哥，你瞎说什么呢？” 刘川也说：“就是，今天还没出正月呢，老彭你说话注意点！” 彭飞嘿嘿笑道：“还是你们两个关心我！” 程骁又问：“山哥人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官场上还有背景，张明月能有他这样的男朋友，还不得梦里都要笑醒。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他明面上是为秦山鸣不平，其实是想挖一挖张明月的背景。 刘川笑道：“兄弟，看来你对张明月了解不多啊！” “川哥，你说来听听！” 刘川缓缓说道：“这个张明月的父亲是省发改委的，跟山哥的姑父有交情！当初，就是山哥的姑姑为他们牵的线！” 程骁心道：“看来是政治联姻。前世，秦葭死在九眼桥下，秦家人去省城发展，应该是奔着秦山的姑父和张明月的父亲去的！” 有刘川开了个头，彭飞更无顾忌，连着说了一些张明月无事生非的劣迹。 他们正义愤填膺地说着，888房间的门又开了，秦山从外面走进来。 程骁急忙说道：“山哥，你跟嫂子吵什么？留下来陪她不就行了？” 秦山气咻咻地说：“这种女人不能惯！兄弟，你辛苦了，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程骁心想：“你跟女朋友吵架，还要我们陪你喝醉！我跟我的女朋友可好着呢，她还在等我呢！” 他现在有苦说不说。况且，秦山跟张明月吵架，也是因为他。 秦山点了一桌子的菜，又要了四瓶茅台：“每人一瓶，喝不完不许走！” 程骁稍稍松了口气，一瓶茅台，他还是能对付的，反正不用开车，有人送。 最多父亲、母亲骂几句，谢逅却不会因为他喝多而闹情绪。 一瓶茅台刚刚喝到一半，就有服务员进来：“秦少，胡老板想进来给你和刘少、彭少敬酒，你看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服务员口中的“胡老板”，就是胡金鹏。 秦山一拍桌子：“让他进来！好久没有训他了，今晚给他上一课！” 他的声音很大，外面的人也能听到。 很快，这家酒店的老板胡金鹏就拎着酒瓶、端着酒杯进来了。 “秦少、刘少、彭少！”胡金鹏一进来就作了个罗圈揖，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程骁的身上，“这位贵客有点眼生啊！” 程骁夏天来过一次，还是来解救杨春梅的。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胡金鹏记性也不是太好，早就忘到脑后。 彭飞拍着程骁的肩膀：“这是我兄弟，姓程！” 胡金鹏立即道歉：“程少，恕我老胡眼拙，我先敬你两个！” 他这话才出口，秦山就打断了他：“老胡，你既然承认眼拙了，就应该罚酒！” 胡金鹏陪着笑脸：“秦少，你说罚几个，我就喝几个！” 秦山看着胡金鹏手中的酒瓶：“全上去！” 让人喝酒不能说“下去”，要说“上去”。 胡金鹏毫不犹豫地举起瓶子，“咕嘟咕嘟”，十几秒钟之后，这大半瓶的茅台被他灌了下去。 这家伙酒量真好，一气灌下这么多，只是脸色微红而已。 秦山非常满意：“老胡，来，坐我身边！” 他也不让胡金鹏吃口菜，就开始揭他的黑料，如拍客人的不雅照片、逼良为娼等劣迹。 胡金鹏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以前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抢夺工地，什么坏事都做过。 这几年虽然对外号称洗白，但是有些事如果被抖出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旁边的彭飞就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儿子，想治他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秦山主动训他，说明还不准备治他。 看来，跟这些官二代走得近，自己再放低姿态，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措施。而且，还挺有效。 秦山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指着程骁：“你敬我兄弟两杯！” 胡金鹏就用秦山的酒，敬了程骁两个。 最后，他又分别敬了这四人一遍，这才被打发出来。 胡金鹏一走，程骁问刘川：“川哥，胡金鹏也是彭城道儿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山哥这么教训他，合适吗？” 刘川笑道：“他的那些名声，也就吓唬普通人！哦，有些干部拿了他的好处，可能也会对他客客气气。我们这些人家，根本看上了他那点好处，凭什么对他客气？” 彭飞也说：“只要他敢不客气，我立马就让他进去蹲几年！” 程骁心说：“官二代口气就是大！” …… 胡金鹏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妖娆的女秘书就走了进来：“胡总，宁大光带个小姑娘在518房间吃饭，他想请你过去坐坐！” 胡金鹏在女秘书丰满的臀部摸了一把：“好，我过去看看，他带的小姑娘水灵不水灵！” 这一次，他就不用拿酒拿杯，直接来到518房间。 第95章 让程骁生不如死 “光哥，你跟嫂子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518房间，一个龇着大金牙的胖子连连作揖，慢慢退出。 此人是本市一个开超市的老板，被宁大光找过几次茬之后，算是服了，不仅每年要交保护费，逢年过节还要送重礼。 今晚这个老板恰好也在这里吃饭，恰好看到宁大光，立即过来敬酒。 敬完酒，他还要去前台，把518的账给结了。 “光哥，你真厉害，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来，我敬你一个！”苏玉凤举起酒杯。 从开始上菜到现在，已经有三拨客人进来敬酒。 来敬酒的，要么是手握实权的街道办干部，要么是小有名气的混子，要么是大腹便便的老板。 他们以前都是苏玉凤高攀不起的“大人物”，现在却是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着。 苏玉凤深知，她能被如此礼遇，都是因为宁大光。 今后，能不能踩死程骁一家，就指望宁大光了。 宁大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这算什么？我跟服务员说了，一会儿让胡金鹏也进来喝两杯。你们认识一下，对你以后有好处！” “谢谢光哥！” 苏玉凤凑过去，在宁大光的肥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房门一响，一个大汉走进房间，正是胡金鹏。 “大光，我来得不是时候啊！”胡金鹏大笑。 宁大光站了起来：“老胡，你什么时候来，都是时候！” 然后，他向胡金鹏介绍：“这是你弟妹，苏玉凤！” 胡金鹏和苏玉凤握了握手：“弟妹真漂亮！” 宁大光一脸的自得：“那是！她是龙城师专的大学生，我还从来没有睡过女大学生呢！” 这句话非常刺耳，但是苏玉凤只能当成一杯苦酒，一口闷了。 宁大光拿过一个杯子，给胡金鹏倒上一杯：“老胡，一杯双义！” “一杯双义”是酒桌上的俗语，表示两个人够意思，各喝一杯。 胡金鹏连连摆手：“大光，你让我缓口气！” “你在别的房间喝过了？”宁大光问道。 “我刚刚去了888房间，今天晚上，秦公子、彭公子、刘公子还带了一个贵客来吃饭，我过去敬了一圈！因为去晚了，还被秦公子罚了整整一瓶茅子！” 胡金鹏说到这里，已经一脸的兴奋，自然少不了炫耀的成分。 “彭公子？是彭学义的儿子吗？”宁大光眼睛一亮。 “当然是他！别人值得我上赶着敬酒吗？” “胡哥，你能不能带我也过去敬一杯？” 宁大光知道，自己这几年坏事做尽，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事，如果能巴结上分管公安的大领导的公子，那就安全多了。 胡金鹏却面有难色：“我是硬着头皮过去的，被秦公子骂了一通。最后，他还说，别再让任何人来烦我！” 虽然秦山并没有这么说，他也不会把这么好的资源与宁大光分享。 一旦哪天风声紧了，上面要杀鸡骇猴，他希望自己是那只猴，宁大光是那只倒霉的鸡。 宁大光听了，连连咂嘴。 胡金鹏安慰道：“大光，你也别失望。我这里你只要经常来，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他们了。赶上这些公子少爷心情好，我立即带你过去敬酒！” 宁大光听了，握住胡金鹏的手：“胡哥，我先谢谢你！” 说着，他举起酒杯，“吱”的一声闷了。 胡金鹏陪着宁大光喝了两杯，就告辞出来。 房间里，宁大光向苏玉凤说道：“以后我经常带你过来，等我跟那些领导的公子熟悉之后，也介绍你跟他们认识，到时候，你可以留校当干部！” “谢谢光哥！” 苏玉凤凑过去，抱住了宁大光的胳膊，媚眼如丝。 宁大光怎能看不出苏玉凤的心思：“吃好了吗？” “嗯！” “带你上去休息！” “哦！” 二人离开518，去前台结账。 收银员说道：“光哥，‘惠民超市’的史老板已经给你结过了！” “算他懂事！”宁大光轻蔑一笑，“再给我开一间房，今晚不走了！” 负责客房的服务员拿着钥匙，带着宁大光来到楼上的客房：“光哥，祝你休息愉快！” “快滚！” 宁大光说着，踢上房门，然后就把苏玉凤扑倒在大床上。 一番颠鸾倒凤之后，宁大光推开苏玉凤的身子，却发现床上没有落红。 “你不是第一次？”他问苏玉凤。 这家伙有收集处女的癖好。 苏玉凤先是一惊，但是她很快就有了主意：“光哥，你听我说！我原先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在读高中的时候，被一个叫程骁的男生诱骗，做过几次。” 宁大光怒道：“这小子，敢喝我的头汤！” 苏玉凤一头扎进宁大光的怀里：“光哥，那个程骁太可恶了，还把我的弟弟给坑进看守所。光哥，你要给我做主！” 宁大光抚摸着她的肌肤：“妹子，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程骁生不如死！” …… 888房间的晚宴终于结束。 “小飞、小川，你们都有司机，我就不管了，我送程骁回家！”秦山向着彭飞和刘川挥了挥手。 刘川打着酒嗝说道：“山哥，那我们先走了！” 彭飞则故意打趣：“山哥，你要是想早点回家跪搓衣板，程骁就由我来送！” 秦山一脚踹了过去：“去你的吧！我一脚把你踹回家！” 刘川和彭飞都大笑着坐上了自家派来的轿车，各自离去。 程骁和秦山坐进“奔驰s350”的后排，秦山命令司机：“先送程总回家！” 程骁也不客气：“师傅，我家在新河区，滨河路中段，你到那儿停就行！” 司机发动车子，朝着新河区的方向驶去。 路上，程骁向秦山说道：“山哥，我这边的杨副总注册了一个建筑公司，想从你手里接点活干！” 秦山点了点头：“哪天让她来找我，我让秘书带她去工程部，随便接个活，一年挣上千万没问题！有熟悉的大工就行，技术人员我这边都可以派！” 既然大家都捆绑在一起了，秦山不介意分点好处给兄弟，再说，这活给谁干不是干？ 很快，“奔驰”就到了程骁指点的地点。 “山哥！”程骁从车上下来，又回头叮嘱秦山，“不好意思，是我让你们吵架了，改天我专门向嫂子道歉！” 秦山苦笑：“别提这事了，早点回家休息！” 目送秦山坐车离去，程骁也是摇头苦笑：“看来，张明月是恨透我了！希望杨春梅从双林集团接活，她别从中作梗！” 他一边想，一边拉着皮箱往家走。 到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进门一看，只见父亲、母亲、娆娆和谢逅都在堂屋里坐着。 “你终于回来了！”娆娆气鼓鼓地说，“嫂子天天盼着你回来，今天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又喝成这样！” “我知道错了！这次再也不走了！” 程骁说着，从皮箱里拿出给大家带的礼物。 “别翻了，”母亲催促道，“早点送谢谢回家，明天你们一起去上课！” 程骁把谢逅的礼物翻出来，拿上车钥匙，和她一起走出家门。 上了“桑塔纳2000”之后，谢逅拍着包裹：“毛蛋儿哥，你给我带了什么？” “超短裙！” “你给我带这个干什么？我可不穿！羞死人了！” 程骁笑道：“深市那边的大学生都穿！等你进了大学，你就知道了！” “那你现在买也太早了！” “不早，让你先熟悉熟悉！” “我不想……熟悉……” 谢逅的声音又软又糯，程骁心中痒痒，他禁不住将上身俯了过去。 好久不见，他现在需要熟悉熟悉她的唇。 第96章 这小子我惹不起 第二天一早，程骁开车来到高屯，带着谢逅去上学。 到了学校之后，他让谢逅先去教室，自己来到乔明齐的办公室。 乔明齐正在办公室里吃早饭，他一见到程骁，差点将手中的包子砸过来：“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拿我这里当公共厕所！有事就来放点水，没事就躲得远远的！” 程骁环顾整个办公室，见别的老师都各忙各的。 他拉过一把椅子，笑嘻嘻地坐到乔明齐的身边，从书包里掏了一款新手机塞进乔的抽屉。 这是他专门从深市带回来的。 乔明齐一惊：“这……” 程骁“嘘”了一声，然后拿过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老班，承蒙照顾，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程骁所说的补偿，指的是乔明齐为了他，赶走了张志凯。 张志凯是高三九班的尖子生，今年如果没有意外，他是一定能考上一本的。 新河高中有一个规定，每考上一个一本，该学生的班主任奖励1000块钱。 现在张志凯走了，乔明齐即将揣进兜里的1000块钱就飞了。 乔明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程骁不能没有表示。 他这部新手机，在本地可以卖到3500左右，就是在华强北的水货市场，低于2000也拿不到。 他送了这么重的礼物，可不想让别的老师听到。 乔明齐也没有说话，接着在纸上写道：“真的不需要，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 程骁没有再写字，而是把那张纸拿过来，撕得粉碎，扔进字纸篓。 然后他拈起面前的一个小笼包，一边吃，一边说：“乔老师，我去教室了！” 乔明齐想把他喊回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程骁进了教室，跟着大家一起早读。 看到程骁终于“浪子回头”，谢逅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嘴角露出喜悦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程骁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偶尔，他会打电话给杨春梅，询问她注册建筑公司的事。 杨春梅告诉他，已经注册了一家“金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程骁让她尽快去找秦山。 既然可以遥控指挥，程骁自然连学校的门也不出。 这天中午，程骁正带着娆娆和谢逅出来吃饭，突然接到了宋铁树的电话：“老程，给我们送沙的车，被人拦住了！” 程骁不想让谢逅听到，就很简洁地只问了三个字：“谁拦的？” “几个痞子，领头的叫刚强！” “在哪里？” “在奎山路北段，你一到就能看到，好几辆运沙车都在这儿呢！” “马上到！” 结束通话之后，他向娆娆和谢逅说道：“你们俩先吃吧！大树找我有点事！” 娆娆哼了一声：“是大树重要，还是嫂子重要？” 谢逅却柔声说道：“你去吧，我们俩随便吃点就回学校了！” 程骁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要走。 “答应我，别打架！”谢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骁再次转身：“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去打架的？” “从你的眼神！”谢逅走上来，握住程骁的手，“应该是有人激怒你了！” “哈哈，你这次预判错误！”程骁捏了捏谢逅的手，然后大步走向他停车的地方。 他开着“桑塔纳2000”，直奔宋铁树说的地方。 半路上，他又接到了杨春梅的电话，说的也是运沙车被拦这件事。 于是，他折了一个方向，到解放大厦，把杨春梅也带上，这才来到奎山路北段。 果然，在路边停了六七辆红色的“自卸王”，上面装了满满的河沙，有的还“哒哒”地滴水。 宋铁树、曹波和王强都站在“自卸王”的旁边，对面是几个年龄跟他们差不多却穿着奇装异服的痞子，他们正在争执。 稍远一点，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市民，有个游客甚至端起了相机。 程骁按了按喇叭，宋铁树听到声音，立即跑过来：“杨姐也来啦？老程，刚强你认识吗？” 程骁摇头：“我是好学生、正经人，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痞子？倒是你，出来混这么久，怎么没认识几个痞子？” “你既然是好学生、正经人，怎么还谈恋爱？”宋铁树笑着反驳了一句，就开始说正事，“刚强我认识，但是不熟。前些天，他来到‘龙城新苑’的工地，说要给里面送建材，被拒绝之后，骂骂咧咧就走了。第二次，他要拉工地的电闸，工地上报警，把他吓跑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拦住我们运沙的车！” 说到这里，宋铁树吐了一口唾沫：“我跟刚强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放。他妈的，要是以前，我非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他向来脾气火爆，自从跟着程骁做这个，他就收敛许多。 程骁不动声色：“他这是冲着我来的！走，过去看看！” 三人来到第一辆“自卸王”的前头，只见两辆破旧的“川崎”摩托车就拦在车前，四个痞子坐在摩托车上不下来。 只要“自卸王”再往前开两三米，就会从摩托车和痞子的身上碾过去。 这些开车的虽然也都是亡命之徒，脑子却清醒得很，事情与他们无关，不值得他们冒这个险。 而且，他们还想看看这几个年轻人是如何处理今天这事的，如果程骁他们太窝囊，只会一味地塞钱求和，他们下个月就会涨运费。 程骁满脸堆笑：“谁是刚强！” 一个发型酷似喇嘛帽，戴着大耳圈的胖子十分嚣张地答道：“我他妈就是刚强！” “是哪个老大派你们来的？” “你他妈管我是谁派的？” 宋铁树、王强和曹波本以为程骁会搬一个靠山过来，没想到程骁来了，竟然毫无办法。 他们先前跟刚强谈的时候，大家还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老板来了，反而被骂，他们都感觉太丢人，忍不住就想动手。 程骁拿出一包“红塔山”，掏出一根，递到刚强的嘴边。 刚强十分得意，直接用嘴接住。 程骁又拿出打火机，凑上去要给刚强点上。 宋铁树三人见了，一个个都想捂脸——跟这样的老板混，太丢人了。 坐在“自卸王”里的司机见了，也是禁不住撇嘴。 他是这个车队的头儿。 “这个窝囊废！太好欺负了！我下个月的运费就涨三分之一！” 那些看热闹的市民都议论纷纷：“怎么让一个小白脸来处理这事，他能行吗？” “可能真正的老板不在家！” “也可能是老板想锻炼锻炼他！” “怎么不报警？” “小白脸，只会陪老板娘睡觉，懂个屁！你瞧，老板娘还窝俊！” 听到这话，就连杨春梅也忍不了，就要发火。 就在这时，只见程骁手一抬，打火机的火苗直接就奔着刚强的喇嘛帽发型去了。 “忽拉”一声，“喇嘛帽”瞬间被点燃。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也太阴了！” 还是刚强本人反应快，他怪叫一声，高举双手，在头上乱扑，想把头上的火扑灭。 一个小喽啰见状，急忙拿出一瓶可乐，就要往刚强的头上浇。 程骁怎会让对方如愿，他一脚将这个小喽啰踢倒，让可乐洒了一地。 他转过身来，看向宋铁树他们：“还愣着干什么？” 宋铁树这才回过神来：“小波、大头，上！” 三人冲上去，一通拳打脚踢。 他们上高中时都是运动员，身体素质比这些小喽啰好多了，一分钟之后，刚强一伙人全部被打倒在地。 虽然没有人重伤，却都是鼻青脸肿、腰酸背痛。 刚强倒是很幸运，他在地上连滚带爬，居然把头上的火弄灭了。 喇嘛帽的发型，现在彻底成了鸟窝。 程骁向着“自卸王”里的司机示意：“快走，工地上等着用沙呢！” 那司机指着车前的两辆摩托车：“摩托车还在呢！” 程骁眼一瞪：“直接碾过去！别跟我说你不敢！” 这一个眼神，就让司机浑身一颤，他从程骁的身上感受到隐约的煞气。 “这小子，我惹不起！” 第97章 让宁大光再跳几天 “喀嚓、喀嚓、喀嚓！” 连沙子加车身自重足足有几十吨的“自卸王”，从两辆旧“川崎”上缓慢碾压而过。 司机还是挺懂的，他只是把摩托车的后座和轱辘给压扁，居然没有碾压油箱，可能是怕引起爆炸。 “程骁，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把这个流氓给得罪死了！”杨春梅来到程骁的身后，低声说道。 程骁毫不在意：“这种人渣，我还给他留情面吗？直接得罪死，过几天送他去蹲大牢！” 杨春梅微微点头，她相信程骁有这个实力。 “可惜了，小伙子，这车本来还能骑！”一个看热闹的老头说道。 程骁嘿嘿一笑：“小日子的车，一看就是走私来的，不碾碎，留着干什么？” 然后，他向着围观的人群说道：“我建议你们都买国产车，有钱也别给外国人赚！”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秀一把，让大家知道他支持国货。 他的话、他的“英雄事迹”，都被那个拿相机的游客给记录下来。 看到所有的运沙车都通过，程骁这才来到刚强的身边。 他俯下身子，冷冷地盯着刚强，看得刚强心里直发毛。 “谁让你来的？”程骁问道。 “是光哥！” 这个刚强并不是没节操，而是以为，他说出“光哥”这两个字，眼前这小子会吓尿，摆酒请客是一定的，赔偿两辆新摩托都有可能。 听刚强这么一说，宋铁树不由得一惊，然后立即凑了过来，想跟程骁说光哥有多牛逼。 “啪！”宋铁树的话还没有说，程骁已经一巴掌抽在刚强的脸上。 “妈了个逼，不会说人话？这世界上有姓光的吗？还叫‘光哥’，怎么不叫‘光孙子！” 此时的程骁，比先前的刚强嚣张多了。 刚强连忙解释：“光哥不是姓光，他姓宁，叫宁大光！” “啪！”程骁又是一巴掌抽过去，“那你刚才直接说‘宁大光’不就行了，还让我猜？我知道哪个龟孙叫‘宁大光’？” 说到这里，他又一脚踹了过去，把本来坐在地上的刚强给踢得倒在地上。 “你回去跟宁大光说，让他把脸洗干净，我哪天过去，也这样抽！” 刚强见程骁愿意放他，爬起来就想走。 “慢着，回来！”程骁一声断喝。 刚强吓了一跳，只得又退回到程骁的面前：“大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程骁指着地上的废铁：“把你们的摩托车骑走！” “哈哈哈哈！”他的话引得在场的人捧腹大笑。 刚强的脸黑如锅底：“大哥，都成这样了，还怎么骑？” 程骁冷笑一声：“你怎么骑来的，就怎么骑回去？” 宋铁树也挥着拳头要继续打。 刚强无奈，只好叫来小喽啰，四人分成两组，各抬着一辆“摩托车”，吃力地离去。 程骁这才看向宋铁树：“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说？” 宋铁树苦笑了一下：“宁大光我们惹不起！他的名下有好几家舞厅，养着上百个打手。彭城的道上有句话，‘北大光、南金鹏’，意思是说，他跟‘金鹏大酒店’的老板胡金鹏齐名！” 程骁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宁大光还真有点实力！” 杨春梅说道：“要不，你出去躲几天？” 程骁差点笑出声来：“大姐，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吗？我如果出去躲，宁大光的怒火就朝你们发了！” “那怎么办？”曹波和王强齐声问道。 “凉办！”程骁说道，“你们三个回工地，杨姐回公司，平时小心点，提高警惕，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就行。我有办法对付他！” 说着，他拉着杨春梅上车，把她送回解放大厦，自己开车回学校。 在回去的路上，程骁拨通了彭飞的电话：“飞哥，救我！” 电话那头的彭飞笑道：“你小子故弄什么玄虚？” 程骁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宁大光？这狗东西还挺嚣张吗？”彭飞骂道，“你等着，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程骁问：“你认识宁大光？” 彭飞答道：“我只是知道有这个人！这种狗一般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识？我会打电话给云龙分局的陆局长，他是我二叔的老部下！就连陆局长也不屑于亲自给宁大光打电话，最多只会让下面的所长警告宁大光别乱来！” 程骁笑道：“这么麻烦，拐了这么大一个弯！” 彭飞说道：“兄弟，你让宁大光再跳几天，只要抓到大的把柄，我立马送他进去，起码关个十年八年！” 有他这句话，程骁就放心地回去上课。 …… “海盗船迪厅”。 宁大光刚刚结束与奎山路派出所杜所长的通话，一脸的惊惧与不安。 恰好苏玉凤从外面进来，见宁大光脸色不好，凑上来问道：“光哥，你怎么了？” 宁大光一把将苏玉凤搂在怀里，又在她的胸前揉了一把：“是奎山路派出所的老杜，这家伙刚刚把我骂了一顿！” “他骂你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刚强？” 听说与刚强有关，苏玉凤又问：“光哥你早就派刚强去找程骁的麻烦，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宁大光说道：“程骁有背景！” 苏玉凤喃喃道：“他家就是个开服装店的，能有什么背景？” 她也知道程骁家有点背景，否则郜海明等人也不会怂成那样。 但是，关于那段经历苏玉凤绝不会跟宁大光提一个字。 在宁大光的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被程骁骗得破瓜的天真女孩。 宁大光哼了一声：“刚强今天去拦截给程骁送沙的车，却被程骁一顿暴打，头发都被烧了，就连摩托车也都被沙车碾成了废铁！” “这么惨？”苏玉凤简直不敢相信。 宁大光气得在她的胸上抓了一把：“我也纳闷，这家伙平时挺能打的，怎么今天被打得这么惨？我正要带人去给他报仇，老杜就打来电话，警告我不要再惹事，否则他第一个拿我开刀！” 苏玉凤“唉哟”一声，急忙将宁大光的手推开：“光哥，难道说我们就这么算了？” 宁大光冷笑：“算了？说得轻巧！程骁这次能找到老杜这个靠山，肯定是花了钱！我也能花钱，我找分局的人，只要能压过老杜就行！” 苏玉凤又问：“那天晚上，我看有些干部都来向你敬酒，你还怕一个所长？” “你懂个屁？”宁大光解开裤子，让苏玉凤跪在自己的身前，“那些干部向我敬酒，是因为得了我的好处，怕我翻脸。这个老杜就不一样，我想给他好处，他都不给我机会！惹恼了他，随时都能来抓我！” 苏玉凤的小嘴正在工作，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算了吧！光哥，我不想连累……”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希望宁大光就这么算了，这叫“以退为进”。 宁大光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弄，别说话！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五分钟之后，宁大光进入贤者时间。 这个时候，他的脑子是最好用的。 “妹子，你弄几张程骁和他手下的照片，我给下面的兄弟们看看。只要以后进了我的场子，一定给他们挖个大坑！” 第98章 重回深渊 双林大厦。 “山哥、山哥，快来看，程骁上新闻了！”彭飞正在用秦山的电脑浏览彭城本地新闻，突然拍着桌子大笑。 秦山笑骂：“你小子发什么疯？程骁哪有机会上新闻？” 彭飞指着电脑屏幕：“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刚才，他打电话给我，说把宁大光的马仔打了一顿。我还以为他是吹牛逼，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然后，他又招呼张明月和刘川：“嫂子，刘川，你们也来看看！” 秦山、张明月和刘川三人都凑了过去。 彭飞所说的新闻，并不是只有记者或相关工作人员才能发表意见的政府网站，而是本地的一个网络社区，只要是注册会员，都可以在上面发表言论和图片的。 不知道是谁拍了程骁暴打刚强的照片，从火烧头发到车碾摩托，这些细节一个没漏，全部拍下来，并且传到网上。 “程骁给我打电话，到现在才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传到网上，比登报快多了！”彭飞惊叹。 “这是网络优于传统媒体的一面！”秦山说道，“投资互联网，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我现在越来越对程骁有信心了！” 刘川笑道：“有他打头阵，我们全力支持他，跟着一起发财！” 看到秦山等人如此推崇程骁，张明月很不自在。 她把彭飞推开，仔细浏览这篇题为“震惊！建材商暴打街头霸王”的帖子。 从头看到尾，她也没有看到原因。 张明月问身边的三个人：“你们说，宁大光为什么要派刚强找程骁的麻烦？” 秦山敷衍道：“那谁知道？可能就是眼馋程骁为我们双林集团送沙子吧！” 彭飞也说：“差不多！去年我爸还跟我抱怨，说到嘴的肉，被程骁咬了一块，我还劝他想开些呢！” 刘川冷笑道：“宁大光，他算什么东西？我们的生意他也敢眼红，就不怕我们挖了他的眼珠子？” 张明月觉得，这三人所说，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于是，她点开了这篇新闻后面的留言。 这个年代的网民虽然还不多，但是有条件上网的，却个个都是一腔热血，看到什么事，都要评论几句。 绝大多数的看法都和秦山他们的意思差不多，即宁大光看上了程骁的生意，想吃一口。 有人义愤填膺：“现在的流氓也太嚣张！” 有人幸灾乐祸：“建筑行业的水深得很，他们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而已！” 有人坐地吃瓜：“期待反杀、反杀、再反杀！” 但是，有一个署名“彭城歌者”的帖子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彭城歌者”说，程骁坑了他前女友苏玉凤的弟弟，苏玉凤为了给弟弟报仇，先是投靠新河区教育局的郜某，让郜某帮她打压程骁。奈何郜某实力不够，苏玉凤又投进了宁大光的怀抱，让宁大光帮她对付程骁。 这个答案倒是让张明月耳目一新，那一刻，她记住了苏玉凤这个名字。 …… 在本市的另一个办公室，张志凯的父亲张诚正对着电脑，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们父子为了找到《披着羊皮的狼》的词曲作者，简直费尽心机。 奈何程骁神龙见首不见尾，长时间不在彭城，他们根本见不到。 年前，他们本来想去见一见程骁的父母，却没想到亲眼看到程家的店铺被封。 看到这一幕，张诚还以为又有更牛逼的人想从程骁这里拿到《披着羊皮的狼》的著作权。 他们父子叹息而归。 词曲作者没找到，儿子还被迫转学，并导致成绩下滑，张诚因此对程骁恨之入骨。 他暗中打听与程骁有关的一些消息，不久，他就打听到，那天封了程家服装店的赵良友是受新河区教育局干部郜海明之托。 而郜海明与程家无怨无仇，之所以要做出如此狠毒之举，都是因为他的小情人苏玉凤。 儿子张志凯告诉他，苏玉凤是程骁的前女友。苏玉凤的弟弟被程骁送进看守所。 如此一来，张庆就把前因后果捋清了：这女人为了报复程骁，先是投靠郜海明，看到郜海明实力不够，又投靠宁大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诚感叹之余，希望苏玉凤的报仇能早日成功。 当然，他也相信，有宁大光这样的靠山，程骁早晚要倒霉。 可是，今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则“震惊！建材商暴打街头霸王”，让他差点惊掉下巴。 “程骁这胆子也太大了！连宁大光的人也敢打！”张诚震惊之余，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小子一定有更强硬的靠山！” “宁大光，你可别怂啊！” 因为担心宁大光会怂，张诚在这篇新闻的后面留言，把程骁、苏玉凤和宁大光的关系挑明，就连郜海明都被牵扯进来。 张诚的目的就是，让程骁和宁大光斗个不死不休。 …… “海盗船迪厅”的办公室里，宁大光也看到了张诚的那条评论。 他的眼神立即冷了起来。 此时，苏玉凤正在对面的桌子前帮他做账，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妹子，你过来！”宁大光竭力压制自己的火气。 “别忙，光哥，我马上就把这个月的账做完了！”苏玉凤嗲嗲地说，“待会儿我一定让你爽！” “我让你过来，你就快点过来！”宁大光开始变得狂躁。 苏玉凤一惊，抬头看到宁大光的眼珠子已经充血，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凑了过来：“光哥，怎么了？” 宁大光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你仔细看看，这个苏玉凤跟你是不是一个人！” 苏玉凤看到那条评论，吓得魂差点飞了：“光哥、光哥，你听我说，我并没有骗你！我只是被程骁破了身子，跟郜海明什么也没发生！不信，你去问他！” 以她对郜海明的了解，这家伙既然跟自己分手，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他们曾经上过床的。 郜海明是个称职的政客，绝对能做到守口如瓶。 所以，她倒是希望宁大光真的找郜海明对质。 可是正处在狂躁状态的宁大光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贱人，你为什么骗我？你已经不是处儿，就是跟郜海明发生点什么，我也看不出来！你对我隐瞒，就是心里有鬼！” 说着，他按着苏玉凤的脑袋就往桌子上撞。 “砰、砰、砰！”苏玉凤鼻血直流，一个劲地惨叫、求饶。 就在这时，宁大光的妹妹宁薇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急忙将苏玉凤从哥哥的大手下解救出来。 “阿哥，你发什么疯？”宁薇质问道，“玉凤哪儿做错了，你这样对他！” 宁大光指着电脑的屏幕：“她先前就有野男人，却对我说没有！” 宁薇也凑过来，看那条评论。 趁此机会，苏玉凤又说：“宁薇，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郜海明什么事也没有！” 宁薇叹了口气：“你要是早说，现在就什么事也没有！” 说着，她把苏玉凤带出去，帮她清洗。 当天晚上，苏玉凤没有回师专，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苏志强和马秀继续摆摊卖水果，只有苏玉龙在家。 “玉凤，你回来啦！你能不能跟妹夫说说，让我去他的迪厅看场子？” 长期干电焊，苏玉龙早就厌倦这个工作。现在妹妹傍上了道上的大佬，他也想借此机会，改变命运。 他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苏玉凤脸上的浮肿。 “行，我明天跟光哥说！” 苏玉凤心中哀叹：“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在回来的路上，她还咬牙决定远离宁大光。 现在，她又不得不回头面对那个深渊。 第99章 谢逅给的惊喜 3月17日，星期六，下午。 解放大厦。 程骁赶在下班之前，来公司视察。 他不能拖到明天，因为周末大家也要休息。 他今天来，是想见见杨春梅新招的人。 一出电梯，程骁就看到，“天马建材有限公司”的牌子下面，多出一个“飞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推开公司的门，杨春梅一眼就看到他：“程总来了，大家欢迎！” 随着一阵掌声，程骁走进门来。 原本闲着的几张桌子，都已经被人利用。 杨春梅指着一个高瘦的中年眼镜男：“这位周思宇，周工！” 天马公司已经从双林集团的“房地产部”接到一个工程，承建一栋十七层的居民楼，技术方面就是周思宇负责。 至于带工的，则是谢逅的老舅谢长水。正在干活的几十个熟练工，都是谢长水从高屯召集过来的。 杨春梅又指着一个少妇：“财务总监，杜娟，杜姐！” 现在的杨春梅，已经把财务总监的位子交给了杜娟。 现阶段，公司太小，财务总监没什么事，但是谁能担保公司将来不会做大？ 接下来，杨春梅又介绍了会计何丽，资料员叶小磊。 此外，还有三个都是程骁的“老员工”，宋铁树、曹波和王强。 这三个人平时给周思宇当助手，如果红砖和沙子的输送出现问题，他们随时可以抽一个人去协调。 要是有人敢闹事，也是他们三个出面镇压。他们才是程骁最能信得过的人。 跟大家闲聊了一会儿，程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请大家去吃饭。 晚宴结束，程骁把杨春梅、宋铁树、曹波和王强四个人留下了。 程骁打了个饱嗝：“明天你们几个人再来一趟公司，我给你们分一点股份！” 听说有股份，本来都有点昏昏欲睡的四个人立即来了精神。 “老程，你准备给我们多少？”只要没有外人，宋铁树从来都不叫“程总”。 程骁说道：“大树、小波、大头，你们三个每人3%的股份，杨姐我给她5%！” 大年三十，程骁就跟杨春梅说过要给她5%的股份，现在他真的做到了，杨春梅既高兴又感动。 看到杨春梅的股份比自己多，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程骁和杨春梅。 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嫉妒，只是觉得程骁和杨春梅二人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 这也难怪，女副总年轻貌美，男老板不用一下，岂不是暴殄天物？要不然，凭什么给这么多的股份？ 看到宋铁树三人目光不对头，程骁立即说道：“你们别多想，我之所以给杨姐多一点股份，是因为她的贡献大！” 宋铁树笑道：“我们可没多想，倒是你老程，可能多想了！” 程骁知道，这种事根本说不清，索性也不解释：“以后，如果周思宇和杜娟能坚持干下去，我也给他们股份。不过，他们的股份肯定比你们的少！” 听程骁这么一说，宋铁树三人就舒服多了。 只比副总的股份少一点，而且这个副总还…… 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骁让他们明天早晨九点之前到办公室，然后大家就各回各家。 程骁到家时，父亲、母亲也从服装店回来，正坐在堂屋跟娆娆和谢逅聊天。 看到程骁进来，母亲于惠敏说道：“儿子，明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可是我跟你爸都没有时间，你看怎么办？” 程骁见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扫向谢逅，他一下就猜透母亲的心思。 “我随便！”他笑着说道。 谢逅立即说道：“阿爸、阿妈没空，就由我来陪你过生日吧！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娆娆则提议道：“嫂子，我们明天去吃西餐吧！我还没有吃过西餐呢！嫂子，你吃过吗？” 谢逅摇头：“我也没有！” 程骁笑道：“虽然西餐一点也不好吃，但是你们既然想尝尝，那我就带你们一起去！” 于惠敏“捶”了女儿一下：“你哥跟你嫂子吃个饭，你凑什么热闹？” 谢逅则笑道：“娆娆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未来的儿媳如此护着小姑子，于惠敏这个未来的婆婆很开心：“好、好，你们年轻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程骁送谢逅回高屯。 路上，谢逅问道：“毛蛋儿哥，你想要什么礼物？” 程骁笑道：“我什么礼物也不要，就要你！” 谢逅抿嘴微笑：“我不是已经答应跟你谈恋爱了吗，以后都是你的人！” 程骁得寸进尺：“我的意思是，要你明天穿超短裙给我看！就上次我从深市给你带来的那几件！” 最近一段时间，气候很暖和，中午甚至都接近三十度，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丝袜短裙的姑娘。 谢逅听了，小脸绯红：“那些裙子太短了，我哪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明天到大街上看看，如果没有人这么穿，我绝不勉强！” “我不！你好坏！” 无论程骁如何“威逼利诱”，谢逅就是不就范，害得她被程骁多吻了好几次，最后气喘吁吁地下车回家。 第二天上午九点，程骁把先前为谢老二辩护的竺律师请到解放大厦。 在竺律师的协助下，他和杨春梅、宋铁树、曹波、王强四人完成了股权转让。 竺律师颇为欣赏程骁年纪轻轻就开了两家公司，直接拒绝了程骁塞给他的辛苦费。 程骁则索性聘请竺律师做他这两家公司的法律顾问。 事后，程骁开车直奔高屯。 “嘀、嘀！” 他只按了两声喇叭，谢逅就从家里出来。 今天的谢逅显然经过精心打扮的，不仅秀发高挽，还修了眉毛，抹了唇膏。 她穿着长款的风衣，里面是低领的羊毛衫，下身是细瘦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细高跟皮鞋。 这身衣服是程前几天给谢逅买的，尤其鞋子，谢逅不要他偏送。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过五十的老男人，程骁喜欢看她穿高跟鞋的样子。 谢逅果然让他失望，她今天是第二天穿这双高跟鞋，走起路来，小心翼翼，却也袅袅婷婷。 程骁急忙迎上去，牵住谢逅的玉手，如此一来，她就有了倚靠。 他跟着谢逅进了家，先问候谢逅的舅妈，又关心一下虎子的成绩，然后才带着谢逅离开。 临出门前，谢逅背着一个挎包。 程骁则贴心地接过去，背在自己的肩上。 然后，他们又回家接上娆娆，一起前往“塞纳河西餐厅”。 彭城可不止这一家西餐厅，但是程骁只来过这一家，所以他这次又来了。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在等菜的时候，程骁指着窗外那些穿着短裙露出大白腿的姑娘给谢逅看：“你看、你看！” 他的意思是：“人家都这么穿，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娆娆却不明所以，一个劲儿地追问：“阿哥，你看啥呢？” 程骁不好直说，只是随口敷衍：“没啥、没啥！” 冷不防谢逅的手已经捏住他大腿的软肉，他强忍着疼，不敢吭声。 吃过西餐，出门时，娆娆恰好遇到同学，就跟着同学逛街去了。 程骁问谢逅：“要不，我带你去看电影？” 谢逅却说：“我们回家！” “这么快你就要回家？舅妈有什么事吗？还是要陪虎子写作业？”程骁微微有点失望。 谢逅嗔了他一眼：“那是我老舅的家！我说的回家，是咱们的家，是阿爸、阿妈的家，是娆娆的家，是你的家，当然也是我的家！” 程骁这才明白：“我错了、我错了！” 他又有点惋惜：“现在才两点多，回家还早，看个电影正合适！” 谢逅却点着他的腮帮子：“回家有惊喜！” 程骁虽然不知道这惊喜是什么，却很听话地带着谢逅回到家里。 “毛蛋儿哥，你在这儿站着别动，我先去你的房间。等我出来时，惊喜就有了！” 程骁被激起兴趣：“好，我在这里等着，你快去！” “把眼闭上，不要乱跑哦！”谢逅说着，快步进程骁的房间。 三分钟之后，谢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毛蛋儿哥，你可以进来了！” 第100章 把持不住 其实，程骁根本没闭眼，他的眼睛透过窗户向自己的卧室里看，奈何隔着一层窗帘，他什么也没看到。 听到谢逅让他进去，他立即推门而入。 看到谢逅，程骁眼前一亮。 只见她穿着白色的小吊带，胸前涌起两个优美的犹如横轴抛物线的弧度。 她的细腰和翘臀被黑色的超短裙包裹着，裙子里面没有穿丝袜，但是大腿依然挺拔、修长，不用手摸也知道弹性十足。 “毛蛋儿哥，我这样穿真的好看吗？” 看到程骁一脸惊艳的表情，谢逅微微有些得意，却还是娇声征求心上人的意见。 “自信点！”程骁咽了口唾沫，“整个彭城的姑娘加在一起，也没有你好看！” “你就会哄我！”谢逅抿着嘴笑，嘴角隐隐有酒窝凹陷。 程骁向她招了招手：“谢谢，你往前走两步！抬头挺胸，你走起来更好看！” 谢逅听话地挺直身子，让胸前的曲线更加前出。 “哒哒哒哒！” 细如铅笔的鞋跟敲打着地面，谢逅像个模特一样，缓缓来到程骁的面前。 程骁再也忍不住，直接张开双臂，将谢逅抱个满怀。 “啊，毛蛋儿哥，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骁堵住了红唇，当然，程骁也是用自己的嘴来堵的。 怀里抱着谢逅温软的娇躯，程骁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突然，谢逅惊恐地“唔”了一声，竭尽全力才把程骁推开。 “毛蛋儿哥，你怎么了？”谢逅指了指程骁的两腿之间。 程骁满面通红，他刚才的反应太大了。 先前，他们接吻过好多次，都是在轿车里面，一个坐驾驶位，一个坐副驾。这种情况下，程骁的反应再强烈，谢逅也感觉不到。 这一次，他们相拥而吻，程骁那点小心思就再也掩饰不住。 “毛蛋儿哥，你好坏！你让我穿这一身，是不是就想……”谢逅质问道。 程骁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你太美，把持不住！” “那你出去，我把衣服换回来！” 程骁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出房间。 两分钟之后，谢逅叫道：“你可以进来了！” 程骁再次走进房间，看到谢逅已经换上了羊毛衫和牛仔裤，正把超短裙和小吊带塞进她的挎包里。 他这才明白，敢情谢逅今天出来时，就已经做好准备，要穿这两件衣服给他看了。 他走上去，再一次把谢逅搂在怀里：“谢谢，谢谢你！” 谢逅将小脸贴在程骁的下巴上：“我是你的人，你怎么想的，我都明白！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要做什么，都随你！” 现在都三月中旬了，离高考还不到四个月，最多八月初就能拿到录取通知书，程骁等得起！ 谢逅又说：“过了五一，我就要去原籍！” “这么早！”程骁可不愿跟她分开，哪怕只有三个月。 “没办法，总要熟悉熟悉环境啊！” “好吧！”程骁说道，“你让阿姨从现在开始就别打工了，先回原籍把家里收拾收拾。不要担心没有钱，我可以先给她转两万。等你临走时，我再给你十万！” 谢逅吓了一跳：“这么多？我不要！” “给你，你就拿着！这个不能讨价还价！”程骁故作霸气。 “毛蛋儿哥，我不想花你的钱！” “那不行，我的钱就是给你花的，我就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 “想要保护我，你得好好学习。别整天不着调，就想着占我便宜，把成绩落下了。到时候，如果我考上了，你反而没考上，别怪我挠你！” “我的成绩没问题！”程骁拍着胸脯保证，“我也不是一心只想占你便宜，就是太喜欢你，想每天都亲亲你。难道你以后连亲也不让了？” “让，亲吻可以的！” “那，给摸不？” “这个，”谢逅犹豫了一下，“尽量不要……” 她说“尽量不要”，就是可以有。 既然如此，程骁也就不客气了，立即上下其手……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自习的时间，恰好娆娆也从外面回来，他们一起吃饭，然后去学校。 晚自习放学，程骁先把娆娆送回家，正准备再送谢逅回高屯，突然腰间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宋铁树打来的。 程骁嘀咕了一句：“这么晚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接听键。 果然，宋铁树的第一句话就是：“老程，大头出事了！” 此时的程骁尽显大将风范，他处变不惊，低声说道：“别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慢慢说！” 电话那头的宋铁树也被程骁的语气影响了，他压低声音，放慢语速：“刚才，我跟小波、大头一起出来喝酒，然后又去舞厅放松一下。我们一不留神，大头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那边闹出动静，有个女人说被人给强了，我们过去一看，大头已经被舞厅的几个打手按在地上！” 程骁问道：“大头现在哪里？” “他被舞厅里的人打一顿，送往派出所了！” “送往哪个派出所？” “和平路派出所！” “你们到那个派出所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程骁正要加速，谢逅却说了一声：“停！” “怎么了？”程骁问道，并立即踩下刹车。 “你有事，就别送我了！”谢逅推开车门，“我今晚不回老舅家，我要跟娆娆住！” “你老舅不担心你吗？” “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行！” 程骁点了点头：“好吧！” 谢长水自从做了工头，家里电话也装上了，手机也有了。 “毛蛋儿哥，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回家了！”谢逅说着，向程家所在的巷子走去。 程骁也不停留，踩着油门就冲上大路。 十分钟之后，他把“桑塔纳2000”停在和平路派出所的门前。 宋铁树和曹波就在门口，看到程骁的车子，立即跑过来，钻进车里。 “你们每天在工地上不累吗？怎么晚上还有精力去舞厅？”程骁直接问道。 宋铁树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不是你白天给了我们股份嘛，大家一高兴，晚上就去喝点，然后还想放松放松……” 程骁毫不留情：“你们是觉得，成为我的股东，以后就可以轻松了，是吗？拜托你们去学点股权方面的知识！如果你们不好好干，将来公司黄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就算公司不黄，只要经营不善，引进外部资金，你们那点股份很快就会被稀释。现在是3%，将来可能连0.1%都不到！” 宋铁树连声说道：“我们一定、一定、一定好好干，以后这种地方绝对不会再去了！” 程骁哼了一声：“舞厅不是不能去，但是你们也要看看，那家舞厅是谁控制的！” 这个时候，宋铁树早就清醒了：“我知道，那是宁大光的舞厅，他早就想找我们的麻烦了！你上次就跟我们说，让我们小心一点，时间一长，我以为没事，就给忘了！” 程骁又说：“那个自称被强了的女人，肯定也是宁大光找来的。现在她肯定就在派出所里做笔录。等她出来之后，你们找到她，无论给多少钱，也要让她撤案！只要你愿意出钱，她可能会把宁大光所有的劣迹都吐露出来，甚至愿意出来作证！” 宋铁树连连点头：“行，我一定把这事做好！” 曹波却有点担忧：“老程，就怕那女人畏惧宁大光的报复，不敢站在我们这一边！” “拿钱砸！答应她的任何条件！大头在里面，万一被用刑，可能连我们都受牵连！” 程骁说到这里，已经目光阴冷：“宁大光，你的死期到了！” 第101章 跟钱聊聊 程骁所说的受牵连，指的是王强万一受不住拷打，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 王强不该说的，其实有很多。 比如，王强、曹波、宋大树在校期间就强借同学的饭票，走上社会之后，他们还打过几次群架。这些都属于寻衅滋事。 另外，沙船老板叶守金就是个两劳释放人员，手下带着一帮地痞，一个个劣迹斑斑； 为工地送沙子的司机很多都有案底。 这些事情其实与程骁无关，与天马公司也不沾边。 但是，就怕某个有心人把这些事往一块串连。 万一这个有心人还收过宁大光的好处，那就更可怕了。 程骁到现在还不知道宁大光为什么会瞄上他，他喃喃说道：“狗东西，当我没有背景是吗？上次我放过你，这次你死定了！” 他立即打通了彭飞的电话，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详细说给对方听。 电话那头的彭飞只是略一思索，就说道：“我这就给陆叔打电话，让陆叔跟和平路派出所打个招呼，趁着他们才刚刚审讯，把王强放出来，省得他在里面熬不住，什么话都往外掏！” “那就拜托飞哥了！” 王强涉嫌强干，只要他认罪，今天晚上必须送往看守所。必须在他认罪之前，就把他捞出来。 彭飞又说：“你那边，找到那个被王强睡过的女人，让她把案子销了。这个女人肯定知道宁大光的底细，你只要肯花钱，让她出来举报宁大光。到时候，我让人把宁大光连根拔起，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彭飞说的，跟程骁先前想的一样。 “好的，飞哥，我这就着手，照你说的办！” 与彭飞结束通话，程骁就和宋铁树、曹波坐在车里等着。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一个年轻的女人从派出所大门里走出。 昏黄的灯光下，依然能看出她的身材火辣，还有几分姿色。 曹波说道：“诬陷大头的就是她！” 宋铁树笑道：“怪不得能让大头着迷，还是有几分本钱的！” 程骁拍了他一巴掌：“你们两个跟上她，一定要找到她的住处，明天早晨我带着现金过去！” “好嘞！”宋铁树和曹波先后从车里出来，慢慢跟了过去。 程骁继续等，又过了十分钟，王强也一瘸一拐地从派出所里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似乎是等人来接。 程骁立即把车子开了过去：“大头，上车！” 王强面露喜色，他走上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老程，怎么是你来？大树和小波两个牲口呢？” “他们刚刚给我派出去办事了！”程骁没有明说，“你在里面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看到，王强面部浮肿，嘴角有血痕。 王强苦笑了一下：“明明是那个女人引诱我的，我让她爽了，她还诬告我，真她妈不是人！他们让我承认是强干，我偏不承认。他们就打我，橡皮棍、电警棍都用上了！” 说着，他撩起上衣，将后背转给过来。 程骁一看，果然王强的背上一道道青紫色的棍痕。 王强又说：“他们不光让我承认强干女性，还让我坦白以前都做过哪些坏事。他们甚至还提到了老叶那一伙，还有运沙的那几个人，让我说出那些人都做了什么。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看向程骁：“我说的话你相信吗？” 程骁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凡你承认了做过几件坏事，你现在根本出不来！” 虽然彭飞打过电话给陆局长，陆局长又硬压和平路派出所的所长，但是如果王强承认自己强干，或者承认自己做过某些违法的事，一旦落到笔录上并且签了字，那么谁都救不了他。 王强又说：“我连票昌都不认，就说自己跟那女人跳出了激情，因此发生了关系！” 程骁笑道：“你要是被认定为票昌，起码要关你十天，再罚款5000块钱！” 王强颇为庆幸：“幸亏我扛揍！眼看就要受不了了，来了一个领导，说我是生活作风问题，不是治安问题，就让人把我给放了！” 程骁知道，这个领导肯定是接了陆局长的电话。 他问道：“揍你的人，还让你承认以前做过哪些坏事，还想让你把老叶也给攀咬出来，你应该能猜到，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了吧？” 王强面有惭色：“肯定是宁大光，他分明是想抢走我们给双林集团送沙子这档生意！老程，你上次还跟我们说，让我们注意别落入宁大光的圈套，可是那舞厅就是他的。我们真是太大意了！” “知道就好，下次注意！我送你回家休息！” 把王强送回家后，程骁也回了自己的家。 此时，父亲、母亲、娆娆和谢逅都还没睡。 看到程骁进来，他们终于松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各自休息。 半夜时分，程骁接到了宋大树的电话：“老程，我们盯梢那个女人，亲眼看到她进了家门！她家住在和平路幸福小区……” 程骁说道：“你们两个换班休息，一定要确定她一直在家。我明天取十万现金过去，跟她面谈！” 第二天早晨，程骁给全家人买来早点，然后向谢逅陪着笑脸：“我上午有事，你跟老班说说！” 谢逅嘟着嘴：“你比校长都忙！” 虽然很不情愿，她还是主动站在程骁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事情处理完，早点回来上课啊！”谢逅又叮嘱。 “一定！” 母亲于惠敏都看不下去了：“谢谢，你不要这么惯他。男人都是属狗的，给个好脸他就能上天！” 她这话一出，父亲程大印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你说我可以，你别败坏儿子的形象！” 谢逅却抿着嘴笑：“阿妈，他一定有重要的事！” 她超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一家人吃完饭，开店的开店，上学的上学，只有程骁在家，哪儿也没去。 九点之后，他去银行，取了十万元现金，放在车里，然后直奔和平路幸福小区。 双眼熬得通红的宋铁树站在小区门口，看到程骁过来，立即招手：“这边、这边！” “那女人还在家吧！” “还在，小波在看着呢！”宋铁树说道，“我找人打听过了，她叫陈露，原先被宁大光睡过一段时间，现在被冷落，又没有什么正式工作，每天都在舞厅里鬼混。她这种人，都是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寻食！” 说话间，他们来到第十一栋楼四单元，上了楼梯，在202号门前停下。 同样是满眼血丝的曹波就站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上，看到程骁和宋铁树过来，他也从上面下来，向着202的门努了努嘴：“还没起呢！” “敲门！”程骁说道。 宋铁树的拳头就重重地砸到门上。 一分钟之后，门内传来声音：“哪个六叶子？大清早不让人睡觉？” 门开后，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正是昨天晚上从和平路派出所出来的那个女人。 她就是陈露。 陈露看到程骁他们，吓了一跳，回身就想关门。 宋铁树的脚往前一伸，让陈露关不上。 三人趁机闯了进去。 “你们想干什么？强闯民宅，这是犯法，你们知道不？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陈露拿出手机来。 程骁一把将她手机夺下来，扔到旁边的沙发上：“坐过去，我跟你聊聊！”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陈露似乎还有点硬气。 程骁将腋下的皮包打开，抽出两沓现金往茶几上一拍：“你跟我没什么好聊的，跟它呢？” 第102章 陈露 两沓红通通的现金摆在那里，陈露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被吸引过去。 “你们想跟我谈什么？”她的口水都出来了。 “去派出所撤案！”程骁说道。 虽然王强被放出来，但是案子还在，属于是证据不足、补充侦查阶段。如果再发现有什么不利于王强的证据，还会再把他抓进去。 听了程骁的话，陈露一口回绝：“不可能的！就拿你这两万块钱，我去撤案，有人会把我打死！” 程骁问道：“你说这个要打死你的人，是宁大光吧？” “知道你还问？”陈露没好气地说。 程骁又掏了三万出来：“再加这些，应该够了吧？” “这、这……”陈露想说够了，又怕宁大光报复。 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老老实实上五六年班，不吃不喝，才能挣到这么多。 此时的她，陷入了两难选择。 程骁说道：“你拿着这五万块钱，开开心心地出去旅游。等你回来，宁大光应该已经落网了！” 陈露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能把宁大光送进监狱？” 程骁冷笑一声：“那当然，我的背景不是他能想象的！” 然后，他又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想把宁大光置于死地？” 他这一句，等于是无情地揭开了陈露心头的伤疤，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她原本是附近一家幼儿园的老师，因为跟同事去舞厅玩，被宁大光看上，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从此以后，她沦为宁大光的玩偶。 一段时间之后，宁大光玩腻了她，又有了新的玩偶。即便如此，宁大光仍然不放过她，让她在舞厅里专门勾引有钱的男人。 昨天晚上，她就是受宁大光之命，勾引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中的一个人。 王强看到她第一眼，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把王强带进卫生间，发生关系之后，宁大光派手下把王强按住，她再报警。 被宁大光强迫做诱饵的事，先前已经发生过好几起，她早就厌倦了。 倘若有人能把宁大光送进大牢，她也算解脱了。 “我想让他死，死一次根本不够，我想让他死十次！一百次！一千次！”陈露说到这里，已经潸然泪下。 见陈露如此说，程骁立即将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只要你检举揭发宁大光的犯罪事实，这十万都是你的。这次，我们要将宁大光的势力连根拔起，也能消了你心头之恨！” 这个年代，十万块钱足够在彭城买一套房子的。 陈露突然说道：“钱，我要。但是，你们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尽管说！”程骁以为，最多还是钱的事。 可是，陈露面色微红：“我只要先撤案，然后，那个王强应该就没事了吧？” 此时，她还不知道，王强昨天晚上就没事了。 程骁与宋铁树、曹波对视一眼，同时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程骁点了点头：“你都撤案了，王强肯定没事！” 陈露犹豫了一下：“你们要王强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让他答应娶了我……” 程骁急了：“这个谁能保证？你都把王强坑进派出所了，王强被打得有多惨，你知道吗？” 陈露苦笑：“其实，我跟王强那个之后，我并不想诬告他。是宁大光他们先冲进来，然后逼我报警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王强是个纯爷们儿，我很怀念跟他在一起那十多分钟！” 程骁终于明白，这女人是被王强给干爽了，还想再续前缘。 张爱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x道是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 程骁问道：“如果王强不想娶你呢？” “那我就只是撤案，然后带着这五万块钱，到远方生活。以后再也不回彭城了！” “这个……”程骁很无奈。 陈露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他希望陈露把十万块钱全部收下，然后出面举报宁大光，这样，彭飞就有理由把宁大光团伙连根拔起了。 这时，陈露又来了一句：“如果王强愿意娶我，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宁大光做的坏事都抖出来。就他做的那些事，绝对够他吃枪子的！” 程骁看了看宋铁树，宋铁树则说道：“让王强来一趟，不就行了！” 陈露听了，面露喜色：“什么？王强是不是已经出来了？他没事了？我想见见他！” 曹波则提议：“老程，给王强打个电话，让他来，让他自己做决定！” 程骁笑道：“好吧，你给他打！” 当着陈露的面，曹波拨通了王强的电话，直接说道：“你现在就到幸福小区十一号楼四单元202，有非常重要的事！” 不等王强说话，曹波就挂了。 宋大树笑道：“不说什么事，他反而来得快。要是说了，他可能才磨蹭，甚至不来。我们等着吧，他二十分钟准到！” 在等待王强的这段时间里，程骁问陈露：“上次刚强来找我的麻烦，已经被我们暴打一顿。宁大光为什么还不知死活，要来惹我？” 陈露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得罪的不是宁大光，而是宁大光的新宠！” “新宠，是谁？” “叫苏玉凤！” 程骁、宋铁树、曹波三人都明白了，同时“噢”了一声。 陈露又说：“苏玉凤这个女人很厉害，她之前被你骗了身子，因此对你恨之入骨！” 程骁直接懵逼：“我什么时候骗过她的身子？” 宋铁树和曹波却一脸的惊喜，似乎吃到了意想不到的瓜。 宋铁树更是拍着程骁的肩膀：“老程，你行啊！虽然家里付出一点学费，你其实没吃亏！” 程骁无语，他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露继续讲述苏玉凤：“为了报复，苏玉凤先是投靠一个教育局姓郜的干部，要封你家的服装店！”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却似乎更坐实程骁骗了苏玉凤身子的事。 “姓郜的报复失败，苏玉凤立即投进了宁大光的怀抱。她先是撺掇宁大光，让宁大光派刚强去找你们的麻烦。不知内情的，还真以为是图谋你们的生意。” 程骁心想：“我就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刚强被你们收拾得很惨。苏玉凤只好暂且隐忍，她提供了你们几个人的照片，发到宁大光控制的所有舞厅，让大家记住你们。” 程骁终于明白：“我说呢！我跟你从来没有见过面，怪不得你认识我呢！” 陈露最后说道：“昨天晚上，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一进舞厅，就被里面的打手认了出来。他们本来想打你们一顿，但是苏玉凤却想用我作诱饵，给你们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安上一个强干的罪名。接下来，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程骁看向宋铁树：“瞧瞧，一个混子居然学会用法律武器来对付我们，你们以后也要多学学法！” 宋铁树连连点头：“学，一定学！” 就在这时，陈露家的门被人敲响，曹波开门一看，是王强来了。 王强一进房间，目光就盯上了陈露：“贱人，让你诬陷我，我再强干你一次！” 宋铁树和曹波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要把王强拉住。 陈露却主动挑衅：“有种你就来吧！” 程骁却哈哈大笑：“这可不算用强啊！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大树、小波，你们都别拉！我们出去，让他们聊！” 他这么一说，王强反而怂了：“你们别走啊！” “砰！” 程骁、宋铁树和曹波已经来到门外，曹波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第103章 宁大光倒了 “老程，我们这样，会不会把大头给坑了？”走出单元门，宋铁树问道。 程骁故意逗他：“是你先提议，让大头过来的！” 宋铁树立即甩锅：“我承认是我提议的，但是，是小波给大头打的电话！” 曹波差点跳起来：“我操，是你们让我打的！” 说到这里，三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一路走回车里，程骁才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陈露和大头看对眼了？大头昨晚在派出所被打得很惨，如果他真心痛恨陈露的话，刚才就绝不是那种表现，他会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程骁这么说，是摸透了王强的性格。 宋铁树和曹波各自点头。 程骁又说：“现在，他们已经坐下来谈，当然，也有可能是睡过了再坐下来谈。只要大头同意跟陈露结婚，陈露就愿意出面揭发宁大光。所以我说宁大光的死期到了！” 宋铁树问道：“大头今年才二十，那个陈露看样子有二十五六岁，大头要是娶她，不是亏大了？” 程骁笑道：“只要他们觉得合适，年龄就不是问题！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尤其不要乱说！” 其实，宋铁树的顾虑，程骁也有。 王强和陈露的年龄悬殊太大，将来很有可能不和谐，就算结婚也有可能几年之后就会离婚。 问题是，王强现在肯定跟陈露滚订单了，他们郎情妾意的，别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若干年之后，就算他们要离婚，那时候王强也是有钱人，多补偿陈露点钱，够她下半辈子生活就行了。 有钱之后还不花心的，程骁上辈子阅人无数，就没见过有这样的男人。 三人在车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王强的电话才打过来：“老程，带我们去派出所撤案，顺便举报宁大光！” “好，你们下楼吧，我们开车去接你！” 程骁这话刚说完，宋铁树就抢先说道：“这么快就把陈露睡服了？应该给大头记一功！” 曹波则笑道：“大头还是有实力的！如果谁能坚持一个小时，足以睡服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 程骁苦笑：“你们俩是货真价实的损友！” 他把“桑塔纳2000”开到十一号楼下时，王强和陈露已经在单元门前等着了。 此时的王强稍显疲惫，而陈露却是面色红润，宛如被浇灌了甘露的花朵。 程骁、宋铁树和曹波对视一眼，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女人是老虎！” 王强和陈露坐起车里，跟曹波挤在后排。 在发动车子之前，程骁又问陈露：“你确定要揭发宁大光！” 陈露目露凶光：“我决定了，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程骁笑道：“你死不了！” 王强则问道：“陈露今天去举报，警方不会立即抓捕宁大光，总要确认一下证据。这段时间，宁大光知道消息，一定会让他的手下疯狂搜捕陈露的。老程，你一定要确保陈露的安全！” 程骁笑道：“她的安全，我来保证！” 宋铁树催促道：“那还不快去派出所？” 程骁摇了摇头：“不急，我先打个电话！” 他又拨通了彭飞的电话：“飞哥，我已经说服了当事人，她愿意去派出所撤案，并且举报宁大光。你看什么时候去举报合适？” 彭飞想了想，说道：“派出所里就有宁大光的眼线，如果你们现在去举报的话，宁大光得到消息，可能会跑路。我这就给陆叔打电话，他会提前部署。这样吧，你们等我半个小时！” “好，那我们就再等半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彭飞打来电话：“现在可以去了！进去之后，直接找江所长，他会亲自接待。这样，消息就不会泄露。让两个当事人自称是男女朋友，昨天晚上的事，都是被宁大光胁迫的！” 彭飞如此交待，显然是已经做好准备。 程骁彻底放心：“那好，我们这就过去！” 他开着“桑塔纳2000”来到和平路派出所的门前：“陈露，把你所知道的，尽管说出来！大头，你陪她一起去！如果担心宁大光临死之前的报复，你们今天就在派出所里别出来，我晚上来接你们！如果抓捕行动很顺利，我就不来了！” 目送陈露和王强进了派出所，程骁又向宋铁树和曹波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不起作用，大家还是各忙各的吧！” 他把这二人送到“龙城新苑”的工地，自己回学校上课。 …… “海盗船”迪厅。 “砰！”正在接电话的宁大光突然变得异常狂躁，顺手拿起一个杯子摔到地上。 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但是，赶上宁大光的气头上，连保洁都不敢进来收拾。 “我们计划得好好的，王强为什么还会被放出来？你们没有上手段吗？电警棍捣几下，就是铁人也得开口！” 电话那头的一个人说道：“我们肯定上手段！可是，王强那小子嘴真硬，居然挺过来了。那小子根本不承认是强干，也不承认是票昌，只承认看上陈露，动了感情，跟陈露擦枪走火。我们还想接着打，没想到所长来了，让我们当场放人。王强没有违法和犯罪记录，我们能怎样？” “好吧，就这样吧！”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和平路派出所的公务人员，能给他通风报信就已经不错了，他不能跟对方爆粗口。 宁大光挂了电话，把刚强喊了进来：“陈露那个贱人呢？” 上次头发被烧，刚强当成奇耻大辱，索性剃个光头。 他摸着自己亮晶晶的脑壳说道：“她昨天晚上被带去派出所，做完笔录之后就没回来！” “给她打电话！” 刚强拨打陈露的手机，听筒里却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就向宁大光解释道：“光哥，陈露可能还在睡觉呢！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凌晨才开始睡觉，一觉睡到下午！” 宁大光也无计可施：“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 “是，光哥！”刚强答应一声，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越是彷徨无助，宁大光某方面的欲望越强，他又把苏玉凤叫进来，让她躺在沙发上，自己像个狼狗一样扑上去。 成功释放之后，宁大光似乎又找回了掌控一切的感觉。 “妹子，陪我吃早饭！”他让苏玉凤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好的，光哥！”苏玉凤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两人正吃着，宁大光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人：“光哥，你快走！分局的人已经开始对你实施抓捕！” “为什么要抓我？” “陈露刚刚来撤案，顺便揭发了你的很多犯罪行为。是所长亲自接待的，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参与。所长请求分局支援，现在整个分局都开始行动。你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还有，不要再打我的电话。这个卡号我不会再用了！” 说到这里，对方直接挂断。 宁大光再打回去，那边提示已经关机。 “妈的，这个时候才给我打电话，我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没有收拾呢！” 苏玉凤听了：“光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交给我保管！” “啪！”宁大光一巴掌抽了上去。 “妈的，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撺掇，我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宁大光说着，跑进办公室的里间，打开保险柜，把一些现金和首饰往皮包里装。 苏玉凤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走出房间，又走出“海盗船迪厅”。 几辆警车已经堵在迪厅的门前，有警员大声警告：“双手抱头，蹲下别动！” 路人见了，纷纷避让，却又站得远远的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海盗船迪厅”是宁大光的产业，眼前这一幕，只能说明一件事——宁大光倒了！ 苏玉凤顿时面色苍白，急忙蹲在地上。 有个警员上来要给她戴手铐。 远处一辆“宝马”驶来，“宝马”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 司机拿出一张名片，给警队的队长看。 队长立即给司机敬了个礼。 司机什么也没说，走过来拉着苏玉凤的手：“跟我走！” 司机的出现如同救星，苏玉凤感激涕零，乖乖地跟着上了“宝马”车。 车的后排坐着一个戴墨镜的摩登女郎，女郎向苏玉凤伸出玉手：“你好，我是张明月！” 第104章 降落人间的财神爷 一天之间，宁大光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很快，街头巷尾就传出他所做的坏事：在酒中下药，迷倒上百名少女，先陪他睡，腻了就强迫卖身。 除此之外，他还强迫别家的舞厅低价出售股份给他，进而控制别家的舞厅，倘有不从，就疯狂打砸，甚至剁人手脚。 总之，宁大光和他手下的近百名打手都在受审。 程骁晚自习放学，送完谢逅，自己回到家中，居然看到苏志强和马秀夫妻跪在他家客厅。 见父母和娆娆的脸色都很平静，程骁就没有撕破脸，还很有礼貌地问道：“苏叔、马姨，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苏志强哭丧着脸：“小程，俺家玉龙被抓了，请你看在我们曾经是街坊的份上，放他一马！” 程骁一愣：“玉龙怎么了？” 他是真不知道苏玉龙为什么被抓，他只希望苏玉凤付出代价。 马秀解释道：“他给宁大光看场子，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一锅端了！” 程骁轻描淡写地说：“看场子的人多着呢，很多人只是被带去问话，只要没做什么坏事，问玩就会被放出来！你们回家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到家了！” 马秀连连摇头：“我问过一个跟玉龙一起看场子的人，他说玉龙前几天强干一个姑娘，这次被审出来了。他已经被戴上手铐，送去看守所了！” 程骁瞪大眼睛：“他都已经犯罪了，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以为派出所是俺家开的，说放谁，就放谁？就算是俺家开的，就他那样的强干犯，我也不会放！不仅不放，还要严惩！” 苏志强夫妇彻底没了指望，他们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抹着眼泪就向外走。 程骁问道：“听说苏玉凤很有能力，认识很多当官的，你们可以让她出面啊！” 他说的“苏玉凤很有能力”，暗含讥讽，相信苏志强夫妇一定能听出来。 马秀回过头来，凄然一笑：“玉凤不知道去哪里了？我问了好几个刚从派出所里放出来的人，都说没看到她！” 程骁也有点疑惑，心想：“她是宁大光身边的红人，宁大光都被抓了，她能跑到哪里去？” 送走苏志强夫妇，程骁立即向娆娆说道：“苏玉凤可能躲起来了，我担心她会报复我们。她拿我肯定没办法，所以我担心她会把仇恨转嫁到你和谢谢身上。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立即给我打电话！” 娆娆却很傲娇：“就苏玉凤那样的，敢来害我，我一巴掌抽死她！” 于惠敏唯恐孩子们会受到伤害：“你听你哥的！” 娆娆故作不满：“好、好，我听他的还不行？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晨，程骁去接谢逅的时候，把这事也跟谢逅说了。 谢逅皱着眉头：“我不认识苏玉凤，怎么防范？” 程骁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立即拿出苏玉凤的照片。苦恋苏玉凤三年，照片还是有几张的。 谢逅看过：“苏玉凤还是很漂亮的嘛！毛蛋儿哥，你挺有眼光！找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当然！” 程骁刚刚说出这三个字，就感觉话题跑偏，立即纠正过来：“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定要警惕苏玉凤！” “行、行，我一定警惕！” 事实证明，程骁是多虑了，一连几天，娆娆和谢逅都很安全，而她们也没有见到苏玉凤的踪影。 程骁甚至让彭飞询问了和平路派出所的江所长，江所长也说，作为宁大光犯罪团伙的成员，苏玉凤却成了漏网之鱼。 这件事成了程骁的一个心病——见不到她的人，程骁就担心她会在哪个地方出现，给自己一刀。 …… “程总，你提出的这个‘企鹅秀’真是太绝了！起码有300万个用户给自己的人像‘换衣服’，每天有大几十万人在玩这个游戏，每月给我们带来了超过300万纯收入。现在我们再也不用为钱犯愁了！” 清明过后，程骁和秦山、彭飞、刘川又去了一趟深市。 为了迎接他们，马腾华、张士东、曾一青、许晨越、陈艺丹这企鹅“五虎将”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同时回到总部。 在招待会上，小马哥对程骁提议搞的这个“企鹅秀”简直是赞不绝口。 程骁笑道：“我觉得，那个‘企鹅币’才是我最好的创意！” 听他这么一说，专门负责这一块的许晨越更是面带傲气：“300多万个用户购买了我们的‘企鹅币’，每人起码充值十块钱的。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一个总量达到4000万的资金池。这些钱可以有很大的用处啊！” 许晨越没说用在什么地方，程骁也不问。 公司毕竟不是他来经营，细节上他根本不想管。 程骁又说：“我最近又有了一个想法！” 听程骁这么一说，小马哥几个人齐声说道：“程总又有高见，快讲、快讲！” 程骁缓缓说道：“我想请手下的兄弟们设计一个网上农场，每个企鹅用户都拥有一块虚拟土地。他们可以在这块土地上种菜、捉虫、施肥、浇水，这些都可以获得积分。随着级别的提升，他们种的蔬菜品种也会增多。我们暂且叫它‘企鹅农场’吧！” 小马哥听了，微微点头：“程总的这个想法的确很让人耳目一新，艺丹不妨试一试！” 他这么说，其实表示，程骁这个主意很一般。 负责这一块的陈艺丹也跟小马哥想到一块儿了：“程总，你的这个创意，我还要跟下面的兄弟们再完善完善！” 程骁一拍脑袋：“还有一条，我没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批企鹅好友，没事的时候，我们可以到好友的菜地里帮着拔草、捉虫、施肥、浇水，这样，属于好友的积分就被我们得到了。而且，好友的蔬菜如果已经成熟，等待采摘，我们可以给他偷走！” 小马哥听了，顿时眼前一亮：“程总这么一说，就看到亮点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劳而获的潜意识，偷菜虽然没有什么经济价值，但是获得的乐趣却是相近的！艺丹，你这就跟下面的兄弟们说，立即完善思路，制定规则，一旦成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出成品！” 陈艺丹连连点头：“我这就跟兄弟们讨论！” 程骁又说：“设计企鹅农场时，不能占用全部屏幕，留出一部分，用来打广告！” 陈艺丹笑道：“程总，这个不用你交待！我们推出这个游戏，就是为了赚取广告费！” “哈哈哈哈！”在场的人都笑了。 大家在办公区转了一圈之后，小马哥请他们进他的办公室喝茶。 小马哥突然想起一件事：“程总，有一家来自南非的公司mih要投资企鹅！” 程骁问道：“他们准备投多少钱？占多少股份？” “他们准备投1200万霉金，占20%的股份！” 秦山、彭飞和刘川听了，都是精神一振。 要知道，他们当初投资企鹅，同样是20%的股份，他们只出了300万，还是人民币。 最近这段时间，霉金对人民币的汇率是1：8.2。照这么算，1200万霉金相当于1亿元人民币。 也就是说，秦山他们的投资，已经翻了33倍。 这才短短几个月啊！ 三个人看着程骁的目光都变了——这不是肉体凡胎，这是降落人间的财神爷！ 第105章 我要教训你一顿 就在大家都以为程骁一定很开心的时候，程骁却冷笑一声：“投1200万霉金，想拿走我们20%的股份，他们在做梦呢！” 小马哥说道：“程总，我找人重新做了评估，我们企鹅的估值也不过6000万霉金，人家mih开的价钱并不过低！” 程骁笑道：“马总，企鹅现在缺钱吗？” 小马哥摇头：“不缺，但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程骁接过来说道：“但是，一个网站想要做大，必须投重金进行推广，力求让每一个国人都拥有一个企鹅号。马总，你是这个意思吗？” 小马哥笑道：“我想说的，都被你抢先了！” 程骁说道：“投重金推广，这个我是支持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张士东问道：“那程总说说，什么时候投重金推广才是最佳时机！” 程骁笑了笑：“我们先把‘企鹅农场’做出来，只要能通过用户的检验，立即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现金流。到时候，企鹅的估值就是不是6000万霉金，而是6个亿，还是霉金！” 程骁这句话，极大的震撼了在场的各位。 “真能达到这个效果吗，程总？”小马哥这么问，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表情。 程骁笑道：“反正我们现在不用为钱犯愁，就先把这个‘企鹅农场’做出来，让事实说话！” 秦山说道：“如果真的能像程总说的，那这个mih的1200万霉金，就只能拿2%的股份了！” “哈哈哈哈！”大家又是一场爆笑。 当天晚上，企鹅“五虎将”热情招待程骁一行四人。不过，这次他们学精了，一个个都说身体不舒服，医生不让饮酒。 第二天上午，程骁带着秦山、彭飞和刘川视察“好网”。 相对于企鹅的近百人工作团队，好网这边就实在寒酸。 好网现在只有五个人，除了李清平、丁小康、杨树庄、朱小萌，还多了一个负责推广的，叫邹辉。 李清平告诉程骁，现在的hao123每月的广告收入已经将近三万。 秦山几个人听了，根本打不起精神。 虽然他们都在用hao123，却根本看不出，这个网站有什么前途。 只有程骁知道，春节之前，hao123的广告收入还只有几千块钱的。 他安慰李清平，让他沉住气，好好干，起码现在的收入能发起几个人的工资了。 从好网的办公室里出来，程骁问道：“山哥、飞哥、川哥，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投资这个好网投错了！” 秦山笑道：“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们既然把钱交给你，就是绝对的信任。哪怕你投给一个乞丐，我们也绝无怨言！” 彭飞和刘川也都是笑着点头。 他们三个各凑了300万，让程骁投资企鹅，现在程骁让他们每个人都拥有5%的股份。 单单是这些，他们就知足了。 程骁心想：“看来你们还是不看好hao123，那下次就不带你们来了。哪天hao123崛起，亮瞎你们的双眼！” 这四人在深市又玩了两天，准备4月13日打道回府。 12号这天晚上，双林集团深市分公司设下晚宴，殷勤接待秦山等四人。 四人喝得都有点多，醉醺醺地回到“天元大酒店”。 就在他们准备休息的时候，程骁的房门被人敲响。 程骁开门一看，竟然是两个老外，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idg亚洲分部的员工史密斯。另一个脑袋有点秃的老外他就不认识了。 “程总，”史密斯向程骁介绍，“这位是mih亚洲业务副总裁戴维先生，想跟程总交个朋友！” mih亚洲业务副总裁？程骁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 他记得，这个老外前几天想投资企鹅，没有成功。现在来找他，肯定是想买下他手中的企鹅股份了。 于是，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进来坐！我这边还有几个朋友，都是企鹅的股东，要谈一起谈！” 然后，他直接敲了秦山、彭飞和刘川的门，把他们都叫进自己的房间。 戴维起初还不知道程骁是什么意思，当他听说这四人都是企鹅的股东，每人占有5%的企鹅股份，反而有些高兴。 在他看来，四个人跟一个人不一样，人多了，反而便于各个击破。就算不能全部拿下，总有一两个人容易对他开出的高价动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程骁先问史密斯：“你不是idg公司的嘛，怎么又为mih服务了？” 史密斯也不隐瞒：“mih属于南非报业，南非报业也是由我们霉国人控股的。这个股东找到我，又付了重金，我没有理由拒绝！” 程骁又问戴维：“戴维总裁是想买我们手中的企鹅股份吧？我听说你已经找过企鹅的马总，未获成功。你找我们，准备出什么价？” 戴维看着程骁和他的三个伙伴：“如果你们全部转让的话，我愿意出2000万霉金！” 秦山、彭飞和刘川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几天前，马腾华就说，mih要以1200万霉金收购他们20%的股份，今天，他们又涨到2000万霉金。 这就相当于，企鹅的估值已经涨到1亿霉金了。 企鹅成了一只下金蛋的母鸡，不，母企鹅，他们能不笑吗？ 程骁摇了摇头：“我们不会卖的！” 戴维还不死心：“程，价钱好商量！或者，你们只卖一部分也行！” 程骁回头看向秦山他们：“你们谁愿意卖？” 三人全部摇头：“我不卖！” 戴维十分失望，起身要走。 程骁将他们送到门口时，来了一句：“戴维先生，你们可以去香江，找一下李超人的二公子，他的手里也有20%的企鹅股份。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卖？” 戴维摇头苦笑：“我们找过李公子了，他不卖，反而让我们来找你！” “你是什么时候找他的？” “就是昨天！” “在哪里见他的？” “希尔顿！” “哪里的‘希尔顿’？” “希尔顿”在全世界有很多酒店，所以程骁才这么问。 “当然是这里的！” 程骁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戴维怒了：“你们俩这是消遣我吗？” 说着，他带着史密斯愤愤而去。 程骁笑着向秦山三人说道：“三位哥哥，我明天不回去了，你们先走吧！” 秦山问道：“你不回去，要干什么？” “我要去见一个人！” “你要见谁？” “李二公子？” “就是你刚刚说的李超人的二公子？他是不是叫李择海？”秦山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认识他？” 程骁提醒道：“那次我们和特纳在‘希尔顿’举行股份转让仪式时，李择海不就是在现场吗？还跟我说过话呢！” 彭飞说道：“就跟你说过话，你就想见他？他手下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程骁也不隐瞒：“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 他把李择海派保镖来接他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秦山故作嗤之以鼻：“我还以为李择海请你在总统套房住了几个晚上呢？” 刘川也说：“就是，连一杯水都不给你喝，你还去见他！” 彭飞更过分：“没打你一顿就不错了！” 程骁笑道：“我明天再去，他就会请我在套房吃大餐。可惜，没法带你们去。要不，我拍个照片给你们看，证实一下？” 秦山说道：“那我们明天也不走了，等你一起！”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还以为是谢逅打来的，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港味十足的声音：“小子，明天上午来希尔顿，我要狠狠地教训你一顿！” 第106章 李二少请我吃大餐 “……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程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李择海，他还想再说什么，对方却已经挂了。 秦山几人没听清，齐声问道：“这是谁啊！” “李二公子，明天要请我吃大餐！” 秦山说道：“你就吹吧！” 彭飞笑道：“你这是拉裤子盖脸！” 刘川说得更直白：“明天你肯定会鼻青脸肿地回来。看来，山哥让我们等你一起是对的。要不然，没有人照顾你！” 大家笑着，各自回房间休息。 程骁躺在床上，给谢逅打电话。 谢逅无奈地叹息：“毛蛋儿哥，‘二模’你又躲过去了！” 经历过高考的朋友，都知道“一模”、“二模”、“三模”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模拟考试在正月里，那时候程骁正参加特纳搞的企鹅股份的转让仪式呢！ 程骁笑道：“你等我‘三模’时一鸣惊人吧！” 谢逅幽幽说道：“等你‘三模’，我已经不在彭城，回原籍了！” 程骁听了，情绪也有点低落：“其实，我年前要是操作一下，帮你改户口，你就可以在彭城参加高考了！” 谢逅笑着反问道：“就我这成绩，在彭城参加高考，你觉得有希望吗？” 程骁倒是不在乎她的成绩：“差几分没事！现在有‘委培’这个说法，只要舍得花钱，低分也可以上大学的！” 谢逅却不以为然：“我只想凭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 程骁笑问：“你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为了离开原籍，找个好工作，让我妈也跟我享福！” “我现在就能够做到，让你不需要工作，也有钱花，咱妈也能跟你享福！” “你这么优秀，我要是没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学文凭，怎么配得上你？如果你不急着要我结婚的话，我将来还想考研究生呢！” “考什么研究生？这个不用考，你甚至不用研究，只管生！” 谢逅愣了一下，终于还是听出程骁的不正经：“毛蛋儿哥，你又学坏了！你每次去深市，都会学坏。上次，你拿来超短裙，我就有这种感觉。这次，你连说话都那么流里流气。那个地方，你不能再去了！” 程骁笑道：“这边的风气就是这样！等你考上大学，我也带你来，体验一下！” “我可不去！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到那儿，也会变坏的。到时候，就更配不上你了！算了、算了，不聊了，早点睡觉，明天‘二模’！” “晚安！”程骁对着话筒“啵”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在秦山三人的“护送”下，程骁来到“希尔顿大酒店”。他挥了挥手，独自走进酒店大堂。 上次来过一遍，这次就轻车熟路。 程骁来到总统套房的门前，两个西装保镖立即把他拦住，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 那一刻，他感觉乘飞机过安检也不过如此。 上次来时，因为有老谷，这一关他就免了。 两个保镖在程骁身上没有摸到什么凶器，这才做了个手势：“请进！” 程骁推开门，走进房间。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李择海正在看一沓文件，妖娆女秘书艾丽丝在帮他翻页。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老谷，正在擦拭一把手枪。 程骁一惊：“谷师傅，你怎么还带这玩意儿？这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老谷将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微微一笑：“跟二公子出来，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程骁也知道，只要老谷不是当街杀人，一切都好说。 他转过身来，双手抱拳：“二哥，别来无恙！” 李择海这才抬起头来：“你小子还真敢来，就不怕我叫人打你？” 程骁笑道：“你没有理由打我！你让戴维高价买我的股份，我都没卖，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吧？你不仅不能打我，还应该请我吃大餐！” 李择海的确说过，如果程骁想要转让手中的企鹅股份，必须征得他的同意。其实就是他有优先权。 李择海合上文件，站起身来：“的确是我让戴维去找你的，想看看你能不能经受这个诱惑。如果你真的卖了，今天这顿打你跑不了！” 程骁颇为自得：“戴维那点小钱，岂能让我动心？” 李择海问道：“你为什么对企鹅那么有信心？” 程骁想了想：“这纯属一种商业嗅觉！” 他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我后知二十年！ “商业嗅觉？”李择海笑了笑，“你小子还真是个商业奇才！” 程骁又一次抱拳：“二哥谬赞了！” 李择海说道：“年前，企鹅陷入财务危机，谁都以为它要死了，就连我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无人投资。没想到，他们突然推出一个‘企鹅币’和一个‘企鹅秀’，这么快就转危为安了。我听说，这两个点子，都是你出的？” “正是！” “我听说，你这次来，又给企鹅出了一个‘企鹅农场’的主意？” 程骁一惊：“这个项目才刚刚开始搞，你怎么就知道了？” 李择海得意一笑：“这个世界上但凡是已经发生的事，只要我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程骁心想：“李超人的儿子这么说，还真不是吹牛！我昨天晚上还在奇怪，他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我真是幼稚！呵呵，好在，我也有过人之处，有些尚未发生的大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李择海又说：“现在，我是企鹅的大股东。企鹅做得越成功，我的利润越丰厚。这里面有你的功劳，那就如你所愿，我请你吃大餐！” 程骁心道：“你这家伙，占有企鹅20%的股份，如果一直攥在手里，等到企鹅市值过万亿时，你就有起码2000亿的身家，在华人世界是前五名的大富豪。就算在全球，你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前世，因为mih的介入，李择海居然就以1200万霉金的价格，把这20%的股份给卖了。 他卖出的当年，大家纷纷称赞，说他是投资天才，不愧是李超人的儿子。 但是，随着企鹅做得越来越好，人们开始在背地里笑他：“这小子的投资眼光也就是那么回事！给他爹提鞋都不配！” 李择海哪知道，如果不是程骁，他还会走前世的老路？ 他向秘书说道：“艾丽丝，去把厨师叫来！” 李择海好享受，讲捧场，走到哪里都带着私人厨师。 而且，总统套房里还有私人厨房，里面备着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食材。 在程骁和李择海闲聊的时候，厨师也在厨房里忙活。 半个多小时之后，厨师推出餐车。 餐车的最上层是一个比狗还大的澳龙，下面还有鲍鱼、象拔蚌等海鲜。 这些菜肴对李择海来说，是司空见惯，但是程骁看了却差点流口水。 前世，程骁创业成功，本来也可以享受这些美食，却被苏玉凤看得死死的，什么好东西也没吃上，倒是她的父母、兄弟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一世，他可不能亏待自己。 “你喝什么酒？”李择海拉开酒柜，里面的洋酒琳琅满目。 程骁看到角落里有一瓶“茅台”，就自己上去拿出来：“我就喜欢喝酱香型的，洋酒喝不惯！” “你小子，还真有眼光！我瓶‘茅台’那是85年生产的！是你们深市的一把手送我的！” 程骁笑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喜欢喝白酒的人，我替你处理它！” 二人碰杯的时候，女秘书爱丽丝举起相机：“程公子，笑一个，我给你和二少拍一张！” 程骁笑道：“拍出来，也给我一张！” 他还要拿着这张照片，去跟秦山他们证明呢！ 他却没看到，李择海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第107章 李择海的礼物 爱丽丝用的是一种最新出品的拍立得相机，即拍照之后立即自动冲洗，当场可以拿到照片。 程骁看着照片上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择海：“二哥，你的笑容怎么有点奇怪！” 李择海心中一动，还以为被程骁看穿动机，就问道：“哪里奇怪？” 程骁端详半天，笑道：“有点猥琐！” “去你的吧！我好心好意招待你，你还这么诋毁我！要不是看你叫我‘二哥’的份上，我就让老谷收拾你一顿！” 程骁连忙抱拳：“二哥，我错了！” 然后他就开始埋头对付那只澳龙。 作为一个重生者，跟李择海这种名人吃饭，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当然，他也不是吃相难看，乱叭唧嘴那种。 半瓶“茅台”、大半只澳龙、大半盘鲍鱼下肚，程骁站起身来：“二哥，你慢用，我吃好了！” 李择海抬起头：“别忙走！” 他向身边的爱丽丝做个手势：“把我给程骁准备的礼物拿来！” 爱丽丝走进卧室，拿回来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李择海向程骁说道：“打开来看看！” 程骁心中暗喜：“李二公子送我的礼物，绝不会差的！” 他解开包装盒上的丝带，掀开盒盖，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天鹅绒小盒。 再打开天鹅绒小盒，里面是一块手表。 他把手表拿到眼前，近距离欣赏，只见鳄鱼皮的表带，凝重的合金外壳，里面镶着一圈钻石，中间是一串字母：patekphilippe。 “百达翡丽！” 程骁激动地叫出声来。 李择海笑问：“喜欢吗？” “谢谢二哥！”程骁将手表戴到自己的手腕上，美滋滋地晃了晃。 在李择海面前，他无需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还是本色出演最好。 “喜欢就好！”李择海笑道，“多帮企鹅出出主意，只要把它养肥了，我有好处，自然会感谢你！” 程骁也笑道：“我也是企鹅的股东之一，企鹅做大了，我们都是受益者。当然，二哥你给的好处，我绝不会推辞！” “你去吧！老谷，替我送送程骁！” “后会有期，二哥！” 在老谷的陪同下，程骁来到“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前。 “谷师傅，你留步！” 老谷则指着酒店停车场中的一辆“宝马”：“程公子，那辆车里的人是你朋友吧？” 程骁上次来见李择海的时候，老谷还叫他“程总”，这次却叫他“程公子”，让程骁有点懵，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谷师傅，我刚才就是坐那辆车来的。车里的人，的确是我的朋友。怎么，谷师傅能掐会算？” 老谷笑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好了！我刚才无意间从窗户往外看，见这辆车上有人下来，也往总统套房的方向张望。所以我想，他们要么是心怀叵测，要么就是在等你！” 程骁笑道：“为李二哥安全，谷师傅尽心尽责，我替二哥感谢你！” 老谷挥了挥手：“分内之事，无需感谢！程公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程骁说着，大步走向那辆双林集团深市分公司派来的“宝马车”。 他刚刚来到车前，秦山、彭飞、刘川三人就从车里跳出来。 “挨打了没有？”彭飞笑着问道。 刘川则笑道：“你看他这样，肯定是没打，但是不知道是否少一两个零件，做不成男人了！” 程骁笑道：“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把衣服脱下来，让你们检查一下！” “我看行！”彭飞大笑，“就到车里脱吧！” 说着，大家就上了“宝马！” 这时，秦山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表：“咦，我记得，你好像从来不带手表的，这手表是哪来的？” 程骁也不隐瞒：“李二公子送的！” “让我看看！”秦山说这话时，已经从程骁的手腕上把表捋下来。 彭飞和刘川都把脑袋凑过来。 “百达翡丽！”彭飞也是识货之人。 “这表不错！在大陆能卖到十多万吧！”刘川说道，“就算这块表是我送的，也不能算是厚礼。以李择海的身家，他送程骁这么一块表，是不是有点寒酸了？山哥，你说是吗？” 秦山却微微摇头：“这块表可不一般！” 刘川一愣，在奢侈品这方面，他与秦山还是有差距的，毕竟秦家财大气粗。 “哪里不一般？”连彭飞也这么问。 至于程骁，前世虽然也是个成功人士，却没有接触多少奢侈品，此时更没有发言权。 秦山说道：“这块表是百达翡丽的珍藏定制款，同款手表全球不会超过一百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春天香江的奢侈品商店曾经出现过两块，每一块的售价是888888！” 程骁问道：“山哥，你说的是港币还是人民币？” 自从香江回归之后，有些奢侈品商店可以使用人民币的。 秦山笑而不答，转身看向彭飞和刘川：“你们俩也猜猜？” 这二人齐声说道：“应该是霉金吧！” 秦山最终揭晓答案：“是英镑！” 这个年代，英镑比霉金还坚挺，一英镑可以兑换14-15元人民币。 也就是说，李择海送给程骁的这块手表，按人民币的售价不低于1200万。 “乖乖！不愧是李超人的儿子，出手就是大方！”彭飞惊呼。 刘川则捂着脸：“是我太低估李二公子，丢大人了！” 秦山看着程骁：“兄弟，李择海为什么要送你这么贵的礼物？” 程骁说道：“他说，因为我帮助企鹅起死回生，让他的投资翻了几十倍，为了感谢我，才送我这块手表！” 然后，拍着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的肩膀：“企鹅要起飞，大家都有好处。人家李二公子已经有所表示，你们准备送我什么？” 彭飞不假思索：“我送你一套房，怎么样？” 刘川想了想：“我送你一辆车吧！” 秦山十分认真地说：“兄弟，我送你一个女朋友好不好？你看葭葭怎么样？她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刚刚认识程骁的时候，他生怕妹妹被程骁骗去。 现在，他真心希望程骁能成为自己的妹夫。 这小子太能挣钱了，不说别的，单单持有这5%的企鹅股份，就有资格做葭葭的女朋友。 程骁心说：“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已经有谢谢了！” 他连连摆手：“我跟三位哥哥开玩笑的！我什么也不要！车子我有，房子我想买就能买，女朋友我也有了！” 秦山倒是锲而不舍：“兄弟，你再考虑考虑，谁家姑娘能有我妹妹好？” 彭飞和刘川也帮着秦山劝程骁：“就是啊！我们的房子和车子才多少钱？你要是娶了秦葭，光是嫁妆就得上亿！” 程骁苦笑着推辞：“山哥、飞哥、川哥，我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别再提这事！” 然后，他又说：“今天的飞机反正已经耽误，我们不如就在市区玩玩吧！” 他们在深市又玩了一天，第二天才回到彭城。 程骁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落下得太多，一到学校，就迅速沉浸到紧张的学习当中。 以前，他总是时不时找谢逅聊天，给她讲一些风流而不下流的段子，把谢逅逗得脸红心跳，他以此为乐。 现在，他每天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习，偶尔跟谢逅聊天，也都在探讨做题的心得。 以至于谢逅都微微有点失落，她轻轻问道：“毛蛋儿哥，你这次去深市，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怎么像变了个人？” “我的确受到刺激了！” 第108章 舅家表哥来捣乱 “我的确受到刺激了！”程骁幽幽说道。 “谁刺激你了？” “深市的女孩！” “他们怎么刺激你的？” “他们都穿着超短裙，露着大白腿，简直是赤果果的诱惑，却不让人摸！” “呸，你这个大坏蛋！”谢逅挥舞着粉拳，在程骁的身上打了几下，“学习、学习，快把这道大题给我讲讲！” 程骁做题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一般的大题他基本都能做出来。 当他把一道数列和极限题给谢逅讲明白之后，谢逅低声说道：“毛蛋儿哥，过了五一，我就要回老家。临走之前，我会穿上超短裙，让你摸一下！” 程骁喜不自胜：“这傻丫头太可爱了！我明明是胡扯的，她却当真！我真是捡到宝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4月30。 今天是宋铁树的姐姐办喜酒的日子。 本地风俗，姑娘出嫁的前一天，娘家先要办一场喜酒，称为“暖嫁酒”。 以程骁与宋铁树的关系，这场喜酒他必须去喝的。 上午第四节课一下课，他就问谢逅：“中午我要去大树家喝喜酒，你要不要跟我去？” 谢逅笑着摇头：“我可不好意思去！我还是跟娆娆在校门口随便吃点，然后回来做题！你少喝点！” “尽量不喝！”程骁随口答应，然后匆匆而去，前往酒店。 程骁到酒店的时候，曹波、王强、陈露、杨春梅、工程师周思宇、财务总监杜娟、会计何丽、资料员叶小磊都已经到了。 陈露早就被王强安排在杨春梅的手下打杂了。 一般来说，某人的姐姐结婚是不应该请同事的，但是天马公司就这么几个人，大家都在一个办公室，整天见面开玩笑，关系非普通的同事可比。 他们九个人，连同宋铁树和他舅舅家的表哥坐了一桌。 曹波、王强、周思宇等人下午要回工地，他们也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 程骁虽然答应谢逅“尽量不喝”，但是，这么多的朋友、下属都没怎么喝，他怕自己不喝会冷场，就喝了二三两。 倒是宋铁树这个表哥很活跃，他从程骁开始，跟每个人都喝了两杯，这叫“打通关”。 喝了一圈之后，宋表哥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他的嘴上也没有把门的，他瞄准了陈露：“姐姐，我看你怎么有点面熟……你好像在那个‘海盗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露的脸就开始发白。 在舞厅混的那段时间，成了她的黑历史，根本不希望任何人提及。 王强不由得攥起拳头。 程骁和曹波都是面色阴沉，目光转冷。 宋铁树自然明白，他生怕表哥再胡扯，立即夹起一个肉丸塞进表哥的嘴里：“你酒喝多了，多吃点菜！” 同时，他用手在表哥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宋表哥不明所以，但是他看到大家的脸色都不善，他虽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敢再乱说。 不一会儿，宋铁树的姐姐宋铁梅、姐夫孙峰过来敬酒。 程骁跟宋家人早就熟悉，就连宋铁梅这个名字的来历他都知道。 据宋铁树的母亲说，他家男人喜欢样板戏，女儿出生的时候，他正听着《红灯记》，里面有一个人物“李铁梅”，于是就给女儿取名“铁梅”。 但是宋铁梅却没有李铁梅那个长相，她长相一般，工作也一般，能找到孙峰这样的对象，她很满足。 此时的她，偎在孙峰身边，一脸的幸福。 “大姐、姐夫，在座的都是大树的朋友或同事，你们就不用一个一个地敬。我建议，大家共同举杯，祝你们新婚快乐！”程骁提议。 孙峰是个不善言辞的厚道青年，既然程骁这么说，他也没有多想，举起酒杯，嘴里说着“谢谢”，然后抿了一口。 婚礼上的敬酒，新人一般是不喝的。就算是喝，也是意思意思就行。要是跟每个人都喝满杯，还不得喝死。 所以，对于孙峰能抿一口，程骁都连声说道：“姐夫，你少喝点！大姐，你看着点儿，别让姐夫喝多了！” 宋铁树不方便说的，程骁替他说。 没想到，那个宋表哥又跳了出来：“表姐夫，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说着，宋表哥拿过一只空碗，倒了满满一碗：“表姐夫，你要是真爱表姐，就把这一碗喝了！” 众人都惊了，这一碗盛了大半瓶白酒，差不多有七八两，有几个人能一口闷下去？ 再说了，真爱与喝酒有什么关系？ 孙峰面露难色，他的酒量是真不行。 宋铁树说道：“表哥，我替姐夫喝行不行？” 宋表哥刚才被他掐了一下，现在正想报复呢：“不行，这碗酒必须新人喝！” 宋铁梅突然上前一步：“表弟，既然是新人喝，我喝行不行？” 宋表哥根本看不起这个表姐：“表姐，你要是敢喝，那也行！” 孙峰哪舍得让媳妇受这罪？ 他正想阻拦，宋铁梅却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几口气就把这碗酒干了。 喝完之后，她的身子晃了晃，直接倒在孙峰的怀里。 宋铁树连忙帮着孙峰把姐姐搀扶回家，临出门时，他向程骁使了个眼色。 程骁会意，他又拿过一只碗，跟刚才那只碗放在一起，给每只碗里都倒了小半碗，大约三四两的样子。 然后，他向宋表哥下战书：“兄弟，我看你的酒量不错，但是我有点不服气，咱们兄弟喝一个！” 说完，他先把自己那一碗干了。 宋表哥有点心虚，他正想推辞，对面的王强却来了一句：“这一看就是个怂包！” 宋表哥头脑发热，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他先前打通关时，就已经喝了六七两，再加上这小半碗，再也受不了，捂着嘴就往门口跑。 灌倒这种人，程骁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他向大家说道：“大家吃好没？吃好就起席，各忙各的！” 大家出门时，看到那个宋表哥正对着冬青树丛一个劲地狂喷，他们都是鄙夷一笑。 在回学校的路上，程骁给宋铁树打了个电话：“你那个表哥被我们灌醉了，正在吐呢！” “他活该！” 程骁问道：“他是你舅舅家的表哥，这是自己人，怎么关键时刻来捣乱？” 宋铁树说道：“阿妈跟舅妈吵过架，阿姐当时是帮阿妈对付舅妈，舅妈就怀恨在心。这个表哥今天是来给他妈找场子呢！” 程骁心想：“家家都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亲妈跟舅妈没有几个能和睦的！” 宋铁树又说：“你明天早点过来，给阿姐压车！” 宋铁树所说的“压车”，指的是当新娘坐进婚车准备前往婆家或酒店的时候，新娘的娘家人要走在婚车的前头，尽量走得慢一点，让新娘多看看娘家的风景。 “好的，一定过去！”程骁笑着答应。 因为明天是五一，下午上完两节课，学校就放假了。高三放两天，高二、高一放四天。 这段时间学习太投入，程骁索性带着谢逅和娆娆去吃了一顿西餐，算是给她们放松放松。 吃牛排的时候，当娆娆听说谢逅明天要回老家参加高考，眼圈当场就红了：“嫂子，你可要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谢逅搂着娆娆的肩膀：“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就回来。我也想你啊！” 姑嫂两个越说越伤心，竟然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害得整个餐厅里的客人都看过来，还知道程骁把她们怎么着了呢！ 程骁无奈，只好带着她们离开。 “娆娆，你回家吧！我带你嫂子去大树家看看！”程骁必须把她们两个分开，要不然，她们哭个没够。 宋铁树家一片喜庆，谢逅到了那里，应该心情会好一点。 他刚刚来到宋铁树家门外，就看到一个横幅挂在门前。 “我宋家姑娘千金之躯，若是到你孙家少一根头发，我定将孙家踏平，将孙峰扔进油锅，炸到两面焦黄！” 第109章 我想拥有你的全部 程骁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能在2001年看到这样的横幅。 前世，他是在抖音上看到类似内容的横幅，算起时间，应该是十多年之后了。 “这个拉横幅的，可真是个人才！”他指给谢逅看。 谢逅也皱着眉头：“这是谁写的，这么霸道，不怕男方有意见吗？” 程骁拉起她的手：“走，我们找大树聊聊！” 宋家院子亮着灯，很多本家的男男女女都在院子里聊天。 看到程骁带着谢逅，宋铁树的父母亲就大声招呼： “小程，快进屋坐！” “小程，这姑娘是谁啊！” 程骁笑道：“这是我女朋友！” 谢逅则礼貌地叫着：“叔叔好，阿姨好！” 宋铁树也从房间里出来：“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哦，对了，今晚不上晚自习！” 程骁问道：“大姐醒酒没？” 宋铁树笑道：“早就醒了！俺家人都是酒篓子，那一碗酒，根本不能让阿姐醉了。她是装的，故意让姐夫扶她！” 宋铁梅从她的闺房出来：“大树，别揭我的底儿！” “哈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程骁把宋铁树拉到门外，指着横幅问他：“你弄的？” 宋铁树连连摇头：“不是我！是我那个表哥，拉着几个兄弟搞出来的。他们说，这是给阿姐撑腰，让阿姐将来在婆家不受欺负！” “你觉得这样好吗？” “我觉得有点过分了！幸亏姐夫是个厚道人，如果是个性子爆的，说不定就会发火！” “你就看着你姐夫性格随和，才这样欺负他吗？” 程骁说着，一个助跑，跳起来抓住横幅，借着下落之势，将横幅撕了下来。 “你怎么给撕了？”宋铁树问道。 “不撕，还留着？将来让大姐跟你姐夫吵架？” “不会吧！姐夫脾气挺好的！” 程骁解释道：“明天来接亲的，可不止你姐夫一个人，还有他的本家兄弟和朋友。那些人看到这个，会不会笑话你姐夫？天长日久，他会不会因此跟大姐生气？我告诉你，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越是老实人，越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谢逅也赞同程骁的说法：“大树，你相信程骁，他不会害你。想要给姐姐撑腰，只有一个办法，你好好干，多挣钱，不拖累姐姐家，甚至还能帮衬姐姐。婆家人自然不会给姐姐脸色看！说狠话、发毒誓，只会适得其反！” 程骁又说：“大树，如果你将来娶媳妇，小舅子也拉出这样的横幅，你能受得了吗？” 宋铁树听了，连连点头：“撕了、快撕了！” 听到外面有“哧拉、哧拉”的撕裂声，宋铁树的几个本家兄弟和表兄弟都出来了，看到程骁他们在撕横幅，都很奇怪：“你们怎么把这个撕了，我们这是表明一种态度！” 宋铁树说道：“俺家不需要这种态度！这玩意儿让姐夫的朋友看到，就会成为他一辈子的笑柄！” 大家听了，也都不再坚持。 程骁在宋家又闲聊一阵，就带着谢逅离开了。 “明天带我把车票买了，好吗？”谢逅边走边说。 “明天早晨，我来给大树的姐姐压车，结束之后就开车带你去火车站！”程骁越说，越有些不舍，“你这一去，我们起码要三个月之后才能见面！” 谢逅笑道：“要不，高考一结束，你就去找我。等到高考出分了，你再回来填志愿。我那边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到彭城跟你汇合，然后我们一起去金陵报道！” 程骁一想：“这样也好！你家在黑龙江的什么地方来着？” “黑龙江省抚远县柳条沟乡十三家村！我只说一遍，咯咯，你能记住吗？” 程骁立即复述一遍。 他也不怕记错，只要他问，谢逅就一定会跟他说，绝不会介意他说错地方。 有些女孩，总是把细节挂在嘴上，只要男人记错一点小事，女人就会说“你没放在心上，说明你不爱我”！ 谢逅就从来没有这么矫情。 程骁又说：“高考之后，就到你十八岁的生日了，我要去陪你过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只要去了，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别的什么也不要！” 程骁狡黠一笑：“过了十八岁，你就是成年人。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 谢逅一听就知道程骁打的是什么主意，她禁不住捂着嘴笑：“你太坏了，老想着那种事！” 程骁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男人嘛，情到深处，就想拥有你的全部！” 谢逅顺势偎在他的怀里，羞涩地说：“我愿意被你拥有全部！但是到那时，我妈肯定天天陪在我的身边，你没有机会的！” 程骁笑道：“咱妈看到我这么优秀的女婿，说不定会提前让我们结婚呢！” “瞎说，我妈其实很封建的！先前，她根本不允许我在高中阶段谈恋爱。要不是阿爸、阿妈和娆娆对我那么好，老舅也替你说话，她绝不会允许我跟你好呢！” “哎呀，这样可不好！国家政策现在都放开了！我听说，国内有些大学，已经允许学生结婚，还专门给配备双人宿舍！” 程骁说的这个消息，其实是前世若干年某个高校之后才有的。 据说，这个政策并没有实行多久，就被上面强制叫停。 “哪有这样的学校，我不相信！” 程骁不管她信不信，双手已经开始上上下下地移动，弄得谢逅一会儿呼呼娇喘，一会儿咯咯娇笑。 大晚上的，他也不怕人看到。 两人腻到很晚，程骁才把谢逅送回高屯。 第二天一早，程骁就来到宋铁树的家。 今天他的任务不仅是压车，还要陪着来接亲的人喝几杯。 曹波和王强比他来得还早。程骁看到王强顶着黑眼圈，就问道：“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吗？” 曹波则打趣道：“刚刚才有了女朋友的人，晚上肯定要陪女朋友‘打游戏’！但是，你要记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王强一脸的不悦：“别提了！昨天中午我带陈露来吃饭，却被大树的表哥认出来。她当时就不开心了！昨天晚上，她一个劲地问我，将来会不会嫌弃她？我安慰到下半夜，也没有安慰好。搞得我的脑袋现在都懵懵的！” 程骁听了，不由得暗暗摇头，心想：“陈露的那段历史，的确不够光彩。总有一天，她跟大头会因此而分手！” 他先前还想着，陈露会跟王强在婚后几年才闹僵。没想到，他们之间现在就有了分手的先兆。 他想：“这是大头跟她的事，我们也不好多掺和。如果他们真到了分手那一天，我就劝大头多补偿她点钱吧！” 他刚刚想到这里，外面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这说明婚车已经到了。 婚车来到女方家，第一件事就是放鞭炮。 宋家人立即迎出来，白衬衫红领带的新郎官孙峰从婚车里出来，见人就敬烟。 程骁就站在门前，他虽然没有接孙峰的烟，却依然说了几句祝福语。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孙峰后面的几个男方亲友脸色有变。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宋大树的表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后，手里举着一个小型的横幅，上面写的还是昨天晚上的横幅上的字“……两面焦黄”。 与其说这家伙是来示威的，不如说他是来搅局的，非把今天这好端端的亲事给搅黄了不可。 宋大树立即冲上来：“表哥，你干什么？” 表哥还装出一副为宋家人着想的假相：“表姐今天出嫁，我代表娘家人，要为她壮壮声势！” 第110章 这桩婚事你搅不黄 “能代表娘家人的只有是我，你有什么资格代表！” 宋铁树一边说，一边向表哥走去。 表哥知道宋铁树要夺他手中的横幅，一边后退一定说：“阿爸是表姐的亲娘舅，俗话说‘娘亲舅大’，我是代表阿爸来的！” 宋铁树的母亲都要哭了：“张金宝，你要还认我是你姑，现在就走。你要是再闹，我就没有你这样的侄子，没有你爸这样的娘家人！” 见母亲都说出这样的话，宋铁树直接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王强和曹波也从两边包抄，直接把表哥张金宝夹在中间，拳打脚踢。 想起昨天中午在酒店的事，王强打得最狠。 “啊……哎哟……有种你们打死我……” 程骁冷笑一声：“这小子骨头还挺硬！” 他来到近前：“别打了，我跟他聊聊！” 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也不敢多打，生怕打出重伤来。 程骁问道：“张金宝，这顿打你挨得服不服？” “我不服！”张金宝擦去嘴角的血。 “你走不走？” “我也不走！”张金宝从地上坐起来，“当年，阿妈跟小姑吵架，表姐把阿妈的脸都抓破了。我今天就是要为阿妈出头，非把婚礼给搅黄不可！” 程骁心道：“张金宝的母亲够执着，大树的姐姐也够泼辣。幸好她今天就要嫁人，如果早几个月传出去，恐怕孙峰就不会跟她订婚！” 他再次问道：“‘宁拆千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今天是铁了心？” “你说的对！我今天要么死在这儿，要么就把这婚事给搅黄！” 张金宝说着，爬起来就要往婚车的方向跑去。 “啪！”程骁一个扫腿，让张金宝重重地摔倒在地。 张金宝摔得头晕目眩，一时动弹不得。 “这桩婚事你搅不黄！” 程骁说着，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张金宝的背上，然后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滨河路派出所郑所长的电话，让他派人过来。 其实，看到宋铁树一家人的态度，孙峰带来的那帮亲友已经非常感动。 他们知道，拉横幅的人只是居心叵测，不能代表宋家人的态度。 宋铁树的父母将接亲的人请进家中，开始吃席。 “老程，快上桌！”宋铁树催促道，“姐夫的朋友看你踢出那一脚，都说你是练家子，想跟你喝几杯呢！” 程骁笑着摆了摆手：“我今天是不能上桌了！” “为什么？” “我已经报警了，让派出所的人来处理！” “待会儿，我跟派出所的人去！” 程骁笑道：“你还要把大姐从家里背出来，一直背到婚车里。你今天哪儿也不能去！” 本地风俗，姑娘出嫁，都是由自家兄弟从闺房背到婚车里。如果没有亲兄弟，那就找本家兄弟，或者表兄弟。 他们正说着，一辆警车就从远处驶来，停在宋家的门前。 听到警笛声，就连吃席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张金宝大叫：“打人啦、打人啦，我都要被打死了！” 两个警员从车里出来，他们没有理会张金宝，只是问道：“刚才谁报的案！” 程骁因为还踩着张金宝，就举着手：“我报的！” 其实，他打的并不是110，而是郑所长的手机。 两个警员来到近前，一个年龄偏大的说道：“同志，请你把脚拿开，说说你为什么报警？” 程骁就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警员向已经爬起来的张金宝说道：“人家办喜事，你来捣乱，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张金宝指着程骁、王强和曹波：“他们刚才都打我，你怎么不抓他们？” 老警员轻蔑地说：“他们属于制止你的违法行为，只是手段可能不太合适，我们也要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 听到警察都这么说，宋家人和来接亲的人都是连连鼓掌，为警察们喝彩。 就这样，程骁他们都被带到派出所。 程骁向曹波和王强说道：“你们跟着警察同志去做笔录！” “你呢！” “我去所长的办公室里喝杯茶！” 曹波和王强早就知道程骁跟所长很熟，他们也心中有底，就坦然地去做笔录。 郑所长看到程骁进来，立即起身给他沏茶，然后问道：“兄弟，那个张金宝怎么处理？” 程骁哑然失笑：“郑哥，你是这里的老大，怎么处理，还不是你说了算？” 郑所长笑道：“寻衅滋事，可大可小！关一天也行，关半个月也行。如果非要把后果夸大，送到看守所，关他三个月都可以！你刚才在电话里都说了，他是你朋友的表哥，你要不要征求一下你朋友的意见？” 程骁翘起大拇指：“郑哥，在做人做事这方面，我还要多向你学习！” 郑所长“哼”了一声：“要说会做人，还是你老弟。连我们彭城公安系统老大的儿子，都跟你是兄弟，你还跟我谦虚！” “我若不是能带着彭飞发财，他认我是老几？与其说你老郑给我面子，不如说是给彭飞的面子！”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然后，他就按照郑所长说的，给宋铁树打了个电话，而宋铁树又征求一下母亲的意见。 宋母则希望派出所能早点把张金宝放出来，那毕竟是她亲侄子。 程骁又把宋家人的意见转达给郑所长。 郑所长说道：“那就关他个24小时！直接放了，他就不懂收敛，说不定下次你朋友结婚，他又去闹事呢！” 程骁笑道：“郑哥想得周到，那就全凭郑哥做主。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不走也行，今天中午我请客！” “哈哈哈哈，改天我请郑哥！”程骁笑着走出郑所长的办公室。 此时，曹波和王强也都做好笔录，三人一起出了派出所。 “小波、大头，你们还去大树家吗？” “我们不去了！虽然今天是劳动者的节日，我们这些劳动者还要到工地上拼命呢！” 程骁笑道：“你们就别抱怨了！只要今年好好干，年底你们的分红够买两三套房子的！” 上次秦山就说过，杨春梅从双林集团接的工程如果干到年底，差不多盈利1000万。 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都持股3%，照这么算，他们年底的分红都有30万。 就这，还不算他们平时的工资和送沙子的提成。 现在，龙城的普通房价每平米不到1000元，他们单单凭着分红，就能够买三套房子的。 经程骁这么一激励，曹波和王强顿时喜形于色，直接打车前往工地。 程骁也回了自己的家，他要开车去高屯接谢逅。 车到高屯，程骁先按了按喇叭，很快，一个美女就从谢长水家的院子里出来。 乖乖，小衫、超短裙、高跟鞋，中间好长一截大白腿！ 程只是看在眼里，某个地方就起反应了！ 第111章 给谢逅捏脚，爽 看到谢逅穿着超短裙出来，程骁立即下车：“谢谢，你这样穿，冷不冷？” 五月的彭城，上午十点，气温已经升到二十多度，再加上年轻人都是火力旺盛，根本不可能冷。 程骁这么说，是希望谢逅穿一件风衣，到膝盖的那种。 自家媳妇的大白腿，只能自己看、自己摸，敞着被别人看去，岂不是亏了？ 别人老婆的大腿，怎么不让我看？ “不冷！”谢逅反应有点慢，没明白程骁的真实意图。 “最好还是穿一件风衣！别一不小心，冻出关节炎！” 谢逅静静地看着程骁，眸子里漾着笑意：“你不是说，想看我穿超短裙的吗？” 程骁索性直说了：“我只想一个人看！” 谢逅的笑意更浓：“我就是故意穿出来，先给你一个人看看。你就是不说，我一会儿也要再穿一件风衣！” 程骁用中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媳妇！” 谢逅也摸了摸他的下巴：“真是个可爱的哥哥！” 说到这里，她转身跑回家。 一分钟之后，谢逅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风衣，背着个小挎包出来。 风衣的下摆，露出一双粉嫩的小腿，线条柔和，腿肚浑圆，让人有握在手里亲亲的冲动。 谢逅袅袅婷婷地来到程骁的面前：“毛蛋儿哥，这回你放心了吧！” 程骁拉开车门：“美丽的公主，请上车！” 谢逅笑得花枝乱颤，乖乖地坐进副驾。 程骁发动车子，直奔火车站而去。 因为抚远属于佳木斯，而且抚远目前还不通火车，他只能帮谢逅买到佳木斯的卧铺票。 从火车站出来，程骁对谢逅说道：“你孤身一人，走那么远，我就不给你买土特产带着了，那样只能给你增加负担！” 说着，他掏出两张卡：“这张卡里有两万，你留着；这张卡里有10万，你交给咱妈。密码都是你的出生年月日！” 程骁看过谢逅的身份证，知道她是1983年7月22日出生的，所以他提前让杜娟办了两张卡，密码都是830722。 谢逅只拿了两万的那一张：“毛蛋儿哥，有这一个就够，不需要那么多的！” “这是给咱妈的！”程骁不容分说，就直接把两张卡都塞进她的小挎包里。 “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在一边，我带你把彭城玩个遍！” 说是“玩个遍”，因为谢逅穿着高跟鞋，程骁没有带她去爬山，只是带她去云龙湖和龟山汉墓转了一遭。 即便如此，傍晚从龟山汉墓出来时，谢逅直接扑到程骁的背上：“毛蛋儿哥，你背背我，我的脚又酸又痛，实在走不动了！” 程骁倒是很得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背你一辈子！” 他把谢逅背到车边：“天也不早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 “全驴宴！” 程骁上辈子挣了那么多的钱，却被苏玉凤控制得死死的，并没有吃过名贵的东西。 因为长期走南闯北，他吃过很多小饭店。在他的印象中，驴肉才是最好吃的。 可惜，在商务招待中，还不能带客户去吃驴肉，感觉不上档次。 今天晚上，他不管什么档次不档次，自己喜欢的美食，要让心上人也尝尝，顺便调戏调戏她。 在新河区与云龙区交界，就有一家驴肉馆。 程骁一共点了四个菜，“蒜泥驴耳”、“芥末驴肚”、“鲍汁驴圣”、“发财驴肉羹”。 四个菜上来之后，谢逅说道：“毛蛋儿哥，你吃过蒜泥，别来亲我！” 程骁笑道：“你也吃，不就行啦！等会儿我们互不嫌弃！” 谢逅又指着“鲍汁驴圣”：“这是什么？” 程骁故意逗她：“这可是好东西！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哟，小词儿整得挺溜嘛，还一串一串的！快说，这是什么？” “驴鞭！” “哎呀，恶心死了！我可不吃！” “你尝尝，味道真的好！” 程骁说着，夹起一截，放到谢逅面前的小盘里，却又被谢逅又夹了回来。 “我不要，你自己吃，自己加油吧！”谢逅红着小脸。 程骁也不勉强，一个人吃起驴圣。 其实，这玩意儿的味道并不好，比驴肉差远了。如果处理不好，还隐隐带着一股骚气。 男人之所以点它，主要还是想给自己“加油”。 这个年龄的程骁并不需要“加油”，他只是用这玩意儿调戏一下谢逅。所以，他只吃了两截就不吃了。 “你尝尝，味道还真不错！”他还在骗谢逅吃。 谢逅刚才见程骁吃得津津有味，信以为真，就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净瞎说，一点也不好吃！” “吃完它！这玩意儿美容！” “那好吧！”谢逅勉为其难地把一截驴圣吃了下去。 她却不知道，所谓的美容，其实是给男人“加油”之后，让女人貌美如花的。 吃过晚饭，程骁带着谢逅到他家附近的一个公园逛了一会儿。 “唉哟，我这脚，今天是废了！”谢逅再次扑到程骁的背上。 程骁心中一动：“走，到车里坐一会儿，我给捏捏！” 他让谢逅坐到车的后排，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内灯没有开，外面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这光线恰好能让他们看清对方的脸。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点暧昧。 谢逅斜坐在那里，程骁稍稍俯下身子，握住她的左脚踝。 谢逅感觉脚踝好像被电流击中，一股酥麻竟然顺着小腿、膝关节、大腿、胯骨、上身，直达大脑。 她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程骁轻轻地把谢逅的小腿抬起，架在自己的大腿上，并脱去她的高跟鞋，露出如和田玉一般晶莹滋润的美足。 程骁忍不住，低下头在这只脚的脚背上“啪”地亲了一口。 “毛蛋儿哥，你干啥？不嫌脏吗？待会儿你可别亲我！”谢逅虽然心中甜蜜，嘴上却故作不满地嗔道。 “行，不亲了、不亲了！”程骁继续欣赏谢逅的脚。 她的脚型小巧纤细，五根脚趾中第二根最长，属于典型的希腊脚。这种脚非常适合穿性感的尖头高跟鞋。 程骁给谢逅买的这双高跟鞋，不仅合脚，皮料也很软，并没有把她的脚磨出泡，只是路走多了，才觉得累。 他只是轻轻地摩挲一下脚底，谢逅就禁不住扭动身子，大笑着求饶：“毛蛋儿哥，别挠我，求你了！” “好，下面开始正式按摩！” 程骁前世隔三岔五地做一次足疗，早就学会了捏脚的各种手法。 他随便用几招，就把谢逅折腾得“嗯”、“啊”、“哎”、“噢”地叫个不停。 “谢谢，你别再叫了！再叫，我就受不了了！” 的确，谢逅的叫声把程骁的心给撩得痒痒的，他真想直接扑上去。 “你一个劲地捏我，我能不叫吗？”谢逅感觉很“委屈”。 “好、好，我让你歇一会儿，我也歇一会儿！”程骁放下谢逅的左脚。 谢逅的伸了伸左腿，扭了扭脚踝，开心地说道：“毛蛋儿哥，你真行！我现在一点也不酸了！” 程骁笑道：“等我们将来去金陵，我在那边买一栋别墅，我们都别住学校，直接住在别墅里。到时候，我天天给你捏脚！” 谢逅满眼都是爱意：“我跟你学学捏脚的手法，也给你捏！” 他们聊了一会儿，程骁又把谢逅的右脚也抬起来，继续足底按摩。 大概是谢逅的右脚比左脚更敏感，她的叫声比刚才更魅惑。 此时的她，半躺在座位上，窗外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她眼神迷离、面容娇美、身材性感。 再加上她的声音入耳撩拨，程骁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也要燃烧起来了！ 第112章 让手表陪你 程骁放下谢逅的脚，慢慢地爬到谢逅身体的上方，轻轻地压在她的身上，用自己的嘴去寻找她的嘴。 谢逅的小嘴立即迎了上来，此时的她，已经不在乎程骁的嘴曾经亲过她的脚背，还吃过蒜泥了。 一番长吻后，两人都急需换气。 “毛蛋儿哥，你想要吗……想要我现在就给你……”谢逅轻轻地呢喃着。 心上人都这么说了，程骁肯定求之不得。 他从谢逅的身上下来：“公园附近有宾馆，我带你去开一间！” 说着，他帮谢逅理了理风衣，自己率先下车。 谢逅从车子的另一边出来，夜风吹来，她有微凉之感。 程骁锁好车子，立即上去搂着她的肩膀，将自己的体温传给她。 谢逅却轻轻说道：“毛蛋儿哥，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有点害怕……” 程骁顿时清醒过来：“我们一时冲动不要紧，万一两个多月之后谢谢怀孕了，岂不是耽误她的高考？” 身为重生者，他也不是没有避孕的法子，比如戴上小雨伞，或者让谢逅事后服药。 可是，就算这两种措施都做了，也不能确保谢逅不怀孕。 一旦怀孕，在遥远的东北，对谢逅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当地人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一念及此，程骁生生地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谢谢，是我冲动了！咱们上车，我带你回家！” 程骁要带谢逅回自己的家，他要让父母亲知道，谢逅即将回原籍参加高考，大家见个面，告个别。 免得事后母亲想念谢逅，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得罪了未来的儿媳妇。 他们一进家门，母亲于惠敏就问道：“谢谢，你要回东北了？” 谢逅问道：“阿妈，你怎么知道？” “我说的！”娆娆走进堂屋。 谢逅这才解释：“我的学籍在那边，就得回去参加高考。提前回去，也能熟悉环境。再说了，那边的教学水平比这边弱，我的成绩在这边不行，在那边的把握就大很多！” 于惠敏自诩当过老师，她搂着谢逅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到时候只管放开手脚去考，这样才能发挥你的真正实力。妈相信你，一定行的！” 谢逅连连点头：“阿妈，你放心吧！” 于惠敏又说：“程大印，跟我去服装店一趟！” 程大印很纳闷：“这么晚了，还去服装店干什么？” “我给谢谢准备几身夏装，还有给亲家母的！” 程骁连忙拉住母亲：“谢谢一个人出行，光是长途车就要坐两天两夜，路上就已经很累，你就别再给她添东西了！” “那我给点钱！” 谢逅连忙说道：“程骁已经给我银行卡了，里面有十几万呢！” 于惠敏和程大印都吓了一跳：“这么多？” 程骁笑道：“谢谢和咱丈母娘已经好久没有回老家，家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我建议她们也别回家，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住，租个好一点的房子，再添点家具。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直接在一个像样的酒店包个房间也行。临近高考，图个清静！想要好的生活条件，手里就得有足够的钱！” 程骁财大气粗，把谢逅母女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程骁又说：“等谢谢高考之后，让丈母娘把那边的所有人情都做个了断，然后就再也别回去了！” 他一口一个“丈母娘”，全家人听了都想笑。 谢逅更是心中欢喜，爱意横生。 “等到秋天，我在金陵买两套房子，一套给丈母娘住，另一套等明年娆娆考上大学，你们也过去住！” 瞧，他把自己的爹娘也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惠敏和程大印对视一眼，想法竟然都是一致的：“儿子长大了，以后能成为我们的依靠！”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还年轻，再干二十年也没问题，现在还不是考虑养老的时候！” 程骁笑道：“你们一年挣那点钱，还不抵不上我一个月的利润！” 程大印说道：“那也得干！人只有每天不闲着，才能保持健康。一旦闲下来，什么病都来了！我跟你妈还想多活几年呢！” 程骁一想，父亲说得也对，他就不再勉强。 “房子我先买下来，你们随时可以去住。或者每年去金陵旅旅游，就住在那里，比住酒店舒服！” 娆娆说道：“我明年也考金陵的大学，到时候，那房子就是我的了，我在里面大闹天宫！” 一家人哈哈大笑。 他们又闲聊一会儿，程骁这才把谢逅送回高屯。 在谢逅下车之前，程骁把她按在副驾上，“狠狠地”来了两次长吻。 谢逅下车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毛蛋儿哥，你先亲我的脚，再亲我的嘴，不嫌脏吗？” 这丫头现在才回过味儿来。 程骁大笑：“我不嫌！” 谢逅擦了擦嘴唇：“真拿你没办法！”然后笑着跑向舅舅家。 第二天上午九点，程骁开车来到高屯，他要送谢逅去车站。 他把车开到谢长水家门前，从车里出来后，直接走进谢家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到谢长水拎着皮箱，在叮嘱谢逅。 谢逅穿着粉色的t恤，修身的牛仔裤，脚下是白色的运动鞋。这才是出远门的正确着装。 看到程骁，谢长水说道：“程总、啊不、你姐夫，谢谢今天要走了，我们一家要送送她！我跟老周请过假了！” 程骁笑道：“我也是来送她的，你跟舅妈和虎子都上我的车吧，我们一起去车站！” 虎子把谢逅的皮箱放进“桑塔纳2000”的后备箱里，他们一家很自觉地坐到车子的后排，把副驾留给了谢逅。 程骁发动车子，前往彭城火车站。 此时，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大家把谢逅送进候车室，谢长水只和谢逅说了几句，就被老婆拉了出去。 他还不明白：“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呢！” 虎子笑道：“阿爸，是你的话重要，还是姐夫的话重要！” 谢长水这才明白，小情人即将远离，应该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这个时候程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候车室里都是要出门的旅客，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谢逅搂在怀里啃几口。 突然，他把衬衫的袖子捋起，露出李择海送他的百达翡丽。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表摘下来，戴在谢逅的手腕上。 “毛蛋儿哥，你这是什么？”谢逅急忙推辞。 程骁这次从深市回来的时候，曾经向谢逅炫耀过这块手表。虽然他没说这手表值什么价，却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送他的。 既然这样，谢逅是说什么也不会要的。 程骁说道：“谢谢，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就让它来陪你吧！让它陪你学习，陪你睡觉，陪你走进考场！” 谢逅这才放心：“等高考结束，你来找我，我再还给你，你不许不要哦！” 程骁笑道：“到时候，你不给我，我会打你屁股！” 说着，他亲手帮谢逅戴上。 谢逅的手腕很细，好在这种手表的表带是鳄鱼皮的，可以往里收紧，就算是再细一点的手腕，也能戴得上。 “这手表真好看！”谢逅笑道。 “等我们到大学报到的时候，我买一块送给你！” “不要太贵哦，一百多块钱的表就挺好！” “好、好，行、行，听你的！” 程骁嘴上答应，心中却想：“我要送你手表，肯定送贵的！” 这时，候车室的广播里传来检票的声音。 程骁突然将谢逅搂在怀里，大声说道：“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去吧！我会去找你的！” “我等你！” 谢逅从程骁的怀里出来，拉着皮箱向检票口走去。 程骁呆呆地看着她随着检票的人走向站台，而谢逅也是泪流满面地屡屡回头。 那一刻，他们谁也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第113章 大闹誓师大会 半个多小时后，直到火车早已离去，程骁才默默地走出候车大厅。 谢长水一家一直站在外面耐心等候，看到程骁情绪低落，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舅，我送你们回家！” 把谢长水一家送回高屯，程骁也回到自己的家。 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努力学习。 他以为，只有学习才能将自己从相思中拯救出来。但是，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书里的每一幅图都能变成谢逅的影子。 椭圆如同她的面庞，抛物线如同她的胸线，双曲线如同她的臀型…… 几个小时之后，程骁终于能做出一道题，他的手机却收到一条微信：“毛蛋儿哥，我到泉城了！” 于是，程骁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接下来，谢逅每到一个大城市，都要向程骁报告。 “毛蛋儿哥，我到京城了！” “毛蛋儿哥，我到沈阳了！” “毛蛋儿哥，我到哈尔滨了！” …… 5月3日晚九点半，程骁刚刚晚自习放学，谢逅就打来电话：“毛蛋儿哥，我已经到佳木斯了，妈妈来接我的！妈妈想跟你说话！” 听说丈母娘要“训话”，程骁自然不能推辞：“好吧，你把手机给咱妈！” 接着，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女声：“是小程吗？” “妈，我是程骁！” “呵呵！你小子，嘴真甜！”谢母笑道，“我听谢谢说过多少次，你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还给她老舅安排了工作，你的父母和妹妹也都喜欢谢谢。等你们高考结束，你过来玩，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 接下来，谢母又叮嘱程骁，要他好好学习，千万不要因为恋爱而荒废了学业。 程骁连声答应。 谢逅娇嗔的声音传来：“妈，你想多了！程骁的成绩比我好很多，今年考个二本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发挥出全部实力，连一本都有可能呢！” 谢母笑道：“好、好，我就不说了，你们再说几句吧！” 谢逅接过手机：“现在太晚了，我们先找个宾馆住下，明天早晨再坐大巴回抚远，估计明天晚上能到。后天我就可以去抚远中学插班，反正我有学籍呢！手机快没电了，我不跟你聊了！” 程骁也收起手机，回家睡觉。 5月4日晚自习放学，程骁主动给谢逅打电话，问她插班的事。 谢逅告诉程骁，她已经进入抚远中学高三应届班，母亲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租了一个单元房，条件很好。 但是，她还说了一个让程骁提心吊胆的事。 今天第一天上课，班上的男同学就不住地盯着她看。 课间，其他班的男同学都跑过来，扒着窗户看她。 晚自习放学，这些男生都跟在她的后面，把她烦透了。 对此，程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叮嘱让丈母娘每天接送，就像她老舅一样。 从这天开始，他们每天晚上都保持通话。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班主任乔明齐让大家搬着板凳，去操场上集合，参加新河中学高考誓师大会。 此时，离高考还有五十多天。 乔明齐还说，新河中学以后每年都要搞一个百日誓师大会。今年时间不允许，就不挑日子了。 程骁前世曾经经历过儿子的高考百日誓师大会，亲眼看到讲师在台上煽情，台下的孩子和家长都哭得跟泪人似的。 他心想：“第一次搞这种活动，我倒要看看这个讲师有多厉害！” 今年的誓师大会没有请家长，只是让老师和学生们感受一下。 同学们来到操场上，看到主席台上已经做好准备。 教导主任老梁简单来了个开场白，就向大家说道：“接下来，有请来自金陵师范大学的陈青云老师为大家演讲，大家欢迎！” 程骁就问坐在他身后的乔明齐：“乔老师，梁主任也是金陵师范大学毕业的，他跟这个陈青云应该是校友吧！” 乔明齐皱着眉头：“陈青云就是梁主任请来的，谁知道他们玩什么猫腻？” 这时，陈青云已经开讲了。 他的演讲并无出奇之处，无非就是号召大家好好学习，将来报效国家，孝敬父母。 但是，接下来的内容就让程骁十分不适，只听陈青云说道：“同学们，只有好好学习，才有机会走出国门，看看外面的世界，直面我们与其他国家的差距！ “不说别的，就说我们一衣带水的邻邦小日子。同学们，你们知道华国与小日子的差距吗？ “我曾经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我穿了一个星期的白袜子都不会脏，在华国你敢穿三天吗？ “毫不夸张地说，走在小日子的大街上，你呼吸到的空气都带着菊花的清香！” 程骁一下子就火了，他大声骂道：“妈个逼，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好在，他坐在班级的最后排，主席台上的人根本听不到。 倒是坐在他身后的乔明齐吓了一跳：“你小子还想不想参加高考了？如果被老梁听到，信不信他会给你安一个扰乱会场的罪名，取消你的高考资格？” 程骁强忍怒气，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只听陈青云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小日子的女人性感又温柔，华国的女人泼辣又丑陋。就算是为了改变家庭的基因，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将来到小日子留学，跟那边的女人结婚，生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这个讲师怎么这样？这不是崇洋媚外吗？”高三9班的班长郝迪不满地低声抗议。 陈瑶瑶也说：“他说我们国家的女人泼辣又丑陋，难道他的母亲不是女人吗？” 不仅是女生，男生们也是纷纷叫骂。 上千名学生同时发声，那声音就盖过了主席台上的话筒。 陈青云身边的老梁立即站起身来：“班主任都给盯着，哪个再敢窃窃私语，就给我记下来，全部给处分！” 程骁直接忍不了了：“他妈的，我今年就算不参加高考，也得揍他个狗日的！” 他拎着凳子就向主席台冲去，乔明齐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程骁，你给我回来！” 他嘴里喊着，却没有追上来。 程骁跑到队伍的最前头，将手中的凳子向主席台上扔去：“我楔死你个卖国贼！” 凳子准准地向着陈青云飞去。 陈青云已经看到程骁冲过来，早就有了准备，他往旁边一躲，凳子砸了个空。 “打得好！”有些反应快的男生也冲了上去。 陈青云见势不妙，从主席台的另一侧跳下，向着学校的大门跑去。 “反了、反了！”老梁气急败坏。 乔明齐这才跑过来：“梁主任，这种时候，你绝不能再说什么过激的话，否则事态扩大，你收拾不了！” 老梁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先打电话给保卫科，把陈青云放出去，把追赶的学生拦在校内。 然后，他又命令各班主任，把他们的学生领回教室，并且承诺绝不秋后算账。 一桩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 接下来，学校领导就严令老师和学生，不许提这事。 周一的早晨，程骁刚刚来到学校的门口，就看到同学们围在校门口。 只听有个同学念道：“高三九班学生程骁扰乱会场秩序，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经校委会研究决定，给予开除处理。” 第114章 你是大领导 听到这个声音，程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挤到近前，果然看到大门前的柱子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对他的处理意见。 他看着白纸上面的墨迹，还新鲜着，再用手摸了摸纸，还有点粘手，说明是刚贴上去的。 他轻轻一揭，就把这张告示给揭起一只角。 “谁让你揭的！”保安室里传来声音。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保安正要出来制止。 这时，那个跟程骁经常打招呼的胖保安一下子堵在门前，把那个年轻的保安给拦了回去。 胖保安又向程骁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然后，胖保安转过头去，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程骁胳膊一抬，将整张的告示全部揭下来，卷成一卷，拿在手里。 “好！”身后的同学齐声吆喝。 程骁昂首挺胸地走进校园。 他直接来到梁主任的办公室，见梁主任正在打电话，他径直走进去，将那张告示往老梁的面前一摔。 梁主任这才看到程骁，他放下电话，大怒：“程骁，你已经被我们开除了，还进来干什么？” 程骁将告示展开给老梁看，老梁更加恼怒：“你敢揭我的告示，就不怕……” 说到这里，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骁已经被他开除，他还能把程骁怎么样？ 老梁的嘴唇哆嗦半天，才想起来：“我要报警，把你送到派出所，治你一个寻衅滋事！” 程骁突然想起，宋铁树姐姐出嫁那天，张金宝举个横幅闹事，最后也被定个寻衅滋事。 新河中学归河滨路派出所管辖，如果老梁报警，派出所的人过来，见到程骁，最多假装批评几句，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这不是程骁想要的结果。 他还想继续上学，直到参加高考。 这种事情，如果打电话给刘川，刘川再打电话给教育系统的领导，肯定能把梁主任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撤销对程骁的处分。 这种结果固然是程骁想要的，他却不想给刘川打电话。 “对付一个小主任，如果还需要借助刘川的背景，那我这个重生者也太菜了！” 想到这里，程骁直接往梁主任的对面一坐：“有种你报啊！不报，你就是孙子！” 见程骁如此有恃无恐，老梁反而有点怯：“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骁指着那张告示：“收回去，再写一张撤回对我处分的决定！” “你休想！这是我们全校领导研究后的决定！” 程骁冷笑一声：“你不写，我就把你的事给抖出去！” 老梁一惊：“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做这个主任三四年，一直是两袖清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都有点低了。 程骁大笑：“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我听你的声音，就没有底气，说明你心虚！” “我没有心虚！我心底无私天地宽！” “哟哟，还挺牛逼，小词整得一串一串的！”程骁学着谢逅的口吻。 然后，他拿过梁主任面前的自来水笔，在那张告示上写了一个人名——胡艳。 这一看就是女人的名字。 梁主任看了，不由得面色大变：“你，你想干什么？” 程骁冷笑道：“你不是要报警吗？报啊！你敢报警，我就把你强了胡艳的事说出来！” 胡艳原本是新河中学的生物老师，还教过程骁的。 去年，程骁上高三的时候，胡艳突然调到十四中去。 学生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程骁也是前世读师专时，听来进修的老师说起，才知道她被梁主任给强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胡艳顾及名誉，不敢报警，只好想办法调走。 程骁又说：“还有，教我们英语的刘老师，你已经骚扰她多少次了，我也跟警察说，看看谁倒霉！” “我没有！我只是关心小刘……” “少废话！你要是不撤回对我的处分，我就告到派出所！” 梁主任无奈：“好、好，我待会儿写一个撤回处分的告示！” “这就写，我要亲眼看着！” 在程骁的逼迫下，梁主任拿起毛笔写道：“因为程骁同学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真心悔过，经研究决定，特撤销……” 其实，只看第一句，程骁就不同意，只是因为老梁的字写得漂亮，才让他多写几个。 程骁一把扯过纸来：“我没有错，你写的什么狗屁玩意？不行，重写！” 老梁彻底不会了：“你来说，我来写，行不行？” 程骁想了想，念道：“因为程骁同学阻止了誓师大会讲师的不当言论，经研究决定，提出表扬，同时撤销对他的处分！” 老梁嘟囔道：“如果表扬的话，那就不能在白纸上写，要用红纸！” “那你就换，别跟我说你这里没有红纸！”程骁毫不客气。 老梁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沓红纸，然后就照着程骁的意思，写了一份“喜报”。 “快点拿去贴！如果我中午看不到，当场就去派出所举报你！” “我这就去！” “看你字写得不孬，却是个斯文败类！”程骁撂下一句话，转身回教室。 如果不是怕毁了胡艳的名誉，程骁可能真的去派出所举报了。 中午，他到校外吃饭，看到一帮学生又聚在校门口，读着喜报。 “我早就听那个讲师不对劲了！” “那你怎么不上去制止？” “我不敢啊！” “还是程骁胆子大！” “他是我们学校的大英雄、真牛逼！” 程骁听了，开心之余突然感觉很别扭：“你们夸我是大英雄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带上后面三个字？哪怕说我真牛鞭也行！” 这时，那个胖保安走了过来：“领导，出来吃饭啊？” 程骁连连摆手：“我一直都是冒充领导，你就别揭我老底了！” 胖保安笑道：“能让梁主任这么快就收回成命，就是校长也很难做到！你比校长还牛，你是大领导！” 程骁听得开心，直接塞过去一包“中华”：“拿去抽！” 原本，他身上和皮包里装的都是“红塔山”，现在有钱了，就换成“中华”，自己不抽，只是为了便宜身边人。 胖保安又惊又喜：“这烟我可舍不得抽，晚上拿去孝敬老丈人！” 程骁心说：“我前世就是这样的，朋友送点好东西，自己还没舍得用，就被苏玉凤拿去孝敬他父母了。不过，我跟这个保安还不一样，人家是主动奉献型的，我是被动割舍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想：“苏玉凤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中窥探，伺机报复。如果她‘招子’亮的话，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再敢招惹我，我一定抓住她，送她去吃牢饭！” 他却不知，数日之内，他又见到苏玉凤了！ 第115章 谁是大英雄 关于自己被处分，又被改为表扬这事，程骁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他很快就成为全校的名人，隔天，他又成了彭城教育系统的名人。 如果套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俗语，那么上面那件事就是坏事。 这天下午刚上完最后一节课，他就接到了秦山的电话：“大英雄，快过来吃饭！” 程骁问道：“山哥，你请我吃饭，我是一定会去的。但是，这‘大英雄’三个字，从何说起？” 秦山笑道：“你在学校的誓师大会上把讲师都打跑了，那讲师就是个卖国贼，你还当不起这个称号吗？” 程骁瞠目：“我以为只有学生才知道这事，你怎么也知道了？” “哈哈，是葭葭跟我说的。在她的心目中，你就是大英雄！” “连一中的学生都知道我，那我真是太露脸了！山哥，你替我谢谢葭葭。等她出嫁，嫁妆我再加1000万！” “你不就考虑换个女朋友？” “算了，山哥！葭葭是我的亲妹妹！永远都是！” 其实，程骁起初对秦葭是非常中意的，奈何秦山防得太紧，程骁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从秦山手下捞点好处。 恰好谢逅及时出现，转移了程骁对秦葭的注意力。 不管怎样，现在程骁绝不能做对不起谢逅的事。 结束通话后，程骁立即开着“桑塔纳2000”赶往双林集团。 …… 双林集团。 秦山的办公室里，秦山、张明月、彭飞、刘川四人正在打麻将。 张明月打出一张红中，同时说道：“秦山，听你的意思，还想把程骁跟葭葭撮合撮合？” “碰！”秦山推倒面前的一对红中，同时打出一张小鸡，“我真的希望程骁能成为我们秦家的女婿！” 坐在秦山下家的刘川摸了一张，笑道：“可惜啊，我把我们家族的所有未婚女性都想了一遍，她们都比不上葭葭。如果有，我也想给程骁撮合一下！三饼！” “到站！我留着一、二饼，就等三饼！”秦山对面的彭飞把面前的麻将一推，“很遗憾，我们家都是男孩。不过，只要抱紧程骁的大腿，就不耽误我们发财！给钱、给钱！” 张明月眉头紧皱。 她怎么也想不通，身边这三个富二代兼官二代为什么这么推崇没钱没背景的程骁？ 半年前，程骁还是跟在他们后面等屁吃的小弟弟，怎么就成长为一座高山了呢？ 这时，秦山说道：“不打了！程骁马上就要回来，我们直接去‘秦园’吧！让早点上菜，程骁吃过饭还要去上晚自习呢！” 张明月强忍着气：“你们这么在乎程骁，是不是傻了？” 刘川笑道：“嫂子，如果你当初跟我们一起买了企鹅的股份，你就不会这么说！” 彭飞也说：“这么大一笔财富，可都是程骁给我们带来的，等他吃一顿饭怎么了？让我天天等他吃饭，我都愿意！” 这段时间，他们亲眼看到企鹅一天天“养肥”，坚信企鹅未来的估值会远远超过10亿霉金，他们每人手里都有5%的股份，到时候最低也是5000万霉金，价值4亿多的人民币。 这个年代，4个亿足以让整个家族提升一个台阶了。 他们这么一说，张明月反而更气：“这么好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带上我？” 秦山知道张明月已经生气，却不想跟她吵架，只是陪着小心：“程骁当初让我们卖掉‘银广厦’和‘世纪中天’，去投企鹅。我们都照做了，就你不听啊！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早知道，我当时就多投300万，也给你分一股！毕竟谁都不缺那点钱！”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这话，张明月直接爆发了：“就是！你也不缺这300万，为什么把我排斥在外？” “我们没有排斥你，就是单纯地以为你不感兴趣！” “我现在感兴趣了，你们能不能分点股份给我！”张明月盯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原本是准备五个人买下企鹅20%的股份，可惜我错过了，你们每人拥有5%的股份。请你们匀一点给我，我不要多，1%就行。这样，我们每个人就都拥有4%的股份！哦，我也不会亏待你们，我给你们每人500万！” 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到此的肥肉，谁愿意吐出来？ 企鹅1%的股份，也价值1000万霉金，你想拿500万人民币来买，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别说她只是秦山的未婚妻，就算已经结了婚，秦山也不想与她分享。这么大一笔财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寂静。 “吱呀”一声，程骁推门进来。 “山哥、嫂子、飞哥、川哥，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程骁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看房间里的气氛就知道肯定没有好事，立即转移话题，“快吃饭，我晚上还要上课！” 他这么一说，秦山、刘川和彭飞立即向外走。 “吃饭忙什么？”张明月一把拉住程骁，“程骁，你来给评评理！” 程骁被抓了“壮丁”，已经躲不过去，只好问道：“嫂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明月就把她刚刚的要求又说了一遍。 程骁沉默半晌，终于缓缓说道：“嫂子，我们要把手里的‘银广厦’和‘世纪中天’卖掉的时候，你在哪？我们集资成立‘四海投资有限公司’的时候，你在哪？我们来往深市好几趟，跟企鹅的老板和老外会面砍价、斗智斗勇的时候，你在哪？我们因为担心企鹅倒闭而寝食难安的时候，你又在哪？” 程骁的一通排比句，就如同一发发炮弹，把张明月给轰懵了。 她回忆道：“在卖掉‘银广厦’和‘世纪中天’之前，你还跟我说，这两家公司经营得还不错，长期持有，股价还会涨，所以……” 程骁坏笑道：“我们也知道这两只股票还会涨，但是，我们为了投资企鹅，忍痛把股票卖掉。你呢，为了那么一点升值空间，却一直把这两只股票捂到现在。怪谁呢？” 张明月这才明白，她上了程骁的当。 比起年初，“银广厦”和“世纪中天”的股价都有所回落，张明月最近心情差，也与这些有关。 程骁又说：“其实，你家根本不缺钱。而且，我们在成立‘四海投资有限公司’的时候，你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问题是，你连问都不问一句，说明你不想跟我们同甘共苦！” “我……” “嫂子，别说了！你当初不感兴趣的企鹅现在已经养肥，你再想来分一杯羹，不太合适吧！” 张明月恼羞成怒：“秦山，你站在哪一边？” 秦山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明月，你放弃吧！” 程骁也是故作诚恳：“嫂子，下次如果有赚钱的机会，我们一定把你带上！” “下次？没有下次了！”张明月怒气冲冲地走出秦山的办公室。 “山哥！”程骁使了个眼色，示意秦山追一下。 秦山却连连摇头：“追什么追？吃饭！” 他们来到顶楼的“秦园”，秦山让人立即上菜，还拿来四瓶茅台。 “兄弟，今天晚上别去上自习了，陪我喝几杯！” 程骁心道：“你拿来这么多的酒，这哪是喝几杯，而是几十杯！” 他明知秦山心情不好，想要借酒浇愁，只好答应：“好的，今晚不去了，陪你一醉方休！” 每人喝了小半瓶后，彭飞来了兴致：“服务员，把卡拉ok打开，我要唱歌！” 别看“秦园”装修得古色古香，只要拉开一道屏风，就能看到49英寸的夏普电视机和全套的卡拉ok音响设备。 服务员开机后，彭飞拿过话筒：“鉴于程骁同学上周在学校的表现，我为他献上一首歌，《谁是大英雄》！” 然后，他用狼嚎一样的声音开唱：“绝招好武功，问世间多少个能上高峰。成功威风，男儿有多少真的是英雄……” 秦山他们听了，也都走过来，把嘴凑向话筒，跟着一起唱：“谁是大英雄……” 程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跟着唱了起来：“谁是大英雄……” …… 张明月出了双林集团，直接回到自己在彭城的别墅：“苏玉凤，我不能白养你，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第116章 杀他就便宜他了 “张小姐，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段时间，被警方通缉的苏玉凤一直躲在张明月的别墅里。 她知道，张明月之所以愿意养着她，只是因为她痛恨程骁，而张明月也痛恨程骁。 如果张明月哪一天想报复程骁，一定会假手于她。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帮我对付程骁！他刚才惹恼我了，我要让他死！”一向高冷的张明月，此时面目狰狞。 苏玉凤皱着眉头：“张小姐，你看我这个小身板，能杀得了程骁吗？如果能的话，程骁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时，张明月的司机老黄说道：“小姐，杀人这事你就别难为苏小姐了，还是我去吧！” 上次把苏玉凤从警方手里带走的，就是老黄。 作为张明月的司机，老黄也是练家子，三五个普通人他也能对付。 这段时间，苏玉凤陪老黄睡了几次，一夜夫妻百日恩，老黄还是很体贴这个女人的。 张明月想了想：“玉凤，老黄不认识程骁，你带他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伏，废了他就行，不一定要杀人的！做事要利落一点，别留下什么证据！” 老黄自负一笑：“小姐，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我以前经常做。也就是跟了你，才成为一个守法公民！” 苏玉凤还是摇头：“黄师傅，不是我小看你，你想废了程骁，并且全身而退，也不容易！我有别的法子！” 听她这么一说，张明月立即催促道：“快说！” “程骁很狡猾，想对付他有难度。而且，就算成功地废了他或者杀了他，我觉得还是便宜他了。我们应该从他亲人的身上下手！让他先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再慢慢炮制他！” …… 晚上九点半，新河高中准时放学。 娆娆骑着自行车，随着放学的人流，缓缓驶出学校的大门。 她家离学校也不过三公里，一路上还有几个男女同学说说笑笑，所以明知哥哥有轿车，她根本不愿意坐。 走了一大段之后，同行的几个同学已经各自走散，接下来的路，只有她一个人走。 过了前面的路口，再拐进一个巷子就到自己的家。 就在这时，娆娆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口，在昏黄的路灯下，她清楚地看到，这辆车居然没有车牌。 这段时间，娆娆被程骁灌输了太多有关社会险恶的知识，看到这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她立即蹬着车子拐向马路的另一边。 …… “这丫头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绕得这么远？难道她知道我们要把她拉上车！” 面包车里，虎视眈眈的苏玉凤被娆娆的举动惊呆了。 刚才，苏玉凤告诉张明月，程骁不是好对付的，与其对他下手，不如伤害他的亲人，而对程骁来说，妹妹程娆娆才是他的要害。 张明月听了，就派老黄配合苏玉凤，把程娆娆抓起来。 老黄偷了一辆面包车，并且拆了车牌。他们来到这个路口来，守株待兔。 只要娆娆从车边经过，老黄就突然拉开车门，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车上。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程娆娆居然拐一个弯，绕开了。 老黄也很惊讶：“这小丫头是不是嗅到危机了？” “很有可能！”苏玉凤恨声说道，“黄师傅，追上去！” 老黄立即发动车子，向着娆娆的自行车追去。 娆娆正在往家蹬，那辆面包车突然超过她，然后直接横在她的车前，拦住去路。 “你干什么？会不会开车？这样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娆娆双手猛捏车闸，这才没有撞到面包车上。 她从车篮里把书包拿上，丢了自行车就向后退，并且转身就跑。 她一边跑，还一边喊叫。 可是，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人路过。 老黄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毛巾上事先沾了乙醚，只要捂到娆娆的脸上，她十几秒钟就会昏迷。 以他的身手，再加上这玩意儿，想抓住一个女中学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娆娆刚跑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手中的书包也被她扔掉，她的手里还剩一个东西。 此时，老黄已经来到近前，正要伸手揪娆娆的头发。 “噗”的一声，娆娆手里的东西就喷到了老黄的脸上。 老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眼睛也进了些异物，直接睁不开，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流。 他心中一惊：“好机警的丫头，居然还备着辣椒水！” 娆娆看到老黄先是双手捂眼，然后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她十分得意：“阿哥给我这玩意儿，还挺管用！” 程骁先前担心苏玉凤会报复她和谢逅，给她们准备了不少防身的东西，现在终于用上了。 娆娆还不解恨，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悄悄走近老黄，砖头就朝着对方的脸砸去。 就在那一瞬间，老黄恰好擦去眼睛，看到面前有人影，知道有人偷袭，立即一脚踹出。 “砰！”老黄的面门被砸个正着，差点栽倒。 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好，换个普通人，这一下就得昏迷。 娆娆被踢中前胸，一阵头晕目眩，滚出好几米。 面包车上的苏玉凤见了，立即从车里出来：“黄师傅，你怎么了？” 她这一露面，娆娆立即认出她来：“原来是苏玉凤，她带着人贩子来害我，我一定告诉阿哥！” 说着，滚到马路边上，她拿出手机，就拨通了程骁的电话。 …… 此时的秦园里，程骁和秦山、刘川、彭飞还在唱歌。 唱歌似乎有一个好处，有助于醒酒。 程骁刚才喝了整整一瓶茅台，唱了两个小时之后，他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 突然，他感觉腰间震动，立即拿出手机，一看是娆娆的号码，立即接通：“到家啦……” 听筒里却传来娆娆惊恐的喘息声：“阿哥，苏玉凤带着人来抓我……” 程骁剩下的二分酒意瞬间消逝：“快说，你在哪里？” “就在俺家西边的路口，他们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拦住我要抓我。我用辣椒水喷了那个男的，苏玉凤也从车里下来了……” “不要挂，保持通话，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我这就过去！”他担心挂了之后就听到妹妹那边的动静。 程骁说着，见刘川正在用手机发信息，他立即抢在手里：“我用一下！” 刘川还没有反应过来，程骁已经用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大树，娆娆在俺家路口，苏玉凤带着人要抓她，他们开着一辆无牌面包车，你快去！” 程骁只说一遍，又让宋铁树重复一遍，他就挂断。 接着，他又给王强和曹波打过去，还是同样的话。 他的记忆力很好，尤其在记数字这方面，根本不用电话本。 刘川就在程骁的身边，听到他的话，直接把卡拉ok音响全关了。 秦山和彭飞正唱得起劲，见状齐声问道：“怎么回事？” 刘川指着程骁：“她妹妹被绑架了！” 程骁也来不及解释：“飞哥，快给陆局长打电话，我妹妹在新河区滨河路附近遇到绑匪。对方开着一辆无牌面包车，车上除了绑匪，还有一个通缉犯苏玉凤！” 彭飞听了，不敢拖延，立即给新河分局的陆局长打过去。 程骁又给滨河路派出所的郑所长打过去，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打了一圈电话，程骁又对着自己的手机问道：“娆娆，你现在怎么样了？” “砰！唉哟！”手机里传来这两个声音，然后就挂断了！ 第117章 女侠娆娆 “砰”这一声，说明手机砸到某个物体上了。 “唉哟”这一声，有点像苏玉凤的声音。 难道娆娆用手机砸了苏玉凤？ 程骁再打过去，听到的却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程骁的心立即揪了起来，一溜小跑冲向电梯。 秦山几个人也跟上来，大家乘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秦山打电话通知手下的人，让他们安排几个司机，到楼下待命。 秦山做事一向稳妥，他知道大家都喝了酒，绝不允许在路上出岔子，必须找司机。 等他们四人来到双林大厦的楼下时，四个老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彭飞说道：“我直接去新河分局，让老陆坐镇指挥！” 刘川则说道：“我去找胡金鹏，说不定绑匪的底细他清楚！” 秦山则向程骁说道：“我跟着你！但凡遇到什么阻力，我还有点面子！” 程骁点头：“谢谢！” 四人都有自己的车，于是他们每人带了一个司机过去。 四辆车风驰电掣地开出双林大厦停车场。 程骁他们一进入新河区，就看到警灯闪烁，警车呼啸而过。 很显然，彭飞的电话起作用了。 他们跟在警车的后面，前往自家附近的路口。 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前面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站在路中间，把所有的车辆都拦下来，让他们原路返回。 程骁从车里出来：“同志，遭遇绑匪的是我妹妹，我要看看我妹妹怎么样了！” 为首的一个分局副局长看了看程骁驾驶的“桑塔纳2000”，立即变得铁面无私：“先生，你要相信我们警方。你过去，就是添乱！” 这时，秦山也过来了：“我是双林集团的秦山，我要把这位程先生带过去！” 那副局长端详了一下秦山，又看到他后面的奔驰s350，立即抬手放行。 程骁心道：“山哥刚才说的不错，他的面子真大。哪天我有这样的面子就行了！” 他们来到出事的地点时，那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办案的警察，还有围观的群众。 程骁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自家的邻居老张：“张叔，我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老张一看到程骁，一拳就捶了过去：“你小子怎么才来？” 程骁挨了一拳，却不动怒：“快说，我妹妹呢？” “娆娆被120接走了！” 听说妹妹没有被绑匪带走，程骁先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又急了：“娆娆是不是受伤了？绑匪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问老张：“张叔，知道娆娆去哪个医院了吗？” 老张摇头：“这个我哪知道？” 秦山拍着程骁的肩膀：“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两分钟之后，他拉着程骁的胳膊：“跟我走！市第一人民医院！” 于是，他们两辆车又前往第一人民医院。 来到急诊室时，一个护士正推着医护车从造影室出来，车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程娆娆。 “阿哥，我在这儿！我没事！”看到哥哥来了，娆娆先举起手，然后竭力想让自己坐起来。 护士一把将她按住：“别动，肋骨都断了一根，还乱动！” 程骁急忙问道：“肋骨怎么断了？谁打的？” 娆娆恨恨说道：“那个人贩子踢的！” 她到现在还分不清绑匪与人贩子的区别。 接着，她就把刚才与绑匪周旋的细节说了一遍。 …… 娆娆被老黄踢中胸口，在眼冒金星的同时，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她摸着胸口：“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这时，她能听到手机那头的哥哥正在寻求帮助，已经打给宋铁树了。 她迅速爬到绿化带的另一边，静待哥哥的朋友前来救援。 突然，她听到苏玉凤说道：“黄师傅，你还能看清吗？” 老黄恨意十足：“能勉强看一下！快，把那个丫头找到，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把她带走。我要把她折磨死！” 听到对方这么说，娆娆爬起来就跑。 因为胸口痛，呼吸不畅，她跑得很慢，很快就被苏玉凤追上。 这时，手机里传来程骁的声音，娆娆已经来不及跟哥哥通话，她将手机狠狠地掼在苏玉凤的脸上。 “唉哟！”苏玉凤发出一声惨呼。 只可惜，苏玉凤的颧骨很硬，手机撞上去，直接把后盖给震开了，电池掉到地上。 娆娆来不及去地上捡，掉头继续跑。 这时，老黄也追了上来，一把揪住娆娆的头发。 好在，老黄手中的毛巾已经掉了，他无法让娆娆昏迷，只好捂住她的嘴，往面包车的方向拖。 娆娆近乎绝望：“阿哥，你怎么还不来？” 远处，一道强光刺来，一辆摩托车来到近前，戛然而止。 “放开她！”从摩托车上下来一个人，声音很熟。 娆娆大喜：“是大树哥来了！是哥哥叫来的救兵！” 来的果然是宋铁树。 他正在企鹅上跟女网友撩骚，接到程骁的命令，立即开着摩托车赶来，来得太及时了。 老黄手一松，将娆娆扔到地上，就向着宋铁树迎去。 宋铁树见老黄其貌不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冲上来就是一脚。 老黄身子一侧，躲过宋铁树这一脚，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 宋铁树连退几步，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他这才知道，对手比他强多了。 娆娆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宋铁树吃了亏，立即呐喊助威：“大树哥加油！” 宋铁树哭笑不得地挥手：“你躲远一点！” 娆娆又喊了两声，但是宋铁树却不跟绑匪正面交锋，只是跟对方周旋、绕圈子。 她明白了：“大树哥这是在等救兵呢，估计一会儿小波哥和大头都会来了！” 既然这样，她就不担心了，只是大声喊叫，向附近的邻居求救。 不到三分钟，曹波和王强就先后骑着摩托车赶到。 苏玉凤对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都十分了解，知道他们在学校就是好战分子，三人联手，老黄也不是对手。 于是，她立即拉着老黄往面包车里钻。 娆娆大叫：“大树哥、小波哥、大头哥，别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抓住苏玉凤。要不然，她将来还……” 说到这里，她感觉胸口发闷，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宋铁树见娆娆手捂胸口，就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娆娆指着面包车远去的方向：“被那个人贩子踢了一脚！” 宋铁树见曹波和王强已经骑着摩托车去追了，他知道绑匪的厉害，生怕娆娆受了什么内伤，立即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你别送我，给我打个120就行！一定要把苏玉凤抓住！快去，大树哥，要不，我死不瞑目！” 这丫头，为了抓住苏玉凤，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宋铁树急忙拨打120。 警车终于来到，周围的邻居也出来了，娆娆再次催促道：“大树哥，不用管我，你快去追苏玉凤啊，万一小波哥和大头哥打不过呢！” 宋铁树咬了咬牙：“我去了，你保重！” …… 听娆娆讲完，程骁立即打电话给宋铁树。 宋铁树没接，过了一会儿，宋铁树主动打过来：“老程，我们追上苏玉凤的车了……” 程骁大喜：“一定要抓活的，挖一挖她还有哪些同伙，确保除恶务尽，不留后患！” 但是，宋铁树接下来的话却让程骁凉了半截：“那辆车停在路边，已经从里面烧着了！” 第118章 漏网之鱼 “黄师傅，再开快点！”坐在面包车后排的苏玉凤一边向后看，一边催促老黄。 他们刚才从程骁家附近的路口逃离，甩开了十多辆警车，却怎么也甩不开宋铁树三人的摩托车。 哪怕他们开出市区，驶上乡村小路，三辆摩托车仍然紧随其后。 “妈的，我这已经把油门踩到底了，嫌慢你来看！”老黄不满地骂了一句。 苏玉凤心生怒意，却不动声色。 面包车拐过一个弯，暂时离开宋铁树三人的视线。 苏玉凤突然说道：“黄师父，停车！” 老黄踩了一脚刹车：“怎么了？” “我对这个村子熟，我们下车，我带你走！” 老黄也觉得这是个法子，他直接把刹车踩死，让车子停稳。 就在这时，苏玉凤突然抄起一个大扳手，重重地砸在老黄的后脑勺上。 “砰、砰、砰！”接连几下，老黄直接趴倒在方向盘上。 苏玉凤拉开后座的门，从车里跳出去。 她拿出一只打火机，把前后两排的车座及能烧的东西全部点燃，最后连打火机都扔进车里。 后面又有摩托车的声音传来，苏玉凤眼看着已经变成一辆“火车”的面包车，冷笑一下，关上车门，匆匆走进村边的麦地。 麦子已经长至大腿那么深，夜色漆黑如墨，她弯下腰来，谁也看不见她。 她刚刚走到麦田的中间，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 不用说，肯定是面包车发生了爆炸。 她回过头来，她看到面包车已经完全烧透，不远处，警车排成一条长龙。 …… “车里怎么可能只有一具尸体？我妹妹亲眼看到，是两个人要绑架她！” 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外面，程骁接到彭飞的电话，简直失望透顶。 电话那头的彭飞安慰道：“车子在着火之前，肯定是跑了一个。你别急，警方现在已经展开搜捕！” 程骁又问：“车里的是男尸，还是女尸？” 他希望死的是苏玉凤。 这个女人不死，对他的报复就永无休止。 彭飞答道：“警方已经检验过了，是男尸！” 程骁无语。 秦山安慰道：“别急，彭城就那么大点地方，警方搜捕一个人，应该没有多少难度！” 他接过程骁的手机，对电话那头的彭飞说道：“这事就交给你了，抓不住苏玉凤，扣你1%的股份！” “啪！”彭飞似乎来了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这边刚挂电话，刘川也来到医院，还带来了胡金鹏。 看到秦山和程骁在一起，胡金鹏恭恭敬敬地叫着“秦少”、“程少”。 刘川说道：“老胡，把你刚才跟我说的，再说给大家听听！” 胡金鹏点了点头：“我刚才听刘少说了程小姐遭遇绑匪的事，专门打电话给城西的尹大瘸子和城东的苟四姐，他们的团伙中，都没有与绑匪相似的人，他们也都不认识苏玉凤。” 程骁说道：“可是，苏玉凤先前因为帮助宁大光出谋划策，已经成了通缉犯，她为什么没有被抓住，还能在彭城出现？她一定又傍上了道上的某个大佬，你说是不是？” 胡金鹏连忙撇清：“程少，我真的不认识苏玉凤！彭城近几年名头最响的，除了我和宁大光，再就是尹大瘸子和苟四姐了。宁大光已经被打掉，尹大瘸子和苟四姐先前都是我带出来的。他们说不认识苏玉凤，那就一定不认识！” 程骁看着胡金鹏的眼睛：“你能打包票？” 胡金鹏犹豫了一下，却又重重地点头：“我能，程少！” “那你分析一下，绑匪可能是什么来头？” 胡金鹏想了想，说道：“能躲过警方抓捕的，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 “哪两种？” “一种是我们这些道上的，我们比较狡猾，狡屈三兔！” 刘川一脚踹了过去：“什么他妈‘狡屈三兔’，不会说就别乱说，那就‘狡兔三窟’！” “哈哈哈哈！”秦山大笑。 就连程骁也忍俊不禁：“这家伙怪不得能讨这些官二代的欢心，插科打诨的本领倒是一流的！” 胡金鹏笑着向刘川鞠了一躬：“谢谢刘老师指正，我今天学会了一个成语，狡兔三窟！” 他继续解释：“我们的老巢比较多，警方想完全查清，难度极大！” 程骁问道：“第二种情况是什么？” 胡金鹏答道：“第二种情况，就是权贵。苏玉凤如果躲在哪个权贵的家里，那里都是高档小区，注重个人隐私，警方也碍于情面，不会查得太细！” 程骁喃喃说道：“我不记得，得罪过哪个权贵啊！” 胡金鹏又说：“刚才听刘少说了，那个绑匪虽然其貌不扬，却一个照面就把程少你的朋友给打了。这样的高手，一般不会跟我们道上的人混，他们更愿意给富贵人家做保镖，这样钱来得干净！” 程骁不得不承认，胡金鹏说得有道理。 他看向秦山和刘川：“山哥、川哥，你们帮我想想，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某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秦山笑道：“就算你得罪了某个权贵或者他们的孩子，他们想对付你，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刘川也笑道：“山哥说的对！偌大的彭城，敢不给山哥面子的，我还想不起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程骁苦笑：“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明就有人敢不给山哥的面子！” 秦山哼了一声：“老胡，你回去跟你下面的兄弟们说，如果谁能提供苏玉凤和绑匪的真实可靠信息，奖励5万；如果能把苏玉凤抓住，奖励10万！” 程骁跟上一句：“对，如果你下面的人做到了，奖金我翻一倍！” 刘川也不甘示弱：“我也加一倍！” 胡金鹏抱拳作揖：“我这就打电话，跟下面的兄弟们布置任务！” 说着，他就跑一边打电话去了。 事已至此，程骁向秦山和刘川说道：“山哥、川哥，这都快到半夜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秦山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哦，对了，我刚才从集团调了四个保镖，换班保护你们。瞧，他们现在已经就位了。” 程骁顺着秦山手指的方向一望，果然看到，走廊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手拿报纸，却正盯着这边看。 他再看向另一侧，那边也有一个壮汉，正在假装玩手机。 秦山又说：“他们有自己的换班制度和休息方法，你不要管，就当不认识他们。不把苏玉凤和她的团伙全部抓住，这四个保镖就一直保护你和家人！” “谢谢山哥！” 送走这几个人，程骁回到病房。 娆娆正在吊水，父亲和母亲陪在床边。 母亲于惠敏还不知道已经有了保镖这档子事，她气鼓鼓地向程骁说道：“你小子，有车也不带着妹妹！从明天开始，我生意放在一边，早送晚接！” 娆娆则说道：“阿妈，你可别怪阿哥，要不是你当初对苏玉凤那么好，她也不会这么恨我们！” 于惠敏一拍病床：“还怪我啰！那好，我不管你了！” 嘴里说着不管，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娆娆的上学、放学路上，于惠敏寸步不离。 …… 三天后，城外的某个村边小路上，来了一辆宝马。 张明月从车里出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五分钟之后，从小路的另一头，跑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张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苏玉凤？” 第119章 神经紧张 “苏玉凤，你老实说，这三天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张明月在城外见到苏玉凤之后，没有当场就质问，而是把她塞进宝马的后备箱，带回自己的别墅，又让她清洗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开始追问。 “我们低估了程骁的妹妹，这小贱人不仅练过功夫，书包里还有辣椒水和刀子！” 苏玉凤把娆娆吹成女侠，以凸显这次行动的难度。 反正老黄已经死了，她怎么说都行，也没有人戳穿她。 张明月半信半疑：“那小贱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老黄的对手！你不要太夸张，以掩饰你们的无能！” 苏玉凤苦笑道：“张小姐，你根本想不到，那小贱人有多狡猾。她先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在黄师傅去抓她的时候，先是用辣椒水喷在黄师傅的脸上，又趁着黄师傅什么也看不到，用刀子刺伤了黄师傅。我上去帮忙，被她打了好几下。你瞧我的脸！” 她脸上被娆娆用手机砸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肿。 张明月听了，也是心有余悸：“妹妹都这么厉害，程骁肯定更难缠。幸亏你们没有直接去找程骁的麻烦！” 苏玉凤心中一喜，她的目的达到了。 要知道，弃程骁而就其妹，正是苏玉凤的主意。 “你接着说！” “好的，张小姐！”苏玉凤点了点头，“黄师傅强忍伤痛，眼看着就要抓住小贱人，可是突然来了几辆摩托车！” “这些骑摩托车的人，都是干什么的？” “他们都是程骁的狐朋狗友，我都认识的！他们肯定是接到了程骁的通知，匆忙赶来的。黄师傅跟他们打得难解难分，可惜，他身上有伤，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只好上车逃走！” 张明月不解：“你们开着车，怎么还逃不掉呢？” 苏玉凤说道：“张小姐，你不知道，那边的路不太好，汽车反而不如摩托车灵便。而且前后左右都有警车拦截，我们根本逃不出去的！” 说到这里，她双眼含泪：“我们来到一片麦田边上，黄师傅让我下车逃走，他把敌人引开。我让他跟我一起走，他说，他的伤太重，已经跑不动了。他还说，如果我不走，我们两个都要死。我下车之后，他又把车开出一段路，这才停下来。我远远地看着，车子着火，却根本无能为力！” 苏玉凤表演得太精彩，张明月都被她感动了。 张明月哪里想到，老黄就死在苏玉凤的扳手之下。 张明月喃喃说道：“我知道老黄为什么把自己烧死！只有这样，才能不牵连到我的！他是我们家的一条好狗，我会照顾他的老婆和孩子的！” 苏玉凤听了，直接跪在张明月的面前：“小姐，我也愿意成为你的一条狗，随时为你赴死！只求你能善待我的父母！” 张明月伸手将她扶起：“玉凤，你现在被全国通缉，在国内已经待不下去了。我如果送你去棒子，在那边整容。等你回来后，已经是一个陌生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 “那好，我最近几天就送你去连港，然后安排人带你偷渡去棒子国。在那边，你将拥有一个新身份。过几年再回来，到我的公司来工作，专门帮我对付程骁！” 苏玉凤鞠躬表决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还没说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张明月继续追问。 想起这三天的经历，苏玉凤的眼里闪着怒火：“我在麦田里躺了一夜。那一晚上，到处都能听到警察在搜捕。好在，他们没有发现我。快天亮时，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我爬到一个护林人的小屋，哀求他能收留我。那是一个老光棍，他要我陪他睡，才不报警。我不得不同意。他把我藏在地窖里，每天晚上都折腾我很久。今天，我联系上你之后，趁他不防备，用砖头拍死了他，把他的尸体扔进地窖，这才来找跟你汇合！” 张明月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苏玉凤：“行，你既能忍，又能杀人，将来一定能做大事！我收留你是收留对了。我会安排你在那边上大学，将来，你会以棒子国公民的身份来华。我帮你开一家公司，专门跟程骁的公司作对！” “谢小姐栽培！” …… “喂，毛蛋儿哥，打我电话了？又想我啦？”谢逅那甜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程骁笑道：“想你是常规操作，哪天不想？不过，我现在要祝你节日快乐！” 谢逅一愣：“什么节？” 程骁哈哈大笑：“当然是儿童节！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不知不觉，五月就过完了，今天是5月的最后一天。 这段时间，程骁一直在等着抓捕苏玉凤的好消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唯一能让他有个好心情的，就是谢逅。 “坏蛋，又来逗我！”谢逅故作不满，“苏玉凤找到了吗？” 娆娆出事的当天晚上，就给她这个未来的嫂子打了电话。 若不是未来的婆婆于惠敏“严厉制止”，谢逅可能会从老家来看望娆娆。 “没有！” 谢逅安慰他：“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估计苏玉凤这次也吓破胆了，再也不敢打娆娆的主意！” 程骁说道：“那女人应该是真不敢了！阿妈每天早晨送，晚上接，还有山哥派了四个保镖，暗中保护！” 本来，按照秦山的意思，这四个保镖要日夜守护。 程骁觉得，神经紧张到这个程度完全没必要，只是让他们一早一晚过来。白天娆娆在学校，跟全班同学在一起，绝不会有事。 秦山却让保镖们在学校附近转悠，甄别所有可疑之人。他如此坚持，程骁也不好推辞。 不仅秦山如此，彭飞也隔三岔五地去分局施压。 刘川则坐镇“金鹏大酒店”，天天把胡金鹏等道儿上的妖魔鬼怪召集起来，要他们把彭城及周边的县城掘地三尺。 他们都为了程骁及其家人的安全，程骁十分感动。 谢逅又说：“要不，等到秋天我们都去上大学，你就让阿爸、阿妈别开店了，专门照顾娆娆。反正，你有的是钱，咯咯！” 程骁也笑了：“我也是这个想法！等我们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让他们把服装店关了。实在不行，让娆娆去金陵插班，跟你一样。或者把学籍也迁过去！” “这个主意好！”谢逅大喜。 让父母关了服装店，必须慢慢说服，急不得，程骁只好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儿童节之后，全市组织了“三模”，程骁发挥得不错，语文134分，数学122分，英语135分，理综251分，总分642分。 这个成绩，在班里排到第六名，程骁颇有点洋洋得意。 不过，乔明齐告诫他，为了不打击学生的信心，“三模”的试卷一般都比高考卷要简单。 程骁才不管这么多，哪怕再减50分，也够金陵邮电学院了。 六月下旬的一天中午，他到学校外面吃饭。 秦山派来的两个保镖混在人群中，向程骁做了个零的手势，意思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程骁也料到这个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就向对面的一个菜馆走去。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你是程骁同学吧？” 程骁看着对方，似乎有点面熟：“你怎么认识我？” 他心中暗想：“难道这也是苏玉凤的人？没抓住娆娆，就想来抓我？” 想到这里，他眼睛向旁边瞟了瞟。 那两个保镖也都注意到程骁被人拦截，立即悄无声息地靠近。 第120章 来自“小姨”的诱惑 就在程骁准备先发制人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笑容可掬地说：“我叫张诚！张志凯是我的儿子！” 提到张志凯，程骁这才恍然：“怪不得看这家伙有点面熟，原来是张志凯的爹！看来，他们父子没错种！” 他礼貌地笑道：“原来是张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诚说道：“小凯在新河高中时，给你造成了困扰，他现在很后悔，已经有了心结。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他能解开这个心结！” 程骁说道：“大家都是同学，道歉就免了。张叔给回去跟志凯同学说，我已经原谅他了，让他好好学习！” 张诚却说：“道歉可以免掉，但是饭必须要吃。再说，现在是中午，你去哪里不也得吃饭？我已经在前面的‘天天旺’订了一个包间，我们边吃边聊！” 程骁心道：“这家伙请我吃饭，绝不是道歉的事！先前，张志凯为了《披着羊皮的狼》的著作权，求过我好多次。估计，儿子不行，老子出马了。我先吃他一顿再说！” 想到这里，他不再推辞：“既然张叔都安排好了，我再客气就太失礼！” 张诚见程骁答应，就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一起向“天天旺”的方向走。 “天天旺”是这条街上一家中档饭店，楼上有几个包间，干净雅致。 程骁前世带苏玉凤来这里吃过几次，今天这是旧地重游。 跟着张诚进了包间，程骁发现，包间里已经有一个人。 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一件低领碎花连衣裙，秀发挽在头顶，颇有些姿色。 程骁有些纳闷：“张叔，志凯怎么没来？这位大姐是谁？” 张诚连忙解释道：“小凯心中有愧，不好意思面对你。所以就没让他来！” 然后，他又介绍那个妇人：“这位是小凯的小姨！” 程骁笑道：“那我也应该叫‘小姨’啊！小姨，你好！我是志凯的同学程骁，刚才失礼了！” “没事，我显得年轻，你叫我‘姐姐’也行！” 小姨笑吟吟地伸出手，跟程骁握了一下。 她的手细长白嫩，纤若无骨，应该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可是，在两人的手即将分开时，她却用指尖在程骁的掌心挠了一下。 程骁心中冷笑：“怎么，为了一首歌，还要勾引我？嗯，如果能得到这首歌的著作权，勾引我也值得。哪怕陪我睡一觉，也值得！这首歌足以让他成名！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勾引的！” 此时，包间的餐桌上已经有了四个凉菜，小姨招呼程骁坐下，又指挥张诚：“姐夫，你去通知服务员，让他们走热菜！” 程骁则习惯性地来了一句：“张叔，我们就三个人，吃不了多少的，热菜别点太多！” 说着，他直接坐在小姨的对面。 小姨见了，立即从位子上站起来，坐到程骁的身边：“小程，离小姨这么远干什么？小姨又不会吃人？” 小姨这副做派，愈发坚定了程骁的想法，她就是来勾引自己的。 于是，程骁装出一副猪哥相，双眼盯着小姨那连衣裙的领口，一个劲地咽唾沫。 小姨微微一笑，似乎认定这小子就是个没见过女人的雏儿。她还故意将衣领向下拉了拉，露出深深的沟。 这时，张诚也拎着一瓶白酒走进来，坐在程骁和小姨的对面：“来、来，喝点酒，好说话！” 程骁也没推辞，他就想看看这二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几杯酒下肚之后，张诚就开始诉苦了：“小程同学，我家小凯自从转到十四中，成绩就一路下滑。我很担心，怕他今年连个大专也考不上啊！” 程骁根本不相信：“张叔多虑了，志凯的成绩在我们班是前三，就算再下滑，上个一本也是没有问题的！” 张诚叹息道：“你还是不了解他！早知道，我就把他的成绩单拿来给你看了！” 程骁也不想反驳，直接问道：“张叔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给他另辟一条路！” 程骁一脸崇拜的样子：“张叔好厉害，能给志凯找到新的出路。不像阿爸，只会督促我学习。一旦考不好，就什么前途都没有了！不知道张叔要给志凯另辟一条什么样的路？” “我想让志凯做歌手！” 程骁连连点头：“志凯嗓子好，元旦那天就看出来了，的确适合走这条路。张叔，你真是个称职的爸爸！” 张诚却说道：“小程同学，让志凯做歌手，还得你帮忙啊！” 程骁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还故作懵懂：“我能帮上什么啊？五音不全的！” 张诚终于表明来意：“小程，你告诉叔叔，那首《披着羊皮的狼》是谁写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拿到这首歌的著作权！” 程骁放下筷子，一脸的严肃：“张叔，我明确告诉你，那首歌是我的一个朋友作词、谱曲，那是他的心血凝聚。我答应他，只唱一次，而且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信息！” 张诚却不以为然：“我理解，一个人一生能谱写出一首好歌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他一定是想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把这首歌唱出来，以获得最大的利益。你告诉他，条件随便他提。我能给出的好处，肯定远远大过他提的条件！” 程骁看了看张诚：“你确定能满足他的条件？” 张诚见程骁松了口，顿时大喜过望：“你说个数字！” “1000万！” 张诚登时愣在那里：“你在开玩笑吧，小程同学？” 小姨也凑到程骁的身边，将一支玉臂压在程骁的肩头：“小程，你以为我姐夫是亿万富翁？” 程骁轻轻地将小姨推开，向着张诚说道：“这首歌能产生多少价值，张叔你算过吗？” 张诚想了想，故意压低价值：“最多一百万吧！而且还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可能要好几年才能赚到这么多！” 程骁轻蔑一笑：“张叔何必藏着掖着？你既然不想说，我就算给你们听。这首歌就能让我的朋友一炮而红。然后他以这首歌为主打，再弄几首歌凑数，灌一张碟片，卖100万张没问题吧？这么多的碟片，他本人提成300万，也没问题吧？” 张诚没说话。 做为一个在文化局工作的音乐人，他也算半个业内人士。 凭他的直觉，以《披着羊皮的狼》为主打歌的碟片，卖100万张就太保守了。 这个年代的正版碟片在10到15元左右，卖出100万张，就是大约1200万。演唱者提成300万，真心不多。 程骁又说：“只要火了，我的朋友到处走穴，一年出去演出五十场，一次挣十万，不多吧？” 张诚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一个二线歌手一年的演出何止五十场？有的一个星期就是两三场，每天在各大城市之间飞来飞去。 程骁又说：“现在的彩铃手机越来越普及，很多手机都能付费下载歌曲，下载一次付费一毛钱。这首《披着羊皮的狼》这么受欢迎，下载的人必然很多。你们想想，全国有多少手机？哦，对了，还有音乐网站，它们收录了这首歌，只要有人听，也要给演唱者付费。我的天呐，我刚才说少了，你们要出2000万，我的朋友才会卖！” 张诚和小姨对视一眼，都是惊骇莫名。 他们以为程骁什么也不懂，没想到程骁比他们两个业内人士还门儿清。 “我去催催菜！” 张诚说着，离开座位，同时又向小姨使了个眼色。 现在，包间里就只剩下程骁和小姨了！ 第121章 仙人跳 小姨的胳膊再次压上了程骁的肩膀，她的声音开始发嗲：“小程，你这个朋友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程骁的嘴角露出讥诮的笑容：“就不告诉你！” 小姨吃了瘪，却丝毫不生气：“小程，听小姨跟你讲。你们虽然是朋友，但是如果他火了，赚的钱分给你吗？” 程骁冷笑：“小姨，你就别挑拨离间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说，他赚的钱不会分给我，甚至有可能甩掉我。不如跟你们合作，获取的利益更大。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个朋友跟我情同手足，他赚了钱，会分我一半！” 小姨突然嗤笑一声：“小程，你真的这么以为？” “那当然，我相信他更胜过相信自己！” “哈哈，你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程骁反问。 小姨再靠近一步，直接搂住了程骁的脖子：“小程，我已经断定，你在撒谎！” “你说我撒谎，拿出证据来！” “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人，愿意将自己赚的钱分一半给朋友。”小姨竖起两根手指，“如果你真的相信，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说明你傻；第二种，你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你本人！你傻吗？你不傻！所以，只能是第二种情况！” 程骁听了，不由得浑身一震：“这女人是个妖精！” 他夸张地大笑：“姐姐，你说对了！那首《披着羊皮的狼》就是我写的！我不仅能作词、谱曲，还能自己演唱。未来，我会成为一个歌星。我为什么要把这首歌给你呢？” 见程骁直接把“小姨”改成“姐姐”，妇人媚笑道：“如果你把这首歌的著作权转让给我，我就做你的女人！” 程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都要成大明星了，我都要成千万富翁了，到时候，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得睡你这个老半货？” “老半货”，是对中年妇女的蔑称。 妇人目光一冷：“你连我也看不上？我让你身败名裂，你信不信？” 程骁心中狐疑：“你怎么让我身败名裂？” 那妇人突然双手一扯，将自己盘得很精致的头发披散下来。 接着，她手捏衣领，“哧”的一声，将衣领撕出一道口子，露出一片雪白。 程骁顿时明白了：“这女人想告我非礼！” 果然，接下来妇人直接威胁程骁：“你现在就签一个‘著作权转让协议’，否则，我就告你非礼！” 程骁强忍怒火：“你让张诚也进来！” 妇人以为程骁已经就范，她得意地叫道：“老张，还不进来，躲在外面看什么呢？” 程骁问道：“他不是你的姐夫吗？” “那是演给你看的！”妇人得意地笑道，“我可没有姐姐。我跟张诚只是同事，又有点床上关系。哦，如果拿下你的著作权，我想跟他合唱这首歌，搞一个组合！” 程骁心道：“这首歌好像不适合两个人合唱吧！这女人疯了！” 他问道：“张诚刚才不是说，他要弄给他儿子唱的吗？” 妇人轻蔑一笑，反问：“这句话只是借口！是你自己当明星舒服，还是让你儿子当明星舒服？” 程骁笑道：“当然是我自己当明星舒服！我红了，想给儿子换个妈，就能随时换。儿子红了，说不定看我不顺眼，就会换个爹！” 妇人听了，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小子，你活得挺通透嘛！” 程骁得意地说：“那当然！要不，我们把张诚踢了，搞一个组合，一起发财？” 妇人听了，似乎有些意动：“就怕他不同意！” 程骁冷笑一声：“他不敢不同意！” 妇人脸色大变：“你这么有把握？咦，老张怎么还不进来？” 程骁双掌一击：“袁师傅，带张诚进来！” 老袁，就是秦山派给程骁的四个保镖之一。刚才，程骁和张诚走进“天天旺”的时候，老袁已经悄悄跟在后面。 现在，张诚在外面迟迟不进来，很有可能他已经被老袁给控制了。 果然，程骁的声音发出，下一秒，老袁就揪着张诚进来了。 “程少，”老袁说道，“刚才这个女人说的话，我在外面已经用录音笔录下来了！” 能被秦山看上的保镖，还是有些手段的。老袁的身上，连录音笔都常备。 程骁冷冷地看着那个妇人：“你设局敲诈勒索，还有什么话说？” 妇人的脸色已经惨白：“程骁，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张诚指使我的！” 张诚倒也爽快：“程少，都是我鬼迷心窍，想红想疯了！请你饶过小魏，要打要骂冲我一个人吧！” 程骁冷笑一声：“老东西，你还知道怜香惜玉？我才不打你，我要让警察来抓你。让你开除公职，去牢里踩缝纫机。哈哈，你别说，你是做音乐的，组织一个缝纫机乐队，还是挺有前途的！” 张诚再也硬气不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程骁的面前：“程少，你怎么惩罚我都认，请你千万不要报警。一旦失去公职，我的家就完了。小凯还指望我的工资供他读大学呢！” 程骁想了想，如果真的把张诚和小魏送进大牢，除了能出一口气，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倘若把他们抓在手里，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于是，他掏出身上的纸和笔：“你们写一份认罪书，我就放过你们！” 张诚犹豫了一下，又连声说道：“我写、我写！” 他趴在桌上，根据今天的实际情况，写了一份认罪书。签字之后，他还咬破中指，用自己的鲜血盖了指印。 小魏在张诚的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魏小茹。 看到张诚用鲜血盖的指印，她也想咬破手指，却又有点怕疼。 张诚见了，立即将从自己的中指上再挤出一滴血，沾到魏小茹的大拇指上。 程骁心道：“这个老东西，怪不得能跟年轻漂亮的魏小茹睡在一起，这怜香惜玉的本事，我都学不来！” “程少，你过目！”张诚把签了名字的认罪书递给程骁。 程骁看了一遍：“把你的身份证和手机号都写上，日后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你们帮忙办事！事情办得好，今天这事一笔勾销，我会把这认罪书都还给你！” “是，程少！” 似乎看到希望的张诚和魏小茹把各自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都写上，为了聚焦程骁，他们还都拿出身份证，给程骁看。 “好了，你们如果还有食欲，可以跟我一起吃！”程骁笑道。 张魏二人哪里还吃得下，结账之后，匆匆而去。 程骁向老袁说道：“你把孙师傅也叫过来，我们三个一起吃！” 老孙也是秦山派来保护程骁的保镖，这几天，老孙一起跟老袁搭档。此时，他应该正在学校门口甄别可疑人员。 老袁连连摇头：“程少，我们奉秦少之命，专门保护你。你现在没事，我还要回去跟老孙换班！” 程骁说道：“要不，你先吃，吃好了再换他过来！” 老袁这回没有再推辞，坐下来一番狼吞虎咽，程骁一碗饭还没吃完，他就吃了三碗。 “程少，我去换老孙了！”老袁放下筷子，跑出饭店。 很快，老孙走进包间。 程骁笑道：“孙师傅，你辛苦了。坐下来，慢慢吃！” …… 不知不觉，就到了七月，离高考还有三天。 这天晚上，程骁正在上自习，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程骁哥哥吗？我是秦葭！” 第122章 秦葭的小报告 程骁虽然没有秦葭的手机号，但是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她。 “听出来了，有事吗，葭葭？”程骁笑着问道。 电话那头的秦葭说道：“哥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想说你就说，有什么该不该的？你就拿我当一个树洞！”程骁还以为她遇到了某些难以启齿却不方便跟家人说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葭一听就知道程骁想偏了，“是关于你的事！” “关于我的事？说来听听！”程骁来了兴致。 “前一段时间，你不是全城搜捕你的前女友了吗？” “别提她！那是我眼瞎！”程骁愤愤说道。 “咯咯，不提不行啊，与她有关！”秦葭笑道。 “那好，你可以提！”程骁很无奈。 秦葭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找到苏玉凤。就连阿哥、飞哥和川哥也都帮你找他，都是徒劳无功。” 程骁说道：“你还小，别管这么多！马上要高考了，你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秦葭笑道：“我的成绩不比你差！” 然后，她又说：“我打这个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一说，张明月很可疑！” 程骁心中一动：“的确！我几乎怀疑了所有的人，唯独没有怀疑她。而且，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也没有人敢查她！” 但是，他仍然向秦葭说道：“张明月是你的嫂子，你可不要直接叫她的名字！” 秦葭哼了一声：“她最近经常跟阿哥吵架，我看他们是好不了了，她做不成我的嫂子！” “那你说说，她哪里可疑？” “星期天的上午，我在张明月的别墅里玩。当时，我们正在看家庭影院。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通之后，我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只是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明月看着我，似乎还有点心虚，拿着手机去外面打电话。于是，我就悄悄跟过去听。 “我听到她跟对方说：‘一件小事，你就敢敲诈我100万？’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好吧，我就给你100万，希望你能守口如瓶！’ “最后，她又说：‘你要现金，我就给你现金！什么时候要？’ “当天下午，她就一个人开车出去了。我猜，她可能是给人送钱的。 “程骁哥哥，你说，在彭城，什么人敢勒索她？ “这种事，她只要跟阿哥说一声，阿哥还不得把勒索她的那个人杀了喂狗？除非她张明月心里有鬼！” 程骁心想：“张明月的确可疑。如果能找到那个敲诈她的人，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他问秦葭：“这事，你跟别人说了吗？包括山哥！” 秦葭答道：“没有，我连阿哥都没说，就先跟你说了。程骁哥哥，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程骁笑道：“这事，不一定与苏玉凤有关。如果你的这条信息真的让我抓住苏玉凤，等你将来嫁人了，我再给你加1000万的嫁妆！” 他先前已经两次允诺秦山，要在秦葭结婚的时候，他也出一份嫁妆，现在这嫁妆也是越加越多了。 电话那头的秦葭大羞，她“呸”了一声：“程骁哥哥，没想到你也这么坏。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这事了！” 程骁连忙道歉：“妹妹，对不起，是我错了！等高考结束，我请你吃饭！” “要请也只能请我一个人！” “行！”程骁答应得很爽快，“你要去哪里吃，我们就去哪里吃！你要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秦葭笑道，“你学习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程骁这才发现，坐在他前面、左边和右边的同学都在偷听他打电话。 张家南笑道：“老程，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玩暧昧？谢逅不在这里，你开始心猿意马了！” 程骁笑道：“别瞎说，这是我朋友的妹妹！再说，我有了谢谢，心里怎么可能再容下别的女孩！” “噫！”同学们都是一副鄙视的口吻。 下课之后，程骁立即给彭飞打电话：“飞哥，能不能帮我查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 彭飞问道：“是谁的？” “张明月！” “哪个张明月？” “当然是山哥的未婚妻！” 彭飞吓了一跳：“为什么要查她？” 程骁只好把刚才秦葭告诉他的事说了。 彭飞感慨道：“葭葭对你，比对她亲哥都信任。兄弟，你可要珍惜。最难消受美人恩！” 程骁笑骂：“去你的吧！我一向把葭葭当妹妹的！你就说，这事能不能查？” 彭飞顾虑道：“我们要查张明月，先要问问山哥同不同意？” 程骁说道：“如果先跟山哥商量，这事可能会被张明月知道，让她有所防备。我的意思是，先查查张明月星期天上午的通话记录，从中找到一个可疑的号码，找到一个可疑的人！” 彭飞疑惑道：“哦，你是要查一个跟张明月通话的可疑人物。你怀疑对方就是苏玉凤？” 程骁也不隐瞒：“因为企鹅股份的事，张明月对我意见很大。如果她让苏玉凤来对付我，事后苏玉凤向她敲诈100万，她不得不给，而且还不能跟山哥说。你说呢？” 彭飞也不得不承认，程骁的猜测有点靠谱。 程骁又说：“先前，苏玉凤作为通缉犯，警方却一直找不到她。如果她被张明月藏起来，谁能想到？” “好吧，我帮你查！”彭飞说道，“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先跟山哥说一声。当然，我们先强调，这事一定不要泄露出去。我这就打电话给山哥，问问他在哪里，然后我们聚一聚！” 程骁也不再有异议，挂了电话回来上课。 过了一会儿，彭飞发来信息，让程骁去双林大厦汇合。 程骁索性连课也不上了，拎着书包就走。 因为还有两个保镖在校门口保护娆娆，他丝毫不担心。 一进秦山的办公室，他就看到秦山、彭飞、和刘川都在。 秦山正在玩茶道，看到程骁进来，他放下茶碗，一个人站了起来。 程骁笑道：“山哥，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来了，你不用站起来！” 秦山抡圆了胳膊，看似使了全力，却在程骁的肩膀上轻轻一拳。 彭飞和刘川见了，都是哈哈大笑。 秦山说道：“小飞都已经跟我说了！你小子到底使了什么花样，让我妹妹对你死心塌地。有些事，她连我都不说，却先跟你说。你将来一定要为她负责！” 程骁听了，一脸的苦笑：“只是一句话而已，值得为她的一生负责吗？” “当然值得！” “好、好，只要葭葭让我负责，我一定负！”程骁不得不答应。 他心想：“再过三个月，秦葭要上大学，一旦遇到某个优秀的男孩，说不定很快就把我给忘了。到时候，我就是想负责，人家还看不上呢！” 秦山这才说道：“小飞，你给警方打电话吧！一定要查出星期天上午跟张明月通话的人是谁！” 得了秦山的允许，彭飞立即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然后，大家就围着茶道桌品茶。 半个小时之后，彭飞接到了警方的回复，他直接按了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到。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彭少，跟张明月通话的人是城东的苟四姐！” 第123章 苟四姐从此消失 苟四姐以前是跟着胡金鹏混的小姐，后来胡金鹏要洗白，她就出来单干，现在已经是城东那一片道儿上的大姐大。 刘川听了，立即给胡金鹏打电话：“你把苟四姐带到双林集团来，现在就去！她要是敢不来，以后就别在彭城混了！” 电话那头的胡金鹏一秒钟都不敢耽误，立即给苟四姐打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秦山的办公室。 刘川直接问道：“苟四姐，星期天上午，你跟张明月通话，到底说了些什么？” 慑于刘川的背景，苟四姐不敢隐瞒：“我向张明月敲诈了100万！” 刘川又问：“你究竟拿到张明月什么把柄？要知道，她的钱可不好拿！” 苟四姐说道：“前一段时间，全城通缉苏玉凤的时候，我手下的一个混混黑猫，在马场村的小河边钓鱼，看到一辆‘宝马’停在路上。车上下来一个女人，十分洋气，黑猫就盯着人家看。 过了一会儿，从一间破屋里跑出一个女叫花子，过来跟那个洋气的女人说了几句话。洋气女人让女叫花子上了她的‘宝马’。不过，这个女叫花子并不是坐进车里，而是蜷缩在‘宝马’的后备箱里。 黑猫感觉很奇怪，就记住了车牌。几天后他才跟我说这事，还说那个女叫花子有点像苏玉凤。 我找人查了车牌，才知道是从金陵来的，车主叫张明月。我又查到了张明月的手机号，就打电话过去想讹她一下。 没想到，我一提这事，张明月就害怕了。我向她要100万，她只是犹豫一下就答应了。当天下午，我们在云龙湖边接头，拿到100万的现金。” 听苟四姐讲完，秦山立即拿出一张照片丢过去：“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苟四姐看了一眼照片，立即大声说道：“就是她、就是她！一看就有点傲气！” 事已至此，大家都看着秦山。 秦山拿起电话，拨通了张明月的电话：“明月，来我这边喝点酒！” 因为他按了免提，大家都能听到张明月的声音：“我就不去了！刚刚接到省里的电话，说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需要连夜赶回去。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秦山一听就知道，要么是哪个环节走漏消息了，要么是张明月心虚了。 他索性开门见山：“苏玉凤是不是在你的车上？” 张明月冷冷一笑：“我又不认识她！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你是不是给了苟四姐100万？” “苟四姐是谁？” “你尽可以不认账！但是，你此时离开彭城，就足以说明一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曾经亲密的爱人，居然走到今天这一步，秦山也很无奈。 “没有就没有，谁在乎？”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张明月已经带着哭腔，“程骁能带着你们赚钱，你们就拿他当亲兄弟一样。我反倒成了一个外人。你告诉程骁，他将会迎来苏玉凤无穷无尽的报复！” “你这个疯子！”秦山恨恨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突然，胡金鹏抽了苟四姐一巴掌：“贱人，谁的钱你都敢收！谁的命令你都敢违背！” 大家冷眼旁观，直到胡金鹏把苟四姐打得面部肿胀，嘴里鲜血直流，刘川才冷冷说道：“老胡，你把苟四姐的场子都收了吧！这种不听话的人，没有培养价值！” “是，刘少！” 胡金鹏本来想洗白，现在不得不替苟四姐擦屁股，他一气之下，又朝着苟四姐的身上踹了几脚。 苟四姐听刘川这么说，感觉天都要塌了。虽然她收了张明月100万，但是如果场子没了，她的损失何止几百万？ 而且，一旦没了势力，没了靠山，她曾经欺凌坑害过的人，绝不会放过她。就连那100万，她也保不住。 想明白这一切，她急忙爬过来，要抱刘川的大腿。 刘川厌恶地一脚踢去：“带出去，别弄脏了这里！” 胡金鹏答应一声，拎着苟四姐的头发就把她拖出秦山的办公室。 秦山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哥哥我遇人不淑，给你添麻烦了！” 他这个态度，程骁也不好再说什么，还不如大度一些。 程骁笑道：“真正麻烦的是你！一天抓不住苏玉凤，你的保镖就一天都在我那上班，工资还是你开！” 秦山也笑了：“只要能保你家人平安，哪怕他们在你那里上一辈子班，我都愿意！” 二人对话，引得刘川和彭飞都笑了起来。 程骁突然问道：“山哥，张明月的家在金陵，她在那边是不是很有势力？我还准备报考金陵邮电学院呢！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秦山轻松一笑：“张明月除了父亲在省发改委任职，其他的家人都已经移民霉国了。两年前，我姑父介绍我和她认识，起初我们情投意合，并且有结婚的打算，她才没有出国。现在，我们闹成这样，她这次肯定会移民的！你放心好了，省城尽管去。就连葭葭也准备报考省城的大学！” 虽然秦山说得轻松，程骁却仍然不放心：“张明月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估计她会在省城的小圈子里说我的坏话。将来，等我到了省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鄙视我？” 即便如此，他仍然准备前往省城。 这是因为，他前世最熟悉的两个城市就是省城金陵和老家彭城。 尤其是金陵，他对那边的好几任主政官员都很熟悉，知道他们的施政理念和发展思路。随便搭上哪条线，他的财富都会增长数十倍。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程骁说道：“山哥、川哥、飞哥，今晚这事，你们也别放在心上。起码，我们一家还是安全的。马上就要高考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就不陪你们了！” 彭飞说道：“我们也走吧！” 大家一起出来，各回各家。 程骁在驾车回家的路上，看到好几家娱乐场所的门前都是乱哄哄的，还有人在大打出手。 这些地方，先前都是苟四姐控制的。 从今天晚上开始，苟四姐注定会从彭城的江湖上消失。 …… 7月7日，程骁起了个大早。 今天，他没有出去跑步，只是在自家的院子里随便运动一下。 他的运动刚结束，父亲程大印也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早点。 “儿子，吃饭喽！” 程骁来到餐桌边，拿起一个烧麦：“这烧麦真地道，肯定是老鲁家的！” 程大印笑道：“老鲁家的烧麦，每天都排成长队。听说你今天要高考，街坊邻居一致同意我插队。你可不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程骁笑道：“老爸，你放心，我今年一定考个一本！” 这时，妹妹也起床了：“阿哥，旗开得胜！” 母亲于惠敏穿着一身旗袍，从卧室里走出来：“儿子，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程骁笑道：“这才叫旗开得胜！” 这个年代，送考的人还不流行穿旗袍。程骁最近费了好多口舌，才说服母亲订做了两件旗袍。 吃过早点，于惠敏穿着旗袍、高跟鞋，昂首挺胸地送程骁去考场。 街坊们在后面笑着鼓励：“旗开得胜！” 进了考场，发下语文试卷，程骁匆匆浏览一遍。 看到最后面的作文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稳了！” 第124章 高考很顺 前世的2001年8月，程骁放假在家。 已经是准高三的娆娆，拿来这一年的高考卷，向程骁请教。 程骁虽然没有全做，但是一些难度大的题，包括语文试卷最后的阅读理解和数学试卷最后的两道大题，他都做过一遍。 就连作文，程骁也帮妹妹作了分析。 现在，他自己做这样的卷子，信心十足。 写上名字和考号之后，程骁开始进入答题状态。 不到一个小时，他把前面的题做完。 又一个小时，他把作文也写完了，大致数一下，将近900字，足够。 时间还早，他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老老实实地坐到交卷的铃声响起，这才跟着其他考生一起离场。 出了考场，母亲于惠敏立即迎上来，递给他一瓶“非常可乐”。 “儿子，看你这脸色，考得很顺吧！” “那当然！”程骁拧开瓶盖，先让母亲喝了一口。 “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于惠敏难得夸程骁一句。 这时，她挎包里的手机响了。 来考场之前，程骁让母亲带上两部手机，一部是他自己的，一部是母亲的。 现在，响的这一部，就是他的。 程骁一看号码，就笑道：“阿妈，你儿媳妇打电话过来了，肯定是报喜的！” 于惠敏顿时眉开眼笑：“快接、快接，我听听谢谢怎么说！” 果然，程骁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谢逅的声音：“喂！毛蛋儿哥，你真神了！” 于惠敏不让别人叫儿子的小名，但是未来的儿媳妇这么叫，她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程骁笑着问道：“语文考得怎么样？” “很好！”谢逅笑道，“前几天，你给我出的好几个阅读理解和作文题，居然就和今天的高考题撞上。你是不是未卜先知？” 程骁绝不会否认：“那当然！” “毛蛋儿哥，你又吹上了！”谢逅笑道。 程骁却很严肃地说：“我给你出的那些数学大题，你可一定要认真做。那都是我花高价请名师押的题。人家有二十年的押题经验，你可不要小看！” 谢逅大笑：“我就知道，不是你的本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程骁就把手机交给母亲，让母亲跟谢逅聊聊。 接下来，谢逅又把手机交给她的母亲，让两个亲家沟通沟通。 最后，手机又回到程骁和谢逅的手里，他们互相祝福，这才结束通话。 下午考数学，程骁又是从容不迫地把所有的题都做完，并且认真检查一遍。 出了考场不久，谢逅又打来电话：“毛蛋儿哥，你找的那个押题老师真厉害，又押准了！” 程骁笑道：“明天考英语和理综，没有押题了，你可要认真哦！” “放心吧！我今年一定能考上！只要这次能到一个城市，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谢逅说这话时，程骁甚至都能想象出她攥着小拳头的可爱模样。 次日，考理综和英语，程骁都考得很顺。 下午一出考场，秦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兄弟，你这两天辛苦了，我安排一桌，让你放松放松！” 程骁笑道：“没问题，马上就到！” 他回家换了身衣服，开车直接前往双林大厦。 秦山的办公室里，除了秦山，还有秦葭、刘川、彭飞，以及几个先前见过面的官二代和富二代。 前一段时间，因为苏玉凤要绑架娆娆，闹得满城风雨。 这些官二代和富二代们都听说，案发的真正原因，是苏玉凤想报复程骁。 也就是说，彭飞坐镇警方，刘川驱使道上的大佬，大家奔波劳碌，都是为了这个平民出身的程骁。 所以，虽然他们不知道程骁先前做了些什么，却丝毫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 大家纷纷主动和程骁打招呼，程骁也笑着一个个问候。 电视剧和爽文中经常出现的官二代、富二代出言羞辱主角、践踏主角尊严的戏份，在这种场合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些二代的家庭出身就决定了，他们的情商比一般人高。 情商稍低的人，早就被秦山他们给淘汰，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里。 最后，秦葭来到程骁的身边：“程骁哥哥，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一定考得很好吧！” 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的秦葭宛如一朵即将盛开的白莲。 不同于往日的高马尾，今天的她秀发披肩。 虽然未施脂粉，她的一张俏脸仍然如同无瑕的白璧，那柳叶一般的眉毛、宝石一般的眼睛、玉雕一般的鼻子、菱角一般的嘴唇，让程骁看在眼里，乱在心里。 有几绺发丝被空调的微风吹动，秦葭伸手轻拂。 这一刻的她美到极致。 程骁急忙用力晃了晃脑袋，连连告诫自己：“不能再看了，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想起秦葭刚才的问话，他微笑着点头：“我的目标是金陵邮电学院，今年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你是认准了这个学校！” 程骁问道：“你呢？你准备报哪个学校？” 秦葭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秦山问程骁：“兄弟，高考结束了，准备做点什么？” 程骁想了想：“准备去北方一趟！” “去北方干什么？” “旅游啊！” 他早就跟谢逅约好，高考一结束，他就去东北，陪伴谢逅，直到高考出分他才回来报志愿。 不过，真实原因他不想说给大家听。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人跟张明月走得近？ 万一张明月知道谢逅的事，提前派苏玉凤去东北把谢逅也给绑了，他就后悔不迭。 秦葭说道：“我还想去新加坡玩玩，想找程骁哥哥搭个伴，看来是没机会了！” 程骁笑道：“国内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我都没有去过，暂时还不想出国！而且，我这次去北方，顺便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投资的！” 他不是不想出国玩玩，但是，跟秦葭出去，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秦葭对他很有好感，如果他忍不住表白，秦葭很有可能就会答应。 既然如此，还是离这个好姑娘远一点，以免伤害了她。 程骁这么一说，就连秦山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在秦园吃过晚饭，程骁开车出来。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解放大厦楼下的民航售票处。 好在，卖票的人还没有回家休息，程骁当即预订了一张彭城飞往哈尔滨的机票，是后天上午的。 之所以选择航班，一来省时间，二来不用坐火车跟别人挤。 暑假期间，坐火车的人太多，挤是肯定的，车票也不好买。 订好机票，程骁立即给谢逅打电话：“谢谢，我后天就去陪你！” 谢逅很高兴，却又说道：“为什么明天不来？是不是买不到明天的火车票？” 程骁笑道：“我不是坐火车，我买的是飞机票。从彭城到哈尔滨，两天一个航班！” 谢逅故意说道：“毛蛋儿哥，你好坏！我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让我坐飞机！” 程骁打趣道：“你这么漂亮，我怕飞机上的空姐见到你，都会自惭形秽，辞职不干！” “咯咯！算你会说话！等我们再回彭城，也要坐一次飞机！” “只要你喜欢，坐多少次都行！” “不要多次，浪费钱，体验体验就行！你挣钱也不容易！” 第二天程骁跟父母说了要去东北，又买了些土特产。 7月10号早晨，程骁打车前往观音机场。 上午10点登机，下午4点到哈尔滨。 下机之后，程骁立即挨打谢逅的电话。 彩铃响了半分钟后，谢逅的手机终于接通，但是，听筒里并没有传来谢逅那甜甜的“毛蛋儿哥”的声音。 程骁只好主动说道：“喂，谢谢！” 这时，听筒里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谢个屁！你神经病啊！” 第125章 谢家迷案 程骁满心喜悦地希望能听到谢逅的声音，没想到却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他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谁？” “嘀、嘀、嘀……”对方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 他再打，对方再次挂断。 他第三次打，听筒里直接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程骁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谢谢怎么了？是手机被偷了，还是遇到什么事了？难道张明月已经知道我有谢谢这个女朋友，专门派了苏玉凤前往谢谢老家？” 他越想越害怕，急忙打车从机场出来，前往哈尔滨火车站。 恰好有一列前往佳木斯的客车即将发车，他立即买票上车。 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他再次拨打刚才那个电话，仍然处于关机状态。 “唉，早知道会出这事，当初谢谢回家时，我就应该给丈母娘也买一部手机！” 程骁给了谢逅两张银行卡，里面共有12万，他多次提醒谢逅，让她给母亲也买一部手机。 可是，他这个丈母娘拮据日子过惯了，非说娘俩有一部手机就行，说什么也不买。 否则，现在也不会联系不上，让自己干着急。 火车“逛吃、逛吃”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到达佳木斯。 他随便找个小摊，吃了一碗牛肉面，又打车前往佳木斯长途汽车站。 他坐在长途大巴上，又多次拨打谢逅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 “如果谢谢的手机是丢了，或者被偷了，她完全可以先用固定电话打给我，跟我说一声。然后，她再买一部就可以了，反正不差钱！现在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 想到这里，程骁立即给秦山打了个电话：“山哥，不好意思，又要向你求助了！” “兄弟，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苏玉凤又出现了？”秦山连忙问道。 “大前天晚上，我跟你说要来北方，其实是来东北。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市场，而是要陪我的女朋友……” 然后，他就将自己联系不上谢逅的事说了。 “我担心她们母女有危险，山哥，你把老袁跟老孙给我派过来！” 电话那头的秦山一口答应：“好的，我这就让他们坐飞机过去！然后，我再派两个保镖，暗中保护你的家人！” “一切费用算我的！” “去你的吧！”秦山没好气地说，“葭葭昨天都生气了，说你没有请她吃饭！” 程骁这才想起，上次秦葭告诉他张明月被苟四姐敲诈，只要求他高考后请吃一顿饭，而他急着来东北，把这事给忘了。 他急忙说道：“山哥，你告诉葭葭，这次回去，我一定请她吃饭。时间、地点、吃什么、怎么吃，都听她的！” “这还差不多！”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心想：“等以后我的事业壮大，也得养几个保镖！” 大巴车从早晨晃到夜里，终于来到抚远县的驻地抚远镇。 汽车站的附近就有小旅馆，程骁嫌这里太脏，又担心有人半夜敲门做“生意”，就找个路人打听县招待所，一路找过去，就在招待所住下。 第二天上午，程骁在县城里找到一家出租车公司。因为担心前往柳条沟乡的路不好，他不敢租桑塔纳之类的轿车，而是租了一辆来自大鹅的“卡玛斯”越野车。 大鹅的车哪儿都好，就是太耗油。好在程骁有的是钱，不在乎。 他向出租车公司的老板要了一份本县的地图，然后就驱车直奔柳条沟乡十三家村。 根据地图的指引，程骁现在行驶的公路，竟然是黑龙江边上的一条河坝。 江风拂面，似乎都带着大鹅的伏特加气味。 中午时分，他来到十三家村。 先前，谢逅曾经说过，十三家村最早只有十三户人家，在谢逅小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一百户了。 不过，随着内地的经济越来越发达，本地人但凡在内地有点亲戚关系的，都迁到内地，导致最近几年本地的人口不增反降。 程骁站在村口，极目四望，果然一片萧条。五分钟的时间，他居然没看到村子里有一个行人。 没办法，他只好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敲了半天门，家里才出来一个老婆婆。 “小哥，你找错人了吧！我家没有超生的。我儿子在内地打工，连个对象也没有呢！”老婆婆说道。 程骁一听就知道，老婆婆把他当成乡里的干部了。 他连忙掏了一包烟，递了过去。 谢逅跟他说过，本地的女人也抽烟。 果然，老婆婆接过烟盒，脸色立马好了很多。 “大娘，我不是干部，我来走亲戚的。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要打听谁？” “我想问问，谢长云家住哪儿？” 谢长云就是谢逅母亲的名字。 那老婆婆用警觉的目光将程骁上下打量：“你跟谢长云是什么关系？” 程骁心想：“谢谢太年轻，我要说是她的男朋友，这个老婆婆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评价她呢！” 于是，他就撒了个谎：“我是谢长云的侄子，专门来看望小姑的！” 老婆婆说道：“我好久没有见到长云了！听说她在哈尔滨的餐馆里干活，她的闺女在内地上学。也不知道她们多久才能回来？” 程骁听了，心中一惊：“难道谢逅的母亲这段时间没有回村？那我岂不是扑了个空？她们母女能去哪里了？” 他又问道：“我小姑住哪里，你能不能告诉我？” 老婆婆向左一指：“这条路下正东，前面有一棵柳树的那家就是！” “谢谢大娘！” 程骁辞别老婆婆，开车继续向东，行驶了将近一公里，终于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口有一棵柳树。 他把车停在门前，本想上前敲门，却发现门已上锁。 “看来，谢谢和丈母娘都不在家！他们能去了哪里？” 程骁前后左右绕了一圈，发现周围的邻居家也都已经荒废。 他又回到门前，突然发现一个破绽。 “门是破破烂烂，这把锁却是新的。看来，谢谢母女近期应该回来过。只是他们今天恰好不在！” 于是，他直接把门踹开，走进院子里。 果然，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清除一空，还挖了一块菜地。 程骁再向堂屋走去，见堂屋的锁也是刚刚换的新锁。 顺着门缝往里看，却吓了一跳：“屋里怎么这么乱？” 屋里光线虽暗，但只要多看一会儿，就能适应。 只见堂屋里，饭桌被掀翻，杯盘碗筷掉了一地。 程骁再也忍不住，索性把这道门也给踹开：“如果谢谢和丈母娘再回来，我就带他们去县城，直接开宾馆，一直住到她们离开抚远！” 进了堂屋，他更加吃惊。 房间里的东西被扔得乱七八糟，程骁甚至看到一只小罩罩，这还是他亲手给谢逅买的。 “难道谢逅也被人给绑架了？张明月真的把苏玉凤给派来了？” 程骁没有多想，直接拨通了110。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警车来到十三家村，停在程骁的车边。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制服的问程骁：“谁报的警？” 程骁上前答道：“是我！” 制服男亮了亮警官证，程骁只看到他姓司。 司警官先让程骁出示身份证，在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后，又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一次，程骁没有撒谎，他先说了和谢逅的关系，又把这次来抚远，在谢家看到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跟司警官一起来的便装辅警骂了一句：“你他妈的把现场都破坏了，让我们怎么查？” 程骁忍着气：“不破门，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事啊！” 司警官说道：“老古，我勘察现场，你去把村主任叫来！” 两人分头行动。司警官到房间里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后，辅警老古也把村主任和几个村民带了过来。 村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他把程骁好一番打量，微微有些敌意。 那几个村民，看着程骁的目光也都不善。 程骁心想：“难道大家都喜欢谢谢，听我说是谢谢的男朋友，他们都吃醋？呵呵，这也太扯了！” 司警官问村主任：“老朱，这家人最后一次出现在家里，是什么时候？” 村主任老朱想了一会儿：“好像是10号早上吧！我听到她们母女在家，不知道为什么就吵了起来。我想过来劝架，却看到母女两人已经拉着行李离开家！” 老朱这么一说，辅警老古立即说道：“这么说，没什么大事！最多是手机丢了，很快就会买新的，你别放在心上。连笔录都不用做，你们都各忙各的吧！” 说着，司警官和老古上了警车就走。 程骁掏出一包烟，塞给老古，想问问一些关于谢家的情况。 老朱却看都不看，带着几个村民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之后，又甩给程骁一句：“跑这里来找人，神经病啊！” 第126章 夜闯十三家村 程骁被骂“神经病”，却是一句大话都不敢说，只能上车就走。 车子开出柳条沟乡，快到抚远县城时，他突然大叫一声“靠”。 他终于想起，10号那天下午，他最后一次打通谢逅的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神经病啊”，竟然跟村长的声音有点相近。 “难道谢谢的手机在村长手里？” 程骁把车子停在路边，本想掉头再去一次十三家村，把他的猜测向警察报告。 但是，想到司警官和老古敷衍的态度，还有村主任老朱及其手下村民那不善的眼神，程骁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到县城的招待所，程骁正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程少，我们已经到哈尔滨了！” 原来是秦山派来的两个保镖——老袁和老孙。 程骁告诉老袁：“你们出了哈尔滨的机场，直接去火车站，坐上今天晚上的火车去佳木斯，明天一早就能到。然后再从佳木斯坐大巴来抚远！我住在抚远政府招待所！” 为防这二人忘掉或者记错，他还编辑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高考前紧张的复习，高考后又连日的奔波，程骁一直没有休息好。今天又没见到谢逅，让他心情极差，突然感觉很疲惫，就哪儿也没去，躲在房间里大睡一觉。 这一睡，他连租来的“卡玛斯”越野车都忘了还。 第二天上午，程骁开车把抚远县城及周边都逛了一圈，希望能看到谢逅。却是失望而归。 下午，他把车子停在招待所的大院，步行去了一趟抚远一中，这是抚远全县唯一的高中。 程骁见到了谢逅的班主任，但是这个班主任对谢逅知之甚少，从她的嘴里，什么有用的都没有问出来。 抚远处在华国的最东端，有“东极”之称，几乎跟小日子一个经度，所以这才刚过五点钟，天就黑了。 程骁从抚远一中出来，步行前往招待所。 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他感觉有人跟踪。 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有两个人紧紧地跟在后面。 程骁立即加快脚步，想着回到招待所就安全了。那里毕竟是官办的，谁敢在那里撒野？ 可是，身后的两个人直接小跑着追上来，还亮出链子，看样子，是要把程骁给绑了。 程骁撒腿就跑，想把这二人甩开。 刚跑不远，前面的路口又出来两个人，拦在程骁的前面。 其中一个，好像昨天在十三家村的时候见过，跟在村主任老朱的身边，像个走狗。 “卧槽！难道主任要绑架我？谢谢的失踪，必然与他有关！” 程骁的身上可没有辣椒水，此时，他的处境比那天晚上的娆娆还危险。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大叫：“干什么！” 程骁一听这声音，登时放下心来，原来是老袁和老孙来到了。 那四人要对程骁不利的陌生人，根本不把程骁这三人放在眼里，继续上来围攻。 半分钟之后，他们全部被老袁和老孙放倒。 四人见势不妙，打一声呼哨，各自作鸟兽散。 程骁暗叫可惜：“要是能抓住一个就好了，这样就知道主任的意图！可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不能追！万一他们是调虎离山，或者又有埋伏，遭罪的还是我！” 于是，他立即招呼这两个人：“快走！我们去招待所，那里安全！” 他们来到招待所，程骁给他们两人开了一间房。 不是他小气，而是这两人中有一个要跟他住一个房间，这样才有安全感。 开好房间，三人来到招待所的食堂吃饭。 程骁一边吃，一边小声把这两天的遭遇说给两人听。 老袁突然问道：“程少，你租的车还在不在？” “还在！怎么，你要用？” 老彭说道：“今晚，我们就跑一趟十三家村！找到那个主任，我怕他明天就跑了！” 老孙也附和道：“老袁说得对！这里离大鹅太近，如果主任找个借口去大鹅那边玩几天，等我们走了，他回来照样做他的主任！” 程骁咬了咬牙：“听你们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吃罢晚饭，老袁抢着去结账。 程骁心想：“反正有山哥报销，我就不跟他们争了。等这边的事情办完，我让山哥再奖励他们一笔钱就行。” 这时，他看到老袁拎着几个馒头回来。 他正想问老袁是什么意思，老孙低声解释：“这是给狗吃的！” 程骁立即明白了，十三家村的狗多，吃了加“料”的馒头，狗就老实了。想必这二人身上都带着“料”呢！ 这年头，坐火车、坐飞机，都查得严，旅客身上不能带凶器。但是，给狗吃的药，他们却不禁止。 “怪不得能被山哥看中，果然是老江湖！” 程骁心中大定，带着二人回到房间休息。 过了十二点，三人从房间里出来，上了那辆“卡玛斯”越野车，直奔柳条沟乡十三家村。 离着十三家村还有一里路，程骁就把车子停下：“这车子的噪音太大，容易把人吵醒，我们还是步行的好！” 进村之后，每从一家门前经过，只要还有人住，就有狗叫。 老袁小半个馒头扔过去，那只狗很快就没了声息。 程骁问道：“这些狗是被毒死了吗？” 老袁笑道：“它们只是昏迷，十几个小时就能醒来！” 程骁虽然不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但是如果他们把一个村子的狗全部毒死，他也于心不忍。 听老袁这么说，他就放心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谢家的门前。从这里向南不远，就是村主任的家。 主任的房子是全村最漂亮的，院子也很大，足足有两三亩。院子里有四五条狼狗，听到脚步声，齐声狂吠。 好在，老袁手里的馒头足够多，他扔进去几个之后，那些狗都陷入沉睡。 突然，主任的家二楼的灯亮了。 老袁低声说道：“不好，主任肯定被狗叫声吵醒了。他只要看到院子里的狗都躺下，我们就暴露了！” 老孙冷笑一声：“这个时候，只有硬闯！不然，等到主任把全村人都叫起来，我们就麻烦了！” 说着，他拿出一副防割伤手套戴上。 “我先上，老袁给我助力。程少在外面等着，我们解决了家里的人，再给你开门！” 听老孙这么说，老袁立即来到院墙外面，并且身子半蹲，双手合在一起，平举于胸前。 老孙一个助跑，一脚踩到老袁的手掌上。 老袁趁机身子挺直，同时双手上举。 借着老袁这一托之力，老孙顺利攀上三米多高的院墙。 他一条腿勾住墙头，伸出一只手，将助跑跳起的老袁也拉上墙去。 程骁心中赞叹：“这保镖，起码是特种兵出身！山哥手下真有能人，我得把他们俩挖过来！” 第127章 瓦西里·周先锋 程骁一边打着老袁和老孙的主意，一边走向主任家的大门。 一分钟之后，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老袁的脸：“程少，主任家的人都已经搞定，你进来审一审！” “你们没有受伤吧！”程骁关切地问道。 老袁轻松一笑：“这种小地方，我们就跟进自己家一样！” 程骁进了院子，一路走向堂屋。 主任家的客厅里，躺了男男女女好几个人，他们应该都是主任的老婆、儿子、儿媳或者女儿。 老孙在一旁盯着他们，谁敢有异动，上去就是一棒子。 程骁直接略过他们，一步步来到主任的身边。 “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主任可能刚才被打狠了，此时还疼痛难忍：“你、你想干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问完就走！”程骁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主任的身边。 “你想知道什么？” “谢长云母女，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主任吓了一跳：“少爷，谢长云母女没有在我这里，她们被姓周的带走了！” “姓周的？”程骁一愣，“哪个姓周的？叫周什么？” “他叫周先锋，是谢长云的男人，谢逅就是谢长云跟他生的。哦，对了，当年这个姓周的就因为打了我爸，被我们追踪，跳进黑龙江！” 主任说的这一段，程骁最初追谢逅的时候，也听她说过。 谢逅的谢长云当年与一个姓周的年轻人相恋并同居，因为支书要非礼谢长云，“小周”把支书打了一顿。支书带着民兵抓捕“小周”，“小周”走投无路，只好跳进黑龙江。 不久谢长云怀孕，生下谢逅。 主任又说：“我们都以为他会淹死在江里，没想到他竟然游到了对岸，成了大鹅的人。” 那时候，不管是谢逅、谢长云，还有十三家村的人，甚至还包括后来听说这个故事的程骁，都以为她的父亲周先锋死在黑龙江里了。 没想到，这个“小周”福大命大，居然没死，还有奇遇。不过，他现在只能是“老周”了。 主任继续说道：“7月8号傍晚，谢长云带着女儿回到村里。9号那天半夜，姓周的突然来到，还带着几个大鹅籍的保镖。他先找我爸报仇，我爸死了，他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他就把谢长云母女给带走了。听邻居说，谢逅好像还不愿意，是被几个保镖架走的！” 程骁听了，不由得皱起眉头。主任说得太离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信。 想了想，他又问道：“谢逅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主任急忙从自家的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正是程骁年前买给谢逅的。 主任把手机交到程骁的手中：“少爷，这手机可不是我从谢逅手里抢的。10号的早晨，因为听说姓周的走了，我就去谢长云家看了看，看到地上这部手机。我就捡了带回家。没想到，下午你就打电话过来。我听你说‘谢谢’，感觉没头没脑，就骂你一句‘神经病’，然后就挂了，还把电池给抠了！” 程骁更加想不通，谢逅就算要去大鹅那边，带着手机也不算什么。 她为什么要把手机落在家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老周来打你，你为什么不报警？他现在是大鹅的国籍，偷越国境，你只要一报警，警方肯定会抓他！” 主任连连摆手：“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程骁脸一冷，“说实话，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姓周的今非昔比，现在的他，是大鹅那边的黑帮老大，控制着好几个城市的黑市。他这次来，身上都带喷子的！” 程骁又惊又喜，心想：“我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还挺有实力啊！” 他问主任：“你怎么知道？” “我也做一些水路上的生意，挣点零花钱，对大鹅那边也了解一些。先前我就听说，大鹅那边有一个华人老大，俄文名字叫瓦西里。那天晚上，他打我的间隙，还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自称瓦西里！” “他是用俄语说的吗？” “是的！” “你能听懂俄语？” “能听懂，但是说得不好。否则，我水路上的生意就做大了。干了这么多年了，也就盖了这栋小楼！” 主任说的水路生意，应该就是走私。 东北的经济不怎么好，很多人家还都住在破旧的房子里。主任却盖起了小洋楼，吃得大腹便便。 程骁心想：“这家伙既然有水路生意，想必跟大鹅那边也有联系。能不能通过他，联系到周先锋呢？” 他来到门外，把自己的想法跟放哨的老袁说了。 老袁问道：“程少，你还想跟大鹅那边的黑帮联系上？” 程骁点了点头：“我想去一趟大鹅，见见这个周先锋、瓦西里！” 老袁面有难色：“这是越境，犯法的。再说，就算这个主任有那边的关系，你就不怕他把我们卖给大鹅的人？我和老孙奉秦少的命令来保护你，绝不允许你有任何闪失。否则，我们回去就会受到重罚！” 程骁苦笑了一下：“袁师傅，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但是，我都到这地方了，如果不见到我的女朋友，我是绝不会回去的！” 老袁见程骁如此坚决，只好妥协：“我跟老孙商量一下！” 他进了堂屋，跟老孙耳语几句。 然后，老孙也走了出来：“程少，老袁跟我说了你的想法。如果你非要见到那个瓦西里，我可以替你去！” 程骁问道：“我不能亲自去吗？” 他想见见这个老丈人，顺便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诚意和财力，让老丈人心甘情愿地把谢逅托付给他。 可是，老孙却不同意：“大鹅那边的黑帮太野蛮，一言不合就动喷子。你绝不能去冒险！” 程骁说道：“那你一个人去也不安全！让老袁陪你一起吧！” 老孙摇了摇头，解释道：“程少，我替你去，带上村主任，让他帮我跟那边的黑帮接上头。你和老袁在这边控制他的家人。这样，主任也不敢把我给卖了，他的家人也不敢报警！” 程骁觉得，老孙这个法子也不错。 “好吧，你们跟朱主任说说，看他同意不！” 老孙来到村主任的身边，将他们的意图说了一遍，老朱竟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只要你们不伤害我的家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什么时候动身？”老孙问道。 老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们一般每天凌晨两点去江边接货，你们如果有车的话，我们现在去还不晚！” 老孙一把将老朱从地上拎起来：“我们的车停在外面，现在就跟我走！” 见到父亲被带走，老朱的儿子大叫道：“爸，你跟他们去了，他们应该可以放我们自由了吧！” 留下来保护程骁的老袁哼了一声：“你们想什么呢？我的朋友没有平安归来，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老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在家等着，别出妖蛾子！” 老朱的儿子向老袁抗议：“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老袁顿时凶相毕露：“今天星期，你上什么班？就算有天大的事，都给我推了！别想跟我玩花样，否则，我把你们的衣服都扒光，发到网上去！” 这下子，老朱一家彻底老实了。 老袁又向程骁说道：“程少，有我看着他们就行，你睡一会儿吧！” 程骁苦笑：“我怎么睡得着？” 实在闲得无聊，他就打开谢逅的手机。 这丫头的手机真是太干净了，里面竟然只存了几个人的电话。 四个手机号，分别是程骁的父亲、母亲、程骁和娆娆的。 四个固定电话中，有一个是程家的，一个是母亲谢长云打工时的固定电话，另外还有两个，分别是班长郝迪和文娱委员姚倩倩。 至于通话记录和短信，绝大部分都是程骁的。 从谢逅的手机中找不到线索，程骁愈发失望，捧着手机发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为了安抚朱家人的情绪，程骁让老袁看着他们，他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了早饭。 吃过早饭，老朱一家人的手机先后响了起来，想必是各有各的事，却都在老袁的监视之下，简短地推辞、挂断。 其间，还有邻居过来串门，也都被老袁押着老朱的老婆隔着门给骗回去了。 程骁盼着老孙能传回信息，却又不敢给老孙打电话，以免给他带来麻烦。 中午时分，就在他急切的期盼中，老朱家的门被人敲响，老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快开门！” 第128章 别辜负一个对你好的人 听到老朱的声音，老袁立即把门打开。 那辆租来的“卡玛斯”越野车停在门外，老孙一身鲜血地从车里出来，迅速闯进朱家大门。 老袁又及时把大门关上。 程骁见状，吓了一跳：“孙师傅，你怎么了？” 老朱抢先说道：“他中枪了！” 然后吩咐他老伴：“快把急救包拿出来！” 程骁也知道，枪伤不能进医院。一旦去了医院，医生在救治之前，先打电话给110。 老朱家里常备急救包，想必也是被子弹伤过。 老袁懂急救，他撕开老孙的左袖，见子弹穿过肱二头肌，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在胳膊上留下两个洞。 老朱不计前嫌，帮老孙清理伤口、消炎、包扎，最后又弄了一根带子，将老孙的前臂吊在他的脖子上。 程骁这才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孙喝了一口糖水，面色稍稍恢复血色，这才缓缓说道：“大约两点左右，我跟着朱主任来到走私船预定抛锚的地方。不一会儿，从上游过来一条货船，靠在岸边，等人过来卸货。 “我们没有要货，直接上船。老朱跟大胡子船长交涉了一会儿，又给对方一点好处，船长才同意带我们去对岸。 “到了对岸，船长介绍当地的黑帮给我们。听说我们要见瓦西里，几个黑帮分子就把我们带到哈巴罗夫斯克市郊的一个庄园，他们向瓦西里报告。 “过了两个小时，有几个满脸凶相的文身大汉来到这个庄园。” 说到这里，老孙看了看老朱：“朱主任，下面你来说！” 老朱点头：“我来说！那几个文身大汉自称是瓦西里的手下，为首的一个叫伊万。 “伊万问：‘你们找瓦西里干什么？’ “我就说：‘我们受朋友之托，来见瓦西里，因为瓦西里的女儿是我朋友的未婚妻。’ “伊万根本看不起我们，他说：‘华国人没有资格做瓦西里的女婿。瓦西里的女儿应该嫁给大鹅的首富。’ “老孙说：‘就算瓦西里看不起我的朋友，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他也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伊万说：‘你们想要说法，我就替瓦西里给你们一个说法！’ “说完，伊万就在老孙的胳膊上开了一枪。 “我们再也没有脸待下去，只好夹着尾巴回来！” 程骁长叹一声：“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孙师父先养伤，等你伤好，我们就回去！” 老孙说道：“程少，我这是小伤，明天回去就行！” 程骁说：“不急，养几天，没事的！” 他让老孙和老袁在老朱家休息，自己开车去县城。 在县城的银行里，他取了3万现金，又办了两张卡，每张卡里各转5万。 程骁买了些礼物，带回十三家村，他将现金给了老朱，银行卡给了老孙和老袁。 虽然他知道秦山给老孙和老袁开的工资不会少，但是人家为他负了伤，他总不能没有表示，要表示就不能只表示一个人。 看到程骁拍在茶几上的现金和礼物，老朱一家都震惊了。 本来他们还痛恨程骁三人，看到这笔钱，他们的恨意立即烟消云散。 “朱主任，我们在你家住一晚上可以吗？”程骁问道。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老朱连声说道，“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那一刻，他几乎都想把程骁招女婿了。 朱家人摆下酒宴，招待程骁三人。 天黑之后，程骁一个人来到谢逅的家里。醉眼朦胧的他，眼前都是谢逅的影子。 他看到墙角有一瓶墨水，就撕了一块床单，蘸着墨水在墙上写道：“谢谢，我想你！谢谢，我永远等你！谢谢，我的号码永远不变……” 他就这么一直写，直到把两个房间的石灰墙全部写满。 然后，他一头扎在炕上，呼呼大睡。 清晨，老袁和老孙找了过来，把程骁叫醒：“程少，我们走吧，回彭城！” 程骁问道：“孙师傅，你的伤没事吧？” 老孙笑道：“没事！只要坚持吃消炎药，很快就会好的！” 他们辞别老朱一家，回到抚远县城，将“卡玛斯”越野车还给租车行，又到招待所退了房。最后，他们坐上大巴，离开抚远。 两天之后，三人回到彭城。 程骁登机之前，程骁没有给秦山打电话，更没有让他接机。 可是，从机场出来时，他却看到秦山的“奔驰350”就停在候机楼的门前。 秦山的司机毕恭毕敬地说：“程少，小秦总让我来接你！” 程骁回头看向老孙和老袁：“你们谁给秦总打电话的？” 老孙站了出来：“程少，是我打的！小秦总关心你，让我们每到一地，都给向他汇报！” 程骁无奈摇头：“我不怪你！” 三人上了“奔驰”，来到双林大厦，然后程骁一人进了秦山的办公室。 秦山、秦葭、刘川、彭飞以及一帮权贵子女都在闲聊，看到程骁进来，秦山第一个笑道：“兄弟，这次去北方考察市场，收获如何？” 程骁立即明白：“我去东北接谢谢的事，只跟山哥一人说过。他现在这么说，表示没有跟别人说过。既然如此，我也顺着他就是！” 想到这里，他双手一摊：“那边的生意不好做！” 秦山又笑道：“既然北方的生意不好做，你就别再三心二意，守着彭城这一亩三分地，别辜负一个对你好的人！” 程骁差点笑出声来：“山哥这是点我呢！对我好的人，他指的是葭葭吗？” 他看向秦葭，秦葭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如此一来，程骁反而有些心虚。他的心里还有谢逅呢！ 对了，他还欠着人家一顿饭呢！ 好在，今天晚上不需要他请，秦山安排在“秦园”。 吃罢晚饭，秦山让人把程骁送回家。 一进家，父亲、母亲和娆娆都在，他们看到程骁，都是大眼瞪小眼：“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东北那边陪谢谢了吗？” 在抚远的这段时间，程骁偶尔跟家人通话，都没有说实话，只是说谢逅跟母亲走亲戚，没遇上。 他这次出远门，虽然没有经历血雨腥风，却也算不得平安。一旦被父母知道，还不把心提到嗓子眼？ 先前他一直瞒着父母，此时却再也不想隐瞒：“阿爸、阿妈，谢谢失踪了！” 他这话一出，全家人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她那么大的人，怎么会失踪？” 程骁就把谢谢被生父带到大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至于差点被主任手下人打的事，他继续隐瞒。 一旦被父母知道有这事，他以后再出远门，父母肯定不放心。 母亲于惠敏听了，连连叹息：“好好的一个儿媳妇，怎么出国了！” 父亲程大印则说道：“你好好读大学，将来也去大鹅留学，说不定就能见到谢谢！” 娆娆却对谢逅有些怨念：“阿哥你别担心，我们班里有长得好看的，有机会我给你介绍！” 程骁眼睛湿润：“我现在不想别的，只想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他既没有去和秦山喝酒，也没有请秦葭吃饭，每天坚持锻炼、看书、回忆前世的细节。 7月25日，晚八点，全家人都聚在堂屋，准备打电话咨询高考分数！ 第129章 请秦葭吃饭 程骁复读大半年，虽然其间偷空谈个恋爱，还做成两笔生意，总的来说，在学习上他还是付出心血的。 从高考后就成败已定，今天只想知道一个结果。 程骁、父亲、母亲和娆娆每人一部手机，但是他们都嫌手机的声音不够响，大家想通过电话查询，只要按下免提，一家人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程骁亲自操作，他连拨了几遍，终于拨通，在报上自己的考籍号之后，电话里传来：“考生程骁，语文131分，数学137分，英语129分，理综220分，总分617分。” 6月初的那次三模，程骁考了642分，当时班主任乔明齐跟他说，高考试卷的难度会大于三模，他能考到580分就不错了。 这次，程骁的分数超过了600分，不过，这分数是怎么来的，他心中虚得很。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他最多只能考到560分。 “617？我没听错吧！比去年高了一百多分！”于惠敏兴奋地大笑。 去年，程骁考了498分，可以上本省的二本院校。 这小子为了跟苏玉凤在一起，偏偏选择了大专——彭城师专。 “够一本了！”娆娆叫道。 “那就好、那就好！他反正有的是钱，我也不用操心了！” 程大印虽然也很高兴，却没有什么成就感。 学习上他没帮什么忙，学费儿子也不会用他的钱，他感觉自己提前废了。 程骁似乎理解父亲的心情，他一把搂住程大印的脖子：“从现在开始，你跟阿妈好好锻炼，有个好身体，将来带孙子！” 程大印一听，顿时又挺直腰杆：“连你我都能教育得这么好，孙子更是不在话下！” 于惠敏撇了撇嘴：“儿子教育，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程大印的腰立即塌下来，连忙改口：“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娆娆在旁边“噫”了一声：“阿哥，你将来可别跟阿爸一样，在老婆面前永远直不起腰！” 程骁心想：“我前世还不如阿爸呢！” 就在一家人互相开玩笑的时候，程骁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却是秦葭打来的。 “程骁哥哥，你查分了吗？” “查了，617！你呢？” “比你多6分，623！” 程骁暗自佩服：“这小姑娘的脑子真好使，我比人家多学一年，还不如人家考得多！” 他笑着说道：“好厉害，值得庆祝！我还欠你一顿饭呢！你哪天想吃，只要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那就明天吧！”秦葭笑道，“我明天打你电话！地点我定，菜我点，你只管付钱就行，咯咯！” “都听你的！” 两人又开了几句玩笑，这才挂断。 程骁收起手机，见一家人都在盯着他看，就随口解释：“是秦山的妹妹，秦青林的闺女。她曾经帮过我的忙，我请她吃饭，表示感谢！” 如果是别的女孩，于惠敏或许会鼓励儿子跟人家多聊聊，尽快从谢逅失踪的阴影中走出来。 听说是彭城首富的女儿，于惠敏什么也没说。 在她看来，程家与秦家一个在地，一个在天，有些事情，想一想都有点过分。 一家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只有程骁的手机响个不停，不外乎同学之间互相通报分数的。 很快，他就知道班里大部分人的分数。 郝迪，641分；陈瑶瑶，628分；姚倩倩533.5分；胡元庆，490分；张家南，509分；何小雨，512分…… 幸亏他现在是有钱人，要不然，这一晚上他的话费就扣光了。 双向收费真害人！ 第二天下午，程骁接到秦葭的电话：“程骁哥哥，你到‘塞纳河西餐厅’来，我已经到了！” “又是‘塞纳河’？”程骁脱口而出。 “怎么，你经常来吃？是不是吃腻了？要不，我们换一家？”电话那头的秦葭笑道。 “不用换，就是它吧！好找！你要是换个别的地方，我可能还找不着呢！” “那好，我等你！” 程骁洗了个澡，换一身短袖衬衫、西裤、皮鞋，夹着皮包，走在大街上，像个街道干部。 他开着“桑塔纳2000”，来到“塞纳河西餐厅”门前的停车场。 刚刚从车里出来，他就看到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向他挥手，仔细一看，正是秦葭。 程骁上到二楼，见秦葭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 秦葭秀发高挽，一张俏脸虽未施粉黛，笑容却是明艳动人。 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将身材勾勒得凸凹有致，宛如一朵白色的牡丹。 她的脚下是一双白色细高跟皮凉鞋，使她不由自主地抬头挺胸，又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秦葭净身高就将近一米七，现在有了高跟鞋的加持，眉毛几乎和程骁平齐。 程骁心中暗叹：“大家闺秀，果然不同于小家碧玉！问题是，像她这种不从事体力劳动的女孩，身材竟然不输谢谢。她是怎么做到的呢？应该练过瑜伽吧！” 本来，秦葭吸引了二楼众多男人的目光。 现在程骁的到来，有些男人开始盯着他看。 不过，男人们看着秦葭的目光是爱慕，看着程骁的目光却是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 程骁顾不得这些，他笑着问道：“你今天真美！” 跟所有的女孩一样，秦葭也会挑男人的刺：“你的意思，我先前就不美了？” 程骁自然有法子应对：“你先前只能是漂亮，今天是真美！” “有什么区别吗？” “自己琢磨！” “哥哥，你好狡猾！” 秦葭轻轻地捶了程骁一拳，然后挽着他的胳膊走向她预订的桌位。 在走动的过程中，程骁问道：“看你走得这么稳，应该不是第一天穿高跟鞋吧？” 秦葭微笑点头：“我们女孩子，只要母亲有高跟鞋的，都喜欢偷偷穿着玩，体验一下女人的感觉。十六岁的生日那天，阿妈就为我订做了旗袍、晚礼服和高跟鞋。我跟那些领导和老板的孩子聚会的时候，大家都这么穿！” 程骁前世听人这么说过，也从电视剧中看到官二代和富二代聚会的场景，却没有亲眼看到。 他笑道：“下回再聚会，你把我也带上，既能开开眼界，也能混点好吃的！” 秦葭抿嘴而笑：“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 “为什么？” “领导的孩子，聊的都是父母亲又怎么高升了，又结识了某个大领导；老板的孩子，在一起不做别的，就是炫富。其实，他们的父母也并没有多大的权力，或者也没有多少钱，只是看着光鲜而已！” 程骁说道：“他们跟你肯定没法比！” “他们说出来的话大气，做事就不行了。你是大老板，看着他们那样，你会吐的！” 程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大老板？” “听阿哥说的！阿哥和川哥、飞哥在一起聊天时，都说只要抱紧你的大腿，就不怕赚不到钱！” 说话间，他们来到桌边。 程骁装得像个绅士，他在秦葭走到桌边的时候，假模假式地帮她拉了一下椅子，然后自己才坐到对面。 秦葭把菜单递过去：“我刚才已经点了这几个菜，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再点！” 程骁只看一眼：“你点的我都爱吃，这就够了！” 他对西餐没兴趣，只要秦葭吃好就行。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子，请马子吃饭，应该大方一点。如果你怕钱不够，可以走开，让我来！” 第130章 敬一个真实的男人 “马子”这个词，大概是从港台剧中学来的，是对女朋友一种极不尊重的称呼。 程骁听得很不舒服。不管秦葭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都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她。 他把手中的菜单往桌上一扔，抬起头来，向说话那人看去。 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青年来到他们的桌边，正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程骁冷冷问道：“你是谁啊？我们认识你吗？你上来就搭讪，显着你了？” 男青年拿出一张名片，放到餐桌上，同时自我介绍：“我叫武超，是东盛公司的副总经理，想跟两位交个朋友！” 东盛公司程骁没听过，想必不是什么大公司。 他正想说话，秦葭已经拿起菜单，轻轻一掸，就把那张名片抽飞出去，名片像个中了导弹的飞机一样，飘然堕地。 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吐出两个字：“走开！” 武超一愣：“小姐，你这……” 不等武超说完，秦葭已经再次开口，这次她吐出五个字：“我让你走开！” 此时的秦葭，虽然还是刚才的表情，既没有瞪眼，也没有骂人，但是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程骁心中暗赞：“这种气场，普通人家的孩子是学不来的！” 再看武超，大气也不敢出，“哎哎”了两声，慢慢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楼梯口的地方。 就连附近几桌看热闹的食客，也都不敢再多看秦葭一眼。 秦葭放下菜单，看向程骁：“程骁哥哥，我吓着你了吗？” 程骁故意拿起餐巾，抹去额头虚假的汗珠：“还真吓我一跳！” 秦葭登时露出笑容：“哥哥，你就装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胆子大得很呢！” 程骁奇道：“是吗？我觉得我很胆小！你是什么看出我胆子大的？” 秦葭回忆道：“去年夏天，你把我从河里救起来的那个晚上。我醒来之后，已经躺在病床上，还在打吊瓶。你从外面进来，老是盯着我的脸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这么一提醒，程骁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的确，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后悔，没有在救上来之后多亲几下。 程骁笑道：“把你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天太暗，看不清你的长相。等进了病房才看到，原来你长得这么美，所以才忍不住多看几眼。我后来一直在想，所谓的‘英雄救美’，如果救上来的不是美人，那么我是不是也不算英雄了？” 秦葭问道：“那你到底算不算英雄？” “我当然算英雄了，而且是大大的英雄！” 程骁这么说，就等于承认秦葭是美女，而是大大的美女。 “油嘴滑舌！”秦葭展颜一笑。 那一刻，程骁简直看呆了，他突然觉得，就因为秦葭的笑容，餐桌上摆着的那瓶花似乎也更有生命力了。 就因为这瓶花，程骁对西餐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决定，以后跟秦葭在一起吃饭，只要有条件，必须在桌上加一瓶花。花和菜肴都是佐料，秦葭的笑容才是真正的大餐。 “别再看了，再看我就收费了！”秦葭突然说道。 程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眼都直了。 “好、好，不看了、不看了！”程骁笑道，“你这么美，收费一定很高，我可付不起！” “去你的吧！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每天最多免费让你看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怎么够？” 他们正开着玩笑，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将车上的菜肴一盘一盘端到餐桌上。 蜗牛、鹅肝、鱼羹、牛排，秦葭每样都点了双份。 程骁赞叹：“你真会吃，我以前都是瞎点的！” 他们正要“动刀子”，刚才那个惹他们生气的武超又凑上来了。 在武超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鲜红对襟唐装，胸前挂着一串佛珠的大汉。 大汉的腿脚不灵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武超来到程骁他们的桌边，眼睛只盯着秦葭：“小妹妹，刚才哥差点被你唬住了。哥请你吃饭，你不给面子。现在李老大来了，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程骁正要说话，突然，那瘸子一巴掌就抽在武超的脸上：“你算什东西，也敢请秦小姐吃饭！” 武超一愣：“秦小姐？哪个秦小姐？” “这位是双林集团的秦小姐！” 听说是双林集团的，面色大变：“秦小姐，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请你一定原谅，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葭一声不吭，只是将手中的刀子晃了晃，然后向着楼梯的方向一指。 武超竟然看懂了：“好嘞、好嘞，秦小姐，我这就走！” 然后，他躬着腰向楼梯的方向小跑而去。 瘸子跟在后面骂：“狗东西，我差点被你害死！” 有个小孩大声叫道：“那个叔叔好像一条狗哎！”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秦葭则看向那个瘸子：“你认识我？” 瘸子满脸堆笑：“我在刘少的办公室里，看到你和秦少、刘少、彭少等人的合影！刚才上楼梯时，就感觉是你了！” 程骁问道：“你是李大瘸子？” 他听刘川说过，西城有一个大混混，外号“李大瘸子”，看这家伙姓李，又瘸，还认识刘川，觉得可能是他。 “是我、是我！”李大瘸子向着程骁拱手作揖。 秦葭不想再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 “我这就走、这就走！”李大瘸子慢慢后退，退出老远后，才转身离去。 秦葭这才招呼程骁：“哥哥，别看了，快吃吧！” “吃、吃，你也吃！”程骁说着，叉起一个蜗牛，送进嘴里。 二人边吃边聊。 “哥哥，你以前来这里吃饭，是跟谁来的？”秦葭问道。 “我的女朋友！” 其实，程骁一共来这里两次，一次是和杨春梅，一次是带着谢逅和娆娆来的。 但是，程骁只想说说谢逅。 从抚远回来之后，程骁每天锻炼、看书，已经不像那天晚上在谢家的房子里熬夜那么难受了。如果有人愿意倾听，让他把与谢逅的故事讲出来，他的心情会更好。 “是谢逅吗？” “你怎么知道？听山哥说的？” 程骁问出这句话，才想起肯定是老袁和老孙向秦山汇报，而秦山又跟秦葭说的。 果然，秦葭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还爱她吗？” 程骁反问：“你觉得我是那么健忘的人吗？” “你要是那么健忘，我就鄙视你！” “我宁愿被你鄙视，也好过心痛如绞！” “你觉得，她还会回来找你吗？” “如果她是自由的，她一定会回来。就怕她现在没有自由！” “大英雄，你应该去解救她！” 程骁苦笑：“我也想啊！我让孙师傅去过一趟，孙师傅就挨了一枪。我总不能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秦葭问道：“有人说，为了爱情可以付出生命，你怎么就不行？” 程骁摇了摇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做不到！我可以为了她，花光所有的积蓄，然后再去赚。可是，如果连命都丢了，我拿什么去爱她？而且，我的生命中不光有她，还有父母、家人和朋友。如果我死了，她或许会有下一个男朋友。我的父母怎么办，他们还能再生一个儿子吗？” 秦葭默然，半晌才举起酒杯：“哥哥，我敬你一杯！” “这个敬酒，有理由吗？” “理由就是，你是一个真实的男人，这个理由充分吗？” 第131章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 程骁和秦葭出来的名义是吃饭，其实并没有吃多少，绝大多数的时间，他们都在聊天。 认识这么久，他们还是头一回聊这么多，这么深。 “哥哥，我吃好了！” “我光顾着说话，或者听你说话，还没来得及吃呢！” 程骁说着，开始给秦葭表演一招“风卷残云”，不到三分钟，他就把面前的蜗牛、鹅肝、鱼羹全部消灭。 “你真能吃！来，我这边还有！”秦葭将自己盘子里剩的也推到程骁的面前，“节约光荣，浪费可耻！” 而且，她还亲自为程骁切牛排：“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为别人切过牛排，就连阿爸、阿妈和阿哥，都没有这待遇！” “我真是太荣幸了！” 光盘之后，程骁喊服务生过来结账。 服务生却告诉他，刚才有个姓武的，已经结过账了。 程骁看向秦葭：“你的面子太大，出来吃饭根本不用付钱！” 秦葭笑道：“这次不算，你再请一次！” 程骁倒是不在乎，让他再请一百次也愿意。 走出“塞纳河西餐厅”，程骁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家里司机送我来的！”说完，秦葭反问，“怎么，还要我再给司机打电话吗？” 程骁笑道：“你想要我送，就直说！” 他知道，秦葭一开始就打算让他送回家的。否则，她会让司机在外面等着。 秦葭白了他一眼：“还用我说吗？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将来走上社会可怎么办？”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妹妹，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事不需要你担心，我将来能不能行，你问你山哥就知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秦葭来到“桑塔纳2000”的旁边，并且为她拉开车门。 秦葭坐到副驾上：“听阿哥说，你现在身家上亿了，怎么不换一辆好点的车？” 其实，程骁早有换车的打算，他如实说道：“再过两个月，我就会去金陵上学，到时候，我会在那边买一辆。这辆车呢，准备留在我的公司，给副总开。可惜阿爸、阿妈都不会开，否则，我就给他们也买一辆！” 然后，他问秦葭：“你要是也到金陵上学，我就同时买两辆，送你一辆！想要不？” 秦葭反问：“你想不想我也报金陵的学校？” “当然想啊！大家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那我就不要车了！我想和你共用一辆车，你给我当司机！” “那多麻烦！”程骁说道，“我有时候要跟室友出去撸串，或者去深市的公司视察，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接你、送你！” “你好笨哦！连我这么明显的话都听不懂，将来走上社会可怎么办？”秦葭有点抓狂。 程骁故意不接她的话：“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龙湖御苑！” “好嘞，系好安全带！” 程骁把车开出“塞纳河”的停车场，驶上大马路，直奔“龙湖御苑”。 “哥哥，你开得好稳哦！”秦葭见程骁在车流中穿行，从容不迫，十分羡慕，“能不能教教我？” 程骁笑道：“你应该找个驾校，练上一暑假，就什么都会了！” “驾校我就不去了，听说教练都没有好脾气！飞哥已经给我办了驾照，就差有个高人指点！” “你家司机可以……”程骁说到这里，立即改口，“我就是你需要的那个高人！” 秦葭这才露出笑脸：“算你聪明！” 她接着说道：“我明天开我的车去找你！” “你已经会了，还找我干什么？” “我不敢开快！” 程骁想说：“谁都是慢慢练，才越来越大胆的！” 他怕这话一出口，秦葭会让他停车，自己走回家，话都到了嘴边，他生生咽了回去。 “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如果想让我教你练车，你打我电话，我打车过去找你！” “哥哥，你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 二十分钟之后，程骁的车来到“龙湖御苑”的大门前。 这是彭城最好的小区，没有之一。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车辆识别系统，但是这里的保安都长着一双鹰眼，程骁的车子刚到，就被拦在门前。 程骁把头探出窗外：“仔细看看，这是财政局的车！” 小保安很牛逼：“只要不是这里的业主，市政府的车也别想进！” 秦葭按下窗户：“不认识我了吗？” 小保安立即换上笑脸：“原来是秦小姐，快请进、快请进！” 程骁这才松开刹车，轻点油门：“妹妹，还是你面子大！” 秦葭拍着他的肩膀：“哥哥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程骁大笑。 在秦葭的指点下，程骁把车开到8号别墅前。 “你进去吧，明天见！” “哥哥，不进去喝杯茶吗？” “我不渴，你早点休息！” 程骁刚才吃了好多菜，说不渴是假的。 他怕的是，万一进去被秦青林夫妇盘问，那就不舒服了。 秦总两口子肯定会琢磨：“你小子是救了我女儿没错，但是，我看你不怀好意！你小子是冲我家的嫁妆来的吧？来、来、来，你说个数，我写支票给你，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 “哥哥慢点开！”秦葭邀请不成，只好挥手作别。 程骁又说了一声“明天见”，就开着“桑塔纳2000”出了小区。 回到家中，他整整吃下半个西瓜。 娆娆问道：“阿哥，你怎么了？” “吃肉吃多了！” “谁信？”娆娆一脸的促狭，“是跟秦家大小姐吻得太起劲，浪费了很多唾沫吧？” 程骁“恶狠狠”地将手中的瓜皮扔了过去：“找打！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学点好不行吗？” 娆娆躲过瓜皮，笑嘻嘻地逃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上午，程骁果然接到了秦葭的电话：“哥哥，来龙湖御苑，教我练车！” 程骁：“叔叔、阿姨不在家吧？” “怎么了？” “不想被他们看到！” “咯咯，他们去上班了！” 程骁开着自己的“桑塔纳2000”来到龙湖御苑时，秦葭已经站在8号别墅门前等着了。 今天的秦葭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超短裙、小白鞋，一双大长腿莹白如玉，在吸引程骁目光的同时，还让他有眩目之感。 在秦葭的身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mini”。 程骁笑道：“这种车，只有你们小女孩才喜欢！” 秦葭问道：“这么说，你不喜欢？要不，我再换一辆？” “你家到底有多少车？” 秦葭想了想：“两个‘奔驰’，阿爸开走一辆，阿哥开走一辆，车库里还有三辆，一辆‘宝马’7系，一辆‘尼桑’，一辆‘切诺基’。还有这辆‘迷你’，是阿妈送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程骁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有钱人了，平时自己也算是大手大脚，但是，比起秦家，自己还是个穷鬼！ “你家真有钱！”他故作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你抽空问问叔叔、阿姨，做你家女婿，能给多少嫁妆？” 秦葭故作不悦：“我这么一个小美女，你看不到，却惦记我家那点嫁妆！真是没眼光！” “我不是没眼光，只是不会说话！”程骁在自己的嘴上轻轻抽了一下，“车子不用换，就开它！上车，带你练车！” 因为秦葭的驾照是走后门拿到的，连科目一都没学过，很多常规性操作她都不会。 程骁就教她练练侧方位停车、倒车入库等，又带她来到几个路况复杂的地方，分辨一些交通标志。 几天下来，秦葭的车技有明显提升。 这天傍晚练完车，程骁说道：“行了，明天填志愿，你可以开车去学校了！” “哥哥，你真的会报金陵邮电学院吗？” “那当然！” “那我也报！” 程骁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听秦葭这么说，就回头道：“其实，以我们俩的成绩，都能报一个更高档次的大学。我之所以报这个学校，是为了结识一批校友，为我未来的公司网罗人才、积累人脉！”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 第132章 我不想跟你再清白了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 秦葭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星，定定地看着程骁。 与秦葭对视了几秒之后，两世为人的程骁竟然败下阵来，他移开目光，轻轻说道：“我会照顾好你的！” “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肯定是我照顾你啊！嗯，我这个人有点粗枝大叶，不太会照顾人，你别嫌弃就行！” “你这也不算是粗枝大叶，就是胆子有点小！” “瞎说，谁说我胆子小？我什么事都敢做！”程骁有点不服气。 “那你做啊！”秦葭这么说，相当于激将法。 “做什么？”程骁看着似乎是有点茫然，却更像揣着明白装糊涂。 “谁知道你该做什么？”秦葭气鼓鼓地说。 “你不说就算了！我先回家！” 就在程骁转过身来，想推开车门的时候，秦葭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回座位上。 然后，她的上身就俯了过去。 “啵！”程骁的腮帮子被秦葭的小嘴啄了一下。 “啊！”程骁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先前与谢逅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亲昵的动作，都是他主动的。 没想到，跟秦葭在一起，这个丫头竟然时时掌握主动权。 这下子，他被整不会了。 再看秦葭，她也是双手捂脸，羞不可抑。 很显然，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男子做这种动作，她还是第一次。 很快，程骁就清醒过来，他看向秦葭：“刚才那一下，简直就像蜻蜓点水，没有感觉，要不要再来一次？” 秦葭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刚才那一下，已经用掉我积攒了十八年的勇气！” 程骁笑道：“没事！这次不需要你的勇气，我有的是勇气！” 他心想：“小丫头片子，敢来挑战我，看我吓不死你！” 秦葭双手护在胸前：“哥哥，你最好老实一点，阿爸、阿妈马上要下班了！他们能看到的！” 她这么一说，程骁也不得不退缩：“好吧，今天先过你！” 他从“宝马mini”里出来，走向自己的“桑塔纳2000”，向秦葭挥了挥手：“再见！关于填志愿的事，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也认准金陵邮电！填过志愿，你再来教我练车！” “可能没时间！” “怎么，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一趟深市，那边的公司好久没去看看，我不放心！” 填过志愿后，还要半个多月才能接到录取通知书。这段时间，程骁正好去深市走一遭。 “我陪你一起去！” “嘀嘀！”程骁没说话，只是按了两下喇叭，权作回应。 带着秦葭去深市，不是不可以，但是程骁还有点顾虑。 秦葭对他的心意，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却有点进退两难。 万一哪天谢逅突然出现，他怎么办？ 一想到谢逅，他就心痛如绞。 “不行，抓紧回家，整点小酒，喝醉了睡觉！” 他刚刚把车开出“龙湖御苑”，驾驶台上的手机就响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接听。 “程总，你还是我们的老板吗？”电话那头的杨春梅开口就是抱怨。 程骁笑道：“怎么了，杨姐？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我亲自出马？” 杨春梅说道：“能有什么事？难道你信不过我的能力，怕我一个人盯不了两家公司？” “那你打来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希望你能来看看，我们的员工一天天增多，你这个大老板不来，他们都以为我是老板呢！” 程骁又笑了：“你就把自己当老板！而且，你也是股东，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 杨春梅说道：“那我拍板买两辆车，行吗？” 程骁这才想起，他年初就让杨春梅学驾照，拿到驾照就给配车。而且，公司越做越大，没有两辆车充门面，就显得太寒酸。 “那你就买呗！你是副总，连这点权力也没有吗？” “我想开你的那辆车！” 程骁这辆“桑塔纳2000”原本是新河区财政局的公车，开出去交警都不查，倍儿有面子。 程骁开着这辆车去肖县，把那边的人都镇住了，杨春梅一直记着这事，她准备以后再回老家就开这辆车。 程骁笑道：“我这就把车给你送过去！” 明天填志愿，他可以步行去学校。 填过志愿他就去深市，到时候，秦山会派专车来接他。 等他从深市回来，秦葭又会找他练车，所以他没有必要再占着这辆车。 听程骁这么一说，杨春梅顿时兴奋起来：“那好，我在办公室等你，再给你弄几个小菜，我们整点小酒，庆祝一下！” 程骁心道：“我正想喝点呢！这杨姐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喝过酒，打车回家，一觉睡到明天早晨，还不耽误填志愿！” 他把车开到解放大厦下面的停车场，自己拿着车钥匙上了电梯。 进了天马公司，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回家，只有杨春梅一个人还在。她已经买了几个熟菜回来，正在装盘。 杨春梅穿着白色的衬衫和包臀裙，裙子下摆正好压着膝盖，脚上穿着白色的细高跟皮鞋，性感与干练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 看到程骁进门的声音，杨春梅回头笑道：“这里没有餐厅，我们就在会客室里简单地吃点吧！” 程骁倒是没什么意见：“在哪都能吃饱，在哪都能喝醉！” 杨春梅本来只在桌上摆了几罐“青啤”，听程骁这么一说，立即拿出一瓶“洋河”：“想喝醉？我陪你！” 她倒了两杯酒：“程总，我敬你！” 说着，她先仰头干了一杯。 程骁怎么在女人面前示弱？ “现在，就我们俩，你就别再‘程总、程总’的，你是姐，我是弟！干了！”他也干了一杯。 “吃菜、吃菜！”杨春梅一边招呼，一边给两个杯子满上。 又喝了两杯，杨春梅才问道：“弟弟，遇到什么不顺心的，说来听听，姐姐帮你开解开解！” 关于谢逅的事，程骁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就随口敷衍：“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有跟你喝酒了！” 杨春梅也不追问：“那就喝呗！咱姐俩再走两个！” 不知不觉，他们两个就喝了大半瓶。 这么热的天，虽然办公室里有空调，他们仍然喝得汗流浃背，两人都把衬衫的扣子解开。 程骁露出鼓鼓的胸肌，杨春梅则露出了衬衫里面的黑色胸罩和深深的沟沟。 如此一来，程骁的眼睛就有点使不开了。 突然，杨春梅说道：“你的女朋友谢逅是不是准备定居大鹅，以后就不回来了？” 程骁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听大树说的。” “大树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听你妹妹说的！” “这个死丫头，嘴真快！” 本来，程骁以为只有自己的家人，还有两个保镖和秦山知道这事，没想到，娆娆是个小喇叭，已经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了。 杨春梅说道：“你别怪小妹，她是为你好。她怕你陷得太深，就告诉大树，让大树想想办法，把你从情网里拉出来。大树整天忙得跟兔子似的，哪有什么办法。他就跟我说，让我拉你一把。可是，你最近一段时间也不来，我只好打你电话！” 程骁问道：“难道你就有办法让我从情网里挣脱出来？” 杨春梅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我可以陪你醉！” 说到这里，她拉着凳子坐到程骁的身边：“弟弟，你知道大树为什么要让我来帮你吗？” “你是我的副总，公司的二把手，你不帮我，谁帮我？” “不止这些！” “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们都以为，我是你的女人！” 程骁大笑：“别听他们瞎说，我们俩清清白白！” “现在，我不想跟你再清白了！” 说到这里，杨春梅直接抱住程骁的脖子，红艳艳的嘴唇就凑了过来。 “姐、姐，你听我说……” “什么也别说，要我……” “呜……” …… 第133章 你随时都可以来 一夜暴风骤雨。 天快亮时，杨春梅缓缓睁开眼睛。 “程骁，你怎么跟个牲口似的！” 她发现自己被程骁搂在怀里，两人挤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此时的她浑身酸痛，禁不住抱怨道。 “怎么了，杨姐？”程骁闭着眼睛，喃喃地问道。 “还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要了我五次！”杨春梅一边说，一边扭动着身子。 她的身子如丝绸一般爽滑，稍一扭动，就刺激了程骁的小兄弟。 程骁顺势翻身，要再一次把她压在身下。 “快放开！天都亮了！” 程骁这才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窗外晨曦已现。 他感慨道：“这是我今生的第一次，能不勇猛吗？” 重生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跟姑娘发生关系。 杨春梅听了，顿时兴奋起来：“你真是第一次？要不，姐给你封个红包？” 程骁说道：“红包就省了！要不，让我再来一次！” 杨春梅像条鱼一样弹了起来：“不行，你饶了我吧！”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到处找她的胸罩、短裤、裙子和上衣。好在，程骁还没有把她这些衣服撕破。 她在卫生间里洗得干干净净，又对着镜子检查一遍，以防有衣服遮不住的吻痕。 穿上衣服，她来到会客室，催促道：“快起来，一会儿财务和资料员都要来了！” 程骁也从沙发上坐起，先去卫生间上个大号，然后也洗得清清爽爽，对着镜子一照，好一个英俊少年。 从卫生间出来，他见杨春梅正在会客室收拾地上的纸团，上前一把抱住她的纤腰：“杨姐，我们今后还能跟昨晚一样吗？” 杨春梅柔声说道：“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永远只给你一个人！” 程骁在她的后颈上吻了一口：“以后，这两家公司就交给你了！” “我不是为了你的钱！”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我只是因为要出去上学，把公司托付给你。当然，也是给你一个保障！”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嘴唇就吻上了。 “哒哒哒哒！”门外有高跟鞋经过。 杨春梅一把程骁推开：“你快走吧！一会儿真来人了。看到我们两个在这里，有嘴也说不清！” “那就不要说！”程骁笑着开门。 杨春梅又跟出来叮嘱：“以后想我了，如果我不在办公室，你就去十五楼1502。我在上面租了个两居室！” 程骁假意抱怨：“你也不早说！如果在床上，我还能再要你两次！” “你真是牲口啊！” “你想要，我就是！”程骁笑着走向电梯。 从解放大厦里出来，迎着晨曦，程骁感觉神清气爽，昨天晚上的操劳，此刻一扫而空。 他娶杨春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像他这种未来的富豪，将来身边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当然，他也会在金钱方面补偿她，数额大到她下半生什么都不用干，可以奢侈地生活，连父母、兄弟都养得起。 他在马路上刚走了几步，就有一辆出租车来到身边：“小老弟，去哪里？要不要送？” 程骁拉开车门，坐到副驾，指明路径，就闭目养神。 那司机是个话痨：“小老弟，一看就知道你这一夜没睡好！男人，哪怕身体再好也要有节制！” 程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机继续说道：“小老弟，一晚上能挣多少钱？” 程骁顿时怒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司机吓了一跳，这才闭嘴。 到了目的地之后，程骁付钱下车，司机掉转车头时，突然大声说道：“小老弟，当鸭不丢人！” 然后，他猛踩油门就跑。 程骁气极，想骂几句，又怕引起路人围观。等到出租车跑远了，才后悔怎么没有记住车牌。 他绕到“老鲁家”早点铺，买了烧麦、包子和稀饭，拎着往家走。 一家人都已经起床了，看到程骁，齐声问他：“你昨晚怎么没回来睡觉？” 程骁随口扯谎：“昨晚在秦山的公司做账，忙到太晚，就在那里睡了！” 吃罢早饭，娆娆去学校补课，父母去服装店开门，程骁就进了自己的卧室补觉。 九点半，他被手机吵醒，这才从家里出来，步行去学校。 这个年代，电脑还不是普通家庭能用得起的，毕业生要填报志愿，只能去学校。 程骁来到学校，同学们几乎都到了。 班主任乔明齐发给每个同学一份志愿填报表，程骁拿过来，只是随便扫一眼，就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填上了“金陵邮电学院”。 未来十年，他的大部分精力都会倾注在互联网上，邮电学院能提供互联网产业所需的全部人才。 再过十年，他会投资移动互联网，到时候，与之相关的移动、联通和电信，哪个部门都有他的校友。 至于第二、第三志愿，他就随便填了几个本省的院校。外省，他是不会考虑的。 乔明齐走过来，看到程骁填的学校，不由得皱起眉头：“你今年考得不错，虽然报西交、北航有点危险，但是报个北邮、北师、北理工都问题不大，你怎么才报了金邮？” 程骁笑道：“北边太冷了，不想去！我就想在本省上学，将来也在本省工作！” “本省的南理工和南航也挺好，你为什么不报？” 程骁实在不好拒绝乔明齐的好意，只好找个借口：“我跟谢逅约好了！” 乔明齐真信了：“怪不得呢！谢逅的成绩，在我们这边她没有机会上金邮，在东北那边应该可以的！” 程骁不想和他多聊谢逅的事，就随口说道：“应该够了！” 乔明齐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们幸福！哦，将来结婚时，通知我一声！” 程骁强笑道：“只要结婚，一定请你！” 志愿交上去之后，同学们开始聚在一起议论，谁报了什么学校。 程骁这才知道，郝迪报了金陵大学，陈瑶瑶报了东南大学，姚倩倩报了晓庄学院，林宁报了苏州大学，张家南报了彭城师专，胡元庆报了彭城大学（这个学校听着高大上，其实只是大专，连找工作都要去人才市场）…… 程骁记得，前世胡元庆和张家南两个人复读也没有考上任何学校，到了秋天，他们打包行李，南下打工去了。 这一世，他们怎么就考上了呢？ 程骁心想：“我这只蝴蝶扇动翅膀，把他们的命运也给改变了？他们先前都是吊儿郎当，难道是在我的影响下，知道用功了？” 有人提议去“天天旺”吃一顿散伙饭。 那些考得还不错的同学，都表示赞同。 程骁本来想回家补觉，又想起去年大家都支持他，反对张志凯，这份情义不能辜负，也就跟着去了。 到了饭店，程骁直接包了两桌。 上菜之前，同学们互相留着qq、电话，说些“苟富贵勿相忘”之类的废话。 这时，林宁和郝迪突然把程骁叫到门外，郝迪问道：“谢谢怎么没有音信？” 林宁也说：“就是！我早就把qq号和家里的电话留给她，难道她既不上网，也没有电话吗？不对，我记得她还有个手机，说是你给她买的？” 程骁只好再编个瞎话：“谢谢的父亲年轻时偷渡到大鹅，现在发财了，把谢谢接了过去。估计谢谢是要在那边上大学。上次我去东北，她正天天补俄语呢！” 林宁和郝迪都是半信半疑：“那你怎么办？” 程骁苦笑：“有缘自会相见！” 既然是散伙饭，感伤就是必然的，很多同学都喝醉了，互相抱着在那里哭。 程骁虽然没醉，心情却很糟糕。 他找个借口出来，到柜台前把同学两桌的账给结了，然后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大街上人来人往，让他有一种错觉，谢逅会躲在人流中，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的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有看到要找的人。 临近天黑时，他给杨春梅打个电话：“杨姐，我今晚去你那！” “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 第134章 你叫“逗我玩” 解放大厦，1502。 杨春梅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她关了客厅的灯，却点亮两根蜡烛。茶几上已经打开一瓶红酒，还有两个果盘。 她穿着一件丝质挂脖式晚礼服，脚下是黑色的细高跟露趾凉鞋，连脚趾都涂了鲜红的蔻丹。 看到程骁进来，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哎呀，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不知道节制？酒多伤肝！” 说着，她亲手把程骁扒个精光，又把他领进卫生间：“快洗洗！” 然后，她又故意挑逗：“要我给搓背吗？” 程骁则故意吓她：“搓背不需要，我倒是喜欢洗鸳鸯浴！” 杨春梅眼睛一亮：“好啊！谁怕谁？” 程骁笑道：“这次就算了！你精心准备这么多，我要一样一样来，亲手脱了你的晚礼服！” 他洗漱一番，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红酒、美人、烛光晚餐，程骁也没有那么猴急，今天晚上，他要扮演一个绅士…… 早晨醒来，程骁发现杨春梅不在身边。 他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杨春梅已经做好了早餐。 “快去洗洗，准备吃饭！”杨春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将他推进卫生间。 程骁刚刚洗好，她又把一身男装递过来：“这是我昨天为你准备的，试试合身不？你那身留下来，我给你洗洗！” 在程骁拉上西裤拉链的时候，杨春梅也为他扣上了衬衫的扣子。 她欣赏着面前这个大男孩，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我的眼光还不错，给你买的衣服不大不小，还挺时尚！” 吃过早饭，杨春梅去办公室，程骁则直接打车前往双林大厦。 今天，秦山的办公室难得清静，只有秦山和他的女秘书。 程骁进来之后，直接问道：“山哥，我们好久没有去深市了，我想明天去一趟！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 “深市，早就该去的！”秦山说着，翻了翻台历，“唉呀，不行啊，我最近事情太多。市里要搞青年企业家联谊会，几个主要领导都参加，我如果缺席，就太不给他们面子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小飞和小川，让他们安排时间，跟你一起去！” 说着，秦山就给刘川和彭飞打电话，结果，他们恰好都很忙。 放下电话，秦山说道：“葭葭跟我说过，想去深市玩玩，要不，就让她陪你去！” 程骁明白了，秦山这是故意给他和秦葭创造条件。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拒绝了：“葭葭又不是外人，只要她想去，还用征求我的意见？现在不是她陪我，是我陪她，我一定让她吃好、喝好、玩好！今天她应该填完志愿了，怎么不喊我陪她练车？” 话音刚落，程骁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一看，果然是秦葭打来的。 “哥哥，志愿填完了，怎么不来教我练车？” 程骁笑道：“今天就别练了，你在家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去深市！” 电话那头的秦葭说道：“有什么好收拾的？那边分公司老总的老婆还是我家亲戚，我需要什么，她都知道。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带！” 程骁这才知道，深市分公司老总跟秦家还有这层关系。他又联想到先前那个做出豆腐渣工程的冯全贵，那是秦山母亲的娘家侄子。 看来，双林集团也是个家族企业。 秦葭都这么说了，程骁也不再推辞：“那好，你等着，我先就去买机票，然后就去找你！” 程骁这话刚说完，秦山就说道：“买机票，我让秘书给你搞定，你就别再麻烦了！” 程骁笑道：“山哥，那就麻烦你了！” 秦山摆摆手：“快去、快去！” 从双林大厦出来，程骁又打车前往“龙湖御苑”，陪秦葭练了大半天的车。 经过这几天程骁的陪练，秦葭的驾驶技术有了明显的提升，在如潮的车流中，她也可以行驶自如。 “葭葭，你真聪明！”程骁赞叹，“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开车出门了！” 秦葭摇头小脑袋：“不行！我是个路痴，到了金陵，你还得经常带我出来练练！” 程骁故作苦笑：“那边的路，我也不熟啊！” 其实，省城的路他熟得很。 前世，他把业务发展到金陵，对那边熟悉程度丝毫不亚于彭城。 他故意这么说，是不想让秦葭太依赖他。 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总不能走到哪里都带着她吧！ 秦葭却说道：“有你在身边，我的胆子才大。况且，我又不是让你天天带我出来！” 程骁只好点头：“行，只要不忙，我就陪你开车出去转转，要不了一个月，你就熟悉了！” 快到傍晚，程骁说道：“今天就练到这里，我要回家了！明天早晨，你到山哥的办公室等我，然后让他派司机送我们到机场！” “一言为定！”秦葭回答得很干脆。 他见程骁从车里出来，站在路边要打车，立即把车开过去：“哥哥，我送你回家！就当是练车了！” 程骁笑道：“好吧！我也检验一下你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半个小时后，秦葭把程骁送到他家附近的那个路口。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吃过晚饭再走？”程骁从车里出来，假模假式地向秦葭发出邀请。 “好啊！”秦葭真的解开安全带。 程骁又说：“我炒的菜肯定不如你家厨师炒得好吃，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哦！” 秦葭嗤笑一声：“一听就知道你没诚意！” “我怎么没诚意了？” “你要是有诚意，就不会再说炒菜的事了！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娇小姐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理你了！”秦葭系上安全带，开车就走。 程骁苦笑着挥手。 他邀请秦葭在家吃饭，只是国人一种虚伪的表达方式，根本不希望秦葭当真。 没想到，秦葭竟然答应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他才说做菜不好吃，希望秦葭打消这个念头，最后却惹这小姑奶奶生气了。 半个小时之后，刚刚做好晚饭的程骁就拨通秦葭的手机：“葭葭，你到家了吗？” 手机里传来秦葭使小性子的声音：“你管我？我在半路上抛锚了！” 程骁一惊：“你现在哪里？快说，我这就打车过去！” 秦葭“扑哧”一笑：“逗你呢！我已经到家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让阿哥跟你说话！” 很快，听筒里就传来秦山的声音：“你小子敢惹葭葭生气，我明天非打你屁股不可！” 程骁这才放心：“好、好，我明天洗得干干净净，送给你打！” 手机那头又换了秦葭说话：“哥哥，这顿打就免了，我刚才并不是真的生气！我知道你的邀请是虚的，我说‘好啊’也是虚的，就是逗你玩！” 程骁这才知道，上了这小姑娘的当，他模仿相声大师马三立的声音：“我叫‘逗你玩’！你叫‘逗我玩’！” “咯咯！”秦葭娇笑，“我已经知道你住哪里了，要不要我明天去接你！” “别费那事了，我明天打车去山哥那，跟你汇合！”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 程骁一边吃饭，一边咀嚼着与秦葭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丫头，还挺有意思！跟谢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想到谢逅，他的心情又坏了。 晚上，一家人都睡了，程骁却辗转反侧。 就在这时，他接到一条短信：“弟弟，今晚还来吗？” 第135章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美妙 “……你今晚还来吗？” 这条短信是杨春梅发来的。 他立即回复：“你希望我去吗？” “不希望！你跟牲口一样，太会折腾人了！” 女人说不就是要！ 程骁立即回复：“那我非去不可！等我！” 他穿上衣服，夹着皮包，走出卧室。 “你不睡觉，要去哪里？”母亲于惠敏正在客厅做账，看到程骁，厉声问道。 程骁习惯性撒谎：“忘了跟你说，我明天要去深市，山哥喊我去准备一些资料，要和外商洽谈业务。今晚就不回来了，明天早晨直接去机场！” 于惠敏冷哼一声：“是吗？”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程骁反问。 “你已经好几个晚上没回家睡觉了，谢谢又不在这里，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鬼混了？” 程骁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觉就是准。 好在，他是打死也不承认的嘴硬：“别瞎说，我们是办正事！前两天，也是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对付老外！这些老外可狡猾得很呢！你要不信，我可以把山哥的电话给你，你打电话问问！” 于惠敏：“双林集团的少东家，认识我是谁？人家根本不会接我的电话！你去吧！到外面给我老实点，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程骁笑道：“我下次就跟山哥说，阿妈说你是不三不四的人！” “他也不是好东西！有钱人，哪一个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我看你这段时间也没学好！” “你怎么知道我没学好？” “我看你步子有点虚！” “是吗？”程骁被说中心事，却更加嘴硬，“我这是熬夜熬的！” “那你快滚，继续去熬！” “嗻！谨遵老佛爷懿旨！”程骁拂了拂双手的衣袖，弯腰单手下垂，给母亲行了一个清宫礼节“哇哈”。 于惠敏受此一礼，心情大好，连连挥手：“走吧、走吧，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嘞！”程骁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堂屋。 出了自家的巷子，他在路上跺了跺脚，同时自言自语：“我感觉身体还行嘛！只放纵了两个晚上，怎么可能就把自己玩虚了？今晚上继续操练，这一去深市，就不能近女色了！” “而且，我还带了一个绝色美女在身边，这个美女只能看不能碰，会让我心痒难搔！” “如果今天晚上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出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葭葭在一起，就算是有贼心，有贼胆，也没有贼力气了！” 程骁发现，他为自己放纵找的理由倒是很充分。 很快，一辆出租车从路口经过，被他拦住，直奔解放大厦。 “叮咚！”程骁按下1502的门铃。 三秒之后，房门打开，一个秀发高挽，穿着吊带睡袍的丽人出现在门内。 为了迎接程骁的到来，杨春梅专门画了淡妆，看到程骁，她的双眼漾着笑意。 程骁进了房间，左脚轻轻一勾，就把房门关上。接着，他伸手一捞，就把杨春梅的腰搂住。 杨春梅却双臂一推，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你还真来啦？这两天，你可把我祸害得不轻！就不能闲两天再来吗？” 程骁说道：“我明天要去深市，这一去可能就得十多天。难道你不想我吗？” “不想！” “不想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打扮得这么迷人？” “我哪天不迷人？这么穿，也不一定是给你看的！” “那好，我走了！”程骁作转身状。 “既然来了，喝一杯再走！” 杨春梅说着，把茶几上昨天喝的那瓶葡萄酒倒出一杯，端在手里。 程骁伸手去接酒杯。 但是，杨春梅却将酒杯举到嘴边，自己喝了下去。 “你逗我呢？”程骁假意生气。 杨春梅放下酒杯，将自己的小嘴送了过来。她的意思是，让程骁喝她嘴里的酒。 “这姐姐真会玩！”程骁暗笑，“这一手欲擒故纵玩得好！” 既然如此，他就放开了！ …… 早晨，程骁洗漱完毕，杨春梅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饭的时候，杨春梅问道：“这次去深市，除了你，还有谁？” 程骁没有隐瞒：“还有山哥的妹妹！” “秦葭啊？” “就是她！” “去深市的，就你们俩？” “是啊！”程骁笑道，“你是不是很担心，怕我们发生点什么？”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巴不得你们发生点什么呢！” 程骁很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应该吃醋才对啊！” 杨春梅认真地说道：“我才不会吃醋呢！我希望你能娶到她，这样，我们公司的业务就更多了！” “你不希望我娶你？” 杨春梅却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首先，我比你大四五岁；还有，我在跟你之前不是处女，我也谈过男朋友，也和他发生过关系。这些问题，就算你现在不计较，将来总会是个芥蒂！我可不想现在逼着你娶我，将来再被你甩了！就跟大头和陈露一样！” 程骁一听：“大头和陈露怎么了？” 杨春梅说道：“陈露比大头大五六岁，而且，陈露先前是做舞女的。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住到一起，陈露却每天都在担心，唯恐大头的父母不同意，唯恐她以前的事被人翻出来耻笑她。我探过大头的口风，其实大头也挺在意陈露先前不清白！” 程骁说道：“这种事，我们不要管，让他们自己做主。如果他们最终分手，就让大头多给一点补偿！” 杨春梅说道：“所以嘛，我也不会强求嫁给你。当然，我也不想嫁人，我的小窝以后就是你寻求慰藉的港湾，你随时可以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你生个孩子！” 程骁不由得瞠目结舌：“你这么想得开吗？” 杨春梅向上、向下各指一下：“这栋楼里的很多老板，都是家外有家的，家里有个黄脸婆，外面还有个小狐狸精！他们都想得开，我为什么想不开？” 程骁摇头苦笑：“姐姐，将来无论你想怎样，我都不拦你。而且，我会给你一大笔补偿！” 杨春梅手一挥：“谁要你的补偿？如果我真的给你生一个孩子，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会亏待我的！” “你想什么时候生？” “急什么？我现在还没玩够呢！”说到这里，杨春梅定定看着程骁，“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美妙，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有个孩子来打扰我们！等你将来对我厌倦了，我再生也不晚！” 程骁问道：“你就不怕我厌倦之后，再也不来了？” “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的确不是好人，但是，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吃罢早饭，杨春梅问程骁：“要不要我送你去机场？” 程骁不想麻烦她：“不用！我先去双林大厦，然后山哥会派司机送我和秦葭去机场！” “那我送你去双林大厦！” 程骁有点奇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主动送自己的男人去和另一个姑娘约会？” 杨春梅却笑道：“我不是说了嘛！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美妙，我珍惜这每一秒！至于其他的，我才不想那么多！” 第136章 我的勇气随时都会被激发出来 既然杨春梅坚持，程骁也没有再拒绝。 “那好吧！我也想看看，你的车技练得怎么样了？”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以前都是杨春梅坐车，程骁开车，现在由她来开，她兴奋不已。 二人坐进“桑塔纳2000”，杨春梅发动车子，驶上解放路。 开出两公里之后，程骁连连称赞：“不错、不错，这技术去哪儿都没问题！” 杨春梅也很得意：“那当然，我比大树他们学得都快！” 程骁一愣：“大树也去学车了？” “是啊，小波和大头也都学了，就数大树最笨，他刚刚拿到驾照！光是科目一就比我们多考了两次！”杨春梅笑道。 程骁还记得，前世的宋铁树在2000年就学车，拿到驾照之后，家里给他买了一辆出租车。 这个年代的出租车很赚钱，可是宋铁树非常喜欢飙车，最终在结婚前死于一场车祸。 想到这些，他向杨春梅说道：“这辆车你尽量别让他开！” “为什么？” “他这人是个急性子，最容易超速。这样害人害己！” 杨春梅说道：“就算这辆车不让他开，他最迟年底也会自己买车。到时候，谁能阻止他？” 程骁给了宋铁树3%的股份，年底，这家伙单单凭着分红就能拿走30万。到时候，他一定会买一辆车嘚瑟。 程骁想了想：“我们只能劝他慢点开，如果还是要出事，那就是他的命！”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双林集团的楼下。 程骁问道：“要不要上去坐坐，看看你的情敌？” 杨春梅摇头苦笑：“算了！我自认还有几分姿色，但是秦葭那丫头美貌与气质并存，我在她面前实在没有底气。还是不上去了，以后见到她，我躲着走！” 程骁鼓励她：“姐姐，你也别妄自菲薄，你有你的优点！” 杨春梅问道：“跟秦葭比，我的优点还算优点吗？” 程骁坏坏一笑：“起码，你在床上的表现比她好！” 杨春梅一愣：“你是说我骚？你这个坏蛋！伺候你三个晚上，却落了一个这样的评价！” 她俯过身子，双手成爪，向程骁扑来。 程骁急忙抓住她的双手：“姐姐，你听我说！骚，在你们女人看来是一个坏品质，但是对我们男人来说，却是一个最佳同时也最不好意思出口的优点！” “真的吗？” “那当然！难道你没听说，男人都想找一个在家是主妇、在外是贵妇、在床上是荡妇的女人吗？” 杨春梅微微点头：“确实有人这么说过！” “你这三点全部都做到，难道你不应该感到骄傲吗？” “那我就一直这么骚下去？” “你还可以再骚一点！”程骁鼓励道，“当然，你只能对我一个人骚啊！在别人面前，还是要表现出贵妇的形象！” “你以为我傻？快下车，我要回去了！”杨春梅没好气地说。 程骁下车之后，杨春梅又把头探出窗外：“争取趁着去深市这几天，把秦大小姐给拿下！” 说到这里，她还向程骁抛了个媚眼。 程骁大笑：“对，就是这个味儿！” “坏蛋，就没正形！”杨春梅笑骂一句，加油远去。 程骁则转身走进双林大厦。 他一进秦山的办公室，就看到秦山和秦葭都已经到了。 秦葭今天的衣着打扮跟先前截然不同。 一向素面朝天的她今天化了淡妆，长眉入鬓，眼波盈盈，本来就十分雍容雅致的五官透着一股英气。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紧绷绷的包臀裙，下摆直到膝盖，露出两截黑丝包裹、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漆皮凉鞋，鞋跟目测有十厘米，这么高的鞋跟让她看起来比秦山还高，同时也让她昂首挺胸，气场凌人。 一个高中生，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都市白领丽人！ 程骁只看一眼，目光就再也移不开。 程骁的表现，让秦葭对自己的打扮十分满意，她得意一笑：“程骁哥哥，我这身打扮还行吧！” 程骁晃晃脑袋，甩开脑子里的杂念，他翘起大拇指：“岂止是还行，简直是太行了，太美了，都市丽人！” 接着，他又问道：“你这副打扮，算是代表山哥的吗？”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程骁笑道，“等见到小马哥，我就向他介绍，这位是秦总，我的合伙人的妹妹！” “小马哥是谁？” “企鹅的创始人马腾华嘛！” 秦山大笑：“这个叫法倒是很清新脱俗！” 秦葭说道：“我就是代表阿哥的，见到马腾华，你就这么介绍我，不许变！” “绝不会变！” 这时，秦山把机票递过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早点去机场吧！我今天还有事，就让司机送你们！” 程骁和秦葭坐着秦山的“奔驰350”来到观音机场，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登上飞机。 二人坐在一起，秦葭的位置还靠近窗边，他们一起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小，然后就是白云从窗外掠过。 “葭葭，以前去过深市吗？” 秦葭正在用最新款的奥林巴斯数码相机拍摄窗外的白云，听程骁这么问，就回忆着缓缓说道：“初中、高一、高二的时候跟阿爸、阿妈去过，在华强北买过一些电子产品。去年秋天上高三，功课太紧，就没有再去！” “深市发展太快了，几个月不来，就会大变样。这次忙完公司的事，我陪你好好玩玩！” 秦葭倒是不太在意玩：“玩不玩的无所谓，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程骁故意逗她：“那就不玩，办完事我们就走！” 秦葭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没诚意！昨天邀请我去你家，也没有诚意！哥哥，你不是好人！” 程骁突然向窗外一指：“你看，那是什么？” 秦葭也扭头向窗外看去，程骁则趁机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秦葭看了一会儿：“除了云彩，哪有什么？” 她刚一回头，红唇就贴在程骁的脸上。 程骁故作惊讶：“葭葭，你怎么搞突然袭击？” 他学的是《功夫》中包租公调戏阿珍的桥段，前世的儿子上小学时，就经常这样调戏同桌小女生，被打了也开心，回来还向他炫耀。 秦葭明知被程骁调戏了，心中又羞涩又甜蜜，为了表示“愤慨”，就装模作样地对程骁施展“鹰爪功”。 程骁抓住她的手腕，轻声说道：“你上次说，你积攒十八年的勇气都用完了，下次我借一点给你！” 秦葭将小脑袋靠在程骁的肩膀上：“不用借，只要你对我好，我的勇气随时都会被激发出来！” 说着，他将“奥林巴斯”的镜头掉转过来，对着自己和程骁，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两人再一起欣赏。 甜蜜的时光流速似乎更快，不知不觉间，飞机就到了深市。 从机场出来，一个时尚少妇开着“宝马”来迎接他们。 “表姐，你还亲自来接我啊？”秦葭跑过去，和少妇热烈拥抱。 程骁上次就听说，双林集团深市分公司的总经理高光伟，是秦葭大姑家的女婿，也是秦山和秦葭的表姐夫，这个少妇就是秦葭的表姐、高光伟的老婆张嫣。 程骁前几次和秦山一起来的时候，高光伟都是派司机来机场迎接，他自己就没有必要亲自来了。 高光伟以分公司的名义招待秦山时，他们之间都是称呼“秦总”、“高总”，亲戚关系不便表露。 只有秦葭来了，表姐张嫣才亲自迎接，甚至有可能安排她住自己家里。 秦葭和表姐拥抱之后，立即给她和程骁介绍：“表姐，这是我的朋友程骁！程骁……哦，这是我的表姐张嫣！” 平时，她都习惯于叫“程骁哥哥”或“哥哥”的，此刻，她“哥哥”两字有点羞于出口。 而且，虽然她只说程骁是自己的朋友，但是说这话时，她却突然红了脸，足以说明一切。 见表妹一副娇羞之态，张嫣不由得将程骁上下打量，然后伸出手去：“程总好帅！” 程骁和张嫣握了一下：“谢谢表姐！” 张嫣问道：“上次秦山表弟来深市，买了企鹅的股份，听说是程总点拨的？” 程骁连忙说道：“谈不上点拨，只是英雄所见略同！” 张嫣一脸的羡慕：“现在，企鹅已经成了天鹅，有一飞冲天之势。程总真是好眼光！” 程骁笑道：“表姐谬赞，我只是运气好！” 张嫣又说：“听说，南非的mih公司正在谋求购买企鹅的股份，程总就这为这事来的？” 第137章 小股东没有发言权 关于mih公司要购买企鹅股份的事，程骁早就知道了。 今年3月下旬，mih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深市，想以1200万霉金的价钱买下企鹅20%的股份，被马腾华婉拒。 4月上旬，程骁、秦山、刘川和彭飞去深市视察。12号的晚上，idg亚洲分部的员工史密斯带着mih亚洲业务副总裁戴维直接找到他们下榻的“天元大酒店”，要收购他们手中的全部企鹅股份，出价2000万霉金。 短短半个月，就涨了800万霉金，这个价格的确很诱人。 可是，程骁根本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他和泰山等人不仅拒绝了戴维的要求，还戏谑地建议他们去香江跟李超人的二公子谈谈，因为李二公子手里也有20%的企鹅股份。 殊不知，戴维就是从李择海那里来的，他还以为程骁在戏弄他，当场拂袖而去。 现在，听张嫣说mih的人还不死心，程骁不由得想笑，心想：“他们到底能出个什么价钱？” 从机场进入深市市区，张嫣把秦葭和程骁请进自己的家中，又给老公高光伟打电话，他们夫妇请秦葭和程骁请了一顿海鲜大餐。 当晚，秦葭在高家留宿，程骁则住进了“天元大酒店”。 第二天上午，秦葭开着张嫣的“宝马”，来到“天元”，跟程骁会合。 今天的秦葭虽然换了一身衣服，却还是衬衫加包臀裙的白领丽人风格，只是装扮略有变化。 这两个变化是，一，她的发型跟昨天不一样，比昨天更显风韵；二，她戴了钻石耳钉。 “哥哥，你看我有什么变化？”秦葭在程骁的面前转了个身。 “哟，戴耳钉啦！”程骁对于秦葭的发型没怎么在意，只是感觉她的耳垂一闪一闪的。 “咯咯，这是表姐送我的！”秦葭摸了摸耳朵，“从小阿妈就让人给我打了耳洞，其实我没有戴耳饰的习惯！” 程骁笑道：“等你成了职场女强人，这些饰品必不可少！将来要不要给我打工？你的首饰我全包了！” 秦葭白了他一眼：“谁给你打工？” “那你将来准备干什么？” 秦葭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程骁说道：“你这个年龄，没想好很正常。等你大学毕业，差不多就有目标了！” “你想好了吗？你将来想干什么？”秦葭反问。 “不一定！”程骁回答得很认真，“什么挣钱干什么！” “你都两家公司了，一家做建材，一家做建筑，另外还持有企鹅的股份。阿哥说，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身家过亿。你还不满足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醒悟：“你跟阿爸、阿哥都是一样的人，都想跻身‘胡润百富榜’！” 自从1999年英国注册会计师胡润搞出一个“胡润百富榜”，很多有钱人就以登上这个榜为荣。 其实，2001年的“胡润百富榜”还不为普通人所知，但是出身富豪家庭的秦葭肯定不是普通人。 程骁淡淡说道：“‘胡润百富榜’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义？” 程骁再一次认真起来：“在我看来，手里掌握的财富越多，能量就越大，可以做更多的事，可以让爱我的和我爱的人生活得更幸福，可以为这个国家做更多的贡献！” 秦葭被程骁这种态度所感染：“要我帮你吗？” 程骁向她伸出手：“欢迎你加入‘四海投资’！” 秦葭问道：“‘四海投资’是什么？” “这是我跟山哥、飞哥和川哥共同投资的一个公司，等我们有了一定的资金基础，我们就投资芯片、新能源，或者其他尖端产品填补国内空白，提高国际竞争力！” “这么高端吗？” “难道你不相信？” “我相信！我愿意加入你们！”秦葭说着，伸出手和程骁握了一下。 “走，我们去企鹅那边看看！”程骁说道。 因为秦葭不认识路，这次就由程骁开车前往企鹅的总部。 马腾华恰好在家，看到程骁下车，他立即迎了出来：“程总，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秦总、刘总和彭总呢？” 程骁指着从“宝马”另一边下车的秦葭说道：“这位是秦总的妹妹，代表秦总来的！” 小马哥看到秦葭，顿时一脸的惊艳：“秦总是靓仔，妹妹也是靓妹，你们家的基因真是太好了！” 秦葭很得体地说：“谢谢马总！我会把你的夸奖转达给我哥，他一定很开心！” 在小马哥的陪同下，程骁和秦葭把企鹅总部参观一遍。 程骁边看边问：“马总，这段时间，企鹅应该不再为钱犯愁了吧？” 小马哥一脸的喜色：“程总提议的那个‘企鹅农场’，我们已经搞出来了。为了提升用户的体验度，我们还专门弄了一个‘企鹅空间’。这个‘企鹅农场’恰好可以放进‘企鹅空间’。这段时间，无论是企鹅的总注册用户还是每日活跃用户都翻了好几倍，从上个月开始，我们的营收就突破1000万了！” “下一步，我们有什么打算？” 小马哥很有把握地说：“我们可以引进一些大型游戏，跟盛大抢夺一批玩家！” 程骁前世没怎么玩过游戏，不过，他记得2002年在彭城师专读书时，室友经常在聊一些大型游戏，如“魔兽争霸3”、“传奇”。 后来他才知道，这些游戏的发行方都非常赚钱。只要现在提前布局，就能抢占先机。 他们正说着，突然从外面进来两个老外。 程骁一看：“这不是史密斯和戴维吗？” 没错，这两人就是idg亚洲分部的员工史密斯带着mih亚洲业务副总裁戴维。史密斯虽然不是mih的员工，却私下里为戴维牵线搭桥。 他知道，这二人一定是为了企鹅的股份来的。 戴维和史密斯也认出了程骁，戴维点头致意：“程，你也在这里？” 程骁笑道：“我是企鹅的股东，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戴维一脸的热切：“我们也想拥有一点企鹅的股份！” 史密斯也说：“戴维先生这是第四次来了，难道他的诚意还没有打动诸位先生吗？” 程骁向小马哥使了个眼色，小马哥会意，就问道：“戴维先生，你还准备买我们20%的股份吗？” 戴维说道：“我们mih公司斥资3000万霉金，想收购企鹅20%的股份！” 听他这么一说，秦葭不由得拉了拉程骁的衣袖。 今年四月，mih公司要以2000万霉金收购程骁等人20%的股份，这才短短三个月，又涨了1000万！这是霉金，相当于9000多万的人民币。 程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小马哥听了，已经颇为意动。 刚才，他跟程骁说，企鹅现在不缺钱，那是指在保持现状的情况下，企鹅能够自负盈亏，发得起工资，租得起服务器，到年底，还能剩个几百万人民币。 问题是，企鹅现在的用户量才刚刚过千万，相对于我们国家十多亿人口，企鹅还需要大力推广，或者说疯狂扩张，力争让三分之一的华国人成为企鹅的用户。 而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必须一个劲地烧钱——扩租服务器、招兵买马、重租办公楼、购买办公用品、广告宣传。 上面说的这些，哪一样都要巨量的投资，企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至于说明年的游戏，也要先投资后挣钱。 如果有了戴维这3000万霉金，那就相当于2亿8000万人民币，足够小马哥“挥霍”了。 眼看着小马哥就要答应，程骁突然咳嗽一声。 戴维一看程骁这表情，就知道他想从中作梗，立即说道：“程，你只能算企鹅的一个小股东，而且，你也不是企鹅的高管，应该没有发言权吧？” 第138章 他们以为华国就一种茅台 程骁嗤笑一声：“戴维先生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企鹅的高管，但是你不能说我是一个小股东！” 戴维说道：“你手中只有企鹅5%的股份，你不是小股东，难道还是大股东？” 程骁说道：“虽然我个人持股是5%，但我是‘四海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我们‘四海投资’占有企鹅20%的股份！” 戴维看向小马哥：“马总，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马哥点了点头：“程总说的没错，当初idg公司总裁特纳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并不是平均转让给程总和他的三个朋友，而是转让给‘四海投资’的。程总就是‘四海投资’的法定代表人！” 程骁笑道：“戴维先生，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戴维悻悻说道：“程总，你对我们mih公司要购买企鹅的股份，有什么意见吗？” 他对程骁的称呼也从“程”变为“程总”了。 程骁问道：“戴维先生，你准备用3000万霉金买下企鹅20%的股份，有什么评估依据吗？” 戴维听了，就向身边的史密斯做了个手势。 史密斯立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戴维，戴维又递给程骁：“程总，这是我们雇佣专业的评估公司做的评估报告，目前的企鹅估值是1.5亿霉金。我以3000万霉金买下企鹅20%的股份，有什么问题吗？” 程骁接过评估报告，只看了一眼，就又塞给戴维。 他淡淡说道：“好巧，我前些天也请人做了一份评估报告，对企鹅的估值是3亿霉金。” 戴维手一伸：“有报告吗？拿来看看！” 程骁摇头笑道：“谁知道你今天要来，我的报告还放在住呢！要不，戴维先生明天再来，我一定让你看到！” 他第一次找人做了企鹅的评估报告，把企鹅的估值压得很低。那家评估公司跟他还有联系，只要他愿意，今天晚上就能拿出一份像模像样的评估报告。 当然，一些重要的数据都是他说了算。 不管有没有这份报告，戴维都觉得3亿有点离谱，他连声说道：“程总、马总，今天你们说个数，只要我觉得还行，我们立即签合同！” 这老外觉得，只是股东的程骁，比马腾华这个创始人还不好对付，有话还是跟马腾华说。 小马哥想了想：“3000万霉金，只能买我们企鹅15%的股份！” 说着，他看向程骁：“程总还有什么意见吗？” 虽然程骁不是企鹅的高管，但是企鹅每一次出售股份，都关系到每一个股东的切身利益。 而且，程骁屡次为企鹅出谋划策，让企鹅走出困境，小马哥征求他的意见，实属正常。 程骁算了一下，3000万霉金买企鹅15%的股份，这样企鹅的估值就是2亿霉金。 就目前这个互联网大环境和企鹅的现状来说，企鹅估值这么多，已经有点虚高。 可是，人家老外愿意花这个价，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点了点头：“马总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诚意。3000万霉金，只能买我们企鹅15%的股份，绝不能再多。戴维先生，如果你还不满意，就请回吧！” 戴维有点拿不定主意：“我给总部打个电话！” 说着，他拿出手机，走到门外。 秦葭装作补妆，也走出办公室。 三分钟之后，她又回来，低声向程骁说道：“我听到戴维跟总部打电话的内容，基本成了！” 程骁笑道：“老外打电话，我基本听不懂！” 秦葭自信一笑：“我的英语口语是请彭城矿大的外教来教的，现在把我丢在英语国家，我都能跟当地人无障碍交流！” 程骁大喜：“有你在身边，我就不用再学外语了！以后，我要去哪里，都把你带上！” 秦葭纠正道：“不，应该是，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意思虽然差不多，但是在程骁嘴里，秦葭是被动，在秦葭嘴里，她就是主动。 这时，戴维已经通过电话跟总部请示完毕，回到办公室。 “马总、程总，就按你们说的价格来，3000万霉金购买企鹅15%的股份！” 小马哥心中暗喜：“那我们现在今天先签一个协议，过几天再搞一个股权转让仪式。我们还有一个股东，是香江李超人的二公子，这种事必须通知到他！” 企业的股份出售，会导致原来的股东股权稀释，股东必须有知情权。如果是大股东，甚至还有否决权。 在程骁、秦葭的见证下，小马哥和戴维签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即企鹅将15%的股份以3000万霉金的价格转让给mih公司。这笔款项进入企鹅之后，全部用于公司的运营。 如此一来，“四海投资”所持有的企鹅20%的股份，就被稀释为17.39%。李择海那边也是一样。 协议签订之后，小马哥意气风发：“程总、秦小姐、戴维先生、史密斯先生，午饭的时间到了，我这就让人安排饭店，大家边吃边聊，顺便把股权转让仪式的时间和地点敲定！” 小马哥问两个老外：“戴维先生，你要吃西餐，还是中餐？” 戴维说道：“你们华国人有句话，叫‘入乡随俗’。来到深市，海鲜是必不可少。至于酒水嘛，还是上次喝的茅台吧！” 小马哥连连点头：“那就喝茅台！” 戴维又看向程骁：“听说程总是内地来的，酒量应该不错吧！” 程骁笑道：“我的酒量还行，应该可以把戴维先生陪好！” 小马哥带着大家前往附近的一家海鲜酒楼。 路上，秦葭小声提醒程骁：“这个戴维不怀好意！可能是你刚才从中作梗，让他的股份买少了，他今天中午想把你灌醉！” 程骁笑道：“没事！我就算喝醉了，还有你开车呢！” 秦葭捶了他一拳：“就知道你要打我的主意！” 大家来到海鲜酒楼的雅座，不一会儿，海鲜上了一大桌子，茅台酒也开了三瓶。 小马哥和秦葭不喝，程骁、戴维和史密斯面前各有一瓶。 酒宴之初，小马哥和戴维商定，后天中午，在希尔顿举行股权转让仪式，请媒体和互联网公司到场。 这件事定下来，大家的酒杯就端了起来。 这时，戴维说道：“程总，我不是华国人，不习惯喝白酒，能不能我喝一杯，你喝两杯？” 程骁心想：“这白狗子想占我便宜！” 他立即说道：“我们华国人热情好客，有酒向来都尽着客人喝，应该是你喝两杯，我喝一杯！” 史密斯出来打圆场：“既然这样，程先生和戴维先生就都喝一样的吧！” 就这样，程骁和戴维一杯酒一口海鲜地喝着，其他人都喝着饮料看热闹。 程骁一瓶茅台喝了八两，仍然面不改色。 戴维却是面色发青，似乎不太舒服，突然他站起来就往外跑，刚刚跑出包间，就发出“哇”的一声。 不用说，他一定是吐了。 史密斯见状，立即放下饮料，端起酒杯：“程先生真是好酒量，我来敬你几杯！” 程骁笑道：“你想跟我来车轮战！好啊，我把你也喝倒！” 他和史密斯一杯一杯地喝着，自己面前这瓶酒喝光之后，又让人拿来一瓶，继续喝。 又喝了半斤，史密斯也不行了，趴在桌上，嘴里说着胡话：“上次我喝一瓶也没事，今天……” 说到这里，史密斯直接睡着了。 小马哥笑道：“上次他们来谈股权的事，我安排他们吃饭，当时喝的也是茅台，他们两个都喝了一瓶也没事。我和一青几个人都被他们灌醉了。他们也自以为神勇，一个劲地贬低我们的酒量。哈哈，今天他们终于出丑了！” “上次他们喝一瓶没事，今天还不到一瓶，怎么就不行了？” 小马哥解释道：“上次他们喝的茅台都是38度的，今天你们喝的是53度的！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华国就一种茅台呢！” 第139章 酒中女杰与武二郎 茅台单单从度数上分，就有33%、38%、43%、45%、46%、51%、52%、53%这么多的品类，一个老外哪知道得这么细？ 而53度与38度的白酒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38度的戴维能喝一斤，53度的他能喝半斤就已经很不容易。何况他还喝了八两！ 再看看对面已经烂醉如泥的史密斯，小马哥挑着大拇指：“程总，你这酒量，到底是怎么练的？是不是你们大学里的辅导员都是酒精考验的战士？” 秦葭听了，登时就有点懵。 她哪里知道，程骁从第一次跟小马哥接触，就声称自己是金陵邮电学院的高材生，辅导员。 程骁知道秦葭的疑惑，立即向她眨了眨眼。 秦葭见了，也不再追问，反正回去有的是时间。 程骁又向小马哥说道：“我们彭城人，从娘胎里出来就能喝酒！有句话叫：‘东北虎、西北狼，喝不过苏北小绵羊！’” “东北虎、西北狼，喝不过苏北小绵羊！”小马哥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句话，登时被逗得哈哈大笑，“程总，你要是小绵羊，我们连兔子也算不上了！” 秦葭关切地问道：“哥哥，你已经喝了一斤多，吃点饭我们就结束吧！” 程骁连连点头：“我今天已经超水平发挥，现在是一滴也不能再喝了！吃点饭，养养胃！” 他端起一碗米饭正要吃，却看到戴维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时的戴维，刚刚去洗手间吐过，似乎又恢复了些精气神。 恰好他进包间之前，听到程骁说“一滴也不能再喝”，顿时心一横，还想再拼一下。 “程总，你怎么吃饭了？我还没有尽兴呢！”戴维一脸的不服气。 秦葭和小马哥都愣了，心想：“还没喝尽兴？你都吐成那样，还有脸说？” 程骁正色道：“戴维先生，我已经喝好了。我劝你也别喝了，吃点饭回去休息！” 戴维却不依不饶：“程总，你这就不够朋友了！华国是礼仪之邦，哪有客人没喝好，主人就先吃饭的道理？” 程骁心中有气，他放下饭碗：“戴维先生既然还有雅兴，我就奉陪到底！” 他刚刚说到这里，秦葭却插话道：“戴维先生，你跟史密斯两个人对付程先生一个人，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戴维的脸上根本挂不住。 戴维觉得，反正已经丢脸了，必须让程骁也跟着丢脸，他才能平衡。大家都是企鹅的股东，今天如果输得太惨，今后再见面，他会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戴维狡黠一笑：“程先生这边不是还有你们两个吗？你们也可以上！” 这家伙明知小马哥酒量不行，他见秦葭是个娇弱女子，想必也没什么酒量，正是好捏的软柿子。 程骁拍着秦葭的胳膊：“没事，我再喝点也还行！” 说着，他拿过两只空碗，全部倒满茅台：“戴维先生，我们一杯一杯的喝着太耽误时间，我下午还有事呢！索性就是这么每人一碗，喝完结束，你看行吗？” 喝酒是偏才，一个酒量高的人，必须有一副好胃加一副好身板。 程骁现在就是仗着年轻，胃好、身体好，敢打敢拼。 他的酒品也不错，喝醉了不打人不骂人，倒下就睡。 戴维看着眼前这两碗酒，每一碗都足足半斤，这么一碗下去，铁定还得吐。再吐，就把苦胆都吐出来了！ 他心中暗想：“这小子刚才说一滴也不能喝了，怎么还敢应战？难道是说给我听的，引我上当？” 程骁也看出戴维底气不足，他冷笑一声：“怎么？戴维先生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戴维豁出去了，“你先喝，我照做！” 程骁伸手就要端碗，不成想，秦葭突然把他拦住：“哥哥，我来！” 秦葭这一下，把程骁、戴维和小马哥都吓了一跳：“这小妮子好大的胆子！” 秦葭说道：“戴维先生似乎没有把我们华国女人放在眼里，我今天就挑战你！” 说着，她根本不给程骁反对的时间，端起一只盛满茅台的碗，“咕咚咕咚”，喝个一干二净。 喝完之后，秦葭将碗口朝下，只洒了几滴。 小马哥惊呆了：“好，秦小姐巾帼不让须眉！” 程骁急忙站起，双手扶着秦葭的肩膀，唯恐她一头栽倒。 秦葭却反过来安慰程骁：“哥哥，我没事！” 说着她向戴维做了个手势：“戴维先生，到你了！” 戴维目瞪口呆，却不得不应战，他端起碗来，感觉手都有点哆嗦。 原本想趁着程骁酒到临界，把他灌醉，结果引出一个酒中女杰。 事已至此，他不喝也不行了。 “咕咚……咕咚……” 戴维喝得极慢，似乎这样能把碗里的酒精过滤掉，但是，他再怎么慢，这碗酒也不能喝到别人的肚子里去。 终于，他把这一碗酒全部喝完。 可是，他刚刚把碗放到桌上，胃里就已经翻江倒海。 他急忙低头，“哇”的一声，这下吐得比刚才更彻底。 程骁看了看小马哥：“马总，麻烦你叫两个员工过来，照顾他们一下！” 小马哥点头：“我这就叫人过来！” 他打了个电话，叫来五个员工，四个人照顾戴维和史密斯，一个人负责把程骁和秦葭送回住处。 程骁和秦葭都喝过酒，小马哥可不放心让他们开车，那就让自己的员工把他们送回去。 秦葭将车钥匙交给员工，她和程骁坐到后排。 “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葭葭，你这酒量可真不错！” 秦葭傲然一笑：“我们家，从我爷爷那一辈都能喝。我爸、两个姑姑都是好酒量，我表姐、表哥、阿哥和我也都是！” “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他老人家是老革命，从朝鲜战场上下来的。腰椎上到现在还有两个子弹头取不出来呢！” “他现在还能喝吗？” “这都八十多了，医生看得紧，一滴也不让他沾！” “太可惜了！我还想陪他老人家喝几杯呢！呵呵！” 两人聊着聊着，程骁开始眼皮打架，哈欠连连。 终于，车子到了“天元大酒店”。 秦葭让司机回去，她扶着程骁上楼，来到他的房间。 此时的程骁已经醉眼朦胧：“本来想下午带你去好网那边看看的，现在我醉成这样，哪儿也去不成了……睡觉、睡觉……” 然后，他拉着秦葭的胳膊：“你也喝过酒了，哪儿也别去，就在我这里睡一觉……” 秦葭还以为程骁要动粗，急欲挣脱。 但是程骁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挣扎不动。 “你有什么好怕的……哥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 程骁迷迷糊糊地来到床边，把鞋一蹬，往床上一躺。 因为他的怀里还抱着秦葭的胳膊，他这么一躺，秦葭也被他带倒在床上。 秦葭还想挣扎，没想到程骁的半个身子就压了过来：“葭葭，别怕，老虎来了，哥给你打……哥是武二郎……哥唱个快板给你听……当里个当，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里个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程骁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会唱几段快板，其中就有武松打虎这一段。 秦葭听得直想笑，索性不再动弹，以免影响他继续唱下去。 “那武松，学拳到过少林寺，武艺练到八年上……呼呼……” 第140章 有人错过一场泼天富贵 程骁又唱了两句，竟然就睡着了。 “你继续唱啊！哥哥，你怎么不唱了！”秦葭只听了四句，实在不过瘾。 倒不是这段快板有多好听，实在是她觉得太有趣了。 程骁会开车、会赚钱、成绩好，这些固然都是他的优点，但是，秦葭认识的优秀青年实在太多，这些优点谁没有？ 经过这段时间与程骁的相处，秦葭本以为已经对程骁足够了解，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土到掉渣的一面。 不，这叫淳朴，很多人已经丢掉了的品质！ 秦葭侧过身来，与程骁来了个面对面，只是，已经熟睡的程骁根本不知道。 她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程骁的脸，从额头到眉毛到面颊再到下巴。 她拉过程骁的一条胳膊，枕在自己的脖子下面，就这么静静地端详着他的脸，直到自己慢慢也进入梦乡。 “叮咚叮咚……” 一阵手机和弦的声音把秦葭从睡梦中吵醒，眼开眼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被程骁搂在怀里。 好在，程骁还在酣睡，这么羞羞的场面他看不到。 室内一片漆黑，看看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短，她从来没有在白天睡这么久。 “唉，都是那一碗白酒闹的！” 秦葭虽然酒量还行，但是一口气喝下半斤53度的茅台，没有当场醉倒就不错了。 手机还在响，秦葭急忙推开程骁的胳膊，摸索着找到身边的挎包，从中翻找手机。 电话是表姐张嫣打来的。 “表姐，你找我？” “都这么晚了，也不回来吃饭？” “我跟程骁在外面吃了，吃完就回去！” “从早晨一出门，就一个电话也不打来，你就不怕我担心？” “哎呀，表姐，我都这么大人了！再说，我还身边还有程骁呢！” “葭葭，你是不是已经跟程骁住到一起了？” “没有、没有，我很守规矩的好不好？” “深市这边的小女孩，很多还没上高中就已经跟男生同居了！我以为……嘻嘻！” “你别瞎以为，我才没有那么乱呢！” “好、好，我们葭葭是好姑娘！那好，你就跟程骁吃吧，我跟你姐夫就不等你了。吃过饭，早点回来！哦，不回来也行，程骁这么能挣钱，还这么帅，你们一定会幸福……” 秦葭不待表姐说完，就先挂了。 通过手机屏幕的微光，她找到房间的开关，“啪”的一声，房间大放光明。 她看向程骁，突然发现这家伙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秦葭大羞。 她刚才跟表姐的通话，声音可不小。 程骁缓缓从床上坐起：“刚醒！” “是不是我打电话的声音太响，把你吵醒了！” “不是，是灯光太强，把我给刺醒了！” 秦葭这才放心：“起来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二人洗了把脸，一起走上大街，在一家专业做粥的店铺，喝了两碗粥，养养胃。 “葭葭，你今晚还去你表姐家吗？” “现在不急，我想你陪我逛一会儿街！” “好啊，逛一晚上都行！”程骁笑道。 他们走出不远，就看到路边有一家ktv。 这个年代，内地已经有了卡拉ok和练歌房，至于装修豪华、音响设备齐全、有公主少爷服务的量贩式ktv还没出现，起码彭城就没有一家。 秦葭说道：“哥哥，我想听你唱一首歌！” 程骁不用猜也知道秦葭的心思：“你想听《披着羊皮的狼》？” 秦葭含笑点头：“可以吗？元旦那天，我和张明月去新河中学，恰好在窗外听到你唱这首歌，此后就再也听不到了！你还能不能再唱一遍？” 程骁说道：“只要你想，那我就一定能！” 他又说：“其实，元旦那天如果张明月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我也会唱。但是，她却用了命令的口吻，让我很不爽！” 秦葭说道：“算了，再也别提这事，她跟阿哥已经分手，听说现在移民去北美了！” 程骁主动牵起秦葭的手：“走，进去！我唱给你听！” 两人走进ktv，程骁让服务生开了个小包。 秦葭一进包间，就让服务生打开选歌机，为她搜索《披着羊皮的狼》的伴奏曲。 服务生一愣：“小姐，你说的这首歌，我从来没听过！” 秦葭不肯相信：“我这个朋友就会唱，你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服务生又来问程骁：“先生，真的有《披着羊皮的狼》这首歌吗？” 程骁这才想起，这首歌刀郎还没有写出来呢，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更没可能有它的mtv。 可是，他现在都没法向秦葭解释，别人连听都没听过的歌，他怎么会唱？ 想了想，他只好撒谎：“我曾经写过一首小诗，诗名就是《披着头皮的狼》。后来，我天天没事就哼着玩，居然就哼成一首歌了！” 原本，张志凯父子找程骁要这首歌的著作权时，程骁骗他们，这是他的朋友作的。 现在，程骁却对秦葭说，这是他自己瞎哼哼出来的。 之所以要撒一个新的谎，是因为秦葭将来会长期跟着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的身边根本没有这样的朋友。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说是自己瞎哼哼的，不管对方信不信，自己先咬死口。 秦葭果然不相信：“那你再哼一个给我看看？” 程骁笑道：“这首歌你想不想听？不想听，就算了，我送你去你表姐那！” “听、听！”秦葭只好妥协，“没有伴奏，你还跟上次一样，清唱吗？” 程骁点了点头：“又不是没唱过！” 他拿过话筒，先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慢唱道： “我小心翼翼的接近， 怕你在梦中惊醒， 我只是想轻轻的吻吻你， 你别担心。 我知道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容易， 我们来自不同的天和地， 你总是感觉和我一起， 是漫无边际阴冷的恐惧……” 包间的音响比元旦时高三九班的音响强出起码两个档次，而且，这里除了秦葭，就是服务生，也没有同学们咳嗽声的影响。 程骁唱得十分投入。当他唱到“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时，心中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谢逅。 就在这一瞬间，他双眼湿润，眼前的人物也开始变得朦胧，他看到谢逅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拂着“谢逅”的秀发，并且想把“谢逅”搂进怀里。 “别，哥哥，还有人呢！” 这一声“哥哥”，立即让程骁清醒过来。 眼前哪是谢逅，分明是秦葭，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程骁心中一叹，继续唱道：“……你确定看到我为你披上那温柔的羊皮，是一个男人无法表露脆弱的感情，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少柔情，我相信这柔情定能感动天地！” 一曲终了，程骁颓然坐到沙发上。 秦葭也坐到他的身边：“哥哥，你是不是想起她了！” “她”是谁，秦葭没说，程骁也不想承认。 倒是那个服务生，突然疯狂鼓掌：“先生，你唱得太好了！这首歌你卖不卖？” “不卖！”程骁站起身来，拉着秦葭就走。 服务生一惊：“先生，别走嘛！不是我买！我给你介绍音乐人！我还认识唱片公司的人！” 一个服务生能有这方面的人际关系，已经很不容易。 但是，程骁就算要出卖这首歌，也不会卖给他。 这是刀郎的歌，程骁就算要卖，也要补偿刀郎。 服务生追出包间，见两个顾客已然走进电梯，电梯门也慢慢闭合。 他的心凉了一半，感觉自己错过一场泼天富贵。 第141章 好游戏 “真不该让你唱这首歌的！” 出了ktv，秦葭挽着程骁的胳膊，沿着长街的马路，一边走，一边说，颇有些自责。 程骁笑道：“与你无关！这首歌一出，谁不打听？” “哥哥，我本来以为还挺了解你的，怎么突然感觉你好神秘？” “我哪里神秘了？” “这首歌，真是你瞎哼哼就能哼出来的吗？” “我有时候，还真能唱出一些好听的曲子！” “是吗？那你再哼一首别的歌！”秦葭非要见证奇迹，“我先跟你说，我的记性好，但凡听过的歌，我都能记住。所以，你别拿一些已经有了的歌来糊弄我！” 程骁神秘一笑：“那我再唱一首： 听见你说，朝阳起又落，晴雨难测，道路是脚步多。 我已习惯，你突然间的自我，挥挥洒洒，将自然看通透……” 秦葭小嘴微张，听得很认真，一脸着迷的样子。 可是，程骁却不打算把这首歌唱完，唱到这里，他开始真正的瞎哼哼。 “停、停、停，”秦葭连忙打断程骁的瞎哼哼，“前面的很有意味，怎么后面开始乱了？” 程骁双手一摊：“这是我琢磨了大半年，才找到一点感觉。我又不是专业的作曲家！” 秦葭说道：“哥哥，看来你在这方面很有灵性。要不，我找个专业的音乐人，把你系统地培养一下？” “不用、不用！”程骁连声推辞，“我不做音乐，照样能赚钱，照样能活得很好。而且，我也不想做歌星，不喜欢走到哪里都有狗仔队跟着的感觉！” “可惜了，你的音乐天赋！” 程骁哪有什么音乐天赋？ 他心中暗笑，却是一脸的严肃：“唱歌，以后就当是一种爱好吧！遇到合适的人，我会把这首歌送给他！” “你舍得？”秦葭有点不敢相信。 这年头，谁写了一首好歌，不是大肆张扬，并且到处走穴，吃尽红利？ 程骁说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转让给你！” 秦葭不屑地一挥手：“我才不要呢！一旦成了名人，连吃个路边摊，都有人跟着拍！” 程骁刚刚说“不喜欢走到哪里都有狗仔队”，她的想法跟程骁一样。 他牵着秦葭的手，用力地晃了几下：“英雄所见略同！” 秦葭突然问道：“你的音乐天赋是不是与快板书有关？” 程骁一愣：“什么快板书？” 秦葭立即唱道：“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程骁下午唱的快板书《武松打虎》，秦葭听一遍就记住了。 程骁简直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哟嗬，看不出嘛，你也会唱快板！” 秦葭笑道：“我是今天才跟某人学的！” “某人是谁？” “当然是你是程老总！” “我什么时候教你唱过这个？” 秦葭就把他午后回到客房时“丑态”形容一遍，只是略过了自己躺在他怀里一直睡到晚上这个细节。 程骁拍着额头：“下次绝不能再这么喝！都喝断片了！万一哪个女人趁我喝醉，让我在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按指印，那就麻烦了！” 秦葭佯怒：“今天就我跟你在一起，我会做那样的事吗？” 程骁赔着笑：“我是说万一，不是说你！” “那你就不能说‘万一哪个女人’，你应该说，‘万一哪个人’！” “不，我应该说：‘万一哪个男人趁我喝醉’，这样行了吧！” 秦葭笑道：“这还差不多！” 她又问：“今天在酒桌上，马华腾说你是邮电学院的辅导员，这是怎么回事？” 秦葭这一问，把程骁禁不住想笑：“我那时想投资企鹅，可是，我还只是个高中生，怕他嫌我年轻没实力，就谎称自己是金陵邮电学院的辅导员！” 秦葭根本不相信：“你这么年轻，马华腾看不出来吗？” 程骁反问道：“就算他看出来了又怎样？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哪个高中生这么老练？我在酒桌上所向披靡，打压企鹅的股价手段老辣，把霉国的特纳坑得差点吐血，这是高中生干的事吗？” 秦葭听了，也不得不佩服：“这倒是真的！你这么年轻，阿哥、飞哥和川哥都要抱着你的大腿，根本不把你当中学生对待！” 程骁又说：“后来，我们和特纳完成了股权转让，他就算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又有什么意义？小马哥很聪明的，只要能为企鹅带来好处，他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甚至会主动帮我圆谎！” 秦葭一时无语，半晌才说：“都说生意场上真真假假，看来是，假做真时真亦假！” 程骁接一句：“无为有处有还无！” 说完，两人会心一笑。 他们又散了一会儿步，秦葭看着手表：“快十点了，我要去表姐家休息了！” 程骁睡了一下午，此时精神头正足，根本没有睡意，而且感觉跟秦葭聊得还不尽兴：“你昨天就不应该在她家住，直接住到酒店来，我们能聊个通宵！” 秦葭想起刚才被程骁搂着睡了一下午，顿时双颊发烧：“不行，我必须住她家！” “那好吧！明天早点过来，我们去好网那边看看！” 二人回到酒店，秦葭开着张嫣的“宝马”离开，程骁也回到房间。 一夜无事。 上午九点，秦葭又来到“天元”，他们一起前往华强路的“好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一进门，程骁就看到正在茶水室冲咖啡的会计朱小萌。 朱小萌也看到程骁，立即大声招呼：“程总，你可好久没来了！” 接着，她又看到程骁身后的秦葭：“秦小姐，你怎么来了？今年高考了吧？考得应该挺好吧？” 朱小萌在双林集团工作两年，自然认识秦葭。 程骁笑道：“秦小姐今年考了620多分，等着录取通知书呢，正好秦总没空，她就替秦总过来视察一下！” “好网”也是“四海”投资的，有秦山的股份，秦葭替她哥哥过来看看，没毛病。 朱小萌的声音也把其他人吸引过来，李清平、丁小康和杨树庄，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推广的邹辉。 程骁笑道：“李总，这段时间你们做得不错！” 李清平负责运营，他又有10%的股份，程骁就让他做了运营总监。现在公司人太少，他这个运营总监还是个光杆司令。 李清平也很谦逊：“都是大家的功劳！截止六月底，我们的广告费已经突破10万了！” 李清平这帮人每月的工资还不到3万，再加上房租、水电、工商税务以及服务器的租用费，10万根本用不了。 也就是说，“好网”已经盈利了。 程骁问道：“如果再让你弄一个网站，你们有信心吗？” 李清平想也没想：“绝对有信心！最多就是再租服务器，人员不够再招！一只羊是牵，两只羊也是放！” “那好，我等的就是你李总这句话！”程骁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再做一个网站！” 李清平问道：“程总，这个网站是干什么的？” 程骁和盘托出：“专做小游戏！你们把所有的小游戏都汇集到我们的新网站里来，让所有喜欢游戏的人都进来玩，游戏不收费，我们只收广告费！” 前世，李清平把hao123卖给百度之后，又开发了一个4399小游戏，这个网站大家都知道。 程骁已经截胡了他的hao123，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4399也给截了，反正里面有他的股份。 而且，程骁把这个网站的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好游戏”。 最后，程骁又向丁小康和杨树庄说道：“如果人手不够，李总可以再招！只要网站做成了，我给你们股份！” 听程骁这么一说，丁小康、杨树庄都十分开心。 他们都是拿工资的，干一月也只能领一月的工资。如果能持有企业的股份，就享有分红的权利。 程骁看到邹辉和朱小萌眼巴巴地看着他，就笑着安慰道：“你们也不用眼馋，只要干好了，你们这些元老都有股份！” 马阿里手下有“十八罗汉”，我程总要不要也整个“凌烟阁二十四将”？ 第142章 做我的私人助理 程骁这次要做的“好游戏”，绝不能像李清平当初做hao123那样寒酸。 他当即拨给朱小萌100万，让她全力支持李清平，招兵买马添设备，钱不够他再投。 去年，程骁、秦山、刘川和彭飞四个人各投了300万组建“四海投资”。今年年初从特纳手里买下企鹅20%的股份只花了300万，从李清平手里买下hao123网站也只花了不到100万，现在，“四海投资”的账上还躺着700多万呢！ 他现在不差钱！ 只要网站做起来了，秦山他们都值得往里投钱。 为了鼓舞士气，晚上他还请大家出去嗨皮一下。 曲终人散后，秦葭开车送程骁回“天元”。 路上，秦葭问道：“哥哥，你在企鹅那边的股份市值都上千万霉金了，做这个‘好网’总共才花了二百万，还是人民币。‘好网’的体量这么小，我怎么看你的兴趣倒是不小？” 程骁笑道：“不光你这么想，山哥、川哥和飞哥也都这么想，他们几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询问一下企鹅的市值涨了没有，但是对于‘好网’却从来不闻不问，就当没有这回事！” “是啊，你怎么就如此看好‘好网’？” “你不看好它，是因为你没有真正了解好网在网民心中的地位，将来会产生什么影响！” 秦葭半信半疑：“我只觉得它用起来方便一点，别的没感觉到什么！” “呵呵，这就够了！” 程骁知道，在这个时间点，他说什么大家也不会相信，所以他也不多做解释。 接着他又说：“明天上午十点，mih公司在希尔顿举行企鹅股权转让。我们都要过去，你可别忘了！” 秦葭笑道：“忘不了，我会早点过来接你！” 二人来到“天元”，程骁进客房休息，秦葭回她表姐家。 次日上午，程骁正在客房的窗边看书，突然听到敲门声。 他知道是秦葭，立即过来开门。 果然，门外的秦葭穿着一件月白旗袍，宛如一朵白莲。她秀发高挽，头上还插着一根簪子。 程骁先是惊艳，然后问道：“今天怎么没穿职业装？” 秦葭笑道：“今天的仪式上肯定还有很多外国女人，我要穿着我们的民族服饰，让她们羡慕！” 程骁深表赞同：“以后，我们与老外打交道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你最好多准备几身旗袍！” 秦葭想了想：“要不，等我们去金陵上学后，你陪我去魔都，那边有些老裁缝店，专门订做旗袍，我也订几身？” “十分荣幸！” 二人开了一会儿玩笑，就驱车前往“希尔顿”。 他们刚刚把车停在“希尔顿”的停车场，就看到马腾华和曾一青等人也到了。 大家打过招呼后，程骁问道：“上次我们跟特纳交易，特纳选在这里。这次跟mih交易，他们怎么也选在这里？” 小马哥说道：“他们都是霉国人，‘希尔顿’也是霉国的品牌，他们当然要照顾同胞的生意！” 程骁笑道：“有机会，我们也照顾照顾自己同胞的生意！” 小马哥也笑道：“等我们企鹅做大了，我们建一栋企鹅大厦，里面吃、住、玩一条龙，有什么商务活动，都在我们的大厦里举行！” 程骁心道：“这个大厦很快就有了！” 前世，企鹅大厦那叫一个牛，简直成了深市的地标性建筑。 他们一起走进“希尔顿”的大堂，然后来到8楼的会议中心。 此时，已经有很多国内、国外的媒体来到，他们看到小马哥，都争着过来采访。 也有些女记者瞄上了穿着旗袍的秦葭，程骁立即拉着秦葭来到会议中心的一角。 秦葭知道程骁很不喜欢这种被记者刨根究底的场面，就笑着问道：“哥哥，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记者追逐和包围的目标，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程骁远远看着小马哥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样子：“要不，你做我的助手，将来遇到这种场面，你来应付行不行？” 秦葭轻笑道：“为什么让我来？” “你外语好，相貌出众，思路清晰，头脑灵活，还不怯场，最适合应对采访！” “那你准备给我什么职位？” “‘四海投资’的副总，怎么样？” 程骁这话绝不是开玩笑，他觉得，秦葭上完四年大学之后，再锻炼锻炼，可以挂一个“四海投资”副总的头衔。 这小姑娘出身富商的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将来也是经商的材料。 听程骁这么说，秦葭反而摇头：“副总就算了，只做个新闻发言人吧！” “为什么？”程骁反而不明白。 秦葭说道：“这‘四海投资’本来是你、阿哥、飞哥和川哥四个人投资的，如果我再担任副总，飞哥和川哥会心存芥蒂的！” “他们怎么会有芥蒂？” “哎呀，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秦葭小脸一红，“阿哥老是说，要让你成为我们家的女婿，飞哥和川哥会以为我们两家联手，将来把他们排除出去呢！本来，你和阿哥，飞哥和川哥，四人两组，各占25%的股份，势均力敌。如果我再做了副总，权力太大，他们那一组的实力就有点弱，能不生芥蒂吗？” 程骁明白了，当初张明月没有入股“四海投资”，刘川和彭飞是非常开心的。 万一张明月加入“四海投资”，秦山这两口子就占股40%，再把他拉过去，他们总共占股60%，刘、彭二人就处于劣势。 别看他们现在关系亲如兄弟，一旦有过亿的经济纠葛，很难说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 明白了这一点，程骁笑着说道：“那你做我的私人助理吧！” 秦葭轻轻捶他一拳：“去你的，想得美！” 二人正在打情骂俏，那边传来司仪的声音，股权转让仪式正式开始。 还和上次一样，股权的转让方和受让方都要登台讲话。 小马哥显然是有备而来，还专门准备了稿子。 在他的讲话里，把企鹅的前景说得光辉灿烂，引得听众一片叫好。 小马哥念完稿子，就轮到戴维了。 这家伙前天醉成那样，今天似乎还没有恢复元气，看他脸色发青，想必是胃里还不舒服。 戴维用的是英语读稿子，程骁听得很费劲，很多句子听不懂，他只好和秦葭说闲话：“这次股权转让之后，企鹅的市值还会涨！” 秦葭拍着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程总最希望看到的嘛！” “不是我一个人希望，山哥他们也希望啊！” 秦葭问道：“哥哥，你这么看好企鹅，你们持有的这点股份，将来能不能超过我家的资产？” 程骁反问：“你家有多少资产？” “大约三十亿吧！” 程骁心中默算了一下。 他们四个人原本持有企鹅20%的股份，现在已经被稀释到只有17.39%，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平均只有4.3%的股份。 二十年之后，企鹅市值过万亿，他们每个人的股份都价值五百亿，甚至更多。 至于双林集团，在程骁的前世，因为秦葭溺死在九眼桥下，秦青林带着老婆离开彭城，前往金陵发展，起初，他的业务做得很大，一度成为本省的首富。 可惜，他们在官场上的靠山倒台，从而失去庇佑，2010年之后，市值数百亿的双林集团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偌大的企业轰然倒塌。 好在，这一世程骁救下了秦葭，秦青林应该是不会去省城。 至于他们未来的命运如何，程骁自己也说不清。 面对秦葭的这个问题，程骁只能说：“这个谁说得清？” 秦葭笑道：“你既然这么说，就说明在你的心里，若干年之后，你们手中的股份会超过30亿！” 程骁也笑了：“可以这么理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程骁，这位小姐是谁？” 第143章 李择海的邀请 程骁不用回头，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慢慢转过身来：“二哥，你怎么才来？” 没错，说话之人正是李超人的二公子李择海。 因为引进了新的投资，导致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稀释，企鹅有义务告知所有的股东。 作为企鹅仅有的两个前股东之一，李择海肯定是早早就接到通知，而且，像他这样的名人，小马哥和戴维甚至希望他能上台发言，这样能够有效地带动企鹅的市值继续上涨。 但是，李择海竟然到这个时候才露面。 有几个记者上来想采访他，被他身后的老谷让两个保镖给拦住了。 李择海佯怒道：“你小子，我问你身边这位小姐是谁，你顾左右而言他，反而问起我来了？” 程骁笑道：“这是我的女朋友秦葭。秦时明月的秦，蒹葭苍苍的葭！” 然后，他又给秦葭介绍：“葭葭，这位是李超人的二公子择海兄，你叫‘二哥’就行！” 秦葭微笑着叫了一声“二哥”。 李择海连连点头：“弟妹人长得美，名字取得也好！兄弟，你好福气！” 这一声“弟妹”，把秦葭叫得面飞红霞。 即便如此，秦葭仍然礼数周全，和程骁同时说道：“谢谢二哥！” 李择海那个妖娆的女秘书也来到秦葭的身边，跟她闲聊。 程骁心道：“这个花花公子，也不知道最近跟哪个女人又搭上线了，今天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过来？” 他就继续刚才的问题：“二哥怎么才来？” 李择海说道：“有个女人，想给你当二嫂，最近粘我太紧，好不容易才甩开！” 程骁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和那个女人玩腻了，想甩开。这种话，让他没法接。 李择海话题一转：“程骁，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去我家做客。弟妹既然也在，就一起过去吧！” 程骁一愣：“二哥，你要带我们去香江？” “是啊！”李择海一笑，“你都叫我二哥了，我带你们去家坐坐不很正常吗？” “我跟你弟妹还没有港澳通行证呢？” 李择海摆摆手：“这个好办！我打个电话，立马就有人找上门来给你们办证！” 程骁看了看秦葭：“葭葭，你方便去香江吗？” 秦葭面有难色：“我这次来深市，是走亲戚的，突然离开就太失礼了！况且大姑马上也要过来，我还得陪大姑几天！” 李择海听了：“弟妹既然还有亲戚要陪，我就不勉强了。程骁，你一个人跟我过去吧！” 程骁问秦葭：“我去香江玩两天，然后再来深市，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彭城？” 秦葭笑道：“你尽管去，别耽误去大学报到就行！” 李择海立即回头说道：“老谷，给这边的公安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一趟，给我兄弟办一份港澳通行证！” “是，二少爷！” 老谷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向对方说了几句。 “二少爷，他们一会儿就到！” 李择海又向程骁说道：“到我的套房里坐坐，吃顿便饭！” 程骁拉着秦葭：“上去坐坐，就别推辞了！” 秦葭笑道：“二哥不嫌麻烦，我们就打扰了！” 李择海又吩咐女秘书：“艾丽丝，给我的厨师打电话，让他准备午饭，我要招待贵客！” “是，二少爷！”女秘书十分听话。 那边的股权转让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酒会。 很多人都端着酒杯围上来，要向李择海敬酒。 李择海和他们分别碰杯，抿了几口，就借口有事，带着程骁、秦葭和老谷等几个保镖出了会议中心。 程骁见人群中的小马哥正在注视他，就挥了挥手。 大家上了电梯，来到李择海的总统套房。 程骁笑道：“二哥，这个套房成你的家了？” 李择海自信一笑：“全世界，我这样的家有几十处！” 一进套房，程骁就闻到扑鼻的海鲜香气，他禁不住赞叹：“二哥，你的厨子真是好手艺！” 餐厅里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海鲜。 程骁夸张地咽了咽唾沫：“二哥，到你家后，也这样吃啊！伙食标准不要太高！” 李择海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到我家，就吃不到这些了！我家老爷子注重养生，海鲜从来不会多吃！” 程骁本来已经坐到餐桌边上，听李择海这么一说，立即站起身来：“那我不去了！” 李择海连忙说道：“你在家里随便吃点，晚上我带你出去……”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秦葭：“弟妹，你放心，我不会带程骁出去乱来，只是吃点好吃的！” 秦葭笑道：“二哥你带他随便玩！没结婚之前，我给他充分的自由！” 李择海听了，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你好福气。我的这个女朋友，天天问我会不会娶她。只要离开她几个小时，那电话就追过来了！” 程骁笑道：“这在我们内地，叫‘夺命连环拷’！” 李择海一拍大腿：“对，就是夺命加连环，弄得你一点心情都没有！下次弟妹如果有机会去香江，我一定让她过来，跟弟妹学学，我们华国人的贤良淑德！” 秦葭笑道：“能被二哥看上的女人，一定是才貌俱佳。人家一片真心，二哥却视而不见。二哥，听小妹一句劝，琢磨琢磨晏殊那句词，‘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程骁笑道：“葭葭，你这是点我的吧！” 秦葭给她一个娇憨的表情：“我这是劝二哥珍惜那位二嫂呢！” 李择海听了：“那好，我就听弟妹一句劝，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过，如果弟妹有机会去香江，我一定带她来见你！” 说着，他又指着程骁：“弟妹秀外慧中，兄弟你可要多珍惜！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弟妹的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骁笑道：“我哪舍得！” 女秘书艾丽丝笑道：“二少爷，你别只顾着说话，让两位贵客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择海一把将艾丽丝拉到自己的身边：“今天弟妹在这里，你也坐下来，陪弟妹吃，别让她拘谨！” 不得不说，秦葭的吃法真算得上拘谨，一只澳龙的钳子，她都能吃上十分钟。 不过，如果换个说法，这又叫做“风度”，大家闺秀才这个吃法。 虽然秦家的资产跟李家不能比，但是，秦葭也算是见多识广，在什么场合都不怯场。 他们刚刚吃好，深市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他们给程骁拍照，又做了一些必要的登记，至于港澳通行证，得明天才能送过来。 李择海问秦葭：“弟妹有港澳通行证吗？” 秦葭笑道：“前几年办过一个，跟阿爸、阿妈去过香江几次，这几年学业繁重，就没再去！” 李择海说道：“前几年办的，估计已经过期了，趁人家工作人员还在，你再办一个吧！” 大陆居民16岁之前办的港澳通行证，有效期限为5年；16岁之后办的，有效期限为10年。 很快，二人的手续办好，工作人员礼貌地告辞而去，只等明天他们把证件送过来。 程骁与秦葭也都吃好了，大家来到客厅，喝茶闲聊。 他们正聊着，李择海的手机响了。 “喂，亲爱的……我在深市呢……我兄弟，还有弟媳妇……你说我哪有兄弟？这是我朋友，叫我‘二哥’……你要跟他们说话……我的上帝，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吗……” 第144章 再追我一次 李择海的这个电话，全程都是粤语，中间还夹杂几个英语单词，比如“上帝”和“信任”等。 好在，程骁前世生意做大后，跟香江人打过交道，粤语虽然说不好，却能听懂。 那几个英语单词也不是什么生僻词，更难不倒他。 他低声问秦葭：“你能听懂吗？” 秦葭点头：“能啊！我表姐的儿子每次去彭城，都用粤语跟人交流，全家只有我一个人能跟他对话！” 程骁笑道：“你有语言天赋！” 秦葭嫣然一笑：“我的外教也这么说！阿爸从矿大请来的，纯纯的纽约口音！” 能给孩子请来外教，一般人家可没有这个实力。 这时，李择海被逼无奈，只好把手机递了过来：“兄弟、弟妹，我女朋友要跟你们通话！” 程骁没接手机，先问李择海：“二哥，她会说普通话吗？我的粤语只能听，不能说！” 李择海说道：“她是湾仔的法官，能在普通话、粤语、英语和葡萄牙语之间随意切换！” 湾仔的法官？ 程骁前世就知道，李择海的情史非常丰富，其中有一个葡萄牙籍法官，难道就是她？ 他没来得及多想，李择海已经把手机塞到他的手里。 程骁不等对方开口，就直接说道：“你好，我是程骁！”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港味的女声普通话：“程骁？以前没听择海提过你？” 程骁笑道：“你没听过很正常！他是大老板，我是小投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都是企鹅的股东，占有的股份都一样，认识还不简单吗？今天，南非的mih公司购买了企鹅的股权，我们这些股东都参加了股权转让仪式。二嫂，你怎么没陪二哥过来看看？” 一声“二嫂”，叫得对方心花怒放。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透着激动和喜悦，却也有掩不住的幽怨：“可别叫我‘二嫂’，你未来的二嫂，还不一定是谁呢！” 程骁脸皮厚得很：“我就认你这个二嫂，别人我才不搭理！”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道：“你二哥从来不跟我谈生意上的事，也不希望外界知道他在跟我交往，我的身份很尴尬！” 程骁眼珠一转，开解道：“这有什么好尴尬的？他是在保护你！你想想看，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会不会每天都有狗仔队跟踪你，偷拍你？一旦看到你跟别的男人说什么话，他们就会爆料，说你移情别恋。到那时，你才难受呢！” 那女人闷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程骁笑道：“你弟妹，哦，就是我的女朋友，她就从来不粘我。我们在老家时，都保持距离的。这次是我实在太想她了，才带她来深市，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才适合幽会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腰间一疼，低头一看，却是秦葭在他的肋下掐了一下。 “你在点我吗？”秦葭低声说道。 程骁连连摆手，然后向着手机另一端的女人说道：“二嫂，你弟妹要跟你说话！” 那女人十分开心：“好、好，我跟弟妹也聊聊！” 程骁立即把手机递给秦葭，如此一来，她就不能再掐自己了。 秦葭本不想说，却不得不接过电话：“二嫂，你好，我叫秦葭，秦时明月的秦，蒹葭苍苍的葭！” 刚才，程骁向李择海介绍她时，就是这么说的。看得出，她非常喜欢这样的介绍。 “秦时明月”，听着就那么大气；“蒹葭苍苍”，又透着浓浓的婉约和深情。 因为秦葭没有用免提，程骁离得稍远，就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李择海向程骁招了招手，二人来到卧室：“兄弟，你刚才说得真好！以后，我无论跟哪个女朋友交往，都跟她说，‘我跟你保持距离，其实是保护你’！哈哈！兄弟，你一定是个情场老手！” 程骁急忙打断他：“二哥，可别瞎说，我对葭葭，可是真心的！” 李择海则说道：“这有什么？我跟哪个女人交往时，都是真心的。只是，我的真心就像汽车的油，总有耗尽的时候！” “那你可以找个加油站，再加满一箱！” “不！当一辆车的油耗尽之后，我就想换车了！” 这个渣男！ 程骁还想再说，秦葭却在外面说道：“二哥，二嫂想来深市，你看方便吗？” 李择海听了：“我明天就带着程骁去香江了！” 言外之意，还是不希望对方来找他。 秦葭却说道：“二嫂是来找我的，她要我带她在深市逛逛！” 她这么一说，李择海就不能再拒绝了：“既然这样，就劳烦弟妹费心接待一下！” 有他这句话，秦葭就没再说什么。 听到秦葭打完电话，程骁和李择海回到客厅。 此时，已经过午，程绕和秦葭都有午休的习惯，而这里显然不适合他们午休。 二人对了个眼色，程骁借口有事，告辞李择海，和秦葭一起离开“希尔顿酒店”。 此时，mih召开的酒会还在继续，程骁没有进去凑热闹，和秦葭直接下楼，走向停车场。 程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葭葭，你大姑要来深市，我要不要买点礼物，过去见见？” 他还记得刚才秦葭拒绝李择海相邀的理由。 秦葭笑道：“我大姑根本没来，我只是找个借口，拒绝李择海呢！” 程骁不太理解：“为什么？别人如果能被他邀请，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也要赴约，你为什么要拒绝？” 秦葭傲然一笑：“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虽然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但是，你既然这么介绍了，我就要给你长脸！” 程骁笑道：“你现在已经是了！” “厚脸皮！”秦葭嗔了一句，“一个朋友邀请你，顺便带上我，这是礼节。如果他家很穷，我犹豫一下就会跟你赴约，这样显得我平易近人，也说明你有眼光。如果邀请你的是一个巨富，我必须拒绝，显得我有原则，不趋炎附势，同样说明你有眼光！” “我的确有眼光！” “有眼光，为什么不早点追我？” 程骁笑道：“这还不都怪你哥！” “与阿哥有什么关系？” 程骁解释道：“先前，山哥生怕我救了你挟恩图报，同时也怕你因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所以，他才把双林集团的建材供应给我一项，让我知足而退。后来，我在股市上大发横财，他们跟着我买进，也是大赚特赚，这才接纳我进了他们的小圈子。现在，我带他们买了企鹅的股份，他们觉得我特能赚钱，这才撮合你和我！” “你的意思，阿哥是把我卖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山哥慧眼识珠，觉得我适合做秦家的女婿。为此，他还不惜和张明月翻脸、分手！” “哼，算你会说话！”秦葭傲娇地说，“不行！” “什么不行？” “我们之间必须从头来过，你再追我一次！” 第145章 诗意的无耻 程骁与秦葭相识已经近一年，但是，他们之间互生情愫也只是最近半个多月的事儿。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程骁请秦葭吃饭，其实是秦葭主动要求的；程骁教秦葭练车，也是秦葭主动要求的；程骁带秦葭来深市，还是秦葭主动要求的。 如此算来，这段时间完全是秦葭主动追的程骁。 那么，就连秦葭说的“你再追我一次”，都是错的，应该是这次换你来追我！ 所以，面对秦葭的这个要求，程骁必须义不容辞：“好、好，我追你一次，哦，不对，不能只追一次，是天天追！” 秦葭听了，不由得嗔道：“你的意思，我很难追吗？我不会让你天天追的，只追一次就行！” 程骁笑道：“我的意思是，每天给你制造一点小浪漫！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浪漫的吗？” 秦葭笑着摇了摇头：“每天一个小浪漫，听着容易做着难！别给自己找麻烦，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了！” 二人打着嘴仗，不知不觉就到了“天元大酒店”。 程骁说道：“葭葭，你中午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下午反正没什么事，我们继续逛！” 秦葭觉得有道理：“好，我让前台再给我开一个房间，我们都睡个午觉！” 程骁却说：“这酒店就是你家开的，你要学会节省成本！” 秦葭一愣：“怎么省？” 程骁一本正经地说：“你再开个房间，不是浪费成本吗？还不如跟我住一个房间，这样就能省出一个房间。否则，万一有客人入住，发现酒店客满，岂不是少赚一笔钱？” 秦葭一脚踢了过去：“坏蛋，想占我便宜！” 好在，她穿的旗袍，开叉到大腿与膝盖的中间位置，为了不走光，他连走路都是小碎步。这一踢，也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腿。 程骁笑道：“我就是讲个笑话，逗你开心！这也是追女孩的一个法子！” 秦葭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追前任女朋友，是不是也这样？” “是啊！怎么了？”虽然不是，程骁也说是。 秦葭说道：“怪不得人家小姑娘要去大鹅，肯定是受不了你这种低级趣味的笑话！” 程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只有这种追求女孩的办法！” “那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秦葭才不相信程骁追女孩只会开这种低级的玩笑，她白了他一眼，直接让前台给她开个和程骁隔壁的房间。 “天元”的前台是两个少妇，他们都认识秦葭，肯定是不会收钱的。 二人进了电梯，来到他们的客房。 进门之前，程骁说道：“现在太阳正毒，我们多休息一会儿，两个小时之后，我准时叫你！” 秦葭冲他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个小时之后，程骁把秦葭叫醒。 他们一起下楼。在楼梯里，程骁问道：“你晚上是不是还要回你表姐家住？” “是啊，怎么了？” “我就说嘛，只住两个小时，还让人家费一次手续。我让你不要单开房间，直接去我那边……” 秦葭瞪着美目：“你还没完了是吗？这种低级趣味的玩笑还开成连续剧了！” 说着，她挥舞拳头，就向程骁靠近。 程骁双手一伸，抓住秦葭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葭葭，我让你去我的房间，没有一点坏心思。就是想跟你站在窗前，并肩远眺，看车来车往，看人流如潮，看日落月升，看万家灯火！” 他后面这一段，带着满满的诗情画意，颇有点“我想去你的房间看月亮”的无耻。 秦葭先是一愣，然后粉面羞红：“坏蛋，你早说啊！” 程骁直接把她拉进怀里，正要把嘴凑上去，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放开我！”秦葭柔声说道。 程骁也只能放开她，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外还站着四五个等电梯的人。他要是再坚持吻下去，就成现场直播了。 二人出了酒店的大堂，来到外面停车场，上了秦葭表姐那辆“宝马”。 “去哪里玩？”程骁问道。 “随便！”秦葭似乎心不在焉。 “那就去天后宫吧！”程骁说着，启动车子。 车子开上马路，秦葭突然说道：“哥哥，我终于相信，《披着羊皮的狼》，是你自己写的了！” “敢情你先前不相信，还以为是别人的作品，是吗？” 秦葭略带歉意：“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先前的能力只表现在赚钱上，没看出什么文学功底。刚才在电梯里，你的表现相当惊艳！” 程骁笑道：“这算什么文学功底？这只是我想追你时，一个发自内心的表达！” “这么说，你刚才就是追我了？”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太突然，而且我还以为你又在表演低级趣味，反差太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骁笑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再来一次？” “如果你想再来一次，我当然很开心！”秦葭笑着咬了咬下唇。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位于赤湾村的天后宫。 按天后宫的规矩，每天下午3点即不再放游客进入，幸好程骁他们在2：50赶到，也就跟着别的游客一起进去了。 进去之后，程骁就拉着秦葭跟其他游客一起拜天后，也就是妈祖。 二人并肩肃立，合十鞠躬，并且各自念念有词。 祭拜结束，秦葭问程骁：“哥哥，你跟妈祖娘娘说什么呢？” 程骁一脸严肃：“我在求姻缘呢！” “姻缘，跟谁的姻缘？” “当然是跟你的姻缘！” “我还以为，你是祈祷再见到你的前女友吗？” 程骁摇了摇头：“我相信，她将来一定还会再来找我。但是，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扉。当她看到我们在一起时一定会愤怒，甚至可能会报复。但是，我希望她只针对我，不要伤害你！我跟妈祖娘娘就是这么说的！” “妈祖娘娘怎么答复你的？” “妈祖娘娘说，只要你跟现在的女朋友恩恩爱爱，谢逅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 又被程骁表白了一次，秦葭笑得好甜。 “你跟妈祖娘娘说了些什么？”程骁问道。 “我对妈祖娘娘说，我跟你在一起，都是我主动的，希望谢逅将来不要恨你！” “你怎么能这样说，快去跟妈祖娘娘说，收回刚才的话！” “我不！”秦葭笑着向远处跑去。 她穿着月白的旗袍和高跟鞋，在傍晚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那一刻，程骁有点恍惚：“这是妈祖娘娘下凡了吗？” 接下来，他们又在“圣母泉”、“神仙树”等景点看了看，就打道回府。 秦葭把程骁送回“天元”，程骁恋恋不舍地问道：“今晚不去你表姐家不行吗？” 秦葭笑道：“我的换洗衣服都在那边呢！” “我给你买新的！” 秦葭又说：“明天，李素兰要来见我，我也得跟表姐商量一下，把人家招待好啊！” “李素兰是谁？” “就是李择海的女朋友！” 程骁终于想起，李择海的法官女朋友就叫李素兰。 “那好吧，你们明天好好玩！我明天跟李择海去香江！” 第146章 青城派命相术的唯一传人 时间回到四个月前。 4月中旬。 香江，深水湾道79号。 李家别墅的客厅里，李超人和他的智囊陈伯正在闲聊，李择海从外面进来。 “爸、陈伯！”李择海在外面可以目空一切，在父亲和陈伯面前却是恭恭敬敬，老实得像只猫。 “你小子最近怎么老是往深市跑？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女人？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正正经经结婚，成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李超人知道儿子的秉性，就冷着脸斥道。 “爸，你说的不三不四的女人指的是谁？我现在正跟李素兰拍拖，如果你觉得她不行，我这就跟她断了！”李择海试探着问道。 李择海跟湾仔女法官李素兰已经交往了大半年，感觉有点腻了，再加上李素兰对他粘得太紧，他现在想甩了她。 “放屁！”一身彬彬有礼的李超人怒了，“人家素兰可是个好姑娘，你要是能跟她结婚，我还巴不得呢！” 李择海一听，立即转移话题：“我这次去深市，是陈伯让我去的！” 李超人看向陈伯：“陈兄，真是你让择海去深市的吗？” 陈伯莞尔一笑：“李兄，你对择海爱之深、责之切，我非常理解，但是这次去深市，的确是我让他去的！” 李超人问道：“难道深市那边有什么事？” 陈伯说道：“那个跟择海一起投资企鹅的程骁，年纪轻轻就有独到的商业眼光，我对他非常感兴趣，就想让择海弄一张程骁的照片！” 李超人就问儿子：“照片你带来了吗？” 李择海连连点头：“带来了、带来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陈伯。 这是一张程骁跟李择海在深市“希尔顿大酒店”的合影，陈伯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李超人问道：“陈兄，这人怎么样？” 陈伯又把程骁的相貌看了几秒，之后，他还摇了摇头。 李择海也问道：“陈伯，这程骁值得结交吗？” 陈伯缓缓说道：“这少年眉梢如刀，眼角带煞，鼻翼不够圆润，嘴唇透着戾气，这是半生劳碌，为人作嫁之局！” 如果程骁在这里，他一定非常赞同陈伯的判断。 程骁前世艰难创业，最终却被苏家人得了好处，可不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李超人又说：“陈兄，你再说细点！” 陈伯十分肯定地说道：“依我看，这少年20出头艰苦创业，30岁后小有成就，40岁后身患绝症，最终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抛弃！” 自从出道至今，陈伯一直是铁口直断，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此言一出，让李择海悔得肠子都打结了。 就在前天，他刚刚送给程骁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价值888888英镑，折合港币过千万。 虽然李家有的是钱，也不能见谁都送一份重礼，他们只给有本领有背景的人送礼，借此拉拉关系。 陈伯既然这么说，程骁就不值得他李二公子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这种事，他还不能跟父亲说，否则又会挨一顿臭骂。 当天晚上，李择海一直冥思苦想：“我得用什么法子，才能从程骁手里把那块百达翡丽给要回来？” 他转念一想：“说起来，那小子虽然脸皮比较厚，其实挺招人喜欢的！而且，就企鹅这件事来说，他确实眼光独到，连我也跟着受益！要不，我就送他也罢！陈伯说了，他是半生劳碌，为人作嫁。是为谁作嫁？陈伯没有说具体是谁，我结交他，将来他的好处会不会都归了我？那就是为我作嫁，哈哈！” 久在商海打拼，李二公子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狠。 第二天早晨，李超人和陈伯正在喝早茶，李择海才刚刚起床，姗姗来迟。 李超人训斥道：“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懒散？你看看你大哥，每天早早起来，就去公司坐镇，直到很晚才回家休息。想当年，我15岁就到钟表行当学徒，19岁就到五金厂做推销员，22岁就创办‘长江塑胶厂’……” 关于父亲的创业之路，李择海只要在家，父亲就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虽然烦躁，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 最后，还是陈伯笑着打断：“李兄，好汉不提当年勇，择海这小子有灵气，他无需再受你当年的苦楚！” 李择海也来了一句：“就是，人家程骁才19岁，就已经拥有企鹅20%的股份。爸，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容小觑啊！” “呸，他能守住再说！你陈伯已经算定，他没有好结果！” 李超人的话才说完，陈伯却站了起来：“择海，你再把程骁的照片拿给我看看！” 李择海只好又把他与程骁的合影拿出来。 这一次，陈伯把程骁的相貌仔细端详了半个小时。 见陈伯如此专注，李超人父子都是一声不吭，唯恐打扰到他。 终于，陈伯喃喃说道：“如果仅凭这张照片，我算得一点也不会错，他就应该在22岁创业，从小做起，逐渐做大。可是……” 陈伯看向李择海：“你确定他今年是19？” “我确定，陈伯！” 李择海手头有程骁的资料，但那些资料是从企鹅的内部得到的。 在这份资料里，程骁的身份是金陵邮电学院的高材生、辅导员，年龄25岁。 但是，在这份资料的后面附着四个字“资料存疑”。 所以，李择海并不相信这份资料。 在他与程骁的两次交往中，他觉得程骁不可能有25岁，顶多20岁。 他让老谷去程骁下榻的“天元大酒店”查，那里有程骁的入住记录，其中必有身份证号。 这一查，他才知道程骁才刚刚过完19岁的生日。 19岁的少年，有如此成就，更让李择海愿意倾心结交。 见李择海肯定地回答，陈伯越发疑惑：“我到底错在哪里？” 作为青城派命相术的唯一传人，陈伯还从来没有如此疑惑过。 这时，李超人说道：“陈兄，照片与真人，毕竟有所不同。如果你真的对程骁感兴趣，不妨让择海请他来香江一趟。到时候，你当面相看！” 陈伯问李择海：“能不能把程骁请到家里来？” 李择海说道：“如果他在深市，我想他一定会来。不过，我听说他现在即将面临高考，最近可能没有时间来了！” 陈伯点了点头：“半年之内，你带他来一趟。这段时间，我不出远门！” …… 早晨，程骁刚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秦葭的电话：“哥哥，你还在‘天元’吗？” “在啊，怎么了？有事吗？”程骁问道。 “你今天不是要跟李择海去香江的嘛！他们有没有派车来接你？如果没有，我就送你去‘希尔顿’！” “不用、不用，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你在家准备好，接待李素兰就行！” “那好吧！”秦葭说道，“在那边不要玩得太过火！我在这边等你呢！再过十来天，我们的录取通知书就要来了！” 程骁笑道：“你以为，李择海是个花花公子，我就得跟他学坏吗？哥是本分人，心里有了你，就住不下别人了！” “你心里还有谢逅呢，我不是也能挤起来？” “别瞎说！你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谢逅已经出去了！” 两人正在斗嘴，客房里的电话也响了。 程骁手机还没挂，就拿起电话接听。 只听里面有人说道：“程骁先生，大堂里有个姓谷的先生在等你！” 第147章 做客李家 电话是“天元大酒店”的前台打来的，至于这个“姓谷的先生”，程骁知道，一定是李择海的保镖老谷。 程骁向手机那头的秦葭说道：“李老二派人来接我了，我要下去看看！” 秦葭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再给你送几身换洗衣服？” 程骁笑道：“我跟他去，自然是要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玩他的，要不然，我这‘二哥’岂不是白喊了？你耐心在家等着接待李素兰吧！” 秦葭无奈苦笑：“你这脸皮真是够厚的！那你去吧，拜拜！” 程骁只夹了个皮包就出门，他来到大堂，果然看到戴着墨镜的老谷坐在大堂的一角。 他故意问道：“我要不要收拾收拾，带点衣服和洗漱用品？” 老谷笑道：“程少何必见外？以你和我们二少爷的关系，只要到了那边，什么都给你备好！” 程骁见果然如自己刚才所说，故作不好意思状：“那就给谷师傅添麻烦了！” 说着，他跟老谷一起走出大堂，上了那辆劳斯莱斯，直奔“希尔顿大酒店”。 进了李择海的总统套房，程骁问道：“二哥，我的港澳通行证办下来了吗？” 李择海将两本证件递给他，一本是他的，一本是秦葭的。 “多谢二哥！”程骁笑道，“也就是你的面子，换了我，起码要一个星期才能办好！” 其实，他通过彭飞，一天时间也能办好。 他这么说，只是发高帽子发习惯了，反正这玩意儿又不需要什么成本。 李择海听着十分受用：“走，去我家做客！” 女秘书艾丽丝已经为李择海收拾好他的私人物品，保镖们争相拎起，大家一起下楼。 李择海上了劳斯莱斯，跟程骁坐在后面，老谷开车，艾丽丝坐在副驾上。 至于那几个保镖，他们分乘两辆奔驰，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三辆车鱼贯驶出。 车队来到罗湖桥，程骁亮出通行证，他们顺利通过。 进入香江市区后，车队在高楼大厦之间穿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深水湾道79号。 下车之后，程骁在先观察一下这栋豪宅的外观。 高墙，防爆门，铁丝网，给程骁的感觉，就像一座监狱。 他突然有一个离奇的想法：“李老二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重生者，要把我软禁在这里，帮他赚钱吧？” 他前世看过一部重生文《俗人回档》，里面除了主角边学道是重生者，还有一个重生者祝海山。祝海山识破边学道的身份，主动与他结交，希望边学道庇佑他的子孙。 程骁又想：“李超人这个商界奇才，莫非也是重生者？难道他已经看破我的秘密，要让我为他儿子赚钱？” 想到这里，他突然禁不住想笑：“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重生者？” 这时，豪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李择海向程骁做了个手势：“兄弟，请！” 程骁问道：“二哥，你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李择海有点小尴尬：“老爷子一直希望我能谦和一点。我先前对你很不客气，那是在外面。如果在我家也这样，被老爷子看到，肯定会骂我！” 程骁恭维道：“早就听说你家老爷子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对你的要求也是这样！” 李择海苦笑道：“可是，他的要求我没有做到！” 程骁反问：“哪个富二代还能像父辈那般谦和？你如果没有一点锋芒，那老爷子赚这么多钱干什么？他赚钱，还不是为了让你不再过他当年的生活，不再让你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李择海听了，眼睛一亮：“道理还能这么讲？挺别致啊！下次老爷子如果再因为我不够谦和而骂我，我就把你的话说给他听！” 程骁笑道：“我的话你尽管学，但是后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万一骂得更狠，可与我无关！” “就知道你小子没担当！” “哈哈哈哈！” 说笑间，他们已经进了豪宅的一楼大厅。 一个佣人在大厅等候，看到李择海和程骁进来，佣人鞠躬说道：“二少爷，老爷和陈伯在楼上的书房等你！” 李择海点了点头，回头拉着程骁：“我们去书房看看，跟老爷子和陈伯聊聊。中午大家随便吃点，晚上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 程骁笑道：“只要老爷子不说，你带我干什么都行！” 李择海显然不信：“我要是带你去花酒，弟妹还生我的气呢！” 他们没有进电梯，而是从楼梯来到三楼。 三楼有一间大书房，此时，李超人正和陈伯在对坐品茗。 李择海走在前面，来到李超人和陈伯的面前：“爸、陈伯，程骁来了！” 在李择海说话的时候，程骁已经把李超人和陈伯打量了一下。 李超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程骁一眼就认出他来。所以，他的观察目标主要集中在陈伯身上。 这是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的老者，看他的年纪，应该六十多岁。老者目光如剑，穿透力极强，似乎一眼就能看破别人的前世今生。 程骁颇有些忐忑，却仍然不失礼节，他身子微微一躬：“李伯父好，陈伯好！” 李超人也把程骁打量一遍，然后指着对面的沙发：“程世侄请坐，不要客气！” 然后他吩咐李择海：“让杨妈沏茶，就用我跟你陈伯经常喝的极品明前！” 李择海立即走出书房。 此时，陈伯仍然盯着程骁看，程骁也微笑着与他对视。 早就听说李超人有个智囊，人称“陈伯”，程骁今天就想看看，这个陈伯能不能看透他的底细。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李择海带着佣人杨妈端着茶杯进来，陈伯才向程骁做了个手势：“世侄，品茶！” 程骁接过茶碗：“谢谢李伯父、谢谢陈伯！” 程骁抿了一口茶后，陈伯问道：“去年的这段时间，世侄是不是有什么际遇？” 程骁心想：“去年的八月，我刚刚重生回来，这老头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真是高人啊！” 第148章 只走肾，不走心 面对陈伯的问题，程骁故作冥思苦想状：“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刚刚跟我的第一个女朋友分手。这件事对我的打击非常大，痛苦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等我终于从痛苦中走出后，看待问题似乎都通透了许多！” 陈伯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与初恋分手这件事，对你的影响非常大！” 程骁知道陈伯想岔了，他故意把陈伯往岔路的深处上引。 他摇头苦笑：“是啊！那段时间，我想到过自杀。可是，想到父母的18年养育之恩，我怎么能就此撒手？于是，我决定努力赚钱，先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陈伯问道：“你这段时间赚钱顺不顺？” 程骁摇头苦笑：“赚钱哪有顺的？要不然，人人都能赚到钱了！我那时候开了个建材公司，每天在工地和沙场之间奔波，晒得跟非洲人一样。后来为了投资企鹅，我年前天天熬夜看各种互联网公司的资料，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这段时间才长出新的来！” 陈伯连连点头：“我观你面相，眉梢如刀，眼角带煞，命宫黯淡；你的人中虽宽却不平，嘴角略带戾气，此乃半生劳碌，为人作嫁之局！你吃这些苦，都是命中注定！” 从程骁的面相上看，陈伯说的应该不会错。 但是，他哪里知道，程骁这段话真假参半。 陈伯对自己的相术太过自信，如果他能对程骁多一些了解，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完全算错了。 程骁心中一动，脸上却装出茫然之色：“陈伯，你老人家再说细点，我不太明白！” 陈伯缓缓说道：“按照世侄的命相来判断，你20出头艰苦创业，30岁后小有成就，40岁后身患绝症，最终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抛弃！” 程骁听了，不由得心中赞叹：“这老头好厉害！我前世可不就是这样！21岁从彭城师专毕业，23岁跟苏玉凤结婚，24岁被她逼迫，辞职创业，辛苦打拼近十年，公司才略有规模。40岁后，我资产近十亿，却得了肺癌，最终被苏玉凤关了呼吸机！我的前世被你算得一点不差，这一世，不知道你还能算准吗？” 他故意说道：“陈伯，你老人家算得真准！按我们老家的习惯，我今年虚岁就20了，恰好我也正在创业。如果我40岁之后就身患绝症，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得注意养生！还有，你老人家说，我将来会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抛弃，那我现在就不谈恋爱，哪怕遇到再好的女人，也是只走肾，不走心！” “走肾”、“走心”这样的说法在前世是在2010年之后才有人说出来，程骁现在脱口而出，让李超人、陈伯和李择海都是一愣。 但是，这两个词合在一起，其实也很好理解，那就是，女人只管睡，别付出真心。 陈伯连忙打断：“你小子怎么能钻牛角尖？遇到你真心喜欢的女人，就接纳她，全身心地爱她！如果对待女人都是只走肾、不走心，你将来可能就会死在肾上！” 程骁立即作出一副受教的样子：“多谢陈伯教诲！” 李择海说道：“我以为秦葭才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呢！” 程骁摇了摇头：“她是第三个！” 李超人和陈伯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个想法：“这小子挺花！” 不过，以他们的涵养，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李择海又问：“第二个是谁？” “她叫谢逅！” 在李超人和陈伯两个高人面前，程骁知道不能隐瞒，一旦他们想挖他的事，连他小时候尿床、幼儿园掀女孩裙子的事都能挖出来。 于是，他主动说道：“跟第一个女朋友苏玉凤分手之后，我回高中复读，遇到谢逅。我们在学习和生活上互相帮助，渐生情愫。原本准备报考同一所大学，结果她高考之后，被父亲带去大鹅，彼此杳无音信。前一段时间，秦葭走进了我的生活，她对我关心备至，就这样，我们相恋了！” 陈伯说道：“秦小姐对你如此关心，你绝不可负她。否则，你会多造一重孽缘！” “陈伯，你老人家刚才不说，我到了40岁，会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抛弃？我要怎么做，才能既不辜负她，也不被她抛弃？” 陈伯摇头苦笑：“我为那么多的人判过命相，唯有你我吃不准。你只要记住，真心必须用真心来换。有女人对你好，倘若你只走肾不走心，那就有伤天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是看向李择海。 李择海心中一虚：“陈伯，我对女人是既走肾，又走心！” 李超人听了，立即呵斥道：“如果你对人家李小姐有心，那就把她领来家，吃顿便饭！” 李择海连忙说道：“下次、下次！” 接下来的聊天就以李超人为主，主要是听他说一些关于商业的问题。 程骁前世虽然创业小有成就，但是在商业经验尤其在资本市场这方面，他懂得并不多。 此刻，能听李超人说这些问题，他是受益匪浅。 大家正聊着，佣人杨妈走了进来：“老爷，午饭准备好了！” 李超人立即招呼道：“陈兄、程世侄，咱们去餐厅吧！” 真如李择海所说，李家的伙食并不奢侈，但是在荤素和营养搭配上，显然下了功夫的。他家的厨子，肯定也是营养师。 程骁倒是胃口挺好，连吃了两碗米饭。 饭后，女佣杨妈过来报告：“老爷，程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李超人说道：“世侄，你跟杨妈过去休息吧！” 李择海也说：“兄弟，中午多睡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介绍几个商界大佬给你认识！” 程骁向李超人、陈伯说道：“李伯父，陈伯，我失陪了！” 离开餐厅，程骁跟着杨妈来到他的卧室。 卧室里，有一个年轻的女佣正在等候。 那小女佣见到程骁，立即弯腰鞠躬：“程少爷，我叫小莲，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就行！” 程骁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他走进卫生间，冲了个凉，回到卧室后，就拨通了秦葭的电话。 “哥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电话那头的秦葭开心地说。 “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啊！”程骁笑道。 “你到李超人家了吗？” “到了！” “他家怎么样？” “挺好！像碉堡，又像监狱！” 秦葭笑道：“他们不会把你囚禁在那儿了吧，让你帮他们预测哪只股票赚钱！” “这个很难说！”程骁用一种惶恐的语气说道，“以后，我每天都要跟你通话，如果接连三天你接不到我的电话，就立即报警！” “咯咯，你的话我记住了！” 程骁又问道：“李老二的女朋友去找你了吗？” “李素兰来了，我们刚刚吃过午饭，我把她安排在‘天元’，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带她去天后宫玩！” “又去天后宫？我们不是刚去过嘛！” “是她要求去的！她说，要拜拜妈祖娘娘，求求姻缘！” 程骁说道：“肯定是李素兰知道李老二要甩她，就想拜拜妈祖，想把李老二牵住。这个好难啊！” 秦葭突然问道：“那我能牵住你吗？” “你已经牵住了！” “咯咯咯咯，这可是你说的！” 程骁问道：“你觉得李素兰这个人怎么样？” 秦葭说道：“如果不论经济条件的话，无论从相貌、身材、气质、谈吐，配李择海都是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可是，男人只要有钱，似乎就遮了百丑，就可以挑挑拣拣，就可以始乱终弃。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也跟李择海一样！” 程骁连忙说道：“我肯定跟李老二不一样！我对你绝对是认真的，我只希望你跟别谢逅一样，突然不声不响就消失了！” “你别瞎说！我才不舍得离开你呢！” 两人聊了二十分钟，这才挂断电话。 程骁给手机充上电，自己慢慢睡着。 两个多小时之后，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光着膀子起来开门一看，却是李择海站在门外。 “兄弟，跟我走！”李择海的表情很神秘。 “二哥，你真的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酒会，还要介绍几个商界大佬给我认识？”程骁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李择海却笑道：“那是说给老爷子听的！没错，我带你去是参加酒会，但是给你介绍的，不是商界大佬，却是几个艺人！” 程骁笑问：“你不怕你弟妹生气？”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 “那好，我相信你！” 程骁简单洗漱一下，就跟着李择海上了一辆奔驰，车上有两个保镖跟着。 他们的车刚刚驶出李家大宅，女佣小莲就拿着程骁的皮包跑进了李超人的书房：“老爷，程少爷的东西都在这里！” 陈伯接过皮包，打开来看了看，除了身份证、银行卡、现金，还有两份港澳通行证。 他打开一本通行证，只看一眼，就面色大变。 第149章 兰桂坊、他乡遇故知 “奔驰”沿着坡道不紧不慢地驶向市区，渐渐地，前面就能看到很多高楼大厦。 “二哥，我们去哪里？”程骁问道。 “带你去兰桂坊！”李择海一脸兴奋地说，“知道兰桂坊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是好玩的地方！”程骁也有点兴奋。 前世的他，虽然赚了很多钱，但是苏玉凤对他看得极严。他多次去过香江，却从来没有到过兰桂坊。 所以，他只是听别人说过这个名字，还以为是个红灯区。 也不怪程骁这么想，内地的很多中小城市几乎都有一个打擦边球、藏污纳垢的娱乐场所，取名就叫“兰桂坊”。 好在，他说兰桂坊是个好玩的地方，其实也没错。 李择海笑道：“兰桂坊的确是个好玩的地方！待会儿，我们先找一个海鲜餐馆，美美地吃一顿，然后我再叫几个小演员过来，你看上谁，可以直接带出去过夜，一切费用都是我的！” 程骁摆了摆手：“这倒不必！二哥，我们还是小心点好，你家伯父毕竟是香江的头面人物，别一不小心，被狗仔拍到！” 李择海听了，也是无奈叹息：“你说得对！我跟李素兰拍拖，本来也很低调，就是被狗仔拍到我们从游艇上下来，结果传得全香江人尽皆知，老爷子早就想对我使家法了！” 程骁奇道：“你说的家法是什么？” “是我母亲留下的一把尺子！” 程骁知道，李超人的夫人庄氏于1990年因心脏病发作去世，终年只有58岁。 想到亡母，李择海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沙哑：“如果老爷子用别的东西来打我，我还敢跑。他把这把尺子拿出来，我只能含着眼泪，趴在沙发上挨打！”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二哥，我们以后做事谨慎点，别被狗仔们拍到，也别惹着伯父，就没事了！” 李择海突然闷闷地说道：“我大哥就从来没有被打过！” 程骁知道，李择海的大哥就是李择锯，李超人退休后，李择锯成了长各系的掌门人。 此时的李择锯早就结婚，妻子姓王，名字像个男人，叫富信。2000年之前，他们就已经有了两个女儿。 他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到大哥和大嫂！” 李择海解释道：“他一早就去办公室，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大嫂最近几天带孩子去娘家了！” 程骁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大哥之所以没有被伯父教训，是因为人家老实听话，循规蹈矩。年轻时，大哥认真学业，工作后兢兢业业，到了结婚的年龄就老老实实的结婚生子。哪像你，都三十好几，还整天在外面浪！” 李择海哈哈大笑：“哈哈，我母亲生前就经常说我是‘浪荡子’！你小子肯定见过她！” 程骁笑道：“可能是她老人家托梦给我，让我把你领上正道！” “去你的吧！我现在也没有走邪道！” 说笑间，“奔驰”停在一条街边。 李择海说道：“兄弟，到了！” 二人从车里出来，李择海指着四周对程骁说道：“香江人把这一片街区统称‘兰桂坊’，这边的酒吧、餐馆到处都是，以后如果你再来香江玩，直接来这里就好！记住，要叫上我哦！” 说着，他带着程骁进了一家“元记海鲜”。 “元记”的伙计认识李择海，立即把他们引到楼上的包间。 李择海点了一桌子的海鲜，二人呷着啤酒大快朵颐。 出身豪门的李择海，此时一点也不讲风度。 酒足饭饱，二人下楼，在街上走了一段，进入一间“feeling酒吧”。 酒吧里穿着性感女仆装的服务生也认识李择海，立即上来献殷勤，将他们引入卡座。 李择海说道：“把我上次剩下的‘人头马’拿来，再来两个果盘！” 程骁说道：“二哥，我们刚才喝了很多啤酒，还能再喝‘人头马’吗？这可是烈酒啊！” “人头马”的酒精度虽然比不上二锅头和老白干，在洋酒里却算是货真价实的烈酒。 李择海笑道：“这酒是我上次剩下的，存在这里。我们意思意思就行，喝不完就扔！” 很快，女服务生就端来半瓶“人头马”和一干一鲜两个果盘，并且殷勤地为李择海和程骁倒进杯子。 李择海直接掏出一张百元港币，塞进女服务生的内衣里。 女服务生向李择海抛了个媚眼：“谢谢二少爷！” 李择海问道：“今天有艺人来玩吗？” 女服务生答道：“刚刚看到黎小姐和蔡小姐了！” 李择海立即说道：“跟她们说一声，就说我在这里！” “好的，二少爷！我这就通知她们！” 女服务生转身就走向吧台。 程骁问道：“二哥，黎小姐是谁？蔡小姐是谁？” 李择海想了想：“黎籽和蔡小芬，你都没听说过吗？” “是她们啊！”程骁笑道，“你不说名字，我哪知道是谁？” “这两个女人长得都不错，你看上谁，可以带他们去开房！” 程骁连连摇头：“认识一下就行，开房就免了。葭葭还在深市等着我呢，万一我这边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李择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小子，真是死心眼！你这样假正经，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带她们出去了！” 程骁笑道：“你尽管风流，我会为你保密的！” 正说着，刚才那个女服务生带来三个摩登女郎。 “二少爷，黎小姐、蔡小姐都来了，还有这位叶小姐！” 李择海又掏出两张钞票，塞了过去，女服务生连声道谢地退下。 程骁一眼就认出，左边的是蔡小芬，中间的是黎籽，右边的叶小姐却是叶炫。 这三个艺人中，程骁最喜欢的就是叶炫。 一来，叶炫的相貌更带英气；二来叶炫是在大陆出生，10岁才去霉国读书，算是半个老乡；三来叶炫是有真才实学的，她18岁就获得英特尔国际科学与工程大奖赛植物学学科一等奖。 前世，因为喜欢叶炫，程骁对她关注颇多。 这时，黎籽和蔡小芬已经分别坐到了李择海的身边，她们同时嗲嗲地叫道：“二公子，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程骁心道：“这两个女明星先前肯定跟李老二喝过酒，既然他们这么熟，我就不掺和了。” 其实，他比较同情这两个女星，蔡小芬年纪轻轻就出来拍戏，为母亲偿还巨额赌债。 黎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的父亲听力有问题，只靠母亲开大货车养家，她曾经以童工的身份出演舞台剧，14岁就到新艺城去做临时演员。 这种出身的姑娘，谁不想嫁给年少多金的李二公子。 他拍着身边的空位：“叶小姐，你就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叶炫似乎性子有点冷，但是，她仍然坐到程骁的身边，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位先生，你普通话说得这么好，难道是刚刚从大陆过来？” 程骁笑道：“是啊，我上午才过来！” 叶炫虽然从10岁就离开大陆，但是后来多是爷爷、奶奶照顾她，与父亲、母亲也时常保持通话，她对普通话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 “先生，你从哪里过来的？” “我是从大苏省彭城过来的！”程骁想直接说自己来自彭城，又怕叶炫不知道彭城属于哪个省。 叶炫听了，十分兴奋：“我老家是江浙省杭州的，我们江浙两省离得可近，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程骁笑道：“可不是嘛！瞧你这普通话说的，这么溜！” 叶炫似乎对自己的普通话十分得意：“咯咯，我虽然离开杭州有十年，但是我普通话还是那个味儿！香江这么大，普通话能说得比我好的，还没有几个呢！” 她这么一说，程骁的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一层：“这姑娘不忘本，值得交往！” 他伸出右手：“他乡遇故知啊！叶小姐，我们交个朋友！我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 叶炫居然很用力地跟他握了握：“我叫叶炫，树叶的叶，炫耀的炫！” 说到这里，她指着正跟蔡小芬和黎籽打得火热的李择海问道：“这个二公子是谁？” 第150章 谭校长 叶炫居然打听李择海，让程骁十分奇怪：“你连他都不认识？” 叶炫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前年才来香江，去年连演了三部剧，没有时间交朋友！” 程骁也听说过，叶炫演戏很拼的。 他笑着说道：“这位是李超人的二公子择海！” “他就是李择海啊！” “就是他！李二公子年轻有为，风趣幽默，又怜香惜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出乎程骁的意料，叶炫却摇了摇头：“谢谢，不必了！知道他是大人物就行，以免将来惹了不该惹的人！” 程骁说道：“你要是结交了他，将来或许能给你捧场呢！” 叶炫淡淡说道：“指望大人物捧场，背后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还不如自己努力！” 程骁听了，不由得更加高看这个姑娘。 他为叶炫倒了一杯酒：“叶小姐，我敬你一杯！” 叶炫端起酒杯，跟程骁碰一下，浅浅地抿了一口。 程骁也没有干杯，意思到了就行。 “叶小姐好久没回杭州了吧？” “前几年偶尔回去看望爷爷奶奶，这几年忙了，就没有再回去！” “杭州这些年变化可太大了！” 程骁就把他父母去杭州进货遇到、听到的趣事讲给叶炫听，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他前世去杭州旅游、联系业务的见闻，听得叶炫兴趣十足。 突然，叶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家叔叔、阿姨是开服装店的？你们家小本生意，你凭什么能与李二公子扯上关系？” 程骁笑道：“我们同时拥有一家公司的股份，就这么认识了！” 叶炫还是不相信：“李二公子的投资，没有一亿也得几千万，难道你也投了这么多？” “差不多吧！”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程骁笑道。 虽然李择海就在身边，程骁也不想喊他过来证明自己。 叶炫又问：“你多大了？” “我19岁，82年的！” “比我还小两岁？”叶炫还是不相信，主要是程骁显得太成熟，“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程骁这才想起，他的皮包还落在李家，他双手一摊：“没带！” 叶炫问道：“你故意把自己说得这么优秀，这么年轻有为，是不是想追我？” 程骁一愣，旋即大笑：“大姐，是不是经常有人在你面前炫耀自己的年轻有为？” 叶炫哼了一声：“那真是太多了，哪个国籍的都有！” “难道就没有一个入你法眼的？” “姐姐不喜欢洋鬼子！” “就没有同胞追过你？” “感觉他们已经成了香蕉人，我最烦这样的人！” 香蕉外黄里白，指的是一些已经西化的华人，这种人一到霉国，就夸耀那边的空气有多么香甜。 “大姐，你这一点倒是挺对我的胃口！”程骁笑道，“可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叶炫盯着程骁的眼睛，感觉他并不是说瞎话，就故作轻蔑：“小屁孩还玩早恋！” “过了十八岁就不算早恋！”“程骁反问，“大姐，难道你在中学阶段就没有谈过恋爱？” “从来没有，信不信由你！” “我相信你！”程骁端起酒杯，跟叶炫又碰了一杯，“大姐，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嘁！反正不是你这样的！”叶炫轻笑道。 她觉得，她已经抓住了程骁的狐狸尾巴，这小子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是在玩欲擒故纵，这样的毛头小子她见得多了。 在国外生活十年的叶炫，远比同龄人成熟。 就在这时，邻边卡座上来了几个人，因为灯光昏暗，离得又远，程骁并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 李择海的胳膊原本搭在黎籽的肩膀上，却突然拍了拍程骁：“兄弟，谭校长你认识吗？” 程骁问道：“你说的是谭应鳞吗？” 他知道谭应鳞有“校长”的外号，至于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他就不知道了。 “是啊，他就在隔壁！你要不要认识一下，我给你介绍！” 如果是普通的明星，程骁是没有兴趣的。 如果是一些热心公益的大明星，程骁敬重其人品，倒是不妨认识一下。 见程骁点头，李择海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着卡座的挡板：“阿伦哥，我有个小兄弟，从大陆来的，想认识你一下！” 谭应鳞的英文名字就叫阿伦。 隔壁站起来一个人：“二公子，你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啦！我过去，还是他过来？” 程骁仔细一看，果然是谭应鳞。 李择海笑道：“当然是他过去啦！” 他回头向程骁笑道：“阿伦哥的歌，在大陆很受欢迎，你是不是很崇拜阿伦哥？” 程骁也学着李择海的香江口音：“那当然啦！” 说着，他向叶炫说了一声：“大姐，我过去敬杯酒，马上就回来，你先稍等！” 叶炫轻笑一声：“果然是小屁孩，见到个红艺人，上去就想敬酒！等哪天我红了，你给我磕头，我都不理你！” 程骁笑道：“要不，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 叶炫顿时心情大爽：“算了，我可承受不起你的头！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程骁端着酒杯，就来到隔壁的卡座。 谭应鳞等人正在闲聊，看到程骁过来，都是一愣。 他今年已经51岁了，他身边的这几个朋友，有的年龄比他还大。 到了这个年龄，多少有点倚老卖老，看不起年轻人。 就连比他们小十多岁的李择海，他们内心都有点轻忽，之所以在李择海面前表现得很亲近，主要还是看在李超人的面子上。 他们本以为李择海口中的“小兄弟”起码有30多岁，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竟然如此年轻，最多不过20岁，还不如他们的儿子大。 几个人的目光立即转冷。 只有谭应鳞举着酒杯：“小兄弟，坐下慢慢聊啦！” 程骁笑道：“谭校长，我叫程骁，从大陆来的，是你的歌迷！” 谭应鳞见程骁不亢不卑，笑容自然，心中诧异，感觉这少年不简单。 这些年，他见过很多在演艺圈里打拼的年轻人，见到他都是上赶着拍马屁，点烟，倒酒。 他又一想，能被李二公子当成兄弟的，肯定也是有实力的。 于是，他立即说道：“叫什么校长？你是李二公子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叫我一声‘阿伦哥’，才最亲切的啦！” 程骁笑道：“好，阿伦哥，我敬你一杯！” 谭应鳞与程骁碰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程骁也喝光了杯中酒：“阿伦哥，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们聊！” 说着，他看也不看那几个人，直接回到隔壁卡座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程骁回来，叶炫笑着问道：“名人的脸色好看吗？” 程骁也笑道：“起码没有给我的脸色看！” 叶炫则说道：“那当然！他们就算再看上不你，也要给李二公子的面子！” 她刚刚说到这里，突然看到谭应鳞端着酒杯过来了。 第151章 赠歌谭校长 “阿伦哥，你想跟我喝酒，说一声我就过去，怎么还需要你亲自来过来？” 看到谭应鳞端着酒杯走进卡座，李择海还以为是找他的，立即笑着站了起来。 谭应鳞笑道：“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我是找这位程兄弟喝的啦！” 刚才，程骁从他那边离开时，谭应鳞隐隐感觉有点不妥。 他本人做得没什么毛病，对一个少年，他足以称得上平易近人。 但是，他身边的这几个朋友都太傲气，虽然没说话，他们的眼神却已经让程骁不高兴了。所以程骁离去时，看都没看这几个人。 演艺圈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江湖，谭应鳞在其中混得久了，早已修成了一个老妖精。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这个程骁未来必成大器！” 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提示，谭应鳞端着酒杯就过来了。 听谭应鳞这么一说，李择海就笑着向程骁说道：“兄弟，还是你面子大！” 程骁已经站了起来：“阿伦哥，这边坐！” 于是，谭应鳞就来到程骁的身边坐下。 “兄弟，这位是你的女朋友？”谭应鳞指着叶炫问道。 “我哪有这个福气？”程骁笑着否认，“这位是叶炫叶小姐，tvb的演员，也是我的老乡。阿伦哥以后遇到，一定要多照应！” 叶炫也和谭应鳞握了握手：“谭老师，以后请多多关照！” 别看叶炫不认识李老二，却早就知道谭应鳞，因为她也是演艺圈的人。在香江这片天，谭应鳞是一棵参天大树，她只能算一棵小草。 谭应鳞故意拉着脸：“叫什么谭老师？你是程兄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以后跟程兄弟一样，叫我阿伦哥就行啦！” 叶炫性子冷淡，听了谭应鳞的话，虽然不至于受宠若惊，也感慨于对方的没有架子：“谢谢阿伦哥！” 这时，坐在李择海身边的黎籽和蔡小芬也回头向谭应鳞打招呼。 谭应鳞一一应付过去，专门和程骁碰了一杯。 二人干杯之后，谭应鳞小声说道：“兄弟，我那几个朋友都是刚刚喝过酒，正上着酒劲，对你不太热情，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啦！” 谭应鳞这话让程骁颇感意外，他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注重他的感受，甚至把别人的过错（其实也不能说是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 程骁笑道：“阿伦哥见外了！你的朋友，就算他们不把我当朋友，我也应该把他们当朋友！况且，他们都比我的父亲还年长，我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对我热情？相反，我应该热情才是！” 谭应鳞揽着程骁的肩膀：“兄弟，你真是太够意思啦！以后来香江，如果二公子没有时间接待，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如果想听谁的演唱会，根本不用买票，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在香江这块地方，我还是有些面子的！” 程骁突然想起：“《披着羊皮的狼》就是刀郎写给谭应鳞的，我还不如把这首歌送给他，让他关照关照刀郎。我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刀郎的日子挺难的。我让刀郎的歌提前问世，改变一下刀郎的处境，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帮助！” 想到这里，他向谭应鳞说道：“阿伦哥，我想送你一首歌！” 谭应鳞一愣：“兄弟，你想到吧台边为我点一首歌吗？” 程骁摇头笑道：“我前一段时间写了一首歌，想唱给你听，如果你觉得好，我就把这首歌的著作权送你了！” 谭应鳞深深地看了程骁一眼，发现他表情严肃：“兄弟，你说真的？” 程骁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说着，他叫来服务生，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下《披着羊皮的狼》的歌词。 写完之后，程骁把这张纸递给谭应鳞：“阿伦哥，你看看，之前应该没有别人写过类似的歌词吧？” 谭应鳞从头至尾认真看了一遍：“这歌词倒是新的，那曲谱呢？” 程骁笑道：“我不会写谱，我只是去年在西疆遇到一个叫罗林的音乐人，从他那苍凉的调子里得到启发，写成了这首歌。” 他从来没有去过西疆，但是，谭应鳞也不可能去查他的行踪。 在他这个谎言里，提到了刀郎的真名，因为他也不知道此时的罗林是不是已经用了“刀郎”这个艺名。 他说自己是受了罗林音乐的启发，相信谭应鳞将来一定会去找罗林，这样，罗林的成名会早一点，少过几天苦日子。 听程骁这么一说，谭应鳞疑惑道：“你连谱子都没有，那你能确定现在还能再找到去年的感觉？” 另一边的叶炫也质疑道：“我们大陆有一个词‘靠谱’，程骁，我看你就不靠谱！” 程骁笑道：“靠谱不靠谱，我唱一遍，你们听听不就知道了？” 谭应鳞点了点头：“兄弟，你现在就唱！” 酒吧里闹哄哄的，但是，李择海选的这个卡座靠近角落，比别处还安静些。 于是，程骁压低声音唱了起来：“我小心翼翼的接近，怕你在梦中惊醒。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你别担心……” …… 深水湾道，李家豪宅。 陈伯已经屏退众人，枯坐了三四个小时。 在他的面前，秦葭的港澳通行证就摊开在那里。 从他看到秦葭照片的第一眼，就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小姑娘应该在去年这个时候就死于溺水，她是怎么办成这本通行证的？看这日期，还是昨天办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当年下了青城山，陈伯自诩已经看破这个世界。今天，他却连遇两个难题，一个是程骁，一个是秦葭。 这两人还是情侣。 难道神秘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吗？ “笃笃笃！” 书房外传来敲门声，然后就是李超人的声音：“陈兄！” 陈伯说道：“进来吧，李兄！” 李超人这才走进书房：“陈兄，吃饭吧！杨妈看到你闭门不出，都不敢来打扰你，那我只好亲自来请！” 陈伯强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走吧！” 李超人看到陈伯的面前还是秦葭的那本港澳通行证，就问道：“陈兄，这姓秦的小姑娘到底怎么了？” 陈伯说道：“从她的命相上来看，她应该是穷困潦倒，命途多舛，非病即残。可是，你也知道，在大陆那边，穷人是办不下来港澳通行证的。而且，她能成为程骁的女朋友，相貌和学识应该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我才疑惑！” 在这里，陈伯撒了个谎。 他如果照实说这个秦葭在去年夏天就应该溺水而死，可能会把李超人给吓着。 李超人想了想，说道：“陈兄如果存疑，我可以让择海怂恿程骁，把他的女朋友也请来我家，陈兄你可以当面看看！” 陈伯问道：“择海能把她请来吗？” “能不能的，先试试！”李超人笑道，“我想，只要我们愿意，这世界还没有我们请不来的人！” 陈伯也笑了：“走，吃饭，吃过饭给择海打电话！” 第152章 正中下怀 兰桂坊，“feeling酒吧”。 程骁终于把《披着羊皮的狼》唱完。 虽然他是压低了声音，表现不出那种苍凉感，但是谭应鳞已然听出这首歌的妙处。 “兄弟，你真的准备把这首歌给我？” “那当然！” “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程骁笑道，“我只是觉得你有机会应该去西疆一趟，见一见罗林这个人。他还是很有才气的，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 谭应鳞连连点头：“兄弟，你说的很对！想唱好这首歌，就得去大漠戈壁，体会那种黄沙漫天的苍凉之感。等我学会之后，就立即去西疆，到那边去找感觉，顺便把曲子完善一下。” 程骁知道，他只唱一遍，谭应鳞是不可能学会的。 “今天这种场合，也不适合我再唱。等我回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认真地唱一遍，用录音机录下来，寄到你家里。多听几遍，你就会了。歌词你最好不要改，曲子你随便编。著作权都是你的，我绝不会跟你争。说真的，我也不差那几个钱！” 谭应鳞当然相信程骁的承诺。 在他看来，程骁是李择海的朋友，肯定也是国内哪个城市的首富。一首歌的著作权才多少钱？程骁肯定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于是，谭应鳞也作出承诺：“曲子编好，我就去找罗林。他现在人在西疆吗？” “对，他现在乌鲁木齐！” “只要罗林愿意，我可以邀请他来香江，让他参加我的演唱会，包他一夜成名！” 谭应鳞和程骁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聊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 “程骁，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都能给谭校长写歌了！”一直没说话的叶炫终于开口了。 刚才，程骁唱歌时，她听得很认真；程骁跟谭应鳞聊到罗林时，她不敢开口，唯恐影响二人。 程骁笑道：“我也是一时兴起，瞎唱唱出这首歌。以后就再也没有灵感了！” “瞧你说的，就怕我向你也要一首歌！我可不是唱歌的人！”叶炫假意抱怨。 “你要我也没有啊！”程骁说道，“嗯，等我认识几个大导演，给你安排几个重要角色！” 叶炫很开心：“那你还不如自己投资，拍一部戏，我来演女一号！” 程骁苦笑：“我现在还没有富到那个地步！” “我可以等！” “那我努力！” 正说着，程骁突然看到李择海从外面回来：“二哥，你刚才去哪的？是不是啤酒喝多了，尿急，呵呵！” 李择海刚才出去，办了两件事，一是尿尿，一是接电话。 这个电话，就是他父亲打来的，让他立刻回家，有事要问他。 李择海本来还想着今晚爽一把，但父亲有令，他不得不从。 此时的他不爽至极，见程骁开玩笑，只好勉强笑道：“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累！” 程骁问道：“要不，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李择海看了看程骁身边的叶炫：“我先回去，你再陪叶小姐玩一会儿。什么时候想回去，我让司机来接你！” 叶炫倒是很有眼色：“谢谢二公子！我也累了，也想回去休息。就不麻烦程骁了！” 旁边的黎籽和蔡小芬也都这么说。 既然如此，他们一起走出“feeling酒吧”，挥手告别。 回到李家，程骁在小莲的服侍下，早早上床。他根本不知道皮包已经被小莲翻了一遍。 反正睡不着，程骁就给秦葭打电话。 “哥哥，还没睡啊！” “你不是也没睡嘛！” “素兰姐今天心情不好，晚饭时我和表姐陪她喝点酒，刚才又陪她聊了好一会儿，这才上床呢！” “你怎么不叫‘二嫂’？” “她不让我叫，她说李二公子不会娶她的！” 程骁说道：“这李老二也老大不小的，心却野得很，不知道还想玩到什么时候？刚才我们一起去酒吧，如果不是我看得紧，他可能又会跟哪个小明星出去开房！我看啊，这个家只能他父亲能管得了他！” 在酒吧里，程骁自己并没有什么荒唐之举，所以他直言不讳。 秦葭想了想：“哥哥，我有个法子，能帮素兰姐一把！” “什么法子？”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就说想你了，你故意在李择海面前说，想邀请我过去玩玩。只要李择海愿意，我就把素兰姐也带过去，让素兰姐跟李超人见一面。只要李超人对这个儿媳妇满意，李择海不同意也得同意，他的花心也得收一收！” “行，你明天吃早饭时就给我打！” 两人又聊一会儿，才各自睡去。 就在程骁跟秦葭通话的时候，李择海也被杨妈叫到了书房，父亲和陈伯都在书房等他。 陈伯问道：“择海，昨天秦葭办理港澳通行证的时候，你在场吗？” 李择海如实答道：“是啊！是老谷通知深市的公安来办理的，因为他们都没有带照片，就现场照相，并且录入信息，我亲眼所见！” 陈伯本来还怀疑，秦葭已死，是别人用了秦葭去年的照片办的通行证。听李择海这么一说，他对秦葭的兴趣就更大了。 “择海，你能不能把秦葭也请到香江一趟？” 李择海面有难色：“我昨天就邀请了，但是秦葭说她大姑要到深市，她要陪伴几天！” 陈伯说道：“那我们就等她几天！” “陈伯，你为什么对秦葭这么感兴趣？” 陈伯也不能透露秦葭的诡异，只好说：“程骁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但是，一年之前他还什么成就也没有。这个秦葭的命相本来也不好，也是一年内突然改变。我就想知道，他们是谁影响了谁？或者说，是谁影响了他们？” 李择海问道：“陈伯怎么知道秦葭的命相不好？” “我看过她的照片了！” 李择海这才明白：“陈伯是从秦葭的通行证上看到的！” 他们安排小莲服侍程骁，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程骁。 想到这里，李择海说道：“我明天跟程骁说一声，让他给秦葭打电话，把秦葭的大姑安顿好，就尽快来一趟！” 他这么说，其实是给秦葭预留时间，并不是安顿她大姑，而是把李素兰送走。 李素兰说过，要去看望秦葭，谁知道这两个女人会在一起玩多久。 李择海不知道的是，李素兰今天已经去了深市，见到秦葭。 清晨，程骁起床，洗漱之后，被小莲带到顶楼的健身房锻炼身体。 这时，他看到健身房里已经有一个人在挥汗如雨。 此人的相貌有点像李择海，程骁一看就知道，他应该是李超人的大公子李择锯。 小莲为他介绍：“这是大少爷！大少爷每天早出晚归，忙于公事！” 程骁立即上前打招呼：“大哥，我叫程骁，是择海兄的朋友！” 李择锯有点冷：“哦，你也练练吧！待会儿一起吃早点！” 两人各自锻炼，其实都在互相观察对方。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分头洗漱。 程骁换了一身小莲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来到餐厅。 李超人、陈伯、李择锯都已经到了，稍后，李择海也打着哈欠来到。 吃饭的时候，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向大家说道：“抱歉，女朋友来电话了，我出去接一下！” 李超人笑道：“你小子，这里要么是你的长辈，要么是你的兄长，你就当着我们的面接个电话能怎样？” 这话正中程骁的下怀，他直接按了免提：“葭葭，这么早打我电话干什么？” “哥哥，我想你了！” “想我就来玩！我在李伯父家呢，李伯父和蔼可亲，跟他在一起，让我受益匪浅！” “我今天就过去，行吗？” 程骁看了看李超人，李超人立即点头：“让择海派车去接！” 对李超人和陈伯来说，秦葭的话正中下怀！ 第153章 李素兰 秦葭想来香江，李超人和陈伯也希望她能来香江。 秦葭不知道李家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李家人也不知道秦葭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程骁拿出秦葭的港澳通行证，交给老谷，老谷立即带了一个保镖和一个女佣，开着一辆“奔驰”前往深市。 这时，大家也都吃罢早饭。 李择锯说道：“爸、陈伯，我去公司了！” 然后，他又跟程骁和李择海摆了摆手。 眼看着大儿子要走，李超人说道：“让你媳妇回来吧！两个孙女都被她带去外婆家，我想她们了！” 李择锯连声答应：“好的，爸！我到办公室就给富信打电话，让她把孩子带回来！” 富信，就是李超人的大儿媳，李择锯的夫人，姓王名富信。 大儿子一走，李超人就盯上了二儿子：“你小子今年都35了，连个婚事都没定下来。你看人家小程，才19岁就有女朋友了！” 李择海被训得一声不吭。 程骁连忙说道：“伯父，你可别拿我当例子！我19岁就有女朋友，属于是不务正业！二哥这个年龄谈女朋友，才是正当年，谈成了就可以结婚，结婚一年你就可以抱孙子！” 李超人更气了：“他的女朋友呢？从上大学就开始交女朋友，到现在换了十几个，钱花了几个亿，耽误很多正事，一个确定下来的也没有！” 程骁趁机说道：“二哥，你把女朋友叫来，给伯父看看，让他老人家也不再为你担心！” 李择海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超人十分不满：“一定是你小子玩得太花，人家看不上你。李小姐是港府的公务员，湾仔的法官，我们家有钱也不一定能娶进来！” 香江的有钱人太多，但是很多富一代、富二代都娶了女明星。 只有李超人这种目光长远的富一代，才知道娶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有多重要。尤其是李素兰这个的女法官，及其背后的律师家族，将来都是李家进一步崛起的助力。 不要以为到李超人这个级别就没有野心了，他还希望李家继续向上走，能成为类似东晋时期能够左右政坛的王谢大族。 程骁听了：“伯父也不要责怪二哥，李小姐其实还是很喜欢二哥的！只要二哥愿意，她一定非常开心地嫁进来！” 李超人看向二儿子：“真的假的？” 程骁故意说道：“二哥，你给二嫂打个电话，她一定会很开心！” “我不相信！”李超人说道。 嘴上说不相信，但是程骁这一声“二嫂”叫得他很开心，他似乎看到李家小姐嫁进来，全香江的富豪都来贺喜的场景。 程骁就看向李择海：“二哥，你给二嫂打个电话试试！” 他这话看似是在向着李择海，其实是把李择海给架了起来，逼着他不得不打。 李择海无奈地拿过手机，拨通了李素兰的电话，并且按的是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个说着粤语的女声：“二少，难得啊，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好久没有打我的电话，都是我主动打给你！” 这声音透着深深的幽怨。 李择海说道：“杰西卡，你在哪儿？” 杰西卡就是李素兰的英文名字。 “你管我……”李素兰只硬气了三秒，“我在深市，跟秦葭妹妹在一起呢！” “那你跟弟妹一起来我家吧！” “真的？”李素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我爸想见见你！” “我这就过去！”李素兰的声音突然提高一个八度。 李择海又说：“我已经派人过去接弟妹了，你给我一个地址就行，我让老谷直接开车过去！” “我在‘天元大酒店’，秦葭妹妹马上也要到了！”李素兰说到这里，突然表白一句，“择海，我爱你！” “我也爱你！”李择海好像被李素兰给感动了，也表白了一句。 程骁看向李超人：“伯父你看，李家小姐不是不喜欢二哥，就是缺一个台阶。我看，她这个二嫂是当定了！” 李超人大喜：“世侄，只要择海能顺顺当当地把素兰娶进门来，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头号功臣！” 程骁笑道：“功臣不敢当！这杯喜酒是一定要喝的！” “到时候请你坐首席！”陈伯也笑道。 李家婚宴的首席，绝对是香江的头面人物，程骁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这具资格，那就努力吧。 餐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许多，大家聊得也很开心。 又聊一会儿，程骁向李择海说道：“二哥，给我找一个录音机，我有用！” 李择海立即说道：“我的房间里就有，跟我拿去！” 程骁向李超人和陈伯说道：“伯父、陈伯，我们过去了！” 李超人和陈伯都挥了挥手。 程骁跟着李择海离开餐厅，刚走几步，李择海就低声抱怨道：“兄弟，你把李素兰招来，可把我害苦了！” 程骁故作不知：“二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是在伯父面前替你说话呢！刚才要不是我，你这顿骂要挨到中午！” 李择海却说道：“你和弟妹把李素兰带来，我爸要是让我娶她可怎么办？” 程骁反问道：“二嫂不好吗？” “她别的地方还行，就是有点粘人！” “哪个女人没结婚之前都粘人！还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等你把她娶进门，再让她给你生两个孩子，你看她还粘你不？虽然有保姆，她的精力也都花在孩子身上，巴不得跟你分床睡。再说，她还是个法官，还有工作要忙，哪有时间粘你？到时候，你以工作为名，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要别把那些狐狸精带来家，她都不在乎的！” 李择海听了：“兄弟，你说的似乎有道理哦！” 香江的很多富豪，家中的黄脸婆相夫教子，外面还包养小演员或小模特。 程骁笑道：“我们大陆有句话，‘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李择海立即说道：“兄弟，这是你教我的啊！等以后我在外面包几个小姑娘，李素兰指责我，我就让她找你算账！” 程骁一脸的抓狂：“二哥，你这就不讲究了！” 李择海笑道：“我才不管这么多，只要我包养小演员被李素兰抓住，就说是你教的，把你也拉下水！” 程骁心想：“等你结了婚，你父亲会分给你一部分产业，到时候你每天忙于生意上的事，可能也没有多少时间出去浪！而且，你这个媳妇的娘家全是玩法律的，到时候，他们有一万种法子，把你看得死死的！” 他刚才说，女人生过孩子后，就没有精力顾及老公，只是安慰李择海。万一李素兰嫁过来，对老公粘得更紧，他可不能打包票。 说话间，二人来到李择海的住处。 李择海拿出他的录音机，程骁把《披着羊皮的狼》唱一遍。 “兄弟，你不做歌星可惜了！你昨天晚上跟谭应鳞在聊音乐，是不是唱的就是这首歌？” 昨晚在酒吧，李择海和蔡小芬、黎籽在聊一些香江演艺圈的八卦，没有在意程骁和谭应鳞的聊天，只知道他唱了一首歌，现在早就忘记是什么调了。 “就是这首歌！歌词是我写的，曲子是我搞的，但是，我准备把这首歌送给谭应鳞了！” “兄弟，你疯了！”李择海叫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自己唱，我负责捧红你！” 程骁笑道：“我没有兴趣！我之所以送给他，也是觉得他唱这首歌最合适！” 程骁上次跟张诚就说过，有这首《披着羊皮的狼》，他一年能赚上千万。如果再有李择海来捧，他会赚得更多。 但是，程骁的心思并不在这个上面。 前世，这首歌是刀郎创作，谭咏麟唱火，这一世，还交给他们吧，起码让刀郎受益。 李择海拍着他的肩膀：“兄弟，你让我看不透！” 不光是李择海看不透程骁，就连陈伯也看不透他，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能看透程骁的人就没有几个。 第154章 母豹子 程骁给谭应鳞打了电话，问清对方现在哪里，然后他让李择海安排一个保镖把那个录音机给谭应鳞送过去。 接下来，他们就静待秦葭和李素兰的到来。 快到午饭时，老谷的车终于来了，程骁和李择海出来迎接。 从“奔驰”的后面下来三个女人，一个是秦葭，一个是李家的女佣，还有一个女人，程骁从来没见过。 这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似乎有欧洲人的血统。 “难道这女人就是李素兰？听说她是葡萄牙籍，有白人的血统很正常！” 秦葭看到程骁，只是微笑着挥了挥手。 李素兰看到李择海，却径直跑了过来，直接扑进李择海的怀里。 程骁心道：“在国外留学的人，就是太奔放！我说什么也不能让葭葭出国留学！” 别墅二楼上的李超人和陈伯正在往下看。 李超人说道：“陈兄，择海的媳妇，你可要费点心思。只要她能旺择海，我这次一定把择海看住，让他们早点结婚！” 陈伯笑道：“离这么远，我哪里看得清？走，我们下楼，到客厅里等他们！” 这二人从楼上下来时，程骁、李择海、秦葭和李素兰也走进一楼的大客厅。 “杰西卡，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位是陈伯！” “爸、陈伯，这就是杰西卡，中文名字叫李素兰！” 李择海为父亲、陈伯和李素兰双方做了介绍。 陈伯仔细看了看李素兰的脸，然后向李超人说道：“果然是择海的良配，李兄尽管放心！” 李超人听了，笑容立即更深一层，然后直接问候李素兰的父母。 不要多想，这是真的问候，奔着结亲家去的。 看过李素兰，陈伯开始把目光转移到秦葭的身上。 程骁也给他们做了介绍。 秦葭微笑着了叫一声“伯父、陈伯”。 陈伯微微点头，然后问道：“秦小姐，去年的这个时候，你是不是溺水一次？” 秦葭一愣：“陈伯，你怎么知道？” 陈伯笑道：“从你的面相能看出来！” 程骁心想：“这老头果然有两把刷子！若不是我重生，葭葭早已离开这个世界。这种事，他应该算不出来！” 秦葭又问道：“陈伯，你能不能算出来，是谁救了我？” 陈伯摇了摇头：“这个就出了命相的范畴！” 秦葭来到程骁的身边：“就是程骁哥哥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 这回轮到陈伯懵了：“秦小姐，你说真的吗？” 程骁笑道：“千真万确！” 陈伯想了想，然后拍着脑袋：“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程骁去年之前默默无闻，从去年秋天到现在却成就惊人，一定是你救了秦小姐，改变了你的命相。这种改变虽然非常细微，从相貌上看不出来，但是从此之后，你做任何事都是那么顺遂无碍！” 陈伯怎么也想不通程骁小小年纪却突然发迹，只能找到这一个理由——积阴德！ 终于“破案”了，陈伯有五分高兴。 之所以有五分，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个疙瘩。因为，他从秦葭的面相上来看，这姑娘是死过一次的。 人死不能复生，她却复生了，这是何道理？ 另一边，李超人也和李素兰的父亲通了电话，约定两家周末小聚。 这个中午，李家大摆宴席，招待李素兰和秦葭。 席间，李择海悄悄地吐槽：“如果不是这两个姑娘来了，我们又要跟着老爷子吃他的健康餐！” 下午，李超人的大儿媳王富信也回来了，还带着她的两个女儿，李家变得更加热闹。 王富信一进家，就显露了她的高情商，很快就跟李素兰和秦葭聊得火热。 程骁背后笑着问李择海：“大嫂这个名字，有点像男人！” 前世他从网上看到，数年之后，王富信改名为王丽侨。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陈伯在李家这么久，要数年之后才帮王富信改名？ 李择海也笑道：“陈伯早就说过大嫂的名字不太好，不过，他只是精于相面，却不精于改名。他说，除非遇到非常高明的命理大师，大嫂的名字也不能随便改！” 程骁明白了，看来王丽侨的名字是别人帮她改的，与陈伯无关。 当天晚上，程骁和秦葭在李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在香江游玩一天。第三天，他们婉拒了李家人的挽留，要回深市。 李择海亲自送他们到罗湖口岸。 路上，李择海说道：“兄弟，刚才陈伯跟我说了，关于投资这一块，让我向你学习。这学习吧，既耽误时间，我也没有这么多的精力。你今后只要投资哪个，跟我说一声，我也跟着投一笔。资金方面，我出大头，你出小头。股份上，你占大头，我占小头！” 程骁笑问：“你不觉得亏吗？” 李择海答道：“这不算亏！用老爷子的话说，这叫‘信息补偿’，用我的钱来买你的信息！” 程骁说道：“我也不是全能的，也不敢保证投什么都能大赚。如果你对我有信心，我弄个网站，下次卖点股份给你！” 李择海听了：“你说的是那个‘好网’？” “你怎么知道？” 李择海笑道：“全球做网站的，哪个能瞒得过我？” 他手下有个公司“盈科数码”，也是与互联网相关联的。 “你对它没有信心？”程骁反问。 李择海连忙说道：“不、不是，我只是没有深入了解。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起码要20%的股权！” “我这20%的股权可不便宜！”程骁意味深长地笑道。 “没事，只要你开价，太贵我可以还价嘛！”李择海也不是好忽悠的。 “行，国庆节之后我再来，到时候我们兄弟再见面！” “秋天见，兄弟！” “再见二哥！”程骁和秦葭同时说道。 过了罗湖口岸，就进入深市的地盘。 “你还去你表姐家吗？”程骁问道。 “不去了！我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就行！” “你的行李呢？” “前天，我在‘天元’接待李素兰时，就已经把行李带到那里了。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到酒店之后，我们就订机票！” “估计今天去彭城的机票是订不到了，我们在‘天元’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果然，他们打车回到“天元大酒店”后，前台已经订不到当天去彭城的机票，只好订了明天的。 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起飞回彭城。 秦山派了司机把他们接回双林大厦，并在秦园为他们接风洗尘，刘川和彭飞及一帮官二代都来了，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 饭后，秦葭问程骁：“哥哥，明天再教我练车！” 程骁满口答应：“今晚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你打我电话！” 酒宴散场后，彭飞开车送程骁回家。 路上，程骁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还在深市吗？把秦小姐拿下了吗？” 这是杨春梅发来的。 那一刻，程骁只觉得丹田发热，他立即说道：“飞哥，送我到解放大厦！” “兄弟，你不是要回家休息的吗？”彭飞问道。 “公司里有点事！” “好嘞！” 彭飞把车停在解放大厦的下面，程骁取下行李箱，向彭飞挥手道别。 目前彭飞驾车远去，程骁这才拉着行李箱上了电梯。 在电梯里，他给杨春梅发了个信息：“我到你门前了，给我开门！” 电梯来到15楼，他看到1502的门虚掩着，知道是杨春梅专门给自己留的，立即推门进去。 他刚要把门关上，门后突然闪出一人，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不轻不重，但是程骁仍然夸张地呻吟一声。 咬他那人听了，立即松开嘴，放开他的脖子。 程骁一看，只见杨春梅穿着一件豹纹吊带连衣裙，宛如一头母豹子，一副好久没吃人肉的馋相！ 第155章 给家里买套房 “喊什么喊？”杨春梅佯怒道，“出门好几天，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我咬你一口都是轻的！” 程骁笑道：“你不是也没有给我发信息、打电话吗？” “那能一样吗？你跟秦小姐在一起，我打你电话，怕打扰你们。我反正不怕打扰，你却一个电话也没有！” 程骁一把将杨春梅搂在怀里：“是我的错！下次我再出门，再忙也要给你打电话、发信息！” “别净说好……” 杨春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骁用嘴给堵住了。 一番颠鸾倒凤之后，两人都弄得汗津津，就一起去卫生间冲凉。 杨春梅一边帮程骁搓背，一边问道：“这几天在深市，你把秦葭拿下没有？” “没有！” “你怎么这么笨？那小姑娘一看就是个雏，一点经验也没有，只要你使点手段，就能拿下。如果你娶了她，双林集团很多工程我们都能接下来！” 程骁笑道：“这几天，我们都没有在一起住！” 他把这几天在深市和香江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春梅听了，又惊又喜：“你跟李超人都能拉上关系？你也太厉害了？真不愧是我的男人！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程骁问道：“我是不是成就越大，在你眼里就越性感？” 杨春梅笑道：“是啊！对男人来说，女人最大的性感是体态；对女人来说，男人最大的性感是成就！” 说这话时，她眼波流媚，身段如柳，妖娆之态尽显。 程骁一把将她抱起，直奔卧室大床。 …… 早晨醒来，程骁神清气爽，他跳下床，一时兴起，连着做了几十个俯卧撑。 已经做好早饭的杨春梅正要喊程骁起来吃饭，见他这样后劲十足，不由得笑骂道：“我就说你是个牲口！折腾了半夜，一觉醒来，还是那么精神！” 程骁笑道：“我要是没有精神，你就惨了！” “呸，下流胚子，快去洗洗，吃饭！” 吃过饭，杨春梅去公司，程骁拉着行李箱从解放大厦里出来。 他没有开那辆“桑塔纳2000”，准备打车回家。 他刚刚来到路边，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他的身边：“兄弟，去哪里，我送你！” 程骁低头一看，有点面熟：“这不是上次讥讽我那哥们儿吗？” 上次，他也是从杨春梅这边回家，遇到这个司机，还说什么“做鸭不丢人”的话。 那个司机也认出了他，却丝毫没有得罪人的觉悟，居然还调侃起程骁：“兄弟，你被老板娘赶出来了？” 程骁来到出租车的后面，把皮箱放进后备箱，自己坐进副驾：“你怎么知道？” “猜的！”司机笑道，“有些老女人挺会折磨男人的，除非你长着一副铁腰子，否则，你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能把这段时间睡你的钱给你结清，就很不容易了！” 程骁故作沮丧：“没有！她嫌我最近表现不好，没有让她爽，这个月的工资给我扣了！” 司机一拍大腿：“算了，这趟算我白跑，不要你钱了！” 程骁心道：“就冲你上次讽刺我，这次我不打你一顿就不错了，还想要我的钱！” 可是，当出租车来到他家附近时，他还是掏了十块钱丢过去。 “兄弟，我说过不要钱的！”司机很意外。 “我挣钱比你容易！”程骁说道。 司机连连点头：“兄弟说的对，你们只要还能硬，就能挣钱！” 程骁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可是，接下来司机的一句话又让他差点笑破肚皮：“兄弟，你看我长得也不赖，身材也没走样，感觉那方面也还行。要不，你把我介绍给你的老板娘吧！” 程骁强忍着笑：“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用你的老二顶纸。什么时候能把一张报纸顶个窟窿，再想这事！” 说着，他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司机竟然信以为真，大声回应：“我回家就练！”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 他刚走几步，突然又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边，他还以为是那个司机，看都没看就说：“你不回家练，还跟着我干什么？” “程总，你嫌我们的功夫还不到家吗？” 程骁回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秦山手下的保镖老袁，车里还坐着另一个保镖老孙。 这两人是秦山派来保护娆娆的。 苏玉凤绑架娆娆的事过去这么久，他们也跟着程骁跑了一趟抚远，回来后又暗中跟踪保护娆娆，倒是让程骁很感动。 他笑道：“不是说你们的，我还以为是刚才那个司机呢？你们怎么开上出租了？” 老袁解释道：“秦总说，我们弄个出租车，每天停在学校附近，像个趴活的，更能迷惑苏玉凤！” 想到苏玉凤，程骁觉得她可能已经不在彭城了。 但是这事谁说得准，为了妹妹安全起见，还是让他们盯着吧，等明年娆娆考上大学就好了！ “让你们费心了，除了秦总发你们的工资，我还会再付一份！”程骁挥了挥手，走进自家的巷子。 这时，他看到妹妹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 “阿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你以前不都是晚上才回来的吗？”娆娆一边问，一边跳下自行车，要帮程骁拎箱子。 从深市飞到彭城，都是下午落地，然后再跟朋友吃饭，吃到晚上，这是程骁的惯例。 如果昨天不是杨春梅的一个短信，他肯定也是晚上到家。 程骁连忙推开她：“飞机延误了！你快上学去吧！好好学习，明年也要考到金陵去！” “放心吧！”娆娆蹬车而去。 程骁回头看时，老袁的出租车已经跟了上去。 程骁放心地进了家，看到父亲母亲正要去他们的服装店。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母亲于惠敏问出了跟娆娆一样的问题。 程骁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父亲程大印说了一句：“桌上有油条，锅里有稀饭！” 然后老两口推着摩托车就要出门。 看到父母忙忙碌碌地做点小生意，家中还是老样子，程骁突然有点内疚：“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爸、妈，你们别忙走！”程骁大声说道，“我跟你们商量点事！” 听他这么一说，于惠敏回过头来：“怎么，你想要多少钱？” 程骁的内疚又升了一级：“我在爸妈的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除了要钱，别的什么都不行？” 他认真地说：“我马上要去金陵上大学了，今后可能也会在那边定居，你们别做生意了，把库存清理清理，跟我去金陵吧！我有钱了，能给你们养老！” 程大印连连摇头：“我们在这边生活习惯了，去金陵干什么吗？我跟你妈今年才四十多岁，如果这个年纪就什么也不干，身体很快就显老态的。我们还是活到老，干到老！” 于惠敏也说：“娆娆才刚刚读高三，我们走了，她怎么办？” 程骁说道：“我给想办法，让她到那边上学！” 于惠敏还是不同意：“除非你将来有孩子了，需要妈给你带，要不然，我们不想离开彭城！” 程骁想了想：“要不，我给家里买套房子吧！你们觉得哪儿合适，我就买哪里！” 程大印一愣：“你买房子干什么？等你结婚时再买也不晚！” 于惠敏也说：“是啊！俺家这地段，再过几年，一定会拆迁的。到时候，我们能得到两套房子，你住一套，我跟你爸住一套。根本不用买房子！你都说了，将来要在金陵生活，在这边买房子，也是浪费！” 程骁说道：“这个家离咱家的店有点远，离新河中学更远，每天，你们开店、娆娆上学都把时间耽误在路上了。我想在服装店的附近买一套二手房，你们搬进去就能住，娆娆上学也方便！” 程大印说：“那我们这个房子不就闲着了吗？” 程骁说道：“租给别人住，也能收点房租！” 程大印又说：“我跟你妈最多只能拿出5万，你的学费也在里面呢，我劝你量力而行！” 程骁笑道：“买房子的钱不要你出，今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们要钱！我手里的现金，买两三套房子都不成问题！” 早晨，杨春梅告诉他，到年底两家公司的盈利接近2000万，他在彭城买一百套房子也不成问题。当然，这话就不说给父母听了，以免母亲又显摆。 儿子都这么说了，程大印一摆手：“你看着办吧！” 父母去开店，程骁也离开家。他进了一家网吧，在彭城论坛找到房屋买卖那一栏，寻找自家附近的房源。 很快他就找到一个，是新河高中附近的，娆娆上学方便，父母开店也近了很多。 他打电话给房主，约定一个小时后见面。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秦葭。 “哥哥，你怎么主动打我电话了？就这么着急想教我练车？”秦葭笑道。 程骁说道：“我想给爸妈买一套房子，已经跟房主约好，一个小时之后见面。所以，你等我一个小时。” 秦葭一听：“我想看看，你要买的房子在哪里？” 程骁说道：“要不，你现在就过来吧！就是上次你送我回家的那个地方！” “好嘞，你等着！”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宝马mini”停在程骁的面前。 第156章 你永远是我的女朋友 秦葭从车里出来，白色t恤、白色包臀裙、白色运动鞋，宛如一株小白杨。 程骁笑道：“你坐在车里就行，还出来干什么？” 秦葭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让你看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当然好看啦！”程骁故意装出一脸猪哥相，“我们秦大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算你会说话！” 二人上车，程骁给秦葭指点路径，他们来到新河高中附近的学苑小区。 这个小区刚刚建成一年多，物业管理这一块，也是附近最好的。 程骁看中的那套房源是19号楼的3单元301，他们上门时，业主恰好也刚到家。 房子是精装修，120平米，还带了一个20多平米的大车库。 房主的儿子在京城定居，那边的房价高，为了在那边买房，他们不得不把这套房子卖掉。 这套房子要价18万8，程骁让房主把零头抹了，房主也很爽快，就18万成交。 他们签了购房协议，程骁先给1万的定金，然后他们坐着秦葭的车去房管局，在交清全部房款和各种费用之后，办理过户手续。一个星期之后，程骁就能拿到房产证。 有钱人买什么东西都快，程骁这一个上午，就把事情搞定了。 房主跟程骁约定，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搬离。 “我陪你这么久，你得请我吃饭！”秦葭说道。 “必须请！”程骁把她带到学校附近的“天天旺”。 下午，程骁开始带秦葭练车。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又成了秦葭的教练，每天带她练车。 到了晚上，他又去杨春梅那里过夜。 偶尔，班里同学会打电话过来，告诉程骁，郝迪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金陵大学……陈瑶瑶被东南大学录取了…… 秦葭的班里还有考上燕京大学的。 这天，秦葭正开着“宝马mini”在环城路上撒欢，驾驶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程骁怕影响她开车，就拿过来看看号码，只见屏幕上显示“张阿姨”三个字。 “张阿姨是谁？” “是我家保姆！”秦葭一边说，一边减速靠边。 程骁把手机按下免提键，递到秦葭的嘴边，只听手机另一端的张阿姨说道：“葭葭，你的通知书到了，我给收的！” 程骁立即问道：“哪个学校？” 张阿姨也没有计较这个声音，直接答道：“金陵邮电学院！” 挂了电话之后，秦葭说道：“我之所以报金邮，完全是因为你跟我说，要上这个学校的！我说过，以后尽量离你近一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程骁故意逗她：“你报志愿那天，怎么也不跟我通一下气？我……” 他还没说完，秦葭就急了：“你是不是报了别的学校？你这个坏蛋！你要知道，我的分数都够南航和南理工了……” 说着，她直接扑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程骁怎么哄也哄不好了。 无奈，他只好打给班主任乔明齐，用的是免提。 他还没有说话，乔明齐就抢先说了：“程骁，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的通知书到了，金邮的！” “呜呜！”秦葭哭着扑上来，往程骁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唉哟！”程骁不由得叫了一声。 女人怎么都会咬人！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杨春梅那豹子一样的馋相。 身边的秦葭充其量只能算一只波斯猫！ 电话那头的乔明齐不明真相，立即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个学校不好？你小子，当初我让你报的可不是这所学校吧？” 程骁连忙说道：“乔老师，我这就去学校！” 挂了电话，程骁假意抱怨：“葭葭，你咬我干什么？” “谁让你骗我？”秦葭已经破涕为笑了。 程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想逗逗你，让你心理起伏，会有更好的效果，这叫欲扬先抑！”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秦葭擦去眼泪，嗔道。 程骁笑道：“我不是那块料！” 秦葭发动车子：“走，我跟你去学校，我要亲眼看看你的录取通知书！” 程骁故作无奈：“你怕我的班主任眼花看错了吗？” “我要看看你报了哪个专业，我们是不是能分在一个班里！”秦葭说道。 程骁报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他曾经跟秦葭说过多次。 此时，他也不想再说，必须让秦葭亲眼看到。 而且，他觉得以自己的分数，也不会被调剂到别的专业。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新河中学的门前。 秦葭要把车子停在学校的门外，程骁说道：“直接开进去！” 说着，他从车里探出头来。 门外室里的胖保安见是程骁，立即按下电子门的开关，还向他挥手致意。 秦葭问道：“你在学校里这么有面子的吗？” 程骁笑道：“我是这个学校的大英雄！” “咯咯，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高考前的那次誓师大会，已经让程骁的名字在全市的中学生里传开。 当然，程骁能带车进学校，绝不是因为这事。他也不想解释太多。 秦葭把车子停在办公楼前，程骁说道：“你在车里待着，别下来，我进去拿了通知书就走！” “为什么？”秦葭问道。 “外面太热，太阳也太毒！” 程骁心中想的是：“你如果跟我一起进了办公室，让我怎么跟老班介绍？他还以为我的女朋友还是谢逅呢！现在突然换人，不知道他会怎么骂我！这事也解释不清！” 秦葭还以为程骁是关心她，笑着挥手：“快去快回啊！” “好嘞！” 程骁从车里出来，直接进了乔明齐的办公室。 “你小子后悔没有？” 乔明齐将程骁的通知书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名字，以防拿错，他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有，真没有！”程骁拿了通知书就想走。 乔明齐却说道：“你是想在学校里等谢逅，可是，她都已经在大鹅那边读大学了，你等不到她的！” 说到这里，他叹息道：“本来，你这成绩完全可以报一个省内前五的高校，可惜了！” 程骁愣了愣：“乔老师，你怎么知道谢逅去了大鹅？” “是林宁说的！” 程骁这才想起，报志愿那天，他们班里的同学吃了一顿散伙饭，中间，郝迪和林宁宁找他打听过谢逅的事，他告诉她们，谢逅准备在大鹅那边上大学，结果这事就传到乔明齐耳朵里了。 程骁苦笑道：“乔老师，我真的没有后悔，就算不为了谢逅，我也希望自己将来从事与电信有关的工作！” 乔明齐还以为程骁是嘴硬，他也不想点破：“你觉得好就行！” 辞别了班主任，程骁回到“宝马mini”边。 进了车里，他发现秦葭的脸色有点不对：“怎么了，葭葭？” “你刚才不让我出来，是不是怕你的同学和老师觉得你又换了个女朋友？” 程骁点头承认：“是的！” “可是，你在李超人的家里，都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了，在这里，怎么就不能说？” 程骁也不隐瞒：“我那边才刚刚失去谢逅，这边又了女朋友，我怕同学和老师们会骂我渣男！我想，等我们到了金陵，我正儿八经地再追你一次，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女朋友，永远都是！” 第157章 秦葭来给燎锅底 “到了金陵再追，而且还是正儿八经地追？”秦葭听了，颇有些期待，“怎么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追？” 程骁想了想：“送花啊……送早餐……把一圈蜡烛摆成心形……在你的宿舍对面挂条幅，上面写着我爱你……拿一把吉他，晚上在你的窗户下面弹……” “打住、打住！”秦葭笑着阻止，“你唱歌还行，弹吉他应该就是难为你！我可不想这么张扬！平时我们低调点，周末开车带我出去玩玩就行！” 这个要求，她上次就提过的。 程骁上次没有答应，这次答应得倒是挺爽快：“行！反正你说过，尽量离我近一点，以后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跟朋友吃饭带着你，商务活动也带着你。对了，你还是我的新闻发言人呢！” “只要你带我去，我就是你的私人助理，兼‘好网’的新闻发言人！”秦葭说着，手一伸，“把通知书给我看看！” 程骁把通知书递过去，秦葭主要是看他报的专业。 只见通知书上的专业写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她终于放心，因为她报的也是这个专业。 很有可能，他们被分在一个班里。 秦葭开始憧憬起她与程骁的大学生活了。 既然拿到录取通知书，他们就不再停留。 “宝马mini”开出新河中学，他们继续练车。 傍晚，秦葭把程骁送到他家附近时，程骁说道：“明天不能陪你练车了，要搬家！” 他买的房子，房主已经搬走，房本和钥匙也都到手了。 这两天的晚上，于惠敏和程大印离开服装店之后，都到新房里打扫卫生，定在明天搬家。 程骁买这套房子，父母虽然全程没有参与，事后看到房子，他们十分满意。 父母满意，程骁就安心了。 他不会一步到位，直接换别墅，好日子要一点一点的品尝。 “知道了！”秦葭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开车离去。 今天周六，程骁到家时，娆娆也到家了，她兴奋地期待着到了新家的生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程大印就买来早点，全家人吃罢早饭，开始把衣服被褥打包。 左邻右舍听到消息，也都来帮忙，很快这些东西都装好了。 至于家具什么的，他们就不带了，有的送给邻居，有的留在家里。 因为，那边房主的东西也都没带，他们过去就能用。 旧家具放在老房子里，将来有人租房，也能用上。 程大印用借来的三轮车把打包好的东西往新家里送。 到学苑小区之后，程骁先放了一挂鞭炮，然后和父亲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往楼上扛。 三趟之后，这些东西全部运完，母亲和娆娆也都过来，再把东西分类。 就在这时，新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娆娆跑过去开门：“这位姐姐，你找谁？” “我找程骁！” 一听是秦葭的声音，程骁立即迎出来。 只见秦葭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衫和包臀裙，脚下是乳白色的细高跟凉鞋，俨然一个职场丽人。 惊艳之余，程骁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搬家，不能教你练车！” 秦葭笑道：“你是我教练，天天教我练车，连学费都没收。你今天搬家，我不得表示表示？要不然，也太不懂事了！” 娆娆推了程骁一把：“阿哥，怎么说话呢？姐姐，快请进！家里有点乱，你担待一下。下次再来，就好多了！” 于惠敏也放下手头的东西跑出来，看到有这么标致的姑娘来找自己的儿子，心中自然高兴：“闺女，程骁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阿姨这就做饭，你一定要留下来吃中饭！” 程大印则直接说道：“中午我们下馆子！刚刚搬过来，各种佐料都不全！” 程骁见秦葭这一来，父亲、母亲、妹妹没有一个向着自己的，禁不住想笑，只能说秦葭太招人喜欢了。 于是，他再次“刁难”秦葭：“你说要表示，但我看你是空着手来的！看来，你还是不够懂事！既然这样，下次练车的时候，我一定要骂你几句！” 于惠敏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你小子给我少说两句，人家姑娘能来，就是你福分！” 程骁急忙“哀求”：“阿妈，松手，我还没有给你们介绍呢！哪有当着客人的面打儿子的？” 于惠敏松了手，仍然冷哼道：“就你这么不懂事的，就该打！” 程骁这才给大家介绍道：“葭葭，这是阿爸，这是阿妈，这是我妹妹程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双林集团小公主秦葭秦小姐！” 听说是双林集团老总的闺女，本来还挺兴奋的于惠敏突然感觉有点凉。 人家层次太高，自己的儿子注定够不着。 “阿姨好！叔叔好！妹妹好可爱！” 秦葭微笑着挨个打招呼，然后看着程骁：“我看你家电视太小，我给你换一个！” 程骁老房子里的电视是17英寸孔雀小彩电，新家也有一台电视，是原房主留下来的21英寸康佳。 本来，以程骁的意思是，电视、冰箱、洗衣机全部换新的，但是程大印两口子说什么也不同意，坚持用房主留下的旧家电，理由是旧的一样用，买新的要花好多钱，旧的卖废品就不值钱。 让程骁没想到的是，秦葭今天来燎锅底，竟然要送一台电视。 “电视呢？”他问道。 秦葭笑道：“国美的送货车就在下面，司机一个人搬不动，你下去帮个忙！” 这年头还没有液晶电视，几乎所有的电视机都是大方块。 程骁又问：“什么电视？多大？他一个人搬不动？” “夏普，35的！” 过去的大方块电视，屏幕规格有17、21、25、29、35、39英寸等几种规格，35英寸的，足足有100斤了。 这种规格的电视机，再加上外包装，体积超过一立方米，一个人弄到三楼，在楼道拐弯就费劲。 程骁只好下楼，果然看到国美的送货车就停在楼下。 他和司机一起使劲，把夏普电视机从车上搬下来。等到把电视机弄到楼上，两人都累出一身汗。 他们一起把电视机拆箱，调试，看到节目正常，司机才离开。 于惠敏问秦葭：“闺女，这台电视机多少钱？” 秦葭笑道：“阿姨，不值钱的！” 程大印一看发票：“乖乖，5399！” 程骁笑道：“葭葭，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得给你当一辈子的司机了！” 他这话就相当于调情，秦葭红着脸：“那就看你表现了，表现不好，把你这个司机给辞了！” 于惠敏和程大印听了，都是心中一喜：“秦葭虽然很高贵，咱儿子还是有机会的！” 于惠敏立即说道：“儿子，你带秦小姐到那屋里凉快凉快，把空调打开，别怕费电！” 平时，她在老房子里只吹风扇，到了这边，虽然每个房间都有空调，她却舍不得开。 现在，儿子的朋友来了，将来还有可能是儿子的女朋友，她必须大方点。 秦葭倒是挺大方：“阿姨，我不热，我帮你们一起收拾吧！” “唉哟、唉哟，不用你伸手，我们很快就干完了！” 于惠敏的话还没说完，秦葭已经帮着程骁一起整理衣服了。 虽然她从来没有干过家务活，但是人聪明，程骁只是做一遍，她就会了。 程大印和老婆、女儿使了个眼色，他们自觉地到别的房间收拾。 “我感觉，这个嫂子对阿哥有点意思，而且还没有富家千金小姐的架子！”娆娆忍不住说道。 “你小声点！”于惠敏拍了女儿一巴掌，“别让人家姑娘听到，会害羞的！” 程大印却有点担忧：“上一个女朋友谢逅，对咱儿子也很痴情，可是，她一到大鹅就再也不回来了。这一个，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第158章 老孙挨了自己一枪 两年时间，程骁已经换了两个女朋友，都是有始无终，难怪程大印会多想。 娆娆也说：“这位姐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看她的打扮，好像已经工作了。肯定比阿哥大好几岁！单单从年龄上，阿哥可能就不会接受！” 于惠敏却有不同的意见：“你小丫头懂什么？别看这姑娘穿得成熟，年龄其实并不大，应该还没有你哥大呢！依我看，最多就是个大学生，甚至跟你哥一样，今年刚刚考上大学！” 不得不说于惠敏的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秦葭的真实年龄。 程大印却说：“两个人都是刚刚考上大学，咱儿子要去金陵，谁知道这姑娘去哪里？只要不在一个城市，就没戏！” 他这么一说，于惠敏也不敢憧憬有这么一个儿媳妇了。 隔壁房间里，秦葭也在和程骁闲聊。 “哥哥，你怎么不跟叔叔和阿姨说，我即将成为你的大学同学？” 程骁笑道：“忙什么？他们现在肯定正在议论你，我要让他们忍不住来问的时候，再告诉他们！” “为什么？” “这样才能让惊喜达到最佳的效果？” 秦葭嗤之以鼻：“我上次就说，你不写小说可惜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于惠敏招呼秦葭一起吃饭。 秦葭看了看程骁：“我还在这吃饭吗？” 程骁点头：“你送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不留你吃饭，心里也过意不去。再说，你回家也是吃饭，叔叔、阿姨和山哥都不在家，就你跟保姆在家，太沉闷。不如跟我们一起吃，热闹！我们还去上次那家，‘天天旺’！” 秦葭其实并不想走，听程骁这么说，她欣然应允。 锁上门，一家人一起下楼。 娆娆看到楼道前停了一辆“宝马mini”，就用羡慕的口吻说道：“这车好漂亮！” 程骁笑道：“想不想上去坐坐？” “想！”娆娆脱口而出。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这是姐姐的车？” 秦葭拿出钥匙，轻轻一按，“宝马mini”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秦葭拉开车门：“妹妹，你进去试试，我带你兜风！” 她把娆娆推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小区的大门。 于惠敏踹了程骁一脚：“你怎么不上车？” 程骁笑道：“我上车，怕你们找不到饭店！” 程大印傲然一笑：“我们在这里混了将近二十年，还有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家三口来到“天天旺”门前时，“宝马mini”已经停在门前，秦葭和娆娆把菜都点好了。 吃饭的时候，娆娆问道：“姐姐，你今年多大？” “83年的，18了！”秦葭答道。 于惠敏听了，不由得意一笑，刚才她猜测秦葭的年龄，还真让她猜对了。 娆娆又问：“这么说，你今年刚刚参加高考？” “是啊！” “考了多少分？” “623分。” 娆娆“哇”的一声惊呼：“这分数，够同济、南开或者北航了吧？你报的是哪一个？” 娆娆说的这几所学校，都是外省的。在她看来，这位秦姐姐肯定与哥哥无缘。 就连程大印和于惠敏都放下筷子，想听听结果。 秦葭微微一笑：“我报的是金陵邮电学院！” 程大印和于惠敏先是一愣，然后他们的脸上同时绽放出惊喜。 “咱儿子报金陵邮电，这姑娘比我儿子还高6分，居然也报了金陵邮电，她是不是就奔着咱儿子报的？” 当然，这话可以想，却不能明说。 娆娆最开心：“姐姐，你一定要跟阿哥谈一场恋爱，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用四年时间来谈一场恋爱，毕业就可以结婚了！” 秦葭被说得满脸通红，她急忙夹了一块肉，直接送到娆娆的嘴边：“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娆娆竟然也毫不客气地用嘴把这一块肉给接了：“嫂子喂我的，真香！” 没想到，于惠敏一巴掌打在娆娆的肩膀上：“喊‘姐姐’！” “为什么？”娆娆愣了。 “你姐姐还小，你现在就这么叫‘嫂子’，让别人怎么看她？有些不安好心的听了，还不知道背后怎么议论她呢？”于惠敏解释道。 程大印也说：“就是！你姐姐家世太好，嫉妒她的人也太多，防止别人背后泼脏水！” 其实，这个年代的少男少女谈恋爱，男方的朋友管女方叫“嫂子”，或者女方的朋友管男方叫“姐夫”，大家都能接受。 秦葭还以为程大印和于惠敏不适应年轻人的开放呢！ 好在，她也知道程骁的父母这是为她好，她立即揉着娆娆的肩膀：“还是叫‘姐姐’好！我平时也管程骁叫‘哥哥’呢！” 娆娆低声在秦葭耳边嘀咕一句，然后两个姑娘同时笑了起来。 吃过午饭，刚刚从饭店里出来，秦葭就向于惠敏和程大印说道：“阿姨、叔叔，我家里还有事，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于惠敏说道：“姑娘，你有事就去忙，我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程大印也说：“以后常来玩！你阿姨炒得一手好菜！” “好的，叔叔，我一定来！” 程骁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能开，都练好久了！”秦葭说道。 程骁指着她的脚：“你穿着高跟鞋，踩刹车使不上劲，我不把你送到家不放心！” 秦葭也就不再坚持。 大家挥手道别，程骁和秦葭也上了车。 程骁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你穿高跟鞋真的很美，但是，你最好在车里准备一双平底鞋，开车的时候换上，不费事的！” 秦葭笑道：“有你这个司机，我还换什么鞋？” 程骁把车开上马路：“你知道刚才阿妈为什么不让娆娆叫你‘嫂子’吗？” “不知道！怎么了？” “以前谢逅在的时候，娆娆跟她的关系也很好，娆娆都是一口一个‘嫂子’，谢逅也很开心地答应。结果呢，还不到一年，谢逅就去了大鹅，从此没了消息！阿妈肯定是怕你也坚持不了多久呢！” 听程骁说到这里，秦葭突然说道：“哥哥，有一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你坦白？” 程骁兴趣十足：“什么事？” “你上次去抚远的时候，孙师傅骗了你！” 程骁颇有些疑惑：“老孙骗我？他怎么骗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葭说道：“谢逅被他父亲带走之后，你不是准备去一趟大鹅的嘛，还准备让那个村主任老朱给你带路，有这事吧？” 程骁点了点头：“有这事！我想去大鹅，见见谢逅的父亲，最好能把谢逅带回来。老袁怕我有危险，就让老孙替我跑一趟，的确是老朱给带的路。结果，老孙到了大鹅后，还被谢逅父亲的手下打了一枪，胳膊上血淋淋的，我亲眼所见。老孙怎么了？” 秦葭说道：“其实，孙师傅那一枪是自己打的！” “打自己一枪，老孙脑子进水了？” “他脑子没进水，之所以要这么做，是阿哥的命令！” “山哥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 “袁师傅和孙师傅在去东北之前，阿哥就给他们下了命令，一定不要让你找到谢逅。因为你只要找到谢逅，我就没有机会了！” 秦葭说这话时，表情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自信。 程骁却哈哈大笑，他腾出右手，摸了摸秦葭的头：“我很理解山哥！没事的，我不会怪你们！你接着讲！” 秦葭这才放心：“孙师傅和老朱过了黑龙江，并没有联系当地的黑帮，只是在当地逛了几个小时，最后找到一个熟人，从这个熟人的手里借了一把枪，往自己的胳膊上开了一枪！” 第159章 秦葭的升学宴 为了演一出戏，老孙居然给了自己一枪，真是个狠人。 程骁听了，只有羡慕：“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手下？” “哥哥，你不会生我和阿哥的气吧？”秦葭问道。 程骁摇头：“不会的！这件事，你不跟我说，我永远也不会怀疑你们的！” 秦葭却说：“我不想骗你！再说，万一哪天谢逅来找你，你们一对质，我更加无地自容！刚才娆娆说，希望我们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我觉得，想要刻骨铭心，首先要问心无愧！” 程骁心想：“有愧的是我！我跟杨春梅都已经熟门熟路了！” 可是，事已至此，这两个姑娘他都放不下。 他试探着问道：“我怎么才能让你问心无愧？” 秦葭想了想：“要不，你也骗我一次？” 程骁连连摇头：“你就当我已经骗过你一次！” “问题是，你没有骗过我啊！” “说不定我已经骗过你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别再提这事了！”程骁心虚，果断转移话题，“最近，已经有同学在办升学宴，你家哪天办？提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打扮得帅帅的，来为你庆祝！” 秦葭说道：“这事是阿哥张罗的，我不管！你别急，他很快就会打你的电话！” 程骁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行，我下次专门问问山哥！” 秦葭问道：“你家也办升学宴吗？” 程骁摇头：“不想办！最多就是在开学之前，我和公司里的几个人吃顿饭，告诫他们，我在金陵的这段时间，让他们工作用点心！” “如果你跟公司里的人吃饭，那我就不用来了！”秦葭这么说，其实是想到场的。 “不来也好！”程骁说道，“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正跟双林集团的小公主谈恋爱，他们会得意忘形，以为不好好工作，照样能拿到你家的工程呢！” 程骁不想让秦葭到场，其实是不想让她跟杨春梅见面。 但是，他找的这个理由很充分。 秦葭听了，微微有点不开心，却也没有多想。 把秦葭送回“龙湖御苑”后，程骁打车回到自己的新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和秦葭还是每天练车，其实就是以练车的名义约会。 不管怎样，秦葭的驾驶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八月底的一天，练了一天车的秦葭把程骁送回学苑小区，临走时，她突然说道：“哥哥，我们明天暂停！” “你有事啊？”程骁问道。 “阿哥明天要给我办升学宴，请他的朋友，你必须来哦！” “山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他明天会打的，我先提前通知你！” “呵呵，好啊！几点？” “明晚六点，在秦园！” 双林集团的顶楼秦园有一张大桌子，但也只能坐不到二十个人，看来秦山没准备请太多的朋友。 “行，我明天打扮得帅帅的！” “你现在就挺帅！”秦葭笑道，“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秦山果然打来电话，时间、地点跟秦葭说的一样。 下午，程骁洗个了澡，换上一身新的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跟个干部似的出门了。 他打车来到双林大厦的楼下，刚刚下车，恰好一辆“宝马”也来到身边。 从“宝马”上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程骁一眼瞟过去，觉得有点面熟，再仔细一看：“哟，这不是吴长天嘛！” 去年夏天，程骁和杨春梅在“塞纳河西餐厅”吃饭，遇到吴长天来挑衅，当时吴长天还带了一个名叫珍妮的白人女子。 程骁用英语向珍妮挑明了吴长天的居心不良，让珍妮弃吴而去。 自那以后，吴长天就从秦山的朋友圈中消失。 没想到，时隔一年，这家伙又出现了。 吴长天盯着程骁看一会儿，突然冷笑道：“你也是来参加葭葭的升学宴的吗？” 程骁一看对方这眼神，就知道他还敌视自己，看来这个梁子是解不开了。 他嘿嘿一笑：“当然！你不也是吗？” 吴长天轻蔑地说道：“你是打车来的？看来你连一辆车都买不起。你有什么资格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 程骁冷哼一声：“你管我有没有资格？现在我是给山哥面子，不跟你计较。再多嘴，小心我把你打出去！” 吴长天去年被程骁一拳勾在下巴上，到现在还记忆深刻，见程骁亮出獠牙，他再也不敢多嘴。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双林大厦，又进了同一部电梯。 吴长天见程骁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诧异之余，敌意更深。 他们先来到秦山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吴长天抢先程骁一步，走了进去：“山哥、小飞、小川，兄弟姐妹们，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这家伙大概是离开彭城太久，突然出现，大家看到他都十分惊喜，把他围在中间，问东问西。 程骁一眼就看穿吴长天的心思：“这狗东西肯定以为他在这里更受欢迎，他抢先进去，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让我被人冷落！既然他这么想，我不妨配合他一下。” 想到这里，他故意放慢脚步，过了两分钟才进去。 因为别人都在跟吴长天说话，没有人注意到程骁。 程骁才不在乎这些，他正要找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身后突然有人抱住了他的胳膊，同时在他的耳边“啊”了一声。 程骁微微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秦葭来到他的身边。 秦葭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只见她的秀发在头上盘成一个黑色的“大包子”，周围是一圈珠链。如此一来，她那本就饱满的额头更显宽广，莹白如玉。 她的眉毛细长如柳叶，斜飞入鬓，眼睛幽深如潭水，让人望了一眼就不能自拔。 秦葭穿着一袭乳白色的旗袍，正是上次他们在“塞纳河西餐厅”约会时的那一件。 程骁心中赞叹：“这丫头的身材最适合的就是旗袍！” 这时，秦葭笑道：“哥哥，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程骁故意手抚胸口：“唉哟，吓死我了，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我给你揉揉！”秦葭说着，一只手就按在程骁的胸口，却又故意拧了他一下。 程骁故意龇牙咧嘴，然后拉着秦葭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那家伙怎么也来了？”程骁指着被人包围寒暄的吴长天。 “我哪知道？”秦葭说道，“一年不露面，一露面就赶上阿哥给我办升学宴！别管他，我只在乎你！” 程骁笑道：“我就是为你来的！” 他们这么情意绵绵的举动恰好被人群中的吴长天看到，这家伙妒火中烧，立即分开人群，向秦葭起来。 “葭葭，好久不见，来，让哥抱一下！”吴长天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学着老外的礼节，张开双臂，要和秦葭拥抱。 秦葭双臂一伸，直接将吴长天推开：“我不习惯这种礼节，面对面说话就好！” 吴长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却又不敢表露。 他掏出一只制作精美的盒子：“葭葭，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秦葭摇了摇头：“今天，我不收任何人的礼物，大家都是我的哥哥、姐姐，来吃顿饭就已经很给阿哥和我的面子了！” 第160章 这小子深藏不露 吴长天专门从欧洲带来的礼物，就是想在今天展示一下，顺便向秦葭表白。如果秦葭不收，他岂不是白费心机？ “葭葭，这是我请卡地亚的著名设计师设计的，在亚洲都没有卖的！”吴长天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不得不说，这条项链真的很精美，几乎每个在场的官二代都觉得价值不菲。 秦葭仍然看都不看，只是向在场的客人们说道：“哥哥、姐姐们，阿哥是请你们来聚一聚，不是想收礼的。今天，无论你们送什么，我都不会要的！” 吴长天说道：“葭葭，我送你的这条项链，不只是庆祝你考上大学。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 “停！”秦葭一听就知道吴长天接下来想说什么，她小手一挥，“吴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谁？”吴长天立即问道。 程骁拍着胸脯：“我！我就是葭葭的男朋友！” “你一个穷小子，有什么资格做葭葭的男朋友！”吴长天眼里冒火，“你连一辆车都没有，还是打车来的，你能给葭葭幸福吗？” 程骁认真地说道：“我当然能给葭葭幸福，而且，我能给她的，你都给不起。一条项链算什么？” 秦葭也说：“吴哥，程骁能给我的，你都想象不到！” 吴长天根本不相信，他回头看向秦山：“山哥，葭葭被这小子骗了，你这个当哥的也不管吗？” 秦山笑道：“长天，你可别看不起程骁，他现在的成就已经远在你我之上！” 秦山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震惊了。 只有刘川和彭飞知道内情，他们什么也不说，就等着看吴长天的笑话。 吴长天指着程骁：“大家看，这小子穿的什么衣服？衬衫、裤子、皮鞋加起来不到1000块钱，连块手表都没有，哪里像一个成功人士？” 其实，程骁穿的这身衣服已经很不错了，“雅戈尔”的衬衫和西裤，“富贵鸟”的皮鞋，加起来800多块钱。 这一身行头，在这个年代的彭城，已经算是高消费了。 当然，他跟吴长天还是不能比。吴长天就算什么也没穿，光是一块劳力士就价值过万。 秦山替程骁解释说道：“他这个人就这样，一向不注重衣着，但是他名下的公司，已经资产过亿了！” “我不相信！资产过亿的公司，我都没有！他一个穷小子，哪有这样的实力？”吴长天觉得，秦山是在耍他，“山哥，我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至于这么帮一个外人吗？” 不光是吴长天不相信，其他的官二代也不相信。 刘川和彭飞还是没说话，一人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坐在那里。 秦山说道：“程骁在彭城有两家公司，一家‘飞马’，一家‘天马’，单单这两家公司一年的纯利润都将近2000万！” “这么厉害？”几个官二代看着程骁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他们平日见秦山总带着程骁玩，还以为程骁跟秦山是亲戚呢，却没想到程骁还有这样的实力。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资产过亿的公司，一年的纯利润也不一定能达到2000万，经营不好还有可能负债！ 程骁苦笑着向秦葭说道：“我这点老底，都让山哥给扒出来了！” 秦葭笑道：“阿哥是帮你说话呢！” 程骁拍着她的手背：“我知道，山哥是向着我的！” 谁都看出来，秦山是向着程骁的，正因为这样，吴长天反而更不服气。 “不过是两家小公司而已，也就在本地挣点小钱，我家生意都做到欧洲和美洲去了，进出口、高科技！”吴长天不屑地说。 秦山又说：“我、程骁、小川、小飞，我们四个成立了一个投资公司，拥有企鹅17%的股份。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互联网公司，算不算高科技？” 他这么一说，那些官二代又是一片惊叹。 “企鹅？百分之百的高科技、互联网企业！” “企鹅17%的股份，那得多少钱？” “我看到消息，前一段时间南非的mih公司花3000万霉金购买企鹅15%的股份，也就是说，企鹅的估值不低于2亿霉金，相当于人民币19亿！” “这么说，企鹅17%的股份，市值就是3400万霉金，相当于人民币3.2亿了！” 听着大家的议论，吴长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四个人投资的公司，应该是山哥、小川、小飞各投33%，这小子只投1%吧！” “放屁！”彭飞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顿，“我们四个人每人投了25%，谁也不比谁多，谁也不比谁少！” 刘川也哼了一声：“要不是程骁给我们指出这条明路，我们哪有这样的机会。我多给他一点股份都愿意！” 这两个以前跟吴长天关系是最好的，现在也站到程骁这边，气得吴长天脸都白了。 秦山又说：“长天，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的话，你过来，我让你看看几张照片！”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来，让吴长天过去看。 吴长天走过去，只看一眼，就惊呼道：“哎呀，这不是李超人嘛！葭葭什么时候跟他合照的？” 这些年，李超人在香江和欧美的生意越来越大，名气也越来越响，采访他的报纸和杂志也越来越多，但凡消息不太闭塞的地方，都知道他这个人。 秦山展示的这张照片，是上次程骁、秦葭在李超人家中做客时，跟李家人的合影。 秦葭把这些照片带回家后，秦山又惊又喜，将照片收入相册，轻易不会展示，也只有刘川和彭飞两个人看到过。 别的官二代听了，也都围过来，大家齐声问道：“葭葭，你怎么有机会跟李超人合影的？” 秦葭笑道：“高考出分后，我跟程骁哥哥去深市，李超人的二公子择海跟程骁哥哥是朋友，非要让我们去他家做客，于是，我们又去了香江，见到了李超人！” 听秦葭说程骁跟李择海是朋友，吴长天根本不相信：“既然他们是朋友，为什么没有程骁跟李择海的照片？” 秦山笑道：“你别急啊！下面一张就是！” 果然，他翻到相册的下一张，就是程骁、秦葭、李择海、李素兰四人在海边的照片。 那天，秦葭要到香江的风景区玩玩，李择海就带着李素兰陪同，当然也少不了程骁。既然出来逛，合影就很正常了。 秦葭亲自给大家讲解：“李二哥身边的这个女的，是他的女朋友，香江的女法官，律师世家出身！” 秦山再翻一张，就是程骁、秦葭和李择锯的夫人王富信及两个女娃的合影。 秦葭继续讲解：“这是李超人的大儿媳，这两个丫头是李超人的两个孙女！” 秦山翻一张，她就讲解一张。 十多张照片看过之后，大家都惊呆了：“程骁这小子，深藏不露！有李择海这样的朋友，什么样的事情做不成？” 吴长天更是愤愤不平：“你小子这么牛逼，还装什么穷？你就不能买一身名牌衣服吗？” 程骁笑道：“我不喜欢大牌！” “你就不能买一辆轿车吗？害得我看走眼！” 秦葭笑道：“我家的车多得是，都在车库里吃灰！他随便开，有什么必要再买车？” 第161章 榨汁机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秦家的车库里有好多车。 但是，秦葭把自家的车让男朋友随便开，这可真是太大方了。 有一个成语“女生外向”，意思是，女人嫁人之后，一心向着夫家。可是，她现在还没嫁呢！ 大家看着秦葭，都觉得这女孩好可爱。 只有秦山以手加额，一脸的苦笑。 吴长天见自己输得如此彻底，他连留下来吃饭的勇气都没有了。 “山哥，我还有点事，今晚就要飞欧洲，就不跟你们玩了！” 说着，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大家都知道，这家伙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彭城。 秦山见要请的人也都到齐了，就大声招呼：“我们别在这里磨蹭，秦园已经上菜了！” 大家跟着他来到秦园，果然，今天晚上的菜品前所未有的丰盛。 落座之后，程骁和秦山坐在秦葭的两边。 趁着秦葭去洗手间的时候，秦山突然凑近程骁，低声问道：“兄弟，你那块李择海送你的‘百达翡丽’呢？” “我送给谢逅了！”程骁有点不好意思，“她回东北时，我把手表戴到她的手腕上，让手表代替我陪伴她。本来想着她从东北回来，手表就又回到我的手腕上。没想到，她直接去了大鹅！” 虽然上次秦葭跟程骁说，老袁和老孙在东北骗了他一次，而且还是秦山指使的，程骁却并不想跟秦山再提这事。 这事如果说了，可能会伤感情，程骁准备装作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最多以后会培养自己的亲信。 秦山一脸的惋惜：“那么好的东西，你说送就送了？” 程骁笑道：“当时觉得非她不娶，一块表又算什么？” “兄弟，你真舍得！” “这算什么？下次去香江，同样型号的手表，我也买一个，送给葭葭！不，我要送她，就送一个坤表！永远属于她！” “我可不是想要你送我妹手表，咱家也不缺这个！”秦山连连摆手，“我之所以问起这块表，是因为刚才想跟吴长天说，那是李择海送你的表，岂不是更替你长脸！话都到嘴边了，看到你手腕上光秃秃的，只好又把话咽回去了！” 程骁笑道：“山哥，让你费心了。不过，有秦葭带回来的那些照片，就足够打击吴长天了！” 这时，秦葭从卫生间回来，他们中止谈话。 经历刚才那场闹剧，程骁成了大家眼里的青年才俊，自然也就成了大家敬酒的目标。不一会儿，他就目光迷离。 “哥哥，我送你回家！”秦葭扶着东倒西歪的程骁走出秦园。 刚进电梯，程骁一下子就站得笔直。 “哥哥，你怎么回事？难道你刚才是装的？” 程骁笑道：“我不装，那么多人再敬一圈，我酒量再大也受不了！” 秦葭嘟着小嘴：“让我白担心了！” 程骁揽着她的香肩：“你关心我，我自然记在心里！” 秦葭偎在他的怀里：“没想到，你还会偷奸耍滑！” 程骁在她腮边轻轻一吻：“我不只会耍滑，我还会耍流氓呢！” 秦葭温柔一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程骁还想再亲她的嘴，可是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他们上了秦葭的“宝马mini”，程骁却说道：“你不要送我到家，直接开回你自家的小区！” “为什么？” “你今天穿着高跟鞋，踩刹车不方便，还是先送你回家，我再打车回家！” 秦葭不同意：“先送你！” 程骁一口吻过去：“听话！” 秦葭立即老实了：“嗯！” “宝马mini”回到“龙湖御苑”，因为车子就停在秦家别墅的门口，程骁没敢“耍流氓”，老老实实地下车，到小区门口打车回“学苑小区”。 …… 9月10号，晚七点，解放大厦楼下的“解放饭店”。 程骁在这里安排“天马”和“飞马”两个公司的重要员工聚一聚。 杨春梅、宋铁树、曹波、王强、谢长水、程二印、工程师周思宇、财务总监杜娟、会计何丽、资料员叶小磊，以及杨春梅近期又招来的几个技术人员。 虽然谢逅去了大鹅，程骁并没有因此而迁怒于谢长水，仍然让他做工程队的队长。只要他做得好，工资和奖金都少不了他的。 “程总，你手下两个公司，一个是做建材的，一个是做建筑安装的，你应该报考建筑学院啊！”工程师周思宇听说程骁报的是邮电学院，颇有些疑惑。 程骁笑道：“我准备投资一个互联网企业，在没有涉足之前，我先要学学这里面的门道。而邮电学院的很多专业都与互联网有关！” 其实，程骁已经开始涉足互联网企业了，但是，在还没有什么建树之前，他不想公之于众。 听说程骁还有志于互联网，周思宇笑道：“杨总，程总以后不管我们，我们都靠你罩着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杨春梅和程骁是否上床，但是大家都知道，杨春梅是程骁的人，就算现在还没睡，也是迟早的事。 只要程骁把精力转移到别处，“天马”和“飞马”两家公司就交给杨春梅来打理，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杨春梅嫣然一笑：“程总不在家，我们兄弟姐妹照样努力工作，到了年底，程总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说这话时，她那穿着丝袜的脚已经从高跟鞋里跑出来，在程骁的两腿之间来回蹭。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 程骁假意出门打车，兜了一圈之后，又折回来，坐着电梯来到1502房间。 “你怎么又回来了？”杨春梅明知故问。 “难道你不想让我回来？那我就走！”程骁慢慢转身。 “装什么装？”杨春梅从后面抱着程骁的腰。 程骁立即又转过身来，将杨春梅抱在怀里。 “哪天去金陵？”杨春梅问道。 “9月14！”程骁记得好像跟她说过，她又忘了。 “那你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来陪我，我要把你榨干！” “你是榨汁机啊？” “你说对了，就是要榨你，这辈子只榨你一个人！” “那好，我们上床！床是你的工作台！” …… “哥哥，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9月13这天上午，秦葭来到学苑小区，帮程骁收拾东西。 她看到程骁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就关切地问道。 程骁连忙掩饰：“马上就要去金陵了，也不知道学校什么样，心里有点忐忑，所以没睡好！” 他这几天晚上明明都是去陪杨春梅了，面对秦葭的问话，他心中有鬼，都不敢与秦葭对视。 “那你睡一会吧，这些衣服我帮你叠！”秦葭说道。 “不用，我已经叠得差不多了！”程骁说道，“这些衣服都是高中时穿的，现在都过时了！只要有钱，那边什么买不到？” “咯咯，不用我帮最好！”秦葭笑道，“我从来不做家务的！” “那你住学生宿舍怎么办？总不能带个保姆进去吧！” 据程骁所知，现在的大学宿舍里还没有配公用洗衣机。 “如果有衣服需要换洗，我就拿到姑妈家，她家有保姆的！” 程骁立即想起来了：“你姑父是我们大苏省发改委的，一把手吗？” 秦葭摇头：“我姑父是副主任，张明月的爸爸是一把手！” 程骁问道：“张明月跟山哥分手之后，她爸爸不会给你姑父穿小鞋吧？” “那倒不至于！”秦葭说道，“张主任巴不得女儿移民国外！等他退休，肯定也要出去的！” 程骁一听就知道，这个姓张的已经捞足了。 9月14的早晨，在秦山的殷殷嘱托中，程骁和秦葭携手踏上由京城开往魔都的特快列车。 第162章 这个班长选对人了 本来，按照秦山的意思，让他的司机开着家里的“切诺基”，送程骁和秦葭到金陵，然后司机再坐火车回来，“切诺基”留在金陵，给他们代步。 可是，秦葭说她两三年没坐过火车，这次非要体验一把。 拗不过妹妹的秦山只好让司机开着“切诺基”，带着程骁和秦葭的行李前往金陵，让这一对大学生空着手，轻轻松松赶火车。 要说他们什么东西没带，那是冤枉他们。 最起码秦葭的肩膀上还有个挎包，里面装着手机和钱包；程骁则背着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些零食。 三个多小时之后，列车在金陵站停靠，程骁和秦葭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 在金陵火车站前的广场上，有很多大学生举着牌子迎接新生。 金陵的大学太多，每年来报到的新生也太多，如果没有人接，任凭一些黑出租来宰客，非出乱子不可。 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近，这些大学生们都在嘀咕： “这两个人看着很年轻，应该是大学生吧？” “可是，他们怎么没带行李？” “那个女孩真漂亮，要是我们学校的就好了！” “就算是我们学校的，你也没机会！” “哈哈哈哈！” 秦葭从小就被人瞩目惯了，她坦然地迎着这些人的目光，小声向程骁说道：“哥哥，那边是邮电学院的接新点，我们要不要过去？” 程骁摇头：“不用！我们打车去学校，省得跟一帮学生挤大巴。这么热的天，去车上挤着多受罪。而且，那些男生看到你，还不得疯！他们一定争着找你要电话或qq号！” 秦葭听了，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哥哥，你吃醋了？” “我肯定不希望你被别人纠缠！” “你放心，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前往邮电学院的三牌楼校区。 学院的门前，也有很多大二大三的学生在迎接新生。 很多学生是带着家长来的，有些家境好的，甚至还开着轿车。 一时间，学校的大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程骁和秦葭搭乘的出租车根本开不进学校，程骁只好让司机在门外停下。 当秦葭从出租车里下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t恤、短裙、运动鞋，中间一截又细又长又直的大白腿，火辣的身材再搭配姣好的容颜，哪个男生能忍住不看她？ 连女人看到她，都是双眼冒火！ “那姑娘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像，以前从来没见过！” “难道是新生？” “新生怎么没带行李？” “也有可能，他们就是本地人，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他们抓破头皮，也想不到秦葭到底是老生还是新生。 至于程骁，他虽然也算得上帅哥，在这些男生眼里却成了刺。 “那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走在一起？” “只要他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以后一定让他知道，跟美女同行的代价！” 程骁哪里知道，他已经成了一些男生的敌人。 他和秦葭走进大门，看到一个大牌子，上面贴了学院的平面图。 二人在平面图上找到“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教学楼的方位，就直接走了过去。 此时，“计科”楼的门前，二十多个学生正在排队报名，留着中分发型的辅导员正带着一个短发女孩接待新生。 这女孩招呼大家填表，辅导员则专门清点学费。 这年头只有大额金钱往来才转账，学生交学费还都是现金。 今年的学费是4500元，住宿费800，被褥100，充饭卡200，教材200。军训服不要钱，据说是某个单位的捐赠。 轮到程骁和秦葭了，程骁从背包里拿出皮包，取出一沓现金，点了116张百元大钞，放到辅导员面前。 辅导员一看就说：“多了，多了！5800就够！” 程骁指着身边的秦葭：“我们俩的！” 辅导员问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程骁反问道：“我们学校禁止学生谈恋爱吗？” 辅导员一愣：“不禁止，怎么了？” 程骁笑道：“既然不禁止，我们就是男女朋友！” “如果禁止呢？” “那她就是我表妹！” “哈哈哈哈！”几乎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只有秦葭红着脸，轻轻地捶了程骁一拳。 辅导员再次打量了程骁，然后伸出右手：“我叫何霁峰，是‘计科专业’01届的辅导员！” 程骁握住了何霁峰的手：“程骁，未来四年就在你的手下混，请何老师多多关照！” 何霁峰问道：“我看你挺成熟的，也不怯场，有没有兴趣做我们班的班长？” 他这话一出口，身边那个正在指点新生填表的短发女孩立即抬起头来，她看着程骁的目光也透着敌意。 程骁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也想当班长，否则，她才不会在这么热的天过来给何霁峰帮忙，晒黑了怎么办？ 程骁指着这个女孩：“我觉得，她比我更合适！” 何霁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班长，一个管男生，一个管女生。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叶韵，鄂省人，昨天就来报到了！” 程骁心道：“昨天就来了？想表现一下？看来她就是冲着这个班长的职位来的！这个九头鸟倒是挺有心机！她这种人，对同班同学或者同宿舍的人肯定要求很高。葭葭从来没做过家务，在宿舍里可能会被大家针对，更有可能被叶韵挑刺！看来，我必须当这个班长，才能让葭葭不受别人的气！” 虽然秦葭有的是钱，但是，在学校宿舍这种地方，除非你还有人罩着，否则只有钱反而是一种错。 当然，秦葭只要把她那个省发改委副主任的姑父抬出来，学校领导立即就得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程骁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他要是连秦葭也保护不了，还指着她做官的亲戚出面，那自己就太低能了。 程骁问何霁峰：“我们都是班长，谁正谁副？” 何霁峰想了想：“现在先不分正副，给你们半个月的表现时间，军训之后，我再宣布谁正谁副！” 程骁看了一眼叶韵，发现这丫头竟然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嘿，你还跟我叫板？我随便使点钞能力，就把你玩得死翘翘！” 只用钱就能摆平的事，他没有必要再费神思。 这时，大家的手续都办好了，何霁峰让叶韵带着十二个女生去女生宿舍，他带着程骁这帮男生共十八人去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离计科楼有300米，路上连一棵树都没有，火辣辣的太阳照着，大家来到宿舍楼下时，都是汗流浃背，蔫头耷脑。 程骁看到宿舍楼下有个小卖部，立即说道：“大家等一下，我给大家降降温！” 他几步跑到小卖部的窗口：“来十九瓶‘非常可乐’，要冰镇的！” 然后他又向同学们招手：“兄弟们，还犹豫啥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即兴奋起来，嗷嗷叫着冲上来。 程骁拿到第一瓶，先递给何霁峰：“老大，你辛苦了！” 何霁峰心头一暖：“这个班长选对人了！” 第163章 501六兄弟 一瓶“非常可乐”2元，19瓶才38元。 钱虽不多，但是程骁花得很随性，一看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主儿。 何霁峰仔细观察程骁，见他穿着“梦特娇”的polo衫、“华伦天奴”的西裤、“意尔康”的皮鞋，腰间挂着手机，就像一个小干部。 “难道程骁出身干部家庭？”何霁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干部子弟，从小受父母的耳濡目染，不知不觉间就培养出了领导能力。 而且，程骁说话风趣，一看就很“社会”。 能有这样一个班长，何霁峰这几年的工作都会顺心很多。 接过程骁递来的冰镇可乐，何霁峰没有喝，而是递给后面的人。 很快，“非常可乐”人手一瓶。 在开瓶之前，大家先将可乐瓶子往脸上贴，给皮肤降温，然后才开盖痛饮。 爽过之后，大家很快就来了精神。他们跟在何霁峰和程骁的后面，上到宿舍楼的五楼。 虽然没有电梯，大家还都提着沉重的行李，却依然兴致勃勃。 “最东边的三间宿舍，每间住六个人。大家先看看门上的纸条，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如果有，再进去看看床位。床位上写谁的名字，那就是谁的床！”何霁峰大声说道。 大家欢呼一声，各自寻找自己的名字，找到之后，纷纷将行李拖进房间。 别人都在找宿舍的时候，程骁一直陪着何霁峰在走廊里站着。 当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何霁峰拍着程骁的肩膀：“这帮小子就交给你了，让他们晚上别太闹！还有，明天要军训，你给我盯紧点，别让他们给班级丢脸！” 听他这口气，完全是把程骁当成了同龄人。 其他学生都是“小子”，只有程骁不是。 “你放心吧，老大！”程骁笑道。 “老大”这个称呼，虽然很社会，却并不只是用来称呼道儿上的老大，很多时候，员工跟单位领导走得近，也这么称呼。 何霁峰掏了一包“南京”，自己叼了一根，给程骁也递了一根。 程骁摆了摆手：“谢谢老大，我戒了！” 何霁峰禁不住想笑：“你小子才多大，就戒烟了！” 刚才的“小子”带着轻蔑，这个“小子”则是亲昵。 程骁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前世死于肺癌，只好扯谎：“我从初中就偷老爸的烟抽，这两年老是咳嗽，不得不戒！” 听他这么一说，何霁峰将刚刚拿出的打火机塞进兜里，把烟也放回烟盒：“算了，我也不让你吸二手烟了，那是害你！” “老大，你也少抽点！” “我心里有数！”何霁峰点了点头，“你怎么没带行李？” 程骁笑道：“我女朋友家的司机一会儿给送来！” “她家是做什么的？” “我也说不清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有经商的，有做官的。经商的世界各地的飞，做官的经常上电视！” 程骁这句话就是吹嘘，就算秦家有人上电视，也都是地方台。 他知道，只要他这么说了，何霁峰以后就会处处向着秦葭。 “连这种人家的姑娘都能追到手，你小子真是个人才！”何霁峰再次拍着程骁的肩膀，“你进去吧！” “再见，老大！” 程骁向何霁峰摆了摆手，径直走进501宿舍。 一进宿舍，他就看到六张床，上面住人，下面是书桌。他的床就在靠门的右手。 “班长，你是八几年出生的？”程骁南边那床上坐着一个胖子，正笑眯眯地问道。 “82年！”年龄这种事，无需隐瞒。 “你是82年？”那胖子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我不相信，快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程骁奇道：“怎么？你还想查户口？” 胖子说道：“我是83年2月的，刚才我们叙了一下，就数我最大。我不相信你比我还大！” 这家伙不仅胖，还多毛，看着真显得比程骁还大。 程骁不想跟他啰嗦，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胖子凑上来一看：“程骁，1982年3月16日！哟，你真是82年生的！你是老大，我只能屈居老二了！” 程骁笑道：“就这短短一会儿，你们就已经叙了年龄！好啊，大家报上姓名、籍贯和出生年月！从老二开始！” 胖子立即站起，挺起肚子：“姚舜，鲁省，83年2月！” 姚舜说完，与他对面床的一个小白脸细声细气地说道：“我是老三陈建，本省的，南通人，83年6月！” 老四是程骁对面床的瘦高个，这家伙浓眉大眼，是个阳光少年，他举手说道：“我叫张丰收，豫省，83年12月！” 程骁看着最里面两张床的两个人：“你们谁是老五，主动点！” 一个长着招风耳朵的黑瘦小伙举了举手：“我是老五，我叫杨金山，赣省人，84年1月2日。我操，我只比老四小七天，太亏了！” 老四张丰收则一脸的得意：“比你大一天，也是哥！” 最后轮到老六，那是一个相貌比女孩还清秀的小伙：“我是老六，我叫任家龙，苏州人，84年3月的！” 程骁笑着问道：“老六，我早就听说苏州出美女，怎么还出俊男？” 任家龙却腼腆一笑：“老大，我希望自己长得丑一点！” “为什么？”五双眼睛都盯向任家龙。 “从上小学时我就被女生骚扰，唉，烦死了！” 任家龙刚说完，姚舜就咬牙切齿地说：“你烦什么烦？你这是无病呻吟！最多只能算甜蜜的烦恼！我他妈从上高中的第一天就喜欢一个女人，昨天上火车之前，还跟她表白，她也没有搭理我！就因为我身上毛长得旺，显老！” 程骁笑道：“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老二这是男性荷尔蒙分泌旺盛，将来结婚了，还是你在床上更持久！” 姚舜顿时像是遇到知己，他冲过来，一把抱住程骁的腰：“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刚才单单因为你年龄大，我还不服气。现在，我真的认你这个哥了！” 程骁急忙将他推开：“有劲朝女人使去！” “哈哈哈哈！”其他几个室友都笑得前仰后合。 大家又开了一会儿玩笑，姚舜说道：“快到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是头一次来，怎么也得看看这学校的食堂怎么样！” 程骁想了想：“我不能跟兄弟们一起吃饭，我要去陪我的女朋友！” 他这么一说，姚舜立即来了精神：“让嫂子来跟我们一起吃，顺便把她宿舍的女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要不然，我这满身的荷尔蒙岂不是浪费了？” 程骁一拳打过去：“急什么？明天开始军训，一训就是半个月，你这满身的荷尔蒙，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姚舜拍着脑袋：“我怎么忘了还有军训？” 程骁又说：“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大家都熟悉了，我让你嫂子给你们每人介绍一个女朋友！” 说到这里，他看向任家龙：“老六要不要？你不是怕女生骚扰你的吗？” 任家龙小脸一红：“如果是漂亮的女生，那就不是骚扰！” “老六，你小子也双标啊！”每个人都给了任家龙一拳。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是秦葭打来的。 他刚刚按了接听键，几个家伙就凑了上来。 只要离得太近，他们就能听到秦葭的声音。 听筒里传来秦葭甜甜的声音：“哥哥，我饿了！一起吃饭去！” “噫！”几个室友同时起哄，“哥哥，我好冷啊，我起鸡皮疙瘩了！” 程骁“大怒”：“滚！” 刚刚说完，他立即向手机叫道：“葭葭，我不是说你！” 第164章 让她们彻底反水 秦葭当然知道，程骁不是让她滚，而是冲他的舍友。 刚刚认识半个小时，程骁就和舍友打成一片，让秦葭非常羡慕。 她就不行了。 虽然她也努力做到平易近人，却仍然不被同宿舍的几个女孩接纳。 刚才，大家一起前往宿舍，其他同学都是大包小包，只有她和叶韵没拿什么行李。她背着挎包，叶韵空着手。 秦葭不是没眼色的人，她立即向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女孩伸出援手，把对方的肩包接了过来。 可是，对方明显不太满意，因为这个胖丫拎着两个皮箱，她希望秦葭帮她拎一个。 这胖丫也不想想，秦葭哪有那样的力气？ 反观叶韵，就跟个小母牛一样，不仅帮别人背了一个背包，还“抢”了两个皮箱，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头，一直上到三楼。 进了宿舍，大家拿出各自带来的零食与舍友分享。 秦葭这才想起，她的零食都还在背包里，却被程骁带到男生宿舍去了。 虽然大家没说什么，她却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有点异样。 更让秦葭心寒的是，叶韵在有意针对她。 同宿舍的六个女孩，只有三个有手机，一个是秦葭，一个是叶韵，另一个姑娘叫陈菲儿。 叶韵和陈菲儿的手机一看就是二手的，最多值500块钱。而秦葭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诺基亚，前几天刚上市，售价7000。 “哎哟，一部手机顶我爸爸一年的工资！有钱人的日子，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叶韵话里带刺。 天太热，别的女生都用毛巾擦脸，只有秦葭用湿巾，因为她的行李还没有到。 叶韵夸张得过分：“富婆，你用的是什么啊，这么高级？” 总之，只要是对秦葭，叶韵说话都是阴阳怪气。 秦葭心中冷笑：“就因为程骁要跟你竞争正班长，而我是程骁的女朋友，你就要针对我？” 以秦葭的情商，不是处理不好与舍友的关系。 但是，有程骁在这儿，她就想找程骁诉诉苦。谁让程骁是她的男朋友？ 没想到，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被程骁的舍友“监听”了。 只听电话那头的程骁说道：“你下楼等我，我马上就到！哦，对了，我这边的几个兄弟要跟我一起吃，你看要不要带着他们？” 秦葭犹豫了一下：“那就一起吧！” …… 与秦葭结束通话，程骁似乎感觉她有心事。 “想必与叶韵有关！这女人想当班长没错，但是如果她因此而针对葭葭，那就别怪我给你小鞋穿！” 想到这里，程骁拎着背包，大手一挥：“走，带你们见嫂子去！” “见嫂子去！”五个家伙齐声说道，就像打了鸡血。 大家下楼，顶着烈日，浩浩荡荡地向女生宿舍进军。 离着老远，程骁就看到秦葭站在女生楼下的走廊里，他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遮阳伞。 他一边把伞打开，一边教训身后的几个小家伙：“你们要学着，女人是用来疼的！” 姚舜笑道：“老大这话，要记在本子上！” 大家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程骁把几个舍友都介绍给秦葭认识。 姚舜等人一人一声“嫂子”，把秦葭叫得满脸通红。 程骁笑道：“你们几个也太热情了，小心把你们的嫂子吓着！快走，去食堂！” 学院里有好几个食堂，其中四食堂就在女生楼的附近，很好找。 大家走进食堂，各自打饭，然后占了邻近的两张桌子，边吃边聊。 程骁和秦葭坐了一张桌子，姚舜、陈建、张丰收和杨金山坐了另一张桌子，任家龙最后打完饭，就坐到程骁、秦葭的桌边，坐在程骁的对面。 食堂里的饭菜真不咋地，秦葭看着就没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就都推给程骁。 程骁低声问道：“是不是谁惹你了？” 秦葭附在程骁耳边，将刚才在宿舍里的感受说了一遍。 她刚刚说完，突然用手一指：“她们就坐在那边！” 程骁抬头，果然看到左边不远处，来了五个女孩，其中就有叶韵。另外四个女孩中，有两个长得还算清秀。 这五个女孩打了饭菜之后，一边吃，一边向程骁这边看。 作为一个过来人，程骁一眼就看出，这五个女孩盯的是任家龙。 他心中暗笑：“怪不得老六当年总是很烦，他到哪都要承受女人直勾勾的目光！” 看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程骁站起来大声说道：“老二、老三、老五，我给你们一百块钱，你们买点西瓜、饮料，带回宿舍！” 说着，他将一张红钞票拍到姚舜的面前。 姚舜问道：“老大，你们呢！” “我给你嫂子也买点，并且给她送到宿舍去！”程骁笑道，“老四和老六做我的苦力！” 姚舜很得意：“你们三个不来，那我们就先吃了！” 说着，他忙不迭地带着陈建和杨金山先走了。 秦葭拍着程骁带来的背包：“这里不是有好多零食吗？你怎么还要给我买？” 程骁说道：“天太热，我再给你买点饮料！走吧！” 他拉着秦葭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任家龙和张丰收。 他偶一回头，就能看到叶韵那一桌的几个姑娘正盯着他们的背影看。 很显然，她们看的是任家龙和张丰收两个帅哥。 程骁也算是帅哥，但是他已经名花有主，不在姑娘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程骁买了几兜饮料、水果，让任家龙和张丰收拎着，一直把秦葭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这时，叶韵也带着陈菲儿他们回来了。 程骁拦在路中间：“叶班长，我女朋友在你们宿舍，你可得给我照顾照顾！只要照顾得好，我这边的帅哥你随便挑！” 叶韵冷哼一声：“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我就不信，你能坚持四年不谈恋爱！” “我就能！” 叶韵说着，径直走向楼梯。 身后的几个姑娘慢吞吞地跟了上去，还不住的回头。 程骁向任家龙和张丰收做了个手指：“走，帮你嫂子把这些零食和水果送上楼去！” 上楼梯之前，程骁先把一兜水蜜桃放到宿管的桌子上。 原本板着脸拦着门不让进的宿管阿姨立即露出笑容：“上去吧！三个小伙子真帅！” 程骁他们跟着秦葭来到三楼，把水果、饮料和零食放到她的桌子上，然后在几个女生的目送下离开。 半个小时之后，程骁接到了秦葭的短信：“几个室友都想要你们宿舍的电话，老四和老六有手机吗？” 程骁笑着回复了一条信息：“有也不能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她们不会珍惜的。必须让她们彻底反水！” “好的，听你的！” 第165章 地头蛇黄少松 下午两点，程骁刚刚睡醒一觉，手机就响了，他一看号码，还是秦葭打来的。 “葭葭，有事吗？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不是，我家的司机来了，已经到了学校的大门外面，我想要你跟我下去迎一下！” “好的，你下楼等我，我一会就到！” 程骁刚刚跳下床，姚舜几个也醒了：“老大，要去哪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程骁想了想：“跟我走吧！你嫂子家里人送行李过来，你们帮着搬上女生宿舍！” 他一声令下，大家都跟着他下楼。 看到姚舜几个人，秦葭问道：“你怎么又把大家都叫来了？天这么热！” 程骁笑道：“等着帮你搬行李！” 他们来到学院中央的一条大路上，这条路直通大门口，司机一进来，就能看到他们。 才等了不到五分钟，秦家的车还没到，陈建已经受不了了，一个劲的喊热。 程骁立即掏了一百块钱：“老二，去买点饮料回来，给兄弟们降降温！” 姚舜一把推开：“怎么能又让你花钱？刚刚这还不到半天，你就花了一百多块钱，半个月的生活费都花没了！你这半个月怎么吃？我有钱，你别管了！” 程骁抓住他的胳膊：“你还认我这个老大不？” “认，当然认！”姚舜想挣，却挣不开。 “认就把钱拿着！” 姚舜还想再抵抗，陈建已经从程骁手里接过钱，跑向附近的超市。 姚舜立即带着张丰收等人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老三，你省着点花！” 程骁笑着向秦葭说道：“这个姚舜是鲁省人，跟我们算半个老乡，真是个厚道人！” 秦葭笑道：“我听说，我们彭城曾经在刚解放的时候，被鲁省代管过。我们彭城人的性格，也更接近于鲁省人！” “这小子一心想找个女朋友，你们宿舍有合适的吗？”程骁问道。 秦葭摇头：“除了叶韵，其他人都是花痴，只想着你们那边的老四和老六。等以后熟悉了，我问问其他宿舍有没有喜欢姚舜这个类型的！” 程骁又问：“那几个花痴对你的态度有转变吗？” 秦葭微笑道：“我把你送上去的零食和水果分给她们，大家一下子就没那么生分了。叶韵不在的时候，她们都争着向我打听，老四和老六有没有对象！” 程骁大笑：“你告诉她们，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们正聊得开心，突然一辆“奥迪100”停在他们的身边。 这个年代，“奥迪”在大陆基本没有其他型号的，很多有钱又烧包的政府机关看不起“桑塔纳”系列，“宝马”和“奔驰”又显得太招摇，就买“奥迪100”来过欧洲豪车的瘾。 程骁问秦葭：“我记得，我们的行李不是装在你家的‘切诺基’上的吗？难道换车了？” 秦葭说道：“这不是我家的车，你看这车牌，是金陵的！”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妹妹，观察得挺仔细嘛！” 这时，从“奥迪100”上下来一个人，看年龄在二十出头，留着“汉奸头”，眼圈发青，跟长期缺觉似的。 “汉奸头”径直向秦葭走来：“妹子要去哪里？哥哥送你过去，免费！” 程骁直接拦在“汉奸头”的面前：“哥们儿，想搭讪？找错人了！这都名花有主了，看不出来吗？” “汉奸头”轻蔑地看了程骁一眼：“小子，你的意思，你就是这朵花的主人？” “怎么了，不够格吗？”程骁反问。 “汉奸头”嘿嘿笑道：“这么漂亮的妹子，应该出门有车，兜里有钱。小子，你有吗？” 秦葭冷冷说道：“我男朋友有的是钱，我家的车也马上就到！” “汉奸头”看着秦葭的俏脸：“妹子，你就别替他脸上贴金了！他配不上你！跟哥走，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家伙刚刚说完，又有一辆车驶了过来，停在“奥迪100”的旁边。 这是一辆挂着苏c牌照的“切诺基”，这才是秦家的车。 果然，从“切诺基”里出来一个中年人，直接向秦葭说道：“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葭没有生气，淡淡说道：“李叔，我们到学校都三个多小时了，你怎么才到？” 她和程骁坐了三个多小时的火车，到学校又过了三个小时，轿车正常走高速，最多五个小时就能到。 司机老李一脸的歉意：“小姐，半路上高速堵车了！” 程骁也替司机打圆场：“京沪高速建成不久，还有很多路段管理不到位，堵车很正常！李师傅辛苦了！” 老李问道：“小姐，你住在哪里，我把你的行李给送过去？” 程骁笑道：“李师傅，送行李的事由我来，你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坐火车回去吧！” 老李握着程骁的手：“我家小姐就拜托程少了！” “李师傅，你就放心吧！” 程骁说着，转过头来看向“汉奸头”：“你看到了吧！我们有车，不需要你操心！还不快走！” “有车也不是你家的，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汉奸头”鄙夷说道。 然后“汉奸头”又用异样的眼光看向秦葭：“这位小姐，刚才是我冒昧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黄少松，是本校社会科学系的，今年大三。我的父亲是梅山街道办的主任！” 眼前这个美女居然有专车司机，显然家世非同一般。 如此一来，黄少松就更想结识她，如果能娶进门来，说不定对于他父亲就是一个官场上的助力。 可是，秦葭丝毫不假以辞色：“别跟我说你家的势力，我没兴趣！” 司机老李见黄少松还想纠缠自家小姐，他冷哼一声：“一个街道办主任算个屁？再不走，我把你车给砸了！” 黄少松冷笑一声：“你砸一个我看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李从车里摸出扳手。 程骁见了，急忙拦住老李：“李师傅，冷静点！” 他刚到金陵，不想惹事。 李师傅这才悻悻地把扳手丢回“切诺基”。 “老大，怎么回事？” 姚舜等人远远地看到程骁这边有两辆车，还以为他跟人发生冲突，立即跑了过来。 “没事，你们稍等，待会儿跟我把你嫂子的行李送回去！”程骁说道。 姚舜递过来一瓶饮料，程骁接过来，又递给老李：“李师傅，消消火！” 老李也不客气，接过饮料，仰头灌下一大口，然后站到秦葭的身后，一言不发。 程骁看向黄少松：“你还不走！” 黄少松冷笑：“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姚舜等人听到，立即围了上来：“你狗日的说谁吃软饭？” 程娆手一挥：“你们退回去！” 然后，他来到黄少松的身边：“你一个靠父亲才开上车的纨绔子弟居然也说我吃软饭！你以为你是地头蛇，我惹不起你是吗？” 黄少松冷笑：“你就是惹不起……” 他这话还没说完，程骁已经一巴掌抽了过去。 “啊！”黄少松惨叫一声。 他用手一摸，左边的后槽牙都松动了。 “你敢打我？”黄少松眼珠通红，拿出手机，就要搬救兵。 “程少，让我来！” 司机老李突然冲上来，一拳打向“奥迪100”的侧面车身，只听“咣”的一声，“奥迪100”顿时被打出一个碗大的深深凹陷。 这个凹陷绝不是普通人能打出来的，程骁估计，老李起码打了二十年的沙袋。 他再一想：“能给秦山当司机的，肯定是个练家子！就像老孙，敢往自己的胳膊上开一枪，这要是放出去，就是个亡命徒！老李可能比老孙更厉害！” 黄少松看出老李的不凡，他担心真的惹恼对方，一拳把自己打残，荣华富贵就只能由父亲的私生子独享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黄少松二话不说，立即钻进自己的车里。 他发动车子之后，又觉得刚才丢了面子，就从车里探出头来：“吃软饭的小子，你给我等着！” “有种你别走！”程骁钻进“切诺基”，拧动钥匙，“狗日的，看我能不能把你碾死！” 第166章 嫂子万岁 “嘟嘟嘟嘟！” “切诺基”发出强劲的轰鸣声，宛如一辆坦克向着“奥迪100”冲了过去。 “奥迪100”比一般的轿车都低，看“切诺基”的架势，真能骑到“奥迪100”上面。 真要是被它骑上去，“奥迪100”肯定会被压扁，变成一个大铁饼，里面的人也会变成肉饼。 黄少松吓得寒毛倒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发出“嘎吱”一声，然后绝尘而去。 程骁踩下刹车，哈哈大笑：“就这胆子，也敢出来泡妞！” 笑声未落，秦葭已经跑过来，拉开车门：“哥哥，你吓我一跳！” “怎么了？”程骁问道。 “我还以为，你真要把他碾死呢！”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我才没有那么鲁莽呢！” 老李也挑着大拇指：“程少演得真像，就连我也替你捏一把汗！” 程骁说道：“李师傅，我送你去火车站？” 老李连连摆手：“不敢麻烦程少，我自己打车过去！” 然后，老李又向秦葭说道：“小姐，我们双林集团在金陵也有公司，我临来的时候，老秦总就跟我说了，你经常去看看。只要你愿意，这两个公司将来都是你的嫁妆！” 秦葭脸一红：“阿爸想得真远！我不要！” 程骁笑道：“你不要我要！” 姚舜等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闹得秦葭的脸更红了。 老李又拿出一把钥匙，递给程骁：“小秦总在‘江南风韵’买了一栋装修好的别墅，也是给你们的！你们抽时间去看看！如果需要家里人过来，就让张姐过来给你们做饭！” 程骁接过钥匙，却递给秦葭：“你收起来，我抽时间陪你过去看看！” 秦葭苦笑：“阿哥跟我说时，我还不想要的。没想到，他让李叔把钥匙送来了！我暂时不过去住，张阿姨也暂时不用过来！” 程骁猜测，秦葭口中的张阿姨，就是上次打电话给秦葭，告诉她通知书已经送到的张阿姨。 老李交待完，又一次拜托程骁照顾秦葭，这才转身离去。 程骁向姚舜等人说道：“兄弟们，这车上都是你嫂子的行李，我们给她送过去，但是车上坐不了这么多人！” 姚舜说道：“我们走着过去！” 于是，程骁让秦葭上来开车，他下车和几个室友步行。 “切诺基”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程骁带头往下搬。 几个男生见了：“我的天，怎么这么多的行李？” 秦葭不好意思地说：“夏装、春秋装、冬装，每样装一个皮箱，还有毛毯、床单、被子和毛绒玩具，又装了五六个塑料袋！另外，还有程骁哥哥的一个箱子！” 幸亏这种“切诺基”的空间大，换了别的车子，根本装不下。 即便如此，车子的后备箱和后排座位也都塞得满满的。 怪不得秦葭惯常开的“宝马mini”一直没用，却换了这辆体积最大的“切诺基”，敢情就是看它能装！ 程骁带头，拎了两个箱子，其他人也是或拎箱子，或抱塑料袋。最后，反倒是秦葭空着手。 宿管阿姨正在吃着程骁刚才给的桃子，一看他们又来了，也不好意思再拦，挥挥手让他们上去。 大家跟着秦葭来到三楼，秦葭先进去通知一声，以免哪个女生穿得太清凉。 “进来吧！”秦葭出来说道。 程骁他们这才搬着东西走进这间女生宿舍。 大概是因为有帅哥的缘故，女生们文静了许多，只是，她们的目光老是围着任家龙和张丰收。 任家龙手中的塑料袋里装着一只毛绒玩具猪，这只猪有一米多长，跟一个人差不多大，隔着塑料袋都能看出它的憨态可掬。 任家龙忍不住就把塑料袋给解开了：“太可爱了！嫂子，你是属猪的吗？” 秦葭笑道：“是啊，怎么了？” 任家龙十分羡慕：“属猪真好！我们属老鼠的，除了米老鼠，就没有更好的造型了！” 程骁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造型？难道你还想要一个老鼠的玩具？” “想啊！老大，你送我一个！” “呸，我才不会送你这个！”程骁假装皱眉，“我给你钱，你自己买！” “我又不缺钱！” 说话间，程骁几人已经把秦葭的行李归置好了。 他正想离开，手机又响了。 这是一个南京的固定电话，程骁不知是谁，却仍然接了。 “程骁吗？我是何霁峰！” “老大，有事吗？” “你带几个学生，跟我去领教材。我在‘计科楼’下等你！” “好嘞！马上到！” 挂了电话，程骁就向叶韵说道：“叶班长，何老大要我们去领教材，你跟女生们说一声！” 叶韵听了，慢吞吞地答应一声：“好的！” 辅导员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程骁，她心里就不舒服。 程骁带着大家来到楼下，他问秦葭：“这车子你开我开？” 秦葭笑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司机，你说是你开还是我开？” 程骁拉开车门：“公主，请上车！” “噫！”姚舜他们做呕吐状。 女生们却一脸的羡慕，不知道是羡慕程骁和秦葭有车，还是羡慕程骁对秦葭的好。 秦葭连连摆手：“我跟大家步行过去，你开车去跟何老师会合吧！” 程骁知道，秦葭现在需要跟同宿舍的女生们保持关系，也就不再勉强。 他向姚舜几个人说道：“刚才谁‘噫’的，跟在后面跑！没‘噫’的，可以上车！” 他这么一说，几个家伙都指着别人：“他‘噫’的，与我无关！” 说着，他们纷纷往车里钻。 最后，姚舜坐在副驾上，陈建、张丰收、杨金山和任家龙坐在后排。 程骁故意瞪着姚舜：“这是你嫂子的专座，除了她，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坐。你坐在这里合适吗？” 姚舜可怜兮兮地说：“后排坐不下了！” 程骁笑道：“你到后备箱里蹲着！” 姚舜说道：“我这么胖，后备箱里也塞不下！” 秦葭笑道：“老二，他是故意吓唬你！我的座位，你可以坐。我给你一个特权！” 姚舜大喜：“还是嫂子疼我！” 后面的四个人齐声叫道：“嫂子万岁！” 就在这样的欢呼声中，程骁发动车子，直奔“计科楼”。 他们到的时候，何霁峰也才刚刚到。 看着程骁等人从车里出来，何霁峰十分诧异：“这是谁的车？” “我女朋友家的，现在给我开了！”程骁指着后面姗姗来迟的秦葭等人。 何霁峰笑道：“现在我征用了，开去拉教材！” 程骁故作心疼状：“不会把我的车给累坏吧？” 何霁峰佯怒道：“你要是怕把车子累坏，你就自己一个人去拎！” 程骁立即说道：“那还是用车拉吧！” 何霁峰得意地笑道：“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程骁双手抱拳：“我是他们的老大，你是我的老大，一切都听你的！” 第167章 把你从军训中解救出来 何霁峰让其他学生在教室里等着，他带着程骁去后勤处拉教材。 “老大，后勤处怎么走？”程骁今天是第一次来邮电学院，简直两眼一抹黑。 何霁峰试探着问道：“要不，让我开？” 程骁立即从驾驶座上下来：“只要你有驾照，随便你怎么折腾！” 何霁峰见程骁如此善解人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去年就拿了驾照，想买辆二手面包车，却一直攒不够钱！” 程骁笑道：“暂时别忙买，以后需要用车，直接跟我说！” “那怎么好意思？” “见外了，老大！你又不是天天开。偶尔需要用车，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把车给你送过去！” 程骁都这么说了，何霁峰也不再客气：“下个星期借我开一次，走丈母娘，送节礼！反正从明天开始，接连两个星期的军训，你也没有机会带女朋友出去玩，车子也是闲着！” 程骁算了一下，下个星期就是阴历八月。中秋节之前一段时间，正是男人到丈母娘家送节礼的日子。 “老大，结婚了吗？” “结婚两年多了，女儿还不到一岁！”何霁峰反问，“你跟秦葭谈多久了？” “不到一年！” “毕业后立即结婚，可别再拖了。谈得太久，可不是好事！” 结婚的人，有一个“七年之痒”；谈恋爱的人，谈久了也会“痒”，这个“痒”的时间甚至更短。 程骁心想：“这老何是不是就有一个谈得太久却没有结成眷属的前女友？” 这个问题不适合他来问，他正想换个话题，何霁峰已经把车停在后勤处的楼下。 二人下车，何霁峰进去办手续，领到教材后，他们用绳子把三百多本书打成捆，拎到“切诺基”的后备箱里。 “乖乖，这车真能装！”何霁峰咋舌。 程骁笑道：“老大，你开这车走丈母娘，礼物可得多带点，要不然在这个后备箱里装着太空旷，显得寒酸！” 何霁峰笑道：“多买几个西瓜和水果，就显得多了！” 二人说笑着，又把教材拉回教室，让大家自取。 教材发完，何霁峰让程骁歇一会儿，又让叶韵统计同学们的身高、体重，一会儿再去拉迷彩军训服。 当叶韵把统计表拿上来的时候，程骁随意瞟了一眼，登时看出不对劲来。 秦葭怎么看也是接近1米7的身高，却被统计成了1米60。 按照叶韵统计的身高，秦葭拿到的军训服肯定不合身。 “这个臭丫头，是想给我上眼药吗？” 当着辅导员和所有新生的面，程骁冷着脸问：“叶韵，你有多高？” 叶韵一下子就明白程骁的用意，却还嘴硬地说道：“我1米64！” 程骁又问：“你目测一下，秦葭有多高？” 叶韵嗫嚅着说：“秦葭？有1米7吧！” 程骁立即把表丢到她的面前：“你看看，你上面写的多少？” 叶韵故作认真地看了看：“唉哟，不好意思，是我笔误！我刚刚还问了秦葭，她说是1米68，结果我把8的上半截给写得太小了！秦葭，对不起啊！” 她都说了“对不起”，秦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向着程骁苦笑了一下。 拉军训服还是何霁峰带着程骁去，还是去后勤处，只是换了个科室。 把军训服分发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宿舍试穿。 吃晚饭的时候，秦葭就向程骁吐槽：“哥哥，我从来没有做过体力活，天又这么热，我怕我受不了！” “你考上彭城一中时，没有参加过军训吗？” “那几天我请假了！学校里的图书馆，还是我家捐的呢，哪个老师不给面子？可是，这里的老师，我一个也不认识！” “不要想着走歪门邪道躲过军训！”程骁笑道，“正因为你平时没有做过体力活，才需要锻炼一下啊！” “想要锻炼，也不能一下子就来高强度的，你就不怕把我累瘫了？我要是真的瘫了，你一定不会再要我的！” “我养你一辈子！” “我不相信！” “我发誓，我要是抛弃你，让我……” 下面的话他没说，因为他知道，秦葭一定会及时捂住他的嘴。 果然，秦葭真的把他的嘴捂上了：“别瞎说，吃饭、吃饭！” 程骁又说：“食堂里的饭不好吃，等军训结束，我天天带你去外面下馆子！” 他这么一说，秦葭又开心起来。 吃过晚饭，程骁把秦葭送回宿舍，让她早点睡，明天好有精力训练。 可是，半夜时候，秦葭发来信息：“哥哥，我一想到明天要训练，就吓得睡不着！” 程骁只好答应她：“最多三天，我一定会把你从军训中解救出来！” “你怎么解救我？” “天机不可泄露！” 程骁发了几十条信息，才让她睡着。 早晨6：00，随着尖锐的哨声响起，新生们全部起床，慌慌张张地洗漱。 6：30分，大家到操场集合。 何霁峰带来一个精壮的军官：“这位是军区的杜教官，大家欢迎！” 杜教官一脸的严肃：“接下来的十五天，我和大家一起度过。我们的训练强度可能有点大，希望大家能咬牙坚持！” 何霁峰又把程骁介绍给杜教官，接下来，在杜教官的号令下，由程骁带着同学们跑操。 7点整，大家去食堂吃饭，7点半，整理内务。 程骁急匆匆叠好裤子，然后拿着手机就去了厕所，给张乃文和李清平布置了一个任务。 8点整，新生们再次到操场上集合，程骁这帮人在杜教官的号令下，齐步走，左右转，向后转…… 太阳越来越火辣，还不到11点，附近经济系的一个女生就中暑倒地，被医务室的人抬走。 程骁心想：“这个年代的学生，应该还不像后世那么娇气，怎么也说晕就晕了？” 他前一段时间坚持锻炼，这种强度的训练还不会让他怎样。 他看向秦葭，这姑娘早已上身湿透，面色苍白，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秦葭见程骁在看她，嘴张了张，就像离了水的鱼，眼看着就要被晒成鱼干。 程骁心想：“妹子，你可得再坚持坚持！” 好在，一会儿就到了11点，上午的操课结束，全体解散去吃午饭。 食堂里，昨天还嫌饭菜不好吃的秦葭，今天吃得比谁都香。 程骁笑道：“多吃点！嗯，菜汤也别浪费了，补水、补盐分、补电解质！” 旁边的任家龙笑道：“老大，补盐分跟补电解质是一回事！” 程骁一巴掌拍过去：“多嘴！” 秦葭笑道：“哥哥，你打老六一下，周围的小姑娘会诅咒你一天！” 程骁环顾四周，果然，很多女生看他的目光都不善。 他笑着向任家龙说道：“兄弟，你命犯桃花！” 任家龙苦笑：“我一定要趁这半个月，把自己晒得黑黑的，看谁还会喜欢我？” 姚舜却哀叹：“我本来就不白，这半个月过去，我会被晒成黑人，岂不是更没女人喜欢？” 程骁安慰他：“好好学习，将来好好赚钱。有钱了，自然会有女人喜欢！” 吃过午饭，休息一小时，下午1点，新生们继续训练。 下午的气温比上午还高，随着越来越多的新生被抬走，程骁多次观察秦葭，发现她除了脸色越来越白，似乎还能坚持。 直到训练结束，秦葭一直没事。 解散后，程骁来到她的身边：“行啊，你这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秦葭嗔了他一眼：“你昨天晚上说，最多三天就把我从军训中解救出来，我相信你的话，并且用它来麻醉自己。每过一分钟，我就安慰自己，离你解救我的日期又近了！” 程骁大笑：“军训真的这么可怕吗？” 秦葭可怜兮兮地说：“怎么不可怕？我甚至在想，怎么能让自己也中暑？我中午要是少喝点汤就好了，出汗多了，造成电解质紊乱，就容易中暑！” 程骁只好再安慰她：“再坚持坚持，我们的救兵马上就到！” “好吧，哥哥，我信你！” 第二天上午，温度比第一天还高，偌大的操场，没有一丝风。 还不到十点，就有三个新生因为中暑被抬走。 程骁看着秦葭，她似乎热得没了意识，只是机械地随着杜教官的命令扭动身子。 就在这时，何霁峰从远处跑来：“程骁、秦葭，跟我走！” 第168章 副院长亲自接见 “他们来得这么快？” 暑假里，程骁和秦葭去深市，让李清平招兵买马，创建“好游戏”。 昨天早晨，程骁给张乃文和李清平打电话，让他们三天内来金陵邮电学院，联系应届生实习的事。 之所以选这个时间，就是找个借口把他和秦葭调出去，歇几天。 程骁猜测，应该是张乃文和李清平来了。 队伍中，正在迷迷糊糊站军姿的秦葭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起初还没有反应，是程骁走进队伍，拉她一把，她才清醒过来。 “怎么了，哥哥？” “何老师喊我们出去有事！”程骁说道。 秦葭眼睛一亮：“难道是……” 她心中狂喜，肯定是程骁的三天之约见效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程骁当然不会承认：“去看看再说！有可能是那个姓黄的来找麻烦呢！” 秦葭明白程骁的心思，她假装幸灾乐祸：“哥哥，你要挨揍了！” 旁边的姚舜听了，信以为真：“老大，要不要我带弟兄们一起过去，揍他个龟孙！” 程骁没好气地说：“好好训练，我能摆平！” 然后，他拉着秦葭走出队伍，跟何霁峰向学院的大办公楼走去。 何霁峰一边走一边问道：“程骁、秦葭，你们跟企鹅有什么关系？” 程骁与秦葭对视一眼，笑道：“我跟葭葭的哥哥合资买下企鹅的部分股权，算是企鹅的股东！” 何霁峰咂着嘴：“我正纳闷呢，企鹅的人来我们学院，跟我们领导洽谈公务之前，怎么还非要你们两个在场？” 程骁没说话，心中暗笑：“就是我让他们来的！” 何霁峰又问：“你们占了企鹅多少股份？” 程骁摇了摇头：“老大，这是商业机密！” 何霁峰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的好奇心太重！哈哈，工作好几年，我还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牛的学生，能让副院长都等你们！” 大专院校等级森严，对他一个辅导员来说，副院长就已经很高了。 程骁笑道：“我们算什么？企鹅的创始人，那才叫牛人！带着几个人，就能把一个小工作室，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用户都过千万了！” 何霁峰也是了解企鹅的，他连连点头：“马腾华真是个人才！” 他又感叹：“我们邮电学院，有很多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为什么就不能出一个马腾华那样的人呢？” 程骁想了想：“环境不一样！我们这边的高校，培养的是国企的工程师和领导。深市那边的高校，培养的是创业者！” 秦葭也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大环境不同，人们的心态也不一样。我们这边的大学生，谈论的都是毕业后找什么样的工作。深市那边的大学生，谈论的都是毕业后怎么当老板。有的甚至还没毕业，就在课余时间打工，为将来创业积累经验！”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学院的就业指导处。 就业指导处里已经有六个人正在喝茶。这六个人中，有三个程骁都认识，分别是张乃文、李清平和丁小康。 另外三个人，二男一女，程骁就不认识了。 不过，看他们的派头，应该都是领导。 看到程骁和秦葭进来，张乃文、李清平和丁小康三人同时站起：“程总、秦总！” 程骁笑道：“老张、老李、老丁，你们来得可真快！” 那三个陌生的领导本来不需要站起来，但是客人们都站了起来，他们也不好坐着。 何霁峰立即给程骁和秦葭介绍：“这位是钱院长！这位是就业指导处的顾主任！这位马主任！” 钱院长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材不错，波涛汹涌，有五六分姿色。 虽然何霁峰介绍的是“院长”，但是程骁知道，这一定是个分管毕业生就业的副院长。 副院长亲自接见，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以他目前的身份，想见到一把手可没那么容易，一把手也不会管这种小事。 顾主任是就业指导处的正职，马主任应该是副的。 程骁立即上去跟三位领导握手，旁边的丁小康也帮着介绍：“这是我们‘好网’的总经理程骁，同时也是企鹅的董事！这位美女是我们的副总经理！” 企鹅已经有了董事会，程骁代表“四海投资”，就被马腾华列为董事。 至于秦葭这个“副总经理”，却是程骁昨天临时安排的。 大家握过手之后，钱院长说道：“没想到程总和秦总这么年轻！我刚才看了你们俩的档案，程总今年考了617分，秦总考了623分，在今年的新生中，你们两个都排进了前五。我就想知道，你们明明可以报南航或者南理工，为什么报了我们邮电学院？” 程骁说道：“校长，叫我‘小程’就行！我早早就关注并投资了企鹅，还在深市成立了‘好网’，我们两家公司急需一批计算机及相关专业的高材生。我发现，只要来到邮电学院，就能找到我们公司需要的所有人才。而且，我本人也需要在邮电学院深造！” 钱院长莞尔一笑，并没有直接叫“小程”：“程总真会说话！” 说着，她又看向秦葭：“秦总也是这么想的吗？” “在师长面前，哪有什么‘秦总’？”秦葭微笑道，“程骁是我男朋友，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钱院长深深地看了程骁一眼：“程总好福气！” “谢谢钱院长！”程骁开始谈正事，“张工、李工和丁工这次过来，想和我们学院洽谈应届生实习的事，钱院长百忙之中亲自接见，想必是支持我们的工作！” 钱院长点了点头：“我刚刚看了他们带过来的公函，有企鹅的，也有‘好网’的，很有诚意。而且，张工和丁工，也都是我们学院的校友，你和秦总更是我们学院的新生，大家都不是外人。支持，是必须的！” 程骁知道，钱院长下面肯定要说“但是”了。 果然，钱院长没有让程骁失望：“但是，实习是就业的预演。一旦去贵公司或企鹅实习，将来他们大概率会留在那边工作。你必须友善地对待我们的每一个学生！” 程骁笑道：“钱院长多虑了！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师姐，我要是虐待他们，哪还有脸面回母校？” 然后，他又指着张乃文和丁小康：“张工毕业回原籍，在彭城邮电局工作，被局长安排送信。丁工在深市的某单位，也是被处处排挤。我们还有一个杨工，也跟丁工一样的遭遇。这么优秀的高材生没有用武之地，真是令人痛心！他们到了我的公司，立即就成了技术骨干！” 说到这里，他又向李清平使了个眼色。 李清平立即说道：“我们好网正要拓宽业务，需要贵院的优秀人才。只要他们去了，我们绝不会亏待，正式入职后，月薪5000起步！” 目前，金陵市的平均工资不到1500，深市的平均工资也不到3000。 5000月薪的工作，在全国范围内都难找。 “月薪5000？还只是‘起步’？”钱院长、顾主任和马主任都是又惊又喜。 学生能领高工资，他们出去也有面子。 嘴上说得再好，也不如真金白银实惠。 站在旁边的何霁峰恨不得自己辞了工作，入职好网。 钱院长连连点头：“程总有魄力！实习生的事，我们学校一定大力支持！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一定得答应我！” 第169章 回头看 李清平都给实习生开出这么高的工资了，钱院长还要提条件。 程骁问道：“什么条件？钱院长！” 钱院长说道：“做我们学校的创业标兵！” “创业标兵？”程骁愣了一下，“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钱院长笑道，“你先答应下来，我暂时不忙跟你说，我要跟校长汇报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程骁心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要是不怕被校长骂，那你就汇报！” 于是，他看向秦葭：“我们答应了！” 秦葭微微一笑，感觉很舒服，因为程骁代表了他们两个人。 钱院长说道：“现在已经是午饭的时间，我请你们吃个工作餐吧！关于实习的细节问题，下午你们跟顾主任、马主任慢慢协商，我就不参加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主任终于吭声了：“钱院长，你有事尽管去忙，这事交给我跟程总就行！” 钱院长请房间里的众人前往四食堂，在小包间里享受了一次副厅级领导套餐，只是没有喝酒。 吃饭的时候，秦葭小声说道：“下午，老李、老张他们跟顾主任谈事情，我们也去混时间，免得我去操场上被晒糊了！”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将嘴凑到她的耳边：“只要你不想军训，我可以有一百个法子帮你混过去！要不，我们找个借口去看看你的别墅，这几天就住在里面！” 秦葭小脸羞红：“哥哥，一看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说着，她还打了程骁一记粉拳。 看到他们这副小儿女态，钱院长禁不住笑道：“年轻就是好啊！在他们的眼中，什么都是美好的。不像我们这些中年人，做什么都要权衡利弊！” 顾主任也说：“钱院长说得好！正因为年轻，做事情不瞻前顾后，勇往直前，才容易成功。所以，程总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企鹅的股东。换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最多就是上上班，拿点死工资！” 程骁立即捧了一句：“顾主任，看你这年龄也不过三十多岁，‘老家伙’这个词，用在你的身上可不合适！还有钱院长，你哪像一个中年人？这也就是在学校，明知你是大领导，我不敢造次。要是在其他场合，我肯定会叫你一声‘钱姐’的！” 他这么一说，钱院长顿时笑靥如花，马主任通体舒泰，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一直装聋作哑的何霁峰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瞧瞧人家，还不到二十岁，居然如此能说会道。我怎么就不行？当着领导的面，我连个玩笑也不敢开！” 钱院长看着秦葭，突然问道：“秦总，省人民医院的秦青霞院长，你认识吗？” “那是我小姑！” “这么说，省发改委的李锡庆主任……” “那是我小姑父！” 钱院长得意地笑道：“我刚才还纳闷，你们怎么长得那么像，而且还都姓秦！” 秦葭嫣然一笑：“我们家人都说，我跟小姑最像。小姑也最疼我，拿我当亲闺女一样！” 钱院长听了，顿时露出慈母笑：“青霞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处得跟亲姐妹一样！她太过分了，侄女在我这里上学，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得打电话骂她！” 看到钱院长要掏手机，秦葭微笑着阻拦道：“钱姑姑，你可别忙跟小姑说！上次小姑就让我提前来金陵，先去她家住几天。我前天才到，还没有来得及去。你这个电话要是打过去，你还没骂她，她就先用你的电话来骂我了！” 秦葭这一声“钱姑姑”，叫得钱院长心花怒放。 她拉着秦葭的手，舍不得放开：“乖乖，我不打，你别怕！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找她算账，让她请我们娘俩吃饭！” 然后，钱院长又看向程骁：“你小子到时候只能作陪！” 程骁笑道：“能陪你老吃饭，我就很荣幸了！” 关于秦葭小姑打电话让秦葭早点来金陵的事，程骁前几天就听她说过。 秦葭之所以没有去她小姑家，其实还是想跟程戏腻在一起。 要不是因为程骁，她肯定会至少提前一个星期来金陵，跟小姑好好聚聚。 吃过午饭，钱院长、顾马二位主任各自回家。 程骁向何霁峰说道：“老大，这几天我跟葭葭就不去军训了，麻烦你跟杜教官说一声！” “小事一桩，你们出去玩都行！” 何霁峰又问道：“没有你这个班长带队，我怕他们会乱套。叶韵做别的还行，带人训练肯定不合适。换个人吧！你觉得谁适合带队？” 程骁想了想：“让姚舜来带着大家训练！” “那小子有点桀骜不驯，像个土匪！”何霁峰有顾虑。 “你就跟他说，我让他带的，他不敢不带，而且还一定能带好！”程骁笑道，“要不我一会儿就跟他说！” “对，我先跟他说一声，你最好再跟他确定一下！”何霁峰终于放心了。 何霁峰走后，程骁问张乃文三人：“你们可能要在这边耽误两到三天，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吧！” 三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程总需要，我们怎么都行！” 程骁带着他们来到学校的招待所，开了三个房间。 张乃文说道：“程总，你开个三人间就行！” 程骁笑道：“你是企鹅的工程师，老李和老丁是我们好网的高管，我让你们住三人间，两家公司都跟着丢人！” 安顿好这三人，程骁和秦葭各回宿舍休息。 一进宿舍，姚舜等人就围了上来：“老大，你刚才去哪里了？” 程骁不想说是自己公司的事，就找了个托辞：“你嫂子家的公司要到学校里招实习生，让我们过去盯一下！这几天我们俩不能参加军训了，你替我带着大家训练吧！” 姚舜说道：“刚才何老师也给我打电话说这事了，我怕你多想，正准备问你呢！” “好好干！”程骁摸着姚舜的肚皮，“让自己瘦下来，瘦出八块腹肌！等军训结束，我推荐你做体育委员！” 听说能当“官”，姚舜更加兴奋：“有个干部身份，说不定能招女生喜欢！” 程骁前世就听人说，在鲁省人的心目中，宇宙的尽头是编制，而编制的尽头肯定是干部身份。 看来姚舜就对干部身份很有执念，瞧瞧人家父母给儿子取的名字，姚舜音同尧舜，希望儿子能成为唐尧虞舜那样的伟人。 不过，这对父母怎么也想不到，儿子想做干部的动力居然是招女生喜欢。 下午一点，同宿舍的人都去操场了，程骁换一身衬衫、西裤、皮鞋，宛如职场精英。 这身打扮去参加企鹅、好网与学院的商务活动，还挺像回事，谁知道他就是去摸鱼的。 他来到女性宿舍楼下，给秦葭打电话。 很快，秦葭也下来了。 她穿的也像个ol，白衬衫、包臀裙、高跟鞋。 程骁笑道：“心有灵犀啊！” 秦葭娇憨地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么穿！”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向学院的就业指导处。 此时，李清平、张乃文和丁小康已经到了，正和顾主任、马主任在谈论实习生的名额及各种资格认定。 程骁只听了几句，就被秦葭拉出办公室。 “去哪里？” 秦葭没说话，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 程骁问道：“你带这个干什么？” 秦葭笑道：“待会儿我们到操场边上，给军训的新生照个相。纪念一下我的军训生活！” 程骁禁不住想笑：“你的军训生活？你已经成了逃兵，还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秦葭撒娇道：“陪我一起去嘛！” 程骁反正没什么事，就和秦葭一起来到操场边上。 因为离着“计科班”的新生比较远，没有人认识他们。有些教官和新生还以为他们是来采访的记者，不得不强打精神，以免被拍成了反面教材。 秦葭正拍得开心，挎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把相机交到程骁的手里，拿出手机一看：“别说话，我小姑打来的！” 这个时候，程骁肯定不会出场，以免被电话那头的小姑听到。 只听秦葭说道：“小姑……我在军训呢，不方便去你那……什么……回头看？看什么……” 第170章 秦青霞 听到秦葭说“回头看”，程骁立即意识到，她的小姑就在身后。 二人回头一看，果然，他们身后二十米处停着一辆“帕萨特”，帕萨特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 秦葭看到那个中年妇女，立即兴奋地大叫“小姑”，然后迈着小碎步跑过去，高跟鞋在地上都踩出机关枪的“哒哒”声。 程骁走在后面，与秦葭保持一定的距离。 保持距离不是为了避嫌，他要给小姑留出“骂”秦葭的空间。 果然，就在秦葭张开双臂要拥抱的时候，小姑却故意后退一步：“站住！别跟我腻歪！你不是说在军训吗？你不是说不方便吗？你就是这么军训的？好大的胆子，敢骗小姑了！” 程骁仔细观察，他发现秦葭的小姑秦青霞与秦葭竟然有七分神似，眉目精致，透着一股英气。 他曾经见过秦葭的母亲，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与秦葭也不过是三分相像。 这么说或许不恰当，应该说，秦葭三分像母亲，七分像父亲。 像父亲，还像小姑，难怪这个小姑会如此疼爱秦葭。 被小姑秦青霞训了一通，秦葭丝毫不以为意，她抢上一步，终于把小姑抱在怀里：“小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来晚了，到了就直接军训，没有来得及去你家。小姑最疼我，一定会原谅我的！” 秦青霞叹了口气：“我算是被你这个小丫头给降服了！好了、好了，我不怪你，快放开我，天这么热，别捂出痱子！” 秦葭这才放开小姑：“小姑，你怎么来了？” “你不去看我，我得来看你啊！有人忘了自己的小姑，我却不能忘了我的侄女！”秦青霞怨念满满，“你怎么没军训？” 秦葭小声说道：“操场太热了！程骁哥哥找个借口，让我歇两天！” 秦青霞眼一瞪：“胡闹！大学军训是你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也是你大学的开端。连军训都想躲，说明你已经走在学坏的道路上！你这个死丫头是要气死我是吗？今天就算了，明天就给去军训！” 秦葭听了，一脸的无奈，回头看向程骁：“哥哥，怎么办？” 程骁只好走上前来：“小姑！” “别这么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秦青霞面若寒霜，“你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别把我的葭葭给带坏了？” 程骁苦笑道：“秦院长，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秦青霞冷哼一声：“你说吧，我给你机会！如果理由不够充分，以后在学校有你受的！” 程骁心道：“你跟钱院长关系这么好，想给我穿小鞋，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他缓缓说道：“我的公司急需一批计算机或相关专业的人才，我就让三个高管来邮电学院，跟就业指导处的人洽谈，看看能不能招一批应届生过去。因为山哥、就是秦山在我的公司也有股份，葭葭受山哥之托，也要参与此事。所以，她今天就没有参加军训！” “你的公司？你能有什么公司？” 秦青霞一脸不屑，在她看来，程骁所说的公司，应该是其父辈的产业。 程骁说道：“我既是企鹅的股东，名下还有两家公司。一个是‘四海投资’，一个是‘好网’。‘好网’的主要业务是网络科技，所以需要大量的计算机及相关专业的人才！” “你们不去谈正事，跑操场上来干什么？” 程骁说道：“我们要把学院的精神面貌拍下来，张贴在公司的宣传栏里，激励后来的员工！葭葭的拍摄技术那么好，必须她来拍！” 秦葭本来还找不到借口，听程骁这么一说，立即从侧面给他竖大拇指。 秦青霞听程骁讲得头头是道，似乎没有什么破绽，只好找人求证：“小子，你不要骗我，我这就打电话给学院的熟人！”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薇……我在你们学校呢……你们学校跟一个名叫‘好网’的公司有业务关系吗……有关应届生实习的……哦……我去你的办公室吧！” 秦青霞挂了手机，向程骁说道：“走，跟我去钱院长的办公室，如果她说你是假冒的，那你就完了，我会立即报警！” 说完，她向秦葭说道：“你跟我上车！” 秦葭听话地坐到“帕萨特”的副驾上，还把头探出来：“哥哥，你坐后边！” 秦青霞一声呵斥：“让他跟在后面步行！” 她这么一说，秦葭立即从车里出来：“哥哥步行，我也步行！” 程骁急忙说道：“葭葭，你到车里坐，外面太晒了！” 秦葭却难得地不听话一回：“要坐车，就一起坐车；要走，就一起走；要晒黑，就一起晒黑！” 秦青霞无奈：“好吧，你们都上车！” 然后，她瞪着程骁：“也不知道你小子给葭葭灌了什么迷魂汤？” 程骁苦笑：“我能有什么迷魂汤？我对葭葭是一片赤诚！” “呸，说得好听！” 三人都上了“帕萨特”，秦青霞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拐了两个弯，他们来到学院的主办公楼下，然后下车上楼。 副院长钱薇的办公室在五楼，程骁三人刚出电梯，就看到钱薇已经在走廊上等候了。 看到秦青霞三人，钱薇笑容可掬地说：“青霞，你板着脸干什么？侄女和侄女婿来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看这一对年轻人，珠联璧合，十分般配……” 秦青霞立即打断她的话：“别再说好听的！立即给我查查，‘好网’是个什么东西？我担心你被这小子给骗了！” 钱薇笑道：“青霞，我知道你是关心侄女。可是，你长期在医院，消息太闭塞了！” 说着，她拿出一沓资料：“‘好网’名下的网站是hao123，我们每天都在用的网站，据说点击量非常高。这家网站前途无量！小程白手起家，是我们学校即将推出的创业标兵！” 钱薇拿出的资料，正是李清平等人带过来的。 秦青霞一愣：“小子，hao123就是你家的？” 程骁点了点头：“是我手下的一个工程师做的！” 李清平只是个初中生，到了程骁这里，那就是如假包换的“李工”。 秦青霞又问：“‘好网’总共投资了多少钱？” “几百万吧！” “也不多嘛！” 程骁心想：“这是嫌我公司的体量小，看不起我，那我就说个大的，看你是什么反应！” “我还有一个‘四海投资’，是跟山哥，还有两个朋友合资的，各占25%的股份！” 秦青霞一听：“你这个公司能有多少体量？” 程骁嘿嘿一笑：“我们拥有企鹅17%的股份，企鹅现在估值3亿霉金！” 其实，mih收购企鹅15%的股权时，企鹅的估计只有2亿。 这里，程骁故意夸大，反正企鹅的估值在不断地增长。 “我的老天爷！”钱薇不愧是教书育人的，心算就是快，“3亿霉金相当于28亿人民币，17%的股权能分得4.7亿，你们四个人平分，每人都是亿万富翁！” 说到这里，钱薇搂着秦青霞的脖子：“青霞，我看你也不喜欢这小子，不如就让他跟葭葭分手。我家女儿还没有男朋友呢！” 秦青霞一把推开钱薇：“你想得美！葭葭看上的男生，只要葭葭不想分手，就谁也别想插足！这臭小子想跟葭葭分手都不行！” 第171章 侄女捡到宝了 “这臭小子想跟葭葭分手都不行”，这话一出，等于是秦青霞已经认可了程骁这个侄女婿。 秦葭捏着程骁的手，小声说道：“你终于安全了！” 程骁也在她的耳边说道：“还早着呢！我估计，一会儿小姑就会让我们去她家吃饭，还要让你的小姑父也考察考察我！” 秦葭想了想：“很有可能！哥哥，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他们也都是为我好！” 程骁故作冷脸：“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哼……” 他下面的话没说，手已经被秦葭掐了一下。 这时，秦青霞继续向钱薇副院长兴师问罪：“看来，你早就知道葭葭已经到了，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钱薇笑道：“我也是上午才见到他们的。本来，我还不认识咱侄女，只是看她跟你长得有点像，恰好你们又都姓秦，我就试探着提了你的名字。葭葭说你是她小姑……” 秦青霞十分得意：“葭葭相貌随我，长得这么标致！” 钱薇又说：“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质问你为什么侄女在我这上学，也不跟我说一声？葭葭却不让我打，她说你一旦知道她已经到了，肯定会直接在电话里骂她！” 秦青霞笑道：“我刚才已经骂过她了！” 钱薇嗤笑道：“你还骂葭葭？你还不如人家呢！当年，你在葭葭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葭葭和小程在这个年龄却已经成了我们学院力推的创业标兵，他们未来的成就肯定远在你和李锡庆之上！” 秦青霞听了，立即问道：“创业标兵？干什么的？” 钱薇看了看程骁和秦葭：“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暂且透露一下。我们学院想升大学，但是各方面的条件还略有欠缺。前一段时间，我们一把手去南方考察，看到南方的大学有很多学生在积极谋求创业。一把手很有启发，就想推出几个创业标兵，为我们学院争口气，这也算是剑走偏锋吧！找来找去，一时没有合适的创业标兵人选。没想到，葭葭和小程就来报到了。这真是天降宝贝！我已经跟一把手打过电话。一把手明天就要接见他们！” 秦青霞听了，微微点头：“我知道，全国有四大邮校，北邮、南邮、西邮、重邮，北邮已经成了大学，我们金陵的还叫邮电学院。按说我们实力一点也不比北邮差，凭什么不能叫大学？” 这些年，大苏的教育界都憋着一口气，力争让高校对标首都。 首都有北大，我们就有南大。 首都有北航，我们就有南航。 首都有北理工，我们就有南理工。 首都有北师，我们就有南师。 首都有北农，我们就有南农（但是，北农现在牛逼了，直接改叫中农，国字头）。 北邮都叫大学了，南邮还是学院。所以，每一任校领导上来，都想把南邮这个学院升为大学。 程骁记得，前世的2005年，南邮由学院升格为大学。 就算他什么也不干，躺着度过四年，等他们毕业的时候，毕业证上的戳也是邮电大学，而不是学院。 当然，程骁是不可能躺的，他一定会折腾折腾。 今后的二十年，房地产最赚钱，他不会袖手旁观。 曾经有个地产商说过：“现在的楼盘利润率已经高到让我们不好意思的程度了！” 既然这一行这么赚钱，程骁为什么不分一杯羹？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不会跟皮带哥一样，祸国殃民之后，让老婆孩子润出去。 程骁未来肯定会投资实业，把从房地产上赚来的钱投在芯片和新能源上。 “想远了！”他摇了摇头，“近期还是配合学院，做一个合格的创业标兵吧！我们配合学院，学院也会给我们应得的好处！” 程骁心里想的，秦青霞也替他们想到了。 她笑着向钱薇说道：“你们把我侄女和侄女婿树立典型，我不反对，怎么说也是为我们大苏人争光。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南邮升格为大学了，他们就是大功一件。你们可不要忘了他们！” 钱薇一拍桌子：“我钱薇是那样的人吗？只要南邮升级成功，咱侄女和侄女婿都是功臣。到时候，是想留学，想留校，还是想进部委，都是一句话的事，让孩子们自己提！” 秦青霞也一拍桌子：“老钱，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好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我要带两个孩子回家吃顿饭，让我家锡庆也见见小程！” 程骁回过头来，向秦葭眨了眨眼，意思是：“我说得没错吧，还得再让你小姑父考察考察我！” 秦葭向他抛了一个娇憨的媚眼。 钱薇把三人送出办公室，最后还叮嘱了一句：“小程、葭葭，你们明天就别再去军训了，穿得成熟一点，我带你们去见佟院长！嗯，今天这一身装扮，就挺合适！” 程骁穿得像个街道办的干部，秦葭穿得像个职场丽人，看着就像个做事的人，比那些穿着老头衫、大裤衩、人字拖的大学生看起来更靠谱。 秦青霞带着程骁和秦葭来到楼下。 三人一坐进车里，秦葭就说：“小姑，你刚才听到了吧！就连钱姑姑都不让我们明天去军训！” 秦青霞笑骂：“死丫头，不想军训就直说，还把你钱姑姑的话拿来当圣旨！” 程骁说道：“小姑，葭葭也不是不想军训，实在这几天太热了。你没到操场上看，哪一天没有几个新生中暑？葭葭从来没有做过体力活，哪受得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她跟我说了，等军训过后，她让我每天陪她跑步、健身，运动量一点一点地增加。这样，她的身体素质就越来越好了！” 秦青霞幽幽说道：“小程，小姑刚才的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程骁笑道：“小姑说的哪里话？你对我审查得严，还不是为了葭葭？我能理解！我有个妹妹，如果她跟男生谈恋爱，我也会盯得很紧！” 秦青霞又说：“看得出，你很宠着葭葭，我很欣慰。她从小就家境优越，难免像个娇小姐。这一点，想必你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现在恋爱期间，眼里只有对方的好。等你们结婚了，每天面对柴米油盐，她却不能为你分担家务，你总有爆发的一天！你当初有多爱她，未来就有多烦她！” 程骁收敛笑容，认真地说道：“小姑，如你所说，葭葭是个娇小姐，她不能吃苦，不会做家务。可是，只要我能赚钱，她没有必要吃苦，我再雇个保姆，她也无需做家务。除了这两样，她就没有别的缺点。她人美、聪明、善解人意、情商高等等等等，优点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 听程骁说第一句时，秦葭还有点紧张。等到全部听完，她早已心花怒放，同时还被深深地感动了。 秦青霞也给逗笑了：“你这小子也太夸张了，我自己的亲侄女，我也看不出她有这么多的好处！” 程骁仍然认真地说：“上次我们去香江，到李超人家中做客。李超人的身边有一个陈伯，那是他的智囊。陈伯就跟我说，葭葭是帮夫命，就算是嫁给乞丐，也能让乞丐成富翁！” 秦葭听了，简直哭笑不得：“你才嫁给乞丐！不对，你应该娶一个女乞丐！我怎么没听陈伯这么说过？” 程骁笑道：“这种话，陈伯怎么会当着你的面说？陈伯只是跟我说，让我珍惜你。他还说，如果不是我们已经有了感情，而李二哥也有了素兰，他会建议李择海把你娶进门来！” “呸，净瞎说！我才看不上那个花花公子呢！” 秦青霞突然插嘴道：“小程、葭葭，你们真的去李超人家里做客了？” 秦葭笑道：“这还有假？小姑，你听谁说过？” 秦青霞说道：“我听张嫣说的！” 她口中的张嫣，是秦葭大姑家的女儿，也就是上次程骁和秦葭去深市，那个去机场接他们的表姐。 秦青霞又说：“张嫣上次说这事，我还以为她跟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们真是李超人的座上宾！” 她终于知道，自家侄女捡到宝了！ 第172章 李锡庆 华盛豪庭小区，李家。 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李锡庆正在厨房中忙碌，做他最拿手的“松鼠鱼”，专门招待内侄女秦葭。 秦葭小时候只要来金陵，就住在小姑家，小丫头乖巧又可爱，深得李锡庆两口子的喜爱。 这两口子只有一个儿子，因为政策的原因，想多生一个都不行，自然就把秦葭当亲闺女一样待。 李锡庆的“松鼠鱼”刚刚端上餐桌，就听到房门响动，他走出餐厅一看，妻子秦青霞和秦葭已经进门，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程骁。 “小姑父！”秦葭亲热地叫了一声。 程骁也跟着叫了一声“小姑父”。 李锡庆一愣：“青霞，这小伙子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秦青霞介绍道：“这是葭葭的男朋友，叫程骁！” 李锡庆更诧异：“葭葭还不满18周岁，这么早就有男朋友了？” 秦葭是83年的，生日是10月7日，此时离她的18岁生日还有20多天呢！ 秦青霞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他俩在高中时就认识了，一起报考了南邮！” 李锡庆脸色阴沉。 他一向把秦葭看成是亲生女儿，现在有个男人要把秦葭拐走，他能开心才怪！ 秦青霞碰了碰李锡庆，示意有话去厨房说，于是，这两口子就一起走向厨房。 程骁环顾客厅，从头顶的进口吊灯，到墙上的名人字画，再到地上实木地板，无不显示着低调的奢华。 “葭葭的姑父身为发改委副主任，家里装修成这样，应该算是正常吧！如果他们把家里搞得很寒酸，反而说明这个姑父心里有鬼，跟《人民的名义》里的赵德汉是一类人！” 他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六个菜，就问身边的秦葭：“这些菜是姑父做的，还是保姆做的？” 秦葭走过去看了一眼：“只有一个‘松鼠鱼’是姑父做的，另外五个应该是他从饭店带回来的！” “我还以为是保姆做的呢！保姆要是有这厨艺，工资恐怕都要翻倍！” “小姑家没有保姆！” “怎么可能？小姑和姑父那么忙，没有保姆，谁来做家务！” 秦葭解释道：“以前表哥在家的时候，家里是有保姆的。从去年表哥去首都上大学，小姑就把保姆给辞了。毕竟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平时还都那么忙，连饭都不在家吃，雇个保姆没有必要。只是每周请一次钟点工来帮着打扫卫生！” 接着，她又说道：“小姑父常年出入各种高端饭局，对这个‘松鼠鱼’最有研究，如果家中来了重要的客人，他就做一道‘松鼠鱼’！” 程骁笑道：“小姑父根本没想到我能来，你才是这个家最重要的客人。看来，我今天是沾你的光！” 程骁和秦葭在客厅里开玩笑的时候，李锡庆在厨房里差点惊呼出来。 他竭力压低声音：“青霞，你说这小子拥有企鹅的股份，还买下了hao123？这个消息确切吗？” 秦青霞反问：“你是发改委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怎么反倒问我了？” 李锡庆说道：“我知道企鹅的股东里有一个‘四海投资’，‘四海投资’的法定代表人叫程骁，哪知道就是这个程骁？” 秦青霞说道：“刚才，我在钱薇的办公室里亲眼看到了企鹅发来的公函，那还有假？怎么样，我这个侄女有眼光吧！小小年纪找个男朋友，就身家过亿。你别看我哥手里有几十亿，那是他多年打拼再加上各种关系才挣下来的。这个程骁才十九岁，就有这个能力，将来肯定比我哥还厉害！” 李锡庆点了点头：“程骁投资企鹅，固然有眼光。他能把hao123给买下来，这才叫厉害！” 秦青霞有点不太明白：“怎么，难道hao123比企鹅更有前途？” 李锡庆笑着解释：“hao123怎么比得上企鹅？我的意思是，在程骁投资企鹅之前，企鹅恰好处于低谷，有很多人都想投，只是价格谈不拢。而hao123就不一样了，今年之前，根本无人问津。程骁能把它买下来，这份见识就无人能及！” 看到丈夫如此推崇程骁，秦青霞笑道：“既然认可程骁，你的脸就别板着了，出来吧，我们一家好好吃顿饭！” 李锡庆揉了揉脸，努力做出一副柔和的笑容：“你看这样行吗？” 秦青霞知道丈夫是故意逗她，就没好气地说：“有这个必要吗？你去见省部级领导，也没有这么做作！自自然然的就好！” 两口子从厨房里出来，齐声招呼：“小程、葭葭，快来坐！我们吃饭！” 李锡庆拿出一瓶“茅台”和一瓶“波尔多干邑”：“咱们爷俩喝白的，她们娘俩喝红的！” 程骁先拿起开瓶器，把红酒打开，又接过“茅台”酒瓶，给李锡庆和自己都倒上。 程骁首先举杯，感谢小姑和姑父的热情招待。 几杯酒下肚，李锡庆问道：“小程，我听你小姑说了，南邮准备推你和葭葭为创业标兵。我知道，你的名下已经有了hao123，难道你就准备把这个作为你的创业项目吗？” 程骁想了想：“hao123是我在高考之前投资的，严格来说，与南邮无关，如果有人细究，我们可能会陷于被动。小姑父这么一说，我还要仔细考虑，拿一个新的项目出来！” “新的项目？”秦葭、李锡庆和秦青霞都把目光投过来。 程骁笑道：“我还没想好！反正我们还要在南邮上四年，不急于一时！” 李锡庆又问：“抛开南邮的任务不谈，如果你自己想赚钱，你会往哪个方向努力？” 这一回，程骁不假思索：“当然是房地产！小姑父，如果你手头有闲钱，立即买下十套八套房子囤着，十多年之后，你囤的这些房子都会升值十几倍，肯定比存银行翻得快！” 李锡庆笑着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身为发改委的干部，他肯定知道房子会涨钱。 秦青霞笑道：“我们家已经囤了七八套房子了！” 程骁十分赞赏：“小姑，你这眼光就很超前嘛！” 李锡庆说道：“小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有这么多的房子，就已经腐败了？” 这个问题让程骁没法回答。在他看来，一个双公务员的家庭，居然有这么多的房子，说不腐败都没人信。 李锡庆解释道：“我这个人喜欢炒股，有时候看准一只股票，长期持有，几个月翻个几十倍，十万本金涨到几百万很正常。我的钱，经得起查！” 程骁心想：“以你的职位，你看准的那只股票就有问题！” 当然，这句话他仍然不能说。 李锡庆这么精明，他的财产一定经得起纪检部门的审查。 只要不牵连到秦葭，程才不管这么多。 他在前世的记忆中搜寻与李锡庆有关的信息。 此人在省发改委深耕多年，秦家从彭城来到金陵发展，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后来李锡庆被提为副省长，在一次回乡祭祖的路上，出了车祸，不治身亡。 没了靠山的双林集团，不到两年就走了下坡路。 程骁心中暗想：“我重生了，或许能救你一命！” 第173章 梦里有你 “小姑父这‘松鼠鱼’做得真好，堪比大厨！” 酒足饭饱，程骁由衷赞叹。 李锡庆十分得意：“这是我做得最拿手的一道菜！只要你喜欢，就经常来！只要你来，我就给你做‘松鼠鱼’！” 秦葭故作醋意：“小姑父，我小时候可是经常来啊，你可从来没有做过这道菜！” 李锡庆笑道：“你小时候来，我还不会做‘松鼠鱼’。这是近几年经常出入顶级饭店，专门跟名厨学的！” 秦青霞也笑道：“葭葭，你小姑父一定是预知你能把程骁带来，这才学的做菜。而且，他还只会这一道菜！” 此话一出，全家大笑。 秦青霞又说：“我看，你们今晚就别回学校了，咱家房间多，就在家里住吧！” 程骁有点犹豫，第一次登门做客，就住主人家里，似乎有点不合适。 秦葭劝道：“哥哥，小姑和小姑父又不是外人，天底下，除了爸妈和哥哥，就是他们最疼我，我以前经常在这住的！” 李锡庆也说：“小程，就在这住吧！待会儿我跟你聊聊秦山和张明月的事！” 听李锡庆提到张明月，程骁直接答应：“小姑，我们今晚在这住，给你老人家添麻烦了。小姑父，我还真想听听张明月的近况，他可把我害得不轻！” 李锡庆很奇怪：“张明月怎么害你的？” 程骁就把因为投资企鹅与张明月结怨，后来张明月指使苏玉凤妄图绑架娆娆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锡庆听了，瞅了一眼秦青霞：“我就说吧！你非要把张明月介绍给秦山，现在搞得好几家都不安生！” 程骁笑道：“小姑，原来张明月跟山哥在一起，是你给介绍的？” 秦青霞也有点不好意思：“去年春天，张明月留学回来，我请她吃了顿饭，恰好秦山也在场，两个年轻人似乎都有好感。我这个人喜欢给人做媒，就给他们牵个线。起初他们还郎情妾意的，没想到这还不到两年，他们就分手了，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李锡庆告诉程骁：“张明月从彭城回来之后，立即办了移民手续，去了霉国。现在，除了她父亲张鹏远还在大陆，她家其他人都在霉国。张鹏远最多两年就要退下来。到时候，他肯定也会去霉国与家人团聚！” 程骁冷哼一声：“她走就对了！如果还在金陵，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秦葭也说：“就是，起码要把那个苏玉凤给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鞭尸！” 说到这里，她笑着拍了拍程骁：“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吃醋？” 程骁抽了抽鼻子：“感觉有点酸！” “哈哈哈哈！”秦青霞和李锡庆都是大笑。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秦青霞为程骁和秦葭安排住处。 当然，他们是不可能住一间的。 程骁洗过澡，躺在床上，正要闭眼，手机突然有短信的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秦葭发来的：“哥哥，睡了吗？” 有一首歌《想家的时候》，这首歌的前两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 对程骁来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是他发骚的时候。 既然秦葭还没睡，他肯定要调戏调戏她。 程骁立即回复：“没呢！想你，睡不着！” 秦葭回复：“我们整整一天都在一起，你怎么还想？” 程骁：“我希望，睁开眼就能看到你，闭上眼就能摸到你！” 过了一会儿，就在程骁以为秦葭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回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骁一脸坏笑地回复：“我想跟你睡一张床！” 可惜，短信不是qq，否则，他在回复文字的时候，还能附带送一个奸笑的表情过去。 这回，秦葭倒是回复得快：“坏人！我还以为你能来点诗情画意的句子，没想到你这么流氓！” 程骁正寻思着该怎么回复，秦葭又发来一句：“我还记得你上次在深市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想跟你站在窗前，并肩远眺，看车来车往，看人流如潮，看日落月升，看万家灯火！” 程骁顿时怦然心动：“这小妮子的记忆力真好，我都忘了的句子，她却一字不落地发过来！只从这一点来看，她对我就是一片痴心！此女不可辜负！” 于是，他斟酌着打出一段：“不管日月轮转，灯火明灭，我只希望身边有你，怀里有你，嘴里有你，眼里有你，心里有你！” 秦葭回复：“我比你多一有！” 程骁：“多哪个？” 秦葭：“梦里有你！” 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我睏了，哥哥，晚安，明天见！” 隔着一堵墙，程骁似乎能看到秦葭在打哈欠。 …… 第二天早晨，秦葭和程骁在小姑家吃过早餐，由秦青霞把他们送到南邮的大门前。 目送秦青霞离开，二人并肩走进校园。 程骁身姿挺拔，秦葭窈窕婀娜，引得路人纷纷行注目礼。 当然，大家主要看的是秦葭，她穿着衬衫、包臀裙和高跟鞋，分明是个职场精英，哪像个大学新生？ 突听“戛然”一声，一辆轿车停在他们的身边。 程骁侧身一看，却是黄少松的那辆“奥迪100”，时隔三天，老李打出的那个凹陷已经没了。 黄少松那带点邪性的声音从车里传出：“小美人，我们又遇见了！” 秦葭顿时面若寒霜：“什么东西？真恶心！” 程骁竖起中指，骂道：“狗东西，有种你下来！” 黄少松冷冷说道：“傻子才跟你逞匹夫之勇！我会让你在南邮待不下去！我甚至能让你在金陵都待不下去，灰溜溜地回你的彭城！” 程骁也冷笑一声：“好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黄少松不再啰嗦，一脚油门，“奥迪100”绝尘而去。 秦葭担心地问道：“哥哥，他会不会来报复我们？” 程骁并不在意：“我们一直在学校，他能把我们怎样？黄少松说，让我们在南邮待不下去，最多就是找领导给我们穿小鞋！” “要不要我跟小姑说一声，或者我们跟钱院长说一声？” 程骁笑着安慰秦葭：“暂时不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事最好自己解决，不能有点事就给长辈或者领导添麻烦！钱院长不是说，今天要带我们去见一把手的吗？我们就去见见！一把手看我长得帅、你长得美，能让南邮有面子，一高兴就把我们树立为南邮的创业标兵。到那时，谁敢给我们穿小鞋？” 秦葭也笑了：“南邮要的是创业标兵，又不是选美？” 程骁一本正经在说：“如果我们既能创业，又长得好看，南邮岂不是更愿意推我们？” “这倒是！” 他们正说着，程骁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是个陌生号。 他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钱薇副院长的时间：“是程骁吗？” 程骁答道：“我是程骁！钱院长，有事吗？” “当然有事！你跟葭葭到我的办公室来，我带你们去见佟院长！” “好嘞，我们马上就到！” 第174章 何霁峰被打 “院长，程骁和秦葭我给你带来了！” 一进院长办公室，钱薇就向院长佟向东介绍了程骁和秦葭。 “这小伙子就是程骁，企鹅的股东，hao123的实控人，好网的总经理；这个姑娘就是秦葭，好网的副总，程骁的贤内助！” 程骁和秦葭男帅女靓，正好长在佟向东的审美上。 佟向东十分满意，主动与他们握手，同时还连连称赞：“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光和能力，我不及也！” “我们算什么？”程骁笑道，“你老人家要是不从政，就没比尔盖茨什么事了！” 他这个马屁虽然拍得有点夸张，却仍然惹得佟向东哈哈大笑。 佟向东坐到沙发上，让程骁和秦葭坐到他的对面，钱薇只能坐在侧位。 “钱院长昨天已经跟你们说了吧，我们学院想要升格为大学？” 程骁和秦葭同时点头：“我们非常理解领导的迫切心情！” 佟向东又说：“我承认，无论学校的软硬件，还是师资力量，南邮的确比不上北邮。但是，北邮在首都，我们南邮在省会，上面给的政策就不一样。而且，我们南邮与北邮相比，也只差一线而已。按理说，我们升格大学的条件都已经达到了，上面却还在考虑，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 程骁和秦葭都没有说话，等着佟向东继续吐槽。 佟向东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重邮也递交了申请。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说，重邮的条件跟我们南邮相比，那差距起码一个档次。 “但是，如果重邮抢先一步，在我们之前升格为大学，那我这个院长就是没有脸坐在这里了！ “前一段时间，我去粤海考察，那边的大学生创业蔚然成风。我想，我们学院也应该培养这种风气。 “如果我们南邮率先培养出几个创业标兵，在四大邮中就冒了尖，这将是一个非常耀眼的亮点。到那时，上面一定会重点考虑我们的升格申请。 “从南方回来之后，我在院长办公会上讲了我的想法，领导班子也都表示全力支持。 “小程、小秦，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学校，重点宣传你们的创业经历和成绩！你们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 虽然佟向东没有说出“留校、留学、进部委，三个条件随便提”的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接近了。 程骁想了想：“院长，我和葭葭虽然也做出一点成绩，但是我们成立‘四海投资’和‘好网’，都是在我高考之前就做成的。这些成绩如果对外公布，我怕有心人会刨根究底，一旦被外人知道实情，我们和学院都会很被动！” 同样的意思，他昨天晚上也跟李锡庆两口子说过。 听他这么一说，佟向东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程骁想了想：“我想在最近一段时间重新创业，搞一个新项目出来！” “太好了！”轻易不会动容的佟向东也面露喜色，“那你现在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 佟向东微微有点失望：“这个的确急不得！创业不是小事，既要有一定的规模，还要确保成功！” 程骁又说：“最近两个月，我搞个框架出来，到时候，还希望学校大力支持！” 佟向东连连点头：“金钱上，我们可能拿不出多少，但是人力这一块，你需要多少人都行。至于人脉这一块，全国的邮政和电信系统，都能帮得上！” 这个老狐狸，一说到钱就含糊。 程骁也不指望南邮的投资，而且，如果南邮投资了，将来公司算谁的还难说呢。 他直接说道：“钱的事，我自有办法！” 佟向东试探着问道：“小程，你们准备搞一个多大规模的？” 程骁伸出一个指头。 钱薇问道：“一千万？” 秦葭笑道：“应该是一个亿！” 程骁又做了补充：“霉金！” “这么多？”钱薇差点跳起来。 就连佟向东也坐不住了：“小程，我们前期不要搞这么大，先从小做起！” 程骁笑道：“那当然！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嘛！” 佟向东见程骁如此上道，就把学院的几个副院长都叫了过来。 这些副院长也都是人精，听说这是一把手准备推出的创业标兵，他们都是赞不绝口。 尤其听钱薇说，程骁还是企鹅的股东，身家上亿，他们就打心眼喜欢这个小伙子了。 中午，佟向东安排大家吃一顿，饭后，又专门给后勤处打电话，给程骁安排了一间创业办公室，里面的装修和设备对照副院长的级别。 有一把手的命令，后勤处做事效率很高，他们立即在主办公楼里腾出一间。 当天下午，程骁和秦葭就坐进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程骁笑着说道：“一把手这是要下血本啊！” 秦葭则有点担忧：“哥哥，你把话说得这么大，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程骁却胸有成竹：“你放心，老老实实陪在我身边！今后，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数钱！” 秦葭嫣然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里来，我却仍然愿意相信你！” 她最开心的是，有了这间办公室，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去参加军训了。 傍晚时分，程骁接到张乃文的电话。 张乃文说，他们已经挑选了首批十名应届毕业生，希望程骁能够抽时间过去看看。 程骁就带着秦葭来到了就业指导处。 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进来，那十个毕业生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张工口中的程总和秦总，居然如此年轻，好像比他们还小。 “这不会是一场骗局吧？”有人甚至冒出这样的想法。 幸亏现在还没有嘎腰子买水果的新闻，否则他们真的怀疑程骁看上了他们的腰子。 好在这次的实习活动有学院做背书，他们再困惑，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母校。 面对大家困惑的目光，程骁直接道出大家的心声：“你们看我年轻是吗？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困惑。不过你们不要纠结于我的年龄，只要我把工资给足，你们管我多大呢！” 接着，他又说：“你们这一批实习期两个月，食宿公司全包，另外每月2000块钱工资。实习期满，如果愿意留在那边，工资涨到5000。日后如果级别有提升，工资也跟着上涨！” 虽然张乃文他们已经跟大家说过工资的事，但是现在由程骁再亲口证实一遍，大家还是很兴奋的。 一个男生问道：“程总，我们是不是需要经常加班？” 程骁想了想：“肯定要加班，但也不是天天加班，要看公司有没有这个需求！” 那男生说道：“我就说嘛！你不让我加班，我都不好意思拿这么多的钱！”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程骁问道：“哥们儿，你贵姓？哪里人？毕业了怎么不回老家？” 那男生答道：“我叫王二牛，甘省人。老家工资太低，我需要多赚钱，补贴家里！” 程骁说道：“好好干！只要转正，我确保你在深市一个月的工资的抵在老家几个月的！” 王二牛苦笑道：“像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毕业生，回到老家的电信局，很有可能被派出去维修线路。整天风吹日晒的不说，我一年的工资，可能也拿不到5000！” 他这么一说，另外九个毕业生也纷纷吐槽。 这些人没有回原籍的原因都差不多，在老家小县城没有什么社会关系，进入邮电局也是做个邮递员、维修工，没有地位，工资也不正常发。现在有了去特区闯一次的机会，他们怎么能轻易放过。 程骁问李清平：“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李清平答道：“学校里负责给大家办理特区通行证，走了市局的特别通道，明天下午就能拿到。我们订了后天的机票！”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今天晚上，你们请大家出去吃一顿好的，发票拿回去让朱小萌报！” “谢谢程总！” 实习生的事情办得很圆满，后续的事都不需要程骁再费心，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和秦葭到创业办公室待着。 程骁设计创业框架，秦葭没事就看书。 不知不觉，军训就过了一半。 9月22这天下午，程骁接到何霁峰的电话，说要用车，给丈母娘送节礼。 今天是阴历8月初6，双日子，正是送礼的好时候。 程骁把车开到“计科楼”下，何霁峰看到了，也从办公室里出来。 “老大，你今天晚上可以在老丈人家喝点，反正明天是周末。而且，我们这几天也不用车！”程骁笑道。 何霁峰连连点头：“晚上我不来查寝了，男生宿舍这边，你帮我盯着！” “你放心吧，老大！” 何霁峰开车还是挺稳的，这一点程骁挺放心。 当天晚上，程骁刚刚回到宿舍，却接到何霁峰的电话：“程骁，我被人打了，车子也被砸了！” 第175章 江大桥 听到何霁峰说人被打、车被砸，程骁急忙问道：“老大，你现在哪里，伤得怎么样？” “我在鼓楼医院，伤得不重，正在吊水观察！” “那我马上过去！” 程骁立即到502、503两个宿舍走了一趟，告诉他们，辅导员找自己帮个忙，让他们今天晚上老老实实睡觉，不许出幺蛾子。 至于501，这是他的根据地，室友都是好兄弟，不可能出事。 程骁跑出学院，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鼓楼医院。 在急诊旁边的观察室，他看到了头上裹得跟阿三一样的何霁峰。 何霁峰正在吊水，身边还有一胖一瘦两个警察，胖子负责问话，瘦子负责记录。 “老大，你没事吧！”程骁问道。 何霁峰强笑道：“死不了！但是，你女朋友的车被砸报废了，我可赔不起！这不，警察正在做笔录，只要能抓住凶手，可以让对方赔！” 程骁只好安慰他：“车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警察同志，你们继续做笔录，我也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警察继续工作，程骁很快就听明白了。 何霁峰在老丈人家吃过饭，老婆和孩子被留下来过夜，他一个人不想回家，就想开车回学校，住他的教工宿舍，这样也方便工作。 快到学校时，他感到口渴，就下车买瓶水。他刚刚从小卖部出来，就被三个人包围。 这三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而且还不说一句话。 何霁峰说不清挨了几拳几脚，这些都不重，只是头上被棒球棍敲了一下，差点晕倒。 他强撑着甩开三人，跑向学校。当他带着保安回来时，发现“切诺基”的引擎盖已经被掀开，下面的机体被砸成废铁。 何霁峰被南邮的保安送进医院，稍事包扎之后，他打电话报了警。 胖警察做完笔录，问道：“打你的三个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 何霁峰哭丧着脸：“警察同志，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清他们长什么样！” 程骁一听：“这就难办了！就算凶手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认得！” 胖警察又问：“你平时有没有得罪谁？” 何霁峰想了半天：“我在南邮做辅导员，从来没有与人结怨，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啊！” 胖警察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他只好回头问程骁：“那辆挂着苏c牌照的‘切诺基’是你的？” 程骁答道：“那车是我女朋友的。我们都是彭城人，女朋友的家人把车送到省城，方便我们在本地出行。今天借给何老师，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胖警察把程骁和秦葭的名字都记了下来，还有程骁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并且给程骁留下他的名字、单位和手机号。 原来他叫江大桥。 程骁忍不住想笑，因为他想起前世的一个笑话——金陵市长江大桥。 江大桥见程骁脸上浮现出笑意，就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 程骁不能说是因为“江大桥”三个字而笑，只好撒谎：“何老师是我的辅导员，我的车因为他被人砸了，他就欠我一个好大的人情。今后四年，哪怕我天天逃课，他也不好意思骂我！” 何霁峰拍着大腿，作气急败坏状：“程骁，你想得美！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赔你一辆车！” 程骁笑道：“你一个月才2000的工资，一年才24000，四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到10万。我的车虽然开了两年，起码也能值15万。还没等你还上，我就毕业了。所以这四年里，你得好好照顾我！” 何霁峰气得直喘粗气。 江大桥突然问道：“程骁，你真是这么想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程骁反问。 江大桥一把抓住程骁的胳膊：“那我就有理由怀疑，你与这个案子有关！” 何霁峰哈哈大笑：“警察同志，你得好好查查他！我觉得，他有打人、砸车的动机！他把车子毁了，就是想让我欠他的人情！” 程骁连忙改口：“江警官，我刚才都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是个好学生，怎么可能逃课？” 江大桥斥道：“就算你是和我开玩笑，你小子的品质也有问题！” “我的品质能有什么问题？” “你的老师被人打了，你居然还笑眯眯的！” 程骁只好照实说：“是你的名字把我逗笑了！” 江大桥一愣：“我的名字怎么了？我活了近三十年，也没有谁见到我的名字就笑！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把你带回派出所，关你一晚上，让你喂蚊子！” 程骁看到病床边的柜子上有纸，就向那个瘦警察借来笔，在纸上写下七个字——金陵市长江大桥。 他把纸递给长大桥：“江警官，你念念！” 江大桥先是念了一遍：“金陵市长（常）江大桥！” 这一遍念完，他立即明白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叫法都是‘金陵长江大桥’，没有‘市’。你小子，敢拿我的名字开涮！” 何霁峰和那个瘦警察起初也是莫名其妙，当他们看到这张纸上的字时，很快就明白程骁是什么意思。 瘦警察居然还给江大桥敬了个礼：“江市长，我的前途就靠你罩着了！” 江大桥虚踢一脚：“去你的吧！” 他继续找程骁的麻烦：“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我从警近十年，还没有人敢拿我的名字开涮。看来，我今晚非带你回所里不可了！” 程骁连声抱拳：“江哥、江哥，我向你赔罪！我们出去搞点宵夜，我请客，你看怎样？” “你必须请客！”江大桥想了想，“这个案子还不算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晚上就算了。如果你有心，改天再约！” 程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江哥，这话我可记住了！再过几天就到国庆节，到时候我们再约，你可不能再推辞！” 江大桥拍着程骁的肩膀：“只要不出什么大事，我一定赴约！” 一个俊俏的小护士突然闯进来：“你们声音小点，患者需要安静！” 江大桥压低声音向何霁峰说道：“何老师，笔录做过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今后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打我的电话，也可以直接去梅山派出所找我！” 回过头来，他又向程骁说道：“你想看你的车，也可以找我！” 程骁笑道：“那好，我先送送两位哥哥！” 把江大桥和他的同事送到急诊室外，程骁又回头来陪何霁峰。 小护士见到程骁，又要把他往外赶。 程骁笑道：“我跟何老师说句话就走！” 他问何霁峰：“老大，你明天还能上班吗？要不要给领导打电话请个假？” 何霁峰说道：“我刚才已经跟系主任请过假了，但是主任说，暂时没有人来顶替我。如果你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来帮我盯着这帮新生，到军训结束就行。最多到国庆节结束，我一定会回学院！” 程骁也很无奈：“好吧！学院里如果有什么消息，你及时通知我！” 他毕竟不是老师，学院有什么放假之类的消息，他没有资格知道。 何霁峰笑道：“那是当然，我也尝尝遥控指挥的滋味！” “那我回学校了！” “你小心点！” …… 江大桥开着警车，返回梅山派出所。 他的同事问道：“江所，刚才那个程骁拿你名字开涮，你怎么不训他？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江大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胡帅，看来我这火爆脾气，你也习惯了！” “江所，你这脾气不是挺好吗？” “好个屁！就因为我这臭脾气，我得罪了多少人？当年跟我一起从公安大学毕业的，有的已经是分局长了，我还是个副所长！我这脾气，得改改了！” 胡帅听了，没有接话。 江大桥又说：“再说，那个程骁也不是好拿捏的！” “他有什么牛逼的地方吗？” “一辆九成新的‘切诺基’被砸报废了，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还跟辅导员开玩笑。这家世背景可有点硬！” 胡帅有点不服气：“那车又不是他的，是他女朋友的，这话是他亲口说的！” “你不应该叫胡帅，你应该叫糊涂？” “江所，我又错哪里了？” “你也不想想，能有一个富家千金做女朋友，程骁肯定不是普通人。而且，刚才他只是跟我开个玩笑，就让我心甘情愿地和他有了一个约定。这一点，就值得你好好学学！” “江所，你说的对！下次跟程骁吃饭，带上我好吗？” “少不了你！” 第176章 拉歌 程骁从医院出来，越想越觉得蹊跷。 如果真像何霁峰所说，他从来没有得罪过谁，对方为什么打他？ 何霁峰又说，那三个人一言不发，直接群殴，就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之前肯定与何霁峰有过节。 他的话前后矛盾，怪不得江大桥他们也束手无策。 程骁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的哥去南邮，自己又给秦葭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一分钟之后，秦葭用手机打过来：“哥哥，出什么事了？” 程骁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出事了？” 秦葭笑道：“这么晚了，你还发信息，而且发得这么短，说明你肯定有事！她们已经睡了，我现在阳台上，你可以直接说，不会打扰别人的！” 程骁不得不承认，秦葭真的很聪明。 他就把何霁峰被人殴打，车子也被砸报废的事说了一遍。 秦葭听说何霁峰并无大碍，而且已经报警，就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说道：“要不，国庆节期间，我们再买一辆车吧！你们男生喜欢空间大的车，车型你来挑，钱我出！” 程骁现在根本没有必要用钱来证明男人的尊严，他笑道：“你愿意出，那我就不跟你争！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是，何霁峰让我明天替他盯着大家军训，直到军训结束。我答应了！” 秦葭犹豫了一下：“你要去军训，那我也去吧！一个人在创业办公室里也太无聊！” “你不怕晒？” “还有一个星期，坚持坚持，应该没问题！” “你要是嫌热，可以随时找借口离开，我会随时放行！” “咯咯，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早点睡吧！” “哥哥，我要是能睡着，早就睡了！” “想我了是吗？我也想你！要不你出来，我带你去宾馆开房！”程骁故意逗她。 “去你的吧！不理你了，坏人！我挂了！” 通话结束，出租车也来到南邮的门前。 程骁回到宿舍，随便洗洗，一觉睡到天亮。 “老大，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跟辅导员去干啥了？你们这关系，处得跟亲兄弟一样，我服气了！” 程骁一睁眼，姚舜就趴在他的床边，大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程骁没说实话：“我昨晚跟辅导员喝点小酒，回来时你们都睡了。他这几天有事请假，我带你们军训！” 姚舜大喜：“老大回归组织，兄弟们训练又有劲了！” 7点整，大家还跟往常一样，来操场跑操。 姚舜问程骁：“老大，你带队还是我带队？” 先前程骁在的时候，都是程骁带队的。 程骁低声说道：“你继续带！好好干，军训一结束，我就向辅导员推荐你做体育委员！” 这是程骁先前的承诺。 姚舜就是个官迷：“老大，你看我的表现吧！” 吃过早饭，正式军训。 程骁和秦葭连着几天没来，今天到这儿才知道，训练的内容也有所变化。 前几天只是站军姿、左右转，这几天开始踢正步了。 吃午饭的时候，程骁问秦葭：“感觉怎么样？” 秦葭倒是开心：“我喜欢走正步！每当在电视上看到阅兵的场面，我都热血沸腾！” 程骁又问：“你怎么不去参军？就你这将近1米7的身高，参军很有可能被选拔参加阅兵队！” 秦葭抿嘴笑道：“阿爸、阿妈担心我受不了这个苦！” “看你现在很有激情嘛！” “这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呢！” “啊哦……”旁边的姚舜等人做呕吐状。 “滚！”程骁佯怒。 秦葭却笑而不语。 大概是因为前几天日头太火辣，老天爷也过意不去，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阴天。 如此一来，新生中暑的现象也不见了。 临到军训结束，教官们对新生的管束也逐渐放松。 下午，教官们都带着新生做游戏。有的班玩老鹰捉小鸡，有的班拔河，有的班跳绳，还有的班唱歌。 见同学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杜教官就跟大家说道：“我们也搞个小活动吧！” 程骁问道：“什么活动，教官？” “拉歌，你们听说过吗？”杜教官问道。 “拉歌？”同学们都是一头雾水。 所谓拉歌，就是一群人分成两拨，比赛唱歌，唱得越响，气氛越热烈越好。 程骁是过来人，他前世还曾经带着公司的人去军营慰问，亲身体验那种热情洋溢的氛围。 知道归知道，程骁却觉得不妥。 军营里的拉歌，那是大家都扯着嗓子喊。如果让这帮刚刚从繁重的学习中走出来的学生唱歌，他们根本唱不出。 不是他们不会唱，而是他们的脸皮太薄。 杜教官将同学们分成两拨，一队由程骁带队，二队由叶韵带队。 杜教官让叶韵这边先唱，他先给大家打个气：“东风吹，战鼓擂，二队唱歌怕过谁！” 然后，他又给这拨人带个头：“说句心里话，唱！”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 二队的15个新生有14个只看到嘴动，却发不出声音，大家只听到秦葭一个人在唱。 说实在的，像《说句心里话》这种男高音的歌曲，其实并不适合秦葭的嗓子，但是她仍然唱得很认真。 秦葭身边的陈菲儿和叶韵不想冷场，只好也跟着唱。 接着，又有几个男生也跟着唱，只可惜，他们中午都没吃饱，听起来都像是在唱《摇篮曲》。 杜教官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操场这么大，几百双眼睛都在看着呢，结果就搞出这场面，今后他还怎么带兵？ 程骁急忙从队伍里出来：“教官，这么下去可不行！我有个法子！” “说来听听！” “我们两拨每次只选出一个人来唱，歌曲自选！” “这样行吗？” 程骁指了指秦葭：“这么多人，还不如她一个人唱！” “试试吧！” 秦葭一唱完，程骁就站了起来：“我代表一队，给大家唱一首《回到拉萨》！” 然后，他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回到拉依萨，回到了布达拉，回到拉依萨，回到了布达拉宫。在雅鲁藏布江把我的心洗净，在雪山之巅把我的魂唤醒……” 他一边唱，一边看向秦葭。 秦葭也在看着他，二人目光相撞，秦葭向他轻轻眨了眨眼。 程骁一曲唱罢，又大声叫道：“二队来一个！” 姚舜和张丰收等人也跟着大叫：“二队来一个！” 二队那边，叶韵看了看身边，居然没有人出头，无奈之下，她站出来唱：“一条大河波浪宽……” 她这嗓子有点沙哑，根本不适合唱这样的歌曲。 叶韵刚唱两句，旁边几个班看热闹的都听不下去了：“下去吧！别唱了！” 叶韵唱到“船上的帆”时，被大家的起哄得直接唱不下去，铁青着脸坐到地上。 杜教官也很无奈，却还是鼓励：“唱得不错，勇气可嘉！一队还有人敢唱吗？” “我来！”姚舜自告奋勇，“大河向东流……” 这家伙还不如叶韵，不仅嗓子像破锣，还不在调上。很快，他的声音也被起哄的人给压下去了。 程骁见姚舜要开骂，立即将他按坐到地上，然后叫道：“二队谁敢唱！” 这次，二队唱歌的是陈菲儿：“人说相思苦，离人心上苦缠绵；我说相思难，山高路远难相见……” 让程骁没想到的是，陈菲儿居然唱出了叶凡的味道。 他向秦葭看过去，秦葭向他点了点头，又向陈菲儿竖起大拇指。 但是，当陈菲儿唱到“啊，最怕你寂寞，最怕你孤单”时，声音没有唱起来，反而咳嗽两声。 刚才训练流了太多的汗，嗓子太干，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旁边的人又要起哄，秦葭却站了起来，搂着陈菲儿的肩膀，接着唱道：“今夜梦中应有你痴情一片……” 她的嗓音比陈菲儿还要清亮，而且她的发音方式也跟陈菲儿不一样，似乎受过正规的发声训练。 听到她的声音，那些起哄的立即闭嘴。 程骁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姚舜：“快，带老三、老四去搬三箱水来，给大家解解渴！” 此时，大家都出了太多的汗，嗓子正干，姚舜也不推辞，立即带着陈建和张丰收跑向小卖部。 秦葭唱完，开始挑战一队：“一队还有敢唱的吗？” “我来！”任家龙站了起来，“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第177章 女歌唱家 任家龙男生女相，歌声更是阴气十足。 但是，无论是本班的女生，还是在稍远处观望的姑娘，她们看向任家龙的目光都很火热。 程骁心道：“阴柔型男人在这个年代就已经受人欢迎了吗？” 他看向秦葭，又冲着任家龙做了个手势。 他的意思是：“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吗？” 没想到，秦葭居然看懂了，她摇头而笑，表示对任家龙不感兴趣。 一曲《枉凝眉》唱罢，全场轰动，当然，叫好的绝大多数是女生。 程骁再次向二队发起挑战：“二队，谁还敢唱？” 秦葭再次站出来：“我来！” 恰好姚舜他们搬来三箱饮料，程骁让他快点给大家分发，第一个给教官，第二个就给秦葭，让她润润嗓子。 秦葭抿了一口“绿茶”，开始唱道：“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秦葭的嗓音颇似李娜，在没有麦克风的情况下，她的歌声仍然十分高亢，压住了操场上的其他声音。 其他班级正在搞的游戏也进行不下去，大家纷纷聚拢过来。 “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秦葭唱出这么一句之前，程骁还在担心她“卤子吃咸了”，当她这一句响遏行云时，他终于放心了。 “一队的，还敢应战吗？”秦葭调皮地攥着拳头。 “我来！”程骁主动应战，“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他唱的是黑豹乐队的《无地自容》。 程骁的嗓子浑浊不清，就靠一个吼，有时候还跑调，好在他吼出了气势，倒是能赢得掌声。 这首歌唱完，程骁继续挑战：“二队的，来一个！” 结果，还是秦葭出战。 秦葭直接开唱：“谁说也不信他，谁说也不信他，只要我今生认定了他，走遍天涯去寻他……” 她唱的这首歌是电视连续剧《乙未豪客传奇》的片尾曲，歌名就叫《谁说也不信他》。 这首歌在二十世纪末还是很有受众的，但是过了千禧年之后，就很少有人再唱了。 程骁没想到秦葭还能唱出这首歌来，而且还唱得这么好。 一曲唱罢，他率先鼓掌。 “一队还有敢挑战的吗？”叶韵见秦葭表现神勇，她这个队长又有劲了。 任家龙起来应战，唱的是《追梦人》。 秦葭接着一首《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程骁唱一首《冷酷到底》。 秦葭唱一首《后来》。 任家龙唱《一剪梅》。 秦葭唱《我可以抱你吗爱人》。 程骁用粤语唱《海阔天空》。 秦葭也用粤语唱《千千阙歌》。 …… 程骁和任家龙两打一、车轮战，秦葭丝毫不落下风。 秦葭从一开始就显出专业歌手的素质，与她相比，程骁和任家龙明显都是野路子。 好在，旁观的人已经不在乎他们的声音了，大家要的是他们别停下来，一直唱。 突然，大家眼前一亮，原来是有人打开了操场上的水银灯。 再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此时，恰好秦葭的一首《记事本》唱完，杜教官大声说道：“好了、好了，操场演唱会到此结束，解散！” “再来一个！”围观的人哪里舍得散去。 “小师妹再来一个！” “小师妹”指的当然是秦葭。 “小师弟再来一个！” “小师弟”应该是任家龙。 程骁听了，扯着嗓子大叫：“怎么没有人请我再来一个？” 其实，唱了这么久，他的嗓子已经沙哑。 不光是他，任家龙也哑了，只有秦葭没事。 能不能唱是一回事，没人请他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葭走过来，挽着他的胳膊：“哥哥，我请你再来一个！” “我可唱不过你！”程骁笑道，“走，吃饭去！” 他一边走一边问：“我们认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你唱过？” 秦葭笑道：“我们认识算久吗？去年8月24，你救我一命，今天是9月28，满打满算才刚刚13个月零4天呢！” 程骁心道：“她记得倒是很清楚！” 身后的姚舜问道：“老大，你还救嫂子一命？你是怎么救的？” 程骁随口开了个玩笑：“有几个绑匪要绑架你嫂子，是我把绑匪打跑了！” 姚舜“噫”了一声：“那几个绑匪一定是你花钱雇的！” 张丰收、陈建和杨金山一致同意。 秦葭只好说实话：“是我骑着摩托车冲破大桥的栏杆，掉进河里！程骁跳水救我的！” 姚舜等人同时手指程骁：“那桥栏杆一定是老大弄坏的！” 秦葭笑得花容失色，好半天才恢复到平时的淑女状态。 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认识13个月，中间还有10个月的复习备考，哪有机会在一起唱歌？上个月，我们在深市的ktv，你只唱一首，我还没来得及唱，你就拉着我跑了！” 那次，如果不是服务生打程骁《披着羊皮的狼》的主意，他们本来准备唱上两个小时的。 程骁又问：“你唱歌一定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吧？” 秦葭点头：“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唱歌，阿爸阿妈给我找了少年宫的音乐老师教我练发声，还托关系请来彭城师范大学音乐系的老教授指导我呢！” 走在他们身后的任家龙问道：“嫂子，你怎么不报考音乐学院，学声乐？” 这个问题让秦葭很苦恼：“你们觉得我唱得好听，但是那些老歌唱家却觉得我的嗓子没有灵性，就算上了音乐学院，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他们说，我将来最多就是翻唱别人的歌，自己唱不火一首新歌的！”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感伤：“他们这么说，我也不想走唱歌这条路了，就努力学习文化啦！” 他们来到食堂，吃惯了辣的程骁打了一份辣炒花蛤。 秦葭立即把他的菜端到自己的面前：“哥哥，这几天别吃辣，否则你的声带会发炎的！” 程骁问道：“我跟老六的嗓子都哑了，怎么你没事？” 任家龙也说：“是啊，嫂子，你唱得比我们都多呢？” “唱歌也需要技巧的，我学的是科学发声，跟你们扯着嗓子喊能一样吗？”秦葭笑道，“吃过饭，你们都买点‘西瓜霜润喉片’或者‘金嗓子喉宝’，睡觉前含一片！” 他们吃饭的时候，很多从操场上跟过来的新生也都打了饭，坐在他们的附近。 男生盯着秦葭，女生盯着任家龙。 男生们还有点含蓄，每当秦葭一眼扫过去，他们总是心虚地躲开，不敢与她对视。 女生们就太大胆了，任家龙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吃到一半就落荒而逃。 女生们放肆地大笑，看她们那得意的神情，就好像已经集体和任家龙发生了零距离的关系。 任家龙一走，姚舜他们也跟着走了。 只有程骁和秦葭坦然地吃完，同时站起来往外走。 众目睽睽之下，程骁突然牵住了秦葭的小手。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别人看到？”秦葭虽然是质问的口气，心中却是甜蜜的。 程骁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你，似乎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我要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秦葭本就心中甜蜜，程骁这么一说，她再也绷不住，嫣然一笑，媚意横生。 程骁看得心脏砰砰跳，那一刻，他感觉偌大的食堂都春意盎然。 但是，对有些男生来说，这意味着他们的冬天到了。 第178章 “江南风韵”的新别墅 在回宿舍的路上，程骁买了三盒“金嗓子喉宝”，往秦葭的口袋里塞了一盒。 “哥哥，我不需要！我嗓子没事！” “你今天唱了我们双倍的歌，嗓子也累了，含一片，总比没有好！” 程骁都如此说了，秦葭也不再啰嗦。 快到女生宿舍时，秦葭突然想起一件事：“哥哥，我跟阿爸、阿妈说要再买一辆车，他们让我别买，让李叔再给我送一辆过来！我家还有一辆‘宝马7系’，一辆‘宝马mini’，一辆‘尼桑’，你想要哪一辆？” “你想要哪辆，就让李师傅送哪辆！” “以后都是你来开，你想要哪辆？” 程骁想了想：“哪辆空间大，就要哪辆！” 那天帮秦葭往宿舍送行李，他印象太深了，必须用空间大的车。 “肯定是‘宝马’或‘尼桑’的空间大！至于这两个哪个大，我也说不准。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了！” 秦葭一个电话打过去，父亲秦青林就答应明天就让司机老李把“尼桑”给送过来。 第二天，也就是9月29日的中午，程骁和秦葭正准备吃午饭，秦葭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说“尼桑”已经停在上次跟黄少松发生争执的地方了。 看来，老李这次一路比较顺，没有遇到堵车的。 程骁和秦葭接到车，又请老李在食堂吃了午饭，这才让老李离开。 “哈哈，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明天开车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秦葭问道。 “我们先去你的别墅看看，”程骁笑道，“国庆期间，我们不住宿舍，住你的别墅。我要亲自做饭给你吃！” 秦葭小脸微红：“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哦！就算住进‘江南风韵’，你也不能跟我住一间卧室！” 程骁故意逗她：“我看，是你胡思乱想的吧！如果你的别墅只有一间卧室，我还不去呢！” 秦葭突然一个媚眼抛过来：“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进我的房间！” 军训的最后一个下午，校领导搞个检阅式，然后就是各班新生合影，最后送别教官。 程骁接到何霁峰发来的短信，明天新生自由活动，10月8号正式上课。 他把这个消息跟大家宣布，又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至此，他算是完成任务了。 接下来的八天，他要陪伴秦葭。 “葭葭，我们去你的别墅看看！” “也行，虽然叶韵她们对我的态度有所好转，我也不想住宿舍！”秦葭想了想，“把行李都带上，直接在那边住吧！而且，上次拿进宿舍的皮箱，我想拿到新家去。那些秋装和冬装，不能老是塞在皮箱里，应该挂在衣橱里！” “走，我跟你去拿！” 程骁跟秦葭来到她的宿舍，把那些皮箱拎到楼下。 此时，叶韵对秦葭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陈菲儿等姑娘对秦葭更是十分亲近。 但是，这帮女生还不如男生，一点也不讲卫生，地上的头发也不知道打扫一下，难怪秦葭不想住宿舍。 “尼桑”的后备箱比“切诺基”小很多，程骁一边往里塞东西，一边骂小日子真他妈坑。 拿完秦葭的行李，程骁也回男生宿舍带上自己的行李。 宿舍里，任家龙和陈建因为家离得近，都坐大巴回家了。 姚舜、张丰收和杨金山则相约爬牛首山，程骁听了，立即给他们买了食物和饮料。 二人离开南邮，一路打听着前往“江南风韵”小区。 “这个小区离着小姑的‘华盛豪庭’很近哦！” “阿哥当初买这里的时候，就是想着以后我住这里，可以经常去小姑家串门，方便！” “尼桑”停在小区的b区16号门前。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总面积大概在300平。从外面看，二楼和三楼都有气派的大阳台和落地窗。 这栋别墅现在的售价就得接近200万，十多年之后，它的价格能翻20倍。 程骁拿出上次老李带来的钥匙，正要开门，从右边15号的门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雍容妇人，妇人满脸警觉地问道：“那是你们的家吗，你们随便开人家的门？” 程骁和秦葭都是刚刚参加过军训，身上的迷彩服还没换，上面还带着污渍，乍一看，还以为假扮成农民工的小偷呢！ 难怪这妇人看他们不像好人！ 虽然妇人的态度不好，程骁却很欣赏她的警觉。 有这样的邻居，对自己和秦葭也有好处，起码，她能帮他们看着家，起到朝阳大妈的作用。 “阿姨，这就是我们的家！”程骁一边说，一边拧动钥匙，打开大门。 “哦，原来你们是秦家的孩子！”妇人立即露出笑脸。 程骁笑道：“她是秦家的孩子，我是秦家的女婿！” 妇人笑得更开心：“秦家的女婿，也是秦家的孩子！小姑娘长得这么美，小伙子也这么帅！” 程骁那一句“秦家的女婿”，已经让秦葭满面羞红。 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问道：“你是蒋阿姨吧？” 妇人问道：“小姑娘，你怎么认识我？你应该是头一次来吧？” 秦葭笑道：“是阿哥告诉我的！阿哥还跟我说，15号的蒋阿姨最和蔼了，让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请教你！” 蒋阿姨问道：“你哥哥是秦山？” “是的，我叫秦葭，你可以叫我葭葭！” 蒋阿姨笑着连连点头：“葭葭，你哥哥怎么没来？” 秦葭答道：“阿哥事情太多，最近没时间过来。蒋阿姨，你来家坐坐？” 蒋阿姨摆了摆手：“你们刚来，应该还有很多事，我就不打扰了。有空来我家玩，我做饭给你们吃！” 秦葭和蒋阿姨聊天的时候，程骁已经把客厅参观一遍。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红木餐桌……比李锡庆的家还豪华。 程骁摸了摸桌面，竟然一尘不染，想必是请了钟点工，每隔几天来擦拭打扫一次的。 “这样也好，省得我再打扫了！” 参观至此，程骁开始把“尼桑”里的皮箱都搬进客厅。 这时，秦葭也跟蒋阿姨聊完了，他们走进客厅，关上大门。 “那个蒋阿姨对山哥印象深刻！”程骁说道。 “哥哥，你可别瞎想！”秦葭接着解释，“蒋阿姨有个闺女，刚刚大学毕业，现在省政府工作。去年阿哥带着装修队进来的时候，被蒋阿姨看到，想把闺女介绍给他。可惜，阿哥第二次来，张明月就跟着过来，让蒋阿姨的招亲计划落空！这些还都是张明月跟我说的！” “张明月怎么知道？” “肯定是蒋阿姨跟她聊天时流露出遗憾了呗！” 程骁大笑：“蒋阿姨不是邀请我们有空过去吃饭的嘛！我们最近几天就登门拜访，顺便把山哥已经跟张明月分手的事给抖出来！” 秦葭摇头：“别忙！我要看看蒋阿姨的闺女相貌和人品咋样？如果还不如张明月，那我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有道理，小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程骁想了想，“如果山哥跟隔壁小丫头能成的话，我就在这个小区再买一套！” “为什么？” “这套房子还给山哥，我们住我们自己的房子！” “那你就买两套，给娆娆也准备一套！” “哈哈，你这个嫂子太疼小姑子了！” “那当然，肯定比你这个当哥哥的称职！”秦葭一脸的小傲娇。 “我怎么不称职了？”程骁问道。 秦葭问道：“我们自从来金陵，你很少给叔叔、阿姨和娆娆打电话吧！” 程骁算了算，这半个月来，他只打过两次。 他还振振有词：“没事打什么电话？男人老打电话回家，反而让父母以为我在外面活不下去！” “强词夺理！”秦葭嗔道，“你不想家，家里人还想你呢！叔叔、阿姨太忙，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娆娆却经常给我发信息，问你过得怎么样！” “哦，原来你们经常短信联系啊！都聊些什么内容，快拿来让我看看！” “不给！”秦葭急忙将手机背在身后。 程骁伸右手去抓，秦葭向左闪躲； 程骁伸左手去抢，秦葭向右侧身。 程骁双臂一圈，直接将秦葭抱在怀里。 因为程骁微微弯腰，秦葭软软的胸大肌恰好撞在程骁硬硬的胸大肌上，一场撞肌事件就这么上演了！ 第179章 爱情发电机 “嗯啊！”秦葭惊呼一声。 程骁美人在怀，心中暗喜，同时他关心地问一句：“是不是把你撞疼了！” 秦葭的惊呼根本与疼痛无关，她满面羞红：“哥哥，放开我！” 她想推开程骁，却哪里推得动？ “不放！”程骁说道，“把手机给我，让我看看你跟娆娆都聊了些什么！” “快放开！你身上都是汗味，臭死了！” 程骁这才想起，他俩身上的迷彩服都穿了一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好多次。 他只好放开秦葭：“也不知道有几个卫生间？你先洗！” 秦葭说道：“一楼、二楼、三楼都有卫生间，哪个卫生间都能洗澡？” “你头一回来，怎么知道？” “阿哥说的！” “那你上二楼洗，我在一楼洗！”程骁说着，还把秦葭的皮箱给搬到二楼。 “哥哥，你快去洗吧！”秦葭催促道。 程骁跑回楼下，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换洗的衣服，就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洗头、冲凉，五分钟搞定，就这，还是用了洗发水、沐浴露，外加刷牙。 要不然，他三分钟就能完成冲凉的所有程序。绝大多数的男人可能都是这样。 因为一会儿要带秦葭出去吃晚饭，程骁换上一身polo衫、牛仔裤。 其实，即便是在自己家，他也不喜欢穿老头衫和大裤衩，这纯粹是他个人兴趣，与道德无关。 他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感觉无聊，就想上楼催一催。 来到二楼，听到卫生间还有哗哗的水声，就知道秦葭还没洗好。 “葭葭到底跟娆娆用短信聊了些啥，我得看看！”程骁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了。 推开朝南的一间卧室，里面有秦葭的几个皮箱，都已经空着，想必衣服都已经挂了起来。 他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立即拿了过来，趴在床上慢慢看。 手机没设密码，他顺利地点开短信，果然，娆娆和秦葭用短信聊了很多，每天都有。 程骁把短信往上滑，从9月14开始看。 晚上九点。 娆娆：“姐姐，到金陵了吗？” 秦葭：“到了，中午就到了！” 娆娆：“阿哥照顾你吗？” 秦葭：“这还用说吗？他必须照顾我！好几箱行李都是他帮我搬到宿舍的！” 程骁心中暗笑，为秦葭搬行李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娆娆：“他要是不照顾你，你就跟我说，我让阿爸阿妈到你学校去打他。阿爸阿妈都说，你一看就是个好女孩，是俺家的好媳妇，宁愿没有他这个儿子，也不能没有你这个媳妇！” 程骁看了只想笑。 他往下滑，娆娆每天晚上都和秦葭通短信，每次都是先聊家常，很快就会跳到夸人，把秦葭夸成一朵花。 “怪不得葭葭不想让我看呢！她是不好意思！” 程骁囫囵吞枣地看完，又翻了个身，由趴变成躺。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推开，穿着浴袍的秦葭款款走来。 “啊！”秦葭一声惊叫，下一秒她看清是程骁，这才松了口气。 “坏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是你洗澡的时候，我在下面等得无聊，又不好催你，只好进来坐坐！” 程骁从床上坐起，看到秦葭那花一样的容颜，雪一样的肌肤，好一幅“美人出浴图”，他可耻地有了反应。 “你还看我的手机！”秦葭不知道程骁已经把她和娆娆聊天的内容全部看完，急忙过来抢。 程骁想从床上跳下来，冷不防被抢手机的秦葭撞了一下，又倒回床上。 慌乱之下，他一把抓住秦葭的玉臂。 “啊！”秦葭一下被拉进程骁的怀里。 不能再忍了！ 程骁一把将秦葭搂住，同时将自己的嘴递了上去。 “呜！”秦葭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一声鼻音。 程骁立即派出“舌先锋”，先闯唇关，再闯牙关，最后，与秦葭的“舌护卫”斗得难解难分。 几分钟之后，两人终于分开，各自大张着嘴，喘着粗气。 不知何时，秦葭的浴袍竟然开了，露出更令人瞠目结舌的部位。 程骁脑袋一热，接着就是全身燥热。 他一个翻身，将秦葭压在身下。 此时的秦葭已经几近瘫软，她只是喃喃自语：“哥哥、哥哥，我害怕……” 程骁听了，心头残存的一丝理智占了上风，让他停下正要做的动作。 “葭葭，是我不好！”程骁轻抚着秦葭的俏脸。 “哥哥，别急在一时！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秦葭也抚摸着程骁的胸大肌，“现在，我还没到18岁呢！” 程骁顿时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等你18岁生日那天，我们就可以……” 秦葭的生日是10月18，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有盼头！ 秦葭双手抱着程骁的脖子：“哥哥，我还小，再给我点时间嘛！” 这丫头平时很少撒娇，这冷不丁撒一次，简直要把程骁的心都给萌化了。 他只好强压心中的那团火：“好吧、好吧，我再给你一段时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哥哥，你起来，让我穿衣服！” 程骁从秦葭的身上滑下床。 “哥哥，你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我看着你穿！” “哥哥，不要嘛！”秦葭把浴袍的带子系好，来到程骁的身边，噘起红唇，在程骁的脸上轻轻一吻。 程骁叹了口气：“好吧，我出去！” 他走出卧室，还把门也给关上。 秦葭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哥哥，给我拿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上来！” “好嘞！” 程骁虽然有一副19岁的皮囊，却拥有一个老男人的灵魂，他喜欢欣赏穿高跟鞋的美女。 被秦葭这么使唤，他甘之如饴。只要秦葭愿意，他给她穿鞋子都乐意。 这不是贱，只是某一类成年男人的癖好。 理解的自然理解，不理解怎么解释都没用，只会说他是贱人。 程骁来到楼下，打开一只皮箱，从中拿出一只白色的细高跟凉鞋。 他“噔噔噔噔”地跑上楼，推开卧室的门，只见秦葭已经换一件白色的旗袍，此前她曾经穿过两次的。 白衣配白鞋，倒是很搭。 “要我帮你穿上吗？”程骁贱兮兮地问道。 “好啊！”秦葭只当程骁是开玩笑，她是坐回床上，将小腿翘起，笑吟吟地看着程骁。 出乎秦葭的意料，程骁竟然真的蹲在她的面前，左手拿着高跟鞋，右手端起她的脚。 程骁的手刚刚捏住秦葭的脚掌，她突然“嗯”了一声，右腿猛地回缩。 “怎么了？”程骁问道。 “哥哥，快别给我穿了！你的手一摸到我的脚，我就有触电的感觉，浑身都麻酥酥的！” “这么敏感吗？那万一将来你的脚受伤了可怎么办？你总得看医生吧！” “别人摸我的脚，我就没有这么敏感！” 程骁大喜：“这是独属于你我之间的生物电，我们俩是爱情的发电机！” 秦葭双颊羞红：“什么爱情的发电机？你就会发明这些乱七八糟的词！” 说着，她自己把鞋子穿上：“走，下楼！” 二人来到楼下，程骁说道：“冰箱里都是空的，连电也没插。我们出去吃吧！” 程骁带上他的皮包，秦葭也背上她的挎包，一前一后走出家门。 快到中秋，傍晚时分就没那么热了，还有晚风拂面，十分怡人。 这时，他们就看到右边的15号门前有两个人。 一个是蒋阿姨，另一个是个少女。 第180章 这小子有点神秘 那少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显得身姿婀娜，楚楚动人。 她与蒋阿姨站在一起，似乎在说着悄悄话，看起来十分亲密。 程骁一看，就知道她们是母女。 秦葭肯定也看出来了：“哥哥，别忙开车，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她拉着程骁向15号门走过去。 看到他们走过来，蒋阿姨率先说话：“葭葭，穿得这么漂亮，今晚有应酬吗？” 秦葭微笑着说道：“谢谢蒋阿姨，我们就是出去吃个饭，没有应酬！” 蒋阿姨上下打量着秦葭，啧啧连声：“这旗袍的做工真好！瞧瞧人家这盘扣、这滚边做得多精致，还有这腰身也收得恰到好处！葭葭，你这是在哪里买的？” 秦葭答道：“这是家里给我订做的，好像是秦淮河那边的一家手工旗袍店吧！” 蒋阿姨立即明白了：“是蒯师傅的手艺，怪不得呢！他的手工可贵哦！这一件旗袍，起码做半个月，手工费就要收3000块钱，快顶我女儿两个月的工资！” 程骁听秦葭说过，蒋阿姨的女儿在省政府工作，以她家的情况，根本不在乎工资的。 秦葭冰雪聪明，听蒋阿姨提到她女儿，立即说道：“阿姨，这是你家那位姐姐吧！” 蒋阿姨笑着点头：“这是我女儿巩凡凡！凡凡，这是你秦家妹妹，我们的邻居！” 秦葭走上去，握着巩凡凡的小手：“姐姐，我叫秦葭，你叫我葭葭就行了。姐姐，你好漂亮哦！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赏光！” 巩凡凡可不是随便跟人吃饭的人，她连忙推辞：“妹妹，我吃过了，你们去吃吧！” 秦葭不肯放手：“姐姐，我们初来乍到的，不知道哪个餐馆味道好，你就给我们指点指点！” 巩凡凡说道：“出了小区的大门向左走，大约100米，有一个‘江鲜小馆’！” 秦葭却直接抱住了巩凡凡的胳膊：“姐姐，我不会点菜，你教教我！” 这么娇憨的表情，让巩凡凡无法拒绝。 她向母亲求援，蒋阿姨却摆了摆手：“你晚饭根本就没吃，就带着葭葭去吃吧，省得我还要给你做！” 程骁笑道：“蒋阿姨，你老人家也别做饭了，跟我们一起吧！让我们小辈尽尽孝心！” 蒋阿姨连连推辞：“我要减肥，晚上除了喝水，一点东西也不能吃！你们年轻人去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蒋阿姨坚决拒绝，程骁他们也就不再勉强，三人一起出了小区。 “江鲜小馆”位置有点偏，但是从外面的装修来看，还很有江南水乡的特色。 进得门来，一个服务员问道：“三位先生小姐，你们坐外面，还是要包间？” 巩凡凡说道：“要包间！” 服务员问清人数，把三人领到往8号包间。 看到巩凡凡和秦葭进了包间，程骁立即来到吧台，将500元现金预存在吧台上，以防待会儿巩凡凡抢先结账。 巩凡凡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她拿过菜单，信手点了六个菜，都是从长江里打捞出来的，也是本地的特色菜。 六个菜陆续上桌，三人边吃边聊。 当听说秦葭和程骁都是南邮的大一新生时，巩凡凡瞪大了眼睛：“你们这么年轻就同居，我都23了，还没有男朋友呢！” 秦葭红着脸说道：“姐姐，你误会了，我们没有住一个房间！” 巩凡凡半信半疑，勉强点头。 秦葭又说：“姐姐你23没男朋友很正常，阿哥都28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呢？” 程骁听出来了，秦葭拉巩凡凡出来吃饭，其实是看巩凡凡长得漂亮，想给自己哥哥牵线。 他发觉，但凡有哥哥的女孩，一般都会这么做。 娆娆也是这样的人。 这时，巩凡凡问道：“你哥哥？就是先前带人过来装修你家房子的秦总？” “就是他，还有点小帅吧！” “他能没有女朋友？” “真的没有！” “你别骗我，我妈说，他有女朋友的，我妈亲眼见到过！而且，他这个女朋友还是省发改委主任的女儿！人家很般配的好吧！” 秦葭却故意冷着脸：“般配啥啊！张明月一心想着移民，阿哥却最不喜欢国外，于是，他们就分手了！” 虽然程骁是张明月跟秦山分手的导火索，但是三观不合，却是他们分手的真正原因。 秦葭并不是瞎说，张明月就是喜欢国外的生活，经常显摆自己在国外的生活。 听秦葭这么一说，巩凡凡也很气愤：“国外有什么好？我上大学期间，跟家人到国外玩过几次。国外其实也就那样！偶尔去逛逛还行，让我去那边定居，打死我都不……” 说到这里，巩凡凡突然脸红了。 她已经听出来，秦葭这是要撮合她跟秦山，而她还一不小心就表露出跟秦山很合拍。 秦葭见巩凡凡害羞，立即转移话题：“姐姐，你现在哪个单位？” “我在省政府办公厅！” “好单位！” “好什么啊？工资那么低！” 程骁笑道：“巩姐，你又不是靠工资生活！光看你家的别墅，那点工资连买零食都不够！” 他说得没错，巩家一定有别的生活来源。 程骁又问：“政府办公室厅可不好进！巩姐，你考进去时，一定费了很大的精力吧？” 巩凡凡却说道：“也没怎么费劲。我二叔是市委办公厅的秘书长！” 二叔在市委，把侄女安排到省政府，瞧瞧人家这能量，跟秦家也算门当户对。 饭后，巩凡凡出来结账，却发现程骁已经预留了现金，她无奈地说：“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秦葭却说道：“姐姐，你别下次了。后天就是中秋节，我们不回家，去你家过中秋行不行？” 巩凡凡又惊又喜：“太好了！我回去就跟妈妈说，那天多弄几个拿手菜！” 谁会拒绝一对俊男靓女来家做客？ 从“江鲜小馆”里出来，三人慢慢往小区走。 路上，程骁在一家高档超市里买了一箱“依云”矿泉水。 回到小区，先经过巩家的大门。 巩凡凡打开门：“小程、葭葭，进来坐坐！” 程骁说道：“不坐了，巩姐你也早点休息！这箱矿泉水，给阿姨漱漱口！” 蒋阿姨正和老公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程骁的声音，都来到门前。 她看到程骁送进来的矿泉水，故作夸张地惊呼：“哎哟哟，小程，你买这么好的水干什么？” 程骁笑道：“阿姨，你不说晚上不吃饭只喝水的嘛！这个水补充矿物质，你老人家别嫌弃！” 对于矿泉水，程骁并不觉得“依云”就有多好，只是为了配合葭葭，用它跟巩家拉近关系而已。 蒋阿姨说道：“我平时只喝塑料瓶的，你这还是玻璃瓶的，比塑料瓶的贵一档呢！” 程骁心道：“塑料瓶装的‘依云’也不便宜，天天喝的话，普通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依云”矿泉水塑料瓶装的38一瓶，玻璃瓶装的48一瓶。在这个年代，相当于一瓶中低档白酒的价钱。 这时，巩凡凡说道：“妈，葭葭说中秋不回家了，他俩想到我们家过节，你可要拿出你的手艺哦！” 蒋阿姨大喜：“天天来都行，我一定让你们吃得美美的！” 他老公老巩也说：“小程酒量怎么样？” 程骁笑道：“还行吧！后天晚上我一定陪你老人家喝得恰到好处！” 大家又聊几句，就各自回家。 秦葭一进门，就夸奖程骁：“哥哥，你那箱水送得好，蒋阿姨一定很开心！” 程骁则笑道：“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你是不是觉得巩凡凡跟山哥很合适？” 秦葭点了点头：“我觉得还行，比张明月强！哪天瞅机会带她去彭城走一遭！” …… 巩家。 听巩凡凡说秦山跟张明月分手了，蒋阿姨眼睛一亮：“那正好啊！凡凡的机会来了！” 巩凡凡被母亲的话弄得面红面赤，他向父亲求援：“爸，你看老妈这话说的，就跟我嫁不出去似的！我才23岁，急什么？” 老巩却站在老婆这一边：“听你二叔说，秦山的姑父是李锡庆，这个人精明能干，前途无量。那秦山也是个青年才俊，虽然不入官场，其实很有头脑，我还是挺欣赏的。相对来说，那张明月的父亲虽然是发改委的一把手，官声却并不好，能干到任满就不错了！他的女儿配不上秦山！” 接着，他又说：“倒是那个程骁，说话做事，不卑不亢，气度不凡！我想不出本省的政商两界有哪个姓程的！这小家伙有点神秘！” 第181章 前世的恩人 9月30早晨，刚刚六点，程骁就睁开眼来。 在老家的时候，他就有晨练的习惯。 来金陵的这段时间，他被军训强化了这个习惯，已经形成生物钟，不需要再定闹钟，他就能在六点准时醒来。 他穿了一身运动套装，去卫生间洗漱。 此时，跟他住隔壁的秦葭还没有开门，这小妮子喜欢睡懒觉，程骁也不打扰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跑步。 这个习惯，他准备保持到结婚。 多年之后，网上将会流行一句话，“但凡身上压着一条腿，你都不会起那么早”。 对程骁来说，如果秦葭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着他，他肯定不会早起，甚至还可以继续战斗。 小区外面，就有适合晨练的小公园。 程骁跑了四十多分钟，直到满身大汗，才小跑着回家。 路上，他还顺便带了包子和鸭血粉丝汤。 冲凉、洗衣服，就在他把衣服拿上阳台的时候，秦葭也洗漱完毕：“哥哥，衣服不用你来洗，钟点工阿姨上午会过来！” 程骁看着容光焕发的秦葭，强忍着搂过来亲一口的冲动：“快吃饭，待会儿带你出去玩！” 吃过早饭，二人开车来到新街口，买了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中午他们也没有回去，午饭就在外面解决。 下午，程骁带着秦葭返回“江南风韵”。 半路上，他们突然看到，一黑摩的在闯红灯的时候，把一个老太太给蹭倒了。 “哥哥，快停下来看看，那个老太太好可怜哦！” 此时，距离彭宇案还有5年，金陵的热心市民还挺多，大家都围了过来。 黑摩的已经逃了，老太太躺在地上呻吟，还能动弹，脸上和胳膊上却大面积擦伤，鲜血把衣服都打湿了。 秦葭立即说道：“哥哥，我们把她送进医院吧！” 程骁点头：“你坐到后排，我把她抱进去，你负责照看，我开车去医院！” 在另外两个市民的帮助下，程骁把老太太放进“尼桑”的后排，让她的头枕在秦葭的腿上。 程骁直接驶进了最近的医院。 在医生为老太太清理伤口的时候，程骁问道：“大娘，你记得亲人的电话吗？你说一个，我打给他们！”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就一个儿子，到广阔天地炼红心去了！” 秦葭一愣：“什么叫‘广阔天地炼红心’？” 程骁低声说道：“应该是进去了！” 三十年前的“广阔天地炼红心”，可不是这个意思。 他向老太太说道：“大娘，亲人联系不上也没关系，我们负责到底，为你治疗，再把你送回家！” 老太太做了个ct，医生鉴定没什么大碍，就给开了些消炎药，程骁和秦葭把老太太送回她的家。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程骁开车进来时，里面的街坊邻居都眼巴巴地看着，希望这是自己的亲戚来了。 当秦葭把老太太从车里扶出来的时候，那些邻居七嘴八舌地问话。 “石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受伤了？被人打的吗？” “你儿子那么厉害，谁敢打你？” “这是你家亲戚吗？” 石老太太冷漠地回了一句：“对，他们是我本家的侄子和侄女！” 邻居们立即羡慕地说道：“石大姐，你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程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这帮邻居，想必是有她的原因，所以他和秦葭对视一眼，都没有说破。 二人把石老太送进她在三楼的家。 进门之后，石老太立即把门关上了，然后小声说道：“小伙、姑娘，我说你们是我的亲戚，你们没生气吧！” 秦葭笑道：“大娘，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么说，是没拿我们当外人啊！” 石老太苦笑了一下：“我是故意骗他们的！自从我儿子犯了案子，他们整天对我冷嘲热讽，说我死之前都看不到儿子！” 程骁问道：“大娘，你儿子犯了什么案子？判了几年？” 石老太恨恨说道：“他被老板派出去打架，把人打成重伤。现在老板不管了，什么罪都是他扛！还没判呢，听说起码也要判十五年！这就是个傻小子！” 说到这里，她从里屋拿出一张照片：“你们看，他现在已经三十岁了，等他出来，都四十多了，到时候怎么找媳妇？唉，我这辈子连孙子都看不到！我每天晚上都对着他的照片哭，要不了几年，我的眼都能哭瞎！” 程骁接过照片，看第一眼时，感觉很普通，又看一眼后，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人来。 前世，大约是2007年，他的业务拓展到金陵。 一天晚上，他应酬归来，在金陵的街头被一帮小混混拦住，除了拿走他身上的所有物品，还要抢走他的“奥迪a4”轿车。 程骁死死地攥着车钥匙，就在小混混准备对他动刀子的时候，一辆“宾利”停在路边，从车里探出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面孔。 这个墨镜男大喝一声：“小逼养的，想干什么？” 那几个小混混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都吓得直接跪地。 那人又骂一句：“妈个逼，还不快滚！” 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立即作鸟兽散。 程骁来不及捡起地上的东西，走过去向墨镜男鞠躬感谢。 墨镜男却一声不吭，随着“宾利”的玻璃缓缓上升，车子迅速远去。 程骁只记得，这辆车的牌照是5个8。 后来，他向人打听这辆车，才知道车的主人是“金石集团”的老总石磊，并且听说了一些关于石磊的故事。 石磊当年因为受老板之命与人打架，致人重伤，被捕入狱。 就在他快要被判刑的时候，却在看守所被打瞎一只眼。他因此获得保外就医的机会。 在保外就医的那段时间，他的老板出钱替他摆平了案子。 石磊得了“独眼龙”的外号，却也因此凶名在外，他开的建筑公司只要看上了哪里的工程，就没有人敢跟他抢，否则，对方也会丢掉一只眼睛，甚至丢命。 有一段时间，石磊甚至成了明星企业家，他的照片还上过报纸。 程骁看过照片，感觉跟那天晚上很相像。 他想登门道谢，却被保安拦在门外，因为他没有预约。 后来，程骁自己把这事也看淡了。 2010年前后，石磊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强制销户。 石磊之死，还让程骁唏嘘了一回，毕竟他受过人家的恩惠，没有来得及报答。 这张照片上的人正是他前世记忆中的石磊。 没想到，他重生一年后，居然还和石磊的母亲遇上了。 “前世欠你的，这一世我一定要报答！” 想到这里，程骁安慰石老太：“大娘，你别太悲观，我看大哥这面相，绝不会蹲太久，最多年底就能出来！” 石老太苦笑：“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 秦葭也说：“大娘，我这个男朋友会看相，他说年底能出来，就不会错！” 明知程骁是胡说，她也要帮着圆个谎。 石老太似乎有点信了：“好，如果我家石磊能出来，我一定把你们请来，让他敬你们酒！” 程骁笑道：“大娘，你这就见外了。他是哥，我是弟，应该我敬他的酒！” 三人开玩笑的时候，程骁的眼睛已经转了一圈。 石家太穷了！ 目光所及，家徒四壁。 程骁让秦葭陪着老太太说话，他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米、面、肉、油，送到石家。 石老太感动得老泪纵横：“自从石磊出事，我的亲侄子、亲外甥都不上门了！” 程骁说道：“大娘，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亲侄子，这就是你侄媳妇！” 他做好事的时候，也没忘占秦葭的便宜。 程骁用买来的菜，给老太太做了一顿晚饭，并且陪她吃完，又留了一沓钱，这才告辞。 在回去的路上，秦葭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看不出，我家哥哥还是个好人！” 程骁笑道：“你也不错啊！要不是你让我停车，我可能就过去了。这件好事是我们俩一起做的，希望我们以后一起做更多的好事！多年之后，江湖上会有我们俩的外号！” “什么外号？” “神雕侠侣！” “我是神，你是雕！” 第182章 间接饮酒 2001年的10月1日，同时还是国庆节。 据说，这种巧合要每19年才能轮到一回。 早晨起来，程骁还是照例要跑步，然后给秦葭带早点。 吃早饭的时候，他给父母打个电话，主要祝他们节日快乐，然后秦葭也跟于惠敏聊了一会儿，未来的婆媳两个十分亲昵。 上午，程骁和秦葭去看望石老太，带她去医院换纱布，又陪她吃了午饭。 下午，程骁买了一箱茅台，和秦葭来到巩家。 看到程骁还带着酒来，老巩顿时火了：“小程，你干吗呢？你怕我家的酒不够你喝吗？” 他拉着程骁来到一楼的储藏室，推门一看，里面光是茅台和五粮液就有好几十箱。 程骁笑道：“我们要是空着手来，就成白吃了！” 他这个“白痴”的谐音把秦葭和巩家三口人都给逗笑了。 蒋阿姨果然做了很多金陵的名菜，让秦葭叹为观止。 大家落座后，蒋阿姨带着女儿和秦葭喝红酒，程骁和老巩喝茅台。 酒过三巡，秦葭的手机响了。 当着程骁和巩家三口的面，她直接按下免提，叫了声：“阿妈！” 听筒里传来母亲冯琳的声音：“葭葭，今天晚上怎么吃的？” “我跟程骁哥哥在蒋阿姨家吃的！蒋阿姨和巩叔叔对我们像自家孩子一样！凡凡姐可漂亮了，人品更是没得说！你要是能有这样的儿媳妇，做梦都会笑醒！” 她为了给哥哥牵线，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就连跟母亲通话，都会扯到巩凡凡身上。 巩凡凡小脸羞红，用手掐了秦葭一下。 电话那头的冯琳也明白女儿的用意，笑着说道：“替我谢谢你叔叔、阿姨！人家姑娘那么优秀，就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你哥！” 蒋阿姨两口子听到这里，不由得对视一笑，只从秦葭母亲这两句话，就能听出她的人品不会差。 程骁却心中暗笑：“我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她用钢筋敲断亲侄子一条腿！我跟葭葭认识这么久，都不敢登她家的门！” 当然，他也知道，冯琳那天对亲侄子痛下杀手，也是事出有因，责任都在她的侄子。 秦葭和母亲又聊了一会儿，冯琳突然说道：“假期还有好几天呢，把你凡凡姐也带彭城来玩玩，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秦葭答应一声，然后拉着巩凡凡的手：“姐姐，你肯定没去过彭城吧！那边好玩的地方太多了，我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巩凡凡看看父母，父母都没拦着，她只好羞羞地答应了。 这个中秋节过得很开心，程骁和秦葭心满意足地回到隔壁16号。 “蒋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会不会变胖啊，我要减肥！”秦葭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道。 程骁以前就知道，秦葭体重113斤，因为她的身高是1米69，这样的体重就算轻的了。 于是，他故意打岔：“我知道一个减肥的法子，需要男女配合！” “什么法子？”秦葭好奇地问道。 “接吻！每天跟我接吻100次，保证让你瘦成模特！” “坏蛋，又来逗我！”秦葭拿起茶几上的一棵葡萄“砸”了过来，“你上次吻我，差不多有五分钟，我差点窒息了！每天这么吻一百次，什么事也别干了，弄不好还要没命！” 程骁接过葡萄，一边吃一边说：“你要是嫌时候长，那我们就少吻几次。现在反正没事，我们练练！” “去你的吧！你找苏玉凤练去，你找谢逅练去！”秦葭佯怒。 说完，她跑上楼洗漱，留下程骁在原地沉思。 接吻是一种非常考验感情的动作，两情相悦的人，越吻越爽，吃对方的剩饭都愿意。 没有感情的人，看一眼都嫌对方的嘴臭。 程骁前世跟苏玉凤生活了近20年，所有的接吻加在一起也没有20次。 有时候苏玉凤想要达成某种目的，就硬着头皮跟程骁接吻。 但是，不到半分钟她就把嘴缩回去，然后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让程骁爱咋咋地。 可能在她看来，更愿意被睡，因为被睡不需要投入感情，还能获得快感。如果能有高潮，那更是意外之喜。 与苏玉凤相比，谢逅对程骁，那绝对是真感情。 自从他们之间有了第一次接吻，几乎每天晚上程骁送她回高屯，他们总要在车上深吻一两次。 偶尔程骁忘了，谢逅还主动把香唇凑上来。 可惜伊人远在天边，杳无音信，今后还能不能见到都难说。 再说，就算见到，又能怎样？ 他的身边，已经又有了美人；而她的身边，谁知道会不会也有一个帅哥呢？ “哥哥，你怎么了？” 洗漱完毕的秦葭见程骁的房间没有灯光，走到楼梯口，却见程骁还在楼下，呆若木鸡。 “哥哥，你生我的气了吗？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难过了？” 秦葭从楼梯上走下来，伸出一双玉臂，抱着程骁的脖子。 程骁这才从沉思中走出来，他顺势搂住秦葭的腰：“没事！” 秦葭的俏脸越来越近，程骁也不再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几分钟之后，秦葭竭尽全力，才把程骁推开。 程骁意犹未尽地说：“怎么，减肥效果达到了吗？” 秦葭满面潮红：“你酒喝得太多，再吻下去，我都要被醺醉了！” 程骁笑道：“你这属于间接饮酒！” 他还想再来一次，秦葭却笑嘻嘻地跑上楼：“哥哥，今晚减肥结束，我要睡觉了！” 程骁心中一股火，简直是不上不下，他真想冲进秦葭的卧室，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隔天，也就是10月3日的上午，程骁开车把秦葭和巩凡凡送到禄口机场。 这次两个美女回彭城，程骁没有与她们同行。 这几天，他每天都要去照顾石老太，另外，他还想约江大桥吃饭。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程骁就给江大桥打一个电话。 “江哥，晚上有时间吗？” “有，必须有！” “我对金陵不太熟，你看哪个馆子好，我直接过去！” 江大桥想了想：“我们就去‘烟雨春晓’吧，在苍山路这边！” …… 晚上6点，“烟雨春晓”的百合厅。 “江哥、胡哥，里面坐！” 看到江大桥和胡帅进来，程骁立即站起，招呼他们坐上首，然后让服务员上菜。 酒至半酣，程骁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道：“外面的苏c‘尼桑’是谁的？” 程骁来到门外：“是我的，怎么了？” “被人给砸了！” 第183章 给我上头条 听说车又被砸了，程骁急忙跑出去看。 果然，停在“烟雨春晓”门前阴影处的“尼桑”已经成了一堆废铁，甚至比“切诺基”还惨。 程骁什么也没说，他已经猜道是谁干的了。 这时，江大桥和胡帅也出来了，看到“尼桑”的惨状，江大桥第一句话就是：“看来，这事与何老师无关，是你小子自己得罪人了！” 胡帅拿出随身带着的数码相机，正要拍照，程骁却直接揽着他的脖子：“江哥、胡哥，别管了，我们继续喝！” 胡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车都砸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程骁笑道：“都到了这一步，我心疼有用吗？难道你让我站在这儿骂街？或者报警？你两位可都是如假包换的警察！” 江大桥一看程骁的表情，也拉着胡帅：“走，进去继续喝！” 三人回到包间，江大桥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程骁点了点头，把他刚来报名那天与黄少松发生争执的经过叙述一遍。 江大桥听了，一拍桌子：“原来是他个狗东西！” 胡帅则笑道：“人家外号叫‘狗少’！” 程骁问道：“什么意思？” 胡帅解释道：“黄少松是梅山街道办主任黄云峰的儿子，这家伙仗着父亲的权势在这一带胡作非为。初中语文有一篇课文《连升三级》，里面的张好古有个外号叫‘狗少’，黄少松就被人这么叫！” 程骁有点想不通：“在省城这样的地方，街道办主任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他是怎么包庇他儿子的？” 江大桥说道：“黄少松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嚣张跋扈，搞校园暴力。我去抓他，反而被黄云峰给骂了，说我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等他上了大学，就把欺负的目标瞄准了南邮的女生。一般来说，他都是用钱砸，让女生陪睡。两三个月就换一个。现在已经废除了流氓罪，这种事属于生活作风问题，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程骁愤愤说道：“他砸我车，这应该属于寻衅滋事，或者是毁坏公私财物！” 江大桥苦笑：“你有证据吗？你到门口问问，看谁给你作证？这里又没有监控！” 这个年代，装监控的成本还很高，只有一些重要的场合才会装。 程骁一愣：“证据？是的，一切都是我的想当然！” 他换了个思路：“江哥刚才说，黄少松玩弄女学生，都是拿钱砸，他父亲只是一个街道办主任，能有多少钱任他挥霍？” 他的意思是，如果能查到黄云峰有贪污受贿的情节，把他扳倒，那么黄少松就没了庇护。 江大桥说道：“黄云峰的老婆开了个公司，据说很赚钱，他们家起码有几千万！” 程骁又问：“他老婆的公司是做什么的，黄云峰会不会为他老婆的公司提供某些便利？” 江大桥面有难色：“这个？这属于经济领域，我一个小副所长没有权限查这些！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乱说！” 这家伙还挺谨慎。 程骁说道：“不一定是确凿的证据，捕风捉影的也行！” 他这么一说，胡帅接话了：“捕风捉影的罪名，那可就多了！” 程骁一喜：“胡哥，说来听听！” 胡帅说道：“黄云峰老婆叫侍小萍，她开的公司叫‘绿萍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据说，梅山街道辖区内的所有绿化工程都是‘绿萍’做的。有一部分工程表面上是别的公司在做，其实也是‘绿萍’弄的壳。‘绿萍’这几年可挣老钱了，从别处几百块钱一棵买来的银杏，卖给街道都是上万甚至几万。而且还不包活，一旦死了，再移一棵来，还要上万……” “讲慢点，胡哥！” 胡帅讲述的时候，程骁用手机把他的话都编辑成文字，保存在手机里。 事情弄成这样，已经酒不香、菜无味，三人又聊一会，就此结束。 程骁结账的时候，江大桥已经让人把“尼桑”拖走。 “江哥，今晚喝得不尽兴，我们改天再聚！”程骁说道。 “下次我请你！” 三人挥手道别，各自打车离去。 在回“江南风韵”的路上，程骁就有了对策。 一进别墅，程骁立即把刚才编辑的文字以短信的形式发给李清平。 因为编辑的文字太多，这段内容竟然是分五次发出的。 两分钟之后，李清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程总，你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程骁说道：“我的车被人砸了，大概情节就是我发的内容。你现在马上找几个水军，把这件事情给我添油加醋地传到网上去。再以hao123的名义联系搜狐、新浪和网易等几家门户网站，让他们把这件事给弄上头条，越热越好！” 李清平一听就兴奋了：“程总，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在行！别看那些大网站很牛，跟我说话还是很客气的！” 程骁说的几个大网站在hao123上都排在第一行，很多菜鸟上线，都是在hao123上找到他们的网址。 一旦他们得罪了李清平，hao123把他们的网站除名，绝对影响他们的点击量。 程骁当初买下hao123，只是想着把它做大，赚大钱。 现在，这个网站还有相当于武器的效果，这有点出乎程骁的意料，他比李清平还兴奋。 “这事就交给你了，做得好，年底有奖金！” “好嘞，老板！” 挂了电话，程骁先去冲凉。 他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是秦葭打来的。 “哥哥，在干吗呢？” “想你！”程骁笑道，“只要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唯一喜欢做的事就是思念你。可惜……” 他卖了个关子。 秦葭明知程骁接下来是调情的话，甚至有可能露骨，却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是单相思！” “瞎说，我也在想你好不好？你看，这个电话还是我先打的，说明你对我的思念不如我对你的思念更深！” 程骁贱兮兮地说：“你说你对我的思念深，那你晚上怎么不给你留门？” “坏蛋，不理你了！”秦葭每当被调戏，都只会说这么一句。 在程骁这个大灰狼面前，她就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小白兔，简直比嫦娥那只玉兔还纯。 嘴上说不理，她也没有挂断。 程骁嘴上过了瘾，开始转移话题：“今天巩姐和山哥见面了吧？你感觉他们有戏吗？” 他一说这事，秦葭立即把他刚才的“劣迹”忘得一干二净。 “我上飞机之前，就给阿哥打了电话，让他亲自来接。果然，我们一下飞机，阿哥的奔驰就来了。他们之前见过面的，互相都有印象，这一次见面，他们的眼里都是惊喜。说真的，我当时都想打车自己回家，不给他们当电灯泡！” 远隔近千里，程骁似乎都能看到秦葭那眉飞色舞的样子。 聊了一会儿秦山和巩凡凡，秦葭又问程骁：“哥哥，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白天去看石大娘，晚上请江所长吃饭！”车子被砸的事，程骁有意忽略。 他早就想过，只要他告诉秦葭，秦葭一定会告诉秦山和李锡庆，而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一定能把这事给解决。 但是，解决车子被砸这件事有几个层级。 第一个层级，是让黄少松赔礼道歉，再赔新车。 如果只是这么解决，程骁根本不满意，他哪在乎两辆车钱？ 第二个层级，通过纪委把侍小萍的公司查封，断了黄少松的财路。 到了这一步，程骁还是不太满意，因为黄少松的保护伞是他父亲黄云峰，此人不倒，侍小萍还会开新的公司。黄少松有了钱，还会继续作恶。 第三个层级，把黄云峰扳倒，让他们一家都锒铛入狱。 至此，程骁才算出一口恶气。 他不确定秦山和李锡庆能解决到哪一层，在他看来，这两人最多能解决到第二层。 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扳倒黄云峰，而是他们觉得没有必要。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砸车只是小事，他们不会因此把对方逼到绝路。 正因为如此，程骁才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想解决到第三层。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利用舆论对付黄家，事情能发展到哪一步，他也说不准。 此时的秦葭还被他埋在鼓里，两人又腻了一会，才各自睡觉。 第二天早晨，程骁照例去锻炼。 因为不需要为秦葭带早点，他就在鸭血粉丝店里吃了，再慢慢往家晃。 刚一进门，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第184章 黄家人慌了 程骁稍稍犹豫一下，就按下接听键。 “喂，你是程骁吗？”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是我，你是哪位？”程骁听出对方是黄少松，却故作不知。 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得到他的手机号，毕竟知道他手机号的人也不少。 没想到，他昨天晚上给李清平布置的任务，今天早晨黄少松就知道，估计已经上头条了。 “你妈了个逼，敢在网上曝光我！”黄少松开始咆哮，“告诉我，你现在哪里？我这就带人过去，把你剁了喂狗！” 程骁虽然心中恼怒，却一句粗话都没说，只是嘿嘿笑道：“你现在这么疯狂，说明你已经怕了！嘿嘿，你越怕，我越开心！” 听到黄少松还要再骂，他直接结束通话。 接着，黄少松又打来几个，他都没接。 半个小时之后，秦山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兄弟，你现在哪里？” “我在你的别墅里，怎么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出了什么事？”程骁反问道。 秦山怒道：“你还跟我装？要不是秘书看新闻，我还不知道你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听筒里还传来两个女声，似乎是秦葭和巩凡凡。 程骁笑道：“哪有什么大事？就是有人砸了我的车，我捅到网上而已！” 秦山叹息道：“兄弟，原本没有必要这样！只要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能让黄云峰带他儿子来给你负荆请罪。你不仅能当面抽他的耳光，还能拿到两辆宝马！” 程骁声音转冷：“山哥，你觉得我在乎他的两辆宝马？”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他们一家都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秦山惊呼：“兄弟，你这样有点狠了吧！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程骁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口气说道：“山哥，如果黄少松只是侮辱我，我可能会一笑置之。可是，他在打葭葭的主意。葭葭是我的，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谁敢打葭葭的主意，我就要他粉身碎骨！” 想必秦山开了免提，他身边的巩凡凡和秦葭都听到了。 只听巩凡凡夸张地说道：“哎呀，葭葭，你家男人好man哦！” 秦葭也很开心：“程骁哥哥，我爱你！” 只有秦山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兄弟，你这是意气之争！何必呢！” 程骁说道：“刚刚黄少松还打电话过来骂我，要带人来砍我。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硬气多久？” 他这么一说，秦山也怒了：“卧槽！都死到临头了，他还敢打电话来骂你、威胁你？这小子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你等着，我这就去金陵，我倒要看看，这黄少松的牙是什么做的？” 程骁连忙说道：“山哥，你不要……” “嘀嘀嘀嘀……”秦山已经挂了。 程骁刚刚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机又响了，这回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程总吗？”听声音就是金陵本地人。 “我是程骁，你是哪位？” “我是黄云峰！”对方似乎松了口气，“程总，我儿子得罪了你，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道歉！你看，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赔偿的事？” 程骁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聊的？我在乎你赔那仨瓜俩枣的？” “两辆宝马！够不够？” “……”程骁没说话，只是冷笑。 “再加100万！” “……” “程总，你想要什么，我听你的！” 程骁什么也不说，直接挂断。 书房里有一台电脑，程骁左右无聊，就打开试试，没想到还能联网。 “哈哈，我倒要看看，我的帖子现在有多火？” 程骁连着把搜狐、新浪、网易、企鹅、凤凰几个网站全部点开，排在第一位并且加红的新闻都与黄少松一家人有关。 程骁分别点开之后，更是开心得要跳。 每条新闻的评论区里的都有大量的评论，跟帖的几乎都在骂黄云峰及家人该死。 有人把黄少松从小到大做的坏事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把“绿萍公司”的赚钱黑幕给扒得内裤都不剩。 还有人说，黄云峰与街道办打字员有私生子。 也有人替黄少松父子说话，却被网友骂得立即下线。 程骁越看越惊喜：“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有这样的效果，舆论时候真是个好东西！当然，这把刀要攥在自己的手里！” 关了电脑，程骁走出家门，在小区外面打了一辆车前往石老太的小区，带她去医院换药。 把石老太送回家后，程骁又去看望何霁峰。 何霁峰已经出院，在家休养，没什么大碍，节后就能去上班了。 在何家吃过午饭，程骁告辞出来。 连着打了几次出租，程骁觉得省城的的哥有点傲娇，恰好半路看到一家4s店，他立即让的哥停车，下车后直接进店。 他看中一辆“宝马”5系，试驾之后，感觉还不错。 恰好有新车，程骁付了全款，然后就是各种手续，签个不停。 等他开着新车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这时，他接到秦山的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刚买了一辆车，出来兜风呢！” “我说怎么到了‘江南风韵’也不见你的人！” 程骁诧异道：“我听说国庆节期间高速公路会堵车，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秦山没好气地说：“我不能坐火车啊？有特快列车，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好，我请你们吃饭！” 这时，秦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明天再请，今晚先去小姑家，小姑父要给你上课呢！” 程骁心道：“小姑父肯定也不赞成我把黄云峰一家捅到网上，弄不好，还会批评我！” 但是，秦葭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那好，我这就过去，在小姑家楼下等你们！” 当他开着新车来到“华盛豪庭”时，发现秦葭已经等在楼下。 一日不见，小姑娘娇俏依旧，就是脸上写满了担忧。 看到程骁，秦葭立即跑上来，仔细地将他上下打量：“哥哥，你没受伤吧？” 程骁笑道：“他们只是砸我的车，又不是打我！” “出事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程骁早就算好她会这么说，就笑道：“离那么远，告诉你也只会让你担忧得睡不着觉，还不是知道的好！” “自从知道闹出这件事，我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你不会觉得我不关心你吧？” 程骁故意逗她：“你就是不够关心我！” “瞎说，我心里只有你！” “是吗？我说怎么这么热，原本被你关在心里了！” 第185章 搞死黄家几个王八蛋 程骁和秦葭说说笑笑地携手走进电梯。 他们来到李锡庆家时，客厅里几个人正在聊程骁与黄少松的事。 程骁见客厅里除了有李锡庆、秦青霞、秦山、巩凡凡，还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青年。 程骁叫了“小姑”、“小姑父”、“山哥”、“巩姐”后，秦葭主动给他介绍：“这是小姑家的表哥！” 那青年站起身来：“你好，我叫李琦！” 程骁和他握了握手：“你好，表哥，我叫程骁！” 李琦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程骁：“大家正在聊着你的事呢！兄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你能在互联网上搅出这么大的风浪！” 程骁尴尬一笑：“表哥，你都这么说了，待会儿小姑父骂我的时候，你可得替我说情！” 李锡庆听了，哑然失笑：“你怎么知道我要骂你？” 程骁说道：“山哥说，我做这事之前应该跟他商量，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猜，对于我爆料黄云峰一家的事，你老人家应该跟山哥态度一致！” 李锡庆问道：“这可不一定！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而是直接把这事捅到网上？” 程骁点了点头，坐在李锡庆对面的沙发上，开始从头讲起。 他把黄少松觊觎秦葭美色，对他步步进逼，再加上从胡帅口中知道黄云峰以权谋私的劣迹，因此产生将黄家连根拔起的念头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说到这里，他问道：“小姑父，我有这个念头，是不是太狠了？” 李锡庆说道：“狠点不算错，男人不狠，地位不稳嘛！就是有点冒险！你要知道，黄云峰这个街道办主任的级别虽然不高，只是个副处，位子却很重要。他之所以能在这个位子上以权谋私却稳如泰山，肯定是有人保他。当你想把他拿下的时候，可能会招惹一大批明里暗里的敌人。如果我是你，绝不会这么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程骁笑道：“我早就料到了，你老人家跟山哥都不会支持我扳倒黄云峰，但是这口气我还是咽不下去。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和山哥，直接把这事捅到网上去！” 旁边的李琦问道：“妹夫，你的事一夜之间就能传到全网皆知，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才还称程骁“兄弟”，现在突然来一声“妹夫”，把秦葭叫得满脸通红。 程骁也很开心：“表哥可能还不知道，hao123网站现在是我的产业！我让人以hao123的名义联系了国内几个门户网站，让他们把我的事送上头条，他们还是要给面子的！” 李琦一脸的惊讶：“妹夫，我听说hao123是一个南方人做的，怎么成你的了？” “我花100万买的！”程骁骄傲地说。 听说程骁只花了100万，李锡庆禁不住惊呼：“真的假的？” 身为发改委副主任，他的眼光比秦山更独到，更知道hao123有多重要。 “我还能骗你老人家？” 秦山说着，又把今年正月去兴宁从李清平手中买下hao123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100万花得太值了！”李锡庆说道。 秦山却有些汗颜，他、刘川和彭飞先前都没看上“好网”，只把李清平当成一个靠招摇撞骗起家的小网管，如果不是因为程骁的坚持，他们甚至会把这个新公司关掉。 现在，他终于知道“好网”的一个好处，不管值钱不值钱，其旗下的hao123可以引导舆论。 网络时代，能控制舆论就等于多了一个护身符。 这时，程骁问道：“小姑父，我把黄云峰家的脏事弄得人尽皆知，纪委多久能查他？” 李锡庆笑道：“小程，你把这事想得简单了。纪委要查谁，舆情固然重要，上级的想法更重要！” 程骁连连点头：“你老人家说的对！” 虽然两世为人，他对官场的了解也不如李锡庆更深刻。 李锡庆又说：“这件事如果持续发酵，鼓楼区纪委一定会查的。但是，什么时候查，查到什么程度，都要听相关领导的指示。据我猜测，黄云峰的靠山一定会跟他说，让他在几天之内，要么把网上的帖子删了，要么把你搞定！” 秦山笑道：“删帖的事，黄云峰只是个副处级的街道办主任，应该还没有这个资格！搜狐、新浪那些可都是大网站！” 李锡庆点了点头：“一般来说，县级以上的党政一把手才有这个能量！” 程骁说道：“那就剩最后一个法子，把我搞定！小姑父，你说，黄云峰会怎么把我搞定？难道要把我套个麻袋，扔到长江去喂鱼？” 李锡庆笑道：“黄云峰是国家干部，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秦山抢着说道：“可是，黄少松已经打电话威胁程骁，要把他剁了喂狗！” 程骁也点头：“对，黄少松就是这么说的！” 李锡庆脸一沉：“这小子看来真是被惯坏了！看来，必须让他尝点苦头！” 他们正说着，秦青霞的手机突然响了，秦青霞接通之后，问道：“老钱，大过节的不在家陪老公和孩子，打我电话干什么？我也要陪老公和孩子，不能跟你去逛街……什么，你让我劝劝程骁？” 秦青霞的最后一句，成功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李琦干脆凑到母亲身边，把手机给按成了免提状态。 只听电话那头一个女人说道：“青霞，我也很无奈，黄云峰找到我，让我以副院长的身份帮他劝劝程骁，希望能够和解。我与其找程骁，还不如找你！” 程骁已经听出来了，说话这人是南邮的副院长钱薇。 黄云峰为了让程骁跟他和解，居然把关系托到了钱薇这边。 南邮是正厅级单位，一把手的级别就是正厅，钱薇的级别是副厅，黄云峰只是副处，看来这家伙还真有点能量。 程骁转念一想：“南邮的校址就在梅山街道的辖区，黄云峰与钱薇认识，也很正常！” 秦青霞却冷冷说道：“老钱，你说完了，现在该我说了！我的亲侄女报了南邮，结果第一天就被黄少松骚扰。据说那个小杂种已经祸害了几十个姑娘，你这个副院长是怎么当的？黄少松砸了我侄女的车，还要把程骁剁了喂狗，你让我们怎么跟他和解？老钱，你要是再站在黄云峰那边，我就把这两个孩子都转到别的学校，让你们的创业标兵泡汤去吧！” 程骁听了，十分感动：“这才是亲姑！我也是沾了葭葭的光！” 同时，他又有点疑惑：“大学新生，能转学吗？嗯，也有可能吧！毕竟小姑父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省内哪个大学不给他的面子，再说，我和葭葭的成绩又那么好！” 他正在胡思乱想，手机那头的钱薇却急了：“青霞、青霞，你听我说，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咱侄女被黄少松骚扰，我是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把那个小杂种骟了！” 南邮的副院长，高级知识分子，说出来的话也如此有意思。 一屋子的人听了，都紧绷着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大家也都理解她，情急之下爆一句粗口，很正常。 况且，钱薇跟秦青霞情同姐妹，她们之间什么样的话都能说。 秦青霞语气稍缓：“老钱，这事你就别管了，就说我们不同意和解，非搞死黄家那几个王八蛋不可！” 第186章 我要当所长 作为秦葭的亲姑，秦青霞对侄女的爱护已经到了不计后果的程度。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 秦葭把头靠在程骁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哥哥，我小姑比我妈还疼我！” 程骁笑道：“我多多赚钱，将来孝敬小姑！” 秦葭白了他一眼：“小姑才不在乎钱！” 这时，手机那头的钱薇说道：“青霞，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这边也要有所表示，先建议学校把黄少松给开除了！” 秦青霞稍稍消气：“老钱，你这才是我的好姐们儿！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给两个孩子转校了！” 钱薇无奈地说：“你都说是好姐们儿了，还用孩子来拿捏我！” 说着，两个中年妇女隔着电话笑成一团。 李锡庆来到秦青霞的身边，从她手中接过电话：“喂，老钱，我是李锡庆！” 钱薇笑道：“怎么，你也想替你老婆来骂我几句？” 李锡庆笑道：“我可不敢！我的意思是，关于要不要开除黄少松，你也不要先开口。等着舆论再发酵发酵，你把这新闻拿给院长看，让他做决定！” 钱薇听了：“老李，你这才是向着我的，既不得罪人，还能把那个小杂种给赶走！” 李锡庆又把手机交到秦青霞手里，两个女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在笑声中挂断。 程骁问李锡庆：“小姑父，你觉得南邮会开除黄少松吗？” 李锡庆点了点头：“一定会的！我现在担心的是，万一黄少松不上学了，可能会更猖狂，说不定会报复你。所以，我不仅要让他被开除，还要让他进去吃牢饭！” 程骁最希望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又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跟hao123那边的人说，让他们把黄少松做的坏事再深挖，一定要关联南邮和警方。这样，南邮就不得不开除黄少松，警方也会有所表示！” 程骁笑道：“小姑父，我听你的！” 他立即给李清平打了个电话，把李锡庆的意思布置过去。 “好了、好了，到饭点了，有话到饭桌上再聊！”秦青霞说道。 李锡庆也说：“今天难得聚得这么齐，我们吃个团圆饭！” 秦青霞已经在小区外面的饭店订包间，大家直接走过去。 大概是因为秦山、秦葭和李琦好久不见，十分亲热，再加上还有程骁这个到哪儿都不见外的，今天晚上的家宴气氛很热烈，不知不觉就吃到十点多。 酒宴结束，秦青霞又把大家带回家，泡茶闲聊。 李琦突然问道：“妹夫，你刚才给好网的人布置了一个任务，一般来说，什么时候能见效？” 程骁说道：“最迟明天早晨，或许会更早！” 李琦听了，就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 两分钟之后，他在书房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快来看呐！”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即跑向他的房间。 李琦见大家进来，指着电脑的屏幕：“你们看，都是黄少松的消息！” 他点开几个门户网站，不仅头条是黄云峰一家的爆料，紧跟着头条的几个链接也都与黄家有关。 再点开任何一个链接，都是关于黄少松玩弄某某少女，手段多么卑劣之类。 这些内容涉及的人物虽然用了化名，看起来就跟真事一样，有的甚至还有擦边的情景描写，非常吸引眼球。 程骁心道：“我只是给李清平说了大概的任务，根本没说黄少松做了哪些坏事，他居然就能做成这样的效果，真不容易！嗯，以他的文化程度，肯定是写不出这种小作文的，应该是他找的水军做的。水军里面有能人啊！再过几年，这些人就可以混迹网文圈子了！” 秦山感慨道：“这下子，黄云峰一家算是彻底臭了！” 巩凡凡哼了一声：“敢打我们葭葭的主意，还敢砸程骁的车，他们是活该！” 李锡庆告诫大家：“你们以后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一旦有什么过激的话，被人传到网上，都可能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李琦笑道：“老爸，你多虑了！我有程骁这个妹夫，谁敢爆我的料，我就让妹夫灭谁！” 他这么一说，秦山也拍着他的肩膀赞同：“英雄所见……” “略同”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李锡庆就打断了他：“糊涂！就连小程以后都要以身作则！你们以为控制一个网站就能胡作非为？你们把网信办当成吃素的？” 程骁也附和道：“小姑父说的对！如果网信办发现我们操控舆情，轻者封站，重者抓人！网络是一把双刃剑，一旦操作不当，伤人的同时也能伤己！” 说到这里，他一个高帽子送上去：“小姑父，你老人家不愧是发改委的，眼光就是独到！以后，你可要多关心我们这些晚辈！” 虽然李锡庆明知程骁是批发高帽子的，却仍然很高兴：“你能有忧患意识，就比小山和小琦强许多！你小子有前途，我看好你！好好干，给我挣个金陵首富出来！” 他也是个高帽子批发商。 程骁问道：“小姑父，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锡庆想了想：“你们什么也不用干，静观其变！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国庆节还没结束，警方就会对黄少松采取措施。国庆节后，黄云峰的老婆会主动到纪委交待问题，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黄云峰的位子！” 程骁觉得还不够：“只要黄云峰不倒，他的老婆和儿子很快就会没事的。” 李锡庆问道：“你还想怎样？我不是说了嘛，你非要扳倒黄云峰，会得罪一批人的！” 程骁无奈苦笑：“好吧！”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程骁、秦山、秦葭、巩凡凡就都告辞出来。 程骁的新车就在楼下，但是他喝了这么多的酒，显然不能开车，只好把新车放在这里，大家打车回到“江南风韵”。 虽然秦山的别墅有六七间卧室，巩凡凡也不方便住在这里，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10月5号上午，程骁正开车带着秦葭、秦山和巩凡凡爬牛首山，突然接到江大桥的电话。 “江哥今天不忙啊？” “我不忙！”江大桥说道，“但是我想找你帮忙！” 程骁笑道：“江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我想当所长！” 程骁听了，差点笑出声来：“江哥，你这玩笑开大了！我又不是你的上司，哪有权力帮你提升？” 江大桥说道：“你只要帮我把一件事扩散出去，我这个所长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什么事？我看看行不行？” “刚才，我们所里的两个警员去黄云峰家，把黄少松带走回所里，做了笔录之后，就要送去看守所。” 程骁听了，心中一喜：“果然让小姑父说对了，警方会对黄少松采取措施！” 只听江大桥继续说道：“但是，他们没有去看守所，而是把黄少松带到城郊的一个度假村去了！” 程骁直接忍不住了：“卧槽，还能这样操作？这两个警员好大的胆子！” 江大桥说道：“他们的胆子不大，是所长和指导员让他们这么做的！” 程骁明白了：“我要是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所长和指导员都要受牵连，极有可能会停职。这样，你这个副所长就能上位！你确定没有阻力吗？” “我的靠山已经给我暗示了！” “那就好！我提前祝江所长走马上任！” 第187章 没有王牌，只能打破规则 为了防止网上出现爆料后，警方再把黄少松投入看守所装装样子，程骁跟江大桥商量了一个法子。 他让江大桥买通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让此人举报黄少松骚扰女服务员，然后江大桥再请他江宁区的同学来抓捕，对黄少松处以15日的行政拘留。 如此一来，梅山派出所就算看到网上的爆料，根本找不到黄少松，一旦有记者采访，他们就抓瞎。 就算知道黄少松在哪里，因为不在一个区，在没有上级领导协调配合的情况下，他们想把黄少松带走，也要等黄少松把半个月的行政拘留熬完。 结束通话后，程骁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秦葭。 在前面的十米之外，秦山和巩凡凡正拾级而上，二人一左一右，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可惜，秦山的右手和巩凡凡的左手都在晃荡，却怎么也牵不到一起去。 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是真想牵，却都缺乏主动的勇气。 程骁心想：“山哥是过来人，怎么也没敢伸手？哦，我知道，他对巩凡凡是真的动心了。只有真正的动心，才会这么犹犹豫豫、患得患失。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们一把！” “葭葭，”程骁低声说道，“你看山哥跟巩姐都不好意思牵手，你过去帮一把！” 秦葭迟疑道：“他们才认识不到四天，现在就牵手，合适吗？” 程骁笑道：“你别管他们认识几天，只要他们愿意牵，我们就应该帮一把，这个总没错吧？你还是山哥的妹妹，你不称职啊！” 秦葭点了点头：“好吧！” 她蹑手蹑脚地追上去，将秦山和巩凡凡的手同时抓住，再往中间一合。 秦山和巩凡凡都是一愣，回到看到秦葭，同时露出笑脸，然后齐声说“谢谢”。 秦葭指着快步走上来的程骁：“是他让我帮你们的！” “兄弟，谢谢你！”秦山大声说道。 “小程，谢……”巩凡凡因为害羞，没有说出来。 程骁握着秦葭的手，高高举起：“山哥、嫂子，你向我们学习！” 这一声“嫂子”，把巩凡凡叫得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天晚上11点半，程骁接到江大桥的短信：“搞定！” 程骁立即给李清平打电话，把他和江大桥商量好的事布置一遍。 10月6日早晨起来，程骁先打开电脑，果然看到黄少松假拘捕真度假的事又搞得铺天盖地。 他开心一笑，像个没事人似的，该跑步跑步，该吃饭吃饭。 吃过早饭，天就开始下雨，程骁、秦山和秦葭都没出去，他们把隔壁的巩凡凡叫过去打“升级”。 蒋阿姨早就相中了秦山这个女婿，之前因为有张明月，他们不好意思提。 现在，张明月跟秦山断了，蒋阿姨看着女儿跟秦山越来越亲昵，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让四个年轻人放开了玩，中饭、晚饭她都包了。 刚在巩家吃过午饭，程骁又接到江大桥的短信：“刚刚宣布，让我主持工作，基本上定了！” 程骁回复：“恭喜江哥，改天请你吃饭！” 江大桥回复：“这次必须我请你，等我通知！” 程骁知道，江大桥现在应该是代理所长，还要等着上面的正式任命，所以他这段时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既然如此，程骁就不急着约江大桥，等对方真正坐稳了位子再说。 和江大桥的短信沟通刚结束，李锡庆又打来电话：“小程，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程骁知道李锡庆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苦笑道：“小姑父，你看他们做的是人事吗？对外表示要送黄少松去看守所，其实去了度假村，我不搞他们一下，咽不下这口气！” “你总是说咽不下这口气！你哪来这么多的口气？我警告你，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往网上搞任何东西！” “好的，小姑父，我听你老人家的，再也不乱搞了！” 程骁跟李锡庆的对话被秦山等人听得清清楚楚，秦山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又搞事情了？” 程骁就把昨天跟江大桥约定的事说了一遍。 秦山感叹：“兄弟，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程骁笑着问道：“山哥，换了你，你怎么做？” “我肯定是找领导来压他，让他不得不就范。他就算背景再硬，也没有我的背景硬！” 程骁记得秦葭曾经告诉他，她的爷爷是老革命，而且现在还健在。这老头的门生故吏遍天下，秦山当然有底气这么说。 程骁想起前世王校长那句话：“你们再有钱，也没有我有钱！” 程骁笑道：“山哥，我明白了，你所谓的按常理出牌，因为你手里都是王牌。跟你斗，谁按常理出牌就是找死！我没有王牌，只能打破规则，围棋盘上玩五子，象棋盘上玩斗兽！” 他这么一说，秦葭、巩凡凡都笑起来，就连秦山也不得不点头。 10月7号，程骁、秦葭和巩凡凡把秦山和李琦送上机场，二人一个去京城，一个去彭城。 秦山临上飞机前，突然壮起胆子，一把抱住巩凡凡：“我会尽快把双林集团的总部转到金陵来，你等我！” 巩凡凡被抱住，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说出三个字：“我等你……” 10月8日早晨，程骁的“宝马5系”驶进南邮的大门。 远远地，他和秦葭就看到报栏前围得水泄不通，他放慢速度，按下车窗，问一个大学生：“兄弟，他们都在看啥呢？有什么新闻吗？” 那个大学生起初还以为是哪个大老板，待看到程骁的脸比他还嫩，就反问道：“兄弟，你最近应该没上网吧？” 程骁笑着点头：“我跟我女朋友出去旅游了，七天都没上网呢！” 那大学生说道：“我们学校出了一个败类，叫黄少松，他玩弄女生的事被捅到网上。现在学院把他开除，都张榜公布了！” 程骁故作惊喜：“好，大快人心！谢了！”然后缓慢加速。 秦葭幽幽说道：“不算上中学那段时间，黄少松单单在南邮就胡作非为两三年。如果不是遇到我们，他这坏事能做到大学毕业。将来到社会上，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程骁感叹道：“官二代、富二代，一旦教育不好，贻害无穷！” 他接着来了句：“等我们有了孩子，不一定是官二代，但一定是富二代，到时候你可不要溺爱他们！” “你说什么？”秦葭面飞红霞，高举粉拳。 “我没说什么？” “有胆子说还不敢承认，看我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你尽管打！生活不能自理，也有你照顾。别打得我性生活不能自理就行！” “哥哥，你好坏哦，不理你了！”秦葭嘟着嘴。 程骁只好笑着向秦葭道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提示收到短信，拿过来一看，却是江大桥发来的：“侍小萍去纪委自首了！” 第188章 还是“烟雨春晓” 程骁把手机递给秦葭：“你看看，让小姑父说准了！” 李锡庆前几天就说过，黄云峰为了自保，先让警方对黄少松采取措施，如果还不行，就让老婆出来自首。 秦葭顾不得跟他怄气，接过手机一看：“哈哈，我们胜利了！” 程骁却说道：“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 秦葭一听就明白：“哥哥，你的意思是，黄云峰在弃车保帅？”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聪明！黄少松是小卒子，侍小萍是车！” “你还乘胜追击吗？” 程骁摇了摇头：“那天小姑父就说过了，让我不要再瞎搞，那我就放黄云峰一马！” 秦葭又问：“现在的网上正是对黄云峰骂声一片，我们要不要删帖，让热度降下来？” “这倒不用！”程骁说道，“小姑父让我别再爆料，又没让我删帖！就网上现在的余威，如果还能把黄云峰扳倒，那只能说明他太弱，倒了活该！” 秦葭笑道：“这倒是！谁让他家教不严？” 程骁见秦葭不再生气，就继续开车。 他把车开到“计科楼”下，二人一起下车，携手走进教室。 教室的黑板前，何霁峰正在贴课程表。 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进来，他立即迎上来：“今天的第一节课由我来上，我准备把班干部都选出来。你们俩每人至少担任一个职务，不许推托！” 程骁说道：“我们已经被钱院长点名做学院的创业标兵，可能没有时间为班级做太多的事！” 何霁峰说道：“这事钱院长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担任班干部，平时该干啥干啥，学院里有事你们就过去，我自有安排！” 他都这么说了，程骁和秦葭也不好再拒绝。 二人找两个座位坐下，不一会儿，“01级计科班”的新生就到齐了，何霁峰宣布上课。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们‘01级计科班’就正式上课了。在今天的第一堂课上，我们需要选出所有需要的班干部，在未来的四年里为大家服务！” 他这么一说，姚舜突然来了一句：“班长我选程骁，除了他，我谁都不服！” 有姚舜带头，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何霁峰说道：“举手表决！” 此言一出，除了程骁本人，其他人都高举手臂。 何霁峰数了数，全班只有30人，却有36条胳膊，他气得抄起黑板擦就砸过去：“张丰收，你们几个举两条胳膊，要投降吗？” “哈哈哈哈！”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程骁全票当选班长，接下来就是副班长，何霁峰提名叶韵，经过举手表决，叶韵得到23票，副班长就是她了。 轮到选学习委员时，何霁峰提名秦葭。 大家纷纷说道：“秦葭应该是文艺委员！” 何霁峰一愣：“为什么？” 叶韵就把军训拉歌的事讲了一遍。 何霁峰十分惊喜：“我那天还在住院，不知道还有这事！不过，文艺委员待会儿再选，我们现在选的是学委。秦葭同学以623的高分进入我们学院，全校最高。这个学委我觉得她来做最合适，大家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没有！”大家齐声说道。 “举手表决！” 何霁峰说过这句话又后悔了，因为他又数出36条胳膊。就一个黑板擦，他已经扔出去了。 接着就是劳动委员，由男生502宿舍的张军当选。 体育委员是姚舜，这是程骁上次看望何霁峰时就跟他提过的。 轮到文艺委员时，大家都选秦葭。 秦葭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跟程骁已经参加了学校的一个创业计划，平时没有太多的时间为大家服务，班干部我担任一个学习委员就够了。至于这个文艺委员，我建议选任家龙吧！” 秦葭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任家龙就成了文艺委员。 最后，何霁峰说：“现在还有团支部书记一个职位没有定，但是，在提名之前，我先给大家读一封感谢信！” 说着，他拿出一张纸，一字一句地读起来：“尊敬的领导，我叫何大壮，是鄂省襄市梨树沟的一个普通农民，国庆节期间，我的儿子何小猴在河边抓鱼，不小心滑进深水里，幸亏你们学校的叶韵同学从附近路过，把我儿子……” 下边的内容，就算不读大家也都知道了，敢情叶韵在这个国庆节期间救了何小猴。 事主都寄来了感谢信，那么这个团支部书记就非叶韵莫属。 何霁峰读完：“我现在提名叶韵同学担任团支部书记，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大家齐声说道。 姚舜来了一句：“叶韵是副班长兼团支部书记，就相当于副书记兼市长，或者是副司令员兼政委……” 他还没说完，全班同学就大笑起来。 班干部确定之后，每一个当选的都上去做“就职演说”。 当每一个人都演讲完，这堂班会课也结束了。 第二节课是高数，然后就是午休。 程骁和秦葭从食堂里打了些菜，开车来到石老太的小区，和石老太一起吃午饭，并且带她去医院换最后一次药。 把石老太送回家时，程骁又掏出2000块钱：“大娘，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上课，以后我们就不能天天来看你了！” 石老太又哭了：“你们以后不用来了，好好上学，将来找个好工作，做个人上人！” 秦葭笑道：“我们可以星期天来的，大娘，你别难过！” 从石大娘家出来，二人立即返回学院上课。 10月12号，星期五，中午。 程骁正和秦葭在食堂吃饭，他接到江大桥的电话：“兄弟，今晚我请你吃饭，地点还是‘烟雨春晓’！” 程骁说道：“那地方我可不敢再去了！我刚买一辆新车，才刚刚开一个星期，别再被人给砸了！” 江大桥笑道：“我请你来，就是想告诉你，砸你车的人，是黄少松雇的打手，已经全部被抓，你就等着他们赔钱吧！” “那就好！”程骁十分开心，“我能不能把我女朋友也带去？” “当然可以！”手机那头的江大桥说道，“弟妹要来，我就把你嫂子也叫上，让胡帅把他的女朋友也带来。女人喝红的，我们男人喝白的！” 程骁这边刚刚结束通话，秦葭就假意质问：“你还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 程骁笑道：“你要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等我喝醉了，你再开车去接我！”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免得那个江大桥的老婆听说你有钱，再给你介绍对象！” “别瞎说！她们要给我介绍对象，不是因为我有钱，而是因为我长得帅！” “噫！”身边的姚舜等人同时发出鄙视的声音。 晚上6点，程骁，秦葭把车停在“烟雨春晓”的门前。 他们从车里出来，根据江大桥短信的提示，来到二楼的包间。 一进门，程骁就看到江大桥和胡帅已经到了。 江大桥的身边，坐着一个标致的少妇；在胡帅的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看到程骁，这四人立即站起。 江大桥介绍少妇：“这是我媳妇马秀英！” 胡帅介绍那个年轻姑娘：“这是我女朋友吴蕾！” 程骁也把秦葭介绍给大家。 大家落座，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举杯开吃。 几杯酒下肚后，江大桥告诉程骁：“黄云峰被免职了，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第189章 把你压到五行山下 黄云峰被免职？ 程骁不由得喜出望外。自从听说侍小萍主动交代问题，再加上李锡庆的警告，他就一直没有再爆料。 本以为黄云峰这次能过关，没想到他还是栽了。 “老天有眼！”程骁主动和在座的每一个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江大桥又说：“兄弟，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在我们鼓楼区的官场可算出名了！” 程骁一愣：“我能出什么名？” 江大桥解释道：“你以南邮新生的身份把一个省会城市的街道办主任扳倒，能不出名吗？现在，很多人都说你是‘过江龙’、惹不得！” 程骁听了，怎么都感觉不舒服：“我可不想出这个名！” 江大桥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出这个名不太好！你不按常理出牌，今后谁还敢跟你交朋友？” 程骁冷笑一声：“不交就不交！只要他们别来惹我就行！谁来招惹我，除非他的屁股上干干净净，否则我一定让全世界都知道！” 江大桥见程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就没再啰嗦。 程骁换了个话题：“别提那些人渣了！江哥已经主持工作一个星期，什么时候宣布你正式上任？” 江大桥笑道：“我的老领导说了，像我这种情况，最多一个月就会扶正，我不急！” 胡帅说道：“听说派出所所长都会兼任街道办副主任，江哥是不是也快了？” 江大桥说道：“那要等年底的两会过后，才能宣布！” 程骁举起酒杯：“让我们共同庆祝江哥官运亨通！” 胡帅来了一句：“祝我们江所在不久的将来成为金陵市长！” “哈哈哈哈！”程骁和江大桥都是大笑。 三个女同胞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胡帅就把那天晚上在何霁峰的病房闹的笑话讲了一遍，他刚刚说完，三个女同胞就笑得花枝乱颤。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大家吃得饱饱的，这才走出饭店。 看到程骁和秦葭是开车来的，江大桥说道：“兄弟，你刚才喝了不少，就别开车了，我叫个队员过来，把你们送回去！” 这个年代，还没有代驾这种职业。 秦葭说道：“江哥，程骁虽然喝多了，我却没事！我来开就行！” 江大桥连连摆手：“你既然叫我一声‘哥’，我就得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他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梅山派出所的电话。 十分钟之后，一个年轻的联防队员骑着自行车来到。 “小郝，你把车子放在这里，开着这辆宝马，把程少和秦小姐送到……”江大桥回头问程骁，“兄弟，你们住哪里？” “江南风韵！”程骁说道。 小郝听了，立即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小伙子一看就是在部队里锻炼过的。 江大桥让小郝上了宝马的驾驶位，程骁和秦葭坐到后排。 至于他和胡帅，都是骑自行车来的。二人带上自己媳妇或者女朋友，慢慢往家蹬。 回到“江南风韵”后，程骁为表示感谢，给小郝塞了两包“熊猫”。 程骁和秦葭其实喝得都不多，他们洗过澡之后反而更有精神，就一起到阳台上闲聊。 “哥哥，刚才江所长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本地的一些小官僚，没有必要跟他们交朋友！”秦葭安慰程骁。 程骁笑道：“我有你家这个大靠山，还怕什么？” 他接着问道：“我上次听你说过，咱爷爷是老革命，他现在是什么级别？” 这一声“咱爷爷”叫得秦葭心花怒放：“爷爷以前级别高，但是早就退了。你要想从政，可别指望他！” “我才不会从政！我只想赚大钱！做了官，有钱都不敢花！”程骁说道，“你家除了小姑父，还有谁从政？” “我大姑和大姑父，都是京城部委的。他们家有三个孩子，除了张嫣表姐在深市，其他人都在京城，也都从政！” 程骁又想起前世，秦葭溺水而死不到一年，秦青林就把双林集团从彭城迁到金陵。 在这里，双林集团疯狂扩张，秦家一度成为金陵首富，但是不到十年双林又轰然倒塌。 程骁上次就想过，双林集团由盛转衰是因为李锡庆车祸而死。 现在，他听秦葭这么说，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就算小姑父死了，秦家还有大姑一家，还有爷爷罩着呢！ 唯一的可能是，秦葭的爷爷也死了，秦家没了主心骨，树倒猢狲散，双林集团失去了靠山。 在任何一个国家，私企都是不能没有靠山的。 前几天，秦山回彭城的时候还跟巩凡凡说，他会把双林集团的总部迁到金陵，这样就走了前世的老路。 他心想：“老头子年纪大了，寿终正寝，这种情况我无能为力。如果我能救李锡庆一命，或许秦家和双林集团就不会衰落！不为别人，只为秦葭！”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有这个把握。 想到这里，他问秦葭：“山哥说，要把双林集团迁到金陵来，叔叔、阿姨会不会同意？” “应该会的！”秦葭说道，“阿爸、阿妈也看中了凡凡姐，希望阿哥早点结婚，他们也能早日抱上孙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噘起了小嘴：“你刚才‘咱爷爷’叫得那么亲热，怎么提到阿爸、阿妈，又叫‘叔叔’、‘阿姨’了？” 程骁笑道：“你要这么较真，那我以后就直接叫‘咱爸’、‘咱妈’了！万一这么叫顺了，让‘咱爸’、‘咱妈’听到，还以为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呢！” 秦葭大羞：“谁跟你有夫妻之实？你这个坏人！” 说着，她挥舞双拳，向程骁打来。 程骁双臂一张，将她搂在怀里，同时嘴凑了上去。 “呜……” 接吻既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 说它是力气活，是因为需要大肺活量；说它是技术活，是因为需要两个舌头的“双人舞”。 秦葭已经有过热吻的经验，只是，她的肺活量不够。 终于，她推开程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程骁低声说道：“要不，我们今晚就来个夫妻之实！” 秦葭央求道：“哥哥，我还没准备好呢！” 程骁笑道：“你马上就要18周岁了，还有几天就成年，不需要再准备什么！” 秦葭的生日是10月18，还有六天就到她的生日。 程骁又说：“你是不是准备留在生日那天给我的？” 秦葭可怜巴巴地说：“哥哥，再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充分的准备！” “好吧！我给你时间！”程骁故作痛苦状，“你就像一颗鲜美的蟠桃，我就是馋嘴的孙猴，我想吃，玉帝和如来都不让！” 秦葭笑道：“你敢吃，就把你再压到五行山下，起码五百年！” 第190章 秦葭的阳历生日 看到程骁那猴急的模样，秦葭还是很得意的。 程骁越想“吃”，说明越爱她。同样，也说明自己有魅力。 她暂时还不想被“吃”，只好竭力把程骁推回他的卧室，自己也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平凡而又甜蜜，平平无奇，甜而不腻。 星期四这天傍晚，二人一起在食堂吃饭，程骁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只是向秦葭来了一句：“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 “什么事？要我帮忙吗？”秦葭问道。 “不用！”程骁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匆匆而去。 秦葭来不及问，只好独自回教室上自习。 一个小时之后，程骁还没有回来，秦葭拨打他的手机，提示音居然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个坏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可别出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姚舜突然来到她的课桌边：“嫂子，有人给你寄一个冰箱，你过去看看，要不要我们帮你送到女生宿舍！” 秦葭一愣：“冰箱？谁寄的？给我寄这个干什么？我家又不缺，宿舍里也用不上！” “我哪知道？你出来看看不就行了！” 虽然很疑惑，秦葭仍然跟着姚舜走出教室。 果然，就在教学楼前面的花坛边，张丰收和杨金山正站在那儿，他们的身边伫立着一个大纸箱子。 校园的路灯光照在纸箱上，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出，这是“美玲·阿里斯顿”的牌子。 看到秦葭出来，张丰收和杨金山齐声说道：“嫂子，送到哪里去？” 秦葭缓缓走近纸箱，她先是用手轻轻拍了拍，接着凝视静听，最后她狡黠一笑：“给我扔到垃圾堆去！” 她一拍一听，就听出里面空洞洞的，似乎还有人的呼吸声。 肯定是有人在跟她开玩笑，所以她才让张丰收和杨金山把纸箱扔到垃圾堆。 只有这样，才能逼着箱子里的人主动现身。 她甚至已经猜到，箱子里藏的人是谁。 张丰收和杨金山都慌了：“嫂子，你……” 这时，纸箱突然自己掀开，一个大活人从里面冒出来，正是程骁。 程骁的手中抱着一束花，他大声说道：“葭葭，生日快乐！” 秦葭又好笑又甜蜜：“哥哥，我就知道是你！你突然离开，手机还关机，就为了搞这么一出啊！” 秦葭说得没错，程骁突然消失一个多小时，就是为她庆生。 今天是10月18，是秦葭的18岁生日。放在后世，这叫成人礼，值得大操大办的。 从昨天开始，程骁就搜肠刮肚地想，怎么才能让秦葭这一天过得最难忘。 他想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点子。 就现在这个法子，还是从前世的影视剧中学来的。 程骁把花递过去：“喜欢吗？” 秦葭笑着把花接过：“哥哥，以后别搞这里花里胡哨的，我知道你爱我，你也知道我爱你，这就够了。哦，忘了跟你说，我一向都是过阴历的生日！” “你阴历的生日是哪天？” “9月13！” 程骁心算了一下：“今天是阴历9月初二，还要11天呢！到那天，我再给你过一次好不好？” 秦葭说道：“好啊！到那天，估计阿爸、阿妈、阿哥都会来，小姑一家肯定也在，就连大姑那边可能也会来一个表哥或表姐呢！” 程骁咋舌：“这么隆重？” 秦葭甜甜一笑：“那当然！要知道，我过的可是18岁生日，终于成人了！再说，我可是爷爷最宠爱的孙女哦！” “这种场合，我可以参加吗？” “你必须参加！”秦葭抛来一个媚眼，“你不会是胆怯了，不敢面对我家的亲戚吧？” 程骁嘿嘿一笑：“我程骁怕过谁？毛脚女婿总有要见老丈人的那一天，我早就准备好了！” 接着，他又说：“刚才，我已经在学院大门对面的‘小阳春’订了一桌，除了你我，还有我们宿舍的几个兄弟。你看，能不能把你们宿舍的几个姐妹也都叫来？” 秦葭一听就知道，程骁这是想帮姚舜他们找女朋友，她想了想：“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把电话打给叶韵，对方居然满口答应。 很快，秦葭那个宿舍的女生也都来到。 大家一起走向学院的大门。 南邮保卫处的两个保安大声问道：“这么晚了，马上就要锁门，你们还出去干什么？” 程骁两包“熊猫”塞过去：“我们吃个宵夜！待会儿给我们开门！” 保安们一眼认出，这正是经常开着“宝马5系”从门前经过的“阔少”，这样的人肯定有背景，他们这些草根出身的保安根本惹不起，还是老老实实地配合为好。 况且，这个“阔少”还有好烟相送。 程骁带着大家进了“小阳春”，服务员早就等着呢，一看到他们进来，立即准备上菜。 程骁一进包间，就拿出班长的派头：“大家插开坐，女生的左右两边必须都是男生，男生的左右两边必须是女生！” 对此，没一个人有意见。6男6女，正好安排。 他又让服务员拿来一筐啤酒，共24瓶：“每人两瓶，不喝完不许走。如果谁超额完成任务，今天晚上哥奖励！” 对此，仍然没人有意见。 程骁一看这架势，心想：“看来每人都起码是两瓶的量！” 对于男生能喝两瓶啤酒，他一点也不惊讶，但是女生们也没有意见，那就说明她们都对自己的酒量有自信。 开学一个多月，班里的男生女生们基本都认识了，不用介绍，大家直接开喝。 每个人两杯啤酒下肚后，他们开始各找目标。 今天晚上的六个男生，除了程骁、张丰收和任家龙三个帅哥，姚舜、陈建和杨金山都是相貌平平。 女生这边，秦葭自不用说，陈菲儿长得小巧玲珑，还有一个冀省女孩袁慧也是眉清目秀。 其实，叶韵长得也不错，但她做事有点霸道，反而不招男生喜欢。 还有两个女孩，一个叫于大美，来自陕省，虽然相貌不美，却胸器惊人。 另一个女孩叫谷雨，来自黔省，长得干巴巴的，一点也不像被雨水滋润过。 虽然今晚主角是程骁和秦葭，但是他们两个已经名花（名草）有主，所以没有成为别人的目标。 于是，张丰收和任家龙就成了女生敬酒的目标，陈菲儿和袁慧也成了男生的目标。 很快，张丰收就瞄上了袁慧，陈菲儿却和陈建聊得火热。 这是因为，任家龙有点冷，陈建是个厚脸皮，还能说会道。 程骁碰了碰秦葭，低声问道：“你看那两对，能成吗？” 秦葭笑道：“这谁说得准！” 程骁端起酒杯，想跟秦葭碰一杯，突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却是李择海打来的。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秦葭：“李二哥的电话，我们出去一起接！” 二人出了包间，来到无人的隔壁，程骁这才按下手机的免提键。 “二哥，晚上好！”程骁先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手机那头的李择海很不高兴。 程骁笑道：“刚才隔壁太吵，就换个房间！” 李择海不再追究，直接说道：“今天好像是弟妹生日吧？” “是啊！我们正在饭店庆祝呢！” 李择海立即咆哮起来：“你小子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让我们也表示表示？” 秦葭凑近手机，替程骁解释：“二哥，我的生日向来过的都是阴历，程骁突然给我过阳历，我还不习惯，就跟几个同学吃顿便饭！” 听到秦葭的声音，李择海收起脾气，笑道：“原来弟妹在你身边啊，我给她个面子，就不骂你了！” 程骁问道：“二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葭葭的生日？” “我听杰西卡说的！” 李择海口中的“杰西卡”，就是他现在的未婚妻李素兰。 秦葭说道：“二哥，你代我向嫂子问好，谢谢她的关心！” “你二嫂就在我身边呢，让她跟你说！”李择海说完，听筒里就传来李素兰的声音，“弟妹，我是看过你的港澳通行证，才记得你的生日！哦，原来大陆人过生日还分阴历和阳历啊！” 李素兰真是过目不忘，李择海也看过，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她是葡萄牙籍，分不清阴历和阳历很正常。 李素兰接着说道：“我刚刚跟你二哥说了，我们准备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听说他上次送给程骁一款百达翡丽的男款，我们这次准备送你一块百达翡丽的女款，你一定会喜欢！” 秦葭连忙说道：“二嫂，我什么也不要！你们别破费！” 李素兰笑道：“程骁有的，你必须也要有。千万不要推辞，否则我跟你二哥要生气的！” 程骁笑道：“二哥和二嫂给的，你还客气什么？尽管收！” “那就这么定了！”听筒里又换了李择海的声音，“兄弟，你一会儿把地址和阴历生日时间发给我，我派专人给你送过去！” “好嘞！” 四人又聊了一会，这才挂断。 程骁和秦葭刚刚从隔壁出来，就看到有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地进了他们的包间。 第191章 歌王和酒神 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后面看，扭臀摆胯，颇带喜感。 秦葭看向程骁：“哥哥，这是你请来助兴的吗？” “别瞎说！”程骁忍俊不禁，“我怎么会请一帮活宝过来？” 秦葭一摆头：“走，过去看看！” 他们刚刚来到包间的门前，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叫：“任家龙，你别不知好歹！” 这个声音很陌生，不像他们同学发出的。 程骁进门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长袖连衣裙的短发女孩站在任家龙的身边，另外三个陌生女孩也离得不远，就好像要对任家龙不利。 程骁立即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正吃饭呢，你们捣什么乱？” 那个短发女孩回过头来，看向程骁：“哦，我认得你，你就是军训那天和我家阿龙一起唱歌的哥们儿，还有你身边这个女歌王！” 被人称为“女歌王”，秦葭有点沾沾自喜。 程骁也忍着笑：“你到底是谁？” 短发女孩傲娇一笑：“你们是新生，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叫霍思雨，在社科系读大二。你们在学校里打听打听，就连黄少松都不敢惹我的！” 程骁心想：“难道是又一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他问道：“你找任家龙干什么？” 霍思雨说道：“我想让他做我的男朋友！这段时间，我让人给他送了好几封情书，他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惹恼我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程骁终于明白，这个霍思雨很大的可能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否则她会直接拿钱砸。 写情书？ 什么年代了？但凡有一部手机，都会短信联系！ 怪不得黄少松也不敢招惹她，就她这么疯疯癫癫的，做事不计后果，一旦把她肚子搞大，天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程骁问道：“你准备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霍思雨一伸手，离他最近的那个女“打手”立即敞开衣襟，露出一个酒瓶，还是“红星二锅头”。 “女打手”将酒瓶递过来，霍思雨用酒瓶往任家龙的面前一顿：“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就把它喝下去！” 任家龙腾地站了起来：“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霍思雨说道：“你要不照我说的做，我就天天缠着你，让你在南邮待不下去！” 秦葭听得上火，就小声向程骁说道：“哥哥，要不我跟钱姑姑说一声，给这个霍思雨来个处分，看她还敢不？” 程骁笑道：“那倒不急，我想看看，老六会怎么做？” 听他这么一说，秦葭也不再多话，且看戏。 任家龙被逼无奈：“我已经喝过两瓶啤的，不能再喝了！” 霍思雨冷哼一声：“那我不管！要么喝下去，要么跟我走！” 说着，她看着酒桌上的五个姑娘：“你是不是被这五个女人给迷住了？她们长得还不如我呢！” 凭良心说，霍思雨倒是有七八分的姿色，如果她正儿八经地找个男朋友，绝对没问题。 她之所以被任家龙拒绝，可能就是坏在她这种疯疯癫癫的性格上。也不知道她在情书上都写了什么，把任家龙吓成这样。 霍思雨见叶韵她们不服气，就大声说道：“你们一定喜欢我家阿龙！好啊，谁要是能替他喝了这瓶酒，我转身就走！” 姚舜拍着桌子说道：“我也喜欢你家阿龙，要不，我替他喝，喝完之后就不是你家阿龙，是我家阿龙了！”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任家龙瞪了他一眼：“老二，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等我把这瓶酒喝完，你送我去医院洗胃！” 说着，他拿起酒瓶，拧开盖子。 就在他将瓶口靠近自己嘴的时候，突然有人说道：“任家龙，我来替你喝！”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然是谷雨。 谷雨身高最多1米6，皮肤黯淡粗糙，眉目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第一次见到她，还以为她是已婚妇女，已经生出一个超生游击队出来。 她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似乎就没有她这个人。 谁能想到，她居然有这个勇气。 这时，谷雨又说：“任家龙，我替你喝酒，并不需要你报答，你就当没有这回事！” 说着，她来到任家龙的面前，从他手里将那瓶“二锅头”接了过去。 “咕咚咕咚！”谷雨直接将白酒往嘴里灌。 不到一分钟，这瓶55度的“二锅头”被她喝得只剩几滴。 秦葭看得双眼发亮，她附在程骁的耳边说道：“她的酒量比我还高！” 程骁不敢相信：“你上次一口气喝下半斤茅台，虽然脸红，却没什么事。我怕她一会儿就要去医院洗胃！” “格！”谷雨打了个酒嗝。 她把酒瓶往霍思雨的面前一顿：“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霍思雨愣了半晌，然后转身就走，临出门时，他撂下一句：“酒神，我惹不起！” “哈哈哈哈！”包间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任家龙向谷雨说道：“快走，我送你去医院洗胃！” 程骁也说：“现在就走！一切费用算我的！” 可是，已经坐回自己位置的谷雨纹丝不动：“我不用洗胃！这点酒醉不着我！我们还没有吃生日蛋糕呢！” 秦葭走过去：“谷雨，你真的没事？” 谷雨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老家是茅台镇的，家里酿了几辈子酒。我从小就在烧锅边长大，每天都尝酒，最近几年一顿喝上二斤都没问题，不知不觉喝成了酒精依赖症。我到这边来上学，本来就是为了戒酒的。没想到，刚喝两瓶啤的，这酒瘾就上来了。幸好，那个霍思雨带了白的来！” 她这么说，大家都不敢相信。 谷雨又说：“不信你们等着瞧，我的皮肤一会儿好很多！” 程骁只好说道：“行，我们就在这里观察一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立马送你去医院！” 大家坐下来一边吃蛋糕，一边闲聊，问谷雨一些酿酒的趣事。 半小时一晃而过，谷雨越来越有精神。 让大家更为奇怪的是，她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红润白皙，眼睛也越发清澈，越来越像个小姑娘。 他们都想不到，谷雨的相貌竟然不输陈菲儿和袁慧。 任家龙说道：“谷雨，你别戒酒了！以后我每天供你酒喝！别喝多，两瓶就行！” 谷雨盈盈一笑：“你说的哦！”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两人挺有缘。 见谷雨真的没事，大家才离开“小阳春”，回南邮的宿舍。 从第二天开始，任家龙每天都和谷雨一起吃饭，除了早餐没有酒，他中午和晚上各为谷雨准备一瓶“二锅头”。 每到吃饭时，大家都围坐在他们的附近，看着谷雨将一瓶白酒像喝水一样喝得干干净净。 有人根本不相信，甚至还倒一点出来自己尝尝。 验证之后，这些人又广为宣传，导致每天围观他们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而谷雨的状态也越来越好，跟身边的女生一样水灵。 谷雨以酒下饭，很快就成了南邮四食堂一景。 有几次，程骁还看到霍思雨也参与围观，只是神情黯然。 程骁和秦葭谈起此事，都在纳闷：“谷雨到底是戒酒好，还是不戒酒好？” 秦葭也很担心：“她都喝成酒精依赖症了，再这么喝下去，早晚会出事！” 第192章 新的创业方向 10月29日，阴历9月13，星期一。 程骁和秦葭吃过早饭，从“江南风韵”的别墅里出来，驱车前往南邮去上课。 每周的一、二、三、四，他们住宿舍，应付学生会的查寝，逢五、六、日三个晚上没人管，他们就回家来住。 其实，有钱薇的关系，他们谁都不用应付。 只不过，住宿舍也有宿舍的乐趣，起码能听到一些学校里的八卦。 况且，如果天天都回别墅，让程骁看着秦葭美美地在自己面前晃却吃不到，说不定会上火到流鼻血。 车子上了大路，程骁说道：“葭葭，生日快乐！” 秦葭噘着小嘴：“你不应该一大早就这么说的吗？刚才吃饭时你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程骁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忘？你的阴历生日是重阳后四天，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想知道，你家人准备怎么安排的？” 秦葭也笑了：“阿哥说了，他已经订在金陵饭店，晚上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程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西裤：“我这身装束还行吧？” “帅哥一枚！”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接着程骁又说：“从上次给你过阳历生日我就一直在想，应该送你一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能让你最开心。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想好。葭葭，你到底喜欢什么？” 秦葭将手伸过去，摸着他的耳朵：“我就喜欢你！哥哥，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我自己都想不起来，我还缺什么！虽然我们家远远不如李超人，但是这些年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经历过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送，你家的人会不会当我是吃软饭的？” “他们要知道你拥有的企鹅股份已经市值过亿，就巴不得你在我家吃一辈子软饭！” “媳妇，你真会说话！” “找打！” 因为听秦葭说她的父母会亲自来金陵为女儿庆生，程骁难免有点忐忑，以至于连上课都心不在焉。 秦葭说是“晚上”，但是刚过三点，秦山就打电话过来催，好在接下来没课，程骁立即带着秦葭前往金陵饭店。 二十一世纪之前，金陵饭店是金陵名气最大的饭店，没有之一。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这里仍然让很多市民不敢企及。 程骁把“宝马”停在饭店的停车场，二人乘电梯前往34层的“金陵豪华厅a厅”。 “我十岁的时候，小姑定在这里为我庆生，一个豪华套间要500霉金，当然，包含食宿！”电梯身上攀升的时候，秦葭回忆她的童年。 程骁笑道：“八年前的500霉金，折合人民币也要3、4千人民币，相当于小姑两口子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秦葭毫不在意：“官员敢在这里吃，肯定是有人买单的！” 说话间，电梯来到34层。 他们出了电梯，来到a厅的门前，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已经先来四个人，分别是秦葭的父亲秦青林、母亲冯琳、哥哥秦山，还有巩凡凡。 看到秦葭，巩凡凡立即说道：“葭葭，快跟我到卧室里换衣服，再化个妆！” 秦葭今天早晨出门时，白色的连衣裙和高跟鞋，程骁以为她这么穿就是为了晚上的生日宴，没想到还要换。 他转念一想：“也对，换个晚礼服才正常！” 秦葭和巩凡凡进了卧室，程骁陪秦青林一家三口闲聊。 “小程啊，你小子好手段！”秦青林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分明是有点不太舒服。 他有这样的心情，其实很好理解。 去年夏天，程骁在“九眼桥”救了秦葭，当天晚上秦山就给程骁两万现金，以示感谢。秦青林是知情的。 不久，秦山要把“龙城新苑”沙子和砖头交给程骁来做，也是经得秦青林的同意。 当时的秦青林只以为秦山这是报恩，在他看来，先前给的两万块钱的确有点少。 此后，他又听说秦山和程骁玩股票，一次就赚了1000多万。 这点钱秦青林根本不看在眼里，他以为程骁只是运气好。 再后来，秦青林又听说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在程骁的怂恿下注册了“四海投资”，并且买下企鹅20%的股份，他这才意识到，程骁已经跟他儿子深度绑定。 到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有放在心上。 高考成绩出来后，秦青林问女儿准备报考哪个学校，秦葭告诉他要报南邮。 秦青林很不理解，因为女儿的成绩可以报省内排名更靠前的高校。 以他的手段，很快就知道，秦葭之所以要报南邮，都是因为程骁。 秦青林十分恼火：“你小子什么背景，也敢打我女儿的主意？” 他把儿子秦山叫到面前大骂一通，让泰山与程骁切割。秦山却告诉他，程骁和李超人的儿子也有交情。 至此，秦青林才感觉程骁已经成了人物。 既然如此，那就让女儿跟他先处着吧！ 这个想法，实属无奈，所以，秦青林还有是怨念的。此时，见到程骁，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程骁非常理解秦青林此时的心情，他看了看冯琳，这个未来的丈母娘也是一脸的严肃，坚定地站在老公的一边。 他又看向秦山，秦山是一脸的尴尬，那眼神分明是让他自求多福。 程骁只好为自己解释：“叔叔，我跟葭葭在一起，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也没用，完全是两情相悦！” 秦青林也没有过多地为难他：“既然葭葭是真心喜欢你，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管得太多。你小子今后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程骁连忙保证：“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对葭葭绝对是一片赤诚！” 秦青林又问道：“我听说你已经是企鹅的股东，并且名下还有一个‘好网’，是不是就觉得已经功成名就，不准备再奋斗了？” 程骁连连摇头：“那怎么行？我想亲自做一个网站，一个跟企鹅和hao123完全不同的网站！” 秦山眼前一亮：“兄弟，要不要算我一股？” 程骁说道：“我这次的创业，是被南邮强推上来的，暂时算我和葭葭的功课吧！你想入股，等我们网站有了框架之后再说。而且，我还准备引进李二公子，让他投一笔大的。你和川哥、飞哥要投，就弄个小股东玩玩吧！” 程骁这么说，都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就是要弄一个目前在国内独一无二的网站，而且他觉得，条件已经成熟了。 秦青林点了点头：“年轻人，敢闯敢干，我支持！” 他的话刚说完，房门被人推开，有人笑道：“我们也支持！” 程骁回头一看，却是秦青霞和李锡庆两口子来了。 程骁和秦山立即迎上来打招呼。 大家落座之后，李锡庆问道：“小程，我们在外面都听到了，你想弄一个什么样的网站？” 程骁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想搞一个购物网站！” 李锡庆听了：“你说的类似易趣和当当吗？” 1999年8月，邵亦波和谭海音在魔都创立易趣网。 同年11月，李国庆和俞渝夫妇创立的当当网也投入运营。 李锡庆身为省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对此肯定不陌生。 程骁摇头：“易趣只卖手机，当当只卖书籍和音像制品，我的网站要什么商品都有，而且普通人都可以在上面开店！” 他说得没错，上面这两家公司在创立之初，经营的范围很窄，一个只卖手机，另一个只卖书和碟片。 当然，后来这两家网站也都开始多种经营了。 李锡庆没说话，因为他也想象不出，程骁说的网站是什么样的。 那个年代，谁能想到后世有淘宝？ 程骁就是要截淘宝的胡，或者说，与淘宝一较雌雄。 就在大家都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网站！” 第193章 你要有危机感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ol套装，手臂上搭了一件风衣的少妇走进门来。 在少妇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程骁有点纳闷：“这个季节的金陵，穿风衣或者西装会稍稍有点热，他们怎么不怕捂出汗？” 这时，秦山已经主动打招呼了：“表嫂，你怎么没把我侄子带来？” 那少妇笑道：“小宝上学了！” 秦山又看向那个西装男：“田浩怎么有时间过来，你们商务部不是挺忙的吗？” 西装男田浩笑道：“再忙，葭葭妹妹过生日，我也得过来！” 等少妇和田浩跟秦青林夫妇、李锡庆夫妇打过招呼，秦山又给程骁介绍：“这是大姑家的表嫂，叫田静文；这位是表嫂的堂弟田浩。他们都是从京城来的！” 怪不得这二人风衣和西装都备上了呢！ 程骁立即叫一声“表嫂”、“田兄”。 田静文看向程骁：“小伙子，你是谁家的亲戚？” 秦山再帮着介绍：“表嫂，这是葭葭的男朋友，程骁！” 听说是秦葭的男朋友，那个田浩的表情首先就不自然了。 田静文也颇有些惊讶：“葭葭才刚上大一，刚满18，这就有男朋友了？是不是早了点？” 她的话让秦青林和冯琳两口子都不好回答，而且，似乎能听出她有家教不严的暗指。 不待别人回答，程骁来个抢答：“我和葭葭从高考之前就认识了。我们互有好感、互相帮助、共做一个项目，却发乎情、止乎礼，表嫂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多？” 他的意思是，你脑子不干净，看谁都脏！ 田静文先前只把程骁当个毛头小子，被程骁怼了一句，这才重新审视他：“小程是吧，听你这么说，也是刚刚参加高考，你这么年轻理解男朋友的含义吗？” 程骁说道：“朋友可以有很多，但是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只能有一个。我对葭葭的爱发自肺腑，而且我有能力让她过得幸福。别人有的，葭葭肯定会有；别人没有的，葭葭还会有！一切都看葭葭想不想要！” “你这话说得太大了吧？”田静文的嘴角浮现一丝讥讽，“拿着爹妈给的钱来装阔可不合适哦！” 秦山眼看着田静文对程骁的误会越来越深，立即替程骁解释：“表嫂，你不知道，程骁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就自己创业了。他在彭城有两家公司，还拥有企鹅17%的股份，另外，他的名下还有一个网站！” 秦山口中这17%的股份，其实是“四海投资”的，属于程骁、泰山、刘川和彭飞四人共有。 他故意这么说，要为程骁的脸上贴金。 程骁笑着看了他一眼，以示赞许。 听秦山这么一说，那个田浩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不用说，他的名下可没有这么多的资产。 田静文十分惊讶：“原来程表弟这么厉害，真是年轻有为！” 刚才还叫“小程”，现在改叫“表弟”了。 程骁心想：“你居然不知道我？你是张嫣的亲嫂子，难道她没跟你提过我？” 这时，一阵香风从室内飘出，有人娇滴滴地叫着：“小姑好、小姑父好、表嫂好、田哥好！” 最后这个声音停在程骁的身边：“哥哥，你猜我是谁？” 程骁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秦葭妆扮结束，出来见亲戚。 他回头一看，登时大脑轰的一声响，这是被秦葭给震了。 秦葭今天太美了！ 她秀发高挽，眉如远山，目若深潭，鼻如悬胆，嘴似菱角，往常能打9.5分的相貌，今晚能打9.9分。 她换了一条黑色的吊带晚礼服，下摆是鱼尾式，真像一条美人鱼。 程骁立即本色出演：“你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快离我远一点！我是有女朋友的，我很爱她。你离我太近，我怕抵御不了你的诱惑！” 脸皮偶尔这么厚一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房间里的人多是捧腹大笑，唯有田浩笑不出来。 秦葭则靠近程骁的耳朵，小声说道：“哥哥，你跟表嫂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这个表嫂是教育部的官员，一向眼高于顶，好为人师。张嫣表姐跟她关系不太好，所以没有把你的成就告诉她！” 程骁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个表嫂对他一无所知呢！ 他也小声问道：“这个田浩是什么人？他好像看不惯我！” 秦葭笑道：“田浩在商务部工作，他父亲以前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他对我有好感，今天这个场合他来了，说不定就是想借机表白。现在，他看到你已经先下手为强，肯定敌意满满！哥哥，你要有危机感哦！” 程骁也笑了：“他没机会的！” 这时，巩凡凡也装扮了结束，出来跟大家见面。 别人她都认识，主要是跟田静文和田浩打招呼。 大家聊了几句，田静文又把话题扯到程骁身上：“程表弟，你刚才说的什么商品都有且普通人都可以在上面开店的网站，这个根本不符合国情，我劝你最好不要干！” 她这么一说，李锡庆也把目光投了过来：“小田，说说看，为什么小程的网站不能干？” 田静文则把田浩推到前面：“这是小浩跟我说的，那就让他来跟小姨父解释吧！” 田浩似乎感觉到露脸的机会来了，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得意：“小姨父，我是这么想的。小程兄弟说的那个网站一旦建成，将会出现三个问题！” “哪三个问题？”大家都在关注。 田浩语气十分肯定地说：“第一，商品质量成问题。在网上卖的，跟商店卖的可不一样。店里卖的都有假货，网上卖的，看不见摸不着，谁能保证质量？第二，付款成问题。货到手了，买家不付款，你怎么办？第三，运输成问题。现在的邮政不仅服务差，费用还高！” 身为商务部的工作人员，田浩也不是吃干饭的，这番话也算是切中购物网站最初的要害。 李锡庆看向程骁，希望他能有行之有效的办法。 程骁逐条解释：“，第一，关于质量问题，凡是在我的网站上开店的，都要交一定的保证金。 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店主不及时赔付，我们就从他的保证金里扣。 第二个就是付款的问题，我们会打造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 买家先付款，钱到第三方支付平台上，卖家才可以发货。 货到之后，买家用了有问题，可以申请退款。如果没问题，在一定的时间之内，我们会把货款打到卖家的账户上。 第三个关于运输的问题，现在除了邮政之外，已经出现了快递。 93年就有了一家名叫‘申通’的快递，99年又有了韵达快递，去年又出一个圆通快递。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快递公司。 快递越多，寄东西就越便宜。而且，服务态度也越好！” 说到这里，程骁说道：“小姑父，这只是我目前想的一个框架，正在完善，等哪天做好了，我拿去请你老人家过目！” 李锡庆点了点头：“我倒真想看看你的创业计划书！” 田浩又说：“这么一家网站，在还没有盈利之前，需要投入的钱将达到天文数字，你那点企鹅的股份全卖了也远远不够！” 程骁笑道：“拉人投资啊！” 田浩问道：“小程兄弟，你家大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骁知道田浩要打听他的家庭背景，这里的很多人了解他，想瞒也瞒不过去，况且程骁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直言：“我爸妈是开服装店的，年收入才几万块钱！” 田浩突然大笑：“小程啊小程，就你这样的家庭背景，谁愿意投钱给你？别看你现在家资过亿，一旦做了那个网站，你将会负债累累！” 第194章 这饭店都是陶家的 田浩绝不是危言耸听，哪个网站想做起来，都要先烧上几个亿。 这里的亿可不是“天地银行”的，必须是人间通行的钞票，甚至都有可能是霉金。 经田浩这么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骁。 程骁淡淡一笑：“我自有办法！” 秦山见程骁这么淡定，顿时来了信心：“兄弟，我投一个亿！” 秦葭也附和：“我把嫁妆钱提前支取，也投一个亿！” 秦青林夫妇对视一眼，都要有哭的冲动。 儿子、女儿都被程骁成功洗脑，这个网站要是短时间内做成了还好，如果需要一直烧钱，那他们辛苦打拼的双林集团都要搭进去！ 田浩见秦葭如此支持程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悻悻地说：“你们有钱人愿意投，那也随你！”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幸好，很快又有别的亲友们来到，才打破这个尴尬。 后来的这几个人里，有金陵的副市长严仲义夫妇，有长江集团的董事长薛嵩夫妇，有书画家赵大年夫妇…… 这帮成功人士一进来，先把秦葭夸一遍，送上他们的礼物，然后就和秦青林聊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田静文跟着舅妈冯琳、姨妈秦青霞及那些成功人士的夫人聊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程骁、秦山、秦葭和巩凡凡四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也聊得眉飞色舞。 只有田浩一个人坐冷板凳，急得抓耳挠腮。 终于，他看到严仲义去了一趟卫生间，于是，他就等在卫生间的门口。 严仲义从卫生间一出来，田浩就凑上去说道：“严叔叔！” 严仲义犹豫了一下：“你是……” “我爸是田子坤，以前在金陵市委组织部工作过！” “哦，原来是子坤兄的儿子！真是后生可畏，我都不敢认了！” 严仲义一边说，一边走向秦青林那拨人，田浩也就跟了过去。 出于礼貌，那帮成功人士也要问候一下田浩的父亲。 田浩表现得谦恭知礼，自然大受称赞。 他瞅个时机，向程骁这边看了一眼，目光透着得意。 只可惜，程骁这边根本没人注意他，让他有点小遗憾。 不一会儿，秦青林见客人都已经到齐，就招呼大家到隔壁就座。 本来，金陵饭店的客房部与餐饮部是分开的，但是秦山当初预订的时候，就要求在隔壁临时安排一间，摆下一张大桌子，生日宴会就在这里举行。 以秦家的实力，饭店的管理层还是要给面子的。 大家来到隔壁，分宾主坐下。 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从电梯里出来，把各色菜肴摆到桌上。 男人都喝白的，女人都喝红的。 几杯酒下肚，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热烈。 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田浩的右边是程骁，程骁的右边是秦葭，秦葭的右边是巩凡凡，再往右就是秦山。 程骁他们聊得火热，田浩不甘心冷场，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锦盒。 “葭葭，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田浩隔着程骁说道。 他把锦盒打开，盒里是一条白金项链，带了一个红宝石吊坠。 秦葭的天鹅颈白如雪、嫩如酥，只可惜空荡荡的，正需要一根这样的项链。 “我能亲手给你带上吗？” 秦葭却淡淡说道：“谢谢田哥，我这段时间不想戴项链！” 田浩无奈，只好把锦盒合上，递到秦葭手中。 秦葭顺手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田浩感觉有点没趣，就问程骁：“你给葭葭送了什么礼物？” 程骁笑道：“不用送，我名下的资产都是她的！” 他这话一说，长辈们都笑了：“这小子很鸡贼！礼物舍不得买，净会说好听的！” 在场的五个年轻人，刚才只有田浩一个人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另外的四个，两个女孩自然不能计较。 秦山又是东道主的儿子，也是成功人士，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唯有程骁这小子，大家从来没见过，似乎没什么背景，所以他们自然要站在田浩这一边。 只有秦葭故意“噫”了一声：“在我跟你第二次创业之前，你所有的资产我都不会要。至于你说的这个购物网站，我们一起搞，如果赚钱了，我们一起花，这样的钱花着也舒心！” 秦青林无言苦笑，妻子冯琳则骂了女儿一句：“死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给你的钱，你花着不舒心？” 秦葭立即撒娇：“阿妈，你看你，我跟程骁开玩笑呢，你怎么也当真了？我是故意激他，让他早日成功！” 她在母亲面前撒娇，大家只能凑趣地笑笑。 就在这时，服务员领班走进来说道：“诸位贵宾，打扰了！有个从香江来的客人要找一个叫程骁的先生！哪位是程先生？” 程骁站起身来：“我就是，怎么了？” 那领班就向着门外叫道：“陶先生，程骁先生就在这里！” 大家的目光齐向外看，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相貌堂堂，只是皮肤不太白皙。 程骁离开座位，迎向男子：“是陶先生吗？” “我是陶知宾，你是程骁？” “我就是程骁，是李二公子让你来的吗？” 他上次给秦葭庆祝阳历生日的时候，李择海就给他打电话，说要在秦葭的阴历生日当天送她一块百达翡丽作为生日礼物，并且有专人送达。 此时送来，正是时候。 听程骁这么一说，陶知宾本来还挺严肃的面孔顿时露出笑脸：“李二公子跟我说，只要我说是从香江来的，你就知道是受他之托。果然让他说中了！” 说着，陶知宾主动握着程骁的手，用力摇晃。 这时，对面坐着的那帮男性长辈竟然都站了起来。 副市长严仲义问道：“知宾，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严叔叔！” 长江集团的董事长薛嵩则说道：“知宾，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吧！又去新加坡了吗？” 画家赵大年也说：“知宾，我还是十年前去你家给你爷爷作画，十年了，你变得我都不敢认了！” 另外几个成功人士也都纷纷和陶知宾打招呼。 程骁拍着陶知宾的肩膀，做了个手势：“先跟长辈说句话吧！” 陶知宾点了点头：“我马上过来！” 说着，他走过去跟严仲义他们叙旧。 秦山问程骁：“是不是李二公子给葭葭送礼物了？” 程骁说道：“李二哥说了，要送葭葭一块手表，这位陶先生就是专门送表来的！” 然后，他又问道：“这个陶知宾是做什么的？这么多人认识他？” 秦山笑道：“他啊！严格说起来，这个饭店都是陶家的！” 程骁更不理解：“山哥，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秦山说道：“二十多年前，新加坡华商陶伯欣回到金陵老家，他觉得金陵缺乏一个地标性建筑，就找到有关部门，经过多方的筹资，最终建了金陵饭店。那时候，金陵饭店是全国最高的建筑，也是国内酒店行业走向现代化的一面大旗。后来的很多涉外酒店，都是从这里取的经！” “哦，原来如此！”程骁点了点头，“陶知宾是陶伯欣的孙子？” “你还不算笨！”秦葭笑道。 程骁突然来了一句：“既然是他家的酒店，今晚的开销，让他签单！” “哈哈哈哈！” 第195章 亲手给她戴上 “程先生，你们聊到什么好笑的事，这么开心？”陶知宾在长辈那边打过招呼，又回到程骁这边。 “陶兄，这么见外干什么？别叫我‘先生’，直接叫‘兄弟’！”程骁再一次扮演厚脸皮，“我跟山哥说，留你在这里吃饭，然后让你买单，反正这个饭店是你家的！” 陶知宾听了，也是忍俊不禁：“这饭店自从建成，就属于国家的了，我爷爷只是发起人，又投了一部分钱而已。如果要我买单，也是小意思！” 秦山连声说道：“陶兄，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怎么能让你买单？我兄弟只是开个玩笑！” 陶知宾又笑道：“李二公子跟我说了，程兄弟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果然不假！呵呵，我喜欢！” “喜欢我，就坐下来喝酒！” 程骁说着，将他的位子与秦葭挤了挤，把田浩推开一点，最后招呼服务员再搬一张椅子来，让陶知宾坐在自己的身边。 陶知宾坐下后，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只做工精美的盒子，上面有百达翡丽的商标。 打开盒子，能看到天鹅绒包裹的一个小物件。 再把天鹅绒打开，就是一只亮晶晶的百达翡丽坤表。 金灿灿、流光溢彩的表身，镶着钻石、熠熠生辉的指针，精制的鳄鱼皮表带，无一不彰显它的奢华。 看到程骁把手表拿出来，对面的严仲义等人也都把目光投过来，齐声说道：“好漂亮的手表，一定不便宜！” 陶知宾笑道：“严叔叔好眼光！这是李二公子让人从伦敦带来的，百达翡丽的限量版，全球只生产了100块。刚上市的第三天，就被中东的富豪预订了30多块，欧美的一些豪门也纷纷抢购。李二公子托伦敦的朋友，才买到三块，他嫂子一块，他未婚妻一块，还有就是秦小姐这一块！” 程骁心想：“李老二一向目中无人，这回居然还知道给嫂子送礼物，看来李素兰对他的影响很大！” 陶知宾问道：“程兄弟，你知道这块手表售价多少钱吗？” 程骁摇头：“说说看！” “只差一英镑就到一百万了！” 程骁问道：“陶兄，你的意思是这块表值999999英镑？” 陶知宾点了点头：“是啊！”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禁不住瞠目结舌。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英镑还是世界上最值钱的货币，一英镑兑换人民币13块多呢！ 秦山突然咳嗽一声，引得程骁向他那边看去。 秦山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程骁立即明白过来，秦山的意思是，李择海也曾经送他一块手表，价值888888英镑，只是这块表已经送给谢逅，而谢逅此时全无音信。 他知道，秦山是让他收收心，有了秦葭就知足吧！ 知足，他的确应该知足！ 这时，田浩突然来了一句：“谁没事会送这么贵的表？陶先生，你不会是故意夸大的吧？” 陶知宾扫了他一眼：“你不舍得送，不代表别人也不舍得。这是李二公子送的，在他的眼里，钱就是一串数字！” 田浩又问：“李二公子是谁？” 陶知宾见对面的一帮长辈也都想知道，就大声说道：“就是李超人的二儿子，李择海！” 在场的，除了秦家人，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李超人的儿子，居然给程骁送礼物？” “这小子何德何能，攀上李家这棵大树？” 众人心里所想，却没有一个敢说出来。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程骁是个人物，别看他们都已经功成名就，在综合实力上，或许程骁已经不输他们了。 陶知宾又说：“程兄弟，李二公子在盒子里给你留了一张字条，你拿出来看看！” 程骁看向盒子，果然，底部有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繁体字：“兄弟，亲手给弟妹戴上！” 程骁把字条亮给秦葭看：“这是二哥的意思！” 秦葭羞答答地伸过左手，程骁给她把手表戴上，最后，还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秦葭也调皮地用手指刮了一下程骁的鼻子。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给二哥打个电话吧！”秦葭提醒道。 “这个电话必须打！” 程骁说着，拨通了李择海的手机，因为秦葭也要听着，他就按了免提。 很快，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李择海的港式普通话：“兄弟，手表收到了吗？” 程骁笑道：“已经戴在你弟妹的手腕上了！” 秦葭也凑近手机说道：“二哥，谢谢你和二嫂！” 很快，听筒里也传来了李素兰的声音：“弟妹，别客气！要不是最近一段时间事情太多，我就跟你二哥一起过去看你们了！” 秦葭说道：“等有时间，我跟程骁哥哥一起去看你和二哥！” 李素兰笑道：“最近你们可以不来，但是，明年春天，你们必须来！” 秦葭一愣：“明年春天？有什么事吗？” “我跟你二哥定在明年春天结婚！” 程骁笑道：“你们早就该结婚的！在我们大陆，像二哥这样的，都算是大龄青年。连对象都不好找！” 听筒里传来李择海的声音：“去你的吧！我李二少到八十也不可能缺了女……唉哟、唉哟，我是跟程骁开玩笑的！” 一听就知道李素兰在跟李择海玩“家暴”。 程骁急忙说道：“二哥、二嫂，你们玩吧！我挂了！” “别忙，我还有话说！最近如果有新的项目需要投资，跟我说一声，我也投一笔！” “好嘞，二哥，你们忙吧！” 结束通话后，他看到每一个人都在凝神静听，他突然有点后悔，豪门的生活细节不应该让这些人知道。 “我们继续喝酒！”秦青林招呼大家。 此时的他，心情那就一个舒畅。 未来的女婿虽然家境一般，却攀上了李超人这样的巨富豪门。 尤其是，刚才田静文和田浩都说程骁的网站是烧钱的无底洞，让他很不开心。 现在听李择海的意思，只要程骁一个电话，李择海就会投钱。 以李家的体量，哪怕是个垃圾网站，也能用钱砸到起死回生。 秦青林彻底放心了。 秦青林一招呼，大家纷纷举杯，包间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只有田浩的心沉入谷底。 三年前，堂姐田静文生下一个男婴，在宝宝的满月酒宴上，田浩看到刚刚上高一的秦葭，那时候，他就记住了她。 原以为，等秦葭上到大学，自己也进了商务部，他再追求秦葭，一定十拿九稳，没想到，却被程骁截了胡。 刚才，他听程骁说准备弄一个购物网站，还在想着程骁会陷进一个无底洞，直到破产，那样，他的机会就来了。 可是，这一顿饭还没吃完，他又听到一个更令他震撼的事，程骁居然攀上了李超人这棵大树。 看来，他是彻底没机会了。 酱香型的苦酒，田浩从头喝到尾，直到生日宴的结束。 长辈们纷纷走近程骁，主动与他握手，并且都留下手机号。 程骁和秦青林、秦山一起把客人们送到楼下。 “哥哥，我今晚不回去了，陪阿爸、阿妈说会儿话，好吗？”秦葭小声向程骁说道。 “好……好吧！我……我明天早晨来接……接你去学校！”程骁艰难地做出选择。 身着晚礼服的秦葭，飘然出尘，宛如黑色的精灵，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身材，对男人都有无限的诱惑。 如果今天晚上他们一起回“江南风韵”，程骁很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直接闯进秦葭的卧室，做出禽兽才做的事。 刚才喝了不少酒，程骁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江南风韵”。 他洗了个澡，一觉睡到天亮。 早晨起来，程骁看到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都是秦葭发来的。 2001年10月29日，23时55分。 “哥哥，阿爸、阿妈夸你了，说是你个好孩子！” 2001年10月29日，23时57分。 “哥哥，阿爸、阿妈说，等我们一毕业，就给我们结婚！” 2001年10月30日，0时1分。 “哥哥，我想你了！” 2001年10月30日，0时5分。 “哥哥，你好坏！你肯定是睡着了，人家还精神着呢！” 第196章 秦葭的突然袭击 看到秦葭这些信息，程骁心中又甜蜜又好笑。 他照例去跑步，却没有在街上吃饭，而是回来洗得干干净净，换了身新衣服，打车前往金陵饭店。 他来到34层的“金陵豪华房”，刚敲两下，秦青林就把门打开。 “叔叔，早上好！”程骁立即问候。 秦青林很诧异：“你小子起这么早干什么？” 程骁说道：“起来锻炼身体啊，我每天都起这么早！再说，待会儿还有课呢！” “好习惯！”秦青林赞了一句，又指着隔壁，“葭葭还没起呢！” 程骁笑道：“我把她叫醒，然后陪你和阿姨吃饭！” 秦青林更加高兴：“那可太好了！我和你阿姨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跟他们兄妹俩一起吃早饭了！他们一个比一个懒！” 程骁解释道：“我们年轻人，很多时候喜欢熬夜工作，所以早晨都想多睡一会儿！” 秦青林说道：“你可不要养成这种坏习惯！” 程骁连忙说道：“叔叔你放心，我不会的！我每天早晨起来跑步，都坚持好几年了！” 其实，他也就是重生这一年来才开始锻炼。 前世，他因为操劳过度再加上烟抽得太多才得了肺癌，这辈子他不仅要戒烟，还要坚持锻炼。 哪怕是在运动场上猝死，也比躺在icu的病床用呼吸机续命要好。 这时，秦葭的母亲冯琳也洗漱结束，从卫生间里出来。 程骁立即打招呼：“阿姨，早上好！” 冯琳点了点头：“小程，你有晨练的习惯，非常好。以后，你要让葭葭也跟你锻炼，都养成良好的工作和生活习惯！” 说着，她递过一张房卡：“葭葭昨天晚上跟我们聊到很晚，让我给她锁的门，还让我早晨叫她起床。既然你来了，你去叫她吧！” 拿着房卡，程骁轻易就进入葭葭的房间，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她的床前。 此时的秦葭还在酣睡，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她双眼微闭，呼吸均匀。 程骁轻轻地凑近，在她那粉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秦葭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程骁的脖子，然后她的嘴就凑上来，和程骁的嘴来一个无缝对接。 其实，程骁在外面跟长辈说话的时候，秦葭就已经醒了。 她眯着眼睛，看到是程骁进来，就想给他一个突然“袭击”，恰好程骁还“送货上门”。 程骁本来只是俯身，经秦葭这一抱，直接扑在她的身上。 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嘴里品尝着她柔软的舌头，很快，他就有反应了。 被程骁压在身下的秦葭也感觉到不对劲，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硬硬的抵着她。 那一瞬间，她先是茫然，很快就明白了。 她能明白，应该感谢当年的生理卫生老师很称职，当然，也要感谢万能的互联网。 秦葭急忙将程骁往外上推，程骁正吻得意犹未尽，禁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没刷牙，你不嫌臭啊？” “有点，但是我还想再来一次！” 秦葭没好气地说：“我要穿衣服了！” “我帮你穿！”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你帮？”秦葭粉面羞红，“快出去，阿爸、阿妈在隔壁呢！” 程骁也担心，万一他们玩过火了，未来的老丈人突然进来太尴尬。 “好吧，我等你！”说着，他退出卧室。 秦葭穿衣、洗漱，和程骁一起陪父母吃早饭。 7点半，他们辞别父母，下楼驾车回南邮。 “哥哥，你好坏！” “我又怎么了？” “昨天晚上，给你发了好几条短信，你却一条也不回，肯定是睡着了。我还睁着两眼等你回复呢！弄得我都失眠了！” 程骁笑道：“我有一个法子，治疗你的失眠！” “什么法子？” “每天躺在我的怀里睡！” “坏蛋，又来口花花！”秦葭又羞又气，“要是和你睡一张床，那还不得……” 下面的话，她不好意思出口。 程骁却故意追究：“不得怎样？” “坏蛋，不理你了！” 程骁认真地说道：“葭葭，你的18岁生日已经过完，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我们可以……” “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 程骁叹了口气：“好吧！” 这小美人儿如此诱人，他总有抵御不住诱惑的一天。 他换了个话题：“咱爸、咱妈和山哥准备在金陵住几天？” 秦葭听得满心欢喜：“刚才吃早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叫？” 程骁笑道：“我要真这么叫，他们肯定以为咱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个理由，程骁上次就说过。 秦葭无奈，只好笑骂一句：“去你的吧，坏蛋！阿爸、阿妈这次来，要跟凡凡姐的父母见见面，加深了解。至于阿哥，他准备把双林集团的部分业务搬到金陵来做，家里已经在新街口买下一栋楼！” “一栋楼？多少钱买的？” “20亿！家里最多只能拿出5亿，剩下的15亿是贷款！” 程骁一听：“大手笔啊！现在买的楼，十年之后价格起码能翻十倍！更何况还能对外出租，收租金！” 秦葭笑道：“这是小姑父给出的主意。小姑父说，这是受了你的启发！” “哈哈，小姑父太自谦了，以他的眼光，应该能看出地价和房价都会上涨！” 隔天，下午没课，程骁带着秦葭去参观秦山买下的“新立大厦”。 二人从车里出来，秦葭指着楼宇，给程骁介绍。 “大厦一共16层，1-4层是商场，5-12层是对外出租的写字楼，13-16层阿哥自用！” 他们乘电梯直上顶楼，一进秦山的办公室，就看到秦山、巩凡凡、刘川、彭飞等人都在。 “兄弟，好久不见！”刘川和彭飞惊喜地大叫，冲上来和程骁来了个拥抱。 程骁问道：“山哥已经搬过来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彭飞笑道：“我这边正在走程序，最迟年前就能进省厅！” 程骁知道，彭飞的二叔彭学义先前就是省公安厅的，想把儿子运作过来很容易。 刘川却很沮丧：“我家老爷子让我在下面熬资历，把团委、国资、乡镇都走一遍，不做满一任乡镇的一把手，不许我来省城！”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刘川的父亲这是想让儿子踏踏实实地从政了。 他安慰道：“川哥别难受，我反正父母都在彭城，以后我一回老家，就去看你！” 刘川搂着他的肩膀：“你必须来看我！如果让我知道你到了彭城却不来看我，我让人扎你汽车轮胎！” “哈哈哈哈！” 因为彭飞已经确定调过来，秦山就建议他早点买房。 程骁恰好也准备要买，包括刘川也要买一套放在那儿涨钱。 大家说买就买，立即下楼，在巩凡凡的带领下，逛了“江南风韵”及附近的两三个高档楼盘。 临到傍晚，他们在“江南风韵”各定了一套别墅。 三套别墅即将完工，估计年底能上房，程骁、刘川和彭飞三人都把别墅的装修就交给秦山，因为双林集团就有专业的装修公司。 周末的上午，程骁带着秦葭去看望石老太。 他们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带到石老太家。 石老太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看到程骁和秦葭还来看她，十分激动：“我以为你们不会再来了呢！” 程骁笑道：“大娘，我是你侄子，这是你侄媳妇，我们以后还会来看你老人家的！” “你们以后再来，可不要买东西了！”石老太利索走进厨房，“我做饭，你们中午就在这吃！” “大娘，我帮你！”程骁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程骁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剽悍男子。 第197章 狠人石磊 额头宽广，嘴角带着一丝桀骜，再加上那标志性的大墨镜，程骁一眼就认出，这就是石老太的儿子，前世的大混混兼明星企业家石磊。 “石磊，你出来了？”程骁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石磊一愣，“你是谁？到我家干什么？” 程骁向厨房做了个手势：“你过去问问石大娘！” 石磊走进客厅，又看到了秦葭，他更加困惑：“这么漂亮的女孩，根本不应该在我们这种小区出现！” “妈、妈！”石磊连叫两声。 正在厨房忙碌的石大娘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答应一声：“哎，磊啊！” 下一秒，她扔掉手中的菜刀，冲出厨房。 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 老太太不敢相信，还以为是看花眼了，连忙用手揉了揉眼睛。 “妈，就是我！” “磊啊，我的儿！”石大娘一把抱住石磊，放声大哭。 石磊也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妈，我出来了，没事了！” 程骁来到秦葭的身边：“看到这一幕，你是不是很感动？” 秦葭轻轻捶他一拳：“那当然，石大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儿子了呢！高考之后，我听说你去抚远寻找谢逅，也被你感动了呢！” “那你希望我找到，还是希望我找不到？”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不希望你找到！”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程骁揽着她的肩膀，“以后我谁也不找，只陪在你的身边！” “嗯！”秦葭也偎着程骁的胸口。 石大娘哭了一阵，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外人，她立即拉着儿子走向客厅。 “磊啊，这是小程，这是葭葭，他们都是好孩子。我在街上受了伤，是他们救了我。如果没有他们，你可能就见不到妈了！”石大娘指着程骁和秦葭说道。 听母亲这么一说，石磊上前一步，就要跪倒。 程骁一看石磊那架势，立即抢先一步，将他抱住：“大哥、大哥，没必要行礼！” 秦葭也说：“石大哥，我们见大娘在路上摔倒，就把她老人家送到医院包扎。大娘受的都是皮外伤，并不重，很快就养好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你无需放在心上！这种事，谁遇到都会帮一把的！” 石磊却摇了摇头，正色道：“兄弟、妹妹，你们听我说！我从小在这个小区长大，知道这里的人冷漠到什么程度。如果不是你们，就我妈这种情况，一旦受伤，邻居们一点都指望不上。她又没有钱，伤口任由发炎化脓，能折磨死人的！” 程骁想起前世有记者采访过石磊，他从看守所回到家里时，母亲已经烂成一滩腐肉，身上都是蛆。 虽然臭味传遍整个小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敲门，甚至连报警的人都没有。 石磊后来开公司，拆迁这个小区时，将这里的居民全部打了出去，一分钱也没赔。 很显然，他是为丧母之痛找一个发泄口。 说到这里，石磊再次跪下：“兄弟、妹妹，请受我一拜！” 程骁急忙用双臂插入石磊的腋下，将他扶起，拉到旧沙发上坐下。 石磊郑重说道：“我现在没有能力报答你们，但是……” 程骁打断他的话：“我们俩与大娘有缘，接济大娘是我们自愿的，不需要报答！” 虽然石磊未来会很牛逼，但是程骁作为一个重生者，他的成就不是石磊这样的人能企及的。 秦葭也说：“石大哥，你们既然兄弟相称，今后互相扶持就行了，没有必要再客气！” 石磊连连点头：“妹妹说得对，今后必须互相扶持！” 这时，母亲问道：“磊啊，你都到家了，怎么还戴着墨镜？” 石磊沉默半晌，缓缓将墨镜摘下。 直到此时，大家才看到，石磊的左眼上覆着一层纱布。 “磊啊，你的眼怎么了？”石老太惊呆了。 石磊又把那层纱布取下，原来他的左眼球竟然没了，只留下一个干瘪的眼眶。 石老太简直要疯了：“磊啊，我苦命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石家祖上造了什么孽，把你连累成这样……你将来怎么找媳妇……我怎么抱孙子……等我死了，怎么有脸见你的死鬼老爹……” 因为这只眼睛，儿子回家的喜悦全没了！ “妈，别哭了！”石磊打断母亲的哭诉，“我这是在看守所里跟人打架受的伤。也幸亏受了这么重的伤，看守所同意我保外就医！” 石磊说的事情，程骁前世就知道，他疑惑道：“大哥，你既然是保外就医，应该有警察送你回来，并且还要各种监督。我怎么没见有穿制服的人跟在你的后面？” 石磊嘿嘿一笑：“我在这一片混了三十年，哪个片警跟我不熟？我进去之前，大家都是隔三差五泡酒吧的，他们好意思来监督我？” 程骁明白了，一切制度都要需要人来执行，至于执行的效果如此，还要看执行人的素质。 石磊说道：“妈，你炒几个菜，我陪兄弟喝几杯！” 石老太抹着眼睛：“应该的、应该的！我早就跟他们说，只要你出来，我就让你请他们喝酒。我这就炒菜！就是，就是家里没有酒了！” 程骁和秦葭每次来，米、面、肉、油都带了，就是没有带酒来。 他也给石老太留了钱，很显然，老太太既不喝酒，也没买酒。 程骁说道：“大哥，想喝酒，我车里有！” 他车里还有一箱“二锅头”，这是任家龙让他从校外带的，专供谷雨，比学校里便宜，质量还有保障。 程骁买了五箱，谷雨已经喝了四箱。 秦葭拿着钥匙向外走：“哥哥，你陪石大哥聊天，我给你拿酒去！” 秦葭走后，石磊问道：“兄弟，这是你亲妹，还是你女朋友？” 程骁笑道：“她是我女朋友！” 石磊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能叫妹妹，应该叫弟妹！” 有些人虽然是出来混的，其实很讲规矩。 他们正聊着，秦葭一只手拎着两瓶“泸州老窖”走了进来，另一只手还有熟菜，闻着味就知道是板鸭和猪头肉。 程骁一愣：“你到小区外面买的？” 秦葭眨了眨眼：“你车里的酒没了！” 程骁知道，秦葭是不想让石磊喝二锅头。 毕竟这家伙刚刚从看守所出来，可能想喝酒都想疯了，怎么也要让他喝点好的。 秦葭在待人接物上，比程骁想得还周到，未来肯定是个贤内助。这一点，让他十分欣慰。 秦葭又说：“外面的商店里有‘茅台’和‘五粮液’，我看着好像有问题，怕你们喝了不舒服，只好拿这个酒来！” 石磊笑道：“这个酒就挺好！这小区附近的商店，根本没有真正的‘茅台’和‘五粮液’！弟妹挺识货！” 程骁心想：“她家人喝的，非‘茅’即‘五’！” 秦葭把酒菜摆上桌，石磊和程骁开始端起酒杯，秦葭则以水相陪。 酒酣耳热之际，程骁问道：“大哥，你还没有宣判就保外就医，这个是不是不符合程序？” 石磊邪邪一笑：“兄弟，你说得对，我这种情况，的确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但是，看守所里的人被我拿住了把柄，他们不能不放！” 程骁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问什么把柄。 石磊的酒喝到兴头上，而且也没把程骁和秦葭当外人。 他先看了看厨房，趁着母亲没有过来，低声问道：“兄弟，你知道我这只眼是怎么伤的？” “你刚才不说，是被号子里的人打的吗？” “不，是我自己弄的！” 第198章 纯洁的革命友谊 “自己弄的？”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石磊说的是真的。 自己把自己搞成独眼龙，这得多狠的心？ 或者说，这得下多大的决心？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骁问道。 石磊缓缓说道：“我这几年犯的事情很多，如果判刑，起码要蹲十多年。 “从进入看守所那天，我就担心，如果没有我，我妈还能活多久？ “这个月初，我的一个小兄弟也被抓进看守所。他跟我说，我妈受伤了，我更加着急上火！ “恰好当天晚上有检察院的人来提审，我故意态度很不老实，引他们来打我。 “就在他们用电棍砸我的时候，我瞅准桌子就撞过去。这只左眼撞上桌子一角，当场就报废了。 “那帮检察院的人吓坏了，立即把我送到医院。我向他们提出，必须给我办理保外就医，否则我会以各种方式自杀，并且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闹大。 “他们屈服了，所以，我今天才有机会见到你们！” 程骁又问：“就算是保外就医，只要你的伤好了，还会继续把你送进看守所，等着宣判、服刑。你觉得这样值吗？” 石磊说道：“我不知道我妈跟你们说过没有，我犯的案子，有些是受人指使？” 程骁连连点头：“大娘跟我们说过的，你是替人背锅！” 石磊狞笑了一下：“我明天就去找那个人，让她为我的事花钱。否则，我让她身败名裂！我的事，只要花上百把万，就一定能摆平。她原先跟我承诺过，我进去之后，要为我花钱打通关节的。现在，她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葭连忙说道：“石大哥，你可要讲究策略，别这边没谈拢，那边警察又来抓你了！” 石磊微微点头：“没事，我手里有她行贿官员的证据！” 三人在客厅说话，石老太在厨房垂泪。 儿子和程骁说的话，都被她听到了。 程骁和石磊两个人喝完一瓶“泸州老窖”，程骁就不再喝了，他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和秦葭一起离开。 人家母子分别数月，也需要说说话呢！ 第二天下午，程骁和秦葭刚刚下课，他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还挺陌生。 他接通之后，对方直接说道：“程骁吗？我是石磊！” 程骁问道：“大哥，有事吗？” 石磊说道：“在哪儿呢！今晚我请你和弟妹吃饭！” 程骁笑道：“自己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晚上还要上自习，改天吧！” 石磊说道：“你晚饭反正都要吃，就出来跟我一起吃，我想跟你聊聊！” 程骁见推不掉，就问清地方，带着秦葭一起过去。 石磊选的是一个深巷中的小馆，名叫“小鼓楼”。 程骁的车子来到时，石磊正站在巷口等候。 “这个馆子是我一个兄弟开的，不仅味道好，还私密，你以后可以经常来！”石磊一边走，一边介绍。 进了馆子，一个小胖子出来打招呼。 石磊给程骁介绍：“这就是我的兄弟小鼓楼！” 他又向小鼓楼说道：“这是我兄弟程骁，这是我弟妹，他们以后来吃饭，必须给我招待好！” 小鼓楼笑眯眯地点头：“一定、一定！” 这家伙头圆、脸圆、眼圆、鼻子圆，眯眼一笑，自带喜感，程骁和秦葭禁不住都想笑。 程骁直接掏出两包“熊猫”塞了过去。 小鼓楼没接，只是看了看石磊。 石磊手一挥：“都是自家兄弟，给你，你就拿着！” 小鼓楼接过烟，笑得更讨喜了。 石磊把程骁和秦葭带进包间，小鼓楼亲自上菜。 两杯酒下肚之后，小鼓楼突然跑进来：“磊哥，你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 石磊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小鼓楼说道：“梅山派出所的人正在到处找你！片儿警进来打听，我说你不在，他们就走了！” 程骁一听，也放下筷子：“大哥，你今天做了什么事，快说给我听听！” 石磊想了想：“我今天去了我老板家里，她给我十万块钱，让我好好过日子，还说最近几天就把我的事给平了！” 程骁觉得不妥：“大哥，你有可能上了你老板的当！” 石磊一惊：“什么意思？” 程骁解释给他听：“你拿了他的钱，他转手就报警，说你是敲诈勒索！” 程骁说的这种情况，在后世很常见。 但是，这个年代的人一般还没有阴险到这种程度，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人已经做出这样的事，却还没有被爆出来。 今天这个情况的出现，第一说明石磊不懂法，第二说明石磊老板的歹毒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认知。 秦葭也连声附和：“哥哥说的有道理，在警察找到你之前，你必须让你的老板撤案！” 石磊腾地站起：“我这就去找她！” 程骁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大哥，我先打电话给你确认一下！”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大桥的电话：“江哥，我听说你们在找石磊？” 因为他按了免提，秦葭和石磊也能听到。 只听江大桥说道：“石磊好不容易获得保外就医的机会，不在家里待着，跑去黄云峰家。黄云峰的老婆侍小萍给他十万块钱，石磊一走，侍小萍立即报案，说是遭到石磊的敲诈。这傻小子，被人当猴耍！对了，你怎么认识石磊？” 程骁心想：“怎么又扯上黄云峰一家了？难道侍小萍就是石磊的老板？” 他强压着心中的疑惑：“石磊在我这儿呢！他是我哥们儿！” 江大桥的声音一变：“你小子怎么谁都认识？你才来金陵几天，居然认识一个混混？” 程骁说道：“江哥，你别管我是怎么认识的，你先听我的，给石磊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他跟侍小萍谈，让侍小萍主动去你那边销案。你看行不行？” 江大桥想了想：“可以！但是，你让石磊克制点，别杀人。万一他一气之下把黄云峰一家都杀了，我可担待不起。我这个所长才刚刚扶正呢！明天早晨如果侍小萍不来销案，你就让石磊来投案，争取宽大处理！” 程骁笑道：“这个包在我身上了！” 接着，他又问道：“江哥，上次吃饭时你跟我说，侍小萍去纪委交代问题，怎么她又回家了！” “按正常程序，侍小萍应该被关在看守所。但是她说自己心脏有问题，还拿出病历来，只在纪委待了一个晚上！” 江大桥说到这里，发出一声冷笑：“只要你在官场上有后台，处处都能给你开绿灯。比如黄少松在看守所关了几天，也被保释了。就拿你来说，一个电话打过来，就给石磊争取一个晚上的活动时间！” 程骁干笑了一下：“江哥，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江大桥被他逗笑了：“行了，你安排石磊去办事吧！今天晚上我不抓他，只要他别往人多的地方去！有时间我们再聚聚，为了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 “好的，江哥，时间你定！” 结束通话，程骁看向石磊：“大哥，你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能不能搞定侍小萍？” 石磊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今晚必须搞定她！” 第199章 说服与睡服 为防石磊酒喝大了，在酒精的作用下闹出人命，程骁把他的杯子夺过来。 秦葭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石大哥，说说你是怎么跟黄云峰一家扯上关系的？” 石磊回忆着说道：“我高中毕业后，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经熟人介绍，到侍小萍的‘绿萍’公司上班。 “做绿化这一行，水很深，利润很大，经常有附近的混混到我们的工地上闹事，收好处费。 “我本来就是出来混的，侍小萍把我推出来，让我应付那些混混。 “一般的混混，我拿个万儿八千的就能摆平。遇上那些狮子大开口的，我提刀就砍。 “只要不出人命，我就算进了派出所，黄云峰一个电话也能把我保出来，最多侍小萍再赔对方一点医药费。 “时间久了，我就打出了名气，梅山一带的混混没有不怕我的。 “因此我也成为‘绿萍’公司的‘高管’，算是侍小萍的心腹。 “侍小萍经常让我到外面买树苗，还让我给一些领导送礼，次数多了，公司的猫腻我都清楚。 “今年夏天，有一个领导的亲戚要跟‘绿萍’抢工程，我出手将对方砍成重伤。 “哪知道那个领导很硬气，非要追究到底。黄云峰一看惹不起，就把我推出去，让我去自首。 “在我投案之前，侍小萍专门找到我，她跟我说，让我先在看守所里待几天，好好配合警方的讯问。她在外面会积极跟伤者沟通，最多花个百儿八十万，就能跟对方来个庭外和解。 “我他妈真信了！ 没想到，我把什么事都背上身，侍小萍却准备让我把牢底坐穿！ “更可恨的是，侍小萍一分钱不想出，让警方把我账上的钱全部冻结，新买的房子都被强制过户给伤者，我跟她干了这么久，落个两手空空。我妈甚至连生活费都没有，只能到大街上捡废品！” 程骁见石磊越说越气，就拍着他的肩膀：“大哥，你这样可不行！要冷静！” 石磊点了点头：“兄弟，我没事！” 程骁也相信他没事。 前世的石磊也和今天一样，先拿了侍小萍的钱，却被侍小萍反手举报。石磊藏身“小鼓楼”，躲过警方的搜查。 当天晚上，石磊又去找侍小萍，居然让她老老实实到派出所撤案。至于石磊是怎么让侍小萍老实的，谁也不知道。 而且，侍小萍又拿出300万，跟伤者和解，经过一番运作，石磊砍人的案子自然也大事化小。 石磊问道：“兄弟、弟妹，听你们这意思，也认识黄云峰一家？” 程骁冷笑一声：“他们一家三口，我只认识他的儿子黄少松，但是，我却跟黄云峰也打过交道！” 他说的打交道，其实就是和黄云峰通过电话，还有，他引导舆论把黄云峰逼到被就地免职。 黄云峰如此下场，程骁仍然不满意。因为，侍小萍还在家休养，黄少松那小子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大桥刚才就说了，黄少松在看守所里关几天，又被放出来，恢复自由。 具体黄家人怎么运作，中间出现哪些猫腻，程骁一概不知。 “说来听听！”石磊挺好奇。 程骁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石磊翘起大拇指：“兄弟，你牛啊！黄云峰后台很硬的，却被你给拿下了！” 秦葭笑道：“石大哥，你可别夸他！再夸，他就翘尾巴了！” “哈哈哈哈！”三人大笑。 吃罢晚饭，程骁让秦葭开车，用他的“宝马”把石磊送到黄云峰家附近的无人处，然后他们去学校上自习。 正常上课期间，程骁和秦葭都住宿舍。 早晨一睁眼，程骁就看到手机收到两条短信。 一条是石磊在今天凌晨3点10分发来的：“已销案。” 一条是江大桥在6点半发来的：“你给石磊出了什么主意，让他一夜之间就说服侍小萍？” 程骁给石磊回了个：“恭喜！” 给江大桥回了个：“你猜！” 然后他就洗漱、跑步去了。 数日之后的下午，石磊又打来电话：“兄弟，今晚上我请你和弟妹吃饭！” 程骁也正想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就立即答应：“去哪里？” “还是‘小鼓楼’！” 傍晚，程骁和秦葭开车来到“小鼓楼”的巷子前。 这次，石磊没有在巷口迎接，程骁估计他已经在包间里了，就带着秦葭直接走进去。 一进大门，正好遇到小鼓楼。 小鼓楼指着1号包间：“磊哥在那边！” 说到这里，他还挤眉弄眼地笑。 程骁问道：“哥们儿，你笑什么？” 小鼓楼连连摇头：“你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他跑进厨房，开始炒菜。 程骁和秦葭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小鼓楼刚才笑的深意。 二人走进1号包间，发现里面除了石磊，还有一个少妇。 说是少妇已经有点不太恰当，这个妇女的年龄应该在30到40之间，只是保养得好，打扮得也很时髦，再加上还有几分姿色，看着还不到30岁。 看到程骁和秦葭进来，石磊立即站了起来：“兄弟、弟妹，你们终于来了！” 程骁指着那个妇女问道：“大哥，这位美女是谁？” 被程骁称作“美女”，那少妇顿时一脸的娇媚。 石磊说道：“这是我的女朋友宋艳琴，也是‘绿萍’的财务经理！” “嫂子好！” 遇到这种情况，不管这女人将来会不会跟石磊结婚，程骁总是先叫一声“嫂子”，因为对方爱听。 秦葭也是甜甜地叫了一声：“嫂子！” 他们这一叫，少妇宋艳琴听在耳里，喜在心里。 程骁隐隐觉得，石磊和“绿萍”的财务经理交朋友，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他默契地和秦葭对视一眼，都是心照不宣。 上菜之后，四人各自举杯。 只有程骁、石磊、宋艳琴三人喝酒，秦葭还是喝水，因为她还要把程骁的车子给开回去。 几杯酒下肚，程骁问道：“大哥，你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石磊放下筷子，伸出三根手指：“侍小萍出了300万，那个被我砍伤的人才罢休，他出具了谅解书，我们达成和解，最后的结果是判三缓三！” 程骁又问：“侍小萍怎么那么听话？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程骁有个习惯，“说服”的“说”，他一起读成“睡”。 听他这么一说，石磊立即向他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再说。 程骁心道：“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跟小鼓楼一个毛病！” 他们又喝了两杯，石磊站起来，拍着程骁的肩膀：“走，卫生间走一趟！” 程骁和石磊来到卫生间，石磊一边解裤子一边说：“兄弟，你刚才说得很准嘛！” 程骁不太明白：“怎么准？我说什么，就准了？” 石磊笑道：“你说，侍小萍怎么那么听话？你是怎么睡服她的？这还不算准嘛！我真是把她给睡服了！” 第200章 魏武投胎 晚上十点，“天福公馆”门前的小路上已经没了行人。 石磊从冬青树丛中走出，来到“天福公馆”的大门前。 他看到保安正在打哈欠，就低下头快步走进小区。 黄云峰和侍小萍的家在这个小区的13幢3单元202，石磊以前经常来，自然十分熟悉。 他来到门前，先按下门铃，又用手捂住猫眼。 “谁啊？”房间里传来侍小萍的声音。 石磊没说话，只是捂着嘴咳嗽一声。 侍小萍没有多想，把门拉开一条缝。 石磊立即冲了进去，同时用脚后一踢，把门关上。 侍小萍一看是他，吓出一身冷汗：“你、你怎么来了？” 石磊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能来？我来找你算账！” “你信不信我报警？” 石磊一把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你报警我也不怕！我手里有你和你老公行贿干部的证据，你今天不照我说的做，我让你们一家都去劳改农场栽稻子！” 上午石磊来找侍小萍的时候，就说过同样的话。 侍小萍给石磊十万块钱，骗他说一定会拿钱替他摆平伤者。 石磊一走，侍小萍立即打电话把老公和儿子叫回来。 三口人经过一番商议，由黄少松去另一套房子，清理其中的现金、名烟名酒、字画等值钱的东西。 由黄云峰打电话给他们先前送礼的各位领导，大家统一口径，订立攻守同盟。 侍小萍则打电话报警，说石磊敲诈勒索。 所以，现在石磊再说这样的话，侍小萍已经不怎么害怕了。 “我凭什么照你说的做？我就不！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不是有我们行贿受贿的证据嘛，你拿出来，交给纪委啊！尽管去，我不拦着！” 石磊一惊，心想：“这女人上午还害怕我举报，口口声声说要替我摆平伤者，现在怎么就不怕了？看来，我得换个法子吓唬她！” 他看到侍小萍穿着天鹅绒的睡袍，他手一伸，解开睡袍的带子。 “流氓，你想干什么？”侍小萍又惊又怒。 石磊狞笑一声：“你不配合我，我就把你脱得光光的，再给你拍几张照片传到网上。到时候，你一定身败名裂，千夫所指。黄云峰好面子，肯定不会再跟你过下去。离开这个家，你还有什么？” 虽然石磊的手里连个相机都没有，但是他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侍小萍就害怕。 石磊跟黄云峰也经常见面，知道这家伙早就看自己老婆不顺眼了，如果不是因为侍小萍还能替他赚钱，他可能早就踹了她，找一个更年轻的。 石磊这么一说，侍小萍是真的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的老公是什么样的人，一旦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丢了脸，他一定会将她弃之如敝屣，从而失去一切。 后果严重！她急忙将睡袍裹紧，唯恐走光。 侍小萍怕什么，石磊就做什么。 “哧拉”一声，他直接把侍小萍的睡袍给撕下半边。 “啊！”侍小萍一声惊呼，半边雪白的身子就呈现在石磊的面前。 其实，凭良心说，侍小萍长得还是不错的，五分姿色，皮肤保养得也挺好，身材也没有发福走样。 石磊在看守所里待了好几个月，保外就医这几天，因为心情不好也没有找人开荤。 现在，石磊看到侍小萍这块白条肉，他心中压抑已久的那股邪火立即燃烧起来。 “哧拉！” 石磊把侍小萍身上那半片睡袍也给撕开，然后他就直接扑了上去。 二十多分钟之后，侍小萍蜷缩在石磊的怀里喘息。 老公黄云峰在外面包了两个女大学生，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亲热，石磊虽然前期违背她的意愿，后期却还是把她给干爽了。 “待会儿跟我去派出所，把案子销了！”石磊说道。 侍小萍却没那么听话：“我要是给你销案，我老公会打死我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干死？” “那你来啊！”侍小萍意犹未尽，居然主动发起挑战。 石磊鼓起余勇，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们鏖战的时间更久。 当石磊一泻千里的时候，侍小萍却如海棠绽放一般娇艳。 石磊终于理解为什么女人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说法了。 他骂道：“你他妈在我这里找便宜呢！快跟我去派出所，要不然我就把你光着身子扔到楼下去！” 侍小萍亲了亲他的面颊：“我累坏了，你再搂我睡一会儿，我一定陪你去销案！” “你老公来了怎么办？”石磊回头看了看房门。 侍小萍幽怨说道：“这么晚他还没来，就不会再回来了。不知道去哪个狐狸精那里睡了！” 石磊这才放心，把侍小萍抱上床，搂着他昏昏睡去。 到了后半夜，石磊起来撒尿，他突然想起吃晚饭时江大桥在电话里说，如果侍小萍不去销案，他必须去投案。 于是，他立即把侍萍摇醒，催促她去派出所。 侍小萍却撒娇装痴地缠着他又做了一次。 事后，两个人腰酸腿软地前往梅山派出所。 销案的当天，侍小萍带着石磊去见那个被他砍伤的原告。 当侍小萍把一张存了三百万元的银行卡交到对方手里时，对方那张臭脸立即由阴转晴。 …… 听石磊说完，程骁颇有点小骄傲，他记得，重生以来第一次做那种事的时候，还是跟杨春梅。 那天晚上，他们一共做了五次，事后杨春梅骂他是牲口。 “唉，我也好久没开荤了，葭葭这小妮子怎么就不给我机会呢？”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你把侍小萍睡了就睡了，这个宋艳琴又是怎么回事？” 石磊反问道：“你想不想让黄云峰和黄少松继续倒霉？” “想，当然想！我想看着黄云峰进去吃牢饭，让黄少松成为丧家之犬，在金陵没有容身之地！” “这么想就对了！”石磊说道，“你别看侍小萍主动跟我去派出所撤销报案，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手里有他们贪污受贿的黑料，也不是我把她干爽了，而是我威胁她不配合就把睡她的事告诉黄云峰。那样黄云峰会踹了她！” “他们为什么不怕这些黑料被曝光？” “侍小萍告诉我，黄云峰已经做好应对，我手里的那些黑料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程骁咂了一下舌头：“那你还说什么，要让黄云峰和黄少松继续倒霉？没有证据啊！” 石磊笑道：“我掌握的证据不管用，宋艳琴是‘绿萍’公司的财务经理，她手里有‘绿萍’偷税漏税的证据啊！侍小萍从来没想过防着她，也防不住！” 程骁这才明白，为什么石磊要把宋艳琴带过来。 “她能听你的吗？” “我跟宋艳琴先前就很熟。她前几年死了男人，一直没有再找。这次我找上门，跟她睡了几次。我提出这个要求，她愿意帮我。但条件是，我要娶她！” 程骁心道：“这家伙是魏武投胎吗，怎么专门勾搭妇女？” 他问石磊：“你愿意娶她吗？” “娶就娶呗！”石磊一脸的无所谓，“我想开个公司，她会帮我，财务上不用我费心。这女人还是不错的，只要她没有二心，对我妈好，我愿意跟她过下去！” 程骁又问：“你刚睡过侍小萍，现在又要坑她，就不怕她伤心？” 石磊冷笑一声：“你以为侍小萍会放过我？她害怕我把睡过她的事情传出去，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害我呢！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第201章 倒打一耙 二人回到房间的时候，秦葭和宋艳琴已经聊得很投机了。 寡居好几年的宋艳琴努力想让自己更年轻，所以在穿着打扮上非常在意，也舍得花钱。 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时尚，没想到，秦葭肩上的一款lv包就把她给镇住了。 秦葭的包里有几管“香奈尔”口红，这是秦山给巩凡凡买的，巩凡凡又给秦葭几个。 秦葭的嘴唇一直都是那么鲜嫩、红润，这些口红她一直也没用上，就送给宋艳琴。 这么漂亮、有钱又大方的姑娘，谁不喜欢。 看到秦葭和宋艳琴相谈甚欢，程骁和石磊对视一笑。 吃罢晚饭，四人在巷口分别。 在回学校的路上，秦葭和程骁交流了对石磊和宋艳琴的看法。 “这个宋艳琴人还不错，如果她能善待石大娘，应该能跟石磊过下去！”秦葭说道。 程骁笑道：“石大娘想尽快抱上孙子，宋艳琴还能生吗？” “她跟我说，她还能生！” “哈哈，看来她是真想跟石磊结婚的！” 一个星期后，石磊打来电话。 他告诉程骁，宋艳琴把“绿萍”的账目交到纪委，纪委当天就把侍小萍带过去“喝茶”。 虽然侍小萍再次拿出证明她心脏有问题的病历，纪委却根本没当回事。 这倒不难理解，黄云峰已经没了权力，谁还能保得住她？ 宋艳琴交出去的账目中，不仅有“绿萍”偷税漏税的事，还有与梅山街道办利益勾兑的细节。 如此一来，黄云峰也被双规。 电话的最后，程骁问道：“黄少松呢，那狗东西藏哪里了？” 石磊的声音透着惋惜：“我知道你想办他，我也想把他抓住，让你出一口气。可是，我听人说，他拿着港澳通行证，登上了去香江的飞机！” 程骁无奈地说：“那好吧，算他命大！” 按说，他可以找李择海帮忙，在香港把黄少松找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小事，无需假手于人。 …… 不知不觉就进入十二月，一场连阴雨过后，江南的气温也来了个大跳水。 傍晚，程骁和秦葭一起前往食堂，身后跟着姚舜、任家龙、谷雨、张丰收、袁慧等男女同学。 穿着驼色“紫澜门”大衣、红格过膝裙和高跟短靴，身材高挑、笑靥如花的秦葭是学院里最靓丽的风景。 如果南邮评校花，肯定非秦葭莫属。 有些男生看到秦葭，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打个招呼，要个电话什么的。 可是，当他们看到秦葭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一脸的幸福，而且这个男生高大帅气，身后的一群人还一口一个“老大”的时候，他们立即退缩了。 这种情形，是程骁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今天的程骁穿着西装、领带、皮鞋，西装里面还有一件鸡心领（v领）的羊毛衫。 这个年代，鸡心领的毛衣简直是干部的标配。放眼全校，也只有他一个学生这么穿。 一行人进了食堂，开始排队打饭。 就在他们快要排到窗口的时候，一个其他班的长发男生突然从别处跑来，直接站到袁慧的面前。 “你怎么不排队？”袁慧不满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排队的习惯！”那长发男生不屑地说。 站在袁慧身后的张丰收看不下去了。 他跟袁慧的恋情才刚刚有了点眉目，这个时候，自然要替袁慧发声：“哥们儿，怎么说话呢？你以前没有排队的习惯，今天再养成这个习惯也不晚！” 排在另一条队伍里的姚舜也看到了，大声呵斥：“没有排队的习惯？谁把你惯的？” 那长发男生见惹了众怒，只好忿忿不平地退到队伍的后面。 程骁这帮人打了饭之后，就到食堂的一角，一边吃，一边聊天，互相开玩笑。 突然，袁慧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因为姚舜说了一个色色的笑话，袁慧站起来要打他。 等袁慧再坐下的时候，却坐了个空。 她刚刚坐过的凳子，竟然向后挪了半米，袁慧一屁股坐到水泥地面上，似乎摔痛了。 可是，程骁和秦葭分明看到，那只凳子被人用脚勾了一下。 再看那个勾凳子的人，正是刚才要在袁慧面前插队的长发男生。 “你干什么？”程骁立即站了出来，手指那个男生。 那男生瞪了程骁一眼：“没你事！” 程骁径直来到他的面前，指着已经被张丰收扶起来的袁慧：“立即给她道歉，并且送她去医院！” 那男生嘴一撇：“摔一下就去医院，想讹我？” 程骁问袁慧：“你感觉怎么样？” 袁慧用手揉着尾椎：“我的尾巴骨好痛！” 程骁猜测：“可能是尾椎摔伤了，得去医院拍个片子！” 那男生更是轻蔑：“摔一下就拍片子，你们拿我当冤大头？” 程骁冷哼一声：“我们现在要去医院，你去不去？” “我不去！” 程骁向姚舜做了个手势：“把他的学生证扣下来，等我们从医院里回来，所有的医药费都找他报销！” 那男生见程骁来真的，转身就走。 姚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反拧过去，伸手一掏，就掏出他的学生证。 “老大！”姚舜把学生证扔了过来。 程骁打开一看：“周长风，‘财经01级’！好，你等着，我会来找你的！” 说着，他将学生证塞进自己的兜里，让张丰收把袁慧背在身上，大家一起出了食堂。 程骁让大家在食堂门口等着，他跑步过去，把“宝马”开过来。 “老四，你和袁慧坐后头，其他人都去上自习！”程骁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 “我也要去！”秦葭先坐到副驾上。 “你想去就去吧！”对于秦葭喜欢粘着自己，程骁一点意见也没有。 袁慧上了“宝马”的后排，竟然不敢坐，要趴在张丰收的身上。 程骁见了，猜测袁慧的尾椎最起码也得是个骨裂。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驶出学校。 南邮离鼓楼医院最近，程骁直接把车开到那里。 经过一番忙碌，袁慧终于拍上了片子，经过医生鉴定，确定是尾椎骨裂。 医生建议住院，因为骨裂处需要进行复位治疗。 程骁见张丰收面有难色，知道他没有钱，立即掏出3000块钱，替他交了住院费。 “老大，我……”张丰收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哽咽着说不出来。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别跟个娘们似的，你照顾好袁慧就行！” 说着，他又把1000块钱塞进张丰收的兜里：“这是给袁慧加营养的！不用还，等我跟葭葭结婚，你来当伴郎！” 秦葭听了，登时面飞红霞，却是双眼发亮。 张丰收连连点头：“我得保护好这张脸，一定做一个最帅的伴郎！” 程骁笑道：“你太帅了，就显得我这个新郎不太好看！” “那我就长得丑一点！” “不用，你现在这样就挺好，颜值只比我低一点！” “老大，什么是颜值？” 程骁这才想起，这个年代还没有“颜值”这个词，他就胡乱解释：“颜值就是为你相貌打的分！我打9分，你只能打8.5分！” 秦葭“扑哧”笑出声来：“你最多打个8分！” 大家又开了一会玩笑，程骁说道：“你在这里照顾袁慧，我们回学院上课，顺便给你请假！” “好的，麻烦你了，老大！” “少说废话！” 程骁挽着秦葭来到医院的停车场。 在回去的路上，秦葭问道：“你还真准备找那个周长风，让他赔偿医药费？” 程骁冷笑：“那小子是故意害袁慧跌倒的，我没有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就不错了！” 他们正说着，程骁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辅导员何霁峰打来的。 “老大，你好！” “程骁，我怎么听说，你把财经班的人给打了？” 第202章 其实我是个老妖精 听何霁峰这么一说，程骁就知道周长风倒打一耙了。 “老大，没人打他！” 程骁说着，把刚才在食堂里发生的那一幕跟何霁峰说了一遍。 “唉，程骁，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何霁峰一向对程骁青睐有加，就连批评都是那么委婉。 “老大，周长风是不是找你告我的状了？” “何止是告状？他直接报警了，说你们动手打他！现在梅山派出所和学院保卫处正在协商，要不要把姚舜带走呢！你要是先报警，我们就占理了！” 程骁苦笑了一下：“我哪知道，周长风会恶人先告状？老大，你别急，我打个电话，先把姚舜保下来！” 这年头，普通人都不敢进派出所。有些警员，那态度真不敢恭维。 程骁知道姚舜的性格，怕他进了派出所会吃亏。 与何霁峰结束通话，程骁立即给江大桥打过去：“江哥，在哪里呢？” 江大桥没好气地说：“我在你们学校，你刚才抢了一个学生的学生证，我正准备把你抓去派出所呢！” 程骁大笑：“那你等我，我马上到！那个叫姚舜的，你给我留下，不能把他带走！” 江大桥苦笑：“你小子还敢命令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 南邮，保卫处。 江大桥正和保卫处长老邓在抽烟。 这两个人见面，都有点尴尬。 江大桥现在是梅山派出所的所长，到年底人代会过后，他会当选梅山街道办的副主任。 就算他当上了副主任，也只是正科级。（省城的街道办党政一把手都是副处级，区党政一把手是副厅级，市党政一把手是副部级） 坐在江大桥对面的老邓却是实实在在的正处级。 可笑的是，邓处长只能管南邮这一亩三分地，而江大桥的辖区要比南邮大得多。 一个是级别低，权力大，一个是级别高，权力小，他们都不想见到对方。 今天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学校外面，江大桥根本不用出来，随便派个警员过来就解决了。 问题是，南邮的级别太高，他只有亲自到场，才能显得对这个厅级单位的尊重。 就在这时，程骁和秦葭进来了。 程骁笑嘻嘻地伸出双手：“江哥，要不要给我戴铐子！” 江大桥瞪了他一眼：“去你的吧！” 邓处长认得这个开着“宝马”来上学的“阔少”，见程骁跟江大桥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就客客气气地问道：“程骁是吧？听说你是从医院回来，那个叫袁慧的怎么样了？” 程骁拿出医生开的病历递过去：“你先看看吧！” 邓处长接过病历，和江大桥一起看。 看到袁慧尾椎骨裂，已经住院治疗，这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见他们如此表情，秦葭趁机又把发生在食堂的事讲给他们听。 所谓“颜值即正义”，像秦葭这样的美女说话，谁都愿意相信。 江大桥说道：“周长风说，他只是和袁慧开一个玩笑，程骁等人却趁机讹诈，还对他大打出手，我看这小子一句真话没有！袁慧伤成这样，起码要对他处以七天以上的行政拘留！” 邓处长连忙说道：“江所，没这个必要！周长风他爸就是我们南邮的优秀校友，每逢校庆必须邀请的。你把他儿子拘了，让我们以后怎么见面？”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周长风报警，十有八九是他爸出的主意。 见邓处长这么说，江大桥坏笑道：“周长风仗着他爸的关系，我这位兄弟也有背景。这样吧，让他们两家掰手腕，我们就别管了！” 程骁问道：“邓处，周长风他爸是干什么的？” 邓处长直言相告：“他爸叫周奎，是内地某地级市的邮政局局长！” 程骁点了点头：“怪不得能被列为优秀校友呢！” 他也赞成江大桥的意见：“邓处长，就按江所说的办！你们别管了，我跟周长风谈，只要他老老实实地把医药费付了，我就放过他！” 邓处长无奈：“那好吧！他们就在隔壁，你过去聊聊！” 程骁来到隔壁，“计科01”的辅导员何霁峰和“财经01”的辅导员阎刚都在，还有姚舜和周长风。 不同的是，两个辅导员都坐着，姚舜和周长风一人站一个墙角，互不理睬。 看到程骁，姚舜一激动：“老大，你来了！” 周长风则大叫：“他就是主犯！” 程骁一声呵斥：“你鬼叫什么？什么煮饭？我还烧汤呢！” 然后，他向何霁峰和阎刚说道：“两位老大，邓处长请你们过去聊聊！” 何霁峰和阎刚同时叮嘱了一句：“不许打架哦！” 说着他们就出去了。 程骁往椅子上一坐：“周长风，你还想不想留在南邮？” 周长风一愣：“你什么意思？我留不留在南邮，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院长？” 程骁说道：“因为你抽凳子导致摔伤的那个女同学，已经造成了尾椎骨裂，刚刚在鼓楼医院办完了住院手续。我希望你明天能去医院看望，并且诚恳道歉，还要负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 “我就知道你会讹人，我要不呢？” “那就一切后果自负，你可能在这里待不久！” “你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 说到这里，程骁直接走出房间，来到隔壁。 “你们聊得怎么样了？”江大桥问道。 程骁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周长风不肯赔付医药费，那就算了吧！我们也不在乎这点钱！” 听程骁这么说，江大桥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过去。 不过，他也想看看，程骁怎么对付这个周长风。 邓处长不了解程骁，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钱，十分高兴这样的结果：“那行，你们都回去吧！放下包袱，好好学习！” 程骁、秦葭和姚舜走出保卫处的时候，看到周长风已经走出很远。 他低声向姚舜说道：“你们几个平时没事就盯着他，看看他有什么爱好，喜欢去哪些地方，查得越细越好！” 姚舜点头：“老大，你放心吧！” 三人一进教室，同学们立即停止了自习。 “班长，袁慧怎么样了？” “财经班那小子怎么处理的？” “要不要我们帮忙？” …… 程骁只把袁慧的现状跟大家说了，别的事情只字未提。 最后他说：“现在，张丰收在医院里照顾袁慧，虽然他们两情相悦，却毕竟不是两口子，有些事情那是真不方便！” 他的话引起全班哄笑。 程骁又说：“谁想去医院照顾袁慧，报上名来，我给排个班，每人照顾一天！男生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哄笑声中，女生纷纷举手。 程骁点了陈菲儿、谷雨几个人，却独独把叶韵给排除在外。 叶韵不服气地说：“班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骁笑道：“你是副班兼团支书，班里什么时候也不能缺了你，你给我老实在班里盯着！包括秦葭，她是学习委员，也不能到处乱跑！” 他这么一说，叶韵倒是很开心。 事情安排好之后，程骁和秦葭回到他们的座位上。 秦葭小声问道：“哥哥，你刚才说男生不方便照顾女生，今天晚上张丰收不是还要照顾袁慧一夜吗？” 程骁笑道：“今天晚上就不安排女生过去了！让张丰收和袁慧独处一室，给他们一个加深感情的机会！” “那你为什么不让张丰一直收照顾袁慧，直到出院？” “年轻人没有耐性，如果让他一直照顾，说不定几天就烦了！” “如果我住院，让你来照顾，时间久了，你会烦吗？” “我不一定！”程骁意味深长地说，“别看我相貌年轻，其实我是个老妖精！我不仅不会烦，还会把你给吃了！” 第203章 周长风的“艳遇” 周末，滨湖路酒吧一条街是大学生最多的地方。 稍有姿色的女大学生在这里与有钱的大叔“偶遇”，一旦被看上，可能就傍上了一张长期饭票。 囊中羞涩却高大帅气的男生也在这里闲逛，运气好的话，可能会遇到出手阔绰的阿姨。 就算遇不到，他们也有可能“捡”到喝醉的姐姐，于是就带去附近的二十元小旅馆春风一度。 周长风也来了。 虽然他既不高大，也不帅气，却胜在有钱。 他经常带着女同学来这里潇洒，喝过酒之后，就和女生去开房，最后再打发人家二百块钱。 今天晚上，周长风是自己来的。 因为“计科班”的几个男生几乎每天都跟在他后面，痛斥他把一个女生害到骨裂却不闻不问，搞得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所有女生都离他远远的。 就在周长风叼着烟，喝着闷酒的时候，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身边：“帅哥，一个人喝酒多孤单，要不要我陪你啊？” 周长风看那女人虽然相貌不咋滴，身材却还不错，仿真皮大衣里面是深v领的内衣，露出深深的沟。 他又摸了摸女人的大腿，裹着黑丝，还算笔直，弹性也不错。 周长风嗤笑道：“你是出来卖的吧？” 那女人竟然毫不避讳：“是啊！你买不？” 周长风摇了摇头：“不买！” 他先前睡过的女生，都是本校或附近学校的，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在这个女人之上。 作为一个地级市邮政局的儿子，周长风还是有点品味的，不可能什么烂桃都咬一口。 那女人颇有点死缠烂打的劲头：“你都摸过我大腿了，怎能不买呢？随便买一次呗！保证让你恣！” “恣”是爽的意思，本地人一般不会这么说，估计她是外地人来金陵“做生意”的。 周长风嘿嘿笑道：“摸过大腿就要买？这是哪条法律规定的？” 那女人一把将周长风嘴上的烟抢过来，叼在自己的嘴上吸了两口，又送回周长风的嘴边。 周长风被挑逗得来了兴趣，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女人。 女人又说：“哪条法律也没有规定摸过大腿就要买！我的意思是，好比我是卖樱桃的，你尝过一个，觉得味道还不错，那就多少买一点，一斤也行！” 她自比卖樱桃的，更让周长风觉得有意思。 周长风邪笑道：“你这个樱桃我尝过了，没觉得味道不错啊！” 女人冲他飞了一个媚眼：“如果你觉得味道不好，早就把我赶走了，哪会跟我这么多废话！” 周长风点了点头：“你真会说话！走，我们开个宾馆，杀一杀，再陪我聊聊！” 二人出了酒吧，在附近的“玫瑰宾馆”开了间房。 一进门，他们连澡都不洗，就真刀真枪地干了起来。 很快，云收雨歇，周长风去卫生间冲洗。 趁此机会，女人从周长风的衣服里翻出钱包，把里面的几千块钱现金全部拿出来，塞到床头柜的最底层，最后又把钱包放回衣兜。 周长风从卫生间出来，见女人正在穿衣服，就问她：“你怎么不进去洗洗？” 那女人说道：“我家里还有事，就不在这洗了！你快给我钱，我要回家！” “你要多少？” “两张！” 周长风把钱包掏出来，却发现里面只有几个硬币：“我的钱呢？”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却知道，他的钱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拿去了。这种手法，也是“仙人跳”的一种。 他上高中的时候，在老家洗浴中心，也被人用这个方法给坑过。 女人却显得比他还冤：“你找谁要钱呢？你不带钱，想白玩？你以为我是傻逼？” 周长风以为自己的钱在女人的身上，他一把将女人按倒，去她的衣兜、裤腰、小沟里乱掏。 “唉哟，你个小狗日的，玩女人，不给钱，还打人！”女人扯着嗓子大叫。 周长风在女人的身上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钱，只好放开她，掀被窝、掀床垫。 忙了半天，终究是徒劳，气得周长风直喘粗气。 那女人却不住地嚎叫，把“玫瑰宾馆”的其他客人都吵得睡不着，有人“好心”地报了警。 看到警车来到，周长风这才清醒过来，自己要是被带进派出所，那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跟女人商量：“大姐，大姐，那钱我不要了，我明天再给你五百行不行？警察来了，你就说我们是谈恋爱！我叫周长风，你叫什么？” 女人根本不听：“喊妈都没用！你小子刚才把我按在身下，现在怎么没种了？钱我也不要了，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周长风急得要给女人下跪，可是警察已经进来了。 “警察同志，这人是强干犯，快把他抓起来！”女人大叫。 周长风听了，差点把魂吓掉，强干可比票昌严重得多。 而且，这种事不是他说了算，是女方说了算。 他连声大叫：“我没有强干，我只是票昌……” “少废话，跟我们到派出所里说去！” …… 南邮教工宿舍。 “你是南邮‘财经01’班的辅导员阎刚吗？” 刚刚把被窝焐热的阎刚就接到梅山派出所的电话，让他一头雾水。 “是我，怎么了？” “我这边是梅山派出所的，你班里有一个叫周长风的学生吗？” “有啊，他又怎么了？” 虽然派出所的人什么也没说，阎凭直觉就知道没好事，周长风这小子肯定又惹祸了。 派出所的人在电话里说道：“周长风涉嫌一桩强干案，麻烦你来确认一下！” 派出所说的“确认”不是确认罪行，而是确认涉案之人是不是真的南邮学生。 “好，我这就过去！”放下手机，阎刚气得想骂人。 周长风上个月把“计科01”的一个女同学坑得尾椎受伤，事情还没有解决，今晚又进派出所了，而且还涉嫌强干。 班里有这样的学生，阎刚出去都没脸见人。 半夜三更的，阎刚骑着自行车，顶着寒风来到梅山派出所。 亮明身份后，所长江大桥亲自把他带到拘留室。 “阎老师，救我！” 被手铐铐在长椅上的周长风一见阎刚，就像见到了救星，立即大声呼救。 江大桥问道：“阎老师，这是你的学生吗？” 阎刚点了点头，他什么话也不想说。 江大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阎老师，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来吧，到我的办公室坐坐，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在江大桥的办公室，看完周长风的笔录，阎刚终于说话了：“江所，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作为辅导员，他要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学生，更要最大限度地维护学校的面子。 江大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让周长风的父母来，跟那个女人谈，让对方改口，把强干说成是谈恋爱。对方如果不同意，就拿钱砸。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 阎刚点了点头：“我回去就给周长风的父母打电话。我睡不好，他们也别想睡好！养出这么一个儿子，那两口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他妈是南邮的优秀校友呢！” 阎刚一走，江大桥立即给程骁打了个电话。 第204章 心甘情愿上你的战车 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看书的程骁感觉手机振动，拿起来一看，是江大桥打来的。 他信口说道：“大哥，我睡得正香，你把我弄醒干嘛？” 重生之后，他越来越不厚道了。 电话那头的江大桥没好气地说道：“为了你的事，我还没睡呢，你凭什么先睡？” 程骁笑道：“江哥，那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那小子已经被拘押，等他父母来谈！” “那好，谢谢江哥！早点休息吧！” “别谢我，我只是例行公事，这事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哪天你把石磊约出来，大家吃个饭！” “好的！等这件事过后，我给你打电话！” 江大桥说得没错，周长风“艳遇”这件事，与他没一点关系，他只是恰好办了这个案子。 这件事是程骁策划，他让姚舜等人盯梢周长风，又找石磊帮忙。 石磊找了一个外地来的小姐，到酒吧里引诱周长风。就连在“玫瑰宾馆”里报警的客人，也是石磊安排的。 程骁根本不想让周长风因为强干罪坐牢，他只想让周家破破财，让周长风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最好退学或者转走。 隔了一天，程骁和秦葭正在图书馆，石磊打来电话，告诉他周长风的父母找到那个小姐，给她5万块钱，让她改口。 要知道，当初周长风让袁慧摔那一下，医药费连3000都没花完。 他省了那一笔，这边却多花十几倍。 多花钱不说，周长风肯定在学校里也待不下去。 听石磊说完这事，程骁说道：“江所想让我约个饭局，就我们三个，你有时间吗？” 石磊停顿一下：“那就今晚吧！五点半，‘小鼓楼’见！” 挂了电话，程骁把通话内容告诉身边的秦葭。 听说周长风落了这个下场，秦葭笑着说道：“你太坏了，谁要是得罪你，不知道会有多惨！” 程骁哂笑：“是他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我！” 然后，他又说：“今晚，石磊约饭，还有江所！” 秦葭摇了摇头：“哥哥，我来亲戚了，天这太冷，我哪儿也不想去！你自己去吧，我在食堂吃！其实，我早就知道这边冷，要不是因为你，我就报矿大了。好歹那边的宿舍有暖气！哼！” 彭城是大苏省唯一一个有暖气的城市，这一点让苏南人羡慕得流口水。 程骁凑近秦葭，压低声音：“晚上睡觉冷不冷？” 秦葭经常被程骁调戏，她一看程骁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憋好屁，立即警觉，嗔道：“冷不冷关你什么事？” 程骁说道：“如果你冷得睡不着觉，我们就别住宿舍，回‘江南风韵’，我搂你睡。我的怀里可暖和得很！” “呸！”秦葭一记粉拳打在程骁的胸口，“坏蛋，就会占我便宜！” 程骁笑道：“我也想让你占我的便宜，你占不占？” 秦葭白了他一眼：“谁稀罕！” 然后，她又说道：“我看了你最近做的创业框架，有点潦草，待会儿拿给我，我给输进笔记本里，再给你完善完善！” 就算不为了学校的创业标兵，程骁自己也有创业的打算。 最近一段时间，他根据前世马允做淘宝网的经历，写成心得。 他没有带笔记本的习惯，所有的心得都是随手记在纸质本子上的。 秦葭觉得，趁着元旦之前，把心得誊到笔记本电脑上，先给他小姑父看看，然后再交给学院，算是一个阶段性成果。 “真不愧是我的贤内助！”程骁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本子。 秦葭故作无奈：“我算是被绑在你的战车上了！” 程骁笑道：“我会绑你一辈子！” 秦葭听得心中欢喜，脸上娇羞：“别跟我花言巧语，快看书吧！” 下午五点，程骁步行出门，打车前往“小鼓楼”。 之所以没开车，是因为他今晚要喝酒。往常都是带着秦葭，他就算喝醉了也没事，有秦葭做他的司机。 来到“小鼓楼”时，石磊已经在1号包间里坐等。又过一会儿，江大桥也来了。 江大桥先前就和石磊认识，只不过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混混，以江大桥的处事风格，跟石磊尿不到一起。 这段时间，江大桥的性子绵软了些，没那么刚硬，再加上石磊与程骁走得太近，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这个混混，或者修复关系。 几杯酒下肚之后，江大桥向石磊说道：“你以前跟着侍小萍干，现在她进去了，你准备做什么？” 石磊说道：“我跟我老婆商量好了，要自己开个公司！” 江大桥奇道：“你进去之前，还是个光棍，怎么刚出来两个月，就结婚了？” 程骁笑道：“他的老婆是‘绿萍’的财务经理，他们准备结婚了，提前叫一声‘老婆’很正常！” 江大桥问道：“你老婆也在‘绿萍’工作过，看来你们这个新公司十有八九也是做园林绿化？” 石磊点了点头：“做生不如做熟嘛！” 程骁却有不同意见：“园林绿化的活儿，都是从基层政府部门接的，干完了还要找这些部门拿钱。你们如果没有过硬的后台，这些钱可能不好拿！” 他说的是实情，前世石磊出狱后，起初也是做绿化，很多时候活干了，钱却欠了很久。 石磊请这些部门的领导大保健、一条龙，哪怕把利润拿出来跟领导分成，效果都不好。 尤其是这些部门的领导一旦调动，新官不认旧账，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后来，他偶然接触了拆迁和渣土运输的工程，从开发商或承建商手里接活，只要活干完，基本都能拿到钱。 他索性转行，从拆迁干起，越做越大，直至成了市里的明星企业家。 听程骁这么说，江大桥连声说道：“有道理、有道理！” 石磊沉默半晌：“可是，别的我也没做过！” 程骁笑道：“葭葭的哥哥在金陵开了公司，准备做房地产，周末我带你过去，认识认识！” 程骁去过几次“新立大厦”，秦山的确准备做房地产。 不过，做这一行，除了上面有领导罩着，下面还要有地头蛇替他冲锋陷阵。 要不然，光是拆迁这一项，就能把一个好好的公司给拖黄了。 程骁早就觉得，石磊目前是秦山的最佳人选。 石磊顿时来了精神：“弟妹的哥哥，那就是你的大舅子。有你这层关系，肯定有活干，而且钱也好拿！” 江大桥说道：“石磊，不管跟谁干，都要遵纪守法！要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程骁连连点头：“江哥提醒得正是时候！以后你们经常出来坐坐，喝个小酒聊聊天，江哥给石哥普及一些法律知识，顺便再告诫他，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他说这段话的重点，其实就是最后一句——“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前世，石磊就是因为惹了不能惹的人，被人家一根手指，就轻轻碾死。 饭后，程骁回到南邮。 他在一家药店买了一包阿胶和一盒“益母草”，然后直接进了图书馆。 此时，秦葭正在全神贯注地把程骁的草稿往笔记本里输，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来到身边。 程骁从她桌边经过，手一伸，就把她的茶杯给顺走了。 他在茶杯里倒入一块和一包“益母草”，加入滚烫的热水，轻轻摇晃，直到阿胶完全融化，才又放回秦葭的桌上。 秦葭这才看到程骁，她甜甜一笑：“哥哥，你吃好饭了？” 程骁把茶杯推过去：“喝一口暖暖！” 秦葭只喝一口，就惊呼：“你怎么懂这个？” 程骁心中苦涩。 前世，他照顾苏玉凤真是无微不至，泡一杯阿胶加“益母草”算什么？ 秦葭哪知道程骁的心事，她羞羞地说：“你的战车不是把我绑上去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第205章 唯独你们两个不行 不知不觉，2001年就要过完了。 12月31日这天，南邮举行了盛大的元旦晚会。 学院的内部晚会，表演节目的肯定都是老师或学生。 在晚会前一个月的筹备期，学校的官网里就有人发帖子：“今年的元旦晚会，你最希望看到谁？” 起码有上千条跟帖，都是一个回答——军训女歌王。 军训女歌王，当然是秦葭。 众望所归之下，秦葭想推都推不掉，至于唱什么，由她做主。 受何霁峰之命，文艺委员任家龙还要再推出一个节目，他居然别出心裁地把程骁也推了出来，两人搞一个合唱。 此时，一场热舞表演刚刚结束，主持人出来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男女声合唱《好人好梦》，演唱者‘计科01’班的程骁、任家龙！” 众目睽睽下，程骁和任家龙并肩走上舞台。 二人西装领带，皮鞋锃亮。 台下的人都愣了：“不是男女生合唱吗？怎么是两个男的？” 有认识任家龙的就帮着解释：“那个小个子，负责女声部！” 任家龙开始唱了：“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的让我感动，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我的心你最懂……” 军训时听任家龙唱歌，程骁就觉得，他有李玉刚的潜质。 可惜，这个年代没有选秀，否则，任家龙走女声路线说不定能一炮而红。 接下来，轮到程骁：“尽管这月色朦胧，也知道何去何从，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慢慢地把心靠拢……” 按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含情脉脉地对视。 他们毕竟都是正常的男人，哪能做出那样的表情？ 于是，一脸尴尬、动作僵硬的他们，惹得台下大笑。 在后台的小门里，秦葭和谷雨都在往台上看。 可惜，她们看不到程骁和任家龙的表情。 这首歌唱完，台下的人居然大叫：“在一起！在一起！” 秦葭笑得手捂小肚子。 谷雨则笑着说：“让他们在一起吧，我们两个搭伙！” 秦葭一脚踢过去：“去你的！我可不是那种人！” 程骁和任家龙退场，秦葭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当着后台那么多“演员”的面，直接投入程骁的怀抱。 看到他们这么自然地拥抱，任家龙和谷雨都有点不知所措。 任家龙为谷雨提供这么长时间的“二锅头”，他们之间除了偶尔牵手，就没有更亲热的动作。 程骁和秦葭同时看向他们，程骁大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干看着？抱啊！老六，勇敢点，你是男人！” 在程骁的鼓励下，任家龙终于把谷雨拥入怀中。 程骁和秦葭相视而笑，他们早就觉得任家龙和谷雨是挺合适的一对儿。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报出了秦葭的名字：“下面请欣赏《一生有你》，演唱者‘计科01’班的秦葭！” 秦葭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晚礼服，天太冷，她在脖子上搭了件披肩，袅袅婷婷地走上舞台。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一生有你》这首歌下半年刚刚发行，金陵的大街小巷都在放这首歌，很多人都能哼唱几句。 秦葭唱得中规中矩，正如她的音乐老师所说，她不适合原唱，只适合模仿。 台下的人自发地跟着她唱，声浪甚至都盖过了秦葭的声音。 一曲唱罢，大家意犹未尽，齐声高喊：“再来一个！” 秦葭却鞠了一躬，退到后台。 程骁立即把羽绒服给她穿上，贴心地为她拉上拉链。 旁边的谷雨说道：“你向老大学着点！” 现在，不仅同宿舍的人叫程骁“老大”，本班另外两个宿舍的男生也都这么叫，女生们也都这么叫。 任家龙说道：“老大，你把嫂子照顾得这么好，有什么经验，可得跟我传授传授！” 程骁笑道：“这有什么可传授的？你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她爱你，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可以照顾她，她也可以照顾你！” 说到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葭葭，看我的领带歪没歪？” 秦葭微笑着帮他整了整领带。 谷雨看在眼里，叹了口气：“任家龙，看来以后还是我照顾你吧！” 任家龙说道：“行，你的酒我管一辈子！” 程骁笑道：“行啊，老六，这句话说得就很感人！情话不一定非得有情情爱爱的字眼，发自内心就好！” 他化身情感大师，给任家龙上课，殊不知，前世的他就是个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终于，元旦晚会在掌声中结束。 演员们重新上台，与领导握手合影。 今天的晚会，一把手佟向东院长亲自到场。 佟向东和程骁、秦葭握手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小程，你的创业计划做得怎么样了？” 程骁说道：“创业计划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正在做最后的完善，一个星期之内，一定交到你的手里！” 其实，他的计划已经做好，几天前，秦葭先把计划书发给她小姑父看，因为其中打造支付平台这一块，需要发改委的同意。 佟向东满意地点头：“那就好！年前我必须看到，并且要和几个副院长讨论，只要没什么问题，下学期就开始实施！” 副院长钱薇在后面笑着催促：“院长，你和程骁有话，可以事后再聊，那些演员都等着和你握手呢！” 佟向东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一遇到青年才俊就舍不得放开，把正事给忘了！” 握手结束，晚会散场。 明天是元旦，学院放假两天，当天晚上，程骁带着秦葭回“江南风韵”。 元旦的下午，他们一起前往秦葭的小姑家吃饭。 饭桌上，程骁和秦葭的小姑父李锡庆聊起了他的创业计划。 “小程，你这个‘好网’起得好，尤其是这句广告语：‘好东西都在好网！’”李锡庆笑道。 程骁的电商网站就叫“好网”，他已经注册成功。 前世，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几个大学生创办“好网”，这一世，被他抢注了。 程骁笑道：“我的名下有两个网站，一个是hao123，另一个是‘好游戏’，现在再多一个’好网‘，岂不是很合理！” 李锡庆又说：“我看了你的实施细则，写得很详细，很有操作性。最重要的是，你已经有了投资人，还有了战略合作伙伴！” 李锡庆所说的投资人，指的是李择海，这一点，程骁已经在计划书里写明。 程骁有把握，李择海一定会投资。 至于战略合作伙伴，则有三个，一个是企鹅，另外两个是hao123和“好游戏”。 程骁在计划书里说，“好网”上线之前，就会和上面这三个网站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协议。 只要“好网”上线，这三家网站就会着力推它，让每一个网页都有“好网”的商品图片，让他们的用户一上线就能看到。 最后，李锡庆提出他的疑问：“你准备推出的这个第三方支付平台‘财信通’，有什么保障，谁为你背书？” 前世的2004年，马允推出支付宝，作为国内第三方开放支付平台，那时候，阿里巴巴已经人尽皆知，而且淘宝网也上线一年。 也就是说，支付宝的背后有阿里巴巴在支撑。 程骁还是个大学生，以他的实力和财力，弄出一个支付平台，有人会怀疑他卷款潜逃。 程骁直截了当地说：“我希望省发改委给我担保！” “原来你小子在打我的主意！”李锡庆一拍桌子。 秦葭叫道：“小姑父，你别生气嘛！” 小姑秦青霞说道：“都是自家孩子，能帮就帮一把！” 李锡庆说道：“如果换作别人来做这事，我跟一把手说一声，很有可能他就同意了。但是，唯独你们两个不行！” 第206章 张鹏远之死 “……唯独你们两个不行！” 李锡庆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 “为什么？”秦葭问道。 程骁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的省发改委当家人是张明月的父亲张鹏远，他的女儿跟山哥分手，他肯定会对你们一家，包括我，都是怨气满满！” “叮叮！” 李锡庆敲了敲筷子，对程骁的话表示赞同：“泰山跟张明月刚分手的时候，张主任在我面前唠叨过好几次了。他说，这个程骁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秦山跟我女儿分手？” 秦葭说道：“这事根本怪不得程骁哥哥，都是张明月心胸狭窄，不能容人！” 李锡庆冷笑一声：“张明月这个性格是遗传她爸，张主任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我是秦山的小姑父，他连我也恨上了！现在的发改委，就是他张鹏远的一言堂，根本容不得别人说一句反对的话！省委领导早就对他不满意了！” 听他这么说，秦青霞颇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当初就是她把秦山和张明月往一处撮合的。 这种事情，成了固然挺好。如果不成，害处极大，会导致双方的亲友见面都不好说话。 程骁笑问：“小姑父，你什么时候能坐上发改委一把手的位子？” 李锡庆苦笑：“想当发改委的一把手，可没那么容易！这个职位太重要，一般来说，上面不允许直接从常务副主任直升主任。我要做这个主任，可能先要到某个正厅级部门过渡一下！” 程骁没说话，他在搜索前世的记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李锡庆的履历。 李锡庆于2002年夏天从发改委常务副主任调任省财政厅厅长，工作两年之后，又调回发改委任一把手。又过了三年，李锡庆由发改委主任提拔为副省长。 他心中暗想：“我能不能帮小姑父一把，让他提前当上这个发改委主任？” 前世，张鹏远退休后就借口到国外养病，从此一去不回。 多年之后，自媒体流行，张家曾经的保姆爆料，说张鹏远有一套房子，里面都是名烟名酒和奢侈品，她还帮着擦拭上面的灰尘。 保姆还说，张鹏远退休前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换成现金，经过地下钱庄，弄到国外。 就因为爆了这个料，保姆还被警方带去问话，出来之后就老实多了，再也不敢乱说。 想到这里，程骁心中冷笑：“张鹏远，你这个一把手可能干不了多久了！” 当天晚上，秦葭和程骁就在小姑家住下。 …… “金华小区”是一个老破小，在这里住着的，多是一些老年人。 还有一些外地来金陵打工的，租住在此。 下午四点，一辆半旧的面包车从大门外驶入，来到小区9号楼的3单元门前。 开车的是个中年汉子，一看就很精明。 中年汉子下车之后，先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就向着车内招了招手。 从副驾的位子上下来一个小姑娘，衣着虽然高档，看似有点不搭。 中年汉子说道：“小梅，你先上去开门，我把东西搬上去！” 小梅点了点头，走上楼梯。 中年汉子拉开面包车的侧门，把一个纸箱搬下车，也跟在小梅的后面上了楼梯。 他们来到201室的门前，小梅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中年汉子把纸箱搬进房间，放到一张床的下面。 床下，同样的纸箱还有十多个。 “快走！”中年汉子对小梅说道。 他们正想出门，外面突然闯进来几个人，把他们堵在屋里。 这几个人都在二十来岁的年纪，一个个染着黄毛或红毛，嘴里叼着烟，一看就知道是混社会的。 为首的一个长着大板牙的青年指着小梅骂道：“就是这个贱人，跟我谈恋爱，花我的钱，还勾搭别的男人！兄弟们，把这个野男人给我抓住，我要好好出口气！” “大板牙”口中的“野男人”，指的就是那中年汉子。 他这么一说，另外四五个混混立即向那个中年汉子包抄过去。 中年汉子早就看出不妙，他拉开架势，瞬间放倒两个混混。 剩下的几个混混立即拔出腰间的弹簧刀，冲上去照着中年汉子的胳膊、肩膀、大腿、屁股就捅。 功夫再高，也怕小刀。 中年汉子勉力打倒一人，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刀，很快就丧失了战斗力，瘫倒在地。 “啊，杀人了！”小梅看到血泊中的中年汉子，吓得连声尖叫。 几个混混在房间里乱翻一通，把储藏室中的“茅台”、洋酒、名酒等好东西都拎出来，扔得到处都是。 有一个看到床下有纸箱，就拉出来撕破，里面居然都是红彤彤的钞票。 这个混混把钞票也拿出来，像雪花一般撒遍房间。 “嘘！”大板牙打了个口哨。 混混们立即鱼贯而出，他们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混混们刚走，楼上楼下的大妈们就出现了。 “姑娘，你哭什么？” “啊，好多钱！” “好东西真多！” “有人死了！” 大妈们的法制意识都值得表扬，虽然她们没有手机，却立即跑回家，用座机拨打了110。 十多分钟之后，附近的派出所派人赶到。 警员们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立即嗅到了大案的味道。 他们封存现场，把中年汉子送去医院，把小梅带回去讯问。 小梅真诚实：“我是发改委张主任老家的侄女，给他家做保姆。被捅的赵叔是张主任的司机……” 当天晚上，正在办公室加班的张鹏远听到消息，他点了一根烟，缓缓吸完后，从五楼上一跃而下。 因为张鹏远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家中只有一个小保姆，另外还有一个虽然知道内情却装聋作哑的司机。 死者为大，上面的领导决定，追查到此为止，所有的罪过都由张鹏远一个人担着！ 至于发改委的担子，就由李锡庆这个常务副主任来挑。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李锡庆乍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晕乎。 …… 三天之后，金陵西郊的一个墓园。 因为张鹏远涉及大案，他的葬礼居然连一个亲戚朋友都没来。 安放好父亲的骨灰后，张明月和哥哥、嫂子扶着母亲缓缓离开墓园。 “妈，我们走吧！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了！”哥哥张明星愤愤说道。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禄口机场。 在候机的时候，张明月忍不住给秦山打了个电话。 因为张明月用的是北美的手机号，秦山根本不知道是她打的。 “我是张明月，你还好吗？” “哦，我挺好！” “你还在彭城吗？” “我把公司搬到金陵了！” “葭葭呢？” “她也在金陵，跟程骁在一个大学！” 听到这句时，张明月突然恨意上涌：“他居然也到金陵了！” 第207章 郝迪的质疑 就在张明月和秦山通电话的时候，程骁正在“小鼓楼”和江大桥、石磊吃晚饭。 曝光张鹏远巨额财产这件事，程骁是主谋，提要求的是他，出钱的也是他。 石磊负责找人，找一些信得过的做事利索、听话的小弟。 江大桥做法律指导，指点混混们如何跟踪张鹏远的司机而不被发现，让混混们下手时避开要害，并且严令混混们不得拿走一张钞票。 虽然此事最终导致张鹏远跳楼自杀，但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程骁他们三个问心无愧。 就算将来有人将此事揭秘，程骁也不怕。 除了张鹏远之外，没有出第二条人命。司机被捅伤，又没死。 以程骁将来的能量，还解决不了这点小事？ 只要出得起钱，会有无数媒体把他塑造成反腐倡廉的先锋。 话又说回来，谁没年轻过？谁没冲动过？ …… 元月中旬，已经进入腊月，学院各个系都开始考试。 考完之后，不等出分，就会放假。 任家龙和谷雨、张丰收和袁慧、陈建和陈菲儿这三对恋人，没有一对是老乡，临到放假前，他们自然如胶似漆、依依惜别，就差去开房了。 只有程骁和秦葭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们开开心心地吃饭、散步、处理班务，偶尔还被叫到校长室接受咨询。 他们的创业计划校领导已经看过，说实在的，领导们都觉得程骁太过夸大了。 李择海是什么人？他会投资你的项目？ 还有这个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财信通”，谁为你背书？ 对于领导的质疑，程骁并不在意，一切等过了年再说。 回家的前一天，他们再一次来到学校，要把二人的床单、被罩带回别墅洗一遍。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江南风韵”的时候，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还是金陵的号。 “接吧！”秦葭说道，“咱又不在乎那点话费！” 任何时候，当着秦葭的面，程骁与人通话都是免提：“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似曾熟悉的女声：“喂，是程骁吗？” 程骁犹豫了一下：“我是程骁！你是班长吗？” 他口中的“班长”，是他高三插班时的班长，郝迪。 果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变得欢悦：“我是郝迪！程骁，你果然没换号！她们都说你肯定换号了，我就打一个试试！” 这年头，彭城的手机号到了金陵，就算是长途加漫游，要加收高昂的长途话费和漫游费。 有的人腰里明明别着手机，也宁愿使用座机，起码不用付漫游费。 有的人如果在外地待的时间稍长，可能就会买一张本地的sim卡。 只有程骁这种人才不在乎这点话费。 程骁笑着问道：“她们？还有谁？” 郝迪说道：“还有瑶瑶和倩倩！” 程骁记得，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郝迪报的是金陵大学，陈瑶瑶报的是东南大学，姚倩倩报的是晓庄学院。 看来这三个女孩都如愿以偿了。 郝迪接着说道：“程骁，你放假了吗？” “放了！明天就回家！” 郝迪问道：“你买到票了吗？” 程骁答道：“我开车回家！” “哈哈，记得你有车呢！能不能把我们也捎上？我们三个都没有买到票呢！” 现在还没有12306，买票都要到火车站去挤。 金陵是个大站，平时在这里坐火车的人就多。再赶上过年，赶火车的人能挤到爆。 平时，还有站内的工作人员或者铁路派出所的人维持秩序，让大家排队。 到了年底，这些工作人员都忙别的，派出所的人也到处抓小偷，谁还管他们排不排队。 几个小姑娘排成的队伍，一个男人就给你挤垮了，更别说还有罪该万死的黄牛。 这种情况下，女孩要么寄希望于学校集体订票，要么就到黄牛手里买高价票。 很显然，郝迪她们没有订到集体票，也舍不得花高价。 程骁看了看秦葭，秦葭笑着点头。 程骁这才说道：“好吧！待会儿把你们的地址都发过来，我明天早晨按顺序去带你们！” 郝迪连声说道：“好的、好的，一会儿就给你发！” 看到程骁挂断电话，秦葭笑道：“行啊，还挺招小姑娘喜欢！” 程骁颇为得意：“连你都为我着迷，更不用说其他女孩了！” “呸！”秦葭小脸通红，“谁为你着迷了？” 程骁反问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当天晚上，程骁、秦葭、秦山、巩凡凡一起来到小姑家吃饭。 听到他们聊天，程骁才知道秦葭的父母会来金陵过春节。 这小姑娘原本不需要回彭城的，就为了能和他多相处几天，宁愿长途跋涉。 第二天早晨八点，程骁按照郝迪发来的位置，把“宝马”开到金陵大学鼓楼校区的门前。 寒风中，身材瘦削的郝迪瑟瑟发抖。 半年不见，这老同学比高中时好看多了。 “你这个女同学长得还不错嘛！”秦葭一边解下安全带，一边说。 “在我的心里，谁也没有你漂亮！”程骁踩下刹车，笑道。 正在搓手取暖的郝迪看到这辆停在自己面前的“宝马”，还以为是哪个不正经的男人要搭讪，她立即扭过脸，看向另一个方向。 “郝迪！班长！”程骁从车里出来，笑着叫了一声。 郝迪这才转过脸来：“程骁！这是你的车？我记得，你开的不是‘桑塔纳2000’吗？” 程骁笑道：“那辆车留在彭城，我来金陵后，又换了这辆！” 说着，他伸手将靠近自己的秦葭拉到身边：“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秦葭，也是彭城的！” 秦葭主动打招呼：“你好！” 郝迪却愣了，忘了跟秦葭说话，只顾着质疑程骁：“她是你的女朋友？那谢谢呢？”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程骁与谢逅已经失联。 她见秦葭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不在谢逅之下，而且，秦葭在举手投足间，都像个富家女，不是谢逅的家境能比的。 那一刻，郝迪暗暗为谢逅担心。 “失联了！” “失联？怎么会这样？你夏天不还说，她在那边补俄语的吗？” 填报志愿那天，郝迪和林宁向程骁打听谢逅，当时程骁跟两个女孩说，谢逅的父亲年轻时偷渡到大鹅，现在发财了，把谢逅接过去，要在那边上大学，她正天天补俄语。 郝迪看来是当真了。估计，她跟本班的其他同学也是这么说的。 程骁苦笑：“那时候是骗你们的，从她高考过后，我们就失联了。是秦葭把我从失恋的沼泽中拉出来的！” “怪不得我多次打她的手机都联系不上，qq留言也从来没有回复呢！”郝迪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问程骁：“如果谢谢哪天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办？” 第208章 你是外人 “如果谢谢哪天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办？” 郝迪向程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秦葭也盯着他的眼睛，想听听他怎么说。 程骁一脸严肃地说：“当我心里有谢谢的时候，容不下别人；现在，我的心里有葭葭，谢谢就别想再进来了！” 秦葭听了，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郝迪却替谢逅感到不忿：“你这么快就把谢谢忘了？爱情不应该是天荒地老的吗？” 程骁已经微微有些不悦，就怼她道：“你说的那不是正常人的爱情！我作为一个正常人，也有失恋，也有痛苦，但是我绝不会一直沉浸在痛苦里。我要学习，我要生活，我要迎接下一段爱情！” 程骁的答案显然不能让郝迪满意，她“哦”了一声，就没话了。 程骁问道：“你到底走不走？要走，就别磨蹭！” 秦葭立即拉开后排的车门，将郝迪往车里推，郝迪也半推半就地坐了进去。 程骁拎起地上的皮箱，放进“宝马”的后备箱。 接着，他们去东大接陈瑶瑶。 程骁一边开车，一边向郝迪说道：“你跟陈瑶瑶和姚倩倩说一声，就说我有了新女友，让她们有心理准备，别待会儿像你一样问东问西的！” 郝迪来了一句：“停车，让我下去！” 程骁真想踩刹车，副驾上的秦葭却捶了他一下：“好好开车！” 接下来，郝迪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键，似乎用短信跟陈瑶瑶和姚倩倩在交流。 大概是郝迪的“通风报信”有了效果，后上车的两个女孩什么都没问，反而笑眯眯地和秦葭打招呼，一起闲聊。 程骁驾车出城，驶上长江大桥。过江后，他一路向东，从泰州上了京沪高速。 因为担心女孩们事情多，又不好意思说，程骁就以疲劳为由，在两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 他这么贴心，结果却是三个女同学跟秦葭打成一片，她们在服务区的花坛里聊得很开心，反而把他晾在一起。 看秦葭一会儿向他这边瞟一眼，程骁完全可以肯定，她们聊天的内容与他有关。 “十有八九是葭葭在打听我跟谢谢的事，哼，我问心无愧！” 下午四点，他们来到彭城。 程骁先把郝迪、陈瑶瑶和姚倩倩三个女孩送到她们家的附近，恰好她们三个住得还挺近。 三个女同学下车的时候，郝迪问道：“程骁，年后我们班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程骁想了想：“看情况！” 郝迪又说：“只要你来，就把葭葭带上；如果葭葭不来，你也别来了！” 姚倩倩则抱着秦葭的胳膊一个劲地摇晃：“你一定要来哦！年后，我们还想坐你的车回去呢！” 秦葭笑摇头：“小年之后，阿爸、阿妈都要去金陵过年，我也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年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姚倩倩说道：“哎呀，你现在是程家的媳妇，去什么金陵，就留在彭城不好吗？” “哈哈哈哈！”郝迪和陈瑶瑶放声大笑。 程骁强忍着笑来了一句：“神州行，我看行！” “去你的吧！”秦葭捶了程骁一拳。 她又追打姚倩倩：“臭丫头，看我不撕你的嘴！” 姚倩倩连忙求饶：“妹妹我错了！” 秦葭说道：“我是姐，你是妹！” 姚倩倩哪肯伏低做小：“你是妹，我是姐！” 郝迪站出来当裁判，让她们拿出身份证，最后证明秦葭比姚倩倩大一个月。 对过年龄之后，姚倩倩仍然撒娇卖萌地要秦葭能参加年后的聚会。 见秦葭有点犹豫，程骁说道：“等咱爸、咱妈从金陵回来，你再跟他们一起来，不就行了！” “爸、妈”都叫上了，更坐实了秦葭是程家的媳妇。 秦葭无奈，只好抛开郝迪她们，自己钻进车里。 她坐的是驾驶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催促程骁：“快走！” 程骁跟三个女同学挥手道别，也坐上了副驾。 “看不出，你这么坏，在你的同学面前欺负我！”秦葭“恶狠狠”地说。 程骁笑道：“如果你有同学聚会，你也可以带上我，让你的同学都来欺负我！” 秦葭“哼”了一声：“我的男人，只能由我一个人欺负，别人休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程骁笑得更开心：“哈哈，你这句话，我可以视为，你欺负我了！不过，我喜欢被你这样欺负！” “哥哥，你好贱哦！”秦葭脸上苦笑，心中甜蜜。 二人一路上打情骂俏，不知不觉就进了秦家居住的“龙湖御苑”。 车子停在秦家的门前，程骁把后备箱里秦葭的行李搬出来，给她送到家里去。 上次在金陵饭店时，他就得到了秦葭父母的认可，现在，他可以堂而皇之进入秦家别墅。 恰好秦青林夫妇都在家，看到女儿、女婿回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叔叔、阿姨，最近还好吗？”程骁立即问候。 秦青林微笑着点头：“挺好！你山哥把集团的业务转移一部分去金陵，我这边就轻松多了！” 程骁正想再说点别的，秦葭却抢先说道：“你怎么不叫‘爸妈’？” 程骁一愣，心想：“现在就叫爸妈，不是有点早吗？” 秦葭却挽着父亲的胳膊：“阿爸，程骁刚才欺负我！” 母亲冯琳笑眯眯地问道：“小程怎么欺负你的？” 秦葭一脸“愤然”地将刚才程骁当着郝迪几个人的面，管她的父母叫爸妈的事说了。 这种事说出来，其实也是一种撒娇，一种秀恩爱。 听女儿讲完，秦青林夫妇同时看向程骁，一脸的玩味。 程骁索性豁出去了：“叫就叫！早晚都要叫，晚叫不如早叫！” 于是，他退后一步，微微弯腰：“阿爸、阿妈！” 秦青林夫妇大喜，冯琳更是拍着程骁的肩膀：“儿子、儿子，今晚在家吃饭！” 秦葭刚刚还因为程骁叫了爸妈而羞涩，现在听母亲管程骁叫“儿子”，她有点懵：“他是你们的儿子，那我是什么？” 冯琳笑道：“你是外人！” 一家人哈哈大笑。 这时，保姆进来，说晚饭做好了。 程骁本来想回家陪父母吃饭，现在肯定是走不成。 “翁婿”二人喝光一瓶“茅台”，又聊了一会儿，程骁起身告辞。 “哥哥，你喝了这么多酒，还能开车吗？”秦葭问道。 程骁笑道：“车是肯定不开了！你明天如果没事，开车去接我，带你出去玩！” 秦青林也说：“小程，别回去了，就在家里住，反正房间多得是！” 程骁解释道：“回家看看爸妈，陪他们说说话！” 他这么一说，秦青林夫妇也不好再留。 秦葭挽着程骁的胳膊，一直把他送到“龙湖御苑”的大门外。 “哥哥，我明天去你家，可不好意思叫‘爸妈’！”秦葭一脸娇羞。 程骁故意逗她：“那可不行！我都叫‘爸妈’了，你不叫，太不公平！” “我跟你能一样吗？你脸皮厚，我脸皮薄！” “你脸皮薄吗？让我试试！”说着，他就把嘴凑了上来。 秦葭急忙推开他：“人来人往的，你也不怕被人看到！明天我们开车出去，你想怎么亲都行！” 程骁也不再开玩笑，拦了一辆出租车，与她飞吻告别。 出租车在学府小区的门前停下。 程骁付了钱，从车里出来，走向小区的大门。 这时，一辆轿车迎面驶来，程骁一看车牌：“这不是我先前那辆‘桑塔纳2000’吗？” “桑塔纳2000”里的人也看到了程骁，立即停在他的身边。 随着车窗缓缓而下，一张俏脸探出来：“程总，你可算回来了？” 第209章 再做一次牲口 驾驶这辆“桑塔纳2000”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春梅。 这一声“你可算回来了”，透着无尽的幽怨。 程骁自从去金陵上学，就没有回过彭城。其间，他们只是电话联系，谈的也多是“天马”和“飞马”两家公司的业务。 有时候，说完正事，杨春梅想调个情，但是一听程骁的身边还有秦葭的声音，她就说不出口了。 程骁颇觉自责：“杨姐，最近还好吗？” “不好！”杨春梅回答很干脆。 程骁顿时语塞，感觉问这么一句就多余。 这时，杨春梅又说：“如果程总能上来聊聊，我或许心情会好一点！”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程骁立即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杨姐，你怎么到这儿了？是来找我的吗？” 杨春梅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上大路，她慢悠悠地说：“谁找你？我们程总的父母住这里，快过春节了，我给送点钱和年货过来！” 程骁奇道：“阿爸、阿妈不缺钱！再说，他们要是缺钱，会直接跟我说的！” 杨春梅“哼”了一声：“程总除了给钱，还能给什么？叔叔、阿姨培养你上大学，一离开家就连个电话也没有！我来这里，陪叔叔、阿姨聊个天，就算是替程总还债了！” 她一口一个“程总”，声音不阴不阳的，像个怨妇。 其实，程骁也经常往家里打电话的，再说，秦葭几乎每天晚上都和娆娆短信沟通呢。 当然，这种话他不能说，说了反而会刺激杨春梅。 程骁故意说道：“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就下车了！” 他这么一说，杨春梅反而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程骁吓一跳：“你疯了，开这么快干什么？” 但是，他很快就闭嘴了。 杨春梅开得越快，他越不能打扰她。 十多分钟之后，杨春梅把车停在云龙湖边的一个僻静处。 程骁见她解开安全带，还以为她要下车，可是，下一秒，她就向他压了过来。 杨春梅的捧着程骁的脸，不容分说就亲下来。 她先是亲着程骁的额头，然后是眼睛，接着是鼻尖、面颊，最后落到他的嘴上。 程骁也立即接住杨春梅的嘴，两人同时探出舌头，犹如两条蛇在纠缠、嬉戏。 具体画面可以参考人首蛇身的伏羲和女娲在交流。 好半天，他们才分开来，各自喘着粗气。 杨春梅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程骁问道，“这里可不是放纵的地方！” 其实，若干年之后，“车震”这个词流行起来的时候，很多男人女人来这里寻刺激。 杨春梅两眼通红：“我忍不住了！” 程骁立即将她按在座椅上：“带我去你家，我今晚再做一次牲口！” 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开荤，就是和杨春梅做的。 那天晚上，他们一共做了五次，把杨春梅搞得差点散架，骂他是“牲口”。 程骁提到“牲口”，杨春梅也记起那天晚上的疯狂。她立即发动车子，直奔解放大厦。 一进电梯，杨春梅就把程骁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钻进他的怀里。 电梯到了15层，直接就是程骁抱着她出来的。 他们来到1502的门前，杨春梅把钥匙交给程骁，让他开门。 大门一开，一股暖浪迎面扑来。 程骁不由得感叹：“暖气真足！彭城真好！” 暖气犹如无形的手，把这一对痴男怨女给扒得精光。 程骁抱着杨春梅就进了卧室。 一场鏖战之后，杨春梅靠在床头小憩，程骁有点口渴，就出来倒了杯水。 这时，他看到自己的手机有短信提示，点开一看，却是娆娆发来的。 “哥，葭葭姐说你们到彭城了，你早已从她家出来，为什么现在还没到家？” 程骁立即回复：“我现在跟大树他们喝酒，晚一点回去！” 他这条信息刚发出去，杨春梅一把抢过手机：“我替你发一条！” 程骁笑问：“你要发什么？” 只见杨春梅手指如飞，迅速打出两行字：“大树他们不让我走，今晚在外面住了！” 娆娆也很快回复：“那好吧，我们不等你了。少喝点！” 杨春梅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用挑衅的口吻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不把我喂饱，你哪儿也别想去！” 程骁“恶狠狠”地压上去：“小妖精，今晚我吃了你！” …… 早晨六点，程骁准时醒来。 这个点儿，是他晨练半年养成的生物钟，哪怕再累，他也会醒。 放在往常，他肯定起来跑步，但是今天早晨他跑不动了。 他翻了个身，一不小心却压到了杨春梅的头发。 “嘤！别动！” 杨春梅一声娇呼，又翻身压到他的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紧紧缠住。 那一刻，程骁身体的某个部位又有反应了。 杨春梅虽然十分疲惫，却仍然感觉到程骁的这个变化，她急忙又从他的身上滑下来，嘴里嘟囔着：“别碰我！让我歇歇，白天公司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程骁笑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挺有种的嘛！现在怎么怂了？” 杨春梅不满地说：“谁知道你这么勇猛，又做了一次牲口？” 说到这里，她的困意也稍稍消退，就凑了上来，枕着程骁的胳膊：“这么说，你还没有拿下秦小姐？” “你怎么知道？” 杨春梅俏皮地皱了皱鼻子：“你要是已经把她拿下，就没有这么多的子弹来对付我了！” 说着，她还在程骁的两腿之间摩挲一把。 程骁再也忍不住，又一次翻身上马：“趁我现在子弹还多，你难道不应该珍惜！” …… 七点半，程骁走出解放大厦。 他看到财务总监杜娟走过来，生怕被她认出，急忙把头低下，走向旁边的站台。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的哥问道：“老板儿，要送吗？” 以程骁现在的疲惫程度，那是必须打车的。 他坐进副驾，不由得愣了一下：“又是你！” 这的哥就是先前羡慕他做鸭的那个。 的哥记性也不错：“兄弟，是你啊！怎么还在这里上夜班？” 程骁故意逗他：“不在这里上班干什么？现在钱这么难挣！” 的哥连连点头：“是啊！我开车都开出前列腺炎和腰间盘突出了！” 程骁问他：“你不说羡慕我的工作吗？要不你也来试试？” 的哥又连连摇头：“不行！你上次让我用小鸡顶报纸，什么时候能把报纸顶个窟窿，就可以干这一行！我试了两个月都不行！” 他居然当真了。 程骁忍着笑：“那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出租吧！起码比在工地搬砖好得多！” 他们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学府小区”的大门前。 小区里有很多老头、老太太正在锻炼身体，他们看到程骁进来，都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 这也难怪，程骁一家搬到这个小区不久，他就去南邮报到，这里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老人们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知道他夜里干啥去了，想必没干什么好事。 “梆梆梆！”程骁敲响自家的大门。 门开了，母亲于惠敏看到是自己的儿子，虽然眼里溢出喜色，嘴上却很生分：“这不是程总嘛，你走错门了吧！” 第210章 你的吻太热烈 于惠敏这话，带着满满的醋意。 这也难怪，自己生的儿子，离家半年后回到彭城，先去女朋友家吃晚饭。 先去女朋友家，于惠敏还能原谅，她不能原谅的是，这小子在女朋友家喝过了，又跟几个同学出去鬼混。 哪怕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也行。 如果不是娆娆发了短信，她还不知道儿子已经回到彭城。 刚才那句话还没解气，于惠敏又说：“你继续在外面浪，家里已经把你开除了！” 说着，她就要关门。 程骁就防着母亲突然关门，他已经把一只脚伸在门缝里，正好跟门撞个正着。 他夸张地大叫：“唉哟、唉哟，这下麻烦了，骨折了！” 于惠敏明知他是装的，就呵斥道：“瘸了才好，每天待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省得我担心！” “谁骨折了？”程大印从厨房里出来，“你小子终于回来了！让你妈担心一夜！” 程骁笑道：“我夏天不也是每天晚上都在外过夜的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惠敏却冷哼一声：“你夏天跟现在能一样吗？夏天时，你只和葭葭一个人好，现在，你又多了一个杨总！” “你怎么知道？”程骁脱口而出。 说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这样说，就等于承认。 于惠敏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小杨姑娘第一次是跟大树一起来的，说是你的助手，来看看我和你爸。第二次，她就自己来。这段时间，她来得越来越频繁。虽然她没有明说喜欢你，但是三句话都离不开你。你小子前世积了什么德，能让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程骁笑道：“还不是你跟阿爸的基因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你看我，一米八一大高个，又白又帅又幽默！” 刚刚重生那会儿，程骁一米八零，这一年过去，他又长了一厘米，估计也到顶了。 于惠敏的脸再也绷不住：“好了、好了，别吹了，快洗手吃饭！” 程骁洗了手，来到餐厅，见母亲做了手擀面，还有腌黄瓜和盐豆炒鸡蛋。 他在南邮小半年，就没吃过一顿手擀面，更不用说这彭城独有的盐豆炒鸡蛋。 娆娆不在家，肯定是早就去学校了。 一家四口能聚三口，就已经很不容易，于惠敏却显然不想让儿子安心吃饭。 “你跟我说，葭葭和春梅，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程骁喝了一口汤：“谁喜欢我，我就喜欢谁！” “你这是耍流氓！” “阿妈，年轻人的事，你不要管？你当初认苏玉凤当干闺女，她却带人来绑架你亲闺女！我跟谢谢那么好，她说失联就失联，到现在杳无音信！这世界变化太大，今天的你能算准明天的事吗？一切顺其自然，等我大学毕业，自然会有人跟我结婚！” 于惠敏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被程骁堵得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把丈夫拉进来：“程大印，你看你儿子说的是人话吗？” 程大印最近有点无欲无求，或者说，他喜欢坐山观虎斗。 “年轻人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代人能理解的。你管他呢，爱怎么折腾都由他！福是他享，罪是他受！” 于惠敏气鼓鼓地：“看来，就我一个人为这个家操心！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程骁，你洗碗，我跟你爸去店里了！” 程骁说道：“阿妈，那个店还开着有什么意思？我秋天不是往你们的户头上转20万了嘛！你们出去游山玩水不好吗？” 程大印说道：“这些钱留着你将来买房、买车、结婚用！” “到了年底……” 程骁想说，到年底公司还有起码两千万的利润。 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不能让父母知道得太多，他们的嘴太大，别被人盯上。 父母去服装店开门，程骁在家补觉。 正酣睡间，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穿着秋衣来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靓丽身影。 不用看脸，他也知道是秦葭来了。 去年元旦，他在新河高中唱那首《披着羊皮的狼》时，秦葭在窗外听“偷听”。程骁走出教室时，她跑向张明月的“宝马”。 那时的她，就穿着这件白色的羽绒服。 既然是她来了，程骁也不用穿衣服，直接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秦葭的一张俏脸。 程骁直接张开双臂，将秦葭搂在怀里，并且直接吻了上去。 “哥哥，放开，被人看到！”秦葭喘着粗气。 程骁笑道：“家里没人！阿爸、阿妈去开店了，娆娆上学去了！来，我们继续！” 秦葭急忙躲开：“家里越是没人，我越得防备你！” “为什么？” “你的吻太热烈，我怕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程骁却明白了，她是怕自己一时失去理智。 她能这么想，就说明足够理智。 想到这里，程骁也熄了心头那把火。 秦葭问道：“哥哥，怎么睡到现在？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每天都早起跑步的嘛！” 程骁只好撒谎：“昨天晚上从你家离开，打车到小区附近，遇到几个同学，被他们拉去喝酒、打牌，闹了一夜！” 秦葭抚摸着程骁的脸庞，心疼地说：“瞧你这一夜熬得，都有黑眼圈了！下次可别这么熬了！要不，你再睡一会儿，我不打扰你！” “不睡了！睡足了！带你出去玩！” 就算再睏，程骁也不好意思再睡，他梳洗打扮，穿好衣服，和秦葭一起出门。 二人来到楼下，秦葭把程骁的车就停在这里。 看到他们出来，几个老头、老太太瞪大了眼睛。 老人们大概都是一个念头：“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认识这么标致的姑娘？而且，这姑娘还是开着轿车来的！” 他们要是知道这辆车是程骁的，说不定以为他是偷的。 程骁殷勤地为秦葭开门，然后自己坐到驾驶位。 “去哪里？”秦葭问道。 程骁本来想说随便转转，突然想起刘川还留在彭城：“走，去看看川哥！你还记得吗？上次在金陵，他说我回彭城要是不去找他玩，他就扎我车胎！呵呵，我好害怕！” 秦葭故意杏目圆瞪：“他敢？” 这是程骁第一次见到她“凶相毕露”，说真的，只能是七分娇俏加二分奶凶再加一分任性。 看她的表情，程骁突然有一个坏坏的想法：“每天看她这么表演一次，也很幸福！” 程骁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刘川的电话。 “兄弟，回彭城了吗？”刘川直接问道。 “昨天晚上到的，晚饭陪老丈人吃的！”程骁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看向秦葭。 秦葭晃着小拳头，那意思是“再乱说，就打你”，但是她的笑容出卖了她。 她笑得很甜。 听程骁这么一说，电话那么头的刘川说道：“陪老丈人吃饭，或者陪父母吃饭，这是正当理由，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天中午，必须过来跟我一起吃！” 程骁问道：“你不忙吗？” “忙也不能不吃饭，让你来，你就来，把葭葭也带上！” “葭葭就在我身边呢！” “那你们快来吧！到市委大院，找团市委，提我的名字，没人不认识！” 程骁心道：“你有常务副市长的老爸，自然是顺风顺水！” “好嘞！”他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 “哥哥，你这嘴是越来越甜了，老丈人叫得那么顺！”秦葭取笑他。 程骁说道：“怎么？不想让我这么叫？那我下次还喊‘叔叔’、‘阿姨’！” “不行！”秦葭连忙予以否定，“既然叫了，就一直叫！” 说着，她又一脸为难：“刚才去你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叔叔、阿姨在家！” “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你逼我跟你一样，也叫‘阿妈’、‘阿爸’！” 程骁哈哈大笑：“我肯定逼你！” 说笑间，他们来到彭城市委大院，在保安的指点下，他们把车停在团市委的楼下。 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刘部长”在三楼的组织部。 也就是说，刘川现在是团市委的组织部长。 程骁和秦葭来到三楼，看到组织部的牌子，门开着，刘川正在研究一份文件。 程骁轻轻地敲了敲门，刘川抬起头来：“快进来！” 刘川从椅子上站起来，将程骁和秦葭请到沙发上坐下：“兄弟，你越来越帅了！葭葭妹妹也越来越漂亮了！” 程骁笑道：“川哥，你在官场上混得越来越老练了！” 刘川毫不避讳：“我这是家传！从我爷爷，到我爸爸，到我，都适合当官！” 说着，他亲自为程骁二人沏茶。 程骁坐的位置离刘川的办公桌很近，他的视力也不差，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刘川的桌面上有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元月30日在青自基地招开现场会的批复》。 看到“青自基地”四个字，程骁的心猛地一沉。 第211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青自基地”的全称，是“青年自主择业培训基地”。 这个基地，位于新河区的老客运站大院内。 早几年，新河区客运站搬迁，这里就空了下来，被团市委借用，向青年下岗工人传授再就业技能。 程骁清楚地记得，前世的2002年元月29日，彭城突降暴雪。 30日，团市委在“青自基地”召开现场会，大雪压塌了房顶，造成一死六伤的惨剧。 据说，被钢梁砸死的女干部还是很有背景的。 程骁心中狐疑：“那时候，我已经放假了。出事当天，我还跑来救援，根本不记得有刘川这个人。这一次，他怎么就参与这事了呢？” 他再一想：“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现，造成了蝴蝶效应。前世的刘川一心想着挣钱，这个时候还没有进入团委。这一世，年纪轻轻就拥有过亿的身家，他已经不在乎钱，想在仕途上发展。这次的现场会，作为组织者，他要负责任的。我得提醒他一下！” 此时，刘川正好端了两个茶杯过来，程骁和秦葭各自接过。 程骁抿了一口，直接说道：“川哥，我看你这个文件上的‘青自基地’，是新河区的老客运站吗？” 刘川笑道：“就是那里！离你家很近，是吗？那天如果你没事，可以过去给我捧个人场！” 程骁提醒道：“那个老客运站年久失修，我听原来在里面上班的老司机说，顶棚的钢梁都锈透了。太不安全！而且，天气预报说了，最近几天有大雪，积雪压在钢梁上，更容易出事。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刘川连连摇头：“这次的现场会是团市委联合市里好几个单位搞的，现在红头文件都出来了，哪能说换就换？除非在召开现场会之前那里就塌了，否则，谁也无法更改！” “我建议你去现场看看！” “行，我抽时间过去！”刘川显然没有太在意，“走，我们先去吃饭！” 三人出了办公室，迎面遇到一个和刘川差不多大的女孩。 刘川立即打招呼：“韩书记，中午怎么吃？跟我们一起吧！” 韩书记操着普通话笑道：“不用了，我去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然后，她看向秦葭：“这小姑娘真漂亮！” 刘川笑道：“这是我妹妹，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她漂亮，我也不丑啊！” 韩书记“呸”了一声：“贫嘴！你们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 韩书记一走，秦葭就笑道：“哥哥，我跟你打赌！” “赌什么？”程骁问道。 “我赌川哥肯定喜欢这个姐姐！” 程骁笑道：“这个不用赌，我也看出来了！” 然后，他们齐声问刘川：“我们猜的没错吧！” 刘川却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程骁问道：“现场会那天，她是不是也要到场？” 刘川点了点头：“她是这次现场会的发起人，并且要代表团省委做重要发言的！” 程骁一愣：“她能代表团省委？看来，她很有背景啊！” 刘川苦笑道：“她现在是团市委副书记，却是从团省委下来的。她的父亲是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所以我高攀不上啊！” 程骁顿时想起来了：“怪不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前世那场事故，死的就是她！”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跟任何人说的。 他想救下这个韩书记，却又颇感为难。 刘川都说了，这次的现场会是团市委联合好几个单位搞的，既不能换地方，也不能提前或延期。 这可怎生是好？ 三人出了市委大院，来到对面的一家菜馆。 刘川下午还有工作，程骁也没有酒瘾，于是就没有上酒，边吃边聊。 饭后，程骁说道：“川哥下午如果没什么大事，还不如就去老客运站看看！” 刘川知道程骁是为他好：“走，我们这就过去！” 程骁开车带着刘川和秦葭来到新河区的老客运站。 此时，青自基地里有很多下岗工人正在跟着老师傅学习各种实用技能。 基地的负责人认识刘川，立即出来迎接，并请他们去办公室里坐。 刘川说道：“我听说这里的顶棚年久失修，不会出问题吧！” 负责人笑道：“刘部长，你说年久我承认，要说失修就不至于。再说了，今年夏天那天大的风，也没有把顶棚吹塌了。冬天能有什么事？” 说着，负责人还找来梯子，他亲自爬上去，用小锤敲击。 还别说，顶棚看似真的挺结实。 程骁笑道：“那可能是我们过虑了！” 这种情况下，他说什么都多余，一切看元月30那天吧！ 在从青自基地回团市委的路上，程骁说道：“川哥，30号那天，我过来帮忙！” 刘川笑道：“你还是不放心啊！” 秦葭则说道：“川哥，程骁哥哥还不是为了你？那天我也来！” 程骁急忙说道：“葭葭就别来了！万一有事，你跑得太慢！” “我偏来！”秦葭的话不容反驳，“我站在大棚边上，没有谁比我跑得快！” 刘川气笑了：“看来，你们已经确定会出事了！” “我只是怕万一……” 程骁可不想扮演未卜先知的高人。 把刘川送回单位后，程骁又陪秦葭兜了一会儿风，快天黑时才把她送回家。 在回自己家的路上，程骁给宋铁树打电话，约三个小伙伴出来吃晚饭，又跟母亲“报备”了一下。 吃完饭，他又鬼使神差地来到解放大厦1502。 杨春梅听到有人敲门，开门见是程骁，虽然心中欢喜，却还幽幽地问道：“你这回怎么主动来了？” 程骁笑道：“这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 杨春梅立即将身子偎过来：“我也是你的，你想用就用！” …… 元月29，从早晨开始，天空就彤云密布。 还没到九点，就有“盐粒”撒向人间，“盐粒”只持续一会儿，就开始变“羽绒”，随之又变成“鹅毛”。 这么大的雪，只要没什么事的，都窝在家里取暖。 只有程骁和秦葭两个老六，开着车来到云龙湖边赏雪。 车窗外，上面白茫茫一片，下面隐约能看到湖水如一方墨玉。 程骁正想着吟几句古诗附庸风雅，秦葭突然问道：“哥哥，你说明天老客运站那边会不会出事？” 程骁笑道：“这谁说得准？上高中时，我的一个同学他父亲是客运站的员工，老头跟我说，客运站的顶棚年久失修，早晚要出事。结果这都三四年过去也没事。我跟川哥说这话，也只是让他小心点，没有别的意思！” “希望它别出事！”秦葭说着，看向程骁，“哥哥，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咯咯！” 程骁疑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希望它别出事，就是希望你预判不准啊！” “哈哈，我就那么心胸狭窄吗？只要开会的人都安全，我再错几次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程骁拍着秦葭的肩膀：“不管事情的结果如何，也改变不了那个大棚是危房的事实。所以你记住，明天你一定要站在门口，绝不允许你往里走！” “我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 第212章 不幸中的万幸 元月30，农历腊月十八，宜嫁娶、祭祀，忌开市、行丧。 早晨六点，程骁准时醒来。 昨天晚上，他没去杨春梅那过夜，在家陪父母和妹妹。 此时，天刚朦朦亮，他拉开窗户，看到大雪已停。 他看向楼下，积雪已经逼近“宝马”的车牌。 跑步是不行了，他只好在客厅里锻炼，然后开车送娆娆去学校。 吃过早饭，他又开车去“龙湖御苑”接秦葭。 雪厚路滑，往常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今天要一个多小时。 上午十点，他们准时来到老客运站。 从车里一出来，他们就看到大棚两边的柱子上拉着一条横幅——“热烈欢迎各级领导莅临检查。” 大棚下面，站着几十号人，除了“青自基地”的老师，其余都是团市委、劳动局、建工局、中小企业局等单位的人。 大棚的最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韩书记、刘川及上述几个局的副职。 此时，坐在中间的韩书记正在读稿子，其他人或认真听，或假装认真听。 程骁远远望去，只有刘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地抬头向上看。 韩书记讲话完毕，换了建工局副局长讲话。 程骁正在鼓掌，突然感觉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却是刘川发来的一条短信：“兄弟，今天应该没事吧？我老是往上看，韩小姐都批评我了！” 程骁也回了一条：“危险总是出现在你忘记它的时候！” 刘川看到短信，向程骁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上看。 就在这时，忽听“喀嚓”一声，大棚最北边的一道钢梁因为不堪重负，终于折断。 这一根梁断了，顶棚的重量就叠加到相邻的钢梁上，第二根钢梁也应声而断。 “喀嚓、喀嚓”响个不停，然后大棚轰然坍塌。 上述的变化简直发生在一瞬间，即便是程骁这个重生者都是先愣了一下，然后才做出反应。 “快跑，梁塌了！” 程骁一边说，一边把身边的秦葭往外推。 好在，他们都站在大棚的边缘，三五步就跑出危险区。 程骁回头看去，只见那些站着听领导讲话的人绝大多数都跑了出来。 几个坐在桌子后面的，却无一幸免。 程骁大声说道：“葭葭，快打电话，110、119、120，全部打一遍！” “好的，哥哥！”秦葭答应一声，就拿出手机求救。 程骁早已跑向那片废墟。 废墟中，有几处凸起，应该是主席台的桌子撑起来的。 程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扒开积雪，下面有一个人，身上压着钢梁。 程骁徒手去掀钢梁，饶是他经常锻炼，力气仍然不够，只能勉强晃动钢梁，却根本掀不动。 他大叫一声：“快来帮忙！” 那些逃出去的人惊魂甫定，有的已经瘫坐在地，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回过神来，立即跑过去帮忙。 几个人全力掀起一根钢梁，把下面的人救出来。 这人程骁不认识，于是他继续扒，又救出两个陌生人。 待到扒第四个凸起时，他终于看到了刘川，刘川的身下还压着韩书记。 程骁不及多想，先让人把钢梁掀开，把刘川扶起来。 此时的刘川已经昏迷，韩书记却没什么大碍。 韩书记爬起来，一个劲地拍着刘川的脸，带着哭腔大叫：“刘川，你醒醒！刘川，你醒醒！” 不一会儿，110、119、120也都来了，救援进行得很及时，程骁看到，一共有7个人被救护车拉走。 前世的这次危机，造成一死六伤，这一次还是那么多的人出事。 前世，死的人是韩书记，这一次，死的人会是刘川吗？ 秦葭眼含热泪：“哥哥，你说川哥会死吗？” 程骁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那道钢梁砸在桌子上，刘川和韩书记躲在桌子下面，桌面虽然被砸个粉碎，刘川的身上却没有受到直接的撞击，可能只是震晕了。 秦葭刚才也参与救援，她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不仅弄脏，还破了几个大口子。 程骁比她还狼狈，羽绒服被钢梁的边角撕开，鸭毛飞得到处都是。 不仅如此，他们的脸上也都是灰尘和汗水。 程骁看到有记者过来采访，就拉着秦葭的手：“走，带你回家洗个澡！” 秦葭想了想：“去我家洗！” “我家近！” “去你家我没有衣服可换！” “我把娆娆的衣服拿给你穿！” “娆娆的内衣我不合适！” 程骁看了看秦葭那高耸的胸脯：“好吧，去你家！你把山哥的衣服拿给我穿！”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被记者拍了下来。 二人来到“龙湖御苑”，秦家的保姆张阿姨看到他们这副尊容，吓了一跳。 若不是秦葭认真解释一番，她非打电话向秦青林夫妇报告不可。 程骁在秦家的卫生间洗个干干净净。 秦葭把哥哥秦山的衣服拿了一套给他，她自己则换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两人都饿了，立即让张阿姨做饭。 他们刚吃两口，程骁的手机就响了，是刘川打来的。 程骁接下免提：“川哥，你醒啦！现在感觉如何？” 刘川：“我很好，各种检查都做过了，什么事也没有！” 程骁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川哥，你今天真勇敢，把韩书记压在身下，保护得很好。经过这一个危机，你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刘川也笑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你快来二院一趟，我爸要见你！把葭葭也带来！” 程骁看向秦葭，然后二人齐声说道：“我们这就出门！” 说是“这就出门”，饭还是要吃好的。 吃过午饭，程骁和秦葭驾车直奔二院。 他们一进医院，就听到有病人在谈论老客运站的事，大家都在庆幸，被埋在废墟下面的人，五个轻伤，两个重伤，重伤的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大过年的，能不死人，已经不幸中的万幸。 在护士的带领下，程骁和秦葭来到刘川所在的病房。 一进门，程骁就看到两张病床，左边的床上躺着刘川，正在输液。 右边的床上，韩书记也在输液，却是斜坐在床头，很显然，她是五个轻伤中的一个， 刘川可能是两个重伤中的一个。 在刘川的床边，站着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一看面相知道是刘川的父亲，彭城的常务副市长刘忠。 还有一个年龄与刘忠相仿的中年妇女，却坐在韩书记的身边，与她窃窃私语。 程骁心想：“难道这个阿姨是韩书记的母亲？” 这时，秦葭已经打招呼了：“刘叔叔，杜阿姨！” 既然秦葭都这么叫了，程骁也跟着叫了一遍。 刘忠和那个中年妇女杜阿姨看到秦葭，都是满脸堆笑：“葭葭，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你川哥就危险了！” 韩书记也说：“谢谢你啊，小妹妹！” 秦葭挽着程骁的胳膊：“刘叔叔、杜阿姨、韩姐姐，今天这事多亏程骁哥哥，是他把川哥和韩书记从废墟里救出来，我只是打电话报警的！” 刘川也说：“爸、妈，要不是程骁提醒我那个大棚年久失修，我的小命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程骁这才知道，这个杜阿姨原来是刘川的母亲，他起初还以为是韩书记的亲戚呢。 他心中好笑：“肯定是杜阿姨也相中了这个韩书记，趁这个机会表示关心呢！” 听刘川这么说，刘忠夫妇和韩书记都把目光投过来，希望程骁能给他们一个解释。 程骁解释道：“刘叔叔、杜阿姨、韩书记，我家就是新河区的，对那儿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早几年就听客运站的人说，大棚的钢梁都已经锈透，承受不了重压。所以，我事先提醒了川哥。但是川哥说，现场会已经定了，就无法更改，只能小心一点。我看他就够小心的，领导讲话的时候，他一直向头顶看！” 直到此时，韩书记才明白：“刘川，原来你一直向上看，是观察钢梁啊！我还以为你心不在焉呢！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第213章 200万换个名额 韩书记居然向刘川道歉了。 程骁还记得刘川昨天说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很可能是刘川向韩书记表白过，被她拒绝。 此刻他觉得，韩书记对刘川的态度可能会有所转变，他趁热打铁：“韩书记，道歉不重要，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川哥这救命之恩，你应该怎么报答？” 秦葭也从旁助攻：“韩姐姐，我去年夏天骑车掉进河里，是程骁哥哥把我从河里救出来，我决定以身相许。等我们大学一毕业，我就嫁给他！” 韩书记小脸通红：“哎呀，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韩书记也是个大姑娘，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跟刘川差不多，她把秦葭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说成“小孩子”，倒也没毛病。 秦葭笑道：“我们的确不懂你们的所思所想，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 说着，她拉着刘忠夫妇的胳膊：“叔叔、阿姨，我们到外面去聊！” 大概是秦青林与刘忠的关系也挺好，刘忠夫妇把秦葭看成自家孩子，秦葭这么一拉，两个长辈都跟着出来了。 程骁肯定也不会留在里面当电灯泡。 四人来到外面走廊上。 杜阿姨问道：“葭葭，你让你川哥跟小韩在里面，他们会不会很尴尬？” 程骁笑道：“就得让他们尴尬一下！我听川哥的意思，先前他曾经表白被拒。经过这一次，韩书记的心思会松动。葭葭帮他们捅破了窗户纸，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吧！” 杜阿姨觉得有道理：“如果他们真能成了，阿姨请你们吃大鲤鱼！” 彭城的风俗，做媒成功，男女双方要送一条鲤鱼给媒人。 当然，这是以前的风俗，现在谁还在乎一条鱼？ 刘忠问程骁：“看来，你跟我家刘川很熟，可是，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程骁笑道：“刘叔没见过我很正常，我也是最近一年多才认识川哥的，还是因为葭葭才认识他的。我们一起炒股，赚了些钱，后来又共同买了企鹅的股票！” 刘忠眼睛一亮：“原来你就是跟秦山、彭飞和我家刘川一起买下企鹅股份的那个青年才俊啊！听他们说过几次，早就想见见你了，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面！” 程骁作恭敬状：“青年才俊算不上！刘叔日理万机，还惦记着小侄，小侄太荣幸了！” “哈哈，你小子不要油嘴滑舌！” 他们正说着，来了一个手拿相机的人，正是刚才在废墟边上拍照采访的记者。 这个记者看到刘忠，立即凑上来打招呼：“你好，刘市长，我是《彭城日报》的记者！” 刘忠点了点头：“我认识你，做得不错，好好干！” 彭城的报社和电视台就那么几个人，他们经常出现在领导的面前，领导但凡记性好一点，都能记住他们的面孔。 那个记者登时有点受宠若惊：“谢谢刘市长！刚才，你身边这位小同志和那位小姑娘在废墟上救人，被我拍了下来，我要为他们做个专访，明天就能见报！” 刘忠看向程骁：“这是好事，你小子可不要推托！” 他都这么说了，程骁还能说什么？ 记者把程骁和秦葭拉到一边，详细询问了他们的姓名、年龄、身份、家庭背景、学习情况，以及他们救人时的所见所闻、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最后还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记者走后，刘忠问程骁：“你现在手头怎么样？” 程骁没太明白，就实话实说：“还行吧！我只要不买游艇，根本花不完！” 他现在的名下，除了“天马”和“飞马”两家在彭城的公司，还有hao123和好游戏两个网站。 “天马”和“飞马”今年的总利润已经超过2000万，这些钱都在账上了。 hao123和好游戏也都盈利，总利润也接近1000万。 即便如此，他也买不起一艘价值几千万、上亿的游艇。 以刘忠的见识，一听就知道了程骁的现金规模：“你小子还挺有钱！这样吧，那个‘青自基地’要重建，你捐点吧！” 程骁笑嘻嘻地说道：“捐钱可以，100万足够了！问题是，我能有什么好处？” 刘忠本来就没打算让他白花钱，所以直接说道：“从明年开始，协商委员有你一个名额！” 程骁想了想：“刘叔，其实我要这个委员没意思！一年365天，我有300天在金陵，很少回来！” “那你想要什么？” 刘忠有点哭笑不得，很多私企老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弄一个委员的名额都弄不到，这小子居然还不想要。 秦葭也说：“哥哥，你傻了吧！协商委员还是挺好的。你可以不管事，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身份，对你也是一种保护！” 她的家庭出身，让她比一般人更知道身份的重要性。 程骁笑着解释道：“刘叔，我在彭城有两家公司，平时我不在的时候，都由我的副总打理。你看，我能不能让公司出钱，把这个名额给我的副总？” 刘忠笑道：“给你小子弄这个名额，不只是因为你花了钱，还有一个原因是你有见义勇为的事迹。你的副总想要弄个委员的名额，起码得翻倍！” 程骁连连点头：“200万，说定了！” 刘忠又说：“你进去跟刘川说一声，具体怎么动作，他会告诉你！” “好的，刘叔，我们进去了！” 说完，程骁拉着秦葭一起走回病房。 此时，刘川和韩书记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进，他们立即停止低语。 程骁直接把刘忠的意思说了。 韩书记听了，十分惊讶：“20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小程，你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 程骁笑道：“你问问川哥，他的钱怎么来的，我的就跟他一样！” 韩书记问刘川：“你也跟他一样，都是小富翁？” 刘川笑着点头。 韩书记又问：“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刘川指着程骁说道：“我这位兄弟是小股神，我从二叔那里借了一百万，跟着他炒股，翻了几倍。后来，我们又联手从老外的手里买下企鹅的一些股份。现在，我们每个人手中的企鹅股份市值都已经过亿了！” “过亿？”韩书记不由得瞠目结舌，“那你们就不是小富翁，而是大富翁！” 她看向刘川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但凡是人，都嫌贫爱富。 当你身边有个朋友其实是个隐藏的乞丐时，你一定会非常失望，哪怕他并没有拖你的后腿。 如果这个朋友是个隐藏的富豪，你一定会非常惊喜，哪怕你并不想占他的便宜。 前者，你觉得他是个骗子；后者，你只觉得他为人低调。 程骁虽然算不上高情商人士，但是人性的一些底层逻辑他还是摸得很透的。 他只是把刘川的底细暴露一点出来，就足以让韩书记震撼了。 秦葭突然问道：“哥哥，你们最近好像都没有再炒股吧？” 程骁笑道：“没钱的时候，投个几十万进去，翻几倍再出来，小打小闹，没人在意。现在我们的胃口都大了，如果投个几百上千万，会被庄家盯上。弄不好，可能连本钱都折了！” 他说得没错，胃口的确大了。 而且，前世记忆中的某些妖股，很多都是庄家推起来的，一旦自己投入太多，被庄家盯上，很有可能导致某些股票的走势与前世相悖。 自从买了企鹅的股份，虽然他手里还有闲钱，却一直没有再进股市，就是这个原因。 想赚钱，自己创业。 刘川也说：“现在国家不让公务员炒股，我既然准备从政，今后也远离股市。想花钱，就等着企鹅分红吧！” 2001年，企鹅终于走出困境，今年股东们想必可以拿到一点分红了。 刘川说这话，等于向韩书记保证，自己会踏踏实实工作。 韩书记果然露出笑脸。 程骁跟他们商定捐款的事宜，就带着秦葭离开医院。 在回“龙湖御苑”的路上，秦葭突然问道：“哥哥，你刚才跟刘叔说的副总是那个杨姐姐吗？” 第214章 出名了 听秦葭提到杨春梅，程骁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秦葭说道：“我在阿哥的办公室里见过她两回，都是拿着沙票和砖票找阿哥签字的！” “对，就是她！”程骁虽然心中有点虚，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她叫杨春梅，我手下的两家公司都是他在帮我打理。这两家公司，一家为双林集团送建材，一家从双林集团接工程。先前公司规模还太小，什么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现在公司的规模扩大，从办公室的文员到工地的工人，有二百多号人呢！” “哟，还挺能干呢！” “那当然！两家公司被她搞得有声有色，绝对是个女强人！” 秦葭疑惑地问：“那也没有必要把协商委员的名额让给她啊！” 程骁解释道：“她毕竟是个女流，有些基层的小领导可能觉得她好欺负，故意为她设置障碍。有了委员的身份，那些欺负她的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有我们双林集团做靠山，谁敢为难她？再说，还有飞哥和川哥呢！” “双林集团的事业重心逐渐转移到金陵；飞哥说他春节之前也会调到省厅；最多十年，川哥也会调走。我这是未雨绸缪！” 秦葭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得将来她有事，你还要从金陵回来帮她解决问题！” 程骁笑道：“你明白就好！再说，我只要把‘好网’做成功，省级的协商委员也是唾手可得，甚至能进入国家级！” 秦葭大喜：“我一定全力帮你！” 把秦葭送回家，程骁在回来的路上，把车开到解放大厦。 临到年关，公司里事情太多，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程骁进来，他们只是打声招呼，就各忙各的。 杨春梅却很开心：“程总，你怎么来得这……你放假了？” 因为程骁前几天都是天黑才来，她想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话说了一半觉得不合适，还好改口得快。 程骁笑道：“放假好几天了！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弄个协商委员，你觉得怎么样？” “谁啊，你还是我？” “当然是你！” “想啊，我当然想！这对我来说，可是个护身符！”杨春梅表情夸张地说道。 “那好！”程骁伸出两根手指，“我们需要向‘青自基地’捐200万，过几天，团市委会有专人联系你！” “200万？这么多！” 程骁笑道：“钱不要你出，走公司的账！” “对我这么好！”杨春梅压低声音，“今晚别走了，我要好好服侍你！” 当天晚上，两轮鏖战之后，杨春梅偎在程骁的怀里，突然小声抽泣起来。 “杨姐，你怎么了？”程骁感觉莫名其妙。 “程骁，你以后是不是不要我了？” 程骁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只要你不嫁给别人，我就会一直要你，管你，对你负责到底！” “我以为，你给我弄一个委员的身份，以后就让我自生自灭了呢！” “别瞎想！川哥的爸爸要给我一个名额，我不想要，就想到你了！” “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要？” “我将来要进省级、国家级，这个太小了！” “你的心太野了！”杨春梅用手指在程骁的胸脯上画圈，“不愧是我的男人！” 程骁一翻身，就骑了上去：“那我再行使一次男人的权利！” …… 第二天上午，程骁开着车刚刚来到秦家别墅的门前，秦葭就从里面跑出来：“哥哥，我们上报纸了！” 秦葭坐进副驾，将一份刚刚送到的《彭城日报》展开给程骁看。 果然，第一版上就有昨天救灾现场的图片新闻，其中，有程骁和秦葭两人站在废墟里的照片。 第三版，还有对他们两个的专访。 程骁看罢，淡淡一笑，将报纸扔向驾驶台。 “哥哥，我们做好人好事都上报纸了，怎么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程骁苦笑道：“搞得人人都认识我！万一哪天我跟你在街上接个吻，也有人认出我们，说三道四！哪能开心起来？” 秦葭小脸绯红：“瞎说，我才不跟你在大街上那么亲近呢！” 程骁故意逗她：“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亲近！” 秦葭捶他：“你好坏，不理你了！” 二人正在打情骂俏，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却是刘川打来的。 “川哥，今天恢复得怎么样了？”程骁问道。 刘川笑道：“感觉挺好，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出院！” “那就好！我跟葭葭有点事，下午再过去看你！”程骁想带秦葭到云龙湖边看雪景。 刘川却说道：“电视台要采访你们，你俩先把手头的事推了！” 程骁看着秦葭，秦葭也噘起小嘴。 这一采访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湖边的雪化得好快的。 刘川又说：“我们团委跟电视台关系一直都很好，他们找到我，要我转告你。我也不好推脱，你们就去帮个忙吧！” 程骁无奈，只好带着秦葭前往电视台。 所谓的采访，就是对着摄像头说一些他们让你说的话，还要适当打光、补妆。 镜头后面就有提词器，主持人要求他们读得自然，读出感情，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一晃就小半天过去，云龙湖看雪的计划因此泡汤。 看到秦葭闷闷不乐的样子，程骁只好安慰她：“别难过，明天带你去皇藏峪！” 秦葭问道：“好玩吗？” “当然！刘邦当年跟吕稚藏身的地方！” 其实，那地方跟吕稚没什么关系。 秦葭却当真了：“明天早点去！” 可是，当天晚上程骁就接到了何霁峰的电话，说他和秦葭为南邮争了光，南邮的宣传部门要来采访他们，让他们哪儿也不要去，明天等着接待。 程骁差点骂出声来。 若不是念着自己还在南邮读书，不想跟母校的人伤了和气，他直接就把何霁峰给撅回去。 与何霁峰结束通话后，程骁又给秦葭打电话。 听程骁说明原因，电话那头的秦葭被气哭了。 程骁笑道：“这下子，我们出大名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什么开心？”秦葭抽泣着，“早知道那天就不去救人！” 话虽如此说，第二天他们还是热情接待了南邮宣传处的人。 等到打发走南邮的人，彭城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而且，秦葭也要跟着父母去金陵了。 2月6日，腊月二十五这天，程骁来到“龙湖御苑”，送送秦青林一家。 这次去金陵，秦家一共去了三辆车，两辆“奔驰”，一辆“宝马”。 司机老李开着一辆“奔驰”在中间，车上坐着秦青林一家三口。 前后两辆车上，有保镖、保姆和厨师。 程骁突然觉得，李超人家也不过就是这个排场。 出发之前，秦葭突然从车里出来，附在程骁耳边小声说道：“哥哥，我昨天看到你的那个副总了！” “你是说那个杨春梅！” “就是她！”秦葭笑道，“她跟阿妈谈了年后的工作事宜。说真的，她还挺漂亮的！” “肯定不如你！” “咯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第215章 勃朗宁与盒子炮 2月9号，腊月二十八。 上午十一点，“金马”的股东齐集办公室。 前一段时间，程骁授权杨春梅组建“金马集团”，“天马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飞马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全部归入“金马”。 程骁任金马的董事长，杨春梅任总经理，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都是副总。 经过一年多的工地摔打，这三个小伙伴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今天，除了程骁、杨春梅、宋铁树、曹波、王强五个股东之外，经程骁提议，又增加了工程师周思宇和财务总监杜娟。 这两人各占1%的股份。 今年两家公司的纯利润是2260万，经程骁签字，杜娟为他们计算分红的金额。 “杨总占股5%，应得113万；宋总占股3%，应得67.8万，曹总占股3%，应得67.8万；王总3%，应得67.8万；周工占股1%，应得22.6万；杜娟占股1%，应得22.6万！” 念到这里，杜娟强抑着激动的心情：“大家都算一下，如果觉得我念的没错，那就请程总签字了！” 难怪她会激动，这一年的分红够她在彭城市区买两套房了。 “没错！”杨春梅等人比杜娟还激动，他们的声音都有点亢奋。 这笔钱，稍后杜娟会分别打到他们的银行卡里。 “年后我就买辆车！”宋铁树说道，“程总，你给我提个建议，买什么样的车好？” 因为还有其他人，宋铁树就没叫“老程”。 程骁笑道：“魔都有一款车型，性能好，价格低，还省油！” 听他这么一说，曹波和王强都来了兴趣：“快说，什么牌子？” “‘永久’二八大杠！” “哈哈哈哈！”众人爆笑。 “去你的吧！”宋铁树手中一个桔子扔过来，“我跟你说正事！” 程骁严肃地说：“我跟你说的，也是正事！你想买车，我不拦着，但是你必须注意两点！” “哪两点？” “第一，不能超速；第二，不能喝酒！” “你要这么说，我可得考虑考虑！”宋铁树嘟哝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酒后开车，有三五分酒意，把油门踩到底，那叫一个爽！” “打住！” 程骁向身边的曹波和王强说道：“你们以后看着他，但凡他喝过酒，就把他的车钥匙夺下来。这是我给你们的任务，一旦出事，你们也有责任！” 曹波和王强也知道程骁是真的关心他们，都是连连点头。 最后，程骁建议：“买车首选国产车，有钱应该给自己人赚。如果你们实在看不上国产车，就买德系的。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买日系车，有股份的扣股份，没股份的扣工资！” …… 下午四点，解放大厦旁边的“解放大酒店”。 这里已经被程骁让人包场了。金马集团要在这里举行年会。 酒店二楼的大厅里，三十张桌子，几乎让“金马”的员工坐满了。 年会的程序很简单，先是程骁和杨春梅致词，然后就是发奖金。 会计何丽念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台，从程骁手里拿到一个红包，里面有500块钱。 奖金发完，酒店的服务员开始上菜。 程骁带头，股东们轮流给每张桌子敬酒。 “程总，对不起啊！” 当程骁敬到谢长水这边时，谢长水受宠若惊，来了这么一句。 程骁淡淡说道：“老舅，别这么说！虽然我跟谢谢没有走到一起，但是我仍然把你当成长辈。希望你也别把我当外人，尤其不要觉得有什么内疚的！把工作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好的，程总！好的，程总！”谢长水连声说道。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多挣点钱，让虎子将来考金陵的大学，我在那边可以照顾他！” 谢长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睛都湿润了。 程骁又来到二叔程二印的身边：“二叔，我只让你做个工人，你是不是有意见？” 程二印讷讷地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能干点力气活。你能让我监督沙子和砖头，不用出力，我就已经很知足。但……但是，你二婶好像有点……” 程骁冷冷一笑：“二婶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开的工资少了？” “嗯……”程二印点了点头。 程骁每月给他开2000，这样的工资已经不少了，老师和公务员一个月才拿1000多点。 程骁面带戏谑：“我每月给你开一万都可以，问题是，这笔钱你能攥住吗？是不是二婶一发威，你就乖乖地把钱交上去？然后，她就输在赌场里，或者拿去贴补娘家！” 程二印双手捂脸：“我从小就没出息，管不住女人！” 程骁正色道：“我给你发的工资，你到家就交给二婶，让她造吧！爷爷的病养死葬，都包在我爸和我身上。牛牛和妞妞今后上学、结婚的一切开销，我也都包了！” 程二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轮到程骁的小舅于惠良。 这家伙跟程二印都负责沙子和砖头的供应。 去年冬天的一段时间，于惠良每天都截留一张沙票和一张砖票，到了月底，他让本家兄弟于大海拿着沙票和砖票去双林集团要求兑付，被双林的财务当场揪住。 程骁知道这件事后，直接不管，让双林集团报警。 事后，于大海被关了三个月。 至于于惠良，程骁为了不让母亲伤心，还让他继续在工地盯着沙子和砖头，截留沙票和砖票的事，只当没发生。当然，既然杨春梅有防备，于惠良也没有机会再截留了。 但是，于大海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觉得被于惠良骗了，找到工地，把于惠良揍个鼻青脸肿。 于惠敏知道这件事，也是一点办法没有，被打的是亲弟，打人的是堂弟。 她问明原委，原来这两个兄弟在联手坑她的儿子，于惠敏跑到娘家大哭一场。 她也只能这样了。 这些事，都是娆娆跟程骁说的。 现在，面对这块敷不上墙的烂泥，程骁就像面对普通人一样，跟他碰了一杯，自己微微一抿，算是心意到了。 年会于晚上八点结束，而程骁和杨春梅已经提前半小时回到了解放大厦的1502。 “真没想到，去年我们才十几个人、七八条枪，今年居然就有这么大的规模了！” 杨春梅一边脱下羊绒大衣一边说。 “十几个人、七八条枪”京剧样板戏《沙家浜》中的词儿，原句是“想当年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杨春梅比程骁大四岁，她们这个年龄段的人，都会唱几句样板戏。 她的大衣下面是紧身的毛衣，将身材勾勒得腰身纤细，胸脯高耸。 程骁一伸手，就将她拉到面前，邪邪一笑：“算上我这条枪呢！” 杨春梅的小腹紧贴程骁的大腿，能感觉到他身上某个部位的坚挺，她媚笑道：“你这条枪只能算是‘勃朗宁’！” “瞎说！我这明明是盒子炮！” “咯咯咯咯，盒子炮又叫‘二十响’，你能响二十次吗？”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 一场肉搏战过后，杨春梅躺在程骁的怀里喃喃低语：“明天能不能陪我回一趟老家？” “可以！” 第216章 陪杨春梅回娘家 腊月二十九，早晨。 一身珠光宝气的杨春梅往程骁面前一站：“我的程总，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今天的杨春梅穿着簇新的羊绒大衣、细高跟过膝长靴，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全部配齐，在她抬手的一瞬间，还能看到粗大的金表和金手镯。 程骁禁不住想笑：“你有两个钱，就烧不清了！至于这么显摆吗？” 杨春梅却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弟弟刚刚找了个对象，我就是显摆给她看的。待会儿到家里，如果她老老实实，对我父母都是恭恭敬敬，我就随手摘下一个送她，作为奖励！如果她很强势，对我父母不好，我就送给本家的妹子，让她眼馋，让她后悔！” 程骁皱着眉头：“如果她对你父母不好，那是你弟弟的问题，你何必强出头？” 杨春梅叹了口气：“就我弟弟那个窝囊样，他能有人看上，我们全家就烧高香了。谁还敢指望他替父母出头？” 程骁想起自家母亲的强势，想起二叔、小舅都是窝囊废，想起前世的自己，他禁不住暗骂：“我们苏北爷们儿难道都这么不争气？” 他又想起这一世的自己，虽然给了父母二十万，父母却一分都舍不得花，留着将来给自己结婚用，这钱要花在自己的老丈人家。 他打定主意，以后见到什么好东西，都直接给父母买了，完全不用经得他们的同意。 “我过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阿爸阿妈买个别墅。他们倘若不住，就放那儿空着，看他们心疼不心疼？” “想什么呢，我的小男人！”杨春梅见程骁沉思，就走上来，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 “没事！”程骁也亲了一下对方，“你的想法很正确！” 然后，二人拎着各式礼品来到楼下。 程骁见杨春梅走向那辆“桑塔纳2000”，就笑着说道：“你那车旧了，开我的吧！想要面子，就要足了！” 杨春梅见程骁走向一辆崭新的“宝马”，车牌是苏a。 这段时间，程骁每次来找她，她都在楼上，没有看到程骁开车，所以根本不知道楼下还有这样一辆车。 “你买的？从金陵开来的？” “在那边出门不方便，所以就买了这辆车！” 说着，他打开后备箱，将手中的礼品放进去。 杨春梅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时，还故意用鼻子猛吸两下：“怎么有一股香水味？是不是秦小姐经常坐？” 程骁笑道：“你想多了吧！葭葭几乎从来不喷香水的！” 他这话让杨春梅有点不开心：“人家从来不喷香水，都比我还香！” 程骁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别想太多！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说，我们还指着双林集团赚钱呢！” 杨春梅也觉得自己的醋劲有点大，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我的第一次没给你，你不会介意吧！” 程骁也有点过意不去：“我不能给你一个名分，你别介意就行！” “我不会的！每年到我家表演一下就行！” “那好，包你满意！出发！” 他发动车子，“宝马”一路向西，直奔肖县。 一个小时之后，程骁和杨春梅来到肖县银湖镇小杨庄。 “宝马”刚刚在杨家的门前停稳，一个小姑娘就从院子里出来，看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 看到程骁和杨春梅从车里出来，小姑娘试探着问道：“你是春梅姐吗？” 杨春梅问道：“你是谁？” “我是秋生的对象！”说这话时，小姑娘略有一点羞涩。 说着，她向院子里叫道：“秋生，姐姐和姐夫来了！” 她这一嗓子喊出，杨家堂屋里出来三口，分别是杨父、杨母和杨秋生。 “姐、姐夫，你们来啦！”杨秋生似乎早就盼着他们来了。 “他姐夫，快家里坐！”这是长辈的口吻。 程骁打开后备箱，将他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这时，邻居们也出来看热闹，他们齐声说道：“立富，你女婿来送节礼啦！” 杨春梅的父亲杨立富一脸的骄傲：“他姐夫来玩玩，我早就说过让他们不要乱花钱，他们就是不听！” 有邻居说道：“女婿孝敬你的，那是天经地义，你为什么不要？难道还指望儿子？你儿子还要买东西给他老丈人呢！” 果然，吃女婿是全体国人的共识。 杨立富笑道：“他们确实该花这个钱！但是，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我哪舍得吃？” 的确，杨春梅带来的东西，有“脑白金”、蜂王浆、西洋参，都是这个年代送礼的高档货。 “你女婿有钱！” “看看人家的车，这是名牌！应该是‘宝马’吧！” “挂的还是金陵的牌照，那是我们大皖的省会！” “不懂就别瞎说，我们的省会是贺肥！” “你才不懂哩！贺肥人都往金陵跑，就好像我们肖县人往彭城跑一样！” 程骁突然感觉，听这帮人聊天也是很有意思！ 他拿出一包“红塔山”，撕开来，一人一根递过去，大家难得抽一回好烟，都是点头哈腰地接。 杨春梅过来跟邻居们打招呼，然后把程骁拉进她家的院子。 杨家的四间房子，一共是两个门，东边住着杨立富夫妇，西边住着杨秋生。 看样子，秋生的对象也跟他同居了。 “爸、妈、姐姐、姐夫，快坐，喝茶！” 秋生的对象还挺热情，对未来的公婆也很和气。 杨春梅把她拉到身边：“妹妹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红鸽！” “今年多大了？” “姐姐，我十九了！” “上过几年学？” “姐姐，我初中毕业！” …… 杨春梅问了一圈，十分满意，当场就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姐姐来得匆忙，没有给你买什么礼物。大过年的，姐姐不能没有表示，这个你就戴上吧！” 红鸽喜出望外，却毫不见外：“谢谢姐姐！” 程骁心想：“未来的弟媳妇拙劣地表演一番，你就把戒指送出去。杨春梅，你也太好骗了！” 不过，杨春梅送出去的是她自己的东西，他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闲聊一会儿，听说程骁一会儿还要回彭城，杨母立即起身去厨房做饭。 程骁刚要客气客气，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是郝迪打来的。 郝迪告诉程骁，他们班的同学定在正月初八中午聚会，希望程骁把秦葭也带上。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又要给秦葭打电话，当着杨春梅的面，有些话不好说，他就来到院子里打。 秦葭接了电话之后，也告诉程骁，她在彭城一中的那个班定在正月初九聚会，她将在正月初六跟着父母回彭城。 好几天不见程骁，秦葭的话难免多了些，更少不了一些感情热烈的表达。 这样的话，更不能让杨春梅听到，于是，程骁一边说话，一边向院子的外面走去。 程骁一边通话，一边在村子里闲逛，等他绕回杨春梅家时，却发现杨春梅一脸怒容。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程骁还以为是自己的事呢。 杨春梅哼了一声：“那个红鸽当着我的面，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背地里那么霸道！” 程骁这才知道，她的怒容不是自己的原因：“红鸽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她霸道？” “我刚才想去秋生的房间里拿点东西，走到窗边时，听红鸽对秋生说：‘你姐姐带来的那些礼物，你让你爸妈都别动，我要拿给我爸妈！’”说到这里，杨春梅“呸”了一口，“怎么，我爸妈没长嘴，还是他们不会吃？我看啊，我给家里打钱的银行卡，都在她的手里！她一定会把我的钱取一部分补贴她的娘家！” 程骁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 “我的朋友多，大家在一起，都会聊这事！” 其实，程骁最初是从苏家看到的。 每逢节日，他买给苏玉凤父母的东西，都会被苏玉龙和苏玉柱拿去孝敬他们的老丈人。 以至于之后程骁给老丈人再买礼物，苏玉凤都让他买三份，老丈人一份，两个舅子各一份。 这样的大舅子和小舅子，也真是世间的极品。 重生之后，程骁想起前世的一幕幕，他觉得问题出在他的身上，老丈人一家，都是自己惯的。 想到这里，程骁笑道：“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有个提议，你给我助攻。我保证红鸽听了，会收敛很多！” 第217章 新女婿坐上位 “他姐夫，快上坐！”看到程骁和杨春梅走进院子，杨立富立即大声招呼。 程骁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上门，却是第一次在杨家吃饭。 在今天这个场合，新女婿是要坐上位的。 有些地区，甚至还要把村里的干部以及德高望重的长者也请来作陪，方显得对女婿的重视。 杨母和红鸽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杨秋生也开了一瓶“口子窖”，要给父亲和程骁倒上。 程骁以手掩杯：“一会儿还要回彭城，开着车呢！” 杨春梅也帮着程骁说话，然后，她主动给程骁开了一瓶饮料。 三个男人吃菜、喝酒（饮料），三个女人一旁伺候。 程骁看不下去：“阿姨、春梅、红鸽，你们怎么不上桌？” 杨立富手一摆：“不要管她们，今天这种场合，她们要等我们吃好才能上桌！” 程骁只记得北方的某个地方有女人不能上桌的风俗，没想到肖县也有。 其实，本地并非天天都这样，只是因为他这个“新女婿”登门，或者有什么贵客，才特意这么隆重一下。 既然是他们这里的风俗，程骁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已经知道，这些女人虽然不上桌，却都掌握家里的经济大权，有得必有失嘛！ 酒过三巡，程骁聊起了正事：“秋生今年一直没有工作吧？” 杨秋生有点尴尬：“姐夫，现在工作不好找！” 有杨春梅每月四千块钱打到账上，他们一家都不需要工作，连地都不种了。 别人下地干活，他们悠哉游哉。 程骁又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姐夫，我想趁着没找到工作，先跟红鸽把婚结了。结过婚，我再认真找个工作，踏踏实实地干！” 程骁皱起眉头：“红鸽才十九，你看着也不大，结婚忙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应当先立业后成家！” 杨立富也很为难：“他姐夫，我们家一没手艺，二没后门，秋生又吃不了苦，哪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说到这里，他看向程骁：“要不，你把他安排到你的单位？” 程骁心道：“这老东西，还真会打算盘！还好，我早有准备！” 于是，他笑着说道：“我们单位安排的都是大学毕业生，像秋生这种情况，想都别想！不过，你老人家别担心，我刚才跟春梅已经商量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杨家人都一脸的兴奋，等着程骁公布答案。 程骁说道：“我们来时，在县城的大街上也转了一圈，看到有些小区的门面房对外出售。我们准备给秋生买一套。这种门面房有两三层，下面做生意，上面住人，很方便。将来，他们有孩子，也可以在城里上学！” 杨秋生却说道：“可是，我跟红鸽都不会做生意啊！” 这么好的事，他还推三阻四，程骁真恨不得把这小子打一顿。 他强忍着气说道：“门面房在闹市区，每天人来人往的，做什么生意都行。进点烟酒零食，弄个小超市。夏天门口再放个冰柜，卖个雪糕。随便卖点什么，都比上班强！” 红鸽听了，也赞成道：“姐夫说得很对！到时候，我看城里的小超市，门面不大，都能养活一家人呢！到时候我来干！” 虽然她打的是掌握经济的主意，但是如果她能用这个门面房养活一家人，也是不错的。 杨立富问道：“他姐夫，这样一套门面房要好多钱吧？” 程骁点了点头：“一套200平米的门面房需要四五十万，我跟春梅能拿出一半！” 老头一下子急了：“剩下的一半怎么弄？我跟你姨一分钱也没有！” 程骁摆了摆手：“剩下的一半，也不用你们操心，我们按揭贷款！” 这时，杨春梅接过话茬：“爸，我不是每月给你打4000块钱嘛！按理说，就算给你们打2000块钱，你们都花不完。把另外2000用来还房贷，15年就能还清。到时候，你们白得一套门面房！” 红鸽来了一句：“姐，一个月4000，根本不剩什么钱的！” 程骁脸一板：“我们单位的职工，一个月一千就能养活老婆孩子，你们4000块钱花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是赌了，还是被人骗了？这个必须说清！我们不是舍不得给你们钱花，而是怕你们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转头看向杨春梅：“春梅，从这个月开始，每月只给家里2000，我倒要看看，谁敢骗我们的钱，我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你们县的范县长是我的校友，我给他打个电话，立马就能叫来警察！” 程骁这一怒，颇有些干部的派头，把杨家人吓了一跳，“粮草”被切了一半，都没人敢反对。 红鸽连忙说道：“姐夫，你别生气，待会儿我算一算，2000应该可以够我们花的！” 程骁又说：“你们太年轻，很容易就会犯错误，或者上了别人的当。所以我决定，门面房买下来，先写你姐姐的名字。如果你们孝敬老人，洁身自好，等房贷还清之后，她就把房子过户到你们的名下。如果你们不孝敬老人，乱花钱，将来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红鸽怯怯地说：“姐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对爸爸、妈妈好的！” 说着，她还拉了拉杨秋生的衣襟。 杨秋生也当即表态：“姐夫，你放心！我的亲爹、亲妈，我们不孝敬，孝敬谁？” 程骁这才面色稍缓：“我吃好了！叔叔，你们慢吃，我要回彭城了！” 他既然说要走，就不会再耽搁。 杨家人把他送到大门外，杨春梅则坐进车里，要把他送到村口。 “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程骁笑道。 “完美！”杨春梅亲了他一口，“有这个门面房勾着他们，秋生和红鸽就不敢不孝顺爸妈！” 程骁又说：“无论如何，你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否则，他们会想方设法地骗你！”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哪能像你想的那样坏？” “不信你试试！” 杨春梅连连摇头：“算了，不试了。在父母和你之间，我选择相信你！” “这就对了！”程骁笑道，“你下去吧！我初二来接你！” “初二早点来，我们去县城逛逛，看看哪里的门面房合适！” “好的！” 杨春梅下车，程骁驶上大路。 回到彭城之后，他想起早晨的誓言，立即把车停在一个名烟名酒店的门前，搬了两箱“茅台”和“五粮液”。 然后，他又去海鲜市场，买了几百块钱的大虾、黄鱼等海货。 父母亲都还在服装店，程骁就一个人做饭，焖了大虾、炖了黄鱼，又拎了一瓶“茅台”给送过去。 看到程骁送来的菜和酒，母亲于惠敏瞬间发飙：“臭小子，你疯啦！我们一天忙忙碌碌，也挣不来你一瓶酒钱！” 程骁拍着母亲的肩膀：“阿妈，你们辛辛苦苦干一年，也不过是我一天的利润。让你们吃点好的，怎么了？” 他把“茅台”拧开，给父亲倒了半碗：“阿爸，你们这个小店，以后就当是精神寄托！家里的开销，由我来负责，别想着为我省钱！” 程大印端起来抿了一口：“你能赚到钱，我跟你妈为你高兴；你有这份心，我跟你妈就已经很满足！但是，我们现在还能赚钱，这个家你不需要太操心。等有一天我跟你妈需要你照顾，我们也不会跟你客气！” 说到这里，程大印指了一圈：“你说得对，这个店的确是我们的精神寄托，但是我们的寄托绝不只是在店里，我们要跟顾客打交道，要跟周围的邻居打交道。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平等相处，开开玩笑骂骂街，让我们从中获得乐趣。在大家都喝5块钱一瓶‘高沟’的时候，你让我喝300块钱一瓶的‘茅台’，如果被邻居们看到，他们背后会怎么议论我，今后还怎么和睦相处？” 程大印当年做民办教师时，政治课讲得最好，现在给儿子上课，也是一套一套的。 第218章 第二个春节 程骁这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前一段时间，他给母亲的账上打了20万，见父母舍不得花，他就主动买点好酒好菜，结果还是没能让父母开心起来。 两世为人，都不知道父母亲怎么想的，他感觉很失败。 程大印接着说道：“这一年多，你的变化太大，我跟你妈都有点接受不了。我经常在想，是不是我儿子被移植了爱因斯坦的大脑？” “哈哈哈哈，阿爸，你的想象力真丰富！”程骁夸张地大笑，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不是我想象力丰富，而是你的能力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你一个月赚的钱，已经抵我们一辈子挣的了。这么多的钱，我们要慢慢享用，日子也要慢慢地变好。别想着昨天吃干盐豆子，今天就吃鲍鱼、龙虾，一步登天的日子你要不了几天就会腻。接下来，你就会寻找刺激，直到走上邪路！” “阿爸，你放心，我不会有！” “不会最好！”程大印将碗中的白酒一口喝光，“剩下的带回去，留我跟你爷爷还有你接着喝！明天我们关门歇业，忙了一整年，也该歇歇了！” 程骁大喜：“说定了啊！明天别让我做饭！” 家中还有那么多的虾和黄鱼，交给母亲来做，肯定比他做的味道好。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中午，程骁开车带着父亲、母亲和妹妹来到老家程集，看望爷爷，顺便在二叔家过除夕。 爷爷一见程骁就问：“毛蛋儿，你去年就说要带对象来给我看看，这都一年过去了，你的对象呢！” 去年，程骁的确这么说，那时他的对象还是谢逅。 现在，他的对象换人了。 他讪笑着说道：“我对象跟她父母去金陵过年了，初六才回来，初七我就带过来，看望你老人家！” 老头子咧着嘴，露出仅有的几颗牙：“好！我给你数着日子，初七一定要看到孙媳妇！最好你们能早点结婚，我在临死之前看到重孙子！” 说到这里，老头子抹起了眼泪。 爷爷今年85了，他和奶奶一辈子生了七个孩子，前两个死于淮海战役时期老蒋的轰炸，中间三个死于三年自然灾害，只剩下程骁的父亲程大印和二叔程二印。 程大印之所以让儿子管弟弟叫二叔，而不是七叔，只是不想让父母亲想起前面的五个孩子。 前面的五个孩子哪怕只剩下一个，爷爷也许早就抱上重孙子了。 程骁见了，连忙安慰道：“爷爷，你别急，我们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保证让你抱上重孙子！” “你离毕业还有几年？” “还有三年半！” “我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程骁急了：“爷爷，你一定能！” 娆娆也哄着爷爷：“爷爷，大过年的，说这话不吉利，快吐口唾沫，说‘大吉大利’！” 老头子被这一对孙子孙女给逗笑了，听话地吐了口唾沫：“大吉大利！” 下午，照例是男人去上坟，女人在家做饭。 程大印、程二印、程骁、程勇（二叔家儿子牛牛的大号）两辈四个人，拎着火纸往上坟岗边走去。 路上，但凡有本家或同村的人遇到，都会主动上来打招呼。 很多人都在程骁的公司里做瓦工，前天才刚刚参加过年会，看到老总来了，倍感亲切。 这些人在工地上干活时，都会有意无意地说一句：“程总是我老乡，他爷爷跟我一个村的！” 等他们从坟地回来，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看春晚。 春晚刚刚看到一半，程骁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却是秦葭打来的。 “哥哥，过年好！” “过年好，葭葭，代我向咱爸、咱妈、山哥问好！” “那你也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秦葭肯定不好意思管程骁的父母叫爸妈，所以犹豫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程骁听到她的身边有秦山、彭飞和刘川等人说笑的声音。 程骁问道：“怎么飞哥和川哥也都在你那边？他们的春节没有陪伴父母家人吗？” 秦葭笑道：“飞哥的父亲管着彭城的治安，大过年的肯定没有时间陪家人过年，所以飞哥就没有回彭城。川哥的情况也类似，而且，他陪着韩姐姐来金陵的！” 程骁说道：“你把手机给他们，我挨个聊聊！” 于是，手机就分别传到了秦山、彭飞和刘川的手里。 秦山和彭飞都好说，他们的事业就在金陵，刘川这家伙却是听说韩书记要回金陵，就厚着脸皮与她同坐一辆车来到金陵。 程骁跟每一个人都聊了一会儿，手机这才回到秦葭的手中。 “哥哥，你给李二哥打了吗？” “没有！我还没有给你打，怎么可能轮到他？” “咯咯！那你给他打吧，我给二嫂打一个！” “听你的！” 与秦葭结束通话，程骁立即给李择海拨了过去。 除了拜年祝福，程骁还跟对方介绍了“好网”，不出所料，李择海兴趣满满。 接下来，程骁又给李锡庆、江大桥、何霁峰、石磊、宋铁树、曹波、王强、姚舜、任家龙等人都打一个。 等他电话打完，春晚都结束了。 爷爷已经睡熟，程骁没有打扰他，就带着父母和妹妹回市区。 大年初一，他们又回了一趟程集，给爷爷拜年，给二叔家的两个孩子发了些红包。 初二的早晨，程骁开车前往肖县，要把杨春梅接回来。 车子刚刚在杨家大门前停下，杨立富就大声招呼：“春梅妈，他姐夫来了，快炒菜！” 看到程骁，似乎就看到了高档礼品。 程骁把后备箱里的礼品搬出来，指挥杨秋生和红鸽往家里拿。 “叔叔，饭就不吃了！跟春梅去县城，给你们定一套门面房！” 杨家人一听更兴奋——今后要做城里人了！ 杨春梅从房间里出来，袅袅婷婷地来到程骁身边：“走吧！” 看着杨春梅上了车，“宝马”绝尘而去，杨家人依依惜别。 红鸽却是意难平，看着身边瘦弱窝囊的杨秋生，想到高大帅气的姐夫，不由得暗自感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可是，她又想到自己的条件，跟杨春梅也是没法比，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 “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守着这个窝囊废，起码还有他姐姐这棵摇钱树，省得我每天不是下地干活，就是进厂熬夜！坚持几年，争取早点把门面房的主人换成我的名字！再说，到了城里，我也学着打扮，学着城里人的生活，不一定就没有机会！说不定，哪个眼瞎的大款就看上我了！” 第219章 情人节分手 “我的小男人，两三天不见，你又帅了！”杨春梅看着手握方向盘的程骁，颇有些迷醉。 程骁笑道：“不是我变帅了，而是你这两三天在村里看到的男人都不如我，让你失望！” “别瞎说！”杨春梅轻轻一掐程骁的胳膊，“别的男人再帅，与我何干？自从决定做你的女人，我就不会再有二心。不管你将来娶了谁，我都把你在彭城的产业给守好！” 这几年，来彭城投资的外商和港澳台商越来越多。这帮人每到一地，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女人也包养了一个又一个。 极少数的干部也向他们学习，每每传出绯闻，引人无限遐想。 所以，世纪之交的老百姓早就已经笑贫不笑娼了。 像程骁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行为，可能所有人都会骂他是渣男，但是，如果轮到自己，他们肯定比程骁还渣。 绝无例外，除非他不举！ “我的产业，就是你的产业！”程骁说道。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肖县的县城。 虽然是大年初二，很多企事业单位都放假，商场、娱乐场所和售楼处却人满为患。 转了几个小区之后，他们在“滨河花园”看中一套门面房，一共三层，每层80平米，单位2500元，总价60万。 杨春梅直接一次性付清，省得贷款还要给银行付利息。 之前程骁说的按揭贷款，都是骗杨家人的，找个借口把杨春梅每月给家里的4000“零花钱”降到2000。 只要银行的人不说，他们一家人都会被蒙在鼓里。 售楼小姐帮他们办齐了手续，就等着一个星期之后杨春梅回来，去房管局办理房产证。 从售楼处出来，程骁笑道：“有这套门面房，哪怕在这里摊煎饼，也能养活一家人！” 杨春梅却有点忧心忡忡：“我看，那个红鸽不是省油的灯！我不在家，我爸、我妈和秋生三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程骁却说道：“红鸽再厉害，就这小小的一个家，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由她闹，让你爸、你妈和秋生彻底认清她的真面目。离开她，难道你们家人就不会过日子了？” 杨春梅想了想：“你说得对！只要他们还依赖我过日子，就闹不出什么花样！” 二人回到彭城，进了解放大厦。 在暖气的烘烤下，再加上他们两三天没见面，很自然地就抱在一起，脱光对方的衣服…… 初三的早晨，程骁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拿过来一看，是宋铁树打来的。 “有事吗，大树？” “中午聚一聚！”宋铁树说道，“我们兄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虽然腊月二十八那天他们还一起参加了公司的年会，那与兄弟小聚完全不一样。 说到这里，宋铁树又问：“杨姐在彭城吗？如果在的话，也带过来！” 程骁连忙说道：“听说她上午从老家过来，我到时候去接她！” 这话说出来，颇有点此地无银的意味。 宋铁树没有细究：“那行，待会儿‘老姚家’驴肉馆见！” 他说的驴肉馆，就是去年五一之前程骁带谢逅去的那一家。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向杨春梅说道：“大树约了我们吃饭，在驴肉馆，你也过去吧！我说你上午刚从老家过来，可别说漏了！” 杨春梅笑道：“你可不要点驴鞭啊！你要是再补，我可受不了！” 程骁一听，立即压了上去：“小妖精，我怎么感觉你还能再大战一场！” …… 中午，十一点。 程骁和杨春梅一下楼，就看到满大街手捧鲜花的女孩。 程骁这才想起，今天是2月14，老外的情人节。 虽然他对于洋节并不感兴趣，但是看到杨春梅一脸的期待，就勉为其难地给她买了一束花。 然后，他们带着花，打车来到“老姚家”驴肉馆。 自己兄弟聚会，必须喝点酒，开车来反而不方便。 进了包间，别人都已经到了，宋铁树、曹波、王强，还有两个姑娘，一个是陈露，另一个程骁也不认识。 杨春梅指着这个程骁不认识的小姑娘给他介绍：“她叫叶冬青，是小波的女朋友！” 程骁笑着问曹波：“认识多久了，怎么以前没听你说啊？” 曹波笑道：“叶老板上个月才介绍的，他外甥女！” “哪个叶老板？”程骁半年没回来，彭城这边有些关系他已经生疏了。 杨春梅说道：“就是沙场的叶老板，叶守金！” 程骁这才想起来，他笑道：“好！有这层关系，我们今后再用沙子就更有保障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杨春梅“明令禁止”的驴鞭赫然在列，而且，还有两个品种，一个是“鲍汁驴圣”，一个是“黄芪红汤烩金钱”。 前者是驴鞭切成小段，后者是将驴鞭切成铜钱一样的薄片。 杨春梅见程骁夹起一片“金钱”，就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不许吃！” 这话却让宋铁树听到了：“为什么不能吃？这道菜是男人的福利，老程应该多吃才对！” 杨春梅没法回答，只好说道：“你听错了，我是提醒他待会儿别忘了付款。他吃不吃，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铁树问道：“怎么能没有关系？这玩意大补，他好你也好啊！你们还没有住到一起？” 杨春梅眼一瞪：“再胡说，扣你下个月工资！” 宋铁树连连拱手：“杨姐，你是老大，比我们程总都牛，我服了！” 大家哈哈一笑，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几杯酒下肚之后，陈露突然哭了起来：“程总，你给我评评理！” 程骁问道：“你这是哪一出？” “王强一家人都不待见我！” 下面的话，程骁不用问也知道什么原因。 肯定是因为陈露以前在舞厅的那段历史被王强的家人知道了，王家父母都好面子，怎么可能让儿子娶一个这样的人？ 虽然说大家笑贫不笑娼，但那是建立在贫者尚未翻身而娼已经发迹的基础上。 王强现在是“金马”的副总，年入近百万，而陈露却还依靠王强生活，王家人肯定看不上她。 王强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带陈露回家，阿爸、阿妈对她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也没办法！一边是我亲生父母，一边是女朋友，我能怎么办？” 陈露哭诉：“程总，我应该怎么办？” 程骁一脸的为难：“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能有什么主意？” 王强来了一句：“陈露，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陈露听了：“什么意思？” 王强解释道：“我先给你转一万块钱，你拿着出去玩玩。这段时间，我在家说服我的父母之后，就主动联系你。” “如果你说服不了他们呢？” “这……那……我们就……” 陈露登时明白了：“你想分手就直说！” “我没说要分手！”王强还想保留一块遮羞布。 “王强，你这个卑鄙小人，情人节要跟我分手！睡了我大半年，一万块钱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你想要多少？” 陈露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不行，最多十万！”王强只伸一根手指。 十万已经不少了，足够市区的一套的全款。 陈露见好就收：“十万就十万！” “走，我们现在就去银行，我转给你！” 程骁和杨春梅面面相觑：“这么干脆？” 第220章 秦葭“自投罗网” 王强撂下一句“你们几个别走，等我回来接着喝”，然后拉着陈露就往外走。 程骁、杨春梅、宋铁树、曹波、叶冬青五个人坐在那儿纷纷发表意见。 程骁叹息：“大头看来是被他父母给逼急了！” 杨春梅笑道：“本来就是一段孽缘！” 叶冬青一脸的疑惑：“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曹波就把王强与陈露走到一起的故事讲给她听，末了还不忘评论一句：“舞厅里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宋铁树慢悠悠且十分自得：“谈什么恋爱？你们看我，多么潇洒自在！” “呸，单身狗！”程骁来了一句。 这个年代，还没有“单身狗”的说法，但是，程骁这么一说，大家觉得这个词用在宋铁树的身上十分形象。 “对，单身狗不配谈论爱情！”几人齐声嘲讽。 宋铁树却一点也不生气：“单身狗就单身狗！我已经订了一辆‘奥迪a6’，过几天就去提车。以后，我就跟车过了，我是老公，车是老婆！” 大家都知道他对车的痴迷，所以一点都不惊讶。 不到一个小时，王强就回来了，一脸的如释重负。 因为这两人的事，今天这酒喝得也不尽兴，很快大家散场，各回各家。 程骁和杨春梅打车回解放大厦。 出租车来到大厦的下面，程骁对杨春梅说道：“你自己上去吧，我一天一夜没回家了，要回家看看！” 杨春梅怀抱鲜花，想到程骁吃了那么多的驴鞭，正幸福地憧憬着要跟他再温存温存，听程骁这么说，颇有些失望：“好吧！你回家好好歇着！” 程骁回到家里，父母都不在，肯定是去服装店了。 他见娆娆正在复习功课，就给她指点指点。 其实，程骁的高中知识还不如娆娆学得扎实。好在，他拥有前世的记忆。 前世，娆娆高考后程骁曾经帮她估过分，记得高考作文的题目，和数理化最后的几道大题。 程骁有目的地把同类型的题找出来，让娆娆做一遍，加深理解。 他还特意告诉娆娆，如果她做不出，可以问同学、问老师，绝不能把这些题目放过。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秦葭的电话。 “哥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情人节快乐！”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个节日呢！” 程骁笑道：“既然是情人的节日，我们天各一方的，这节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我肯定带你出去看好玩的，吃好吃的！” 秦葭懊恼地说：“来金陵之前，我忘了看日历。早知今天是情人节，我就不来金陵，或者，昨天就该坐火车去找你的！” 程骁安慰她：“反正你初六就回来，到时候我再陪你玩！以后，有我在身边，保证让你每天都过得像情人节！” 这话肯定是吹牛，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么一说，秦葭就开心。 果然，秦葭笑着说道：“我初六下午就能到，我希望，下车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 程骁也笑道：“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挂了电话，娆娆笑嘻嘻地凑上来问道：“阿哥，事不过三，这个葭葭姐应该可以确定做我的嫂子了吧？” 程骁经历了苏玉凤和谢逅，对秦葭也不是太有信心。 跟苏玉凤闹掰，是因为她的家人太贪心。 跟谢逅分开，是因为她被父亲带到了大鹅。 跟秦葭呢？会不会再出什么妖蛾子？ 要知道，她的爷爷可是老革命，老头会不会对孙女婿有更高的要求？ 当然，只要给程骁足够的时间，他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大族愿意与他联姻。 想到这里，程骁淡淡一笑：“别管那么多，你哥我的身边永远也不会缺女人！” 娆娆突然说道：“杨姐我看就不错，听她说话，对你是死心塌地！” 程骁一愣：“你跟她接触过？” “大树哥带她来过一次，以后她自己就经常来，我也见过她几次。她每次来，都买东西，还帮着阿妈干活，陪阿妈聊天。阿妈还是挺喜欢她的！” 程骁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大年初四，程骁去了父母亲的服装店，看着他们与邻居开玩笑，跟顾客斗智斗勇，话说到口干舌燥却乐此不疲。 一切都是人间烟火，沉浸其中，自得其乐。 初五，他在云龙湖附近一个新开发的小区买了一栋别墅，写的是父亲的名字。 哪怕父母不搬进去住，就在那儿放着都升值。 之所以没用母亲的名字，他担心万一哪天母亲的圣母心泛滥，这套房子可能就便宜小舅了。 初六下午三点，程骁接到秦葭的短信：“哥哥，我们已经下了高速，进入市区！” 程骁立即开着他的“宝马”前往“龙湖御苑”。 十多分钟之后，一支由两辆“奔驰”、一辆“宝马”组成的车队驶进“龙湖御苑”，停在秦家别墅的门前。 程骁手捧鲜花，面带笑容地站在那儿。 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紫色包臀裙的秦葭从车里出来，欢欣鼓舞地扑向程骁，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若不是还有秦葭的父母以及几个保镖、保姆和厨子在场，程骁非用舌头“堵”住她的嘴不可。 当天晚上，程骁在“金鹏大酒店”订了个包间，为秦葭三口接风洗尘。 饭吃到一半，酒店的老板胡金鹏进来敬酒。 在秦青林面前，胡金鹏以晚辈自居，那姿态简直要低到尘埃里。 秦青林只是几句鼓励的话，就让胡金鹏受宠若惊。 初七上午，程骁来接秦葭。 “哥哥，我们去哪儿玩？” 程骁笑道：“先保密，到了你就知道！” 秦葭不知是计，兴奋地上了程骁的副驾。 程骁带着她在市区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服装店的门前。 “哥哥，你要买衣服吗？” 程骁诡异一笑：“进去看个熟人，你也认识的！” 秦葭十分疑惑：“这里怎么会有我的熟人？难道是你的高中同学？是郝迪还是陈瑶瑶，还是姚倩倩？” 她一边说，一边跟着程骁走进店门。 程骁见店中不忙，就大声叫道：“阿妈，葭葭来给你拜年了！” 秦葭也看到了，在服装店的一角，程骁的父母正在商量着什么。 他这才知道，程骁所谓的“熟人”是程骁的父母。 此前，她无数次地盘算着，怎么才能避免与程骁的父母见面，省得自己叫他们“爸妈”。 可是，她今天简直是“自投罗网”。 嗯，也不算自投，其实是上了程骁的当。 于惠敏和程大印正在盘算着过几天再去进货，听到程骁这一嗓子，急忙站起来：“葭葭来啦！快屋里坐！” 秦葭迈着小碎步来到他们的面前，张着嘴，犹豫了好久，终于叫出声来：“爸，妈，过年好！” 于惠敏和程大印听到秦葭叫他们“爸妈”，心都揪起来了。 第221章 外孙女和孙媳妇 于惠敏和程大印之所以揪心，是因为之前已经有两个女孩管他们叫“爸妈”，这两个女孩都跟程骁没成。 第一个是苏玉凤。 那姑娘之所以这么嘴甜，完全是想骗他们家的钱，最终落个身败名裂，不知所踪。 第二个是谢逅。 去年正月，谢逅来给他们拜年，进门就跪下磕头，叫“爸妈”，让他们喜出望外。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儿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时候，谢逅去了东北，从此再也没有音信，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秦葭是第三个叫他们“爸妈”的。 于惠敏和程大印都在犯嘀咕：“这个谁知道能坚持多久？事不过三，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妖蛾子吧！” 在这件事上，他们夫妇跟女儿的期待都一样——“事不过三”。 突然，他们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未来的儿媳妇上门，公公婆婆要给见面礼的。 于是，于惠敏掏出了程骁给他们的那张卡：“乖乖，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里有二十万，你拿去零花！” 秦葭连连推辞：“妈，这是程骁孝敬你二老的钱，我怎么能拿？再说，我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需要！” 程骁笑道：“阿妈，钱啥的，你就别往外拿了！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要是有我奶奶或者姥姥传下来的手镯、玉佩啥的，可以给葭葭，算是定下这门亲事！” 程大印苦笑道：“俺家跟你姥姥家，都是八辈子的贫农，哪有那些玩意儿？” 秦葭再次说道：“妈，我真的什么也不缺！只要程骁哥哥真心对我就行！” 听她这么一说，于惠敏立即拿出老娘的威严：“乖乖，今后程骁敢跟你说一个‘不’字，你就跟妈说，看妈不扒了他的皮！” 秦葭登时笑容绽放：“妈，程骁哥哥平时对我还是挺好的！” 于惠敏也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又聊一会儿，程骁说道：“阿爸、阿妈，你们先忙，我带葭葭去看看老爹！” 程大印十分赞成：“你老爹都念叨过好多次了，说没见过你对象。你们快去吧，然后回来吃午饭！” “爸、妈，我们过去了！”秦葭一边说，一边和程骁向外走去。 出了店门，她一把抓住程骁的胳膊：“哥哥，你太……” 她想说“你太坏了，跟我搞突然袭击”，同时，她还想在程骁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一把。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却是程骁的父母送到店门。 她立即改口：“太孝顺了！” 同时她正准备用力的两根手指也悄悄松开。 看到秦葭对儿子如此“依恋”，于惠敏和程大印老怀大慰。 他们目送程骁和秦葭上了车，还在不住地叮嘱：“开慢点，注意安全！” “宝马”渐渐远离，这夫妻二人还舍不得进店。 “大印，你说，这个儿媳应该没跑了吧！” “这回应该稳了！”程大印分析，“苏玉凤从一开始就是冲俺家钱来的！谢谢那丫头虽然对俺儿子是真心，但是她毕竟是苦出身，这一去大鹅就不回，很有可能是遇到更有钱的了！只有葭葭，她的父亲是我们彭城首富，资产有几十个亿，人家只在乎俺儿子对她好，不在乎我们有没有钱！” 听老公说得头头是道，于惠敏越想越开心。 …… “哥哥，你以后能不能别搞突然袭击，你这样让我好被动！”副驾驶上的秦葭“愤愤”地说着。 程骁笑道：“怪我、怪我，下次不会了！阿爸、阿妈你以前见过的，今天来拜年，喊过‘爸妈’就行了。接下来我们去见老爹，以后就再也没有亲戚要见了！” 程骁还有一个姥姥，但是这个姥姥太偏心，多年来一直倚老卖老，逼迫女儿也就是程骁的母亲贴补程骁的小舅。 对于这个姥姥，程骁绝不会带秦葭去看她，最多她死了，程骁去戴个孝，干嚎两嗓子。 “宝马”出了市区，很快就来到河湾乡程集村，也就是程骁二叔的家。 程骁的爷爷正坐在大门前晒太阳，程骁大声说道：“老爹，我带对象来看你了！” 秦葭也笑着问候：“老爹，过年好！” 她管自己的爷爷叫“爷爷”，到了这边，就跟着程骁叫“老爹”，算是入乡随俗吧！ 老头儿的眼力和耳力都还行，她看着孙子居然带来这么好的对象，又笑得咧着嘴，露出仅有的几颗牙。 “好、好！”老头拉着程骁的胳膊，“毛蛋儿，看到你有这样的对象，我死了也开心！” 程骁故意皱眉：“大过年的，老爹你说这话多不吉利！你再坚持个十年八年，等我们结婚了，生两三个孩子给你带！” 秦葭听得脸红心跳，在程骁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又瞎说！” 程骁笑道：“只要老爹开心就行！” 老头儿却一脸严肃地说：“我活了八十多年，一事无成……活着也没意思，浪费粮食！” 程骁安慰他：“你老人家一年才吃多少？这个世界不在乎你省下的那么点儿粮食！你再吃十年又能吃多少？” 老头儿却摆了摆手：“听我说！四八年淮海大战，你大姑跟你大伯被老蒋的飞机炸死，那时候我要是参军就好了…… 只要能坚持到解放，我就能混个一官半职，那样，你二伯、你二姑、你三姑就不会饿死…… 我名都报上去了，你奶奶鬼哭狼嚎不让我走，最后部队就没收我…… 这辈子浪费最后一次机会，让你爸没有上成大学，也没有能力给你二叔找个好媳妇…… 本来我以为俺家已经不行了…… 没想到，毛蛋儿，你给俺老程家争光了！” 老头儿断断续续说了这么多，然后背靠墙壁，微微喘息。 程骁自打记事，就没有听爷爷一口气讲这么多的话，而且尽是悔恨和懊恼，好像是亲手拒绝了一次家族振兴的机会。 他吓了一跳，仔细地盯着爷爷的脸看，心中暗想：“看这状态，不像是回光返照！” 据说，人在回光返照的时候，两眼会突然变得炯炯有神，面色红润，尤其是两个颧骨的附近变得潮红。 而且，在这种状态下，可能会突然想吃东西，非常渴望见到家人，尤其渴望见到曾经最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爷爷显然不是这样。 经过一番分析，程骁终于放心。 他看向秦葭，秦葭给他解释：“人到了这个年纪，都是活在回忆中！我爷爷也是这样，每次去看他，他总是给我们讲一些战争年代的事。很多都是悔恨，哪个战友没来得及抢救就死了，哪个战友救了他的命却没有机会报答，哪个资本家的小姐看上他他没敢答应！” 程骁禁不住哈哈大笑：“咱爷爷当年还挺招姑娘喜欢？” 秦葭傲然一笑：“你看我爸这么帅，还不是因为遗传我爷爷的优良基因？” “这倒是，咱爸真是个帅哥！你们这一代也不错啊，山哥又高又帅，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好，皮肤也好，性格也好……” 秦葭害羞地打断他：“别夸了！夸得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程骁问道：“咱爷爷是老革命，咱爸、大姑、小姑不是高官就是富商，你姥爷那边似乎不怎么样啊！” 程骁这话是有根据的。 他记得，秦葭前年出事的九眼桥护栏就是秦葭舅舅家表哥冯全贵负责建造的。 那么一点小工程，冯全贵为了省点钢管钱，用竹片和水泥来代替，真是想挣钱想疯了。 这种人的家庭出身，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秦葭解释道：“我爷爷在淮海战役的时候是团长，我姥爷是他的警卫员！” 程骁心想：“团长和警卫员结成亲家，这地位悬殊太大！” 秦葭继续说道：“在碾庄大战的时候，爷爷的部队被敌人炮火覆盖，是我姥爷把他推倒，救他一命。战役结束后，我姥爷的一条腿没了，只好回老家养伤。全国解放之后，爷爷去看望姥爷，帮他在镇上的粮管所谋了个工作，两家还结成儿女亲家！” 说到这里，秦葭叹了口气：“姥爷那边，除了我妈从小就认真学习，几个舅舅都是调皮捣蛋，不务正业。所以后来虽然我爸做了这么大的生意，舅舅们却一个都指望不上，只能做一些看大门之类的工作，领一点死工资。我表哥冯全贵把九眼桥的栏杆做成那样，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妈打断他的腿，一点都不亏！” 这时，程骁的爷爷突然问道：“丫头，你姥爷姓冯？” 秦葭点头笑道：“是啊，老爹！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老头儿又问：“你姥爷是不是冯满仓？” “老爹，你怎么知道？” 老头儿笑道：“解放军打碾庄的时候，我们都是支前的民工……我用独轮车把一个断了腿的解放军推下战场，他就叫冯满仓……” 程骁大笑：“老爹，你当年这场好事没白做！冯满仓的外孙女，现在成了你的孙媳妇！” 第222章 也不送送你程叔 “下次见到爷爷和姥爷，我一定要把老爹救人的跟他们说！”在回市区的路上，秦葭兴奋地说。 程骁笑道：“让老爹请酒，喝二锅头，吃鸡蛋炒盐豆！” 秦葭佯怒：“瞧你那点出息！你都亿万富翁了，怎么还这么抠？” 他们说笑着回到市区，陪程骁的父母吃午饭。 正月初八的中午，程骁带着秦葭参加了他的同学聚会。 新河区是个落后区，新河中学在彭城的教育系统也不是什么好学校，稍有背景的人，都会把孩子转到一中、二中、三中、四中这些排名靠前的学校。 可以说，在新河中学读书的孩子，家世都差不多，没有装逼装得太出格的，很多人都很淳朴。 张志凯那样的孩子，也只是极少数。 没人装逼，这样的聚会就让人舒服许多。 程骁和秦葭度过一个快乐的中午，他一高兴，就把两桌酒席的账给结了。 如果不让他开心，他才没这么好心。 第二天，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上午十一点，程骁和秦葭前往班长约定的“金鹏大酒店”。 路上，程骁一边开车一边说：“同学聚会，找一个普通的饭店就行。你们安排在‘金鹏’，档次是上去了，但是这消费水平太高。大家都是学生，能承担得起吗？” 秦葭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次的聚会，是班长王庆发起的，一切的费用都是他出。他的父亲年前刚刚升了市工商局的副局长，结账时，把他父亲的名头抬出来，应该能打一个大大的折扣。这样他多有面子！显摆一下呗！” 程骁问道：“显摆给谁看？” “给我看！” “什么意思？” “高中三年，王庆跟我表白几次，都被我无视了。这一次，他是觉得，自己的父亲进了副处，他有资格追我了！” “我的女人，他也敢打主意，好大的胆子！”程骁故作怒容。 听程骁说“我的女人”时，秦葭侧过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这么霸气，我好喜欢！” 说话间，程骁的“宝马”已经来到“金鹏大酒店”的门前。 他停好车，由秦葭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进酒店的大堂。 从电梯上到三楼，王庆订的房间就在302。 王庆就站在门前，用手机跟什么人发短信，看到秦葭挽着程骁的胳膊，他的眼神一冷。 “葭……秦葭，这哥们儿是谁？”王庆本来想直呼“葭葭”，又怕这么热乎引起秦葭的反感，喊到一半才改为直呼其名。 “这是我男朋友！”秦葭说道，“带来跟大家认识认识！” 王庆顿时感觉心中一阵苦涩，敢情从年前到现在的苦心安排全部付诸东流。 大家进入302，程骁看到这里只有一张大桌子，最多能坐二十多人。 程骁问秦葭：“就订这一个包间吗？你们班怎么还不到二十人吗？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们班有六十多人呢！” 在昨天的聚会上，他们班有四十多人到场，坐了五张桌子。 之所以还有人没到，是因为有人高考落榜后，就南下打工，年底也没有回家。 秦葭解释道：“我们彭城一中每年的高一新生都是面向全市掐尖，所以每个班有半数以上的同学来自下面的六个县或县级市。大过年的，他们来一趟市区不容易，所以基本都缺席。另外，家在市区的同学，还有一些脱不开身的，或者跟王庆关系不睦的，也都没来。最终能有十八九个人到场就不错了！” 看到秦葭进来，先到的同学纷纷跟她打招呼，秦葭微笑回应，并且把程骁介绍给大家。 听说是秦葭的男朋友，这些人再看向王庆的目光就充满了戏谑。 终于，人到得差不多了，王庆让服务员上菜。 菜品很丰富，光是海鲜就有好几盘；酒水也不错，男生喝“蓝带”啤酒，女生喝“汇源”果汁。 有人问道：“班长，这一桌得不少钱吧！待会儿结账的时候，你把金额报一下，我们凑钱给你！” 王庆得意一笑：“没这个必要！我爸现在管着全市的酒店，他们不敢多收我的钱，这一桌菜，他们最多收个成本价！” 有人问道：“班长，你爸不是泉山区工商局的吗？这里可是鼓楼区的地盘！” “哦，你们还不知道，我爸年前就已经调到市局做副局长了！” “恭喜啊，王庆！” 王庆双手下压，就好像唯恐大家鼓掌似的：“低调、低调！”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是哑然失笑。 看到程骁和秦葭眉来眼去，王庆极不舒服。 他继续显摆：“这家酒店的老板你们知道是谁吗？” 大家都在市区居住，平时肯定都听过一些社会人的事迹，他们齐声说道：“不是胡金鹏嘛！” “你们知道胡金鹏跟我爸什么关系吗？”王庆压低声音，“他跟我爸是把兄弟！我爸是领导干部，胡叔是社会人，这种关系都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 然后，他环视一圈：“毫不夸张地说，就这一片儿谁得罪我，分分钟让他消失！” 说这话时，王庆眼睛的余光看向程骁，那意思是：“小子，我说你呢！就是威胁你！就问你怕不怕？” 王庆的目光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在给程骁下马威。 这种时候，程骁也不想装傻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胡……我在302这里吃饭呢……你来一块儿吃点……” 去年春天苏玉凤绑架娆娆的时候，胡金鹏奉刘川之命，全城抓捕苏玉凤，那时候程骁就有了胡金鹏的电话。 老胡？王庆的第一意识就是“这小子是给胡金鹏打电话”，但是，他下一秒就给否定了，胡金鹏是什么人，岂是谁能都认识的？ 于是，王庆板着脸训斥程骁：“我们这是同学聚会，你也不是我们的同学，我是看在秦葭的面子上，才让你上桌。你怎么能再拉自己的朋友来？大家都不认识，有多尴尬？别跟我说，你的朋友没有吃过好东西！” 程骁脸一冷：“少废话！等我这个朋友进来，你就知道了！” 他刚刚说到这里，包间的门被人推开，胡金鹏施施然走了进来。 这家伙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庆立即站了起来：“胡叔！” 胡金鹏眯了王庆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我九点多就来了，胡叔！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呢！” 胡金鹏点了点头：“你玩吧！” 然后他就径直走到程骁的面前：“兄弟，你也是小王的同学？” 程骁冷笑一声：“我才没有这样的奇葩同学！我是陪葭葭来的！” 胡金鹏陪着笑脸：“妹妹，吃得怎么样？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去我的专用包间？” 秦葭摇了摇头：“不用，我吃好了！谢谢你，胡大哥！”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起，向桌上的同学们挥了挥手，牵着程骁就往外走。 “兄弟、妹妹，慢走！” 胡金鹏说这话时，往王庆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小崽子，也不起来送送你程叔？” 第223章 解渴只是暂时的需要 程骁那一句“我才没有这样的奇葩同学”，就表达了对王庆的看法。 胡金鹏一听就知道，程骁讨厌王庆。 程骁既然讨厌王庆，他老胡也必须跟程骁保持一致，哪怕王庆是一块金子，也要当成一块狗屎。 这个时候，胡金鹏宁愿得罪王庆一家人，也不敢得罪程骁一个人，所以直接一巴掌拍过去。 他没有打王庆一顿，就算是客气的了。 王庆被胡金鹏这一巴掌给拍得差点灵魂出窍。 “程叔？我操，他跟我差不多的年龄，怎么就成了我叔？” 这种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是绝不敢说出口的。 众目睽睽之下，王庆站起来，向程骁和秦葭的背影摆了摆手：“程叔……慢走……” 在场的同学们听到他叫出“程叔”两个字，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你王庆不是牛逼吗？” “你爸跟胡金鹏不是把兄弟吗？” “你刚刚不是说，在这一片谁得罪了你，分分钟让他消失的吗？” …… 王庆为了装逼，精心搞了这么一个同学聚会，掏了钱，也费了心思，却落个这样的结果。 那一刻，他真想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 程骁和秦葭来到外面的走廊：“老胡，你忙吧，我们走了！” 胡金鹏啧啧连声：“兄弟、妹妹，改天一定再来啊！” 程骁回头笑道：“以后我们请客，就带到这里来！” 说着，他和秦葭走进电梯。 出了“金鹏大酒店”，秦葭说道：“同学聚会真没意思！” 程骁笑道：“以后只和关系密切的朋友小聚就行了，这种人多的聚会，不来也罢！上车，带你散散心去！”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继续细化他的创业计划，秦葭则作为他的助手，帮他搜集各种资料。 一晃就到了2月底，2月28，农历正月十七，程骁辞别家人，带着秦葭、郝迪、陈瑶瑶、姚倩倩四个姑娘南下金陵。 把郝迪她们三个送回各自的学校，程骁和秦葭来到“江南风韵”16号。 晚上，他们和秦山、巩凡凡约好，来到秦葭的小姑家吃饭。 一进门，程骁就问：“小姑父，你们发改委到底能不能为我的‘财信通’背书？” 年前，他就跟李锡庆说过，希望省发改委为“财信通”做担保，李锡庆当时没有明确表态。 李锡庆笑着反问：“我在省发改委主持工作，你是我的侄女婿，我们为你背书，这属于什么性质？让下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背后会怎么议论我？让领导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程骁苦笑：“南邮也是这个态度，唯恐我创业不成，卷款跑路！” 秦葭为程骁鸣不平：“小姑父，你不同意情有可原，因为你需要避嫌。南邮这样做就太不应该了，是他们求着我们做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公司注册到境外，让李超人为我们担保！” 李锡庆笑得更灿烂：“你们年轻人真是性急！放心吧，年前我就去了一趟京城，把你们的事跟国家发改委说了，他们同意你们上这个项目！” 国家发改委既然同意，那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担保了。 小姑秦青霞也说：“为你们这件事，你小姑父可浪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程骁大喜：“待会儿我一定陪小姑父多喝几杯！” 这时，秦山问道：“兄弟，你前期准备投资多少？我能不能也投一股？” 程骁想了想：“我准备先投资1000万，把框架搭起来，再选派一部分应届毕业生去企鹅实力。你跟飞哥、川哥稍后进来，每人也投1000万，我给你们每人1%的股份！” 秦山一听就急了：“只有1%，这也太低了吧！难道你的‘好网’一问世，就价值10亿？” 秦青霞和巩凡凡也都看向程骁，觉得他给秦山的股份太少。 程骁笑问：“山哥，你知道我准备让李择海投资多少？” 秦山摇了摇头。 程骁说道：“我准备让他投资一亿霉金！” 秦山问道：“那你准备给他多少股份？” 2002年，一美元可兑换8.5元人民币，李择海投资的这一亿霉金，那就是8.5亿。 就算按照程骁定的价，李择海也差一点就把“好网”给买了。 程骁笑道：“我最多只给他20%的股份！” “这么少！”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样表情。 程骁反道：“这回你还觉得你的股份少吗？” 秦山连连摇头：“不少了、不少了！” 程骁又说：“这前两轮投资，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的股份被稀释！” “那可太好了！”秦山大喜。 李锡庆问道：“小程，你跟李择海沟通过吗？” 程骁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大年三十，在秦葭的提醒下，他给李择海打电话拜年，顺便说了“好网”的事，李择海当场表示要投资，只是没有提投资的金额与所占股份。 程骁不想细说，他有把握说服李择海按照他说的来。 其实，就算李择海不投，他也有把握把“好网”做起来。 让一些人来投资，只是他不想独吞这个蛋糕，让出一些利益，跟有实力的人交个朋友。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3月1日，南邮开学。 早晨，程骁带着秦葭来到学校，姚舜、任家龙等人看到他，纷纷上来打招呼。 任家龙用十分羡慕的语气说道：“老大，还是你们好啊！从高中时就谈，考进一所大学，平时双宿双飞，假期还能一起回家！” 程骁笑道：“那你寒假为什么不把谷雨带回家过年？” 任家龙苦笑：“我们才相处半年，她也不好意思跟我走啊！我原以为她回到老家可以喝到自家的酒，没想到这一两个月她是滴酒不沾。缺了酒，她又像暑假报名时一样憔悴了！” 程骁看向谷雨，果然，这姑娘就像一株久旱的禾苗，皮肤黯淡，精神不振。 程骁说道：“下午没课时我出去一趟，搬几箱二锅头进来，你就放在宿舍里，每天给她喝两瓶，很快就能恢复！” 作为班长，刚刚开学时程骁的事情太多。 好在，有叶韵这个副班长兼团支部书记，程骁把事情都推给她，自己做甩手掌柜。 有时候，叶韵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难免对程骁提出抗议。 秦葭就给程骁出主意，让他派姚舜给叶韵帮忙。 姚舜起初不愿意，但是他跟叶韵合作一天之后，就开始变得主动。两人配合默契，被同学们戏称为“摇曳二人组”。 不到一个星期，程骁就发现姚叶二人的眼神不对。用其他几个室友的话说，就是这一对“狗男女”有奸情。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问秦葭：“你是不是故意撮合姚舜和叶韵的？” 秦葭笑道：“我们301寝室和你们501寝室如果都谈上恋爱，岂不是一段佳话？” 程骁想了想，现在他跟秦葭正热恋，姚舜和叶韵刚刚互生情愫，另外陈建和陈菲儿、张丰收和袁慧、任家龙和谷雨早就谈了，只剩下杨金山和于大美两个，互相看不上。 他笑道：“你别管这么多，能成自然会成，不能成也别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秦葭嗔了他一眼：“你们男生不是说，不需要甜，解渴就行的嘛！” 程骁说道：“解渴只是暂时的需要，当他们不渴了，就会寻找其他的瓜，不甜的还不要！” “你们男生……” “女人也一样！” 第224章 丧家之犬 在秦葭的辞典里，似乎没有“男人”这个词，“男生”两个字听在程骁的耳朵里，糯糯的，很受用。 所以，对程骁来说，跟秦葭聊天斗嘴都是一种享受，看着她一颦一笑、轻嗔薄怒，程骁的心都化了。 与这样的姑娘共度一生，绝对没什么遗憾。 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程骁正和秦葭在“创业办公室”里翻阅今年毕业生的资料，准备挑几个送去深市实习时，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李择海打来的。 “兄弟，我跟你二嫂定在3月29日结婚，也就是农历二月十六。你跟弟妹提前一个星期来香江！” “二哥，恭喜你！”程骁笑道，“我们去那么早干什么？” 李择海说道：“来给我们做伴郎和伴娘！提前过来，先熟悉一下流程，再跟其他几们伴郎、伴娘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程骁自然不会推辞。 他点的是免提，李择海的声音，秦葭也能听清。 听说要做伴娘，秦葭两眼放光，十分兴奋。 李择海又说：“把你们俩的三围报上来，我现在就让人给你们订做伴郎服和伴娘服！” 程骁哪知道自己和秦葭的三围，就直接说道：“我身高1米81，体重73公斤；葭葭身高1米68，体重51公斤。我们都是标准身材，你让裁缝看着做就行！” 李择海做了记录，就要结束通话。 程骁问道：“二哥，伴郎和伴娘都有哪些，说来听听？” 李择海说道：“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千万别外传！” “二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我这边有李召基的侄子，郑裕通的孙子，邵一福的孙子。再加上你，正好四个人。” “二嫂那边呢！” “她那边有何红申的女儿，大法官布朗的女儿，大律师霍其的女儿。虽然她们都是富家小姐，弟妹的家境也不差，想必会跟她们相处得很融洽！” 程骁并不担心秦葭被人小瞧，单单她这红三代的身份，就足以让香江的很多富人主动结识。 “那好！我们请个假，安排一下功课。登机之前，我会打你的电话！” “哈哈，到时候我派老谷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后，秦葭面有难色：“我们这一去，起码要耽误十天，功课不会落下了吧？” 程骁笑道：“你那么聪明，这点功课不要放在心上！” “我是说你的！”秦葭顽皮一笑。 “我没事，反正我也不指望将来做个程序员！我要当老板，指挥这些人给我打工！” “我看你要飘！” “我就是个风筝，飘得再高再远，线也在你的手里，你可以随时收回！” “算你会说话！” 程骁和秦葭现在是院领导的红人，别说他们要请十天假，就是请一年，何霁峰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3月22日下午三点，香江国际机场。 程骁和秦葭各拉着一个皮箱，携手从闸口出来。 在机场外面的候车点，二人东张西望，却没有看到老谷的车。 人流中，一个与程骁年纪相仿，面色苍白、眼圈发青的男子从程骁的侧面走过，程骁和秦葭只顾着寻找老谷，没有看到这个衰人。 “衰人”却看到了程骁和秦葭：“这一对狗男女怎么到香江了？哈哈，太好了，我这就让人把他们骗走，送到猪场去。男的做成香肠，女的卖到泰国！” 这家伙拿出手机，就要摇人，远处驶来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程骁和秦葭的面前。 从“大劳”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汉子，他一下车就向程骁和秦葭说道：“程少、秦小姐，真是对不起！来机场的路上遇到好几处堵车，耽误了！” 程骁笑道：“谷师傅，这么客气干什么！” 墨镜男拎过程骁和秦葭的皮箱，放进“大劳”，并且亲自为程骁和秦葭拉开车门。 三人进了“大劳”，司机发动车子，迅速离去。 人群中的“衰男”看得目瞪口呆：“我只知道程骁和秦葭在金陵有点势力，没想到他们在香江也有熟人！他们不会是听说我逃到香江，专门来这边抓我的吧？要是这样的话，难道我还要往别的地方逃？澳门也不安全，实在不行就新马泰吧！妈的，在金陵你们把我父母亲都送进监狱，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这“衰男”正是在金陵突然消失的黄少松。 去年秋天，石磊的女朋友宋艳琴举报了“绿萍”公司偷税漏税，侍小萍、黄云峰夫妇先后被抓。 就在程骁准备痛打落水狗的时候，黄少松却突然消失。 这小子也知道，父亲下台，没人可以庇护他，平时得罪了那么多的人，不跑就是等死。 他拿着早就办好的护照来到香江，先是在酒吧里厮混，前不久被一个富婆看上，从此做了富婆的面首。 就在他痛恨暗骂之际，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黄，你等多久了！” 黄少松回过身，见一个年过五十、身材痴肥的妇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立即满脸堆笑：“娥姐，我并没等多久，只不过早到半个小时而已！” 这个娥姐就是包养黄少松的富婆，名叫杜玉娥。 几年前，杜玉娥的富商老公死了，她的独生女儿在国外，嫁了一个老外，不愿回国接手父亲的公司。 无奈之下，杜玉娥亲自上阵，居然把老公的生意做得更好。 但是，与此同时，她的心也野了，喜欢包养小鲜肉。 黄少松就是她的正在“消化”的一块肉。 杜玉娥拍着小黄的面颊：“看你小子对姐姐一片痴心的份上，姐姐送你一个礼物！” 听到“痴心”两个字，黄少松只想吐。 在金陵时，他曾经多么风光，南邮的女孩他召之即来，哪一个不是相貌俊美身材窈窕？ 如今，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委身于这个胖得像狗熊一样的女人，平时还要装作痴情一片。 “谢谢娥姐！”黄少松故作惊喜状。 杜玉娥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只“浪琴”手表。 “喜欢吗？”杜玉娥问道。 黄少松心中暗骂：“这种表，在大陆也不过几千块钱一只，我根本不愿意戴，你他妈用这种垃圾来糊弄我！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抠的老板！” 虽然不喜欢，他却装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娥姐，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杜玉娥说着，往自己的下垂的腮帮子指了指。 黄少松会意，立即凑上去，亲了一口。 杜玉娥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走，回家，让娥姐好好品尝你！” 黄少松听得心中一紧，心想：“你千万别压在我的身上，上次，我差点被你压扁了！” 可是，他越怕什么，杜玉娥就越喜欢做什么。 一个小时候，他们来到杜玉娥的家，那是位于大屿山中的一个小别墅。 “小黄，姐先洗个澡……小黄，我们来个鸳鸯戏水吧！” 半个小时后，黄少松躺在床上，望着杜玉娥的身子如果压路机一般碾过来，他心中充满了悲壮：“程骁，我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给我等着！” 第225章 打赌赢别墅 就在黄少松默默发狠的时候，程骁和秦葭已经来到了深水湾道79号的李家大宅。 大宅里张灯结彩，看样子要搞一场中式婚礼。 程骁说道：“李伯父应该会喜欢中式的，但是李素兰从小在葡萄牙长大，她肯定喜欢西式婚礼！” 秦葭却笑道：“以李家的财力，中式、西式各来一次，也不算什么！” 程骁故意逗她：“等我们结婚了，也是中式、西式各来一次！” 秦葭小脸羞红：“我还小，你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看到程秦二人从车里出来，李择海立即从别墅的客厅里迎出来：“兄弟、弟妹，你们来得正好！” 程骁笑问：“怎么就正好？马上要开席吗？” 李择海一拳打过来：“你小子就知道吃！我的意思是说，你二嫂和几个伴郎、伴娘都在这里，正在试衣服呢。我带你们过去看看，大家先认识认识！” 秦葭说道：“伯父呢？我们应该先跟他老人家打个招呼！” 李择海说道：“家父和陈伯出去有事，要晚上才回来！” 既然如此，程骁和秦葭就跟着李择海来到别墅的四楼。 果然，李素兰和一群人正在说说笑笑地试衣服。 “兄弟姐妹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李择海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很快，大家就安静下来。 “这位小兄弟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这位小妹妹叫秦葭，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秦，蒹葭苍苍的葭。他们是一对情侣，也是我请来的伴郎和伴娘！” 李择海说这话时，程骁和秦葭也打量着对面的那帮“同行”。 对面七个人，普遍都比他和秦葭大。 这也难怪，李择海今年都36了，他身边的朋友，很多都是在30与40之间。 李择海又介绍对面的几个人：“这位是李召基先生的侄子李炎，这位是郑裕通先生的孙子郑玉龙，这位是邵一福先生的孙子邵家驹。这位小姐是何红申先生的女儿何超夷，这位小姐是大法官布朗的女儿琼斯，这位小姐是大律师霍其的女儿霍小小。” 程骁和秦葭分别向着这帮少爷和千金点头致意。 李炎、郑玉龙和琼斯，程骁都是两辈子头一次见。 邵家驹存在于程骁上辈子的印象中，这是个演员，上辈子演过很多尺度大的影片，颇受争议。 至于何超夷，也是演员，明年将嫁给模特陈子聪。 霍小小是香江警界未来的女强人，执掌飞虎队，程骁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个一辈子未嫁人的老姑娘。 那六个少爷、千金看到程骁和秦葭，都是暗暗点头。 程骁一看他们那眼神，就心生自豪：“我跟葭葭算是一对璧人，他们肯定很羡慕我们！” 他刚刚想到这里，李素兰已经跑了过来，将秦葭拉到她的身边。 同时，琼斯、何超夷和霍小小三个姑娘也把秦葭团团围住，用各种声音和她打招呼。 “妹妹，你好美！” “妹妹，你的皮肤真好！” “妹妹，你的气质是怎么养成的？” 看得出，她们是真心喜欢秦葭。 反观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对面的三个少爷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地试着礼服，就像没看到他一样。 程骁这才知道：“妈的，敢情我是葭葭的陪衬！” 他再一深想，就明白了。 李炎、郑玉龙和邵家驹三人的家境都是香江顶尖，自然眼高于顶。 至于琼斯、霍小小的家境，虽然都是出身法学世家，论财富肯定跟这三个男人没法比。 她们只是李素兰在欧洲读法学时的同窗，关系密切，才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只有何超夷，身为赌王之女，却不在乎自己的门第，愿意结交出身平民的朋友。 否则，她明年也不会嫁给男模陈子聪。 想到这里，程骁也不再纠结，走过去找自己的礼服，由佣人杨妈带他去他的房间试穿。 衬衫、领结、马甲、裤子、腰封、西装，程骁一旦“披挂整齐”，走出房间，气质自然不输在场的任何男士。 李择海连连赞叹：“兄弟，这身衣服老外穿着也没有你好看！” 除了西式礼服，还有中式的长袍、马褂、千层底布鞋，胸前斜挂着纯金的怀表链，真有点像清末民初的富家公子。 霍小小已经偷看程骁好几眼了。 何超夷更是直说：“我要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今天就跟葭葭妹妹竞争一下！” 李择海也说道：“兄弟，我真后悔让你来做伴郎！” 李素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程骁笑道：“我知道二哥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因为我的出现，把他的光彩都压制了！” 此言一出，全场爆笑。 至此，李炎、郑玉龙、邵家驹这三个富少才算是勉强接纳程骁。 这时，秦葭也穿着礼服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一字肩的粉色礼服，上面露出象牙一般的香肩，下面是鱼尾形，更衬托出窈窕的腰身。 她袅袅娜娜地走来，如同仙子驾着云雾，又让人想起曹子建的那一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接着，秦葭又换了一身锦缎旗袍，这旗袍整体呈银色，堪称美轮美奂，论手工、论匠心，根本不输金陵秦淮河畔的蒯师傅。 李素兰赞叹：“择海请了香江手艺最好的旗袍大师，一共做了十件，我们每人两件。现在看来，就葭葭穿着的效果最好！” 程骁连连点头：“等我和葭葭结婚，也找这个大师来做！” 李择海说道：“你们才刚刚上大一，就算你们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可能这个大师都等不及！” 李素兰解释：“手工做旗袍，越是精美越累人。那个大师操劳一辈子，早已油尽灯枯，可能活不过三年了！” 程骁感叹道：“做旗袍的手艺应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吃过晚饭，这帮伴郎和伴娘就没有回去，聚在一起打牌。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即那种有同花、有顺子，港台剧中经常出现主角一把“梭哈”的玩法。 程骁前世是个不嫖不赌只会埋头赚钱的模范丈夫，哪会玩这个，所以大家玩的时候，他只在一边看着。 “兄弟，你怎么不玩？”李择海问道。 “这个没意思！”程骁直言不讳。 听他这么一说，李炎抬起头来：“小老弟，你觉得哪种玩法有意思？斗地主吗？你们大陆人最喜欢斗地主，我们几个都是地主，你要斗谁？” 李家和郑家都靠地产发迹，他们都以“地主”为傲，大陆流行的斗地主，他们自然不喜欢。 这个时期的香江也有人玩斗地主，只不过大家称之为“二打一”。 程骁说道：“我们是四个人，玩两副牌！” 郑玉龙问道：“是双抠？是保皇？还是升级？我都玩过，也就那样，还不如德扑有意思！” 程骁嘿嘿笑道：“看来郑兄对扑克挺在行？” 郑玉龙傲然一笑：“我当年在伦敦，接触过顶尖的牌艺大师。这个大师精通世界上的所有牌艺，我跟他学了两年。但凡你能叫得出名字且有意思的玩法，我都会！” 程骁登时来了精神：“是吗？我会一种玩法，郑兄肯定不知道！” 郑玉龙哈哈大笑：“小老弟，如果你真的弄出一种我不会的玩法，我送你一栋别墅！” 程骁看向李择海：“二哥，我跟郑兄第一次见面就赢他一栋别墅，实在不好意思！” 李择海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赢了再说！” 程骁看向郑玉龙：“郑兄，这样吧，我们赌一把！我教大家一种新鲜玩法，如果大家觉得没意思，就算我输，送你一艘游艇！” 最便宜的一艘游艇也是价值数千万，不比别墅便宜。 郑玉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跟你赌了！” 程骁指着房间里的所有人：“这里一共有十个兄弟姐妹，除了你和我，还有八个。如果我弄出的这个玩法有五个人说‘没意思’，就算我输。如果有五个人说‘有意思’，就是你输！” 郑玉龙问道：“如果恰好是四比四呢？” 程骁想了想：“还算我输！” “这不公平！”秦葭有点急躁。 她从来没见过程骁玩牌，生怕他输。 程骁摆了摆手：“你放心，我输不了！我们那边有一种玩法，郑兄肯定没玩过！” 郑玉龙比秦葭还急：“少废话，快说，你说的这个玩法叫什么？” “掼蛋！” 第226章 “香江掼蛋协会” “掼蛋”是2012年下半年发明的。 当时，淮安的一部分老年人在“跑得快”的基础上，加入“同花顺”的特色，推出的一种新玩法。 这个玩法很快就风靡大江南北，程骁前世曾经遇到三年口罩的困局，这三年里，他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掼蛋”中度过的。 听到程骁说出“掼蛋”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片茫然。 李择海等香江人固然不知道，来自澳门的何超夷也没听说过，真给赌王丢脸。 就连秦葭也不知道“掼蛋”为何物。 他看向程骁，光动嘴不说话。 如果程骁懂唇语，他就能知道秦葭在说什么：“哥哥，你净说瞎话，哪有这个玩法！” 倒是邵家驹挺看好程骁：“不管程老弟是赢是输，单凭他说出‘掼蛋’这个名字，就值得写一部中原风情的剧本！” 众人齐声说道：“大家说打牌呢，小驹子，你别跑偏了！” 程骁笑道：“‘掼蛋’这个玩法只流行在我们老家一个小村，且大家约定，绝不许外传。所以，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郑玉龙根本不相信：“小老弟，你别胡诌个名字，就想来骗我的别墅！你先说说怎么个玩法！让我们大家都学一学。如果我们觉得有意思，我那栋别墅就是你的。如果没意思，你就欠我一艘游艇！” 李炎也说：“小老弟，你不会把‘不许外传’当借口吧？” 程骁一脸郑重的样子：“虽然村里长辈不许外传，但是我现在既然说了，就不会藏私。顶多回去被长辈打断一条腿！” 听他这么说，李择海趁机拱火：“李炎，我兄弟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李炎一时兴起：“小老弟，如果你赢了，我再送你一辆‘大劳’！” 程骁一拍大腿：“郑兄和李兄如此大方，我就豁出这条腿了。反正将来有车，不用我走路！” 他这副神态，堪比德州扑克中的“梭哈”，众人同时鼓掌。 待众人掌声平息，程骁才拿过两副扑克牌，随便洗了两遍。 他坐在桌边，带着李炎、郑玉龙和邵家驹分别抓牌，每人各抓27张牌。 “四条及以上为炸、五张同花顺也是炸、单出大王最大、每次最多出六张、顺子最多出五张、连对最多出三对……” 程骁从自己的牌中分别拿出自己所描述的类型，简洁明了。 “我们这种玩法讲究一个精诚合作，我手中的牌再好，基本上也都是打上家、打下家，不打对家……” 说完之后，他先出牌，另外三个也按照他刚才描述的原则或出或不出。 最后，程骁和对家邵家驹率先出完手中的牌，升了三级。 “看懂没有？”程骁问道。 也不知道是李炎和郑玉龙觉得就这么输掉一栋别墅和“大劳”心有不甘，还是他们真的没搞懂，二人一齐摇头。 程骁抬头问旁边的几个女人：“几位姐姐，你们懂了吗？” 李素兰第一个说道：“我看懂了！我跟你打！” 接着，琼斯和霍小小分别把李炎和郑玉龙从桌子边拉开：“你不行，让我来！” 现在是程骁与李素兰对家，琼斯坐上家，霍小小坐下家。 程骁洗牌，霍小小切牌。 程骁从霍小小手中拿出一张牌：“谁抓到这张牌，谁先出牌！” 大家都说：“这样最公平！” 四人轮流抓牌后，正式开打。 别看程骁是老手，这三个姑娘却一点也不怵，出牌凶狠老辣。 她们都是高智商人士，学什么都快，更不用说是打牌了。 程骁刚才说的，打上家、打下家、不打对家，她们才不管这么多呢，先争个上游再说。 琼斯手里有五个3的闲炸，她知道对家霍小小手里有大王，就单出一张3，让霍小小用大王来接，获得出牌的机会。 尤其是霍小小，老是压着程骁的牌，硬是逼着程骁把三个炸弹都用光了。 最终，程骁手中的小顺子打不出去，成了末游。 这一把，霍小小赢得头游，李素兰二游、琼斯三游。 “你们升两级！”程骁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学法律的，头脑清醒，思维缜密，小弟不得不服！” 秦葭就站在程骁的身后：“哥哥，你就别献丑了，让我来！” 程骁笑着问道：“你看会了？” 秦葭嘴角上翘，露出迷人的小傲娇：“刚才就会了，想让你再打一把，没想到你的技术这么烂！” 接着，就是秦葭和李素兰对家，对付霍小小和琼斯。 几番下来，大家各有输赢，一路打到k对j。 程骁问其他几个人：“你们都学会了吗？” 大家都说：“会了！” 程骁笑道：“那就别在一旁看热闹了，你们也凑一桌吧！” 旁观的除了程骁，还有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何超夷五人，他们在另一张桌子上坐下，却多一个人出来。 程骁笑道：“郑兄，你就别打了，看着他们打。满一局之后，让大家投票！” 郑玉龙苦笑：“小老弟，不用等大家投票，我输了！我在大屿山有一栋别墅，过几天我带你去过户！” 那边的李炎一边抓牌一边说：“程老弟，等玉龙的别墅过户，我就让人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送到你的别墅里！” 程骁对于在香江置业并无多大兴趣，而且，他也知道大屿山那边的房价也不高。 他唯一知道的是，著名武侠作家黄易，就住在那里。 前世，他最喜欢的武侠小说就是《大唐双龙传》。 如果郑玉龙真的送他一栋大屿山的别墅，冬天可以过来住几天，顺便去拜访一下自己心中的偶像。 郑玉龙说不用投票，但是程骁仍然大声问道：“兄弟姐妹们，你们觉得我的‘掼蛋’怎么样？” “好玩！” “有意思！” “小郑如果不给你一栋别墅，我们都鄙视他！” “哈哈哈哈！” 程骁十分满意。 这时，李择海突然说道：“我们搞一个‘香江掼蛋协会’怎么样？” 第227章 “神仙岛”的大别墅 “掼蛋协会？” 李择海的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李择海又说：“我们先成立‘掼蛋协会’，再把‘掼蛋’这个玩法在全港推广，让尽可能多的人学会‘掼蛋’，热衷‘掼蛋’。以后，逢年过节的，我们就搞一场‘掼蛋大赛’，扩大我们的影响！” 香江人爱玩，比如桥牌、麻将、醒狮、街舞…… 与之相关的协会也很多，如桥牌会、麻雀会、醒狮会、街舞团。 很多香江的有钱人也愿意组织这样的协会，投一点钱进去，就成为这个协会的会长。 每逢节日，会员小聚，会长都要坐在前面讲话，颇有点螺蛳壳里做道场的滋味。 在香江，影响力最大的就是香江小姐大赛，那些坐在主席台上的有钱人，近距离欣赏参赛的小姑娘，还有机会跟美女们暗通款曲，谁不羡慕？ 今天在场的这帮富少，他们也想成为选美大赛上的评委，奈何那些评委就是他们的长辈。 老一辈霸占着位子，哪舍得让给下一代？ 下一代也很气愤，你们都玩不动了，白白的浪费资源干吗？ “干了！二哥，你牵个头！”这些富少们都出言支持。 李择海笑道：“明天我就让人办个手续！以后，我们就是‘掼蛋协会’的十大长老！” 程骁笑道：“那我就是香江的‘掼蛋之父’！” 秦葭嘲笑他：“噫，你又想飘！” 程骁拿秦葭开心：“你不要嫉妒我！我是‘掼蛋之父’，你就是‘掼蛋之母’！” “呸，谁稀罕！” 隔天，郑玉龙、李严等人驾驶游艇，带着程骁和秦葭前往离岛。 远远看去，岛上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地广人稀，环境十分优雅。 但是，因为这里与市区不通公路，车辆需要借助轮渡才能开到岛上。而轮渡又受天气的限制，导致来这里居住的人并不多。 十多年之后，港珠澳大桥通车，这里的房价才看涨。 程骁故意说道：“郑兄，你送我的别墅，我住不上。李兄，你送我的‘大劳’，我也开不到岛上来！” 郑玉龙本来输了别墅就不开心，故作怒容：“开车上岛有轮渡，你小子难道不知道？你是不是看上我这个游艇了？告诉你啊，这可不是我的，这是我二叔的，借来开开还行，送人不可能的！” 程骁笑道：“逗你玩呢！以后来这里之前，我会先给李二哥打电话，让他派游艇送我过来！” 李择海这两天除了要筹备婚礼，还对“香江掼蛋协会”很上心，所以没有跟大家一起来离岛。 他已经自封为“掼蛋协会”的会长了，其他人都是副会长，程骁和秦葭是名誉会长。 游艇靠岸的地方就是大屿山。 上岸后，能看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平坦之处，似乎是把山体炸开、洼地填平弄成的。 开发商在这里建成一个别墅区，取名“神仙岛”，数百栋别墅排得整整齐齐。 遗憾的是，起码有三分之二的别墅尚未装修，说明还没有卖出去。 在郑玉龙的带领下，大家走进别墅区。 “前面那个最高最大的一栋就是我的！” 顺着郑玉龙手指的方向，程骁果然看到一个占地起码两亩的大院，院里有一栋四层别墅。 郑玉龙得意洋洋地说：“我这栋别墅光是占地面积就是4500平尺，四层就是18000平尺，住几十口人都没问题！” 香江的房地产界习惯以平尺计算面积，9平尺才只相当于1平米。 也就是说，郑玉龙的这栋别墅占地面积500平米，建筑面积2000平米，真他妈大！ 说话间，他们来到别墅的门前，郑玉龙按响门铃。 很快就有人出来开门，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相貌中等。 郑玉龙拍着程骁的肩膀向那妇人说道：“周姐，这位是程公子，这位是秦小姐，这栋别墅我转让给他们小两口了，今后你就为他们服务，你的工资由他们来发！” 周姐向着程骁深深地鞠了一躬：“少爷好！少奶奶好！二位有什么爱好或者忌讳，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让二位满意！” 一声“少奶奶”把秦葭叫得满脸通红。 程骁心中暗叫一声“卧槽”。 秦葭从害羞恢复正常，也用戏谑的眼神看向他，那意思是：“这别墅一年还不知道能住上几天，却要为人家支付一年的工资！” 好在，程骁不在乎这点钱：“周姐，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人！我们一年难得来几天，你照顾好这里就行。工资我会每月准时打到你的卡上！” “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别墅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秦葭看了，不由得心动：“我爷爷最喜欢种花养草，要是让他搬来住，他一定喜欢！” 程骁听她好几次提到过爷爷，就问：“爷爷住哪里？” 秦葭告诉他：“爷爷一直住京城。” “怎么不跟你们住在一起？” “他还有一个老婆，他跟他的小老婆、儿子、孙子住在一起！” 程骁一听就知道：“很多老干部都做过这样的事，解放之后，就算不抛弃原来的糟糠之妻，也会家外有家！” 当然，这话他不想在李炎和郑玉龙两个香江人面前说，只能在心里吐槽。 在周姐的引领下，大家进了别墅。 别墅里的装修也是金碧辉煌，只是稍逊于李超人的家。 程骁问道：“郑兄，这么好的房子，你怎么不来住？” 郑玉龙说道：“这里太过偏僻，我这人喜欢热闹！” “那你买它干什么？” “当初买下这里，只是为了投资，想着升值之后就转手卖掉。谁知房子到手，却根本无人接盘。有人说，装修之后会有人接，我真的信了。他妈的，我花了上千万装修，还是没人愿意接。只能派个佣人在这里住着，每天打扫打扫，别弄脏了、受潮了，更不值钱！” 程骁本来还觉得如此轻松赢了一个别墅，有点过意不去。 既然是郑玉龙把它当成一个烫手山芋，他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周姐做了一顿午餐，招待大家。 饭后，大家出了别墅，走向码头。 走在这个小区的鹅卵石小径上，程骁突然感觉背后有两道冷森森的目光，他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我觉得有人在盯梢，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秦葭笑道：“咯咯，哥哥，你想多了吧，这里谁认得我们？” 程骁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可能是我晚上没睡好吧！” “你失眠了？想谁了？” “当然是想你！” “坏蛋，不理你了！” 大家说笑着，来到码头边，坐上郑玉龙的游艇，前往市区。 ……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小区？” “神仙岛”e区的第6栋别墅的三楼上，黄少松吓出一身冷汗。 自从委身于杜玉娥，黄少松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这个别墅里。 这家伙闲得无聊，就弄一个望远镜，从窗里向外看，尤其喜欢看女人的敏感部位。 就在刚才，他看到程骁和秦葭在两个富家公子的陪同下走向码头，他还以为自己的行藏已经暴露，立即就想逃离这里。 他转念一想：“如果他们已经找到这里，说不定会在香江的所有的码头、机场、口岸都布下眼线，那我还走得了吗？” 想到这里，他立即跑进客厅：“娥姐，救我！” 娥姐正在处理一份文件，看到黄少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自己也一惊：“怎么了，我的小宝贝，谁把你吓成这样？” “娥姐，我在大陆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黄少松强压恐惧，将他从大陆来香江的真实目的说了一遍。 “啪！”杜玉娥一巴掌抽了上去，“你之前为什么骗我？” 先前，黄少松对杜玉娥说，他是大陆考到香江中文大学的学生，毕业后不想回大陆，就留了下来。 黄少松“扑通”一声跪在杜玉娥的面前：“娥姐，我那时候不是想装成纯情小奶狗，让你开心的嘛！你别往心里去，我自己赏自己几巴掌！” “啪啪啪……”这家伙真的抽了自己几耳光。 杜玉娥见黄少松态度老实，这才转怒为喜：“算了，别打了！我的小宝贝，你既然跟了姐姐，姐姐就一定会护你周全！姐姐这就调几个保镖过来，专门保护你一个人！” 黄少松大喜：“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杜玉娥淫笑道：“那你准备怎么感谢姐姐？” “姐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吧，让我试试你的舌功！” 第228章 “中华掼蛋协会湾湾分会” 3月29日，农历二月十六。 李家大喜。 一大早，程骁、李炎、郑玉龙和邵家驹四人就起来了，他们把伴郎服穿戴齐整，簇拥着李择海来给李超人“检阅”。 李超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边的陈伯穿着一件红色的唐装，看着程骁他们盛装走来，一个个帅出天际，儿子走在他们的前头，虽然不帅却豪气迫人，顿时老怀大慰。 “老二，走，跟我去给妈妈上炷香！” 李择海的兄弟李择锯引领弟弟来到母亲的房间，在母亲的遗像前跪拜、上香、念念有词。 稍后，伴郎和新郎来到院子里。 一架经过改装的hl1100型直升机停在李家的草坪上，这是李择海去年买的，为的是在跟女朋友约会时，别被堵车耽误时间。 这些年香江的小型客车越来越多，道路越来越拥堵。所以上流社会的人都会置办一架直升机，既能显示身份的高贵，也表明他们对守约的重视。 今天，李择海作为新郎就不用亲自驾驶飞机了，飞虎队派来了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为他们家服务。 新郎和伴郎上了飞机之后，飞行员启动螺旋桨，随着大风压倒草坪，直升机缓缓升空，向李素兰家的方向飞去。 二十多分钟之后，hl1100降落在李素兰家门前的草坪上，螺旋桨越转越慢，直到停止。 李择海从直升机上跳下，程骁等四人也跟在他的后面。 大家走向李素兰家的大门，却被两张桌子挡住去路。 四个盛装美女分别占据两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放着两副扑克牌。 这四人正是秦葭、琼斯、何超夷和霍小小。 霍小小不愧是警队精英，她翘着二郎腿，拍着桌子：“让四个伴郎上来，陪我们掼蛋，赢了我们，新娘让你们带走。如果输了，你们有的罪受！” 其实，这是他们事先就商量好的节目，重在宣传“掼蛋”。 果然李素兰家的亲友都围了上来。 “他们怎么打上牌了？” “这是什么玩法？” “难道是内地传过来的？” …… 两张桌子的牌局结束，很多亲友也都学会了。 因为伴郎们全都输了，必须接受伴娘们的“殷勤招待”。 各种刁难过后，直升机把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全部接走，升上天空。 经过改装的hl1100就是有劲，上面坐了十个人，丝毫不影响飞行体验，更不用担心安全。 其实，如果算上飞行员，就是十一个人了。 返程并不是前往李家大宅，而是降落在丽晶酒店的停机坪上。 飞机是停稳了，伴娘们却不下来。 按照事先设定的剧本，李择海“迫不得已”，让酒店搬来两张桌子，伴郎和伴郎们又来了两桌“掼蛋”。 宾客们本来都已经在酒店大厅里就座，听到外面有这样的奇事，他们都跑了出来，把两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来自港岛、大陆、湾湾、东南亚、北美和欧洲的上百家媒体实时报道了这个“盛况”，标题都是“李超人娶儿媳，伴郎伴娘掼蛋”！ 有些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就有这个实况。 李超人站在丽晶酒店的三楼，看到下面的人头攒动的情形，简直哭笑不得。 陈伯却说道：“李兄，你别以为择海这是不务正业。未来的几十年，就是炒作的时代，越是能够吸引别人注意，越是容易成功！” 李超人点了点头：“好吧！就让这帮年轻人折腾去！” 程骁和李择海虽然没有听到楼上的对话，却也知道炒作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相视一笑，这才开始接下来的婚礼进程。 婚礼终于进行得差不多了，伴郎和伴娘们也可以坐到桌子上吃席。 秦葭偎在程骁的肩膀上：“哥哥，我今天累坏了！” 程骁指着她的脚：“你穿着这么高的鞋，能不累吗？” 十厘米的高跟鞋，秦葭穿了大半天，其间，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 程骁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脚？” 秦葭还以为程骁在开玩笑：“可以啊！” 见程骁真的要搬她的脚，秦葭急忙将他的手推开：“这么多人看着呢！羞不羞？” 程骁笑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们正开着玩笑，李择海突然带了一个青年过来：“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元安，从湾湾过来的！” 张元安？程骁看着他的脸，却想不起前世有这么个人。 李择海又说：“张公子是台基电老总张多谋的孙子，也是我在斯坦福时的同学！” 程骁伸出手去：“张兄，幸会！” 李择海又给张元安介绍程骁和秦葭：“这是我的兄弟程骁，这位秦葭小姐是她的女朋友。他们都是从大陆来的。我的‘掼蛋’玩法就是他们传过来的。如果你想在湾湾推广‘掼蛋’，可以跟他们商量，这样，在玩法上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其实，在程骁把“掼蛋”介绍给香江这帮朋友之前，秦葭也不知道“掼蛋”是什么。 只是她的牌技还挺高超，让李择海误以为秦葭早就熟悉这种玩法。 听李择海这么一说，程骁立即笑道：“张兄，你尽管搞，玩法上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们还互换了手机号。 张元安大喜：“那我就是‘湾湾掼蛋协会’的创始人兼会长了！” 程骁立即说道：“不行！” 张元安和李择海都是一愣：“兄弟，你不支持我（他）吗？” 程骁非常认真地说：“张兄，你回去之后，只能以‘中华掼蛋协会湾湾分会’立足！” 李择海一听：“我兄弟说得对！” 张元安想了想：“程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好吧，就照你说得来！虽然会有一些阻力，但是我还是有信心能把这个‘湾湾分会’给办好！” 程骁再一次伸出手，跟张元安握住：“张兄，预祝你成功！”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张元安告辞而去。 傍晚时分，李家的婚礼节目终于全部完成。 程骁和秦葭谢绝了李家人的挽留，乘坐当晚的航班回金陵。 …… “啪、啪、啪……” 在“神仙岛”e区的第6栋别墅里，杜玉娥正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在黄少松雪白的脊背上。 第229章 黄少松的艳遇 中午时分，杜玉娥家客厅中。 杜玉娥大概是看过《我爱我家》的某一集，她像葛优一样瘫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遥控器，一边换台，一边品着红酒。 黄少松坐在她的旁边，拈着一颗樱桃往她的嘴里送：“娥姐，来，吃个樱桃！” 杜玉娥用嘴接了樱桃，咀嚼两下，微微低头，把种子吐在黄少松另一只手的掌心。 虽然恶心，黄少松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明朝的严嵩吐痰时让身边的侍女用嘴接，并美其名曰“香痰盂”。 黄少松用这个典故为自己宽心。 比起那些侍女，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这时，电视里播放午间新闻，李家的婚礼还是重点播放，时长达两三分钟。 杜玉娥恰好看到李家伴郎伴娘分两桌打牌那一幕，十分有趣，她看得哈哈大笑。 黄少松突然看到程骁和秦葭的面孔，禁不住大叫一声：“娥姐，就是那一对狗男女要追杀我！” 杜玉娥一愣：“你说谁要追杀你？” 趁着这个新闻还没有结束，黄少松跑到屏幕前，指着程骁和秦葭：“就是他们！” 杜玉娥的声音骤然变冷：“你的意思是说，你得罪了李超人的朋友？” 黄少松这才明白，原来刚刚播放的这段新闻是李超人家的婚事。 他看杜玉娥的表情很凝重，登时心脏猛地一沉。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得不说，黄少松的预感还很灵。 下一秒，杜玉娥就发飙了。 “狗东西，你得罪了李家的朋友，却跑来找老娘庇护，你想把老娘坑死？老娘挣下这个家业不容易，还有儿子和孙子要养。如果因为你而被李家盯上，老娘明天就会死得不明不白！” 见杜玉娥如此表情，黄少松立即跪倒：“娥姐、娥姐，我不是故意坑你，我只是喜欢你、爱你，想跟你在一起！” “去你妈的！”杜玉娥一脚踢开他，“把衣服脱了！” 黄少松还以为杜玉娥想玩他。 这个时候，如果能被杜玉娥玩弄，让这个女人舒服一下，说不定还有转机，所以他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个精光。 “狗东西，你脱成这样干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弄你吗？” 黄少松傻了：“娥姐，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趴下！” “好的，娥姐！” 杜玉娥从卧室里拿过皮鞭，这是她跟黄少松玩滴蜡游戏时用的道具，现在却玩真的了。 “啪！”杜玉娥一鞭抽在黄少松雪白健美的后背上，当场留下一道红肿的印记。 “啊！”黄少松发出一声惨叫。 “啪、啪、啪……”杜玉娥连抽几鞭，打得黄少松哭爹喊娘。 “呼呼……”杜玉娥很快就抽累了，坐到沙发上喘息。 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指着黄少松：“我先饶过你！” 黄少松听了，心中一松。 可是，杜玉娥接着说道：“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待着，等我的保镖来了，带你去李家。只有这样，才能不连累到我！” 黄少松跪着爬到杜玉娥的面前：“娥姐，你千万别把我交给李家！你好歹留我一条狗命，我可以为你做好多事！” 杜玉娥却冷笑道：“留你一条狗命，老娘的命可能就没了！” 说着，她把黄少松推到卧室里，她从外面把门锁上。 “娥姐、娥姐！”黄少松一边大叫，一边拧着门把手。 感觉到卧室的门已经被锁死，他的心终于沉到谷底。 “我不能坐以待毙！”黄少松对自己说。 虽然背上火辣辣地痛，他却顾不得这些。 他从衣橱里找出一身衣服，一边穿，一边思索着如何从三楼安全地逃走。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黄少松看到床上的床单，立即有了主意。 他把床单撕成长条，拧成绳子，将一头系在床腿上，拉开窗户，另一头扔向窗外。 顺着这根床单做成的绳子，他从三楼坠到一楼，趁着娥姐的保镖还没来，就向码头跑去。 码头边上有轮渡正要离开，黄少松一个助跑，跳了上去。 “谁？怎么不买票就上船？”开轮渡的老头大叫。 黄少松想买票，可是摸遍全身，却连一个硬币也找不到。 他刚才被打时，先脱衣服后换衣服，这身衣服不可能有钱的。 “妈的，我怎么忘了？杜玉娥的床头柜里就有零钱！” 坐船不给钱，老头铁定会把他赶下去。 那一刻，黄少松心急如焚。 黄少松的身边有几辆往来离岛的货车，其中一辆还是拉垃圾的。他也顾不得脏，迅速爬进臭气熏天的车厢里。 那个老头过来找了一圈，把其他几辆车都翻查一遍，唯独放过垃圾车。 老头嘟哝着：“难道是我看错了？” 躲在垃圾车里的黄少松心中得意：“哈哈，还是小爷我聪明，就知道这个老东西不会来垃圾车上翻！” 不一会儿，轮渡到达对岸，垃圾车驶上陆地。 趁着垃圾车还没有提速，黄少松急忙从车上跳下来。 “真他妈臭啊！” 黄少松看到景观带附近有个小水池，就跳进去把自己清洗一遍。 因为衣服也脏了，顺便把衣服也脱下来洗，挂到小树枝上晾晒。 他自己则光着屁股缩在景观带的后面，像条狗一样。 快到晚间，黄少松的衣服终于晾干，这才穿上，向市区走去。 来香江小半年，因为先前都被杜玉娥圈养着，他很少出门，对于港岛的很多地方都不熟悉。 华灯初上，前面的一条街上飘出各种美食的香味。 黄少松中午吃的就不多，肚子里的那点食物早就消化一空，闻到这样的香味，肚子立即“咕咕”叫。 可是，这些开店的也不是菩萨，不可能让他吃霸王餐。 他在身上到处乱摸，甚至想脱下上衣来当饭钱，却突然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浪琴”。 “杜玉娥那个贱人随便弄块手表来糊弄我，哈哈，我就用它来抵饭钱！” 黄少松拿着手表进了一家牛丸店，用它换了500港币。 一块普通的“浪琴”表，在香江的任何商店里售价都不会低于5000港币。 这里的老板摆明了就是讹他，谁让他身单力薄，粤语还说不好呢！ 黄少松花30港币吃了一碗炒粉，接下来开始为住的地方发愁。 他在街头游荡，凌晨时分，来到一间酒吧的门前。 一个女人从酒吧里出来，摇摇晃晃走到路边，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 无论是酒吧里的客人，还是从她身边经过的路人，都故意绕远一点，避之唯恐不及。 “香江人怎么如此冷漠，难道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哈哈，我的机会来了！” 自以为很了解香江人的黄少松来到那女人的身边。 借着路灯的光线，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女人相貌还算端正，身材也算得上凸凹有致。总之，比杜玉娥强多了。 这种情况，必须扶一下，顺便勾搭勾搭。如果是个中产白领，自己就衣食无忧了。 他刚刚把手伸过去，那女人就一把抓住：“送我回家……” 黄少松问道：“你住哪里？” “扶我起来……跟我走……” 黄少松将女人搀扶起来时，那女人顺势就偎在他的身上。 “朝前走……右拐……上台阶……19楼……这是钥匙……” 黄少松从女人的手中接过钥匙，打开房门，又把她扶进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黄少松正要找关门，那女人却扑了上来，用嘴封住了他的嘴。 “这么容易就钓到一个？”黄少松窃喜，开始脱衣服。 在女人的摸黑引领下，他们倒在一张大沙发上。 这场战斗只持续几分钟就结束了。 “500块，谢谢！”那个女人说道。 黄少松一愣：“什么500块？” “你给我500块！”那女人不耐烦了，“妈的，难道还是我给你？我见过霸王嫖的，却没见过有找妓女要钱的！难道你他妈是童子鸡？我还要给你封一个红包？” 黄少松这才知道：“这么容易就钓到，果然不是好货！” 第230章 关于流言装作无动于衷 “老大、嫂子，你们上杂志了、出大名了！”姚舜举着一本时尚杂志，跑进教室。 程骁和秦葭正在讨论上一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姚舜已经把杂志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这本杂志上，有一副大照片，上面是李择海结婚当天，他们四个伴郎、四个伴娘拦在丽晶酒店大门前“掼蛋”的一幕。 在这张照片上，有秦葭的正面照和程骁的侧颜。 因为杂志用的是进口铜版纸，照片印出来效果极好。 其实，在大陆以外的很多地方，这张照片，或者与之相关的视频已经传遍了。 而在大陆，这种消息是上不了新闻节目。 程骁和秦葭相视一笑，他们都想过了，早晚要出名，只要做好自己，别太嚣张就行了。 姚舜说道：“老大，你们那天玩的‘掼蛋’是怎么个玩法？教教我们呗！” “好，你先准备几副扑克牌，晚上我们回宿舍操练！” 程骁说着，又给秦葭布置任务：“你们女生那边，就交给你了，争取在一个星期内，把你们整个宿舍楼的女生全部教会！” 秦葭横了他一眼：“我们是学生，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程骁笑道：“劳逸结合嘛！等我们班的同学都会了，我也去民政部门申请成立一个‘中华掼蛋协会’！今后，我们这里就是‘总会’！” 这几天，就“掼蛋”的问题，程骁和秦葭聊了很久。 既然年轻人都喜欢，何不搞一个“中华掼蛋协会”，把全世界的华人都聚到一起来？ 程骁的最终目的是，先让他们来“掼蛋”，再来这里投资。如果造成这样的效果，连省市领导都会重视。 这叫“‘掼蛋’搭台，经济唱戏”！ 前些天他就想教大家“掼蛋”，却缺乏一个契机，现在机会来了。 当天晚上程骁就把“计科01”三个宿舍的17个男生全部教会了。 睡觉之前，他收到秦葭的短信，那边的11个女生也都学会“掼蛋”，并且兴趣十足。 隔天，程骁带着姚舜前往鼓楼区的民政部门，申请成立“中华掼蛋总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听了，都是一头雾水。 什么是“掼蛋”？“掼蛋”掼的是什么弹？有没有危险？ 当他们听说是打牌，又是疑虑重重。 你们都是大学生，不好好学习，打什么牌？有没有耍钱？万一涉嫌赌博怎么办？ 还冠以“中华”两个字，你们好大的胆子？ 程骁也不跟他争辩，他只是笑着说道：“你们有顾虑很正常！我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成都不要紧。过一段时间我们再来！”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成立协会必须具备几个要素。 有一定数量的个人会员或单位会员；有规范的名称和相应的组织机构；有固定的住所；有足够的工作人员；有合法的资金来源；有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有明确的章程。等等。 对于工作人员说的这些，程骁其实都想过，却没有精力来搞。 从民政局出来，程骁向姚舜说道：“老二，刚才人家说的，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 “好，你把这些东西准备一下，租房子、拉人头、选会长……” 说到这里，程骁笑了笑：“会长就不用选了，必须是我。你可以做副会长。其他人如果愿意，可以做个理事！” 最后，他拿出两沓钞票：“拿去花！把发票拿来就行！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我们既然要做这事，就得做好、做规范。首先就是财务规范！” 程骁这么忙，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年前，李锡庆已经帮他把“财信通”搞定，他先投资1000万人民币，注册成立了“金陵好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好网电商”。 公司的地址暂时选在秦山的“新力大厦”，财力和行政也从“双林集团”抽调。 经南邮的领导批准，程骁把李清平和张乃文召来金陵，让他们精心挑选出第二批20名应届生，由他们两个带队，分别前往企鹅或hao123实习。 挑选应届生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这天傍晚，张乃文气冲冲地来办公室找程骁：“程总，太可气了！” 程骁故意皱起眉头：“老张，我怎么你了？你这样说我？” 秦葭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 张乃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他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就算不道歉，也要先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不好意思，程总，我嘴瓢了！刚才，宣传处的潘处长找到我，要我把他的外甥安排进实习小组。还想请我跟小李去吃饭，我没去！” 程骁问道：“潘处长的外甥？他计算机的功底如何？如果技术跟那20名应届生悬殊不大，可以开个口子！” 在学校这种地方，宣传处算是个重要的部门，程骁不想得罪某些手握权力的人。 张乃文嘴一撇：“他有什么技术？那小子根本就不是南邮的人！他是外省一个计算机学校的，混了三年，弄个大专文凭。除了聊qq比较溜，别的什么也不懂。这种人塞进我们的队伍里，让其他人怎么看？工作还怎么开展？” 张乃文当年在彭城电信局被排挤，就是因为他这种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和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别人排挤他，程骁却是捡到了宝。 程骁点了点头：“你就直接说，我们的团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我这边只需要真正有技术的人，把实习生的标准给我卡死！” 张乃文也很感激程骁这个伯乐：“程总，你放心！歪瓜裂枣都别想从我眼前漏过去！” 张乃文走后，程骁感叹：“我才给实习生开两三千的工资，就有人眼红！本地的就业环境还是不行啊！” 秦葭说道：“以后把李二哥多请来玩玩，让他带着香江的富豪来内地投资！” 程骁笑道：“那就请他们多来打几次‘掼蛋’！” 于是，他们的话题又扯到“掼蛋”上。 …… 最近一段时间，不仅程骁忙，学院的领导也很忙。 程骁出手就是1000万的投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大手笔，尤其他还是个大学生，就更不多见。 学院的领导自然把程骁和秦葭当成宝贝，他们分头前往财政部和教育部要政策，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想把学院换成大学。 上面这两家部委却都持谨慎态度，他们担心的是，两个学生投入这么多的钱，万一失败，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学院的领导把上层的意思反馈给程骁，程骁也不想多说什么。 很多事情，在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有几个人愿意持乐观的态度？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股风，有人开始对程骁和他的“好网电商”说三道四。 “程骁那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子！他哪有1000万？” “我要有这1000万，我肯定存在银行里吃利息！” “他们挑选的两批实习生，在深市那边都做着‘包身工’的活！” “他们已经被程骁的人严密控制，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累得要死，跟家里联系，都不敢说实话！” “程骁的‘掼蛋’是从老外那边学来，就是为了给这些年轻幼稚的大学生洗脑。说不定过几天又要送一批人去做‘包身工’呢！” …… 关于流言，程骁装作无动于衷。 暗地里，他把电话打给石磊和江大桥。 很快就到了5月1。 这段时间，气温升得太快，很多同学嫌热，都没有出去玩，就聚在学校的各个树荫下“掼蛋”。 程骁、秦葭、任家龙、谷雨四人坐一桌，姚舜等人在附近的桌子上，大呼小叫，自得其乐。 突然，学院保卫处的几个保安跑了过来：“聚众赌博，谁也别想走！” 第231章 潘处长 大学生好胜心强，在打牌的时候搞点彩头，比如输了请吃饭、买烟、买水果之类，实属正常。 可是，这帮保安直接给大家扣个“聚众赌博”的帽子，这就太不厚道了。 这片树荫下的学生几乎都是“计科01”班的，他们自然唯程骁马首是瞻。 程骁稳稳地坐在那里：“是不是‘聚众赌博’，你们保安没有执法权，说了不算！让你们邓处长来，或者我自己报警！” 几个保安都认识经常开着宝马进出学校的程骁，知道他有背景，也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就都一言不发，等着头目发话。 他们的头目是一个长得有点像“奔波儿霸”的保安，只听“奔波儿霸”说道：“我们邓处长有事不在家！” 程骁冷笑一声：“领导不在家，你们就私自抓人，就不怕事情闹大，你们兜不住？” “奔波儿霸”又说：“我们是接到群众举报，这才过来抓赌的！” 程骁摆了摆手：“既然你们领导不在，那我就找一个外面的领导来给我们打牌娱乐定个性！”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大桥的电话。 正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江大桥听到程骁说明事情的原委，立即带人赶到。 “你们是不是闲的？”江大桥气呼呼地问道，“一包香烟，一兜水果，这样的赌注就跟玩儿似的，你们也要管？” “奔波儿霸”居然得意地说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古人不是说了嘛！” 江大桥气笑了：“如果照你们这么做，街上那些园子里的老头、老太太都应该抓！那我们派出所就不干别的了，看守所也都被老人塞满了！” 最近几年，金陵人流行“五十块钱进园子”。 所谓的“园子”，其实就是麻将馆，称之为赌场也可以。 大家都带了五十块钱进去，输赢最多也就是这么点。 这种园子遍布街头巷尾，警方看到也都当没看到。 程骁来了一句：“几位保安人员说，他们是接到群众举报。这个群众的行为也太恶劣了，涉嫌报假警，必须深究！” 他说的算是很客气了，所谓的“群众举报”，很多情况下都是领导授意。 江大桥点了点头：“说说吧！是谁向你们举报的？” “奔波儿霸”连忙说道：“举报的人已经走了，我们也想不起他长什么样！” 江大桥冷笑一声：“既然一时半会儿的你们想不起来，那就跟我去所里走一趟，慢慢想！” “奔波儿霸”脸色大变：“你们派出所是正科级单位，我们学校保卫处是正处级单位，你们管不到我们！”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算是把江大桥给激怒了：“别管你们是什么级，在我的辖区我就管得着！就算你们邓处长亲自到场，我也是这句话！” 江大桥的心腹胡帅拉开车门：“上车吧！难道还让我们请你去？” “奔波儿霸”无奈，带着一个保安上了警车。 江大桥向程骁使个眼色，程骁会意，也带着任家龙跟着上车。 这种警用面包车还挺大，里面都装七八个人。 路上，程骁故意说道：“江所，保卫处出来抓赌，处长却找借口躲出去了，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江大桥冷笑道：“他明知这种行为不合法，不躲出去干吗？老邓这个人我最了解，向来是有好事冲锋在前，遇到坏事，就一推六二五，有黑锅就由下面的人背！某些人，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呢！” “奔波儿霸”再傻也听明白了，他立即说道：“江所长，那个举报聚赌的人我想起来了，他是学院宣传处的潘处长！他给邓处长打电话，让邓处长来抓赌。邓处长借口有事，就让我们来了！” 潘处长？ 程骁想起来了，前几天他让张乃文和李清平挑选实习生，潘处长想把他的外甥塞进来，被张乃文拒绝，姓潘的肯定是怀恨在心了。 程骁又问：“那些说我的公司是个空壳子，把实习生当成包身工的流言是不是都是他说的！” “奔波儿霸”想了想：“我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最先出自他的嘴里，但是他找我们这些人办事的时候，却都是这么说的！” 江大桥说道：“行，你们到所里做个笔录，就没事了！” 连警车都上了，“奔波儿霸”还能说什么，只有乖乖服从，前往梅山派出所。 “奔波儿霸”和另一个保安的笔录基本相同，都承认是潘处长举报学生聚赌。而且，他们也都指认那些流言出自潘处长之口。 笔录做完之后，程骁看了一遍：“江哥，给我复印一份！” 江大桥面有难色：“我让你看一遍，就已经不合规范了，你还想复印？怎么，准备拿着去找姓潘的对质啊？” 程骁嘿嘿冷笑：“姓潘的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去找他？我直接找一把手！” 江大桥想了想：“别跟我说，我不知道！我还有别的事，失陪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别跟我说，我不知道”这八个字的意思，程骁自然明白。 江大桥一走，程骁从档案柜里把那两份笔录拿出来，在复印机上各复印一份，又把笔录放回原处。 一切都是程骁的私人行为，与所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胡帅就在外面看着，心中暗笑：“老大跟程总真是默契！” 程骁从派出所出来，带着任家龙回到学院。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那两份笔录来找学院的一把手佟向东院长。 “小程啊，你公司的框架已经搭好吧！”佟院长问道。 程骁点了点头：“就等着这批实习生回来，我们就可以运营了！” “好！年轻人做事就是雷厉风行！有什么需要学院协助解决的，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程骁立即问道：“院长，有人说我的公司就是空壳子，还说我把实习生送去深市是让他们做包身工的。你到底管不管？” 佟院长一拍桌子：“谁这么大胆，敢诋毁我们学校的创业项目？你知道是谁吗？我这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程骁要的就是佟院长这句话，他立即掏出那两份笔录复印件，放到院长的办公桌上。 “你小子行啊！”佟院长意味深长地说，“居然能把派出所的笔录给复印出来！” 程骁知道自己做的都是违规的，他也不解释：“院长，你看到底怎么办吧？” 佟院长立即一个电话打出去：“潘处长，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一个身材肥壮的中年男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外：“院长，你找我？” 这人正是南邮宣传处的潘处长，元旦晚会那天，他还跟在几个副院长的后面，跟参加演出的学生们握手合影。 “进来！”佟院长没带好声气。 中年男屁颠屁颠地来到院长的桌边。 佟院长把两份笔录丢给他：“瞧瞧你干的好事！” 潘处长一见到程骁站在这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装模作样地把两份笔录都看了一遍：“院长，笔录怎么可以由私人随随便便复印出来？他这是不合法的！或者，笔录就是假的！” 第232章 来自香江的礼物 潘处长是个聪明人，他一看笔录的内容不容抵赖，就拿笔录的合法性说事儿。 佟院长却不吃他这一套：“你别管笔录合不合法，你就说关于小程那个公司的流言是不是出自你之口？” 潘处长见混不过去，只好为自己分辩：“小程的公司是不是空壳子，也不是我说的，是有别人说起这事，我就跟着议论几句。院长，我向你检讨，我的大局观不强，今后一定加强学习，绝不再犯同类的错误！” 这家伙不愧是混机关的，先把责任说得含糊其词，然后开始道歉、检讨，给领导一个台阶。 果然，佟院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好看多了：“小潘，我多次在学院的大会上讲过，小程同学的创业项目关系到我们学院能否升格为大学，任何人都不能拖他的后腿。你可倒好，居然跟别人在背后诋毁他，你必须向他郑重地道歉！” 潘处长听了，立即转向程骁：“小程同学，那些流言给你造成困扰，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还向程骁微微一鞠躬。 佟院长说道：“小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不是程骁想要的结果，但是他不是院长，又能怎样？ 这时，潘处长又说：“关于全校学生‘掼蛋’这件事，我们毕竟是学校，不是娱乐场所，学生也要以学习为主，不能把打牌当成主业！我承认，举报的方式不对，但是我的初心是好的！” 见对方又拿“掼蛋”说事，程骁问道：“潘处长，你有在上课的时候看到学生们出来打牌吗？” “没有，但是大家哪怕只把精力分一点在打牌上，就会影响学习！”潘处长振振有词。 “大学生精力旺盛，分一点在别处，怎么就能影响学习？你要是这么担心影响学习，那每年的元旦晚会就别搞了，各种运动会、辩论会、军训也都别搞了，直接把他们关在教室里，每天三顿饭直接由食堂送上门，这样他们就能学好了！” 程骁一番话把潘处长气得面红耳赤：“你……你……” 他只好向一把手求助：“院长，你看他，就会抬杠！” 关于“掼蛋”这件事，佟院长显然是站在潘处长这边的。 “小程啊，我听说这个‘掼蛋’就是你教会大家的！” 对此，程骁绝不否认：“对，就是我教他们的，而且，我还准备成立一个‘掼蛋协会’呢！” 佟院长说道：“如你所说，大学生精力旺盛，课余时间搞点别的活动，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上面的领导来检查，发现我们学校的学生三五成群地打牌，领导会怎么想？” 程骁解释道：“不知院长有没有听说，我前一段时间去参加了李超人二公子的婚礼。在这个婚礼上，我把很多人都教会了，其中有香江的，也有湾湾的。他们都纷纷成立‘掼蛋协会’，准备跟我们南邮的学生一决雌雄呢！” 佟院长一听：“你的意思是，李二公子会来我们学院，跟我们的大学生打牌？” 程骁笑道：“我让他来，他就一定会来！” “哼，你以为你是谁，李二公子哪是那么好请的？”潘处长冷笑一声，“你就是去混了一顿大席，有什么可张扬的？” 程骁看向潘处长，目光中带着讥诮：“如果我能把李二公子请来，你这个宣传处的处长立即辞职！你敢跟我赌吗？” 潘处长冷笑一声：“有什么不敢赌的？如果你没有把李二公子请来呢？” 程骁拉着他来到窗边，指着楼下的一辆“宝马”：“看到没？那是我的车！如果我输了，这辆车就是你的了！” “好，一言为定！”潘处长非常乐意打这样的赌。 要知道，他这个宣传处长是组织任命的，不是他一句辞职就真的没了。组织肯定会下来了解情况，最多是批评几句，他继续做他的宣传处长。 可是，如果赢了呢，程骁的车他就随便开，每逢周五，在学校里带个小女生，去乡下的农家乐过两天，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潘处长暗笑：“这个小傻逼，跟我赌什么不好，非要赌我的官帽子。我的级别在这儿摆着呢，岂是你想撸就撸的？” 当着佟院长和潘处长的面，程骁给李择海打了个电话。 “二哥，‘掼蛋’练得怎么样？”程骁直接问道。 “哈哈，我们全家都会了！昨天晚上，我爸、陈伯还有我大嫂、二嫂四个人还打了一局呢！” 听说陈伯居然也对“掼蛋”感兴趣，程骁喜出望外。 他说：“我们学校里也有很多学生在‘掼蛋’，有空你来玩玩，交流一下‘掼蛋’的技艺，顺便谈谈投资的事！” 李择海立即答应：“好，我尽快过去！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也说不准时间！” 二人又聊一会，这才挂断电话。 “小程，你从哪找个道具人，冒充李二公子帮你接电话？”潘处长一脸的嘲弄，“李家掌握了香江的经济命脉，事情那么多，偶尔玩玩牌也就罢了，你还让他到金陵来玩。这个牛吹得有点大！” 程骁也不想多说，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等我把李二公子请到南邮来的那一天，你当着佟院长的面提出辞职，不要忘了！” 然后，向佟院长点头致意：“院长，我先出去了！” 看着程骁远去的背影，潘处长嘲讽兼挑事地说道：“院长，你瞧这小子有多嚣张，居然敢干涉组织的工作。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处级的宣传干部，他凭什么说让我辞职？” 佟院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猜，我是希望你赢，还是希望你输？” 潘处长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是啊，佟院长也希望程骁能把李择海请到南邮，李超人的儿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来一趟，蓬荜生辉啊！ …… 五一节过后，程骁和秦葭正在自习课看书，姚舜从外面跑进来：“老大，有你一个包裹，从香江来的！” 程骁看了看包裹，比课本还小一点，地址并不是李择海家的深水湾，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可是，收货人却分明是自己的名字。 秦葭也把脑袋凑过来：“哥哥，是不是香江的某个红颜知己给你寄来的？打开来看看，我也学习学习怎么讨你欢心！” 程骁笑道：“我有你一个红颜知己就够了，可不想再没事找事！” 说着，他亲手撕开包裹，包裹的里面是几层报纸，报纸里面却是一个cd的盒子。盒子外面，写着谭应鳞和罗林两个人的名字。 盒子里面，是一张谭应鳞的专辑，和一张什么字也没有的光盘。 专辑上，有程骁唱给谭应鳞的《披着羊皮的狼》，这张专辑程骁前世就听过，质量当然没得说。 但是，程骁现在感兴趣的是那张什么字也没有的光盘。 他跑回车里，拿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这张光盘放进去。 很快，电脑的扬声器里就传来谭应鳞和罗林的声音：“程骁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我是谭应鳞！ 程骁老师，我是罗林，神交已久！” 接着又是谭应鳞的声音：“年前年后，我在西部采风，受益良多，感谢兄弟你的指点！” 接着又轮到罗林说道：“如果不是程骁老师把我介绍给谭老师，我现在可能还困顿在乌市的那个小工作室……” 两人说了一大套，程骁和班里的同学都听得津津有味。 有人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突然，大家听到姚舜的惊呼：“黄少松、我们学校的黄少松！” 第233章 黄少松之死 “黄少松，把地拖一下！” “好嘞！” “黄少松，我的晚礼服熨好了没？老娘可就凭着这件衣服招人的？没有这件衣服，拉不到客人，你和我都要喝西北风！” “马上就好！小珠姐，你先化妆，再喝口牛奶。牛奶解酒，这样不伤身体。等你化好妆，我这衣服也熨好了！” “算你小子懂事！” 突然多了一个男仆，朱小珠十分满意。 她是这条街附近有名的暗娼。前几年，她珠圆玉润的时候，凭着陪附近的男人睡觉，很是攒了一笔钱。 那段时间，她认识了一个小男友，大概是上头了，她想跟这个小男友结婚，就把所有的钱都交给小男友拿去炒楼。 结果小男友一去不复返，朱小珠不得不重操旧业。 这几年，朱小珠已经人老珠黄，没那么吸引男人，不仅单价越来越低，生意也是越来越清淡，以至于附近认识她的人都不愿搭理她。 那天晚上，她陪几桌男客喝酒，但是没一个人愿意在她身上花钱。 从酒吧出来时，她故意摔倒在地上，居然也没有人扶她。 大家都知道她的套路，一旦伸手去扶她，她就整个人都贴上来。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恰好黄少松走过来，他还以为可以“捡尸”，这种好事怎能错过。 于是，黄少松就成了朱小珠今晚的第一个客人。 事后，朱小珠开口就要500港币，而黄少松的身上只有470港币。 就这470，黄少松也不想掏。 朱小珠叫来几个邻居，把黄少松一顿暴打，不仅身上的钱被搜去，人还被朱小珠留下来做家务。 这个结果正是黄少松巴不得的，他故作为难地接受，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黄少松不仅白天为朱小珠服务，有时候晚上她接不到客人，黄少松也要负责让她爽。 在朱小珠这里住了仅仅半个月，黄少松就感觉下体发痒。 他找个街头老中医看看，人家告诉他这是梅毒。 黄少松当场就吓傻了。 老中医倒是很厚道，给他指点，治这个病西医更有效。 黄少松不敢去医院，一来没有钱，二来他怕被程骁或杜玉娥的人抓住。 想到杜玉娥，黄少松更加痛恨。自己像狗一样伺候她，她却一点情分也不讲，为了不被连累，就要把自己送给程骁的朋友。 就在这一刻，黄少松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报复计划。 这天晚上，他陪朱小珠爽过，趁她睡着，用绳子勒死了她。 他把朱小珠抱进浴缸，给她放血，然后把她大卸八块，放进冰箱的冷冻室。 之所以要杀朱小珠，是因为他认为梅毒就是她传染的。 至于把她的尸块放进冰箱，是不想尸体糜烂的气味影响邻居，让案情过早暴露。 他的报复计划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第二天早上，黄少松拿着朱小珠卖肉挣来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 他再一次来到离岛，进了杜玉娥的别墅。 见到杜玉娥，黄少松双膝跪地：“娥姐，你打我吧！” 杜玉娥见黄少松状态很好，似乎比先前还帅了，十分惊讶。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动手打一顿再问话，而是做出一副关切的表情：“小黄，你最近去哪里了？过得还好吗？” 黄少松心想：“老母猪，你以前要是用这种态度对我，我也不会来搞你！”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说辞：“娥姐，我这几天去见了我的那个仇家，他一直住在丽晶酒店。我负荆请罪，他们终于原谅我了！” 杜玉娥半信半疑：“真的吗？他们有这么好心？” 黄少松拍着自己的衣服、裤子，笑道：“我这身衣服，就是他们给我钱买的！” 他这身衣服，足足花了5000港币，如果指望他去打工挣钱，半个月的时间，就他这小身板，累死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自以为非常了解黄少松的杜玉娥，决定暂且不打他。 她有两手准备。 那一对来香江“追捕”黄少松的年轻人既然是李家二公子的朋友，肯定也是哪个富豪的千金、子弟。 如果黄少松说的是真的，杜玉娥就想跟他们搭上线，自己的生意将会更上一层楼。 抱着这个目的，杜玉娥觉得，她更应该对黄少松好一点。只有笼络住这小子，才能最终接近那两个富家子弟。 如果黄少松说的是假的，杜玉娥一定会把他交到李府，嗯，在交上去之前，先爽几天，毕竟这小子又变帅了。 “姐的小宝贝，姐哪舍得打你？你走之后，姐也非常想你，觉得那样对你太苛刻了。来，让姐看看，你出去这几天，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 看到杜玉娥主动脱自己的衣服，黄少松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下体，他立即主动扑上去，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堵住了杜玉娥血盆大口。 从这天开始，黄少松又在杜玉娥的别墅里住下。 为了确保杜玉娥染上梅毒，他每天晚上都要让她爽。 半个月之后的上午，杜玉娥接到一个客户打来的电话，约她去市区谈一笔业务。 “小宝贝，我出去会个客户，你在家里不要淘气哦！”杜玉娥吻了黄少松一口，温柔地说。 “娥姐，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准备研究两个新招式，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操练！” “哈哈，我的小宝贝，你越来越懂姐了！” 杜玉娥本来还想着过段时间去拜访李超人，如果黄少松没有与他的仇家和解，她就把他交给李家。 现在，她有点舍不得了。 因为太放心黄少松，杜玉娥把家交给他，自己带着保镖前往市区。 车子过了轮渡之后，杜玉娥突然觉得下体有点痒，而且越来越痒。 她情不自禁的将手塞进裙子里，抓挠痒处，却摸到下体似乎生出小疙瘩。 杜玉娥顿生不祥之感。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杜玉娥仍然坚持与客户谈完，这才找一家医院问诊。 当医生告诉她得了梅毒时，她第一时间就怀疑是黄少松。 从医院出来，杜玉娥立即让保镖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离岛的别墅。 不出她所料，别墅被人翻得一片狼藉，家中现金一分钱都不剩，黄少松也不知所踪。 “麻子，你们四个立即联系道上的朋友，花重金请他们前往香江与外地的所有出口，只要抓住黄少松，我另有重谢！”杜玉娥向保镖头目下令。 …… 罗湖口岸。 人流中的黄少松埋头前行。 眼看着就要通关，黄少松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秦葭，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把我身上的梅毒传染给你！” 这次“醒悟”之后，黄少松决定报复三个人，分别是朱小珠、杜玉娥和秦葭。 在他看来，朱小珠把梅毒传染给他，必须死；杜玉娥要将他交给李家，害得他沦落到给朱小珠做男仆，也该死；至于秦葭，因为她太漂亮了，让黄少松日思夜想也不可得，也很可恨。 现在朱小珠已经死了，杜玉娥也被他传染了梅毒，只有秦葭还没事，黄少松决定前往大陆一趟，既能对付秦葭，也可以躲避杜玉娥的追踪和报复。 他相信，杜玉娥只要得知自己传染了梅毒，第一时间就会派人来抓他。 事不宜迟，黄少松把杜玉娥放在家里的现金搜刮一空，这样，他就有足够的钱在金陵雇佣道上的人来对付秦葭和程骁。 算盘打得很响，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却是杜玉娥的保镖头子张麻子。 当天晚上，黄少松就被套了麻袋，沉入维多利亚湾。 数日之后，黄少松的尸体浮出水面，警方经过调查，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消息当即登报，报纸恰好被谭应鳞用来包裹寄给程骁的光盘，也恰好被姚舜看到。 看到这个消息，秦葭感叹：“这家伙真倒霉，我们本来已经不打算追究，他还是死了！” 她却不知，黄少松的死，其实都是被他俩给吓的。 第234章 李择海来金陵 既然跟李择海约了牌局，程骁就先把“好网电商”的股东给扩大一下，免得这帮人被李择海的投资给吓着。 他让秦山把刘川、彭飞都约到“新立大厦”，跟他们约定新公司的股份。 “什么？我们投资1000万，却只得到百分之一的股份！兄弟，你这公司还没有运营就价值10个亿吗？” 现在刘川和彭飞的疑惑，与秦山第一次听到的反应一样。 程骁笑道：“这个月，李择海也要来金陵。你们等着瞧，我会让他投资一亿霉金，却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刘川不由得咂巴嘴：“如果真的像兄弟所说，那么你这家公司就市值5亿霉金，折算成人民币80多亿呢！” 说完，他和彭飞相视而笑：“不到一个月，我们的投资就翻了八倍！” 几个男人在谈投资，秦葭和巩凡凡、韩敏三个女人谈论时尚。 韩敏就是刘川的领导，彭城团市委副书记，现在已经是刘川的女朋友了。 之前韩敏看不上刘川，觉得他不认真工作，到处投资赚钱。 自从听程骁说刘川拥有企鹅的股份，她不得不对刘川另眼相看。 要知道，企鹅的市值又涨了，刘川手里的资产早就过亿，这是妥妥的金龟婿呀！ 彭飞见三个女人聊的火热，颇有些羡慕：“看来我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下次我们聊投资，你们女人聊时装！” 以彭飞的家世，绝不可能找不到女朋友，之所以先前一直单着，是担心被女朋友纠缠，影响他在外面胡作非为。 他这样的条件，是不缺炮友的。 巩凡凡笑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秦山看向彭飞：“凡凡给你介绍的，你可一定要好好跟人家谈，别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彭飞十分尴尬：“山哥，我以前是浪子，现在我回头了！” 程骁给彭飞打圆场：“飞哥是个好同志，我相信他！” 五月底，气温已经高到每天30多度，金陵人全部换上夏装。 金陵禄口机场，程骁和秦葭来这里迎接李择海和李素兰。 下午四点半，香江飞往金陵的航班准时到站。 不一会儿，李择海和李素兰携手走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老谷及一干保镖。 李择海以前出远门，总是带着他那个妖娆的女秘书爱丽丝。 结婚之后，他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程骁心想：“李老二结婚三个月，也不知道后悔没有？” 这时，李素兰已经看到了秦葭，一边走一边用力挥手。 秦葭也挥手娇呼：“二嫂、二哥，你们终于来了！” 程骁从秦山那边借了两辆“奔驰”，给李择海的8个保镖乘坐，李择海夫妇则坐进程骁的“宝马”车里。 当天晚上，程骁在金陵饭店安排食宿，他请陶知宾、秦山、李锡庆来作陪。 开席之前，程骁、秦葭、李择海和李素兰先打了一局“掼蛋”。李择海还说出一句顺口溜：“请客不掼蛋，等于没吃饭！” 程骁这段时间只在南邮传授“掼蛋”，让他没想到的是，李锡庆、陶知宾等人也都会掼蛋，于是包间里就出现了四个人打牌，一圈人围观的热闹场面。 大家一边看还一边指指点点，根本没有“观棋不语”的自觉性。 这种情况反而更让李择海喜欢，他有一种找到组织的兴奋。 吃饭的时候，李锡庆把程骁拉了出去：“小程，我想向省领导请示一下，让他们派出代表隆重接待！” 程骁笑着点头：“可以啊！省领导亲自接待，跟他们搞好关系，今后邀请他们来投资！” 第二天上午，程骁又请李择海和李素兰到南邮观摩大学生“掼蛋”。 此前，他已经跟校领导通过气，让他们自然一点，不要上赶着巴结，没想到佟向东他们还是有点不争气，点头哈腰地跟李择海握手。 程骁恰好看到宣传处的潘主任，他故意揭潘主任的短：“潘主任，那天是谁说的，我请来李二公子，你就主动辞职？” 潘主任笑容一僵：“兄弟，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马吧！” 佟院长却要替程骁出了这口气。 “潘主任，你回去把工作跟副处长交接一下，到后勤处报到！” 潘主任问道：“院长，我到后勤处能干什么？处长吗？” 任何单位的后勤都是肥差，潘主任十分开心。 佟院长冷哼一声：“你就别想那美事了！做个副处长吧，享受正处长待遇！领死工资的那种！” “啊！好的，院长，我明天就去报到！” 赶走了姓潘的，程骁心情大好，带着李择海跟本院的学生打了两局。 佟院长要宴请李择海夫妇，而且是在学校的食堂。当然，今天的厨子不一般，是从本地著名苏菜饭庄里请来的。 就在他们即将进包间的时候，佟院长接到一个电话，顿时又开心又尴尬。 他附在程骁耳边，低声说道：“常务副省长赵云帆要跟李二公子见面，地点安排在省政府！可惜了我的一桌好菜！” 程骁笑道：“一桌菜算什么？能进入领导的视野，你十桌菜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佟院长见程骁说得头头是道，奇道：“你小子上辈子是不是混过官场，连这也知道？” 程骁确实记得前世的一些细节，却从来没有混过官场。 当然，他这辈子努力赚钱，官帽子就不要了！ 他来到李择海面前，将省领导要接见的事跟李择海一说。 李择海无奈苦笑道：“这就没意思了！我喜欢南邮这种环境，不喜欢官场的氛围！” 李素兰劝他：“今后的几十年里，你只要到哪个地方，都要官员要请你。先锻炼着吧！” 李素兰不愧是法官，陈伯也说，她将来是李择海的贤内助！ 陈伯的眼光果然不错！ 可惜，在程骁的前世，李择海和李素兰只好了不到一年，就和平分手。 可见陈伯虽然有眼光，却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 这一世，李择海算是捡到宝了！ 第235章 一亿，霉金 省政府。 常务副省长赵云帆与盈科数码的总经理李择海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赵省长期望李择海来金陵投资办实业，李择海却表示，近期只投一个“好网电商”。 赵云帆十分奇怪：“‘好网电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公司？” 李择海向着厅外的程骁招了招手，程骁猜测他们应该是谈到自己，就快步走进会客厅。 李择海拍着程骁的肩膀说道：“赵省长，这就是‘好网电商’的创始人程骁，我这次来金陵，就是想投资他的项目！” 赵云帆问程骁：“小程多大了？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今年二十了，还在南邮读大一！” 听了程骁的回答，赵云帆甚感失望。 在他看来，一个大一的学生能搞什么公司，投资规模几十万顶天了。这样的公司在金陵到处都有。 失望归失望，赵云帆对于李择海和程骁的关系也很感兴趣：“李总跟小程，一个在香江，一个在内地；一个还在读书，一个却已经有了偌大的公司，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择海直说：“我们在投资企鹅的过程中，有了交情，要不然，谁跟一个小屁孩交朋友！” 程骁也不客气：“你也就比我大十多岁而已！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个浪子！” “我情愿做个浪子！” “二嫂不在身边，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就不怕我告诉二嫂？” 在程骁的前世，李择海没有跟任何人结婚，只有演员梁洛诗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却没有给人家名分。 当着赵云帆的面，这两人互相打趣，毫不避讳，让赵云帆十分奇怪：“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跟李二公子谈笑风生？” 他又问道：“李总，你准备投多少在小程的公司？” 李择海笑道：“一亿，霉金！” 这个数目是程骁之前和他商定的，唯一的分歧是，投资这么多，能占多少股份。 赵云帆虽然见多识广，也没想到李择海愿意在程骁这个“小屁孩”的身上投这么多的钱。 “这么多，看来李总是准备收购小程的公司了！”赵云帆看似开玩笑，实则别有所指。 他担心本土的企业被外人窃取，就委婉地提醒程骁。 程骁笑道：“他想得美！我最多给他20%的股份！” 李择海却说：“你想抬价？好啊，明天带我去你的公司，看看值不值这么多！” “保证让你满意！”程骁说道，“跟我投资，稳赚不赔！” 赵云帆说道：“小程今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的秘书！” 李择海投1亿霉金，就算他占一半的股份，程骁这家公司的市值也不会低于2亿霉金。 这样的企业，领导必须密切关注，以防走上弯路，或者遇到什么困难。 见领导发话，他的秘书立即递过来一张名片。 程骁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叶俊杰。 “谢谢叶哥！” 接着他又说道：“早认识叶哥就好了！” 叶俊杰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么说？难道先前有人为难你？” 程骁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最初我拿出创业框架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没人给我背书！” 叶俊杰笑道：“背书的事，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啊！” 赵云帆也笑了：“我们省政府倒是可以的！” 程骁笑道：“现在不需要了。省发改委的李锡庆主任专门跑一趟京城，事情就解决了！” 赵云帆有点惊讶：“这个李锡庆还挺有眼光。” 同时，他又有点疑惑：“省发改委也可以为你做背书啊！” 程骁尴尬一笑：“他是我女朋友的小姑父，如果让省发改委来背书，他就涉嫌公器私用。现在好了，经国家发改委同意，我的公司无需背书。” 赵云帆听了，缓缓说道：“李锡庆一直以常务副主任的身份主持发改委的工作，也不容易！” 一般来说，发改委的副主任想要扶正，要调到其他同级单位做一把手锻炼两年，再回发改委做一把手，此后就直升省部级了。 听赵云帆这意思，似乎有将李锡庆扶正的想法。 发改委就归赵云帆管，只要他在省常委会上提出来，应该没人会反对。 叶俊杰笑道：“李主任积极扶持大学生创业，并为之奔走，这个可不可以……” 后面的话，叶俊杰没说，但是赵云帆已经会意。 程骁心中暗喜。 昨天在金陵饭店时，李锡庆跟他说，要把李择海来金陵的事通知省领导，程骁就盘算着怎么才能借这事做文章。 经过刚才绕那一圈，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午饭时间到了，赵云帆在省政府食堂里招待李择海。 这里的大厨一点也不比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子差。 总的来说，今天这顿饭的效果还不错。 赵云帆与李择海达成了投资意向，李锡庆、佟向东也都受到表扬。 第三天上午，程骁和秦葭带着李择海一行人前往“新立大厦”。 在这里，“好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牌子早就挂了出来。 因为是秦山的产业，程骁可没客气，直接租下一个楼层。 财务、技术、运营等部门都已经到位，首批去企鹅实习的毕业生绝大多数都回到这里，还带来了深市那边的一些技术人员。 整个公司的人都在忙忙碌碌，已经初见大公司的规模。 李择海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到了程骁的办公室，他终于开口：“兄弟，就按你说的，我投一亿霉金，占股20%！” 程骁笑道：“我就说嘛，不会让你失望的！” 亲兄弟，明算账，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程骁和李择海签下了一亿霉金的投资协议。 李择海在金陵又待了两天，这两天却玩得并不开心，先是金陵的市长请他吃饭，接着又是市委书记相邀。 最后，他直接说道：“兄弟，我下次如果再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程骁苦笑道：“你这种人自带光环，走到哪里都耀眼！谁不想跟你拉一拉关系？就算我不说，还会有别人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 “那下次我不来了！” “这倒没有必要！顶多下次你再来，我带你去我家住。如果一直让你住在金陵饭店，那里的服务员都能认识你！” 程骁口中的“我家”，是他年前跟刘川、彭飞他们一起买的别墅，现在已经装修好了，先放在那儿，跑一跑甲醛。 李择海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李择海和李素兰之后，程骁独自飞了一趟深市。 他先来到企鹅这边，跟马腾华谈了一个下午，最后他们签订了一个《战略合作备忘录》。 在这本备忘录里，他们约定，企鹅拿出一部分广告位，用来给“好网”做广告。 离开企鹅后，程骁又来到李清平这边。 程骁对李清平的要求是，只要“好网”上线，hao123必须让“好网”在推荐位的前排。 从深市回来后，程骁在秦葭的陪同下，前往杭州的四季青服装批发市场、常熟的服装城、义乌的小商品市场，动员那些老板到好网开店铺。 这些老板们在线下做得就已经很顺了，让他们做到线上，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屑一顾。 也有一部分头脑活络的，愿意尝试线上经营，但是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店、怎么上传图片、怎么做文案…… 程骁只有手把手地教，最后干脆就把这些店铺的货品给拍下来，传回公司让那些电脑高手来处理。 至此，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第236章 小小的里程碑 2002年6月18日凌晨，“好网”正式上线。 很多熬夜聊qq的网民起初还在奇怪这个陌生的弹窗，但是点开之后，他们一下就记住了“好网”的那句广告语——“好物，尽在好网”。 一夜之间，就有1200多人注册成为“好网”的用户。 但是，此时的“好网”还没做成一笔交易，自然也就没有交易记录，好多人都在观望。 6月21日，“好网”的注册用户超过1万。 6月23日，有一位用户尝试着下单。 6月28日，这位用户收到她在线上购买的裙子，价格比服装店里便宜三分之二，货品的质量却并无悬殊。 五天时间才到货，这种事放在二十年之后简直无法想象，但是在2002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于这种情况，程骁也没有办法，主要是那位用户所在的城市暂时还没有“三通一达”这样的快递。 指望邮政能快，你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也快不起来。 这位用户在确认付款的时候，把收到的裙子一通猛夸，还把店主也夸了一遍。 这样的记录被很多点开该网页的人看到，有人以为是托儿，也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好网”的买家和卖家逐渐增多，交易成功的案例也越来越多。 从7月5日开始，南邮放暑假，程骁因为关心“好网”的数据，根本没打算回家。 早晨，郝迪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还想蹭他的车坐。 程骁哪有闲工夫，秦葭在一旁听到：“要不，我带他们一起回去吧！也顺便看看我爸妈和咱爸妈！” 程骁笑问：“你的驾驶技术行不行？” 他从来没有让秦葭跑过高速，还真不放心。 秦葭笑道：“有什么不行？我不超速，还不行嘛！” 程骁想了想，这个年代的京沪高速车还不太多，而且秦葭这一年跟他经常出去赴宴，给他当司机，技术也练得差不多了。 “好吧！注意安全啊！”程骁又跟了一句，“后天娆娆就高考，你去给他打打气！” “这还用你说！” 程骁千叮咛万嘱咐地送别秦葭，又回到办公室盯着数据，连午饭都是在公司跟大家一起吃的。 快下班时，他接到娆娆的电话：“阿哥，葭葭姐刚才来家里了，还带了你的三个女同学，据说，其中还有一个南大的，一个东南的，这么厉害吗？” 程骁笑道：“这有什么？我先前给你指出的知识点，你只要吃透了，考得不会比她们差！” 其实，他知道娆娆的根底，再吃透那些知识点，也不可能考进南大或者东南的。 娆娆说道：“我跟葭葭姐说过，将来也报南邮呢！” “你考到哪里就上哪里！尽量别复读！”说到这里，程骁又问，“阿爸、阿妈他们呢，有没有把服装店关了门，专门来照顾你？” 程骁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娆娆就不开心了。 “阿哥，你两次参加高考，阿爸阿妈都是关了店，专门伺候你吃喝，轮到我可倒好，根本没人问我的想要点什么！” 娆娆这话刚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母亲于惠敏的咆哮声：“死丫头，你不就是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嘛！居然这样编排我跟你爸！等你高考出分再买能晚啦？万一考不好怎么办？秋天要不要复读？有了电脑会不会影响学习？” 程骁现在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家里的吵吵闹闹他是眼不见心不烦，甚至还可以拱拱火。 不过，老妈今天这个想法也不合程骁的心意，他不想让娆娆再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只要不是像程骁这样的重生者，或者是高考严重发挥失常，他都不建议对方复读。 他对着手机那头的娆娆说道：“你把手机给阿妈！” 很快，手机那头就传来母亲的声音：“儿子，你赞成给娆娆买笔记本？” “我赞成！”程骁笑道，“就她今年的成绩，考上什么学校就去上什么学校！我不赞成她复读！你也别怕她将来找不到工作，我的公司里就缺个自己人！” “对了，听葭葭说，你到底又搞了什么事业？听着怪吓人的！” 程骁一愣：“怎么吓人了？我这次的创业又不是老虎！” 于惠敏说道：“葭葭说你在搞一个什么电子商务，只要上了这个网，就可以买东西或者卖东西。是不是跟她说的一样？” “差不多吧！” “怎么不吓人？如果人人都到网上买东西，那我们这些开店的岂不是都要关门了！” 程骁立即意识到，母亲现在说的问题，正是十多年之后门面房的房租一降再降的原因。 不过，搞电子商务是大势所趋，就算他不搞，明年的马允和刘长东都会搞，自己占着先手，却不及早布局，岂不是傻瓜一个？ 这种事情，就是天王老子来阻拦，他也得踢开。 当然，如果来自老妈的批评，他就考虑，委婉地踢开。 “你们都四十多了，还能再干几年？现在应该可以考虑一下养老的问题了，实在不行，给我和娆娆生个小三儿！” “滚蛋！”于惠敏恼羞成怒，“倒霉孩子，没大没小的！不跟你说了！” 手机又回到娆娆的手里，程骁向他打包票：“明天我就让葭葭带你去买笔记本，要最高配置的那一种！” “阿哥，我其实跟你的想法一样，不复读。有个电脑，我每天装成上了网瘾的样子，哪怕考得再差，阿爸、阿妈也不会逼我复读的！” “哈哈，我理解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于惠敏躺在程大印的身边。 她低声把刚才跟程骁的对话向丈夫复述了一遍。 “这小子，居然连你都敢耍，我看他是皮痒了！”程大印愤愤说道。 “你也别往心里去，儿子其实也很幽默的！”于惠敏刚才虽然恼羞成怒，肯定也有夸张的成分。 说着，她向程大印的身子偎了过去。 两人是二十年的夫妻，一方有什么意图，根本不用说，只要一个体位，另一方就能知道。 一场运动之后，于惠敏美滋滋地睡着了。 程大印却轻轻地捶着自己的腰，同时想起一句推销壮阳药的小广告：“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 7月6日凌晨，“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10万，交易成功的单数也突破20单，总金额还不到1000元。 别看这组数字小，它只是“好网”成长道路上的一块里程碑。未来的“好网”，成就远不止此。 程骁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去休息。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几个员工才刚刚关上电脑。 公司初创，员工们的心气都很足。他们也和程骁一样，在盯着这些数据。 “大家别忙走！”程骁说道，“辛苦了大半夜，跟我出去吃点宵夜，明天中午再来上班！” 程骁平时都在学校，员工们很少能见到他，每次看他来公司，处理完事情转身就走，那派头，帅帅的、硬硬的，哪个员工都羡慕。 程总这么一请客，立即就显出他的亲和力。 他们在一个街头大排档吃过饭，各自回家，程骁也准备打车回“江南风韵”。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春梅打来的：“我到金陵了，你在哪里？” 第237章 早日拿下，吃肉喝汤 听说杨春梅来了金陵，程骁心中一喜。 “你在火车站吗？去候车大厅等我，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任何人搭讪，都不要理睬！” “咯咯，我又不傻！”杨春梅笑道，“我是开车来的，进入金陵市区，不知道怎么走了！”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这姑娘平时开车只在彭城市区及周边转悠，怎么敢单枪匹马下江南？ 之所以说她是“单枪匹马”，程骁敢确定，杨春梅是一个人来的。 “告诉我你旁边有什么建筑？” “我在丁家桥派出所的门前！” 程骁这才放心。 在华国，如果连派出所门前都不安全，那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丁家桥派出所。 出租车刚刚来到丁家桥派出所，程骁就看到那里停了一辆紫红色的“桑塔纳2000”。 他从车里出来，“桑塔纳2000”里也出来一个身着红裙的姑娘，正是杨春梅。 程骁小跑过去，将扑过来的杨春梅接住。 “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就来了！” “为什么不坐火车？或者你明天白天来也行，为什么偏要大半夜的过来？多不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就知道你会关心我！”杨春梅得意地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过来吗？” “不知道！” “今天白天，不对，应该是昨天，也就是7月5号的下午，我想着娆娆要高考了，我去看看她还缺点什么。我开车到你家小区门口时，看到你那辆宝马停在楼下。我起初还挺高兴，可是从车里只下来四个女孩，除秦小姐，另外三人我都不认识，根本没有你。” 程骁说道：“那三个都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们也都在金陵上学，放暑假了，蹭我的车回彭城。这次我的新公司上线，我没空回去，就让葭葭带他们三个走了！” 杨春梅从程骁的怀里挣脱，幽幽说道：“除了秦小姐，又增加了三个女同学，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女孩？”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你别瞎想，除了你和葭葭，别人根本不入我的眼。那三个女同学是因为听葭葭说娆娆要高考了，就过去帮忙查漏补缺，毕竟其中有一个南大的，一个东南的！”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越扯越远了：“快说，你为什么半夜三更往这边来？” 杨春梅这才回归正题：“我没看到你下车，就猜你应该没回彭城。于是，我当即做了个决定，来金陵陪你！” “你猜我没回去？你就不能先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万一我先下车，跟朋友喝酒去了呢？你一旦猜错，这几百公里的路就白跑了！” 杨春梅淡淡一笑：“白跑就白跑！为了你，跑再远的路我也不怕！” 程骁摇头苦笑：“你从下午五点出发，路上开了八九个小时？” 一般来说，驾驶小轿车五六个小时就应该到的。 “人家是第一次上高速，不敢开得太快，稍稍感觉有点累，就去服务区休息一会儿。到泰州那边下高速，我开得就更慢了，所以才耽误这么久！” “你这个女人，胆也太大了！我真服了你！”程骁说着，将杨春梅推向副驾，“走，带你找个住的地方！” 当程骁开车带着杨春梅来到一家宾馆的楼下时，杨春梅却拒绝下来：“我不喜欢住宾馆，带我去你家！” 程骁说道：“我在金陵有两个家，一个是葭葭的房子，一个是我的！” “葭葭的床我可不好意思去睡！” “我的房子才刚刚装修好，你确定要去！” “确定！” 程骁无奈，只好带着杨春梅来到他的新房里。 房间有人定时清扫，一尘不染，甲醛味儿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可惜，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套被褥。 程骁又问：“你确定今晚在这儿住？” “确定！”杨春梅一边给程骁脱衣服一边把他往卫生间推。 两人就在卫生间里大战起来。 紧接，他们又转换阵地，来到床上。 …… 他们这一闹就闹到了黎明，然后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等程骁醒来时，日光已经到了头顶，他顺手一摸，却发现身边没有人。 “杨姐，你在哪儿呢！” 他连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急忙坐起来。 “难道她出去买早点了？” 这时，他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上面有几行字，字迹很粗，大概是用眉笔写的。 “我亲爱的小男人，当你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金陵了。我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并且试试你的床上功夫生疏了没有，嘻嘻！很好，你没有让我失望。等你回彭城，我们再对练！” 落款是“爱你的杨”。 程骁又一次哭笑不得。 “这个傻妞！她是来吊我胃口的！我还没有过瘾呢，她就走了！太不像话了！” …… 就在程骁“痛斥”杨春梅“不像话”的时候，杨春梅本人已经开着她的“桑塔纳2000”过了长江大桥。 昨天下午，她看到秦葭带着三个女生进了程骁家所在的单元。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能看出此时的秦葭还是个雏儿。 杨春梅当时就有点纳闷：“秦葭无论是在相貌、身材和气质上都比我强上一筹，程骁怎么就没有跟她发生关系呢？程骁没有理由让这块肥肉在嘴边挂上一年的！难道他不行了，或者说，他背地里还有别的女人！” 她跟程骁多次肉搏，深知程骁的战斗力。 所以，她更怀疑程骁的身边可能还有别的女人。 “他有我跟秦葭两个还不满足吗？我得去看看，是哪个小妖精把他迷得放假都不回来！” 于是，她当即决定，直接去金陵，看看程骁的身边是哪个狐狸精。 从来没有上过高速的杨春梅，就这么一路南下，天黑之后，完全是硬着头皮开的。 路上，她还看到好几起车祸。 好在，她过于谨慎，终究还是平安抵达金陵。 给程骁打电话时，杨春梅都有心理准备：“凌晨两点。他不接我的电话很正常。如果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他关机都有可能！” 出乎杨春梅的意料，程骁简直是秒接。 而且，当听说她已经到了金陵时，程骁立即打车过来。 如果程骁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他一定会先挂断再抽时间打过来。如果他的身边躺着个女人，他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当然，最令杨春梅开心的，程骁这一夜的表现非常棒，绝对是欲火积压太久无处释放的特征。 杨春梅本来还想留下来多住几晚，奈何公司最近接了个新工地，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亲自参与，所以不得不走。 “压抑太久，会不会憋坏了？看来，我应该催催他，早点把秦小姐给拿下！” 于是，她立即靠边停下，用手机编了一段词：“葭葭苍苍，美人慌慌。早日拿下，吃肉喝汤！” 第238章 逃犯有枪 “兄弟，今晚出来喝点？”下午，石磊打来电话。 自从李择海来金陵，程骁就一直没有闲下来，已经推了石磊的几次邀请。 “好啊！”程骁笑道，“还是小鼓楼那里？你给江所打个电话！我打车过去，来个一醉方休！” 最近几天，“好网”的数据缓慢攀升，这就说明网站的各项指标都正常。 此时，程骁再盯在办公室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真后悔那天没有跟杨春梅一起回彭城。 晚上六点，程骁打车来到“小鼓楼”，进了一号包间之后，却只有石磊坐在里面。 “江哥呢？”程骁问道。 石磊说道：“他今晚有重要任务，可能来不了了，让我们先吃！” 程骁笑道：“什么重要任务，难道连吃饭都为止让步？” 石磊得意一笑：“你们坐办公室的，有些消息就是没有我们在外面混的人灵通！” “你听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石磊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是一个外省的逃犯，在金陵被人发现行踪，却又他娘的消失了。这个逃犯手里有枪，在别的地方已经杀了五个人。所以，每个派出所的负责人都是如履薄冰啊！” 逃犯？有枪？五条人命？ 这么凶残！ 他努力向记忆中搜寻，前世的2002年夏天，他所在的彭城师专也放假了，那时候，他正在苏玉凤家的水果店帮着卖西瓜。 某一天，他在《扬子晚报》上看到一篇报道，说的是某个从北方过来的逃犯，藏在金陵的狱友家中，被群众发现并举报，该逃犯打死两名警员及数名群众，逃之夭夭。 这个逃犯非常狡猾，他那个狱友开了一个冷库，他就在库里干活。冷库里常年都需要穿着棉衣、戴棉帽，甚至还要戴上厚厚的口罩。 所以很多人跟他在一起干了几个月的活，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至于是哪个冷库，程骁已经想不起来了。 对了，他还记得，这个逃犯叫郭期，外号叫“锅盖”。 这时，他想到彭飞，这家伙调到省公安厅，不知道是不是参与这场搜捕行动。 于是，他就给彭飞打了个电话试试。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这是彭飞手机的彩铃，别人都是下载一些爱情歌曲，只有他弄出这么幼稚的铃声。 程骁心道：“怪不得这家伙一直不交女朋友，肯定是还没长大！” 彩铃声响了一分钟，也没有人接。 如此一来，程骁就能猜出大概：“这家伙肯定也参与行动了！” 果然，程骁跟石磊酒足饭饱，江大桥也没有来。 程骁回到“江南风韵”的别墅里，才接到彭飞的电话：“兄弟，你打我电话了？” “没事，想请你出来吃饭的！” “唉，最近几天可能都没有时间！”彭飞叹息道，“从外省来个逃犯，在金陵现身了，我们省厅协调金陵、镇江、扬州、马鞍山等城市的公安局，确保把那家伙给抓住！” “这么说，还没有抓住？” “哪有那么容易？”彭飞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抓逃犯是做选择题啊？四个答案任选？我们需要进行大量的走访，要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分辨出有用的线索，这是一项非常考验脑力和体力的工作！” 程骁笑道：“飞哥，我给你提个建议，你看怎么样？” 彭飞根本没当回事，他用戏谑的口吻说道：“行啊，我看你程总能提出什么好建议？” 程骁反问道：“飞哥在彭城生活那么久，你应该听说过煤矿里面藏犯人吧？” 手机那头的彭飞笑道：“当然知道！前几年，哪一家煤矿里没有几个逃犯？警方一去抓捕，他们立即躲进矿井。而且，矿工们每天下井都把自己弄得跟非洲人一样，谁能分清？” 说到这里，他反问程骁：“你小子昏头了吧？这里是金陵，可没有一家煤矿！” 程骁笑道：“这里虽然没有煤矿，却有一个与煤矿接近的地方，上班时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下班时各自离开。一旦有警方检查，他就躲到里面去，大门一锁，谁也想不到！” 彭飞被弄得一头雾水：“兄弟，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冷库啊！” 彭飞想了想：“还真有道理！我明天就跟领导说说，如果真的抓住逃犯，计你一功！” 程骁笑道：“我要这功有什么用？你能立功升职就行！” 跟彭飞通过电话之后，程骁又给江大桥打过去，把他给彭飞出的主意又说了一遍。 …… “富兴冷库”的冷藏室里，郭期正跟着几个搬运工把一车水蜜桃往冷藏室里装。 他头上戴着棉帽、嘴上捂着棉纱口罩、身上穿着棉衣棉裤，虽然跟别人都一样，但是别人干完活之后都把口罩取下来，只有他一直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每天上班来、下班走，他都是这样，哪怕捂出一身汗，也不敢稍有放松。 他穿成这样，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的棉衣里揣着一只手枪，一旦遇到抓捕，他可以随时掏枪。 这天中午，他们一帮搬运工正在休息，突然冷库的老板陪着两个穿警服的走进“富兴冷库”的大院。 冷库的老板叫常贵，前些年他在北方服刑，与郭期关在一个号子里。 郭期这次犯了大案，不得不来投奔常贵。 常贵居然就把他收留了。明明已经成为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却还敢招惹逃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 这两个穿警服的，一个是江大桥，一个是胡帅。 自从得到程骁的启发，江大桥就带着胡帅在辖区内排查。 很快，他们就查出梅山街道一共有五家小冷库。这些冷库都是搞一些江鲜和当季水果的冷冻，每一家也只有十多个工人。 如果程骁知道这事，他一定会哀叹：“那篇新闻报道我要是看得再细一点就好了，原来这个‘锅盖’就藏在江大桥的辖区！” 郭期看到两个警察越走越近，虽然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内心已经慌得一批。 他将手伸向棉衣的怀里，那是他藏手枪的位置。 第239章 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江大桥虽然只是三十出头，从警以来经历的坎坷却比一般人都多，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江湖。 他只看那个搬运工假装挠痒，把手伸向棉衣的动作，就预判对方十有八九有枪。 就在那一瞬间，他惊出一身冷汗：“先前公安系统通报的材料里就有关于嫌犯的情况，这家伙是个神枪手，而且抢到的子弹还挺多。 只要对方先拿出手枪，我跟胡帅都没有生还的希望！” 同时，他的心中也微微有点兴奋：“还真让程骁给说准了！只要抓住他，我的仕途就有希望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 眼看着郭期的右手就要伸到左肋下，江大桥一把搂住冷库老板常贵的脖子：“常老板，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 常贵窝藏逃犯，难免心虚。突然听江大桥这么说，他的心情立即放松下来。 “有啊！我这里有各种当季的水果，江所，你要的话，我让人给你搬几箱带回去！” 江大桥冷笑一声：“水果才多少钱一斤？谁稀罕那玩意儿？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野味？比如穿山甲、果子狸啥的？” 常贵连连摇头：“江所，穿山甲和果子狸哪是那么好弄的？再说，储存那些东西也是非法的，我是有前科的，不敢再犯了！” 江大桥故作悻悻状：“好吧！我相信你现在是个守法公民。走，小胡，我们走！” 江大桥和胡帅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慢走啊，江所！”常贵跟在后面，送出大门。 看到两个警察远去的背影，郭期这才把右手从左肋下拿开。 很快，常贵送走江大桥和胡帅，反身回来。 “干活、干活！”他吆喝着来到郭期的面前，“你跟我去搬点东西！” 二人来到常贵的房间，郭期问道：“常哥，刚才是怎么回事？” 常贵笑道：“例行检查罢了，你别往心里去！” 郭期又问：“这个江所经常来找你要鲜货吗？” “没有！这家伙先前一直都是铁面无私，今天怎么转性了？”常贵笑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升官，开始贪图享受了呢！” 郭期面色一变：“看来，常哥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那个江所可能是认出我来了！” 常贵想了想：“不可能！你戴着棉帽和口罩，连我都难以分辨，更不用说一个外人！” “我刚才把手放在肋下，他应该是看出，我准备掏枪的！” “你胆子真大，干活的时候还敢带枪？” “我这不是怕被抓嘛！”郭期嘿嘿笑道，“常哥，只要这次我能活着离开，我就把藏金子的地点告诉你！” “好，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抓住你！” 常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骂：“要不是看上你从金矿抢到的那些金子，我早就亲自带警察来抓你了！” …… “江所，你从来不贪小便宜，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出“富兴冷库”的大门，胡帅就禁不住问道。 江大桥擦去额头的冷汗：“我那哪是贪小便宜，我那找借口逃命！” 胡帅十分纳闷：“江所，有那么严重吗？” 江大桥白了他一眼：“刚才，我们走近那几个搬运工，我准备让他们摘下口罩时，有一个家伙居然把手伸向怀里！” 胡帅笑道：“人家可能是挠痒痒呢！” “你懂个屁！”江大桥叱道，“挠痒痒是一种非常放松的姿态，那家伙的姿态明显是紧绷着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还太嫩！”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请求增援，现在、立刻、马上！” 江大桥刚刚说到这里，大街上就驶来两辆警车，在他们的面前停下，车上下来八个身着防弹衣的警察。 为首的一个正是彭飞。 那天听了程骁的建议，彭飞立即向上级反映，省厅刑侦大队的一个领导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就让他带队去附近的冷库进行搜索，此时恰好来到这里。 虽然都是程骁的朋友，此时的彭飞却并不认识江大桥。 彭飞大声说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江大桥迎上去：“我是梅山派出所所长江大桥！” 彭飞：“我是省厅刑侦大队的！” 江大桥大喜：“你们来得太好了，嫌犯就在这里，而且枪支就随身携带！” “里面是什么情况？” “里面有一个老板和十八个工人。老板是嫌犯的同伙，工人中是否有其同伙还很难说。我担心，贸然强攻会伤及无辜！” 经江大桥这么一提醒，彭飞也觉得难度太大：“万一嫌犯把无辜群众拉在身前做挡箭牌，这个责任我们可负不起！” 于是，二人退到一边，协商解决。 最后，还是江大桥拿的主意：“从现在开始，不让任何人进出‘富兴冷库’，不管是谁想进来或者出去，立即就地控制。当这个冷库只有嫌犯的时候，我们才好甩开膀子干！” 主意已定，他们又各自摇人，很快，有上百名便衣警察把“富兴冷库”给牢牢锁住。 感觉万无一失了，江大桥给彭飞点一根烟，又问：“兄弟，省厅高高在上，怎么也能想到从冷库着手查案！” 彭飞得意地吐了一口烟：“这是我的建议！” 江大桥不由得惊呼：“兄弟，你行啊！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接地气，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彭飞只好实话实说：“这不是我想的，是我一个兄弟给我出的主意。他现在还是个大学生！” 江大桥十分惊奇：“我能来冷库，也是一个小老弟给我的建议，他也是个大学生！” “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兄弟是南邮的！”彭飞说。 “我兄弟也是！”江大桥大声说道。 然后，他们同时报出了“程骁”两个字，又同时哈哈大笑。 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朋友，让他们的关系迅速拉近。 彭飞拿出手机，拨通了程骁的电话，同时按了免提：“兄弟，我今天认识一个叫江大桥的人，这家伙太坏了，我一定让他知道我的手段！” 为了不被江大桥暴锤，彭飞还向江大桥拱了拱手。 此时，程骁正在“新立大厦”的办公室，他反驳道：“飞哥，你认错人了吧？” 江大桥：“我连梅山派出所的一把手都能认错，今后就别在警界混了！” 程骁笑道：“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飞哥你在耍我！江哥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听到有人对着彭飞的手机大叫：“兄弟，我的人品仅仅是不错吗？” 程骁一听是江大桥的声音，大笑：“用‘不错’这个词，的确不合适！” 江大桥喜道：“哈哈，你说的对！” 程骁继续说道：“你两个的人品统统不行！居然给我挖坑！” “哈哈，被你识破了！”彭飞大笑。 程骁问道：“你跟江哥是怎么认识的？” 电话那头的江大桥和彭飞一个说，一个补充，很快程骁就明白了。 反正下午没事，他就打了一辆车，来“富兴冷库”这边看热闹。 江大桥和彭飞生怕他出事。 尤其是彭飞，程骁就是他的财神爷，他把程骁安排进警车里，任何时候都不许出来。 不知不觉就是傍晚，富兴冷库也到了下班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大门。 大概是冷库里温度太低，他们出来之后，仍然没有脱下棉服，但是，很多人都摘下了口罩。 大家来到冷库一侧的车棚，车棚上挂着各自的夏装。 此时，他们已经感觉到夏天的暖意，开始脱下棉服，换上夏装，然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每个工人一出场，就被外面的便衣警察控制。 控制这些人，不是因为他们有罪，而是不让他们用手机短信向嫌犯传递信息。 18个工人，转眼就被成功控制了15个。 还剩三个，迟迟没有出现。嫌犯郭期，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一来，大家都明白了，郭期一定是找了什么借口，把两个同事拦在库里，名为工作，实为挟持。 嫌犯有了人质，这可怎么办？ 第240章 娆娆要猛龙过江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程骁问道：“这个冷库的老板呢？” 彭飞告诉他：“老板刚才就被铐走了！” 程骁一拍大腿：“没有老板给嫌犯发信号，嫌犯是不会出来的！” 彭飞笑道：“这不好办嘛！再让老板回来不就行了！警方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江大桥却担心：“老板刚刚磨蹭这么久，我担心嫌犯对他起了疑心，反而更糟！” 彭飞却说：“让老板去试试，就算不行，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有他这个省厅“代表”的话，几个便衣立即把冷库的老板常贵给带了过来，让他给嫌犯发信号。 常贵的信号很简单，就是打开冷库的门，大声吆喝：“别干了，加班也不给你加班费！” 这是他与嫌犯之前就设计好的。 几分钟之后，郭期带着另外两名工人从冷库里出来。 两名工人各自换上夏装，骑车回家，郭期则走进冷库旁边的一间宿舍。 当冷库大院里只有郭期一个人时，他也换上夏装，出来打水做饭。 突然从远处传过来两声枪响，郭期的两条胳膊分别中枪。 如此一来，他这个曾经的北方某省射击冠军、“神枪手”算是废了。 埋伏在院外的便衣一拥而上，将郭期牢牢按住。 程骁拍着彭飞和江大桥二人的肩膀：“恭喜两位哥哥，升职加薪要请客哦！” 今天这上百名警察执行抓捕任务，一大半是彭飞从省厅调来的，听从彭飞指挥；一小半是江大桥从他的派出所里召来的，当然要听从他的指挥。 这次抓捕非常成功，且有惊无险，足以让二人升职、提级。 果然，一个星期之后，省公安厅就举办了盛大的庆功会，江大桥被提为鼓楼分局的副局长，彭飞也成了省厅刑侦总队一分队的一个小队长。 …… 就在江大桥和彭飞争着请程骁喝酒的时候，程骁这个幕后功臣已经坐火车回到彭城。 7月25日，晚七点五十，和去年这个点一样，程骁一家人坐在电话前，等着娆娆的高考成绩。 八点一过，娆娆亲自拿起话机，根据提示音将准考证上的号码输入，很快一家都听到了：“考生程娆，语文135分，数学133分，英语126分，理综230分，总分624分。” 于惠敏听了，差点跳起来：“比你哥考得还高！你哥去年的成绩617，都够南航了，他偏偏选了个南邮！你今年应该够东南了吧？” 程骁笑道：“这可不一定！去年全省的分数都不高，今年的分数线都出来了，比去年可高一截呢！” 娆娆倒是没所谓：“够南邮就行！葭葭姐说了，阿哥在南邮混得风生水起，我到那边，肯定是猛龙过江了！” 程骁笑得差点闭过气去：“你还以为你是去打码头？到那边给我老实点，别借着我的名头欺负新生！” 娆娆正要说话，突然手机铃响，她向大家做个“嘘”的手势，就忙着接电话去了。 程大印问道：“你让你妹妹考进你的学校，将来准备让她从政，还去你的公司做高管？” 程骁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如实回答：“随她，想做官，我让她主抓政绩，不用为自己搞钱；想自己开公司，我给她本钱；想当教授，我让她留校；想来我的公司做高管，我分她一点股份。我就这一个妹妹，肯定要让她随心所欲，才显得我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于惠敏听了，虽然心中暖洋洋的，嘴上却还不饶人：“你小子就嘴硬！你能让她留校当教授？” 程骁正想跟母亲显摆显摆自己现在做的“好网”前景到底有多好，但是他又一想，母亲现在最烦的就是自己的服装店即将被儿子的电商平台搞垮，也不再多说。 这时，娆娆拿着手机跑进来：“阿哥，葭葭要跟你说话！” 程骁笑道：“她要跟我说话，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了，怎么还通过你来中转，难道她想向我求婚，不敢直接跟我说，怕我不愿意？你告诉她，我必须愿意！” 娆娆嘴一撇：“臭美吧，你！葭葭姐是问我考了多少分，顺便跟你说句话！如果不是因为我，葭葭姐根本不爱搭理你！” 程骁这才接过手机，笑着向电话那头的秦葭说道：“葭葭，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电话那头的秦葭早已羞不可抑：“哥哥，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一层小牛皮打底，再加一层铁皮、一层人皮！” 不待秦葭笑出声，程骁又问：“你要跟我说啥呢？” 秦葭咯咯娇笑：“娆娆高考前，我刚刚给买了个笔记本。现在高考成绩出来了，我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什么都不要。我就想，我们带她出去玩玩！” 程骁直接不同意：“我们出去玩，带她干什么？等她考进南邮，肯定吃住都跟我们在一起，‘江南风韵’16号的别墅，肯定也会被她霸占一间。所以，现在嘛，我们还是过一过二人世界的好！” 他这么一说，娆娆也是嗤之以鼻：“我才不做你们的电灯泡呢！” 程骁：“你不做最好！我要带你葭葭姐旅游去！” 接着，他问电话那头的秦葭：“你想去哪里？” 秦葭答道：“好久没有看大海了，我们去海边玩玩吧！” 程骁连连答应：“那我带你去青岛，那边好玩的多，好吃的也多！你准备准备，我明天就去接你！” 秦葭一愣：“这么急？” 程骁笑道：“早去早回！说不定金陵那边哪天就有事了！就在今天下午，江哥和飞哥争着要请我喝酒呢！” “为什么？” “是我帮助他们破了一桩大案，他们现在都升职了！明天我讲给你听，绝对有趣！” “好啊、好啊！” 看到儿子事业有成，爱情美满，女儿也即将走进理想的大学，程大印和于惠敏夫妇也很开心。 次日一早，程骁接上秦葭，直奔青岛。 “哥哥，你们到底破了一个什么案子？”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听我慢慢道来。话说那天……” 第241章 张明月的神秘计划 程骁这次带秦葭出来玩，多少带一点补偿的心理。 三天前他回彭城，一下火车就去了解放大厦，在杨春梅家疯了两天两夜，直到7月24才回自己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他要带秦葭出来玩玩。 其实，国内的很多旅游城市，秦葭都去过。 不过，那时候她还小，都是跟着父母或哥哥去的。 跟男朋友来青岛，还是第一次。 洗海水澡，吃海鲜，到啤酒节上品酒，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来青岛的第三天，程骁带着秦葭在“鲁迅诗廊”前，二人各自欣赏刻在石头上的鲁迅的格律诗。 20世纪之后的诗人，程最喜欢的有两个，一个是教员，另一个就是鲁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小妞，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好喜欢，不如跟我去开房吧！”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上刺龙画凤的矮壮汉子正向秦葭伸出咸猪手。 “滚！走开！流氓！”秦葭一边喝斥，一边退向程骁的身边。 程骁一个箭步，拦在壮汉的面前，护住秦葭。 “狗东西，你想干什么？”程骁大声喝骂。 他平时不喜欢出口成脏，但是如果有人敢挑战他的底线，他骂人可是什么部位都敢说出来。 恰好秦葭就是他的底线之一。 壮汉看到程骁，轻蔑一笑：“她是你的女朋友？别怕，我就是摸摸，摸完再还给我，保证不会少块肉！” “干你娘！”程骁再也忍不住，一拳勾向对方的下巴。 他这一招“勾拳”是上辈子都练过二十年的，在多少次战斗中都证明便捷高效。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程骁这次居然打空，被对方躲开。 “狗日的你别跑！” 程骁说着，又飞起一脚，向那壮汉的小腹踢去。 壮汉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拳。 程骁也学着对方侧身躲避，却被打在肩膀上。 他这才知道，壮汉原来是个练家子。 眼看着壮汉再一次逼近，程骁大叫“葭葭报警”，然后与壮汉展开游斗。 他虽然在力量和技巧上不如壮汉，却胜在身子灵巧，跟壮汉围着海边的岩石兜圈子。 相对于壮汉，体重较轻的程骁擅长在岩石上跳来跳去，胜似跑酷，犹如老鼠在缝隙中戏耍老猫。 一旦壮汉放弃追击，要回头靠近秦葭，程骁则转过身来，伺机偷袭。 “来人啊！抓流氓啊！” 在程骁跟壮汉周旋的时候，秦葭大叫着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报警结束，她看到程骁快要被追上，急得大叫：“哥哥，你别怕，我来帮你！” 秦葭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壮汉砸过去，正中额头。 “唉哟，小婊子，你给我等着！”壮汉捂着额头大骂。 程骁大笑：“葭葭，继续！我们前后夹击，只要拖到警察来到，就是胜利！” “仓基哟！住手！” 远处跑来一男一女，他们先是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来了一句“住手”，一听就不是中国人。 听到有外人，程骁和那个壮汉都停止打斗。 秦葭说道：“哥哥别打了，我已经报警，警察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听到秦葭这么说，那壮汉顿时有些胆怯，留下一句“你小子给我等着”，撒腿就跑。 “狗日的！有种你别走！”程骁在后面叫骂。 对方哪里还敢停留？ 程骁担心秦葭的安全，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打算追击，回头看向那两个喊“住手”的老外。 说真的，如果这两个老外不说外语，程骁肯定以为他们是同胞。 他仔细打量他们，女的大约二十出头，容貌秀丽，像个白领。男的三十多岁，像体育老师或者健身教练。 “他们是什么关系？” 带着这个疑惑，程骁和秦葭上前致谢：“刚才谢谢二位出言相助！” “不客气！”那女子笑道，“你们华国有句话，路见不平一声吼嘛！” 秦葭笑着纠正：“姐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女子早就见秦葭的美貌在她之上，却也没有什么嫉妒之心，反而好像也挺喜欢秦葭的。 “谢谢妹妹！”女子说道，“我们虽然喜欢华国的文化，却并不太精啊！” 程骁趁机问道：“你们是哪个国家的？” “我们是韩国的！” “韩国啊，我去过的！”秦葭笑道，“姐姐在韩国哪个城市？” “汉城！” 2002年，韩国的首都还叫“汉城”，不知道什么原因，哪个脑残的家伙弃“汉城”两个字而不用，改称“首尔”。 程骁觉得，“首尔”远不如“汉城”两个字有气势。 就好像王富贵突然改名叫“王馒头”一样。 程骁在心中吐槽的时候，秦葭已经跟那个韩国女子聊得越来越热乎。 他这才知道，这韩国女子叫朴金香，是韩国“开化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 她身后的中年男人，是她的助理兼保镖、司机。 秦葭说道：“我男朋友也是做互联网公司的，大家交换一下名片，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衬！” 程骁没有多想，就和朴金香互换了一张。 直到此时，附近的派出所才有警员出警。 当听说耍流氓的人已经逃离，他们都明显松了口气。 程骁知道，这种寻衅滋事的案子出得太多，警员们早就疲了，少了被告，省得他们后续的很多麻烦。 警员们安慰了秦葭和程骁几句，就开着警车离开。 还是朴金香有眼色：“妹妹看样子情绪很不好，不如姐姐请你吃海鲜吧！” 秦葭没有拒绝，大家在景区外面的饭店里吃了一顿海鲜，扯扯闲篇，尽欢而散。 回到宾馆后，秦葭再也没有游兴：“哥哥，我们回家吧！” “这就收拾东西，回家！”程骁一边说，一边将她搂在怀里，拨弄着她的秀发，“刚才都怪哥哥，你可千万别生哥哥的气！” …… 北美，张明月的家。 张明月正在熬夜看报表，就在这时，她身边的手机突然振动。 她拿过来按下接听键。 “明月姐，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听筒中传来一个女声。 “没事，我还没睡呢！”张明月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明月姐，就在刚才，我在青岛看到程骁了！” “哦！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陪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游玩，事后才知道，那个小姑娘叫秦葭！” 张明月急忙说道：“那个秦葭是红三代，你可千万不要伤害到她，否则，别说你们，连我都要跟着倒霉！”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道：“放心吧，明月姐！金香姐只是略施小计，就和秦葭搭上交情了！原本明年才实施的计划，今年恰好遇到，就提前实施。我觉得，这样的效果会更好！” “不管效果如此，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张明月松了口气，“不得我的同意，任何时候都不许擅自行动！绝不能了乱我的计划！” “你放心吧，明月姐！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第242章 姥姥病危 在回彭城的路上，程骁一边开车一边说：“葭葭，你觉得那两个韩国人正常吗？” 秦葭一愣：“怎么了，哥哥？他们有什么不正常的？” 程骁解释道：“孤男寡女的，出来旅游……” “我们俩不也是孤男寡女吗？” 程骁分辩道：“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几乎是同龄人，而且还是男女朋友！” 秦葭笑道：“朴金香说了，那个男的是他的保镖兼助理，这样的关系就不能出来旅游吗？” 程骁一愕：“你说的也没错，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们这两个人有点……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其实，他刚才说这二人不正常，也只是有一种莫名的警觉而已。 秦葭嗔道：“人家好歹帮助过我们，你就别……不识好人心！” “不识好人心”前面的话她没说，但是程骁明白。 “小妮子，你还会拐着弯来骂人！”程骁故作咬牙切齿，“早知道开宾馆的第一个晚上就把你给……” 秦葭小脸微红：“哥哥，别急嘛！我的身子，早晚都是你的！” 大概已经习惯了程骁这样的玩笑，程骁以前说这话时，秦葭都是脸红心跳、岔开话题的。 看着秦葭那张俏脸，程骁心中暗喜：“一朵鲜花已经悄悄绽放，就等着时机成熟，我来采撷了！” 他们开了一会儿玩笑，秦葭开始跟他谈到正事：“哥哥，你不觉得应该配备几个保镖吗？” 程骁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该考虑这事了！今天这事，虽然是个意外，但是也给我提个醒！” “就是啊，你把业务做得这么大，今后难免会有人觊觎的！” “要不，先从山哥那边借两个？”程骁征求秦葭的意见，“去年跟我去东北的老孙和老袁，我用着就很顺手！” 秦葭笑道：“我们家的人和物，只要你需要，随时给你送来！” 程骁想了想，又说：“再找两个女保镖吧，专门贴身保护你！”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秦葭忍着笑说道，“我和你一起出去时，让袁叔和孙叔随身保护。我自己就没有必要再配保镖了。还配两个女保镖，太夸张了吧！” 程骁正色道：“一点也不夸张！‘好网’做到现在这个程度，未来的规模不可限量，很多人都已经盯着了。现在，除了山哥、川哥、飞哥和李二哥他们持有23%的股份，剩下的77%的股份属于我们共同持有。说真的，你一旦有点什么不测，绝对会有人怀疑我移情别恋，雇凶杀人、独吞股份呢！” 秦葭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哥哥，你说得似乎还挺有道理！难道‘好网’真的能像你以前说的那样，成为世人瞩目的公司吗？” “一定能！” “那你预估它未来能有多大的价值体量？” “起码万亿规模！” “真的吗？”秦葭瞪大了双眼，“据我所知，当今世界上这么大的公司还没有几家吧！” 程骁笑道：“‘好网’也不是立即就能达到这么大的规模！但是，给它十多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秦葭认真地看着程骁：“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行！” 程骁又说：“除了‘好网’，企鹅也可以的！” 秦葭帮他算账：“现在，你、阿哥、飞哥、川哥四人共同拥有企鹅百分之十七点几的股份，平均一人就是4.3%。如果企鹅达到上万亿的规模，你单单在企鹅这边，就拥有400亿的财富。我要是你，肯定就什么也不干了，每天环游世界！” 程骁笑道：“那是你没有达到那个高度！我敢担保，要不了几年，你就会摒弃这个想法。到那时，你会想着，为这个国家做点事！” 说到这里，他的右手离开方向盘，拍着秦葭的大腿：“我希望，到时候你能陪我一起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这段时间，秦葭经常被程骁搂在怀里，有各种亲密的接触，拍大腿只是开胃菜，所以秦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相反，她被程骁的话感染了：“哥哥，只要你需要，任何时候我都陪在你的身边！” 就这样，他们时而推心置腹，时而开怀大笑，不知不觉就进入彭城的地界。 快进入城区时，程骁突然接到母亲于惠敏的电话：“儿子，还跟葭葭在青岛吗？” “马上到彭城了！” “哦，你在二院有熟人吗？” “没有！”程骁接着问道，“怎么了，谁不舒服？是俺老爹吗？” 于惠敏答道：“是你姥姥！她现在喘不上气，送到二院，听说这里设备先进，看看能不能用一下！” 程骁直接说道：“别打听了！她用不起！” 于惠敏笑道：“臭小子，你姥没有钱，你不有钱吗？” 程骁冷冷说道：“我有钱，关她什么事？” 于惠敏怒了：“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姥现在已经病危，也没有没有几天了，你花点钱在她身上怎么了？” 程骁怼她：“花点钱？你知道呼吸机启动一次需要多少钱吗？” “多少钱？” “起码100万！” 程骁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根据，他前世因肺癌住院时使用了呼吸机一天的费用上万，这倒是真的。 “那算了！” 于惠敏主动替母亲决定，放弃治疗，十分干脆。 但是，她又说：“你姥姥现在二院，还有一口气，你能过来看看她吗？” 程骁无奈地说：“可以，我一会儿就过去！” 与母亲结束通话后，程骁问秦葭：“先送你回家，还是选跟我去二院？” 秦葭笑道：“去看看你姥吧！我听得出，你似乎并不喜欢她，到底是为什么？” 程骁苦笑道：“姥姥有一句口头禅：‘疼亲孙子，还能给我烧把纸，疼外孙子什么也指望不上！’ “所以，我和娆娆从小就不受她待见，但凡她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留给我小舅。小舅都快二十的大小伙子了，也跟我争好吃的。 “后来，小舅结婚了，姥姥更是只疼小舅的孩子，对我和娆娆视而不见。 “这些年，小舅给阿爸拖了多少后腿，阿爸只要一有怨言，姥姥就堵着俺家的门大骂。 “对于那个老太婆，我只想说四个字，早死早好！” 秦葭点了点头：“你可真够苦的！其实我想说，二院的呼吸机，我家有使用的优先权！” 程骁奇道：“为什么？你家有钱，就有理？” “啥啊？二院只有一台呼吸机，还是我爸捐的。以防爷爷哪一天来彭城玩，万一需要，就得尽着爷爷先用！” 这年头，全国的呼吸机也不多，彭城二院能拥有一台，可能是淮海经济区唯一的一台。 说话间，程骁已经把“宝马”车开进了二院。 下车后，他和秦葭携手来到呼吸科的病房。 刚刚进门，就听到众人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是谁？这么精神！” “这是惠敏家的小子，据说事业做得不错！” “肯定是发财了！” “这还用说，要不然也不会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太好了！惠良他娘有救了！” “让外孙子出钱，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钱本来该着他爸出，他爸没有，就得让他出！” “就是！他爸是我们于家的女婿，他的骨头有一半是我们于家的，让他出点钱，怎么了？” “对！敢不出钱，就把他搞臭！” 第243章 女婿命苦 一帮于姓本家和王姓本家（姥姥就姓王）在低声议论，丝毫不担心程骁是否听到。 程骁只当是一群狗在叫，他和秦葭缓缓走向病床。 此时姥姥于王氏正拉着女儿于惠敏的手，嘴唇翕张，声音细微：“惠敏，把我的丧事给办大一点，要热闹……我知道你有钱……” 离这一对母女最近的，还有程骁的舅舅于惠良、舅妈岳菊、父亲程大印，他们表情各异。 于惠敏连忙说道：“阿娘，你瞎说什么？你好好养病，过几天我接你出院！” 于王氏虽然病重，却并不糊涂，知道女儿是安慰她：“别打岔，听我说……你弟不会过日子，你这个当姐的有责任……” “阿娘，我帮惠良的还少吗？他连亲外甥都坑……” “让你别打岔……给惠良在城里买一套房……一辆摩托……小强（于惠良的儿子）结婚，彩礼你出……我知道你家毛蛋儿有钱……我不要他出钱给我治病……” 于王氏的弟弟，也就是于惠敏的舅舅，程骁的舅姥爷说道：“大姐，你外孙子既然有钱，就让他送你京城去治病，那边的医生比彭城强多了。实在不行就出国，他要是敢不出钱，我们王家饶不了他！” 舅姥爷这话一出，于王两家人纷纷附和。 程大印听得眉头紧皱，程骁更是两眼冒火。 好在，于王氏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都别说话……只要把小强的事情办好……我死也闭眼了……” 她本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强求。 程骁冷眼旁观，然后拉着秦葭一声不吭地离开。 二人来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秦葭笑道：“哥哥，咱这个姥姥好像真有点不太讲理！” 程骁说道：“她那哪是‘不太讲理’，应该是‘太不讲理’，你不用太委婉！” “那他提这些条件，咱爸、咱妈能答应吗？” “就算他们答应了，也得看我的心情，只要惹恼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 正说着，于王氏的病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嚎哭，不用说，程骁也知道他姥姥死了。 “走，过去看看！”程骁拉着秦葭的手，“虽然我不喜欢她，也哭不出眼泪，但总要演一场哭戏！” 秦葭问道：“我也跟你一起表演吗？” “这倒不用，你看我装哭，别笑出声就行！”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他们来到病房外，跟着大家一起假哭。 要说真哭的，可能只有于惠敏和于惠良姐弟。 有于家人张罗，用灵车把于王氏的尸体送回程骁的舅舅家。 程骁没有跟着，他要先把秦葭送回“龙湖御苑”。 分别前，秦葭问程骁：“哥哥，你姥姥去世，应该不需要我去戴孝吧？” 程骁笑道：“只要我们一天不结婚，你就一天不用戴。怎么，你还挺想戴啊？是不是急着跟我结婚？” “去你的吧！不理你了……回家慢点开！” 程骁开车回家，只有娆娆一个人在家里。 娆娆的高考志愿已经填报，她报的也是南邮。 她的分数比南邮的录取线高三十分，铁定不会滑档的。 程骁出去买了菜，回来做给妹妹吃。 快天黑时，程大印和于惠敏也从舅舅家回来了，夫妻俩都黑着脸，饭都没有心情吃。 程骁笑问：“阿爸、阿妈，你们怎么了，受了什么窝囊气？” 程大印气呼呼地说：“你舅姥爷太作难人了！” 作为姥姥的娘家人，舅姥爷在这个时候提出一些苛刻条件很正常，但是能让程大印这么好的脾气都气成这样，也不容易。 “舅姥爷提什么条件了？” 程大印掰着手指头：“第一，他要我们给你姥姥做一个柏木大棺。这年头，一般人家都是用柳木棺或者槐木棺。柳木或槐木不过两三千块一个，柏木的价格要高出十倍！” 程骁熟知本地风俗，虽然民政部门早就强制死人火化，但是死者的亲属在办丧事时，仍然采用棺木，只是把骨灰盒放进大棺里而已。 如此一来，死者的亲属既浪费了火化钱、骨灰盒钱和棺材钱，还一点也没有起到节约土地的效果。 程大印说的“我们”，其实指的是他和于惠敏两口子，以及于惠良两口子。 于惠良两口子拿不出钱来，最终还是程大印和于惠敏两口子出钱。 程骁笑道：“一个柏木棺材而已，我们又不是做不起！还有什么条件？” 程大印继续说：“纸人纸马，这些都应该是闺女家出钱找人扎，我们没话说，但是你舅姥爷让我们再用钱插一个‘奠’字！” 农村办丧事，有摆阔的陋习，即用钞票在纸板上摆成一个硕大的“奠”字。这么一个字，起码需要上万块钱。 当然，这些钱最后都便宜舅舅一家了。 程骁淡淡说道：“要不了多少钱的！” 于惠敏：“你舅姥爷还要求，给你姥姥配三金？” 程骁一愣：“死人要什么首饰？” “你舅姥爷说，让你姥姥死后风光！”程大印恨恨说道，“这些金首饰，戴在你姥姥的身上，最后都被火化工摘去。我宁愿把钱给你小舅，也不想便宜外人。就因这一句，还被你舅姥爷扇了一巴掌！” 听说父亲被打，程骁当时就火了：“老东西，好大的胆子！” 程大印摇头苦笑：“打就打了吧，这口气我忍得下。他们王家人多势众，我们程家和于家加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王家的对手！” 程大印能忍，程骁却不可能忍。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说什么过激的话，瞅机会，他一定会把父亲这一巴掌给找回来。 姥姥从二院回家的第二天，就被送去火化。 主要是因为天太热，不火化尸体就臭了。 像火化这种事，死者的近亲属包括女儿、女婿也需要到场的，如果能再有几辆轿车跟着，是很有面子的事。 于是程骁开着他的“宝马”，带着父母亲跟随民政部门的殡葬专用车前往火葬场。 2002年，虽然一部分私人家庭已经拥有轿车，但是对农村一般家庭来说，仍然可望而不可即。 当天，于王氏娘家的亲戚，一共来了两辆“桑塔纳”，三辆“天津大发”。 就算是那种黄色的“天津大发”，在这个年代拥有一辆，也是很有面子的事了。 而于家却只来了一辆“捷达”。 火化车队来到火葬场之后，因为需要排队，大家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这时，一个开着“天津大发”的小胖子来到程骁的“宝马”前，拍着车门。 程骁按下玻璃：“你有事吗？” 那胖子指着“宝马”问程骁：“你是惠敏姐的什么人？” “那是我妈！” “哦，那你应该叫我‘表舅’！” “你好，表舅！” “外甥，把车借给我开几天！”胖子道明来意，“我出去泡个码子！那天我看你带个码子很洋气，你要是把这车给我开，我也能带一个！” 第244章 断亲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码子”成了女朋友的代称，而且还是极不尊重的那一种。 别人愿意称自己的女朋友为“码子”，那是他的事，程骁才不会多管闲事。 但是，程骁绝不允许别人称他的女朋友为“码子”，这是对他的侮辱。 程骁一口回绝：“不行，这车是我借朋友的，等姥姥的丧事结束，我就还给人家！” 胖子表舅还不死心：“你姥姥今天火化，明天正吊，后天下地，我就开到后天中午。等你吃完回灵席，我就把车还给你！” 本地风俗，死者入土为安后，亲属要聚在一起吃大席，称为“回灵席”。 胖子还说：“你要是怕有车出门不方便，那台‘天津大发’是我的，你就开去！” 程骁还是不借：“不行！我的朋友说不定一会儿就要用车，我还得给他送去！” 胖子表舅那张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犟？我开你车是给你脸！你小子是给脸不要脸是吗？” 程骁冷笑一声：“你给我的脸？你的脸太小了，我看不上！” 胖子表舅再也不耐烦：“嫌我面子小？你小子有多大的脸？你去河湾那边打听打听，我王志刚给谁面子，没有敢不接的！就你们程集那个小庄子，我一只脚就能给你踏平了！” “那你现在就去踏平，我又不住那边！”程骁说着，把车窗玻璃按了上来。 胖子王志刚无计可施，照着车子的轮胎踢了一脚，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的车边。 过了一会儿，程大印走过来，敲着玻璃。 程推开车门：“爸，有事吗？” 程大印问道：“刚才王志刚过来跟你说什么？” 程骁就把王志刚借车不成，吹了个牛逼的事说给父亲。 程大印皱着眉头：“这个王志刚是河湾乡有名的混子，在老家那边经常打架斗殴。我刚才听说，他们王家人准备跟于家断亲，这样的话，明天正吊他们肯定会大打出手。到时候，你就会成为王志刚的目标！” 一个嫁出去的女人死了，如果她的娘家人想与婆家这边断亲，就会在正吊当天找个借口，把死者儿女或公婆的家打砸一番，扬长而去。 这样，他们这两家就成了路人。 这种事，只要不出人命，不出重伤，一般都是民不举、官不究。 为了儿子的安全，程大印无奈地说：“明天你就别来了！” 程骁笑道：“如果他们真的准备断亲，不但小舅会被打，你也跑不了。说不定，王志刚找不到我，就会把气撒在你的身上！” “他敢？”程大印喊出这两个字时，明显色厉内荏。 程骁听出父亲没有底气：“我明天会有准备的，你不要管！” 第二天，程骁一走进舅舅家的院子，就看到于氏宗族很多来帮忙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不要怕，一旦打起来我们躲到一边，王家人只打于惠良！” “你们不懂，我听说，最危险的可能是惠敏姐的儿子！” “与这大外甥有什么关系？” “小声点，我慢慢跟你说……” “哟，原来是王志刚这个坏种要搞事啊！” 程骁听到大家的话，淡淡一笑，该干啥干啥。 正吊这天，丧家要招待来吊唁的亲友吃饭。 中午十二点半，第一排宴席刚结束，酒足饭饱的王家人立即跳出来，借着酒劲找茬。 “妈个逼，今天的肉一点也不新鲜，吃得我肚子疼！”王志刚率先跳出来发难。 在他的带动下，于王氏的几个娘家侄子也都纷纷大骂，开始摔锅砸盆。 程骁见王志刚向他靠近，立即跑出院子，钻进他的“宝马”车里。 “小狗日的，你以为躲进车里，我就不打你了？信不信我砸你的车？” 程骁隔着玻璃骂道：“老狗日的，有种你就砸！” 他巴不得王志刚砸车，砸得越厉害越好。 王志刚一边骂，一边去找砖头。 有个村民示意程骁立即开车离开，程骁却装作看不懂。 他已经给河湾派出所的晁所长发了信息。 很快，王志刚拿着一块砖头过来，“啪”的一声，拍在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出现蛛网一样的裂缝。 “啪啪啪啪……”王志刚又在车上砸了几下，把前后左右的玻璃全部砸坏。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突然驶进村子。 晁所长从车上下来，正好把王志刚抓个现行，直接给他戴上“银镯子”。 另外几个打砸的王家人，也都被当场抓获。 程骁这才从车里出来：“晁所长，我的车被砸成这样，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晁所长一看程骁没事，这才放心：“你先把车子开去定损，我这边把嫌疑人带回所里，赔偿不到位，他别想出来！” 程骁开着“破车”，离开于家庄，前往市区的修车行。 修车的师傅看就乐了：“来大活了！” 程骁直接要求，给他换最好的玻璃。 一圈玻璃换下来，花了28000。 程骁拿着发票就去了河湾派出所。 已经被修理过一顿的王志刚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可是，看到程骁出示的发票，他再一次气得大骂。 “程骁，你小子拿我当冤大头？我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攒不下几千块钱，你修个破车居然花这么多钱！你信不信，等我出来，杀你全家！” 程骁则大叫：“所长，他威胁我！” 晁所长也不含糊：“那就再加一条，威胁当事人！” 他让程骁看了讯问笔录，王志刚已经涉嫌寻衅滋事、毁坏私人财物、聚众斗殴、聚众赌博等多项罪名。 有两项罪名并不是今天犯下的，而是先前做的。 很显然，刚才那一顿修理没有白费。 听晁所长说要“再加一条”，王志刚当场就软了。 他声泪俱下地表演：“我们农村人挣钱不容易，程骁，你看能不能少要一点！” 程骁也不跟王志刚废话，他把发票留在派出所，一切交给晁所长处理，自己开车回于家庄来接父母。 程大印正担心儿子，突然看到他又开着车回来，顿时大喜：“你这车子没变样？” 程骁说道：“怎么能没变样？只是换了原装的玻璃，跟原来一样，你看不出变化而已！” “原装玻璃？一定很贵吧？多少钱？” 程骁说出价格，程大印也吓了一跳：“我跟你妈辛辛苦苦一年，也就能落个几万块钱。你换个玻璃就这么多，王志刚根本还不上！” 程骁笑道：“他还不上，就去坐牢！谁让他砸我车还这么有种？” 母亲于惠敏从灵棚里出来，听程骁这么说，也啧啧叹息：“让志刚坐牢？那可是我的亲表弟！” 程骁冷笑一声：“你认他这个表弟，他却不认我这个表外甥！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不让他进去蹲几年，他不长记性！人家都要跟你断样亲了，你还讲这个？” 第245章 “盛大”的欢迎仪式 2002年的暑假一晃而过。 八月三十这天，程骁开车带着秦葭、娆娆、郝迪、陈瑶瑶、姚倩倩五个姑娘前往金陵。 程骁和秦葭坐在前面，娆娆和郝迪等四个女生坐在后排。 虽然“宝马”的空间也不小，但是，四个姑娘挤在一起，着实不容易。 也幸亏她们四个还算瘦，如果都是胖子，那就有罪受了。 即便如此，她们还乐此不疲，互相调侃：“年底，我们还坐你的车，挤着暖和！” 程骁心道：“如果她们年底还要搭我的车，我就只好再临时买个七座的！”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金陵，程骁把大家都送到各自的学校门前，最后才前往“江南风韵”16号。 “娆娆，这是你葭葭姐的别墅，我们只是寄人篱下，你可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千万别惹你葭葭姐生气！”程骁笑道。 “阿哥，瞧你说的！”娆娆笑道，“葭葭姐是我未来的嫂子，长嫂如母，我怎么敢惹她生气？” 葭葭小脸绯红：“小妮子，再乱说，看我不撕你的嘴！” 娆娆要9月14才开学，她提前半个月过来，正好饱览金陵的大好河山。 程骁和秦葭带着娆娆先是去了玄武湖、莫愁湖、钟山。 这天他们正在游览牛首山时，程骁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却是李择海打来的。 “二哥，有什么指示？”程骁笑着问道。 李择海也笑道：“你小子嘴就是甜！张元安你还记得吗？” 程骁想了想：“就是台基电的太子爷吗？” “对，就是他！你的记性还不错！”李择海赞了一句，“他在湾湾搞了个‘中华掼蛋总会湾湾分会’，准备到我这边来以牌会友，然后再去大陆挑战你们，你敢接招吗？” 程骁大笑：“有何不敢？” 李择海又说：“张元安听说我投了‘好网’1亿霉金，得了你20%的股份，他也想参一股！” 程骁问道：“他想投多少？” “也是一亿！” 程骁想了想：“二哥，别看你投一个亿，我给你20%的股份，他如果也投这么多，我最多只能给他10%！” 李择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兄弟，我就说嘛，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那当然，你是我二哥，别人最多只能是三哥！” 李择海的笑声差点把手机话筒震裂：“哈哈，还是你小子会玩！只有这样，‘好网’的市值才能快点涨上去！” 程骁心说：“‘好网’的市值不是我与股东玩的数字游戏，凭的是网站的业绩！” 当然，李择海也知道，一个公司的市值要看业绩，别的都是次要。 三天后的9月6日，程骁和秦葭来到禄口机场，迎接李择海与张元安一行。 趁着航班还没到，秦葭跟程骁闲聊：“哥哥，你那天跟李二哥说，‘好网’要卖10%的股份给张元安，照这么下去，早晚会把我们的股份给卖光的！” 程骁笑道：“到目前为止，山哥、川哥和飞哥各拥有1%的股份，李二哥拥有20%的股份，剩下的77%的股份为我们共有。如果再拿出10%给张元安，那么我们还剩67%。最近几年，我会陆续转让16%的股份出去，我们至少保留51%！” 秦葭这才放心：“你心中有数就好，我怕你卖得多了，我们持有的股份低于51%，公司会出现动荡！” 程骁握着她的小手：“你如果不放心，以后再有股份需要出手，你帮我监督！” “我相信你！”秦葭轻轻地挠着他的掌心。 程骁感受着来自掌心的温柔，他缓缓说道：“只要‘好网’的数据和业绩持续走高，我会把这16%的股份越卖越贵！” 下午三点，李择海与张元安终于走出候机大厅。 搞笑的是，在他们的身后，有两拨人。 一拨人举着“中华掼蛋协会香江分会”的小旗，另一拨人举着“中华掼蛋协会湾湾分会”的小旗。 进出候机大厅的旅客们看到他们举着旗子，感觉像是看到了稀有动物。 而这两拨人见受人瞩目，则更加得意洋洋。 李择海和张元安来到程骁的面前，程骁张开双臂，将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抱住：“欢迎二哥！欢迎张兄！” 跟李择海一起来的，还有李炎、邵家驹和郑玉龙，以及保镖老谷等人。 张元安带来的都是湾湾的富家子，程骁先前素未谋面。 秦葭则问道：“二哥，二嫂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李择海骄傲地笑道：“你二嫂刚刚查出怀孕，家父怕动了胎气，不让她出远门！” 李择海的哥哥和大嫂只生了两个女孩，所以李超人非常重视二儿媳的头胎，希望能给自己生个孙子，管得严一点很正常。 秦葭一脸的惊喜：“哎呀，二嫂太伟大了！” 这时，张元安问程骁：“你们怎么不举旗子？” 程骁说道：“我们这边申请了‘中华掼蛋总会’，还没有批下来！” 他上学期就让姚舜去申报成立“中华掼蛋总会”，结果不是没批下来，而是民政部门根本就不批。 不过，程骁相信，只要李择海和张元安来了，要不了几天，民政部门会屁颠屁颠地主动上门给他们批复。 “二哥，李兄，我们已经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他和秦葭带着大家走到候车点，一辆大巴看到他，稳稳地停在他们的面前。 这辆大巴是“双林集团”的公车，平时团建用的，程骁要用车，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上车、上车！” 在程骁的招呼下，李择海带来的七八个人，和张元安带来的七八个人全部登上大巴。 大巴缓缓启动，驶向市区，最终停在南邮大门对面的一栋大楼前。 此时，这大楼前已经竖起四个硕大的氢气球，气球上垂着条幅：“热烈欢迎来自香江和湾湾的牌友！” 气球的下面，姚舜等上次曾经参与接待李择海的南邮学生站成两对，热情鼓掌。 李择海想起刚才程骁说的“盛大的欢迎仪式”，禁不住想笑：“兄弟，这就是你说的‘盛大’？” 程骁反问：“二哥？我们这些人都是大学生，搞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难道你想让我弄几个舞女上来给你们献花？” 李择海哭笑不得：“那倒不用！我还以为你会让整个南邮的学生来欢迎我呢！” “我可没有那个权力！”程骁笑道，“他们都是从本校的牌友中选拔出来，专门来接待你们，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这么一说，李择海就来了兴致：“那好，大家现在就坐下来，打上一局！” 张元安也说：“对，今天下午不做别的，先看看大陆牌友的牌技如何！” 程骁向姚舜等人说道：“贵客们远道而来，就是想见识我们的牌技，你们过来陪着好好打。只要打出水平、打出风格，我安排大家到金陵饭店。如果打得不好，那你们就去学校的食堂吃剩菜吧！” 姚舜他们还从来没有吃过金陵饭店，听程骁这么一说，顿时兴奋起来：“好好打，让老大请客，把他吃破产！” 大家进了一个挂着“中华掼蛋总会”牌子的大门。 一楼是关于“掼蛋”的介绍，及总会的各项规章制度。 有礼仪小姐引领大家上二楼。 二楼上摆着很多小桌子，每个桌子放着两副扑克牌。 在礼仪小姐的指点下，每一对大学生对战两位来自香江或者湾湾的贵客。 起初，除了李择海和张元安带来的八个保镖，二楼就没有闲人。 大家都在打牌，谁也不看谁的。 但是，不知何时，程骁、秦葭、李择海、郑玉龙这一桌的旁边就站着几个人在观战。 程骁猛一抬头：“赵省长、小姑父，你老人家啥时来的？” 第246章 中华掼蛋总会 不知何时，常务副省长赵云帆和秦葭的小姑父李锡庆以及赵云帆的秘书叶俊杰已经站在程骁的身边。 他们正笑眯眯地看着程骁出牌，见程骁抬头，还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你们继续！” 李择海上次来金陵，就受到赵云帆的热情接待，此时再见东道主，他也不能坐着无动于衷，立即站了起来。 郑玉龙倒是第一次见到赵云帆，听说是“省长”，也不禁动容。 秦葭举着手中的牌：“赵叔叔、小姑父，你们要不要打？” 她这么一说，程骁顺势也把手中的牌递给赵云帆，学着秦葭的叫法：“赵叔叔，你瞧我抓的好几个炸，你来试试！” 赵云帆看着李择海和郑玉龙：“中途换人，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李择海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那一刻，他居然有点陈伯的风度。 看来，跟高人在一起生活久了，自带“仙气”。 赵云帆和李锡庆分别坐在程骁、秦葭刚才的位置，与李择海和郑玉龙对战，程骁拉着秦葭来到窗边，喝水小憩。 “哥哥，你是不是很奇怪，怎么赵省长他们又来了？到底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秦葭笑着问道。 程骁刚才的确有这个疑惑，但是听秦葭这么一说，他反而明白了：“肯定是你给小姑父打电话，小姑父又通知的叶秘书！他们才闻风而至！” “哈哈，就是我！你不会有意见吧？” “这么一点小事，值得我有意见吗？而且，你这么做也没错！我先前答应过李二哥，他再来金陵，我不通知任何人，就我们几个玩玩。但是，李二哥来了，如果不让上面的领导知道也不好，万一他在本地出了什么事，领导们反而更被动。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你想到我前面去了。你是哪个男人都想拥有的贤内助！” 秦葭轻轻一指点在程骁的额头：“哥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程骁又说：“上次在省政府，我在赵省长面前说，是小姑父亲自跑京城，为我的‘财信通’开了绿灯。当时，我看赵省长似乎对小姑父很有好感，这么长时间，小姑父的发改委副主任应该扶正了吧？” 秦葭笑道：“扶正了、扶正了！暑假之前我跟小姑通话，她就跟我说了这个喜讯，我只是忘了跟你说！” 程骁假意抱怨：“你看你，真能保密！早跟我说，我也早点开心！” 秦葭主动凑过去，在程骁的面前上啄了一下：“怎么样，还抱怨吗？” “烟消云散！” “咯咯，小傻瓜，真好哄！” 程骁回头看向赵云帆的方向：“看来，小姑父是抱紧了赵省长的大腿！” 秦葭低声问道：“凭你个人的眼光，你觉得赵省长未来的前途怎么样？” 程骁笑道：“虽然我个人没有相面的本事，但是我相信陈伯的眼光。如果老赵没有前途，陈伯不会让李二哥再跟他接触的！” 在他的前世，赵云帆从常务副省长直升省长，接着又调到别的省做一把手，后来又调回大苏做一把手，最后进了京城。 现在，如果他直接说赵省长前途无量，秦葭可能不是太相信。所以他借陈伯之名，暗示赵云帆未来的还会走得更远。 听程骁这么说，秦葭更加开心：“是啊，陈伯肯定也觉得让李二哥跟赵省长接触没什么风险！哥哥，你真聪明！” 过了一会儿，李择海与赵云帆的一局牌打完，他们都起来休息。 赵云帆笑着夸奖程骁：“小程真是个有心人，你搞的这个‘中华掼蛋总会’，倒是很有开宗立派的风范！” 程骁心道：“我终于抓住机会了！” 他直接夸张地苦笑：“赵叔叔，我现在是硬着头皮搞的！” “什么意思？”赵云帆见程骁话中有话，就问道。 “暑假之前，我们就想去民政部门注册成立‘中华掼蛋总会’，可是民政部门却推三阻四，说我们还是大学生，没有资格注册民间组织。时至今日，我们还是一群乌合之众！” 赵云帆大笑：“哈哈，原来我是陷身非法组织了！” 听他这么一说，叶俊杰立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金陵市民政局吗……我是叶俊杰……让你们局长到南邮对面的‘中华掼蛋总会’来一趟……”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胖子匆匆跑了进来，浅蓝色衬衫都被汗水打湿。 看到赵云帆，胖子立即堆起笑脸，凑了上来：“赵省长，我是金陵民政局的小司！” 赵云帆笑道：“不是我找你的，是小叶找你的！” 以赵云帆的级别，就算是省民政厅的一把手，在他面前都要战战兢兢。 不过，碍于身份，他对更低一级的部门领导，反倒更加和善。 司局长可怜兮兮地看向叶俊杰：“叶处长，你有什么指示？” 叶俊杰环顾四周：“司局长，你知道这个‘中华掼蛋总会’吗？” 司局长摇了摇头：“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现在，这个协会开始正常工作了，却连一套合法的手续都搞不到，你这就回去，帮着弄一套！” 司局长问道：“他们申请了吗？” 程骁说道：“我们申请了，你们局里的工作人员不予通过！” 司局长心中暗骂：“哪个浑蛋卡着人家的？我回去就收拾他！事情居然弄到常务副省长的秘书亲自给我打电话，吓得我出了一身虚汗！” 这年头，民政部门容易腐败，司局长起初还以为是自己东窗事发了呢！ 他立即给自己的办公室主任打电话，很快办公室主任就来了。 主任直接带来了司局长的公章，司局长当场批示，让“中华掼蛋总会”成为合法机构。 关于“中华掼蛋总会”的事，程骁一向都是交给姚舜来办的，此时自然还是姚舜跟办公室主任对接。 趁这个间隙，程骁又把李择海的几个朋友介绍给赵云帆。 “这位是李召基先生的侄子李炎，这位是郑裕通先生的孙子郑玉龙，这位是邵一福先生的孙子邵家驹，这位是台基电老总张多谋先生的孙子张元安！” 赵云帆一听都是港台大佬的后代，自然不能怠慢，跟大家亲切握手，并且主动提出，要留大家吃饭。 秦葭笑道：“赵叔叔，我跟程骁哥哥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请所有参与打牌的人一起吃饭。你要想请客，明天再安排吧！” 然后，他向李择海等人说道：“明天赵叔叔请客，你们不可缺席哦！” 李择海苦笑：“我要是不听你的安排，你二嫂知道，不定会怎么训我呢！” 第247章 不正经 秦葭一句玩笑话，就把李择海他们明天的安排给预订了。 李择海都服从安排，别人更没什么可说的。 赵云帆也知道，今天这里人太多，不适合他请客，安排在明天效果更好。 于是，他跟李择海等人说一声“失陪”，就带着叶俊杰和李锡庆离开“中华掼蛋总会”。 来到门外，赵云帆向李锡庆说道：“你这对侄女和侄女婿都是个人物，一定要好好培养！” 李锡庆笑道：“他们毕竟还年轻，当不得赵省长如此看重！” 赵云帆拍着李锡庆的肩膀：“老李，我可不是虚言，这样的年轻人，我们家族能有一个，我就烧高香了！” 叶俊杰也说：“李主任，你们家族未来的兴旺，可能就看他们两个了！” 能被大领导拍肩膀，这是信号明确的示好，李锡庆虽然不至于诚惶诚恐，也倍感荣耀。 赵云帆又给李锡庆下任务：“李择海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港台的头面人物的子孙，未来，他们可能还会执掌家族的经济大权。你让程骁跟他们维持长久的关系，一旦你进入省部级时，招商引资，可就指望他们了！” “一旦进入省部级”，这就等于说，等你成了副省长。 赵云帆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未来肯定还会更进一步，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等于允诺给李锡庆一个省部级的前程了。 李锡庆早已心花怒放，表面上却还要谦逊：“赵省长，你说的对，程骁那边，我会跟他聊的。趁着他们这个‘中华掼蛋总会’成立，让他多花点工夫，多邀请一些港台富豪来金陵，与我们大苏的名人形成良性互动！” 赵云帆连连点头：“良性互动？老李这个说法挺好，就这么搞！” 说完，他们各自上车，匆匆离去。 “中华掼蛋总会”内，程骁与李择海等人品茶闲聊。 只听张元安说道：“程老弟，我听择海说，他往你的‘好网’投资了1亿霉金，我也想投一个亿！” 程骁笑道：“张兄，李二哥投的时候，‘好网’才刚刚成立，那时候，我的网站估值只有5亿霉金。现在‘好网’已经步入正轨，估值也突破10亿霉金了！” 张元安一愣：“你的意思，我现在再投一亿，得到的股份只相当于择海的一半？” 程骁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秦葭也说：“当初李二哥投1亿，得到20%的股份。现在，张兄要是再投1亿，你只能得到10%的股份！” 张元安一拍桌子：“程骁，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程骁摆了摆手：“张兄，稍安勿躁！你想想看，公司草创跟步入正轨能是一个价吗？” 李择海也说：“元安，‘好网’值不值10亿，你明天自己去看！” “当然要去！”张元安说道，“我不仅要去，还要让我的会计也介入。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这次跟着张元安来参加掼蛋活动的随从，其实都是台基电的财务人员。 大概是经常与数字打交道，这帮财务人员在算牌这方面确有过人之处，姚舜等人被打得溃不成军。 程骁倒是希望张元安真的派几个懂行的人来，这样，“好网”的价值就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这时，秦葭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我们先吃饭！” 一辆大巴拉着前往金陵饭店，程骁请大家吃海鲜自助。 听说要吃海鲜，姚舜等人都是两眼放光：“老大威武！兄弟们中午就没吃，就等着晚上这一顿呢！” 程骁差点双手捂脸：“你们这几个家伙，在贵客面前，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姚舜笑道：“就算现在矜持，待会儿我们吃得太凶猛，更惹贵客耻笑。所以，我们还不如本色出演！” 李择海听了：“这位同学说的对！在吃东西的时候矜持，最后只有吃亏！” 有李择海的支持，姚舜他们在海鲜自助餐厅简直杀疯了。 晚宴结束，程骁说道：“二哥，你上次说，再来金陵就让我把你安排到家里住。可是，你们这次来的人太多，家里也住不下！” 李择海笑道：“当时是因为这里的官员每天都来打扰，你二嫂不堪其扰。这次你二嫂没来，我自己就怎么都好说了！” 既然如此，程骁直接把他们安排在金陵饭店。 至于姚舜等人，则送回南邮。 姚舜上车前，低声向程骁说道：“老大，你和嫂子最近不怎么上课，几个教授可都点了你的名！” 程骁笑道：“我这是为学院创业呢！难道他们不想让学院升格为大学？” 秦葭也有点担心：“在教授们看来，学院能不能升格为大学，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在乎自己教的怎么样，自己的学生学的怎么样。至于学生为学校做了什么，与他们也没有关系。哪怕我们扛着炸药包去炸敌人的碉堡，只要考试考不好，他们照样不给学分的！” 程骁苦笑道：“那我们还是把‘好网’给办好，只要网站将来做大，随便出售一点股份，就够我们几辈子花销的，在乎什么学分？” 因为今天全程都是坐大巴，程骁早晨出门就没有开他的宝马。 晚上，他和秦葭打车回“江南风韵”。 出租车在小区门前停下，程骁和秦葭步行走进小区的大门。 程骁牵着秦葭的手，沐浴着清凉的晚风，不禁感慨起来：“葭葭，去年暑假我们基本确定了恋爱关系，不知不觉这一年就过去了！” 秦葭柔声说道：“哥哥，跟在你的身边，我成长了很多！” 程骁笑道：“不仅是你，我也是成长了。我们就这么互相陪伴，见证彼此的成长，也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事！” “希望今后的几十年，我们仍然这么携手走下去，直到人生的终点！” “我们的人生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哥哥又瞎说，我们又不是老妖精，怎么可能没有终点？” “我就是老妖精，想吃下你这只美人鱼，却一直不忍心下口！” “咯咯，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后总要来这么不正经的一句！” 第248章 乔峰与段正淳的集合体 第二天上午，程骁和秦葭一身白领装束，开着“宝马”前往金陵饭店。 他们刚刚出门，程骁的手机就响了。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程骁还是接了。 话筒里却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是程骁同学吗？” 程骁一听就知道，这是去年就教他们计算机技术的余教授。 余教授是国内知名的计算机名师，授课极严。 程骁不敢怠慢，急忙恭恭敬敬地回答：“余教授，我是程骁！” 只听余教授说道：“程骁，你小子不好好学习也就罢了，怎么把我们班最好的学生也给带坏了？” 程骁一愣：“余教授，我并没有不好好学习，我只是响应学校的号召，出来创个业，该学的我还是要学，该考的我还是要考。而且，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学院升格为大学……” 余教授冷冷说道：“小小年纪，还没上几天课，就想着去创业，你这是钱多了烧的！一个弄不好，就会落个血本无归！再说，学院升格不升格，与你一个学生有什么关系？那是院长才考虑的事情！” 程骁必须服软：“好的，余教授，我今天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一定回去上课！” 余教授却还是不依不饶：“你把秦葭同学带到哪里去了？她是好孩子，你可别把她带坏了！” 程骁这才醒悟，余教授所说的“我们班最好的学生”，指的就是秦葭。 他连忙说道：“秦葭同学是我创业的合伙人，我绝不会害她。今天事情结束，我一定带她回学校！” 余教授哼了一声：“你小子必须说到做到！如果明天我在课堂上看不到秦葭，我就上报学院，把你开除！” 程骁笑道：“余教授，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让秦葭回到课堂。如果她不回去，我绑也要把她绑回去！” “放屁！”余教授气笑了，“秦葭同学需要你绑回学校吗？我看，就是你把秦葭同学给绑架了！” 程骁无奈，只好把手机递给秦葭：“快，帮我说几句好话！要不然，余教授一会儿要报警了！” 秦葭接过手机，甜甜地说道：“余老师，我是秦葭！” 余教授关切地问道：“秦葭同学，你没事吧！如果真的失去了人身自由，现在就跟我说，我立即给你报警！” 秦葭连忙说道：“余老师，我没事，程骁出来创业，我也是支持的。他是我男朋友，人品绝对没说的，你老人家一定要放心！” 余教授叹息道：“小姑娘，我担心你遇人不淑，别上当太深！” 秦葭笑道：“余老师，你过虑了！程骁同学也是个好孩子！” “他要是好孩子，天下就没有坏孩子！” 余教授见劝不动秦葭，只好放弃：“你明天一定要来上课啊！如果你不来，我就报警，说程骁那小子把你给绑架了！” “余教授，你放心吧！我明天一定出现在课堂上！” 终于结束了和余教授的通话，程骁和秦葭笑得前仰后合。 秦葭把程骁上下打量：“哥哥，你怎么看也不像绑匪，怎么余教授把你想得这么坏？” 程骁苦笑道：“不是我表现得有多坏，而是你先前表现得太好！你想想看，这一年来，你每次上课都坐得端端正正，老师每次提问，你都回答得中规中矩。而且，你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娴静，是老师心中的完美学生。毫不夸张地说，他们都巴不得能再生一个你这样的女儿！” 秦葭听得抿嘴而笑：“你说得倒是靠谱！我几次去办公室的时候，我们的教授都向其他班的老师说，这是我女儿！” 程骁又说：“而我呢，虽然也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却也没干什么好事。尤其是，当我把黄少松、周长风之流从学院里赶走，在老师的心目中，我就是跟黄少松、周长风一样的人。我敢说，他们甚至巴不得再出来一个大英雄，把我也给踢出学院！” 秦葭拍着他的肩膀：“哥哥，你想得太多了！老师们才不会把你想得这么差！在他们的眼里，你还是可以挽救的对象！” “可以挽救的对象？怎么，合着在老师们的心中，我已经是一个失足青年！” “咯咯，估计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这话太伤人了！”程骁一边开车，一边捶着胸脯，“葭葭，我受内伤了！你得为我疗伤！” “你要怎么疗？” “晚上回到别墅，我们俩都盘膝坐在床上，脱个精光，你为我输入真气……” “呸，就知道你没好话！”秦葭一拳打过来，“如果我被你骗上床，学院的老师们一定会报警来抓你！” “只要得到你的人，被判刑也甘心！” “去你的吧！”秦葭羞红双颊，“我们今天把张元安投资的事情搞定，今后找几个业内的高人做职业经理人，省得我们大事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程骁想了想：“你说的对！但是，在找到职业经理人之前，我们还是要忙上一段时间的！” 秦葭安慰他：“要忙我陪你一起忙！如果老师们真的把你当成不务正业的典型，我们也认了，这顶帽子我陪你一起戴！” 程骁笑道：“我突然想起《天龙八部》中的一段，俏夜叉甘宝宝向段正淳说道，你带我走，你做强盗、做小贼，我就做强盗老婆、小贼老婆，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秦葭禁不住笑道：“如果把你的行为往《天龙八部》里套，你应该就是乔峰和段正淳的集合体！” “别瞎说，我只是乔帮主，怎么可能是段皇爷？” “哈哈，我亲爱的乔帮主急了！”秦葭拍着程骁的肩膀，“其实，段正淳也有他的可取之处，最起码他知情识趣，所有女人都喜欢，跟哥哥你有一拼！” “你也喜欢段正淳？” “我只喜欢你！我喜欢你像乔帮主一样带着大家创业、赚钱，所向披靡；对我却像段正淳宠所有女人一样，万千宠爱集于我一身！” “嗯，你就放心吧！”程骁笑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把对这个世界的爱都集中到你的身上！” 程骁说这话时，心都是虚的。 第249章 培养我们的芯片人才 程骁和秦葭来到金陵饭店，带着李择海、张元安两人，前往“好网”的所在地——“新立大厦”。 至于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因为他们对“好网”不感兴趣，由叶俊杰带着省政府的人陪他们在金陵附近游览。 在“好网”的总部，程骁让张元安看一看最近的数据： 截至9月5日零时，“好网”的注册用户已经超过100万；在线交易超过10000单；交易总金额达到100万元；复购率达到40%…… 而在7月6日零时，“好网”的注册用户只有1万，全部交易仅仅20单，交易总金额只有1000元…… 短短两个月，“好网”用户涨了100倍，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恐怖的增长。 张元安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些数据，他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助理，也就是从台基电带来的财务人员兼数据专家。 两个小时之后，两个数据专家向张元安报告：“少爷，‘好网’每天的浏览量和访客数都是正常的数据增长，不存在数据造假；访客ip来自大陆的各个地区，这是完全真实的用户ip；另外，从跳出率和平均访问时长来看，‘好网’都是毫无问题的！” 张元安似乎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别跟我说这些，我不关心！你们只要跟我说，我现在投1亿霉金，‘好网’只给我10%的股份，我亏不亏？” 两个专家又经过一番计算：“少爷，通过计算，‘好网’的市值不低于12亿霉金。你以1亿霉金获得10%的股份，已经赚了！” 张元安这才放心：“那好，我投了！” 原本还慎之又慎的张元安，这回主动来找程骁要签约。 李择海笑道：“元安，你终于知道我没有骗你吧！” 张元安说道：“你当初投‘好网’，是因为你跟程骁有交情，哪怕这一个亿全部赔了，你也觉得值！我跟程骁可没有这样的交情。而且，我爷爷只给我一亿霉金让我创业，一旦赔光，我就得进入台基电，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哪儿也不许去了！” 李择海说道：“你们台基电的总部办公大楼里，美女如云，我要是你，哪天一年有364天待在那里，也不会腻！” 张元安却苦笑道：“美女再多，我都是只能看不能碰，爷爷早就给我订下了一门亲事，等对方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程骁说道：“张兄，你有没有想法到大陆来投资建厂？” 张元安反问道：“你想让我来大陆建什么厂？” “当然是芯片代工厂！” 其实，从程骁第一次接触张元安，知道他是台基电的太子爷，就有这个想法，让对方来大陆建厂，做芯片的代加工，为他将来做芯片打个铺垫。 现在，正是忽悠张元安的好时机。 张元安嗤笑道：“程总，你以为芯片是饼干吗？开个生产线，弄个原料就能生产？你知道芯片的生产工艺要求有多高吗？你知道打造一个芯片生产车间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一个芯片公司有多少硕士甚至博士的工程师吗？” 程骁说道：“张兄，你说的这些，就我们大陆目前的条件，的确很难做到。但是，我们这边也有令你们台基电垂涎的条件。” “你们有什么条件？” “第一，我们的政府非常支持芯片加工企业，只要你愿意投资，我们会给你最优惠的政策；第二，我们的工人工资跟湾湾没法比，你们只需要付出五分之一的薪水，就能招到本科以上的高素质人才；第三，预计‘好网’的用户年后将突破一个亿，到时候，我们不仅需要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办公楼，更要建设高性能的大数据中心，因此也需要大量的芯片！” 李择海插了一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元安听了，似乎颇为心动，却又有点踌躇：“台基电可不是爷爷一个人说了算！能不能到大陆来建厂，可能会牵扯到多方的利益，甚至霉国那边都有人在盯着！” 程骁又说：“要不，张兄可以牵头在金陵建一个芯片实验室，专门为‘好网’研制芯片。只要今天这个投资协议签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好网’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今后需要的设备，我希望都能来自我们的实验室！” 张元安连连点头：“程总说得太对了！如果‘好网’能做成世界一流的电商公司，我在台基电那边说话也会更有力度。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就力推这件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来金陵建造实验室！” 程骁立即拿出股份转让合同，让张元安研究一遍。 “程总，今天能签吗？”张元安问道。 程骁笑道：“张兄急什么？现在，我们的面前连一家媒体都没有，就这么签了，岂不是浪费一次造势的机会？” 张元安作为台基电的太子，自然也懂得造势的重要性。 “好网”每一次融资，都是一次宣传的好机会。 趁这次宣传，可以极大地提高“好网”的曝光率，让更多的人知道“好网”，加入“好网”，在“好网”上面做交易。 程骁又说：“我已经让人安排媒体下午来采访，现在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秦葭悄悄问程骁：“哥哥，你让张元安在大陆建芯片实验室干什么？” 程骁笑道：“当然是为大陆培养芯片人才啊！这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总不能全部从湾湾过来吧！只要他们敢于使用我们本土的人才，大家耳濡目染，都是一种进步。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秦葭还是不太看好：“我听说，制造芯片的过程中，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是光刻机。这个光刻机完全来自荷兰，我们的人根本插不上手。未来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培养出环节的芯片人才？” 程骁说道：“我相信，只要有我们大陆人才的参与，总有一天我们能够完全摸透芯片的全产业链！” “哥哥，你这么有信心？” “必须有信心！”程骁说道，“虽然我们在芯片的研究和生产上有先天的劣势，但是只要我们有机会参与，就一定能做出我们自己的芯片！” 秦葭笑道：“哥哥，看来我还得多学习，不然跟不上你的脚步！” 第250章 江东门 下午，程骁召开新闻发布会，把金陵市所有的媒体都请了过来。 在这些记者的见证下，他和张元安签了“好网”的股权转让协议。 事后，记者还给他们做了人物专访。 第二天上午，程骁和秦葭老老实实地出现在教室里。 看到秦葭，余教授十分欣慰：“秦葭同学，你是个好孩子，千万别跟那些坏孩子混在一起，影响你的前途！” 若不是看在余教授平时里德高望重的份上，程骁能将面前的教材直接扔到对方脸上去。 秦葭只好替程骁说话：“余老师，程骁并不是坏学生，他只是带着我一起创业。目前，我们的公司已经市值百亿了！” “多少？”余教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好网’的估值达到12亿霉金，折算成人民币，恰好是100亿！” “厉害！”全班同学都在惊叹。 余教授叹息道：“一个网站而已，他怎么能值那么多的钱？姑娘，你可别被某些人给骗了！” 秦葭笑道：“谢谢你的提醒，余老师！我是铁了心跟程骁一条路走到黑，就是被他骗了，也是心甘情愿！” “啪啪啪！”教室里顿时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姚舜等人更是大叫：“老大威武！嫂子万岁！” 余教授气得差点晕过去：“别拍了，继续上课！你们谁如果也敢跟他们一样，我保证你们今年的学分为零！” 他都这么说了，就连程骁都收敛好多，再也不敢翘课。 隔天，佟向东把程骁和秦葭叫到校长室。 佟向东、钱薇等领导都在场，看到程秦二人进来，他们竟然站起来迎接。 佟向东的手中拿着一份《新华日报》：“程骁，你的‘好网’真的估值过百亿吗？” 程骁笑道：“这还有假？这次的投资者来自湾湾，人家还是台基电的太子爷，手下有专业的评估专家。你可以不相信我，却不能不相信那些评估专家，他们绝不会偏向我！” 佟向东说道：“我们南邮自从建校以来，把所有的校友都算上，也没有人能做出这么值钱的网站。你算是给我们南邮挣足了面子。我已经向邮政部和工信部上报了你的事迹，下星期两个部委都会来我们学院。到时候，领导一定会接见你。你要做好准备！” 邮电学院培养的学生，有的是邮政方面的人才，这方面归邮政部管。有的是信息化方面的人才，这方面归工信部管。 所以，他们这次上报，上面直接来了两个部委的领导。 程骁故作为难：“院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领导，万一语无伦次，可就丢大人了！” 佟向东想了想：“如果需要做报告，我这边让人给你写稿子。如果只是简单的问话，你就只说好的，不好坏的！” 程骁却不想让院长称心如意，他说：“院长，我们‘好网’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只是有一条，很多城市的商户在顾客下单之后，寄出商品却成了制约‘好网’的一个瓶颈。你看看，能不能让领导们给出面解决一下！” 程骁说的这个问题，简直是邮政部门的老大难。 几乎所有的邮局在接到包裹之后，都是以蜗牛般的速度运送，把顾客仅有的一点耐心给磨掉。 直到数年之后，“三通一达”在全国范围内开通，这种情况才略有好转。 见程骁提出问题，佟院长也不能装作听不到。 他安慰程骁：“这次领导过来，你可以选在他接见你的时候，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让领导帮着解决。只要领导下了文，今后如果哪个城市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当地的邮政一把手会被问责的！” 对于这个回答，程骁并不满意。可是，短时间内，有这个结果就已经很不错了。 另外，程骁又把几个教授看得太严的事提了出来。 几个副校长纷纷表示，学分啥的，都不重要。只要程骁能把“好网”办好，会让他以优秀的成绩毕业。 程骁点了点头：“好吧，其他的问题我一定配合领导！” 因为两个部委的领导要来，程骁把李择海和张元安等人都留下了，这样，也能增加这次领导接见的分量。 既然留下人家，程骁就要陪他们玩。 星期天，程骁带着大家来到江东门，参观大屠杀纪念馆。 去年的12月，程骁带着全班同学来过一次，回去的时候，程骁眼含热泪，秦葭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姚舜和张丰收几个更让人啼笑皆非，他们居然闹着要参军。 若是是身体不合格，他们已经穿上军装了。 程骁想看看李择海和张元安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果他们深受触动，程骁今后有什么好事，还会带着他们玩。 如果他们无动于衷，程骁就要考虑今后与他们的关系了。 “兄弟，你早该带我来这里了！”下车后，一看到“大屠杀纪念”的字样，李择海就大声说道。 “二哥，不是我不想带，上次你带着二嫂过来，她是葡萄牙籍的，我怕她不习惯！” 李择海说道：“管她哪个籍，入了我李家的门，就是我们华国人。如果她有什么不习惯的，我直接炒了她！再说，我去欧洲的时候，也陪她参观过纳粹集中营呢！” 这时，张元安说道：“我觉得，每一个华国人都应该来这里看看。尤其在湾湾那边，很多人都成了精日，足以值得警惕！” 程骁说道：“张兄，今后你的‘掼蛋协会’再吸收会员，一定要注意这方面的甄别，但凡是精日，绝对不能要。还有，今后我们再交流，来金陵之后，先来这边看看！” 张元安的一个助理一边含着眼泪拍照一边说：“我一定要把这些照片带回去给湾湾那边的人看，我们被蒙蔽得太久了！” 张元安拍着他的肩膀：“小林，传播的时候如果有人跟你提出异议，一定要把他的名字记下来，年底放假前，这种人全部开掉！我要让精日分子在台基电绝迹！” 太子爷如此支持自己，小林拍得更大胆了。 程骁说道：“二哥，张兄，我有个提议！” 李择海回过头来：“你有什么高见？” “我们齐心协力把‘好网’做大，以后拿一些分红出来，在香江和湾湾各建一个‘大屠杀纪念馆’的分馆，让那些一时到不了金陵的人也能看到！” “支持！” “支持！” 秦葭说道：“算我一个！” 就连没有投资“好网”的李炎、郑玉龙和邵家驹也都把手伸过来：“我们也投钱！” 第251章 政府给块地 2002年10月3日，工信部副部长虞建、邮政部副部长林秀木会同大苏省常务副省长赵云帆，共同接见程骁、李超人的二公子李择海和台基电的太子爷张元安。 之所以如此隆重，是因为此前的“好网”只是一个大学生创业的项目，谁也想不到短短半年时间内，它的估值已经达到12亿霉金，相当于人民币100亿元。 如此大体量的公司，上面再不重视，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南邮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生，足见你们切实转变了工作作风，为大学生创业开拓了一条全新的道路。经部里研究决定，争取2003年暑假之前让南邮升格为邮电大学！” 陪同程骁来见领导的南邮院长佟向东听了，高兴得差点血压升高。 他今年已经54岁了，眼看就要退二线。 他自从就任南邮的院长，就知道这是自己仕途的最后一站。 在退休前，他如果能让南邮升格为大学，仕途就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刻，他最感激的就是程骁。 当着领导的面，佟向东低声提醒程骁：“小程，你们现在有什么困难，尽管向领导提出来。领导一定会给你解决！” 程骁本来正想这事呢，佟院长这么说，他就更加不客气了。 “三位领导，我们‘好网’现在正面临一个最大的困境，希望给予解决！” 赵云帆问道：“小程，需要我们为你做点什么？” 程骁说道：“随着‘好网’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现有的办公室地点已经远远无法满足我们发展的需要。所以，我希望省里能帮我们批一块地，建设‘好网大厦’！” 现在的金陵，房地产方兴未艾，地皮也越来越紧张，有些好的地块，花钱都买不到。 而且，程骁虽然从李择海和张元安的手里融了两亿霉金，这笔钱他另有用处，可舍不得用来买地皮。 见程骁想用地，赵云帆笑道：“金陵的地皮可不便宜，你们得拿钱来买！” 程骁心道：“如果需要用钱买，我何必跟你们张口，赶上拍卖的时候，我自己不会买吗？” 关于地皮，他打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想到这里，程骁又说：“我们用的地可不是开发房地产，我们要上马高新技术产业园。这位来自湾湾的张先生是台基电的太子爷，我准备让他投资一个‘芯片实验室’。在芯片没有量产之前，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花在地皮上！” 赵云帆看向张元安：“张公子真有这样的想法吗？” 张元安傲然一笑：“这是我跟程骁的承诺。他说，今后‘好网’所用的芯片，都来自我们芯片实验室！” 程骁补充道：“用了老外的芯片，万一发生数据泄露，就有可能暴露我们国人的消费习惯。所以趁着现在‘好网’的规模还不大，我们未雨绸缪，做我们自己的芯片！” 李择海也来了一句：“如果程骁的芯片实验室能够上马，我立即追加1亿霉金的投资！” 这家伙财大气粗，随便投一笔就是一亿霉金。 李择海上次来金陵时，因为受到赵云帆的热情接待，然后赵云帆提出让他投资金陵，李择海推辞不过，和金陵市政府签了一个模糊的投资意向书。 所谓的“投资意向书”，并不是投资款真的到账，类似于备忘录的性质。 这次，李择海主动提这事，赵云帆立即旧事重提：“李总上次准备的投资，难道就是这个？” 李择海笑道：“我先前已经投了‘好网’，这次再投芯片实验室，如果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还会继续！” 李择海如此大方，李炎、郑玉龙、邵家驹三人也不甘寂寞，纷纷表示跟投。 赵云帆真心想留下李择海，见几个阔少如此表现，立即代表金陵市政府拍板：“好，就这么定了。最近几天，我会让金陵市政府拿出几块地皮，供你们选！” 说是“最近几天”，当天下午，金陵市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杨水根就来到金陵饭店李择海的房间。 此时，程骁正和李择海、张元安、郑玉龙在打牌，李炎和邵家驹在观战。 秦葭没有来，趁着国庆节，她带着娆娆游览金陵市的景点去了。 杨水根进门就说：“李总、程总、张总，赵省长催我过来，给大家提供几个建设‘好网’和芯片实验室的地点，供大家挑选！” 说着，他的秘书把一份地图摊到桌子上。 李择海说道：“兄弟，我们对金陵不熟，你来选吧！” 程骁展开地图，只见上面标注了建业、雨花台、江宁的几个地点。 他选了建业和雨花台两个地点后，小声向李择海说道：“二哥，这两个地段都不错，但是，我觉得还是让陈伯来看看比较好！” 李择海笑道：“兄弟，没想到你也信风水！” 程骁说道：“以前我们没有这方面的高人，只有硬着头皮自己做选择。现在有了陈伯，我们就没有必要冒那个风险！” 李择海立即给父亲打去电话，李超人答应，陈伯后天会来金陵。 张元安、郑玉龙等人都知道陈伯是李超人的智囊，他们见李择海为了这次的投资，把陈伯都搬出来，自然兴趣十足。 10月5日的下午，程骁、李择海、张元安等人亲自来禄口机场，迎接陈伯。 6日，陈伯花了一天的时间，把金陵市政府提供的几个地段全部勘察一遍，最后确定建业区的那一块。 建业区政府提供的这个地块，本来是王番街道杨家庄的一块菜地，大约有20亩。 听说是港商要用地，那些菜农一夜之间在地上建了很多塑料大棚。 李择海听了，气得当场就要给副市长杨水根打电话投诉，却被陈伯拦住了。 陈伯问程骁：“世侄怎么看？” 程骁皱着眉头：“如果是今天之前就有的土地附着物，上面哪怕有一根葱，我都会以高出市价的金额来赔偿。但是，他们这明显是突击建设，恶意骗取补贴。此风不可长，否则，他们今后不定还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世侄说得不错，内地的有些老百姓就有这样的习惯，一听说有外商投资，就敢狮子大开口。这种事，虽然可以向当地的政府求助，可是，如果我们老是给政府添麻烦，就显得我们太过软弱。所以，世侄有什么好法子吗？” 这些年，帮着李超人在世界各地投资，这样的事情他见过太多，自然有法子对付。 程骁也知道陈伯已经胸有成竹，就笑道：“这事还需要陈伯出手！” “你想让我怎么做？” 程骁说道：“陈伯精通风水，何不做个局，吓唬那些村民一下，让他们今后再也别打那片地的主意？” 陈伯摸着下巴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打算让我闲着！” 第252章 情敌来了 三日后的10月9日，下午。 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在杨家庄的那块菜地前，陈伯带着李择海、程骁、郑玉龙、李炎、邵家驹、张元安来此祭拜。 本来，秦葭下午没课，带着娆娆想来看热闹，但是，陈伯以“阴人不得靠近”为由，让她们离得远远的。 陈伯的面前摆着香案，上面有猪头、牛头和羊头。 陈伯点燃香烛，念念有词。 在他之后，李择海、程骁等人相继跟着祭拜。 祭拜结束后，陈伯让人把香案撤了，把猪、牛、羊三牲全部扔进长江里。 当天晚上，有村民想要进菜地突击建设，突然看到鬼影飘忽，当场吓尿。 此后的几天，那片地里的大棚接连失火，所有能烧的全部烧个干净，警方都束手无策。 如此一来，程骁他们就是想赔钱，村民也拿不出证据。 即便如此，陈伯还建议程骁，不要太吝惜钱，每户给予500块的一次性补偿。 陈伯都这么说了，程骁怎么会在乎这点钱。 可是，就在他们一家一户发钱的时候，有两户嫌500块太少，居然又出娇蛾子。 他们把钱摔在程骁的脸上，大骂程骁放火烧了他们的大棚，还扬言要报警。 程骁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给石磊。 之所以先前没有让石磊出马，程骁是没有搞定绝大多数的村民，唯恐石磊手段过激，把事情闹大。 现在，只有两户村民作梗，这就好办了。 石磊随便使了点手段，两户村民就老老实实地接受了500块钱的补偿。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程骁立即让秦山手下的建筑公司进驻那块菜地，清理地面上的所有东西，先把院墙圈起来。 至于如何建设，需要他拿出大致意见，“双林集团”再根据他的意见画出图纸，根据图纸进行施工。 这块地方，程骁命名为“微电子产业示范区”。 他把这个名字报上去，市里、省里立即进行政策倾斜，三年免税，三年后半税。 此外，还有人才落户无限制，购房有补贴，保证电力供应等。 这些政策对程骁来说，算是“大年三十打个兔子，有它没它都能过年”。 送走陈伯、李择海等人，程骁又回归了学生的身份，返回学校，继续上课。 好几天没回学校，这一回来，让他哭笑不得。 原来，南邮已经得到了京城的正式承诺，明年暑假之前让南邮升格为邮电大学。 学校里因此大加宣传，而程骁和秦葭就成了南邮升格的最大功臣，他们俩的照片和资料几乎出现在学校的每个角落。 这天中午，程骁和秦葭前往食堂吃饭，刚一进门，就看到娆娆等几个女同学正在跟另外几个女同学打嘴仗。 只听娆娆说道：“程骁是我哥，秦葭是我未来的嫂子，不许你们说他们的坏话。没有他们，你们将来拿的文凭还是二本！” 南邮因为是学院，毕业生只能拿到二本的文凭。除非南邮升格为大学，学生们才能拿到一本的文凭。 程骁急忙走进来：“娆娆，可别这么说，就算没有我，南邮也会升格为大学！” 然后，他又向对面那几个女生说道：“我是程骁！学院大力宣传我，并不是我为学院的升格起了多大的作用。而是告诉大家，创业也是一条路！谢谢大家的关注！” 听程骁这么一说，那几个女生反而对他有了好感。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却波涛汹涌的女生说道：“学长，我叫陈虹，是程娆的同学。看到你的宣传材料，我十分钦佩，我能加你的qq吗？这样，我也方便向你学习！” 这个陈虹长着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让人感觉有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 程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秦葭，发现她也在看自己，而且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骁又回头向陈虹说道：“学妹，你没有必要向我学习，我其实是个吃软饭的。我创立‘好网’，投了几千万，都是我女朋友家里出的钱。你要学习，先向我的女朋友学吧！” 说着，他伸手把秦葭拉了过来：“这就是我的女朋友秦葭，家里有几十亿的资产！” 陈虹却对秦葭并不感冒：“学长，有钱人多得是！有几个能做成一个网站？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有能力？如果你没有能力，这位学姐的钱再多，也不会给你投一分！所以，我还是向你学习！” 程骁还想再说，秦葭却主动说道：“陈虹学妹，程骁的qq号我知道，你记一下！” 说着，她不经程骁的同意，就把他的qq号报了出来。 陈虹的记性也不差，只是重复一遍，根本没有记在纸上。 然后，她向着程骁甜甜一笑：“学长，我有了你的qq，今后可能会经常跟你联系，你可不要嫌烦哦！” 程骁苦笑：“我肯定会嫌烦的，希望你少联系！” 他如此态度，陈虹却丝毫不以为意：“学长，我会掌握尺度的！” 她又抛了一个媚眼过来：“祝你用餐愉快！”这才带着身边的几个女生走出餐厅。 陈虹一走，程骁就抱怨秦葭：“葭葭，你真是够多事，偏要把我的qq号给她。万一她来骚扰我，你来解决！” 秦葭笑道：“人家当着我的面，要你的qq号，分明是要挑战我！我如果不把你的qq说出来，就说明我怕了。我是那么怕事的人吗？这种小姑娘，我必须把她挑落马下，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娆娆凑上来说道：“葭葭姐，我帮你！” 程骁看着这个妹妹：“程娆同学，今后如果有人议论我，你就当没听见！” 娆娆却说道：“那不行！你是我哥，别人说你的坏话，我有义务站出来为你正名！” 程骁苦笑：“我就做出这么点成绩，有什么好维护的？” 他们一边说，一边排队打饭，然后坐在一起吃。 秦葭笑着说道：“哥哥，你现在成了学院的名人，肯定会有很多女生打你的主意。我敢说，这个陈虹是第一个，却绝不是最后一个！” 她这么一说，娆娆立即拍着胸脯：“葭葭姐，你别怕，我站在你这边。谁敢打阿哥的主意，先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然后，她低声说道：“我才来不到一个月，就看到很多大学生都已经明目张胆地谈恋爱，甚至有人都去学校的宾馆开房了。你们俩连别墅都有，直接同居不行吗？” 秦葭听了，早已霞飞双颊。 程骁也是啼笑皆非，不过，他觉得妹妹这是为他考虑，因为他早就提出跟秦葭先同居，只是秦葭不同意而已。 这时，娆娆又说：“阿哥，葭葭姐，你们放心，我今后都住学校的宿舍，绝不去别墅打扰你们！” 第253章 陈虹来电 别看娆娆年纪小，懂得却不少，她巴不得哥哥程骁与秦葭生米煮成熟饭。 在她看来，生米煮成熟饭，别人就不再惦记了。 只能说，她还太年轻。 不过，这小姑娘说到做到，从这个周末开始，她真的只住在学校的宿舍，不去秦葭的别墅了。 程骁倒是很开心：“葭葭，你别管她，我们回家！以后有时间，我们给她也买一套别墅，到时候，她爱怎么住就怎么住！” 秦葭点头：“对，我们要给她买最好的房子！” 程骁问道：“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秦葭像看个陌生人一样：“那是咱妹啊！我不对她好，对谁好？再说了，我在爷爷的孙子辈里是最小的，每次聚会，我都是叫别人‘哥哥’、‘姐姐’，现在终于有人叫我‘姐姐’，我必须珍惜！” 程骁笑着问道：“叫你‘姐姐’，你就珍惜？” “那当然！” “那我也叫，你是不是也珍惜？” “我已经够珍惜你的了，你还想怎么珍惜？” “我想去你的卧室睡！” 秦葭想了想：“你叫一声‘姐姐’，我就让你去我的卧室睡！” 程骁心中狂喜，刚想叫出口，看到秦葭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立即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我们睡在同一间卧室里！” 他已经预判了秦葭的操作，这丫头让他睡她的卧室，她一定会换一间卧室。 果然，秦葭立即收敛笑容：“你还是别叫了！” 程骁故作气鼓鼓状：“我就知道，你不珍惜我！” 秦葭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吻：“哥哥，我这样还不算珍惜你吗？” 程骁要的肯定不只是这些，他还想更进一步。 但是，秦葭能主动献吻，就已经很不容易，他也不好逼得太紧。 好饭，需要合适的火候。 “哥哥，咱们回家吧！”秦葭吻得似乎有点缺氧。 “好的，你系上安全带！”程骁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 前一段时间太忙，程骁和秦葭就没有时间过二人世界，今天他们终于有了机会，程骁决定亲手做几个小菜。 回到“江南风韵”，程骁就钻进厨房。 他正在摘菜，秦葭却捧着他的手机进来：“哥哥，有人打你的电话！” 程骁擦了擦手：“谁啊？”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程骁一点印象也没有。 秦葭却笑眯眯地说：“是你的学妹！” 程骁一愣：“哪个学妹？我哪有学妹？” “你忘了？就是上次在食堂遇到的那个学妹！陈虹啊！” “你怎么知道是她？” 秦葭笑道：“忘了跟你说，她有一次将写有自己qq号和手机号的纸条交给娆娆，让娆娆转交给你。娆娆却转交给我了！” 这小妮子，做小姑子真够称职的！ 程骁又问：“那她怎么有我的手机号？我可没给过她！” “你在我们学校是名人，很多人都有你的手机号，陈虹想跟你通话一点也不难！” 秦葭说着，将手机递过来：“你到底接不接？” 程骁摆了摆手：“我不接！让它一直这么响下去！时间久了，她自然就灰心了！” 秦葭笑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美少女，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程骁说道：“我怎么不懂？我所理解的怜香惜玉，香是你，玉也是你！” 手机响了一分钟，自动挂断。 程骁以为对方一时半会不会再打，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两分钟之后，陈虹又一次打过来。 如是几次，秦葭首先忍不住，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程骁学长吗？我是陈虹！”听筒里传过来陈虹急切的声音。 秦葭替程骁回答：“哦，是陈虹学妹啊！程骁哥哥在洗澡呢，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虹说道：“程骁学长要是现在不方便，那我就过一会儿再打！” 秦葭问道：“陈虹学妹，你找程骁哥哥有什么事吗？” 陈虹故作矜持：“有一些关于创业的问题，我想向程骁学长请教！” 程骁见陈虹如此锲而不舍，只好捏着嗓子说道：“葭葭，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刚才忘拿了！内裤放在哪里，你知道的！” 秦葭知道程骁是配合她演戏，却仍然有些害羞：“哥哥，机器猫的内裤，你要不要？” 程骁笑道：“我的内裤都是你买的，你喜欢我穿哪一条，我就穿哪一条！反正最后都是你给我脱的！快进来，咱俩谁跟谁？我身上的这些零件，你又不陌生！” 程骁一番话，说得秦葭面红耳赤。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开过尺度这么大的玩笑，今天是第一次，而且还有陈虹在手机那头听着，真是够刺激。 为了不让程骁说出更过头的话，秦葭只好向着手机的听筒说道：“陈虹学妹，程骁哥哥还在卫生间，我得给他送内衣，可能还要耽误一会儿。要不这样吧，我跟他说一声，等他有时间了，再给你回过来！” 说着，秦葭主动挂断。 “好了、好了，我要炒菜了，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程骁说道。 很快，他就端出四个小菜，分别是西芹炒虾仁、豆芽粉丝、油煎吉了猴和土豆丝。 秦葭拿出两罐青啤，二人边喝边聊。 突然，程骁手机震动一下，这是收到短信的提示。 他拿起手机，果然看到陈虹发来的信息。 “程骁学长，我是陈虹，刚刚打你的电话，是真的想向你请教如何创业。你可能会奇怪，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创业，可是我真的迫不得已！” 程骁念给秦葭听完，秦葭说道：“我还真想听听她要创业的理由！” 程骁说道：“短信只能发这么多的文字，她应该还会再发！” 果然，一分钟之后，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我五岁时，父亲车祸身亡，母亲丢下我，离家出走，我只能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从小学到初中，我的生活都是非常拮据。高中时，爷爷、奶奶相继病故，我靠着给校长的女儿补课，免去高中三年的学费；我又通过捡破烂和奖学金，勉强维持高中三年的生活。” 一条短信读完，很快，又一条短信进来。 “第一次高考，我考上老家的医学院。明知没钱上学，我把自己的全部资料和录取通知书卖给乡长的女儿，得了两万块钱。然后改名复读，今年考上南邮。我现在手里还有一万块钱，想用这点钱创业，赚取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希望学长能教我！” 读到这里，程骁问秦葭：“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秦葭想了想：“不管是真是假，我觉得，我们都有必要重新认识她。如果是真的，我们必须帮她。如果是假的，我们也没有必要揭穿她，离她远远的就好！” 第254章 陈虹和她的闺蜜 南邮大一女生宿舍。 陈虹发完信息之后，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迫切希望收到程骁的回复，同时，她又担心程骁给她一个否定的回复。 关于自己的身世，她基本没有夸大，就连出卖自己的医学院录取通知书，都是真实的经历。 有人可能会疑惑，陈虹的身份信息都卖了，她就成了黑户，还怎么参加下一次的高考。 要知道，与她交易的是她们老家的乡长，只要这个土皇帝愿意出手，完全可以给她弄一个新的身份证。 在那个超生事件多发的年代，这样的操作为一些有权力的人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小虹，你在想啥呢？”闺蜜叶海英问道。 陈虹如实说道：“我怕程骁学长拒绝我！” 叶海英笑道：“你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拒绝了，你也不会少块肉！相反，他每拒绝你一次，内疚都会增加一分。只要你持续不断地发信息向他请教，他终有承受不了内疚的一天。到那时，他先前拒绝得越多，最后对你的帮助就越大！” “真的吗，海英？” “当然是真的！”叶海英得意地说，“我高中时数学成绩太差，于是我就给学习委员塞纸条，向他求教。接连拒绝我两个月之后，他实在受不了我的锲而不舍，主动给我讲题目。现在，他已经成了我的男朋友！” “他在哪个学校？” “东南大学！” “呀，海英，你太厉害了！”陈虹由衷地说。 “你也可以的！”叶海英继续给陈虹打气，“只要你持续不断地给程骁发求教的信息，他总有一天会主动来教你创业。说不定，他会因此爱上你。到时候，你就不用创业，他的百亿资产都是你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我哦！” 陈虹红着脸，用手机轻轻地敲了敲叶海英的额头：“你想得太简单了！程骁怎么可能看上我？” 叶海英在陈虹的胸前摸了一把：“就你这么丰厚的本钱，他看上你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你舍不舍得下本钱！” 如果单论相貌，陈虹只有八分姿色。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南邮，她连前一百名都排不进去。 不过，正如叶海英所说，陈虹胸部的本钱那叫一个丰厚，在学院众多的美女中，排进前十都是绰绰有余。 高中三年，她都营养不良，却长出这么大的胸，真是奇迹！ 陈虹又说：“程骁学长的女朋友秦葭，人家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气质，都远在我之上，我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叶海英却笑道：“就凭你的苦出身啊！你这么励志的身世，程骁只要看过短信，就一定会动容。一个经历过艰苦创业的人，内心更认同有同样经历的人。小虹，相信我，你一定行的！” “好吧，我一定努力！” “等你努力成功，成了有钱人的枕边人，可别忘了我哦！” “怎么会？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小虹，我爱死你了！” “嘀嘀嘀！”陈虹的手机突然震动，然后屏幕一亮，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来短信了！”叶海英指着手机，“快看看，我猜一定是程骁发来的！” 陈虹拿过手机，手指颤抖着，不知道该不该点开信息。 叶海英一看陈虹这种患得患失的表情就想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拒绝，你过几天继续发。总有一天……” 说到这里，她从陈虹的手中接过手机，主动点开那条短信。 “陈虹学妹，刚才看了你的短信，甚有感触。明天下午，我在学院南门的‘雪原咖啡’等你，就你的创业道路，我会给出详细的解答！” 叶海英读完，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就说程骁一定会答应你的！本来，我还以为他会矜持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一天都坚持不了，明天就迫不及待地要见你！” 陈虹疑惑道：“海英，你从哪里看出他迫不及待了？” “这还用说吗？你刚刚发的信息，他立即就回复了。还主动要求明天见面。明天，你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哦！” 说到打扮，陈虹更加没有底气：“海英，我不会打扮！我既没有像样的化妆品，也没有约会穿的衣服，怎么跟程骁学长见面啊？” 叶海英笑道：“你可以穿我的！我的那件连衣裙，自从买来，只穿过两次，你穿上它，一定会更加漂亮！” 说着，叶海英从她床头的衣架上拿过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小虹，你穿上试试！将来，你做了程骁的女人，别忘记我就行了！” “怎么可能忘了你？” 陈虹说着，脱下身上的t恤和牛仔短裤，换上叶海英的连衣裙。 “哎呀，胸前太紧了！勒得我都喘不开气！”陈虹连声叫苦。 “谁让你的胸这么大，我都嫉妒了！”叶海英开着玩笑。 这件衣服显然不合适，陈虹一边脱，一边唉声叹气。 叶海英说道：“你手里不是有一万块钱吗？就用这笔钱买一件高档的裙子！” “一件高档的衣服，可能要好几百甚至上千块钱。把钱花在这上面，我就没有本钱做生意了！” 叶海英哂笑道：“只要把程骁勾过来，你还做什么生意？到时候，你直接做阔太太就行了！我还指望着沾你的光呢！” 陈虹想了想，咬着后槽牙说道：“海英，我这就去买一件高档的衣服，你陪我去吧！” “必须陪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叶海英说道。 二人从宿舍里出来，走过南邮的那高大的法桐树荫，来到学院的大门外。 这里有一条街都是卖服装的。 两个姑娘逛了好几家服装店，终于看上了一件带有“香奈尔”徽标的连衣裙。 一看标价，就连叶海英都吓了一跳——1588元。 “海英，这件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陈虹压低声音说道。 叶海英却似乎见过世面：“贵有贵的道理！先让店员拿给你试试。试过之后，我们找找缺点，说不定可以讲讲价！到了这个季节，很多衣服都要打折的！” “好吧！听你的，海英，你帮我砍价！” “我一定帮你！” 叶海英说着，招呼店员：“小姐，把这件衣服拿给我朋友试试！” 那个店员看了看叶海英，又打量着陈虹：“两位小姐，这件衣服很贵的，你们根本不舍得买，我看你们就别试了吧！” 店员的话一下子激怒了陈虹：“小姐，怎么说话呢？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买！你拿过来给我试，只要合适，我一定买！” 店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好吧！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她真的把那件“香奈儿”挑下来，捧到陈虹的面前。 陈虹带着这件连衣裙走进试衣间。 一分钟之后，她穿着新衣服出来。 “哇，效果这么好？”本店的所有顾客看到陈虹，都禁不住惊叹。 店员趁机说道：“小姐，你看大家都说你穿着合适，你可不要食言哦！” 陈虹看向叶海英，叶海英试探着问店员：“小姐，这件衣服打几折？” 店员强掩着轻蔑：“我们这里的任何衣服都不打折！我刚才就说了，你们根本舍不得买，你们还非要试！” 陈虹再一次被激怒：“谁说我舍不得买？我只是没带现钱！” “没事，我们这里可以刷卡！” 陈虹彻底没辙，只能把这件“香奈儿”买下。 在回去的路上，叶海英不得不一个劲地劝：“小虹，想开点！只要你成了程骁的女人，一件衣服算什么？” 第255章 跑团提前布局 十月中旬的金陵，气温仍然居高不下。 南邮大门外的“雪原咖啡”里，程骁和秦葭两人坐在窗边的位子上，向外看着匆匆而过的人流。 程骁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干部打扮，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 秦葭穿着一身粉色的旗袍，白色的高跟鞋，秀发高挽，气质出众。 “葭葭，我发觉旗袍这类服装就是为你准备的，你穿上之后，回头率几乎达到百分之三百。就连女性都要回头看你两眼！” “哥哥，我穿别的衣服不好看吗？”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穿别的衣服，回头率没有这么高！” “咯咯，我才不在乎回头率，只要你喜欢就行！” “我当然喜欢啦！” “既然哥哥喜欢，那以后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多穿旗袍！” “那我真是太幸福了！”程骁一脸的陶醉。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外进来两个姑娘。 程骁拍了拍秦葭：“那两个女孩中，好像有一个是陈虹吧？” 他只是在食堂里见过陈虹一次，好几天不见，已经拿不准了。 秦葭笑着点头：“那个穿着‘香奈儿’的就是她，另一个应该是她的同学！” 说着，秦葭举起手来，向那两个姑娘招了招手。 陈虹已经看到了程骁和秦葭，但是此时的她心中砰砰跳，毕竟她今天动机不纯，请教创业只是借口。 “他们在那边，我们过去吧！”叶海英牵着陈虹的手，同时低声叮嘱，“抬头挺胸，把你的本钱亮出来！” 陈虹心虚地说：“我感觉，我的本钱也就那样，不一定比秦葭更丰厚！” 叶海英说道：“你不懂！秦葭今天穿的是旗袍，显胸大。如果你们脱光光，比一比，她肯定不如你！” 她这么一说，把陈虹给逗乐了：“谁没事脱光了，比这个？” 叶海英却说：“说不定程骁就会让你们比一比！有钱人嘛，很多时候就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陈虹摇头：“我不相信！如果是我，只要无聊了，我就数钱，瞬间就会不再无聊！”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程骁和秦葭这一桌前。 程骁稳稳地坐在那里，只是做了个手势：“请坐！” 陈虹和叶海英听话地坐在程骁的对面。 “你们喝点什么？”秦葭问道。 陈虹一愣，这种地方她先前从来没来过，哪知道应该喝什么。 她用求援的目光看向叶海英，叶海英嗫嚅着来了一句：“两杯拿铁吧！” 虽然她也不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却在电视上看过有人点拿铁，于是就给自己和陈虹点了一杯，显得自己不怯场。 很快，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咖啡上面用牛奶搅拌成树叶的图案，看着就那么高大上。 陈虹和叶海英都有点舍不得喝了。 程骁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陈虹想创业，有方向了吗？” 陈虹摇了摇头：“没有！” 程骁笑道：“你连创业方向都没有，谈什么创业？就你那一万块钱，一不小心就赔个精光！” 秦葭连忙拦住他的话：“这一万有一万的玩法，你别打击人家，快帮着出个主意！” 程骁想了想：“你在我们南邮的官网上发布跑腿消息，谁需要什么东西，你可以抽时间给送过去，赚个跑腿费！跑一单赚个3块钱，一天跑上三五单，你今天的生活费就有保障了！” 叶海英质疑道：“如果只是赚个跑腿费，我们一分钱没有也照干。何况小虹还有一万块钱的本钱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陈虹轻轻地拉着她的衣襟。 陈虹想提醒叶海英，她那一万块钱，已经花了1588，买了一件“香奈儿”，正穿在身上呢！ 听了叶海英的质疑，程骁笑道：“既然是创业，那就要从小事做起，越做越大。像跑腿这种事，在学校里会有很多类似的需求。陈虹可以多招几个人，跟她一起干。然后，陈虹在金陵的各个高校做推广，让每个高校都有人跟她一起做跑腿！” “那一万块钱不是还用不出去吗？” “你以为推广不需要钱吗？贫困生连手机都没有，你要批发出便宜的手机，供他们接收信息，这些不要钱吗？”程骁反问，“一万块钱根本不够，到时候，你们只能通过已经招募到的跑腿，出去做宣传！甚至还需要拉投资！” 一直没说话的陈虹问道：“那我怎么赚钱？从跑腿的人头上抽成吗？” 她这么问，叶海英也是同样的表情，就连秦葭也没想明白，陈虹的利润从何而来。 程骁说道：“只要你们造成的影响足够大，肯定会有商家找你们合作，到时候，收取加盟费或者广告费，陈虹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陈虹有点不敢相信：“有商家愿意找我们合作吗？” 程骁解释道：“比如，某个同学发烧了，希望你们跑腿的人给送个退烧药。这一盒退烧药在哪里买，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只要你们的用量足够大，就一定会有某个药店找你们合作。这就是陈虹的利润。至于说从跑腿的人那里抽成，我不建议那么做。但凡出来跑腿的，都是迫不得已才干这一行的，你们就别再剥削他们了！” 听他这么说，陈虹连连点头。 她就是个穷困潦倒的人，她知道自己当年有多难。 程骁又说：“只要陈虹坚持做下去，我敢担保，大学毕业之前，她就能赚到几百万！” 陈虹听了，十分兴奋：“学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分一半给你！” 程骁连连摆手：“我看不上那点小钱！否则，我早就这么干了，还能轮到你？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吧，叫‘跑团’，你看怎么样？” “跑团”有跑腿与美团的意思，但是，在程骁的前世，跑团一般都是指喜欢跑步的人组团。 陈虹却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学长，我一定好好干！” 程骁说道：“今年年底，如果你能把南邮的一些贫困生整合起来，我会无偿投资10万块钱，供你推广之用。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在金陵的所有高校间建立‘跑团’，我会让你葭葭学姐投资100万，占有‘跑团’20%的股份！” “学长，你说的是真的吗？”陈虹唯恐自己听错了。 程骁郑重说道：“当然是真的！但是，我说的这些条件，你必须全部做到，而且，我要有严格细致的数据考核，有一条做不到，我是一分也不会投的。等到我投下100万的时候，那笔钱也不是让你随便花的，而是让你去其他的城市，比如京城、魔都、津门等高校多的地方拓展业务！我不希望你小富即安，我希望你能把‘跑团’的业务拓展到全国！” 在这个还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程骁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他给陈虹出这个主意，等于是提前布局。 前世，大约在2010前左右大陆开始普及3g网络和智能手机。 这一世，程骁决定推进芯片的研制和生产进程，那么3g网络和智能手机一定会提前，到时候，“跑团”也一定会比美团和饿了么更有优势。 程骁只希望，陈虹一旦成功，能对那些外卖小哥好一点，别让他们疲于奔命。 达则兼济天下，这是程骁重生后的人生信条。 第256章 裙子是冒牌货 “跑团”的大方向确定之后，程骁又给陈虹提了一些建议。 “但凡加入‘跑团’的，都是贫困生，他们可能连手机都没有，没有手机，就无法接收任务。所以，你必须为他们提供手机。手机不需要高档，只要能接打电话、接发短信、电池续航时间长就行。 “一部手机，哪怕是二手的，也得几百块钱。你那一万块钱，能买几部手机？所以，你要省着花！ “想要快速完成任务，还要为‘跑团’的团员提供自行车。你总不能让他们一路小跑吧！ “我给你算过了，自行车选二手的，也要几十块钱一辆。这段时间，你们一边招募团员，一边去市场上看看，把二手手机和自行车的价格摸清！” 程骁老是揪着陈虹的“一万块钱”不放，他连说几句之后，陈虹已经心中没底：“学长，我现在只有八千多了！” 程骁一愣：“怎么花得这么快？是不是又投资了什么？” 陈虹低声“嗯”了一声：“昨天晚上买了身衣服！” 秦葭问道：“是你身上这件裙子吗？” 叶海英见秦葭如此问，就替陈虹回答：“这件可是名牌！” 秦葭笑道：“我知道，这是‘香奈儿’。可是，很遗憾，你们这件‘香奈儿’不是正品！” 听她这么一说，叶海英顿时急了：“秦学姐，你可别瞎说！我们这件衣服是在学院南门外的品牌街上买的，怎么可能假？” 陈虹也是一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葭指着陈虹的衣服：“瞧瞧你身上这件，面料是涤纶，就是以前人们常说的‘的确凉’，‘香奈儿’是绝不会用这样的面料的。而且，你这件衣服看着跟‘香奈儿’的一款连衣裙一模一样，但是走线并不规整，做工比正品明显差一个档次……” 秦葭根据面料、做工、标志等方面连着说了几个理由，叶海英无言以对，陈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虹的肠子都悔青了——砸锅卖铁买一件名牌，想在秦葭面前装一把，竟然买假了，而且还是被秦葭给指出来的。 这人可丢大发了。 秦葭最后说道：“‘香奈儿’进入大陆不到两年，只是在国内十几个大城市的最繁华地段都有专柜，在金陵，也只有新街口百货商场才有一家专柜，南邮这边的品牌街没有资格出售正品的‘香奈儿’。所以，陈学妹你上当了！” “那怎么办？”陈虹有点不知所措。 程骁冷笑一声：“怎么办？去找他，让他给退了，还要赔偿损失！敢欺负我们南邮的学生，看我非让他大出血不可！” 叶海英吓了一跳：“程学长，你不会是要打架吧？” 程骁说道：“打架？他们还没有资格让我动手！我们只是找他退货，他们如果不识相，我就直接打电话给消协，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催促道：“你们快点喝！喝完就带我们去那家服装店，让他们把买衣服的钱退给你们！” 陈虹和叶海英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就把杯子里的拿铁喝光。 “走吧，别磨蹭了！” 在往那家服装店去的路上，秦葭又问：“陈学妹，你这件连衣裙花了多少钱？” “1588！”陈虹不敢隐瞒。 秦葭笑道：“这段时间，全国的服装店都在退旧上新，旧款的服饰只要不下架，都会半价促销，这件衣服就算是正品，最多800就能拿下。你们可真够实在的！” 陈虹一声不吭。 她现在已经后悔，今天就不应该穿着这件衣服来见秦葭。 她甚至有所醒悟，与秦葭这种富家女在一起，越朴实越好。 四人来到品牌街，陈虹指着二十米之外的“信诚服饰”：“学长，就是那家店！” 程骁冷笑道：“名字取得倒是不错，却既不信也不诚，我今天就要揭开她的画皮！” 然后，他指着身边的一家服装店：“你先在这里换一身！要不，待会儿去退衣服时，你身上就没有衣服了！” 秦葭听了，不由得一记粉拳打来：“哥哥，怎么说话呢，你这不是调戏学妹的吗？” 程骁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既然要把这件假品牌退了，就要先买一身衣服，把这件换下来。这样吧，葭葭你帮她买一件，费用算我的！” “当然算你的！”秦葭笑道，“就当是你说错话的惩罚了！” 这二人言笑晏晏，看得陈虹十分羡慕。 她甚至觉得，哪怕被程骁用语言调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秦葭哪知道陈虹此时的想法，她拉着陈虹进了身边的服装店，花一百多块钱，买了一件连衣裙，让陈虹换上。 “嗯，挺合身嘛！”程骁夸赞道。 “这是学姐帮着挑的！”陈虹有点害羞。 叶海英有点傻眼，本来她是力劝陈虹来跟秦葭抢男人的，现在看来，陈虹既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程骁笑道：“我就是夸你学姐的！跟她在一起，我的衣服也都是她给挑的！” 秦葭笑道：“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们快去给陈虹学妹退货！” 四人一起来到“信诚服饰”。 服务员一看到陈虹，立即知道不妙，都躲得远远的。 程骁拍着桌子大叫：“老板呢，给我出来！” 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小老弟，我就是老板，你有什么事？” 程骁从陈虹的手里接过那条假“香奈儿”，往柜台上一拍：“这件衣服就是从你们这里买的，假的，抓紧给退了！” 大肚子男人眼一瞪：“你有什么证据说它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从我这里买的？你有发票吗？” 程骁比他还横：“我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我说是从你这里买的，就是从你这里买的！发票我没有，你不承认，后果自负！” 大肚子气笑了：“小子，你这么横，谁给你的底气？” 程骁冷笑：“底气我自己有，不用别人给！” 大肚子咧着嘴：“你小子这是要找事？那好，我就找人来陪你玩！” 说着，他拿起手机就拨号。 程骁不动声色：“我看你能把谁找来？” 他本来也可以摇人，却不屑于这么做。 不到十分钟，几个光着膀子，上身刺龙画凤的小混混走了进来：“朱老板，叫我们来，有事吗？” 大肚子朱老板回头看到几个混混，立即掏出一包“熊猫”，挨个地递烟，最后他指着程骁说道：“就是这个外地来的小逼崽子，来我这里找事！” 几个混混这才看到程骁，却立即换上一张笑脸：“程总，你怎么在这里？” 程骁冷笑一声：“你几个家伙不跟石磊干活，来这里给人平事？是不是长本事了？” 这几个混混都是石磊手下的马仔，其中还有一个曾经参与搞臭前发改委主任张鹏远的，算得上石磊的心腹。 几个混混齐声说道：“程总，我们是来玩的。这几天石磊哥的工地完工，新工地还没有开工，大家就来这边休息休息！” 见程骁跟几个混混认识，大肚子朱老板惊出一脑门子汗：“兄弟，恕我眼拙，这就给你换，这就给你换！” 第257章 女保镖宋月霞 “海英，我可能爱上程骁学长了！” 那件假“香奈儿”退了之后，程骁和秦葭就离开品牌街，陈虹和叶海英也回了学校。 躺在宿舍的床上，陈虹脑子里浮现的都是程骁在服装店里那霸气的表现，以及他先前在咖啡馆里表现得那么睿智，再加上他英俊的相貌和颀长的身材，陈虹有点上头了。 叶海英听了，苦笑道：“这么好的男人，你爱上他很正常！可是，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陈虹却说：“我又不跟秦葭学姐争！我只是默默地喜欢程骁，不让他知道，还不行吗？” “这么说，你准备单相思啊？” “单相思又怎么了？我觉得，这样才能促进我的创业。嗯，程骁学长就是我创业成功的催化剂！” “呸，小妮子疯魔了！” “咯咯，别人想疯魔都没机会呢！” …… “阿哥，葭葭姐，你们怎么来了？” 南邮的另一栋女生宿舍楼下，娆娆见到了哥哥程骁和未来的嫂子秦葭。 秦葭亲昵地揽着她的肩膀：“我们俩出来玩，顺便给你买点零食！你不回家住，我们担心你在学校吃不好！” 说着，她从车里拎出一大包的牛肉干、薯片和虾条。 “葭葭姐，我爱死你了！”娆娆开心地在秦葭的脸上亲了一口。 “臭丫头，这么疯！”秦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喜欢。 但是，娆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脸红心跳：“葭葭姐，我真希望你能早一天成为我的嫂子！我不在别墅的这些天，你跟阿哥有没有生米煮……嘻嘻！” 秦葭气得双手往娆娆的肋下乱挠，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娆娆却躲到程骁的身后：“阿哥，你看葭葭姐的身材这么好，长得这么俊，你怎么还没有把她拿下？你还是不是男人？” 程骁笑道：“我也想早点跟你葭葭姐更进一步，奈何她总说自己没有准备好，我很为难的！” 秦葭嘟着嘴：“你们兄妹俩合伙欺负我！我走了！” 娆娆急忙上去拉着秦葭的胳膊：“姐姐，我错了，你别生阿哥的气！” “我是生你的气！敢开我的玩笑，真是白疼你了！把零食还我！” “不还！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嘻嘻！” 娆娆拎着零食就跑。 程骁和秦葭看着她的背影，放声大笑。 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是石磊打来的，就毫不犹豫地按下免提键。 “石大哥，想请我吃饭吗？”程骁笑道。 “来吧！老地方，‘小鼓楼’！”电话那头的石磊说道，“我感谢你替我教训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 石磊所说的“不成器的家伙”，指的是刚才在“信诚服饰”帮老板撑场面的几个混混。 程骁说道：“你也不要怪他们，年轻人都这样。相反，我倒是要感谢你！” “你谢我干什么？”石磊不解。 “他们平时跟你在一起，在你的教导下，他们对我也很尊重。说真的，如果刚才他们不给我面子，那我就丢大人了！” “他们敢不给你面子？哪怕不给我面子，也得给你面子！” 程骁大笑：“大哥这话说的，我都诚惶诚恐了！” 石磊又说：“弟妹跟你在一起吗？” “是啊，葭葭就在我的身边！” “你让弟妹也过来，我带个人，给她看看！”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秦葭问程骁：“石大哥说带个人给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程骁想了想，说道：“上次从青岛回来，我就跟他说，让他找一个合适的保镖，以后如果出远门，让保镖贴身保护你。现在，估计他是找到了！” 秦葭说道：“可别找个男的，走到哪里都不方便！” 程骁笑道：“给你配的，当然是女保镖。如果这个女保镖靠谱，我再让他帮我找一个男保镖！” “你不是说，看上我家的孙师傅和袁师傅了吗？” 程骁摇头：“那么好的保镖，我可不敢夺人所爱。日后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调来应应急。平时，我还是用自己的保镖比较好！” 话虽如此说，程骁其实是对老孙不太放心。 去年夏天，他们在东北的时候，老孙明明没有见到谢逅的父亲，却说自己见到了。 为了让程骁对谢逅死心，老孙宁愿往自己的胳膊上开一枪。 这样的保镖只忠于秦山。程骁敢用，却不敢重用；程骁可以相信他，却不敢以性命相托。 所以，程骁需要培养自己真正的心腹，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保镖的原因。 宁缺毋滥！ 对于程骁的回答，秦葭不置可否：“走吧，我们去见见石大哥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二人开车来到“小鼓楼”的巷子口，他们刚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石磊从饭店里迎出来。 程骁笑着走上去：“大哥，你在包间里坐着等我们就行，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每次都是一号包间，我们吃过多少次，不会走错的！” 石磊却苦笑：“我给弟妹找一个保镖，那是真有本事。但是，她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太冷，给我的感觉就像进了冰箱。我这是出来晒晒太阳呢！把她留在包间里了！” 程骁奇道：“还有这样的保镖？可得见识见识！” 秦葭有点担心：“这样的保镖，我以后能驾驭吗？” 石磊说道：“我觉得，也只有弟妹这种人才能驾驭！怎么说呢，弟妹是那种让人感觉很暖的人，用一个成语，叫‘如……’” 石磊“如”了半天，也没有说出那个成语。 程骁笑道：“哥哥，你想说的是，‘如沐春风’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也只有弟妹能克制对方身上的冷气！”石磊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说话间，他们三个走进一号包间。 果然，包间里已经有一个姑娘坐在那里。 说她是姑娘，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因为看面相，她应该快到三十了。 但是，程骁看着她，又不像个少妇。 少妇与姑娘，还是有一点微妙的差别。 姑娘留着短发，相貌算得上清秀，却是一脸的生人勿近。 尤其是她的眼神，当她看向程骁的时候，给程骁的感觉是：“这是个屠夫！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一块一块的肉！” 她的双手摊在桌子上，十指轻轻地叩着桌面，手背和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茧子。 就这双手，一看就不知道打裂了多少棵树的皮，戳破多少沙袋。 她穿着浅色的长袖polo衫和蓝色的牛仔裤，显得十分干练。 程骁暗暗点头：“武力值应该是够了，如果忠诚度也足够的话，她给葭葭做保镖，我绝对放心！” 这时，石磊说道：“月霞，这两位是程总和秦小姐，也是你未来的雇主！” 这个叫月霞的老姑娘听了，缓缓站起：“程总好！秦小姐好！” 程骁和秦葭同时笑道：“你好！你好！” 石磊又介绍月霞：“宋月霞，我的邻家妹妹。她的父亲是‘梅花螳螂’金陵这一支的掌门人，可惜已经病故，月霞继承了她父亲的衣钵。十多年前，月霞参军，到南方参与两山轮战……” 程骁听到这里，不由得问道：“女兵也能上前线吗？” 宋月霞淡淡地解释道：“我当时是军医，上去抢救伤员的。可是，大家已经打红了眼，我就抄起战友的枪冲上去，一口气干掉了十多个敌军士兵，端掉一个暗堡。战后，我还被记了一个二等功呢！” 程骁竖起大拇指：“宋姐，你真牛！” 宋月霞又说：“退伍后，我没有分配到理想的工作，就跟着几个战友去云南，给一个做玉石的女老板当保镖。瞧，我手上的茧子、身上的伤，都是那段时间留下的！” 说着，她举起双手，让程骁看她手背上的茧子。 然后，她又捋起polo衫的袖子，果然，两条胳膊上有五道伤痕，应该都是利刃划出来的。 “我在那边干了十年，虽然挣了些钱，但是父亲却得了重病，这些钱都花在父亲的身上，仍然没有留住父亲的命。父亲去世后，我也不想再出去闯荡，只想在本地找个工作！” 秦葭拍着宋月霞的肩膀：“宋姐，以后就跟着我吧，工资保证你满意！” 第258章 又是一个渣男 程骁给宋月霞的安排是，秦葭的助理。 平日里，秦葭在校上课，宋月霞去“好网”上班，有她这么一个“冷面包公”坐镇，谁也不敢摸鱼。 一旦秦葭需要去外地，宋月霞随时随地随叫随到。 至于工资，暂时开5000，比本地的平均工资高出一倍还多。 “程总、秦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宋月霞问道。 秦葭笑道：“你只要把家里的琐事安排好，明天就可以上班！” 宋月霞说道：“我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也没什么事需要我处理！” 程骁说道：“那你明天早晨八点去新街口附近的‘新立大厦’十五楼，我们的‘好网’暂时在那边办公！” 说完，程骁给张乃文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宋月霞的工作。 从去年到现在，张乃文已经带了两批实习生去深市。 “好网”创立之初，张乃文带着一批实习生从深市回来，程骁直接把他留下来，成为“好网”资格最老的一批人。 张乃文在企鹅工作一年多，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好网”交给他，已经井井有条地运营。 张乃文为人忠厚，而且是那种进取不足，却守成有余的人，程骁把“好网”交给他，绝对放心。 在“好网”，有程骁一个人开拓进取就行了，其他人暂时只负责让程骁的想法贯彻落实。 程骁已经有所准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好网”的关键数据达到他的要求后，他会想办法挖一批人过来，对“好网”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提升“好网”的利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正事说完，小鼓楼亲自上菜，大家开始用餐。 石磊一边吃一边说：“兄弟，我要结婚了！” 秦葭和程骁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恭喜你啊，大哥！” 程骁也说：“大娘早就想抱孙子了！你在看守所的时候，大娘天天都这么说！” 石磊笑道：“你艳琴姐已经怀上了，前几天我们去做了彩超，男孩。这下子我妈终于放心了！” 石磊与原“绿萍”公司的财务经理宋艳琴早就关系暧昧，就是她帮着石磊扳倒了黄云峰一家。 “绿萍”公司倒闭后，石磊成立了自己的拆迁公司，宋艳琴专门给他管钱。 正因为有宋艳琴的打理，石磊的公司从第一单工程就十分正规，没有任何偷税漏税的事。 现在，石磊跟宋艳琴即将结婚，倒也是一件美事。 对于石磊为胎儿做彩超，秦葭故作鄙视：“石大哥，你重男轻女！” 石磊则指着程骁：“你家程总不重男轻女就行了，你可管不着我！” 秦葭又来“逼迫”程骁：“哥哥，你是重男轻女的人吗？” 程骁其实有点重男轻女，不过，当着秦葭的面，他是绝不会承认的：“男女都一样！” 为了让秦葭放心，他还加重语气：“其实，我内心更喜欢女孩。如果我们能生一个跟葭葭一样的女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于程骁这样的回答，秦葭十分满意，却又羞红双颊：“别瞎说！我们还早着呢！” 程骁立即把话题转到石磊身上：“大哥，婚期定下来了吗？” “就在元旦！” “好，阳历年大吉大利，百无禁忌，正是结婚的好日子。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喝喜酒！” 秦葭又问宋月霞：“宋姐姓宋，艳琴姐也姓宋，你们俩应该不陌生吧！” 宋月霞微微点头：“艳琴是我堂姐！” 程骁问道：“艳琴会不会拳脚？” “她也练过的！” 程骁大笑：“石大哥，你也不一定打得过艳琴姐吧！” 石磊有点小尴尬：“我们两口子有事都商量着来，不会有什么矛盾的，更不会动手！” 程骁想起前世的梗：“你们家，大事听你的，小事听艳琴姐的。不过呢，自从结婚之后，家里就没有啥大事！” “哈哈哈哈！”三人大笑，就连宋月霞也难得地露出笑脸。 晚餐过后，石磊独自回家，宋月霞开着程骁的“宝马”，送他和秦葭回“江南风韵”。 其实，秦葭也没有喝酒，先前都是她开的车。 程骁就是想看看宋月霞的驾驶技术如何。 车子一路驶来，宋月霞宛如闲庭信步，程骁这个两辈子的老司机都十分佩服。 “宝马”车进入“江南风韵”小区，停在16号别墅的门前。 “宋姐，进去坐坐！”程骁发出邀请，“哪天如果我不在家，你可以过来陪陪葭葭！” 宋月霞也不客气，跟着他们进了别墅。 一般来说，某人到别人家做客，都会欣赏人家的装修，比如壁画，比如地毯，比如吊灯。 宋月霞则不然，她进门之后，先熟悉别墅的布局，哪里易于藏匿，哪里易于暴露，哪里适合设伏，哪里适合做机关…… 她甚至还将手插在肋下，做出各种拔枪射击的动作。 突然，她看到程骁和秦葭都在看向她，这才醒悟：“不好意思，我的职业病犯了！” 程骁笑着问道：“宋姐，你在上一个雇主家，是不是就经常这样？” 宋月霞点了点头：“我的上一个雇主叫祝云仙，是个寡妇。最初，她跟着丈夫在云南和缅甸之间做翡翠生意。 “祝云仙的丈夫善于经营，为她积累过亿的家财。可是，他们也得罪了不少人，导致她的丈夫被人暗杀。 “祝云仙并没有因此被吓到，她出高价雇佣了几十个保镖，光是贴身保镖就有八个，全部是女性，我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我们每到一地，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观察地形，以防有人躲在暗处对她打黑枪。 “甚至，就连回到自己的家里，都要有保镖提前进入，以防有人先行潜入，留下炸弹。 “即便如此，十年的时间里，她最初的保镖也死了一半。我起码受了十次枪伤和刀伤，好在，都没有性命之忧！” 程骁又问：“你是怎么来到祝云仙身边的？” “最初，我的一个战友先被祝云仙看上，聘为保镖。这个战友听说我在金陵没有合适的工作，就介绍我过去！” “你的这个战友也跟你一样厉害吗？” “单论格斗近战，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她更擅长丛林战。在彩云之南的热带雨林里，她有一百种方法让我死于不知不觉间！” “你应该也跟她学了很多杀人的法子吧？” “那当然！”宋月霞傲然说道，“吹箭、飞针、毒蛇、陷阱、弹射、尖刺……我们在一起十年，她会的，我都会了！” “你这个战友还跟着祝云仙吗？如果不想再过那种刀头舔血的生活，可以请她来金陵，跟你继续做同事！” 听程骁这么说，宋月霞却是脸色一黯：“她不成了！” “什么意思？”程骁追问。 “她爱上一个小白脸，被对方坑去所有的积蓄。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沾了毒，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这么惨！”程骁喃喃说道。 秦葭却从别的角度问道：“宋姐，你谈过恋爱吗？” 宋月霞想了想：“刚刚退伍的时候，谈了一个。那时候，我正面临分配工作，而他在本市的一所中学教政治。后来，我的工作分配下来，是到丝织厂当纺织工。他觉得我工人的身份配不上他知识分子的身份，就跟我提了分手。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任何男人动过感情！” 这种情况下，秦葭当然要替宋月霞鸣不平：“又是一个渣男！你们男人啊……呸！” 程骁却是一脸的不忿：“我们男人怎么了？难道就因为出现两个渣男，就把我们所有男人都判了死刑？我就不能是个好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第259章 周奎 十月下旬的一天早晨，程骁和秦葭正在上第一节课，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宋月霞打来的。 宋月霞上班之前，他们就交换了手机号。 不过，这还是宋月霞上班以来第一次给程骁打电话。 她这么冷的人，主动打来电话，就一定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讲台上，余教授正在授课，这种情况下，程骁一旦接电话，就是对他最大的冒犯。 程骁不得不挂断电话，迅速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宋姐，我在上课，你有什么事吗？” 三分钟之后，对方也发来一条短信：“程总，最近几天，我们接到很多顾客的投诉，都与邮寄速度有关！” 目前，货物的邮寄速度是世界范围内的顽疾，程骁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回复三个字：“接着说！” “我把这些投诉统计了一下，发现其中90%的投诉与豫中的白马市有关。我们的服务商为客户寄出商品后，但凡经过白马市，就再也不动了，停个十天八天都是常事！” “白马市？”程骁喃喃自语，“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很快，他又给宋月霞下达一个任务：“宋姐，你现在就去白马市一趟，摸一摸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的，程总，我这就让人订票！”宋月霞迅速回复。 “注意安全！”程骁也叮嘱一句。 看到程骁接连发了几条信息，正在专心听课的秦葭问道：“哥哥，出什么事了吗？” 程骁苦笑着把刚刚与宋月霞交流的情况说了一遍。 秦葭听了，也感觉有点困惑：“绝大多数的投诉只与一个地级市有关，这可太蹊跷了！” 她想了想：“当地的邮政系统绝对是出问题了！” 程骁点头赞同：“下课后，我们去查查，看看白马市那边邮政局长是谁！” 作为全国四大邮电学院之一，南邮肯定有全国邮政和电信系统一把手的名单。 就在他们盼着下课的时候，讲台上的余教授看出了异样。 他来到程骁和秦葭的身边：“你两个孩子怎么了？刚刚老实几天，又要开小差了？” 余教授都快六十岁了，对学生的称呼都是“孩子”。 程骁见余教授问起，索性将刚刚的困惑说给他听。 余教授听完，颇有些不可思议：“据我所知，白马市的邮政局局长叫周奎，还是我们学院的优秀校友。这个人曾经是我的学生，自从参加工作以来，一直都是认真负责。在他管辖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不得不承认，余教授的记忆力真好。 但是，他如此想当然地认定他的学生有多好，这也是一厢情愿。 秦葭没有接话，趁着余教授转身时，她轻轻说道：“哥哥，你还记得周长风吗？” “周长风？”程骁似乎有点明白了。 去年，本校的纨绔子弟周长风因为袁慧不让他插队，就踢开袁慧的凳子，害得袁慧摔断了尾椎。 事后，程骁让周长风赔偿袁慧的医药费，却被周长风拒绝，反而抢先报警。 这家伙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南邮的优秀校友，十分嚣张。 程骁和石磊设局，让周长风成了强干犯。 其父母闻讯赶来，花了五万块钱才摆平这事，并且把周长风转到重庆邮电学院。 周长风的父亲，就是周奎，据说是内地某个地级市邮政局的局长。 现在，程骁完全可以断定，“好网”交易的商品在白马市受阻，原因就在周奎的身上。 想到这里，程骁立即又给宋月霞发了一条短信：“重点查一查白马市的邮政局长周奎。” 很快，宋月霞回复：“好的，程总。” 程骁和秦葭继续上课。 第三天的晚上，宋月霞打来电话。 程骁正和秦葭吃饭，当即按下免提：“宋姐，查得怎么样了？” “程总，我已经查到头绪了！” “说来听听！” “白马市这边有多家商户专门出售牡丹花苗，但是白马市的邮局收到货后，就长时间堆在库房，导致花苗干枯。商家收到货后，已经无法移植。这段时间投诉急剧上升，就是这个原因。” 宋月霞这段话说得十分正式，就好像拿着公文向领导汇报，让程骁觉得十分有趣。 秦葭却称赞道：“宋姐才刚刚到白马，就查出问题的原因，也很不容易了！” 得到夸奖，宋月霞并没有丝毫的得意，说话仍然像公文：“为了验证服务商的猜测，我下午故意弄个包裹送到邮局。工作人员询问我邮寄的原因，我就说是‘好网’客户下单。他们在接过我的包裹后，趁我不注意，在封皮上面画了一个叉。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们的暗记，让送货的人故意把它落下！” 程骁笑道：“宋姐这个法子不错！你是往哪里寄的？” “寄到你们的学校！”宋月霞说道，“如果五天内你们能收到，那就是邮局没问题。如果超过一个星期，百分之百是邮局的事！” 程骁说道：“白马市的邮局肯定有问题，你根本不用试！现在网友的投诉居高不下，我可不想等这么久！我让你查邮政局长周奎的问题，你查得怎么样？” “周奎，现年48岁，身材中等偏胖。妻子叫何冬梅，现年47岁，相貌和身材都一般，现任白马市实验小学副校长。儿子周长风，现在重庆邮电学院读书，据说先前是南邮的学生，因为犯了错误才转学到重庆。” 宋月霞的汇报证实了程骁和秦葭的猜测。 “就这点信息吗？”程骁问道。 “周奎贪财好色，他把白马市邮政宾馆承包给自己的女同学兼情妇丁红心，这是白马市邮政系统内公开的秘密。不过，我跟踪他一个晚上，没见他去宾馆过夜！” “继续跟踪，拿到实证，必须有照片！你明天立即去买一部数码相机，档次要最高的，拍出来的效果一定要好。价钱不用担心，公司全额报销。这部相机今后归你使用！” “是，程总！”宋月霞答道。 其声音之干脆，让程骁有一种置身战场的错觉。 …… 傍晚的白马市，秋风扫落叶。 邮政局长周奎看完桌上的报表，却心情大好。 “妈的，敢搞我，我让你们在白马市的业务完全停滞！” 那份报表是白马市电商的资料。 最近一段时间，白马市的电商因为发不出货，联名投诉白马邮政系统。 可是，本地只有邮政一家物流，他们就算把邮政告倒闭了也没用，离了邮政这个“屠夫”，他们只能吃“带毛猪”。 所以，周奎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投诉，在白马市邮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周奎说了算。 周奎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完全是因为程骁。 去年冬天，他儿子只是票昌，最后却差点成了强干犯。 事后，他请了私家侦探，查明这一切都是程骁与石磊设的局。 自那以后，他就处心积虑地想搞一搞程骁。 奈何程骁远在金陵，周奎鞭长莫及。 今年国庆过后，全国的邮政系统开了一个会，重点宣传程骁的创业典型。 听说程骁创业成功，气得周奎咬牙切齿，却也给他一个启发：“我收拾不了你程骁本人，却能收拾白马市的电商。只要你们的货发不出去，投诉自然会飙升！” 在周奎的授意下，白马市辖区内的所有邮递网点全部恶意压“好网”电商的货。 这一招果然好使，短短两个星期，电商们就坐不住了。 他们集体来白马市邮局投诉，周奎让几个老员工跟他们周旋，主打一个“有话好好说，就是不配合”。 电商们有苦说不出。这个年代，“好网”才刚刚成立不久，本地的电商只有几十家，形不成气候。 除非本地电商过千家，得到政府的扶持，这样才不会被邮政系统欺负。 得意之余，周奎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将报表扫到地上：“妈的，再过一两年，我去省邮政局做副局长。到时候，我让全豫省的电商都倒闭！”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周奎拿起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嗲嗲的声音：“奎哥，我今晚换了新内衣，想让你检验检验！” 第260章 你可一定要冷静 给周奎打电话的，是他的女同学兼情妇丁红心。 上中学的时候，周奎与丁红心情投意合。可是，丁红心那当老师的父亲却不同意他们谈恋爱，生生把他们拆散。 后来，周奎从南邮毕业，进入白马市邮电局，且步步高升，娶了现在的老婆何冬梅。 丁红心从纺织学校毕业，嫁给一个工厂子弟。 多年之后，丁红心所在的工厂倒闭，她与丈夫离婚，到处打工，到处碰壁。 这一年，周奎已经是白马市邮电局的副局长，大权在握，妥妥的人生赢家。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二人相遇，旧情复燃，并且一发而不可收。 周奎先让丁红心到邮政宾馆上班，慢慢提升。 在他成为白马市邮政局的一把手后，就让丁红心承包了邮政宾馆，因此，宾馆的一部分利润都进了他的口袋。 而邮政宾馆也成了周奎的第二个家。 被丁红心的电话勾得心痒难搔，放下电话之后，周奎立即走出办公室。 他来到楼下的停车场，开着老式的“奥迪100”，前往邮政宾馆。 “奥迪100”刚刚驶上马路，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就跟了上去。 周奎浑然不觉，此时，他的心里只想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惹火的丁红心，一个是身材臃肿的何冬梅。 他不禁感叹：“同样是女人，年轻时身材都差不多，怎么二十年过去，她们的差别这么大呢？” 就在这样的感叹中，周奎来到邮政宾馆的楼下。 他停好车子，走进宾馆的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他，立即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局长好！” 周奎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走进电梯。 在宾馆的十三楼，有丁红心的专用房间，或者说是为周奎而设的豪华客房。 “梆梆梆！”周奎轻轻敲了三下。 房门从里面打开一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露出半张脸。 这人正是周奎的女同学兼情妇丁红心，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 看到周奎，丁红心的脸上一喜：“奎哥，你怎么才来？” 说着，她把门全部打开，伸手将周奎扯了进来。 周奎见丁红心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就笑着问道：“我的小心心，你说你换了新内衣，快让我验验！” 丁红心一把扯下风衣的腰带，立即露出带着蕾丝边的内衣。 这套内衣实在是太大胆了，丁字裤的关键部位只有巴掌大小。 尤其是胸罩，简直跟墨镜差不多大。 周奎笑道：“我上大学的时候，听班里的女生说，她们宿舍的女生集体出去买眼镜。我就纳闷：‘你们都集体出去买眼镜了，怎么今天一个戴眼镜的都没有？’” 丁红心娇笑道：“我的奎哥，你真是太天真了。我们女人说的眼镜，指的是胸罩！” 周奎拍着额头：“我那时候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哪知道胸罩还可以这样比喻？” 丁红心偎进他的怀里：“现在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周奎立即上下其手：“自从跟你重逢，我对女人了解得非常透彻，简直深入骨髓！我感觉，我的人生就像枯木逢春，而且永远都是春天！” 感觉到周奎有点猴急，丁红心按住了他的手：“奎哥，别急，我们先吃饭！” 原本，她已经在房间里备好了红酒和西餐。 酒能助性，两人微醺之后，越发的狂野，最后相拥着上了席梦思。 …… 宋月霞开着租来的“桑塔纳”，不远不近地跟在周奎的“奥迪100”后面，一前一后来到邮政宾馆。 看着周奎下车，走进宾馆的大堂，她这才从车里出来，打量着宾馆的外观。 宾馆一共十五层。按照高层建筑的惯例，顶层一般都是设备层，不适合住人。 次顶层有可能住人，但是一般也都是用于杂物。 这样做的好处是，一旦杂物失火，火势也是向上燃烧，下面的住客不受影响。 所以，宋月霞将目光瞄准了第十三层。 此时，太阳落山，宾馆里已经亮起了灯。第十三层恰好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宋月霞拿出小型望远镜，向着这个亮灯的房间看去。 她能清晰地看到，这个房间的吊灯十分精美，市价起码十万块钱一架。 而且，吊灯上面的吊顶也很奢华，光是木材就价值不菲。 从这两点来看，这个房间很有可能是宾馆的负责人居住的，或者用来接待贵客。 就在这时，宋月霞的镜头里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女人，另一个正是周奎。 他们两个在窗边拥抱、激吻。 “你就是不到窗边，我也能猜到，你就在这个房间！” 宋月霞冷哼一声，将望远镜收进挎包，然后快步走进邮政宾馆的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依然热情地打招呼，在她的操作下，宋月霞开了九楼的一个单人间。 宋月霞来到九楼，只是开了个门，稍作停留，接着就从房间里出来，直接从电梯上到十三楼。 她找到总经理办公室，听着里面传出细微的声音，找出一根铁丝，将门打开。 此时的周奎正和丁红心在床上颠鸾倒凤，根本不知道办公室里进了人。 宋月霞弄开卧室的门，只推开一道缝隙，然后将数码相机的镜头对准床上。 周丁二人的疯狂被数码相机清晰地记录下来。 几分钟之后，床上的两个人终于熄火。 宋月霞也把相机收回来，查看自己的偷拍成果。 看着照片上一眼可辨的人脸，她十分满意，悄悄走出房间，并且无声无息地关上房门。 回到自己的客房后，宋月霞给程骁打了个电话：“程总，我拍到了周奎与他情妇在床上的照片！” …… 周五的晚上，白马市北郊机场。 程骁和秦葭走出候机大厅。 门外，宋月霞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程总，这边走，车子在那边！”宋月霞向程骁招了招手，“哟，秦小姐也来了？” 秦葭笑道：“程骁哥哥的性子太急躁，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我跟着他，能让他保持冷静！” 程骁笑道：“等我们见到周奎，你就知道我有多冷静了！” 然后，他问宋月霞：“宋姐，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宋月霞点头：“放心吧，程总！” 那天晚上，宋月霞拍到周奎与情妇幽会的照片，就立即给程骁打去电话。 程骁却让宋月霞在白马市等候，他会过来，亲自找周奎谈。 今天是周五，程骁和秦葭下午没课，他让人提前订好机票，吃过午饭就和秦葭坐飞机，从金陵来到白马市。 二人上了宋月霞租来的“桑塔纳”，一起前往市区。 宋月霞一边开车一边说：“程总，我以为你会让我把照片交给你，然后传到网上去，把周奎搞臭，换一个人来做白马市的邮政局长。你却只是让我到外地找个照相馆，洗出几张照片。我很不理解！” 程骁说道：“换一个邮政局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换不成呢，周奎岂不是更加疯狂地报复我？再者说了，这件事情只要闹大，最后总能查出我是幕后主使。到那时，我就把全国的邮政系统全得罪了。你说，我的电商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秦葭也笑着说道：“所以，程骁哥哥才会来白马，跟周奎谈谈后面的合作。如果他不配合，我们再把照片拿出来！” 宋月霞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她把“桑塔纳”开到邮政宾馆。 “程总，我就住这里！” “那我们也住这里！”程骁说道。 “怎么给你们开房间？是一个双人间，还是两个单人间？” 秦葭急忙说道：“给我们开两个单人间！” 一向不苟言笑的宋月霞也绷不住，笑道：“好，听秦小姐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今天的宾馆客人挺多，单人间居然全被订完了，双人间也所剩无几。 程骁笑道：“葭葭，今天晚上，我们两个注定要住一个房间了！” 秦葭无奈：“好吧，哥哥！你可一定要冷静哦！” 第261章 我拿出这个，你如何应对 程骁禁不住想笑。 其实，他只要跟宋月霞换个房间，他去住宋月霞的单人间，把这个双人间让给宋月霞和秦葭就行了。 只要秦葭没想到，他就不会主动提。 就连宋月霞也想到了，但她见程骁笑得“不怀好意”，像个即将偷到鸡的小狐狸，就更不会说破。 作为一个老姑娘，年轻人的事，她只当是看戏了。更何况，她还挺看好程骁和秦葭这一对儿。 现在，程骁牵着秦葭的手，一起走进电梯，上到七楼。 进了客房之后，看到房间里有两张床，秦葭稍稍松口气，立即占据了右边那张：“哥哥，男左女右，左边那个是你的！” 程骁摇头：“分得那么清干什么？你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不行，哥哥，你一定要冷静！”秦葭大叫。 程骁大笑：“吓唬你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也是正人君子好不好！” 秦葭嘟着小嘴：“希望你是！” 程骁就算再想跟秦葭更进一步，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奎的手机。 这个号码，是他从南邮的优秀校友通讯录上查到的。 很快，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周奎的声音：“谁打我电话？” 程骁直接说道：“周局长吗？我是程骁！” 电话那头的周奎立即警觉：“程骁？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他知道，程骁这小子太狡猾，唯恐说错了话，只好假装不认识。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的手机还没有录音功能，但是，周奎担心程骁按了免提，并且在旁边开了录音机。 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乱说一句话。 可以说，周奎比一般的政客更谨慎。 当然，在玩女人这方面，所有的政客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尚。 程骁笑得有点邪性：“周局长，你就别否认了，我找的就是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当面谈！” “你想跟我谈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可谈的事情很多，见面你就知道了！” 周奎也知道，程骁这次来，是希望他为电商的货物放行。 但是，邮政的速度提不上来，这是国内公认的，谁也没有办法。 在现有的条件下，或者说在规则之内，周奎可以拿捏程骁的办法有很多。 “好吧！你明天上午九点，到我的办公室，我们有话当面说！” 办公室，是周奎的主场，他不相信程骁能把他怎么样。 “那好，我们明天上午九点见！” 挂了电话，周奎一阵狞笑：“小子，你让我儿子身败名裂，我要让你这百亿企业烟消云散！” 秦葭也听到了程骁的对话：“哥哥，只凭着周奎跟他情妇幽会的照片，他会妥协吗？” 程骁冷笑道：“只要他还要在局长的位子上坐下去，就必须向我们低头！” “你不是跟宋姐说，只要我们把照片拿出来，就会得罪全国邮政系统的官员吗？” “我跟宋姐说这话的前提是，我把周奎的事传到网上去。那样的话，会引起轩然大波，全国人民都会对邮政系统口诛笔伐。我才不会那么傻，这次如果周奎不低头，我就把这些照片交给纪检部门。纪检部门也会努力将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只处罚周奎一个人！” 像检举揭发这种事，除非纪检部门也包庇周奎，否则程骁是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的。 听程骁这么一说，秦葭也很赞同。 程骁又说：“你给宋姐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据说白马市的八大件儿挺有名，我请你们尝尝！” 听说有好吃的，秦葭顿时来了兴致，立即给宋月霞打电话。 三人找了一家饭店，点了几个本地的特色菜——八大件儿，还喝了点酒。 吃过晚饭，他们又在大街上逛了一会儿，这才回到邮政宾馆。 程骁和秦葭洗澡之后，各占一张床，躺下来闲聊。 出乎秦葭的意料，此时的程骁竟然十分君子，只是给秦葭讲一些“好网”未来的发展大计，根本不像往常一样对她动手动脚。 “哥哥真的好体贴！我本来可以让他跟宋姐换个房间，之所以没提这事，只是想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到现在为止，他的表现还不错！他要是上我的床，非搂着我睡，不做别的，我也会答应的。看他今晚的表现，等我们回到金陵，如果他要求跟我睡一间卧室，我一定会答应他……” 小姑娘被程骁的体贴打动，真的把程骁当成正人君子，心中憧憬着更美好的事。 她却不知，此时的程骁已经忍得好辛苦。 他的体贴，只是伪装而已。 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他选择了“禽兽不如”。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各自入眠。 第二天早晨，程骁带着秦葭和宋月霞出来吃早点。 宋月霞见秦葭与程骁谈笑风生，没有一点异常，十分奇怪。 好在，她不是嘴快的人，就算有疑惑，也只会埋在心里。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程骁、秦葭和宋月霞三人来到白马市邮政局的办公室大楼。 虽然局里几年前就实行双休，但是局长周奎在周六很少休息，会照常来办公室。 所以，程骁向值班人员打听周奎的办公室，值班人员毫不犹豫地为他们指点路径。 “梆梆梆！” 程骁来到局长办公室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周奎的声音。 程骁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秦葭和宋月霞也跟在后面。 房间中只有周奎一人，他斜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一脸轻蔑地看着三人。 “你就是程骁？”周奎看过程骁的资料，明知故问。 “我就是！”程骁说着，缓缓走近周奎的桌边。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周奎明知故问。 “我来这里，是想教训教训你！” 程骁说这话时，突然一把揪住周奎的衣领，将他从老板椅上拎起来，一记耳光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啊！”周奎被打个猝不及防，只是本能的惨叫一声，却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 “哥哥，你……”秦葭早就告诫程骁要冷静，其实并不只是让他在宾馆的客房里冷静，还是让他面对周奎也冷静。 她没想到程骁居然如此霸气。 宋月霞跟着先前的女老板祝云仙干了十年，也没见过女老板如此冲动过。 她在程骁的手下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就见到如此火爆的场面。 “年轻就是好啊，想冲动就冲动！”她心中暗想。 “啪啪啪啪！”程骁又是几耳光抽上去。 “啊……保安……”周奎这才反应过来。 程骁冷笑一声：“我劝你别叫保安，否则，事情会失控，让你后悔莫及！” “我为什么要后悔？”周奎的嘴角渗出血来，“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他妈打了我五个我耳光，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我现在头晕、呕吐，起码是中度脑震荡，我要住院治疗，后果很严重。在白马市的地皮上，我能让法院判你至少坐上五年大牢！” “哈哈哈哈！”程骁大笑着，“我知道你在白马市有权有势，你是这里的地头蛇，欺负本地的电商，就跟欺负自家孩子一样。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敢打你，就确保你不敢报警！” “我为什么不敢？保安、保安……” “别叫了，我让你看一样东西。等你看过，再决定要不要报警！” 程骁说着，向后伸出手。 宋月霞立即将他的皮包递上来。 程骁从皮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像打扑克一样往周奎的办公桌上一摔：“我若拿出这个，你将如何应对？” 第262章 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周奎拿起一张照片，只看一眼，就面色大变：“你、你怎么有我和她的照片……” 程骁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至于我是怎么得到的，你就别管了！现在，你还确定要报警吗？” 他这话刚刚说完，突然有人撞开办公室的门。 程骁等人回头一看，却是两个身着保安制服的汉子。 两个保安齐声问道：“局长，我们来了！” 周奎挥了挥手：“出去吧，没事了！” 两个保安还没有看清形势，就开始表忠心：“局长，只要你下命令，我们赴汤蹈火、万死……” “滚！”周奎摸起桌子上的一个墨水瓶就扔了过去。 “砰！”墨水瓶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有无数的玻璃碴子和墨水溅起来。 虽然玻璃碴子不伤人，但是，墨水却溅得两个保安满脸花。 两个保安再也不敢废话，各自抹了一把脸，立即退出房间。 临走时，还把房门给关上。 退到走廊上时，两个保安看到对方变成了花脸，都是哈哈大笑，却不知，他们自己更丑。 笑声传到局长的办公室，周奎的脸色更加阴郁。 长期混迹官场，他深知这几张照片的破坏性有多大。只要程骁将照片送到纪检部门，他这个局长就干不下去。 如果纪检部门再顺藤摸瓜，查出他的经济问题，他下半辈子都会在大牢里度过。 如果程骁把这几张照片上传到网上，整个豫中的邮电系统将发生一场“大地震”。 当务之急，他必须要把这几张照片买下来，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程骁，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周奎坐回老板椅上，颓然说道。 “好，周局长果然爽快！”程骁明面是赞了一句，其实是揶揄他。 周奎听出程骁的冷嘲热讽，却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静静地听着。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第一，立即让人打电话，给被你压货的所有电商道歉，并赔偿损失！” “可以！” “第二，给因为压货造成损失的电商顾客打电话，道歉并赔偿损失，直到他们撤销投诉为止！” “这个……也可以！” “第三，今后必须严格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否则，后果自负！” “好吧，我今天就召开局党委会，把你的要求传达下去！” 程骁表情稍稍放松：“这几张照片呢，你留着欣赏吧！我手里有底片，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随时洗上几张，帮你送到纪检部门去！” 周奎点头哈腰：“不，不、不！我服气，完全服气！” 说真的，程骁对他已经够仁慈的，没有趁机敲他一笔，更没有借这个机会换一个新的局长上来。 他转念一想：“这小子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我贪污受贿来的钱。看来，我是真惹不起他！” 事已至此，程骁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周奎将程骁一直送到电梯里：“程总、两位小姐，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三人下到一楼，上了宋月霞租来的那辆“桑塔纳”。 秦葭再也绷不住了：“哥哥，你刚才怎么那么冲动，万一打伤了可怎么办？” 程骁笑道：“打伤了也是他不小心造成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地级市的邮政局长啊，正处级的干部！” “那又怎样？我手里握着他的黑料，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别这么冲动！” “好，我听你的，谁让你是我媳妇呢！” “呸，别瞎说，宋姐还在呢！”秦葭晕红双颊。 宋月霞难得地开一次玩笑：“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程总刚才抽周奎的那一幕，太帅了！” 程骁说道：“宋姐是我们‘好网’的员工，日后如果发现谁严重损害公司的利益，你也可以这么抽！” 宋月霞却连连摇头：“我下手太重！如果我像你那样抽周奎的耳光，这几巴掌下去，他就是严重的脑震荡了。轻者，他一嘴的牙保不住；重者，他会脑出血，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程骁听了，连忙说道：“那我就不鼓励你动手了！” “桑塔纳”驶上大街，宋月霞问道：“程总，我们现在去哪里？送你和秦小姐去机场吗？” “不急，先把明天的机票订了，然后痛痛快快地玩一天！白马市怎么说也是历史文化名城，来一趟，就不能白来！” 秦葭也说：“我虽然从小就每年跟着爸妈和哥哥出去旅游，但是白马市却只来过一次。走，我们去看看龙门石窟！” 宋月霞给邮政宾馆打电话，让他们订了三张明天飞金陵的机票，然后驱车前往龙门石窟。 他们三人共花了150元的门票钱，这点钱对于程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看到石窟的现状，让程骁十分郁闷。 很多小型石窟里的佛像都没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洞窟。 秦葭解释道：“从清末到解放前，因为连年战乱，无人管理，龙门石窟遭到疯狂的偷盗。很多石像都被人连根凿了，卖给国内外的文物贩子，最后流落到国外！” 程骁愤愤说道：“我得努力挣钱，有机会把这些佛像再买回来！” 宋月霞问道：“程总，我们为什么不能抢回来呢？” 程骁一口浓痰吐出去：“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跟那些老外客气。不过，这抢文物的活儿就交给宋姐你了。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可以把你那些在云南当保镖的朋友请来协助！” 宋月霞微微点头：“现在公司还不需要太多保镖，但是，我跟她们一直保持联系！” 三人在龙门石窟玩到下午，程骁和秦葭都感觉有点累，他们就回邮政宾馆休息，准备吃过晚饭再逛逛夜市。 “桑塔纳”停在邮政宾馆停车场，他们从车里出来。 宋月霞指着宾馆十三楼中间的那个房间：“程总、秦小姐，那就是周奎和他情妇幽会的房间。那些照片，都是在那里拍到的！” 程骁抬头向上看了一眼，虽然他的视力一直都不错，双眼裸视都达到1.5，却仍然看不清房间里的东西。 要知道，宋月霞确认那个房间时，也是先用望远镜观察的。 三人向上看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宾馆，各自休息。 …… 程骁带着秦葭和宋月霞离开邮政局的办公大楼后，周奎在办公室里坐了大半天。 这段时间，他任何人不见，任何人的电话也都不接。 桌子上的几张照片，带给他深深的恐惧，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几个小时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他才给丁红心打电话：“给我准备点吃的，我马上过去！” 他开着“奥迪100”来到邮政宾馆，进了丁红心的房间。 “牛排和红酒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吃吧！”丁红心迎上来，先在周奎的脸上吻了一下。 “不忙吃，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啊，这是哪来的？”丁红心看到周奎拿出的几张照片，都是她跟周奎幽会的情景，把她吓了一跳。 “我今天被人勒索了！”周奎说道，“对方把我好一番羞辱。这几张照片就是我们那天晚上的状态。我就想知道，对方是怎么进来的？” 丁红心也很困惑：“我的房间，只有我有钥匙，就连总台的总房卡都打不开我的门。偷拍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周奎原本怀疑是丁红心被程骁收买，但是他仔细观察着丁红心的脸，根本不像说谎。 “这事不急，我会慢慢查的！”周奎开始吃牛排。 酒足饭饱之后，他来到窗边，透过百叶窗，观赏白马市的全景。 从十三楼上俯视全城，他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错觉。 “心心，过来！”周奎向丁红心说道。 “奎哥，怎么了？”因为被偷拍，丁红心唯恐周奎迁怒于她。 好在，周奎并没提这事，面是向窗外看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地面上有三个人正抬头仰望。 “咦，那三个人好面熟！”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是程骁，和他的两个女人！” 对于程骁带着的秦葭和宋月霞，周奎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他只是带着恶意地揣测，她们都是程骁的女人。 想到早晨被程骁打的几个耳光，周奎的脸似乎又有一种灼烧感。 “奎哥，怎么了？”丁红心问道。 周奎顾不得解释：“你现在就给宾馆的前台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一个叫程骁的住进来？” “好的，奎哥！” 丁红心这才从周奎的身下爬起来，来到办公桌边，给宾馆的前台拨了一个电话。 很快，她就得到反馈，并及时向周奎报告：“奎哥，真的有一个叫程骁的年轻人住进我们这里。他跟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住在七楼的718房间！” 周奎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他以为，知道程骁和他女朋友的信息就够了，至于另外一个女人，根本不重要。 “偷拍我们的，就是程骁！”周奎恨恨说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住进我们的老巢！我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第263章 有人跟踪 天快黑时，程骁带着秦葭和宋月霞走出电梯。 “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今天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程骁笑道。 秦葭说道：“我们吃点素的吧！昨天吃的八大件儿，都是荤的，感觉我都吃胖了！” “就吃一顿，哪那么快就长肉了？”程骁说道，“而且，就你现在的体型来说，再胖一点更好看。宋姐，你不觉得葭葭有点偏瘦吗？” 跟这对年轻人在一起，宋月霞都没有先前那么冷了。 她笑道：“秦小姐简直就是个小仙女！你无论是胖还是瘦，都是那么迷人！难怪程总将你视如珍宝！” 秦葭听了，简直如三伏天喝了冰镇糖水，那叫一个舒服。 但是她嘴上却还不饶人：“他视若珍宝的可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在大鹅呢！” 程骁连忙说道：“我跟谢谢早就失去联系，你就别提这事了！” “当着宋姐的面，我给你留点面子，咯咯！” 三人开着玩笑，走出邮政宾馆的大堂。 ……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宾馆大堂的服务员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局长，姓程的客人出门了，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士！” 周奎接到这个电话后，他也拨了一个号：“龙五，你在楼下吗……一男两女……对，按我们的计划进行……” 与龙五结束通话后，周奎命令丁红心：“带上总房卡，到程骁的房间里搜一搜！” 丁红心不敢怠慢，拿上总房卡，和周奎一起来到程骁和秦葭的双人间。 开门之后，周奎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有一部数码相机。 “程骁很有可能就是用这部相机偷拍我们的，我且看看，相机里一共存了我们多少张照片？” 想到这里，周奎立即把相机拿在手里，打开开关。 可是，当他浏览其中的照片时，却只有几十张龙门石窟的照片，根本没有他和丁红心的。 周奎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玩过早期数码相机的人都知道，这个年代的数码相机内存最多只有64m或128m，存不了几张照片。 为了保存一些照片，人们只能再配备几张sd卡，每当相机的照片满了，就把那些有价值的照片转移到sd卡上。 现在看来，程骁已经把他偷拍的照片转移到sd卡上，而这张sd卡，应该也被他随身携带了。 周奎原本的计划是，一旦找到程骁的底片，当场烧毁。如果是在数码相机里，就直接删除。 现在，他的计划落空了。 他也不敢再搜，一旦把程骁的东西给翻腾乱了，无法复原，让程骁看出来，肯定会怀疑到他。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心心，快走吧！” “不搜了吗？” “搜也没用，就别做那无用功了！” 周奎拉着丁红心快步走出程骁这个双人间。 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于龙五。 …… 程骁和秦葭上了宋月霞的“桑塔纳”，车子刚刚驶出几百米，宋月霞的脸就冷若寒霜。 “程总，后面有一辆‘依维柯’在跟踪我们！” “你确定？大晚上的，有些车跟得近点，也很正常！” 宋月霞十分笃定：“我在云南，给前老板做了十年的保镖，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程骁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宋月霞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我想向你们展露一下我的功夫！” 程骁也想见识一下宋月霞的战斗力，就笑道：“只要你能确保我和葭葭的安全，我也很想看看你是怎么打人的！” 宋月霞说道：“在白马这样的内地城市，绑匪们不会有什么大型的枪械，我有绝对的把握保证你和秦小姐的安全，并且轻易击倒他们！” 程骁立即赞同：“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怎么合适怎么来吧！” 得了程骁这句话，宋月霞立即减速，然后把车子停在路边，她从车里出来，假装打电话。 不到半分钟，一辆“依维柯”紧贴着“桑塔纳”停下。 “依维柯”的驾驶员也是个老手，他这么停，就把“桑塔纳”前进、后退、左转的路全部堵死。 至于右边，则是一堵高墙，“桑塔纳”再有劲，也不可能穿墙而出。 从“依维柯”上下来六七个人，手中拿着棒球棍或者西瓜刀，他们把“桑塔纳”团团围住，同时拍打着车窗玻璃：“妈的，快下车、快下车！” 隔着玻璃，也能看出他们满脸横肉，肯定都是混混。 秦葭已经有些恐惧，面色苍白。 程骁虽然表现得镇定一点，其实内心也是慌得一逼。 这时，只见宋月霞收起手机，她抓住一个混混的胳膊，猛地一拉。 那混混惨叫一声，那条胳膊已经不听使唤，无力地下垂。 宋月霞顺势夺下他的棒球棍，向下一个混混打去。 第二个混混的脑门挨了一棍，直接倒地。 一个看上去是头目的混混大叫：“这娘们儿是个练家子，大家一起上，先别管车里的人！” 听到头目的命令，剩下的四五个混混立即包抄过来。 宋月霞挥舞着棒球棍，冲入人群。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她却胜在动作极快，每每对方的刀或棒即将近身，她却总能抢先一步，将对方持刀或棒的手臂打伤。 转瞬间，四五个混混全部受伤倒地，而宋月霞却毫发无损。 现在，只有那个混混头目还在瑟瑟发抖。 他想跑，却碍于面子，毕竟他的几个手下还在地上躺着，一旦自己逃跑，摆明了不讲义气，今后这队伍就不好带！ 不跑吧，这女人简直像个杀神，出手极其狠辣，他真怕自己也被敲一下。 就在混混头目犹豫的时候，宋月霞已经出手，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拉。 “哎哟！”混混头目惨叫一声。 他的手腕脱臼了。 宋月霞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么一点小手段，就让你痛成这样？看来也是个没种的货！” 这时，程骁已经从车里出来，他来到混混头目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龙五！” “谁派你来的？” “周奎！” “他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把你们打一顿，然后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照相的底片或者sd卡逼问出来，带回去交给他！” 程骁嘿嘿冷笑：“周奎找你们来对付我，也算他眼瞎！”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奎的电话。 很快，话筒里就传来周奎惊慌的声音：“程、程总，有、有什么事吗？” 刚才在程骁的房间里搜查无果，周奎就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程骁竟然打电话给他，极有可能是龙五也没有得手，甚至还把他供出来。 “周局长！”程骁用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你想拿回sd卡，好歹也找个高手过来！就龙五这种小瘪三，根本上不得台面。你让他来对付我，就是对我的侮辱。好吧，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程、程总，龙五与我、我没有……” 不等周奎说完，程骁就挂断电话。 “程总，这些人怎么处置？”宋月霞问道。 程骁见每一个混混都带着伤，顿起“慈悲”之心：“让他们滚蛋吧！看着就烦！脱臼的你也不要管，让他们自己去看医生！” 宋月霞听了，走过去给每个混混踢了一脚：“快滚！把车开走！” 六七个混混，不是胳膊被打伤，就是手臂脱臼，他们几乎都不能再开车。 只有一个脑门上挨了一棒子的，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脑门已经肿起一个大疙瘩。于是，开车的大任就交给他了。 龙五带着混混们全部上了“依维柯”，由这个脑门肿顶着大包的家伙发动车子，狼狈而去。 “走，我们吃饭去！”程骁心情大好，“宋姐，我们还去昨天那一家，吃八大件儿！” “我要来个素的！” “行，一定不会让你长肉！” 饭后，程骁去结账时，“一不小心”，将一张照片落在了饭桌上。 第264章 擅长治渣男的人 “咦，有张照片？” 饭店的服务员在收拾饭桌时，突然看到一张男女赤身相拥的照片，而且男人、女人的相貌还很清晰。 服务员好奇心上来，不舍得将照片弄脏，更不舍得将它扔进垃圾桶，直接带着照片来到吧台，交给老板。 “老板，你看！” 老板正在算账，看到照片之后，也是大感意外：“这是谁的照片？哈哈，这两个人真倒霉，做那事被人偷拍，这下子，他们要臭了！” 这老板也是个操蛋犊子，他写了一张纸贴在饭店的大门上：“哪位顾客在本店遗失照片一张，可到吧台咨询。” 这么做的效果是，几乎每个路过的行人都会进店看一看照片，有人顺势就在店里吃饭，还能听大家聊聊与照片有关的八卦。 看到今天的营业额增加近半，老板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 第二天中午，几个女教师在店里用餐，看到照片后，大吃一惊：“这不是我们何校长的老公嘛！这个女人是谁，根本不是何校长！” 于是，有个女教师立即给她们的何校长打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白马市实验小学的副校长何冬梅闻讯赶来。 她一看到那张照片，顿时火上顶梁，拿起照片就走。 老板急了：“大姐，你怎么回事？那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对他来说，这张照片是一棵小小的摇钱树。 何冬梅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这男的是我老公！你把他的照片摆在这里给所有人看，属于泄露他人隐私，我会告你的！” 老板听了，也不敢多嘴。 做生意的，都怕惹上官司，除非是律师事务所。 何冬梅带着几个女教师，浩浩荡荡地来到邮政大楼，直接冲进周奎的办公室。 “冬梅，你怎么来了？”周奎惴惴不安地站起来，“怎么还把同事带来了呢？我这边很忙的，没有时间招待你们！” 昨天晚上，程骁曾经警告他，会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在“靴子”尚未落地之前，他的心总是悬着的。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老婆来了，教训也随之来到。 果然，何冬梅的举动，证明他的预测是准确的。 “啪！”何冬梅一巴掌抽了过来。 “冬梅，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呢？”周奎心中冰冷。 何冬梅大骂：“姓周的，你还知道要脸啊？你跟狐狸精睡觉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脸？你对得起我吗？要不是我爸当年极力抬举你，你现在还是个邮递员！刚刚当上局长没几天，你就敢找小三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唰唰唰唰……”何冬梅十指如钩，乱抓乱挠，在周奎的脸上留下无数道血口。 幸好有邮政局的几个副局长过来看热闹，他们开心之余，“好心”地拉开何冬梅，让周奎逃了出去。 “这个女人是谁？”何冬梅问道。 大家没有一个告诉她的，却都暗示她：“嫂子你去邮政宾馆看看！” 何冬梅以前就听过风声，现在得了暗示，自然明白。 她手一挥：“你们跟我走！” 在她的带领下，白马市实验小学的一帮“娘子军”又出征下一个战场——邮政宾馆。 大家一进宾馆的大堂，就看到神色慌张的丁红心。 原来，丁红心刚刚接到周奎的电话，让她暂避一时。 可是，她稍作收拾，就把时间给耽误了，一出电梯，就被何冬梅的人给堵在大堂。 “何姐，这就是那个狐狸精！”有个老师眼尖，一眼认出丁红心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敢勾引我男人，给我打！” 何冬梅一声令下，那些女教师立即围了上来。 她们不敢打周奎，对丁红心却毫不手软。 要知道，何冬梅才是她们的顶头上司，这个时候，把丁红心打得越狠，越能显示自己的忠心。 十多分钟之后，遍体鳞伤的丁红心被人送进医院。 周奎闻讯赶来，看到病床上一脸凄惨的丁红心，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心心，都是我害了你！我要是不得罪程骁就好了！” …… 就在周奎悔恨交加的时候，程骁、秦葭和宋月霞三人已经走出金陵禄口机场的候机大厅，坐上张乃文派来的接他们的轿车。 今天是星期天，程骁和秦葭不用去学校，直接来到“好网”在“新立大厦”的办公地点。 “老张，今天你不休息吗？抽空回家看看田田姐和孩子也好啊！” 程骁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张乃文坐在电脑前，他关切地问道。 前年，程骁把正在彭城经营电脑培训中心的张乃文拉到自己的麾下，派他去企鹅工作。 张乃文一直兢兢业业，其间很少回家探亲。 今年，程骁把张乃文调到金陵，也是希望他有机会多回彭城看看老婆、孩子。 张乃文苦笑道：“程总，‘好网’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这么信任我，把它交给我管理，我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再说了，‘好网大厦’已经开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来处理。说真的，我能力有限啊！” 程骁也知道，张乃文是更适合技术研发，不适合管理，奈何他的身边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他安慰张乃文：“你再坚持一段时间，我正准备找几个管理人才过来，帮你分担一点压力！” 张乃文这才放心：“程总，你有准备就好。希望管理人才早一天到位！” 又跟张乃文聊了一会儿，程骁带着秦葭来到秦山的办公室。 “山哥、嫂子，好久不见！”程骁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秦山和巩凡凡正在办公室里闲聊，看到程骁和秦葭进来，就问道：“你最近在忙啥呢，怎么老不见你来玩？” 程骁就把最近两天在白马市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山哈哈大笑：“你小子太损了！” 巩凡凡则说道：“像周奎这种渣男，就得这么治他！” 秦葭也笑道：“程骁哥哥倒是很擅长治这种渣男的！” 巩凡凡说道：“擅长治渣男的人，肯定是个好男人！” 秦葭听了，看着程骁：“哥哥，你是好男人吗？” 程骁硬着头皮说道：“必须是！渣男也配不上你这样的好姑娘啊！” 大家又开了一会玩笑，秦山问程骁道：“最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常来坐坐！你飞哥、你川哥最近来得就挺勤！” 程骁摇了摇头：“我的‘好网’需要更合适的管理人才，‘芯片实验室’也需要专业人士来挑大梁。可是，我身边根本没有这样的人，我准备去京城走一遭，请几个大拿过来！” 秦山皱着眉头：“你还只是个大学生，你在京城认识谁？你又知道谁是真正的人才？你想想看，在京城如果没有背景，谁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是我小看你，京城的确人才过剩，就怕你请不动！” 秦葭也问道：“哥哥，你准备请哪些人？” 程骁不假思索地说：“我准备请倪光男、黄令宜！当然，不止是他们两个大拿，还有他们带出来的研发团队！” 秦山奇道：“兄弟，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 程骁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他只能解释道：“为了把‘好网’和‘芯片实验室’做起来，我可是阅读了大量的文献，倪光男是连想的总工程师，黄令宜是中科院计算所的工程师，他们的大名我早就知道了！” 秦葭疑惑道：“哥哥，你什么时候看的文献，我怎么不知道？” 程骁说道：“我看这些文献的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 “那时候你才多大呀，还是个高中生，你能看懂这些吗？” “你可别小瞧人，我的知识面还是很丰富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自己弄出那首《披着羊皮的狼》？” 秦葭还是不太相信：“艺术和科学是两个概念！关于芯片这一块，我也搜集相关的文献，到现在还看不懂呢！” 程骁笑道：“也有可能，我就是这方面的偏才呢！” 秦山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一张名片：“你到了京城，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打电话给他！” 第265章 中文信息学会 名片是手写的，上面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秦青云”三个字，第二行是一组手机号。 联想到秦葭的父亲秦青林，程骁猜测，这可能是秦青林的姐姐，也就是秦葭的大姑。 而且，秦葭的小姑还叫秦青霞呢，云、霞，可不就是一对姐妹？ 秦葭却似乎知道程骁在想什么，她说：“这是我叔叔！” 程骁一愣：“咱爸不是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吗？你哪来的叔叔？” 秦葭解释道：“我爷爷在我奶奶死后，就跟他的红颜知己结婚了，我们叫二奶。二奶是个解放初的大学生，她给爷爷生了一儿一女。这个秦青云，就是二奶的儿子，现在京城做官。爷爷就跟他住在一起！” 程骁明白了，秦山的意思是，如果自己在京城请不动人，可以让这个叔叔秦青云出面。 “谢谢山哥！” “你是我妹夫，跟我还客气什么？”秦山笑道。 “阿哥！”秦葭大羞，“你不要乱讲啦！” 巩凡凡打趣道：“葭葭，你就别害羞了，反正我们是把程骁当成自家人的！” 秦葭立即把话题往她身上引：“我们是把你当成自家人！” 巩凡凡却根本不怕秦葭这个“反击”，她笑道：“我自从去过彭城，就把自己当成秦家人！” 如此一来，秦葭反而拿对方没办法了，她只能撒娇卖萌。 程骁笑道：“葭葭，你能不能再跟我走一趟？万一需要向青云叔叔求助，有你在我的身边，更好说话！” 秦葭点头：“只要你需要，我肯定会陪你一起！” 三天后，程骁带着秦葭和宋月霞，登上了金陵飞往京城的航班。 “哥哥，你确定倪大师现在京城吗？”秦葭问程骁道。 她口中的“倪大师”，就是华国的芯片研究先驱倪光男。 其实，在先前订机票的时候，秦葭就已经问过这个问题，那时候，程骁回答得模棱两可。 此时，再次面对秦葭这个问题，程骁认真地说道：“我又没有他的电话，怎么确定？我只知道他现在是华国‘中文信息学会’的理事长，而这个‘中文信息学会’的地址在中关村。我们直接去中关村找他，不就行了！” “那万一他出差了呢？” 程骁笑道：“那就当我们出来旅游了！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到过京城。我早就想来京城玩玩了！怎么，你不想陪我一起？” 秦葭拍了他一把：“好吧！跟你一起，就算白跑我也愿意！” 身后的宋月霞听了，十分羡慕。 年近三十，她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呢！ 过了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本以为已经心如止水，没想到却被这对年轻人甜甜的爱情感染了。 下了飞机后，程骁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中关村。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虽然有倪光男和“中文信息学会”的印象，他却并不知道“中文信息学会”的确切地址。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找人打听。 很快，他就问出来，“中文信息学会”位于中关村南四街4号。 三人来到南四街4号，果然看到一面大门前挂着“华国中文信息学会”的牌子。 进门之后，程骁没有立即找人打听倪光男，而是浏览一下墙上的宣传材料。 原来，“中文信息学会”还分为工作委员会和专业委员会。 工作委员会有组织工作委员会、学术工作委员会、青年工作委员会…… 专业委员会有汉字字形信息专业委员会、机器翻译专业委员会、计算语言学专业委员会…… 在专业委员会中，有一个数据安全专业委员会，还有一个网络空间专业委员会。 程骁看到这里，心中暗想：“这两个专业委员会，应该都与我的‘好网’息息相关吧？” 虽然他创办了“好网”，却只是模仿了前世的马允，至于网站的内涵和外延，他并不是太清楚。 如果只从字面理解，数据安全和网络空间，的确都是全世界网站所面临的重大问题。 一旦有黑客恶意攻击网站，导致数据泄露，对网站造成的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 “哥哥，你要找的倪大师，负责哪个部门？”秦葭问道。 “他是理事长，这里肯定全归他管！”程骁夸张地说。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有人问道：“你们要找谁？” 程骁回过头来，见一个年过三十，却已经秃了半个脑袋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眼里满是警惕。 程骁直接说道：“我们要拜访倪光男老先生！” 那中年秃顶男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你们找倪老师，有什么事吗？” “我是‘好网电商有限公司’的，我叫程骁！”程骁说着，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我们有些问题，想向倪老师请教！” 秃顶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好网电商’？就是前一段时间工信部和邮政部大力宣传的那个网站？” 程骁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网站！” 秃顶男却并不怎么看重：“一个购物网站而已，有什么值得宣传的？我们这里，值得宣传的人和事太多了，也不见有人过来采访！这些宣传部门的人，一个个都是瞎子！” 他这么说，秦葭就听不下去了：“我家程骁哥哥把一个网站从无到有做起来，现在的‘好网’已经市值过百亿，这样的成绩，难道不值得宣传吗？” 秃顶男轻蔑一笑：“市值过百亿？你们是有百亿的固定资产，还是有百亿的知识产权？说白了，还不是有人追捧？一旦你们网站出现安全漏洞，造成网民和用户的恐慌，你们的百亿市值就会立即崩塌，连百万也不值！” 秦葭气道：“我们的网站被人追捧，是因为聚集了千万级别的用户，并且已经成功交易百万单，为上百万的服务商带来经营上的便利。我就想知道，当今世界，除了‘亚马逊’，还有谁能做到？至于你说的网站出现安全漏洞，只要我们的后台技术过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秃顶男龇着牙笑道：“只要你们的后台技术过硬？这话说着容易！如果你们的后台真的技术过硬，没有漏洞，你们还会来这里吗？你们还会拜访倪老师吗？” 宋月霞也看不惯秃顶男的傲娇，她气呼呼地说：“你家才有漏洞！你家到处都是洞！你家耗子满地跑！” 秃顶男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程骁顿时一脑门子的黑线：“宋姐的忠诚度是没说的，但是这个专业知识必须得提升一下！她把漏洞当成什么了？” 为了挫败秃顶男的傲气，程骁只好亲自出马：“哥们儿，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拜访倪老师！没错，我们需要技术上的支持！但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们这里的技术人才这么多，却没有人想到做出一个类似‘好网’的网站？” 秃顶男一愣：“我们怎么没想过？只是没有人投资而已。如果有人愿意投资，我们早就把类似的网站做成了！” 程骁笑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没人愿意投资吗？” “因为我们这里都是实在人，不会忽悠！” “忽悠也是一种本领！”程骁正色道，“我能成功说服李超人的儿子过来投资，你觉得这只是简单的忽悠吗？” “哼，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程骁反驳道：“现在，国家提倡‘产学研一体化’，可是，很多人只是擅长‘学’与‘研’，不会与‘产’相结合。我却能把学到的知识用来结合第三产业，搞线上经营，大大地方便网民。当然，我也不敢说自己有多高明。哥们儿，你觉得你高明吗？” 秃顶男无言以对。 程骁继续说道：“我听说，倪老师因为与连想的某个高管发生争执，被扫地出门。倪老师坚持的‘技工贸’被批得一文不值。我是支持倪老师的，希望能与倪老师见一面！” 这时，又有一个中年人走近他们：“高明，他们是做什么的？” 秃顶男回头：“他们要找倪老师！” 程骁一愣，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这秃顶男就叫“高明”，而程骁刚才还质问他“你觉得你高明吗”！ 第266章 小胡同大人物 听秃顶男高明说这三个年轻人要找倪老师，那中年人立即说道：“倪老师出差了，不在这里，你们走吧！” 程骁问道：“倪老师去哪里出差的？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中年人一脸的不悦：“你问得这么细干什么？你问倪老师去哪里，到底有什么企图？你们再不走，信不信我报警？” 程骁冷冷说道：“你报啊！就你们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搞研究的书呆子，可能连报警打什么号码都不知道吧？要不要我替你打电话？” 原本，他还觉得中文信息学会的人都好说话，没想到出来两个人都是这样的脾气，难道技术人员都是属牛的，遇谁顶谁？ 难怪这帮人做不成企业！ 既然这样，他就不客气了——你会怼人，我比你还硬气！ 那中年人被程骁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年轻人，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们……” 程骁根本不容他说完：“我只是有求于倪老师，对于你这们这些小虾米，我根本看不上！” 说着，他牵着秦葭的手，转身就走。 宋月霞瞪了高明和中年人一眼，也跟上程骁的脚步。 中年人在后面跳脚：“小子，我看你下次还来不？” 程骁三人已经走远了，根本听不清。 离开中关村后，秦葭问程骁：“要不要给我小叔叔打电话？” 程骁想了想：“我觉得应该先去看望你爷爷！” 秦葭笑道：“只要你敢去，我就带你过去！” 程骁问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爷爷是不是对于孙女婿要求挺严格？难道也要门当户对吗？” 秦葭点了点头：“爷爷曾经要我在京城上学，等大学毕业后，把我许配给他老战友的孙子。对方比我大十岁。阿爸不同意，就把我带回彭城读书。结果，前年遇险，被你救上来，我就以身相许了！” 程骁问道：“上次你过生日，你表嫂带了一个人来，好像叫田浩，那家伙就对你有意思！” 秦葭轻蔑一笑：“光他有意思有什么用？我爷爷就看不上。我爷爷看上的也没有用，我只喜欢你！” 宋月霞毕竟与程骁、秦葭相处时间不长，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听秦葭这么说，十分惊讶：“秦小姐，原来你跟程总还有这一段啊！” 程骁笑道：“我救了葭葭，她也不是立即就以身相许，有一段时间，她哥哥还生怕我打动了葭葭的芳心。后来，我带着山哥赚了大钱，他觉得我能给葭葭带来幸福，才主动撮合我们俩！” 秦葭说道：“我可不是看你能赚钱才爱上你的啊！我是因为同情你，你的女朋友去了大鹅，我怕你伤心过度，就主动让你教我开车。就这么天长日久、耳鬓厮磨……” 宋月霞羡慕地说道：“如果仅仅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也太简单了。你们这种恋情，才有意思呢！” 秦葭问道：“宋姐，你除了当年退伍时谈过一次，以后就没有再谈恋爱吗？” 宋月霞苦笑了一下：“我退伍后谈的男朋友，也是艳琴姐给介绍的，之前并没有什么瓜葛。他嫌弃我的工人身份，主动提了分手。因为感情不深，我并不太难过，只是觉得男人不可靠。去云南之后，跟着女老板走南闯北，多少次出生入死，更没有心思谈恋爱！” “就没有男人能够打动你吗？” 宋月霞思索半晌：“缅甸那边有一个玉石大亨的儿子，长得挺帅的。这家伙眼红我们女老板的生意，就对我使了美男计，要我给他做内应，把老板的行踪透露给他。但是，我们老板对我实在太好，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我做不出，就给他一个假消息。因此导致这家伙死于乱枪之下！” 秦葭听了，安慰道：“宋姐，你在我们公司好好干，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一个公司的管理人员，两口子都是高工资，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宋月霞却连连摇头：“谢谢你，秦小姐，不要为我的事操心。真的不需要！” 然后，她又说：“你要不是看望你的爷爷吗？就带着程总过去吧，我就不跟你们去了，随便找个宾馆住下。你们有事就打电话，我随时赶过去！” 程骁想了想：“那好吧，宋姐！你就住到中关村南四街附近，经常去那边看着，只要倪光男老师来了，立即给我们打电话！我知道，你不认识他，老爷子戴着眼镜，嘴比较大！” 宋月霞笑道：“哈哈，我只要多跑几趟，多向人打听，总能见到他本人的。到时候，我一定及时向你汇报！” “你没事时找几本书来看，熟悉一些关于计算机的知识！” “是，程总！” 给宋月霞安排好任务，程骁就跟着秦葭打车来到一个胡同前。 “先生、小姐，我的车只能到这里。再往前走，我就会被警方带去协助调查了！”出租车司机说道。 “好的，我们这就下车！”秦葭说着，拿出零钱付了车费。 从出租车里出来，他们携手向胡同的深处走去。 前面，有四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在站岗，看到秦葭和程骁，他们立即迎上来：“有通行证吗？没有就立即原路返回！” 秦葭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递上去。 四人中一个佩戴一杠一星的军官接过小本，对照着秦葭的相貌，仔细看了一遍。 秦葭的通行证没有问题，那军官又看向程骁：“这位先生是谁？” 秦葭告诉他：“这是我男朋友！” 程骁也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要不要看看？” 那军官没有接程骁的身份证，他将小本还给秦葭，又敬了一个军礼：“不好意思，秦小姐！因为你不经常来，我们有点眼生！” 秦葭笑道：“没事的！你们职责所在，我很理解！” 那军官立即带着三个部下为他们让路：“请吧，秦小姐！” 程骁向着四个军人点头致意，与秦葭并肩向胡同更深处走去。 程骁一边走，一边问：“爷爷现在是什么级别？怎么保卫措施做得这么好？” 秦葭笑道：“他已经退了，什么级别也没有！你不要怕，只要我喜欢，谁也拆不散我们！” 程骁说道：“我不是怕，只是好奇，老人家都已经退了，怎么还住在这种深宅大院里？不是浪费安保力量吗？” 秦葭解释道：“这是国家给的待遇，只要他还在世，就可以一直住这里。再说，他老人家知道的事情太多，如果没有一定的安保力量，岂不是容易泄露国家机密？” 程骁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儿！是我先前想得太肤浅了！” 身为一个重生者，程骁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道理，他只是想逗逗秦葭，看她懂不懂。 如果秦葭不懂，他再装作突然想清楚的样子，给秦葭解释，借此显得自己高明。 想到“高明”两个字，程骁又想起刚才在中关村遇到的秃顶男。 的确好笑！ 如此一来，程骁就有点放松了。 说真的，要见到秦老爷子这种老干部，程骁不可能不紧张。 二人走到胡同的尽头，前面是一道月亮门，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假山、鱼池、绿植，都是尽善尽美。 虽然现在是秋冬之交，置身其中，却让人感觉如身在江南。 院子中间的有一棵银杏树，树枝上已经光秃秃的，但是树下却铺了一层金黄色的树叶。 一个老人腰杆笔直地站在树下，踩在银杏叶上，盯着正向他走来的程骁和秦葭。 当他看向秦葭时，眼里满是慈爱。 但是当他看向程骁时，却是目光如剑。 程骁只感觉浑身冰凉：“这老人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一只老虎？” 衰朽的老虎也是虎，不是凡人可以直视的。 好在，程骁不是凡人！ 第267章 老兵 远在十米之外，程骁就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迎着那老人的双眼，勇敢地看过去。 程骁的目光平淡中蕴着坚毅，如果说老人的目光如刀如剑，那么他的目光就如盾如墙。 慢慢地，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来到了两米之内。 老人的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大概是在他看来，还没有谁敢这么跟他对视的。 这时，秦葭也看出不对劲，她立即走上去，抱着老人的胳膊：“爷爷，你怎么只看他，不看我？是不是把我这个孙女给忘了？” 老人这才收回看向程骁的目光，转向秦葭，目光也很快变得慈祥：“葭葭别瞎说，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辈，爷爷怎么可能忘了你！” 秦葭指着程骁：“那你为什么老是看我的男朋友，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帅吗？” 老人其实早就猜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子应该就是孙女的男朋友，否则，孙女也不会把他带到这里来。 老人轻蔑地问道：“帅有什么用？他的家世怎么样？他能给你幸福吗？他能保护你吗？” 程骁明知这是老人给他下马威，他索性也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爷爷，我的家世很平凡，父母亲都是做小买卖的。但是，我确定能给葭葭幸福，也能保护她！” “你用什么保护她？我孙女这么美，只要她走上社会，打她主意的男人一定会有很多。就你这种家庭，一个科级干部，就能让你家破人亡！你这小身板根本扛不起保护她的重任！” 程骁笑道：“爷爷，葭葭是你最疼爱的孙辈，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不用小瞧我。去年的这个时候，南邮有个阔少打葭葭的主意，反而被我弄得家破人亡。哦，对了，这个阔少的父亲是金陵一个街道办主任，副处级的。现在，阔少已经长眠于香江的维多利亚湾，他的父母也都在监狱里服刑了！” 老人听了，回头看向秦葭：“真有这样的事？” 秦葭笑着点头：“爷爷，确有其事！就在前几天，我们跑了白马市一趟，程骁哥哥亲手把那边的邮政局局长抽了几个耳光。就因为那个坏蛋压我们服务商的货！爷爷，你放心吧，程骁哥哥一定能给我幸福，还能做我的最坚实的靠山！” 老人笑道：“难道比爷爷还坚实！” 秦葭认真地说：“程骁哥哥现在肯定还达不到爷爷这样的程度，但是，我相信，给他十年的时间，他一定能做到！” 老人见孙女如此坚信，这才再次审视程骁：“小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骁表现得越发轻松：“我现在还是个学生，跟葭葭是同班同学。闲暇时间，我开了几个公司，名下有两三个网站，跟国内的几个大型门户网站都有很深的合作！” 就目前来说，程骁的名下有“好游戏”、“hao123”和“好网”，同时，国内的搜狐、网易、新浪、企鹅都在“hao123”的前排。 稍稍夸张地说，只要程骁愿意，他在家洗个裤衩，都会成为其他网站的头条。 老人对网络也不陌生：“原来你小子关于借助舆论的力量，嗯，这也不失为一条防御之道！” 终于被老人认可，程骁和秦葭都松了口气。 老人继续说道：“但是，舆论是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在伤人的同时伤到自己！” 程骁笑着点头：“是的，爸爸，我轻易不会使用舆论这件利器！” 他们正说着，一个老妇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老程，你跟谁说话呢？哟，葭葭回来啦！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老妇人一眼看到秦葭，立即惊喜地大叫。 程骁听出来了，这老妇人就是秦葭父亲的后妈。 秦葭的爷爷大概有八十多岁，老妇人也快七十了。 “奶奶！”秦葭跑过去，一把抱住老妇人。 “哟，葭葭长成大姑娘了，知道抱着奶奶了！以前，都是奶奶抱着葭葭呢！”老妇人宠溺地说。 老妇人抬起头来，看到程骁：“这小伙子是谁啊？” “姐姐，他叫程骁，是我男朋友！” 虽然跟程骁已经卿卿我我一年多，遇到有人问起时，秦葭还是有点羞羞的。 老妇人仔细打量程骁一会儿，满意地点头：“嗯，小伙子不赖！这精、气、神，跟你爷爷年轻时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程骁和秦葭相视一笑，看来，老太太是认可程骁这个孙女婿了！ 秦葭的爷爷却不服气：“他能跟我一样？我当年可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单单我一个人的手上，就起码有鬼子、伪军和国军几百条人命呢！你看这小子，连杀只鸡都不见得敢！” 程骁笑道：“爷爷，我哪能跟你老人家相比？这个国家，就是你们老一辈建立的，我顶多就是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而已！你老人家今后只管享清福，顺便给我们指明方向，别让我们走错路！” 经程骁这一捧，老头子的脸色就好看多了：“你小子还算清醒，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作用。不像葭葭的表哥、表姐，总是在我面前说些新潮的玩意儿，还说我落伍了。哼，这个国家要是没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你们不知道会犯多少错误呢！” 程骁又是一个高帽子甩过去：“我就说嘛！这个国家没有你们老一辈，就是不行！” 老头子十分舒坦：“少拍马屁！到我的书房里坐坐，陪我下盘棋！” 程骁问道：“象棋还是围棋？围棋我可不会！” “当然是象棋！”老头子说道，“围棋是书生下的，我是军人，只会下象棋！” 他们一起往书房走去，秦葭和奶奶跟在后面。 “奶奶，叔叔和婶婶都不在家吗？”秦葭问道。 “你叔叔是穿军装的，哪天能回家，他自己都说不准。你婶婶上班去了，中午就在单位吃。你弟弟中午也在学校吃！” 老头子回头说道：“给青云打电话，让他今天尽量必须一趟。葭葭这次带男朋友来京城，应该是有什么事，让他来一趟，能帮一定帮！” 程骁一惊：“这老头行啊！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知道我是来求助的。看来也是个琢磨人心的高人！嗯，从战场上胜利归来的人，如果不是运气，那就一定是善于琢磨人心的，不仅要琢磨敌人，也要琢磨自己人。只有这样，才能调动己方之军心，攻敌方之破绽！” 他这个想法，很快就在棋盘上被证实了。 老头子年纪虽大，却是杀伐决断，思路清晰，连赢程骁三盘。 “小子，你要是上了战场，九死一生啊！”老头子揶揄道。 程骁丝毫不以为意，网上的象棋大师多着呢，没有几个是军事家或者政客。 三盘棋结束，也到了午饭的时间。 “小子，留下来吃饭！”老头子的话不容反对，“你们年轻人可能喜欢大鱼大肉，今天爷爷请你吃点清淡的！” 程骁说道：“清淡的才好！养生！” 老头子轻蔑一笑：“养什么生？主要是我们老了，肠胃已经不能消化太油腻的东西。再说了，我们现在不能为国家为社会做什么，没有必要吃太好的东西。饿不死就行！” 程骁心道：“这老头听着风格很高，我倒要看看他吃得能有多清淡！” 他们来到餐厅，老头倒是一点也没有说谎，真够清淡的！ 一盘家常豆腐、一盘炒竹笋、一盘凉拌海带、一盘盐豆炒鸡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程骁笑道：“没想到，在京城还能吃到盐豆炒鸡蛋！” 老头子问道：“你是彭城人？” “土生土长的彭城人！” “太好了，老乡！” 第268章 秦青云 程骁先前听秦葭说过，秦老爷子曾经参加过淮海战役，他的警卫员还在打碾庄的时候丢了一条腿，还是程骁的爷爷用毛驴给送回家的。 没想到，秦老爷子的老家竟然就是彭城的。 “怪不得葭葭的父亲一直在彭城开拓事业，敢情是守着老家！” 听说程骁是的老家是彭城，秦老爷子对程骁就亲热多了：“我们彭城多的是血性男儿，葭葭托付给你，我就放心了！” 吃过午饭，程骁和秦葭又被老爷子带进了书房。 “说吧，你们这次来京城想做什么？”老爷子问道。 程骁也不隐瞒，就将自己需要一个网络管理人员、网络安全专家以及芯片产学研带头人，因此来京去中关村拜访倪光男的经过说了一遍。 “倪光男我不认识，我已经让你奶奶给你叔叔打电话了，等他晚上回来，他就算不认识，也能通过别的途径联系上！” “谢谢爷爷！”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老爷子故作不悦，“只要你能对葭葭好，爷爷愿意为你们保驾护航！” 下午五点多，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从外面进来。 秦葭立即迎上去：“婶婶，弟弟！” 那妇女看到秦葭，也是一脸的喜色：“葭葭来啦！怎么不给婶婶打电话，婶婶预先让厨房做点好吃的！” 秦葭笑道：“婶婶不用这么费心，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老爷子说道：“我跟你奶奶吃饭要清淡，你们这些人爱咋吃咋吃，我们管不着！” 程骁心中暗想：“葭葭的爷爷、奶奶可能平时就不跟小辈一起吃饭，要不然，年轻人可受不了这么清淡的吃法！” 那个小男孩挽着葭葭的胳膊，十分亲热：“姐姐，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以后嫁人，就直接不来了？” 秦葭红着脸：“别瞎说！我就是再嫁人，也不能忘了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更不能忘了小虎啊！” 小男孩小虎又回头看程骁：“你是我的姐夫吗？” 程骁笑道：“是啊！” 在这种场合，哪怕秦葭再害羞，程骁也是不会否认的。 小虎说道：“想要我做你的小舅子，你给我什么好处？” 程骁差点笑出声来：“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给你买来！” 小虎想了想：“我在‘好网’看上了好几样东西，就是手头的钱不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不给我买！” 听说是在“好网”上买东西，秦葭笑得花枝乱颤：“把你的电脑打开，我看看你要买的都是些什么？” 小虎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书房，打开他的电脑。 让程骁和秦葭没想到的是，小虎买的居然是一些刀剑。 这些刀剑来自浙省的龙泉县，虽然是没开刃的，上小学的孩子拿着也不安全，难怪家中长辈没有一个愿意为他付款的。 程骁骗小虎：“这些刀剑都属于管制刀具，你们这个年龄根本不允许拥有，一旦看到你们腰里挎着，或者书包里装着，都是违法的。你是不是想去派出所里过夜？” 小虎毕竟年幼，听程骁这么一说，还真不唬住了。 但是，他仍然不服气：“我要拿这些刀剑来练习武艺的，等我长大了，要当兵，把东洋鬼子全部杀光！派出所凭什么要抓我？” 程骁笑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凭着一把大刀打鬼子？” “那我用什么打鬼子？手枪吗？” 程骁继续忽悠：“我们跟东洋鬼子之间，隔着上千里的汪洋大海呢，你觉得，手枪的子弹能打到鬼子吗？” “这个，”小虎犹豫了一下，“肯定不能！那我应该练什么？” “肯定是导弹啊，这还用说吗？兄弟，看来你军事知识还远远不够啊！” 程骁故意这么说，要激起小虎的好胜心，让他努力学文化。 “那怎么才能打导弹？”小虎真的被激将了。 “从现在开始，好好学文化，将来考军校。到军校里，不仅可以练刀剑，练手枪，还能发射导弹！” 小虎听得眼前一亮，似乎在憧憬有那么一天。 程骁又说：“等你学会发射导弹了，只要一颗导弹打过去，打进富士山里，让那里的火山喷发。到那时，火山的岩浆就会淹没整个东京，哈哈，你知道岩浆的温度有多高吗？” “这个，不知道！” “岩浆有一千度！” “那不是比温泉热得多！”小虎突然兴奋起来，“鬼子泡在岩浆里，身上的毛都烫没了，痛得他们哇哇叫！” 他毕竟年纪太小，不知道被岩浆淹没的后果有多可怕，还以为跟杀鸡拔毛一样。 最后程骁总结道：“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学习？” “我一定好好学习！” 秦葭说道：“吃过晚饭，能不能好好写作业？” “能，一定能！”小虎拍着胸脯，“姐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监督我！” “姐姐相信你，走，我们出去吃饭！”秦葭牵着小虎的手。 他们走出书房，秦葭的婶婶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站在门外，并且都是喜形于色。 很显然，程骁跟小虎的对话，他们都听个一清二楚。 秦葭向程骁介绍道：“哥哥，这是我叔叔！阿哥给你的名片，就是叔叔的！” 程骁听说是秦青云，立即恭恭敬敬地躹了一躬：“叔叔好！” 秦青云主动和程骁握了握手：“你小子还挺会教育人，就为了那些破刀破剑，小虎已经闹了一个多月，我们怎么也说服不了。没想到，你一来事情就解决了！” 程骁笑道：“叔叔过奖了！小虎本身就是个好孩子，只是年纪还太小，不能用和成年人沟通的方式来教育他。我跟葭葭年龄都不大，跟小虎恰好还能沟通！” 小虎的母亲说道：“那下次小虎有什么不听话的，我们就打电话给你和葭葭！” 程骁连连点头：“只要小虎愿意跟我沟通，我随时坐飞机来都行！” “哈哈哈哈，那倒不用！”秦青云笑道。 程骁和秦葭跟着秦青云三家三口来到餐厅。 这晚餐就丰盛得多，烤鸭、松鼠鳜鱼、荤素拼、涮羊肉、白灼虾、蒸螃蟹…… 秦青云还拿出一瓶“茅台”：“小程，陪我喝点！” 以程骁的酒量，自然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秦青云说道：“刚才，老爷子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要去中关村，拜访倪光男老先生！” 程骁问道：“叔叔，你认识他？” 秦青云点了点头：“倪老是国士，但是，他只精于科学研究，却不擅长琢磨人心。他在连想的时候，那里个个都是人精，他被人算计，实属正常。我可以替你们牵线，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要善待这样的人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骁大喜：“叔叔尽管放心，我们这次请倪老过去，一定以最高礼遇相待。不仅是他，就连他带过去的人，我们也都给予最优厚的待遇，不能让搞研究的人过苦日子！” 秦青云微笑点头：“倪光男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希望你做的，能跟说的一样！” “叔叔，你信不过程骁哥哥，难道还信不过我！” 关键时刻，秦葭肯定要帮程骁说话的。 第269章 倪光男 当天晚上，程骁和秦葭就在秦葭爷爷这个大院里住下了。 因为他们还没有结婚，所以各住一个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起床去天安门看升旗，下午他们又携手游了故宫。 第三天早晨，就在他们准备去爬长城的时候，宋月霞打来电话：“程总，倪光男回来了！” 程骁立即带着秦葭打车赶往中关村的“中文信息学会”。 他们刚刚来到中关村南四街4号的门前，就看到宋月霞从大门里迎出来。 “宋姐，你确定是倪光男本人吗？不会认错了吧？”程骁问道。 这才刚到上班的时间，程骁有点不敢相信，倪光男会来得这么早。 宋月霞将脖子上的数码相机摘下来，递给程骁：“我已经拍了照片，不信你自己看！” 程骁打开相机，看到三张刚刚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行色匆匆却神采奕奕的老人，虽然离得有点远，不是太清晰，程骁也能确定，正是倪光男。 前世，程骁是2020年前后才关注倪光男的，在这之前，他并不了解倪光男，甚至只是仅仅听说这个名字。 那时候，抖音上的网络大v持续爆出倪光男当年在连想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并且附带了八十多岁的倪老先生的照片。 如今，2002年的倪光男，虽然也是六十多岁，已经退休，但是照片上的他目光炯炯，神情坚毅。 程骁知道，这才是心怀大爱情系祖国的人。 他想起前天晚上秦青云所说的话，“要善待这样的人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来，关于倪老先生在连想的遭遇，很多人都是愤愤不平。 但是，在连想那种属于某些人的独立王国，谁又能插得上手？ 他心中暗想：“要是连这样的人我都不珍惜，我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秦葭见程骁愣神，就提醒他：“哥哥，这个人是倪光男吗？” 程骁这才点头：“就是他！” 既然确定此人就是倪光男，宋月霞终于放心：“早晨六点，我从宾馆里出来晨练，顺便带着相机，准备拍几张京城的风景照。锻炼回来时，我专门绕道经过这里，希望能看到倪光男。” 程骁笑道：“你这是有枣没枣捅一竿，有鱼无鱼撒一网！” 宋月霞点头：“就是！大约七点左右，我看到一个老头骑着自行车来到这个大门前。老头停好自行车，我看他戴着眼镜，嘴挺大，跟程总说的倪光男有点像。” 秦葭说道：“宋姐辛苦了！” 宋月霞又说：“但是，这么早就来上班的老干部，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而且，能让程总亲自拜访的人，我觉得怎么也不可能骑个破自行车来单位，起码也得配一辆‘桑塔纳’吧！所以，我又拿不太准。索性，我就给他拍了三张照片，等着程总回来验证！” 程骁笑道：“宋姐做事挺靠谱，你的想法也挺符合常理。但是，倪老先生却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一心只想着做研究，所以起得那么早，才七点就来上班了。而且，他对于个人的福利待遇不太看重，有没有轿车，他也不在乎，骑个自行车就行。如果他到了我们好网，我给他配一辆‘奔驰’！” 说着，他们就要走进“中文信息学会”的大门。 “小子，你给我站住！” 程骁三人刚刚迈步上台阶，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呵斥，他回头一看，却是前天在这里遇到的两个人。 一个是秃顶男高明，另一个就是与高明一起阻拦程骁的中年男人。 程骁见这二人仍有敌意，就冷冷说道：“你们不让进，这里是你们的家吗？” 高明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单位，我们有义务保证它的安全！” 那个中年男人也说：“你们自称是来找倪老师的，谁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有可能是科技间谍，来盗取科研成果也说不定呢！” 程骁冷笑道：“你们说对了，我们就是科技间谍，来这里不仅要盗取科研成果，还要绑架倪老师呢！可是，我们既然要进去，你以为你们能拦得住我们吗？” 高明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两人一齐跨上台阶，拦在程骁三人的面前。 “哈哈，小子，有我跟葛组长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进来！”高明得意地笑道。 程骁这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姓葛，还是个组长，大概是某个科研项目的带头人。 说实在的，程骁对高明和葛组长并无恶感，只是觉得他们情商不够，说话容易得罪人。 总之，他不想太过得罪这两个人。 于是，他向宋月霞说道：“宋姐，你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如果论起个人武力值，高明和葛组长在宋月霞眼里连小虾米都算不上，所以宋月霞兴趣缺缺。 “好吧，程总！” 宋月霞一边说，一边走上台阶。 “二位，麻烦你们让一让！”宋月霞伸出手臂，挥舞了两下。 宋月霞的身高大约在1米65，体重最多不会超过120斤，而且还有几分姿色，这样的女人，哪个陌生人也不会相信她有多厉害。 所以，高明和葛组长不仅不让，还故意与宋月霞的胳膊对抗，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缓缓降临。 “扑通、扑通！” 高明和葛组长一个不稳，同时向后摔出。 “好厉害！”高明还在地上，就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句。 葛组长却比他更警惕：“这女人肯定是练过的，十有八九是间谍。高明，快报警！” 高明缓缓从地上爬起，就要从兜里掏手机。 宋月霞手一伸，高明的手机就到了她的手里：“你们就别给警察同志添乱了，我们只是想拜访一下倪光男老师，而且还有熟人介绍！” 葛组长却大声叫道：“我管你谁介绍的，你们就是可疑！”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前面走廊里的各个办公室都被惊动了。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 “高明，你们怎么了？” “葛组长，你怎么还坐地上了？是我们办公室的椅子不够你坐的吗？哈哈！” “葛组长肯定是见到两个姑娘，腿软了！” …… 葛组长顾不得同事们的嘲笑，指着程骁三人说道：“他们三个是间谍，快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听他这么说，同事们笑得更响了。 “葛组长，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加班加迷糊了？你见过这么年轻的间谍吗？” “葛组长，工作不要太拼哦！从今天开始，每天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休息！” “高明，你也是！葛组长迷糊，难道你也跟着迷糊？” 高明辩解道：“这个女人很厉害的，一下子就把我推倒了！我们怀疑，她是受过训练的特工！” 有个女同事笑道：“我也能把你推倒，难道你也怀疑我是特工？” 就在这时，一个老人走过来：“大家是不是手头的事都忙完了？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分派点任务！” 程骁一看，说话的老人正是倪光男，他立即向秦葭使了个眼色。 秦葭会意，她缓缓走过去：“倪老师，我是秦青云的侄女！” 倪光男正想批评高明和葛组长，听到秦葭的话，他立即抬起头来：“姑娘，秦旅长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侄女和侄女婿要见我，原来就是你们俩？” 秦葭被“侄女婿”这个词整得有点害羞，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程骁就走到近前，笑着说道：“倪老师，我就是秦青云的侄女婿，我叫程骁！” 倪光男上下打量程骁一番，又看了看秦葭，连连点头：“果然是一对璧人！” 第270章 千金买马骨 “一对璧人”，应该是对情侣的极致夸奖。 程骁听了，也赞了一句：“我们是来向倪老师学习的。叔叔说，你老人家是无双国士，让我们一定要给以最高的礼遇！” “无双国士”与“一对璧人”，倒是挺对仗的。 倪老先生听了，居然有些羞赧，就像喝多了美酒。 他连连摆手：“当不起、当不起！只要你们是为了国家，我一定会尽心尽力。而且，我不在乎什么礼遇！” 程骁心中暗叹：“这老头真是个实在人，夸他两句就不好意思。要是换了那些厚脸皮的，说不定就摆架子！” 这时，倪光男又说：“秦旅长的电话，就等于替你们约了时间。我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你们来我的办公室吧，我们好好谈谈！” 听说程骁和秦葭都是秦旅长的亲近晚辈，高明和葛组长也不敢再废话，各回各的办公室。 倪光男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走进房间，除了一套办公桌椅、一条沙发、一台电脑、一盆绿植，就没有别的了。 对于倪光男的俭朴，程骁前世就有耳闻。 他这么简朴，让很多人都无所适从。 程骁觉得，倪老先生完全当得起教员对白求恩的评价：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连想公司，却被人排斥，最终被一撸到底，最终黯然离开了工作多年的岗位。 估计连想的很多人都是一个想法——你一个人愿意吃苦，你要发扬风格，那是你的事。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地位，凭什么跟你一起吃苦，凭什么跟你一起发扬风格？ “我这里只有白开水和茉莉花茶，你们要喝，就自己泡。要是不喜欢，就别浪费了！”倪老先生就是这么直接。 程骁和秦葭齐声说道：“倪老师，我们什么也不喝！” 倪光男也不再啰嗦：“那好，我们就直奔主题吧！你们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如此，程骁就直说了：“倪老师，我创办了一个电子购物网站，现在已经有近两千万的注册用户，日活用户也有近百万，但是，这个网站的发展现在已经进入瓶颈期，希望你老人家能指点一二！” 程骁所说的瓶颈期，有多种意思，他这次进京，需要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人才。 他需要的是个专家组。 暂时，他还不想说得太多，只要跟倪光男接触多了，什么样的专家都会有的。 倪光男听了，略一沉思：“关于网站，我们学会有的是这方面的人才！有人擅长网站的管理，有人精通后台的安全，如果你需要，待会儿我派两个跟你回去。对了，你的公司在哪儿？” “我们在金陵！” “你的网站叫什么？” “好网！” “哦，听说过！”倪光男说道，“前一段时间，工信部和邮政部大力宣传南邮的在校生创业成功，说的就是你吧！” 程骁点了点头：“他们宣传得过了头，我的网站还在成长期，不到成熟期，算不上成功！” “小伙子，你还挺谦虚！”倪光男笑道。 “在你老人家面前，我有骄傲的资格吗？” “怎么没有？我当年如果不去连想，也可能会加入某个网站呢！”倪光男说到这里，一脸的落寞，“我把十多年的时光都浪费在连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连想是1989年成立，那时的倪光男是公司的董事兼总工程师，主持开发了连想系列微机。 到了1999年，他被连想解聘，相当于净身出户。 这么算起来，倪光男在连想一共工作了10年。 但是，连想的前身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机技术研究所新技术发展公司”，而倪光男在1984年就应邀出任这家公司的总工程师。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来算，他在这家公司就工作了15年。 曾经雄心勃勃的倪光男，十多年的时间，辛辛苦苦的研究成果被掠夺一空，他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 程骁知道，倪光男曾经有一段时间力主自研芯片，却被连想的董事会拒绝，老人家痛心之余，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想到这里，程骁又说：“倪老师，我们还准备上马一个芯片实验室，你老看看能不能给指条明路？” 倪光男听了，不由得再次打量了程骁一番：“小伙子，你知道做芯片有多难吗？” 程骁笑着点头：“再难，我也要干。这种事，早一天做了，我们国家就早一天不再受制于人！” “说得好！但是，研究芯片，需要很多钱的！完全是天文数字！” “我短时间内，我起码能投一个亿！” “1亿人民币？不多，烧不了多久的！” “我说的是霉金！” 倪光男一拍桌子：“小伙子，有点实力哦！” 程骁笑了，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跟张多谋的孙子签了协议，让台基电给予全面的技术和设备供应！” 倪光男瞪大了眼睛：“台基电？就是湾湾的台基电？” “除了那个台基电，别处还有吗？”程骁反问。 倪光男哈哈大笑，笑毕：“需要我做点什么？” 程骁直言不讳：“需要你老人家挑大梁，坐镇指挥！” “我还行吗？” “非你莫属！” “哈哈哈哈！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个交待，马上就过去。挑大梁不敢说，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老头还是那么谦逊。 “你老就别谦虚了，我们迫切期望你老能早点过去！” 倪光男说道：“我只能说尽快，主要是学会这边的工作也很多！” 说到这里，倪光男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叫了一声：“小高，小葛！高明、葛卫东！” 很快，秃顶男高明和葛组长跑了过来：“倪老师，有什么事？” 倪光男指着程骁：“这位是‘好网’的程总，需要网络管理和安全方面的人才，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高明和葛卫东看了看程骁，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宋月霞，齐声说道：“倪老师，我们不合适！” 倪光男一愣：“你们怎么不合适？你们的专业正跟‘好网’对口，完全可以胜任。而且，你们现在的单位效益都不好，你们还在里面混，就是浪费人才！” “中文信息学会”不是一个企事业单位，只是一个松散的社会组织，因为大家都是计算机及相关专业，这才聚到一起。 学会不管会员的工作，更不发会员的工资。 葛卫东说道：“单位的效益再不好，总归是个单位，能给我解决京城的户口。我们去给别的企业干活，要是被单位开除，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倪光男听了，也有点为难。 他只是“中文信息学会”的理事长，却不能安排会员的工作，最多就是帮会员组织一些活动，给会员介绍一些朋友。 这时，程骁说道：“如果你们到‘好网’工作，我给你们开的月薪是一万！” “多少？”不仅葛卫东和高明不敢相信，就连倪光男都要多问一句。 要知道，京城现在的平均工资也不会超过3000的。 “月薪一万！”程骁笑道，“单身一人过去，给安排单人间的宿舍。如果是一家人过去，我给安排两居室。带着孩子过去的，我还负责给安排公司附近最好的学校。等我的‘好网大厦’建成，每人配一辆‘桑塔纳’！” 程骁不知道高明和葛卫东的技术到底如何，先试着用。 开他们这么好的条件，就当是千金买马骨了。 “这个……”葛卫东和高明都心动了。 若不是恋着京城户口，他们真想把老婆孩子带去金陵。 程骁又说：“工作满三年之后，我会考虑配股，你们都有会股份！” 葛卫东问道：“你能给我们多少股份？” “百分之零点一吧！” “这么少！”葛卫东感觉受到侮辱。 一直没说话的秦葭提醒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好网’现在就已经市值百亿，哪怕就现在这个市值，如果你们拥有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也都是千万富翁了！” 葛卫东立即醒悟：“是的，我真的忘了！” 这时，高明来了一句：“到你们那边，这位姑娘不打人吧？” 他指的是宋月霞。 刚才，宋月霞表现出强大的武力值，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271章 捐款一百万 听说还有打人的事，倪光男立即询问是怎么回事。 秦葭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最后笑道：“宋姐可没有主动打你们，是你们拦了我们的路，他只是把你们推开。他轻轻一推，哪知道你们这么弱！” 被一个小姑娘嘲笑，高明和葛卫东都是面红耳赤。 为了照顾二人的脸面，程骁解释道：“你们二位也不要惭愧，我们这们宋姐是武术世家出身，又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还在南方做了十年的保镖。别说你们，就是十个八个小混混，她都能在半分钟内全部撂倒！” 听程骁这么一说，高葛二人立即就舒服多了。 “哟，这位姑娘还上过战场？看来是巾帼英雄哦！能跟她交手，是我的荣幸！”高明腆着脸笑道。 他居然还用了“交手”这个词，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感到脸红。 葛卫东问道：“宋小姐在‘好网’是什么职位？” 秦葭说道：“宋姐是我的保镖兼助理！” 倪光南笑道：“‘好网’有这样的员工，可以保护大家的安全。小高、小葛，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葛卫东说道：“那好，我明天就回单位申请停薪留职，后天跟你们去金陵。只要‘好网’的岗位与我的专业相匹配，我就不回来了！” 这个年代，停薪留职十分常见。 高明笑道：“我也一样！” 人才大计顺利敲定，程骁十分高兴。 看着倪光男简陋的办公室，他试探着问道：“倪老师，你们学会缺钱吗？” 倪光男不假思索地说：“缺啊，太缺了！我们做科研的，没有经费，很多实验都做不起来！” 程骁直接说道：“我想以‘好网’的名义给你们学会捐一百万，你看怎么样？” “那当然好！”说到这里，倪光男却又有犹豫，“你的‘好网’或许不缺钱，但是你要做芯片实验室，那是当年科学界最烧钱的项目之一，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钱！” 这个年代，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 程骁笑道：“我们的芯片实验室投资起码十亿起，随便从哪里节省一点，也不止这一百万！” 倪光男这才释然：“既然这样，你就捐吧！” 秦葭在一旁说道：“倪老师，麻烦你把学会的会员召集一下，我们举行一个简单的捐赠仪式！” 倪光男恍然大悟：“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不简单！捐这一百万，就能让我们整个学会的人都记住你们。今后，只要他们在原单位干得不顺心，都会想着去你们那边找机会！” 秦葭一脸的诚惶诚恐：“哟，我们捐点钱还能产生这样的效果？那真是太好了！” 程骁心中暗笑：“这丫头还挺会演嘛！” 他更开心的是，秦葭与他心意相通。 程骁提出捐一百万，本来就有收买人心的意思。 秦葭不仅明白他的意思，还主动提出，让倪光男把“中文信息学会”的人召集起来，搞个仪式。 这种明显是收买人心的事，程骁不好意思说，秦葭却替他说了。 他越来越觉得，他和秦葭之间配合默契。 “得妻如此，夫复何憾？”程骁想起古人的一句话。 “小高、小葛，你们去各个办公室说一声，把在家的会员召集到会议室里，我们搞一个捐款仪式！” 倪光男虽然猜出了程骁和秦葭的心意，却并不反感，甚至还支持他们用这种方式招揽人才。 老先生之所以支持，主要还是近几年国家的科研经费投入不足，有些科研单位因此实验室停摆，科研人员闲散，人才浪费非常严重。有的甚至连基本工资都成问题。 如果这些人能被一个好企业招揽过去，让他们有用武之地，在为企业创造效果的同时解决福利待遇问题，岂不是两全齐美？ 高明和葛卫东挨个办公室通知，很快，今天在家的人，全部到会议室聚齐，大约有三十人。 会议室的讲台上，倪光男老先生作了一个简短的陈词：“我身边的这两位年轻人，这位是程骁，这位是秦葭，他们是一对情侣。同时，他们也是南邮的高材生，还是‘好网’的创始人。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拥有亿万身家！” “哟，这么厉害！”下面的会员们齐声惊呼。 倪光男又说：“瞧瞧人家，在学习的同时，既赚了大钱，还不耽误谈恋爱！再看看你们，除了学习成绩，别的什么也没有，有的都三十多了，还是光杆司令。你们就不觉得，应该向这一对小青年好好学学吗？” “哈哈哈哈！”会员们爆笑。 倪光男拍了拍桌子，开始说正事：“就在刚才，程骁和秦葭同学决定，向我们‘中文信息学会’捐款一百万，资助我们购买设备和器材。这笔钱，我欣然接受。希望他们的‘好网’越来越好，明年给我们捐更多的钱！” 程骁没想到，倪老先生还挺有趣。 “希望‘好网’越来越好！”会员们齐声叫道。 倪光男继续说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从我们学会引进人才。大家肯定想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呢？现在，就请程骁同学亲自跟大家说！” 说完，倪光男向程骁作了个手势，让程骁站到话筒前面。 “大家好，我就是倪老师说的，既赚了钱，还没影响学习，更没有耽误谈恋爱的程骁！” “好小子！”台下的会员们见他年轻，齐声说道。 程骁摆了摆手：“感谢倪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也感谢大家对‘好网’的美好祝愿！我们这次来，的确是为了招揽人才。目前，‘好网’的发展已经进入瓶颈期。我们国家有近两亿的网民，但是注册用户却只有一千多万。数据上不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另外，我们还跟台基电合作，上马了一个芯片实验室，所以，这方面的人才，我们也需要。希望大家都能去我们的总部看看，集思广益，共创辉煌！” 程骁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具备一个演说家的潜质。于是，他立即向秦葭招了招手。 秦葭走上来：“大家好，我是‘好网’的创始人之一秦葭。说真的，其实我配不上‘创始人’这个称号。我只是帮程骁哥哥做一点辅助的工作，默默地支持他。可以这么说，我是程骁哥哥背后的女人！” 秦葭长得美，人还这么谦逊，尤其是最后一句，说明她还很幽默。 当着众人的面，她都是捧着程骁，刻意淡化自己，这也是高情商的一种体现。 尤其是，她一句一个“程骁哥哥”，这份深情，着实让人感动。 会员们个个都是千军万马中的黑马，从独木桥上闯过来的。 他们的情商或许不够，但是智商绝对不低。 在他们的印象中，帅男和靓女一般成绩都不好，有的甚至脾气还很差。 所以，听程骁和秦葭讲了这些，他们都觉得，“好网”值得去看一看。 秦葭继续说道：“前期，‘好网’都是程骁哥哥一个人在做；现在，‘好网’是所有员工的功劳。我们深知，‘好网’能有今天的成绩，绝不是哪一个人能做成的，需要大量的人才。在国内，真正的计算机人才就集中在这里，就是在座的诸位。所以，我们来了，希望能跟大家交个朋友。用程骁哥哥的话说，就是集思广益，共创辉煌！” “啪啪啪啪！”秦葭的话引得大家热烈鼓掌。 程骁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真是个贤内助啊！把我想说却没说出来的，都表达出来了！” 第272章 你也上床来吧 在捐款仪式上，程骁和秦葭的讲话已经足够鼓动人心，“中文信息学会”的人个个都有去金陵走一趟的想法，但是倪光男仍然坚持只派高明和葛卫东去金陵。 “让小高和小葛先去打个前站，需要什么样的人，他们自然就知道了，然后再把信息反馈回来。如果这么多的人都去金陵，就影响你们在单位的工作！” 倪光男一锤定音，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倪光男又说：“小程同学为我们捐了这么多钱，我就充一回富翁，为他们三个和小高、小葛预订后天去金陵的机票！” 程骁听了：“那我就请大家中午下馆子！” 有人请客，会员们自然开心。 吃饭的时候，大家问程骁很多问题，程骁和秦葭都一一做了解答。 下午，程骁跟着秦葭回到她爷爷的小院。 “你们见到倪光男了吗？”老爷子问道。 秦葭上去抱着爷爷的胳膊：“见到了，倪老师是个好人！他答应抽时间去我们的公司看看，并且派了两个‘中文信息学会’的人跟我们去金陵，后天就走！” 老爷子说道：“这个世界，好人最容易吃亏，我不希望看到他在你们那里也吃亏。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们成为他那样的好人！” 秦葭疑惑道：“爷爷，你不是不认识倪老师的吗？听你这么说，似乎还有所了解？” 老爷子笑道：“我先前是没有兴趣认识他。既然我孙女准备找他帮忙，我就要了解一下喽！” 程骁听了，心中一暖：“爷爷疼孙女，真是没说的！” 秦葭更是感动：“爸爸，你要不要跟我们去金陵过几天？阿哥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你去给把把关！” 老爷子笑着摇头：“你哥哥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自然有他的考虑。爷爷老了，哪懂得你们年轻人的事。你这次回去，只要告诉他，爷爷想抱重孙子了！” 秦葭说道：“大姑家表哥不是有个男孩嘛！” 老爷子更是连连摇头：“你大姑的孙子，已经不是我们秦家人了。我更看重秦家的下一代！” 秦葭故意说道：“那等我跟程骁哥哥结婚了，我们的孩子是程家的，爷爷就不喜欢了吗？” 秦葭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开这样的玩笑，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你例外！”老爷子抚摸着秦葭的秀发，慈爱地说。 程骁笑道：“葭葭，我们就是结婚了，你依然是秦家人，我也是半个秦家人，我们的孩子也算秦家人！” 老爷子指着程骁：“在秦家的女婿和孙女婿中，这小子最对我的胃口。你嫁给他，我放心！” 看到程骁被爷爷如此认可，秦葭越发开心。 程骁故意逗她：“要不，我们到时候多生几个孩子，一半姓程，一半姓秦！” 秦葭小脸绯红：“哥哥，你好坏！不理你了！” 对于秦葭这句话，程骁已经习惯了，她的不理，根本不必当真。 当天晚上，程骁和秦葭依旧在小院住。 次日早晨，程骁带着秦葭和宋月霞爬了一次长城，弄得精疲力竭才回来。 第三天下午，程骁、秦葭、宋月霞、高明、葛卫东五个人乘飞机来到金陵。 张乃文派了两辆车过来迎接，大家一起来到新街口附近的“新立大厦”，直接上到“好网”的总部。 看到程骁带人过来，张乃文立即迎上来：“程总、秦小姐，你们回来了！” 程骁给张乃文和高明、葛卫东介绍：“这位是‘好网’的运营总监张乃文，南邮的高材生！这两位是‘中文信息学会’的专家，高明、葛卫东。高明老师是北邮的，葛卫东老师是西电的！” 在程骁看来，北邮、西电跟南邮在同一水平。 但是，在张乃文听来，却大不一样。他当年就是想报北邮，却分数不够，只好退而求其次，报了南邮。 他立即毕恭毕敬地说：“既然高老师和葛老师来了，我这个运营总监就换人吧！” 高明和葛卫东连忙说道：“张总，你要这么说，我们立即就回京城去！” 程骁哈哈大笑：“你们三位就别谦虚了！既然来了，我绝不会放你们离开的！老张这个运营总监继续干，今后，我还要分出技术总监和安全总监！” 葛卫东连连点头：“程总说得对，项目分得越细越好！这样才能职责明确、不会扯皮！” 秦葭笑道：“程骁哥哥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是实在人，都想把工作做好。说你们会扯皮，我跟程骁哥哥绝不会相信！” 有这么一个高情商的老板，葛卫东、高明和张乃文都感觉如沐春风。 当晚，程骁和秦葭请葛、高、张来到金陵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老张，葛老师和高师暂时不安排职务，先在公司里熟悉一下情况。另外，杨家庄那边的‘好网大厦’已经开始建设，你们三个抽时间一起过去看看。今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总部，办公区、机房、住宿你们三个商议着办！” 张乃文说道：“程总、秦小姐，你们就放心吧！我刚才跟葛老师和高老师聊过了，我最不擅长的几个方面，恰恰是他们的专业。有他们两位在这里，新总部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秦葭也笑道：“我们毕竟是学生，从明天开始，还要去上课呢！” 上次，余教授就说了，程骁再翘课就判他重修。至于秦葭，余教授只是简单地批评几句。 对此，程骁感觉十分不公，却也很无奈。 好在，佟院长和钱副院长都向他承诺，只要他能把“好网”办好，将来一定会让程骁顺利毕业，但前提是不能跟余教授闹翻。 后来程一了解，学院里的几个领导，包括佟院长和钱副院长，都曾经是余教授的弟子。 所以，为了不把余教授惹恼，程骁还要去学校上课。 晚饭结束，程骁和秦葭回到“江南风韵”。 洗过澡后，程骁借着酒劲问秦葭：“我想去你的房间里睡！” 秦葭红着脸：“哥哥，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程骁笑道：“你要准备什么？我们只是睡在一个房间，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就像我们在白马的时候一样，我们俩住一个双人间，却不在一张床上。那时候，我不是很绅士吗？” 秦葭说道：“可是，我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啊！你不睡床，难道要睡地上吗？” 程骁点了点头：“睡地上也行啊！这几天在京城，我们住在爷爷的大院里，却分别睡在两个房间，听不到你的呼吸声，我睡得都不踏实！” 秦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吧！我同意！” 其实，她的心中还有点小甜蜜。 程骁那句“听不到你的呼吸声，我睡得都不踏实”，真正打动了她。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在白马市，他们俩接连两天，共处一室，秦葭也喜欢听着程骁那轻微的鼾声入眠。 这次去京城，在爷爷的大院里，因为与程骁分处两室，秦葭还有点失落呢！ “江南风韵”这种别墅的户型挺好，每间卧室都不小。 秦葭的卧室里，除了一张2.2米*2米的大床，还有梳妆台、床头柜、衣柜，除此之外，床前还有一人多宽的空地。 程骁拿来一张席子，铺在地上，又在上面加了被子。 秦葭看在眼里，弱弱地说了一句：“哥哥，你也上大床来吧！” 第273章 事前戴套，事后吃药 “哥哥，你也上大床来吧！” 程骁差点没听清，随口问道：“葭葭，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上大床来睡！现在已经入冬，别冻坏了！”秦葭声音更低，却是一脸的关切。 “好嘞！”程骁立即将被子拿起来，放到秦葭的床上，又把席子卷起来，扔到门外。 他回头看时，见秦葭却又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床上。 程骁连忙说道：“不用这么多被子，我身体结实，有一床被就够！” 秦葭抿着嘴笑：“我这床被子是放在中间，把我们俩隔开的！” 程骁禁不住想笑：“葭葭，有个与被子有关的故事，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故事？” “有一对陌生男女同时进一家宾馆，要求开房间，但是这个宾馆却只剩一个单人间。此时，外面下着大雪，两人实在不想再找别的宾馆，只能挤在这个单人间凑合。女的为了防止男士越界，就用一床被子把两人隔开。临睡前，女人说，你要越界，就是禽兽！” “后来呢？”秦葭一脸的懵懂。 程骁这才想到，秦葭或许真的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前世，这个故事大约流行在2005年之后。 程骁继续讲：“第二天早晨，那个男的果然没有越界。你知道那个女人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女人说，你连禽兽都不如！” “咯咯咯咯！”秦葭笑得像一只曲项向天歌的鹅。 笑完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红了小脸：“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反正，我就是不允许你越界！” “行，听你的，我不做禽兽！”说着，程骁直接跳上了床。 秦葭先钻进被窝，她把头缩进被子，怯怯说道：“哥哥，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程骁笑道：“我们单是接吻的次数就已经数不清了，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好？”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初中时留下的阴影吧！” 程骁一惊：“你初中时怎么了？” “初三那年，我的同桌跟男生偷吃禁果，因为不懂避孕，同桌怀孕了。所有人都骂她不要脸，最后同桌跳楼自杀了！” “你有没有像别人一样骂她？” “我也骂了。其实，在这之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因为她怀孕，我也觉得她不要脸，与她绝交。大概就是因为我的鄙视，才让她轻生的吧！” “这的确是你的不对！但是，”程骁做了个转折，“你那时候还小，很多东西还不懂。所以你也不用过度自责。” 秦葭开始抽泣起来：“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我就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高中三年，我一个朋友也没交。而且，因为我家的条件太好，一般同学也不敢主动跟我交朋友……” 程骁将胳膊伸过两人之间的那道被子“屏障”，伸到秦葭的脖子下面。 秦葭摸到他的胳膊，先是身子一震：“哥哥，你不是说，不做禽兽的吗？” 程骁笑道：“我只伸一只手过去，是对你表示理解和慰藉！” 秦葭听了，索性把枕头推到一边，直接枕着程骁的胳膊。 但是，她嘴上却说：“哥哥，你真的不要过来哦！” 程骁只得答应她：“我真的不会过去！这床被子，就是我们之间的鸿沟，不，喜马拉雅山！” 秦葭打了个哈欠：“那好，我先睡了！” 很快，她的呼吸就越来越细，直至微不可闻。 程骁也想睡，却哪里睡得着？ 隔着被子，他仔细捕捉着秦葭那边传来的任何信息，细微的呼吸、淡淡的体香、不自觉的颤抖。 那一刻，他有点后悔：“这都睡在一张床了，我却什么也做不得，不是折磨自己吗？” 但是他转念一想：“不管怎样，我和葭葭是越来越近，循序渐进。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嘿嘿！” 不知不觉间，他也进入梦乡。 早晨六点，程骁悠悠醒来。 感觉左臂麻木，他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这时，他才发觉，怀里抱着一个人。再仔细一看，正是秦葭。 至于那床用来当作“喜马拉雅山”的被子，已经跑到秦葭那一边。 软玉温香抱满怀，程骁哪怕是个锻炼狂人，此时也舍不得起床了。 他想亲吻秦葭的面颊，却又怕把她惊醒。 “嘤！”秦葭发出一声娇呼，也睁开眼来。 “啊！哥哥，你好坏！”秦葭发现自己竟然趴在程骁的怀里，就想当然地以为是程骁越界了。 程骁大笑：“这回可不能怪我！我都禽兽不如了，是你自己跑过来的！” 秦葭急忙爬起来，一看果然是自己越界。至于自己是如何钻进程骁的怀里，她也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她是绝不会认错的：“哥哥，一定是你趁我睡着了，把我抱到你这边的！” 程骁本来还想反驳的，但是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打算，因为如果证明是秦葭主动投怀送抱，那就等于坏了人家的“清白”。 “对，就是我抱的！” “哼，你承认就好！”秦葭一脸的“愤怒”，“为了惩罚你，今晚你别来我的房间了！” “好、好，我回自己的房间！”程骁如蒙大赦。 这一夜，对于程骁就是一种折磨，他巴不得回自己的房间。 至于说“越来越近、循序渐进”啥的，他已经不想那么多了。 哪天瞅机会把她灌醉了，一举拿下，这叫“快进”。 程骁和往常一样，让秦葭再赖一会儿床，他自己起床跑步，又带了早点回来。 吃过早点，他们去学校上课。 刚到教室门口，姚舜就迎上来：“嫂子好！” 秦葭一看姚舜的表情就说道：“你肯定有事！” 姚舜赔着笑脸：“嫂子，你真是神算！我找老大有事，话题比较私密，不想让你知道！” 秦葭作鄙视状：“我才不想知道！你们聊吧！” 说着，她自己先进了教室。 程骁被姚舜拉到教室门前的花坛边，他主动问道：“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 “老大，借点钱！” 程骁又问：“借钱干什么？” “叶韵怀孕了，要打胎，我的生活费全用上也不够！” 程骁惊喜笑道：“好小子，你们进展得够快的！” 说着，他从皮包里取出一沓现金，拍在姚舜的手里。 “谢谢老大！”姚舜接过钱，“这是一万整吧！太多了，我只要一千就行！” 程骁却说：“女人打胎，很伤身子的，需要补充营养！剩下的钱，你给她买点补品！为了‘掼蛋协会’的事，你辛辛苦苦那么多天，我也没开你工资。这点钱，就当是你的跑腿费了！” 姚舜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怎么连女人打胎伤身子都懂？你跟嫂子，是不是也……” 程骁一巴掌拍过去：“滚，我跟你嫂子什么事也没有！” 姚舜连忙后撤：“老大，我相信你！” “你相信个屁！”程骁苦口婆心地说，“以后，跟叶韵在一起，一定要有避孕措施。避孕药和安全套都要常备，事前你戴套，事后她吃药。这样，她就少受罪了！” “老大圣明！”姚舜敬了个礼，“叶韵怀孕的事，千万保密哦！” 他想了想：“算了，跟嫂子就不用保密了！你们两个好得跟连体人似的，我们的事，你一定会跟嫂子说的。只求别让更多人知道就行！” “我又不是小喇叭！”程骁没好气地说。 他一边往教室里走，一边想着：“如果葭葭问起姚舜有什么事，我应该怎么回答？如果照实说，葭葭一定会害怕，不愿意跟我有实质性的突破。如果不照实说，她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她不仅会怪我瞒她，反而会更加害怕男女之事！” 出乎程骁的意料，他回到座位后，秦葭并没有问及姚舜有什么事，只是叮嘱他专门听课，起码考得好一点，别让余教授太光火。 一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傍晚，程骁和秦葭回到“江南风韵”。 吃过晚饭洗过澡，程骁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刚刚上床，秦葭的信息就发过来了：“哥哥，我冷！” 程骁立即回复：“你房间里的被子多得是！” “被子盖多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可以开空调！记得要开制热！” “开空调太闷人！” 程骁心中暗喜：“要不要我给你送个电热毯？” “有吗？” “我给你送去！” 程骁跳下床，跑出卧室，来到秦葭的卧室门前。 他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 程骁更高兴了：“这是给我留的！” 早晨他还想着，瞅机会把秦葭灌醉，一举拿下，现在看来，这姑娘是主动给他机会了。 进门之后，秦葭看他空着手，就问道：“哥哥，你的电热毯呢！” “我说的是人肉电热毯！” 第274章 真的不是我 “人肉电热毯？”秦葭一下子没明白。 程骁已经跳到床上，直接睡在秦葭的身边，并且将她紧紧搂住：“你睡在我的怀里，还要什么电热毯？我就是最优质的电热毯！” 秦葭这才明白过来：“哥哥你好坏！” 程骁笑着问道：“你早晨不是说，不让我进你的房间的吗？怎么又主动召唤我了？” 秦葭一脸的娇羞：“昨天晚上，枕着你的胳膊，我睡得很舒服。今晚，我还想枕！” “有螺丝刀吗？” “要螺丝刀干什么吗？” 程骁一本正经地说：“有螺丝刀，我把胳膊卸给你，我回我的卧室去！” 秦葭忍着笑：“楼下的工具箱里有锯子，你要不要？” 程骁连连摇头：“锯子肯定不合适！用螺丝刀，拆了还能装上去。用锯子锯下来，就装不回去了！” 秦葭终于笑出声来：“你非要回自己的房间干什么？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不是讨厌你，主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需要忍，忍着不侵犯你。你要知道，那种忍是很痛苦的！” 秦葭主动将小嘴凑上来，在程骁的脸上亲了一口：“再忍几天吧！等我不再害怕了，我把我自己完整地交给你！” “不要让我忍得太久哦！” “不会的，我已经习惯身边有你了！” 秦葭说着，主动往程骁身边挤了挤：“陪我聊聊天吧！” “好啊，你想聊什么？” “嗯，今天早晨，姚舜把你拉出去，有什么事吗？” 程骁一愣。 他早晨就在犹豫，如果秦葭问起此事，要不要照实说。 如果照实说了，他担心秦葭会害怕跟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可是，如果不说，事后被秦葭知道，她不仅会害怕，而且还会因为他的隐瞒而更有意见。 此刻，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叶韵怀孕了，要打胎，姚舜没有钱，找我借钱的！”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秦葭语带质问。 “姚舜说，让我尽量不要外传！” “我又不是外人！连我也瞒着？” 程骁陪着笑，找了个借口：“姚舜可不是要我瞒着你，我是怕你嘴松，一时忍不住，又跟第三个人说了！” “我又不是小喇叭！”秦葭的口吻与早晨程骁的口吻一样。 程骁反问道：“跟你说了，有用吗？只会让你更害怕，甚至可能会不让我上你的床！” 秦葭顿时笑出声来：“哦，你白天不主动跟我说，原来是因为这个顾虑？” 程骁故意激她：“你看、你看，你害怕了吧！” “谁害怕了？” 程骁非常认真地撒谎：“刚才，你枕着我的胳膊，一脸的放松。现在，听我说了叶韵的事，你的脸色已经变了。” “我没害怕！真的！” 程骁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他立即翻过身子，轻轻地靠近她：“既然不害怕，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捅破这层窗户纸！” 他说到“窗户纸”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透着得意。 “不要，哥哥！今天还不是时候！” “哪天才能到时候？”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今天！” 程骁就知道，今天是没希望了：“好吧，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就知道，姚舜的事，跟你说了，反而不好！” 秦葭笑道：“这也不一定！如果让我陪着叶韵去医院打胎，可能会有一个好医生来做，而且还会少花钱！” 程骁不相信：“这里又不是彭城！难道你家在金陵的某个医院也有关系？” “你忘了吗？”秦葭反问，“我小姑就是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程骁恍然：“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如果由你带着叶韵去，她就不会那么害怕。而且，如果有一个和蔼可亲、动作很轻的医生给她做，她可能会少了很多痛苦……” 程骁还没说完，秦葭的一双美目就盯上了他：“瞧你这么经验丰富，高考之前，是不是也把某个姑娘给弄怀孕了？” “哪有？我这是想当然，瞎猜的！” “我还以为你是亲身经历呢！”秦葭笑道。 程骁叹息：“看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已经人设崩塌成流氓了！” “啵！”秦葭又亲了他一下，“跟你开玩笑的，哥哥！看把你吓的！” “我才不怕呢！”程骁松了口气。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问问叶韵，今天去医院了吗？如果还没有打，那明天我带他去一趟省人民医院！” 秦葭说着，拿出手机，给叶韵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程骁就躺在秦葭的身边，他一言不发，就等着叶韵的回复。 一分钟后，叶韵真的回了一条：“还没呢，嫂子，你有事吗？” 先前，叶韵与秦葭关系不睦。后来，她们之间虽有缓和，却也都是直呼其名。 直到叶韵做了姚舜的女朋友，两个寝室的人在一起玩，姚舜等人一口一个“嫂子”地叫秦葭，叶韵也只好跟着叫，慢慢就习惯了。 其实，叶韵比秦葭还大一岁呢！ 收到叶韵的回复，秦葭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我听姚舜说了你的事。如果你今天没有去医院，那明天我带你去一家医院。院长是我家亲戚！” 很快，叶韵又回复：“嫂子，我今天本来想找个医院的，可是我心里害怕，没有鼓起勇气。你明天如果没事，我跟你走！” 秦葭立即回复：“那好，我这就给亲戚打电话，让她安排时间，明天我们到教室再说！” “好的，谢谢嫂子，让你费心了！” 秦葭看过，笑了一下，又拨出一个号码：“小姑，我是葭葭！” “我存着你的号码呢，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怎么，想小姑啦？” 程骁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话筒里果然是秦青霞的声音。 秦葭笑道：“想啊，天天想，想吃小姑做的饭！” “小丫头，就嘴甜！想吃我做的饭，怎么不来我家？” “最近不是忙嘛！”秦葭撒娇。 “听说你前几天去京城看你爷爷了，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爷爷现在很好啊！”秦葭笑道，“我请他来金陵过一段，他说，等阿哥结婚，他一定来！” 秦青霞也笑了：“那你就多催催，我让你爸你妈也多催催，我这边也催催，让小巩的父母也催催，争取让他们明年就结婚！” 说到这里，秦青霞话锋一转：“葭葭，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一定有什么事吧？” 秦葭笑道：“小姑就是厉害，我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你！” “说吧，什么事？” “我们班里一个女同学，怀孕了，想去打胎却不知道去哪里……” 秦葭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话筒里传来秦青霞的惊呼：“你的女同学？不会是你自己吧？葭葭，你可以瞒着父母，却不能瞒着小姑啊！我听说，你早就跟程骁那小子住到一起了，一不小心怀孕，在所难免。你找小姑就对了，小姑一定能让你把痛苦降到最小，而且还不会走漏消息……” 秦青霞的话让秦葭哭笑不得，程骁更是强忍着笑，一声也不敢吭，唯恐被电话那头的秦青霞听到。 秦葭不等秦青霞说完，就拦住了她的话：“小姑，真的不是我！真的是我的一个同学！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带去给你看看！” “行，你明天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在医院里等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提前给你约个医生，而且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 “小姑，真的不是我！” “不管是谁，只要是你带来的，我都给预约最好的医生！” “谢谢你，小姑！”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早点睡吧，明天打我电话！你要是不给我打，我就给你打了！” “一定打，一定打！晚安，小姑！” “晚安！” 听到秦葭跟她小姑终于结束通话，程骁再也不忍了，放声大笑。 “坏哥哥，你笑什么笑？”秦葭放下手机，扑到程骁的身上。 “我可以帮你证明，真的不是你！” 第275章 六味地黄丸 “本来就不是我！”秦葭气鼓鼓地说，“我和叶韵根本没什么交情，我帮她，是看姚舜的面子，其实，归根结底是看你的面子。你还笑我，哥哥，你太不厚道了！” 此时，秦葭和程骁正处于女上男下的位置，从程骁的角度看去，这姑娘的本钱还挺丰厚。 “葭葭，是哥哥不好，哥哥今晚任你处置！” “这是你说的啊！”秦葭狡黠一笑，“罚你胳膊让我枕，人却不准动！” 程骁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葭葭，你好狠的心啊！” “要不，你就回自己的卧室，今后再也别进来！” 程骁想离开，但是他知道，如果真的离开，秦葭非哭不可。 于是，他只好老老实实地伸出左臂：“你枕吧！我睡觉了！” “不行，你还得陪我聊天！” “聊什么啊？” “你负责找话题！” “好吧！”程骁有气无力地答应，“姚舜真行！他跟叶韵相恋的时间最短，没想到，就他的动作最快……” “姚舜这么坏，肯定是跟你学的！”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与你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了吗……” 就姚舜与叶韵的事，两人闲扯一通，然后先后睡着。 第二天早晨，程骁醒来时，秦葭还是跟昨天早晨一样，蜷缩在程骁的怀里。 程骁暗暗叫苦：“老是这么睡法，我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 吃过早饭，他们开车前往学校。 “哥哥，上完第一节课，我要带叶韵去医院，车子给我开！” “行，钥匙给你！” 第一节课下课后，秦葭就带着叶韵离开了。 姚舜问道：“老大，嫂子把叶韵带走，我应该也跟着啊！毕竟我是肇事者！” 程骁笑道：“你嫂子自有安排！你去了，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被医生痛批一顿！等她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带你一起过去！” 出乎程骁的意料，秦葭一上午都没打他的电话。 吃过午饭，程骁主动打给她：“葭葭，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手机那头的秦葭笑道：“我小姑让人给叶韵做了人流手术，又在医院里吊水消炎。现在，我们已经回家了！” “回家了？回谁的家？叶韵在金陵有家吗？他不是鄂省人吗？”程骁连声问道。 “当然是回我和你的家！回‘江南风韵’！”秦葭笑道。 程骁“哦”了一声：“我以为你把她送回宿舍了呢！” 秦葭说道：“女生宿舍要爬楼，她肚子疼，也爬不上去啊！” 说到“肚子疼”三个字时，她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羞涩。 “可以让姚舜来背嘛！”说到这里，程骁自己也感觉不合适。 一旦让姚舜把叶韵背上楼，看到的人肯定会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叶韵做人流这事能传遍全校。 于是，程骁立即改口：“不住宿舍也行，让她在咱家躺几天吧！晚上我带姚舜过去！” 傍晚，程骁和姚舜打车前往“江南风韵”。 “老大，你住这里啊！这里的房子肯定不便宜！你可真有钱……”姚舜是个碎嘴子，说个不停。 程骁说道：“你毕业好好努力工作，将来也能买起这里的房子！” “老大，我不想找工作，我想跟你干！” 程骁想了想：“也行！你课余时间，多花点心思在‘掼蛋协会’上，将来那边就由你来打理！” 姚舜一愣：“‘掼蛋协会’有什么搞头？一分钱也没有，我来打理，不得喝西北风？” 程骁笑道：“你懂个屁！现在我的心思都花在‘好网’上，没有精力搞。等‘好网’上了台阶，我会邀请港澳台的牌友来比赛。到时候，你可以向金陵的各大中型企业宣传，收他们的广告费！” “我红口白牙地向他们收钱，他们能给吗？”姚舜不敢相信。 “如果他们知道来的都是港澳台的牌友，他们会主动赞助，甚至会申请成为‘掼蛋协会’的会员！你要知道，与港澳台的商人拉近关系，是拉动投资、打开销路的重要途径！” 姚舜竖起大拇指：“老大，还是你高明！” “别拍马屁！”程骁笑道，“这笔钱除了用来招待牌友，还可以发你们的工资。至于发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还有各种招待费用，花出去多少，怎么报账，也是你说了算！” “老大，你不会让人来查我的账吧？” “只要你把‘掼蛋协会’搞得有声有色，我查你干什么？” 程骁接着说道：“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从中弄好处，可不要太离谱。另外，不管是从哪里来的牌友，你都要招待好，别让人家来一次，下次就不来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这辈子就跟你混了！”姚舜拍着胸脯。 关于“中华掼蛋总会”，程骁只想挂一个名誉会长的名，具体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做。 他想了一圈，还是觉得姚舜合适。 首先，这家伙在任何场合都不怯场，不会被别人一大串的头衔吓得不敢说话。 其次，姚舜还是个碎嘴子，只要有他在，哪怕其他人都不说话，也不会冷场。 其三，他还不贪。 为了“掼蛋协会”的事，去民政部门申请、租门面、置办各类设备和家具，都是姚舜在跑。每次花的钱，账目都是清清楚楚。 姚舜如果敢虚报花销，绝对瞒不过程骁。 有上述这几个优点，程骁可以放心地把“掼蛋协会”交给姚舜来打理。 说话间，二人来到“江南风韵”16号。 程骁打开门，客厅里没人，却听到一楼的卧室里有人说话。 他们走到门外，程骁敲了敲门：“我跟姚舜能进来吗？” 房间里传出秦葭的声音：“进来吧！” 程骁推开门，见叶韵躺在床上，秦葭坐在床边，二人正在窃窃私语。 看到程骁和姚舜，叶韵神情复杂。 流产这种事，她实在不想让外人知道。程骁就算是外人，但是，她和姚舜却不得不向程骁求助。 对于姚舜，叶韵真是又爱又恨。爱他是因为他先前在床上那么卖力，恨他是因为他不知道避孕，让自己受这么大的罪。 “老大，”叶韵嗫嚅着，“谢谢你，谢谢你和嫂子！” 程骁笑道：“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着！” 然后，他向秦葭招了招手：“葭葭，我们到外面，让他们俩说说话！” 说着，他立即把姚舜推过去。 秦葭也从床边坐起，跟着程骁走出这间卧室，还顺手把门给关上。 二人来到客厅，秦葭抱着程骁的胳膊：“哥哥，我把叶韵照顾得这么好，是不是很能干？” 她的眼里闪着光，分明是“你快夸我”！ 程骁虽然有点好笑，却也觉得，像秦葭这样的娇小姐居然懂得照顾别人，实属难得。 他一把将秦葭搂在怀里，嘴唇直接就印了上去。 两分钟之后，秦葭竭力将他推开：“哥哥，你太会亲了，我差点被你亲麻了！” 程骁笑道：“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如果我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你还会每天这么亲我一次吗？” 秦葭仰着头，期待能从程骁的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程骁却重重地摇头，十分认真地回答：“不能！” 秦葭的眼神一暗：“为什么？” “每天只亲一次怎么够？我要早晨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睡前一次，中间嘛，想起来就得亲一次！” 秦葭立即转嗔为喜：“哥哥，你没正形！” 说话间，二人坐到茶几旁边的沙发上。 程骁看到茶几上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药，甚至还有安全套。 他很奇怪：“这些药都是开给叶韵的？” 秦葭小脸一红：“也有一部分，是小姑让医生开给我的！” 程骁忙问：“给你开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 秦葭低声解释：“小姑怕我怀孕了，给我们开点避孕的东西！” 程骁听说，就把塑料袋拿过来，除了安全套、避孕药，他居然从袋子里找到两盒“六味地黄丸”。 他很惊奇：“医生开这个干什么？这玩意儿主治肾阴亏损、头晕耳鸣、腰膝酸软、骨蒸潮热、盗汗遗精……你确定这是给你开的吗？” 秦葭的声音更低了：“这是给你开的！” “我要这个干什么？我身体好得很，根本不需要！”程骁感觉，开这种药，是对他男人功能的蔑视。 秦葭解释道：“我和叶韵在医院的时候，小姑唯恐我也怀上了，就请一个老中医给我把把脉。老中医直言我是个黄花闺女。小姑怀疑是你有问题，就让医生开了这个药！” 第276章 科技圈的明星 “哎呀，我这下可丢大人了！”程骁抱着脑袋哀叹，恨不得将那两盒“六味地黄丸”扔进垃圾桶。 “哥哥，都怪我，是我和小姑没说清！”秦葭主动抱着程骁的头。 “你说得清吗？对着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却迟迟不行动，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我有问题！” “你别急嘛！最迟2003年之前，我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 秦葭这么一说，程骁就来劲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你可不要食言！” “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程骁感觉，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 接下来的几天，秦葭、陈菲儿、袁慧、谷雨等几个姑娘轮番来照顾叶韵，直到她正常上课。 程骁也去上课，但是他的课余时间都前往“新立大厦”，与葛卫东和高明他们沟通。 倪光男看人真准，高明和葛卫东果然是网络管理和安全方面的人才，而且他们非常适合“好网”。 先前，张乃文主持“好网”的全面工作，只对程骁和秦葭两个人负责。 其实，他的技术并不全面，幸好，他在企鹅工作近两年，积累了丰富的网络工作经验，勉强可以应付。 但是，与高明和葛卫东相比，张乃文的层次还是低了。 这段时间，张乃文只负责运营一这块，他把网络管理的工作交给高明，把后台安全交给葛卫东。 如此一来，“好网”总部的员工就得到比较科学的分工，后台受到的攻击也大大降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个家伙说话太冲，容易得罪人。 张乃文只能时不时地跑过来，替他安抚一下。 其实，张乃文也不怎么会说话，大家之所以服他，是因为所有的员工都是他带出来的，有一部分还是他带去深市又带回来，无论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他都是大家的良师诤友。 在今天的沟通会上，张乃文直接将这个高明和葛卫东的问题抛出来：“高老师、葛老师，你们的脾气能不能改一改？” 高明和葛卫东连连点头：“我们一定改，但是，你要给我们时间！” 程骁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张，你不要过度苛责老高和老葛！” 先前，程骁都是一口一个“高老师”、“葛老师”，让高明和葛卫东十分受用。 但是，在听到程骁总是管张乃文叫“老张”之后，这两个人强烈要求，让程骁管他们叫“老高”、“老葛”。 从这一点来看，高明和葛卫东的情商也不是很低。 程骁继续说道：“你们三位现在都是总监了，下面的员工也都被老高分成了几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部门经理。部门下面又有几个小组，每个小组也都有他们的组长。今后，下面如果再出问题，你们只需向部门经理问责，无需直接面对组长甚至员工。部门经理都是人精，他们知道如何承上启下！” 其实，高明和葛卫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高明先前在原单位只是普通员工，葛卫东也只是个组长，他们还没有学会当官，不懂得合适的问责方法。 而且，他们的脾气也确实很臭。否则，他们也不会都三十多了，还只是普通员工。 程骁刚刚做好高明和葛卫东的工作定位，转身就接到倪光男的电话，他带着两个芯片专家已经坐上了京城飞往金陵的航班。 程骁问道：“我一会儿去接倪老师，你们谁想跟我一起去接机？” “我去、我去！”高明和葛卫东同时举手。 张乃文也说：“我觉得我也应该去迎接一下！” 程骁笑道：“那好，我安排三辆车去接！” 他立即开车去学院，把秦葭接来，他们要一起接机。 作为“好网”的两个创始人，同时去接机，以表达对倪光男老先生的敬重。 从学院回来后，程骁又向秦山借了两辆“奔驰”。 程骁开一辆，宋月霞开一辆，秦山的司机老李开一辆，浩浩荡荡地前往禄口机场。 这个车队一出现在机场的门外，立即引起轰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接某个大明星呢！ 这年头，追星族已经大行其道，一些年轻人就围在三辆车前，等着看是谁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倪光男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从机场的闸口走出来，程骁、秦葭、高明和葛卫东同时挥手。 倪光男来到近前，略有不悦地说：“你们公司就那么闲吗？还来这么多人迎接？” 程骁笑道：“你老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国内首屈一指的人才，我们必须用这样的方式表示对人才的尊重，对科技的尊重！” 倪光男依然冷着脸：“没有那个必要，你们只要对我们的工作给予支持，比什么都强！” 秦葭说道：“倪老，我小叔说了，不能让你老感觉到有任何一丝不适。你们这次先将就一下，我们下次改进！” “下不为例啊！”倪光男虽然还冷着脸，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为国奉献这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明星来追捧。 程骁说道：“倪老师，这边请！” 他向着自己的“宝马”做了个手势。 倪光男这才看到，在“宝马”的后面，还有两辆“奔驰”。 这个可爱的老人又一次发火：“弄这么好的车干什么？你们也太奢侈了！有辆‘桑塔纳’就行！花钱买这么好的车，还不如把钱花在科研上！” 程骁笑道：“这哪算什么好车？我们出门代步，就是开着他！你老要是嫌弃，我明天就给你换一辆‘桑塔纳’，支持国货嘛！哦，对了，凡是你老带来的人才，我们以后都起码配备一辆‘桑塔纳’，这样出门办事也方便！老高和老葛已经配了，他们还不会开呢！” 听说每一个人都会配备一辆“桑塔纳”，跟着倪光男来的一男一女都是眼前一亮。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倪老一样高风亮节，绝大多数人是为了养家糊口。 话又说回来，为每个人才配备一辆“桑塔纳”，并不过分。 “我不管别人，以后让我坐‘桑塔纳’就行！”倪光男说道。 “一切都听你的！”程骁一副从善如流的态度，“倪老师，这两位老师，你给介绍一下！” 倪光男指着左边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叫钱文山！” 又指着左边的羽绒服妇人：“她叫杨晖！” 高明跟这一对夫妇似乎也很熟，就替倪光男做了个总结：“老钱和老杨是一对夫妻，都是研究芯片的专家。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咱们的芯片实验室。如果可以的话，想必他们愿意拖家带口过来工作！” 程骁和秦葭立即伸过手去：“欢迎、欢迎！只要你们过来，房子、车子、学校，我们都给解决，绝不让你们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钱文山和杨晖先前就从倪光男这里得到承诺，现在听程骁又一次确定，更加开心。 “倪老师，先上车，我们回公司再聊！”程骁亲自为倪光男拉开车门。 看到倪光男进了“宝马”，钱文山和杨晖进了一辆“奔驰”，旁观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兄弟，你来接的这三个人是哪里的明星？” 这个年轻人显然没有听到程骁与倪光男的对话。 程骁笑道：“他们不是娱乐圈的明星，他们是科技圈的明星！我就愿意捧着这样的明星！” 说来也巧，人群中一个记者刚下飞机，听到程骁的话，心有所感，立即端起相机，给程骁来了个特写。 第277章 程总才是做事业的人 “程总，有人偷拍你！”一直站在程骁和秦葭身后的宋月霞指着拍照的那个人，出声提醒。 程骁立即走了过去：“哥们儿，你没经得我的同意就拍照，算不算侵犯我的肖像权？” 那个记者顿时乐了，他拿出自己的记者证，让程骁看。 程骁一看，原来是《金陵日报》的记者，冯思友。 程骁问道：“冯哥是要采访我吗？” “正有此意！”冯思友笑道，“兄弟，你刚才说：‘他们不是娱乐圈的明星，他们是科技圈的明星！我就愿意捧着这样的明星！’这句话打动了我！我想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骁也从裤兜里掏出他的学生证。 冯思友犹豫道：“兄弟，作为南邮的高材生，你说出这样的话，很符合你的身份。但是，今天又不是周末，你开着‘宝马’出来迎接贵客，这足以说明，你还有别的职务或事业！” 这年头，“事业”一词还挺时髦，再过一段时间，这个词就被传销客给用滥了。 不过，程骁相信冯思友不是做传销的，他也不隐瞒：“我名下还有个网站！” “什么网？” “好网！” 冯思友一愣：“你就是‘好网’的创始人程骁？久闻大名，未见其人啊！国庆节那段时间，工信部、邮政部和我们省政府都在宣传南邮出了个创业典型，很多媒体参与宣传。可惜，那天是我的同事去的，我们缘悭一面呐！我今天能采访你吗？” 程骁指着身后的三辆车：“改天吧，我现在要把贵客带回总部！” 冯思友问道：“这位贵客是谁啊！” “倪光男！” 冯思友大喜：“原来他就是倪光男啊！听说他还是‘中文信息学会’的理事长，国家工程院院长！我想到时候连他一起采访，你看怎么样？” 程骁笑道：“可以！但是你必须最近就安排时间，倪老师很忙，而且，他也有可能很快就回京城！” 冯思友说道：“你跟倪院士说一声，只要你们有时间，我就算再忙，也可以把手头的工作全部推掉！”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握手，又互换手机号，程骁这才返回车里。 他的车里除了秦葭，只有倪光男一个人。 他和秦葭作为“好网”的创始人，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总经理助理，他们来接倪光男，绝对够档次。 其他人只要还有点情商，就不会上这辆车，除非没有别的车了。 秦葭坐副驾，倪光男坐后排。 程骁启动车子之前，还不忘回头问候一声：“倪老师，你坐稳，我要发车了！” 倪光男说道：“不用管我，我坐得很稳。你小子就是太客气，这样累不累啊？” 秦葭笑道：“倪老师，程骁哥哥这么做，绝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客气，这是对一个老科学家的保护，对一个长辈的尊重！” 程骁也笑道：“我在家时，跟爸妈说话，难免一句一个‘爸’、‘妈’，这也不是客气，只是一种本能！对长辈的尊重，就是我们的本能！” 倪光男被他给逗笑了：“你两个孩子，真是夫唱妇随、珠联璧合！” 秦葭害羞道：“倪老师，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程骁笑道：“早晚的事！” 说话间，程骁的车子已经驶离机场大门，后面宋月霞和老李驾驶的两辆“奔驰”也都跟了上来。 这时，秦葭问程骁：“哥哥，刚才那个照相的人是谁？” 程骁回答的声音稍稍大了点：“他叫冯思友，是《金陵日报》的记者。” “他给你拍照，是什么意思？算采访吗？” 程骁点头：“我那句‘愿意捧这样的明星’打动了他，他想采访我。我说今天有贵客，他又问贵客是谁。我提了倪老师的名字，他十分惊喜，想连倪老师一起采访！” 程骁声音加大，其实是征求后排倪光男的意思。 倪光男说道：“虽然他的采访会耽误我们的时间，但是，如果能因为他的报道而扩大人民群众对于科学研究的认知，提升国人的民族自豪感，那也值了！” 程骁顺势说道：“倪老师，你看哪天接受他的采访合适？” 倪光男想了想：“让他明天来吧！在工作中接受采访，我们的采访内容会更接近于真实！” 车队回到“新立大厦”，程骁领着大家乘电梯上到“好网”的总部。 对“好网”的员工来说，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好网大厦”已经开工，大家怀着对新办公楼的憧憬，他们的对话中都把这里说成是“临时总部”。 在“临时总部”的会议室里，程骁把张乃文介绍给大家，倪光男也让钱文山和杨晖夫妇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两位都是华中科技大学的高材生，研究芯片的专家，曾经师从于黄令仪教授。 他们夫妇原本在京城的某个研究所工作，因为单位的研究资金匮乏，二人成了闲散人员，这才跟着倪光男过来，想看看金陵有没有用武之地。 听说是黄令仪带出来的，程骁更是喜出望外。 多年之后，黄老可是号称“华国芯片之母”啊！ 当天晚上，程骁在金陵饭店宴请倪光男一行。 不出意料，在进饭店之前，他又被倪光男批评一顿：“在这里吃一顿，得大几千块钱吧？这些钱，够添置一台办公用的电脑了，或者够两三个员工发工资的！我们省一点不好吗？” 程骁笑道：“我们也不天天来吃，偶尔来奢侈一把，见见世面，免得将来接待外宾，连菜谱都看不懂，丢全国人民的脸！” 秦葭也说：“倪老师，你不知道他平时有多抠，跟我出去约会都是步行，吃路边摊，说是可以省点油钱。今天好不容易来这里吃一次，我们还是沾你老的光！” 倪光男简直拿这一对小情侣没办法，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见到夫唱妇随到这种程度的小两口。 “吃吧，吃吧！下不为例！” 跟他们一起来的钱文山和杨晖夫妇都不相信程骁会这么抠，而高明、葛卫东前几天就跟程骁来吃过一次了。 第二天上午，秦葭去学校上课，程骁却不得不翘课，陪同倪光男巡视“好网”的各个部门。 同时，程骁还给冯思友打电话，让冯大记者跟在他们的身边，随时随地做记录。 一圈转下来，倪光男对于“好网”的运营十分满意。 接着，他们又去了建业区杨家庄的“好网大厦”工地。 此时，这里已经正式挂牌“微电子产业示范区”，并且在大苏省发改委和相关部门备了案。 倪光男惊叹：“不错、不错，这么大一块地方，建一个小型的芯片工厂都绰绰有余！” 程骁笑道：“你老猜对了！这里就是准备建一个小型的芯片工厂！” 先前，他与台基电的太子张元安签下协议，要在这里建一个芯片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的最基本功能，就是能够生产出可以供“好网”使用的芯片。 那不就是一个小型的芯片工厂吗？ 程骁又说：“只要这个小型工厂正式投产，我们就立即向省里申请，要再批一块地，建设大型的芯片工厂，为国内的所有电子企业代工，不让我们的民族企业受制于人！” 能建小厂，就能建大厂，程骁有这个把握。 倪光男击掌赞叹：“小子，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样。咱爷俩有缘啊！” 程骁却回头向冯思友说道：“冯哥，我最后的两段话你就别记了！” 冯思友一愣：“为什么？建设服务民族企业的大型芯片工厂，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就应该让全国人民知道啊！” 程骁苦笑道：“这种话，我们私下说说还行，如果见诸报端，国外的敌对势力一定会对我们极尽打压之能事。尤其是台基电这样的企业，他们受制于霉国。如果霉国的某些人要求他们立即停止在大陆上马实验室，他们一定会照办！” 他这么一说，倪光男也是连连点头：“小程说的对！冯记者，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在报纸上，短时间内不要出现‘芯片工厂’这样的文字！” 在连想的这些年，倪光男多次遭受来自连想内部的污蔑，甚至还有来自霉国和西欧的科学界的打压，想想都是泪啊！ 连工程院的院士都这么说，冯思友就不得不照办了。 见程骁对未来的芯片工厂如此上心，钱文山和杨晖夫妇十分激动：“程总才是做事业的人！” 第278章 股权架构 “小程、小秦、小宋，你们何必这么客气？随便派个司机来送我就行，根本不用亲自过来！” 倪光男在“好网”总部考察了三天，今天准备回京城，程骁、秦葭和宋月霞亲自送他到机场，他又开始抱怨了。 程骁笑道：“老高、老葛、老钱、老杨四位老师都很忙，就我们俩没什么事，所以就由我们来送行！” 秦葭也说：“你老在金陵这几天，为我们提了好多建议。现在，‘好网’这边一切井井有条，‘示范区’那边也是欣欣向荣，根本不用我们操心，我们成了甩手掌柜。我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老人家，送你来机场只是聊表孝心！” 倪光男大笑：“你这两个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 此时，离过安检还有十多分钟，程骁和秦葭就陪着倪光男闲聊。 倪光男突然问道：“小程，你们‘好网’今后会不会上市？” 程骁点了点头：“肯定要上市！” “准备在哪里上市？” “可能会在香江！” “为什么不在魔都或者深市上市？” 程骁解释道：“我们的两个大股东，一个是香江李超人的二公子，一个是台基电的张多谋的长孙。他们俩要求我去香江上市的！” 其实，关于“好网”上市，李择海和张元安根本没有要求。 主要是程骁对于魔都和深市的两个股票市场没有信心，未来的二十年，大陆的股市长期低迷。 就算不为中小股民考虑，只为自己考虑，程骁也不想在大陆上市。 至于说去霉国的“纳斯达克”，程骁也不作考虑，别看后来李艳红、马允和刘长东等人都选择在“纳斯达克”上市，程骁一点也不眼红。 李、马、刘三个之所以能去霉国上市，肯定要让利给霉国的大股东，程骁才不会把利益让给那些高鼻子、蓝眼球的老外。 别看他是个重生者，却有一个朴素的民族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果选择在香江上市，程骁肯定会让出一些利益给李召基、郑裕通等大佬，对此，他反而不在乎。 一来，李郑等人都是炎黄子孙，让点利益给他们，等于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二来，他跟李兆基的侄子李炎、郑裕通的孙子郑玉龙已经成了朋友，再加上李择海，有他们在香江保驾护航，可以确保不会有人操纵股市，打压“好网”。 马腾华当年选择在香江上市，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管怎样，程骁的这个解释还是很能站住脚的。 倪光男信以为真：“不管到哪里上市，你应该提前把股权架构做好，给下面的员工来一点股权刺激，这样他们的工作积极性也会被大大地调动！” 程骁一脸的惊讶：“倪老师，你是搞计算机出身，还知道股权架构？这些应该是经济学范畴的吧？” 倪光男苦笑了一下：“是啊，有点跨界了！我当年如果有这方面的眼光，并且早做准备，也不会被那帮人踢出连想！十五年的心血，却落个两手空空。现在，就连搞科研，还得到处化缘！” 秦葭说道：“倪老师，只要你来我们‘好网’，保证不会让你两手空空。上市当年，就能让你身家过亿！” 倪光男连连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要提前做好股权架构，让那些有功之臣不会觉得自己在白白付出！” 程骁说道：“倪老师，你说得很对，但是目前我的身边还缺少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我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倪光男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位吧！” 程骁笑道：“那可太好了！不知倪老师推荐的是哪位高人？” “高人算不上！他是我在连想带出来的一个学生。前几年，他也是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从连想出来后去了霉国，在斯坦福学经济。听说，现在的他对于企业的股权架构非常精通！” 如果真如倪光男所说，这样的人才程骁肯定需要。 前世，程骁听过一个名字，蔡崇信，这也是一个非常精通股权架构的高人。 据说，正是因为有他，阿里巴巴才突破瓶颈期，让马允实现了去“纳斯达克”敲钟的愿望。 “倪老师，你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他叫聂大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他打电话！” “好啊！你也可以把我的号码给他，等他回国，直接来金陵找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过安检了！” “倪老师再见！”程骁和秦葭同时挥手作别。 在回市区的路上，秦葭问道：“哥哥，我们真的需要进行股权架构吗？我家的企业，也有几个股东，他们只管年底按照股份比例分红就行了，平时根本不管事的！” 别看秦葭出身豪富之家，家中的企业却还没有一家上市，所以，对于股权架构这一块，她并不熟悉。 程骁点了点头：“企业的股权，除了分红，还有上市之后的超大果实！” “超大果实？”连秦葭都搞不明白的事，在前面开车的宋月霞就更懵懂了。 程骁慢慢解释道：“一家公司想要调动底层员工的积极性，就要给大家分配部分股权。比如说宋姐，到时候，我可能会给你百分之零点一的股权。如果今年有一亿的分红，你可能会分到十万块钱！” 听他这么说，宋月霞禁不住笑出声来：“程总，据我所知，我们公司现在还没有一点盈利吧！这样的话，我除了工资，哪有什么分红？” 宋月霞说得没错，“好网”现在的注册用户还不到一千万，服务商只有十万多家，其中正常营业的还不到一万家，每月的总成交额也只有几百万元。 数据这么低，还远远不到割服务商韭菜的时候，就连员工的工资和网站运营的费用都是依靠从李择海和张元安手中融来的资金。 哪有什么盈利？ 秦葭歪着小脑袋，盯着程骁，那意思是：“你说的超大果实呢？” 程骁却是一点也不慌：“我们网站运营到现在，才刚刚半年，怎么可能有盈利？但是你放心，最多两年，‘好网’就会有盈利，到时候，你们自然有分红！” 宋月霞不再说话，估计，她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是“超大果实”，就把程骁这句话当成大饼了。 程骁又说：“对于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只要不倒闭，最终有两个归宿，一个是被别的公司收购，一个是上市。就第一个归宿来说，我们公司现在估计已经过百亿，只要有公司收购，宋姐立即就成了千万富翁！” 秦葭问道：“那如果上市呢？就能见到超大果实了吗？” 程骁笑道：“一旦上市，我们的市值肯定会超过现在的估值。到时候，宋姐手中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原始股就更值钱了，能值两千万！” 宋月霞顿时兴奋起来：“这个果实可真大！程总，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程骁反问：“我骗你干什么？但是……” 听到程骁说“但是”，宋月霞和秦葭的耳朵立即都竖了起来。 “哥哥，这个时候就别转折了，很打击人的好吗？” 程骁笑道：“但是，想要把一个公司做到上市，必须所有的员工都齐心协力，一旦有部分员工想浑水摸鱼，这个企业就没希望了。大家手里的股权就变成一张废纸！” 宋月霞听了：“程总，秦小姐，你们放心！以后我只要不跟你们出外勤，就每天在公司里盯着。如果有谁敢偷奸耍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姐们儿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此时，她在前面开车，程骁看不到她的脸，却依然能感觉到“宝马”车里的温度起码降了五度！ 第279章 注册用户过千万 12月中旬，常务副省长赵云帆一行人顶着凛冽的寒风，来“好网”调研工作。 陪同赵云帆的有省发改委主任李锡庆、金陵市副市长杨水根、他的秘书叶俊杰等人。 昨天就得到消息的程骁和秦葭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新立大厦”的楼下等候。 赵云帆的车队来到楼下，程骁和秦葭立即带着张乃文、高明、葛卫东、钱文山、杨晖等人迎了上去。 赵云帆从车里出来，握着程骁和秦葭的手，这一对小情侣则齐声说道：“欢迎赵省长！” 赵云帆故作愠怒状：“你这两个孩子，先前都是叫我‘赵叔叔’的，怎么今天开始称官职了？” 秦葭笑道：“今天情况不同了嘛！你老人家是来调研的，这是公事，既然是公事，就要公办，私人关系就不能讲了！” 赵云帆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牙尖嘴利！” 今天这样的场合，赵云帆表现出他的平易近人，提携后辈，程骁和秦葭却不能当真，必须公事公办。 玩笑开过之后，大家一起走向“新立大厦”。 进了电梯，赵云帆说道：“小程、小秦，前两天《金陵日报》上的一篇文章，写了你们公司的事。我这才知道，你们公司如此尊重人才，难得啊，难得！” 程骁早就知道，赵云帆今天能来，是冯思友的那篇报道起作用了，他笑道：“尊重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人才难得！” 接着，他指着身边的张乃文等人说道：“这些人，都是国内各大高校的高材生，在原单位不受重视，跳槽来我们公司的。我必须厚待他们，不能让他们再一次失望而去！” 赵云帆连连点头：“你们做得好！关于人才，我们政府也准备出台相应的政策，促进人才落户、就业，子女入托、入学。另外，我们还要在住房、医疗上给予相应的保障！” 程骁笑道：“那我就先代表这些人才衷心感谢赵省长！” 出了电梯，在张乃文的引领下，程骁和秦葭陪同赵云帆、李锡庆等人把“好网”的临时总部参观一圈。 接着，他们又去了建业区王番街道杨家庄一趟，视察那边的“微电子产业示范区”。 天气虽然寒冷，工人们却干得热火朝天。 看到这一幕，赵云帆小声向秘书叶俊杰说道：“如果全省的示范区、产业园、开发区都跟这里一样，我也不会愁得睡不着觉！” 叶俊杰笑着回应一句：“所以，他们越是搞得好，我们越要给予政策倾斜，肯定能起到带头示范作用！” 赵云帆略一沉吟：“你要与程骁保持联系，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酌情配合！” “好的，赵省长！” 调研即将结束时，赵云帆向李锡庆说道：“老李，你这一对侄女、侄女婿都是人才，你问问你大舅哥，他是怎么教育的？” 李锡庆笑道：“哪天你有时间，我让葭葭他爸跟你汇报工作，到时候，你详细问问他！” 秦青林虽然远在彭城，却也是大苏省的企业家，他向常务副省长汇报工作，也很正常。 李锡庆何等精明，他把秦青林推荐给赵云帆，还能借助老丈人的背景让赵省长对自己更加高看。 程骁和秦葭听了，相视一笑。 赵云帆能跟李锡庆开这样的玩笑，说明他们之间绝不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已经接近于一系了。 赵云帆的下一站是省长，只要他上去了，李锡庆升任副省长就是大概率事件。 赵副省长调研的第二天，省内的各家电视台和报社纷纷报道此事，盛赞“好网”对人才的尊重和厚待。 当然，关于芯片实验室的事，大家都被省里强制要求，目前绝对不许对外公布。 这么密集的正面报道，等于是将“好网”往风口上推。对“好网”来说，好处显而易见——各项数据都“噌噌”地往上涨。 12月22日，星期天。 本日冬至。 下午6点25分48秒，这个时刻对“好网”来说，非常重要。 程骁和秦葭都来到办公室，亲眼见证“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1000万个。 上次在京城，面对高明和葛卫东，秦葭曾经说过，“好网聚集了千万级别的用户，并且已经成功交易百万单，为上百万的服务商带来经营上的便利”。 其实，那时候“好网”的注册用户离1000万还有不小的差距，成功交易百万单更是虚报，把刷单的算在内，也远远没有这么多。 高明和葛卫东加入“好网”后，在后台看到“好网”的真实数据，并没有责怪秦葭在骗他们。 在他们看来，一个购物网站成立还不到半年就能有那样的成绩，真的很不错了。 这才刚刚一个多月，秦葭就“预言”成真！ 在注册用户达到1000万的同时，“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20万家；真实在线交易超过80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5000万元；复购率达到57%…… 为此，程骁还专门开了十多瓶香槟，让每个员工都有微醺之感。 他把“好网”数据编辑成短信，分别传给李择海和张元安，很快，李择海就打来电话：“兄弟，感谢！” 程骁按下免提，让秦葭跟自己一起听，他笑着问道：“二哥，这么客气干什么？” 李择海说道：“虽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当初投‘好网’的时候，我以为起码要两三年才能达到今天的效果。而这两三年里，你们很快就会把一亿霉金花光，接下来的生活一定会非常艰苦，弄不好还会向我求援。没想到，张元安却上赶着也投了一亿。我更没想到，你们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做到今天的成绩。而我呢，只是把钱一扔，就不管了。所以，我才要感谢你和弟妹啊！” 这时，从听筒里传来李素兰的声音：“兄弟，劳心劳力的事都让你们做了，你二哥就是个甩手掌柜！我也感谢你们啊！” 秦葭笑道：“二嫂，感谢的话不用说！就当是给我们的小侄子一个礼物吧！” 李素兰听了：“弟妹，你这个礼物可太大了！” 秦葭又问：“二嫂，你的预产期是哪天！” “明年的五月底到六月初！” “那好，我们明年过去喝满月酒！” 四人又开了一会儿玩笑，这才结束通话。 刚过一分钟，程骁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张元安打过来的。 程骁一按下免提键，张元安就用不悦的口吻说道：“兄弟，你真忙，我连着打了七个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 程骁笑着解释：“我刚刚给你发了短信，李二哥就打来电话，我们聊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儿！” 听说是李择海先打的，张元安立即消了气：“兄弟，你做得不错！我刚刚把‘好网’的数据给我爷爷看，他也是又惊又喜。上次我就跟他说了，要在金陵筹建一个芯片实验室，他当时还不置可否。最近一段时间，我正愁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他提一提。没想到，刚才他主动提起这事，还说要‘技术给技术，要设备给设备’！” 程骁笑道：“上次省里批的那块地，现在正进行土木工程作业。年后，你派几个人过来，跟我们这边的芯片工程师见见面，并且把实验室给规划出来。技术和设备我都要，你跟爷爷说，我们一定能把这个实验室做得风生水起！” 张元安却说道：“爷爷说，我们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但是，你那边一定要低调，关于实验室的事，尽量不要张扬，尤其不要出现在官方的媒体上。否则，霉国那边会对我们施压的！” 程骁说道：“这个我心里有数！我们悄悄地做，啥时候做到世界第一，再对外公布。而且，不管这边做出什么成绩，我都会说，这是我们大陆独立自主搞出来的！” 第280章 我只想吃你 关于实验室保密的事，程骁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安保的工作了。 他让宋月霞联系了一批退伍的特种兵。 这些老兵，有的是宋月霞给前老板做保镖时结识的，有的是她的战友介绍的。 程骁之所以想用这类人，一来是有实战经验，二来是他们都有军人的荣誉感。 即便如此，在宋月霞召来十五名老兵后，程骁立即让彭飞派来省厅的安保高手，对这批人进行安保培训。 此外，虽然他们是老兵，爱岗敬业、爱国主义之类的教育也不能少，大屠杀纪念馆这种地方就得经常去。 “好网”突破瓶颈，一切井井有条，程骁心情大好。 次日一早，程骁和秦葭一起去学校上课。 最近一段时间，他和秦葭经常翘课。 马上就要放假了，他也想着，年前考得好一点，让任课老师们的火气别太大。 一进教室，任家龙就来到他的身边：“老大，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元旦了。今年的元旦晚会，你跟嫂子准备演个什么节目？” 程骁苦笑道：“今年的元旦，我跟你嫂子演不成了！” “为什么？”身为文艺委员的任家龙有点懵，“去年你们不是都很积极的吗？” 秦葭笑着解释道：“我们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元旦那天结婚，我们要去喝喜酒！” 任家龙笑道：“你们元旦那天喝喜酒，元旦晚会都是12月31号举行的，两不耽误！” 南邮的元旦晚会，都是在12月31日晚举行，因为第二天要放假，大家要出去玩呢！ 程骁拍了拍脑袋：“最近忙晕了，把这个茬给忘了！” 然后，他就代表秦葭做了主：“我跟你嫂子合唱一首，你自己随便演一个吧！” 任家龙立即把他们的名字给写到本子上：“老大、嫂子，你们准备唱什么歌？” 程骁不假思索：“爱是你我！” “爱是你我？”不仅秦葭愣了，任家龙也没听过，他们身边的其他同学也都是面面相觑。 程骁这才想起，《爱是你我》这首歌还要两三年才能面世，他等于是又偷了刀郎的一首歌。 但是，话都说出来了，程骁也不想再收回，他立即给自己圆谎：“前一段时间，香江的一个朋友寄来一张光盘，上面就有这首歌，男女对唱，我觉得挺不错的！” 秦葭疑惑道：“哥哥，你是说谭应鳞和罗林寄的那张光盘吗？我听过好多遍了，哪有这首歌？” 今年上半年，谭应鳞和罗林寄来一张光盘，其中收录了《披着头皮的狼》这首歌。 巧的是，他们用一张报纸包裹光盘盒子，报纸上却有一篇文章的内容是，黄少松溺死于维多利亚湾。 既然那张光盘秦葭都知道，程骁就只能否认了：“不是那一张。” “难道他们后来又寄过一次？” 程骁只好继续扯谎：“就在上个月，我又收到一张光盘，里面一个字也没有，只有寄件人的地址显示在香江。光盘上有十多首歌，只有这一首《爱是你我》最好，其他的都不好听。我把《爱是你我》学会之后，就把光盘扔了！” “我怎么不知道？”秦葭问道。 “那段时间，你在上课，我每天都要去办公室，与老张他们沟通。邮递员把光盘送到办公室，我亲自接收的。就这么蹊跷！” 程骁发誓，以后尽量少撒谎，因为圆谎太累了。真应了那句话，撒一个谎，要用十个谎来圆。 可是，身为一个重生者，有些时候，他又不能不撒谎。 秦葭听了，没有多想，只是说道：“哥哥，你唱一遍，我们大家听听好不好？”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程骁就唱了起来：“爱是你我，用心交织的生活。爱是你和我，在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 程骁真的喜欢这首歌，喜欢词，更喜欢曲谱。否则，他也不会在任家龙问起的时候，他随口就说出来。 而且，他觉得以秦葭的嗓子，唱这首歌一定能唱得很好。 至于他，那就只能扯着嗓子学狼嚎了。 不过，他不在乎。他的脸皮厚着呢！ 只要秦葭觉得好就好。 听程骁把这首歌唱完，大家连连鼓掌。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上课的时间到了，余教授就站在讲台上，静静地听程骁唱完这首歌。 大家慌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余教授却笑道：“程骁同学唱得很好，就冲他这首歌，他今年翘课的事，我放过他了！” 程骁一听，还有意外之喜，他立即站起来，向余教授鞠了一躬。 下午没课，程骁带着秦葭到校园后面的人工湖边，教她唱歌。 秦葭冰雪聪明，听了两遍就会。 “哥哥，你早晨说，这是不知何人寄来的光盘。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这首歌又是你自己创作的？” 程骁不置可否：“你爱咋想就咋想！好好练吧，争取晚会上再红一次！校内网上，全校的学生都在议论，今年你会唱什么歌呢！你又给大家一个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夜、圣诞节，程骁和秦葭也没闲着，他们要么去公司看数据，要么就去学校参加彩排，或者找个僻静的地方练歌。 2002年12月31日，下午三点，南邮大礼堂。 “南邮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很多同学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期待女歌王”。 只有一个人的牌子与众不同，上面写着“期待嫂子”。 举着这个牌子的，当然是娆娆。 虽然她管秦葭还叫“葭葭姐”，对外却早就跟人说：“我哥和我嫂子今天要上台的！” 节目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出来报幕：“接下来请听男女合唱《爱是你我》！演唱者，‘计科01班’，程骁、秦葭！” 听到秦葭的名字，下面的同学们立即挥舞着牌子，齐声高喊：“军训歌王、军训歌王！” 秦葭穿一身银色旗袍，程骁看在眼里，醉在心里。 秦葭看着西装革履的程骁，也是眼神里蕴含着爱意。 二人手牵着手，从幕后来到台上。 “歌王，我爱你！”男生、女生齐声大叫，随之掌声雷动。 因为这首歌来历不明，所以没有伴奏。 一待众人掌声渐止，程骁就开始唱道：“爱是你我，用心交织的生活……” 他的声音起始压得很低，为了让高音时自己能喊起来。 “爱是你和我，在患难之中不变的承诺……” 唱到此处，声音渐高。 “爱是你的手，把我的伤痛抚摸。爱是用我的心，倾听你的忧伤欢乐……” 程骁唱到这里，秦葭直接用高音接了过来。 “这世界，我来了，任凭风暴漩涡！正是你爱的承诺，让我看到了阳光闪烁爱拥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抚摸……” 秦葭的声音高亢昂扬，有响遏行云之势，却又吐字清晰，声声入耳。这水平，明显比程骁强出一大截。 下面的听众根本想不到，秦葭居然能唱出这么漂亮的女高音，他们强忍着鼓掌的冲动，唯恐更精彩的歌声被掌声打断。 “就算生活，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我还是觉得幸福更多……” 秦葭这一段终于唱完，台下的听众不约而同地起立鼓掌。 随后，程骁和秦葭又把刚才的演唱重复了一遍。 他们再一次收获掌声，然后同时鞠躬，退回后台。 后台很空旷，虽然空调开到最大马力，温度却依然上不来。程骁立即把秦葭的羽绒服给她披上，自己也套了羊绒大衣。 想到秦葭那惹火的身材，程骁有点抑制不住，他轻轻说道：“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秦葭感受着程骁那火热的眼神，也是低声回应：“走！” 程骁找个理由，和主持人说一声，拉着秦葭就走。 按照惯例，演员们应该在后台等候晚会结束，大家与院领导握手，并合影留念。 但是因为程骁和秦葭都是院领导面前的红人，主持人也不想惹人厌，根本没有说个“不”字。 二人离开礼堂，上了程骁的“宝马”，直奔“江南风韵”。 回到家中，程骁把所有的空调都打开，很快，家中就温暖如春。 “哥哥，你准备做什么吃？” 程骁眼神“凶恶”地看着秦葭：“我现在只想吃你！” 第281章 庆祝我们的第一次 “我现在只想吃你！” “哥哥，想吃你就来吃吧！” 面对着“饿狼”一样的程骁，秦葭却是眼含笑意：“毕竟你已经想了一年多。再不让你吃，我怕你去吃别人了！” “葭葭，还是你理解我！” 程骁说着，伸手将秦葭的羽绒服拉链拉开，露出里面银色的旗袍。 那绝美的脸蛋，那鲜艳的红唇，那凸凹有致的身材，那笔直修长的双腿，目光所及，哪一个部位都能激起程骁的“食欲”。 程骁再也不想忍耐，他张开双臂，将秦葭抱在怀里，缓缓将嘴唇印上去。 秦葭也仰起头来，噘着红唇，小舌蠢蠢欲动。 好半天，两人的嘴才分开，各自大口喘息。 程骁俯下身子，右臂抄在秦葭的膝弯，来了一个公主抱：“妹妹，我们上楼去！” …… 云收雨歇，秦葭偎进程骁的怀里，嘤嘤说道：“哥哥，我疼！” 程骁紧紧地搂着她，柔声安慰道：“女人的第一次，都有点疼。睡一会儿就好。下次就不疼了！” 秦葭却从他的话中找到破绽：“你怎么知道女人的第一次都有点疼？我肯定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老实交待！” 有这个话题转移注意力，她也不觉得疼了。 程骁苦笑道：“别瞎说！教科书和各种文学作品都是这么写的，哪怕我是个童男子，也知道这个！” 秦葭又问：“在跟我上床之前，你是童男子吗？” 程骁只好反其道而行之：“肯定不是！” 秦葭化身福尔摩斯：“你都睡过哪些女人？苏玉凤肯定也跟你有一腿！谢逅应该也是其中之一！还有，你们天马公司的那个杨春梅，她对你忠心耿耿，你肯定不会放过她！” 程骁一惊，心道：“如果让她怀疑上杨姐，彭城那边的公司就不好干了！” 他立即插科打诨：“不好意思，你全部猜错了！我从初中开始，哪一年不睡几个女同学？就我这么帅，她们都是倒贴！我呢，至多就是从我家的服装店给她们拿一件衣服！” “呸，你就吹吧！”秦葭捂住程骁的嘴，“我听娆娆说，你初中时，比小狗都老实，跟女生说句话都脸红。你上了高中，追苏玉凤三年，钱花了上千块，连人家的手都没牵上！真没出息，比阿哥差远了！” 秦葭这回反而不相信程骁跟别的女人有那种关系了。 听到有关于秦山的瓜，程骁立即转移话题：“难道山哥那时候有点花吗？” “何止是有点花，那是非常花！”秦葭吐槽道，“高中三年，他起码交了五个女朋友，其中至少有三个为他做了人流。都是阿妈拿钱补偿，要不，他就被开除了！” “山哥是真牛逼！我是真没出息！” 程骁说着，故作沮丧：“跟你这种聪明女孩相处，处处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吹牛逼。一吹就露馅！还有娆娆这个反骨仔，在她的心里，只有你这个嫂子，没有我这个哥哥！” 秦葭自以为得计，对程骁偎得更紧了：“哥哥，你搂我睡一会儿，我还疼！” 程骁拉过被子，把他们两个都盖上：“别说话，一会儿就睡着了！” …… 一个多小时之后，秦葭从睡梦中醒来。 她见程骁还在熟睡，就轻轻地咬着程骁的耳朵，把他弄醒，小声说道：“哥哥，我饿了！” 傍晚之前，程骁带着秦葭从学院的元旦晚会上离开。 程骁说要给秦葭做好吃的，到家之后，他不仅什么吃的也没做，反而把秦葭扒个精光，就这么连皮带肉地“吃”下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经历一番苦战的秦葭不饿才怪。 程骁睁开眼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 一般来说，有些女孩说的“随便”，是让你猜她想吃什么，猜得不对就要倒大霉。 秦葭却没有这么难伺候，她说的“随便”，只要是程骁做的，或者是点的，她基本没什么意见。 当然，这也是因为程骁会来事，知道她的口味，又舍得花钱。 如果遇到个老抠，把不值钱的凉皮、蛙鱼、米线的整一大桌子，也没有女人会喜欢。 程骁拿过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江鲜小馆’吗……我是‘江南风韵’16号……能送餐到家吗……那好，我点个‘一鱼四吃’……好的，谢谢！”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外卖小哥，但是酒店附近的顾客点餐，还是可以送上门的。 这家“江鲜小馆”，程骁和秦葭刚刚来时，就请巩凡凡在里面吃过一次。 后来，他们经常去吃，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立即赤条条地从被窝里跳出来：“一会儿有人送餐来，我下去付款。葭葭，你要是不想起来，我就端到卧室里给你吃！” “呸！”秦葭抱怨道，“瞧你点的菜，大料的味道肯定很重，弄到卧室来吃，晚上还睡不睡？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说着，她也掀开被子。 但是，她“啊”了一声，又钻回被窝，还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程骁问道：“怎么了？就这么冷吗？卧室里很暖啊！” 秦葭红着脸：“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一丝不挂的样子！” 程骁大笑：“我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你还在乎这个？” 说着，他拿起秦葭的胸罩，主动掀开秦葭的被子：“来，我帮你穿！” 经过刚才一战，秦葭的筋骨有点酥软，根本反抗不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给自己穿上胸罩。 “来、来、来，还有这个！”程骁又把一条小裤裤拿在手里。 “算了，我自己来吧！”秦葭不喜欢被人如此照顾。 就在她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程骁看到雪白的床单上有几点殷红，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立即从秦葭的衣橱里找到一条新床单，把这条已经染了血的床单换下来。 “扔进洗衣机吧！我吃过饭就洗！”秦葭说道。 程骁却笑道：“洗什么？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要留着他，将来带到火葬场！” “哥哥，你怎么有这个恶趣味？”秦葭无奈。 她穿好衣服，要跳下床时，却是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程骁一把搀住她：“怎么了？一顿不吃，就饿成这样？” 秦葭嗔他一眼：“还不都怪你！人家第一次，你就那么用力，跟个牲口一样！” 程骁突然想起，杨春梅也经常说他在床上像个牲口。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愧，不敢多说，就搀着穿好衣服的秦葭下楼。 一下楼，秦葭就支使程骁：“哥哥，去把药箱拿来！” “找药箱干什么吗？”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药，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其实，她这次可以不用吃的。 程骁知道，秦葭的大姨妈刚刚过去不久，今天还在安全期，怀孕的可能性极低。 可是，他还不能明说，一旦说出来，秦葭肯定会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先前又关注了哪个女人的生理期？ 看着嗔中带羞、诱人犯罪的秦葭，程骁心道：“今天晚上，绝不能再让她胡思乱想！吃过饭，说什么也要再做两次，不然，心头这股火消不下去！” 然后，他打定主意：“从明天开始，弄一本有关女人生理期的书来，我们两个一起看，以后再提建议，她就会听我的！” 程骁听话地拿出药箱，从中找出上次秦葭小姑给开的避孕药。 秦葭照着说明书，吃了一粒。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按响门铃。 程骁知道是“江鲜小馆”的服务员送餐来，立即开门，付款并致谢。 “哟，还热乎呢！”程骁招呼秦葭，“快来吃，葭葭！” 等秦葭坐到餐桌边，程骁又问：“葭葭，还能陪我喝点吗？庆祝我们的第一次！” 秦葭犹豫道：“这种菜，不适合喝红酒的！” 在她看来，情侣幽会，吃西餐喝红酒更浪漫。 程骁说道：“我们喝点‘茅台’！华国人就应该喝白的！” “好吧！” 程骁拿过一瓶喝了一半的“茅台”，给秦葭倒了一小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酒足饭饱，秦葭说道：“哥哥，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你也要洗哦！要不然，你身上都是大料味儿，我可不让你上床！” “你去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收拾结束之后，程骁来到二楼。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心头的火又上来了。 他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来敲卫生间的门。 “哥哥有事吗？”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开门就知道了！” 秦葭不知是计，刚刚把门开了一道缝，程骁就挤进去了。 “哥哥，你好坏！” …… 第282章 石磊的喜宴 2003年元月1日，早晨。 六点，程骁准时醒来。 要在平时，他一定会起床穿衣，去外面跑步。 但是今天却不行，心上人就偎在他的怀里，哪舍得起来？ 此时的秦葭还在沉睡，她的玉颈下面，枕着程骁的上臂。 她呼吸平缓，面色红润，十分诱人。 突然，程骁发现秦葭的眼睑不停地跳动，他心中一动：“我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睡梦中的人，如果眼皮跳动，很有可能在做梦。我把她弄醒，问问她梦到了什么？” 程骁立即低下头，吻在秦葭的红唇上。 “嘤！”睡梦中的秦葭竭力将程骁推开，缓缓睁开眼来。 “是不是做梦了！” “嗯！”秦葭害羞地点头，“梦里，我已经给你生了五个儿子，你还要我继续生。还说什么，哪怕生一百个，你也能养得起！” 程骁笑道：“梦境与现实世界都是相反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做生育机器？如果你生得太多，岂不是减去我们太多的亲热时间？” 说着，他又要往秦葭身上压。 “哥哥，干嘛呢，怎么还想要？你昨天晚上要了我三次，我差点被你折腾散架！” 昨天晚上，除了饭前那一次，秦葭洗澡时，程骁钻进去，他们在浴室里做了一次。 擦洗干净，回到床上，他们又做了一次。 初经人事的秦葭嫌累，太正常了。 “你都说了，那是昨天的事，我们今天还没有做一次呢！” “今天……”后面的话，秦葭已经说不出来了。 …… “铃铃铃……” 狂浪之后，再次陷入熟睡的程骁和秦葭同时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程骁拿过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按了接听键。 “程总，你怎么还没到？”听筒里传来石磊的声音。 程骁这才想起，今天是石磊和宋艳琴的大喜日子。 他连忙说道：“大哥，我睡过头了！” 为了给自己找借口，他还补充一句：“昨天晚上加班的！” 石磊没有多说：“那你现在就过来，尽量快点！秦总、彭队、江局他们要打‘掼蛋’，人手不够，就等你呢！” 秦总自然就是秦山。 彭队是彭飞，这家伙因为抓捕逃犯有功，被提拔为省厅刑侦总队下面的一个支队长，副处级。 彭飞经常去秦山的办公室，跟石磊早就熟了 至于江局，就是江大桥。同样是因为抓捕逃犯有功，他也获得破格提拔，成为鼓楼分局的副局长，也是副处级。 就连江大桥的小跟班胡帅，也被提拔为梅山派出所的副所长。 听说熟悉的人都到了，程骁立即说道：“好，我尽快！” “带着弟妹一起来！” “必须的！” 挂了电话，程骁匆匆忙忙地穿衣服。 秦葭却再一次抱怨道：“都怪你，大早晨的来一次，我的腰都是软的！待会儿让别人看出来，你羞不羞？” “谁敢笑话你？他们羡慕都来不及！” “我现在连穿衣服的力气也没有！” 程骁又拿起秦葭的胸罩：“来，我再帮你穿！” “你必须帮我！” 话虽如此说，秦葭还是自己勉力拿起衣服。 二人穿好衣服，各自洗漱，秦葭还化了淡妆，这才出门。 石磊的婚礼在离新街口不远的“长江大酒店”，程骁开着“宝马”，十多分钟就赶到了。 此时，石磊已经带着手下的小弟把新娘子宋艳琴接到酒店。 因为没有那些领导讲话、新人现场求婚、交换戒指、对着司仪发誓的环节，婚礼现场很平淡。 在等着上菜的环节，大家只能或聊天、或打牌，消磨时间。 程骁和秦葭一进酒店的宴会厅，就看到秦山、彭飞、江大桥和胡帅正在掼蛋。 他故意说道：“石大哥跟我说三缺一，早知你们人手够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再来！” 秦山、彭飞、江大桥等人看到程骁，齐声埋怨：“石磊说，你小子才刚起床，真够懒的！” 程骁笑道：“最近‘好网’数据挺好，难免兴奋，晚上在办公室多盯一会儿，加个班！” 他说这话时，秦葭把手伸到他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就因为程骁“加个班”，加得她浑身酥软，不拧他拧谁？ 胡帅站起来，要把位子和手中的牌交给程骁。 他知道，以自己的级别还没有资格跟身边的三个人打牌，只是因为程骁没来，他做个工具人、牌架子而已。 现在程骁来了，他自然要让位。 程骁却没接牌，反而将胡帅按回座。 胡帅一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程骁解释道：“我跟葭葭好久没有看望石大娘了，现在见到了，必须过去陪老人家说句话！” 听他这么说，江大桥才向胡帅说道：“小胡，那你就再打一会儿，等程总过来你再让！” 程骁牵着秦葭向角落里的石大娘走去。 石大娘正在出神。 一年多前的石家，石磊被抓进看守所，老太太坐困愁城，生活无着，被邻居笑话。 那一次，石大娘出去捡破烂，却被自行车蹭到。若不是程骁和秦葭仗义出手，老太太就会死在家里，哪有机会看到儿子出狱，娶媳妇，还是奉子成婚？ 石大娘刚刚想到这里，身边突然出现两个人，她左右各看一眼，顿时喜出望外。 “葭葭、小程，你们怎么才来？大娘都到门前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你们！这段时间，你们都忙啥呢，也不来看大娘？” 秦葭笑道：“大娘，我们学习也很紧张，哥哥还开了个公司，越是年底越忙呢！” “等以后不忙了，一定要来大娘家做客啊！大娘给你们吃做好吃的！哦，对了，大娘搬家了，搬到好房子里了！” 其实，不用石大娘说，程骁和秦葭也知道她会搬家，儿子能赚钱了，谁还会住到原先那个没有一点温情的破小区？ 就在这时，酒店的服务员推着车子出来，给每张桌子上菜。 石大娘一把抓住秦葭：“你跟大娘坐一桌，大娘有话跟你说！” 她又推开程骁：“小程，我们的话题男人不能听！” 程骁笑道：“那好吧，我就到男宾那一桌了！” 既然秦山等人都在，程骁肯定要过去跟他们痛饮的。 回到秦山这一桌，程骁和秦山、彭飞、江大桥、胡帅等人立即举杯，开始男人之间的比拼。 他们喝到兴头上时，石磊也带着新娘子宋艳琴前来敬酒。 作为宋艳琴的堂妹，宋月霞今天担任伴娘，她拎着两个酒瓶，跟在新娘的后面。 看到宋月霞穿着一身伴娘服，完全是一副小家碧玉的形象。 程骁心中暗叹：“宋姐被她的职业耽误了，否则，就她今天这形象，也能嫁个好样的男人！” 酒宴快结束时，程骁这一桌每个人都喝了一瓶“茅台”。 喝了这么多的酒，自然都不能开车，好在，他们都是带了司机的。 秦葭就是程骁的“司机”，她主动来到程骁的身边：“哥哥，车钥匙给我！” 程骁和秦葭跟秦山等人挥手作别，上了他们的“宝马”。 此时的程骁清醒得很，他问秦葭：“石大娘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我们男人不能听，好神秘！” 秦葭正准备发动车子，听程骁这么一说，不由得挥拳打了他一下：“都怪你！” “怪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敢不承认！”秦葭又羞又气，“石大娘一眼就看出来，我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程骁一愣：“老太太眼好毒！” 秦葭又说：“石大娘还跟我说，年轻人情情爱爱的，睡在一起很正常，就连她这老太婆都能理解。但是，她让我小心点，别怀上了，一旦做人流，很伤身体的。她还说，一旦怀上，最好生下来。头一胎的孩子最聪明……” 说到这里，秦葭竟然抽泣起来。 程骁急忙解开安全带，俯过身子，把秦葭抱住，小声安慰她：“毕业之前，我一定不让你怀上！” 秦葭来了一句：“以后，我们只要还做那事，你一定要戴套。” 程骁说道：“只要能戴套，我肯定都会戴。就怕有时候激情来了，把戴套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秦葭斩钉截铁地说：“你万一让我怀上，我就算退学，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第283章 陈虹求助 “头一胎的孩子最聪明”，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但是，秦葭这个大学生居然就相信了。 不过，从程骁这个角度来看：“葭葭也有可能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她想让我记得戴套，千万不要让她怀孕！那好吧，我今后一定小心点！” 即便猜到秦葭的心思，程骁仍然笑着安慰她：“万一让你怀上，我绝不会让你像叶韵那样受罪。我会给你请个长假，在家自学兼养胎。以我的面子，院长也会准假的。” 秦葭酸溜溜地说：“你势力这么大，院长敢不给面子吗？” 程骁根本不计较她的态度，继续说道：“等到孩子生下来，满月之后，你继续去上课。我让阿妈来给我们带孩子。每到课间，你就开车回来，给孩子喂奶！” 程骁美滋滋地憧憬着有孩子的日子，却让秦葭有些嗔怒：“你真会安排！” 程骁又说：“等到毕业那一天，我们带上孩子去参加毕业典礼，惊掉大家的下巴！你想想看，我这么帅，你这么美，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谁见了不羡慕我们？” 秦葭居然被程骁的描述感染了：“听说，南邮从前些年开始，每到毕业典礼，就让学生们穿上学士服，戴上学士帽。咱们的孩子这么小，有他戴的学士帽吗？” 程骁大手一挥：“孩子的头一般都很大，跟大人差不多，应该有他能戴的帽子。就算没有又怎样，我们可以提前订制，我这么有钱，还舍不得给我们的孩子花吗？”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秦葭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虽然隐藏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内心里是喜欢男孩的。比如，她说的是“他戴的学士帽”。 问题是，不管你喜欢男女，都要以生出来为准。 她再喜欢男孩，万一生出个女孩出来，她能怎么办，还是不照样疼爱？ 程骁直接给她来个标准答案：“男女都一样！如果是男孩，将来我们两个男人保护你；如果是女孩，将来我保护你们母女！” 秦葭被说得心花怒放：“哥哥，我爱你！” “那还不抓紧回家，继续造人！” “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继续造人啊！” “哥哥，你好坏，好讨厌！” …… 元旦过后，就进入腊月，虽然没课了，同学们却面临着考试、放假，大家自觉地减少玩耍的时间，纷纷进图书馆抢座学习。 5号这天，正在看书的程骁突然接到陈虹的电话：“学长，我想见见你！” 程骁看着身边的秦葭，直接说道：“你来图书馆吧！二楼，南边的窗户前。” 不一会儿，陈虹一个人出现在程骁和秦葭的面前。 “学长、学姐！”陈虹主动向程骁和秦葭打招呼，叫得十分干脆。 其实，她的年龄比秦葭还大。 程骁和秦葭同时说一声“你好”，然后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陈虹。 将近三个月不见，陈虹比上次显黑显瘦，气色却好很多。 陈虹说道：“学长，你上次跟我说，只要我整合了南邮的贫困生，你就无偿投资我们10万块钱。现在，我做到了，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程骁问道：“你是怎么整合的，说来听听？” 他想知道陈虹的创业细节，有时候，一些细节可以决定创业者能够走多远。 陈虹想了想，慢慢说道：“一开始，我在学校的论坛里发帖子，说凡是有跑腿需求的，都可以联系我，买东西、送东西、打饭我都能以最快的速度送达，送一次收费3元。 “帖子发出的第二天早晨，就有人给我发信息，让我替她打饭。我骑着花60块钱买来的旧自行车为她送早餐，不到15分钟，就赚到3块钱。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意’越来越好，哪天都能跑好几趟，最多的一天，能跑17趟，挣了51块钱。 “一天跑17趟，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毕竟我还是学生，还要上课、复习、吃饭、休息。 “于是，我就再一次发贴，成立‘跑团’，号召本校的贫困生加入，挣生活费。 “学长你曾经提醒过，这些贫困生连手机和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就提前跟手机维修店的老板接触，预订30部二手手机，每部200块。 “我又去了附近二手自行车市场，预订30辆二手自行车，每辆50块钱。 “不到一个月，就有34名贫困生加入‘跑团’，我不得不又多买了手机和自行车。” 说到这里，陈虹拿出一个本子，递给程骁。 程骁打开本子，上面果然是34名贫困生的资料。 本子上，甚至还有一幅南邮的平面图，标注着贫困生的宿舍地点。 程骁笑着问道：“你把这些贫困生的住址标出来，是为了方便派活吧？一旦接到活，就让最近的‘团员’去跑！” 陈虹连连点头：“学长，你真行，一眼就看出来了！” “别拍马屁！”程骁说道，“你继续讲。突然多出这么多的贫困生，你怎么才能保证他们都有活干？” 陈虹笑道：“这个容易！天一冷，不想起床的同学太多了，每天早晨，我都能收到上百条信息，要求送早餐的。 “我把这些信息转发给合适的‘团员’，让他们去服务上门。 “不仅早晨，中午和晚上都有同学要求送餐。 “另外，还有人要给女朋友送花、送书、送信、送衣服、送药、送水果……根本忙不过来。 “这么多的需求，导致我每天的短信转发费用都要几十块钱的，我自己也没少跑腿，却弥补不了这方面的损失。 “学长，我那一万块钱已经花光了，你再不支援，我连吃饭都快要成问题了！” 程骁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说了要支援，就一定做到！你把卡号给我，我让人往你的银行卡上打10万！” 陈虹立即把她的牡丹卡递上来。 程骁向秦葭说道：“葭葭，你给宋姐打个电话，让她把这个卡号记一下，让财务那边给打10万进去！” 秦葭二话不说，直接给宋月霞打一个电话，把陈虹的银行卡号报给她，并且转述了程骁的话。 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转账那么便捷的模式，如果程骁自己操作的话，他必须去银行。 既然一个电话能搞定，他又何必自找麻烦？ 打完电话，秦葭向陈虹说道：“最迟今天晚上，你的卡上就会多出10万！” 陈虹连声说道：“谢谢学姐、谢谢学姐！” 秦葭又问：“你刚才说，是因为天冷，你们‘跑团’的活才多起来。那么，等到三四月份，天气转暖，你就不怕你的活会少了吗？” 陈虹似乎早有准备，她笑道：“学姐，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我们有些大学生的家境非常优越，却也非常懒散、娇气。一旦形成花钱找人送餐的习惯，他们会更加赖床，哪怕春暖花开，他们也不会早起去食堂的。当然，原先点餐的，会有一部分人去食堂吃，对我们‘跑团’确实有影响。但是，影响不会太大！” 秦葭听了，也不得不赞同。 说真的，如果不是有程骁每天带着她，她肯定也会花钱找人送餐，或者代买一些小玩意儿。 程骁又把陈虹的本子翻了翻，见上面记录了很多东西，如跑腿早高峰、午高峰、晚高峰的接单量，需求人群描述，哪个食堂拥挤及排队等候时间…… 程骁问陈虹：“校内外的水果店、药店、超市、书店你怎么没有多写几家？” 陈虹答道：“不管是买药、买水果、买书、买生活用品，我们都是集中在一两家，这样方便！” 程骁哼了一声：“你们是方便了，但是价格上呢、质量上呢，你们如何比较？而且，你们只在一两家同类商店购物，今后团员们都会默认这一家。等你们的业务上去了，想让这些商家出广告费的时候，他们还以为你们别无选择呢！你们只有在多个同类的商家购物，让他们有意识地竞争，这样才好收取广告费！” 陈虹面露喜色：“学长说得对！等回去我就要求团员们这么做！” 程骁又说：“假期过后，你就要着手在金陵市的所有高校开展‘跑团’业务。这个工作量可不小，你一个人肯定做不来，必须要在每个高校找一到两个能跟你一样吃苦的大学生代理人。切记，绝不能让代理人从团员那里吃提成！” 陈虹连连点头：“代理人的事，我一定会严格考察的！” “那没事了，你回去吧！”程骁摆了摆手。 陈虹却没动地方。 秦葭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 陈虹突然红了眼眶：“学长、学姐，有一件大事，我想请你们帮我！” 第284章 有人骚扰 “什么事，尽管说！”程骁和秦葭几乎同时说道。 陈虹鼓起勇气：“教我们计算机的郄教授最近老是给我发信息，太肉麻了。我不想搭理他，他却威胁我说，如果不做他的女人，他会让我挂科，毕不了业！” 程骁一听就知道，大学校园里最狗血的戏码在陈虹这里上演了。 不仅是南邮，也不只是金陵，更不止是全国，甚至包括全球，教授骚扰学生都不是一件新鲜事。 解放前，大作家沈某追求女学生张某，几乎每天一封情书。在局外人看来是风流韵事，但是对张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骚扰。 张某向校长胡适之投诉，胡适之却大谈沈某有才华，张某最终嫁给沈某。 这件事被人传为佳话，对张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后来，沈某出轨，虽然获得张某谅解，夫妻二人的后半生却一直貌合神离，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重生者，程骁从来对教授的道德水平没有太高的期望值，他觉得那只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不过，此时的程骁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慨，他带着讥诮的口吻说道：“这个郄教授应该是看上你了，做他的女人也不错，起码今后衣食无忧！” 陈虹当场变了脸色：“学长，我把你当成偶像，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葭也站在陈虹这边：“哥哥，你要是做了教授，是不是也这样？” 程骁忙说：“我才不当教授！” 秦葭正义感爆棚，他把程骁甩开，直接问陈虹：“郄教授给你发了什么短信？” 陈虹拿出手机，把郄教授发的信息找出来：“学姐，你看！” 程骁也把脑袋凑过来，低声念道：“心里想了，两片痒了。掏出个硬棒棒，插进两唇中央。风风火火一阵子，真他妈舒服！哈哈，你想歪了吧，是抽烟！” “掀开热被窝，就往腿上摸，掰开两条腿，就往脸上搁。哈哈，这是戴眼镜！” …… 类似的短信起码有几十条，全都带着赤果果的兴暗示。 这样的短信发给异性，绝对算得上严重的兴骚扰。 程骁说道：“单单是这些短信，就可以告他一个兴骚扰。但是，如果把这些短信交给学院的领导，领导们一定会大事化小。甚至说这只是个玩笑，让你不要当真，心思最好都用在学习上！” 这个年代，黄段子泛滥成灾，男男、女女或男女之间，都是互相转发，让移动、联通赚个盆满钵满。 秦葭听了，就问陈虹：“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比如，他说让你做他女人的话，有短信吗？” 陈虹摇了摇头：“没有，这样的话，他当面说过，也在电话里说过，就是没有发短信！” 程骁冷笑道：“这个老郄还挺警惕，他知道，一旦形成文字，你拿去交给学院的领导，领导就不得不重视了！” 秦葭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将嘴附在陈虹耳边：“你去买一只录音笔，一旦郄教授再找你谈话，你就提前打开！不管他说什么，都要记录下来！” “如果他只在电话里威胁我呢？” “你可以先打开录音笔，再按下手机的免提键！” 这个年代，手机还没有录音功能，想录下对方的话，就只有这一个靠谱的办法。 看到秦葭如此认真地帮陈虹想办法，程骁得意暗笑。 陈虹是个可怜也可敬的姑娘，程骁真心想帮她一把，不让她沦为郄叫兽的玩物。 可是，他要是帮得太多，又怕秦葭有想法。 所以，他刚刚才用戏谑的口吻，让陈虹为今后的生活考虑。 这种口吻，恰到好处地激起秦葭的正义感，让她主动站出来帮忙，而自己却可以置身事外。 听了秦葭的建议，陈虹点头：“学姐，我听你的！” 程骁也说：“即使拿到老郄的口头威胁，你也不要自己直接交给领导！” “为什么？”陈虹不太明白。 程骁知道，在人情世故方面，陈晓还是个小白，就解释给她听：“哪个领导都不希望自己的治下出现这样的事，更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你交上去的东西，他百分之百会给你洗掉，让你死无对证！” 陈晓瞪大了眼睛：“领导有这么坏吗？” “可能会比你想的更坏！”关于领导的话题，程骁不想多说，“好了，你照我们说的做，就行了！” “好的，学长、学姐，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程骁叮嘱道，“不管是当面威胁，还是电话威胁，照你秦学姐说的做就行！不要害怕，有我们呢！” 目送陈虹离去，秦葭低声向程骁说道：“哥哥，男人都这么坏吗？” 程骁笑道：“只有男人才这么坏吗？如果是一个女教授，看上了我这么帅的男生，就不能发生这样的事吗？” 秦葭却“凶巴巴”地说：“你这么帅的男生，都敢骚扰女教授了！幸亏我在你身边盯着，否则，不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来！” 程骁却故意往她绕：“哈哈，女教授没事，你这个盯着我的，却被我拿下！” “哥哥，你好坏，我不理你了！” “好、好，看书、看书！” …… “小虹，见到你的程学长了吗？”陈虹一回到宿舍，闺蜜叶海英就迎上来。 “见到了！”陈虹一脸的兴奋，“程学长不仅答应让人给我转了10万块钱，还鼓励我好好干！” “他可真有钱！今天晚上能不能带我去吃顿大餐？”叶海英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陈虹却摇头：“不行！程学长说，这笔钱是给我创业用的，如果我乱花的话，他不仅再不管我，还会让我还钱！” 其实，程骁根本没有说后面的话，陈虹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吃大餐的时候。 “这个程学长真坏！”叶海英大失所望。 “不要诋毁我的学长！”陈虹噘着嘴。 “好，那是你的心上人，我可不能乱说话！”叶海英酸溜溜地说。 为了安抚这个闺蜜，陈虹只好做小小的让步：“跟我去银行看看，如果这笔钱到账，我就请你吃‘麦当劳’，随便点！” “麦当劳”比叶海英要吃的大餐便宜多了，几十块钱就能撑得她走不动道儿。 二人从宿舍出来，来到学院门外的工商银行分理处。 经过查询，竟然真的有十万入账。 陈虹高兴得跳了起来：“程学长，我爱你！” 叶海英却大叫：“‘麦当劳’，我爱你！” 陈虹无奈，只好带着叶海英去吃了一顿“麦当劳”。 吃完饭，她们又去买了一只录音笔。 当天晚上，陈虹正要睡觉时，她的手机振动起来，一看号码，正是郄教授。 先前，看到郄教授打来的电话，陈虹都是既愤怒，又害怕。 现在有秦葭的指导，她的胆子就大了很多。 宿舍里还有其他同学，为了不被人打扰，陈虹拿着手机就进了卫生间。 然后，她先把录音笔打开，接着又把手机按下免提键，直接将录音笔和手机放在一起。 “小虹，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听筒里传来郄教授有恃无恐的声音。 陈虹按照秦葭的叮嘱，强压着不适，慢慢地引着对方说话：“郄教授，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关注。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今年46，我才21，你比我爸都大！” “大一点怎么了？大一点，知道疼人！我现在已经跟老婆离婚，就等你了。只要你同意，我立即跟你领证结婚！” “郄教授，你才1米6，比我矮那么多。我想找一个高个子，年龄跟我差不多的！” 电话那头的郄教授感觉被冒犯了：“好啊！找什么样的男人，是你的权利。但是，你给我记住，拒绝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毕业证。没有毕业证，你就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做服务员、保姆那些低贱的工作！” “就是做服务员、做保姆，我也开心！” “贱人，你就是个贱骨头！”郄教授咆哮的声音把录音笔都振得晃了一下，“我听说，你弄了个什么‘跑团’，每天挣点生活费。我要让学院的保卫处把你们抓起来，你这是非法组织！我在南邮工作二十年，从院长办公室到下面的每一个处室都有我的朋友，我让你在南邮待不下去！我随便花点钱，雇几个地痞，就能把你轮了，让你染一身花柳病！” 恐吓的话说得差不多了，郄教授这才挂断电话。 陈虹拿起录音笔，按下放音键，里面立即传出郄教授的声音。 陈虹认真地听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把录音笔收好。 “程学长一定会帮我出一口气的！” 第285章 把跑团扼杀在襁褓里 “江南风韵”，秦葭的卧室里。 程骁刚刚和秦葭爽过一次，他把套套扔掉，搂着秦葭，陪她聊天。 “哥哥，我看那个陈虹是看上你了！”秦葭“没事找事”。 程骁笑道：“我这么帅，看上我的人多了，何止她一个？不过，你放心，我只在乎你！” “那你怎么对陈虹那么好？” “陈虹，我只是把她培养成为我们的弟子！到明年，如果‘跑团’真的整合了金陵市所有高校的贫困生，我会让她注册一家公司，再以你的名义投给她100万，持有20%的股份，那你就是她的股东。” 秦葭笑道：“我才不在乎这点股份！我现在担心的是，师父跟弟子会不会有私情？” 程骁故作气愤状：“师父跟弟子有私情的，只有小龙女和杨过。人家那也是女师父和男弟子。哪有男师父和女弟子有私情的？” 这个年代，网络小说还没兴起，秦葭也想不起哪本小说有这样的情节，所以她主动亲了程骁一下，以示歉意。 程骁又说：“将来，‘跑团’做大了，每年的分红就是我为你攒下的零花钱！” 秦葭问道：“哥哥，看来你对‘跑团’挺有信心。那你跟我说说，‘跑团’的规模可做到多大？” “‘跑团’如果能坚持十年，那么十年之后，它的市值起码数千亿！”程骁很有把握地说。 前世，“美团”最高曾经达到2万亿的规模，到程骁重生之前，它的市值也有4000亿元。 这一世，“跑团”只要在十年内整合了全国的高校，到智能手机人手一部的时候，它一定能在全国的所有大中小城市形成链式反应。 有程骁保驾护航，“跑团”不会太差。 “数千亿？”秦葭简直不敢置信。 “没错！”程骁也信了她一口，“持续关注它，它会给你惊喜！” “好吧，我相信哥哥的眼光和能力！” 秦葭说着，伸手在程骁腰间的软肉上捏了捏。 她的挑衅顿时激起程骁的战斗欲望，程骁一翻身，就要上马。 “哥哥，你怎么还想要？难道你不累吗？” “我不累！” “但是我累啊！”秦葭可怜兮兮地说。 程骁无奈，只好又“翻身下马”。 “睡吧！”他搂着秦葭柔声说道。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振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得笑道：“哈哈，真邪性！我们念叨谁，谁就打来电话！” 秦葭一听就知道，是陈虹打来的。 她酸溜溜地说：“她是不是想你了？” “别瞎说！” 程骁说着，按下免提键，让秦葭也听听。 “学长，我是陈虹！”听筒里传来陈虹的声音。 “知道是你！”程骁故意冷冰冰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就在刚才，郄教授给我打电话了，又是好一通威胁！” 秦葭听了，立即凑上来问道：“你买录音笔了吗？” “哦，秦学姐也在啊！”陈虹答道，“买了，也全部录下来了！” 秦葭更加兴奋：“那就好！明天上午，你带着录音笔来找我，我带你去院长办公室，找院长为你伸张正义！” “谢谢秦学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挂了电话，秦葭向程骁说道：“听到陈虹的声音，你是不是有点兴奋？” 程骁无奈苦笑：“我兴奋什么？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只有一个，就是你！” 秦葭主动爬到她的身上：“看你瘾挺大，那我就奖励你一次！” …… “这么晚了，我给程学长打电话，秦学姐还在他的身边，看来，他们是住在一起了！” 陈虹躺在床上，心中感觉好闷。 想到程骁的那帅气的脸庞、修长的身材以及偶尔的霸气外露，陈虹就有点难以自持。 可是，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并且已经同居了，自己再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不熟。 旁边床上的叶海英看了：“小虹，你怎么了？又想念你的程学长了？” 陈虹闷闷地说道：“想念有什么用？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长得还那么漂亮，家境还那么好，我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叶海英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他已经给你指明了路子，你就好好干，直到做成他自己都想不到的高度。在这段时间，你必须拒绝任何男人的追求。到那时，程学长一定会被你感动！” “真的可以吗？” 叶海英拿自己当正面教材：“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的男朋友嘛！起初，他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我锲而不舍地向他请教问题。他耐着性子给我讲题的时候，总是跟我说，就我这样的成绩，再拼命学习也没用，专科就是我的归宿。但是，随着一模、二模、三模我的成绩越来越好，他渐渐就对我刮目相看了。高考之后，当我拿着南邮的录取通知书向他表白时，一下子就成功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我吗？” “不知道！”在恋爱这一块，陈虹还是菜鸟。 “他说，当他看到我的一模成绩时，比我更高兴。我考得好，与他的努力也分不开。之后，我每次的成绩都有所提升，他为我辅导也越来越积极，甚至我想放松他都不允许，把我管得严严的。他说，他在我身上投资了，不希望自己的投资失败。高考出分后，他觉得自己的投资很成功。费心心血培养出来的成果，他不希望我投入别的男生的怀抱！” “海英，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好好干，把‘跑团’给做大做强。最后，让他自己都觉得，如果我嫁给别人，他会心痛！” “哈哈，孺子可教也！” 被叶海英这么教导一番，陈虹顿时想开了，也顺利地入眠。 第二天上午，陈虹上完每一节课，就来到“计科01”的教室前。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来到程骁的桌子前：“程学长、秦学姐，不好意思，又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我们带你去校长办公室！” 说着，程骁和秦葭同时站起身来，并肩往外走。 陈虹跟在后面，像个丫环一样，迈着小碎步。 那一刻，她又心虚了。 前面的程骁固然是他心仪的男神，秦葭也是她无法超越的女神。 穿着羊绒大衣、过膝长裙、细高跟短靴的秦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仪态万方，她步履从容、步步生莲、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冬日的阳光照在秦葭的身上，让她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那一刻，陈虹觉得，任何形容女子的美好词汇用在秦葭身上都不过分。 “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敢跟秦学姐竞争？” 陈虹又一想：“秦学姐现在帮我对付郄教授，我居然还想着跟她抢男人，我还是不是人？” 最后，她只能抱定一个念头：“我还是默默地喜欢程学长算了，我没有资格跟秦学姐竞争的！” …… 院长办公室。 程骁和秦葭来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 “进来！”程骁按下门把手，轻轻将门推开。 院长佟向东正在品茗，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进，立即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这一对年轻人决定了几个月之后南邮是学院还是大学，决定了他是院长还是校长，他能不客气吗？ “小程、小秦，你们怎么有空来了？是不是‘好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佟向东主动说道。 秦葭手向后伸，把身后的陈虹拉到身边。 “院长，她叫陈虹，是我们培养的第二个创业人才！” 听秦葭这么一说，佟院长兴趣更大：“小陈，你的创业项目是什么，有多大的规模？” “我做的项目叫‘跑团’，投了……”陈虹小心翼翼回应，生怕说错了。 秦葭立即接过来说道：“陈虹做的‘跑团’，我们准备投资1000万！” 陈虹听了，一声也不敢吭。 她明白了，秦葭这是故意往她脸上贴金，让院长重视她。 只要受到院长的重视，那么郄教授就不敢嚣张。 佟院长听了，眼前一亮：“1000万的规模？虽然不能跟‘好网’两亿霉金的规模相比，也不小了！” 秦葭却立即冷下脸来：“可是，有人却不想让陈虹把业务做大，想把‘跑团’扼杀在襁褓里！” 第286章 我是你儿子！我没有儿子 “……想把‘跑团’扼杀在襁褓里！” 听秦葭这么说，佟院长的也是勃然大怒：“谁？小秦你说，到底是谁？现在，我们正在支持创业，树立典型，谁敢给创业的学生使绊子，就是南邮的千古罪人！” 秦葭要的就是佟院长的这个态度，她立即向陈虹使眼色。 陈虹则拿出那只录音笔，放出声音。 “小虹，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录音笔里传出郄教授的声音。 佟院长一下就听出来：“这是老郄！” 秦葭“嘘”了一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陈虹与郄教授的对话把佟院长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老郄，真是道德败坏！以前，有人跟我说他色胆包天，我找他谈话，他还百般抵赖。现在连录音都有了，我看他怎么说？” 佟院长坐回老板椅上，自己揉着胸口，抒解胸闷。 他思虑片刻，又向程骁和秦葭说道：“小程、小秦，我把老郄赶出南邮，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看怎么样？” 程骁和秦葭都知道，佟院长有他的难处，如果严惩郄教授，那个老东西一气之下，再爆出点大瓜，他这个院长能不能安稳退休都难说，更何况，现在是南邮升格为大学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一点乱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虹却急了：“我听说，郄教授糟蹋了好几个女生！” 秦葭拍着陈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程骁笑道：“院长，这事听你的！” 佟院长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的程骁和秦葭已经不只是南邮学生这一个身份了，他们同时还是“好网”的创始人，而且还是常务副省长赵云帆的红人。 据副院长钱薇说，这一对小情侣还是省发改委主任李锡庆的侄女和侄女婿。 他们后台这么硬，佟院长如果对郄教授的处理不能让二人满意，一旦年轻人不计后果地闹，他自己都后怕。 现在，程骁都说了听院长的，佟院长终于放心。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出去，并且按下免提。 很快，电话里就传出郄教授的声音：“院长，你找我！要不要我去你的办公室？” 佟院长强压着火气：“你不用过来，我有件事，在电话里跟你说就行！” 听院长说有事，郄教授立即问道：“院长有什么事，交给我办，你尽管放心！” 佟院长说道：“我们南邮与甘省邮电学校有对口的培训任务，三年前是郑教授去的。郑教授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需要派一个新的同志过去替换他。我觉得，你最合适！” 郄教授一听就急了：“院长，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发配我？” 甘省邮电学校是一个专科学校，远在大西北，而且还不在省城兰州，而是在一个地级市，那个地级市还不如大苏省的一个县城繁华。 所以，郄教授才说自己是被“发配”。 佟院长却冷冷说道：“你刚刚离婚，到外地散散心最好。而且，就你这年龄、这身高，金陵这边条件略好的女人也看不上你。你到那边就不一样了。那边的穷人多，她们只看重你的高工资，根本不看你的身高和年龄！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 佟院长说的理由，就是从陈虹与郄教授的对话中得到的灵感。 郄教授顿时听出不对劲了：“院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有关我的传闻了！我敢以人格担保，那都是谣言，是有人在恶意诋毁我，抹黑南邮的形象！” 佟院长见对方还嘴硬，就直接说道：“我这里有你跟女学生的录音，你要不要听？” “不可能的，我从来不跟女生单独接触！” 佟院长也不废话，直接打开录音笔，对着话筒播放。 “小虹，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虽然隔着电话，程骁看不到郄教授的脸，但是他能猜，这个老东西一定是出了一身冷汗。 录音还没有放完，郄教授就结结巴巴地说：“院、院长，我、我听你、你的，我、我愿意去甘、甘省支、支教！” “服从组织安排，才是好同志嘛！”佟院长语带戏谑。 接着，他的态度就变得严肃：“你到那边，一定要洁身自好，别给我们南邮丢人。一旦有什么关于你的绯闻传到我的耳朵里，你就在那边养老吧，永远也别回来了！” “是、是，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绝不松懈！”郄教授声音颤抖。 与郄教授结束通话，佟院长看向程骁和秦葭：“你们看，我这样处置行不行？” 秦葭说道：“院长，你都处置完了，我们还有什么话说？况且，你也有你的难处！” 秦葭虽然语带不满，却同时也对院长表示理解。 佟院长十分欣慰：“那就好、那就好，希望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了你们的创业热情！今后，你们如果遇到什么不公正的对待，一定要及时跟我说，我绝对站在你们这一边！” 他说这话，就等于送客，程骁和秦葭也就不再多耽误，拉着陈虹一起告辞离开。 出了大办公楼，陈虹终于忍不住抱怨道：“程学长、秦学姐，你们说，对郄教授的处置是不是太轻了？” 程骁笑道：“我们当然知道！但是，佟院长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报警吗？直接把郄教授交给派出所，用警棍电一下，他一定会把这些年糟蹋的女孩都说出来！” 程骁叹息道：“你啊，还是太年幼，想得太简单！像郄教授这种人，南邮可不止他一个！会不会把别人也牵扯出来？一旦牵扯的人太多，事情就闹大了，佟院长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再说了，南邮准备五月就由学院升格为大学。一旦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升格的事，会不会暂停。小同志，你要顾全大局！” 陈虹愣了一下：“学长，你怎么懂这么多？” 秦葭笑道：“等你把‘跑团’推广到全国的所有高校，你也会成熟，也会懂这么多！” “我一定努力，把‘跑团’做大！” “那你回去上课吧！” 望着程骁和秦葭远去的背影，陈虹攥着小拳头：“学长，我一定会紧跟你的脚步！” …… 元月中旬，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 学院定在16号（腊月十四）放假，为了买车票，同学们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17号早晨，程骁开着新买的七座“奔驰”，带着秦葭、娆娆、郝迪、陈瑶瑶、姚倩倩五个女孩一起回彭城。 暑假的时候，因为程骁的“宝马”只能坐五个人，从彭城回金陵时，却坐了六个人，实在太挤。 所以，就在前几天，程骁提前买了这辆新“奔驰”。 下午三点，一行人回到彭城，程骁把郝迪、陈瑶瑶和姚倩倩三人送到各自的小区门口，把秦葭送到家门口，这才带着娆娆前往滨河路商业街。 这个时候，他们的父母亲应该都在商业街的服装店里做生意，他们要先去看看父母亲，顺便把“学府小区”的钥匙拿来。不然，他们进不了家。 “奔驰”停在“惠敏服装店”的门前，娆娆却愣住了。 自家的服装店关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像要做生意的样子。 “阿哥，这是怎么回事？”娆娆问道。 程骁立即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母亲于惠敏的声音：“你找谁？” “阿妈，我是程骁！” “程骁是谁，我不认识！” “我是你儿子！” “我没有儿子！” 第287章 杨春梅怀孕了 于惠敏一句“我没有儿子”，把程骁给说愣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你没有儿子，那我算怎么回事？” 可是，这个时候母亲那边已经挂断了。 程骁知道，肯定是自己哪儿做错了，惹母亲上火了。 这个时候，他就不去触霉头了，于是，他改打父亲的电话。 很快，听筒里传来父亲程大印的声音：“儿子，你们哪天回来？” 程骁答道：“我们已经到彭城了。怎么你跟阿妈没在店里？” 程大印说道：“我们在你的别墅里！” 程骁去年回彭城时，在云龙湖边的别墅区买了一套，离开彭城之前，就让人装修，并且把钥匙交给父母代管，听说夏天就装修好了。 这么说，父亲和母亲已经搬进去住了。 他又问道：“老妈刚才怎么回事？火气那么大？我哪儿惹到她了！” 程大印说道：“没事，你回家就知道了。快来吧，我们已经在你的别墅住两个月了！” 怎么叫“回家就知道了”？难道还有什么内幕？ 听父亲这么说，程骁都有点不敢回家了。 见哥哥先跟母亲通话，又跟父亲通话，最后一脸愁容，娆娆有点懵：“怎么了，哥？” 程骁简单说了下，娆娆笑道：“待会儿你进家就叫一声‘阿姨’，看她怎么办？” “净给我出馊主意！”程骁苦笑着发动车子。 十多分钟之后，程骁来到他的新小区“湖光山色”。 这里虽然没有秦葭的“龙湖御苑”位置好，也差不到哪里去，透过二楼卧室的窗户，就能看到云龙湖和云龙山。 程骁把车子停在自家的门前：“下车！” 别墅装修的那段时间，娆娆也来看过的，她立即上去敲门。 大门一推即开，程骁一眼看到，父亲程大印正在院里捣鼓一个盆景。 程骁拎着从金陵带来的土特产跟在娆娆的后面进了门。 “爸！”他们兄妹同时叫了一声。 “回来啦，快进屋，你妈正在做饭呢！” 程大印说这话时，还向程骁眨了眨眼。 程骁不知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就直接问道：“爸，你到底想说什么？阿妈呢？” 程骁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 就在这时，母亲于惠敏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莴苣。 程骁没有计较母亲刚才的态度，还献宝似的将金陵特产亮了亮：“阿妈，你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咸水鸭！” 于惠敏一言不发地来到程骁的身边，却抡起手中的莴苣，照着程骁的屁股就打。 程骁一惊：“阿妈，你干啥呢？” 不过，他知道母亲打自己总有理由，而且自己现在也是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他索性站着不动，笑眯眯地挨了几下。 “我让你在外面浪！有一个还不行，还想再招惹一个！”于惠敏一边打一边骂道。 程骁一听：“老妈这是怪我脚踏两只船啊！” 他踏过的两只“船”，一只是秦葭，一只是杨春梅。 可是，母亲先前就知道这两个姑娘啊！ 而且，事已至此，他说什么也晚了，不仅踏了船，还在船上过夜，这两只船都粘到脚底板上了。 好在，他只有两只脚，这辈子看来也只能踏两只船了。 想明白这一点，程骁反而把屁股撅起来：“你使劲打！” 于惠敏被气笑了：“脸皮真厚！随你爸！” 外面的程大印不服了：“我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而且，我这辈子只上你这一条船！” 于惠敏哼了一声：“那是你没有钱的！等你有钱，你比儿子还花！” 程骁笑道：“我的钱就是老爸的钱，你看他现在不还是那么顾家！” 于惠敏怒了：“你们爷俩不要一唱一和，给我转移话题！” 然后，她低声说道：“你去看看春梅吧！” 程骁问道：“她怎么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啦！”于惠敏不耐烦地说。 “好吧，我这就过去！”程骁说着，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 “不用开车！”于惠敏说道。 程骁说道：“从这里到解放大厦有好几公里呢，你让我走着去？” 于惠敏拉着程骁走出家门，她指着隔壁的小区：“那边有一个‘水岸豪庭’17号，春梅秋天买的，也是别墅，还是精装修，她已经搬进去住了！” 程骁想起金陵的“江南风韵”，秦葭的别墅是16号。 有意思！ 但他还是不明白：“现在天还没黑，她应该在办公室啊！” 于惠敏脸一板：“我让你去哪里，你就去！” “好、好，我去、我去！”程骁嘟哝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他从带来的土特产里拿了两件，前往隔壁的“水岸豪庭”。 17号别墅在小区的角落，有点不太好找，程骁问了保安才知道。 来到17号门前，程骁按下门铃，很快，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系着围裙的妇女出来开门。 “小伙子，你找谁？” “我找杨春梅！” 那妇女“哦”了一声：“你找杨总啊！进来吧！” 程骁一进院子，就看到客厅里有一个女人的身影走出来。 正是杨春梅，而且还挺着大肚子。 “怎么回事？”程骁愣住了，“这肚子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杨春梅怀孕了！ 前一段时间在金陵与秦葭亲热的时候，程骁就已经想开了——怀就怀了，怀了就生，他有能力养！ 于是，他立即跑上去：“站在那里，别乱动！” 他来到杨春梅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什么时候怀上的？” 杨春梅想了想：“应该是7月6号那次吧！5号的晚上，我看到秦小姐带着娆娆回到‘学府小区’，却没见你下车，于是，我就开了个长途，6号凌晨才到金陵。你把我带到新买的别墅，疯狂地做了两次。事后，我又急急忙忙地回彭城，忘了吃避孕药。这一不小心，就怀上了！” 先前，程骁和杨春梅在一起也经常“疯狂”，不过事后杨春梅总是及时地服下避孕药，所以没有怀孕。 这一次，的确是她疏忽了。 “怎么不早跟我说？”程骁问道。 这几个字，从字面上看好像是质问，但是程骁的口吻里却透着无尽的关切。 杨春梅甜甜地笑道：“暑假时，你在彭城，我却没有感觉。等你和娆娆都去金陵上学了，我才有想吐的反应。我去看医生，医生跟我说，可以做人流，但是既痛苦还伤身体。我想，如果给你打电话，你可能也会让我把孩子打掉。我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我想偷偷生下来，自己养！” 程骁假意怒道：“你凭什么自己养？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也要参与其中，尽我做父亲的一份力。还有，孩子必须姓程，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程骁的态度让杨春梅很满意，她踮起脚跟，在程骁的脸上啄了一口：“孩子生下来，我肯定会让他姓程的！” “你怎么想到，在这里买房子的？” 杨春梅说道：“这眼看要添一口人了，我就不想再租房子，就到处看看，想买一套属于我和孩子的房子。那天，我在这边看房子，恰好遇到咱爸咱妈……” “你爸、你妈？他们也来买房子？”程骁根本不相信，杨春梅的爸妈有钱来彭城买房子。 “是你爸、你妈！”杨春梅笑道，“咱妈一眼就看出我怀孕了，直接问我孩子是谁的。我也没有瞒她。咱妈很生气，哦，是生你的气！” 程骁终于明白，母亲不认他这个儿子，绝对与杨春梅怀孕有关。 当然，肯定不是杨春梅在母亲面前说他的坏话，而是他实在是个渣男。 他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给搞大了，自己还不知道，而且人家姑娘还不敢跟他说，生怕他逼着去打胎。 在金陵，他又跟别的姑娘好上了，这要是还不算渣，那天底下就没有几个流氓了。 母亲生气，程骁非常理解。 杨春梅说道：“咱妈当即要求我住进你在‘湖光山色’买的别墅。但是，我怕哪天秦小姐也过来，见到我会惹麻烦，所以说什么也不能住。于是，咱妈就让我在这里买一套，说是今后方便过来照顾我。我的钱不够，咱爸、咱妈给了我100万，还给我请了保姆窦姨！” 这100万，也是程骁留给父母的。 保姆窦姨，应该就是刚才给他开门的那个。 程大印和于惠敏对孙子辈是真疼！ 第288章 悲惨往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买17号吗？”杨春梅问道。 “不知道！”程骁摇了摇头。 “娆娆到金陵，给我发短信，说你跟秦小姐住的别墅是16号。我就决定买17号，表示让她一步啦！” “让她一步”什么意思，程骁当然明白。 他抚摸着杨春梅的脸庞：“不要想那么多！在我的心里，你跟葭葭是平等的。将来，你们生的孩子，也是平等的！” 杨春梅要的就是程骁的这个态度，她终于放心，又在程骁的脸上亲了一下。 “男孩，女孩？b超做了吗？”程骁问道。 虽然医院b超室不允许鉴定胎儿性别，但是只要你舍得花钱，那些拍片的技师甚至把自己今天穿着什么款式的内裤都告诉你。 “男孩！你喜欢吗？”杨春梅明知故问。 虽说男女都一样，但是在一般人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男孩好。 哪怕是穷得家里吃上顿、没下顿，也喜欢男孩大过喜欢女孩，他们也不想想，二十年之后，拿什么给儿子娶媳妇。 “喜欢！” 程骁其实是坚持男女都一样的，但是，他见杨春梅一脸喜色，当然不会扫她的兴，况且是给他生的儿子。 他扶着杨春梅到沙发上坐下：“放假这段时间，我尽量多陪陪你！” 杨春梅却说道：“算了吧！你有时间还是多陪陪秦小姐，或者到公司里看看。我最近很少去公司，而且，关于我怀孕的事，只有杜姐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为什么瞒着大家？” 杨春梅解释道：“我们公司，还有天马的一部分人，都传言我是你的女人，只是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如果大家知道我怀孕了，肯定又要议论我跟你的事。我怕议论得多了，传到秦总夫妇的耳朵里，既影响你和秦小姐的关系，我们也接不到‘双林集团’的工程！” 程骁笑道：“你想多了，以我跟葭葭的关系，‘双林集团’在彭城的工程，迟早都是你的！” 杨春梅幽幽问道：“这么说，你已经把秦小姐拿下了？” 这个话题让程骁不好回答，如果照实说，他怕杨春梅会吃醋。 一看程骁的表情，杨春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伤感只是一瞬，很快就展颜欢笑：“你别怕，我不会吃醋的。以后，她就是你的正牌老婆，我就是你的红颜知己，或者说是外室也行。只有傍上秦家这样的大树，我们才能多赚钱，我们的孩子才能衣食无忧！” “你别想太多，安心养胎，挣钱的事有我！”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杨春梅仍然催他去公司看看。 “那好吧，我晚上来陪你！” “你晚上也不用来，去陪秦小姐吧，我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程骁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离开“水岸豪庭”，回到“湖光山色”。 一进门，母亲于惠敏就问道：“你看到春梅了？” “看到了！”程骁点了点头，“阿妈，她怀孕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样，我可以抽时间回来陪陪她！就算再忙，我也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安慰安慰！” 于惠敏反问：“你主动给春梅打过一个电话吗？我听春梅说了，你除了寒暑假回来才找她，你把她当成什么了？除非她打给你！我看你小子就是不知道珍惜！” 程骁哑口无言。 于惠敏又问：“你跟葭葭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感觉没有希望的话，那就趁早放手，跟春梅好好过日子！” 程骁苦笑了一下：“放不下了！葭葭早晚也得怀孕！” 于惠敏叹息道：“我跟你爸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流氓！是不是你们家祖坟没埋对地方？” 程大印连忙说道：“我家祖坟可没问题啊！你不要乱说！这两年儿子、闺女都考上好大学，儿子又开了公司，赚了大钱，还交了那么好的女朋友，现在又即将给我们添个孙子，这叫‘学业、事业、爱情、子嗣四丰收’，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时娆娆也插一句：“阿妈，你也不想想，现在的政策是一家只允许生一个孩子，春梅姐只能给你生一个孙子，不觉得太少了吗？将来，葭葭姐也再给你生一个孙子，你就有两个孙子，那多热闹！” 她这么一说，于惠敏立即心情转好：“好吧！就看我孙子的面上，饶了你小子！吃饭、吃饭！” 吃过晚饭，程骁又来到“水岸豪庭”。 “你怎么又来了？”杨春梅问道，“我不是让你去陪秦小姐的吗？你来我这里，我又不能陪你做什么？反正半年之内，你在我这里别想做牲口！” 接着，她又问道：“你跟秦小姐在一起怎么样？也这么勇猛吗？” 程骁苦笑道：“你的心真够大的！别的女人听说自家男人还有相好的，都是要么哭成泪人，要么寻死觅活。你可倒好，居然把我跟她的床事拿来当谈资！” 杨春梅问道：“你觉得，我跟秦小姐能平等吗？” “起码在我这里是平等的！” “但是，对我本人来说，就不可能平等！”杨春梅认真地说，“从我记事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天天骂我是赔钱货。 有了弟弟，我更是理所当然的保姆。你见过四五岁的保姆吗？我就是！ 稍稍大一点，别的孩子都上学前班，我却在家带弟弟、打猪草、刷锅、洗碗…… 上学后，因为我穿得破，老师同学都不喜欢我，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上到初二，我才十三岁，爸妈就不想让我再上，准备把我嫁给村里的瘸子，因为瘸子给的彩礼高。 为了自救，我在村口，当着一帮乡邻的面小便，瘸子以为我是精神病，主动退婚，我这才没有嫁人，继续去上学。 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县一中，爸妈又不想让我再上学，要我去南方打工，挣钱补贴家里。 我假装答应，跑到县城找个饭店，刷了两个月的盘子，给自己挣了学费。 学校的会计看我长得漂亮，愿意出钱养我，还给我钱补贴家里。我不得不答应，陪他睡了三年。 三年后，我考上了矿大，这个会计给我出四年大学的学费，然后我们两清。 那三年里，我为这个会计流产三次。医生说，我今后如果再流产，可能就永远也不能生了。 所以，这次和你怀上之后，我绝不能再打，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说到这里，杨春梅已经泪流满面。 程骁听得心中剧震。 他怎么也想不到，杨春梅当年居然是这么过来的。 他以为陈虹就够惨的了，没想到，杨春梅比陈虹还惨十倍。 如果说，陈虹的痛苦是因为没有父母不在，而杨春梅的痛苦却恰恰来自父母。 他把杨春梅搂在怀里，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杨春梅继续说道：“前年，在‘金鹏大酒店’，如果不是你来，我可能就被副总睡了。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我肯定会委身于他，直到他把我玩腻了，再弃我如敝屣。我就是个下贱的命，怎么能跟秦小姐这样的小公主相比！” 程骁连忙说道：“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对你们一视同仁！” 第289章 宋铁树被碰瓷 因为怀着孩子，杨春梅睡得很早。 程骁这个夜猫子也只好跟她上了床，搂着她，陪她说话，直到她进入梦乡。 这时，程骁的手机响了两声，说明收到短信。 程骁拿过手机，却是秦葭发来的：“哥哥，睡了吗？” 程骁回复：“没呢，在看书。活到老，学到老！” 面对这么倾心爱他的女孩，他却不得不撒谎，委实有点羞愧难当。 秦葭又发：“我中了你的毒！” 程骁：“什么意思？” “不躺在你的怀里，我哈欠连天也睡不着！” “再坚持坚持，等假期结束，我们回金陵，我继续天天搂你睡！” “嗯，我知道。我们现在都是学生，我既不能去你家过夜，也不好让你来我家过夜。那就只好忍着！” “睡吧，宝贝，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好的，哥哥，你也早点睡！” 短信交流到此，程骁这才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咯咯，你还挺会哄嘛！”程骁突然听到杨春梅在身边说道。 “大姐，你没睡着啊？吓我一跳！”程骁夸张地说，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有什么好怕的？”杨春梅笑道，“我连你将来和秦小姐结婚都不放在心上，你还担心我什么？你最应该担心的是，秦小姐如果知道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她会有什么反应？” 杨春梅说得有道理，但事已至此，他又能怎样？ 他与杨春梅的事情先瞒着秦葭，等到他们结过婚再说。如果能瞒一辈子那当然挺好，就算瞒不了，也是拖得越久越好。 “睡觉、睡觉！” 感情上的事，别说他是个重生者，就是神仙来了也挠头。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想，先睡再说。 第二天早晨，程骁来到解放大厦。 宋铁树、曹波、王强、财务总监杜娟、工程师周思宇等人都在。 宋铁树笑道：“我就说嘛，杨总有事请假，程总肯定会早早过来！” 如果在私下，他会叫“老程”，在办公室里，他就要叫“程总”。 程骁笑道：“杨姐跟我说了，你们几个都仗着是公司元老，有点不服管，让我亲自调教调教。如果没有效果，就直接扣了你们今年的分红！” 大家知道他是开玩笑，反而胆子更大。 上午，程骁审阅了财务总监杜娟做好的奖金和分红明细。 原先的会计何丽、资料员叶小磊因为工作认真负责，被杨春梅分别提拔为总经理助理和助理工程师。 这一次，程骁决定给何丽和叶小磊每人0.5%的股份，参与年底分红。 这两个年轻人听了，开心得差点从窗户里跳出去。 要知道，“金马”今年的利润更高，达到3000万。虽然他们的股份只有0.5%，也能分到15万。 下午，他又去金马的几个工地转了一圈。 临近看着，工人们依然干得热火朝天。 包工头谢长水看到程骁，立即从楼上跑下来。 一般来说，包工头都不干活的，这么冷的天，都躲在项目部里享受暖气。 只有谢长水，干得比工人还多。 程骁笑道：“老舅，你没有必要这么拼！我听财务那边说，你今年可赚翻了！” 谢长水一脸的谄笑：“我这么拼，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只要程总你还用我一天，我就不能放松！” 然后，他又说道：“程总，你可别再叫我‘老舅’了！我听说了，谢谢去了大鹅，再也没有音信。我们谢家对不起你！” 程骁摆了摆手：“虽然谢谢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但是她还是我的同学。就从这一点来说，她的长辈，我就必须尊重。你也别说了，我以后还会叫你‘老舅’的！” 谢长水登时眼眶湿润：“程总，你真是好人！” 对谢长水来说，程骁是个好人，对那些违规操作的人来说，程骁绝对是瞪着眼珠子骂，从项目经理到技术员，全部骂一遍。 至于违规的工人，就由项目经理处置，他才不管。 巡视了一下午，总的来说，程骁还是挺满意的。 晚上，他请几个股东吃饭，饭后各自回家。 他又来到“水岸豪庭”，跟杨春梅聊了一会儿，正准备洗澡睡觉，突然接到宋铁树的电话：“老程，我闯祸了！” 程骁忙问：“你闯祸？闯什么祸？说清楚点！” 只听宋铁树说道：“我开车把人撞了！” 程骁一愣：“你刚才喝了那么多的酒，我不是跟你们都说了嘛，全部打车回家！你怎么又开上车了？” 晚餐结束，他是亲眼看着几个人各自打车回家的，盯宋铁树尤其紧。 宋铁树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着明天早晨去工地，开车不挨冻。打车到半路，我又让司机把我送回停车的地方了！” 程骁说道：“你现在哪个地段，我这就过去？” “我在东海路与包头路交叉口！” 挂了电话，程骁向杨春梅说一声“抱歉”，穿上外套就离开了。 路上，他又一次给宋铁树打电话，询问事情的起因。 原来，宋铁树开着他的“沃尔沃”来到东海路与包头路的十字路口时，应该右转的他没有减速就转了。 却没想到，从旁边的冬青树丛后面出来一个骑自行车的老人，老人直接撞到他的车身上，当场摔倒。 老人没事，但是他车筐里放着的一部笔记本电脑却摔坏了，老人揪着宋铁树让他赔钱。 老头一口咬定，这是一部新的笔记本，大约15000元。 几个路人围上来，纷纷指责宋铁树转弯不打转向灯，也不减速，必须赔钱。 宋铁树本来想赔钱求个息事宁人，可是他又觉得这帮人就是职业碰瓷的，这钱赔得太冤枉，这才给程骁打电话。 程骁打着出租车来到事发现场时，已经有交警来到，应该是宋铁树报的警。 碰瓷的人，一般是不敢报警的。 程骁靠近这帮人时，一个胖交警正在给他们调解：“小伙子，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酒气，肯定没少喝！按理说，你喝过酒，就不应该再开车。你不仅开了，还违反交规，右转既不打转向灯，也不减速。你要是亮起转向灯，这老爷子能撞上你吗？你要是减速，让老爷子先过，能出事吗？看你开着这么好的车，一万多块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快点赔钱，息事宁人！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 这个年代，醉驾还没有入刑，否则，交警说话绝不会这么客气。 今晚这起事故也不算什么大事，没有必要扣车，不仅没什么油水，反而给他们和同事增加工作量。 宋铁树说道：“这位警官，你说的都对，该我赔的，我一定赔。但是，他那个电脑又不是刚出厂。肯定用了一段时间，起码也得给我打个折吧！” 听他这么说，交警又对一个老头说道：“老爷子，你的电脑我看了，的确不是刚出厂的，最多九成新，你给打个八折，让他出12000元吧！” 程骁细看那老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老狐狸。 老头还不愿意：“警察同志，你都说了是九成新，应该打九折啊！” 胖交警笑道：“你说九成新，我就给你打九折，你要是五成新，难道也得打五折？” 老头梗着脖子：“那当然！” 宋铁树说道：“如果真的五成新，两折都没人要！” 围观的众人大笑，都说八折就八折，让老头接受交警的调解。 这帮人看似公道，却暗地里与老头使眼色，让老头落袋为安。 程骁一看就知道：“这帮人跟老头是一伙的。那部电脑可能就是个废电脑换了个新壳子！” 不过，他也无法向交警证实自己的猜想。 想到这里，程骁立即挤进来：“开车的是我朋友，这钱我替他出了！交警同志都这么说了，面子必须给！” 说着，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两沓现金，点出120张红票子，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钱，放进装电脑的包里，还把摔裂的电脑也装进去，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宋铁树见程骁已经掏钱了，只好认账：“年底从我的工资里扣！” 程骁说道：“就得让你出出血，看你以后还敢酒后开车不？” 胖交警见事情处理得如此圆满，不耽误自己回去睡觉，带着同伴就要走。 就在这时，只听“扑通”一声，那老头丢了自行车，一头栽倒在地。 第290章 苟四姐重现江湖 老头突然倒地，把交警和宋铁树都吓了一跳。 交警常年白班、夜班的交替着上，对健康影响很大，他们巴不得夜班没事故，能睡个好觉。 可是，眼看着事情就要圆满解决，他们正要回去休息，当事人却突然倒下。很显然，是刚才撞车的后遗症。 一出现伤亡，事情就大了。 如此一来，他们既要联系医院，又要与当事人重新协调，还要回中队写报告。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宋铁树更害怕。 老头伤得再重也不怕，他有钱给治。就算钱不够，程骁也能帮衬。 就怕老头死了，他有可能被送进看守所，搞不好还会被劳教，到大墙里面织渔网、吹灯泡，或者踩缝纫机。 如果是两年前，他穷光蛋一个，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的他，是“金马”的“宋总”，好日子刚刚开始，他可不想就这么进去。 想到这里，宋铁树最先跑过来：“大爷、大爷，你别吓唬我！” 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任他怎么叫，老头都是毫无反应。 胖交警过来，掐着老头的人中做急救，老头仍然没有醒过来。 几个旁观者七嘴八舌地说着。 “快打120！” “别让这小子走了！” “先把他的车给扣下！” …… 宋铁树听了，急忙看向程骁。 程骁却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乱纷纷的一幕，什么也没说。 直到交警拨了120，他才上前说道：“不用送医院！” 交警怒道：“现在人都昏迷了，再不送医院，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万一死了，你们的责任更重！” 程骁微微一笑：“我们私了！我只要拿出足够的钱，他立马就能醒过来！” 交警用只有程骁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看出他们是碰瓷的了？” 程骁点了点头：“老头刚才还很精神，他看到我的皮包里有好几万块钱，明显停顿一下。看他这样子，不把我的钱都讹完，他是不会醒来的！” “那你更不能私了啊！我们也不能看着你被人讹诈！” 程骁笑道：“没事，我自有办法！” 胖交警见程骁一脸淡定，气度非凡，想必是那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他们也就不再多说，乐得少管闲事。 因为是宋铁树报的案，胖交警拿出制式的撤案申请书来，让他签字撤销。 看到警车离去，程骁才问那几个旁观者：“你们觉得，赔多少钱合适？” 几个旁观者还装模作样：“你应该先把老头送医院抢救，然后再谈赔偿的事！” 程骁还是那句话：“老头没事！只要我的钱给足了，他立马就能跳起来！” 见程骁识破了他们的伎俩，这帮人开始凶相毕露。 “小子，你想找打是吗？” “乖乖地赔偿，我们让你走，要不然，你们连人带车都要留下！” “4万，少一分也不行！” 这帮人之所以要四万，是因为程骁今天的包里只有五万，给了老头1万2，还剩3万8。 程骁的钱虽然还不够，但是只要他把这3万8全拿出来，再好一番哀求，这帮人最终也会同意。 见程骁被人围攻，宋铁树立即冲了进来：“干什么？想打架，冲我来！” 听程骁与这帮人周旋，他才知道，老头没事。 老头不死，他就不会坐牢，而且交警已经离开，应该不会有事，宋铁树胆子反而大了。 至于说打架，他就更不怵了。 程骁却不想跟这帮人动手，他直接说道：“我有的是钱，别说4万，就是40万也能拿得出。但是，你们这么粗鲁，让我很不开心。这样吧，你们可以选一个领头的跟我谈，只要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把这辆车也给你！” “老程……”宋铁树急了。 程骁手一摆：“你别说话，听我的！” 然后，他又向这帮人说道：“你们一看就是马仔，没有资格跟我谈赔偿！让你们的老大出来！” 他前世出门办事，见过很多碰瓷事件，知道真正的老大都是躲在暗里遥控指挥，哪怕警方抓捕，老大也会全身而退。 程骁今天就是想知道，这帮人的老大是谁。 只要见到这个老大，他回头就给刘川打电话，把这帮人一网打尽。 这帮碰瓷的低声商量一会儿，有人拿出手电，向远处的一个废旧岗亭照了照。 很快，岗亭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女人。 借着昏黄的路灯，程骁能看出，这是个女人。 程骁心道：“这女人行啊！还坐着轮椅呢，居然也能成为这帮人的老大！” 立即有一个人跑过去，帮着那女人推轮椅。 很快，轮椅来到近前，程骁仔细打量，见这女人一头长发，遮着大半个脸，只露出个鼻子和嘴，基本看不清长相。 “老范，起来吧！”这女人说道，“地上太冷，别冻坏了！” 地上的那老头听了，这才爬起来：“谢谢四姐！” “啪！”女人坐直身子，一巴掌抽了过去。 范老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老大，我错了！” 那女人不再理会老头，转过来看向身边的人：“你们让我来干什么？” 有个大汉说道：“老大，这小子愿意出钱补偿老范，但是要跟你亲自谈！” 那女人只看了程骁一眼，就将目光收回，淡淡说道：“小子，你要怎么谈？” 程骁举着手里的皮包：“你们的人向我要4万，我这里只有3万8，而且，我们明天还要办事，希望你们再给我留3000！” 那女人倒是好说话：“好吧，你给3万5，就可以走了！” 范老头却说道：“老大，这小子说，只要你出来，就是要他40万，他也给！” 女人哼了一声：“他手头没有这么多，我们也不能逼人太甚。让他们走吧！” 程骁竖起大拇指：“老大，佩服！” 宋铁树却还有些不服气：“老程，他们明显是敲诈！我们打110吧！你要是不想报警，我们也可以叫人！我这就给小波和大头打电话，让他们带人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那帮人立即掀起衣襟，原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刀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宋铁树立即闭嘴。 这大半夜的，如果被人捅几刀，连报警的人都没有。 弄不好，小命都要丢在这里。 程骁更知道这种人有多狠辣，他是穿鞋的，没必要跟一帮光脚的斗狠。 他立即从剩下的钱里，点出3万5，亲手交到女人的手里。 那女人接钱的时候，还将头发捋了捋，以遮住更多的脸庞。 程骁心中一动：“这女人是怕我认出她吗？难道，她认识我？或者，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 程骁一边思索，一边上了宋铁树的“沃尔沃”。 宋铁树拍了一下方向盘：“真他妈憋屈，在家门口吃这么大的亏！” 程骁笑道：“别激动，先回去再说！” 就在宋铁树将车子打着火的时候，程骁突然将车窗玻璃按下一道缝隙，向着那帮碰瓷的大叫一声：“四姐，别来无恙！” 轮椅上的女人听了，不由自主地把脸转过来。 这一下，她的头发分开，露出大部分脸庞。 借着路灯的光线，程骁终于看清女人的脸。 这女人正是曾经名震彭城混混界的苟四姐！ 第291章 追杀和溜鱼 最近十来年，彭城的混混以胡金鹏最负盛名，胡金鹏之下，还有李大瘸子和苟四姐。李大瘸子控制城西的黑色产业，苟四姐则控制城东那一片的娱乐场所。 李大瘸子曾经是胡金鹏的马仔，苟四姐曾经是胡金鹏的小姘。所以，彭城的道儿上，还是以胡金鹏马首是瞻。 01年的5月间，秦山的张明月让她的司机老黄带着苏玉凤去绑架程骁的妹妹，最终绑架失败，苏玉凤杀老黄灭口，自己躲在乡下的破茅屋里。张明月营救苏玉凤时，被一个小混混看到车牌。 这个小混混就是苟四姐的人，苟四姐听到小混混回报，又查出车牌是苏玉凤的，却没有将此事告诉胡金鹏，反而以此敲诈张明月100万。最终导致刘川等人失去目标，而张明月成功将苏玉凤送出境。 秦葭知道张明月被人敲诈，就暗中通知程骁，程骁让刘川和胡金鹏一查，与苟四姐有关，就把苟四姐叫来对质。 最后，胡金鹏一气之下亲手废了苟四姐，夺了她的势力范围。 程骁原以为苟四姐会在仇人的报复中惨死，没想到，她只是双腿被废，又回到彭城，带了一帮碰瓷的昼伏夜出。 听到自己被程骁认出，苟四姐面色大变，同时手一挥，一只飞刀就向程骁射来。 “梆”的一声，飞刀射在车窗玻璃上。 程骁吓出一身冷汗：“刚才要是把车窗全部按下来，这一刀就扎在我的咽喉了！” 他立即命令宋铁树：“快走！” 同时车子外面也传来苟四姐的一声令下：“追上这辆车，连人带车全给我烧了！” 那几个混混听了，立即从旁边的冬青树丛中推几辆摩托车，向着“沃尔沃”追来。 这个年代，“沃尔沃”是大陆性能最好的车型，没有之一。 那几辆摩托车明显是经过改装的，速度也很快，竟然紧紧地咬着“沃尔沃”不放。 凡是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人，都点燃了火把。 有一辆摩托车追上来，与“沃尔沃”并肩而行。 摩托车后座上的一个家伙抡起大扳手，就砸向车窗。 只要车窗被砸破，立即就会有火把扔进来。 好在“沃尔沃”的车窗玻璃够结实，对方砸了两下，没变样。 宋铁树也不是善茬，他驾驶“沃尔沃”向摩托车靠近，硬是把摩托车挤进路旁的绿化带。 摩托车摔倒，车上两人发出哀嚎。如此一来，后面几辆摩托车都不敢靠得太近。 趁着宋铁树开车的功夫，程骁已经拨通了刘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刘川才开始接听：“兄弟，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打扰我干啥？” 程骁估计，刘川和跟韩敏韩书记正是郎情妾意的时候，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直接说道：“苟四姐要杀我！” 刘川一惊：“哪个苟四姐？” “胡金鹏手下的女混混，她带着一帮人碰瓷，被我撞见，要杀我灭口！” “我想起来了！”电话那头的刘川说道，“我操他胡金鹏的祖奶奶，我以为他把苟四姐弄死了呢！我这就给胡金鹏打电话，让他带人追杀苟四姐！” 程骁说道：“那好，我们现在东海路上，我开着‘沃尔沃’，苟四姐的人骑着摩托车，他们在追我！” “别怕，只要我的电话打过，胡金鹏就会立即带人过去！”刘川安慰程骁，“我也马上过去！哦，对了，你也给你飞哥打个电话，让他给彭城的警方打电话，全城通缉苟四姐！” 虽然刘川和彭飞都是彭城的官二代，但是彭飞的二叔是彭城警界的一把手，而且彭飞先前也在彭城的警界工作过，知道这件事找谁更方便，更直接。 与刘川结束通话后，程骁立即给彭飞也打过去。 彭飞接得倒是快，应该还没有睡觉。 听程骁说完经过，彭飞立即说道：“东海路上，有一个派出所，你们直接开进去，所长是我二叔的老部下。我这就给云龙分局的领导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出动！” 程骁这边刚刚挂断电话，“沃尔沃”就已经来到东海路派出所的门前。 宋铁树问程骁：“要不要到派出所里躲一躲？” 程骁稍一思索：“不忙进去，往前走！” “为什么？” “我们要是进了派出所，这些碰瓷的立即就会四散而逃。这些摩托车，什么样的胡同都能钻进去。这次跑了，以后再想找他们就难了！所以，我们要继续往前跑，溜他们一段，等警方的人出动了，我们再进派出所！” 听程骁这么一说，宋铁树大笑：“好，我们就当是溜鱼了！” 这家伙以前没少钓过鱼。 果然，看到“沃尔沃”没有驶进派出所，那些已经减速的摩托车又加大油门，追了上来。 宋铁树又开了一段，直到前面警灯闪烁，他这才放心。 程骁说道：“让一辆摩托车追上来，跟刚才一样，挤倒他。就算其他人都跑了，起码这两个跑不了！” 宋铁树如法炮制，将又一辆摩托车挤到绿化带上，不仅车子倒了，车上的两个人也摔得鬼哭狼嚎。 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姓范的老头。 这时，警车赶到，将这两个碰瓷团伙的成员全部拷起来。 程骁和宋铁树终于松了口气。 至于团伙的其他人，就等着警方顺藤摸瓜了。 “我们去哪里？”宋铁树问道。 “回去，进东海路派出所！”程骁指了指身后。 他们还没进派出所，刘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兄弟，彭飞说让你进东海路派出所，你怎么没来？” 程骁笑道：“我们马上到！刚才从派出所门前经过，想进去的，又怕那帮人跑了，就带他们溜一段。挺好，抓了两个活口！” 听说程骁没事，刘川松了口气：“那好吧，我在所里等你！” “沃尔沃”刚刚来到派出所的门前，就看到刘川和胡金鹏从里面迎出来。 “川哥，影响你休息了！”程骁故作歉意。 “废什么话？”刘川捶了他一拳，“要学会保护自己！你现在不是光杆司令，你父母家人，还有葭葭，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家人怎么办？葭葭怎么办？‘好网’怎么办？你铺下这好大一摊子，让我们怎么办？” 听刘川说得情真意切，程骁抱了他一下：“川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放开刘川，程骁回头看向胡金鹏：“老胡，你留了苟四姐一命，却把我害苦了！” 胡金鹏一脸的凝重，程骁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掌印。 不用说，刘川已经抽了他耳光。 现在的他还没有洗白上岸，算不上一个成功的商人，在刘川的眼里，就什么也不是。 不过，他既然已经挨打了，程骁也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 胡金鹏说道：“程少，这次再抓住苟四丫那个贱人，我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 “你上次是怎么处置她的？” “我只是打断她的两条腿！” 程骁说道：“这个女人很狡猾，警方不一定能抓住她，你让你手下的人也帮着找一找！” 刘川却说道：“尽量抢在警方之前找到苟四姐！只要找到，就不要交给警方了。你自己处置！” 身为公职人员，刘川却顾不得许多，看他的样子，也支持处死这个女人。 “是，刘少！”胡金鹏连声答应。 程骁还想介绍宋铁树跟胡金鹏认识，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秦葭的。 “哥哥，你在哪里？” 第292章 螳螂捕蝉 “哥哥，你在哪里？”秦葭的声音带着哭腔。 程骁脱口而出：“我在家睡觉呢！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明天我去陪你……” “哥哥，你骗人！”秦葭打断了他的话，“阿哥刚才打电话来，说你被人袭击了！” 程骁只好改口：“我没事！我现在好好的，在派出所呢，跟川哥和老胡在一起。有他们在，谁敢动我一根寒毛？” 刘川听了，也凑了过来，向着程骁的手机说道：“葭葭，你别担心，程骁现在跟我在一起，确保是安全的！” 秦葭的声音这才平复了些，却还是问：“哥哥，你在哪里？我要去看你！” 程骁说道：“你别来了，我去找你！” 大晚上的，他可不放心让她一个姑娘家过来。 他拉着宋铁树：“开车送我去‘龙湖御苑’！” “好嘞！”宋铁树笑道。 他知道，程骁这是要和“双林集团”的公主见面，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要送程骁过去。 这两年“金马”的效益好，全是因为“双林集团”的照顾。 宋铁树明知道杨春梅是程骁的女人，却希望程骁再把秦葭给拿下。这样，“金马”的未来几年才能越来越好。 上车前，程骁问刘川：“山哥真是的，他知道我遇袭就行了，怎么还跟葭葭说，这不让她担心吗？” 刘川笑道：“山哥这是拿你当妹夫啊！他可不希望你一个人晚上在外面乱来！” “我可不是乱来！”程骁感觉很冤枉，“要不是大树打电话给我，我就好好的在家……”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住。 他所谓的“在家”，并不是在自己的家，而是在另一个女人的家，而且这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于是，他立即换个话题：“川哥，我跟大树先走了。如果警方要做笔录，你帮我挡一下吧！” 刘川挥了挥手：“快走吧！别让葭葭等太久！” 程骁这才上了宋铁树的“沃尔沃”，直奔“龙湖御苑”。 他们来到“龙湖御苑”的大门前，这辆车的号牌没有输入小区的系统，保安根本不让进。 程骁就让宋铁树把车开回去，自己步行走进小区。 离着秦家别墅还有三十米，他就看到秦家的门前站着一个美丽的倩影，正是秦葭。 天上洒下银色的月光，旁边有淡黄的路灯光，在这两种光辉的照耀下，穿着白色羽绒服的秦葭犹如一尊女神的雕像。 程骁立即小跑过去：“葭葭，你在家等我就行，出来干什么？别冻坏了！” 秦葭直接扑进程骁的怀里：“你心疼了？我就是要让你心疼！” “你这是何必呢？你这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况且，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今天晚上这事，是因为大树被人碰瓷，我去给他送钱，没想到对方的老大是苟四姐！” “别辩解了，我又没有怀疑什么！”秦葭笑道，“我刚才还在家里，觉得你快要到了，才出来迎你呢！” 程骁这才放心：“咱爸、咱妈都睡了？” “听说你没事，他们这才回房间！” 程骁有点过意不去：“我就是个惹祸精，让未来的岳父岳母为我操心！” 秦葭亲了程骁一口：“知道就行了，以后多孝顺他们吧！” “这是必须的！” 秦葭又说：“我们明天就要去金陵了！” 程骁一愣：“怎么去得这么早？你们去年不是小年才去的吗？” 秦葭解释道：“前几天，爷爷打电话来，希望阿哥和凡凡姐能早点结婚。阿爸阿妈提前去金陵，想跟巩家商量一下结婚时间的！” 程骁笑道：“也好！山哥结过婚，爷爷也能早日抱上重孙子，等我们一毕业，结婚就提上议事日程了！” 秦葭小脸一红：“哥哥，我今晚想要你陪我！” 程骁连连点头：“你跟我走！这一晚不能虚度，否则，这个年我过得都没有味道！”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咱爸咱妈不会介意吧！” 秦葭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已经知道我跟你同居了。刚才听说你遇袭，我哭得跟什么似的。阿妈说：‘这丫头直接搬到程家得了！’” 程骁大笑：“把你的车开出来，跟我走！” “去哪里？” “开房去！” 秦葭低头想了想，虽然有点羞涩，却勇敢地点头：“听你的！” 说完，她小跑着回到自家车库，开着“宝马mini”出来：“上车，哥哥！” 出了“龙湖御苑”，程骁指着前面的“淮海大酒店”：“去那里！” …… 秦葭将车开出自家车库的时候，二楼上朝南一间卧室里，微微传出亮光。 秦青林和冯琳夫妇同时向外看。 只见“宝马mini”的车门打开，程骁坐进副驾，然后车子缓缓开动。 “唉，女大不中留啊！”冯琳叹道。 秦青林苦笑：“问题是，她还不算大，大学还没毕业呢！” 说着，他回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老丁，跟上小姐，确保他的安全！” 很快，从旁边的一栋别墅里驶出一辆八成新的“哈雷”摩托车，远远地跟上了前面的“宝马mini”。 这栋别墅，也是秦家的产业，每个房间都住着秦家的保镖，他们轮流观察周围，以防有歹徒侵入秦家的主人院。 驾驶“哈雷”的老丁，也是秦家的保镖之一。 这辆“哈雷”，就是带着秦葭冲破“九眼桥”栏杆的那一辆。 车子捞上来之后，被老丁等人修理、改装，性能反而更好。 看到老丁出动，秦青林放心地拉着老婆回床上睡觉。 “年轻人如胶似漆的，早晚要出事！”冯琳说道，“等他们一毕业，就逼他们结婚！” 秦青林却说：“就怕我们的女儿还没毕业就怀孕了！” …… “龙湖御苑”对面的绿化带里，停着一辆“丰田”面包车。 面包车的后排，放着一个可折叠的轮椅。 面包车的驾驶座上，一个女人正紧盯着“龙湖御苑”的大门。 这女人正是苟四姐。 无论是程骁、宋铁树，还是碰瓷团伙的那帮人，甚至包括亲手打断苟四姐双腿的胡金鹏，都以为她成了废人。 根本没人能想到，轮椅只是她的伪装。 苟四姐曾经也是个苦命人。 父母亲一共生了九个孩子，她排第四，名叫“四丫”。 十三岁时，小学刚读完的四丫就被父亲卖给村里的木匠。 木匠给人家上梁，房梁倒塌，木匠被砸死，四丫成了克夫的扫把星，被婆家赶出门。 四丫跟村里人到彭城做保姆，因为面容俏丽，被男主人引诱上床。女主人一怒之下，找来混混，把四丫强暴，又把她卖进夜总会。 这个夜总会就是胡金鹏的产业，四丫因此被胡金鹏看上。那段时间，她成了胡金鹏的专宠。 在胡金鹏的影响下，她胆子渐大，手段渐黑。 借着胡金鹏的势力，四丫把那个卖她的混混关在房间里，每天用他练飞刀，直到混混死掉。 就连原先的女主人，也被四丫指使混混用车撞成残疾。 胡金鹏想洗白上岸，就把手中的权力移交给李大瘸子和四丫，脏事都让他们两个做，自己隐于幕后，成了彭城道儿上的最终话事人。 那些年，四丫的名声越来越响，成了让人谈之色变的苟四姐。 随着胡金鹏看上别的女人，苟四姐与他渐行渐远。 因为张明月的事，胡金鹏既要给刘川一个交代，自己也要立威，就把苟四姐带到秦山的办公室，当着几个官二代的面，对苟四姐一顿毒打。 但是，胡金鹏念了旧情，并没有弄死苟四姐，只是打断了她的双腿，丢到大街上。 苟四姐躲过了仇家的报复，租一辆车，逃往北方。在那边，她请名医为自己做手术，让双腿恢复行走的功能。 因为根基在彭城，苟四姐又回到这里，找到原先的老部下。在这些老部下面前，她仍以残疾示人。 仗着过去的余威，苟四姐又拉起队伍，带着他们晚上出来，做些碰瓷、盗窃、拐带妇女、儿童之类的勾当，获利甚丰。 没想到，他们今天晚上碰瓷，却遇到了程骁。 苟四姐老远就认出程骁，就用长发遮面。 但她的做法反而引起程骁的兴趣，再加上老范的一声“四姐”，让程骁有所怀疑。 程骁也喊一声“四姐”，让苟四姐不经意间露出真容。 苟四姐见暴露身份，立即甩出飞刀，却射在玻璃上。他又让手下几个人杀程骁灭口。 这帮人显然不擅长杀人，见程骁和宋铁树逃掉，也各自作鸟兽散。 苟四姐却没有离开，她开着面包车，跟踪程骁，想先杀了他再逃离彭城。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龙湖御苑”时，却都进不了小区。 苟四姐见宋铁树开着“沃尔沃”离开，她就把面包车停在一旁，自己步行追程骁。 程骁和秦葭在卿卿我我的时候，苟四姐几次想靠近用飞刀杀人，却都被巡逻的保安打扰。 听到程骁要带秦葭去酒店开房，苟四姐觉得机会来了，就回到车里，等着程骁和秦葭出来。 “小子，我要让你跟这小贱人光着身子死在床上，让你和秦家丢人现眼！” 苟四姐正在发狠，一辆“宝马mini”从“龙湖御苑”驶出。 借着雪亮的路灯光，她清晰地看到，“宝马mini”前排的两个人，正是程骁和秦葭。 苟四姐立即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 第293章 闪电手 “淮海大酒店”大堂。 程骁从皮包里拿出现金和身份证，对前台服务员说：“麻烦给开一个大床房！” 那前台服务员年龄也不大，见到程骁这么又高又帅的小伙，她难免春心萌动，两眼放光。 但是，看到程骁身后的秦葭，她又有点不爽。 即便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难掩秦葭那高挑的身材，再加上容颜精致、气质卓然，根本不是这个服务员能比得上的。 服务员一看就知道，程骁要和秦葭在这里过夜，她就故意作难：“这位小姐，你的身份证也给我看看！” 秦葭急急忙忙地出来，却忘了带身份证，她照实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带！” 服务员有点小得意：“我们这是彭城最正规的酒店，一个身份证，只能入住一个人。你没有身份证，不能入住！” 程骁说道：“她是送我来的，不在这里住，先上去帮我洗个头，然后她就回去了！” 一般来说，只要他这么说了，服务员就应该不再追问。 至于秦葭是不是真的马上回去，也没有人操心。 但是，这个服务员却有点操蛋：“你说的啊！晚上有警方查房，一旦发现没有身份证，或者是非法同居，就处以七到十五日的拘留！” 秦葭目光一冷：“不用你管！” 不愧是“双林集团”的小公主，她这一下，把服务员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废话。 程骁拿了房卡，走向电梯。 他和秦葭都没有看到，酒店大堂的外面，一个女人正透过玻璃门盯着他们。 …… 苟四姐亲眼看着程骁和秦葭进了电梯，她这才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 来到服务台前，她直接说道：“小姐，刚才那一男一女住在哪个房间？” 服务员说道：“这位女士，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泄露顾客信息！” 苟四姐直接一张红钞票丢过去：“那男的是我儿子，那女的在舞厅上班，我不能让她勾引我儿子，我要上去阻止！” 听苟四姐这么一说，服务员登时“义愤填膺”，她麻利地将钞票收进兜里：“他们住308房间！” 苟四姐拿出一张假身份证：“离他们最近的房间，给我开一个！” “好嘞！”服务员立即拿出310的房卡递过来。 “谢谢！”苟四姐付了钱，接过房卡，走向电梯。 看着她的背影，服务员心中升腾起一股八卦之火。 苟四姐从电梯里出来，找到310房间时，她心中一喜，原来就在308的隔壁。 “天助我也！” 进了房间之后，苟四姐先休息一会儿，接着就观察房间的地形。 这是向阳的房间，朝南有一面大窗户，打开窗户，左边能看到亮着灯的308，右边则是没有灯亮的312房间。 每个房间的窗外都挂着空调的外机。 苟四姐目测了一下，她踩着310的外机，恰好跳到308的外机上。 只要跳到那边，她用玻璃刀划破玻璃，就能进入308房间。 房间里只有程骁和秦葭，她有飞刀在手，可以轻松搞定这一对狗男女。 想到这两个人，苟四姐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敲诈张明月的事情暴露，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依然是城东的大姐大。 就是因为秦葭偷听了苟四姐和张明月的电话，又告诉程骁，程骁则直接找秦山要人，最后查到她苟四姐的头上。 “哼！我先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快活一会儿，等你们疲倦了，我再进去，杀你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要先把你们手筋、脚筋挑了，再狠狠地折磨一番，最后把你们光着身子，吊在酒店的外墙上，让全彭城的人都看到你们的尸体！” 苟四姐越想越开心。 跟着胡金鹏多年，她近乎变态，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这也是胡金鹏赏识她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的苟四姐不仅痛恨程骁和秦葭，也痛恨胡金鹏，更痛恨刘川等一帮官二代。 她的双腿康复之后，之所以还来彭城，一来是因为对这里熟悉，有很多老部下还怕她；二来就是她想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甚至报复这个城市。 休息一会儿，又看了二十分钟的电视，苟四姐估摸得隔壁的程骁和秦葭应该爽完一把，身心俱疲，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她立即脱下身上的棉服，换上紧身的外套，拉开窗户，一脚跨出窗外。 …… 程骁和秦葭一进入308房间，就立即关上门，然后二人紧紧相拥。 “哥哥，想我了吗？”秦葭喃喃说道。 “别说话！”程骁低下头，“嘴给我！”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终于，二人的嘴分开。 “哥哥，要我！”秦葭呢喃着。 程骁自然不会客气，“哧拉”一声，将秦葭的羽绒服拉链拉开。 秦葭也主动为程骁脱衣服，两人自从进入同居状态，在脱衣服上道工序上，她还是第一次主动。 现在的她，已经食髓知味，越来越懂得享受程骁对她的爱了。 过了良久，程骁进入贤者时间。 他躺在床上，让秦葭枕着自己的胳膊：“明天几点去金陵？” “九点准时出发！” “时间来得及！待会儿我们再做两次，明天早晨再做一次，我就送你回去！” “哥哥，你真想当牲口啦！我们以前都是只做三次的，你怎么还涨了！” 秦葭说这话时，表情一惊一乍的，其实心中甜蜜得很。 程骁笑道：“这不是因为你明天要去金陵嘛！又要有十多天见不着，我就想给你留点纪念！” “留点纪念？可别让我怀孕了！” “不会的，你瞧，我戴着套呢！”程骁将用过的套套丢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隔壁的310房间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有人在撞墙。 秦葭吓了一跳：“哥哥，隔壁是怎么回事？” 程骁笑道：“还能有什么事？跟我们刚才一样呗！” “这动静也太大了！” “这动静还算大？我听说，有夫妻俩在亲热的时候，他们的床不堪重负，当场散架！” 秦葭抿着嘴笑：“我们可要轻一点，别让外面或者下面的人听到，羞死人了！” 看着秦葭那张俏脸，程骁又有了想法：“你放心！在外面，我会注意的！” 说着，他的身子又压了上去。 …… 十分钟之前，310。 苟四姐一脚跨出窗外，踩在空调外机上。 就在这时，这个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大汉随后直接闯进来。 苟四姐吓了一跳，立即收回外面的脚，跳回房间，大声问道：“你是谁？凭什么来我的房间？” 大汉冷笑一声：“想不到，曾经大名鼎鼎的苟四姐居然也做起了暗杀的勾当！” 被人认出，苟四姐更是心惊，也起了杀心。 她手臂轻轻抖动，一把飞刀从袖子里滑到掌心。 在射出飞刀之前，她还要示弱以麻痹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我既不姓苟，也不是什么四姐，你们认错人了！” 大汉依然笑道：“我姓丁，曾经的名字叫丁爱华！” 苟四姐顿时面色大变：“你就是‘闪电手’丁爱华？” “闪电手”丁爱华，曾经是武术之乡沛县的第一高手。因为失手打死人，丁爱华被判无期，是秦青林将他从监狱里保出来。从那以后，他就死心塌地地跟着秦青林了。 见苟四姐叫出自己的外号，老丁摇头苦笑：“你叫我老丁就行！” 苟四姐装作服服帖帖的样子：“丁师傅，你来干什么？” 老丁指着隔壁：“我们家小姐和姑爷在约会，为了不让你打扰他们，我要把你带走！” “带我去哪里？” “见我们秦总！” 苟四姐抹着额头的汗：“好吧，我跟你走！还请丁师傅在秦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借着擦汗的机会，她手腕一扬，一只飞刀疾射老丁的咽喉！ 就在这危急时刻，老丁目光变冷，伸手一抓，将飞刀牢牢地抓在手里。 “你都知道我是‘闪电手’了，怎么还敢用飞刀？”老丁冷笑着，“除了子弹我抓不住，苍蝇、蚊子我一抓一个准！” 见飞刀失手，苟四姐立即亮出两把匕首，向老丁的小腹插去。 老丁后退一步，躲过匕首，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牛皮鞭，狠狠地抽在苟四姐的身上。 “啊！”苟四姐惨叫一声，同时被鞭子带得飞起，身体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丁鞭子不停，苟四姐不断地撞到墙上，不断发出“咚”的声音。 却不知，这种声音让隔壁的一对小情侣有了不健康的想法！ 第294章 比平时还少一次 隔壁的撞墙之声很快就停了下来，程骁依然纵马驰骋，劲头正猛。 终于，他和秦葭同时到站。 经过这一番鏖战，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哥哥，我想洗洗！” “我去给你放水！” “我走不动了！” “我抱你去！” 在“江南风韵”16号的时候，程骁经常给秦葭来一个公主抱，将她从一楼的客厅抱到二楼的卧室。 这次，程骁刚刚把秦葭抱在怀里，却感觉双腿一软，连秦葭带他都扑倒在床上。 “咯咯，哥哥，你虚了！” “瞎说，谁虚了？”被秦葭如此评价，程骁又羞又急。 他伸出双手，还想再尝试一下。 秦葭却主动从床上下来，偎进程骁的怀里：“哥哥，你扶着我吧！” 于是，两人互相搀扶着，犹如连体人一样走进洗澡间。 要是按照以前的程序，他们在洗澡间还会再战上一个回合。但是，刚刚他们已经连战两场，现在都有点力不从心。 所以，这场“水战”就免了。 从洗澡间出来，程骁发现手机上接到一条短信。 短信是娆娆发来的：“哥，刚才春梅姐打电话给我，问你回来没有，我说没有。她又说你给大树哥处理事情去了，让我问你处理得怎么样了，要不是回来，就找个酒店早点休息。还有，她说你喝过酒了，要你别开车！” 娆娆发短信，一般都是寥寥数语，发这么多，算是长篇大论了。 程骁立即回复：“大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今晚跟你葭葭姐在一起！让她放心！” 这条信息刚刚编辑完成，秦葭就来到程骁的身边。 程骁条件反射一样将胳膊伸过去，秦葭十分自然地枕了上去，如此一来，程骁的短信就全被她看到。 “哥哥，这个她是谁啊？为什么要让她放心？” 程骁虽然心中惴惴，却仍然把娆娆发来的信息点开给秦葭看，表示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葭看到娆娆的短信中的“春梅姐”三个字，又问：“这春梅姐是谁？” “就是杨春梅，‘金马’公司的副总，在这边的助力！” “看样子，她很关心你嘛！” 程骁傲然一笑：“关心我的女孩多着呢，但是，我真……最终能成为我老婆的只有你一个！” 原本他想说“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但是，这句话显然有点违心，因为在他的心里除了秦葭，还有杨春梅，或许还有一个谢逅。 当然，他最爱的人还是秦葭。 她紧紧地偎着程骁：“等我们将来结婚了，我仍然叫你‘哥哥’，不叫你‘老公’，好吗？”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只要你喜欢，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两人说着情话，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两人还在沉睡，秦葭的手机就响了。 秦葭拿起手机来，直接接通：“喂，谁啊！” 听筒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死丫头！在外面过夜就不说了，还睡懒觉！今天还要去金陵呢！” 秦葭一看时间，都七点半了。 而她和父母去金陵的动身时间是上午九点，虽然还有一个半小时，但她要洗漱、要吃饭、要收拾，这一个小时可能还不够用的。 “哥哥、哥哥，快起来，阿妈打电话来催了！”挂了电话，她用力晃着身边的程骁。 听说未来的丈母娘都催了，程骁急忙爬起来。 两人穿上衣服，分别洗漱，然后下楼退房。 退房时，那个服务员看到秦葭：“先生，你不是说，让这位小姐给你洗过头就走的吗？” 程骁说道：“我晚上要洗头，早晨也要洗头，难道让她半夜回家，早晨再来吗？那多麻烦！” 那服务员笑着来了一句：“先生，你知道‘洗头’是什么意思吗？” 程骁一怔。 在这个年代的彭城，男人“洗头”，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服务员又问：“昨天晚上，你的家人没来找你吗？” 程骁更加懵懂：“昨晚哪有人来？” 见没有人打扰程骁，服务员反而有点懵。 秦葭又一次冷下脸：“你这么多嘴，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服务员知道秦葭不好惹，再也不敢说话。 退了房，二人走出“淮海大酒店”。 程骁从秦葭的手中拿过车钥匙：“我来开，你再眯一会儿！” 秦葭上车后，他驾着“宝马mini”前往“龙湖御苑”。 车子驶上马路，秦葭没有休息，反而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程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记得，昨天晚上有个人跟我说，从夜里到天亮，要跟我做四次。可是，我们明明只做了两次，比平时还少一次！” 程骁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他立即减速：“在附近找一家酒店，我们再做两次，把我承诺的次数给补回来！” 秦葭大惊：“哥哥，我开玩笑呢！阿妈在家里等着我呢！” 程骁心中暗笑，脸上却仍然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如果你能主动一点，一晚上五次我都不在话下！” 秦葭更害怕了：“哥哥，你还是饶了我的小命吧！” 谈笑间，他们来到“龙湖御苑”。 此时，在秦家的门前，两辆“奔驰”一辆“宝马”已经停在门前，等待出发。 秦青林和冯琳站在车前聊天，保镖、保姆和厨师正在往三辆车的后备箱里装行李。 “爸、妈，我回来了！”秦葭从“宝马mini”里出来，跑过去抱着父亲、母亲的脖子撒娇。 冯琳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也太不……” 她想说的是“太不矜持，这么快就跟小程同居”，只说了两个字，程骁也从“宝马mini”的另一边走过来。 冯琳立即改口：“也太顽皮了，啥时候能长大？” 程骁先跟秦青林夫妇打了声招呼，又笑着说道：“妈，我就喜欢葭这个状态，又聪明又活泼，她一辈子这样才好呢，超可爱！” 秦青林说道：“葭葭，你幸亏遇到小程，要是别的男孩，可受不了你这样！” 程骁又说：“爸，葭葭这样，才是最好的状态，哪个男人都喜欢。应该说，是我有幸遇到了葭葭！” 未来的女婿都这么说了，当爸妈的还能说什么？ 这时，冯琳把秦葭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秦青林也向程骁招了招手：“小程，你跟我来！” 他们来到秦家的车库，里面摆着一个皮箱。 皮箱的拉链没有拉上，露出一缕女人的头发。 程骁一惊：“爸，你这是……” 那一刻，他甚至以为，秦青林杀了一个女人，来给他一个警示，要他别再脚踏两只船呢！ 秦青林向身边的保镖下令：“老丁，掀开！” 保镖老丁立即将皮箱掀开，现出一个女人来，蜷缩着被塞进皮箱里。 这女人还没死，能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程骁凑过去看那女人的脸：“这不是苟四姐嘛！” 第295章 让她在这个世界消失 昨天晚上，程骁和宋铁树被苟四姐的手下追杀，差点遇险。 后来，程骁打电话给刘川和彭飞，这二位招来了警察和胡金鹏。 那时候，程骁以为苟四姐一定会连夜潜逃，短时间内不敢再在彭城露面。 怎么她就落到了秦青林的手里呢？ 此时的苟四姐浑身都是血迹，他再仔细一看，这女人的双手、双脚的筋，都被割断了。 未来的老丈人够狠！怪不得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程骁突然感觉裤裆里冷嗖嗖的。 他生怕哪天老丈人知道自己做出对不起秦葭的事，把他给阉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程骁强打精神问道。 “老丁，你跟他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青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老丁说道：“程少，昨天晚上你跟小姐出去的时候，我奉秦总的命令，跟上去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的‘宝马mini’在前面走，我骑着‘哈雷’在后面。这时，我看到一辆‘丰田’面包也在跟踪你们。” 程骁一愣：“有两辆车跟踪我们，我居然一点也没有觉察！看来，下次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把宋姐带在身边！” 他和秦葭、宋月霞在白马市时，后面有车跟踪，宋月霞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丁又说：“你们进了‘淮海大酒店’后，‘丰田’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站在外面盯着你们。等你们走进电梯，这个女人立即也进入酒店。我认出她就是曾经的彭城大姐大苟四姐。苟四姐向前台打听你们住在哪一间，并且开了你们隔壁的房间！” 秦青林手下的这些保镖，个个都是能人，他们的手头有彭城所有大混混的资料，其中肯定有苟四姐的。 老丁到前台，假装开房，给了服务员一盒巧克力，就换到了程骁、秦葭二人及苟四姐的房间号。 老丁继续说道：“我踹开苟四姐的门，她已经爬到窗户外面，准备打破你们的窗户，把你们杀掉！” 程骁听得背后汗津津的。 要知道，那时候他正跟秦葭鏖战正酣，只要苟四姐打破窗户，就凭她的飞刀，杀了他和秦葭，易如反掌。 突然，他有了个疑惑：“丁师傅，苟四姐都已经成了坐轮椅的废人，她是怎么爬窗户的？” 老丁踢了踢皮箱：“苟四姐，你跟程少说说，你为什么要伪装成残疾人？” 苟四姐虽然手脚被废，身体别的部位还是好好的，不影响说话。 只听她说道：“当初，是胡金鹏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大街上的，彭城所有的混混都知道我成了废人。我就是想利用这一点，让他们轻敌，伺机把所有得罪我的人全部除掉！” 一个坐轮椅的人如果犯下杀人大案，谁也不会想到是她。 可惜，她遇到了老丁，这大概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说到这里，苟四姐用怨毒的目光看向老丁：“如果昨晚来的是别人，而不是你‘闪电手’，我就能让这一对狗男女死后受辱！” 程骁一脚踹了上去：“去你妈的！你骂我可以，骂葭葭就不行！” 苟四姐忍着痛，冷笑一声：“小子，有种你把我打死！” 程骁也冷笑着：“你一心求死是吧！我可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不过，你也别以为我会把你交给警方！” 说着，他拨通一个电话。 十多分钟之后，胡金鹏开着一辆“悍马”来到秦家的门前。 “秦总早上好！秦夫人早上好！秦小姐早上好！程少早上好！”胡金鹏满面堆笑，点头哈腰，逐一向秦青林一家打招呼。 程骁是秦家未来的女婿，自然也是秦家人。 秦青林面无表情：“小胡，我一直以为你很能干，对你很欣赏。有人几次要动你，都被我否决了。没想到，你让我很失望！” 胡金鹏一惊：“秦总，我、我……” 他接到程骁的电话，让他来“龙湖御苑”一趟，却没说什么事。 没想到，来到这里就见到秦总一家，而且秦总还拉着脸。 胡金鹏并不知道秦青林的真正背景，却知道，只要得罪了他，就彭城就待不下去。 就在他如坠五里雾中的时候，程骁指了指车库一角的皮箱。 胡金鹏定睛看去，顿时明白了，他当初念旧情放走的苟四姐，不仅追杀程骁，还得罪了秦总。 这一刻，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打扰秦总！”胡金鹏冲上去，照着皮箱里的苟四姐，就是一通猛踹。 “啊——啊——哈哈！” 苟四姐被踹得连声惨呼，接着又哈哈大笑。 “胡金鹏，你当初打断我的双腿，把我扔在大街上，应该没想到我还会再来彭城吧！本来，我想先杀程骁再杀你的，可惜，秦青林手下有高人，让我功亏一遗！” 本来是“功亏一篑”，被苟四姐念成“功亏一遗”。 这女人文化不高，偶尔读错成语，实属正常。 秦青林看不下去：“小胡，别打了！这个女人交给你，如何处置我不管。但是，如果今后再让我看到她，那你肯定比今天的她更惨！” 胡金鹏已经看出，苟四姐被挑了手筋、脚筋，他要是变成这样，那真是生不如死。 他急忙答道：“秦总，你放心！我一定让她在这个世界消失！” 秦青林微微摇头：“别跟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程骁拍着胡金鹏的肩膀：“把她带走吧！别让我爸再对你失望！” 身为秦青林的准女婿，他这一声“我爸”叫得异常丝滑。 “不会有下次了！”胡金鹏连连点头。 然后，他向着“悍马”招了招手，两个马仔跑过来，将皮箱里的苟四姐按了按，把拉链拉上，两个人抬着皮箱，扔进车里。 “秦总、程少，我走了！” 秦青林只是哼了一声，程骁向他摆了摆手。 胡金鹏他们走后，秦家车队这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秦葭来到程骁的面前：“哥哥，我会想你的！” 如果身边没有别人，秦葭会主动扑进程骁的怀里。 但是，父亲、母亲和几个保镖、保姆、厨师都在，秦葭必须克制。 程骁却一把将她搂住：“我会尽快去金陵！如果年前年后没什么大事，我就抽时间去看你！” “哥哥，放开我！”秦葭羞涩地说。 “啵！”程骁在秦葭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把她放开。 “哥哥，你好坏！不理你了！” 听到秦葭这么说，不仅是秦青林、冯琳夫妇忍俊不禁，旁边的保镖、保姆、厨师也都忍不住笑。 这些人在秦家工作的时间都不短，有的甚至亲眼看着秦葭长大，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秦青林一声令下：“上车，出发！” 两辆“奔驰”一辆“宝马”，相继开动，缓缓驶出“龙湖御苑”。 此时，秦家并不是一个人没有，还有留下来看家的保镖。 程骁把“宝马mini”交给他们，自己步行走出小区，打车回家。 回到“湖光山色”的家中，却只有娆娆一个人在家。 “阿爸、阿妈呢？” “去春梅姐那边了！” “生意不做了吗？是不是准备专心养老了？” 娆娆笑道：“店里还有点存货，准备处理给同行，店面还给房东，还剩点房租也不要了。接下来，阿爸阿妈要专门照顾春梅姐。等她生了，就伺候月子，带带孙子！” 程骁也是心情大好：“早就该这样了！” 他吃过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正想过去看看杨春梅，手机突然响了，是刘川打来的。 “川哥，有事吗？” “来我的办公室，让你看一样东西！” 第296章 聂大雨 去年冬天，彭城市“青年自主择业培训基地”被大雪压塌。 当时是团市委牵头，商务局、劳动局、建工局、中小企业局等单位在老汽车站的大棚下面搞活动，上述单位的副职都来参加，另外还有几十个在基地接受培训再就业的下岗工人。 因为有程骁及时预警，坍塌事故只造成刘川昏迷，几个人轻伤。 这件事本来是团市委的责任，但是既然没有死人和致残，市里对这件事的处理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而且，因为刘川是主动扑在团市委副书记韩敏的身上，这是舍己为人的举动。 转过年，刘川就被市里表彰，同时赢得了韩敏的爱。 还没到夏天，刘川就从团市委出来，到云龙区东湖街道办事处任职副书记。 这是要重点培养的节奏。 谁让刘川的父亲刘忠是常务副市长，而韩敏的父亲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呢？ 程骁开着他的新“奔驰”来到东湖街道。 一进刘川的办公室，这家伙就把门关上，并且拧上保险，这样一来，就是外面有锁也打不开。 程骁一愣：“川哥，你让我看的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秘？” 刘川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数码相机：“这是胡金鹏刚刚拍的，让他的亲信送来给我，说请你也看看，看过就放心了！” 程骁心道：“胡金鹏能拍什么？” 他接过数码相机，犹豫着打开一个大约是一个小时前拍的视频。 视频上，两个胡金鹏的保镖把苟四姐从皮箱里拖出来，往她身上浇了些液体，估计是汽油。 最后，画面外飞进来一张燃烧的纸币，纸币落到苟四姐的身子，她瞬间变成一个火人…… 程骁看得心惊肉跳：“他妈的，这帮人也太残忍了！” 同时，他又想：“我与这女人无怨无仇，因为她勒索张明月，才暴露出来，因而被胡金鹏剥夺了一切，可是，她却恨上了我，真是该死！” 刘川从程骁的手中接过相机，删了那个苟四姐被烧的视频，把相机收起来。 “兄弟，把这事忘掉吧！从今以后，你努力挣钱，我努力升官，远离这些人渣！”刘川说道。 程骁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哪有那么容易？” 二人闲聊一会儿，看看快到中午，刘川说道：“你把葭葭叫来，我也把你嫂子叫来，中午吃顿饭！” 程骁摊着双手：“葭葭跟家人去金陵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不是刚刚放假吗？” “就是今天早晨刚走！”程骁苦笑，“说是她爷爷催山哥早点结婚，葭葭的父母今年就提前去金陵了，跟山哥的女朋友家商议订婚和结婚日期！” 说到这里，程骁笑着问刘川：“山哥肯定是快要结婚了，你跟嫂子什么时候结？哦，对了，你都让我叫嫂子了，想必也快了！” 刘川点了点头：“我们都不小了！现在，你最让我们羡慕，年轻，还可以多玩几年！” 程骁心说：“我年龄虽小，却比你们都早抱儿子！” 这种事说来心虚，而且也不适合拿来炫耀。 刘川也不管他，只顾给自己的女朋友韩敏打电话，三人中午在一块吃了一顿。 韩敏现在已经是团市委的书记了，去年的那场事故，对她没什么影响。 还是那个原因，谁让人家的老爸是高官呢？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要么陪杨春梅养胎，要么去“金马”公司处理事务。 前些年，杨春梅无论是工作和学习，每到年底都要回肖县老家。 今年，她挺着大肚子回去就不合适了，毕竟她还没有结婚。 在苏皖的农村，一般都把办喜酒看成是正式结婚，领证的都不算。 没有正式结婚却挺着大肚子，老家人会笑话的。 于是，杨春梅给弟弟的银行卡上打两万，就说今年公司太忙，抽不开身回家。 大年二十八，程骁给“金马”的几个股东发了分红。 二十九就是除夕，他们一家还和往常一样回老家程集村过年。 总之，一切照旧。 大年初六的下午，程骁正和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在家打牌，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哪位朋友打我的电话？”程骁礼貌地问道。 “你好，我叫聂大雨，是倪光男老师把你的号码给我的！”手机那头，一个声音说道。 “聂大雨？” 程骁念叨了一遍，终于想起，倪光男上次在金陵，曾经跟他说过，要给他介绍一个精通股权架构的人，此人就叫聂大雨，曾经在连想工作过，现在是斯坦福的高材生。 程骁立即热情高涨：“聂兄你好，早就听倪老师说起你，一直无缘相见。你现在哪里？” “我已经到金陵了！”聂大雨说道。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我现在彭城，你能不能等我一天？” “好吧！”聂大雨顿了顿，“我等你到明天上午九点。如果你还没到，我就要去京城了！” 从彭城到金陵，开车一般要五六个小时，坐火车大约三四个小时，坐飞机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这么说，聂大雨并不是多么苛刻的人，他给程骁留的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今天晚上，接待过聂大雨，还有时间搂着秦葭一起进入梦乡，这计划堪称完美。 “必须到，一定到！”程骁说着，将手中的扑克牌一扔，“聂兄，我这就赶去金陵，晚上请你喝酒！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程骁立即向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说道：“你们谁送我去机场？” 他记得，一个小时之后，就有一个航班直飞金陵。 “我送你！”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发现不谋而合，都笑道：“你好不容易回彭城一次，我们都送你去机场，也是珍惜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光。要不然，以后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世界各地的跑，想见你一面就更难了！” 程骁也不客气：“那你们就一起送吧！” 此时，程骁的父母和妹妹都在杨春梅那边，为了不耽误航班，程骁也不过去了，直接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声。 母亲于惠敏在电话里大骂：“你就浪吧！家也不顾了！” 程骁只有苦笑，他们坐上宋铁树那辆“沃尔沃”，直奔机场。 大过年的，坐飞机的人也不多，程骁毫不费力就买到机票。 “兄弟们，五月里我会回来的！”程骁过安检时，向宋铁树他们挥手作别。 五月里，他和杨春梅的孩子就会降生，那时候，程骁必须回来一趟。 转过身来，程骁又给秦葭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接机。 电话里的秦葭十分兴奋，却又故作不满：“我就知道，公司没事，你是不会来金陵的！” 程骁笑道：“今晚上你别回家了，跟我去‘江南风韵’，一晚上四次，怎么样？” 第297章 留下来，跟你干 一个多小时后，程骁走出“禄口”机场。 “哥哥，这边！”秦葭从一辆“宝马”里出来，高举右手，用力摇晃。 今天，她穿着驼色的羊绒大衣，下面是细高跟长筒靴。西风吹来，掀开大衣的下摆，隐约能看到她的腿上穿着丝袜。 这种穿着既显出青春靓丽，又透着性感火辣。 程骁立即跑过去，张开双臂将秦葭紧紧抱住。 “哥哥，有人看我们呢！”十多天不见，秦葭有点羞涩。 程骁笑道：“没事，他们都在羡慕我们！” 秦葭低声说道：“上车吧！到车里让你抱个够！” 程骁从善如流：“我来开！” 他的车技比秦葭强出一截，以前他在开车的时候，还经常伸手去摸一摸身边的秦葭。 一般来说，只有驾校的教练才这么骚。 程骁驾驶着“宝马”开上机场高速后，并没有对秦葭动手动脚，而是给聂大雨打去电话：“聂兄，我到金陵了，你在哪里？” 聂大雨十分很惊讶，他显然没想到程骁说来就来，而且这么快就到了金陵：“程总，你接我电话时，真的是在彭城吗？” 程骁笑道：“待会儿让你看看我的机票！” 聂大雨知道，机票做不了假，他这才说道：“我来东南大学看望一位老师。你在哪里？我打车过去！” 程骁记得，倪光男就是东南大学毕业的，不过，那时候还没有“东南大学”这个称呼，而是叫作“金陵工学院”。 很有可能，倪光男和聂大雨就是校友的基础上成为忘年交的。 程骁却说：“你到东大的南门，我过去接你！” “你对这边很熟悉嘛！” “我的一个同学就是东大的！” 程骁的女同学陈瑶瑶就在东南大学。 说定了接头的地点，二人才挂断电话。 “哥哥，你一会儿是要请这个姓聂的吃饭吗？”秦葭问道。 程骁点了点头：“他是倪老师从霉国召回来的，要为我们公司做股权架构。我们先在一起吃顿饭，听他怎么说。如果真的是个人才，就让他跟我们干。我们现在就缺这样的人才！” “那好吧！”秦葭幽幽说道，“到前面停一下！” “什么意思？你要下车吗？请聂大雨吃饭，你不跟我一起吗？你也是‘好网’的股东啊！我们共同持股的！就算你要下车，也不能在这里下啊！这里前不靠村、后不挨店的，你一个人多危险，我是不会放你下来的！” 程骁的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串，把秦葭给逗笑了。 “哥哥，你想哪去了，我要到后面添件衣服！”秦葭拍着自己的丝袜美腿，“我这样穿，只是给你一个人看的。既然还有别人，那我就在丝袜外面再套一条裙子！” 母亲一直以来的家教就告诉秦葭，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或者说，跟什么人在一起，穿什么衣服。 跟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穿得火辣一点很正常。 但是，今晚吃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有一个是陌生人，谈的也是公司的事，算是一个商务局，还是端庄一点好。 “你带裙子了吗？” “后备箱里有一条，刚买的！” 程骁找了个应急车道停下来，秦葭到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手提袋，然后坐进车的后排换上新裙子，又下车坐上副驾。 上车之后，她又抱怨道：“刚才你给我打电话，只说公司有事。我还以为你是说给别人听的借口呢！没想到，还真有事！” 程骁侧进身子，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哥哥错了，晚上补偿你！” “必须四次，少一次也不行！”说到这里，秦葭也羞红了粉面。 “宝马”进入市区，直奔东南大学。 来到南门时，程骁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留着长发的男子拎着行李站在那里。 他停下车，按下玻璃问道：“是聂大雨聂兄吗？” 长发男子看到程骁：“我是聂大雨，你就是程总吧？” 程骁和秦葭分别从车里出来，程骁握住了聂大雨的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程骁，这是我的未婚妻秦葭，也是‘好网’的创始人！” 聂大雨仔细地打量着程骁和秦葭，感叹道：“几年前，倪老师对我说‘后生可畏’。看到你们，我也想这么说了！” 程骁笑道：“聂兄过谦了！你现在也不老，而且在国外成绩斐然！现在是学成归国，希望我们能愉快地合作一次！” “听倪老师说，程总很谦逊，看来我们有合作的基础！” “上车吧！”程骁亲自为聂大雨拉开后门。 车子发动之后，程骁问道：“聂兄出国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我一定热情招待。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必须是中餐！”聂大雨说道，“我现在只想吃最地道的金陵菜！” “这个好办！” 程骁立即把他拉到“小鼓楼”。 “小鼓楼”的老板小鼓楼做的一手地产的金陵菜，程骁跟他说一声，小鼓楼立即心领神会。 很快，美人肝、凤尾虾、松鼠鱼等金陵菜就上了一桌子，另外，还有毛蛋和鸭血粉丝汤。 酒呢，上的是“茅台”。 “程总诚意这么足，我也要卖弄一下，不能让你这顿饭白请了！” 聂大雨一边吃，一边问：“程总了解股权架构吗？” 程骁对股权架构知之甚少，他就老老实实地说：“未来，我准备在香江上市，那样的话，可能就会引进一些香江的资本大佬，让在他们在股市上获益，但是，还不能危及我对公司的控制权。所以，我们需要对公司的股权进行一些操作，这些就需要聂兄来帮我完成！” 聂大雨将一小杯“茅台”一饮而尽：“从理论上说，股权架构是指不同性质的股权或财产份额在企业中所占的比例、层级及相互关系。股权架构的设计，通常需要从法律、财务、税务、管理这四个维度来运作。股权架构做好了，必然能稳定你对企业的控制权，同时，也能让企业在进入资本市场后获得更多的现金流。” 聂大雨说的这些，程骁其实也有所了解，只是不能做出这么理论性很强的总结。 毕竟，他不是专业的。 聂大雨又说：“股权架构一般有这么几类，如有限合伙架构、自然人控股架构、契约型架构、境外股权架构，等等！” 程骁笑道：“我们准备在香江上市，就适合境外股权架构！” 虽然香江已经回归好几年，但是因为香江与内地的经济制度大相径庭，更近似于在霉国上市，所以更适用境外股权架构这一类型。 聂大雨点了点头：“我在斯坦福的时候，曾经跟着导师参与了华尔街十多家企业的股权架构。 “一般来说，境外股权架构是指境内的个人或公司在境外成立离岸公司，通过离岸公司来控制境内或者境外的业务。 “搭建境外股权架构一般有以下几种目的：第一，为了境外上市；第二，为了享受大陆对外资企业的优厚政策；第三，为了避税；第四，为了开拓境外市场。 “程总，你的目的是什么？” 程骁直接说道：“先说第一个目的，境外上市是必须的。之所以要谋求上市，主要是为了股东和员工考虑，让股东获得更高的收益，让员工看到企业的潜在价值，工作也更尽心尽力。而且，我对国内的股市没有信心，只有走境外上市这条路。 “说到第二个目的。‘好网’现在做得很好，我们的资金很充足，对那些优厚政策根本不放在心上。 “至于第三个目的，我不想避税。只要国家让我交的税，我一分不会少。等到将来有钱了，我还会做慈善。 “你说的第四个目的，是为了开拓境外市场，这个也可以有。我要让我们国内的商品通过我的平台卖到全世界的每一个地方，完全吊打‘亚马逊’！” 作为一个重生者，怎么可能没有家国情怀？ 见程骁说得铿锵有力，秦葭两眼直冒小星星：“这个男人我没找错！” 聂大雨更是一拍桌子：“程总，我决定了，留下来，跟你干！” 第298章 先把结婚证领了 2002年第四季度，“亚马逊”的纯利润只有500万霉金，即便如此，它在全世界的网络公司中也算得上独树一帜了。 要知道，世纪之交的那两三年号称“互联网产业的严冬”，很多互联网公司都没有熬过这个严冬。 有些公司虽然熬过来，却也元气大伤，市值大跌。 所以，唯一能名保持赢利的“亚马逊”，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聂大雨常年在霉国学经济，肯定熟悉“亚马逊”的操作。只要他把“亚马逊”的一些经营手段用在“好网”上，程骁就能舒舒服服地做一个甩手掌柜。 当然，程骁也会时刻关注“好网”，有些不适合华国国情的东西，他坚决不会用。 不知不觉，两瓶“茅台”下肚，聂大雨喝得酩酊大醉，程骁也有六七分酒意。 “哥哥，把他安排到哪里？”秦葭问道。 “送他去金陵饭店，我们俩回‘江南风韵’！”程骁看着秦葭，眼里放射出毫不掩饰的爱意，“我答应你的事，必须做到！” 秦葭心中甜蜜：“不用这么介意！你做不到也没事的！况且，明天你还要跟老聂谈事情呢！可别耽误正事！就像那次，石大哥结婚，我们还……” 因为羞涩，后面的话她没说。 石磊结婚前一天晚上，秦葭将自己完全交给程骁，第二天早晨他们还做了一次，然后就呼呼大睡。要不是石磊打电话来催，这场喜酒他们就错过了。 程骁指着聂大雨：“你看，就他醉成这样，估计能睡到明天中午。所以，我准备十二点之后再联系他！十二点之前，我们有的是时间亲热！” 秦葭开车，程骁扶着聂大雨，他们来到金陵饭店，为聂大雨开了一个单间。 “我们走！”程骁搂着秦葭的纤腰出了酒店的大堂。 回到“江南风韵”16号，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先去洗个澡！”秦葭进门就说。 程骁却一把拉住她：“别忙！” “怎么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丝袜，让我好好欣赏欣赏！” 秦葭又好气又好笑：“这么晚了，就别欣赏了。下次，我们两个在家，我穿丝袜，让你看一天！” 程骁哪里舍得放她走，难免上下其手，直到把她剥得光溜溜的，亲自送她进洗澡间。 过了一会儿，秦葭洗好出来，催促程骁：“哥哥，你也快点洗洗吧！身上都是酒气，熏死人了！” 程骁进了洗澡间，仔细洗漱一番后，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叫道：“葭葭，葭葭！” 已经上了床的秦葭只好出来，隔着门问道：“有事吗，哥哥？” “你来看，这是什么？”程骁把洗澡间的推拉门弄开一道缝隙，伸出手来。 秦葭看向他的手心：“哪有什么？” 这时，推拉门已经全开，光着身子的程骁从里面跳出来，一把将秦葭抱住。 “哥哥，你怎么这么猴急？就不能擦干再出来吗？” “我刚刚放了一缸水，我们来个鸳鸯戏水！” “不要，我刚刚洗过！” “再洗一次，更干净！” …… 两人在浴缸里扑腾了半个小时，仰泳、蝶泳、自由泳包括狗刨都试了一遍，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小憩。 “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猛？”秦葭摸着程骁的胸大肌。 “憋了这么久，能不猛嘛！”程骁说道。 “那个春梅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 程骁最怕秦葭提到杨春梅，还不等她说完，就直接堵住她的嘴。 秦葭只是“唔”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长吻过后，他们互相擦拭身子。 程骁把秦葭抱起来，放到她卧室的床上。 温存一番，他们继续战斗。 …… 第二天上午，两人还在睡梦中，却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程骁听出是自己的手机，他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聂大雨打来的。 “聂兄，你醒酒了吗？”明明是自己没起床，程骁却把原因往对方头上推，“你昨晚喝得太多，我怕你还在睡，就没有打扰你！” 手机那头的聂大雨连声说道：“不好意思，程总，让你见笑了。本来我对自己的酒量还很自信，没想到醉成那样。你现在已经起床了，你能不能带我去你的公司里看看！” 程骁笑道：“你要是不想再睡，那我就过去接你！不过，我现在手头有点事，可能要耽误一会儿！” “没事、没事，我等你！” 挂了电话，程骁见秦葭已经开始穿衣服，那迷人的身材又让他把持不住，抱着秦葭亲了好几口。 “别动！”秦葭娇声说道，“快点穿衣服，我起码要化个淡妆吧！别让人家久等！” 程骁说道：“没事！我跟他说了，手头有点事，让他再耽误一会儿！” “你这个骗子！”秦葭娇叱。 昨天晚上，她就是被程骁骗进洗澡间的。 两人穿好衣服，各自洗漱，然后驱车前往金陵饭店。 聂大雨背着背包站在饭店的门前，看到程骁的车停在面前，他没有再让程骁帮自己拉开车门，自己主动坐进后排。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程骁问道：“聂兄，快到午饭时间了，我们要不要先吃顿便饭？” 聂大雨连忙说道：“怎么又要吃饭？先去公司看看。你们公司应该有食堂，我想跟员工们一起吃！” 秦葭笑道：“我们的食堂也不差啊！” 程骁对“好网”的员工绝对没说的，除了工资开得高，伙食也堪比省政府的食堂。 唯一的缺点就是加班很普遍，这一点，全世界的互联网企业都是这样的。 这些优点和缺点，程骁没有一点隐瞒，全部跟聂大雨说了。 聂大雨笑道：“只要公司上市前，给员工们配发一定的原始股，他们的干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新立大厦”楼下。 因为杨家庄那边的“好网大厦”还在建设，大约要到夏天才能封顶，再加上装修和安装设备，“好网”的总部年底能搬过去就不错了。 所以，2003这一年，他们还要在这边办公。 今天是初七，假期还没有结束，除了值班的员工，其他员工都回家了。 好在，张乃文、高明、葛卫东、钱文山、杨晖、宋月霞等领导层的人都在。 程骁给他们引荐聂大雨。 作为倪光男的学生，聂大雨和高明、葛卫东、钱文山、杨晖等人都见过面，不算陌生。 看到聂大雨来了，高、葛、钱、杨四人都兴奋起来。 他们都知道聂大雨是做股权架构的，聂大雨来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获得公司的股权。 这一天，聂大雨就在程骁和秦葭的陪同下，在“好网”里里外外地看，熟悉情况。 接连熟悉了两天之后，聂大雨说道：“程总、秦总，关于‘好网’的股权结构，我已经很明了了。现在，公司就你们俩占股最多，占有67%；另外，香江的李择海占股20%；湾湾的张元安占股10%；秦山、刘川和彭飞各占1%。如果‘好网’要在香江上市，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这两天时间里，聂大雨已经完全转换角色，将自己由一个局外人变成“好网”的一员。 如何让公司上市，这种事情程骁最多就是一知半解，既然聂大雨指出了，他当然要从善如流。 “老聂，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就直说！” 先前，程骁都称对方为“聂兄”，现在聂大雨已经加入“好网”，再叫“聂兄”就见外，程骁就换了个称呼。 对于高明、葛卫东、钱文山，程骁都是称他们“老高”、“老葛”、“老钱”，跟张乃文一样。 只有杨晖被叫“杨姐”，跟宋月霞一个待遇。 只听聂大雨说道：“首先，你跟秦总要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第299章 两个东大的校友 “领证？”秦葭一愣。 “结婚？”程骁也有点懵，“太早了吧！我们还是学生呢！怎么着也要拿了毕业证再结婚啊！” 聂大雨解释道：“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却共同持有‘好网’的绝大多数股份，这种情况，如果不上市怎么都可以。只要你们想上市，就必须结成合法夫妻，否则未来会有很多麻烦！” 程骁摇了摇头：“我的生日是82年3月16日，葭葭的生日是83年10月18日。而我们大苏省的法定结婚年龄是男22周岁、女20周岁。我们两个都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怎么领证？” 聂大雨算了算：“这么说，你要到明年的3月16之后才能领证，而秦总也要到今年的10月里。既然如此，你们就别再共同持股了，把那67%的股权分成两份，你们俩各持一份！” 程骁却有不同的意见：“我们两个共同持有的股份只要超过50%，‘好网’就是我们说了算。一旦我们分开持股，各占33.5%，就谁也无法控股。等到上市后，我们的股份还会被逐渐稀释。从理论上说，如果有心怀叵测之人暗中收购零散的股份，就有可能成为大股东，甚至达到控股的程度。到那时，‘好网’是谁的都难说呢！不行！‘好网’必须要控制在我的手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听他这么说，聂大雨只好给出第二个办法：“你们可以再开一家公司，由新公司持有‘好网’67%的股份。而这个新公司由你们共同持股。不过呢，因为我们是要在香江上市，这个新公司最好在香江注册。我们派个法务去香江一趟，在那边租个写字楼，这样就可以注册新公司了！” 秦葭却笑道：“至于这么费事？我们不再共同持股，我的股份全部给哥哥了！其实，当初创立‘好网’，也都是哥哥在做，我是跟着玩的！” 秦葭跟程骁在一起，一口一个“哥哥”，公司上下都知道。 小情侣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大家都能理解。 但是，像秦葭这么随口就将“好网”33.5%的股份拱手让给程骁，这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去年夏秋之际，台基电的太子张元安以1亿霉金买下“好网”10%的股份，说明“好网”的市值超过10亿霉金。 半年过去了，“好网”的市值不断攀升，坊间已经传出，“好网”的市值已经超过15亿霉金。 秦葭持有的33.5%的股份，市值高达5亿霉金，相当于人民币40多亿元。 她居然面不改色就让出去，脑子不会有病吧？ 情哥哥算个屁？ 就是亲哥哥，也不能这么大方！ 就在这一瞬间，听到她们谈话的张乃文等人都不说话了，只是把目光投过来，想看看程骁的反应。 程骁有些汗颜。 如果换作是他，他是不会像秦葭这么大度的。那33.5%的数字说出来，就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好在，他足够坦诚，脸皮也足够厚：“葭葭说的对！股份都给我吧！这样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听他这么说，秦葭嫣然一笑，又轻轻地拍了一下程骁的胳膊，表示赞同。 程骁心中却想着：“今天这事，虽然葭葭不在乎，但是她的家人或许会有想法！过一段时间，我带着葭葭去一趟香江，在那边共同开个公司。然后由新公司持有‘好网’67%的股份！” 聂大雨的第一个问题，就这么轻松解决。 接下来，他又谈了些引入境外资本的事。 在香江上市，必须有香江本地的资本大佬介入，而且还要低价出让一部分股份，否则，想在那边上市会被人为增加难度。 据程骁所知，前世的“企鹅”在香江上市，就曾经遇到这样的问题，小马哥为此不得不多次跑过去协调。 据说，皮带哥为了谋求在香江上市，还专门请那边的几个大佬“喝茶”，其中就有李炎的伯父李李召基和郑玉龙的爷爷郑裕通！ 那些资本大佬个个贪婪无比，上市的难度都来自这些人。 想到这里，程骁立即给李择海打去电话：“二哥，过年好！” 电话那头的李择海笑了：“大年初一，你小子就给我拜过年了，怎么现在又想起来了？” 程骁直说：“我想让‘好网’在香江上市，有些细节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李择海大喜：“好啊！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们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抽不开身，还是你来吧！”程骁说道，“你把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和张元安都叫来，大家聚在一起慢慢聊！” 虽然李炎、郑玉龙和邵家驹先前都没有投资“好网”，但是恒生指数的背后，都是这些家族在支撑。 李择海笑道：“这些不用你教，我知道该带谁！我让他们都安排时间，近期我们就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聂大雨问道：“程总，你约的这个李二哥是谁？” 程骁毫不隐瞒：“他是李超人的二公子，李择海！” 聂大雨恍然：“哦，是我们‘好网’的第二大股东！既然你跟他关系这么好，我们在香江上市的难度会小很多！” 程骁把李炎、郑玉龙、邵家驹三人的背景都告诉聂大雨，最后说道：“我把香江资本大佬的代理人都约来了，到时候，你跟他们慢慢谈。你记住，跟他们这些人谈股权，一定要像农贸市场的卖菜大妈一样，能多争一分是一分！不要在乎我的面子，有钱才有面子！” 聂大雨被程骁喂下一颗“定心丸”，连连点头：“程总，你就放心吧！在老霉那边，我就是这么操作的！在桌面上，大家什么撒泼打滚的事都做得出，我也是见怪不怪了！” 桌面上，能拉下面子撒泼打滚也是本事，只求能多争一点股份。哪怕是0.1%的股份，也是上千万的利益。 这些都在游戏规则之内，大家心照不宣。 但是，如果离开桌子之后玩点别的手段，比如恐吓、绑架，那就是背离了游戏规则，桌子上的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容忍。 既然聂大雨见多识广，程骁就放心了：“这事就交给你了！” 李择海他们还没来，金陵就进入了开学季。 2月28号的早晨，娆娆打来电话，说她和郝迪、陈瑶瑶、姚倩倩都没买火车票，让程骁开车回去接她们。 程骁哪有时间？ 可是，这个时候就是让娆娆她们去买票也买不到，再不来，就耽误明天开学了。 他立即派宋月霞开车去彭城，把娆娆她们接回来。 娆娆先前经常去“好网”的总部玩，跟宋月霞也很熟悉，让她去彭城正合适。 当天傍晚，程骁、秦葭正在和聂大雨聊着上市的事，突然宋月霞带着娆娆、郝迪、陈瑶瑶和姚倩倩几个姑娘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不回学校？”程骁问道。 娆娆说道：“郝迪姐、瑶瑶姐、倩倩姐都想到你的公司来看看，见识见识，我就把她们带来了！” 程骁说道：“那你们就到处看看吧！一会儿请你们吃饭，吃完饭送你们回学校！” 趁郝迪她们参观的时候，程骁在“新立大厦”楼下的一个餐厅里订了包间。 然后，他向聂大雨发出邀请：“老聂，你反正也没吃，就跟我们一起吃点吧！” 聂大雨连连摇头：“你们同学、老乡一起吃饭，我跟着掺和什么？” 秦葭笑道：“这几个女孩里，还有一个是你的校友呢！” 聂大雨奇道：“还有东南大学的？” 他这话刚刚说完，陈瑶瑶就走了进来：“我就是东南大学的！” 程骁拉着聂大雨的胳膊：“走，下去吃饭，然后你们两个校友慢慢聊！” 大家来到楼下的餐厅，坐下之后，程骁为聂大雨重新介绍一遍。 吃饭的时候，程骁、秦葭、娆娆、郝迪、姚倩倩几个年轻人聊点彭城的八卦。 陈瑶瑶却和聂大雨聊一些东南大学的事，比如各自的老师，老师们有什么特色，他们做出了什么贡献，在他们的身上又出过哪些笑料。 聂大雨从东大毕业，去连想工作几年，又考上斯坦福的研究生，还有海外工作经历。 他侃侃而谈，把陈瑶瑶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直冒小星星。 秦葭将小嘴附在程骁的耳边：“哥哥，我感觉他们两个有戏！” 程骁将信将疑：“老聂都三十了，陈瑶瑶才刚刚二十，年龄就是最大的差距！” 秦葭却笑道：“只要感觉到了，年龄会被无视的！” 程骁想了想：“不管他！他们爱咋咋的！” 果然被秦葭说准了，不到一个星期，聂大雨就来找南邮找程骁诉苦：“程总，陈瑶瑶老是给我发短信，我都不敢回！” 第300章 称职的保姆 不用问，程骁也能想到陈瑶瑶给聂大雨发了什么样的短信。 无非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热辣滚烫的情话。 复读班那一年，程骁就能看出来，陈瑶瑶是那种表面文静骨子里头很疯狂的人。 如果聂大雨也是个同龄人，他可能被陈瑶瑶这样的情话刺激得心跳加速，奋不顾身地投入一场恋爱。 但是，聂大雨今年已经三十，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不管不顾的少年，他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女学生身上。 听聂大雨这么说，程骁笑道：“你有什么不敢回的？你这样的老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聂大雨一脸的难色：“我跟她说了，我们年龄悬殊太大，根本不合适，她却根本不听，每天一闲着就发来短信。唉！” 秦葭说道：“你没有女朋友吗？带着你女朋友跟瑶瑶见一面，让她知难而退不就行了？” 聂大雨说道：“我没有女朋友，而且，前几天瑶瑶也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她才开始发来这种短信！” 程骁说道：“看来陈瑶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既然这样，你们就先谈着吧！年龄只悬殊十岁，不算大！” 聂大雨忙说：“程总，我现在忙着呢！为了‘好网’能够顺利上市，我每天都要查阅很多资料，哪有应付小女生的时间？” 程骁笑道：“你可以跟她说，最近很忙，等忙完这一段，你再约她出来！如果她能理解，将来你们好好处；如果她还不依不饶，那你就换手机号，我也不让她再进这个门！” 聂大雨这才松了口气：“好吧！” 秦葭说道：“老聂，你肯定也看上了瑶瑶！” 聂大雨老脸一红：“秦总，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然后，他立即离开南邮，回去工作。 …… 3月12日，植树节。 金陵禄口机场，翘课的程骁、秦葭带着秦山、聂大雨等人站在机场大厅的门前。 下午三点，从香江飞往金陵的航班降落。不一会儿，李择海带着一帮人走了出来。 这帮人包括李炎、郑玉龙、张元安、邵家驹、何超夷以及一个陌生的面孔。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批保镖。 程骁双手抱拳：“二哥、张兄、李兄、郑兄、邵兄，别来无恙！” 秦葭也跑上去抱着何超夷的胳膊：“超夷姐，我好想你！” 李择海来到程骁的面前：“兄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择海说着，指着身边的那个陌生面孔说道：“这位是郭贵林，郭炳强先生的次子！” 郭炳强也是香江资本大佬，他们郭家与李超人的李家、郑裕通的郑家、李召基的李家并称“香江四大家族”。 看来，李择海是要把这四大家还有邵家及澳门的何家全部拉进来，都成为“好网”的股东。 如果有了这六家的入股，“好网”在香江上市，就没有一点阻力。 但是，这六家没有一家是省油的灯。 看来，接下来关于股权的讨论，是一场硬仗，就看聂大雨能不能熬过来了。 与郭贵林握手后，程骁也把秦山和聂大雨介绍给李择海他们。 “这位秦总是我们‘好网’的股东，同时，他也是葭葭的哥哥！” 李择海等人先前来过金陵两次，也没有与秦山见过面。 听说是程骁未来的大舅哥，李择海等人自然不会轻慢，他们都与秦山握手、寒暄。 程骁又说：“这位聂总是我的得力助手，如果各位仁兄有意入股‘好网’，都可以跟他谈！” 听程骁这么一说，大家就知道，这个“长毛贼”未来就是他们的谈判对手了。 “上车、上车！”程骁招呼大家。 这次，程骁他们带来四辆轿车，全部都是“奔驰”，清一色，以示对客人的尊崇。 另外还有一辆大客，专门为客人的保镖们准备的。 程骁开他那辆七座的“奔驰”，李择海、张元安坐在里面；宋月霞开一辆，秦葭陪着何超夷坐在里面。 余下的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四人分乘两辆，都是秦山的保镖在开，秦山和聂大雨分别陪同。 一大四小五辆车，直奔金陵饭店。 当天晚上，必须是一场豪饮。 别看聂大雨的酒量比不得程骁和秦山，却比普通人好得多，再加上秦葭，他们四个人把来自香江的七位客人喝得东倒西歪。 从第二天开始，程骁和秦葭都要请假，陪着李择海等人前往“好网”总部，或者杨家庄正在建设的“好网大厦”。 另外，大苏省和金陵市各级领导的秘书也都打来电话，要请李择海他们吃饭。 程骁灵机一动，他把聂大雨叫到身边：“香江的几个客人准备什么时候跟你谈入股的事？” “他们已经看过了‘好网’的流水和各项数据，准备明天就开始谈！”聂大雨答道。 “你估计大约能谈几天？” 聂大雨想了想：“这个很难说！李炎、郑玉龙、邵家驹、何超夷还有那个郭贵林，他们五个都有意向。但是，从这几天跟他们相处来看，这几个都是有备而来，想从我们公司咬下一块肉。估计可有得谈呢！没有一个星期，解决不了问题！” 程骁喜道：“那好，从明天开始，每天给他们安排一次领导的饭局，让他们不醉不归！” 聂大雨知道，程骁的意思是让这帮香江客人每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必然影响第二天的谈判。 他却是持反对意见的：“他们虽然是香江几大家族的代言人，但是如果他们获得的利益不够，回去之后，几家的家主也不会同意的！” 程骁说道：“我们肯定要让一点利益出去的！这个尺度你来把握！” 程骁所说的“让一点利益出去”，无非就是看他们能出多少钱，这边能给多少股权，将来“好网”上市，股价上涨，对方将手中的股份出手，大赚一笔。 至于赚多少，这要看现在入股与未来上市时的溢价幅度。 事情交给聂大雨，程骁就不再多说，只在晚上听他的汇报。 趁这段时间，他带着秦葭来到东南大学，找到陈瑶瑶。 “瑶瑶，我听老聂说了，你喜欢他？”程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陈瑶瑶也很坦诚：“我真的喜欢他。你们如果拿我们年龄悬殊太大做理由，那我就劝你们别再废话，我既然喜欢了，就不在乎年龄的差距！” 程骁的确是想用年龄差距做理由的，陈瑶瑶这一说，就把他的话给堵回去了。 秦葭说道：“哥哥，我就喜欢瑶瑶这样的性格！当初，我请你教我练车，也是因为对你有好感。如果没有好感，我跟陌生人根本不坐一辆车！” 听秦葭这么说，陈瑶瑶立即伸出手来，跟她击了一掌。 程骁又说：“那你能说说，你喜欢老聂哪些特质？” 陈瑶瑶如数家珍：“他成熟、稳重、有气质、知识渊博，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单手托腮，有一种令人心动的忧郁！” 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把忧郁当成美，把病态当成正常，把琼瑶剧当成人生圭臬。 程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老聂今年三十，等你毕业，他都三十二了。到时候，如果他要你跟他结婚，你怎么办？” “当然结啊！” 陈瑶瑶的回答已经足以说明她的心思。 程骁没有再多说，大家喝了杯咖啡，他就带着秦葭离开。 在回南邮的路上，程骁笑着跟秦葭说道：“现在，老聂为我们冲锋陷阵，跟那几个香江人唇枪舌剑。我帮不上忙，只能给他把后勤工作做好，不让他被感情困扰！你看，我像不像一个职称的保姆？” 第301章 穿黑丝给你看 程骁这个“保姆”的工作做得到位，聂大雨做的境外股权架构也是十分利索，两天搞定。 这次，郑玉龙代表的郑家、李炎代表的李家、郭贵林代表的郭家、邵家驹代表的邵家以及何超夷代表的赌王家族，他们每家都准备出资1亿霉金，要求各收购“好网”8%的股份。 他们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半年前张元安出资1亿霉金，买了“好网”10%的股份。 之所以比张元安少了2%，是考虑到“好网”这段时间的估值又有所上涨。 聂大雨肯定不会同意的。 一来，现在的“好网”估值至少16亿霉金，出资1亿最多只能拿到6.25%的股份。 二来，程骁要求必须控股，也就是说，他的手里最少也要持有50%的股份。 三来，上市前，还要留一部分股份给“好网”现在的所有老员工，甚至还要预留一部分给将来为企业做出重大贡献的新员工。 所以，聂大雨给出的条件是，1亿霉金最多只能拿到4%的股份。 此条件一出，李炎等人差点掀了桌子。 好在，李择海和张元安两人控制了局面。 他们两个入股得早，都是出资1亿霉金，李择海最先出资，得到20%的股份；张元安晚了几个月，也有10%的股份。 此刻，看到李炎等人同样是出资1亿霉金，却只给4%的股份，李择海和张元安两人跟吃了蜜蜂屎似的，虽然开心却一言不发，只管坐山观虎斗。 而李炎等人跟吃了狗屎似的，心情那叫一个差。 当初李择海投资“好网”时，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都知道，他们也都有这个意向。 但是，当他们回去向家族话事人说起这事时，没一个人获得支持。 现在，“好网”的影响越来越大，郑家、李（李召基）家、邵家这才忙不迭地要投资，再次把他们三个推出来。 可是，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股份给他们？ 至于郭家，是李择海硬拉来的，他要让香江四大家族都进来，壮壮声势。 还有远在澳门的何家，何赌王得到消息，却无人引荐，听说女儿何超夷与程骁的女朋友熟悉，她们还和李超人的二儿媳妇是闺蜜，就把何超夷推了出来。 不管怎样，今时不同往日，聂大雨是绝不会给他们太多的股份。 经过两天的拉锯战，最后聂大雨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谁出资1亿霉金，可以得到5%的股份。 在这个基础上，经过程骁的批准，聂大雨也给出让步：其余股东的股份都要相应稀释。 最终的结果是，程骁持有的股份由原来的67%降为50.25%；李择海的股份由原来的20%降为15%；张元安的股份由原来的10%降为7.5%；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的股份由原来的1%都降为0.75%。 同时增加了五个股东，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和何超夷每人持股5%。当然，他们都是代替家族持股。 聂大雨最后还约定，将来在企业上市之前，从所有股东的头上相应地减一部分，作为那时候员工应得的原始股。 关于这一条，肯定要写在公司的章程里，让全体员工都看到，作为对他们的激励。 要知道，聂大雨为公司做了这么大的事，他自己还没有得到一点股份呢！ 就算不为员工考虑，为自己考虑，他也要分一点股份。等到公司上市后，他做个千万富翁应该不成问题。 以上的这些，还只是暂时约定，李、郑、郭、邵、何等人都要回香江，跟家族的话事人汇报。 必须五家的话事人全部同意，五亿霉金全部到位，今天这个结果才能生效。 否则，很有可能他们又要从头开始，拉开新一轮唇枪舌剑的序幕。 这样的结果就很不错了，本来程骁还以为能拖一个星期呢！ 3月8日的晚上，程骁在金陵饭店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赵云帆、李锡庆、秦仲义、杨水根等本省、本市的高官基本都来捧场。 当然，肯定也会邀请一些国内知名的财经媒体的记者。 听说香江的几大家族都准备向“好网”投资，总额达到5亿霉金，场面当即轰动。 要知道，这个年代，香江几大家族在内地投资并不多，大约2010年之后，香江没有多少投资渠道，他们才转战内地。 前几天“好网”的估值才只有16亿，经过这几家的投资，“好网”的估值立马飙升到20多亿。 一时间，李炎、郑玉龙、郭贵林、邵家驹、何超夷等人都成了媒体追捧的热门人物。 他们也乐得露脸，众所周知，这些新闻爆出去，“好网”的估值又得大涨一波。 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准备谈妥的5%的股份，立马就要升值。 更可笑的是，投资的钱还没到位呢！ 他们回到香江，肯定也会受到家族话事人的表扬和奖励，这是他们未来走向家族权力核心的一个重要机会。 宴会结束后，李择海向程骁和秦葭说道：“兄弟、弟妹，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们哪天去香江散散心？你二嫂最近老是念叨你们呢！” 程骁想了想：“二哥，本来我们想跟你们一起回去，但是我手头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秦葭根本不知道程骁有什么事要处理，但是程骁既然这么说，她就只有帮腔点头，绝不会质疑。 一对配合默契的夫妻，必须做到：一方说“碟子”，另一方就得说“撇沿”。 毕竟还没有结婚，秦葭想到“夫妻”两个字，登时小脸发烧。 李择海一听：“你要是耽误的时间不长，我们就在金陵玩几天，等着你！反正是自家的飞机，想哪天走就哪天走！他们也没有什么大事！” “你们要是能等等我们，那可太好了！最多两天！”程骁故作为难状，“你们乘坐的虽然是私人飞机，航线却都是预先申报的，要是留下来等我，岂不是打乱了航空管理局的计划？” 李择海手一挥：“管他呢！航空管理局就是负责协调各个航班之间的事，如果不给他们增加点难度，他们的工资领得岂不是太舒服了？” 这家伙说话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程骁立即给李择海出主意：“二哥，我和葭葭明天回学校处理事情，你带着这些客人去江东门走一趟！” 李择海一下子就明白了：“兄弟，你说得对！快到清明了，我们的确应该去大屠杀纪念馆看看，缅怀先烈！” 程骁又说：“先前，我们约定，要在港澳台分别建一个大屠杀纪念馆的分馆，你们都着手了吗？” 李择海听了，一脸的惆怅：“家父不支持！他说，在香江，亲倭的人有很多，一旦我们这么做，会被人暗中针对的！” 说到这里，他开始愤怒起来：“要不是家父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香江有这么复杂！李炎、玉龙也向家中长辈建议此事，都没有得到长辈的支持。只有家驹那边似乎还好点，他的长辈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却也没有反对！奶奶的，我就不信邪了，非把这个纪念馆给建成不可！” 邵家驹的爷爷是邵一福，这个老先生几十年间，在大陆捐建了上百座“一福楼”，他的爱国之情绝对让程骁钦佩。 程骁向李择海建议：“先不要急！你明天带着大家去纪念馆看看，过两天我和葭葭跟你们一起去香江，如果能见到各位兄弟的长辈，我会提及此事的！另外，我们今后多搞几次‘掼蛋’大赛，但凡从港澳台来打牌的人，都要抽时间去纪念馆看看，让他们知道倭国人有多么凶残！” 计议已定，大家都到饭店的客户休息，程骁则带着秦葭回“江南风韵”。 回去的路上，秦葭问道：“哥哥，你刚才说要和李二哥一起去香江，却又借口有事耽搁两天，故意要把这些客人留下来，就是要他们去缅怀先烈吗？” “还有别的目的！”程骁故作神秘地笑道。 “什么目的？”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秦葭突然眯着眼睛：“我现在就想知道！”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你如果现在就跟我说，回到家里，我穿黑丝给你看！” 第302章 上呼吸道传染病来袭 秦葭的那双美腿，穿什么裤子、裙子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但是，如果能穿一条黑丝，那绝对是锦上添花，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好看！ 上次程骁从彭城坐飞机回来，秦葭穿黑丝去接他，就把程骁弄得五迷三道的。 此时，听秦葭这么一说，程骁立即来了精神：“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秦葭笑道，“快说，你让这帮人耽搁两天，除了缅怀先烈，到底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程骁说道：“这段时间，报纸上和电视上，纷纷报道南粤省的事，很多人得了呼吸道传染病，而且传播还很厉害。我预感香江近期也会大规模爆发，就留他们玩几天，一旦香江传来消息，他们就暂时别回去了！” 程骁记得，前世的3月10日，香江的两大媒体——无线和亚视几乎同时播报一条消息：在过去的几天里，位于沙田的威尔士亲王医院有十多名医护人员出现发烧及上呼吸道感染症状，目前已经证实，这种疾病有传染性。 00年之前出生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事，2003年，飞典来了。 秦葭问道：“你就确定是最近两天？” 程骁假意苦笑：“只是预感而已！最多就是耽误他们两三天时间，我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呢！我当然也希望没事呢！” 今天是3月8日，李择海他们明天上午乘私人飞机回香江，只要耽误一天就行。 到了3月10日，他们就能收到消息。到那时，就是把枪顶在额头，他们也不会回去的。 “哥哥，只凭一条预感就耽误人家两天时间，你不厚道！” “敢这么说我？看我到家不收拾你！”程骁作凶恶状。 秦葭当然不会害怕，她嗔了程骁一眼：“反了你了！还想收拾我？那我黑丝不穿了！” “要不，你收拾我行不行？” 秦葭获得口头胜利，得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回到家里，她脱下外套，真的换上丝袜，在程骁的眼前来来回回地走猫步。 程骁一把将她抱住：“别走了，我眼晕！” 秦葭笑他：“没出息！将来如果放你一个人到外面去，遇到几个穿黑丝的，你可能就迷迷糊糊地跟着人家走了！” “很有可能哦！”程骁表情夸张，“所以，为了让我将来不被穿黑丝的人迷晕，你现在就得天天穿，提升我的抵抗力！” “好，以后只要我们两个在家，我就穿给你看，让你早日产生抗体！” 秦葭一边说，一边要脱丝袜。 程骁却阻止了她：“女人穿丝袜，是要给男人来脱的！”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秦葭把黑丝撸下来，就像撸套套一样。 “我们一起去洗澡，我给你搓背！” …… 第二天下午，程骁刚刚上完课，就接到了李择海的电话：“兄弟，最近别去香江了！” 程骁一愣，心中暗想：“难道李老二已经知道，香江那边即将有传染病爆发？” 但是，他清楚地记得，直到3月10日，香江的媒体才会爆出上呼吸道传染病的消息。 今天才3月9号啊！ 他很快就明白了，以李择海这帮人的能量，他们肯定比大众更早一点知道内幕。 程骁还假装被蒙在鼓里：“二哥，为什么这么说？” 电话那头的李择海声音压低：“香江那边将有大事发生，而且还很严重！” 程骁故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李择海声音一滞，犹豫了一下，这才吐露实情：“香江那边可能会有瘟疫发生，已经有了苗头，去了你就回不来了！” 程骁笑道：“那我就不去！你呢，还回去吗？依我看，你就在金陵住下吧！吃住我都包了！” 李择海说道：“不用，家父和哥哥带着老婆孩子去欧洲了。你二嫂也过去了。我最近两天也要过去。你和弟妹要不要跟我去玩？” 程骁笑着拒绝：“我们就不去了，还要上课呢？” 电话挂断，秦葭问道：“二哥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程骁就把李择海透露的消息说了一遍。 秦葭惊呼：“真被你说准了！哥哥，你是神算子！” 程骁笑道：“什么神算子？我就是根据现在的新闻猜测一下，恰好猜对了而已！” 秦葭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哥哥，你一定是被上帝青睐的人。但凡地球上有什么要发生，上帝都会提前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掏出200块钱，往程骁的面前一拍：“拿去，问问上帝明天开什么号码，你买100注彩票。中了5个亿，我们对半分！” 程骁拿过钱，往口袋里一塞：“一分没中！” 两人开了一会儿玩笑，就驱车前往金陵饭店。 今天晚上，他们吃的是海鲜自助。 李择海等人一边吃，一边谈论香江的事。 这帮人在大陆没有多少能量，在香江却个个手眼通天。有些重要的消息，在见报、上电视之前，他们就已经都知道了。 邵家驹对着电话叫道：“让剧组今天晚上就离开香江，去东南亚接着拍！” 邵家有一个电影公司，每年都有大片上映。 一旦香江有传染病的消息传出，别的国家可能就不让他们入境了。 何超夷给她母亲打电话：“如果澳门也出现传染病患者，我就不回去，跟李二公子去欧洲。素兰在那边呢！你和弟弟也过去避避风吧！” 澳门离香江太近，何超夷担心会被波及到。 她是赌王二太太的小女儿，上面有三个亲姐姐，下面只有一个亲弟弟。 这个弟弟还未成年，她关心弟弟太正常了。 程骁心想：“何超夷的弟弟叫什么？我前世也没有关注过！不知道这个女人将来会不会成为扶弟魔！” 因为前世的记忆，这一世的程骁对于扶弟魔尤其厌恶。 等到他跟杨春梅发生关系，才知道自己又跳进一个扶弟魔的坑。 好在，杨春梅中毒不深。 只听李炎对着电话说道：“让这个新闻明天延迟两个小时再播！” 秦葭问程骁：“他为什么要让新闻推迟播出？” 程骁还没有回答，就听李择海说道：“关于瘟疫的新闻一旦播出，必然引起恐慌，股市就会大跌。李炎肯定是想抢在新闻播出之前，把自己手里的股票出手！” 程骁心道：“看来，哪个地方都有人能够操纵股市！” 即便如此，他也不后悔在香江上市，毕竟香江地方小，他还有几个关系户。 如果在魔都或者深市，他可没有手眼通天的朋友。 李择海等人在金陵又玩了两天，很快，他们申请去欧洲的临时航线得到了航空管理局的批准。 3月11日，这帮人乘着李择海家的私人飞机前往伦敦。 把他们送走，程骁和秦葭也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形势越来越严峻，国内的很多城市都出现了上呼吸道感染及发烧患者，且都具备传染性。 3月15日，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将这种传染病命名为sars，翻译成中文就是严重呼吸系统综合症。 面对这么大的事件，程骁从容面对，他知道，到了夏天，这种传染病就会销声匿迹。 就在他和秦葭专心学习的时候，却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是程骁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阎洛！” 程骁听了，不由得一惊。 这个名字好熟啊！ 第303章 阎洛 阎洛，外号“阎罗”，本省某高官的儿子。 十多年后，当《人民的名义》播出时，很多人看到赵瑞龙出场，都不禁惊呼：“这不是以阎罗为原型的嘛！” 现在是2003年，阎洛的父亲已经调到北方某省任一把手，阎洛却还经常来金陵，见到有什么好的公司，他必须要“入一股”，至于是出多少钱占多少股，看看被他入股的人哭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如果遇到哪个不识相的，很快就有相关部门过来找麻烦，让你关门歇业。 想到这里，程骁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现在还要上课，挂了！” 挂断电话后，身边的秦葭问道：“哥哥，是谁的电话？” “阎洛！”程骁答道，“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秦葭摇了摇头：“没听过！” 程骁心道：“你没听过也正常！前世的这个时候，阎洛的劣迹并不多，此后的几年，他才越来越胆大妄为！” 秦葭接着问道：“他找你有什么事吗？” 程骁笑道：“我管他有什么事？我说一会儿还要上课，就给挂了。一个陌生人，找我能有什么事？不搭理他就行了！” 下午的课上完，程骁和秦葭准备去食堂吃饭。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从远处驶来，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突然一个甩尾，就横在他们的面前。 秦葭吓得发出一声惊叫，程骁急忙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这时，“奔驰”里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长得也不赖，就是目光中流露出阴狠之色。 秦葭可管不了这么多，大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学校是你表演车技的地方吗？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程骁已经认出，这人正是阎洛。 前世的十多年之后，这家伙被押上法庭，各大媒体都有他的照片。 阎洛看到秦葭，目光中流露出垂涎之意。 程骁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觊觎他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你就是阎洛？” 阎洛得意一笑：“聪明！知道我会主动来找你！怪不得能把‘好网’做得风生……” 阎洛“水起”两个字还没说完，程骁“啪”的一口痰就吐在他的鼻梁上。 那一刻，阎洛惊呆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突然遭到如此奇耻大辱，他当场石化。 这口浓痰顺着两侧的鼻翼往下流，眼看着就流到嘴里，阎洛才反应过来：“孙子，你……” 听到程骁被骂，秦葭突然冲上去，尖头皮鞋直接踢到阎洛的小腹之下。 男人、女人的小腹之下虽然不同，却都十分重要，被人重击，痛苦自不必说。 “唉哟！”阎洛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这时，身后的姚舜等人也跑了过来。 他们将附近的垃圾桶推过来，把桶里的垃圾倒在这辆“奔驰”上，然后扬长而去。 这些年轻人根本不认识阎洛，做事不计后果，如果让他们知道阎洛的背景，肯定会后怕的。 “你们给我等着！”阎洛在后面大叫一声，丢下车子，跑向远处。 大约十分钟之后，程骁他们刚刚把饭打好，就接到了佟院长的电话：“小程，你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程骁问道：“院长，有什么事吗？” 佟院长口气不善：“当然有事！没事，我找你干啥？” 程骁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阎洛去找佟院长告状了，而佟院长分明是站在阎洛那一边。 “妈个逼！是不是觉得南邮升格是板上钉钉了，用不着我了，过河就想拆桥板？” 程骁暗骂了一句，却也只能收敛火气：“那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秦葭问道：“佟院长找你？是不是那个阎洛向院长告状了？看来，这家伙比黄少松的背景还硬！” 秦葭把阎洛当成是和黄少松一样只会祸害女孩的学生混混，却不知道，阎洛的主业是“抢”钱，祸害女孩只是搂草打兔子。 程骁说道：“待会儿你跟我过去，配合我表演一下！” 秦葭笑道：“没问题！” 姚舜问道：“老大，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过去？那狗日的在你和嫂子面前练甩尾，我们可以给你作证！” 程骁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几个记住，无论谁找你们问车上的垃圾是怎么回事，你们都说不知道！你们可以互相作证，就说在哪个没人的地方‘掼蛋’了！” 姚舜一愣：“老大，后果是不是很严重？” 程骁缓了缓：“比你们想象的更严重！” 姚舜吓了一跳：“会不会有人来抓我们？” 程骁笑道：“只要你们不承认，只靠阎洛指认，就没事！” 说是“这就过去”，程骁却是把餐盒里的饭菜都吃光，这才和秦葭携手而去。 等他们来到学校的大办公楼，佟院长和阎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怎么这么磨蹭？”阎洛还没说话，佟院长就先拍了桌子。 程骁揽着秦葭的肩膀：“我女朋友刚才被人炫车技吓得腿都软了，根本走不动路！” 秦葭立即装出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只是演技浮夸，尤其是她的脸色红润，根本没有一点苍白。 她还指着坐在一旁的阎洛：“就是他！在学校里飙车，根本不顾他人的安危，这属于非常严重的扰乱公共安全！” 秦葭虽然不是法律专业，但是相关的词汇还是懂一点的。 “那你们也不能往阎处长的车上扔垃圾，那么脏，让阎处长以后还怎么开？想着就恶心！”佟院长说道。 阎洛是官身，在京城的某部委里是处级，所以佟院长叫他“阎处长”。但是这家伙平时根本不上班，到外面招摇撞骗。 秦葭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样子：“院长，你看我像是能举起垃圾桶的人吗？” 程骁也说：“葭葭吓坏了，我急急忙忙带她走，后面发生什么事，我们根本不知道！” 听程秦二人这么一说，阎洛也不再废话，他知道，程骁肯定已经跟那几个大学生商议过了，一个装不知道，其他几个肯定也不会承认，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认错人了。 他心中暗想：“等我先把程骁这孙子的股份夺过来，发上一笔，再慢慢收拾那几个小子！” 想到这里，阎洛主动给打圆场：“佟院长，刚才的确是我的不对！我向这位妹妹道歉！我今天来，是想跟程骁同学交朋友的！” 佟院长听了：“小程、小秦，你看人家阎处长多么大度！他既然不追究，这事就翻篇吧！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说着，他亲自为大家沏茶：“你们聊、你们聊，我为你们服务！” 程骁剥去阎洛的伪装，直接问道：“阎处长，你是不是想入股我的公司？” 阎洛一愣，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借着父亲的势力，以低价强买别人的公司股权，在公司上市后套现离场，这是年前一个高人给他出的主意。 他这次离京，才刚刚找到“好网”这一个目标，怎么就被从程骁看出来了呢？ “看来，这小子是准备拒绝我了！”阎洛心中暗想，“如果他敢拒绝，我就让工商、税务、电力、消防这些部门分头去查他，让他关门整改！” 想到这里，阎洛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我想出资1亿，购买‘好网’10%的股份！” 第304章 让阎家成为过街老鼠 “1亿就想买10%的股份？”佟院长首先就惊了，“阎处长，你这一亿是人民币，还是霉金？” “当然是人民币！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换成越南盾更合适？”阎洛笑得肆无忌惮。 佟院长提醒他：“前些天，‘好网’拉来香江豪门的投资，1亿霉金也只换到5%的股份。你只用1亿人民币，却想换来10%的股份。是不是太便宜……” 佟院长还没说完，就被阎洛瞪了一眼。 佟院长再也不敢说话。 他只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阎洛的老子可是正部级的，虽然已经调离本省，人家的门生故吏可是遍布全省，副部级的都有，他可惹不起。 阎洛又向程骁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做朋友了，我想程总一定不会拒绝我的！程总，我说的对吗？” 程骁此时仍然不动声色，他走到阎洛的身边坐下：“‘好网’现在估值20多万霉金，大约相当于200亿人民币，10%的股份也价值20亿。你却只想以1亿拿下。我想知道，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阎洛嘻嘻笑道：“我能给你什么好处？我们是好朋友啊！买了你的股份，我可以请你喝酒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冷：“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是不想跟我交朋友，我也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坏处。只不过，你们网站的运营可能会出一点小小的麻烦！” “我明白了！” 程骁说完，回过头来，向佟院长说道：“院长，‘好网’的运营的确出了一点小小的麻烦。我准备把‘好网’的总部转移到香江，5月1日之前全部搬过去！” 五一之前？ 佟院长急了。 教育部将于5月正式下文，让南邮由学院升格为大学。到时候，南邮将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而且教育部、工信部等部委和大苏省的领导都会出席，肯定要接见程骁。 万一庆祝当天程骁跟领导来一句，我们是香江的公司，与南邮有什么关系？ 那乐子就大了。 自己这个院长连本校学生的创业成果都保不住，还有什么用？ 当场免职都有可能。 而且，佟院长自家人知自家事，自从走上领导岗位，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事情闹大了，他非戴银镯子不可！ 佟院长再也坐不住了：“阎处长，你也太欺负人了！” 佟院长已经决定豁出去了。 现在得罪阎公子，早晚会被拿下；现在站在阎公子这边，五一那天也会被拿下。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得罪阎公子，就算后来被拿下，也是为了保护学生的创业成果，落一个好名声。 如果站在阎公子这边，日后会被人骂成帮凶的。 他见阎洛不为所动，立即抄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叶处长，我找赵省长……麻烦你跟他说，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他汇报！事情紧急，就在电话里说……” 当初南邮推出创业之星的计划，也得到过常务副省长赵云帆的支持，此刻他也只能向赵云帆求救。 听到佟院长给赵云帆打电话，阎洛也有点慌。 赵云帆可不是他老子这条线上的，不一定会给自己的面子。 看到佟院长和阎洛都有点神不守舍，程骁冷笑一声，他端起佟院长刚刚沏的茶，递给秦葭，还向她使了个眼色。 秦葭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哥哥，你不会真的把‘好网’总部迁到香江吧？”秦葭的声音只有程骁能听到，“只要我给爷爷打个电话，阎洛立马乖乖地滚蛋！” 程骁说道：“我们这些创业者，只要做出点成绩，难免会有人眼红，想来分一杯羹。如果是个人上门找麻烦，你就给爷爷打电话，那爷爷也会心烦的。今天这事，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搞定！” 然后，他声音稍稍变大，似乎是故意说给佟院长和阎洛听的：“我们做网站的，跟那些开厂、建房的不一样。开厂的只要把厂建成，轻易不敢搬走，否则光是搬迁就是一笔大费用，厂房也白瞎了。建房的更不行，只要搬走就是一堆建筑垃圾。我们就不一样了，那一百多台电脑，一天时间，就能全部拆下来，带去香江。那边，李超人会给我腾出一个更大的写字楼来。在香江那样的国际化大都市，不比金陵强多了！” 听到程骁的话，佟院长更是口不择言，不仅把程骁要搬走“好网”的事说出来，还把阎洛说成了敲诈“好网”股份的坏蛋。 程骁听不到赵省长说什么，只是听到佟院长向阎洛说道：“阎处长，赵省长让你接电话！” 阎洛无奈，赵云帆的电话他不敢不接。 别看他老子是一把手，可那是过去式，县官不如现管啊！ 阎洛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赵叔叔好……我就是跟程骁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要他的股份……行、行，我听赵叔叔的，我这就向程骁道歉……哦，让程骁接电话……” 终于被赵云帆训完，还要喊程骁来接电话。 程骁听了，拉着秦葭一起走过去。 “赵省长好，我是程骁！”程骁的声音很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赵云帆的声音：“小程，阎洛就是那德性，到处胡咧咧，你别往心里去！” 程骁却苦笑道：“赵省长，我能不往心里去吗？你刚才说，让阎处长给我道歉，我可不敢接受他的道歉！我怕他今天走了，明天就有工商、税务去查我的账，消防部门去查我的消防设施，电力部门断了我的电，自来水公司断了我的水，电信局断了我的网……人家老子在本省深耕几十年，哪个部门都有他阎家的人，想治我这样的小虾米，有的是……” 旁边的阎洛听了，十分震惊：“这小子门儿清！我的招数他都会！” 赵云帆不等程骁说完，就拦住他的话头：“小程，你想得太复杂了，阎洛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我可以打包票！” 程骁说道：“赵省长，你为官清廉，前程似锦，要不了多久，就会高升，调到别处担任更高级别的领导。到时候，你还能管到金陵这一摊子吗？” “小程，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吗？” “赵省长，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我们国家的干部任用制度在这儿摆着呢！你能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在本省任职吗？就算你一直留在本省，你就没有退居二线的时候吗？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能斗得过阎洛他爹提拔起来的那些人吗？” 程骁的态度让赵云帆也有点恼火，自从做到省部级，他还从来没有向一个商人做出如此的保证，而且这个商人还如此不识相。 “你真准备搬走？” “必须搬！” “那随你吧！” “谢谢赵省长，再见！” 挂了电话，程骁又向佟院长说道：“院长，你忙，我们告辞了！” 说完，他拉着秦葭就走。 出了学院的大办公楼，秦葭问程骁：“哥哥，你这话说得有点大，估计赵省长都会盯着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搬！” 程骁冷笑一声：“那我就真的搬！” “你要真的搬，正在建设的‘好网大厦’怎么办？正在建设的芯片实验室怎么办？” “那就只有暂停！等阎洛彻底知道我惹不起，我再回来接着干！” “看来，你还是不打算真搬！”秦葭笑道。 程骁拂了一下她的秀发：“傻丫头，我怎么可能真搬？就算是搬，也是做给赵云帆看的！你等着瞧，只要我真的搬，他比我还急！”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择海的电话：“二哥，还在欧洲吗？” 李择海说道：“我已经到瑞士了！听说，香江那边的传染病已经被控制住，再过几天，我先回去看看！” 程骁说道：“那等你回到香江，给我找个好一点的写字楼，我把‘好网’搬过去！” 李择海十分奇怪：“兄弟，你在金陵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 程骁就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择海大喜：“兄弟，你要是来香江，那可是太好了，我们以后经常小聚！我这就给香江那边打电话，让他们腾出一层写字楼！” 程骁连忙说道：“二哥，你还当真啦！” “你小子在逗我呢！” “我是让你把风声放出去，让全世界互联网从业者都关注我的事，让阎家成为过街老鼠！” “哈哈，这事就交给我了！” 第305章 小滑头 李择海的办事效率很高，经过他的一番遥控指挥，香江的各大媒体都传出“喜讯”：总部设在金陵的“好网”即将迁到香江，李二公子已经命人选址。 这个消息很快又传到内地，但是，在内地这个“喜讯”就变成了噩耗。 很多人在网上口诛笔伐，质问“好网”为什么要迁往香江。 金陵本地的网民甚至跑到“新立大厦”下面拉横幅，抗议“好网”迁址，并声称如果程骁不收回成命，他们就从此注销“好网”的账号。 面对这种情况，程骁和秦葭都是默不作声，和往常一样上课。 下午，刚刚放学的程骁带着秦葭来到“新立大厦”楼下，看到很多网民在下面大喊大叫，他们只好低下头从人群中穿过。 “程骁，是程骁！”有人在后面大叫。 其他人则跟着叫道：“程骁，你为什么要把‘好网’迁出金陵？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你就别想走出这栋楼！” 程骁一声不吭，拉着秦葭跑进大厦。 来到15楼的办公室，秦葭透过窗户往下看，见网民们还没走。 “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阎洛的消息放出去？最近这段时间，‘好网’迁址的热度已经盖过海湾战争了！” 就在前几天，霉国和英国绕过联合国，对伊拉克发起了“斩首行动”，并且轰炸了伊拉克的几个大城市。 这么大的新闻，在国际上的确很热，在国内竟然被“好网”迁址的消息给压了一头。 程骁走到窗边，揽着秦葭的腰：“等等吧！感觉时机还不到！” “哥哥你做主！”秦葭仰起头，在程骁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3月28日，总部设在杭州的阿里巴巴集团突然发布消息，成立“淘宝网”。 程骁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愣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中，“淘宝”应该是2003年5月才成立的，怎么提前了。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淘宝’这是想蹭‘好网’的热度，提前成立。如果‘好网’迁走，‘淘宝’就会成为大陆唯一的购物网站，继承‘好网’的千万用户。这算盘打得真动听！” 不得不说，马允的鬼点子就是多，他这个时候推出“淘宝”，就是想踩着“好网”出大名。 果然，“淘宝”推出不到半天时间，注册的用户就达到7万人。 “哥哥，怎么办？”秦葭急得晚上都睡不着。 程骁立即给李择海发了一条信息。 3月29日凌晨1时20分，网上爆出一条新闻——“好网”迁址内幕：有阎姓衙内强买“好网”股份，程骁不得不远走香江。 国内姓阎的高官不多，这条新闻一出，大家都知道是谁了。 很多人都复制这条新闻的链接，到处转发。 还没到上班时间，这个帖子就传遍全网，成了第二条力压海湾战争的帖子。 网民们这才知道，误会“好网”和程骁了。 一时间，舆论全部倒向“好网”。 有人甚至在网上发布追杀令，要对阎洛下手。 虽然这个帖子很快就被删除，却引起更多的人同情“好网”，同情程骁。 看到网上的这些消息，程骁和秦葭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同情，他们根本不在乎，重要的是“好网”的数据又一次窜升。 去年12月下旬，“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1000万个。 到今年3月28日下午，这个数字还没有超过2000万。 谁也想不到，三日后的3月31日晚上，“好网”的注册用户竟然突破3000万！ 由此可见网民的不理智。 虽然这个3000万还只是注册用户，服务商的数量还没有上来，交易单数和成交额更是需要较长的转化时间，但单就这个数字来说，就足以让程骁和秦葭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当天晚上，他们两个都没有离开办公室，就在电脑前闲聊。 “我突然想感谢那个阎洛了！”程骁笑道，“要不是他，我都找不到制造这个热点的借口！” 秦葭却哼了一声：“那家伙看我的时候，眼神就像一条蛇，这种人你必须赶得远远的！” “你放心！他在国内很快就待不下去了！”程骁很有把握地说。 “难道连他老子也保不了他？”秦葭有点不敢相信。 “这件事闹大了，他老子都自身难保！” “我不相信！”秦葭说道，“人家是封疆大吏，权力大得你难以想象！” 秦葭的话才说完，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是赵云帆的秘书叶俊杰打来的。 程骁开了免提，让秦葭跟他一起听。 “叶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程骁明知叶俊杰打来电话的目的，却故作不知，假意关心。 电话那头的叶俊杰苦笑：“程总，你把事情搞这么大，我怎么能睡得着？” 程骁又是故意装傻：“叶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搞什么事情了吗？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搞事情？” 叶俊杰说道：“我是拿你没办法，让赵省长跟你说吧！” 很快，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换成赵云帆的了：“小程，我是赵云帆！” “赵省长好！”程骁赶紧问安，声音都有点夸张。 如果当着赵云帆的面，他可能会模仿清宫戏，双手互拍袖子，单膝跪地。 “你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赵云帆没好气地说，“叫我赵叔叔，别叫官职！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俊杰，估计你的身边还有小秦。我就想问一句，你真想把‘好网’迁到香江吗？” “不想迁，却又不得不迁！” “为什么这么说？” “我怕阎洛对我来个秋后算账！” “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当玩笑说，我却不能当玩笑听！”程骁声音压低，却语速减慢，“赵叔叔，你也知道，‘好网’现在已经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还是关系到十多个股东的切身利益。他们都在害怕，万一‘好网’被阎洛给封了，他们投进去的几亿霉金就打了水漂！” 赵云帆最怕的就是这个，除了程骁，“好网”其他的几个大股东都是香江人，而且个个都是豪门，哪一家都有途径直达天听。 惹恼了他们，弄不好就是一封奏折，直接送进中枢。 真要到那一步，自己这个常务副省长就坐到头了。 “你觉得，怎样才能让那些股东放心？”赵云帆这是要妥协。 程骁却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赵叔叔，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那天晚上，我只是跟李二公子说了被阎洛敲诈的事，他立即要求把‘好网’搬到香江，在那边，他能确保公司的安全。为了安抚‘好网’的注册用户，阎洛的事情也是他曝出来的。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这条消息一定是来自香江，与我无关！” 电话那头的赵云帆心中暗骂：“这个小滑头！李择海爆出阎洛的事，肯定也是你的指使！” 但是，他只能说：“追究这些没有意义，我就想知道，怎么才能让那几个香江股东们放心，不把‘好网’搬走？” 程骁苦笑：“赵叔叔，这个，我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你能说服他们，我就不搬！” 第306章 哥哥不死了 赵云帆这段时间很上火。 一个月前，他接到老领导的电话，让他帮着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 老领导姓阎，就是阎洛的父亲，曾经对他有提拔之恩。说是“管教”，实则是让他照顾。 老领导虽已调离，却级别更高，他不能不给面子。 但是，阎洛这小子就太不地道，简直到了人憎狗嫌的地步。 仗着父亲留下的香火情，阎洛把京城部委的工作抛到一边，来金陵捞钱。 赵云帆的火就从接电话之后上的。 阎洛的目光挺毒，一下就盯上“好网”，妄图分一杯羹。 程驱可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对阎洛一通怼，逼得南邮的院长把电话打到赵云帆这里。 在电话里，赵云帆听程骁说，要把“好网”搬离金陵时，他还以为程骁在吓唬自己。 可是，很快香江就传来后续的消息，李二公子为“好网”选址。 接着，网上有关“好网”要搬迁的消息就传得铺天盖地。 为此，省里的一把手、二把手都向赵云帆施压，让他安抚程骁，必须把“好网”留下，否则，这个常务副就是他的天花板了。 同时，老领导也打电话来敲打他，大意是，我儿子在你那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不会给压一压吗？你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难道你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吗？ 赵云帆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半夜里，他实在睡不着，就让秘书叶俊杰给程骁打电话，探探程骁的口风。 哪知，程骁这个小滑头居然让他去安抚“好网”的股东，这分明是给他上眼药。 挂了电话之后，赵云帆感觉自己的火气更大，更加睡不着。 这时，叶俊杰说道：“我们能不能给程骁的父母或者非常重要的亲人打电话，让他们劝说程骁，打消把‘好网’搬走的想法？” 赵云帆想了想：“你现在先把程家和秦家的重要亲戚梳理一遍，明天早晨八点，就挨个打电话过去！” “好的，我这就开始搞！你早点休息吧，赵省长！” 对于叶俊杰来说，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4月1日早晨八点，叶俊杰打来热水，洗了把脸，开始打电话。 程骁这边很简单，除了他的父母，其他亲人根本影响不了他。 而且，程骁的父母很干脆：“儿子的事，我们不管，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微微有点失望的叶俊杰又打给秦葭这边的亲人。 已经听到风声的秦青林夫妇很客气：“我一定劝劝程骁！但是，他跟我们葭葭毕竟还没有结婚，我只能是长辈，算不得老丈人。如果劝得太坚决，我怕影响他和葭葭的感情！” 接下来，李锡庆作为秦葭的姑父，回答跟秦青林如同复制、粘贴：“我一定劝劝程骁！但是，他跟我们葭葭毕竟还没有结婚，我只能算长辈，还不是亲戚。如果劝得太坚决，我怕影响他和葭葭的感情！” 秦葭的叔叔秦青云旅长说话就很冲了：“你们不想着去惩罚阎洛，只想着留下程骁。难道是想等把‘好网’养肥了再杀吗？你告诉姓阎的，再敢打我侄女婿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我们秦家他惹不起！” 叶俊杰碰了一鼻子灰的时候，赵云帆就在他的身边。 因为叶俊杰用了免提，赵云帆也把秦青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灵机一动：“秦青云之所以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的父亲是秦老将军。如果我请秦老出面，或许会有转机！” 当然，要请秦老将军出面，就绝不能打电话，必须当面去请。 当天上午十点，赵云帆和叶俊杰就登上了金陵开往京城的航班。 两个小时之后，赵叶二人走出机场航站楼，早有大苏省驻京办事处的主任带着一辆“奔驰”前来迎接。 他们在驻京办吃过午饭，下午三点才拎着礼物来到秦老将军居住的大院。 听到赵云帆道明来意，秦老将军不动声色：“程骁那小子听我的话，我晚上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好网’留在金陵！” 赵云帆大喜，道谢之后，又寒暄一会儿，这才告辞出来。 去机场时，他和叶俊杰都感觉不虚此行。 赵云帆刚刚回到金陵，就听到一个传言，说是秦老将军找了他的老部下。这个老部下现在已经是级别更高的领导。 秦老将军跟这位领导是这么说的：“我不想在京城住了，我要回金陵，给我孙女婿看大门。孩子不容易，平民子弟，不要国家一分钱，却开起这么大的公司。很多人都劝他留在金陵，我也劝他别走，造福金陵人民。却没有人保证他的安全，他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肥肉。我倒要看看，哪个龟孙敢打他的主意！” 那位领导急忙安抚秦老头：“你老别生气，等我查清事实，一定给你老一个交代！” 事情闹到这一步，阎洛在大陆都待不下去，连夜飞往加拿大，公职都不要了。 一年之后，阎洛的父亲也从北方某省一把手的位子上退下来，没有再担任任何职务。 …… 4月1日，傍晚，六点左右。 香江，东方文华酒店24楼的健身中心。 此时，正是香江人的晚饭时间，来这里健身的人并不多。 张国龙站在一台跑步机前，却并没有要跑步的想法。 他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再加上他名气太大，有人故意捏造一些关于他的负面消息，让他心情更差。 他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 窗外是黄昏的香江，路灯已经亮起，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从这一刻开始。 他也曾经在一些娱乐场所醉生梦死，现在想来，都是一场梦而已。 很多曾经的朋友，后来渐行渐远。 回望室内，只有不到十个人。有人在举杠铃，有人在蹬自行车，还有人在跟女顾客搭讪。 在他身边不远处，有一个女人正在跑步机上慢跑，与他隔着两台跑步机。 这个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好到根本不需要健身。 有几个男顾客过来跟这个女人搭讪，都被她无视，最后只好灰溜溜地走开。 张国龙看在眼里，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看别人是一出戏，别人看他又何尝不是一出戏？ “我的戏该落幕了！” 想到这里，他把窗户打开，并且向下面看了看。 别看他演过好多武侠片，高来高去的动作做了不知多少，内心里却有点恐高。 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向下看，难免有点晕。 换作前几年，他一定会后退，并且让别人把窗户关上。 此时，他却有一种可怕的想法：“我这么跳下去，所有的烦恼都会就此了结！” 这个念头一出，他突然兴奋起来，浑身微微的战栗，以前就算和女人上床，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他不再犹豫，双手撑在窗户的框架上，身子前倾，只要双脚离地，他就能自由地飞翔了。 就在这时，他的双腿似乎被人抱住，身后，有人用不太地道的粤语说道：“哥哥，外面的风景好吗？” 第307章 溺水的人看到木板 管程骁叫“哥哥”的，只有秦葭一个人。就连娆娆这个亲妹妹，也是叫他“阿哥”。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上赶着管张国龙叫“哥哥”的人，没有一亿，也有几千万。 张国龙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哪个粉丝抱住了他。 他回头一看，却是刚才与自己只有两个跑步机之隔的那个身材极好的女人。 更令他诧异的是，这个女人抱着他的双腿，似乎并不吃力。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练家子？ “哥哥，风景看好了吧！我们进来说话好吗？” 那女人嘴上说话似乎是与张国龙商量，却根本不容他反对，就把他抱进玻璃窗内。 这时，健身中心的其他人也注意到张国龙要自杀，他们立即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话。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你想想我，老婆都跟别人跑了，我依然活得很开心……” “少废话，你要是不每周去澳门赌钱，你老婆也不会跑！” “你懂个屁！我们这是劝哥哥呢！” …… 张国龙感觉自己的手被那个女人牢牢攥住，看来这个楼是跳不成了，他只好说道：“女士，谢谢你！我刚才只是想感受一下大厦外面的风！” 那女人这才松开他的手：“那就好！人生有意思的事多着呢！我听说你得了抑郁症，很痛苦。你可以到内地看看，中医的针灸治疗因抑郁造成的头疼十分有效！” “你说真的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宋，叫宋月霞！” …… 没错，这个宋月霞就是程骁派来的。 程骁前世就喜欢听张国龙的歌，看过他演的很多电影，还记得他是2003年4月1日晚上从香江的某个高楼上一跃而下。 只是，张国龙自杀的细致时间和具体哪个大厦的哪一层，他都想不起来了。 3月下旬的一天，程骁叫来宋月霞：“张国龙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最近有自杀的倾向。如果我派你去香江阻止他自杀，你愿意去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宋月霞也是张国龙的迷妹：“程总，我非常愿意去保护哥哥，但是，你确定他要自杀吗？如果人家只是想看个风景，我以为人家跳崖，强硬地把他拉回来，岂不是招人笑话？” 程骁说道：“我在香江的娱乐圈有个朋友，这个人跟张国龙的关系非常好，张国龙的事就是他对我说的。但是，这个朋友也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贴身保护张国龙。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以你的能力，做个刺客都绰绰有余。只要你经常跟踪他，在他要自杀的时候阻止一下就行了！” 宋月霞还是感觉有难度：“程总，难道你没听过，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我可以救他一次，却不能救他一辈子！如果张国龙一心求死，就算我一天24小时贴身跟随，也救不了他！” 程骁告诉她：“第一次救下他，就告诉他内地有人能治好他的抑郁症。张国龙是留过学的人，先前只相信西医，你让他来看看中医！给他一个希望，他就不会再想着自杀了！” 其实，张国龙的抑郁症属于生理学和心理学的双重抑郁。 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他的脑部化学物质不平衡，导致抑郁症。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他的感情生活、工作压力和入戏太深，以及世人对他的流言蜚语都给他一定的心理压力，这也会加重抑郁。 程骁觉得，既然在西医那里治不好，何不让他来试试中医。 香江虽然也有中医，却肯定不如大陆的中医。 两日后，宋月霞在香江传染病风声最紧的时候来到这里。好在，她身体素质和免疫力都很强悍，屁事没有。 像张国龙这样的名人，找到他很容易。 这几天，宋月霞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张国龙，却直到今天才看到张国龙实施自杀行动。 她离得这么近，轻易就把张国龙给拉了回来。 …… 听宋月霞说，大陆有人能治自己的病，张国龙像溺水的人看到水面漂着一块木板。 他的病情每到发作的时候，头盖骨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勺子在搅动，就等着滴上几滴辣椒油，就可以吃上新鲜的豆腐脑了。 很多时候，他都盼着真有的人吃了自己的脑浆，让自己一了百了。 “宋女士，请你告诉我，大陆谁能治我的病？等疫情过后，我一定过去登门拜访，求他救我于水火！”张国龙急切地说。 宋月霞遵循程骁的吩咐：“等疫情过后，我带你过去！” “那太感谢了！待会儿我请你吃饭！”张国龙拿出手机，就要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 自杀之前，他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让经纪人在楼下等他。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心存死志。 张国龙正准备拨号，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急匆匆地闯进健身中心，神色慌张。 “莱斯利，你怎么了？你往楼下看什么？”中年妇女一边跑一边问，看到张国龙毫发无损，这才放心。 她就是张国龙的经纪人陈淑芬。 莱斯利（leslie）是张国龙的英文名字。 看到陈淑芬进来，张国龙笑着安慰她：“淑芬姐，我刚才只是想试试窗外的风大不大！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宋月霞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旁观的几个人都说：“陈太，是这位宋女士把莱斯利从窗边拉回来，要不然，莱斯利刚才可就危险了！” 张国龙说道：“淑芬姐，你在附近找个饭店，订个位子，我要请宋女士吃饭！” 感谢一下救命恩人，这是必须的。 陈淑芬二话不说，就在两条街之外的翠湖饭店，订了一个包间。 其实，东方文华酒店就有中餐厅和西餐厅，但是陈淑芬不想在这里宴客。 要知道，张国龙可是名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世人瞩目。 可以肯定的是，就刚才健身中心的那几个人里，已经有人把张国龙要自杀的消息卖给了报社。 如果他们还留在这个酒店，最多半个小时，记者就会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张国龙、陈淑芬、宋月霞来到翠湖饭店的雅间，服务生立即上菜，三人边吃边聊。 主要是陈淑芬和宋月霞一问一答。 “宋女士现在住哪个区？做什么工作？”身为张国龙的经纪人，陈淑芬对每一个接近张国龙的人都会详加盘问。 宋月霞笑道：“我不是香江人，我来自金陵。在‘好网’工作！” 陈淑芬听了：“据说‘好网’准备搬到香江，是真的吗？” 宋月霞苦笑了一下：“我们程总真有这个打算，已经让李超人家的二公子在香江选址了。我来这里，是替公司打个前站，顺便熟悉一下香江的风土人情。” “这么说，‘好网’是确定要搬了！” 宋月霞却又摇头：“还不一样呢！我们内地有句话，搬一次穷三年，能不搬尽量还是不搬。‘好网’最终搬与不搬，都要取决于内地的地方政府对‘好网’的态度。如果他们不珍惜‘好网’这样的新生事物，让我们任人迫害，那我们是一定会搬走的！” 接下来，她们开始进入一些小女人的琐碎话题，如宋月霞结婚与否，芳龄几何，身高体重多少，身材为什么这么好…… 张国龙听着两个女人闲聊，他很少插话。 听她们说话就很有意思，虽然与宋月霞第一次见，却感觉很亲切。 自出道以来，二十多年前，他跑遍了世界各地，但是，去内地的机会却并不多。 他突然决定：“就算不为了看病，也要多往内地走一走，希望为那片土地做点什么！” 第308章 “好网”的代言人 虽然张国龙跳楼未成功后被经纪人陈淑芬第一时间带走，记者还是听到了风声，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打电话询问张国龙的亲人和朋友。 有人质疑张国龙这是制造热度；有人说这是愚人节的噱头；有人说这是愚弄大众…… 最后压力还是传到了张国龙这里，他只好通过熟悉的媒体发声：“我最近被抑郁症折磨得痛不欲生，4月1日那天，真的准备跳楼自杀，是来自内地的宋月霞女士及时拉住了我。宋女士告诉我，内地的中医针灸可能对我的症。等到疫情放松，我将赴内地求医！” 他的声音又引起媒体的新一轮质疑。 有人说这是张国龙收了中医的好处，为中医代言；有人说宋月霞是内地某中医的传人；有人甚至大骂中医都是骗子；还有人说这是国学对西学的一场狙击…… 好在，宋月霞的信息很快被人扒出来。 大家这才知道，宋月霞是“好网”副总经理秦葭的工作和生活助理，与中医八竿子打不着，宋月霞这次来香江，是为了熟悉这边的环境，为“好网”搬迁做准备。 事情终于明了——“好网”的员工出一趟差，就救了香江的一个大明星。 如此一来，“好网”在全亚洲及华人世界又刷了一波热度。 …… 金陵，南邮。 程骁正在上课，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嗡”地振动起来。 他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常务副省长赵云帆打来的。 教室不大，“嗡嗡”声立即传到每一个的耳朵里，就连讲台上的余教授也停止讲课，板着脸，瞪着程骁。 “程骁，你敢接，我就敢把你手机给没收了！”余教授冷冷说道。 秦葭也看了看号码：“余老师，这是赵省长打来的！” “别拿领导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 余教授说着，从讲台上走下来，从程骁的手上夺过手机，点开免提：“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正在上课你知道不？你装成省长我也不怕你！” 手机里很快就传来赵云帆的声音：“我真的是省长，不过，只是个副的，我叫赵云帆！” 南邮的佟院长是赵云帆这一系的，赵云帆来南邮多次，每次来必发表讲话，师生们都记得他的声音。 余教授吓了一跳，手中的手机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这老头当真硬气：“你就是省里的一把手，也不能影响我们课堂纪律！” 说着，他不容对方说话，就直接挂断，把手机扔给程骁。 “啪啪啪啪！”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余教授成了同学们心目中不畏强权的偶像。 只有余教授自己心中忐忑不安。 就他本人来说，都已经快要退休的人，无欲无求，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谁也拿他没办法。 但是，他的儿子就在省政府工作，万一赵云帆查到他们的关系，给他儿子小鞋穿，他就悔之晚矣。 这就是他不了解赵云帆这个人了。官职做到赵云帆这个级别，气怎么可能没点气量？ 果然，后面的半个小时，赵云帆都没打电话过来。 秦葭一边听课，一边问程骁：“哥哥，老赵打电话来，你猜他是想说什么？” 程骁放下笔：“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劝我别走；另一个是告诉我阎洛已经离开大陆了！” 阎洛就是从金陵禄口机场乘飞机前往北美的，以彭飞现在的能量，阎洛还没有登机，他的购票信息就已经被彭飞知道，然后又传到程骁这里。 因为先前秦葭说过，把阎洛给赶得远远的。 此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好网”就不搬了。 果然，下课之后，程骁给赵云帆打回去，赵云帆跟他说的就是阎洛远走北美这件事。 “小程，能不能别走！”赵云帆的口吻非常诚恳。 连日来，从京城到大苏，但凡级别比他高的，都以各种口吻告诫他，一定要留住“好网”。 “尽量不走！”程骁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我也舍不得金陵的父老乡亲，离不开金陵这片热土！但是，李二公子那边，我也不好交代。他已经给我把写字楼都找好了，就差进设备了！” 赵云帆连忙说道：“趁着还没进设备，你让他立即停下来，免得损失更大！” “好吧！我这就给李二公子打电话！” 跟赵云帆结束通话，程骁就给李择海打电话：“二哥，写字楼弄好了吧！” “弄好了！”李择海笑道，“虽然我不在，香江一切尽在掌控，就等着进设备呢！” 说到这里，李择海问道：“兄弟，你真准备在香江弄个分公司？” “那还有假？”程骁说道，“只要把这个分公司做起来，我们兄弟的利益都有保障！” 此前，程骁让李择帮他租下写字楼时，就跟李择海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把“好网”迁到香江的。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程骁需要在香江设一个“好网”的分公司。 万一有哪个手眼通天的权贵非要夺下“好网”，程骁会立即把总部的重要数据传到香江，把这边的分公司变成总公司。 在彭城时，程骁愿意带着彭飞、刘川他们玩，就是因为他深知，钱大不过权，带着一帮官二代玩才安全。 刘川和彭飞也真给力，他们帮程骁解决了很多麻烦。 到了金陵，原以为赵云帆会成为他给力的靠山，没想到，赵云帆在关键时刻却站在阎洛那边。 既然如此，程骁就只好营造狡兔三窟，香江的分公司就是他的一个窟。 将来，如果再有人想打“好网”的主意，除非先把香江的分公司给封了。 在香江，有李择海他们，想封了分公司可不容易。 对于这个分公司，李择海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 二人又闲聊几句，李择海说道：“兄弟，弟妹手下的那个宋助理，可真是立了大功！现在，全网都知道，是‘好网’的人救了张国龙。‘好网’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了！” 宋月霞是4月1日救下张国龙，4月2日就被扒出是“好网”的员工。 消息传遍全网后，昨天晚上，“好网”的注册用户又急速上涨了一大截。 李择海又说：“刚才，香江那边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张国龙已经注册成为‘好网’用户。有他这个偶像以身作则，看来，‘好网’的数据又要涨一波了！” 李择海现在人还在欧洲，香江疫情紧张，他是不可能以身犯险的，就躲在瑞士遥控指挥。所以，他才说“香江那边”。 关于张国龙注册成为“好网”用户的事，程骁还不知道，毕竟他正在上课，无法上网。 下午放学后，程骁立即带着秦葭前往“新立大厦”。 进了办公室，他们第一要做的就是看数据。 好家伙！ “好网”的注册用户已经达到4000万了。 退出数据后，程骁和秦葭到网上搜关于张国龙注册“好网”的事。 果然，张国龙不仅成了“好网”的用户，还对媒体说了一段发自肺腑的话。 “……就在我将身子俯出窗户的一瞬间，来自内地的宋月霞女士将我拉住。如果不是她，估计我的追悼会已经开过了。对于这次的救人之举，宋女士从不居功，我却不能不铭记于心。宋女士还告诉我，内地可能有人能治好我的抑郁症。等疫情结束，我一定要去内地走一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要在那边生活一段时间。那是我们所有炎黄子孙的根，我就当去寻根了！” 看到这里，葭葭突然来了一句：“哥哥，等张国龙来金陵，我们请他做‘好网’的代言吧！” 第309章 妇女之友 进入4月，国际和国内疫情日趋紧张。 好在，大苏省和金陵市均未发现疑似病例，学生正常上学、工人正常上班、商场照常营业。 程骁和秦葭都在关注香江那边，因为宋月霞所住的酒店被隔离，她短时间内无法离开香江。 四月中旬的下午四点，“01计科”刚刚下课，程骁就看到娆娆来到窗外，颇有点鬼鬼祟祟。 有些同学知道她是程骁的妹妹，就大声说道：“老大，咱妹妹来找你了！” 程骁向秦葭说道：“我出去看看！” 秦葭点头：“你去吧，这几本书我来收拾！” 程骁来到门外：“怎么了？电话里说不行吗？还值当你跑一趟？” 娆娆向教室里看了看，发现秦葭没有跟上来，就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去哪个家？‘江南风韵’吗？还是我自己买的那一栋？”程骁没听明白。 娆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阿妈果然说对了，有了富家千金，就忘了糟糠之妻！她让你回彭城！” 程骁听娆娆这是话里有话，也没好气地说：“有话直说！别借着阿妈的名义来教训我！你想起义？想当我姐？” 程骁一句话就把娆娆想“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心思给浇灭，她只好又压低声音，老老实实地说：“春梅姐要生了！骨缝撑不开，医生准备剖腹产，但是春梅姐不同意。阿妈希望你能回家看看！” 程骁一愣：“预产期到了吗？” 春节前后，他还和杨春梅算过预产期，应该在五一劳动节期间。到时候，他准备以同学结婚为借口回家一趟，不带秦葭的。 怎么就提前了呢？这真是盘算不照盘算来！ 娆娆说道：“听阿妈说，春梅姐中午出门，被地上的水滑了一下，虽然没摔倒，羊水却出来了！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必须尽快做剖腹产，否则容易导致婴儿窒息！” 程骁犹豫了一下：“回是一定要回，但是，怎么能让你葭葭姐不起疑心？” 娆娆想了想：“要不，你就说爷爷病了，住院了，想见见你这个长孙！” 程骁一听就给否决了：“以你葭葭姐的人品，我要说爷爷病了，她一定也要跟我过去看望，还会大包小包地带很多礼品呢！” 他这么一说，娆娆就一推六二五：“既然我的办法不行，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反正是你做的案子，你自己想办法说服葭葭姐吧！” 说着，她笑嘻嘻地转身就跑。 程骁原地打转，大脑转得犹如钟表的齿轮，想着如何找借口回彭城一趟。 这时，秦葭也从教室里出来：“哥哥，娆娆怎么又走了？她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我正要请她吃牛排呢！” 程骁已经有了主意，他说道：“这鬼丫头，是来跟我添乱的！” 秦葭就问道：“娆娆给你添什么乱了？你这个当哥的，怎么这么说自己的亲妹妹？” 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秦葭总是向着娆娆，未来的小姑子太可爱了，她都巴不得有这样一个亲妹妹。 程骁开始扯谎：“我的兄弟宋铁树的母亲住院，他不想给我添麻烦，就没有告诉我。但是，大树有个妹妹，跟娆娆是同学，她们在短信上聊了这事，娆娆又来通知我。大树他妈拿我当亲儿子一样，我必须回家看看！” 嘴上扯谎，心里却默念：“老姨，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等大树结婚，我送他一辆豪车！” 秦葭哪想到程骁还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她笑道：“那你就去吧！路上小心点！” 程骁又补充一句：“这也就是阿姨住院，如果是她去世，不仅我要去戴孝帽子，你也要跟我一起去顶孝布！” 说到这里，他往自己的嘴上打了一巴掌：“瞧我这嘴，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 秦葭被他逗笑了：“这嘴就该打！” 程骁说道：“打就免了，要不你来在我这嘴上咬一口！” 说这话时，他的心有点虚，毕竟自己做了亏心事。 “坏蛋！”秦葭还没有练成“他心通”，不知道程骁心怀鬼胎，只是笑骂一句，就开始关心他，“趁现在天还亮，你抓紧开车上高速。看过人之后，尽快回来！” “好嘞！”程骁答应一声，开着“宝马”就走。 疫情期间，大苏省的各个路段虽然还没有封闭过，车却少了很多。 程骁从四点半出了南邮的大门，半小时驶出金陵市区，过了长江大桥后一路疾驰，刚过九点就到了彭城。 这也就是2003年，省内只有一条京沪高速公路，如果是20年后高速公路网建成，他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进入彭城市区之后，程骁立即给母亲打电话，于惠敏告诉他，杨春梅被送进了他们家附近的妇幼医院。 二十分钟后，程骁来到妇幼医院的vip病房。 此时，杨春梅正挺着大肚子，躺在病床上，于惠敏和程大印分别站在病床两边，陪着说话。 看到程骁进来，于程夫妇如释重负，杨春梅更是一脸的兴奋。 “你怎么来了？我没给你打电话啊！你那么忙，又要上课，又要照顾公司！再说了，秦小姐要是知道你是来看我，她会怎么想？”杨春梅连声说道。 杨春梅虽然和程骁领证，也没有举行婚礼，没什么名分，但是于惠敏早就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儿媳妇如此通情达理，就越发衬托出儿子有多么渣。 还不待程骁说话，于惠敏一巴掌就拍在儿子的肩膀上：“你这辈子能有春梅，都是我跟你爸积的德！可是，你又……” 下面的话她都说不出口，唯恐让杨春梅听了不开心。 据说，女人产后抑郁最难调理。 程骁挨了母亲一巴掌，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来到床边，握着杨春梅的手：“是阿妈跟娆娆说，娆娆又跟我说的。你是我的女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应该毫无保留地跟我说！你是给我生儿子，我不来谁来？就是再忙也要来！” 于惠敏哼了一声：“你这说的才是人话！” 程大印想替儿子说句话，见于惠敏一脸的不忿，知道她是做给儿媳妇看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还是杨春梅通情达理：“妈，你别说程骁，他也不容易。如果不是他，我们家的公司根本做不起来，更接不到‘双林集团’的工程！” 程骁听得脸上发烧。 这时，产科医生走进来：“哪位是产妇的对象！” 程骁回头答道：“我是！一切手续我来签！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 于惠敏见儿子如此上道，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本来，她想着，如果儿子回不来，签字什么的就由她来，她可以自称是产妇的妈，反正这里又不查户口本。 女医生说道：“产妇很执拗，想顺产！可是，看现在的这情况，顺产根本不可能了，必须尽快做剖腹产！” 程骁说道：“那就做剖腹产！一切以我媳妇的安全为重！” 这一声“媳妇”叫得比德孚巧克力还丝滑，杨春梅听了，顿时心中狂喜，同时眼眶湿润。 程骁又问杨春梅：“你为什么非要顺产？咱家花不起这个钱吗？你是不是以为剖腹产挨一刀会很痛苦？其实，顺产的阵痛更难熬！如果顺产不成功，还要受二茬罪，再做剖腹产！你的羊水泄漏，强行顺产，对儿子也不好！医生，我说得对吗？” 女医生笑道：“小伙子，你还懂这些？来我们这里的，很多男人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老是说产妇太娇惯。我看啊，你都能当选我们医院的‘妇女之友’了！” 如果程骁只有杨春梅这一个女人，他非常乐于顶着“妇女之友”这个名号。 但是，在几百里之外的金陵，他还有一个女朋友，同样是爱得深入骨髓。 如此一来，“妇女之友”这个称号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讽刺。 真是造孽！ 第310章 有儿子了 就在程骁暗自尴尬的时候，杨春梅说道：“我听说，剖腹产的孩子将来不能做飞行员！” 程骁前世也听过这个说法，剖腹产的孩子长大之后做不了飞行员。 但是，程骁凭借自己的理科常识，觉得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恰好，医生也在这里，程骁就把这个问题抛了过去。 女医生轻蔑地说：“孩子能不能做飞行员，都是由他个人的体质决定的，需要考核他的身高、体重、视力、听力、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神经系统、泌尿系统、运动系统等诸多方面，此外，还有精神、心理方面的东西。这么多的因素中，与剖腹产就没有一样是相关的！” 程大印也说：“能不能开飞机有啥？咱家还需要去做飞行员吗？有你们这一对能挣钱的爹妈，孩子将来随便做点什么，都饿不着！” 医生和公公都这么说了，杨春梅这个矿大出身的文科生就无话可说：“剖腹产就剖腹产吧！” 接下来就是程骁的活了。 他签了手术同意书和知情同意书。在把杨春梅推进产房的时候，他还问了一句：“医生，如果有保大保小需要征求我们意见的，那必须是保大！你不用跟我们说！” 那女医生顿时啼笑皆非：“既然是剖腹产，一般不会出现那样的事！你们就耐心等待吧！” 看着杨春梅进了产房，程骁和父母亲都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程大印拍着他的肩膀：“陪你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带点饭来！” 听父亲这么说，程骁才觉得有点饿。 中午饭还是在南邮的食堂吃的，现在都快十点了，他还水米未沾牙呢。 父亲走后，母亲于惠敏说道：“儿子，你这马上就要当爹的人了，以后能不能收点心，别再招惹别的女人了。世间的好女人有很多，可是你只有一个身子啊！” 程骁连连点头：“行、行、行，我有葭葭和春梅就够了！” 娘俩正准备深入探讨这个话题，走廊的尽头来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宋铁树。 程骁一愣：“这家伙怎么来了？难道是我瞎编他母亲生病，他知道了，来我找麻烦！”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可能：“首先，葭葭跟他没有联系，他不可能知道这事。再说，就算他知道我说瞎话，最多就是打电话，诅咒我吃方便面没有料包，想抽烟没有火，在床上三秒完事……不至于找上门来！” 他狐疑着从长椅上站起，宋铁树几个人已经来到近前，身边分别是曹波和王强，身后是财务总监杜娟、工程师周思宇、总经理助理何丽、助理工程师叶小磊。 也就是说，“金马”公司的所有股东都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程骁问道。 宋铁树身后的杜娟笑着解释：“刚才我给杨总打电话问候一下，却是她家保姆接的。保姆说，杨总感觉身体不适，已经来医院待产。于是，我就通知大家，一起过来看看！” 程骁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宋铁树却走上前来，一拳打在程骁的肩膀上：“老程，你这家伙都到彭城了，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要不是杜姐，我们今天就错过了跟大侄子的第一面！”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程大印带着一兜吃的进来。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程骁来得急，晚饭还没吃。 “老程，你别忙吃，我们弄点酒，来陪你喝！” 曹波说着，拉上王强和叶小磊一起跑向走廊的尽头。 过了一会儿，他们拎着啤酒、羊肉串、鸭脖等东西进来。 宋铁树向护士借了一张桌子，把啤酒和食物摆上去，大家开喝。 王强打开一罐啤酒，递给程骁：“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有儿子了，我们却连女朋友也没有！这第一罐给你！” 程骁说道：“如果你跟陈露一直过到现在，估计儿子早就抱上了！” 王强连声说道：“别提她、别提她，我们没可能了！” 曹波羡慕地说：“我下次跟叶冬青说说，今年办喜酒，明年领证，明年春天说不定就能抱儿子了！” 他跟程骁一样，都没到22周岁，今年是没法领结婚证的。 宋铁树则说：“我的‘沃尔沃’就是我的老婆，明年再添一辆摩托车，就当是我的儿子！到时候，我也是有家的人了！” 大家越喝越开心，动静也越来越大，引得护士长出来呵斥：“你们这么吵，不影响产妇的休息吗？” 程骁笑道：“大姐，我们不说话，喝闷酒！” 接下来，这几个男人，都用眼神交流，当真是闷酒。 这是快乐的闷酒！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一个护士走出来：“哪位是产妇的对象？” 程骁举着半罐啤酒：“我是！” “恭喜，母子平安，七斤三两！” 另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孩子出来：“谁来接一下！” 于惠敏推着程大印：“你去抱！” 程大印犹豫了一下：“你不怕我笨手笨脚吗？” 于惠敏白了丈夫一眼：“只让你抱一会儿！我跟儿子先去看看春梅，等会儿你再给我！” 程大印这才伸出手，从护士的手里接过襁褓。 襁褓里，一个粉红的肉团正在酣睡，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程骁也凑到父亲身边，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突然想起前世的儿子。 前世，他跟苏玉凤也有过一个儿子，叫程序。 程序基本就是于惠敏和程大印带大的，所以小家伙对自己的姥爷、姥姥、大舅、小舅没什么感情。 尤其是，两个舅舅居然从他手里骗钱花，这让小程序对苏玉龙和苏玉柱十分反感。 这也是程骁前世临终前，苏玉凤对他说，不会给儿子一分儿的缘故。 眼前的小家伙与前世的程序颇有些相似，足见程骁基因的强大。 “儿子，我再也不会让你跟你程序哥哥一样！我有的，你都会有！就你那个废物舅舅，他们一家只能等我赏饭吃！”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被老妈拉了一把。 “妈，怎么了？” 于惠敏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手术室。 程骁明白，这个时候，他这个当老公的应该把心思放在产妇身上，看孩子有的是时间。 于是，他们母子一起走进手术室。 这时，产科医生已经把杨春梅的肚皮缝好，助手帮着清理血污、消炎、包扎。 做完这一切，程骁亲自推着病床，于惠敏举着吊瓶紧紧跟随，一起把杨春梅推回病房。 “啊……”杨春梅呻吟一声。 手术前，她做了全麻，有一段时间的昏迷状态。 现在，麻药的效果已经过去，她渐渐恢复知觉，再过一会儿，她会感觉到伤口的剧痛。 “你醒啦？”程骁柔声问道。 “孩子呢？”杨春梅竭力抬起脖子，左右看了一下。 听她问到孩子，程大印立即把孙子交给于惠敏，于惠敏再把孙子放到杨春梅的身边。 看到孩子睡得正香，杨春梅低下头，在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程骁也俯下身子，在杨春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杨春梅甜甜一笑：“喜欢吗？” “当然喜欢？” “像谁？” “肯定像我！” 病房外，宋铁树等人听了，都是一阵哄笑。 程骁大声说道：“谁再笑，扣工资！” 众人笑得更响了。 程骁来到病房外：“行了，孩子你们都看到了，可以回家休息了！春梅还要坐月子，月子之后，还有一年的哺乳期，这段时间，都靠大家了！” 宋铁树拍着胸脯：“老程，你就放心吧！大事杨总掌舵，小事交给我们，‘金马’一定会……” 程骁拦住他的话：“你先把酒戒了，再跟我保证！” “从明天开始就戒酒！” 众人哈哈大笑。 “哇……哇……” 第311章 秦葭今天特温柔 “哇……哇……” 笑声惊醒婴儿，顿时爆发出洪亮的啼声，对这帮叔叔阿姨发泄自己的不满。 杨春梅立即侧过身子，让婴儿吮吸自己的乳汁。 程骁向大家挥手，示意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又走回病房。 此时，房间里就他们一家三口。 程骁看着婴儿第一次吃奶，十分惊讶：“他没有人教，是怎么会吃奶的？” 杨春梅答道：“这应该是本能吧！” 程骁又问：“他一生下来，你就有乳汁，你们娘儿俩这是在怀胎期间就商量好的吗？” 杨春梅笑道：“对，我们就是商量好的！在没有他之前，你随便吃。现在他来了，你就别想吃了！” 程骁作苦恼状：“问题是，先前我吃的时候，你这里没有水啊！” “那就不能怪我了，是你运气不好！”杨春梅十分得意。 程骁凑近婴儿：“儿子哎！俺爷俩商量商量，你吃一个，我吃一个行不行？” 婴儿只顾着吮奶，还发出轻微的哼哼声，跟个小猪似的，就是不理他。 “我给你钱！你让我吃一次，我给你一百！” 杨春梅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宝贝，别听你爸的！你多吃点，长得高高的、胖胖的、白白的、帅帅的！想花钱，妈妈给你。你爸爸的钱，留着给他和秦阿姨生的孩子吧！咱不眼红！” 程骁听得后背发凉，尴尬至极。 他抱怨道：“以后千万跟这么跟孩子说！这样的话说多了，会让他以为，葭葭的孩子与他是对立的！你应该教他，都是一个爹，将来要相亲相爱！” 杨春梅笑道：“好，我们程总有大爱，我错了！” 然后，她又问道：“给儿子取个名字吧！” 程骁想了想：“叫万里吧！祝咱儿子鹏程万里！” 杨春梅连连点头：“这个名字好！他爹不愧是大学生！” 这时，于惠敏和程大印也来到病房，听说孙子取名万里，都很高兴，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于惠敏问程骁：“能不能在家多住几天，多陪陪春梅？” 程骁有点为难：“我也想多陪陪他们娘俩，但是现在的形势很不乐观。我要回去上课，‘好网’的事还要我处理，五月初南邮要升格为大学，到时候，工信部、教育部的领导都要接见我。万一有个疑似病例进入彭城，我们就十多天不能出小区。那岂不是什么事都耽误了！” 于惠敏脸一沉：“就你忙！知道的，说你是个大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多管局局长！” 杨春梅连忙替程骁解围：“妈，就让程骁回彭城吧！等到这次风声松了，你就是不让他来，他也会回来的！” 程骁说：“就是嘛！你们是我爸妈，他们是我媳妇和孩子，我走得再远，也是个风筝，有你们这根线牵着呢！” 他自比风筝，这话说得大家心里都很舒坦。 于惠敏主要是替杨春梅着想：“我是怕你到金陵，身边……哼，就不想回来了！” 杨春梅又一次帮程骁说话：“妈，秦小姐也是个好姑娘！刚才程骁还说，等到秦小姐生了孩子，跟咱们万里要相亲相爱！” 她这么一说，于惠敏反倒憧憬起两个儿媳和睦相处、两个孙子（孙女）相亲相爱的幸福生活了。 快到十二点时，杨春梅的保姆窦姨来到病房。 她是专门来替换程大印夫妇，照顾杨春梅的，那么程骁和爸妈就可以回家休息。 但是，程骁没有回去，他非要留下来照顾杨春梅，等孩子哭闹的时候，帮着哄一哄。 他的理由是，我明天就要回金陵，今晚说什么也要留下来照看他们娘俩。 杨春梅怎么撵，程骁就是不走。 但是，不到三点，程骁就在另一张病床上睡得像石头一样。 早晨六点，程骁醒来，先为杨春梅和窦姨买来早点，又抱了一会儿子。 大概是因为夜里喝了几次母乳，一夜之间，小万里似乎就胖了一圈。皮肤没那么红，似乎更加白嫩。 程骁想亲一口，想到自己没有刷牙，就忍住了。 这时，杨春梅说道：“你回金陵吧，别让秦小姐久等！” 程骁说道：“你们既然日后要做姐妹，就别这么客气，直接叫她‘葭葭’就行，她也得叫你一声‘春梅姐’！” 杨春梅忙说：“我可不敢做她的姐姐，程家的大妇，必须是她！”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整出个大妇！” 杨春梅却说：“谁让你脚踏两只船呢！而且，谁知道你将来会不会还有第三只船？” 程骁反驳：“我只有两条腿，踩不了第三只船！” 杨春梅指着程骁的裤裆，压低声音：“那里就有第三条腿！” “杨春梅，你学坏了！”程骁落荒而逃。 从医院出来，程骁给父母打电话告辞，又给宋铁树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多操心点公司的事。 一切交待完毕，程骁这才驱车赶往金陵。 中午11点10分，程骁的车停在“计科01班”的门前。 此时，教室里正在上课，他心想：“反正已经旷课了，现在进去反而是触老师的霉头，自找难堪，还不如就在外面等着！” 他坐在车里，给杨春梅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已经安全抵达金陵，让她不要担心。 然后，他调整座椅，躺平了闭目养神。 “梆梆梆！”车窗被人敲响。 他睁眼一看，窗外是秦葭如花的笑靥。 程骁急忙从车里出来：“走，带你吃饭去！” 秦葭挽着他的胳膊：“哥哥，你那个同学的母亲病得还挺重吗？” 程骁知道，这个谎还得继续编下去，只好模棱两可地说道：“不算重，也不算轻！” “可是，我看你一脸的憔悴，夜里好像没睡好！难道不是担心那个阿姨的病情？” “阿姨的病情不用我担心！我之所以没睡好，是因为他们几个拉我去喝酒，一直喝到下半夜！” 他没睡好，完全是因为刚刚有个儿子，兴奋劲儿还没过。 “以后少喝点！”秦葭关切地说。 他们来到食堂。 “哥哥，我去打饭，你坐那儿歇一会儿！”秦葭说道。 先前都是程骁打饭，她吃现成的。这丫头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程骁笑着一把拉住她：“你是老大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你亲自去打饭？” 然后，他招呼随后走来的姚舜等人：“你们去排队，帮我和你嫂子也打一份！” 姚舜问道：“老大，你想吃什么？” 程骁把饭卡丢过去：“什么好吃点什么！我请客！” 姚舜欢呼一声，带着杨金山、张丰收等人排队去了。 这帮家伙是真不客气，很快就端着炖鱼头、炖猪蹄、狮头丸子、溜肥肠等硬菜回来。 程骁笑道：“你们是多久没动荤了？” 其实，只要他去食堂吃饭，这帮家伙总是拿他的饭卡点一些硬菜，不能说天天吃，一个星期也得吃上三四次。 自从大家认了他这个老大，近两年下来，每个人都长胖了。 谷雨还拿出任家龙给她准备的“二锅头”：“老大，来一碗！” 程骁连连摇头：“昨天晚上喝得太多，现在一滴也喝不下去！” 于是，大家就看着谷雨一个人表演，将一瓶“二锅头”喝得精光。 这姑娘虽然酒精成瘾，但是喝过之后，本人却是大变样，犹如一株被甘露滋润过的海棠。 每到这个时候，任家龙跟个小姑娘似的，将脸贴在谷雨的肩膀上。 吃过午饭，程骁不值当去“江南风韵”，直接去宿舍补觉，这样也不耽误下午上课。 下午上完课，二人决定回“江南风韵”，秦葭说道：“哥哥，你太累了！钥匙给我，我来开！” 其实，程骁早就歇过来了。 既然秦葭要开，他乐得享受享受。 车子来到“江南风韵”的门前，他们先去“江鲜小馆”吃晚饭。 饭桌上，秦葭主动帮程骁夹菜。 程骁有点哭笑不得：“妹子，我还没老呢！” 秦葭说道：“给你夹，你就吃！除了爸妈，你是第三个我主动给夹菜的！” 吃过晚饭，他们回自家别墅。 “哥哥，快去洗个澡！”秦葭柔声说道，还把程骁往楼上推。 洗澡间里，程骁刚刚洗到一半，外面就传来秦葭的声音：“哥哥，我来给你搓搓背！” 程骁心中暗喜：“这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了！” 这么一来，搓背就变成了打水仗。 事后，两人互相擦干净身子，回到卧室的大床上。 “葭葭，今天怎么这么温柔？”程骁问道。 秦葭枕着他的胳膊：“你才一夜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就空落落的，生怕你再也不来了！哥哥，你以后走到哪里，都把我带在身边，好吗？” “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带上你！” “还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吗？” 程骁头脑一热：“葭葭，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第312章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这话一出口，程骁就后悔了。 两世为人，程骁自以为情商足够，可是，在柔情似水的秦葭面前，他竟然把持不住，将自己的第二大秘密吐露出来。 第一大秘密是他重生者的身份，这个说出来没人信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既然杨春梅给生儿子的事早晚都要说，那么，早点坦白比晚点坦白要好，主动坦白比被秦葭自己撞破要好。 听程骁这么一说，刚才还懒洋洋、昏昏欲睡的秦葭顿时来了精神：“哥哥，快说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程骁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妹子是怎么了？看她这态度，好像如果我不做出几件对不起她的事，她都感觉生活很乏味！你拿我当味精呢！” 只听秦葭继续说道：“是不准备给我股份了，还是赌博输钱了？ “我不在乎你的股份，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将来我们结婚，阿爸、阿妈还会给我起码10亿的嫁妆，那些也都是你的！ “如果是赌博，我劝你远离！是谁赢了你的钱？赢了多少？你跟我说，我再跟阿哥说。阿哥能让对方全部吐出来，还要再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在大苏这块地面上，他敢不给，阿哥就能让人剁了他的手！” 程骁越发感动，索性直接说道：“昨天我回家，并不是去看望宋铁树的母亲，而是去看望杨春梅！” “杨总怎么了？” “她剖腹产了！” “剖腹产？她剖腹产，你回家干什么？”秦葭这时候的反应也有点迟钝，“哦，那孩子是你的？” “嗯！”程骁点了点头。 “你跟杨总发生过关系？还有了孩子？”秦葭起初不敢相信，就重复一遍，希望程骁能给她一个否定的回答。 “是有个孩子，还是个男孩！” 秦葭突然双手掩面：“那、那我……” 下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她踢开被子，就要起身。 程骁却一把抱住她的脖子，同时用力夹住她的双腿，就这么紧紧地箍着她。 “放开我！” “我不放！葭葭，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跟别人有有了孩子，还缠着我干什么？” “我最爱的人是你！” “我不相信！你已经跟别人睡过，那我们的爱情就不纯洁了。你别纠缠我，跟她团聚去吧！” “我跟她没有爱情的！最初，我们是在‘国泰证券’认识的，感觉她这个人还挺可靠，就让她做我公司的副总。因为经常在一起商量公司的事，就睡到一起了。我真心想娶的人是你！” “别跟我说这些，我已经不爱你了！”秦葭说着，用力挣扎。 可是，她哪能挣脱程骁的“魔爪”？ 程骁的胳膊和腿一起用力，秦葭就像个被捆仙绳捆住的孙猴子。 如果是别的女人，可能会连抓带挠，连啃带咬。 他们都是一丝不挂，这种时候，用嘴和指甲，最是有效，绝对能让程骁皮开肉绽。 秦葭有嘴有牙，有手有指甲，却没有用这些“武器”。 她只是挣扎了一会儿，既然无法挣脱，也就不再做无用功。 “呜呜呜呜！”秦葭委屈地哭出声来。 “对不起，葭葭，都怪我没有定力，经不起美色的诱惑！”程骁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秦葭的后背，“你打我吧！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 说着，程骁将自己的肩膀送到秦葭的嘴边。 秦葭竟然真的张开嘴，往程骁的肩膀上咬去。 “啊！”程骁不由得叫出声来。 听到程骁的惨叫，秦葭立即张开嘴。 她低头一看，程骁的肩膀上被她咬出两排齿痕，且有鲜血渗出。 “活该！你让我咬的！” “你能消气就好！” “我不可能消气！也不会原谅你！”秦葭说着，又窝在程骁的怀里哭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呜呜”地哭，而是轻轻地抽泣。 程骁终于后悔了。 但他后悔的，不是与杨春梅在一起，而是不应该把杨春梅生子这事跟秦葭说。 他觉得，应该就这么一直瞒着，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直到瞒无可瞒，一切大白于天下时，自己再出来辩解：“我只是犯了一个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有点奇怪：“我上一辈子，除了苏玉凤之外，就没有别的女人。不是我条件不行，我的身材、相貌、学识、经济基础都不差，对我搔首弄姿的姑娘和少妇大有人在，我都是守身如玉。为什么这一世年纪轻轻就有两个女人？是金钱改变了我，还是我本质就是个渣男？” 不知何时，怀里的秦葭已经停止抽泣，进入梦乡。 程骁看着她带着泪痕的脸，这才真正后悔：“葭葭让我带她练车的时候，我就应该跟春梅分开，专心和葭葭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直到结婚生子！” 可是，现在他跟杨春梅连儿子都生了出来，说什么都晚了。 那一刻，程骁心痛如绞。 这就轮到他流泪了。 早晨六点，程骁准时醒来，秦葭却还在睡梦中。 程骁没有叫醒她，把胳膊从她的脖子下抽出来，轻轻地穿上衣服。 他没有和往常一样去跑步，只是在楼下做了几个俯卧撑、平板撑、仰卧起坐。 他也没有出去买早餐，而是在家做了鸡蛋饼，烧了米粥。 做好这一些，程骁来到楼上。 秦葭已经醒了，还在默默地抽泣。 “葭葭，起来吃饭！” 秦葭不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程骁掀开被子，拿过她的内衣，帮她穿上。 秦葭挣扎了两下，反抗无效，就任他摆布。 如果是往日，这种风光旖旎的场面，程骁肯定会再跟她狂野一次，但是现在他不敢，也没有那个心情。 内衣穿好，程骁又拉开衣柜，拿一件衬衫出来：“穿这件行吗？” 秦葭不说话。 程骁索性就把衬衫套到秦葭的身子，把她当成服装店的衣服架子。 接下来，程骁拿外套和裙子时，也不再征求秦葭的意见，按照自己的审美拿出来，直接往她身上套。 穿好衣服，程骁又拉着她来到卫生间，帮她把牙膏挤好。 “刷牙就别让我动手了！”程骁说道，“我手劲大，一不小心，会把你的腮帮子戳个窟窿！” 秦葭是个笑点很低的人，但是，程骁这个笑话说出来，她却板着脸，没一丝笑意。 好在，她终于接过牙刷，自己刷牙。 洗漱完毕，程骁又拉着她下楼吃饭，鸡蛋饼放到她的盘子里，盛着米粥的碗放到她的面前。 秦葭默默地吃着，仍然是一声不吭。 吃罢早饭，程骁拉着秦葭出门，亲自把她推上“宝马”的副驾，为她系上安全带，自己才跑到另一点，发动车子。 到了学校，同学们见秦葭一脸面无表情，十分奇怪：“老大，嫂子怎么了！” 秦葭这才说话：“别叫我‘嫂子’，我跟程骁断绝一切关系！” 大家一听就知道，这是程骁惹着秦葭了，他们立即躲到一边，议论纷纷。 “不要瞎说！”程骁维护着一班之长最后的尊严。 接下来的两天，程骁都在扮演着秦葭的全职保姆的角色。去教室，去食堂，回家，他都是寸步不离。 秦葭却一直都是板着面孔，尽量不和程骁说话。 好在，她也不反抗，尽情地享受着程骁的全方位服务。 有几次，程骁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机器人。 那时候，人形机器人已经造出来，有人就买了一个机器人当老婆，除了不能吃饭，其他的都能代替真人。 4月21日，星期一。 早晨七点半，程骁驾着“宝马”，带着秦葭前往学校上课。 他们刚刚来到南邮的门前，就看到佟院长带着几个领导站在那里，保卫处的蒋处长带着一群保安拦在门前。 这阵势，一看就知道是出大事了！ 第313章 清空他的购物车 程骁踩下刹车，按下玻璃：“院长，早上好！怎么回事？是不是不给进去了？” 佟院长挥着手，示意保安给程骁的车让路：“谁说不给进了？我们不给谁进，也不能不给学生进！” 听院长这么说，程骁立即松开刹车。 “宝马”车刚刚驶进校门，程骁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内一脸沮丧的任家龙。 “老六，你站在这儿干什么？”程骁问道。 任家龙跑过来，先向秦葭打招呼：“嫂子好！” 秦葭还和前两天一样，冷冰冰的不理人。 任家龙这才和程骁说道：“谷雨的‘二锅头’喝完了，我想出去买一箱，保安却不给出去了！” “为什么不给出去？”程骁又问。 “老大，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有一个女生去见她男朋友，半夜才回来。今天早晨，卫生系统的人就找到学院，说她的男朋友从疫区过来。这个女生需要隔离。同时，她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到过的地方比如宿舍、小卖部、食堂全都被封，与她有过接触的人也都被隔离。而且，学院还下了死命令，只许进不许出！” 程骁顿时明白了，学院这么做，也是为了社会的安稳。 他说：“不出就不出吧！晚上我们就住宿舍！” 他这话也是说给身边的秦葭听的，秦葭却只是哼了一声。 这就不错，前两天还都一声不吭呢。 任家龙也上了车，跟他们一起回教室。 第一节课还没上，辅导员何霁峰先进来了：“有两件事，我要跟大家说一声。 “第一件，我们学院有人与疫区过来的人亲密接触，相关人员已经被隔离。请大家配合学院的管理，不管你们什么理由，都不能走出学院的大门。凡是强闯、翻墙等行为的，一经查实，立即开除！ “第二件，这次被隔离的人员太多，他们已经统一居住，但是需要有人为他们测量体量，并且递送各种生活用品。学院的保安人手紧张，需要十名志愿者。男女生都可以报名。想做这个志愿者的，直接跟我说，中午之前，就确定人员名单！” 何霁峰宣布此事的时候，台下的同学都是面面相觑。 疫情之初，大家谈之色变，指望大学生们主动报名参加志愿者，他们还没有这个觉悟，更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何霁峰说完，立刻就走，把时间留给前来上课的余教授。 这堂课下课之后，程骁和姚舜等人上厕所去了。 等他们从厕所回来时，程骁却发现秦葭不在座位上。 “今天早晨，她喝了两碗鸡蛋汤，看来也是去厕所了！” 程骁没有多想，就等着上课。 可是，直到第二节课铃声响起，秦葭还没有来。 程骁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来，向教室的外面冲去。 “程骁，你去哪里？”一个教授刚刚来到门前，差点被程骁撞倒。 程骁一边跑一边喊：“找我媳妇去！” “你媳妇谁啊？” “当然是秦葭！今天不把她找到，我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程骁跑得稍远，就给何霁峰打电话：“老大，秦葭去找你吗？” 何霁峰说：“秦葭就在我这边！她要报名志愿者，我问她经得你的同意了吗，她说你已经同意了！” “我不同意！”程骁气喘吁吁地说，“你把她给我留下！”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加快脚步，来到何霁峰的办公室。 一进门，果然看到秦葭坐在何霁峰的对面。 看到程骁进来，秦葭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到窗户边：“何老师，你要是不让我参加这次志愿者，我就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何霁峰这个办公室在四楼，一个人从这里跳下去，就算不死，也是腿断胳膊折。 程骁吓出一身冷汗。 这丫头前两天还是挺温顺，他们晚上睡一张床的时候，他伸出胳膊，秦葭还主动枕上来。 虽然他们仍没有什么语言交流和暧昧行为，却能够看出她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 怎么今天突然就变得如此刚烈？ 何霁峰也很无奈：“程骁，秦葭如果这个态度，我也没有办法，必须把她的名字报上去了！” 程骁咬了咬牙：“她要做志愿者，我也报名！” 何霁峰一愣：“你还有那么大的公司需要管理，怎么能说撒开就撒开？再说，下个月我们学院举办升格庆典，也少不了你啊！” 程骁心中冷笑：“就现在这形势，我看庆典要延期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葭葭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何霁峰摇头苦笑：“唉，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上上课，赚赚钱，谈谈恋爱，不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拿出一张志愿者申请表，让程骁填写。 就在程骁气急败坏地填写表格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秦葭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程骁填好表格，何霁峰拿在手里：“你们俩跟我到钱副院长那里走一趟！” 他们来到学院的大办公楼，走进副院长钱薇的办公室。 此时，这间办公室里有十多个人。 钱薇正在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在社会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挺身而出，充分体现了新时代大学生的勇气和担当。你们勇敢地去吧，学院会成为你们坚实的后盾！等到疫情结束那天，学院一定会给予你们应得的荣誉！” 程骁心想：“这十多个人里，有一部分可能是真心奉献，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就是为了那份荣誉。嗯，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做出成绩，就应该得到那份荣誉！” 前世，他听过一句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等到他在社会上摔打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句屁话。 突然，他又兴奋起来：“何霁峰说，这次只招十个志愿者，但是不算我和葭葭，我眼前就有十多个人。哈哈，我们都来晚了，选不上。太好了！” 钱薇刚刚表扬一番，又问道：“好了，你们都把表格交上来吧！” 于是，这帮人里面，几个身材肥胖的走上去，递上他们手中的表格。 程骁这才明白，房间里的这十多个人中，有一小半的人和何霁峰的身份一样，都是辅导员。另一半才是志愿者。 钱薇把表格数了数：“怎么只有9份？” 听她这么一说，何霁峰立即走过去：“我这里还有两份呢！” 钱薇笑道：“我就说嘛，我们学院的孩子绝不会掉链子的！报名来做志愿者的，只会多，不会少！” 可是，当她从何霁峰手中接过表格的时候，突然面色大变：“小何，你怎么回事？这两个人那么忙，哪有时间做志愿者？” 钱薇这话刚刚说完，秦葭也走到近前：“钱院长，我不忙，有的是时间！这个志愿者我是当定了！” 钱薇见秦葭目光坚定，她反而更加为难。 秦葭是她老同学的亲侄女，如果在这次隔离事件中有个三长两短，她有什么脸去见自己的老同学？ 钱薇想到这里，就向身边的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这位同学商量商量！” 就在大家纷纷走出房间的时候，程骁也来到钱薇的身边：“钱院长，只要葭葭做了志愿者，我也参加！” 钱薇手一挥：“你们两个都不行！” 程骁要的就是她这个态度。他不想做志愿者，也不希望秦葭参与。 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秦葭突然故技重施：“钱姨，如果你不让我做志愿者，我就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这间办公室比何霁峰的办公室还高，在六楼上。从这里跳下去，绝对是九死一生。 钱薇手抚着胸口：“乖乖，你们俩想把阿姨的心脏病给气出来！” 秦葭却根本不为所动：“钱姨，我这次是铁了心要做志愿者，你老人家不仅要满足我这个愿望，还不能告诉我姑姑和姑父！” 钱薇问程骁：“你呢，也是铁了心的吗？” 程骁笑着点头：“葭葭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葭葭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钱薇大致明白了，这一对小情侣可能闹矛盾了，秦葭要加入志愿者以躲避程骁，于是搞得程骁也要参加。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钱薇下了逐客令，“缺人我自己上，也不会要你们的！” 突然，她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院长打来的：“钱院长，怎么志愿者还没有到位！你们找十个志愿者就那么难吗？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明白吗？” 一把手强压，钱薇又不可能真的加入志愿者团队，她只好无奈地说：“你们以身犯险，我也不管了！” 她又把那些在外面等待的辅导员和大学生们叫进来。 “这两位同学宁愿跳楼也要参加志愿者，你们九位同学，谁愿意把自己的名额让出来！” 九个大学生居然没有一个主动让出名额的。 有人甚至在想：“连程骁这样的人都来做志愿者，想必，等疫情结束，志愿者一定会有大大的好处！” 程骁突然叫道：“谁把自己的名额让给我，我就清空他的购物车！” 第314章 志愿者的日常 “清空购物车？” “好网”从去年问世，到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很多大学生都在“好网”上买过东西，对“购物车”可一点也不陌生。 大学生们没有多少生活费，可是，想买的东西又太多，那就只好先拉进“购物车”里。 很多时候，他们只有在上网的时候看看自己的“购物车”，憧憬着这些东西到手之后的喜悦之情。 程骁是“好网”的创始人，最大的股东，他说能帮谁清空购物车，那就一定能。 听到程骁这么说，那九个大学生都有点心动。 可是，又有人在想：“清空‘购物车’只是看得见的好处，志愿者的荣誉却是看不见的好处。我的‘购物车’里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块的东西，以后慢慢攒钱买就行了。如果做了志愿者，万一将来可以留校、保研，我岂不是后悔死？” 九个大学生各自犹豫。 突然，一个小胖子举手：“程总，我的名额让给你，你可不要食言哦！” 程骁笑道：“把你在‘好网’上的账户报出来，我这就给‘好网’的后台打电话，现场帮你完成心愿！” 小胖子报上账户，程骁当场给张乃文打电话，让他把这个账户购物车里的东西报出来。 耐克鞋、阿迪的运动套装、诺基亚手机、“新郎”西服…… 他妈的，还有一辆“春兰虎”摩托车！ 这是什么鬼？ “春兰集团”曾经是大苏省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他们生产的“春兰”空调、“春兰虎”、“春兰豹”摩托车都是广受消费者欢迎。 二十年前的“春兰虎”和“春兰豹”摩托车，可以说是年轻人心目中最好的国产摩托车，没有之一。 程骁怎么也想不到，摩托车居然也拿到“好网”上来卖了。 这是好事！ 说不定过一段时间，轿车也能开上“好网”的橱窗。 程骁把小胖子的“购物车”报了一遍，总价差不多三万块。 小胖子连连点头，众目睽睽之下，还有点羞赧。 程骁说道：“兄弟，你回去等好消息吧！这些东西，很快就会送到你的手里！” 小胖子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离开。 看着小胖子的背影，有个志愿者喃喃说道：“我的‘购物车’里比他的东西还多呢！” 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葭本来是冷眼看着这一切，渐渐地她的脸色越来越好，嘴角也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程骁偷眼看到秦葭的表情，心中大定。 见事情圆满解决，钱薇玉手一挥：“你们跟我走！” 十名志愿者和他们的辅导员跟在钱薇的后面，来到学院刚刚建成尚未入住的新宿舍，据说是给下一届的留学生准备的。 这栋宿舍楼最大的优点是每一间宿舍都配有卫生间和热水器，将被隔离人员安置在这里，免得他们去公共卫生间不方便，造成交叉感染。 新宿舍一共五层，每一层有二十个被隔离人员，绝大多数是学生，也有食堂的工作人员和小卖部的老板。 钱薇现场分组。 十名志愿者，七男三女。 两个女生组成第一组，负责一楼；秦葭和程骁组成第二组，负责二楼；剩下六个男生分别组成第三、四、五组，依次负责三楼、四楼、五楼。 秦葭举手：“钱院长，我不想跟这个人一组！” 钱薇板着脸：“抗议无效！” 然后，她忍着笑命令大家：“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去拿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半个小时后在原地集合！” 大家得令，都是一溜小跑地回宿舍。 程骁和秦葭虽然最近一直没住校，但是宿舍里还有他们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在留学生宿舍楼前集合。 此时，学院后勤处的人送来了口罩、防护服、桶装酒精、喷壶、温度计等一切必要的物资。 程骁领了一部分，装在箱子里，扛到二楼。 二楼靠近楼梯口处有一个房间，供他们两个休息。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本次隔离不解除，他们就只能窝在这里，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 房间里桌椅板凳等物品一应俱全，唯一的缺点是，有两张床、两套被褥。 程骁心想：“晚上葭葭要是跟我分床睡，可怎么办？” 两个人只有睡一张床上，才能修复裂痕，让感情升温，老是分开睡，时间一长，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可是，志愿者的工作让程骁没有时间想太多。 按照学院给隔离区制定的要求，白天必须每隔四个小时，消毒一次，晚上隔十二小时消毒一次。 现在是消毒时间。 程骁按比例配制酒精溶液，装在喷壶里，穿上防护服，戴上口罩，走出房间。 走廊里必须喷，每间宿舍都要喷，一次喷完，大约半个小时。 喷完之后，还要给被隔离人群量体温，并且做记录，间隔时间与消毒程序一样。 接下来就是送餐，学校食堂做好的营养餐送到楼下，在安全距离外，他们就离开了，由志愿者将午餐拿到楼上，再送到各个宿舍。 此外，被隔离的学生如果需要教材，非学生人员需要香烟、口香糖、报纸、充电器等东西，也都由志愿者送到他们的手里。 此外，还有垃圾需要送到楼下，垃圾袋送到被每间宿舍…… 总之，事情很多，很细碎，很烦人。 按照规定，两个志愿者轮流工作，但是，程骁哪舍得让秦葭出来？ 这些工作他就全包了，唯一需要秦葭动手的，就是自己消毒或量体温结束后，回到他们的住处，让秦葭往他的身上喷酒精。 程骁穿着防护服被喷一遍，脱下防护服，里面的衣服也要喷一遍。 秦葭举着喷壶，往程骁的身上喷个不停。 “你少喷点！”程骁抱怨道，“酒精含量很高的，你这么喷，我一会儿要醉了！” 秦葭冷冷说道：“醉了才好，省得老是缠着我！” 程骁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吃过午饭，两人各自休息。 秦葭躺在东边的床上，程骁顺势在她的身边躺下。 秦葭立即爬起来，跳上西边的床。 程骁这回没有跟上去，闭目养神。 下午，他继续消毒、量体温、记录、送饭……一直忙到天黑。 晚上九点，程骁消毒回来，见秦葭用被子蒙着头，还以为她睡着了，就自己给自己消毒。 头上、腿上、胸前喷着都方便，只有背后不好操作，他就把喷壶往空中喷，自己弯下腰，用后背迎接落下的小露珠，跟淋浴一样。 消毒结束，体温记录用相机拍下，传到学校的官网，今天的工作就算结束。 他洗了个澡，回到床边。 “葭葭，怎么还蒙着头，被窝里味道可不咋滴！” 程骁笑着问了一句，然后走过去把她的被子掀开。 好嘛，这丫头正躲在被子里无声的抽泣，枕头和床单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程骁立即钻进被窝，将秦葭抱在怀里。 “放开、放开我！”秦葭夸张地挣扎。 当程骁把她紧紧地箍住时，她就不再反抗，反而转过身来，与程骁紧紧相拥。 “坏哥哥，你中午为什么不抱我？” “中午，你不给抱啊！” “现在我也不给你抱，你不照样抱？” 第315章 秦葭想怀孕 面对自己深爱着的程骁，哪怕他做出了背叛自己的事，秦葭仍然选择原谅。 “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秦葭眼泪汪汪地说。 程骁一边亲吻着秦葭脸上的泪珠一边说：“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造人！” 秦葭听出不对劲：“什么造人？是做人！” 程骁嘴唇向下滑：“别说话，把嘴给我……把舌头给我！” 一阵深吻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哥哥，你能主动加入志愿者的行列，我很感动，可是你中午为什么不抱我？你不是一直都善解人意的吗？” “善解人意，我还差点！善解人衣，我还行！” “哥哥，你说的什么……好坏！” 秦葭大脑有点缺氧，程骁说的谐音梗她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上的内衣全没了。 …… 小情侣闹矛盾，秦葭傲娇不过三天。这三天时间，相当于小别胜新婚。 真是恰到好处。 一场暴风骤雨过后，花枝愈发娇艳。 “哥哥，你跟杨总在一起，也是这么勇猛吗？”秦葭经历过爱的滋润，反而不想睡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程骁却有点尴尬：“聊点别的行吗？” “不嘛！”秦葭扭着身子，“我就想听听你跟杨总的故事！” “好吧，我就讲讲杨春梅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程骁先前听杨春梅讲过她悲惨的童年、少年时光，他不用添油加醋，只要娓娓道来，就让秦葭听得时而泪流满面，里面咬牙切齿。 接着他又讲起自己因炒股与杨春梅相识，到“金鹏大酒店”帮她解围，他开公司请她来做管理……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两人都没有什么错，只是气氛到了，就睡到一张床上了。 说到最后，程骁开始做自我检讨：“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与杨春梅无关。相反，她也是受害者，谁让她认识我这么一个渣男呢？” 秦葭将小脸贴在程骁的胸膛上：“谁让我也爱上一个渣男呢？” 程骁又讲起年前回家，及这次杨春梅进产房的事。 “娆娆告诉她，你住的别墅是‘江南风韵’16号，她在彭城也买下一栋别墅，选的是17号……” “她这是什么意思，显得比我大一头，是吗？”秦葭一脸找碴的不忿。 程骁连忙解释：“你想多了！她的意思是，你排在她的前头！” 秦葭哼了一声：“我在乎跟她排名吗？” 程骁又说：“这次她生孩子，我回去看望，她还跟我说，将来不用我的钱。我赚的钱，都留给你和我生的孩子！” “她真是这么说的？” “那当然！我骗你干什么？” 秦葭突然警觉：“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和她继续保持关系吗？” 程骁一脸的无奈：“她都给我生过孩子了，我总不能跟她断了联系吧！那样的话，孩子岂不是没有爸爸了？” 秦葭一把推开程骁：“那你回去跟她过吧！你们一家三口，岂不是很幸福！就是以后别再跟我联系了！” 程骁愣了。 刚才秦葭兴致勃勃地问起他跟杨春梅的事，他还以为秦葭能容下杨春梅，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这个态度。 “快走，到你的床上去！”秦葭将程骁往外推。 程骁突然想起秦葭刚才的话“我不给你抱，你不照样抱”，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干什么？别碰我！” “你不让我碰，我偏碰！” …… 一连三次世界大战。 程骁和秦葭直折腾到下半夜，才紧紧地拥抱着，沉沉睡去。 早晨六点，程骁即时醒来。 隔离期间，他没法出去跑步。被隔离的人这么早也不会饿，找他要饭吃。 闲得无聊，程骁就拿起床头一本书慢慢翻阅。 大概是书的翻页声太大，秦葭“嘤”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程骁在看书，秦葭突然张开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程骁猝不及防，不由得一声惨呼。 三天前的晚上，他也被秦葭这么咬了一口，几乎咬在同一个部位。 那一次，他惨叫一声，秦葭就张开了嘴。 这一次，程骁的惨叫几乎提高了一个八度，秦葭却仍然没有松口。 “葭葭，你怎么了？”程骁没有再叫，只是无奈地问道。 秦葭这才松开牙齿，含糊地说：“这是我第二次咬你！第一次咬你，是因为你瞒着我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这一次咬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昨天晚上，你亲口跟我说，没法与杨春梅两口子断绝关系，却还来折腾我。你这是脚踏两只船！我咬你都是轻的！”秦葭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我要是有一把剪刀，就给你‘喀嚓’了！” 程骁长叹一声：“在你与杨春梅之间，我最爱的是你。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失去父亲，同样，我也不想失去你。你骂我是渣男也好，自私也好，反正我这辈子非娶你不可！” 秦葭沉思了一会儿：“这几天，我虽然一直不理你，其实也在观察你、考验你。如果你没有跟我一起来参加志愿者，我是一定会跟你分手的。结果，你没有让我失望！” 程骁有点小小得意：“在杨春梅的问题上，我已经让你失望一次，今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失望！” “可是，如果阿爸、阿妈知道你跟杨春梅已经有了孩子，他们一定会逼着我跟你分手。他们不想我嫁给你这样的渣男。再说，我们这样的家庭，如果传出你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绝对是一桩大大的丑闻！” 的确，程骁现在是做互联网的，他深知私生子对一个男人的打击有多大。 但他还是有预案的：“春梅说，我跟你结婚，他绝不会吃醋，更不会借着孩子的事生事。只要我抽时间去看看孩子就行！” 秦葭听了，主动趴到程骁的身上：“来吧，趁着早上有劲，我们再来一次！” 程骁笑道：“你这么主动，就不怕我让你怀孕吗？” “我怀孕，难道是不你盼望的吗？” 程骁故作听不懂：“我为什么要盼望你怀上？我们现在还没有拿结婚证呢！还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呢！万一你怀上了，要做人流的，人流很伤身体的。你上次带叶韵去做人流，她还没怎么，倒把你吓得够呛！” “你还知道啊？如果我怀孕，不敢做人流，就只能跟你奉子成婚。你一个晚上要我三次，难道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只要我怀孕，就等于跟你绑定了！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我爸妈、我爷爷也不会拆散我们的！” 秦葭冰雪聪明，很多时候，她明明看出程骁的小心思，却就是不予戳破。 原因只有一个，她爱他，愿意纵容他的小聪明。 秦葭接着说道：“你以前好像跟我说过，如果让我怀孕，那就请个长假，在家养胎。等到把孩子生出来，再去上课，抽时间还能回家给孩子喂奶。等到我们毕业了，带着孩子去参加毕业典礼，给孩子也准备一个博士帽。你不会忘了吧？” “我怎么可能忘！”程骁笑道，“那就来吧！趁着大早上有劲，我们再来一次！” 第316章 多伦多的华人官二代 上午八点，程骁为各个宿舍送去早餐。 回来后，听到秦葭正在打电话，他生怕是秦山要找自己的麻烦，就凑过去听。 “葭葭，你们怎么这么傻啊！”这是秦葭的小姑秦青霞打来的电话，“要不是你钱姨说，我还不知道这事！” 秦葭报名成为志愿者，为被隔离的人服务，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本来，秦葭让钱薇不要告诉她的姑姑，但是钱薇思虑再三，还是跟秦青霞说了。 秦青霞大怒，要钱薇还她侄女。 钱薇哭笑不得，秦葭还好好的，至于这么激动吗？ 秦青霞火再大，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小姑打过电话不久，秦葭的母亲也打来电话，仍然是说她傻。 秦青林和秦山倒是看得开，有程骁在秦葭的身边，应该不会有事。 程骁的父母和杨春梅也都打来电话表示关心，这肯定是娆娆告诉他们的。 其实不光是他们两个被关心，所有的志愿者都接到家人的电话，批评之后，就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家人们都在学院之外，他们再关心，也没什么用。 倒是学院很够意思，首先，在伙食上就对志愿者更优待，每餐加鸡腿或猪蹄或把子肉，肯定比被隔离的人吃得好。 另外，学院安排广播站的记者对十位志愿者进行采访。当然，采访是在qq上进行的。 十位志愿者的优秀事迹，都要在广播站广播，并且上传到学校的官网。等到学院举办升格庆典那天，他们这些人都要受到部委领导亲切接见的。 最重要的是，学院已经询问志愿者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了，想读研就保研，想留校就给名额，想参加工作就推荐到北、上、广、深或志愿者心仪的地方。 可惜，程骁和秦葭对学院的这些优厚条件都不太感冒，他们一有时间就回到房间造人去。 志愿者的生活忙忙碌碌，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所有被隔离的人都没有出现低烧、咳嗽、呼吸不畅等症状。 今天是隔离的最后一天，晚上，程骁和秦葭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哥哥，我可能已经怀上了！” “你怎么知道？” “我的大姨妈一向都有规律，可是，这次都过了三天，也没有见红！” “是吗？那就再巩固巩固！” …… 5月3日，本次隔离解除。 早上8点，副院长钱薇带着一群学院的中层领导，来到留学生宿舍楼的楼下，迎接所有被隔离的人。 志愿者们走在最后。 领导们和十个志愿者握手致谢。 钱薇还小声问程骁：“把你们关在这里半个月，朝夕相处、耳鬓厮磨，还闹矛盾吗？” 程骁笑道：“谢谢钱院长！明年请你喝喜酒！” 钱薇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毕竟程骁和秦葭今年才大二。 南邮这次事件有惊无险，但是全国甚至全球范围内的形势却是越来越严峻。 教育部已经下文，同意南邮升格为大学，但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原定于今年“五一劳动节”期间举办的庆典只能延期。 隔离期间，程骁只看到南邮的官网变成邮电大学。 现在，他和秦葭漫步在校园里，到处都能看到大红的横幅，都是类似“热烈庆祝南邮升格大学”内容，却没有多少喜气。 在回教室的路上，秦葭看到一个药店，就把程骁推了过去：“哥哥，去买个东西！” 程骁问道：“你哪儿不舒服？” “哎呀，你好笨哦，去给我买个验孕棒！人家不好意思嘛！” 程骁大笑：“你等着！”然后屁颠屁颠地进了药店。 拿到验孕棒之后，他立即交到秦葭的手里：“去宿舍的卫生间试试，我等着听到你的好消息！” “哥哥，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明年生孩子，后年就能跟我们一起参加毕业典礼了！” 听程骁这么说，秦葭也没那么紧张，开开心心地回宿舍。 二十分钟之后，程骁接到她电话：“哥哥，空欢喜一场！” 程骁安慰她：“没事，晚上我们回‘江南风韵’，我继续耕耘！”秦葭心疼地说：“你悠着点！我觉得，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我这头牛都不怕，你这块地怕什么？” …… 加拿大，多伦多。 ac区是一个典型的华人社区，这里居住了上千名来自华国大陆的黄种人。他们的背后，则是上千个华国富豪家庭。 这帮人一旦踏出国门，就开始放飞自我。 面对来势汹汹的疫情，他们不仅没有居家隔离，而是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 今天，又有一场聚会，东道主是一个名叫许平阳的富豪，他要招待的客人叫阎洛。 没错，就是敲诈程骁不成，被舆论口诛笔伐的阎洛。 阎洛在祖国待不下去，只好远走北美。大半个月来，他几经辗转，终于来到多伦多。 阎洛的父亲做了两任封疆大吏，手里不可能没有钱。 他之所以这么久才来到多伦多，是因为他在霉国和加拿大都有房子，他要挑选华人最多的地方定居。 许平阳的父亲以前也是大陆的干部，跟阎洛的父亲曾经搭过班子，他和阎洛早就认识。 这次阎洛在多伦多定居，也是因为许平阳的力邀。 “洛哥，我今天请的人，都是华国的干部子弟。待会儿你不要客气，在大陆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尽可以跟他们说，只要在能力范围内，大家都会帮忙。炎黄子孙吗？”许平阳说道。 他要是真把自己当成炎黄子孙，就该早点回华国自首。 阎洛恨恨说道：“如果说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那就只有一个！” “什么事？” “把‘好网’的创始人程骁给我大卸八块！” 许平阳笑道：“杀人就算了！鞭长莫及啊！” 他们正在说话，今天要请的几个客人联袂来到。 许平阳立即给阎洛介绍：“这位是x省副省长的公子；这位是m省副书记的公子；这位是q省ga厅长的千金……这位是张明月小姐，他的父亲生前是大苏省的发改委主任！” 阎洛学着西方人的礼节，和几位客人一一贴面拥抱。 在轮到张明月的时候，张明月却故意后退一步，只愿意与他握手，不愿意拥抱。 “怎么，张小姐嫌弃我阎某人？”阎洛颇为诧异。 阎洛的父亲是正部级，前面几个年轻人的父辈级别稍低，也都是副部级，只有张明月的父亲是正厅级。 而且，别人的父辈还在位，你的父亲已经没了。 你傲什么傲？ 如果不是看张明月长得漂亮，他手中的咖啡就泼上去了。 张明月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不习惯跟男人拥抱，除非他是我的男人！” 她这么一说，阎洛就来兴趣了：“张小姐，我尊重你的习惯！” 他想把这个有节操的美女给拿下，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有风度的人。 客人到齐，许平阳让佣人开始上菜。 觥筹交错间，许平阳提到了阎洛的心愿。 张明月问道：“阎公子，程骁这个人我认识，他怎么得罪你了？” 阎洛来个竹筒倒豆子，把他与程骁的过节全部说了一遍。 “我也跟程骁有过节，如果你有诚意的话，我们可以联手除掉他！”张明月说道。 “我的诚意满满！”阎洛很高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能跟这个美女联手除掉程骁，说不定事成之后他们就能睡到一张床上了。 “那好，喝了这一杯，我们慢慢聊！” 第317章 我的哥哥只能是你 2003年5月，整个华国，乃至世界各地都有疫情传出。 国内的很多城市为安全起见，都在边境设置路障。 尤其是彭城这样的铁路枢纽城市，每天有无数人在此换乘，更是带来巨大的隐患，所以在安检上的力度就更大。 火车站之外的其他地方，根本不允许外人入境。 程骁虽然持有彭城的身份证，但是他在金陵上大学，此时也被纳入“外人”的范畴。 5月中旬，程骁的儿子过满月，他都不能回家参加儿子的满月酒。 当天晚上，程骁和父亲、母亲、杨春梅在电话里互道平安，聆听儿子的啼声。 “啊、啊、啊！”小万里无意识地叫着。 程骁却听得津津有味：“儿子，等疫情结束，老爸回家去看你啊！” 看到程骁与他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热情互动，秦葭如果说一点感觉也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她手中晃动着一根验孕棒，默默地坐在程骁的身边。 程骁一眼就看到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前世常说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儿子，好好学习，老爸有事先挂了！” 前世的他，离开彭城到金陵开公司，每次打电话给儿子，都会这么叮嘱一句。 因为两边的手机都是按了免提，两边的人都能听到他这么一句，也都是哈哈大笑。 程骁挂断电话，从秦葭手中接过验孕棒，看了又看：“这回是真的了！我再也不怕你把我甩了！” 上次秦葭没有验出来，很有可能是刚刚怀上。 一般来说，怀孕十天之内，验孕棒是验不出来的。 秦葭扑进他的怀里：“我什么时候也没想过，要弃你而去！” 终于把秦葭绑定，对程骁来说，算是一切尽在掌控。 但是，他心中又隐隐有点后悔：“葭葭怀孕了，今后的十个月，我攒下这么多的子弹射向谁？” 转念一想：“那就只好抽时间多跑几趟彭城，反正疫情不会太久！” 既然已经脚踏两只船了，那就必须一碗水端平。 秦葭哪想到程骁连想法都那么渣，她突然幽幽说道：“哥哥，我怀孕的事，不想瞒着阿爸、阿妈！” 程骁吻着她的额头：“你这就给咱爸咱妈打电话！开免提，如果他们要骂我，你也不要替我求情！” 秦葭笑道：“他们不会骂你的！” 说着，她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很快，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母亲冯琳的声音：“葭葭，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旁边又传来父亲秦青林的声音：“这孩子，没事基本不给我们打电话！” 这么晚了，看来他们要睡觉了。 秦葭故作胆怯地说道：“阿妈，我怀孕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是急促。 秦青林则说道：“手机给我！” “阿妈、阿爸，我怀孕了！” 听筒里的声音换人了，是秦青林在说话：“程骁呢？” 程骁也从秦葭的手里接过电话：“爸，我在呢？” “你小子……”秦青林似乎想骂几句，终于还是忍住了，“你小子怎么说？” “爸，我不想让葭葭做人流，她胆子小，肯定害怕。而且，做人流伤身体！” “知道就好！你准备怎么办？”秦青林追问。 “我想让她把孩子保住，生下来！” “就这么简单？难道没有什么承诺？”秦青林语气生冷。 “虽然我们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是我们可以随时改一下出生年月，然后去领证结婚！” 这年头，只要你有钱，什么都可以做到。到户籍部门改个年龄，还算回事吗？ 很多干部为了升官，改年龄、改学历、改名字、改家庭出身，这都是基本操作。 听到程骁愿意跟秦葭结婚，秦青林的语气立即就好多了，他继续问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但是，你们还在上学呢，难道想退学，直接结婚？” 程骁解释道：“爸，我这是么想的！ 让葭葭坚持上课到暑假，然后她就回家养胎。下学期，我给她请长假，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再去上学！ 这段时间，我努力把‘好网’做上市。将来，‘好网’的股份都算在她的名下。我还有企鹅的股份，还有hao123这个网站。总之，我的资产如果变现，一百多亿应该不成问题！这些都是葭葭的！” 秦葭说道：“哥哥，你说这些算怎么回事？我是看上你的钱吗？” 程骁笑道：“我又不是给你的，我是给你肚里的孩子的！那是我的骨肉！” 程骁这么说，其实是说给电话那头的秦青林夫妇听的。 “小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秦青林十分满意，“就照你们的想法来吧！等疫情结束，我把你张姨派过去，专门负责葭葭的生活！” 连秦葭的父母都搞定，程骁完全放心。 …… 进入5月下旬，肆虐全球的sars疫情终于看到曙光。 6月1日，华国卫生部宣布，京城防治sars指挥部撤销。 国内的其他城市，已经陆续出台政策，允许外地游客进入。 好消息接踵而至。 6月5日晚上，正准备搂着秦葭睡觉的程骁接到李择海的电话：“兄弟，你二嫂给你生个侄子！” 程骁笑道：“二哥，大喜啊！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 程骁说得没错，李超人的大儿子李择锯与夫人王富信结婚十年，却只生了两个女儿。 李超人嘴上不说，心里盼孙子都盼得上火了。 这次，二儿子给他添了个孙子，可以想见李超人会乐成什么样。 这不是天大的喜事是什么？ 李择海说道：“再过几天，等香江确定安全了，我们就回去。下个月的5号，我家要给儿子办满月酒，你跟弟妹一定要来哦！” 其实，疫情在香江已经控制得很好，根本没什么危险。 李家人有的是钱，比一般人更惜命，他们要再等几天，确保安全再回去。 程骁没有点破，只是笑道：“一定去！必须去！我们还要提前去！” 他心中暗想：“李家这次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正好跟我儿子万里结个娃娃亲！”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想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搞老一套！” 李择海的好消息刚过两天，6月7日，宋月霞打来电话，说张国龙要来内地求医。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 秦葭早就说过，只要张国龙过来，就请他做“好网”的形象大使。 看在宋月霞的份上，张国龙一定不会拒绝。 6月9日下午两点，程骁和秦葭来到禄口机场，迎接来自香江的贵客。 “好热哦！”秦葭挥着一把扇子。 程骁笑道：“我不让你来，你偏来！” “我不是说了嘛，一会儿看不到你，我的心就空落落的！” 最近几天，秦葭的母亲每天都打电话过来，让女儿注意别乱跑，否则有可能小产。 冯琳告诫女儿，刚刚怀上的孩子，一旦小产，以后可能会出现习惯性流产，想生个孩子就难了。 可是，秦葭根本不听母亲那一套，程骁去哪里，她都跟着。 二十分钟后，宋月霞陪着一男一女走出候机大厅。 女的面如银盘，气质雍容。 男的戴着遮阳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程骁一看就认出，这人正是张国龙。 秦葭也认出张国龙了，她却向程骁说道：“别人都管他叫‘哥哥’，我的哥哥只能是你！” 程骁问道：“那待会儿你怎么称呼他？” “就叫他‘张先生’啊！” 第318章 双胞胎 看着宋月霞三人越走越近，程骁和秦葭同时举手招呼：“宋姐，这边走！” 宋月霞看到程骁和秦葭，立即向身边的张国龙和那个雍容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张国龙和那个女人抬起头来，向程骁挥手致意。 很快，双方走近。 宋月霞先介绍客人：“这位是来自香江的张国龙先生，这位是张先生的经纪人陈淑芬女士！” 接着，她再介绍主人：“这位是‘好网’的创始人、总经理程骁先生，这位是程骁先生的未婚妻，同时也是‘好网’的创始人、副总经理秦葭小姐！”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大家都是场面人，总要客气一下，说完，相视一笑。 恰好有旅客经过，听到宋月霞提到张国龙，立即凑上来看。 程骁立即说道：“先上车，慢慢聊！” 如此一来，他们连握手都免了。 大家上了程骁的七座“奔驰”，张国龙取下口罩：“程总，秦小姐，劳动你亲自来接，荣幸之至！” 程骁笑道：“张先生客气了！宋姐被我派到香江两个多月，身处险境却从来没有抱怨一句，还圆满完成我交给她的任务。这是我们公司的女英雄！就算你不来，我也会亲自来接她！” 宋月霞自从3月下旬被派到香江，一去就是两个多月。 起初，她是为了救下自杀的张国龙。 但是，因为疫情突然紧张，香江与内地的通道被关闭，宋月霞想回也回不来。 这两个多月，是香江的至暗时刻，几乎每天都有人死于sars。宋月霞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居然就挺过来了。当然，其中也有运气的成分。 听程骁这么一说，宋月霞眼眶一热。 能有这么暖心的老板，她受再大的苦都值。 但是，对于张国龙来说，程骁的话里还有一个意思：“我这次主动来接，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宋月霞！” 好在，张国龙也是个妙人儿，挺会说话：“程总，如果你是专门来接我的，我反而鄙视你！” 说着，他和程骁都是哈哈大笑。 大家都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丝毫没把对方的话记在心里。 开过玩笑，经纪人陈淑芬问道：“程总，张先生的影迷都管他叫‘哥哥’，你为什么不这么叫？” 程骁笑道：“张先生是‘哥哥’，我也是‘哥哥’！那我就叫张先生‘龙哥’吧！” 陈淑芬疑惑道：“程总的意思，‘好网’的用户都叫你‘哥哥’吗？” 秦葭红着脸解释道：“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陈淑芬笑道：“程总是你的情哥哥，相当于黄蓉口中的‘靖哥哥’！真是一对多情的鸳鸯！” 然后，她感叹：“现在的香江，就是再恩爱的小两口，最多就是互相称呼对方的英文名字，哪还有一点中华文明的特色？” 张国龙也说：“所以我就说嘛，这次来内地，求医看病是标，寻根问祖才是本！” 说到看病，程骁说道：“我听宋姐说，龙哥的抑郁症既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心理上的我不懂，我帮你联系了一个中医名家，可以帮你减轻生理上的痛苦！” 张国龙听了，连声说道：“快带我去！这就带我去！心理上的痛苦，我可以用醉酒来逃避。生理上的痛苦，我尝试了无数种法子，都没有一点作用。就差尝试白粉了！” 能把一个身家过亿的明星逼到几乎要借白粉来镇痛，可想而知张国龙的痛苦有多深。 程骁点了点头：“大家坐稳了，我这就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快速驶离机场。 在去市区的路上，程骁让秦葭给她小姑姑秦青霞打电话，约了下午的治疗时间。 先前，秦葭曾经跟程骁提过，要请张国龙做“好网”的形象大使。 张国龙看在宋月霞救命之恩的份上，应该会答应。 如果程骁请来的医生能帮张国龙解除病痛，那岂不是双保险？ 半个小时后，程骁的“奔驰”来到大苏省人民医院。 秦葭再姑姑打电话，秦青霞亲自出来，带他们来到医院的中医科。 很多人都以为只有中医院才有中医科，其实，省人民医院的中医科才是出高人的地方。 一般来说，这里的名医专门服务本省的高官，副部级以下的干部，人家都不爱搭理。 好在，秦青霞是这些名医的顶头上司，她介绍来的病人，这些名医还是很看重的。 走进中医科，秦青霞向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说道：“顾老，这位是我侄女婿的朋友，专门从香江慕名而来，请你老给看看！” 顾老先生看了看张国龙，脸一冷：“同志，你这是来看医生的吗？我看你这是来摆谱的？哪有看医生还戴口罩的？你让我们的望、闻、问、切怎么施展？” 张国龙下车后又戴上口罩，本来是不想被粉丝围观，可是，这老头一点也不理解他的心思。 他只好连声道歉，并主动取下口罩。 顾老头看了看张国龙的脸色，与他攀谈一会，问明病情，又为他把一把脉。 做完这一切，顾老头说道：“你这病属于阴阳不调，乱入中枢，窃据主位。阳盛，你则为男；阴盛，你则为女！” 作为张国龙的经纪人，陈淑芬一听就变了脸色。 程骁带着前世的记忆，也知道顾老头说对了。 张国龙表情一滞，思索片刻后才问道：“老先生，我的病能治吗？” 顾老头微微点头：“能治，但不是吃药，需要针灸，先针半个月试试！” 张国龙大喜：“那就给老先生添麻烦了！” 顾老头立即让助手安排一张床，他要为张国龙施针。 既然要针灸，没有半个小时做不完。 程骁可没有这个耐心，就拉着秦葭出来散步。 作为张国龙的经纪人，陈淑芬半步不离。程骁就让宋月霞也陪着他们。 程骁和秦葭刚刚来到中医科的走廊上，秦青霞又来了。 “你这孩子，怀孕就别到处乱跑！” 秦葭验明怀孕之后，第二天就告诉了姑姑。 当着程骁的面，秦青霞批评侄女，跟批评程骁一样。 程骁苦笑：“小姑，你不知道！我让她在家休息，让张姨照顾着，她就是不听，非要跟我出来玩！” 秦青霞问道：“葭葭，你最近喜欢吃酸还是吃辣？” 民间有个说法“酸儿辣女”，意思是，孕妇喜欢吃酸，大概率生男孩；孕妇喜欢吃辣，大概率生女孩。 秦葭想了想：“我什么都爱吃！” 的确，她以前还挺挑食，现在却不挑了。 而且，她跟别的孕妇还不一样。 别的孕妇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呕吐了，秦葭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的孕妇懒洋洋的，只想睡觉，秦葭却活力十足，对什么都感兴趣。 程骁把秦葭这些反常的情况说给秦青霞听，秦青霞立即说道：“我们这里医生厉害得很，他们的一双眼睛比彩超还犀利。走，小姑带你去看看！” 秦青霞带着秦葭来到老妇人这里：“钟老，这是我侄女！” 然后，她就把秦葭的种种反常都说了一遍。 钟老太太仔细观察秦葭一会儿：“姑娘，把手伸出来！” 秦葭把手递过去，钟老太太替他把脉。 “秦院长，你侄女什么事也没有，一切正常！” 秦青霞这才放心，她叮嘱程骁：“回家多弄点好的给葭葭吃！” 秦葭却说：“现在不需要吃太多吧，要不然，很快就胖了！” 钟老太太说道：“姑娘，你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要不了两个月，你的营养就跟不上。你怀的是双胞胎！” 第319章 重奖宋月霞 “双胞胎？”钟老太太最后的三个字，让程骁差点跳起来。 如果说，生一胎是一倍的快乐，那么，双胞胎是大于二倍的快乐。 前世跟苏玉凤结婚时，他就希望苏玉凤能生一对双胞胎，不管男女都行。 可是，苏玉凤的肚皮不争气，只给他生一个儿子。 程骁还想再证实一下，秦青霞却用眼神制止了他：“钟教授主持中医妇科，二十年内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程骁也就不再多嘴。 秦葭却担心起来：“奶奶，怀了双胞胎，会不会变胖，肚皮会不会被撑大？” 秦葭长得美，嘴又甜，钟老太太倒是愿意跟她多聊聊：“不生双胞胎，肚皮也会被撑大。好在你不是易胖体质，生过孩子之后，只要别好吃懒做，会很快瘦下来的！还有，你的肚皮肯定会出现妊娠纹，等你月子满了，我给你配点汤剂和药膏，最多半个月，就能让你恢复少女时的肌肤！” 程骁根本不相信，他低声向秦青霞说道：“小姑，如果老太太真有这么高的医术，让她出配方，我出资金，生产一种专门治疗妊娠纹的药膏，还不财源滚滚？” 没想到，钟老太太居然听到了程骁的话：“小子，我们中医讲究一人一方，对症下药，我给这个姑娘开的药，到别人身上，就不合适。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程骁这才明白，怪不得中医出不了大富豪，原因就是很多药没法大批量生产。 跟这种老太太多说一句就献丑，程骁索性退得远远的，一声不吭。 钟老太太把秦葭留下，给她讲一些养胎方面的知识，秦葭听听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过一会儿，宋月霞找过来：“程总，张先生针灸结束了！” “他感觉怎么样？” “他说，舒服多了！” “那就好，我们走！” 程骁向秦青霞和钟老太太告辞，带着秦葭、张国龙、陈淑芬和宋月霞离开省人民医院。 出了医院的大门，陈淑芬说道：“程总，你带我们找个酒店吧！刚才那个顾老先生说了，莱斯利需要连续针灸半个月，所以我们就在这儿住上半个月！” 程骁不假思索，直接让开车的宋月霞掉头前往金陵饭店。 路上，程骁问道：“龙哥，你怎么没带几个保镖？” 张国龙笑道：“口罩、帽子戴好了，别人就认不出。带保镖反而不好，招摇过市，太过张扬！” 程骁心道：“现在的某些小明星，一出门带上十来个保镖，生怕别人认不出似的！还是龙哥这样的大明星格局大！” 很快，他们到了金陵饭店。 经纪人陈淑芬过去开了房间，张国龙说道：“程总，承蒙你的员工宋女士救我一命，你又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医生，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以表谢意！” 程骁笑道：“吃饭不急！你们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今天先好好休息。改天再吃！” 临走时，他又说：“明天上午，我让宋姐开车来带龙哥去针灸，下午，让她带你们在金陵到处逛逛，我就不陪你们了！” 张国龙十分感激：“程总，大恩不言谢！” 程骁与张国龙二人挥手道别，这才牵着秦葭的手，带着宋月霞回到“新立大厦”。 一进公司，程骁就把所有的员工召集起来。 “‘好网’的全体同仁们，前一段时间，有人经常问，宋助理怎么不见了？是不是被我炒了鱿鱼？” 程骁这么一说，员工们全都笑了起来。 的确，一开始真有人这么怀疑过。但是，4月1号之后，从香江那边传来消息，说“好网”的员工宋月霞去香江执行任务，偶然救下明星张国龙。 大家这才知道，宋月霞是被程总派去香江了。宋月霞救了张国龙，让“好网”在华人世界都大大出名，注册用户在3000万的基础上飙升至4000万。 对香江人来说，宋月霞是女英雄。 对“好网”来说，她是大功臣。 程骁将宋月霞的事迹回顾一遍之后，他大声问道：“宋助理是不是女英雄？” “是！” “她是不是我们‘好网’的大功臣？” “是！” “应不应该重奖？” “应该！”员工们齐声应和。 然后，他们就屏住呼吸，想听听程骁能奖励宋月霞多少钱。 程骁当场拍板：“我决定，奖励宋月霞同志现金30万元！今后，凡是有大功于公司的，都会有大额现金奖励！” 说着，他带头鼓掌，公司里掌声雷动。 这个年代的30万，足够宋月霞在金陵买一套三居室的。 程骁又说：“你们不要眼红宋助理，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吃喝玩乐一条龙，都记公司的账！” “程总万岁！”员工们齐声欢呼。 晚上，程骁只是跟大家聚餐，当他们酒足饭饱前往ktv的时候，程骁就带着秦葭回到“江南风韵”16号。 保姆张姨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秦葭进来，立即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并端上果盘。 张姨在秦家工作十多年，最早秦葭还是小学生，就在她的照顾下长大。 前几天，大苏省的各个城市解封，张姨立即被秦青林夫妇派到金陵，专门照顾怀孕的秦葭。 可是，秦葭一点孕妇的觉悟也没有，不仅正常上课，还跟程骁到处乱跑，害得张姨每天都担惊受怕。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歇着吗？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张姨唠叨着。 秦葭一脸的傲娇：“张姨，你猜我肚子里有几个？” 张姨一听就明白了：“难道是双胞胎？” 秦葭得意地点头。 程骁心中好笑：“还是我的种子好！” 秦葭先将今天在医院被钟老太太把脉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今天要不是跟着哥哥出去，怎么能遇到这么高明的医生？” 张姨无奈：“是、是、是，你想出去玩也行，注意别累着！小程，你要看好葭葭！” 别人都叫程骁一声“程总”，张姨是有资格叫“小程”的。 “张姨，你放心，我今后一定照顾好葭葭！” 得了程骁的承诺，张姨稍稍安心，回头就给秦葭的母亲打电话报喜。 其实，秦葭的母亲已经从秦青霞那里知道这个好消息，但是接到张姨的电话仍然很开心。 两个女人对着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程骁喂秦葭吃了几片水果，就上楼洗漱，然后相拥而眠。 程骁有个习惯，喜欢裸睡。 以前自己一个人睡时，最多还穿一条内裤。后来身边有秦葭，很多时候，为了做那事方便，他连内裤都不穿了。 今天，他习惯性的没穿内裤，秦葭枕着他的胳膊，不经意间，就摸到程骁的敏感部位。 有个东西立即挺立起来。 秦葭一个激灵，急忙将手移开，然后，她凑到程骁的耳边：“哥哥，不好意思，接下来这九个月，你要忍一忍了！” 程骁苦笑道：“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秦葭突然说道：“彭城那边不还有个春梅姐嘛！你没事可以过去看看人家，看看孩子！对了，一定要给孩子多拍几张照片，带过来给我看看！” 第320章 我想见见她 都说女人怀孕后，从内到外，整个人都会有所改变，秦葭现在就是这样。 以前，她每每提到杨春梅，都是“杨总”。自从她怀孕之后，偶尔提到杨春梅，就改成了“春梅姐”。 尤为难得的是，今晚她居然主动提出，让程骁抽时间回彭城看望杨春梅和孩子，甚至还想看看小万里的照片。 程骁汗颜，却又连连点头：“有时间再说吧！马上就要考试了！考完试，放暑假，我们还要去香江呢！李二哥那边还要喝满月酒呢！” 秦葭却正色道：“朋友的孩子重要，自己的孩子重要？” 程骁知道秦葭想说什么，他解释道：“我是怕你有想法！” “我没有想法！反倒是你不正常！春梅姐是你的女人，万里是你的儿子，你不去看看他们，反而顾虑重重，你还是男人吗？我现在突然害怕了！” “你怕什么？” “我现在怀着孕呢，八九个月后就会生孩子。未来，你会不会也这么冷落我？” 程骁一翻身，压在秦葭的身上：“别瞎想，我不会冷落我的女人！相信我！” “那好，明天我们一起回彭城。你先送我回家见爸妈，再去见见春梅姐！” “听你的，宝贝！” “别压着孩子！” …… 这个周五，下午没课，所以程骁和秦葭吃过午饭就驾车回彭城。 太阳还没有落山，他们就进入彭城市区，在车流中回到“龙湖御苑”。 “阿妈！”一进家门，秦葭就扑进母亲冯琳的怀里。 别说她还只是个准妈妈，就算是她有了孩子，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她也是个孩子。 “乖乖，你小心点，肚里还有两个孩子呢！”冯琳担心地说道。 “没事！我每天都跟程骁哥哥出去玩，还爬山呢！” “小程呢，他也不管管你？”冯琳问道，“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冯琳的话刚问完，程骁拎着行李就进来了。 秦家虽然有保镖，他还不好意思使唤他们。 “妈，你在家呢！”程骁问道，“爸呢？” 这时，秦青林也从书房里出来：“你两个孩子怎么回来了？” 秦葭笑道：“我们是专程回来看望你和阿妈呢！上次你不是说，我们没事连个电话也不打。现在疫情一过，我们不是主动回来啦？” 秦青林以手加额：“好、好，你总有理！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理解我的痛苦了！” 程骁笑道：“爸，你想多了！等我们的孩子会顶嘴，葭葭就把责任推给我了！” 他的话把一家人全给逗笑了。 程骁陪着秦家三口吃过晚饭，这才开车回他父母居住的“湖光山色”。 一进门，他就看到父亲程大印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在院子里散步，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这是月季！这是牡丹！这是仙人掌，不能用手抓！等你能满院跑，我得把这些带刺的都搬走！” 不用说，这婴儿就是他的儿子程万里。 “爸！”程骁叫了一声。 程大印回过头来：“你怎么回来了？放假了吗？” “没有！”程骁说道，“这不是专门来家看你们嘛！” 说着，他快步来到程大印的面前，将婴儿“抢”了过去：“叫爸爸！” “呜哇！”小宝贝立即哭出声来。 “程大印，你连孩子都带不好，还有什么用？”房间里传过来母亲于惠敏的声音。 于惠敏一边说，一边走出客厅，看到是儿子把孙子吓哭了，她冲上来就是一巴掌：“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还知道回来啊？” 程骁连躲都不躲，只是抱着孩子晃了几下，孩子的哭声就止住了。可能孩子都喜欢晃悠。 即便如此，于惠敏也不让他再抱孩子，只是把程骁往客厅里推。 程骁知道，肯定是杨春梅在客厅里。 他刚刚进门，就看到杨春梅对着笔记本电脑在查账。 怪不得她听到孩子哭却没有出来，原来在处理公司的事。 听到脚步声，杨春梅回头一看，惊喜大叫：“你回来啦！” 然后，她把电脑一推，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向程骁扑来。 程骁双臂一张，将杨春梅接住。 杨春梅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 程骁乘势转了两圈。 于惠敏抱着孙子想进屋，让儿媳给喂几口奶，看到儿子和儿媳如此豪放，立即退了出去。 但是，小孩子的呢喃声还是被程骁和杨春梅听到了。他们立即分开。 程骁在杨春梅脸上亲了一下：“晚上去你的房子睡！” 杨春梅红着脸，却又有点害怕：“我刚刚生过孩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你轻点！” 过了一会儿，于惠敏主动进来催促程骁：“儿子，你跟春梅好久没见了，你们去‘水岸豪庭’那边住，晚上好好聊聊，孩子我们给带！” 程骁笑道：“阿妈，我活了这么多年，你今天是最可爱的！” 于惠敏怀里抱着孙子，仍然一脚踢来：“要不是看在春梅娘俩的份上，我就把你踢出户口本了！” 程骁顺势拉着杨春梅来到隔壁的“水岸豪庭”小区。 今晚，孩子不在身边，他们又可以像前两年一样疯狂一夜了。 “你先洗个澡吧！”杨春梅说道。 程骁拉住她：“要洗一起洗！”他在金陵，经常和秦葭这么玩。 杨春梅却有点扭扭捏捏：“这哪好意思？” 他们好久没有在一起，杨春梅面对程骁，都有点害羞了。 程骁一把将她抱住，直接进了洗澡间。 一场有名无实的洗澡之后，杨春梅却身子瘫软：“不行了！我生过孩子，身子怎么这么虚！” “没事，听说刚生过孩子的女人身子都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程骁一边安慰杨春梅，一边擦干她身上的水，把她抱出洗澡间。 “今晚看来不能再陪你做了！”杨春梅一边说，一边叹气，“你看看，我的腰都粗了，肚皮也花了！” 她的肚皮上，有着西瓜皮一样的妊娠纹。 程骁根本不以为然：“没事，过一段时间，你去金陵，让葭葭带你去省人民医院，那里的老中医很厉害，给你开点药，就能抹去这样的花纹！” 杨春梅一愣：“秦小姐能愿意带我去吗？我如果出现在你的身边，她会不会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程骁笑道：“葭葭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杨春梅不敢相信：“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们公司有‘双林集团’的眼线？” 程骁不再卖关子：“我亲口说的！” “你为什么要主动说？” “我想过了，与其被她日后撞破，不如我主动坦白。于是，我告诉她我们的关系。葭葭当天晚上气得大哭，接连两天都没理我。第三天恰好学院里有人从疫区回来，需要隔离一部分密接人员，她还报名参加了志愿者。为了陪她，我也参加了志愿者！” 程骁和秦葭参加志愿者的事，不仅秦葭那头的亲人知道，程骁的父母和杨春梅也都知道。 但是，杨春梅不知道的是，程骁是因为秦葭才做了志愿者。 现在听程骁这么一说，杨春梅一阵后怕：“万一你有点什么事，我们娘俩可怎么活？” 杨春梅的后怕不是杞人忧天，这一年因为疫情而死的也有几百人。 “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程骁继续说道，“这段时间，葭葭一直没有把我和你的事，告诉家人。我们做志愿者这些天，她也被我感动了，允许我不和你断绝关系，甚至还主动提出，让我来陪你几天！” 杨春梅听了，简直不敢相信：“她这么大度？” 程骁郑重地点头：“这次我们回彭城，就是她陪我一起来的。她回自己家了，我回来陪你。她还说，让我带儿子的照片回去给她看！” 杨春梅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金陵？” “后天下午！” “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第321章 见亲家 听说杨春梅要见秦葭，程骁很诧异。 “你为什么要见她？” “我想感谢她！”杨春梅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她交个朋友！”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是情敌的关系，能做朋友吗？” 杨春梅笑道：“我们是情敌不假，但是，我们都没错，这事错在你啊！谁让你招惹了一个，也不放过另一个？” 程骁双手捂脸，无地自容。 杨春梅又说：“秦小姐太善良了，她没有逼着你在我和她之间做二选一，既说明她对你爱得太深，也说明她不希望看到我们的孩子将来没有父亲！这么善良的姑娘，我不想错过！” 程骁想了想：“好吧，我明天问问她，如果她愿意跟你见面，我就安排时间。如果她不愿意，你也别太灰心，我是不会抛弃你们娘俩的！” 杨春梅听了，将一张俏脸贴着程骁的胸脯：“程骁，谢谢你！”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你19岁，我22岁；你是城里人，我是乡下人；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你是纯洁的处男，我的身子早就被别人玷污。你都没有嫌弃我！” 程骁安慰道：“只要两情相悦，一切都不成问题！就拿我和葭葭来说，我们的差距不是也很大嘛！她是‘双林集团’的小公主，我是个小市民的儿子！” 他这么一说，杨春梅更加自惭形秽：“我连你都配不上，却想跟她交朋友，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程骁笑道：“这你就想多了，葭葭应该不会想那么多！好了，你也别想了，早点睡吧！” 杨春梅主动送上香唇：“我还可以再伺候你一次！” …… 第二天早晨，程骁早早醒来，杨春梅还在熟睡。 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就被程骁征伐两次，不累才怪！ 程骁没有叫醒她，自己起来跑步，顺便去父母亲的别墅看看儿子。 小家伙果然已经醒了，被程大印抱着逗弄房檐下的一只画眉。 画眉的叫声清脆悦耳，小家伙则“啊啊”地应和，声音此起彼伏，十分有趣，把程大印也逗得哈哈大笑。 看到程骁推门进来，程大印问道：“春梅怎么没来？” “还没醒呢！”程骁说道，“阿妈呢！” “在厨房呢！” “爸，你进来一下！妈，你也来！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于惠敏正在准备早餐，听到儿子喊她，就没好气地说：“等吃过饭再说也不晚！” 可是，当她看到程骁郑重其事的表情，立即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向客厅。 “什么事？”程大印和于惠敏齐声问道。 “葭葭也怀孕了！”程骁说道。 “是吗？多久了？” “一个多月！” “娆娆怎么没跟我说？”关于程骁和秦葭的消息，于惠敏基本上都是从娆娆口中听到的。 而秦葭怀孕这件事，恰好发生在疫情最紧张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各忙各的，小心谨慎，娆娆连吃饭都是去食堂，虽然见过几次程骁和秦葭，却根本看不出秦葭已经怀孕，而秦葭也没有告诉她。 程大印皱着眉头：“这可怎么办？你们还都是学生，还要两年才能毕业呢！” 于惠敏也说：“如果做人流，又太伤身子！” 然后，夫妻二人同时呵斥儿子：“你做的好事！葭葭年纪小，什么也不懂！你是过来人，就不知道避孕吗？” 程骁说道：“我已经跟葭葭商量好了，不做人流。下个学期，让她请假，在家养胎，等孩子生下来继续上课！” 于惠敏不敢相信：“这样真的可以吗？葭葭请假这么久，学校里能容她？不会把她开除吧？” 程骁笑道：“我们创立了‘好网’，是学校的大功臣，找理由请个假，学校是不会否决的。再说了，你儿子我这么能挣钱，葭葭就算拿不到毕业证也不怕，她又不用工作，我有的是钱给她花！” 关于挣钱这一块，于惠敏和程大印都不得不佩服儿子。 “好吧，你们商量好就行！”夫妻俩也只能放任儿子了。 “忘了跟你们说，有个中医给葭葭把了脉，说她怀的是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 “嗯！” “你怎么不早说！”程大印夫妇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但是，很快他们就冷静下来，都在犯疑：“怀孕不到两个月，就连彩超都看不清形状，医生是怎么摸出双胞胎的？儿子，你可别让我空欢喜一场！” 程骁笑道：“那个老中医很有名的！当然，也有可能判断失误，我只是让你们高兴一下。今天主要是跟你们商量另一件事！” “什么事？”于惠敏问道。 程骁说道：“葭葭怀孕，人家爸妈没有骂我一句。但是，我们不能没有表示。我想带你们去她家坐坐，当着葭葭父母的面，把我骂一顿，表明你们的态度！” 程大印连连点头：“儿子说的对！既然你们都准备把孩子生下来，我们跟秦家就是实在亲戚。亲家早该见面了！” “亲家”二字中的“亲”，在彭城那边读“庆”，北方可能都发这个音。 于惠敏也这是个意思，却又有点踌躇：“人家是大老板，我跟你爸……” 程骁笑道：“人家又不是看上咱的家世，人家是看上你这个优秀的儿子。你们无需多想，到时候只管骂我就行。他们看到你骂我，肯定还会替我说情呢！” “呸！”夫妻二人同时发出鄙视的声音。 于惠敏又问：“我们去秦家，春梅会不会伤心？” “我昨天晚上已经跟她说过了，她支持。待会儿让她来带孩子就行，我们三口过去！” 说服父母之后，程骁又给秦葭打了个电话。 这丫头也在睡懒觉，她接到电话，懒洋洋地问道：“哥哥，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程骁直接说道：“你跟咱爸、咱妈说，我一会儿带着阿爸、阿妈去你家做客，让他们别忙去公司！” 听说未来的公婆上门，秦葭既惊讶又开心：“那可太好了，我这就跟阿妈说！” …… 上午十点，程骁开着“奔驰”来到“龙湖御苑”的门前，一家三口在这里下车。 他们拎着礼物，刚刚走进小区，就看到秦葭迎出来。 “爸、妈！”秦葭亲热地打着招呼。 于惠敏小跑着来到秦葭的面前：“乖乖，你可别乱跑，在家里等着我们就行！” 秦葭笑道：“没事的，妈！” 然后又向程骁抛了一个娇憨的媚眼，程骁则噘了噘嘴唇，表示索吻。 在这种场合，秦葭肯定是不会送上香吻的。 程家三口跟着秦葭进了秦家的别墅，早就在家等候的秦青林和冯琳夫妇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客厅。 “秦总……” 程大印刚刚开口，就被秦青林笑着打断：“我们既不是商业伙伴，又不是上一级的关系，叫什么秦总？我们是一家人，叫大哥！” “大哥！”程大印十分感动。 人家一个集团老总，身价数十亿，没一点架子。 其实他也知道，秦青林有没有架子，都是看在他儿子的份上。 关键时刻，还是于惠敏会说话：“大哥、大姐，程骁没有照顾好葭葭，我们是来登门道歉的！” 秦青林却笑道：“弟妹怎么这么说？我看程骁对葭葭就挺好嘛！虽然葭葭现在怀孕了，程骁却主动提出，让她生下来。以程骁的实力，还怕养不活自己的老婆孩子？” 程骁趁机再一次表态：“爸，你放心，我一定能给葭葭幸福的！” 他原本设想让父母骂自己，岳父岳母帮着解围的一幕，现在看来是想多了，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演。 既然如此，程骁和秦葭就让双方的父母坐下来尬聊，他们躲进秦葭的闺房。 刚才，程骁向秦葭索吻不成，到这里，他的胆子就大了。 一番深吻后，程骁问秦葭：“春梅要见你，你见不见？” “见！” 第322章 张国龙病情复发的原因 星期天的上午，云龙湖畔的一个茶室。 程骁先从“水岸豪庭”把杨春梅母子接来，让他们在茶室的雅间里等候。 他又驱车前往“龙湖御苑”，把秦葭从家中接来，也带到这个茶室。 最后，他独自走出茶室。 在茶室见面、带上孩子、男方回避，这些都是秦葭要求的。 现在，茶室里只剩杨春梅、秦葭和程万里。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 “春梅姐！”秦葭率先打破僵局。 “杨小姐！”杨春梅气场不足。 秦葭笑道：“叫我葭葭就行了！程骁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 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手，向杨春梅怀里的孩子伸过去。 杨春梅把孩子递过来时，突然说道：“宝宝，叫妈妈！” 秦葭先是一愣，接着就眼眶湿润。 她仔细打量着小家伙，依稀有几分像程骁。 想到再过几个月，自己也会生出这样的小宝宝，而且还有可能是两个。 她情不自禁地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几下。 小家伙“啊啊”了两声，不知道是喜欢还是抗议。 杨春梅笑道：“他是喜欢你呢！你看，他只顾盯着你的胸看，想吃奶呢！” 秦葭更加稀罕：“再过八九个月，妈妈也有奶水给你吃了！” 程骁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没毛病。 秦葭和杨春梅在茶室里交流感情，程骁一个人坐在云龙湖边的垂柳下吹着凉风。 湖边的自然风比车里的空调更舒服。 他拿了一本书慢慢翻，丝毫不担心两个媳妇会闹不愉快。 一本书看了几十页，身后才传来秦葭的声音：“哥哥，给我们拍个照片吧！” 程骁回过头来，见到秦葭和杨春梅正在互相拍照。 他跑过去，接过相机，见里面最多的就是秦葭抱着小宝宝的照片。 看来，这丫头是真喜欢他儿子。 他端起相机，做着手势：“你们站到一起去，我给你们拍个全家福！” 杨春梅说道：“要拍全家福，你也要进来啊！” 程骁笑道：“你们三口过吧，我看我就是多余的！” 秦葭也笑道：“春梅姐，我们不要他，将来，就我们俩带着几个孩子过！”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并没有隆起的小肚子。 …… 回到金陵，程骁和秦葭安心复习备考。 6月26的傍晚，他们考完这个学期的所有科目。 走出考场，秦葭问程骁：“哥哥，接下来的几天，你准备怎么安排？要不要把张国龙请到总部逛逛，顺便提一提形象大使的事？” 张国龙自从来金陵，到今天已经17天了。 前天晚上，他的针灸就已经结束，据宋月霞说，效果很快，生理上的痛苦基本消除。 至于心理上的折磨，那就需要他个人进行调理，顾老先生也无能为力。 从昨天到今天，都是宋月霞带着张国龙、陈淑芬在金陵市区转着玩。 按照程骁的计划，就是最近两三天邀请张国龙到“好网”的总部看看，并请他做“好网”的形象大使。 现在已经是傍晚，今天再请张国龙就有点太仓促，程骁点头笑道：“明天吧！一会儿你就给宋姐打电话，让他跟张国龙说一声，明天的活动我们来安排！” 他这话才说完，秦葭的手机就响了。 秦葭一看号码，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宋姐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她按下了免提。 只听电话里的宋月霞声音焦急：“秦总，不好了！” 秦葭说道：“宋姐，你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宋月霞说道：“今天下午，我开车带着张先生和陈女士去大屠杀纪念馆参观。这才刚刚出来，张先生就受不了了，头痛得厉害！” 秦葭说道：“大屠杀纪念馆，正常人进去都会气炸肺、恨吐血，张先生是病人，怎么受得了这个？你快送他去省人民医院！” 宋月霞说道：“我把张先生送到医院，但是医生们都下班了！” 程骁一看手机，都六点多了。 他把嘴凑到秦葭的手机边：“宋姐，你们先在医院里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宋月霞已经没有办法了，巴不得程骁他们去帮着处理。 挂了电话，程骁问秦葭：“你能不能给小姑打个电话？” 秦葭苦笑道：“也只能这样了！” 当她拨通小姑秦青霞的电话时，秦青霞也很无奈：“那些老中医架子都很大的，人家下班了，我也指使不动。算了吧，我给安排别的医生吧！” 当程骁和秦葭来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年轻的中医接手了张国龙，据说这是顾老先生的弟子。 年轻的医生一边给张国龙扎针一边说：“张先生，你这种情况，千万不要受刺激。否则，就是治好了，也会再犯，再犯更难治！” 张国龙恨声说道：“那个纪念馆如果没去，也就罢了！现在我已经了解了一切，我们的先辈就是这么被倭国人杀害的，可恨我还曾经到倭国去开演唱会！我恨我自己啊！” 程骁突然有了个想法：“龙哥，如果我投资一部电影，你来主演，再现当年大屠杀那一段，向全世界人们讲述那一段历史，你觉得怎么样？” 张国龙坐在那里，听了程骁的话，不由得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程总，你投资，我拉一帮……” 他的话没说完，头上的银针都掉了几根。 如此一来，医生都怒了：“张先生，你还治不治？你不想治，我还不想加班呢！” 张国龙立即陪着笑脸：“不好意思，医生，是我太激动了！” 程骁说道：“龙哥，你别出声，我说话，你听着就行了，更不能激动！” “好，你说、你说！” 程骁说道：“去年我曾经跟李超人家的二公子和台基电的太子都说过，准备在香江和湾湾各建一个纪念大屠杀的分馆。上次李二公子回复我，香江的亲倭分子很多，建分馆阻力重重！至于湾湾那边，更是一言难尽！认贼作父的更多！” 张国龙不敢点头，只是连声附和：“看来，我们演艺圈需要加强这方面的宣传。可惜，很多时候我们因为要把拷贝卖到倭国，就不能暴露倭国人的劣迹。为了钱，我们其实也是昧了良心！” 程骁笑道：“没事！如果我投资拍一些抗倭题材的片子，就不在乎收益，只要把我们的民族精神宣传到位就行！” 程骁现在有这个底气，就算别人不投钱，他一年投1亿人民币还是可以的。每年制作一部大片。绝不粗制滥造。 有程骁支持，张国龙也表态：“我这条命，本来在今年的4月1日就该了结。现在既然没死，我的后半生就以宣传抗倭为己任！” 说到这里，他向经纪人陈淑芬说道：“淑芬姐，既然我的病又复发，那就留在金陵继续治疗。你帮我给阿伦、发哥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金陵看我。到时候，你带他们去大屠杀纪念馆！最好让他们也气得头疼！” 陈淑芬笑道：“莱斯利，你也学坏了！” 张国龙又说：“程总，我在东南亚的演艺界有很多朋友，我会把他们都请来金陵，参观大屠杀纪念馆！” 程骁说道：“只要他们来，食宿我都包了！” 突然，他想到大洋彼岸有一个奇女子：“张纯儒女士明年就会自杀，我能不能也帮她一把？” 第323章 高人更有自知之明 张纯儒，霉国华裔女作家、历史学家。 1997年，她出版了《金陵大屠杀》。书中披露了倭国军人在金陵犯下的累累罪行，被称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本充分研究金陵大屠杀的英文著作。 此后，张纯儒受到了倭国、霉国的双重迫害，两个国家的各路人马以各种形式向她发难，包括且不限于诬蔑、辱骂、网暴、骚扰、跟踪、监听…… 2004年11月9日，张纯儒在加州吞枪自杀，在她的遗书中称“我感觉被cia或者别的什么组织盯上了”。 程骁心想：“现在离她自杀还有一年多，如果能请她来金陵生活一段时间，过一段平静的生活，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晚上，把张国龙送回酒店后，程骁问宋月霞：“你们这批保镖中，有谁去过霉国？” 去年秋天，宋月霞表现优异，程骁就让她把当年的战友以及在南方一起做保镖的朋友都招过来，经过一番培训之后，现在这群人都在“好网”工作。 但是，程骁对这帮人了解的并不多，所以才问宋月霞。 宋月霞说道：“我们都去过。当年陪着祝老板，去过好多地方。” “有没有能在霉国长期生活的？” 宋月霞想了想：“有！阿成和阿媚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人曾经骗祝老板一箱冰种镯子，逃到霉国。祝老板就让阿成和阿媚去霉国寻找那个骗子。两人在霉国生活大半年，最终把那个骗子给杀了，镯子也都带了回来！” 程骁说道：“走，回公司，我要见见他们！” 秦葭问道：“哥哥，要去霉国吗？” 程骁就把张纯儒正在遭受倭霉两国双重迫害的事讲了一遍，他当然不能说张纯儒会自杀，只是说派这两人去保护张纯儒，如果有可能的话，邀请张纯儒来金陵生活一段时间。 秦葭笑道：“哥哥，我支持你！” 三人回到“新立大厦”，宋月霞把阿成和阿媚带进了程骁的办公室。 阿成叫杜阿成，个头不高，皮肤黧黑，看着有点像东南亚一带的人，其实他是土生土长的广西人，特种兵退伍。 阿媚叫黎媚，竟然是越南姑娘，原名叫黎氏媚，曾经是越方的女兵，退伍后到缅甸做雇佣兵，被阿成睡服后，就买通派出所做了华国的身份证，叫了现在的名字。 程骁问起当年他们赴霉追踪骗子的事迹，阿成十分得意。 原来，他们当年是以越南人的身份去了霉国，在那边联系了当地的社团，通过社团找到那个骗子，将骗子大卸八块喂狗。 程骁问道：“你们为什么要以越南人的身份去霉国？” 阿媚说道：“在霉国，我们华国人会处处被针对，甚至可能被人监视。如果持有越南人的护照，就会好很多！” 听听，阿媚已经把自己当成华国人了。 程骁就把张纯儒的事讲了一遍，让他们仍然和上次一样，以越南人的身份去霉国。 当然，在见到张纯儒本人之后，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以华国人的身份邀请她来华。 得到程骁的命令，阿成和阿媚第二天就去了广西，从那边去越南，用越南的合法身份前往霉国。 …… 6月30日，学校放假，程骁让宋月霞开车把娆娆、郝迪、姚倩倩送回彭城。 至于陈瑶瑶，这姑娘已经跟聂大雨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个暑假不回家了。 7月4日，程骁和秦葭乘飞机前往香江，要去李超人家喝满月酒。 下午5点，飞机降落在香江机场。 一出候机大厅，他们就看到李家的保镖头目老谷站在一辆“奔驰”车前向他们招手。 坐着老谷这辆车，程骁和秦葭来到深水湾道79号的李家大宅。 程骁以为自己来得就算早的，一进院子，却看到李炎、郑玉龙、邵家驹、何超夷、琼斯、霍小小、张元安等人。 李择海正在陪大家闲聊，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进来：“兄弟，你怎么来得这么晚？要不是看在弟妹面子上，我非踹你不可！” 李炎等人都喊程骁过去打牌，毕竟他才是“掼蛋”的祖师爷。 程骁笑道：“稍等、稍等，我还要去拜见李伯父，恭喜他老人家喜得爱孙，他老人家一开心，说不定会给你封一个红包呢！” 几人都是大笑：“我们都恭喜过了，红包一个没看到！” 秦葭也笑道：“如果我们拿到红包，面子可就比你们大了！” 说着，她和程骁携手走向别墅的大厅。 此时，李超人与陈伯和长子李择锯、长媳王富信正在客厅商议明天办喜酒的事，看到程骁和秦葭进来，他们同时露出笑脸。 “世侄，你这次可来晚了！”李超人说道。 王富信也笑道：“老二那帮朋友从昨天就来了，先去酒吧嗨皮，回来又打了一夜的‘掼蛋’，这帮人，真有精神！兄弟、弟妹，这都是你教他们的！” 李择锯更是感叹：“现在，香江的很多赌场都加了‘掼蛋’的项目，你们真是改变了香江人的娱乐习惯！” 唯有陈伯盯着秦葭看了一会儿：“侄女，你是不是有了身孕？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我知道你们还没有举行婚礼，未婚先孕的这种事，在香江很正常的，我们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 程骁一惊：“陈伯，你老人家这双眼睛可是比x光还犀利！” 陈伯笑道：“我的相术能和x光一样吗？我主要是看气色。侄女前两次来，都是面颊白皙、眼角透亮，说明子女宫无事。今天看侄女面颊红润，微带慈光，说明已有身孕！” 秦葭微笑着点头。 快要当妈的人了，已经没有做姑娘时那种羞涩。 程骁突然问道：“陈伯，你能看出孩子的性别吗？” 陈伯笑道：“完全可以。但是，你不允许因为是女孩就不要了！我听说，大陆现在生个孩子都不容易。家家都想要男孩，如果查出是女孩就做掉！” 程骁说道：“我们家可没有那么狭隘，男孩女孩都一样的！” 说着，他还捏了捏秦葭的手，一是示意她不要说出双胞胎的事，二是表示自己不重男轻女。 秦葭则反捏了一下，那意思是，你就调皮吧！ 陈伯又观察了秦葭一会儿，缓缓说道：“侄女怀的，应该是双胞胎，一男一女！”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震惊。 “陈伯，你说得太对了！”程骁翘起大拇指。 其实，上次在金陵的省人民医院时，钟老太太给秦葭把脉只摸出来是双胞胎，并没有说是龙凤胎。 看来，陈伯的相术比钟老太太的把脉更高明。 见程骁承认，陈伯却反问道：“这么说，世侄已经知道侄女怀的是双胞胎了？” 程骁点了点头。 陈伯又问：“你们做b超了？据我所知，b超也查不出双胞胎吧！” 2003年的b超机器，根本查不出怀孕两个月之内的双胞胎。秦葭的孕期恰恰在两个月之内。 程骁就实话实说：“金陵有个老太太，多年的老中医，精通妇科，她给葭葭把脉，说是双胞胎。但是，这个老太太没有说是龙凤胎。从这一点来看，陈伯比老太太还高明！” 陈伯笑道：“你小子就别拍马屁了！我能看出是龙凤胎，却只能止步于此。人家老太太虽然只摸出是双胞胎，可是人家能治疗妇科病，我可没有这种本事。这老太太是国宝，国家应该保护起来！” 看来，高人更有自知之明。 李超人说道：“侄女有喜，我这当伯父的不能没有表示！” 说着，他拿出两个红包递过来。 程骁连忙推辞：“伯父，我们还没有献上红包呢，怎么能收你老的红包！” 李超人笑道：“相对我的孙子长根，你只是叔叔辈。对于你们的孩子，我就爷爷辈。爷爷给孙子准备红包，那是天经地义！” 前世，李超人的第一个孙子也叫李长根。 陈伯也帮着李超人说道：“世侄，你就收下吧！你李伯父有的是钱！” 程骁只好收下，交到秦葭的手里。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告辞出来。 可是，得到消息的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就坐不住了：“凭什么你有红包，我们没有？” 第324章 又见百达翡丽 7月5日，李超人家大摆宴席，庆祝弄璋之喜。 今天，香江的名流几乎全到齐了，此外，还有东南亚各国的政商两界的大拿。 李家人早就知道今天来的人会很多，他们摆的还是自助餐。当然食材都是最好的，厨师也都是从本地五星级酒店请来帮忙的。 这样的宴席安排非常好，优于比十人一桌的安排，便于客人之间的交流。 不知不觉间，客人们就分成很多小圈子，有政界的，有商界的，还演艺界的。 程骁等年轻人则聚到一起掼蛋，他们商量着抽时间到金陵的“中华掼蛋总会”去“朝圣”，毕竟他们都只是“香江分会”的。 程骁和邵家驹打对家，对手是李炎和郑玉龙。 他刚刚抓到一把好牌，向身后的秦葭得瑟：“看看，三个炸弹，还都是大炸，我让李哥和郑哥双下！”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李择海。 “兄弟，我有事跟你说！”李择海努了努嘴。 程骁只好把牌交到秦葭手里：“别给我打输了！” 然后，他就跟着李择海走到一边。 “什么事，二哥？”程骁问道。 “我给你的那块‘百达翡丽’呢？”李择海反问。 程骁直言不讳：“我送人了！” 李择海一愣：“那么好的表，你送人了？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因为先送你一块表，后来弟妹过生日，我才又送她一块，算是你们两个的情侣表。你的表送人，弟妹的表岂不是孤单了？” 程骁笑道：“二哥，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送我的表好，是‘百达翡丽’的限量版，价值888888英镑，折合人民币1200多万！而且，后来你又送给葭葭一块同款的表，价值更高，是对我们的美好祝愿！” “知道你还送人？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程骁苦笑道：“你刚刚送我这块表时，葭葭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呢！” 接着，他就把自己与谢逅的那段往事说了一遍。 李择海听了：“你小子情史还挺丰富！” 程骁拱手笑道：“比二哥你远了！” 说到这里，他问道：“二哥，你怎么突然想到那块手表的？” 李择海说道：“刚才，有个印尼的商人来贺喜，我看他穿着短袖，戴着名表，好像我送你的‘百达翡丽’。我就故意恭维他几句，让他把手表摘下来让我欣赏欣赏。手表的背后有编号，我一看就知道，正是我送你的那一块！” 像名表这种限量版的奢侈品，如果没有编号，那就是一定是赝品。 程骁一听就怀疑，极有可能是谢逅的父亲瓦西里.周先锋将女儿嫁给了这个印尼商人，而谢逅则把这块手表送给了新男友。 “他妈的，姓周的以为我是个穷小子，就把谢逅带到大鹅，跟我断了联系。哼，他一定想不到，我现在也有了百亿的身家？”程骁心中忿然。 但是，他旋即就觉得，这个想法不妥，似乎是吃醋了。 “我已经有两个媳妇，一个给我生了儿子，另一个给我怀了双胞胎，我还想着谢逅干什么？” 想开归想开，程骁仍然觉得，这个手表送出去有点不值。 当初自己的一片痴情，终归是错付了。 想到这里，他立即问道：“那个人呢？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李择海听了，笑着反问：“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印尼佬抢走了你的女朋友，你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你是不是还没有忘了那个女人？你这样可对不起弟妹哦！我可不能帮你，不然，让你二嫂知道，也不让我上床！” 程骁苦笑道：“二哥，你多虑了！大陆有一句俗话，‘好马不吃回头草’！抛弃我的女人，我才不会再想她！我就是觉得，你送我的表，却到了别人的手里，太可惜了！我想给抢回来！” 李择海却摇了摇头：“在我家里，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人家是来喝我儿子的满月酒，却被抢了手表。连客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我们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再说了，这样也有损我儿子长根的阴德！” 这家伙长年跟陈伯熏陶，对于风水啥的也不陌生。 然后，他又劝解程骁：“不就是一块手表吗？价值不过1000多万！你缺这点钱吗？如果你还气不过，我哪天再送你一块，比这个还好！” 程骁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不抢，你也别送！我没有带手表的习惯！” 他这句话可不是客气，秦葭因为有了那块价值9999999英镑的“百达翡丽”，早就想给他也买一块，凑成一对情侣表，他却总是推托。 “那就这样吧！”李择海说道，“你跟弟妹在香江多玩几天，你二嫂早就想她了！” “你不怕我们打扰，我们还有什么说的！” 程骁开了个玩笑，又回到刚才的牌桌上。 秦葭已经将手中的牌交到别人的手里，自己在一边看着，看到程骁过来，也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哥哥，二哥叫你过去，有什么事吗？” 程骁搂着她的肩膀：“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秦葭笑道：“你只要不是再弄出一个媳妇，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与谢逅有关的！” 秦葭顿时变了脸色：“怎么，她又来找你了？” 程骁连连摇头，他怕秦葭气坏身子，急忙将当年李择海送给自己一块表，自己又送给谢逅的事说了一遍。 秦葭听了，脸色又恢复正常：“这有什么？你就是送他一座金山，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那时候我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你这个人，对女朋友一向都很大方，我了解你的！” 程骁又把李择海发现那块手表出现在一个印尼商人手腕上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葭更加开心：“很有可能，你的前女友已经嫁给这个印尼商人，哈哈，那我和春梅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们本来就不应该有后顾之忧！” 下午，秦葭、何超夷、琼斯、霍小小等人陪着李素兰聊天，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在外面打牌。 就在这时，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哪位朋友？”程骁问道。 “是程骁兄弟吗？我是谭应鳞！”手机里传来依稀谭应鳞的声音。 “哟，阿伦哥，好久不见！”程骁笑道。 “兄弟，我知道你今天一定在香江。今天晚上，我请你出来玩玩，还有小罗！” 谭应鳞口中的“小罗”，那当然是罗林，也就是刀郎。 程骁也想见见谭应鳞和刀郎：“阿伦哥，你说个地方，我晚上一定过去！” 第325章 林彼得 晚上七点，几辆“奔驰”从远处驶来，停在兰桂坊的街口。 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等人从车上下来，一起走向“feeling酒吧”，保镖们则分散开去。 这个酒吧是谭应鳞和程骁约好了的，他们上次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本来，谭应鳞只请了程骁一个人，但是李择海等人打牌也打累了，都想出来找个别的乐子。 出门前，李择海见程骁向秦葭请假，他也以陪同程骁为借口，向李素兰请假。李炎等人还都是光杆司令，连假也不用请。 一进酒吧，程骁就看到谭应鳞向他招手，就带着大家走了过去。 因为上次程骁就是和李择海在一起，现在谭应鳞看到程骁的身边又多了些香江的其他富豪子侄，并不觉得奇怪。 一边是豪门子弟，一边是娱乐圈明星，他们并不陌生。 谭应鳞拍着身边一个人的肩膀：“这位兄弟叫罗林，艺名刀郎。从内地来的。他的唱功很好，还能作词作曲，绝对是个人才。日后请几位大少多多关照！” 程骁早就认出刀郎了。 刀郎今年不过三十出头，但是，多年来他苦心写歌、唱歌，却一直没有出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所以脸上能看出有些憔悴。 刀郎见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不由得有些局促，他端起面前小桌上的酒杯，向大家转了一圈：“承蒙关照，我干了，聊表敬意！” 说着，他真的一口闷了。 其实，李择海身边这帮人层次实在太高，又没有玩音乐的兴趣，他们根本关照不到刀郎。 看着刀郎一口闷，他们也只是觉得他懂事，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对此，刀郎也有心理准备。 大家见过面之后，李择海等人坐到隔壁的一个卡座。 程骁则坐到谭应鳞和刀郎的中间。 谭应鳞告诉刀郎：“这就是我今天晚上要请的贵客程少，也是从内地来的。当年，就是他建议我去西部采风，也让我拉你一把！” 刀郎又倒了两杯，一杯递给程骁，一杯留给自己。 “程少，我敬你一杯！”刀郎说道，“感谢你把我推荐给阿伦哥。要不是你们俩，我现在还窝在乌鲁木齐的那个小工作室呢！” 程骁笑道：“罗哥自谦了！是金子到哪都发光！” 说着，两人碰了一杯，都是一饮而尽。 刀郎问道：“程少是怎么知道我的？” 程骁说道：“几年前，我有一次去西部旅游，偶然在乌鲁木齐市的一个歌厅里听到罗哥在清唱，令人有惊艳之感，至今仍有印象。所以我才将你推荐给阿伦哥！” 程骁只是说“几年前”，并没有确定的年份，因为他也搞不清，刀郎是哪一年到乌鲁木齐的。 刀郎听了，半信半疑：“程少有点夸张了，哪到了惊艳的程度！” 程骁则问谭应鳞：“阿伦哥，你觉得罗哥的嗓音怎么样？” 谭应鳞非常认真地说：“小罗的嗓音与费玉清这种嗓音没法比，跟其他歌手也是大相径庭，却自有韵味，尤其是沧桑感十足，听着让人潸然泪下。小罗，我多次说过这是你的特色，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风格。你看，现在就连程少也这么说！” 其实，刀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嗓音并无问题，出头是早晚的事，只是缺乏一个契机。 现在有谭应鳞这个歌坛大哥大提携，还有程少这样的富一代支持，他更有信心。 接下来，程骁主动与刀郎闲聊：“罗哥，你最近有没有写什么新歌？” 刀郎说道：“我正在写一个专辑，都是西部风格。其中的主打歌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 说到这里，他还主动哼起这首歌的旋律。 程骁记得，《2002年的第一场雪》大概是2004年年初发行的。 现在是2003年夏天，难道是刀郎的创作提前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刀郎先前就写好这首歌，只是还没有出专辑的机会，就一直没有展示。 现在终于有人给他出专辑了，就以这首歌作为主打歌。 程骁还记得，《2002年的第一场雪》一出，刀郎立即获得第五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国语男歌手的殊荣。 也该他出名了。 两人正聊得热乎，谭应鳞突然碰了程骁一下，并且向隔壁的卡座指了指。 程骁向隔壁一看，却是李择海向他招手。 他示意刀郎失陪，起身走向隔壁卡座。 “二哥，怎么了？”程骁问道。 李择海指了指前面卡座刚刚进来的一个人：“就是他！” 程骁有点懵：“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谁？” “他就是那个印尼富商，戴着我给你的‘百达翡丽’，抢走你的前女友的人！” “这么巧！”程骁又惊又喜，“我得过去看看，看他长什么样，是不是比我还帅？” 李择海也笑了：“他哪里比得上你？南亚人，哪一个不是又黑又瘦，跟个烟鬼子似的！” 李择海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印尼富商“烟鬼子”已经坐了下来。 这家伙玩得真花，他的卡座上有两个舞女。他不仅左拥右抱，还亲着左边，摸着右边。 大概是“烟鬼子”手上用力有点大，右边那个舞女被他揉得痛了，发出一声惊叫。 “啪！”这家伙一巴掌抽了上去。 右边那个舞女被打在面颊上，却一声也不敢吭，灰溜溜地走了。 “烟鬼子”亲了左边这个舞女一会儿，就搂着她的腰，离开卡座，走向吧台。 李择海低声笑道：“兄弟，看来你那个前女友过得并不好！男人在外面花心一点很正常。可是，这家伙明显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程骁不得不承认，李择海说得对。 此时，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谢逅虽然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他却不希望她过得太差，能做个富家阔太太就行。 可是，如果谢逅真的嫁给这个印尼“烟鬼子”，那么她婚后的生活注定不会幸福。 “二哥，你们坐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程骁说着，也端着酒杯向吧台走去，坐到那个“烟鬼子”的附近。 借着吧台的灯光，程骁看清了“烟鬼子”的脸，果然是一个典型的南亚人面孔，面色黧黑，小眼睛，塌鼻子，厚厚的嘴唇。 看到程骁在观察他，“烟鬼子”接过服务生刚刚调好的鸡尾酒向程骁示意，也举着手中的杯子跟对方碰了一下。 “这位先生，我看你有点面熟！”“烟鬼子”用华语说道。 程骁笑道：“我也是！” “你是不是今天去李超人家……” 程骁接过后面的话：“喝李家长孙的满月酒！” 说完，两个人齐声大笑，手中的杯子又碰一下。 “我叫林彼得，印尼人，家里做生意的！” “我叫秦山，大陆人，也是做生意的！”程骁不想暴露自己，况且他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就借用了大舅哥的名字。 说到这里，程骁指着林彼得手腕上的表：“林先生，这块表不错！” 林彼得十分得意：“哈哈，今天李超人的二公子也是这么说的！” 说着，他还主动将“百达翡丽”从手腕上摘下，递给程骁，硬要程骁欣赏。 程骁接过手表，仔细看了看：“‘百达翡丽’的限量版，你在哪里买的？” “这是我在大鹅做生意，一个生意伙伴送我的！” “这个客户可真大方！他一定是大鹅的富豪吧！男的女的？做什么生意的？” “你问得这么细干什么？你是什么人？把表给我！” 第326章 好网不是一家纯粹的购物网站 程骁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随随便便的一个问题，就把林彼得给惹毛了。 林彼得从程骁的手里抢过“百达翡丽”，搂着怀里的舞女，转身就往外走，直到走出酒吧的大门。 程骁也没有理由阻拦，只好讪讪地回到李择海的身边。 “兄弟，问出什么新消息了吗？”李择海问道。 程骁说道：“他说他叫林彼得，这是他的真名吗？” 李择海点头：“没错！这的确是他的真名！林家是印尼的豪门，就跟我们家在香江一样！” “林彼得说，那块手表是他在大鹅的一个生意伙伴送他的，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个消息会不会也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李择海说道，“据我所知，林彼得在家族中负责大鹅那边的业务，他的很多生意都与军火有关！” 说到这里，李择海拍着脑门：“我白天看到他戴着那块手表，当时只想着质问你，就没有多问他。原来还隔着一个大鹅人！” 程骁心中暗想：“我记得，谢逅的父亲在大鹅那边是混帮派的，他是不是用这块手表换了枪械，从事犯罪活动？怪不得林彼得不想透露这个大鹅人的信息！” 本来还以为谢逅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又觉得她在那边可能会很惨。 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程骁情不自禁地担心起她来。 他在李择海的卡座里陪每个人各喝一杯，又回到谭应鳞的卡座，跟他们继续聊。 谭应鳞说：“两天前，张国龙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金陵看病，医生还是你给联系的？” 程骁笑道：“有这事！怎么阿伦哥也有哪个地方不舒服吗？” 谭应鳞拍了他一巴掌：“我好着呢！我的意思是，哪天去金陵看看他，顺便让你请客！” 程骁点头：“只要我人在金陵，必须给你安排好。如果我不在，我的助理会把你安排好！” 大家闲聊一会儿，谭应鳞带着刀郎先走了。 程骁又和李择海等人喝了一会儿，直到李素兰打来电话，催李择海回家，于是程骁也跟着李择海一起回去。 至于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都各回各家。 …… 7月8日，香江机场。 李超人家的“奔驰”防弹轿车缓缓停在机场的门前，程骁和秦葭从车里出来。 二人回身挥手：“多谢谷师傅！” 老谷笑道：“不客气！能接送你们二位，是我的荣幸！以后常来玩，还是我亲自接送！” 大家就此别过，程骁扶着秦葭走进候机大厅。 秦葭笑道：“我怀孕才两个月，你至于这么小心吗？” 程骁说道：“可是，你怀的是龙凤胎啊！金贵！走，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们向贵宾厅走去的时候，贵宾厅中却迎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谭应鳞，一个是刀郎。 “兄弟（程少）！” 程骁笑着问道：“阿伦哥、罗哥，你们这是要去内地看望张国龙吗？” 谭应鳞连连点头：“不光我们去，还有周任发、狄龙，他们都一起去。别的兄弟都太忙，抽不出时间，否则也跟我们一起！” 程骁知道，张国龙人缘挺好，在香江朋友很多，遍布各行各业。 谭应鳞又说：“兄弟，这位妹子你不给介绍一下吗？” “这是我未婚妻秦葭，也是我的创业伙伴，‘好网’的创始人！” 秦葭也主动打招呼：“阿伦哥好，罗哥好！” 她认识谭应鳞，却不认识刀郎，但是只要学着程骁打招呼，就不会错。 “走，我们去贵宾室休息！” 大家来到贵宾室，周任发和狄龙正在抽烟，见到女士走进来，立即把烟掐了。 谭应鳞为他们介绍了程骁和秦葭，大家都是场面人，很快就熟悉了，并且进入热聊。 周任发和狄龙都知道“好网”，也知道“好网”的创始人是一对二十岁左右的小情侣。 今天终于见到这一对年轻人，他们也都有一种后生可畏的感慨。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起登机。下午两点半，飞机在金陵禄口机场降落。 出了候机大厅，程骁就看到宋月霞带着两辆“奔驰”前来接机。 上车之前，程骁问大家：“你们是去酒店，还是去看龙哥治病！” 周任发笑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莱斯利被针灸的样子，今天非看看不可！”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要跟过去看。 程骁把他们带到省人民医院。 刚下车，就有眼尖的病人家属认出他们，立即围了上来。 谭应鳞说道：“早知道我们就戴口罩了！这下可好，非引起围观不可！” 程骁笑道：“这是你们自己要来的，可怪不得我。待会儿你们就等着被影迷和歌迷拥抱吧！一人抱一下，抱到你们头晕！” 话虽如此说，程骁还是叫来保安，掩护他们上楼。 在电梯里，保安们拿出口罩让他们戴上。 出了电梯，来到中医科就好多了。这里的病人不多，老中医们根本不鸟这些明星。 他们来到顾老先生的办公室，见张国龙还在针灸。 张国龙看到来自香江的朋友，也是十分兴奋。 顾老先生说道：“小张，你的病最忌情绪波动，大悲、大喜、大怒、大惊等情绪最好都不要有。否则，你的病情还会再加重！” 张国龙听了，只好闭上双眼，像小和尚念经一样：“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大家正要取笑，顾老先生呵斥道：“你们都出去，别影响我给病人下针！” 大家来到外面的走廊上，秦葭把宋月霞拉到一边：“宋姐，明天你带着录像机，只要有空就拍这些明星！” 程骁问道：“拍他们干什么？” 秦葭笑道：“当然是拿到‘好网’上播放啊！明星的日常多有意思！肯定能吸引广大网友！这样，会提高‘好网’的点击率！” 程骁质疑道：“可是，我们‘好网’是一个购物网站，播出这些视频合适吗？”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想笑：“网络时代，只要能吸引眼球，播个视频怎么了？又不违法！” 当天晚上，他请几个明星到“小鼓楼”吃了一顿地道的金陵菜，酒足饭饱后，才将他们送到金陵饭店。 因为张国龙上次病情复发，这次需要更长的治疗时间。 应顾老先生的要求，张国龙每次上午游山玩水，放松心情，下午再进行针灸。 谭应鳞等人也都陪着张国龙一起游玩。 他们每到一地，都是带着口罩和太阳帽。有时候要拍照，就趁着周围没有陌生人时，大家拿下帽子和口罩，拍几张照片，或者再开个玩笑、打打闹闹。 这个时候，就显出宋月霞的本事了。她总能抓拍到一些有意思是的视频。 这些视频当天晚上就带回“好网”的总部，并且在“好网”的置公告栏里播放。 这样的视频立即吸引了“好网”用户的目光，“好网”的点击量和注册用户开始噌噌地涨。 虽然谭应鳞他们只是玩了几天就走，但是张国龙的朋友实在太多，今天来了刘大华，明天就是梅艳芳，一拨刚走，一拨又来。 如此一来，“好网”素材不断，不到一个月，注册用户达到5000万。 终于有一天，马允忍不住发声：“‘好网’不是一家纯粹的购物网站！” 第327章 南邮庆典 马允急眼了。 今年3月，因为阎洛打“好网”的主意，程骁放出风声，准备把“好网”迁往香江，从而招致广大注册用户和网民的抵制。 马允从中看到机会，原本准备5月成立的“淘宝网”，他提前到3月28日就出笼了。 “淘宝网”成立之初，的确借着“好网”的负面消息，刷了一波存在感，不到半天时间，注册用户就达到7万。 可是，程骁让李择海从香江发出一条消息，即“好网”迁址内幕：有阎姓衙内强买“好网”股份，程骁不得不远走香江。 这条消息一出，“好网”获得全网的同情，彻底翻身。 因此，“好网”的注册用户翻了一倍还多，达到4000万。 与此同时，“淘宝网”因为有落井下石的嫌疑，被全网唾弃，差点关门大吉。 好在，马允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他硬是把“淘宝网”开起来了。 有“好网”的成功案例，“淘宝网”哪怕是生搬硬套，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这段时间，“淘宝网”的注册用户也有几十万了。但是，与“好网”相比，它就是个小虾米。 曾几何时，“好网”老是播出香江明星的视频，有点近似于真人秀，引起全网关注。 马允十分气愤：“我们是做购物网站的，你老是播视频，直接做视频网站算了！” 所以，他才说：“‘好网’不是一家纯粹的购物网站！” 对此，程骁根本不以为然：“我只要我的用户喜欢，别人的意见算个屁！” 现在，“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100万家；真实在线交易超过500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2亿元；复购率达到62%…… 7月下旬，南邮举行了隆重的庆典，庆祝南邮成为邮电大学。 教育部、工业和信息化部、邮政部以及大苏省领导都出席活动。 作为南邮升格的功臣，程骁和秦葭受到了上述几位领导的接见。 教育部管不着“好网”，副部长说的都是套话。 工信部除了管工业，还包括信息化这一块，而互联网恰恰是信息化的一部分，所以工信部副部长对程骁非常关心，直言谁敢断“好网”的网络，就让他好看。 邮政部副部长也说，但凡在运输和递送环节上出问题，都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代表大苏省出席活动的是常务副省长赵云帆。 作为属地领导，赵云帆先是允诺了程骁一些政策上的好处，接着又小声说道：“你小子吓得我一个月没睡好觉！” 他的意思是，程骁那段时间吵着要把“好网”搬走，一旦真的付诸实施，他这个常务副省长的位子可就坐不稳了。 程骁故作苦笑：“你老人家一个月没睡好，总好过我一直没睡好！” 赵云帆问道：“你怎么还睡不好了！” 程骁说道：“走了一个阎洛，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衙内打我们‘好网’的主意？” 赵云帆冷笑一声：“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谁敢打你们的主意，就先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他的话里还有一层意思：“你小子别出幺蛾子，如果让我的位子不稳，你们‘好网’也别想安稳！” 站在程骁身边的秦葭笑道：“赵叔叔多虑了！这次我们‘好网’留下来，你的位子就稳如泰山，估计要不了多久，你老人家还要更进一步！” 作为老将军的孙女，秦葭的话有时候还是很耐人寻味的。 起码赵云帆就有这样的想法：“看来，秦老将军还是看好我的！” 南邮这次推出的创业之星，除了程骁和秦葭，还有陈虹的“跑团”，以及两个男生的“集邮社”。 面对部级领导的亲切鼓励，没见过什么大干部的陈虹有点语无伦次。 不过，她的成就已经不容小觑，金陵的高校，哪一个校区内都有她的“分团”，短短几个月，她就提前完成了程骁交给她的任务。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巩固这半年的工作成绩。 至于创立“集邮社”的两个男生，一个是某地邮政局长的儿子，一个是山西煤老板的儿子。 他们弄出这个“集邮社”，主要是以雄厚的资金收购别人手里的珍稀邮票，然后再大肆宣传，推高价格，待价而沽。 虽然“集邮社”的做法有点缺德，却并不违法，南邮也是实在没有更多拿得出手的创业项目，就把这两个坏小子也给当成先进典型来宣传。 在这次的庆典上，程骁还见到了三通一达的负责人。 申通、圆通、中通、韵达这四家快递公司虽然都是私企，但是邮政部让他们来，他们就不敢不来。 面对这四家公司的负责人，程骁还是很客气的。 他单独请这四家公司的负责人吃了顿饭，算是联络感情，毕竟“好网”的商品今后都要通过三通一达来运送。 这四家的负责人也很给面子，一来，“好网”的服务商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二来，程骁可是有邮政背景的，谁也得罪他，早晚要关门歇业。 南邮这次庆典让程骁收获颇多。 庆典快要结束时，程骁在优秀校友那一堆人里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他指给身边的秦葭，秦葭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是周奎嘛！” 秦葭说的周奎，就是白马市的邮政局长，去年秋天，曾经打压过“好网”的服务商，被程骁修理过的那个。 周奎也是南邮的优秀校友，这些来参会，是理所当然。 程骁笑道：“走，过去聊聊！” 二人手牵手走了过去。 他们俩在领导讲话时就已经亮过相，是南邮的创业之星，再加上男帅女靓、衣着光鲜，就连那些优秀校友也要高看他们一眼。 看到程骁和秦葭走近，优秀校友们也都迎上来，跟程秦二人亲切握手。 程骁跟大家寒暄几句，走到低着脑袋的周奎面前：“周局长，你不认识我了吗？” 其实，周奎也看到程骁和秦葭二人，也知道他们是来找他的，他只能躲在人群里，就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里的鸵鸟。 可是，他终究还是躲不过，听到程骁的声音，周奎把脸转过来：“程少、秦小姐，好久不见！” 程骁说道：“上次去白马，感谢周局的热情招待。今后我们‘好网’在白马那边的邮政业务，还需要周局长费心！” 周奎听了，立即说道：“程少尽管放心！只要我还在白马一天，任何从白马出发或者经过白马的包裹都不会出问题！” 这话说得有点大，但是，周奎为了表决心，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程骁和秦葭的背景，他已经了解过，虽然知道得并不深，却也吓出一身冷汗。 而且，现在“好网”如日中天，又有香江财团持股，谁敢再招惹程骁，程骁根本不用自己出面，直接让香江的股东给京城打一个电话，自己就得锒铛入狱。 有周奎这样的承诺，程骁打算放过他：“周局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们寒暄几句后，程骁就拉着秦葭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人讥诮周奎：“老周，在两个年轻人面前，你的姿态也太低了！怎么，他们是你的长辈？” “他们跟我沾点远亲，比我高一辈！”周奎对此人的讥诮不以为意。 他心中暗想：“我巴不得有这样的长辈，如果有，我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走！” 第328章 国士无双黄令宜 庆典过后，程骁回彭城过了几天。 当然，秦葭也是跟在身边的。如此一来，她跟杨春梅母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两个女人处成了亲姐妹，程万里成了她们共同的儿子。 对此，程骁开心得不得了。 男人创业，最怕内宅不安，他算是没有后顾之忧。 回到金陵后，按照日程安排，程骁最近要接待两拨人。一拨是倪光男带队的中文信息学会，一拨是张元安队的台基电一行人。 倪光男是8月3号来金陵的。他这次要带来“号称华国芯片之母”的黄令宜教授，以及黄教授的一个弟子。 黄令宜，原名廖文蒂。1958年，他毕业于华中工学院（即后来的华中科技大学），此后的60多年，她一直致力于半导体领域的研究，从半导体器件到半导体二极管，到半导体二极管矩阵，到013大型通用计算机，直到大名鼎鼎的龙芯1号芯片。 听说是这位老太太亲自出马，程骁立即带着“好网”的全体高层到机场迎接。 倪光男看到这一幕，笑着对黄令宜说道：“老黄，我当初来金陵，也没有这么高的规格！” 黄令宜淡淡一笑：“我不在乎这些虚的，我只在乎是不是真心研究芯片。如果想弄虚作假，借此骗取地方政府的补贴，我会转身就走，再也不来！” 程骁笑道：“老太太，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让你不虚此行！” 秦葭也说：“奶奶，如果我们是骗子，倪老师也不会请你来！” 倪光男听了，十分受用：“就是！这里我来过两次了！我又不是傻子，他们一对小年轻，还是外行，能骗得了我？” 黄令宜嗤笑一声：“你想想自己在连想是怎么被那些外行人扫地出门的！” 倪光男老脸一红，好在他是个大度的人，绝不会跟老大姐计较。 程骁把黄令宜一行人接到“好网”的总部，举行了一个小型欢迎会。 会上，黄令宜先向大家介绍了他的弟子胡海浪，然后直言：“我现在负责中科院龙芯研发团队，没有时间和精力搞一些别的业务。我先看看你们的实验室，如果实力还行的话，我就让海浪留下来工作。如果实验室还是空的，我们就先回去。等你们什么时候弄好了，海浪再过来！” 老太太真是快人快语。 第二天上午，程骁亲自驾车，秦葭陪同，带着倪光男、黄令宜、胡海浪前往杨家庄的“微电子产业示范区”。 经过大半年的建设，十五层的“好网大厦”已经封顶，外墙保温也即将完工，内部装修正在进行。 离“好网大厦”的不到三百米，有一座六层楼的建筑。 这栋楼已经全部完工，楼上有不锈钢做成的“汉芯研发中心”的大字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黄令宜笑道：“我们那边叫‘龙芯’，你们这边叫‘汉芯’，口气不小嘛！” 程骁解释道：“我们这个实验室是跟湾湾的台基电合作的，大家都是大汉子民、炎黄子孙，这样叫，才能团结天底下所有的华人！” 黄令宜微微点头：“算你小子懂事！” 程骁笑道：“等你老人家跟我相处久了，就知道我何止是懂事？” 说着，他做了个手势：“请移步到研发中心看看！” 黄令宜一边走一边告诫程骁：“台基电那边，受霉国的影响比较大，你跟他们合作，我担心到了关键的节点，霉国会向湾湾施压，卡你们的脖子！” 秦葭笑道：“奶奶，我们也考虑到这个可能了。到关键的时候，还需要你老人家鼎力支持啊！” 黄令宜叹了口气：“到了关键节点，被卡脖子的可不止是你们，我们也很难过！”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研发中心的大厅。 此时的大厅里摆放着很多来自湾湾的设备，钱文山、杨晖以及来自台基电的工程师杜金昌正分别指挥工作人员对这些设备进行安装。 看到程骁这些人进来，钱文山和杨晖立即跑了过来：“程总、秦总、倪老师、黄老师！” 这两口子也是黄令宜的学生，所以也认识黄令宜。 程骁笑道：“下次再打招呼，就把老师排在前面，我们排在后面！” 他还把杜金昌也叫过来，介绍给大家认识。 杜金昌这个人十分高傲，但是听说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黄令宜，他的姿态立即放得很低。 黄令宜仔细地看着这些设备，看过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程骁就有点犯嘀咕，他看向秦葭，秦葭也不明白老太太是什么态度。 “哥哥，张元安是不是专门弄一些落后的仪器来糊弄我们的？” 程骁低声说道：“别急！看老太太的脸色，应该是有老杜在这里，她不方便说。等离开这里，我们再仔细问她。如果张元安真敢糊弄我，我非给他挖一个大坑不可！” 以他二十年的先知，如果给张元安挖坑，能让整个台基电都陷进去。 终于，黄令宜把每一件仪器都看过，这才不动声色地拉着程骁等人离开。 上了程骁的车，老太太才用羡慕的口吻说道：“小子，你行啊！台基电对你们真舍得！给你们发来的设备和仪器，都是目前国际上几个大芯片实验室的通用品。相比之下，我们龙芯项目组的设备，都可以进废品收购站了！” 听她这么说，程骁是真心佩服。 当年的华国，那真是在废墟上建立起来的。用最落后的设备，却能造出最实用的芯片，这才是高人。 去年，秦葭的叔叔秦青云曾经说过，倪光男是“国士无双”，黄令宜也当得起这个赞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骁拍着胸脯说道：“老太太，你先在金陵待几天。后天台基电的太子爷也会来金陵，我跟他说说，让他再带一些相关的设备过来！” 黄令宜一愣：“你们这边的设备已经齐了，你还要干什么？” 程骁笑道：“要来给你啊！我让他带过来，先不拆箱，等你回龙芯项目组的时候，把这些设备带过去！” 黄令宜犹豫道：“这些设备价值不菲，人家能给你吗？” “能不能给，我先问问。万一要给了呢！我们眼里的值钱货，可能人家根本不在乎！”程骁说道。 秦葭则说道：“奶奶，你们那边需要什么，写个单子出来，让哥哥跟湾湾那边联系，能要来几件是几件，要来一件也好！” 黄老太太想到就做，她拿出小本子，就在车上写出一张纸，上面有十几台龙芯项目组需要的设备。 程骁拿过来看了看，当着大家的面，就给张元安打过去：“张哥，你后天的航线预订好了吗？” 台基电的老总家，肯定是有私人飞机的。张元安又是未来的掌舵人、太子爷，他有权力支配自家的飞机。 私人飞机不用订票，却需要向航空管理局预订航线。 电话那头的张元安说道：“订好了！除了几个工程师，还有我的保镖！” 程骁说道：“我还需要点设备，你让手下人给发过来！” 张元安一愣：“我不是让人给你发齐了吗？你怎么还要？” 程骁笑道：“我听说，有些设备的容易损坏，我们多弄一台，以防那台坏了耽误工作！” 张元安嘿嘿笑道：“你小子肯定是跟我玩心眼！好吧，你把目录发过来，我都装在飞机上，一块儿带过去！” “谢了，张哥！”程骁说完，把黄令宜那张纸上需要的东西全部念了一遍。 结束通话后，程骁向黄令宜说道：“老太太，你要的东西妥了！” 黄令宜听了，不由得眼睛湿润，两行浊泪顺眼角流出：“小程，我替我们项目组谢谢你！我替我们国家的芯片产业界谢谢你！” 秦葭从前排递过去一块手绢：“奶奶，你不要客气！我们都是华国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329章 《十八罗汉》 8月5日，张元安的私人飞机在禄口机场降落。 因为机舱内有一些用于芯片实验室的仪器，程骁获得机场方面允许，派了一辆货车进入，将那些仪器装车运走。 张元安等人却只能从贵宾通道出来，与程骁拥抱。 “为了你小子那点仪器，我的飞机差点没飞起来！”张元安抱怨道。 之前，台基电送来的仪器，都是以邮轮转道香江，再从香江转到大陆。 这一次，张元安觉得十多台仪器并不多，就带在飞机上。没想到这重量还真不轻，飞机能飞起来就不错了。 程骁笑道：“我的哥，等我有钱了，送你一架空客，不，送你一架国产大飞机！” “你就是好嘴！”张元安没好气地说，“以大陆的技术，能造出来大飞机吗？” “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大陆能造出来，你送我一架！”作为一个过来人，程骁肯定知道c919。 好在，张元安知道程骁神通广大：“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了？我才不跟你赌！” 真要赌，他就赔一架飞机了。 程骁带着张元安及其随从回到“好网”总部，随从的技术人员都被派到研发中心，参与仪器的安装与调试，这帮人今后就留在金陵工作了。 至于张元安本人，程骁带他前往金陵饭店。 这段时间，大导演吴宇森也来探望张国龙。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演员，程骁正好带着张元安前去凑热闹。 秦葭开始养胎，就没有跟着，留在总部坐镇。 他们来到金陵饭店，一进张国龙的房间，果然看到吴宇森、周任发、刘大华等人都在，大家正聊得火热。 看到程骁进来，张国龙说道：“程总，你上次说，如果我们有抗日题材的剧本，你愿意投资，这话还算数吗？” 程骁环顾四周：“当然算数！不过，我希望是吴老师来执导，你们几个都参与演出！” 吴宇森说道：“抗日题材的片子，动枪动炮动飞机，还要把好端端的房子炸成废墟，投资很大。而且，片子拍出来之后，湾湾那边可能不给上映，倭国那边就更不要想，所以成本收回的难度也大。程总确定要投资，就得考虑这些后果！” 程骁郑重点头：“我既然要投，就不在乎经济效益。我要的是社会效益，要拍得精彩，拍得感人，达到轰动的效果，激起人们的爱国情怀！” 张元安说道：“我也投一股，你们大胆拍。我会力争让湾湾那边也能上映！你说说大约投资多少？” 吴宇森大致算了一下：“差不多得9000万到1亿！” 张元安说：“我跟程骁每人投资2000万，再把李老二、郑玉龙、李炎、邵家驹拉进来，让他们各投2000万，总共1点2亿。你可一定要给我拍好！” 本来程骁一个人就准备投资1亿的，经张元安这么插一句，立即给他省了8000万。 吴宇森说：“程少、张少，你二位尽管放心，这个本子我早就拿到了，之前一直担心收不回成本，对不起投资方。你们既然这么说，我一定要对得起你们的投资，等到电影上映，让倭国人到哪里都低着头走路！”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他这么一说，周任发插了一句：“既然小程兄弟邀请了，而且你们拍的还是抗日的片子，那我必须出演，而且还不要片酬！” 刘大华也说：“我跟一个！不仅不要片酬，如果资金不够，我也给凑一部分！” 这话一出，又是惹得全场大笑。 如果演员都不要片酬，又能省出一部分成本。这些钱如果都用在道具上，肯定会制造出更好的效果。 程骁问道：“吴老师，你说本子拿到了，有没有带在身边？” 吴宇森笑道：“这本子就是要带给你看的！” 因为之前程骁跟张国龙说过，要每年投资1亿，拍一部抗日题材的片子。 张国龙当时就表示愿意帮忙，不久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吴宇森。 吴宇森恰好有抗日题材的剧本，找了好多投资人，那些人都有和吴宇森一样的顾虑，担心收不回成本。 听张国龙这么一说，吴宇森立即飞到金陵，既是看望张国龙，也等着合适的机会见一见程骁。 吴宇森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有一部剧本——《十八罗汉》。 程骁心中疑惑：“抗日题材的，怎么与罗汉扯上关系了？难道是少林寺的和尚出来抗日了？” 吴宇森笑道：“程总，你先看看简介！” 程骁一看简介才明白，原来十八罗汉指的是在保卫金陵的战役中牺牲的18个将军，如萧山令、高志松、罗策群等烈士。 这18个烈士中，有人在牺牲时还只是上校，还是后来被国民政府追赠为少将的。 无论先前就是将军，还是后来追赠，总数一共18人。 程骁看过简介，又把剧本的开头看一遍，觉得很热血，拍出来一定很感人，绝对能唤起华人的爱国情怀和民族认同感。 张元安也看了一遍，连声说好。 “本子不错，我们投了！”程骁当场拍板。 这种事，他只要决定，李择海等人一定会跟进的。 不过，程骁提了一个建议：“吴老师，这部剧里演员太多，我建议从两岸三地的演员中挑选。还有，最好能找大陆的导演跟你联合执导。毕竟大陆的导演熟悉政策！” 吴宇森笑道：“那就找张一谋！我们很熟的！” 听吴宇森说到张一谋，张元安故意说道：“他叫张一谋，我爷爷叫张多谋，单单从名字上看，他就不如我爷爷！” 两天后的8月7日，又是禄口机场。 程骁这段时间老是来机场，不是接人就是送行。 今天他和秦葭、倪光男、钱文山、杨晖、胡海浪等人专门送黄令宜去京城，因为研发龙芯的总部就在京城。 后期，龙芯技术日趋成熟，会在武汉、合肥、郑州等城市都建设工厂，这些事可能都在十年之后。 “老倪，金陵这边就靠你来主持大局，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黄令宜握着倪光男的手，戏谑地说。 倪光男笑道：“琢磨人心我不行，琢磨技术我可不怕任何人！” 黄令宜又向送行的所有人说道：“我们形容别人埋头苦干，一般都说他是老黄牛。可是，在我眼里，老倪是一头驴，一头怪驴，一头只顾拉磨不计报酬的笨驴，一头瞅准方向百折不回的犟驴，一头受了委屈却都埋在心里的傻驴，一头为了国家利益不计个人得失的老驴！就算他死了，也甘愿被人吃肉吸髓，一张皮也被熬成阿胶！” 黄令宜对倪光男的评价虽然有点戏谑，却十分中肯，把倪光男这一生的艰辛委屈都给总结进来。 送行的这些人听了，都眼眶湿润。 这些默默无闻的技术人员，哪一个不是和倪光男一样的情怀？ 如果他们遇到柳某人那样的领导，又哪一个不是和倪光男一样的命运？ 黄令宜最后看向程骁和秦葭：“你们可不要像连想的某些人一样，最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秦葭笑道：“奶奶，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了？从我爷爷到我叔叔，他们都对我谆谆教诲，一切利益都为国家利益让步。凡是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的人，都是国士，都是英雄！我们绝不会让英雄流汗、流血又流泪，必须给英雄足够的礼遇！” 秦葭的爷爷和叔叔都是军人，黄令宜自然放心。 程骁也说：“老太太，不说别的，就看那些仪器，你还信不过我们吗？” 张元安带来的那些仪器，都已经装进飞机的货舱了。 黄令宜又恢复了戏谑的笑容：“我就是这么一说，当然信得过！国家今后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第330章 剧组成立 8月中旬，金陵饭店。 上午，室外燠热难耐，饭店的客房空调劲吹，十分清凉。 著名导演张一谋来到金陵，与吴宇森在他的房间里见面。 来金陵之前，张一谋已经看过了吴宇森发给他的《十八罗汉》的剧本，颇为心动，今天就是来谈合作的。 程骁、张元安、张国龙都在，他们将要见证这两大导演的握手。 “吴导，剧本写得很好，不过，有些地方还值得商榷！”寒暄之后，张一谋也就进入正题。 吴宇森连连点头：“张导，如有不足之处，但讲无妨！” 张一谋显然是对金陵保卫战有过研究的，他对照着剧本，指出其中一些战斗片段与史实不符之处，另外，还有一些人物的对话、行为与其性格不匹配。 最重要的是，吴宇森崇尚的是暴力美学，他的剧本中肯定有突出个人英雄主义的地方。 而张一谋的主张是，个人英雄主义可以有，但是绝不能太多。在这样的电影里，要突出中国军人的血性、倭国军人的残暴、民众的麻木和凄惨、战斗的血腥、背景的苍凉…… 总的来说，吴宇森是赞成张一谋的看法，但是，对于张一谋把一些他最喜欢的个人英雄主义片段给删掉，就有点不舒服了。 两人争执了几句，都把目光看向程骁和张元安。毕竟，出钱的才有发言权。 张元安没说话，只是让程骁拿主意。 程骁想了想：“张导要删的东西有点多，可以适当保留一些。我的看法是，英雄们在战斗中表现得越英勇，他们死得就越惨烈。不是他们战斗力不行，而是当时政府的腐败无能。只有这样，才能唤起观众的反思和对倭国的仇恨！” 程骁的意见其实就是折中，却被两个大导演都接受了。 接下来，就是商量取景、选角、剧组团队。 因为没有现在的实景，只有找个地方进行搭建，最后在战火中成为断壁残垣。 电视剧的很多成本都是花在这个上面。 至于选角，张一谋提了大陆的几个硬汉男星，如尤永、李又斌、石兆奇等人。 张元安虽然不是导演，却提了湾湾两个演员，一个是金超群，一个是马景涛。 吴宇森提了周任发、刘大华、刘青云等人。 张国龙一听：“为什么没有我？” 他的经纪人陈淑芬连忙说道：“莱斯利，你现在还在治疗中，健康还没有完全恢复，医生不让你工作！” 张国龙说道：“现在不是还没有开拍嘛！我先预留个角色，等开拍的时候，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陈淑芬还是不同意：“拍抗日题材的片子，跟去大屠杀纪念馆的效果是一样的，你只要参与，还有可能导致病情的复发！” 张国龙正色道：“参演这部片子，我最多是旧病复发；如果错过这部片子，我可能会悔恨欲死！” 程骁也劝他：“龙哥，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以后每年投资一亿元，用来拍摄抗日题材的电影。你今年先休息，明年还有机会！” 张国龙却根本不同意：“不行，我希望每一部抗日题材的电影才能参与。什么角色我都不在乎，哪怕演个死尸都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骁也拿他没办法。 吴宇森笑道：“行，那就给你安排一个靠后出场的角色，前期你先养病。等轮到你出场，病也好了！” 张国龙终于安抚好，大家又商量下一个议题。 突然，程骁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是秦葭打来的。 “哥哥，阿成从霉国回来了！” 六月底，程骁派阿成和阿媚去霉国保护张纯儒，其间，他们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跟张纯儒接触上，亮明华国人的身份后，他们已经跟张纯儒交上朋友，正在劝张纯儒夫妇到金陵做客。 程骁问道：“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阿媚呢？还有，张纯儒是什么想法，来不来金陵？” 秦葭说道：“阿成说了，张纯儒和老公、儿子准备来金陵生活一段时间。阿成先回来，阿媚陪张纯儒一家过一段时间就到！” “那好，我到时候亲自接机！” 程骁和秦葭的通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张元安问道：“张纯儒？哪个张纯儒？写《金陵大屠杀》的那个张纯儒吗？” 程骁点头：“就是她！” 一听说是她，大家都是肃然起敬。 张一谋问道：“程总，你是想让张纯儒做本片的史学顾问吗？” 张一谋的话反而提醒了程骁，以张纯儒对金陵大屠杀的了解，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不是说大陆没有这方面的研究专家，而是张纯如来金陵也没有事情做，既然这样，就给她安排一个工作，这样就有理由给人家发工资，如果能让她们一家在金陵定居那就更好了。 所以，程骁笑着点头：“正有此意！” 吴宇森也来了灵感：“张纯儒毕业于霉国的伊利诺伊大学，这可是公立常春藤名校，是对我们华人最友好的大学。如果她进了我们的剧组，可以调动关系让《十八罗汉》打入霉国的电影市场。那样的话，我们失去倭国湾湾的市场根本不算什么。在霉国就把失去的利润全给找补回来了！” 程骁心道：“我只是请人家来做客，可没想这么多！人家愿不愿意做这个史学顾问还不一定呢！到时候我最多在张纯儒面前提一句，有没有效果无所谓！” 他只能说：“等张纯儒女士来了再说，人家也要看过剧本，再决定帮不帮忙！” 程骁都这么说了，剧本必须好好改。 接下来的几天，张一谋和吴宇森就窝在房间里改剧本。 剧本改好之后，他们开始筹备制片组，包括制片人、出品人、监制、制片主任、外联制片、生活制片，这些人负责资金管理、场景联系、日常生活管理等事务。 此外，还有场记、化妆、服装、道具、置景、照明、烟火等职员，都在联系中。 关于外景地，程骁向他们推荐了江宁区的一个度假山庄，也就是黄少松当年藏匿的那个山庄。 张吴两位导演看过之后，就把这里包了，以后剧组人员都可以住进来。 事情弄到这一步，程骁就不想再插手，他要回“好网”的总部陪秦葭，顺便处理公司事务。 可是，第二天上午，他正和秦葭在办公室闲聊，突然接到吴宇森的电话，说是有人在度假山庄闹事。 “老吴说有人去闹事，我过去看看！”程骁跟秦葭说了一声，就带着两个保镖段虎和马蜂前往江宁区。 他们刚刚来到度假山庄的门前，就看到一群工人模样的人正围堵山庄的大门，不让进也不让出。 吴宇森和张一谋被这帮工人围在中间，虽然没有殴打，也是推推搡搡，把吴宇森的polo衫都给撕出一个大口子。 程骁立即下车，同时大叫一声：“住手！” 听到有人喊话，还是个陌生的年轻人，那帮推搡吴宇森和张一谋的工人也向他看过来。 “小逼崽子，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快给我滚！”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中年人指着程骁大骂。 程骁正上火呢，被人这么骂，更加忍不住，上去就是一巴掌。 那中年人被一记耳光抽在脸上，立即指挥那些工人：“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段虎和马蜂可不是吃素的。 看到工人们向程骁靠近，段虎立即拦在程骁的前面，轻易放倒两个工人。 马蜂则冲到那个中年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子。 看这中年人的打扮，应该是个干部，抓住他就能震慑那些工人。 己方人手不足时，擒贼先擒王的事他经常干。 那中年人被马蜂捏着脖子，痛得大叫：“住手、住手，我是镇长！” 第331章 地头蛇 听这个中年人自称镇长，程骁就向马蜂招了招手：“给我拎过来！” 那中年人是个豆芽菜体型，马蜂拎着他，毫不吃力。 程骁问道：“你是哪里的镇长？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长富，是南涧镇的副镇长！”中年人说道。 这个度假山庄，就在南涧镇的辖区内。 一个副镇长，有可能在这里工作十年。 在官场上，副镇长只相当于土地爷。在老百姓眼里，副镇长却是妥妥的地头蛇。 程骁深知，自己并不是过江龙，不想跟这个地头蛇有太深的过节。 程骁问道：“于镇长，你认识我吗？” 于长富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程骁一会儿：“你是‘好网’的程总吗？” 程骁这两年出了太多的风头，在纸质媒体和互联网上多次露面，本地的干部如果不认识他，说是不称职都不过分。 “我就是程骁！”程骁说道，“你们拦着度假山庄干什么？怎么还动手打人？瞧把人家衣服给撕的！” 于长富解释道：“这个度假山庄里住着一个剧组，他们拍的是抗日题材的片子，严重损害了日中友谊，我们是来制止他们的！” 程骁一听，直接就想骂娘，心想：“这是他妈哪个部门选出来的干部，就这觉悟，给倭国人当狗最合适不过！” 他直接来了一句：“我们跟倭国人有友谊吗？” 于长富听了，瞪着眼睛：“你这位小同志，怎么觉悟这么低！我们跟倭国人怎么就没有友谊了？你不要死抱着大屠杀的事不放！我们还指望倭国人过来投资，带动老百姓就业呢！” 说着，他指着身边这帮工人说道：“这些人都在附近的一个工厂工作。那家工厂就是倭国人投资的。这个剧组要拍抗日题材的电影，严重伤害了倭国朋友的感情。这些工人看不下去，都替他们的老板抱不平，要把这个剧组给打出金陵去！”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是附近一家日企的老板想赶走《十八罗汉》的剧组，挑唆这些工人前来捣乱。 这些工人居然还就来了，真听话！ 程骁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悲凉。 眼前这帮工人，你说他无辜吧，他们屁颠屁颠地给倭国人当枪使。 你说他们有罪吧，他们自己还死抱着中日友谊不放。 当然，也有可能是倭国老板给了好处，不干活还有钱拿，他们自然乐意来。这样的投机分子哪个地方都有。 如果是1937年的大屠杀，这些工人肯定会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等着倭国鬼子端着刺刀往他们的心窝上捅，连躲都不敢。 程骁又问：“工人们替老板出头，倒也罢了，你这个镇长怎么也过来了？你这样明显地替倭国人撑腰可不合适！” 于长富直接跳了起来：“怎么不合适！我就是要维护日中友谊！不让这些刁民影响了倭国朋友的好心情！我看你也是刁民！别看你挣这么多的钱，我警告你，如果你没有官身，既不是代表也不是委员，就立即给滚得远远的。否则，我随时都能让派出所把你拘起来！” 的确，程骁现在既不是代表也不是委员，没有任何政治地位。 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的爆脾气。 程骁一把抓住于长富的衣领，“啪啪啪啪”的几个耳光抽了过去。 “啊……”于长富被打得连声惨叫，左边的两颗牙都被打掉了。 那些工人看到副镇长被打，都是面面相觑。 有人想上来解救于长富，有人只想看笑话，有人却想借机开溜。 那几个凑上来的，也都被段虎和马蜂拦住，一招放倒一个。 这下子，连看笑话的人也不敢再看，远远地逃走。 很快，于长富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他成了光杆司令。 他捂着腮帮子：“程骁，你给我等着！” 他也跑了。 看到这一幕，张一谋走过来：“程总，你闯祸了！那个姓于的是副镇长，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 大陆人天生都不敢惹当官的，哪怕张一谋这样的名导也不能免俗，要知道，现在的他也是委员，却不是本地的。 无论代表还是委员，只要不是全国级别的，都是在本地范围内好使，到了异地，就没有人鸟他。 吴宇森也说：“张导，你带着所有大陆演职员先离开吧！我是香江人，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程骁笑着摆手：“你们别怕，哪儿也不要去，我打个电话！” 他直接给赵云帆的秘书叶俊杰打过去：“叶哥，救我！” 电话那头的叶俊杰听程骁的声音十分夸张，就笑道：“兄弟，你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被一个副镇长给欺负了！” 接着，程骁就把今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叶俊杰听完，骂了一句：“端着我们华国人的饭碗，却给倭国人当狗，真他妈败类！” 然后，他向程骁承诺：“你稍等，我这就给金陵市的人打电话！” 作为常务副省长的秘书，他只能打给金陵市，再由金陵市打给江宁区，江宁区再打给南涧镇，这叫程序，哪一步也不能少，更不能跳过。否则，就坏了规矩。 程骁笑着催促道：“你最好快一点啊！我可不想被这里的派出所给戴上手铐！” 叶俊杰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还知道怕啊？知道怕，就别耽误我的时间，挂了！” 挂了电话，程骁和张一谋、吴宇森走进山庄。 这个山庄有一栋四层楼，现在成了《十八罗汉》剧组的办公楼。 还有一些小的别墅，类似十多年之后的民宿，也成了大牌演员的住处。 比如有些演员还带了助理、女朋友，都安排进剧组为他们包下的民宿。 另外，他们还在离度假山庄不远的一个村子外面租下一片荒地，准备搭建民国时代的民居。 两位导演正在给程骁介绍，一辆警车突然闯进山庄的大门，停在程骁等人的面前。 率先从车上跳下来的，正是于长富。 于长富指着程骁向警车上的人说道：“老陈，就是他打我的，快把他抓起来，带回所里，好好修理一顿！” 从警车上又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两个人都穿着夏装警服。 程骁一看那中年人的警衔，就知道他是所长，那个青年就是普通民警。 所长就是于长富口中的老陈，他来到程骁的面前：“刚才是你打的于镇长？” 程骁也不怯懦：“是我打的！你要铐我走吗？来吧！” 说着，他还把双手凑上去。 陈所长却没有拿出手铐，先问了一句：“你是‘好网’的程骁？” 程骁点了点头：“所长好眼力！” 陈所长说道：“你这么大的企业家，我能不认识嘛！就因为你弄个破网，我的老婆孩子每月要多花几百块钱！” 他把“好网”说成“破网”，脸上却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反而带着笑意。 程骁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把钱退回你的账上？” 陈所长连忙说道：“千万不要！那我就成受贿了！” 看到他们两个聊得很开心，于长富不乐意了：“小吴，快把他铐起来！” 小吴就是那个年轻的警官，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还发话，他是不能擅自行动的。 于长富又催促陈所长：“老陈，你不抓人，怎么还唠上了呢？” 陈所长立即怼上去：“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第332章 镇长老瓜 派出所所长，一般都兼着副乡镇长，也就是说，这个陈所长跟于长富的级别相同，于长富根本没有资格指挥老陈。 陈所长问程骁：“程总，你是代表还是委员？” 程骁既不是代表，也不是委员，但是，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着问了一句：“你说呢？” 陈所长说：“像程总这么有名的老板，应该是省一级的代表或委员。我们派出所是没有权力带你回去的！也只有于长富这样的傻逼才想着报仇！” “老陈，你……”于长富被骂“傻逼”，居然毫无办法。 程骁看着于长富，心中暗暗叹气：“这种连倭国人都舔的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副镇长的？” 他转念一想：“不对！这年头会舔才是升官的捷径！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官场上，必须让他一辈子都只在台下！” 眼看着陈所长就要上车离开，于长富急了：“老陈，你说他是代表或者委员，起码也要看一看他的代表证或者委员证啊！万一他不是呢！” 陈所长又怼他一句：“看什么看？这年头，哪个大老板不弄个护身符？人家做这么大的网站，资产几十亿，能不买个证？” 陈所长说的是普遍情况，但凡手里有点钱，都想弄个代表或者委员的身份，哪怕弄个县级的也行。 谁也没想到，程骁就是特例。 陈所长又说：“你最好对程总礼貌一点，不然，他跟上面说一句话，你这个副镇长就得下台！” 于长富哼了一声，硬着头皮说道：“我才不怕他说我的坏话！我这个人一向顾全大局，全身心地扑在招商引资的工资中，为外商的投资做好保驾护航工作，问心无愧，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把给倭国人当狗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脸皮也够厚的。 陈所长不理他，上警车直接走人，把于长富晾在那儿。 于长富无奈，只好步行走开。 吴宇森说：“程总，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解决，我们这个剧组在这里就待不下去，更无法顺利开机！” 张一谋也说：“这一天天的，人吃马嚼，可得不少钱！” 程骁安慰他们：“我会把这里的干部全部搞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一谋又说：“还有那个日资企业，他们都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程骁咬牙切齿：“那就连这个根子一起拔了！” 他向山庄的一个工作人员问清了那个日资企业的位置，立即带着段虎和马蜂驱车前往。 两公里外的一片田野里，坐落着一家工厂。 厂房上竖着硕大的标志牌，有日文和中文两种——小林保健。 程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家日资保健品企业。 从早些年的三株口服液开始，保健品一直受国人追捧。这类企业利润惊人。 倭国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来华国开办企业，挣华国人的钱。 “老板，要不要进去看看？”马蜂问道。 这货三十出头，一米七的个头，看上去身材瘦削，但是他的短袖t恤却掩饰不住那一身的腱子肉，动作轻盈得跟猴子一样。 像这种三米高的围墙，根本拦不住他。 程骁却摇了摇头：“不急，先在外围转一圈！” 他们围着“小林保健”的外墙转了一圈，终于在厂子的西北角发现一道暗渠，从暗渠里流出黄褐色的污水。 本世纪初，全国各地对于企业的污染已经开始重视起来。 但是，在一些工业不太发达的地区，有些领导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才招来一家企业，哪怕是高污染，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尤其是外资企业，明知是污染，因为顾及国际影响，不仅不能声张，还要替老外掩饰。 今天这事就很令人气愤，当官的不敢管日企污染，却来抗日题材剧组捣乱。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这他妈是招来一个倭国的爹！ 程骁的车里有秦葭的数码相机，程骁捧着相机，对着暗渠的出水口一阵狂拍，最后还装了四个瓶子的污水带回去。 在回山庄的路上，程骁又给叶俊杰打电话。 “兄弟，你那边怎么样？”电话里的叶俊杰说道，“我已经给金陵市长办公室打过电话了，他们说立即就给江宁区打电话。如果还有人敢骚扰，我这就让警厅的人过去！” 程骁心想：“如果需要省厅出面，我就直接给飞哥打电话，根本不需要麻烦你！” 他向叶俊杰说道：“叶哥，我这边很好，那帮人早就跑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 “给我弄一个省级委员！现在就要，能立即行使权力的！” 叶俊杰笑道：“你小子终于开窍了！有个委员的头衔，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有极大的方便。而且，你的条件也够，企业规模过百亿，社会影响力更不用说，我这就跟统战部门的人说一声，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把所需要的程序全部走一遍！” “那就太感谢叶哥了，等我回市区，请你吃饭！” “吃饭是必须的！”叶俊杰非常想跟程骁拉近距离，“兄弟，你怎么突然想弄个委员的身份了？” 程骁直言：“首先，如你所说，我需要一个护身符，谁想动我，先得看看自己的身板够不够硬！第二，我想找别人的麻烦，有委员的身份，可以随时挑别人的毛病！” 委员可不是只有两会期间才能行使权力，平时看到什么不法勾当也照样可以制止，比如看到高污染的企业，可以举报给环保部门，并行使监督权。 叶俊杰听出了程骁的弦外之音：“兄弟，你想找谁的麻烦？” 程骁就把“小林保健”排放污水的事说了。 叶俊杰沉吟道：“举报企业污染本身没问题，但是涉及外资企业，这个就不太好办。要顾及国际影响！” 连常务副省长的秘书都这么说，国际影响还真是活火山。 不过，程骁才不怕这些，他冷笑一声：“我先把污染的事给弄到网上去！叶哥，你就别管了，先把我弄成委员再说！” 这边电话刚挂，车子已经来到度假山庄的门前。 此时，山庄的大门前又多了几个人，全都是穿着短袖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的中年人。 看到程骁的车过来，人群中的于长富向车一指。 那些中年人不约而同的向车招手，同时满脸堆笑。 程骁让段虎停车，他从车里出来。 一个肚子挺得比孕妇还夸张的中年人迎上来：“是程总吧！我是南涧镇的镇长，我姓瓜！” 程骁与瓜镇长握手：“早就听说瓜镇长做事雷厉风行，造福一方百姓，我早就该前去拜访的！” 一番吹捧，程骁自己差点都想吐。 瓜镇长听得十分受用：“程总年轻有为，应该是我来拜访你！” 然后，他又说道：“刚刚区里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约束下面，不许任何人阻挠剧组的工作！” 程骁心道：“我就说呢！从省里到市里，从市里到区里，再从区里到镇里，这一道流程走下来，半个小时都不够。幸亏我带了段虎和马蜂，要不然，等老瓜收到消息，我都被打个半死了！” 虽然在流程上耽误时间，镇长能有这个承诺，已经很不错了。 程骁说道：“多谢瓜镇长，让你费心了！” 但是瓜镇长却并不就此离开，他低声说道：“程总，能不能到你的办公室坐坐！” 程骁一听就知道，瓜镇长还有话要说，他就把老瓜带到张一谋的办公室。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瓜镇长仍然压低声音：“程总，你们这个剧组能不能搬到别的地方拍摄？” 第333章 走投无路的小林靖二 瓜镇长的话让程骁出离愤怒，但是，此时的程骁却强压怒火，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 镇长和副镇长都容不下这个剧组，都愿意给倭国人做孝子贤孙，像这样的干部在本地还有多少？ 程骁知道，就算把这事捅到赵云帆那里，短时间内，也拿这些基层干部没办法。 他想了想：“瓜镇长，我把偌大的一个剧组带进来，连外景地都选好了，你让我们走，哪有那么容易？” 瓜镇长陪着笑脸，却口气坚定：“只要你们离开这里，外景地的租金我可以退，这段时间在度假山庄的费用也可以减半！” 程骁又说：“那也不能马上就走！我们总要找到合适的地点，才能搬过去！”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不行，起码三个星期！”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敲定半个月之内搬走。 程骁心想：“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搞事情了！” 瓜镇长带着手下离开度假山庄，程骁也驱车回市区。 回到好网总部，程骁和秦葭说了今天的事，秦葭也很气愤。 在秦葭的建议下，程骁让人将那四瓶污水分别送到江宁区环保局、金陵市环保局、省环保厅和南邮的实验室。 然后，又把今天的遭遇写成一篇文章，连同那些在“小林保健”暗渠旁边拍的照片都发到了李择海的电子信箱里。 李择海立即让助理把文章和照片传到外网，相关的消息再从外网传回国内。 如果单单是工厂排污，并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只是挑唆工人给剧组捣乱，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能同时做成这两件事，那就有看点了。 再加上镇里的干部都被狗一样驱使，一个外企老板俨然成了当地的太上皇，就更值得炒作。 不到24小时，“小林保健”偷排污水的消息，挑动厂里工人去剧组捣乱的事就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起初，“小林保健”的社长小林靖二还嘴硬，拉着南涧镇的领导一起发视频，否认排污这两件事。 但是很快，金陵市环保局、省环保厅和南邮的实验室都分别在网上发帖，说他们接到的污水采样中，含有多种超标污染物，比如氯、磷、铜、铅等。 倒是江宁区环保局很有意思，该局的相关人员先是发帖，证明“小林保健”的废水没有污染。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又说“小林保健”确有污染，先前发帖，是因为样品拿错了。 然后，江宁区环保局立即出动，让“小林保健”进行整改。 个中猫腻，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大局。 有了这些权威机构贴出的化验证明，南涧镇干部集体失声，小林靖二鞠躬道歉。 当然，对于派人去剧组捣乱的事，他们还是不承认。 仅仅道歉和整改是远远不够的，程骁知道这些倭国人的操性，诚挚道歉，死不悔改。 于是，他安排马蜂和段虎夜间潜入“小林保健”的厂区，把工厂白天歇班、夜间生产的勾当全部拍了下来，又一次传到网上。 与此同时，有些在网上购买“小林保健”产品的消费者声称，自己因为食用“小林”系列保健品，出现各种健康问题，后果严重，并提出巨额索赔。 所谓在网上购买，其实绝大多数都是通过“好网”购买。具体买了多少，都是“好网”说了算。 程骁立即站出来发声：“我们‘好网’提前赔付消费者的损失，同时向‘小林保健’提起诉讼。” 经过一番操作，“好网”提交一份巨额赔偿账单，数额达到5亿元人民币。 这个额度，居然也得到法院的支持。 …… 深夜，“小林保健”办公室。 连日来，“小林保健”的社长小林靖二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林保健”的总投资也没超过5个亿，厂子从建设到现在才只有两年，正式生产还不到一年，还没有回本呢，却要赔付消费者5亿人民币。他哪有这么多的钱？ 都说倭国人腿短，小林靖二就是典型的倭国人体型。 这家伙身高大约1米7，腿长却只有0.7。 此时，他趴在桌子上，目光锁定瓜镇长和于副镇长：“瓜桑、于桑，你们吃了我不少好处，可得替我想想办法？” 来大陆两年，他已经可以用熟练的中文与当地人对话了。 这两个舔狗当初好话说尽，才把“小林保健”招过来，在用地、用电、用水和排污上给予很大便利。 小林靖二也没有让他们白忙，每人都给了几十万的好处。 现在，“小林保健”走到绝境，他就把这二人请来，帮他出出主意。 瓜镇长想了想：“法院让你赔多少，你就赔多少？这么听话？你可以赖账嘛！我们镇里就经常赖账，比如，环卫工的工资，我们是能拖就拖。建办公楼的钱，我们到现在才只支付30%呢！” 小林靖二心生鄙夷：“这是什么馊主意？” 表面上，他还要客客气气：“你们国家有句古话‘民不与官斗’。 你们是政府机构，拖欠别人的钱，别人拿你们没办法。我只是一个企业主，想赖账，法院有的是法子处置我！” 瓜镇长摇了摇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副镇长于长富说道：“小林先生，既然法院判你赚钱，你可以给法官送礼。只要礼物送出去，法院就不会太逼你，甚至还能让你少赔一点！” 小林靖二说道：“我可不认识当地法院的人，你们如果认识，可以给我引荐引荐！” 瓜镇长说：“我给打电话！” 可是，他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是一个意思，“小林保健”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谁敢为它徇私，岂不是找死？ 瓜镇长听完，知道倭国人的事情不好插手，立即说道：“小林先生，我家的狗要下崽，我得回家看看！” 于长富也找了一个类似的借口：“我老婆怀孕，我得回家陪她！” 送走这两个舔狗，小林靖二摔碎了两个杯子。 他硬着头皮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父亲，我的企业遇到难处了，你能不能借给我一笔钱？” 电话那头的父亲冷冷说道：“这些年，你把我的养老钱都拿去办企业，逢年过节却从来不来看望我。你觉得，我还会再给你钱吗？” 说完，父亲直接挂断。 小林靖二默然半晌，只好再给老婆打电话，希望老婆的娘家能给予支援。 老婆的回答更让他心冷：“现在网上关于‘小林保健’的消息铺天盖地，我哥哥说，你的会社已经没有挽救的价值。他让你尽快离开回来，到他的企业里打工！” “你手里不是也有一笔钱吗？我们夫妻多年，难道你忍心看我就这么完了！” “你还好意思提夫妻多年，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一次实质关系都没有，我想生个孩子都有心无力。我要留点钱，给自己养老！” 说着，老婆主动挂了电话。 最后，小林靖二拨通了一个男人的电话：“成田君，我走投无路了，看在我们同床好友多年的份上，就拉我一把吧！” 那个男人冷哼一声：“我让你去支那，是做一枚暗子。你却搞出这么大的丑闻，让我跟上级没法交待。你不应该切腹吗？” 听到“切腹”两个字，小林靖二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到地上，自动挂断。 此时的他，想回国，工厂却带不走。 想留下来，却又没钱赔付消费者。 再拖下去，法院执行庭的人就会来强制执行。 想切腹，却下不了这个狠心。 进退两难之下，他枯坐整夜。 黎明时分，小林靖二来到从办公楼的天台上，然后一跃而下。 第334章 双禾药业 三天之后，小林靖二的老婆小林叶子从倭国来金陵为丈夫处理身后事，面对“好网”的5亿元巨额索赔，她无奈之下，只能把整个工厂折价3亿，赔给“好网”。 在当地法官的调解和见证下，作为“好网”的当家人，程骁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并且表示索赔到此为止。 三十出头，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小林叶子本来还担心程骁会继续追讨，听程骁这么一说，顿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根本不像死了丈夫，倒像是去了一块心病。 她自己不是没有钱，但那是留着养老的，绝不会花在别人的身上。 感觉是占了便宜的小林叶子喜出望外，直接给程骁鞠了一躬：“多谢程桑的宽宏大量！” 小林叶子不会说中文，这话是翻译说给程骁听的，倒是把程骁吓了一跳：“别这么叫我！” 在他看来，被倭国人叫“某桑”是一种侮辱，就相当于认可了你这个汉奸。 翻译无奈，只好又改口叫程骁“先生”，程骁这才接受。 小林叶子拿出一个笔记本，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 翻译说道：“这是小林先生记的账本，对我们没用，对程先生应该有用！” 程骁接过笔记本，上面全是日文，他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知道，小林叶子能交给他，肯定是有用意的。 他收下笔记本：“谢谢夫人！” 送走小林叶子之后，程骁拿着账本就去了南邮。 南邮有日语专业的老师，程骁让这个日语老师给翻译一下。 日语老师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这是倭国人行贿的账本！” 程骁将账本一合：“那你就别看了，我要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骁先把账本复印一份，这才找到金陵市的纪检部门，以省级委员的身份，将这个账本交给相关人员。 没错，程骁现在已经是省级委员了。 就是这段时间，叶俊杰给他运作的。 因为程骁的这个身份，纪检部门也不敢怠慢，立即找来专业的日文翻译，将账本翻译一遍。 当天晚上，南涧镇的瓜镇长、于副镇长、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环保办公室主任等人，以及区环保局的相关人员，都被请到纪检部门喝茶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程骁已经完全不用担心有人再去剧组捣乱，而他也要考虑如何处置“小林保健”这个工厂。 隔天，程骁和秦葭把秦山、巩凡凡、彭飞、江大桥、石磊两口子等人请到“江南风韵”16号的家中，庆祝胜利。 “500万变5亿！兄弟，这个生意做得值！”彭飞说道。 程骁提前赔付购买“小林保健”产品的消费者，其实只赔了500万，却得到了价值5亿的一个企业。所以彭飞才说他“做得值”。 虽然小林叶子将工厂折价3亿，工厂实际价值却不止这个数，另外，还有工厂已经建立的销售渠道，总价值已经超过5亿了。 程骁冷笑道：“如果是一个友好国家的企业，我也就放过他了。只要是倭国人的，我不坑他，对不起我的良心！” 秦山问道：“这个厂子你准备怎么处置，是变卖还是自己做？” 程骁沉吟道：“我想自己做，却分身乏术！” 巩凡凡说道：“要不，让我爸来帮你管理？” 程骁问道：“巩叔叔也有自己的工作啊！” 他记得，巩凡凡的父亲是金陵某国企的领导。 巩凡凡说：“我爸已经退二线了，现在没有什么实权，一个星期也不去单位一次！” 秦葭笑道：“那可太好了！就让巩叔叔帮我们管理这个工厂吧！保健品这一行也做不长，今后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就由他老人家全权负责！” 一个小工厂而已，跟白捡的一样，就算亏完了又怎样！ 因为巩凡凡的家就在隔壁，程骁立即把老巩请了过来。 “巩叔叔，我盘了一个工厂，你老人家得帮我管一管！” 老巩正为退休之后没有权力而失落，听程骁这么说，立即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满口答应。 秦葭笑道：“哥哥，工厂肯定要改名，你给取一个吧！” 程骁想了想：“就叫‘双禾药业’吧！” 大家都问：“为什么叫‘双禾’？” 程骁解释道：“‘秦’字下面一个‘禾’，‘程’字旁边一个‘禾’，这不就是‘双禾’吗？” 秦葭抿着嘴笑：“跟我们家的‘双林集团’有异曲同工之妙！” “双林集团”最初取名时，就因为创始人秦青林和冯琳夫妇的名字中都有个“林”字。 程骁笑着打趣秦葭：“你现在是我们程家人，‘双林集团’已经不是你家的了，那是咱爸、咱妈、山哥和凡姐的。嗯，归根结底还是山哥和凡姐的！” 巩凡凡说道：“葭葭，你别听程骁的，无论什么时候，‘双林集团’都有你的一份！” 秦山也说：“对，那是你的嫁妆！” 大家开过玩笑后，程骁又让秦山和石磊分别从他们的公司派出几个人，到这个保健品工厂做管理，把工厂的原有倭籍人士及亲倭人员全部换掉。 第二天上午，程骁、老巩带着一帮管理层去上任，在成功控制工厂后，程骁立即让人把厂房上面的“小林保健”不锈钢字给切割，宣布工厂改名为“双禾药业”。 改了名字，也就改变了经营方向。 程骁宣布，工厂暂停生产，厂里领导研究经营方向，车间工人工资照发。 工人们一听，还有这好事？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 程骁随即又宣布，虽然不生产，工人也要来厂里，大家一起看电影。 听说还有电影看，那就更开心了。 可是，当这些工人看到电影的名字时，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程骁为他们准备的电影是《屠城血证》、《金陵1937》以及其他一些抗日题材的片子。 程骁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觉得这帮工人欠教育。 这帮人鬼迷心窍，端着日企的饭碗，就去《十八罗汉》的剧组捣乱，简直目无祖宗，根本不就是爹生娘养的，倒像树杈结的，石头里迸的。 呸，说他们是石头里迸的，还侮辱了孙猴子。 这帮人也就是生在法制社会，如果是乱世，程骁真想把他们都“突突”了。 好在，这帮人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看过《屠城血证》之后，人人泪流满面。 程骁十分欣慰，进厂之前他甚至想过，如果谁看到这部电影还无动于衷，就直接让老巩把此人开掉。 老巩不愧是大企业的老总，管理这么个小厂，游刃有余，很快就上手，准备从保健品领域退出，生产非处方类药物。 程骁终于放心，正要开车离开，却看到两辆“帕萨特”来到厂子的大门前。 两辆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墨皮鞋的中年人，他们向程骁打招呼：“是程总吗？” 程骁也从车里出来：“我是程骁，你们有何贵干？”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说道：“我姓鲍，是南涧镇新上任的镇长，这几位分别是副书记、副镇长、企管办主任、环保办主任，都是刚刚到任的。” 程骁走上去跟他们握手：“幸会、幸会！” 鲍镇长说道：“先前，我们南涧镇做得不好，服务不到位，今天是专门来给程总道歉，为你的企业解决问题的！” 程骁知道，小林靖二的账本起的作用不小，几乎把南涧镇的干部换了一半。 他说：“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我们企业也有问题，今后在环保这一块，我们会加大投入！”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程骁不会做那种只顾挣钱不管污染的事。 接着，他又说道：“你们不要只关心我，来这里拍戏的剧组更要关心。如果他们拍出名气了，今后会有更多的剧组过来。说不定，你们这里会成为下一个横店呢！” 第335章 张纯儒一家 鲍镇长他们没有把这里打造成第二个横店的觉悟，他们只是不敢得罪程骁。 程骁只凭一个笔记本，就换了半个镇的干部。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招数？ 这两车“帕萨特”的干部跟在程骁的“奔驰”后面来到度假山庄，亲切慰问了《十八罗汉》的剧组。 度假山庄西边的一片空地上，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搭建外景，很多单砖墙的房子在轰炸之后变成废墟，难民要从废墟上走过，军人在废墟上跟倭国鬼子展开巷战。 外景的打造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演员们大多还没到位，开机时间也定在两个月之后。 程骁和两位导演聊了一会儿，就离开度假山庄，返回市区。 8月底，别的同学还在家里悠哉游哉地玩，程骁却酒场不断。 先是石磊和宋艳琴的女儿办满月酒，他和秦葭都到场，整整喝了一斤多，还是秦葭开车带他回来的。 接着是秦山和巩凡凡订婚，程骁作为秦山的密友，又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他和刘川、彭飞等人都参加了。 刘川和彭飞喝得舌头都捋不直了，只有程骁没有多喝。 作为秦家未来的女婿，他要注意身份。 9月1日，南邮开学，程骁见到辅导员何霁峰的第一句话，就是“秦葭最近状态不好，请个长假”。 何霁峰已经从班里女生的口中知道秦葭已经怀孕，准备生下来。 他笑道：“好说！我跟各科老师说一声，考试时来一趟就行！” 何霁峰知道，秦葭这样的学生，就算再忙，也不会把功课落下。 哪怕她半年不来上课，年底考试，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 程骁又说：“我可能也会经常旷课！” 何霁峰苦笑：“你管着这么大的公司，哪有时间经常来上课？我上个学期就跟几个教授说了，他们不管你，让你顺利毕业！” 辅导员如此纵容，程骁还能有什么说的？ 9月中旬，秦葭接到阿媚打来的电话，张纯儒一家准备于15日飞往金陵。 秦葭和程骁商议：“张女士一家来金陵，我们安排他们住哪里？酒店还是度假山庄？” 程骁想了想：“看他们在这边多久？如果能长期生活，住酒店肯定不合适。不是我舍不得花钱，而是住酒店太乱！不如把我的别墅借给他们住！” 前年冬天，他在“江南风韵”附近买了一栋别墅，装修好之后就没住进去。 只有去年夏天杨春梅来金陵，才带她去住一晚。结果就那一个晚上让杨春梅怀上了。 “嗯，你那栋别墅闲着也是闲着！”秦葭笑道，“就这么定了！” 9月15日下午，程骁和秦葭带着阿成来到禄口机场，迎接张纯儒一家三口。 半个小时后，阿媚带着一家三口从候机大厅里出来。 程骁一眼就认出张纯儒，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女子，身材高挑比秦葭还高一点，眼神清亮，却面带倦容。 程骁知道，她的疲倦不是坐飞机累的，也不是因为时差，而是因为最近几年经常被倭国和霉国的各种团体跟踪骚扰造成的。 张纯儒的老公布莱特.道格拉斯是个典型的白人，蓝眼金发高鼻。 道格拉斯也是一脸的忧郁，显然，老婆的遭遇也影响到了他。 道格拉斯的怀里抱着个婴儿，这是他们的儿子克里斯托弗，上个月才刚满一岁。 看到程骁和秦葭，阿媚立即用英语给张纯儒一家介绍：“这是我们‘好网’的程总，这位是程总的未婚妻秦小姐！” 程骁上前握住道格拉斯的手，顺便帮他把婴儿往上托了托。 秦葭则和张纯儒拥抱一下，还贴了贴脸。 虽然秦葭穿的裙子有点肥，这一抱之下，张纯儒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肚子有点隆起。 怀孕四个月，而且还是双胞胎，肚子再不隆起就不正常了。 “秦小姐，你这是……”张纯如用中文问道。 秦葭笑道：“四个月了，双胞胎！” 张纯儒往秦葭的脸上亲了一口：“祝贺你，秦小姐！” “谢谢，叫我葭葭！”秦葭也亲了张纯儒一下。 “那你也叫我纯儒姐！” 她们两个虽然年龄悬殊十多岁，但是一个已经做了妈妈，一个即将做妈妈，因为母爱，她们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程骁开车的是七座“奔驰”，他让阿成开车，阿媚坐副驾，他和秦葭坐中排，张纯儒一家坐后排。 车子发动，程骁和秦葭分别表达了对张纯儒的仰慕之情。 程骁：“纯儒姐的大作深刻地揭露了倭国鬼子在金陵的暴行，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为之悲哀、痛恨，我们每一个华国人都非常感谢纯儒姐……” 秦葭也说：“在纯儒姐之前，有那么多的关于金陵大屠杀的作品，却都没有走出国门，实在让人扼腕叹息。纯儒姐的《金陵大屠杀》一出，立即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引起轰动，让世人都知道华国那一段悲惨的过去，知道倭国人的残忍、暴虐、禽兽不如……” 张纯儒笑道：“我只是把金陵大屠杀的惨剧用英语传播出去，也只是讲一个史实。之所以传播得广，还是占了我身份的便宜。如果我是华国的国籍，可能这部书不会被出版！” 说到这里，她幽幽叹道：“自从1997年出版《金陵大屠杀》，我被霉国和倭国的很多势力针对，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就差对我进行暗杀了！” 程骁趁机说道：“既然这样，纯儒姐不如就留在大陆生活吧！你在金陵，我们确保你的安全！” 秦葭也劝她：“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一栋别墅，相信你会喜欢！” 张纯儒听了，大感意外和欣慰，她侧脸向自己的老公道格拉斯说了几句英语。 程骁自从上了大学，英语比先前进步很多，能听懂张纯儒夫妻的对话。 她想留在金陵生活，顺便还能继续挖掘关于大屠杀更深层的一些东西，还可以写一写倭国鬼子在其他地方的暴行。 但是道格拉斯却有点犹豫，因为他在硅谷担任工程师，那份工作他很满意，不想轻易放弃。 程骁也用英语说道：“你们不用急着做决定，先在金陵玩上几天，哪天想回去，我随时送你们来机场！” 秦葭的英语说得更好：“我们投资了一个剧组，打算拍一个金陵保卫战题材的电影，还缺一个历史顾问。纯儒姐有没有兴趣？” 张纯儒听了，果然十分开心：“那段历史我可太熟了，如果有可能，我想去看看！” 程骁笑道：“那好！我们明天就过去！” 车子进入市区，他把张纯儒一家安排在他的别墅，又在金陵饭店摆了一桌，把张国龙、吴宇森、张一谋等人都请过来，共商拍摄大计。 先前，程骁就跟这些导演和演员说过，要把张纯儒请来大陆。 现在，张纯儒真的来了，大家自然又表达一番仰慕。 吴宇森直接向张纯儒发出邀请：“张女士，我们需要一个熟稔大屠杀史实的专家，你可不要推辞哦！” 张纯儒一直都很谦逊：“金陵的近代史学者这么多，难道还缺一个史学顾问吗？” 吴宇森倒是很直白：“同类的学者的确很多，但是，他们都没有张女士的名气大。等我们的电影拍出来，还指望借着你的名头，打进霉国市场呢！” 吴宇森的直白并没有让张纯儒生气，她点了点头：“如果能起到这个效果，我情愿担任一个有名无实的顾问！” 程骁说道：“这部电影从前期外景布置，到后期的制作，都少不了纯儒姐费心，保守估计也要一年时间。我看，纯儒姐就留在金陵工作吧，薪酬上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张纯儒颇为意动，他又一次征求老公道格拉斯的意见。 道格拉斯说道：“要不，你留下来，我玩上几天就回国，继续工作！” 吴宇森突然说道：“道格拉斯先生，你还不如也加入我们的剧组，我们有一个白人角色，你比较合适！” “白人角色？”程骁也不知道是谁。 “拉贝！” 第336章 让“大牛”为自己打工 吴宇森口中的“拉贝”，就是那个被金陵人视为恩人的约翰.拉贝。 1937年，倭军进攻金陵，拉贝牵头，和十几位白人传教士、教授、医生、商人共同建立安全区，为大约25万华国平民提供了暂时栖身避难的场所。 在吴宇森的这部影片中，就有拉贝营救华国人的镜头，而且还有一段台词。 听吴宇森把事情说清，张纯儒的老公道格拉斯立即来了兴趣：“拉贝就是我的偶像，在我们白人世界，很多人都把他当成神！你们能让我出演这个角色，真是太好了！我一霉元也不要！” 张纯儒笑着打趣道：“那你在硅谷的工作呢！” 道格拉斯笑道：“工作以后可以再找，演拉贝可是千载难逢，错过就没有了！” 因为剧组现在还在搭建外景，而且金陵大屠杀发生在冬天，拍摄的主要时间段也要安排在冬天，现在才9月，还要两三个月才能开机。 所以，张纯儒提出，先回霉国一趟，把家中安顿一下，道格拉斯也回去要把工作辞了。 秦葭说道：“行啊！纯儒姐哪天回去，我给你们准备点土特产！” 程骁心想：“我还没想这么多呢，葭葭就替我想到了，真是我的贤内助！” 张纯儒却说道：“带点咸水鸭就行，我爸爱吃这个！” 虽然张纯儒本人出生于霉国，他的父亲年轻时却曾经在金陵生活过，一直对于金陵的咸水鸭念念不忘。 接着，张纯儒又说：“葭葭，趁你现在身子还方便，不如跟我们去霉国玩几天吧！” 秦葭看了看程骁：“哥哥，你想去霉国吗？你要去，我就去！” 程骁突然想起两个人，一个是出生在霉国的彭城老乡，一个是纯种的霉国人。 他需要提前布局了。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说：“去！” 9月下旬，办好了签证的程骁和秦葭跟着张纯儒一家踏上了飞往霉国的航班。同行的还有阿成和阿媚这一对保镖夫妇。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硅谷。 硅谷位于加利福尼亚北部的旧金山湾区，这里高科技企业云集。这个地方本来叫“克拉拉谷”，因为最早是研究和生产以硅基半导体芯片的地方，所以人们习惯性地叫它“硅谷”。 道格拉斯就在硅谷的一家软件公司工作。 前几年，张纯儒与道格拉斯结婚后，就跟着老公来到这里定居。 她毕竟是作家，到哪儿都能写作。 道格拉斯去跟他的老板辞职，张纯儒则带着程骁、秦葭前往金门大桥打卡拍照，然后去好莱坞畅游。 然后，程骁陪着秦葭逛了加州的几个大学名校，分别是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斯坦福大学、加州理工学院。 用程骁的话说，我们今后不准备到这边来留学，那就到这些名校逛逛吧！ 数日后，张纯儒要带着道格拉斯前往伊利诺伊州看望她的父母。 程骁和秦葭也跟了过来，由张纯儒带着他们逛了她的母校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城校区。 接下来，张纯儒要陪父母一段时间，程骁和秦葭在阿成、阿媚的保护下去逛别的大学。 下一站，他们前往马萨诸塞州的哈佛大学。 程骁搭乘的航班降落在波士顿，在这里，他们雇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剑桥市。因为哈佛大学就在剑桥市。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哈佛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店下榻。 第二天上午，他们携手走进哈佛大学的校园。 这个年代，哈佛大学的黄种人并不多，他们两个的出现，立即引起路人的注目。 有几个好像是来自越南、泰国的留学生过来搭话，但是程骁和秦葭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最后双方都很失望。 程骁笑着向秦葭说道：“难道这里就没有人会说中文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在哈佛留学的大陆、香江和湾湾的学生肯定也有，只是他们没有遇到罢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用中文问道：“你们是华国人吗？” 这个声音是女声，带着点彭城口音，也接近鲁南味儿。 程骁心中一声：“应该是她吧！”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标准东方人面孔的姑娘从人群中走出来，向他们走近。 这姑娘长着一双丹凤眼，相貌并不出众，却带着执着和坚定的气质。 没错，程骁要找的就是她。 他早就知道，哈佛的校园太大，想遇到这个姑娘的难度也太大，如果遇不到，他和秦葭就在这边多待几天。 没想到，他第一天就遇到她了。 “你们一定是华国人，我能听懂你们的话！”那姑娘十分热情。 程骁刚才和秦葭说的就是中文，而且是他们彭城的方言。 秦葭笑道：“你也是华国人吗？” 那姑娘摇了摇头：“我是霉国籍！但我父亲是华裔，母亲是越南裔，他们年轻时来霉国避难。我就是在霉国出生，在霉国长大！” 秦葭说道：“我们都是华国人，我叫秦葭，这是我未婚夫程骁！” 那姑娘笑道：“你姓秦？她姓程？跟我的姓好像啊！我姓陈！我叫陈慧娴，英文名字是普莉希拉！” 在拉丁语系的国家中，陈、程、秦、钱、晴等字的读音，一般人都分不太清。 陈慧娴从小在霉国长大，还能分清这些读音，着实不容易。 程骁问道：“我们华国有很多方言，我感觉你的口音跟我一样。你父亲应该是我的老乡吧？” 陈慧娴说道：“我听父亲说，他的老家在彭城！” 她这么一说，秦葭十分惊喜：“我们就是彭城人！” 说着，她还拿出自己身份证给陈慧娴看。 陈慧娴也认识中文，看到上面的“大苏省彭城市鼓楼区”字样，越发高兴。 “你们真是我父亲的老乡！太难得了！父亲一直跟我说，老家的亲人都死光了，就剩他和祖母，他们跑到越南。在越南认识我母亲后，又带着我母亲来到霉国。祖母两年前死了，临死前她还念叨，说自己不能落叶归根了！” 陈慧娴说到这里，还哭了起来。 秦葭拿出手绢，替她擦去眼泪。 程骁说道：“陈小姐，我们想去看望你的父亲，你介不介意？” 陈慧娴连声说道：“不介意、不介意。今天是周五，下午我带你们去见我父亲！” 当天中午，程骁和秦葭请陈慧娴吃饭，继续加深了解。 “慧娴，你今年多大了？”秦葭问道。 “18了，1985年2月生的！” “咯咯，比我还小两岁呢！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呢！”与华国的小姑娘不同，陈慧娴被问到这个问题，并不显得害羞。 程骁心想：“你很快就会有男朋友的！” 他前世看过关于陈慧娴的专访，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陈慧娴将与她未来的老公马克.扎克伯格相遇、相识、相恋。 对，你们都没看错，就是“脸书”的创始人扎克伯格。 程骁这次就是要跟陈慧娴拉近关系，待扎克伯格需要融资的时候，他投一笔，起码弄个20%的股份。 作为一个重生者，也不能事事都要自己干，让前世的“大牛”为自己打工，这才是最省力的办法。 第337章 程骁的纠结 当天下午，陈慧娴开着她的二手福特，带着程骁、秦葭、阿成、阿媚前往昆西市看望她的父母。 昆西是波士顿下面的小城市，相当于华国的一个小县城。 陈慧娴一边开车一边说讲述自己的父母。 上世纪七十年代，祖母、父亲和母亲来到霉国，在波士顿的昆西市开了一家中餐馆，名叫“亚洲风味”。 多年来，陈父、陈母辛苦打拼，终于把陈慧娴和两个妹妹抚养成人。现在陈慧娴考上了哈佛，她的两个妹妹也都是成绩优异。 傍晚时分，程骁和秦葭来到了陈慧娴父母开的那个“亚洲风味”。 此时，餐馆中客人正多，几十张桌子上，有三分之二坐了客人。 服务生在桌子之间穿梭，操着英语的客人在点餐、要酒、结账。 陈慧娴带着程骁和秦葭来到吧台边，程骁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华裔老男人正在打电话催人送啤酒，只是用英语交流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给几张账单算账，她长着一张东南亚人的面孔，看着跟陈慧娴还有点像。 “哥哥，这个女的应该是慧娴的母亲，那个老男人难道是慧娴的父亲？”秦葭偎在程骁的身边，低声问道。 程骁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两个人的年龄悬殊有点大？” “是啊，相差起码十岁以上！” “战争年代过来的，这种情况很正常！”程骁低声解释道，“慧娴的父亲母亲应该是在越战结束后来的霉国，而在此之前，越南死了那么多的男人，男人成了紧俏货。她的母亲相貌一般，能有男人要，就已经很不错了！” 饭店里人声嘈杂，陈慧娴离得稍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陈慧娴走到吧台边，向那个老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又把程骁和秦葭指给老男人看。 老男人抬起头来，看到程骁和秦葭也来到吧台前，就用彭城方言问道：“恁俩真是彭城的？” 老男人的方言跟现在的彭城言还有些不同，毕竟已经过了五十年，方言也会变味。 程骁也用彭城方言笑道：“那还有假？” 老男人又问：“恁俩是彭城什么地方的？” 秦葭答道：“俺家幕府山的！” 程骁说道：“俺家黄河湾程家集子，现在叫程集！” 他们说的这两个地方，早在清朝末年就有，老男人只要是彭城人，不可能不知道。 老男人一听，果然一脸的喜色：“真是彭城来的老乡！我离开彭城已经有五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在霉国见到老家人！” 估计他先前是把程骁几个人当成以老乡的名义来白吃的，现在听出他们真是老乡，哪怕是白吃，他也愿意请客。 说到这里，他立即指挥身边的妇女：“伊凤，快给他们安排一桌，我要请他们吃饭！” 伊凤连连点头：“老家人来了，待会儿把最好的菜给送上！” 秦葭连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费心，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程骁也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忙，等你们有空了，我们再说点家乡话！” 程骁、秦葭、阿成、阿媚四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随便点了几个菜，陈慧娴坐下来陪他们边吃边聊。 陈慧娴亲口证实，老男人是他的父亲陈大鹏，英文名字叫丹尼斯.陈，那女人就是她的母亲，越南名字叫伊凤。 十点之后，饭店里的人少了很多，老男人也闲了下来，坐到程骁的桌子上。 程骁给老男人陈大鹏倒了一杯啤酒，将自己四人介绍一遍。 听说阿媚来自越南，陈大鹏立即把老婆伊凤也叫过来。 伊凤见到老乡，自然也是两眼泪汪汪。 程骁给他们讲述这些年来大陆的变化，人们生活水平明显提升，听得陈大鹏老泪纵横。 “我们这边所听到的宣传都是大陆如何如何穷困，当官的如何如何残暴，原来都是骗我们的！”陈大鹏义愤填膺。 程骁笑道：“等你老把孩子都送进大学，可以歇一歇，去大陆亲眼看看。再过几年，我们的生活水平比你们还好呢！” “等孩子们都上大学了，我一定回老家看看！” 说到这儿，陈大鹏向程骁说道：“你们这次回老家，能不能给你寄点盐豆过来？” 彭城自古就有一道风味食品，就是盐豆。离家五十年的游子，想尝一尝家乡的风味，完全可以理解。 “这有何难？我可以这就给彭城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给你寄，你把地址给我就行！”程骁说道。 陈大鹏有点不好意思：“最好是捂过的盐豆，味道越冲越好！” 他说的“冲”，其实是臭。 彭城的盐豆，有一种隔绝空气发酵的，打开来有一种臭脚丫子味儿，扑鼻、刺激，外地人根本享受不了。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忍着笑：“这臭盐豆我们可以寄，就怕海关过不了。霉国人说不定还以为我们寄的是化学武器呢！” 他这么一说，陈大鹏也是摇头苦笑：“那你们先给我寄一点普通的盐豆吧！” 程骁立即给宋铁树打电话，让他到市面上买五十斤盐豆寄到霉国，又把陈慧娴家的地址发给他。 程骁说到做到，陈大鹏颇觉感动，当天晚上喝得太多，酩酊大醉的被陈慧娴母女扶进卧室。 程骁也带着秦葭、阿成、阿媚到附近找一家酒店住下。 跟陈慧娴一家拉上关系之后，程骁又请陈慧娴带他们在波士顿玩了两天后。 周末，陈慧娴回哈佛，程骁一行人回到伊利诺伊，与张纯儒汇合，一起飞回华国。 回到金陵，张纯儒没有住进程骁为他们一家准备的别墅，而是和老公、孩子搬进了度假山庄，既能欣赏山水之美，还能就近参与剧组的各项工作。 程骁越来越忙，学校、“好网”总部、度假山庄、“中华掼蛋总会”、杨家庄的“微电子示范产业园”，这些地方他都要过去看看。 经历这场霉国之行，秦葭受到母亲冯琳、未来婆婆于惠敏的双重“批评”，说她不注意安全。 从此她再也不敢出门，只能老老实实在地家养胎。 不知不觉就入秋，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需要穿外套了。 这天晚上，程骁从学校回来，看到秦葭从网上买了好多秋装和冬装。 “葭葭，你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而且，这些衣服你穿着也不合身啊！”程骁问道。 秦葭笑着解释：“这些衣服是要寄到霉国的！” “寄给谁？” “当然是寄给慧娴和她的两个妹妹啊！” 程骁笑道：“原来你跟他们一直还保持联系啊！” 秦葭说道：“慧娴的父母亲辛苦操劳，要把三个女儿都送进大学，着实不容易。我问慧娴需不需要钱，她坚决推辞，我就只好给她寄点衣服了！” 说是“寄点衣服”，程骁看地上这几大包，看来是把这三姐妹的衣服都包了。 他心想：“我只是要跟从扎克伯格身上捡个漏，却让葭葭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好在，她也不知内情。只要将来扎克伯格缺钱，我就通过慧娴投一笔，成为‘脸书’的大股东，也是给葭葭一个惊喜！” 但是，他也有点纠结：“我们单单跟陈慧娴一家拉上关系，万一改变了陈慧娴的人生轨迹，导致她没有和扎克伯格相遇，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了！” 说实在的，以他现在的财力和未来的赚钱速度，对于从扎克伯格这里捡漏并不是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脸书”今后的影响力。 只有成为“脸书”的幕后老板，才有可能操纵霉国的舆论。 作为一个华国人，未来成为“脸书”的大股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霉国人最忌讳这事。 “未来，注册离岸公司、找一个霉国人代持股份，这些都要早做准备！” 第338章 卢佳秀 2003年11月11日。 这个年代，还没有光棍节的说法，今天是农历十月十八，宜嫁娶、造屋、开市、行船…… 总之，今天诸事皆宜。 吴宇森、张一谋带着刘大华、刘青云、张国龙、周任发、尤永、李又斌、金超群、马景涛等一众明星，举行《十八罗汉》的开机仪式。 今天的开机仪式由张一谋主持。 他先来了个简短的开场白，然后介绍剧组的演职员，接着就是烧香、拜神、发红包、给狮子点睛等节目。 程骁带着秦葭前来观礼，人群中还有张纯儒一家，就在他们低声耳语的时候，秦葭的手机响了。 秦葭看了一眼来电，又让程骁也看一眼：“哥哥，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秦葭的来电是经过备注的，对方的名字是朴金香。 程骁立即想起去年夏天他和秦葭去青岛旅游的事。 当时，他们在“鲁迅诗廊”欣赏鲁迅的诗作，一个流氓竟然要调戏秦葭。 程骁怒不可遏，上去与流氓对打，反而不是流氓的对手。 幸好朴金香带着保镖赶到，将流氓吓跑。 事后，程骁和秦葭专门请朴金香主仆吃了一顿饭，这才知道，他们是韩国人。 程骁拉着秦葭走出人群，并示意她接电话。 秦葭按下免提，只听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秦小姐，还记得我吗？” 秦葭笑道：“是金香姐啊！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打我电话？我去年不就告诉你，我在金陵，让你来玩的嘛！” 去年青岛被救，秦葭感激之情满满，分别时，她把手机号留给朴金香，并且盛情邀请朴金香来金陵玩，保证让这个恩人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可是，这都快一年半了，朴金香不仅没有来金陵，而且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 就在程骁和秦葭快要忘了这个人的时候，她终于主动联系秦葭。 电话那头的朴金香笑道：“秦小姐，我早就想去金陵看你了，但是我们职场人实在太忙，哪有时间随意走动啊？现在好了，我们公司在金陵开了分公司，我就自告奋勇来这边。秦小姐，我今后就靠你照顾了！” 秦葭听了，十分开心：“金香姐，你现在哪里，我这就过去，请你吃饭！” 朴金香告诉秦葭，她住在新街口的一家酒店。 秦葭挂了电话，和张纯儒一家告辞，就拉着秦葭驱车前往市区。 新街口酒店众多，有的上档次，有的很一般。 按照朴金香提供的地址，程骁来到一家“凯旋大酒店”的门前。 这个酒店连一星都算不上。 程骁笑道：“韩国人真他妈抠，连员工出差，都舍不得多批点差旅费！否则，朴金香起码也得住三星的！” 秦葭说道：“要不，我们上去之后，就请朴金香住到金陵饭店吧！她在金陵的一切开销，我们包了！” 程骁点点头：“行，你看着办！人家毕竟是帮助过我们的，多花点钱算什么？” 说话间，二人进入“凯旋大酒店”的电梯，来到三楼，敲响了306房间的门。 门开了，一个有六七分姿色的职场丽人出现在门内。正是朴金香。 “金香姐，好久不见！”秦葭张开双臂，和朴金香抱在一起。 程骁在后面看到，连声说道：“小心、小心点，别把我的孩子给挤到了！” 朴金香已经看到秦葭挺着大肚子，她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就把秦葭推开。 程骁趁机上前，把秦葭扶住。 朴金香又得程骁握了握手：“程总，好久不见！” “叫什么程总，你直接叫程骁就行！”程骁笑道。 朴金香却摇头说道：“程总在整个东亚都是大大有名，我要是直呼其名，就太不懂事了！” 说着，她做了个手势：“葭葭、程总，里面请！” 客房并不大，经过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两张床。 靠近洗手间的一张床上，还坐着一个白衣女郎，因为被洗手间的墙挡着，不走进房间还看不到她。 这个女郎眉如春山，眼似深潭，琼鼻、樱唇、粉颊、香腮，无一不符合男人的审美。 就算是程骁两世为人，也不得不给她打90以上的高分。 程骁还没有说话，秦葭就先开口了：“金香姐，这位姐姐是谁啊！” 朴金香介绍道：“她叫卢玉秀，是我的同事！” 卢玉秀从床上站起来，和秦葭拥抱了一下，又和程骁握一下手。 这女人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羊绒大衣，显得身材婀娜，只是个头比秦葭稍矮一点。 听说是朴金香的同事，秦葭立即说道：“金香姐，快到中午，我请你和这位卢姐姐吃饭！” 朴金香笑道：“到了金陵，你就是地主，我们一切听你安排！” 秦葭拉着朴金香和卢玉秀的手，程骁走在前面，为她们开门。 大家出了酒店，上了程骁的“奔驰”，一路驶往金陵饭店。 大饭店的菜，也不一定味道都不好，金陵饭店的中餐还是不错的。 吃饭时，秦葭、朴金香和卢玉秀三人越聊越热乎，只有程骁很少说话，充分体现一个工具人的觉悟，只干活，不出声。 饭后，秦葭又说：“金香姐、玉秀姐，你们住的那家酒店太寒酸了，你们既然听我安排，就别在那里住，直接住到这里来。我这就让服务员过来为你们安排房间！” 朴金香连忙拦住：“葭葭，我们不喜欢住酒店，客人太多，太乱。如果你家有空房间，可以安排我们住。毕竟我们还要住上很长一段时间，能省则省！” 秦葭看向程骁：“哥哥，你的那栋别墅不是又闲了嘛，就让金香姐和玉秀姐住吧！” 程骁买的那套靠近“江南风韵”的别墅自从装修好，就一直没人住。前一段时间准备让张纯儒一家住进去的，可是张纯儒两口子看上了度假山庄的环境，直接住进山庄了。 既然秦葭如此说，程骁还有什么可说的：“走，我们这就去‘凯旋’，把房间退了，住到我的房子里。既省钱，还幽静！” 一行人又回到“凯旋大酒店”，收拾东西，住进程骁的别墅。 做完这一切，程骁正要带着秦葭离开，朴金香却说道：“程总，我们公司是从事互联网业务的，今后如果遇到难处，能不能请贵公司给予帮助？” 程骁这才想起，他们第一次遇到朴金香时，她就自称是“韩国开化互联网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 问题是，一个韩国的互联网公司，到华国来开分公司，这家分公司能做什么？ 而且，这家公司的分部没有选在京城、魔都、羊城、深市，却选在金陵，金陵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想到这里，程骁问道：“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朴金香笑道：“我们想在韩国也成立一个类似‘好网’的购物网站，但是，我们没有成熟的先例，就想来你这里取取经，等我们完全学会，就回国另起炉灶！” 第339章 两个商业间谍 听朴金香说，她们准备在韩国也成立一个购物网站，程骁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笑。 就韩国那个弹丸之地，还值得弄个购物网站？能凑齐500万注册用户吗？就算有人注册，顾客买的东西，可能也都是从华国进口的吧？ 他们的购物网站，最终都是代购网站，从华国代购！ 他忍着笑，点头同意：“行啊！你们有事可以去我们总部坐坐，我会派专人接待！” 他想好了，就让高明来接待，这家伙警惕性强，不该说的，打死他都不会说。 把朴金香和卢佳秀安顿好之后，程骁也带着秦葭告辞离开。 在返回“江南风韵”的路上，秦葭突然问道：“哥哥，你觉得我和卢佳秀相比，谁更漂亮！” 程骁笑道：“论漂亮，应该是卢佳秀略胜一筹……” 说这话时，他放慢车速，看着秦葭的小脸。 见秦葭有点不开心，他立即笑道：“但是，我从来没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你。你是美丽，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我无路可逃！” 秦葭嫣然一笑：“你还想逃？你已经被我看上了，就是逃到天边，我都能把你抓回来！” “我只是说无路可逃，并没说我想逃啊！我已经被你迷得三魂出窍，你赶我，我都不走，甘愿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咯咯，你就会哄人！”秦葭心情大好，却又给程打预防针，“我这段时间不能梳妆打扮，难免魅力大减。而且，我也不能陪你做那事，你难免会上火。但是，你要给我守身如玉，别招惹那个卢佳秀哦！” 程骁故意冷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又不是给母马配种！” “咯咯，你就是我的小公马！” 说话间，程骁已经把车停在了“江南风韵”16号的门前。 他从车里出来，绕到右边给秦葭开门，把秦葭的包也拿出来，扶着秦葭走向家门。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这辆车的某个角落，有一只窃听器已经把他们的声音传了出去。 程骁的新别墅里，朴金香和卢佳秀听到程秦二人的对话，都是轻蔑一笑。 朴金香说道：“我们来得恰到好处吧！秦葭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估计现在已经是欲火焚身。你只要勾勾小手指，他就会把你扑倒！” 卢佳秀却是面色转冷：“我现在这么好的容貌和身材，可不能便宜他。我要在他的身上拿到最大的好处！” 朴金香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既然来了，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拿到他的财富！” …… 从上个月开始，位于建业区王番街道杨家庄社区的“好网大厦”终于全部竣工。 程骁没有把“新立大厦”那边的东西搬过来，而是置办了全新的更先进的设备。 在把数据全部转换过来之后，他采纳了张乃文、高明、葛卫东三人的意见，把先前的电脑硬盘全部销毁，以防止信息泄露。 现在，程骁和秦葭正在顶楼宽敞温暖的大办公室里看数据，突然，助理宋月霞进来通报：“程总、秦总，一楼的前台小姑娘打来电话，说外面来了两个韩国客人，说是你们的朋友，还都是美女哦！” 宋月霞现在除了是秦葭的助理，还是“微电子示范产业园”的安保负责人。 自从搬进来，她每天都要抽时间，到产业园的每个区域检查一遍。 秦葭一听，就知道是朴金香和卢佳秀来了：“宋姐，快请她们进来！” 说着，她拉着程骁从办公室里迎出来。 很快，朴金香和卢佳秀也走出电梯。 “金香姐、佳秀姐，你们终于来了！”秦葭和两个女人微微拥抱一下。 程骁热情地将他们请进办公室，然后又让人把高明也叫进来。 “程总，你找我？”高明很快来到。 程骁将这两个韩国女人介绍给高明：“这位是朴小姐，这位是卢小姐，她们都是韩国‘开化网络有限公司’驻金陵分公司的，也是我和葭葭的朋友。她们这次来，是想模仿我们‘好网’在韩国开一家类似的网站。你抽空给他们讲一讲！” 说这话时，程骁还向高明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该说的你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最初听到程骁的介绍，高明的想法和程骁最初一样，都觉得韩国没有必要弄一个购物网站。 看到程骁的眼色，高明立即就明白了，这两个女人虽然是程总的朋友，也只需要随便应付一下，不能因此就泄露“好网”的重要信息，更不能做出有损于网站利益的事。 接着，程骁又给朴金香和卢佳秀介绍：“这位高先生，是我们‘好网’的运营总监。他对网站的了解，比我更深刻，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介绍问他！” 高明和两个韩国女人分别握了手，这才说道：“两位小姐，我先带你们在各个办公区转一圈，看看我们的规模！” “那就麻烦高先生了！” 在“新立大厦”的时候，“好网”只占一个楼层。 搬到新的总部，好网占了七个楼层，虽然也添了人手和机器，每个楼层仍然很空旷。 当然，随着“好网”注册用户的日益增加，这些空旷的楼层和办公室也会慢慢变得拥挤。 在高明的带领下，朴金香和卢佳秀从上往下，连着参观了三个楼层。 到第十一楼时，这两个女人突然看到有两个工人推着一辆小车从电梯里出来，小车上有仪器一直发着绿光。 “高先生，这是什么仪器？”朴金香问道。 高明笑道：“这是异常信号检测仪。我们这样的公司，最怕的是被商业间谍侵入，盗取我们的数据。除了有黑客通过网络攻击，还有人会以电工、送水工、访客等身份混进来，伺机安装各种偷拍、偷录的设备。只要发现有外来类似设备正在工作，这台检测仪就会发出信号，帮助我们找到外来的设备！” 朴金香竖起大拇指：“贵公司居然把这么先进的设备都用上了！” 高明苦笑：“我们也是没办法！现在国际上的一些大型计算机科技公司都用上这种设备。你别看他不起眼，这一台设备，单单造价就是2000万人民币呢！” 普通的小公司，可用不起这么贵的仪器！ 这时，卢佳秀突然说道：“朴科长，我的口红好像落在程总的办公室了，我去拿回来。你跟高先生慢慢聊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朴金香故意埋怨道：“卢小姐，你看你这记性，怎么这么差！好吧，你快去快回！也不一定是落在程总的办公室，也有可能是落在其他楼层了。你仔细一点！” 卢佳秀匆匆走进电梯，然后来到十二楼、十三楼、十四楼，把她刚才放在重要区域的窃听器全部收回。 总经理办公室，秦葭看到卢佳秀进来，就笑道：“佳秀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卢佳秀抱着秦葭，亲了一下，在接过口红的同时，还顺手将办公桌隐蔽处的一个窃听器取走，动作十分迅捷，连程骁都没有察觉。 辞别程骁和秦葭，走进电梯的卢佳秀，拍着高耸的胸脯，长出一口气。 幸好，她放置窃听器的地方都避开了摄像头。 第340章 慧娴有男朋友了 高明带着朴金香和卢佳秀把“好网”的各个办公区都转了一圈，这两个女人这才告辞离开。 高明也回到顶楼的办公室，向程骁复命：“程总，你的两个韩国女朋友走了！” 程骁听了，五官差点移位：“别瞎说！她们只能是韩国朋友，你加个‘女’字，味道就变了！” 秦葭笑道：“高大哥是怕你心志不坚，给你提个醒！” 高明开过玩笑，又问：“刚才我正带他们参观时，那个姓卢的看到异常信号检测仪，立即转身离开，说是丢了一只口红，可能落在你这里。真有这事吗？” 程骁点了点头：“她真的来拿回口红了！” 秦葭说道：“高大哥，你在怀疑她们吗？她们救过我和哥哥，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高明表情郑重：“秦总，这个世界可复杂得很，我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程骁笑道：“葭葭，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你这才哪到哪儿？” 秦葭噘着嘴：“哥哥，你连金香姐都怀疑？” 高明连忙说道：“秦总，我们这叫‘先小人，后君子’，怀疑过后，证明她们是清白的，岂不是以后更好相处！” 秦葭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说得对！” 高明出去之后，程骁见秦葭的脸色仍然不太好看，就劝解道：“葭葭，还生我的气呢？” 秦葭哼了一声：“谁敢啊？我还要再傻两年半呢！敢生你的气，我还怕你把我给卖了！” 程骁上前，将她抱在自己的双腿上：“你傻三年算什么？我还傻一辈子呢！自从遇到你，我就傻了，以后只能跟你混饭吃，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了！” 秦葭面色多云转晴，她扭过脸来，在程骁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又来哄我！你的眼里容不下任何女人，那春梅姐算什么？” “她是特殊情况！”程骁也回亲了秦葭一下，“以后估计朴金香和卢佳秀可能会经常来，你可要注意，别在她们面前提到春梅！” 秦葭笑道：“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现在的你，已经在世界互联网圈子里小有名气，你的名誉我维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说这事？” 说到这里，她又一次强调：“哥哥，朴金香毕竟救过我们，我们如果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怀疑她！” 程骁心道：“葭葭以前还是挺警惕的，现在难道是因为快要当妈妈了，母性泛滥？” 转念一想：“我也没有什么证据，何必搞得人心惶惶？” 于是，他安慰秦葭：“听你的！我一定会知恩图报，让朴金香学会如何成功做起来一家购物网站！”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韩国娘们儿经常来“好网大厦”参观，还时不时让程骁两口子请客。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月。 这天午后，程骁和秦葭请朴卢二人吃过西餐，把她们送回住处，他们两个开车回“好网大厦”。 车到半路，秦葭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从霉国打来的。 秦葭收敛笑容：“这是慧娴打来的。他们那边应该是深更半夜，她打电话过来，可别是出什么事了！” 说着，她按下免提键，听筒里果然传来陈慧娴的声音。 “秦姐姐，我是慧娴！”陈慧娴的声音并不是很急。 秦葭问道：“怎么了，慧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钱，跟姐姐说，姐姐随时都能给你转过去！” 上次从霉国回来，程骁就让阿成去开曼群岛注册了两家公司，一个在自己的名下，一个在秦葭的名下。 他将来就准备用这两个公司控制霉国的一些企业，哪怕用来收购比特币也很方便。 这两个公司的账户上，程骁分别存了100万霉金。只要陈慧娴需要，随时可以转到她的账户上。 只是，秦葭曾经多次问陈慧娴是否缺钱，慧娴都说不需要。 听秦葭如此急切，陈慧娴十分感动，她笑道：“秦姐姐，我不需要钱！我是有件事想跟你分享一下！” 秦葭松了口气：“看来是有好事啊！那你说吧，姐姐正好闲着，想听听你的故事！” 电话那头的陈慧娴说道：“姐姐，我恋爱了！” 秦葭故作惊讶：“哎呀，我们的小慧娴也有男朋友了！恭喜啊！” 其实她知道，霉国的青少年很多在小学时就开始交往男女朋友，初中阶段甚至同居了。 像陈慧娴这种到十八岁才交男朋友的姑娘，已经是凤毛麟角。 大概是她的父母都来自亚洲，在这方面比较保守，从而也潜移默化了她们姐妹。 程骁就在旁边听着呢，心中十分忐忑：“她的男朋友是谁啊？到底是不是扎克伯格？可别万一错过了，我就白忙一场！” 他前世看过扎克伯格和陈慧娴的故事。 关于这两个人的交往，陈慧娴说是2003年年底，扎克伯格说是2004年年初。 在这方面，男人一般都比较大条，所以程骁宁愿相信陈慧娴。 现在是2003年12月，按照西方的纪年，可不就是年底？ 这时，只听秦葭问道：“他是哪国人？白人还是黄种人？可别是小黑哦！” 陈慧娴十分坦白：“他是白人，犹太人……名字叫、叫马克.扎克伯格！” 其实，听陈慧娴说是犹太人时，程骁就基本确定是扎克伯格了。 他心中一喜：“稳了！瞅个机会我跟慧娴提提，只要小扎创业，说什么我也要入一股！” 对于陈慧娴找一个白人男朋友，秦葭其实是失望的，她希望华裔都能与华裔结婚。 当然，这话也只是心中想想，嘴上就不说了。 陈慧娴说道：“我很喜欢马克，但是我跟父亲说起这事，父亲却让我给你和程哥打电话，听听你们的意见！” 听得出，陈慧娴的父亲可能也希望女儿最好能嫁给一个华裔。 这老头在霉国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可能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自从他们一家结识了程骁和秦葭，程骁当天给他们寄了盐豆，后来又给他们寄了一些彭城的土特产。 秦葭更是大包小包地寄一些换季的衣服、鞋袜、饰品，让他们家的三个女儿穿得像花朵一般。这些东西在霉国，价格能翻好几倍。 陈大鹏和伊凤都十分感动，把程骁和秦葭当成亲人。 现在，女儿有了男朋友，他就让女儿征求这两人的意见。 程骁生怕陈慧娴被别人影响，改变主意，他凑了过去：“慧娴，你别管太多，只要你喜欢，就勇敢地追求！” 得到程骁的鼓励，陈慧娴十分高兴：“谢谢你，程大哥！” 程骁又说：“男人嘛，都喜欢冒险或者创业。如果你这个男朋友将来创业，手头缺乏资金，你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只要他创业成功，你们将来就会过上好日子。你千万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 第341章 初见小扎 程骁如此这般的支持力度，让电话那头的陈慧娴十分高兴。 “程大哥、秦姐姐，你们要是来哈佛一趟就好了！我把马克带给你们看看。父亲说，希望你们能给把把关！” 能被陈慧娴一家人如此信任，程骁和秦葭也很开心。 秦葭叹息着说道：“慧娴，我现在怀孕七个月，再有两个月就生产了。实在不方便出远门！” 陈慧娴说道：“秦姐姐，我听说，如果你把孩子生在霉国，就会自动获得霉国国籍！” 秦葭立即拒绝：“不用！我希望我的孩子永远都保留华国的国籍。这是我们的祖国，国籍是我们的根。不信，你问问陈叔叔，他们也想落叶归根！” 秦葭说得没毛病，陈慧娴也知道父亲的心思。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们可以偶尔来华国旅游、短居，却永远地失去了华国的国籍。 陈慧娴又说：“秦姐姐，你要是没有时间，就让程大哥来一趟也行。父亲也想请他喝酒！” 秦葭看了看程骁：“哥哥，要不你抽时间去一趟波士顿？” 程骁有点犹豫：“马上就到年底了，公司事情很多，彭城那边也有事情！” “公司的事情有我呢！” “学校里也有事情，还要考试呢！” 秦葭说道：“你考得再差，学校也会让你顺利毕业！” 程骁又说：“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啊！” “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家里有张姨照顾我，公司有宋姐。你一上飞机，我就让娆娆和宋姐每天陪我睡！” 说到这里，秦葭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念着卢佳秀，才不愿意出门的？” 秦葭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卢佳秀最近却是越来越风骚了。 这女人最近老是穿着一件貂皮大衣，里面是黑丝美腿，高跟短靴。这种穿着十分吸睛，就连程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程骁多看那几眼，都被秦葭看到在眼里，只是没说破而已。 现在，秦葭一语点破，程骁还有什么可说的。况且，他本来也想去哈佛见见扎克伯格。 “好吧！我明天就让人订机票！”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陈慧娴十分高兴：“程大哥，你订到机票时，给我说一下登机时间，我和马克去接你！” 程骁说道：“这就不必了！我这次去，也不是一个人，还要带几个随从呢！” 陈慧娴更加兴奋：“你还是带上次的两个哥哥、姐姐吗？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好像是从金庸小说里出来的人物！” 海外华人，更喜欢看金庸的作品，这或许是他们汲取中华文明养份的最后一根脐带。 程骁知道，陈慧娴说的是阿成和阿媚。 这一对夫妻保镖，多次出生入死，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当然，他们的武力值也不弱。 程骁笑道：“那好，我这次再带他们，还有两个男的！” 他还准备把段虎和马蜂也带上。 保镖带的多，显得有气势，能镇住扎克伯格这种犹太家庭出身的少爷。 一切说定，程骁也把车开进了“江南风韵”。 隔天，程骁带着阿成、阿媚、段虎和马蜂登上了飞往波士顿的航班。 到了波士顿之后，他们没有去哈佛，而是先去了昆西，到陈大鹏的“亚洲风味”餐馆蹭饭。 看到程骁又来了，陈大鹏又惊又喜，立即把自己最拿手的菜端上来，并且陪着程骁五个人喝酒。 程骁笑道：“陈叔，知道我们的来意吗？” 陈大鹏连连点头：“肯定是因为慧娴的事！她已经跟我说了，你要来看看她的男朋友！” 陈大鹏自己干了一杯喝酒，苦笑着说道：“在霉国，年轻人谈朋友根本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家长根本不管。但是我不行，女儿去哪里上学，交什么朋友，我都揪着心呢！尤其是女儿的第一个男朋友，我非常重视！” 程骁也陪他干了一杯：“不光是你，我们也一样！这是我们华国人的传统，朋友不能乱交，尤其是异性朋友！” 陈大鹏得到程骁的理解，十分欣慰：“今后，你就是慧娴的娘家人。不管慧娴将来嫁给谁，只要她在婆家受到欺负，你可要替她出头！” 程骁笑道：“陈叔，你就放心吧！我原来只有一个妹妹，现在又多了三个妹妹！” 陈大鹏的越南老婆肚子不争气，连生三个都是女儿，此后就再也没有怀上，他们家今后也只能靠女儿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昆西住下。 第二天上午，程骁正准备租车前往哈佛大学所在的剑桥市，阿媚却拉住了他：“程总，我们不用租车！” 程骁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买一辆新的，将来就送给慧娴？” 阿媚却笑道：“买不买车，那是你这个老板的事，我的意思是，可以找当地的社团给你借一辆！” 程骁问道：“你跟当地的社团也有来往？” 阿成解释道：“程总，阿媚和本地的越南帮有联系，如果她亮明身份，应该可以借一辆豪车，这样不是更有排面嘛！” 程骁笑道：“那你就借吧！” 阿媚果然没有吹牛，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借来一辆带防弹玻璃的“悍马”。 这种车最初是霉国军方的配车，后来被全世界的牛逼人物所喜欢。 社团人士固然要弄一辆来装逼，后期，很多华国的老板也喜欢驾驶“悍马”的感觉，来体现自己君临天下。 接下来，阿成开车，阿媚坐副驾，程骁和段虎、马蜂坐到后排，气势汹汹地前往哈佛。 在进入剑桥市后，程骁给陈慧娴打了个电话。 陈慧娴在电话里说，她会带着小扎在学校的大门前等候。 果然，“悍马”刚刚来到哈佛的大门前，程骁就透过玻璃看到陈慧娴和一个白人青年站在那里。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白人青年正是马克.扎克伯格。 阿成把车子停下，几个人从车里出来，陈慧娴看到程骁，立即飞奔过来：“程大哥，你们终于来了！” 然后，她给程骁介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马克！” 程骁走过去，和小扎握了一下手，用英语说道：“你好！我叫程骁，是普莉希拉的哥哥。见到你很高兴！” 小扎早就在打量程骁，这个东方人的个头比他还高一点，皮肤白皙，气度不凡，贵气十足。 但是，让他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开一辆社团领袖才开的‘悍马’，难道他是社团大佬的儿子？” 再看看程骁身后的四个人，虽然是三男一女，却个个目光犀利，想必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这就更坚定了小扎的判断。 作为一个犹太人，小扎的家境一直都不差，在他们犹太人的基因里，一直都有以资本控制世界的理念，却很少跟社团沾边。 但是，在年轻的小扎看来，跟社团能扯上关系也不错。 第342章 “偶遇”卢佳秀 哈佛大学校园内的一间咖啡馆内，程骁、陈慧娴、扎克伯格三个共坐一桌，阿成、阿媚、段虎和马蜂四人坐在附近的桌子上。 “程，你主要从事什么工作？”小扎问道。 他觉得，社团工作只能是次要的，在社团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主业，哪怕只是用来掩护社团身份也行。 程骁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小扎接过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好网’的创始人？你来自华国？普莉希拉，你怎么不早说？” 其实，就连陈慧娴自己也不知道程骁的主业是什么。 程骁笑道：“现在说，也不晚！” 小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程，我也想建成一个网站，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框架和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就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马克，我不知道你要搞的网站是什么性质的，也不知道你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趁着年轻，大胆地闯。人的青春只有一次，如果你现在都畏首畏尾，等你老了，只有深深的后悔！” 虽然程骁只有寥寥数语，却也让小扎热血沸腾。 “程，谢谢你的支持，我决定了，必须干！哪怕将来干砸了，最多是从头来过！就算是被退学，我也要走出第一步！” “这就对了嘛！”程骁大笑，“如果需要资金支持，尽管跟我说！” 小扎笑道：“资金上我倒不担心，我们家还是有点资本的！” 程骁心说：“你们犹太家族，钱应该不缺。但是，你如果不要我的投资，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于是，他假装站在小扎的角度替小扎着想：“你用我的投资，就算是亏光了钱，也成功了一半，起码你用你的言辞打动我来投资。如果你亏了家里的钱，那就是完全的失败，家里人会觉得你一无是处。以后再想创业，就没有人支持了！” 小扎听了，却还是摇头：“程，你说的都对！但是，按照我们霉丽奸的国情，任何网站都不允许有外国的资本！” 程骁指了指陈慧娴：“我可以以普莉希拉的名义投嘛！” 陈慧娴也是面有难色：“我是亚裔，尤其是华裔，霉国也不允许我们投资网站！” 霉国的政策如此苛刻，仍然难不倒程骁，他笑道：“那我就通过一个正宗的霉国人，纯种的白人来投资马克的网站！绝不会让霉国政府有什么借口找你们的麻烦！” 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是张纯儒的老公道格拉斯。 只要扎克伯格这边需要钱，他就让道格拉斯回霉国注册一个公司，他再以开曼群岛的公司控股道格拉斯的公司，道格拉斯再给小扎投资，这样就合理合法了。 霉国政府对网站控制得再严，也只是查到道格拉斯就不会再往下查了。 咖啡喝过，已经是午饭时间，程骁又请陈慧娴和扎克伯格吃午饭。 饭桌上，他们又在创立网站的话题上聊了小半天，这才尽兴而归。 下午，扎克伯格要去上课，就由陈慧娴陪着程骁等人在哈佛校园里闲逛。 天气太冷，程骁见陈慧娴有点打哆嗦，就说：“我们不逛了，你快回去，别冻坏了！” “程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程骁心中挂念着秦葭，也不想在霉国多待：“今天晚上就订票，回去得越早越好！” 陈慧娴微微有点失望：“那好吧！等明年秦姐姐生过孩子，你们一定要再来玩哦！” “一定再来！” 程骁笑着与陈慧娴挥手作别。 他们的“悍马”就停在哈佛的校园内，大家上了车，缓缓加速，向着大门口驶去。 就在这时，前面的小便利店里突然闪出一个白影，恰好跑到“悍马”的前面。 驾车的阿成立即刹车，可是那个白衣人也被吓到，直接摔倒在地。 阿成立即停车，然后大家都从车里出来。 大家已经看出，倒地的是个女人，他们全都停下来，由阿媚上前将那白衣人从地上扶起。 待到看清相貌之后，程骁等人都是一愣：“这不是来自韩国的卢佳秀嘛！” 卢佳秀还和先前一样，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下身是短裙、黑丝配细高跟皮靴。 程骁问道：“卢小姐，你昨天不是还在我们‘好网’的嘛！怎么今天就来到哈佛了！” 卢佳秀娇嗔了一下，反驳道：“谁说的？我前天就来哈佛了！” 她和朴金香在程骁的“奔驰”里安装了窃听器，程骁、秦葭与陈慧娴的对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她对程骁的行踪也是了如指掌。 在得知程骁要来哈佛后，朴金香立即和卢佳秀商议，她一个人留在金陵继续与秦葭厮混，让卢佳秀比程骁提前一天来哈佛，制造一场与程骁的邂逅。 卢佳秀原本希望是程骁将自己扶起来，那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倒在程骁的怀里。 没想到，程骁还带了个女保镖出来，那当然就由女保镖来代劳。 她心中暗骂：“这小子又不是卡大佐，带什么女保镖出来？坏我的好事！” “卢小姐来哈佛有什么事吗？”程骁问道。 “我当然有事！”卢佳秀说道，“总部让我和金香姐到哈佛联系一个网络专家，可是，那人已经被其他公司签了。按照商业规则，他不能再与我们有任何瓜葛，害我白跑一趟！” 说到这里，她可怜兮兮地说：“程总，你们什么时候回金陵，把我也带上吧！这异国他乡的，我一个女人在外面可不安全！” 程骁心中冷笑：“你穿成这样，能安全才怪！怎么没有遇到社团的人，把你给卖到色情场所去？” 不过，看在恩人朴金香的面子上，程骁没有拒绝卢佳秀，准备带上她一起回波士顿。 “我们先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再回波士顿，然后直飞华国！”程骁说道。 卢佳秀眉目含情：“那好，我就跟你们一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卢佳秀如此表情，让程骁极不舒服。 他环顾四周，阿成、阿媚、段虎和马蜂四人都在看他，目光都是意味深长。 程骁心道：“这几个鸟男女，他们是宁愿看着我犯错误，也要置身事外！好吧，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程总那钢铁一般的意志！” 程骁带着大家来到他们上次住的那家酒店。 他让阿成开了四间房，程骁单单住一间，左边住着阿成和阿媚，右边住着段虎和马蜂，卢佳秀自己住一间。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看向程骁，那意思是：“程总，你今晚不要到卢小姐的房间里串门哦！” 第343章 又见苏玉凤 晚上九点半，程骁洗了热水澡，穿了一条短裤躺在床上。 他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平时跟秦葭在一起的时候，连短裤都不穿。这次是因为在酒店，他唯恐这里的被褥不够干净，才勉强穿上内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串高跟鞋的声音。 程骁一听就知道，是卢佳秀在走廊上走动。 “这女人是不是又发骚了？她要骚扰谁？” 随着鞋跟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停在程骁的门前。 “笃笃、笃笃！”有人敲响房门。 程骁立即给段虎发了一条短信：“半小时后来我房间！” 之所以不让段虎立即过来，是想看看卢佳秀有什么花样。 他丢下手机，下床穿衣，出来开门。 门缝里果然现出卢佳秀的一张俏脸：“程总，我睡不着，你能陪我喝一杯吗？” 说这话时，她举起一瓶已经打开的“白兰地”和两个高脚杯，在程骁面前晃了晃。 她仍然穿着那件白色的貂皮大衣，却没有系带子，双手高举的时候，大衣前襟敞开，露出胸前的一抹雪白。 程骁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向别处：“这么晚了，不太方便！”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卢佳秀尽收眼底，这女人嫣然一笑，径直从门缝里挤进来，偎向他的身体。 程骁无奈，只好后退避让，如此一来，就给卢佳秀进了房间。 客房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小桌子，配两把椅子。卢佳秀来到桌边，坐到一把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两杯酒。 “程总，我这次奉公司之命，来哈佛寻找网络专家，却徒劳往返，回去肯定会被总部责骂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卢佳秀一边说，一边拈起一杯酒，递给程骁。 程骁接过酒杯，却根本不沾唇。 他生怕酒里被卢佳秀预先下料，一旦动情，两人滚了床单，段虎进来也为时已晚。 接着，他装作一副替卢佳秀考虑的样子：“哈佛这边的网络专家多得是，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所以，我劝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去哈佛大学，直接找到计算机专业的老师，让他们给你推荐。说不定能找到一个比先前更好的专家！” 卢佳秀稍作考虑：“程总，我一个人来到霉国，有点害怕，你能不能留下来给我壮胆？” 程骁直接拒绝：“不行，我的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呢！” 卢佳秀虽然被拒，却依然面带笑容：“程总，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呢？” 说着，她一步跨到程骁的面前，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只要你留下，我就是你的！” 一缕幽香不知不觉就钻进鼻子，程骁也是心里发痒，好在，他还能抵御。 他轻轻推开卢佳秀：“你觉得，我的身边会缺女人吗？” “那些庸脂俗粉，能跟我比吗？” 卢佳秀说着，将杯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身子扭动，甩掉身上的貂皮大衣，露出紧身的深v领齐b小短裙。 她的身材不亚于怀孕前的秦葭，甚至还有过之，就好像上帝按照亚洲人的审美造出来的。 其实，包括她的面容，也完全符合亚洲人对女人的审美标准。 程骁咽了一口唾沫：“卢小姐，请自重！” 卢佳秀一声浪笑：“你问我的自重？我体重112斤，不胖不瘦，好得很嘞！” 说着，她一把抓住程骁的胳膊，烈焰红唇就向程骁的脸上印来。 程骁想躲，却哪里躲得开？ 卢佳秀在程骁的腮帮子上印出一个唇印，却还不满足，嘴唇下移，和程骁的嘴贴到一起。 程骁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却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只是本能地想推开她。 让程骁没想到的是，卢佳秀的力气大得惊人，他连推两次，都没有推开。 那一刻，程骁惊骇莫名：“这个女人好大的力气！可别是受过专门的训练，专门对付男人的！” 他开始焦躁起来：“段虎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其实，从他发短信到现在，才刚刚过了十分钟。 卢佳秀和程骁吻了一次，见他不太配合，索性放开他，自顾自脱下身上的吊带短裙。 “你瞧，我的身体不好吗？那些体重不足一百斤的模特，跟搓衣板一样，怎么能跟我比？” 她一边说，一边在程骁面前扭动身子，似乎要跳一段热辣的舞蹈。 程骁看着卢佳秀那雪白的身子，突然，他的瞳孔一缩。 这女人乳根处的一颗绿豆大的黑痣引起了他的注意。 思索几秒后，程骁一声断喝：“苏玉凤，你整容我也认得你！” 前世，程骁跟苏玉凤同床共枕近二十年，对她的身体十分了解。 他清楚地记得，苏玉凤的乳根处，也有一颗同样的黑痣。 卢佳秀表面上是韩国人，却对华国十分熟悉。 而且，这女人是个标准的美人，身体的每一个特征都符合东方人的审美，如果她不是上帝按照东方人的审美制造的，那就是按照东方人的审美标准整容的。 苏玉凤消失这么久，她会不会来一次大整容，换个韩国人的身份，再回来报复？ 程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有道理。 听程骁叫出“苏玉凤”三个字，“卢佳秀”身子一振。 她瞪大了眼睛，用惊讶的目光看向程骁：“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程骁冷笑一声：“你身上的痣出卖了你！” 苏玉凤更觉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上有痣？除了老郜和宁大光，还有……” 老郜，就是彭城市新河区工商局的郜副局长，宁大光，则是彭城的一个混混，此刻就算没吃枪子，也被判无期。 苏玉凤陪这两人睡过觉，他们都知道苏玉凤的身上有痣。 她在狐疑：“程骁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身子，他怎么可能从这颗痣上认出我？难道是老郜和宁大光告诉他的？嗯，也不一定！我还跟老黄睡过，还有……” 老黄是张明月的保镖，苏玉凤见老黄被张明月信任，就想献上自己的身子，得到老黄的庇护。 另外，苏玉凤在绑架娆娆失败后逃亡期间，被野外的护林人收留，护林人也睡过她。为了活命，她还不敢不从。 苏玉凤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程骁只通过这一颗黑痣，就认出她来。 其实，她根本没有必要想明白个中的原因。 她只想通过色诱爬上程骁的床，跟程骁发生关系之后，拍一些床上照片，用来要挟程骁，换取巨额补偿后，再让他身败名裂。 或者，把这些照片卖给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同样能换取巨额报酬，并且打压“好网”，最后的结果仍然是让程骁身败名裂。 既然不能色诱，那就只好霸王硬上弓！ 第344章 都是练家子 “你就算认出我也晚了，程骁，我今天要让你身败名裂！”苏玉凤冷笑一声，向着程骁一步步逼近。 程骁心想：“这女人肯定练过，我得小心应对！” 他一边后退，一边用言语周旋：“前年，你绑架娆娆不成，藏到哪里去了？” 苏玉凤也想通过言语对程骁施加压力，就回应他的周旋：“我躲在张明月的别墅里，躲过警方的通缉，被她送到韩国。在韩国，她花了大价钱让我整容，还让我学韩语、练跆拳道、学驾驶、学窃听，就是为了对付你！” “朴金香是不是你的同伙？” “没错！”苏玉凤颇有些得意，“去年，我们有事去了一趟青岛，恰好看到你带着秦葭，就让手下的保镖去欺负你们，又让朴金香带着另一个保镖去见义勇为。哈哈，果然让你们上当了！” 程骁恨恨说道：“我早该想到的！” 苏玉凤却说道：“就你那智商，能想到才见鬼！” 说到这里，她已经离程骁只有一步之遥，她上面虚晃一拳，下面一脚飞起，正踢在程骁的大腿上。 程骁“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苏玉凤冲过去，一把扯过程骁的衣襟，用力一拉，只听“哧拉”声响，就把这件衬衣撕破，露出雪白健壮的肌肤。 “哈哈，程骁，你就从了我吧！”苏玉凤笑得十分瘆人，“我这么好的身材来倒贴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程骁蜷缩着身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只要我们发生关系，你就可以趁机拍照或者录像，那我就任你拿捏了！” 苏玉凤见程骁不配合，又威胁道：“你就算不跟我睡，我只要把你扒光，拍下你的照片，照样能让你身败名裂！你说，如果我把你的照片卖给‘淘宝’或者‘亚马逊’，能卖个什么价？” “我的上衣虽然没了，裤子还在，你拍不到的！” 程骁说着，突然站起，挣脱苏玉凤的手，向外跑去。 “你跑不了！”苏玉凤在后面叫道，随后一脚踢来。 程骁被踢在后背上，借着苏玉凤的力量，故意向着窗边的桌子扑去。 “喀嚓”一声，桌子被他压塌，同时，桌上的那瓶“白兰地”也掉到地上，“砰”的摔个粉碎。 “光当！”房门被人撞开，段虎从外面进来。 刚才，程骁给他发信息，让他三十分钟后过来。 他提前十多分钟出门，站在程骁的房间外面等待。直到程骁扑倒桌子，他才觉得不妙，提前闯进来。 “程骁、卢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段虎还挺客气。 程骁指着苏玉凤，说道：“这是我多年的仇人，整容后来报复我，手段狠辣，非要置我于死地！你一定要抓住她！” 段虎点了点头：“程总，你就放心吧！” 说着，他一脚踹在房间的墙壁上，这是呼唤同伴的信号。隔壁住着阿成和阿媚，他们听到动静，一定也会过来的。 果然，左边的马蜂和右边的阿成、阿媚都从房间里出来，堵在程骁的门前。 “你们想抓我，做梦！” 苏玉凤说着，快步上前，一脚踢向段虎的小腹。 段虎可没有程骁那么菜，他右腿一提，用脚挡住苏玉凤的进攻。 苏玉凤身子跳起，同时拧腰摆胯，一个“回旋踢”，直取段虎的脖子。 这一脚如果踢实了，能让段虎当场昏迷。 段虎左臂一横，挡住苏玉凤的腿，右手一个“炮捶”，重重地打在苏玉凤的肩窝上。 “啊！”苏玉凤痛呼一声，向后倒去。 这女人毕竟是经过训练，临危不乱，迅速向窗户的方向退去。 后退的路上有两把椅子，她先抄起一把，向着段虎扔去，被段虎一脚踢飞。 苏玉凤又抄起第二把椅子，却没有砸向段虎，而是砸向身后的窗户。 “哗”的一声，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地，窗户出现一个洞。 凉风从外面灌进来，让上衣被撕破的程骁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苏玉凤比程骁还惨，她的身上只有胸罩和三角裤，离窗户又近，立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为了逃跑，她也顾不得许多。 只见她身子一纵，从窗户里穿出去。 程骁的房间是三楼，苏玉凤这么跳下去，她有些功底，最多只是摔伤，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刚刚跳下去，隔壁的窗户里也跳出一人，正是阿媚。 阿媚应该是想从隔壁的窗户跳进来偷袭，也可能是预判了苏玉凤会跳窗逃走，所以就抢先来到隔壁的窗边。 看到苏玉凤跳窗，她也跟着跳。 段虎追踪而至，但是他身材高大挺拔，无法穿过苏玉凤能跳出去的那个洞。 如果硬钻，会被玻璃划伤。 这时，阿成也从隔壁的窗户跳出去，与阿媚联手捉拿苏玉凤。 段虎正要把窗户上剩下的玻璃清除，程骁却阻止了他：“老段，阿成已经下去帮忙，你就别跳了！” 段虎以为程骁担心还有别的敌人，只好停下来，陪伴在程骁的身边。 马蜂则站在走廊上警戒，以防有苏玉凤的同伙对程骁不利。 程骁向窗外看去，只见阿成和阿媚一起追赶苏玉凤。 借着路灯光，隐约能看到苏玉凤就要被追上。 面前是一座桥，苏玉凤一纵身，跳进河里。 阿成和阿媚犹豫了一下，都放弃追踪。 他们回到程骁的客房，段虎问道：“那女人跳进水里了，你们怎么没跳？我记得，你们的水性也不错啊！” 阿成解释道：“那女人光着身子，在水里游得快，我们身上还穿着棉衣呢，肯定追不上她！” 阿媚也说：“如果我们再脱衣服，就更来不及！” 程骁笑道：“没事！先让她多活几天！我要打电话给金陵那边，先把朴金香给抓起来！”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葭的手机。 “葭葭，你现在哪里？”程骁唯恐朴金香就在秦葭的身边，所以先这么问了一句。 “哥哥，我在办公室呢！怎么了？”秦葭回应。 “你身边还有别人吗？” “没有！” “那好，你快让人把朴金香给抓起来！” 秦葭一愣：“抓她干什么？那是我们的恩人，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程骁没好气地说：“她是什么恩人？她是苏玉凤的同伙！你先让人把她抓住！快，万一让她得到消息，她就逃了！”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秦葭说话。 秦葭听了：“好吧，我这就让宋姐去抓她！” 她与程骁的电话没有挂，就又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宋月霞打一个。 恰好，宋月霞就在走廊里，她立即回到秦葭的身边。 程骁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宋姐，朴金香呢？” 只听宋月霞答道：“朴小姐半个小时前就出去了，说是有事，还不让我送！” 秦葭说道：“宋姐，你立即调动所有的关系，务必找到朴金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月霞也不问原因，直接回答一声“是”，然后就脚步匆匆，越走越远。 秦葭这才对着手机说道：“哥哥快说，苏玉凤把你怎么了？” “她差点把我给睡了！” 第345章 心软的后果是AK47 “快说说、快说说！我想听听详情！”电话那头的秦葭笑得很甜，“你最好先组织一下语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五个w，一个也不能少！外貌描写、动作描写、心理描写都要有哦！” 五个w，是新闻工作者的术语，被秦葭用在这上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程骁与苏玉凤旧情复燃，反而把这事当成喜剧，必须听一遍才能舒服。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如果我告诉你，苏玉凤整容后，变成了卢佳秀，你还能笑得出吗？” 秦葭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急切地问道：“哥哥，你说什么？卢佳秀是苏玉凤整容后的模样？我们跟卢佳秀相处这么久，怎么没有丝毫的察觉？” 程骁先把今天遇到“卢佳秀”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又说：“苏玉凤说，是张明月送她去韩国的，花了大价钱，把她整成现在的模样，并且给她申请了韩国的国籍，名字就叫卢佳秀。在那边，她学习了计算机、驾驶、格斗、窃听等手段，简直就是个女间谍。这次，她和朴金香来金陵，就是为了对付我！” 听程骁这么说，秦葭又关注另一件事：“哥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睡没睡卢佳秀？我知道，你很喜欢她这种黑丝高跟的穿搭。前些天，你老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腿看，我心里都酸溜溜的！” 程骁急忙辩白：“我真的没有睡她！不相信，你可以问问段虎和马蜂他们，阿成两口子都在呢！” 他这么一说，身边的阿媚立即说道：“秦总，我可以替程总作证，他是个正经人！” 秦葭这才转回原来的话题：“苏玉凤伤到你了吗？” 程骁笑道：“她踢了我两脚。你知道的，我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段虎打了她一拳，可够她受的！” 秦葭怀疑道：“我说怎么这两三天，都是朴金香一个人来总部呢！可是，你这次去霉国，除了我就是阿媚他们几个人知道，苏玉凤怎么知道你去那边了？” “苏玉凤在韩国学了窃听的技术，谁知道她在我们身边放了多少窃听器？” “我们总部有检测仪的！” 程骁提醒道：“我的车里可没有啊！” 秦葭恍然：“那我立即让人把车子也检查一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结束通话。 因为房间的玻璃坏了，不保暖，程骁准备让酒店给换个房间，可是，房间还没有安排，他们却等来了两个联邦警察。 警察查验了程骁等人的护照，又把他们带到警局问话，最后罚他们3000霉金。其中，2000是警察的辛苦费，1000是对酒店的赔偿。 毕竟玻璃是因为他们而破，而且门也被段虎踹坏了，程骁只能乖乖地掏钱。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程骁翻看手机，有秦葭打来的电话，而且还打了十多个。 他立即给秦葭回过去。 “哥哥，你怎么一天也不接我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秦葭，声音十分焦急。 程骁这边过了一夜，秦葭那边正好过一天。 程骁将他们五个人进警局的经过说了一遍，又问：“怎么，又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什么事！”秦葭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高大哥带着检测仪去你的‘奔驰’七座里检查，发现一个窃听器，估计是苏玉凤或者朴金香放置的！” 说到这里，秦葭又委屈又愤怒：“这两个人太可恶了！枉我那么信任她们！” 程骁笑道：“你知道就好，今后一定要防着点！” 挂了电话后，程骁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他见阿成等人都是又困又乏，立即换一家酒店，一觉睡到中午。 下午，他们驱车前往波士顿。 路上，阿媚问道：“程总，我们还要在波士顿逗留吗？” 程骁摇头：“不留了，早点回金陵。我还担心那个朴金香对我媳妇下手呢！” 段虎说道：“宋总监不是在贴身保护秦总的吗？” 程骁苦笑道：“我媳妇还是太心善，容易被人骗！朴金香没有被抓住，说不定还会再耍什么花招，再骗我媳妇一次！” 当初在青岛的时候，程骁就怀疑过朴金香，只是秦葭不相信。 阿媚笑道：“程总，我也是心太软！昨天晚上，我见卢佳秀从楼上跳下来，还怕她摔伤。如果我直接往她身上跳，能踩死她！这么美的女人，杀死她，可惜了！就算冻死在水里，也能留个全尸！” 苏玉凤跳入河水，阿媚和阿成却停了下来，想必就是觉得苏玉凤会冻死在水里。 程骁故意哼了一声：“你是怀疑我跟她有不正当关系，才不敢痛下杀手，怕我以后给你小鞋穿的吧？” 阿媚没说话，竟然是默认了。 程骁拉下脸来：“我跟她可什么事也没有啊！老段，你给我作证！你们几个的嘴给我闭紧一点！” “是，程总！”几个保镖齐声说道。 阿媚又说：“既然不留，那待会儿我就直接把这辆车还给老乡了！” 这辆“悍马”就是从她的老乡越南帮社团借来的。 程骁拿出1万霉金递过去：“我们不能白用人家的车，就当是租金了！” 阿媚连连摇头：“程总，这钱没有必要给！我能借来，这是我跟他们社团老大的私人关系。如果给钱，他们会觉得我见外！” 程骁说道：“那你就用这笔钱，买点礼物带过去！总之，不能白用人家的车。今后，我们或许还指望人家帮忙呢！” 阿媚也觉得程骁说得有理，就把钱接了。 程骁又说：“我记得，市区的博伊尔街上有一家香奈儿专卖店，阿媚你就进去买一个包，送给你这位社团的朋友！” 他说的这家店，在从波士顿到哈佛的必经之路上。 阿媚点头：“好的，程总！” 程骁又向开车的阿成说道：“阿成，你能找到那家专卖店吗？” 阿成却摇头：“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程骁说道：“停车，我来开！” 老板要亲自驾车，保镖还不能不从。 “悍马”在路边停下，程骁与阿成互换座位，程骁亲自驾驶，继续前行。 车子进入市区不久，就来到博伊尔街，前面就是程骁说的那家香奈儿专卖店。 程骁缓缓减速，却并没有熄火，他在观察周围的形势。 专卖店门可罗雀，只有两个黄种人抱着吉他盒站在门前。 这两个人看到“悍马”，立即打开吉他盒，露出里面的ak47！ 第346章 明月姐，让你失望了 波士顿的12月，气温比金陵还冷。 苏玉凤在河水里拼命游出两公里，累得直喘粗气，却仍然没有一丝暖意。 恰好岸边有一列台阶，她立即游过去，从台阶爬上河岸。 一阵寒风吹来，她身子直哆嗦，牙齿都咬不住，一个劲地“格格”作响。 前面的橡树下有一栋木头房子，里面传出亮光。苏玉凤立即向那栋房子跑去。 她越过木栅围栏，从干枯的草坪上来到房子的窗外。 透过窗户，她看到房子里有一个老太太正对着壁炉在看电视。 苏玉凤来到门前，用力地敲了敲。 很快，门开了，老太太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苏玉凤早就听说，霉国人家家有枪，而且还都很警惕，对于深夜闯入者会毫不犹豫地一枪爆头。 看来传言不虚。 好在，她那两年训练可没有白训，老太太的枪还没有完全瞄准，她就矮着身子，一脚将老太太扫倒在地。 老太太惊呼一声，同时手枪起火。 “砰！”子弹射入夜空。 苏玉凤上前一步，一脚踢掉老太太手中的枪，再一脚把老太太也踢至昏厥。 她走进房间，把老太太的身子也拖进去，再把门关上。 “啊！”苏玉凤舒服地叫了一声。 房间里温暖如春，她终于感觉好了些。 她来到壁炉旁边，将自己身上湿透的胸罩和内裤全部脱下来，扔进壁炉。 炉火正旺，很快就把这两件内衣烧着。 苏玉凤则在房间里东翻西找，找齐一身中老年服装，穿在身上的身上。 直到此时，她才坐下来喘口气。 “我的整容做得很成功，为什么还能被程骁认出来？就因为这颗黑痣？可是，他从来没有得到我的身子？难道是我们上中学时，我偶尔掀起上衣，被他看到？这个流氓，那时候他就色迷迷地盯着我看！” 苏玉凤终于想“明白”了。 “我得赶紧再回那家酒店，我的行李都还在客房呢！皮箱里有很多设备！” 临走之前，她拿了老太太的证件和几张钞票，又把老太太扶坐在沙发上，还把手枪塞到她的手里。 她从窗户跳出，很快就融入沉沉的夜色。 苏玉凤来到那家酒店的门外，没有立即进去，只是在外面逡巡。 很快，他就从看热闹的人口中得知，一帮亚洲人在酒店闹事，已经被警察全部带走。 苏玉凤这才放心，她大模大样地走进酒店，服务生见到一个穿着中老年服饰的女人，根本没有把她与先前那个穿着白色貂皮大衣的风骚女人联想到一起。 苏玉凤用老太太的证件和钱又开了一个房间。 睡到下半夜，她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把里面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取走。 天亮之后，苏玉凤从酒店出来，服务生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十分疑惑：“这个‘老女人’昨晚来的时候好像是空着手来的吧！” 好在，没有客人报警，服务生也乐得少管闲事。 苏玉凤打了一辆出租车，从剑桥往波士顿赶。 中午时分，出租车来到波士顿市区的一处红漆小楼前。 她付了车费，拎着行李箱，走进小楼的大门。 小楼的客厅里，有一男一女两个黄种人正在吃午饭。 如果程骁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爆眼球——这一对狗男女正是阎洛和张明月。 看到苏玉凤进来，张明月立即放下手中的刀叉：“玉凤，事情进展如何？我和阎公子千里迢迢地从加拿大赶过来，可不希望听到一个坏消息！” 苏玉凤心中冷笑：“你们从多伦多来波士顿，不过几百公里，怎么就千里迢迢了？” 当然，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说。 她恭恭敬敬地来到张明月的身边，深深地鞠躬：“明月姐，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旁边的阎洛问道：“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已经跟程骁进了同一家酒店吗？怎么，难道程骁没看上你？” 苏玉凤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把衣服都脱了，程骁却看到我上身有一颗黑痣，他竟然认出我来，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说着，苏玉凤把上衣撩开，当着阎洛的面，展示那颗黑痣。 张明月听了，简直不敢相信：“程骁怎么知道你上身有这颗痣？” 苏玉凤也很无奈：“我想，可能是我们上中学的时候，我偶尔掀开上衣，被他看到过！” 张明月也很后悔：“两年前，我让人给你整容，要是再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就好了！” 谁能想到，苏玉凤乳根下还有一颗痣？ 谁又能想到，这颗痣居然被程骁亲眼看到，并且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突然，阎洛说道：“苏玉凤，我们现在如果再想找到程骁，还有没有办法？” 苏玉凤突然得意一笑：“他们开了一辆‘悍马’，我也坐过一段，还在座垫的缝隙里放置了一个窃听器！” 听她这么一说，张明月和阎洛同时说道：“快把设备拿出来，我们现在就监听！” 苏玉凤拿出监听设备，张明月和阎洛两个人轮流监听，让苏玉凤去洗澡、换衣服。 他们监听到下午，终于听到程骁和几个保镖的对话。 当他们听程骁说到“市区的博伊尔街上有一家香奈儿专卖店，阿媚你就进去买一个包”时，阎洛兴奋得大叫起来：“今天就送程骁去见上帝！” …… 博伊尔街，香奈儿专卖店的门前。 程骁的视力一向都挺好，那两个黄种人刚刚打开吉他盒，他就看清里面有枪。 “果然被我猜中了，苏玉凤那女人在我的车里放置了窃听器，听到我要来这里，就让杀手在这里等我！” 他本以为，苏玉凤派来的杀手最多会用手枪，那么，他们就可以从容而去。因为这辆车是防弹的。 可是，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用的是ak。 这种枪连钢板都能打穿，对付防弹车，根本不在话下，除非是总统的专车。 此时的程骁，恨意满胸。 趁着杀手的枪还没有拿到手里，程骁突然猛踩油门，向两个杀手撞了过去。 “悍马”车加速时，冒着黑烟，排气管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 两个杀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目标发现，此时再拿枪已经晚了，还没等他们拉开保险，就会被撞飞。 两人不约而同地翻滚，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只有两个枪盒留在原地。 这两人各自滚出两米多远，正暗自庆幸时，突然，那辆“悍马”又一个急刹车，停在枪盒的旁边。 车门推开，里面下来四个人，有人把ak47抢在手里，有人负责防范。 “咔咔”两声，两挺ak全部打开保险，指向两个杀手。 两个杀手却转身就跑，一向东，一向西，似乎根本不怕敌人开枪。 段虎问道：“程总，怎么办？要不要追？” 程骁无奈地摇头：“算了！” 他也只能算了。 人在异国他乡，绝不让保镖开枪杀人，谁知道对手是不是在警局也有关系？ 而且，他也不让段虎他们去追，万一对方有埋伏，岂不是自投罗网？ 第347章 哥哥，我是诈你的！ 因为香奈儿专卖店前少有行人，这场闹剧发生后，并没有引起围观，更没有人报警。 程骁命令大家立即上车，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一次，阿媚开车，阿成坐副驾。 段虎和马蜂坐在程骁的两边，两把ak47就握在他们的手中，连保险都开着，二人密切关注着窗外。 “程总，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伏击我们？”阿成问道。 程骁解释道：“先前我跟媳妇通话的时候，她告诉我，我那辆‘奔驰’七座里发现了窃听器。所以我就怀疑这辆车里也被苏玉凤放置了窃听器。于是，我故意跟你们说，要到博伊尔待的香奈儿专卖店来给阿媚的老乡买件礼物。只要苏玉凤监听我的声音，她就一定会来伏击我们。你看，我所料不差吧！” 程骁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阿成却哭丧着脸：“我的程大老板，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冒险吗？你应该庆幸，这次的杀手非常低级！如果换了我，你们几个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这么一说，马蜂也说：“换了我，你们也活不到现在！” 段虎跟了一句：“我也是！” 就他这嗓门，让程骁想起唐国强版《三国演义》中张飞的形象——俺也一样！ 阿成又说：“程总，你要想试探，我们有很多方法！每一个法子，都比你的法子更安全！拜托你以后别这么冒险！” 阿媚一边开车一边说：“子弹不长眼！万一你伤到哪儿，我们怎么跟秦总交代？怎么跟宋总监交代？” 程骁心道：“我以为他们用的是手枪，咱们开的是防弹车，手机打不透，谁能想到杀手直接带着ak47上街？” 虽然是重生者，他也忘了，某一年的霉国校园，有学生也把ak47装进吉他盒，在校园里一通扫射，打死打伤几十人。 大家的埋怨，都是对他的关心。 程骁笑道：“好，我下不为例！”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焦虑：“这个苏玉凤当年是我的女朋友，后来反目成仇。三年来，她已经祸害我四次了。这次尤其凶险，可惜，我一直都没有办法除掉她！” 阿成说道：“程总，要不我跟阿媚留下来，把苏玉凤给找出来？” 阿媚赞成：“我跟当地的越南帮社团有点关系，我可以向他们求助，把苏玉凤给找出来！” 程骁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说道：“我给你们转200万霉金，100万你们拿去跟越南帮拉关系，剩下的100万给你们在这边开销！” 阿成连忙说道：“用不了这么多，程总！” 程骁摆了摆手：“穷家富路！你们在外面可不能让手头紧了。而且，你们还需要购买各种武器，没有钱怎么行？” 第二天一早，程骁带着段虎和马蜂回国，阿成和阿媚就留在波士顿了。 …… 金陵禄口机场。 程骁三人下了飞机，一出候机大厅，就看到秦葭站在那辆七座的“奔驰”前。 秦葭的身边站着宋月霞，在她们两个人的身后，是两名女保镖。 自从出了朴金香和苏玉凤这件事，“好网”和秦葭的安保直接提升两级。 “哥哥！”看到程骁，秦葭高兴双手，双手挥舞。 程骁快步走上来，张开双臂，想把秦葭抱在怀里，却又怕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最终，两人只是上身靠了靠，又贴了贴脸。 “走，回家！”程骁搀扶着秦葭。 在回市区的路上，程骁又把这次哈佛之行讲了一遍。 秦葭听了，咬着牙：“我真是太傻了，连朴金香做的局都没看出来！” 程骁安慰她：“没事！现在我们警惕起来，她们就没有机会！” 然后，他又问宋月霞：“宋姐，我要的苏玉凤的照片，你们都发给阿成了吧？” “发了、发了！”宋月霞回应，“昨天晚上，我就发到阿成的电子邮箱里了！” 虽然阿成、阿媚都认识苏玉凤，但是，越南帮社团的人却不知道苏玉凤长什么样。 好在，苏玉凤以卢佳秀这个身份与秦葭交往，她们在景区游玩时也拍了些照片，都在秦葭的数码相机里。 程骁就让宋月霞把苏玉凤的照片发到阿成的电子邮箱里，阿成再打印出来，让社团人手一张。 只要苏玉凤还在波士顿及附近的几个城市，越南帮的人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秦葭笑道：“我们不光发了苏玉凤的照片，还有张明月的呢！” 程骁眼前一亮：“发的好！我们在波士顿遇到的一切，应该都是张明月在幕后指使！” 宋月霞带着歉意说道：“程总，对不起，我们没有抓到朴金香！我姐夫的人都追到南通那边，听海边的渔民说，有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女人，坐着走私船下海了！” 程骁一愣：“你姐夫是谁？” “就是石磊啊！” 程骁拍着脑袋：“我把这事给忘了，石磊家嫂子宋艳琴还是你堂姐，你叫他‘姐夫’没毛病！” 石磊曾经是个大混混，虽然现在已经洗白，身边少不了三教九流的人，有些人还是很能干的。 朴金香借故出门，其实是提前得知消息要逃走。石磊受宋月霞所托，让手下人全城寻找朴金香。这帮人居然能追到南通，这份执行力就很难得。 程骁又安慰宋月霞：“这段时间，你一直陪在葭葭的身边，也不容易！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考虑一下你的个人问题！” 宋月霞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姑娘，程骁这个当老板的，不能不替员工考虑。 他这么一说，段虎和马蜂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 宋月霞回过头来，凤眼一瞪，这两个汉子吓得笑到半截就哑火了，反倒惹得程骁和秦葭忍俊不禁。 身为“微电子示范产业园”的安全总监，宋月霞能有这样的威慑力，让程骁很放心。 回到“好网”大厦，程骁扶着秦葭进了他们的大办公室。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秦葭立即躺进程骁的怀里。 “哥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程骁说着，就将嘴唇凑了上去。 “唔……” 两人于一阵深吻后分开，秦葭气喘吁吁地问道：“哥哥，你身上有一股味道，跟卢佳秀哦不、是苏玉凤用的香水一个味儿，你们是不是……” 程骁急忙分辩：“别瞎说！我三天前和她吻过一次，还是被迫的！她的力气很大……” 秦葭得意一笑：“哥哥，我是诈你的！” 第348章 兄弟们的前程 “老大，你终于来了！这次又去哪里浪了？” 早晨，程骁一进教室，姚舜等人就凑了上来。姚舜这家伙胆子最大，脸皮最厚，也只有他敢这么跟程骁说话。 程骁一巴掌拍在姚舜的肩膀上：“去哈佛大学，见一位商业奇才，我们相谈甚欢！” “好深厚的内力！”姚舜故意做出龇牙咧嘴状，“老大，在我们的眼里，你就是商界奇才了！难道还有人比你更厉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程骁感慨了一句。 他环顾教室，见很多人都在复习备考，就问姚舜：“你怎么不复习？” 姚舜笑道：“我复习干什么？及格就行！我又不指望考研，也不想留校。就算学校不发我毕业证，我也不急，反正不指望再找工作。就咱们的‘掼蛋总会’，够我吃一辈子的！” 程骁先前就跟姚舜说过，让他把“中华掼蛋总会”经营好，比做什么工作都强。 “这么说，你应该是弄到钱了？”程骁问道。 姚舜笑得像个小狐狸：“从夏天到现在，我们搞了近十场‘掼蛋’表演赛和对抗赛，全市的近百家企事业单位派人参赛。我带着老三、老四、老五去企业化缘，让他们出赞助费，凡是出钱的，一律打横幅、做广告！” “赞助费好收吗？” “好收得很！”姚舜越说越得意，“我们的脖子上挂着‘中华掼蛋总会’的工作牌，只要开口，几乎没人拒绝！” “这笔钱用得透明吗？” “绝对透明！”姚舜指天发誓，“老大，你还信不过我吗？各种开支全部有发票或收据，还有会计审批，谁来查咱也不怕！” “那你们也不能白忙啊！” 姚舜笑道：“我们当然不能白忙！当初我们在制定规则的时候，你亲自允诺，但凡拉来的赞助费，客户经理可以提成20%！” 程骁的确在“中华掼蛋总会”的细则里写过类似的话。 姚舜等人就是他专门聘请的客户经理，有拉赞助的资格，自然就有提成的权利。 这年头，拉赞助也不容易。有的剧组拉不来现金，连汽水、毛巾和拖鞋都要。 既然拉来赞助，不给人家一点好处，谁愿意干？ 程骁就问道：“你们一共拉来多少钱？” 姚舜故意不说话，竖起两根手指，让程骁猜。 程骁则故意猜错：“才20万啊！” “你再猜！” “哟，200万啊！你们发财了！”程骁大笑，“你们几个人，总共提成40多万！” 姚舜点头笑道：“我一个人就提了20万，老三提了7万，老四提了9万，老五提了6万！” 他说这话时，旁边的老三陈建、老四张丰收、老五杨金山纷纷点头，露出骄傲的笑容。 程骁又问：“这么好的事，你们怎么不把老六也带着一起干？” 姚舜一脸恨铁不成钢：“老六脸皮薄，跟陌生人一说话就脸红，根本不是干这个的料！” 程骁早就猜到这个结果，老六任家龙的性格就是如此。 姚舜又说：“老六现在只想努力学习，考研留校！” 陈建也说：“他老家是本省姑苏的，女朋友谷雨却是黔省的，他们都想考研留校，将来双宿双飞！” 既然话题转到这上面，程骁就问大家：“你们有什么想法？是考研，还是回去工作？” 姚舜还是第一个发表意见：“我反正是不回去了！我这个‘掼蛋总会’副会长，要一直干下去！” 在这个平均月薪不到3000的年代，他一年收入20万，上哪去找这样的好事？ 还要什么自行车？ 姚舜接着说道：“叶韵也准备申请留校，跟我白头到老！” 叶韵是副班长、团支书，留校的机会大很多。 程骁立即给他指一条道：“你手里的钱，足够在金陵买一套房子，年前就买，别犹豫。毕业就能结婚！” 至于陈建、张丰收和杨金山，他们都准备一毕业就回老家，进当地的电信局。 这样也好，既能利用父母的人脉，将来也能照顾家庭。 程骁问道：“你们的女朋友呢？” 杨金山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他一脸的轻松。 陈建的前景很光明：“菲儿愿意跟我去南通，我的父母也答应会给她找关系，安排工作！” 陈菲儿的老家在皖省的一个小县城，比南通差远了，她肯定愿意去南通，包括她的家人应该都会支持。 张丰收却一脸的无奈：“我老家是豫省的，袁慧老家是冀省的，她的父母不想让她离家太远，我的父母也不希望我到袁家做上门女婿。看来，我们毕业季也是分手季！” 像这种情况，程骁也帮不上忙。 最后，他只给出一个主意：“你们如果真心想在一起，就谁的家都别回，留在金陵，我帮你们找工作！” 张丰收犹豫了一下：“好吧，抽时间我跟她再商量商量！” 程骁笑道：“我们现在才是大三，考虑这些问题还太早！” 这时，任家龙来到程骁的身后：“老大，我有个难题，你帮我出出主意！” 程骁说道：“你跟谷雨现在就准备考研，不是挺好吗？还有什么问题？” 任家龙低声说道：“你还记得那个霍思雨吗？” 程骁想了想：“前年秋天，你嫂子过生日那天，逼你喝下一瓶‘二锅头’的那个姑娘？” 任家龙点了点头：“就是她！” “她怎么了？” “她还喜欢我！”任家龙说，“听说我和谷雨要考研，她前一段时间也报名考研。就在这个月出成绩，她还真考上了，就在本校！” 霍思雨今年大四，如果再不考研，明年就要毕业，离开南邮。 程骁听了，连声说道：“不错嘛！我还以为是个只知道泡帅哥的渣女呢，没想到还这么有毅力！” 任家龙急了：“老大，你怎么还夸上她了？” 程骁正色道：“老六，你想多了！霍思雨考研之后，将来会遇到更优秀的人，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会移情别恋。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好男儿？” 任家龙听了，顿时松一口气：“希望如此！” 大家聊得开心，教授从外面进来，第一堂课开始。 程骁又回到了白天来学校上课，晚上去“好网大厦”处理公司事务的旧轨道上。 不知不觉，2003年也要过完了。 今年的元旦晚会，程骁和秦葭都没有参加，只有任家龙自己报了一个节目。 元旦过后，学校里组织考试，考完试就放假。 秦葭现在的身子笨得很，除了“江南风韵”和“好网大厦”，她哪儿也不去。 程骁让人开车把郝迪、陈瑶瑶、姚倩倩和娆娆送回彭城，自己留下来陪伴秦葭。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好网大厦”，程骁和秦葭正在看数据。 张乃文、高明、葛卫东、聂大雨等人也都来了。 因为快递和邮政即将放假，广大用户的网购也会告一段落。大家想知道，“好网”这一年的业绩究竟如何。 很快，数据就出来了。 注册用户7348万；注册服务商231万家；真实在线交易超过816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4.5129亿元；复购率达到68.5%…… 第349章 第349章“跑团公司 看到这一组数据，秦葭情不自禁地在程骁的脸上吻了一口。 张乃文等人就含蓄得多，他们只是互相笑看一眼，两两击掌。 其实，在这组数据的后面，还有一组去年的对比数据。 2002年12月22日下午6点25分48秒，“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1000万个；服务商也达到20万家；真实在线交易80多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5000万元；复购率达到57%…… 仅仅一年时间，进步如此之速！ 傻子都能看出来，“好网”注定会成为一家巨无霸公司。 程骁一时兴奋：“这个月发双份工资！以后，正式入职的员工每年都是13薪，即阴历年前发双薪！” 要发双份工资的，不仅“好网”的员工，还包括“微电子示范产业园”的所有人。 聂大雨问道：“程总，香江那边，上市的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程骁大声说道：“争取明年，最迟后年！”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聂大雨听了，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好网”一旦上市，大家都跟着发财。 程骁故意问聂大雨：“‘好网’现在估值多少？” 今年春天，李炎他们投1亿霉金，只能持有5%的股份，也就是说，当时“好网”的估值是20亿霉金，折合人民币170多亿元。 聂大雨胸有成竹地说：“截至元旦之前，公司估值已经达到58亿霉金，折合人民币约500亿元！” 这个体量，哪怕是0.01%的股份，也是500万元。 在场的都是高管，待到“好网”上市之前，他们获得的股份肯定会高于0.01%。 也就是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将成为千万富翁。 程骁和聂大雨的话，让大家听得心中火热。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办公桌上，离秦葭最近。 秦葭将手机拿起，看了看来电显示，笑道：“你的学妹想你了！” 程骁知道，秦葭口中的“学妹”是陈虹。 这一年，陈虹超额完成任务，现在是要他兑现承诺的时候。 大家明知道秦葭是开玩笑的，都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然后各自找个夸张的借口离开。 程骁笑道：“你接就是！” 秦葭也不推辞，直接按下免提。 听筒里立即传出陈虹的声音：“学长，我是陈虹！” 秦葭笑道：“看到你的号码了！” 陈虹立即说道：“哦，是学姐啊！学长在吗？” “我让他接电话！你稍等！” 程骁这才走过来，从秦葭手中接过手机：“陈虹啊！放假了，你还没回家啊？” 电话那头的陈虹说道：“学长，我今年不准备回家了，我要在金陵过年！” 说到这里，她又怯怯地问道：“学长，你去年说的，会投资我的‘跑团’，还作数吗？” 程骁笑道：“肯定算数！这样吧，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要教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你的办公室？‘好网大厦’吗？我听同学说过的！” “对，就是这边！你打车到建业区王番街道杨家庄！” “好的，我这就出门！” 挂了电话，程骁向秦葭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让她明天就去工商局注册‘跑团公司’，等年后公司注册成功之后，让她直接跟你对接，你出资100万，获得‘跑团’20%的股份！” 秦葭将头靠在程骁的怀里：“哥哥，你让她跟我对接，是怕我不相信你吗？” 程骁笑道：“不是怕你不相信，而是怕别人非议！”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什么好怕的？” 程骁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就换了个思路：“我说过，‘跑团’的股份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等将来‘跑团’做大，你将会拥有千亿财富！” 秦葭微微摇头：“真不敢相信，‘跑团’会做这么大！不过，既然是你说的，我只管相信，只管照做！” “这才对嘛！” 秦葭就偎在程骁的怀里，虽然什么也不说，心中却十分安宁、恬淡、舒适、无欲无求。 不一会儿，宋月霞亲自进来报告：“程总、秦总，外面有个叫陈虹的小姑娘要见你们！” 程骁点头：“让她进来吧！” 很快，陈虹走进程骁的大办公室。 暑假里，南邮举行升级庆典，程骁见过陈虹几次，那时候的陈虹被晒得皮肤通红，像一只被煮熟的龙虾。 眼前的陈虹，又恢复了白皙的皮肤，还化了淡妆。 她穿着烟灰色羊绒大衣，下身是过膝包臀裙，脚上是高跟短靴。 程骁心中一动：“这丫头的衣着打扮，着实有点接近葭葭！” “学长好、学姐好！”陈虹甜甜地打了声招呼。 秦葭笑着回应：“小虹，你好！”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称呼，今天乍一叫，顿时让陈虹有点受宠若惊。 秦葭又说：“我听你程学长说了，你今年做得非常好，已经在金陵所有的高校建立了‘跑团’。他让我投资100万，你做好准备了吗？” 陈虹连连点头：“我准备好了！我已经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跑团服务有限公司’，主营就是跑腿的业务。等学姐和学长投资后，我就在周边有大学城的城市推广，直至推广到全国！” 说着，她还把“跑团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也拿出来，让程骁和秦葭看。 程骁惊喜连连。他本来还以为，陈虹不知道要注册一家公司，还需要自己提醒。 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把公司注册成功。 看来，她这次来找自己，已经做足了功课。 程骁问道：“陈虹，看你现在的气色，应该是手头宽松许多。你哪来的钱？” 陈虹笑道：“都是一些商户给我的推广费啊！整个金陵，连本科带大专，有二十多家高校，每个高校的附近都有很多商家有求于我们。真没想到，钱来得这么容易！” 程骁正色道：“你现在已经成立公司，今后收人家的推广费，就得进入公户。可不能随便拿人家的钱！” 陈虹连连点头：“我们有会计的！公司的办公地址就在南邮大门外面不远，你和学姐有空可以去看看。我们专门雇了一个代账的会计，不会有任何经济问题的，学长你尽管放心！” 程骁和秦葭相视一笑：“小虹这一年，进步很大！” 能得程骁和秦葭同时称赞，陈虹兴奋得小脸通红：“学长、学姐，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秦葭拿起电话，把财务部的人叫过来，让她们草拟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合同上规定，秦葭以个人的名义，向“跑团服务有限公司”注资100万人民币，因此持有“跑团”20%的股份。 双方签了合同后，秦葭让财务人员从她个人的账户往陈虹的公户上转100万。 陈虹手里捏着合同，双眼湿润：“先前，有人说我这是空壳公司。现在，我也是有正规公司的人了！学长、学姐，谢谢你们！我一定把‘跑团’做大，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程骁说道：“小虹，你不要想着我们，首先不要辜负自己！你好不容易拥有一家公司，必须做好，否则，你这一年多的辛苦就白费了！你想想，你今后还有这么好的创业机会吗？” 陈虹攥着小拳头：“今后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一定会珍惜这一次！” 第350章 度假山庄 走出“好网大厦”，陈虹兴奋至热血沸腾。 “学长刚才叫我‘小虹’了……他先前都是叫我‘陈虹’的……虽然是学姐这么叫，他才跟着叫的，但是，这也是一种进步……我相信，学长会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欣赏我的！” 金陵的腊月，既潮又冷。 陈虹裹紧大衣，来到示范园外面的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西山路！” 随着出租车渐渐加速，陈虹的思绪又飘飞起来。 “学姐怀孕了……肚子那么大，应该快要生了……她可真幸福，能给学长生孩子……我要努力奋斗，将来做一个职场丽人，希望也有机会给学……哎呀，羞死人！” 小姑娘想到这里，禁不住小脸通红，双腿夹紧。 不知不觉间，出租车来到西山路。按照陈虹的指示，在一个小区门前停下。 这里有陈虹的新住处。 学校放寒假，别的同学有家可奔，她却无处可栖。 老家已经没有亲人，老宅也被本家族人霸占，她回去不仅没地方住，还会遭人白眼。 所以她赶在放假之前就在这个小区里租了一个两居室。 自从听程骁的话，在课余时间做“跑团”，前期她吃了很多苦，这半年就好多了。 首先，跑腿的事都不用她来做；其次，很多商家都主动联系她，要做推广，每月的推广费用已经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照这么做下去，明年她就能在金陵买房了。 手里有钱了，陈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买几身衣服，而且是按照秦学姐的穿搭买，羊绒大衣、包臀裙、高跟靴。 她相信，程学长一定会多看她几眼。 就这样的日子，她就已经很满足。 至于那100万的投资，程学长说说，她听听，能当真吗？ 今天，她旧事重提，只是想找个借口跟程学长通个电话，最好能见上一见，让程学长看看自己焕然一新的样子。 没想到，程学长竟然真的投给她100万。 别看合同是秦葭跟她签的，她却知道，这是有程骁的授意，否则，秦葭才不愿意搭理她。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这就是陈虹目前最真实的心理。 可惜，程骁身边已有“葭”人，哪怕人家已经身怀六甲，仍然魅力十足。 在秦葭面前，陈虹总是有点怯怯的。 回到住处，陈虹给自己下了一碗鸡蛋面。 吃罢面条，身子暖和许多，她摊开一张刚买的魔都地图，用一根铅笔在地图上做标记。 她标记的都是魔都的高校位置。 “嗯，明天我买车票就去魔都！这个寒假，我要把魔都的高校全部跑一遍！” …… “哥哥，你刚才‘小虹’两个字叫得很顺溜！”陈虹一走，秦葭就拿程骁打趣。 程骁一脸的“感天动地窦娥冤”：“别瞎说！是你先叫她‘小虹’，我才跟着叫！如果我还是连名带姓地叫她，显得多生分！” “看得出，你很欣赏这样的女孩！” “是啊！”程骁郑重点头，“这种出身贫寒的小姑娘，却一心想着凭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难道不值得我们尊重和帮助吗？” “值得、值得！”秦葭笑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春梅姐的事，也挺惨的！” 程骁说道：“杨春梅虽然有父亲、母亲和弟弟，处境还不如陈虹呢！她的父母看上副镇长儿子的彩礼，逼着她嫁人……” 谈到杨春梅，秦葭又问：“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春梅姐，抓紧时间回去看看吧！” 程骁笑道：“你春梅姐的想法跟你恰恰相反，她让我在这边陪你，生怕你抑郁呢！” 秦葭搂着程骁的脖子：“哥哥，你前世是拯救银河系了吗？这一世，能得我们两个好姑娘爱你，还互不吃醋！” 程骁重重点头：“很有可能！” 接着他又说：“明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去哪里？” “就去度假山庄！我听说，剧组为了节省开支，大过年也不放假。我们去看看拍摄现场！” 程骁这么一说，秦葭倒想起一个人：“纯儒姐一家人早就搬到度假山庄去住了，我们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需要一些年货，我们让人给置办，早点送过去！” 第二天上午，阳光和煦。 宋月霞开着“奔驰”，后面坐着程骁和秦葭，直奔江宁区南涧镇的度假山庄。 轿车一路驶来，刚刚接近山庄，就看到附近的村民三三两两地往拍摄场地的方向走去，他们肯定是去看热闹的。 “宋姐，我们也过去看看！”秦葭说道。 宋月霞无奈地抗议：“我的大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好还是别去凑热闹了。人多的地方不安全！” 秦葭笑道：“没事！我只是看看，离得远一点就行，我又不近视！” 程骁笑道：“早知道就给你准备一架望远镜了！” 宋月霞接着说道：“再给套一身国军的军装，她就是妥妥的抗倭军官，能出镜了！” “哈哈哈哈！” 很快，车子来到度假山庄西边的拍摄现场。 村民们早已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有人甚至爬上树杈，还有人要求演死尸。 两个大导演吴宇森和张一谋也知道大家想赚点外快，欣然答应，让服装组给他们套上难民的服饰。 可是，这么冷的天，没有接受过职业训练，更没有一点职业精神的村民很快就受不了，镜头还没拍到，他们就爬起来跑了。 远处的秦葭看到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 程骁生怕秦葭笑破肚皮，只好帮她按着肚子。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问道：“你们怎么有空来了？” 程骁回头一看，却是张纯儒带着老公道格拉斯，道格拉斯的怀里还抱着他们的儿子。 “我们专门抽时间来看你啊，顺便过来看看热闹！”秦葭答道，“纯儒姐，你们在这边还好吗？” 张纯儒指着周围的一切：“还用说吗？这里的环境这么好，我们都不想回去了！” 程骁笑道：“只要纯儒姐喜欢，我把这里买下，直到你们住腻了为止！” 张纯儒也笑道：“那倒没有必要，谁也不能长年累月地窝在这里！” 接着，她又说：“程总，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带着道格拉斯去淮安走一趟，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辆车！” 秦葭问道：“纯儒姐，你们去淮安干什么？” 张纯儒解释道：“我们家祖籍就是淮安的，趁着过年，我们想过去看看，顺便祭拜一下先祖！” 秦葭说道：“那正好啊！哥哥就送纯儒姐去一趟淮安吧！顺便回彭城一趟，看看咱爸、咱妈和春梅姐！” 程骁连连点头：“这倒顺路！” 秦葭笑着打趣道：“你肯定早就想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第351章 娘家人登门 腊月二十六。 程骁带了两辆车上高速，一辆自用，一辆给张纯儒夫妇使用。 他还带了四名保镖，段虎和马蜂是保护自己的。另外两个保镖老汪和侯子分配给张纯儒，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 前面就是前往淮安市的出口，程骁让段虎把“奔驰”停在应急车道上，后面开着“宝马”的老汪看到，也跟着停了下来。 程骁来到“宝马”旁边，张纯儒见了，立即从车里出来。 “纯儒姐，前面的出口就到淮安，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过去了！”程骁说道。 张纯儒笑着挥手：“程总，不用你跟着！我先前来过一次老家的，那一次，还有当地的官员来接待我呢！你们接着走吧，早点回家看看，代我向令尊、令堂问好！” “谢谢纯儒姐！”程骁也挥手，“布莱特哥们儿再见，克里斯托弗大侄子再见！” 他已经跟张纯儒一家人都熟了，只是，对于张纯儒的老公布莱特，他只是叫“哥们儿”，从来不叫“姐夫”，因为外国人分不清兄弟、表兄弟、姨兄弟、姐夫、妹夫，就像他们分不表伯父、叔叔、姑父、姨夫、舅舅一样。 “纯儒姐，在淮安如果有人对你们不够礼貌，必须打电话给我。咱们不受那份闲气！” 程骁又叮嘱几句，这才让大家各自上车。 下午四点，程骁一行人来到彭城。 在进入“湖光山色”小区之前，程骁让段虎和马蜂住到附近的宾馆，他自己开着车回家。 毕竟家里还有杨春梅呢，这种事还是别让保镖们看到为好。 果然，他一进家门，就看到杨春梅抱着儿子在院子里玩。 “程骁，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金陵陪着葭葭的嘛！人家即将给你生儿育女，你怎么能抛下她一个人回来呢？” 大概是每天教孩子说话，杨春梅自己也练得口齿极为利索。 程骁笑道：“葭葭为我生儿育女，你不是也为我生儿子了嘛！” 说着，他大步走上去，将杨春梅和儿子都搂在怀里，在他们母子的脸上各亲一口。 “咦，儿童不宜！”娆娆听到哥哥的声音，从客厅里迎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即打趣。 程骁说道：“你还是儿童，不适合看到这一幕！” 说着，他接过孩子，往客厅里走。 父母都不在家。 程骁问道：“阿爸、阿妈呢？” 杨春梅一脸的无奈：“去我那边了！” 她住在隔壁的“水岸豪庭”小区，只有一个保姆窦姨在照顾她。 程骁又问：“你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杨春梅说道：“我的父母、弟弟、弟媳从老家过来，非要留下来照顾我，赶都赶不走，每天各种要房、要车，还要我给他们在市区买门面房，烦都烦死了！咱爸、咱妈都过去应付他们呢！” 程骁十分疑惑：“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杨春梅苦笑着解释：“我们村里有人在这边打工，看到我从家里出来，回去就告诉了我的父母，并且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父母看到我过得这么好，还有了孩子，就借口帮我照顾孩子，再也不走了！” 程骁冷笑一声：“我过去看看！” 杨春梅担心地说：“别动手啊！” 她害怕程骁出手伤人，只好紧紧地跟在后面。 程骁一边走一边说：“如果你打小过的都是被父母和家人疼爱的生活，我什么都能给他们。但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他们从小拿你不当人，就是照顾弟弟的保姆、家中的奴仆、给弟弟换媳妇的人形取款机，所以我也不把他们当人。今天他们如果还敢赖着不走，我就把他们装进麻袋，浇筑进工地的柱子里！” 杨春梅吓得面色大变：“程骁，犯法的事情不能干。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儿子怎么办？我们不能没有你！” 程骁不由得笑出声来：“我吓唬你的！”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铁树的电话。 “老程，你回彭城了吗？”宋铁树好久没有见到程骁，乍一通话，难免兴奋。 “大树，你现在立即、马上来水岸豪庭一趟，带着大头和小波！” “好嘞！”宋铁树大喜，“我现在只喝茅台和五粮液，二选一，你给我准备好！” “少废话，快来！顺便再带几个混混过来！”程骁说着，不容对方说话，直接挂断。 程骁一边走，一边逗着儿子，后面跟着杨春梅，很快就来到“水岸豪庭”17号别墅的门前。 大门虚掩，里面传来父亲程大印的声音：“亲家，我刚才的条件，你们觉得怎么样？” 接着就是杨春梅的父亲说道：“大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要的是两栋别墅，两套门面房，两辆不低于四十万的车，你只给我们一套别墅，一辆车，这条件可差得太远了！” 程大印说道：“我不是又答应给你们三十万块钱嘛！” “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够买别墅，还是够买车的，还是够买店面的？”这是杨秋生媳妇红鸽的声音。 按理说，红鸽是小辈，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儿，可是，她在程大印面前却十分嚣张。 程骁回过头来，看向杨春梅：“他们来这里闹，你就这么看着？” 杨春梅泪眼婆娑：“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有什么办法？” “你没有办法，可以给我打电话！为你什么不打？” “我以为，给他们一点好处，就能让他们离开，谁知道……” 杨春梅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程骁打断：“你以为？你凭什么这么以为？你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你凭什么不经我的允许就给外人好处？” 程骁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17号别墅里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立即从院子里出来。 “哟，女婿，你回来啦！”杨立富夫妇满脸堆笑。 “姐夫，过年好！”杨秋生和红鸽齐声说道。 程骁面无表情：“谁让你们来的？” 杨立富对这个女婿有一种天然的惧怕：“女婿，我们是来照顾春梅的。她给你们程家生了男孩，这是天大的功劳！你们怎么能只安排一个保姆呢？” 杨春梅的母亲也说：“要说天底下谁能照顾好女儿，只有我这当妈的。所以我们只好亲自上手了！” 程大印反驳道：“你们当初说是来照顾女儿，我根本没有意见。可是，你们跟我提那样的条件，是不是太过分？” 红鸽强行插嘴：“表叔，你想想看，我姐给你家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你们不应该奖励她的吗？这条件是我替她提的，奖励我姐两栋别墅，两套门面房，两辆轿车，这个不过分吧！况且，你们家这么多钱，根本不在乎……” “啪！”红鸽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第352章 黄河滩上好风水 “啊！”红鸽挨了一巴掌，还没说完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捂着脸，看着缓缓收回手掌的程骁，傻傻地问了一句：“姐夫，你……” 杨秋生见媳妇被打，慢腾腾地走上来，挡在红鸽的前面：“姐夫，你怎么连自己人都打？” “啪啪啪！”程骁又是三记耳光，抽在杨秋生的脸上，比打红鸽还用力。 杨家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这小子太没用，不狠抽他一顿，他不会清醒。 “啊……姐夫！”杨秋生感觉脸都肿了。 “别叫我姐夫，我不认识你们！”程骁竖起三根手指，“杨春梅给我生儿子，与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现在是我们程家的媳妇，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这个地方，我请你们来，你们可以来；我不让你们来，你们就立即给我滚！还想在这里撒野，你们眼都浑了！我数到三，你们如果还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一……” 程骁说到这里，已经是声色俱厉，就连程大印和于惠敏都有点不太适应。 于惠敏来到程骁的身边：“儿子，他们毕竟是你的岳父、岳母，没有必要闹得太僵！” “妈，你少插嘴！”程骁根本不给于惠敏的面子，“你想想你这些年做的事吧！姥姥的娘家人对你从来不客气，你都能忍；小舅占我们家那么多的便宜，你还是忍；现在，你还想让我也忍！我凭什么受这份窝囊气？我们家的奴性你想一代一代往下传？就因为你这样的妈，我们国家的男人越来越不像男人！” 于惠敏被儿子怼得一声不吭。 程骁大叫一声：“二！” 见程骁翻脸不认人，杨立富一家人都慌了。 可是，就这么走了，他们也不甘心。 “女婿，我怎么说也是你的老丈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杨立富梗着脖子犟。 “是你们为老不尊，见便宜就想占！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我会让你们衣食无忧，比一般人家都要滋润。可是，你们偏不。住茅草房的命，还想着我的大别墅！真是笑话！”程骁痛斥一番，念出最后一个数字，“三！” “我们就不走！”杨秋生终于雄起一回，“想让我走，我今天就死在你的别墅里！” 程骁冷笑：“你想死在这里？想得美！一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一个新的地方，那里风景优美，风水绝佳，死得其所！”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杨春梅：“现在轮到你选择了！是跟他们走还是留下来！” 杨春梅从来没见过程骁如此凶悍的一面，她吓得一声不吭，回身抱住了于惠敏。 虽然她没说话，也等于是表明了态度。 程骁拿出手机，又给宋铁树打过去：“你们怎么还没到？” 电话里的宋铁树连声说道：“快了、快了，到小区门口了！” 程骁回头向小区的大门看去，五秒钟之后，就看到一辆“依维柯”直冲进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17号的门前。 “依维柯”来了个急刹，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轮胎印迹。 车门打开，宋铁树、曹波、王强先下来，然后又下来七八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 “老程，怎么了这是？”宋铁树下车就问道。 程骁指着杨立富一家四口：“这四个人到我家来捣乱，你们给我清理出去。然后随你怎么处置！” 说着，他还向宋铁树使了个眼色。 宋铁树跟程骁在一起十多年，他们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宋铁树立即板着脸，指挥手下的混混头目：“刚强，把车里的蛇皮袋拿出来，把他们都装进去！要么送到垃圾填埋场，要么带到工地，浇到地基里！” 刚强以前是跟宁大光混的，曾经受宁大光指使，拦截程骁的送沙车，因此被程骁用打火机燎过头发。 宁大光被抓之后，刚强没了靠山，又投靠宋铁树，现在专门替宋铁树他们干脏活。 用刚强对付杨立富一家人，正合适。 刚强听了，顿时兴奋起来，立即指挥其他混混把车里装珍珠盐的蛇皮袋拿下来，二话不说，就往杨立富几个人的身上套。 “救命！杀人啦！”杨家两个女人连声尖叫。 杨立富直接给程大印跪了：“亲家，饶了我们吧！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程大印回头看着程骁：“放他们走吧！” 程骁却冷哼一声：“不行！我刚才给他们机会，他们抓不住。现在，我要就送他们走！” 宋铁树则继续命令几个混混：“听到没有，继续干活！” 几个混混再也不给杨立富求饶的时间，用蛇皮袋往他的头上一套，将他的双臂、双腿蜷起来，都塞进袋子里，再把袋口扎紧。 杨母、杨秋生、红鸽三个人身型比杨立富还瘦小，那就更好摆布了。 看到四个蛇皮袋被抬上车，宋铁树向刚强耳语几句，又挥了挥手。 混混们得令，各自上车，刚强亲自驾驶“依维柯”缓缓驶出小区的大门。 程骁这才露出笑脸，把孩子塞到一直保持沉默的娆娆怀里：“把你侄子带好！” 接着他又说：“兄弟们辛苦了！走，喝酒去！” 说完，他拉着宋铁树、曹波和王强就往外走。 程大印在后面大叫：“儿子，出口气就行了，咱们别犯罪！” 程骁头也不回：“不要你管！” 杨春梅冲上去，抓住程骁的胳膊：“程骁，你就放过他们吧！他们是该死，但是咱儿子还小，我不想你出事！你不为我考虑，也要为儿子考虑！” 程骁一把甩开她。 杨春梅身子一晃，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娆娆来到杨春梅的身边：“嫂子，别哭了！你快开车跟上去！跟上那辆‘依维柯’，说不定能救下万里的姥姥和姥爷！” 杨春梅听了，终于回过神来，她冲进车库，开着那一辆新买的“帕萨特”就冲出小区的大门。 “依维柯”在前面慢悠悠地开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帕萨特”跟了上来，这才开始加速。 此时的杨春梅心急如焚，哪里还能想太多，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紧紧跟着“依维柯”。 出来太急了，手机都没带在身边，想停车报警，又怕跟丢了“依维柯”。 “依维柯”驶出市区，来到城南的黄河滩上。 刚强停下车，指挥混混们把杨家四人从车里拖出来。 “强哥，怎么处理？” 刚强点了一根烟，看到远处跟踪而至的“帕萨特”，缓缓地说道：“在他们每人的身上绑一块大石头，扔进沙塘里喂鱼！” 故黄河边有很多废弃的沙塘，每一个都十几米深，只要扔下去，立即沉底。 现在是数九寒天，只要沙塘再结冰，谁也想不到塘底沉了人。 听到刚强这么说，杨立富一家人大声哀嚎：“饶命、饶命！” 他们虽然被装进蛇皮袋，却没有堵住嘴，还是能够发出声音的。 “妈个逼的，吵什么吵！”刚强往杨立富的身上踹了一脚，“这里风水好得很，包你们后代兴旺发达！死在这里，还有什么遗憾？” 刚强说着，继续命令手的混混：“还愣着干什么，快绑石头啊！” 有个混混向后一指：“强哥，有人来了！” 刚强故作惊恐状：“快上车，扯呼！” 第353章 杨春梅与娘家人 杨春梅远远地看到“依维柯”停下来，终于松一口气。 但是紧接着她的心又揪了起来，因为，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那些混混的对手。 “怎么办？”杨春梅犹豫着将“帕萨特”减速。 眼看着混混们从车上拖下四个蛇皮袋，明知里面装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亲弟弟和弟媳，她也不敢硬着头皮往上冲。 万一落个跟父母亲人一样的下场怎么办？ 她还没活够呢！ 儿子还小，又那么可爱，公公、婆婆拿她当亲闺女，男人虽然偶尔脾气冲，却也给了她泼天的富贵！ 相比之下，这几个装进袋子里的亲人对她如何？值得她拼命吗？ 想到这里，杨春梅直接踩了刹车。 她要看着混混们接下来怎么做，再决定是直接救人，还是选择掉头去报警。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那几个混混丢下蛇皮袋，发动“依维柯”，仓皇逃窜。 杨春梅立即踩下油门，冲了过去。 她从车里出来，上去一个一个地将蛇皮袋解开。 可是，蛇皮袋有点紧，加之杨家四口人被装进袋子之后，蜷缩了近半个小时，身子都已经麻木，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从袋子里脱身。 杨春梅从“帕萨特”的驾驶台上拿出一个折叠水果刀，把四个蛇皮袋全部划破。 “哎哟，我娘来！”杨立富终于脱困，长出一口气。 杨母、杨秋生和红鸽神态各异，有人后怕，有人愣怔，有人痛恨，然后几乎同时大放悲声。 “别哭了！”杨立富大喝一声，“跟我去派出所！我要报警，把那小子抓起来！这是杀人罪，最起码也是杀人未、未……” 他想说“杀人未遂”，但是限于文化程度不够，想不起来那个“遂”字。 “你省省吧！”杨春梅声音虽然不高，却更具威慑力。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站在那小子一边？”杨立富要在女儿面前摆出父亲的威严。 但是杨春梅根本不把她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我当然要站在程骁那边！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程骁，我早就被你们卖给庄副镇长家了！” “你……”杨立富手指女儿，却无话可说。 杨春梅继续说道：“你们还想报警？我只能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你们的智商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红鸽听了，极不服气：“姐，你怎么这么说？你是怕我们报警，把程骁抓起来，你的好日子就没有了，是吗？那好啊，我们谈谈条件吧！” 杨春梅心道：“这小贱人还算有点脑子！爸妈之所以来我这里闹事，都是她挑起来的。看来，我得想个法子把她踢出杨家。不然，娘家永远也不会安宁！” 于是，她冷笑着说道：“你们尽管去报警，我根本不拦着。我只想告诉你们，把你们装进蛇皮袋的是那些混混，而且，人家也没有把你们怎么着！你们有伤吗？没有吧！那么，警方最多也就是把混混们关上十天半个月。等他们出来之后，去报复你们，我可管不了！” 她这么一说，杨立富两口子和杨秋生都吓得一哆嗦。 杨春梅又说：“程骁现在的能量，足以跟市里的领导平起平坐。你们想跟他斗，可要想清后果！” 红鸽还有最后的倔强：“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杨春梅轻蔑一笑：“说理的地方肯定有，就怕你找不到，或者找到也进不去！如果你不信，你尽可以去闹。我敢保证，只要程骁一个眼神，就有人把你再装进袋子。到那时，就不是今天这个结果了。而且我也不会再管你们！” 红鸽再也不敢说话。 杨立富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春梅，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你就任由程骁这样对待我们？” 杨春梅冷冷地反问：“那又能怎样？我如果再帮着你们说话，连我也要跟着倒霉！” 说到这里，她换了一副口吻：“爸、妈，你们如果不来闹，在家里老老实实过日子，我瞅机会给程骁吹吹枕边风，别墅和轿车你们早晚会有。现在好了，事情闹到这一步，大家一拍两散，你们让程骁觉得恶心，他什么也不会给你们！好了，你们这就回家吧！好歹家里还有房子，城里还有一间门面房！” 红鸽问道：“姐，这漫天野湖的，你就让我们这么走回家？” “怎么？你还想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你就不怕弄脏我的车？”杨春梅脸一板。 杨春梅懒得再看一眼他们，自顾自上了“帕萨特”。 她刚要发动车子，杨立富却突然冲到车前：“春梅，我们没有生活费！” 杨春梅一愣：“我不是每月都往那张卡里打钱了吗？” 她原本答应，每年给家里5万块钱，按月支付就是每月4000，每月中旬打进一张银行卡里，那张卡交给母亲保存。 今年，她每月又给涨了1000。 父亲居然说没有生活费，想必这张卡已经到了红鸽的手里，而这个女人肯定是用卡里的钱补贴了娘家。 还有，她给父母在县城买了门面房，想必门面房的租金也被红鸽攥在手里，同样补贴了娘家。 甚至，红鸽狮子大开口，要了双份的别墅、轿车和门面房，也是要给娘家弟弟准备一份。 想到这里，杨春梅就感觉一阵悲凉。 红鸽的行为固然可恨，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幸亏是自己的男人能赚钱，有这个条件，如果自家的日子也过得很紧巴，还能再补贴娘家吗？ 于是，她大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老两口各办一张卡，每个每月3000块钱。你们各人花各人的钱，别人就算饿死，也与你无关。原来的那张卡，我这就给停掉。杨秋生还年轻，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挣不到钱，饿死也与我无关！” 杨春梅这么一说，红鸽当场就不愿意了：“姐，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嘛！就杨秋生这个窝囊废，他去哪里挣钱？你要是这么无情，那就别怪我也无义了！我这就跟杨秋生离婚！就我这样的，到哪里也不愁嫁！” 杨春梅就等着红鸽这一句呢，她笑着说道：“那好啊！你们回去就离婚！这个家没有你，也没有这么多风波！” “姐，你……” 红鸽一听就知道，杨春梅这是盼着她跟杨秋生离婚。 家里有这么大一个金矿，她哪里舍得走？慢慢挖呗！ 她才没那么傻！ 她不敢向杨春梅施压，就拿杨秋生撒气：“你能干什么？进厂还是打零工？连个小摊都不敢摆！我跟着你，就等着饿死吧！” 杨秋生是属算盘珠子的，红鸽戳一下，他就动一下：“姐，你不管我啦？” 杨春梅恨铁不成钢，也只能让自己的心硬起来：“我出嫁的闺女，凭什么管你？再说，你有手有脚，什么活不能干？” “我从小就没吃过苦啊！” 杨春梅听了，更加上火，因为苦都让她吃了：“你没吃过苦，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想看着我饿死？” “那你就饿死吧！” “我这就死给你看！”杨秋生一边说，一边向沙塘走去，一副投水而死的决绝。 杨春梅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他相信，杨秋生根本不敢跳进沙塘。 出乎她的意料，杨秋生竟然真的跳了。 “秋生，你回来！” “我可怜的儿！” 杨立富老两口急忙过去拉。 还没等他们跑到沙塘边，杨秋生竟然自己爬上岸了：“哎哟，好冷！” 那一刻，杨春梅想起明末的大才子钱谦益。 她掉转车头，驶上来时的路。 驶出几公里之后，杨春梅猛踩刹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 父母的无情、童年的辛酸、求学的艰辛…… 就连自己托付终生的程骁也凶相毕露。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禁不住破涕为笑。 第354章 宋铁树的姻缘 直到此时，杨春梅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程骁设的局。 程骁让人把她的父母、弟弟、弟媳装进蛇皮袋，带到黄河滩上假装要沉塘，只是吓吓他们，也是吓唬她。 否则，那辆“依维柯”就不会让她追上，混混们更不会见到她就跑。 至于程骁对她的态度，也不是要凶她，只是表明他的态度。 正因有程骁这样的态度，在河滩上她才能对父母硬气起来，让杨家人知难而退。 现在一切处理得很完美，杨春梅也知道了程骁的良苦用心。 擦去眼泪，杨春梅开车回家。 “水岸豪庭”17号，保姆窦姨正在打扫卫生，杨家人留下的垃圾，她要全部清理掉。 “窦姨，阿爸、阿妈呢？”杨春梅口中的“阿爸、阿妈”是学着程骁的叫法，叫的当然也是程骁的父母。 至于她自己的父母，都是直接叫爸妈。 窦姨放下手中的拖把：“程大哥和于姐回隔壁了，小宝贝也被他姑姑抱过去了！” “哦，我这就过去！” “春梅，别忙走，姨想你说句话！” 杨春梅回身：“你说吧，窦姨！” 窦姨叹了口气：“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娘家人还没有死绝的女人，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娘家人过得不太好，自己要尽可能地帮一下。其实，就算娘家人过得再好，自己也想给娘家一点好处。这里面肯定有孝心，但也少不了显摆的成分！” 杨春梅从来没有跟窦姨聊过这些，第一次听她这么说，还觉得挺有道理。 她就有炫耀的心理，每次补贴娘家，都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她就差在父母面前说：“瞧瞧，我是你们最不喜欢的闺女，我却比你儿子更孝顺，我比你们谁过得都好！” 被说中了心思，杨春梅索性坐下来。 窦姨继续说道：“人生在世，不是真心就能换来真心，更不是你的付出就能换来对方的感激。很多时候，你的付出只能让对方越来越贪心不足，越来越恨你！” 杨春梅突然想起了什么：“窦姨，你是不是跟我一样的命运？” 窦姨点了点头：“我曾经有一个温暖的家，老公既能挣钱还疼我，儿子又聪明又可爱。可是，我娘家有四个哥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盖房子、娶儿媳都是我花的钱，却仍然不满足。为了给他们的女婿还赌债，居然把我的儿子绑架了！” 杨春梅听得张口结舌：“还有这么坏的人？” 窦姨苦笑着：“虽然我儿子最终安全归来，但是老公已经不再相信我。我也觉得对不起他和儿子，自愿净身出户。我辞去了公职，离开原来的城市，来彭城做一个保姆，让娘家人再也找不到我！” 杨春梅拿了一块纸巾，帮窦姨擦去眼角的泪珠：“怪不得你老人家说话这么有水平！” 窦姨也揽着杨春梅的肩膀：“春梅，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千万别走姨的老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男人和儿子才是你最亲的人，其他人尽量远一点！” 杨春梅连连点头：“窦姨，你的话我记住了！” 窦姨拍着她的肩膀：“去你公公、婆婆那边坐坐吧！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怪罪你的！” 杨春梅笑了：“窦姨，我这就过去！你老人家也别太累，坐下歇一会儿！” 离开“水岸豪庭”，杨春梅来到“湖光山色”。 院子里，小家伙被姑姑逗得“嘎嘎”乐，看到亲妈来了，立即张开双臂。 看到孩子，杨春梅的心都化了。 她接过孩子，连着亲了几口，问娆娆：“阿爸、阿妈呢？” “都在房间呢！” “程骁呢？” “还没回来，估计跟大树哥他们几个还在喝呢！” 杨春梅抱着孩子进了客厅，程大印和于惠敏看到她进来，连忙问道：“你爸你妈都没事吧？” “没事，都被我打发走了，以后再也不来了！”杨春梅说着，向公公、婆婆鞠了一躬，“阿爸、阿妈，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于惠敏立即扶起她：“别这么说，都是自家人！” 程大印也说：“娘家那头可以帮，只要别过分就行！” 杨春梅却斩钉截铁地说：“对于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我再也不会牵挂。从现在开始，我的心里只有程骁和儿子！” …… “老姚家”驴肉馆的包间里，坐了六个人。 除了程骁、宋铁树、王强和曹波，还有两个姑娘，一个是曹波的女朋友叶冬青，还有一个是王强的新女友何雅文。 两瓶“茅台”下肚，四个小男人都是喝到兴头上。 “大树，大头和小波都有女朋友了，我连儿子都有了，你怎么还是光杆司令！”程骁开始关心自家兄弟的婚姻大事。 上次从波士顿回来，程骁就关心起宋月霞的婚姻大事。 前世，他把广告公司的业务做到金陵之后，成了老总，也时不时地关心下面员工的感情问题。 这可能是有些老板的通病。 宋铁树却毫不在意：“急什么？我有‘沃尔沃’，吃住在车里都没问题，不是比媳妇还贴心？你看看你，丈母娘一家人闹得你鸡飞狗跳，结婚有什么好？” 程骁当场哑火。 就在这时，驴肉馆的姚老板跑进来：“外面的‘沃尔沃’是哪位老板开来的？” 宋铁树放下筷子：“是我的，怎么了？挡谁的路了？让他绕着走！” 姚老板却面有难色：“不是挡路的事！有人碰到你的车，划破漆了！” 宋铁树一下子跳了起来：“我靠！那车就是我媳妇！他敢划我的车，就等于扒我媳妇的衣服！” 说着，他抢在姚老板的前面就冲了出去。 程骁生怕这个兄弟惹事，立即带着曹波和王强也跟了出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叮嘱曹王二人：“你们两个把大树抱着，我跟划车的人交涉。最多就是要点修理费，可千万不能打人！” 曹波连声答应：“打人多么低级，我们怎么能犯那样的错误？” 王强也说：“就算想打人，也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等到他们从饭店里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愣在那里。 只见“沃尔沃”的旁边，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倒在那里，一个学生模样、颇有几分姿色的姑娘正哭得梨花带雨。 宋铁树则一个劲地劝：“妹子，你别哭了！这点划痕不算回事！我自己能修，你走吧！” 那姑娘还不依，抽抽噎噎地说：“大哥，我必须给你修……可是，我不懂怎么修……要不，你找人修……修理费我给你报……” 宋铁树摆手加摇头：“不用，你走你的！” “我必须给你报！” 姑娘说着，还拿出一部三成新的“诺基亚”，要留宋铁树的手机号。 程骁见宋铁树还在装逼，他心中一动，走上前来：“妹子，他叫宋铁树，你叫宋哥就行！” “宋哥！”姑娘甜甜地叫了一声。 程骁继续说：“你宋哥的手机号是1380……” 他把宋铁树的手机号报了一遍，姑娘用手机记下，拨通一试，果然宋铁树腰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姑娘这才露出笑脸：“宋哥，我叫高小琪，是彭城医学院的学生。等你修好，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彭城医学院”这个名字，从1960年就有了，但是直到2016年才改名为“彭城医科大学”。 宋铁树挥了挥手：“你有事，就快走吧！等车修好，我带着发票找你报！” “宋哥再见！”高小琪骑车远去。 宋铁树目送高小琪远去，直到看不见背影，这才回过头来，却发现程骁等人都盯着他看，目光意味深长。 那一刻，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有点慌乱：“走，回去继续喝！” 回到包间，程骁问道：“大树，那个高小琪怎么就撞到你的车了？” 宋铁树说道：“她说她骑着车子去赶一个家教，恰好一条野狗横穿马路，她为了躲那条野狗，就撞到我的车上了。其实，划痕并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如果不声张，就这么走了，谁也不会在意。可是，她偏偏要给我修。这姑娘还挺讲究的！” 程骁笑道：“我刚才还催促大树，抓紧找一个女朋友。你们看看，这姻缘不就来了？” 第355章 鸡蛋饼硬得像鞋底 听到“姻缘”两个字，宋铁树的表情一滞，举着酒杯的手都有点抖了。 曹波看得仔细，大笑道：“哈哈，看来大树是动心了！” “瞎说什么呢？谁动心了？”宋铁树还嘴硬，“‘沃尔沃’就是我的女朋友！” 程骁笑道：“大树，你别犟！过几天那个高小琪会主动打你电话，要给你报销修车钱！” 王强却替程骁纠正：“老程，你理解错了！人家小姑娘说的是，‘我给你抱’！” 王强的谐音梗引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酒足饭饱，由曹波的女朋友叶冬青开车把大家分别送回家。 程骁推开“湖光山色”别墅的家门时，已经是夜深人静。 此时，一家人都在客厅，程大印在闭目养神，于惠敏正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小家伙睡得很香甜。 娆娆正在看电视，为了不影响侄子的睡眠，她把声音调到最低，既看画面，也看字幕。 杨春梅呆呆地坐着，眼睛朝向电视，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听到程骁的脚步声，全家人一齐看过来。 “怎么还不睡觉？”程骁问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于惠敏强忍着火气，“一身的酒气，别想抱我的孙子！” 程骁笑道：“我就不跟你争了！” 他看向杨春梅：“走，回去睡觉！” 杨春梅怯怯地问道：“你呢？你去哪里睡？” 程骁反问：“你怎么这么问？我们当然一起啦，难道你不想让我去你那里睡？” 杨春梅心中暗喜：“我想、我当然想！” 程大印原以为，儿子回来后会借着酒劲把儿媳妇好一顿修理，弄不好都有可能分手。 所以，这一家人都不敢睡觉，等着给儿子、儿媳调解。 现在他看到这对小两口和好如初，终于放心。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你今天对你老丈人的态度有点过分！” 程骁立即来了一句：“不要你管！这么简单的事都处理不好，你让我怎么放心在外面搞事业！” “反了你小子！”程大印气得伸手就去抢拖把。 杨春梅眼见自己男人要挨揍，立即安抚公公：“阿爸、阿爸，程骁虽然对你的态度不好，但是他今天做得没错！我爸那样的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说着，她推着程骁就往外走：“快走，回家睡觉！我早就睏了！” 程骁趁机向外走，又回头撂下一句：“妈，我明天早晨想吃你烙的鸡蛋饼，多放点葱花！” 程大印没好气地说：“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娆娆立即说道：“那我也不能吃！吃了就变成狗了！” “哈哈哈哈！”全家人爆笑。 “晚安！”程骁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快跟上！”于惠敏一只手抱着孙子，一只手把杨春梅往外推。 程骁来到小区的石板路上，后面传来穿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杨春梅就跟了上来，紧紧地抱住程骁的胳膊。 “生在你家真幸福！”杨春梅说道。 “你知道就好！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值得珍惜！”程骁虽然没有明着说，也是暗指杨春梅不懂得珍惜。 “对不起，我错了！” “想取得我的原谅？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杨春梅将红唇凑上去，在程骁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尽量让你满意！” 来到“水岸豪庭”17号，窦姨见小两口回来，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打扰他们。 “洗个澡吧！”杨春梅脱下程骁身上的羽绒服，“我给你放热水！” “放到浴缸里，我想泡泡！” “好的！” 杨春梅说着，还给程骁端来切好的水果。 程骁将果盘端在手里，缓缓走上二楼，一边吃，一边站在洗澡间门前看着杨春梅放水。 “好了，来洗吧！”杨春梅从程骁身边走过，“我去给你找浴巾！” 程骁却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一起洗！” “那多不好意思……”杨春梅还想再说，程骁的嘴递过来，贴近了她的香唇，顺便把一片雪梨度到她的嘴里。 程骁既然说了“一起洗”，那就绝不会再放杨春梅离开。 他把果盘放到旁边的毛巾柜上，一手搂着杨春梅的腰，一手脱她的衣服。 杨春梅虽然生过一个孩子，但是她坐完月子就开始锻炼身体，所以身子并没有发福，腰还是那么细。 而且，她这段时间增加的营养似乎都长到胸上了，以至于程骁都一把攥不下，脱内衣都有点费劲。 终于，两人都脱得一丝不挂，程骁抱着她跨进浴缸。 “哗啦”一声，浴缸里的水都溢了出来。 两人已经顾不得这些，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随着热水越溢越多，洗澡间里雾气蒸腾，宛如仙境。 就在氤氲的雾气里，一对男女正在进行最原始的战争。 过了良久，战争结束，两人相偎着各自喘息。 杨春梅轻轻地抚摸着程骁坚实的后背，怜惜地说：“这么生猛！好久没做了吧？” 程骁苦笑道：“在金陵，葭葭怀着孕呢，我怎么好勉强她做？那就只好忍着！” 杨春梅强撑着从浴缸里出来，到外面拿来浴巾，帮着程骁擦拭身上的水珠：“这次在家里多过几天，让我多伺候伺候你！” 程骁说道：“‘好网’做大了，事情也多了，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杨春梅说道：“那我们就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吧！” “必须珍惜！” 两人从洗澡间里出来，到了卧室的大床上，为下一轮战争做准备。 …… 早晨，两人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程骁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于惠敏打来的。 “阿妈，这才几点，你就打电话来？影响我们休息！”程骁抱怨道。 “都八点多了，还不起床！我孙子都比你起得早！”于惠敏气道，“你不是要吃鸡蛋饼的吗？我早就做好，都要凉透了，你还不来！” 程骁苦笑：“好，我们马上就过去！” 杨春梅也睁开眼睛：“是阿妈打来的？都怪你！我还没有恢复呢，你又要了我四次！” 程骁故意吓唬她：“你再说，我还要！” “我不说了！”杨春梅急忙求饶，并且换了娇滴滴的口吻，“官人，奴家这就伺候你穿衣服！” 殊不知，她这娇滴滴的“仿古”口吻又刺激了程骁。 程骁热血贲张，立即又把杨春梅搂在怀里。 也不知道他们又耽误了多久，总之，等他们吃到鸡蛋饼，已经回锅两次，硬梆梆的像鞋底，口感极差。 口感不好，程骁根本不在乎，主要是心情好。 吃过早饭，逗了一会儿子，程骁和杨春梅驱车前往解放大厦。 马上就要过年了，程骁要出席一年一度的年会、聚餐，并且要亲自给每一个员工发资金。 下午聚餐的时候，程骁照例要挨桌的敬酒。 来到谢长水这一桌，程骁笑道：“老舅，这一年辛苦你了！” 谢长水一脸的愧色：“程总，别再这么叫了，我当不起！” 程骁还是去年那句话：“虽然我跟谢谢没成，但是我和她还有同窗之谊，她叫你‘老舅’，我也要叫你‘老舅’！” 想到谢逅可能嫁给一个大鹅的毛子，程骁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的。 聚餐结束，天已经黑了，员工们各自回家。 程骁和杨春梅把宋铁树、曹波、王强、杜娟、周思宇、何丽、叶小磊几个股东留下来，共商明年大计。 “先前，我们‘金马’的工程主要是从‘双林集团’拿到的，从明年开始，要想办法拿块地，我们自己开发房地产！” 现在是房地产开发的黄金时代，曾经有个开发商跟朋友说，他们的钱赚得太多，都到了不好意思跟人透露的程度，程骁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准备让杨春梅大干十年，十年后再慢慢收缩。 自己开发当然更赚钱，几个股东异口同声地表示支持。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竟然是张纯儒打来的。 第356章 稍安勿躁，等着看戏 当着大家的面，程骁直接按了接听：“纯儒姐，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张纯儒忿忿说道：“程总，我对大陆的一些官员十分失望！” 程骁安慰道：“纯儒姐，到底谁得罪你了，说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出一口气？” 张纯儒解释道：“今天我们准备去祭祖，但是一个副区长却让人拦住我们的车，说有倭国投资者抗议我写的《金陵大屠杀》。为了安抚倭国投资者，副区长不许我祭祖，还要我限期离开淮安！” 程骁当场就怒了：“纯儒姐，你们现在住哪里？” “我们住在‘清江宾馆’！” “那你们先等着，我这就过去，最多三个小时就到！” 结束通话后，程骁已经满面怒容。 大家都很诧异，纷纷问他怎么了。 程骁就把张纯儒在淮安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座的除了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个高中毕业的，杨春梅、杜娟、周思宇、何丽、叶小磊都是大学生，大家平时就算没读过张纯儒的《金陵大屠杀》，也从网上或者电视上知道这个人。 那一刻，大家都怒了。 杨春梅问道：“程骁，你准备怎么办？”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我要到淮安看看，帮纯儒姐撑腰壮胆，免得她被一些倭国人养的狗欺负！” 在他看来，那些为了倭国人一点投资，就可以肆意践踏民族感情的人都不配当人，说他们是狗都侮辱了狗。 上次在金陵的江宁区度假山庄，就有当地的镇领导为了让倭国人心情好，甘愿为其驱使，要把《十八罗汉》的剧组赶走。 没想到，淮安也出了这样的事，着实让人气不顺。 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都站了起来：“你一个人势单力孤，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程骁笑道：“不用！我带保镖来的！” 说着，他给段虎和马蜂二人打去电话，不一会儿，这二人就在解放大厦的楼下待命。 程骁下楼，让段虎开着他的“奔驰”，走“彭连高速”直奔淮安。 路上，程骁先给秦山打过去一个电话，将张纯儒今天的遭遇跟秦山说了一遍。 秦山说道：“这几年，全国各地都在招商引资，以拉到投资额为考核标准，决定升迁。为了能拉到投资，很多干部宁愿放弃原则。有人拉到一些高污染、高耗能的企业，有人拉来一些空壳子企业骗取地方补贴，最可恶的就是，有人为了一点外资就不顾民族大义！” 说到这里，秦山叹息道：“我们能力不够，不可能顾及那么多！” 程骁问道：“难道连帮一下张纯儒也不行吗？” 秦山笑道：“那怎么不行？你现在不是快到淮安了嘛！今晚就在那边住吧！我明天让副市长老周的秘书去拜访你，然后你们陪着张纯儒一起去祭祖。看谁还敢拦？” 用副市长来压副区长，也只有秦山这种红三代用得顺手。 程骁算是放心了。 晚上十点，程骁三人来到淮安的“清江宾馆”，见到了张纯儒一家三口，以及两个保镖老汪和侯子。 “纯儒姐，你们是怎么被倭国人盯上的？”程骁问道。 张纯儒也很无奈：“昨天晚上，我们在宾馆下面的酒店吃饭。恰好几个倭国人就在隔壁桌，他们认出我来，立即就出言不逊。幸好汪先生和侯先生在场，当场就教训了他们。谁知道，他们今天早晨就带着一个副区长找到我们，副区长限我年前必须离开淮安！这里是我的老家，怎么还不让我回来？” 张纯儒的老公道格拉斯强压着愤怒：“我真看不透你们华国！在这个世界上，倭国人到哪里都是低人一等，因为他们是唯一被核武器轰炸过的。为什么他们到了你们华国，就成了高等人群？要不是伊瑞斯让我克制，我早就用脚踹他们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我打了他们，你们也不把我怎么样，还要乖乖地送我回国！” “伊瑞斯（iris）”是张纯儒的英文名字。 不得不说，道格拉斯说的没毛病。在华国的地盘上，霉国人把倭国打了，那也就打了，倭国人不敢吭声，华国人也很为难，最终只能将霉国人礼送出境。 程骁心道：“你就不该克制，直接上去踢就行了！” 当着张纯儒的面，他不好太直白地撺掇，只是苦涩一笑：“道哥，我们还有一种玩法，你明天看着，我给你们出气！当然，如果你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道格拉斯一听就明白了。 大家又聊一会儿，程骁就起身告辞，与两个保镖开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他们刚刚吃过早点，程骁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好网’的程总吗？”对方的声音也很陌生。 “你好！我是程骁，你是哪位？” “我叫魏峰，是淮安市周副市长的秘书！” 程骁知道，这是秦山找来，专门给张纯儒撑腰的。 他立即说道：“原来是魏主任，你好、你好！” 一般来说，给市长或者副市长做秘书的，都有可能是政府办的副主任，就算不是，程骁这么叫没毛病。 魏峰说道：“我一会儿要去拜访程总，你住哪里？” 程骁将自己住的宾馆和房号告诉魏峰，就在宾馆静候。 二十分钟之后，有人敲响程骁的房门。 马蜂立即过去开门，然后说道：“程总，有姓魏的先生来访！” “快请进！”程骁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迎。 房门外，站着三个男子，一个三十出头，两个四十出头。 那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自我介绍：“打扰了，程总，我是魏峰！” 程骁主动与魏峰握手：“幸会、幸会！” 魏峰又介绍那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这位是‘天缘酒’的顾总，这位是‘江淮建安’的连总，他们和程总一样，都是省级委员。过了年，就要召开两会，到时候，程总就能见到他们！” 程骁又跟顾总和连总握手，口称“幸会”。 三人聊了一会儿，程骁让人把张纯儒请过来。 张纯儒前几年回乡祭祖，还被市领导接见，魏峰、顾总和连总都知道。 同样，昨天张纯儒被拦截不让祭祖的事，这些人也都知道。 在民族情感上，大家都是站在张纯儒这边。但是，因为有副区长保护倭资企业的老板，他们也不好替张纯儒发声。 现在，有周副市长暗中授意，他们的顾忌就消失了。 上午九点，程骁、魏峰、顾总、连总等人陪着张纯儒一家来到淮阴区新渡口镇。 前面不远处就是张家的祖坟，程骁他们不方便过去，就在公路边等着，目送张纯儒带着老公和孩子过去。 就在这时，几辆挂着黑色车牌的“本田雅阁”来到近前，停在程骁等人的旁边。 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身矮腿短的黄种人，一看就是倭国人的种。 还有几个腿相对比较长的，听他们气急败坏地说着中文，就知道是华国人。 他们只顾着前面的张纯儒，却没有在意程骁的车。 “回来！”一个头顶只有几根毛，肚子鼓得像孕妇的华国中年男子向张纯儒一家人的背影大叫着，“谁让你们去上坟的？我不是说了嘛，让你们限期离开淮安！” 程骁明白了，此人就是那个甘愿为倭国人驱使的副区长。 魏峰本来想从车里出来，却被程骁按住了。 “稍安勿躁，等着看戏！” 第357章 狗急跳墙 此时，几个倭国人已经冲上去，追赶张纯儒一家。 那个副区长带着秘书和司机紧紧跟随，亦步亦趋。 程骁拿出一直备在车里的数码摄像机，也悄悄地跟上，对着这个副区长及几个倭国人狂拍。 因为张纯儒的怀里抱着儿子，走得太慢。他们刚刚走到半路，就被这帮倭国人追上。 倭国人说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快滚，滚出淮安！” 狗东西这么一叫唤，不仅张纯儒十分无助，她的儿子克里斯托弗给吓哭了。 道格拉斯再也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脚，将一个倭国人踹倒在地。 “唉哟！”倭国人的呻吟声有点接近于中文。 “好大的胆子，敢当着我的面打人！”那个副区长见状大叫。 道格拉斯来华国这么久，也学了几句中文，他大声说道：“我是霉国人！我打的是倭国人，跟你们华国人无关！” 用中文说完，他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他一边说，还一边追打其余的几个倭国人。 这哥们儿虽然没有练过搏击，却胜在身材高大，拳头跟沙包似的。 而那些倭国人一听说道格拉斯是霉国人，当场就怂了，根本不敢还手，只能抱头鼠窜。 副区长立即指挥他的司机：“快上，别让倭国友人受伤！” 这个司机一看就是练过的，他一出手，道格拉斯就吃了亏。 “住手！”程骁大叫，同时指挥段虎、马蜂、老汪和侯子上去，痛打副区长的司机。 司机是侦察兵出身，但是退伍后一起养尊处优，哪里是段虎这些职业保镖的对手，四打一，瞬间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副区长见他的司机被打，气得连声说道：“反了、反了，连我的人都敢打！我这就呼叫警方支援！” 他刚刚拿出手机，魏峰就及时赶到：“鲍区长，且慢！” 鲍副区长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回头看到是周副市长的秘书，立即满脸堆笑：“魏主任，你怎么也在这里？” 姓鲍的能做到这个位置，背后也是有人罩着的，他虽然笑脸相迎，却并不害怕魏峰。 魏峰说道：“周市长听说有人帮着倭国人欺负张纯儒女士，就让我来看看，谁这么大胆！没想到，鲍区长也在这里！” 鲍副区长心想：“你拿周副市长来压我，我就不信姓周的能保你一辈子！” 但是，眼下他既要把倭国人安抚好，也要把自己从今天这件事中摘出来。 “没有人欺负张女士，只是倭国友人与霉国友人发生一点小摩擦，我来帮着排解排解！”鲍副区长说道，“虽然都是外国友人，但是倭国人是来投资的，给我们带动就业。霉国人却一分钱也没有投资。所以，我们就算劝解，也要有所偏重！” 他的信条就是，谁出钱谁就是爹。 魏峰继续用质问的语气：“既然是他们两伙人的事，你怎么把司机派上去了，还把霉国友人给打了。你这不仅是偏重，我看你这是拉偏架！” 魏峰连忙说道：“我只是让司机给他们拉开，没想到这家伙还动手了！” 说着，他立即向司机下令：“老黄，还不快给霉国友人道歉！” 司机老黄无奈，只好给道格拉斯鞠了一躬，说了几个“sorry”之类的单词。 道格拉斯虽然在司机手里吃了亏，却知道司机是受人差遣，没有跟他计较。 可笑的是，那几个倭国人见张纯儒这边有靠山，他们也乖巧了很多，躲到一边一言不发。 程骁说道：“纯儒姐，你们去祭祖吧！我看到底谁还敢说个不字！” 他一边说，一边将摄像机背到身后。 马蜂见状，立即偷偷地将摄像机接过，揣进怀里。 鲍副区长见今天阻拦不成，只好悻悻地带着手下和几个倭国人离开。 他们刚走不远，司机老黄又折回来，向程骁靠近：“这位先生，你刚才是不是偷拍我们鲍区长了？” 老黄一向嚣张，刚才被段虎他们打过一顿，说话才这么客气。 程骁笑道：“我只是拍了这里的风景，根本没拍人！你不要多心！” 老黄还是不死心：“那你能不能把刚才拍的让我看看？” 程骁脸一冷。 段虎他们已经包抄上来：“狗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老黄知道这帮人的厉害，吓得掉头就跑。 魏峰问道：“程总，你是不是真的拍了？” 程骁点了点头：“姓鲍的一看就是个爱记仇的主儿，今天不留他一点把柄，将来谁知道会不会报复我们！等回到家里，我把这段视频复制，传给你们每一个人。什么时候想曝光他，就看你们自己了！” 魏峰倒是没在意，顾总和连总却都心中暗喜。 虽然他们也有靠山，但是如果手里攥着鲍副区长的把柄，总比没有好。 姓鲍的今天在倭国人面前如此殷勤的一幕如果传到网上，就算不能让他下台，起码以后升迁无望。 张纯儒一家祭祖结束，回来跟程骁说道：“程总，淮安我们也不想待了，今天就回金陵去！” 程骁也知道，这对夫妻对淮安是彻底寒心了。 “那好吧！你们先回金陵，跟剧组的人一起过年。年后，我去给你拜年！” 在老汪和侯子的保护下，张纯儒一家人上车，直奔金陵。 魏峰、顾总、连总要请程骁吃饭，程骁却没有这个心思：“三位，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日后再聚！” 他上了“奔驰”，向三人挥手作别，段虎发动车子，目标彭城。 他们刚刚来到京沪高速公路的入口，就看到几辆警车停在那里，直接将程骁的车拦下。 一个便装中年人从警车里出来，还是老黄。 老黄拍着“奔驰”的车窗玻璃：“这位先生，留下你的摄像机，我让你离开！” 段虎按下车窗：“你他妈没完了是吗？是不是刚才打轻了？” 老黄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两步。 几个警员走上来，为首的一个领导模样的人隔着车窗说道：“你们几个涉嫌侵犯他人肖像权，必须交出摄像机，否则，我们将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程骁根本不理他，也按下车窗，将自己的委员证在领导面前晃了晃。 省级委员在全省都有威慑力，那个领导只看了一眼，再也不敢废话，挥手放行。 过了年就要开两会，万一惹怒这个少爷，揭出自己一屁股屎，这身衣服就彻底别想再穿了！ 既然对方放行，段虎也不再逞口舌之快，驱车直接驶向高速公路。 “奔驰”驶上高速不到半个小时，后面就传来警笛声。 段虎眼尖，他一看后视镜，就提醒程骁：“程总，来的好像还是刚才的警车，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程骁冷笑道：“这帮家伙刚才慑于我的委员身份，才放我们离开。现在估计得到鲍副区长的严令，非要拿到摄像机不可了！” “那我们怎么办？”马蜂说道。 段虎有点莽：“要不，跟他们打一架！” 程骁没好气地说：“怎么能跟警方动手？人家代表国家机器，手里有硬家伙！但是，我们可以逃啊！他们的车能有我们的车好吗？你们拿出车技来，以最快的速度甩开他们。只要出了他们的辖区，看他们还能怎样？” 第358章 副区长屈服 程骁这车是“奔驰”，警车是“桑塔纳”，段虎将油门踩到底，五分钟后，就连警笛声都听不到了。 “奔驰”开到沭阳段，这里属于宿迁，淮安的警车就不敢再追。 出了沭阳，就是新沂，新沂为彭城代管，鲍副区长的人更不敢来这边撒野。 转入“彭连高速”，一路疾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彭城市区。 段虎和马蜂还到先前那个宾馆投宿，程骁则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见父母正在准备年货，娆娆带着小宝宝，杨春梅不在家，想必还在公司给几个股东分红呢！ 程骁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将上午拍的一段视频转移到电脑上，并且做了简短的说明。 最后，他把这段视频传给李清平，让他发给国内所有的门户网站。 做完这一切，程骁给魏峰、顾总和连总分别发了一条短信，内容都是：“录像我已传到网上！” 顾总和连总都无所谓，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魏峰却立即打来电话：“程总，抓紧撤回！” 程骁笑着问道：“为什么要撤回！” 魏峰说道：“西方有句谚语：‘子弹留在枪膛里，才最有威慑力！’你一旦传上去，姓鲍的觉得你也只有这一招，如果没有把他拉下马，他一定会反扑的！” 程骁说道：“他已经反扑了！” 他就把刚才在高速路口被拦截，上高速又来追赶的经过说了一遍。 魏峰沉默半响：“姓鲍的真疯了！连你这个省级委员都不放在眼里啊！” 程骁说道：“且看结果如何吧！” 魏峰又说：“估计，半小时之内，姓鲍的就会打电话给你，哀求你删帖！” “谢谢魏主任提醒，我这就关机！” 在关机之前，程骁又给秦葭打一个电话。 “哥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秦葭问道。 程骁笑道：“接连两天，我没有给你打一个，这不是怕你牵挂我嘛，就主动给你打过去！” 秦葭幽幽说道：“我肯定会牵挂你啊！之所以没有主动给你打，主要是不想影响你和春梅姐团聚，毕竟你半年才回家一趟！” 程骁说道：“年后我要参加两会，肯定要提前回去，到时候我天天搂你睡觉！” “呸！大白天的，你瞎说什么啊！”电话那头的秦葭肯定脸红了。 程骁又说：“我一会儿要关机，跟你说一声，你不要担心我！” 秦葭问道：“你关机干什么？” 程骁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秦葭并没有担心什么：“你关机也好，免得乱七八糟的人打扰！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程骁连声说道：“我是你男人，应该为你解决麻烦，怎么好再给你添麻烦！” 秦葭笑道：“瞧，你又大男子主义了！” 两人开了个玩笑，就结束通话。 程骁立即关机，出来和娆娆一起逗他们家的小宝贝。 吃过午饭，儿子要午睡，程骁把他抱到床上，给他哼唱《催眠曲》。 结果，儿子还没睡，他先睡着了。 …… 淮安市某区政府办公楼。 副区长老鲍正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 先前，他让司机老黄拦截程骁，想把摄像机抢走，程骁却拿出委员证，让老黄及一帮警员不敢轻举妄动。 老鲍得到消息后，又让老黄带着警车追赶程骁，却根本追不上。 对老鲍来说，程骁拍的视频就是定时炸弹，日后只要传到网上，够他喝一壶的。 他能安心才怪！ 突然，秘书走进来：“鲍区长，不好了！” 老鲍急忙从椅子上坐直，待看清是秘书，顿时怒叱：“怎么说话呢？什么就不好了？你跟我这么久，难道还没有一点定力吗？记住，‘每临大事有静气’！” 秘书连连点头，重复了一句：“每临大事有静气！” 老鲍这才问道：“有什么事吗？” 秘书只说两个字：“上网！” 老鲍刚刚还用电脑玩了一会儿“蜘蛛纸牌”，听秘书这么说，立即滑动鼠标。 秘书亲自操作，点开“搜狐”、“新浪”、“网易”、“腾讯”等几个门户网站。 网站主页的头条上，都有一条醒目的红字：“某市副区长阻拦张纯儒女士回家祭祖，只因有倭国人抗议！” 老鲍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脑袋发懵，似乎大脑里的血液即将冲破头盖骨，飙射到天花板上去。 他刚才还想着，这个视频是定时炸弹，“日后”才传到网上，这还没日呢！ 不，这还不到一日呢，就传到网上了！ 无论哪个网站，发帖时间都不到两个小时，但是点击量都已经突破十万+，回帖数千了。 几乎每一条回帖都是谩骂和诅咒，把老鲍的祖宗十八代中的女性全部问候一遍。 “喀嚓！”老鲍抄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摔到地上。 茶杯摔成无数碎片，水花和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秘书想说“每临大事有静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鲍两眼充血：“给我报警，立即抓捕，带回这边来，我要让拿出吃点苦头！” 秘书点头出门：“我这就去分局！” 秘书刚走，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鲍接起电话：“老领导，是我……哦、哦……是、是……都怪我思想不够端正……” 老领导的电话刚挂，市里的某个靠山也打过来，仍然是严厉批评。 连着接几个电话之后，老鲍都懵了。 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完了。 最后一个电话响起时，他拿起电话，抢着说道：“领导，都怪我！” 电话里却传来父亲的乡音：“狗子，是我！我是你爹！” 老鲍这才清醒过来：“爹，有事吗？” “俺家的祖坟上，被人泼了大粪，你快派人过来看看！” “不用看了，你自己清理一下吧，我最近很忙！” “狗子，你……” “嘀、嘀、嘀……” …… 下午三点，程骁驱车前往“金马”的办公室，陪陪杨春梅，晚上顺便跟宋铁树他们再喝点。 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杨春梅在打电话，几个股东在闲聊。 看到程骁进来，杨春梅立即向他招手：“快来，葭葭的电话！” 程骁只好接过杨春梅的手机：“葭葭，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秦葭说道：“哥哥，姓鲍的要给你赔礼道歉，你要不要接受？” 程骁无奈笑道：“我虽然不想接受，但是人家电话都打到你那里了，看来也有点能量！” 秦葭解释道：“对方在省里有关系，找到赵云帆那里。赵云帆让叶秘书给你打电话没打通，这才打到我的手机上！” 程骁说道：“仅仅是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我不接受。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条件！” 秦葭说道：“姓鲍的宁愿辞职，只求你删帖！” 程骁有点惊讶：“连官位都不要了，还要脸面干什么？” 在他看来，如果官位和脸面二选一，那么很多干部都会选前者。 秦葭笑道：“今天这事可不一样，不同于养小姐、酒后失德那些小事，而是涉及民族大义。做了倭国人的狗，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听说，已经有老乡往他家祖坟上泼大便了！” 程骁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一班网友我喜欢！” 秦葭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脸面固然没了，官位也坐不下去。再赖着不走，领导也会逼他辞职的！” 程骁深以为然：“你跟叶俊杰说，一时联系不上我。我两个小时后再删帖！” 他们这边挂了电话，宋铁树等人都围了上来：“老程，快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骁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大家都连声叫好。 “今晚必须喝几杯！”宋铁树看了看杨春梅，“杨总，你不许拦着！” 杨春梅笑道：“这么高兴的事儿，我也要喝几杯呢！” 晚上，他们来到附近的酒店。 酒过三巡，杨春梅说道：“我想出一个上联，你们肯定对不上！” 大家兴趣盎然：“说来听听！” “副区长屈服！要求，‘副服’谐音，‘区屈’谐音！” 大家搜肠刮肚之后，齐声说道：“绝对！” 第359章 想起一个骗子 程骁这帮人，没有一个是对联专家，直到晚饭结束也没有对出下联。 饭后，大家各回各家。 程骁和杨春梅都喝了酒，就给娆娆打电话，让刚拿到驾照的娆娆来做代驾。 不一会儿，娆娆打车来到。 “程总、杨总，你们酒足饭饱，却让我来给我们开车，也太残忍了吧！”小姑娘一脸的不满。 杨春梅笑道：“要不，我们再请你吃一顿？” 娆娆连连摇头：“这么晚了，吃东西会胖！” “要不，我带你去买一身衣服？” “不要！葭葭姐每次上街都给我买衣服，都多得穿不完！” 程骁故作恼怒状：“你说这话，让你春梅姐情何以堪？” 杨春梅笑道：“行了，我的大小姐，你想要什么就直说！” 娆娆一脸的轻松状：“我的要求并不高，一辆‘宝马’！” “可以！”程骁大手一挥，“就看你的服务态度了！” 娆娆迈着小碎步，殷勤地为二人拉开车门：“杨总请上车，程总请上车！” 程骁大笑：“就这服务，勉强值一辆‘宝马’了！” 其实，就算娆娆不要车，他也会送。 否则，驾照岂不是白拿了。 “水岸豪庭”，二楼的卧室里。 灯下看美人，喝了二两小酒的杨春梅娇艳欲滴，皮肤吹弹得破。 程骁自己也是精神焕发，满面红光。 男帅女靓，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越看越爱，趁着酒兴，连着两场鏖战。 “战斗”间歇，杨春梅提醒道：“你不是答应葭葭，两个小时后就删帖的嘛！这都六七个小时过去了！” 程骁笑道：“我就是再耽误两天，谁也不能把我怎样！” 杨春梅却说：“如果是对别人的承诺，我才不管你。你答应了葭葭，我就得监督你。别让她产生想法，你到我这边，就把她忘了！” 程骁连连点头：“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删帖的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只要给李清平打一个电话，李清平自然会跟那几个门户网站沟通。 临近春节，程骁安心在家陪伴亲人。 大年三十，他们一家照例去上坟，不过，年夜饭却是回市区吃的。 从秋天开始，程大印就把原先的独门独院三间平房过户给了程二印，程骁的爷爷也跟着程二印一家住了进来。 至于那套“学府小区”的三室一厅，给了程二印的儿子程勇。 程勇早就退学，先前一直在家里瞎混，现在跟着周思宇学工程技术。 当然，周思宇都是看在程骁的面子。 程勇今后能走到哪一步，都看他本人是否上进。倘若他跟其父一样，今后程骁不会过多的干涉。 如果这个堂弟是可造之材，程骁肯定会极力栽培。 他现在有的是钱，但是要付出在对的人身上。 2004年元月24日，大年初三，程骁就带着段虎和马蜂返回金陵。 之所以要回来这么早，一是因为秦葭思念过甚，再者程骁即将参加二月中旬的两会。 还有，程骁也要去度假山庄看看，一大帮明星还在那边拍戏。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零片酬出演，程骁要承人家的情，早点去拜个年。 下午，秦葭正在“好网大厦”的办公室，看到程骁，她的小脸立即笑容绽放。 一别七八天，秦葭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当着，宋月霞等人的面，程骁摸着秦葭的肚子：“儿啊、闺女，老爸离开金陵这几天，你们没有折腾妈妈吧？” 大家都知道秦葭怀的是龙凤胎，所以对于程骁这句话没觉得有丝毫不妥，都是哈哈大笑。 秦葭打趣道：“还不错！在你的心里，我比儿子和闺女的地位重要！” “那当然！没有你，哪来的孩子！再说了，将来能陪我到老的，只有你，孩子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说到这里，程骁又一次关心起员工们的终身大事，让宋月霞和几个未婚的女员工都坐不下去，纷纷“逃离”。 当天晚上，程骁陪着秦葭去秦山的新别墅，看望秦葭的父母，陪他们吃饭。 “爸、妈，过年好！”一进门，程骁就笑着打招呼。 “过年好！”秦青林看到这个未来的女婿，也很高兴。 虽然自家闺女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但是只要这个女婿有出息，只要自家闺女喜欢，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腊月二十六回彭城，本想去看望你和咱妈，却听说你和咱妈恰好也是那天来金陵的。这么巧！” 秦葭的母亲冯琳说道：“今年事情有点多，在彭城就多耽误几天！要不，我们腊月二十四之前就来了！” 秦青林却感慨道：“你小子，刚到彭城就搞出这么大的事！” 程骁问道：“爸，你说的是在淮安那件事？” 秦青林反问：“难道还有别的事？把一个副区长给拉下马，这事难道还不够大吗？” 程骁苦笑道：“我也不想搞他，实在是他太嚣张！张纯儒一家只是祭个祖，他却横加阻拦，而且还心甘情愿被倭国人当狗使唤。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山帮腔：“这样的干部，不让他下去，留在台上，日后还会闹出更多大的丑闻！” 秦青林说道：“混到副区长这个级别，背后都是有人撑腰的，而且与此人有利益勾连的也不在少数。你区区一个省级委员，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虽然可以操控舆论，人家却可以操控暴力机关！他们之所以没有对你下手，是因为有我，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上面还有你爷爷！”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 同时，他也感觉脊背上冷汗涔涔。 果然，得瑟不过三五天啊！ “草率了、草率了！差点被人家跨市缉拿！” 想到这里，他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爸！” 见女婿醒悟，秦青林就没有把话说得太重：“年轻人，有个性也不是坏事！要把你的个性用在工作上，做出一家无可替代的巨无霸公司，让别人在对你下手之前，想想后果！” “爸，我一定努力，争取三年内让‘好网’达到‘亚马逊’的体量！” 程骁这么说，可没有吹牛。 单凭华国这么多的人口，“好网”的注册用户、服务商和交易单量很快就能达到一个惊人的规模。 最多明年，待“好网”在香江上市，程骁再推出海外业务，借着李超人在华人世界乃至全球的影响力，足以与“亚马逊”争锋。 秦青林却摇了摇头：“购物网站，在你推出‘好网’之前，已经有了‘易趣’和‘当当’，在你之后，又出来一个‘淘宝’。而且，我听说京城那边有一个‘京东商城’，也推出了线上业务。你觉得你无可替代吗？” 程骁记得，前世“京东”的确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刘长东行事稳健，不像马允，没有趁着“好网”迁址危机，提前推出“京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秦青林所质疑的，“好网”并不是无可替代。 如果“好网”倒了，另外几家购物网站随时都能取代好网的地位。 程骁想了想：“我把芯片研发出来，建一个大厂，让我们国家的微电子产业不被别国卡脖子！” 秦青林微笑点头：“当国内的所有电脑都装了你们生产的芯片，谁还敢轻易动你？” 秦葭笑道：“哥哥，你提前布局，原本有这么大的作用！” 秦山却说道：“兄弟，我听说你的芯片叫‘汉芯’，好像魔都交通大学有个教授搞出一个芯片，叫什么‘汉芯一号’，你是不是想向他学习？” 程骁懼然醒悟：“我怎么把那个骗子给忘了？” 第360章 真假汉芯 前世的2003年初，魔都交通大学的教授陈近拿出一款芯片，声称是自己研发出的“汉芯一号”达到世界先进水平，为此骗取了上亿元的科研基金，各项荣誉更不用说。 这么大的事，在前世曾经轰动全国。 为什么这都一年过去了，程骁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爸，你说的是陈近？” 秦青林比较喜欢用反问句：“除了他还有谁？” 程骁继续问道：“可是，我们的芯片实验室都建成几个月，进来那么多的芯片专家，怎么没有人跟我提起他？” 秦青林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做芯片的！” 秦葭说道：“哥哥，难道连黄教授也没跟你说起过吗？” “没有！”程骁摇了摇头，“我这就给黄教授拜个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黄令宜的电话。 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黄令宜那干脆利落的声音：“谁啊！” 程骁说道：“老太太，我是程骁，过年好！” 黄令宜没好气地说：“大年三十、大年初一你不给我拜年，今天都大年初三了，你才给我打电话。我猜，你小子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程骁笑道：“你老人家真是神机妙算，一下子就知道我找你老有事！” “什么事？说吧！” “你老应该知道陈近吧！” “我当然知道！你怎么提起他了？” 程骁说道：“他的芯片叫‘汉芯一号’，我这边弄个‘汉芯研发中心’，我们的名字要撞车了，你老也不提醒一声？” 黄令宜反问道：“你跟陈近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程骁斩钉截铁地说，“这种人，我可不敢沾边！” 黄令宜似乎松了口气：“不沾正好！” 程骁问道：“怎么，你老人家并不看好他？” 黄令宜这才说道：“陈近呢，我先前并不了解。今年夏天，他突然拿出一款芯片，取名‘汉芯一号’。这款芯片采用国际上最先进的0.18微米半导体设计工艺，在只有黄豆料大小的集成块上做出200多万个元器件，具有32位运算处理内核，每秒可以进行两亿次运算。这么高级的芯片，就算是在英伟达、台基电、三星这样的大公司内部，都算得上是先进产品。让人不敢相信！” 程骁说道：“你老人家这方面的专家，不相信他很正常，就连我这个外行也不相信。打个比方，我家里没有面、没有肉、没有菜、没有调料、没有面板、没有锅，甚至连一把菜刀都没有，却要请你来家吃我亲手包的饺子，你会相信吗？” 他这个比喻虽然不算恰当，却很能说明问题。 国内根本没有生产芯片的条件，陈近却凭空拿出一枚芯片，这个芯片的来路就成问题。 后来陈近被人举报，最终证明这枚芯片是从霉国购买的，只是用砂纸把上面的英文字母给打磨掉了。 “哈哈哈哈！”听程骁这个比喻，不仅黄令宜笑了，程骁这边的秦葭、秦青林、冯琳、秦山也都笑得前仰后合。 黄令宜听到秦葭的声音，就问道：“葭葭在你的身边？” 程骁说道：“她是我的媳妇，肯定要在我的身边！” 秦葭听到黄令宜问起她，立即把小嘴凑到手机旁：“黄奶奶，过年好！” 黄令宜很喜欢这个既美丽大方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过年好，葭葭！” 程骁把手机交到秦葭手里，让她跟黄令宜聊了几句，又把手机拿过来：“老太太，陈近拿出这么高级的芯片，应该在业内轰动，怎么我都没听说！” 黄令宜轻蔑地说：“虽然芯片做得很好，但是我们这些业内人士都持怀疑态度，只有那些当官的外行才会相信，拿他当宝！” 程骁有点不敢相信，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汉芯一号”几乎搞得人尽皆知。 这一世，他怎么就低调了呢？ 他又问道：“陈进是什么时候拿出‘汉芯一号’的？” 黄令宜想了想：“就在今年夏天，大约是大学刚刚放暑假的时候！” 程骁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前世，陈近是年初就正式发布的。 那时候刚刚过完春节，他所就读的彭城师范，还没有开学呢。 这一世，怎么就推迟了呢？ 转念一想，他都能重生，这个世界有所改变，不是很正常吗？ 比如，他推出了“好网”，导致“淘宝”提前问世。 他的重生，让张国龙“自杀未遂”；也让张纯儒免于霉国人和倭国人的双重迫害；前任的省发改委主任张鹏远原本平安退休，也因为他跳楼自杀…… 他带来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很多事情都偏离了他的记忆。 程骁说道：“老太太，你既然怀疑这个陈近有问题，为什么不向上级反映？” 黄令宜冷笑一声：“反映有用吗？在那些外行人看来，任何业内人士的举报和提醒都是对陈近的嫉妒，都是对领导的不信任，都是对民族企业和高科技的打击和破坏！” 程骁也冷笑了：“这帽子扣的，简直了！” 黄令宜最后说道：“算了，别管这些，你既然投了这么多的资金，就坚持搞下去，我相信，你能研制出真正的‘汉芯’芯片！” “谢谢你老人家的信任和支持！” 挂了电话之后，秦家的晚饭也做好了，程骁免不了要陪老丈人和大舅哥喝几杯。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还离不了芯片的事。 秦葭问道：“哥哥，你刚才说，我们的‘汉芯’跟陈近的‘汉芯一号’重名了，你还准备改不改？” 程骁想了想：“我的牌子都做好了，都成功注册了，还改什么改？” “你就不怕陈近告你侵权？” “我先注册的！” “可是，人家有官员支持啊！” 程骁冷笑一声：“我明天就给张元安打电话，让他问问霉国那边的芯片技术人员，把陈近的老底给扒出来，让他提前身败名裂！” 说着，他看向秦青林：“爸，我这样做可以吗？” 秦青林笑道：“你都有主意了，还问我干什么？” 接着他又语重心长地说：“我刚才说你有个性，指的是在事业上雄心勃勃，不断地突破自己。没想到，你小子的个性竟然是整人，谁对你有威胁，你就整谁！” 程骁笑道：“毛爷爷不说了嘛！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秦山放下筷子：“有性格，我喜欢！” 他还伸出手来，跟程骁互击一掌。 秦山又说：“这个‘汉芯’，我可以投一笔吗？” 程骁却说：“这个厂我根本没打算赢利，你确定要投？” 秦山一愣：“不赢利你做什么？” 程骁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将来除去各种正常的开支，所有的利润都用来做研发。我就不信，世界上哪个企业能有我这样的魄力？” 秦青林顿时对这个女婿刮目相看：“世界上的任何一家企业，最终都要对投资人负责，起码他们都要分红的。而且，分红才是利润的大头！如果你能把分红的钱都投进去搞研发，最多二十年就能赶上三星、英伟达和台基电！” 程骁心想：“对我这个重生者来说，需要那么久吗？” 秦青林哪知道程骁的骄傲，他接着说道：“十多年之后，如果我们的尖端武器都用上自家的芯片，你二叔也会跟着沾光的！” 秦葭的二叔秦青云现在就已经是大校了，未来可期啊！ 第361章 切断六根，不染凡尘 大年初四的上午，程骁和秦葭前往江宁区的度假山庄，去看望《十八罗汉》剧组。 用一个时髦词汇，叫“探班”。 秦葭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母亲冯琳和姑妈秦青霞早就明令禁止她到处乱跑，但不知是怎么回事，越是要当妈了，她越想出去看热闹。 再加上程骁这么宠溺，于是，就把她带上了。 为防万一，程骁就让两个女保镖随行，方便照顾，首选一个是宋月霞，另一个是宋月霞的师妹，叫毛辣子。 毛辣子，听听这名字，就很有个性。 他们还带了一辆冷藏车，车里装的都是鸡鸭鱼肉。 来到度假山庄，程骁和秦葭先去看望了张纯儒一家。 “纯儒姐，消气了吗？”一见面，程骁就笑着问道。 张纯儒也笑了：“没事了！跟那帮小人计较什么？” “那就好！”秦葭说道，“国家那么大，人那么多，不可能人人都一样。用我们老家的话说，哪个筐里还没有几个烂桃？” 程骁也笑着附和：“就是！哪个部门没有几个人渣？” 把姓鲍的比喻成人渣，虽然不是太合适，大家却觉得很解气。 程骁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张纯儒儿子克里斯托弗的衣兜里：“大过年的，叔叔给个压岁钱！” 张纯儒一看红包鼓鼓囊囊的，就知道里面的钱不少，急忙把红包抢回来，要还给程骁。 程骁说道：“大姐，为了这个剧组，你跟道哥都付出那么的心血，你是零片酬顾问，他是零片酬出演。你们将来难道喝西北风啊？” 秦葭也劝道：“纯儒姐，这个红包是给孩子的，也是我们国家的风俗，你要推辞就见外了！” 张纯儒无奈，只好把红包收了，交到道格拉斯的手里。 道格拉斯不熟悉华国的风俗，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经张纯儒一解释，就笑眯眯地收下了。 程骁问道：“纯儒姐，剧组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吗？” 张纯儒摇了摇头：“正在茫然呢！我是作家，还想从事写作这一行，现在却没有找到选题！” 程骁提醒道：“选题其实很好找！在我们国家，遭受过倭国军队屠杀的可不止金陵这一座城市，还有好些呢，比如旅顺、威海、济南……纯儒姐可以到这些地方看看，搜集资料。哦，对了，还有关于细菌战，也是惨绝人寰……” 说到这里，程骁难免带出仇恨。 张纯儒连连点头：“行，就听程总的！” 程骁又说：“纯儒姐今后的每一部作品，我都包销一百万册，只要出版，我就把版税提前打到你的账户里去！” 张纯儒的作品都是用英语创作，在国内肯定卖不出这么多，但是架不住程骁有钱，他可以买下来免费送人，国外的学校那么多，送呗！ 他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倭国人的凶残。 将来，他还会让人翻译成中文，在国内照样送，唤醒国人的仇恨和民族情绪。 程骁又问道格拉斯：“道哥，你有什么打算？” 道格拉斯笑道：“如果伊瑞丝的作品能达到这个销量，我也不用找工作了，就留在华国，直接给她当助手。再说了，我们的孩子还这么小，总得有人照顾啊！” 一部销售一百万册的作品，版税起码四五百万人民币，折算成霉金就七八十万。 别说在华国，就算是在霉国，年收入十万霉金，就足以保证生活的滋润。 所以，有程骁的保证，道格拉斯根本不需要工作。 程骁原本想过，将道格拉斯安排进他的公司，等到扎克伯格需要投资时，可以带着道格拉斯一起过去，以道格拉斯的名义投资。 现在道格拉斯准备做家庭煮夫，那就更好了，可以随时带他去霉国见扎克伯格。 给张纯儒一家拜过年之后，程骁和秦葭又来到《十八罗汉》的拍摄现场。 看到程骁，正在观看拍摄的尤永、李又斌、周任发、刘大华等人都跟他打招呼，程骁双手抱拳，给大家拜年，并发了红包，表示感谢。 此时，片场上正在拍摄国军对倭军发起反冲锋的一场戏。 只可惜，国军弹药不足，寡不敌众，最终与敌人玉石俱焚。 拍摄刚结束，两个群演就架着一个演员从片场上下来，这个演员虽然满面硝烟，却还有点面熟。 程骁一眼就认出：“龙哥，你这是怎么了？” 张国龙一脸的痛不欲生：“头疼，疼死人了！” 程骁问道：“前一段时间，你不是天天去省人民医院针灸的嘛！怎么，没有效果？” 这时，张国龙的助理陈淑芬也跑了过来，她向程骁解释道：“今天是莱斯利的最后一场戏，他演的罗策群将军带着部下向敌人发起反攻，最终却全军覆没。莱斯利气恨交加，抑郁症又复发了！” 程骁立即安排手下：“宋姐，你亲自送龙哥去医院！反正龙哥的戏已经演完，这回就直接在医院住下吧！” 陈淑芬十分赞同：“这样最好！医生上次就说了，莱斯利必须静养！” 送走张国龙，程骁又和剧组的人吃了一顿盒饭，这才带着秦葭返回市区。 他们没有直接去“好网大厦”，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省人民医院，看望张国龙。 来到中医科时，陈淑芬正站在门前，满面愁容。 “陈姐，龙哥怎么样了？”程骁问道。 陈淑芬指着理疗室：“医生刚刚扎了针，他暂时睡着了！” “医生怎么说？” 陈淑芬叹息道：“顾老先生刚才大发雷霆，说莱斯利这么不注意情绪保护，抑郁症只会越来越重，针灸加汤剂也都无能为力。唯一的法子……”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 秦葭听说还有法子，就笑着问道：“唯一的法子是什么？” 陈淑芬说道：“唯一的法子就是去寺院静修，不染凡尘、切断六根，才能根治顽疾！” “那就是出家？”秦葭觉得有点荒诞。 程骁却觉得，对于张国龙来说，出家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要知道，张国龙虽然已经47岁，却从未结婚，更没有孩子，父母都已经辞世。 唯一能让张国龙牵挂的，是他的男性挚友唐合德。 但是，他们毕竟是同性，这种感情不为世人所容，多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起被人诟病。 如果能让张国龙皈依佛门，对他们两人来说，或许都是一种重新选择人生道路的机会。 于是，程骁问道：“龙哥是什么意思？” 陈淑芬答道：“莱斯利听了，什么也没说，然后他就睡着了！等他醒来再说吧！” 看过张国龙，程骁和秦葭正要离开，却被秦葭的小姑秦青霞拦住了。 “臭丫头，别走了！”秦青霞故作怒容，“你妈都跟我说了，让你在家待着，你却整天到处跑。我已经为你安排好房间，就给我老老实实住在这里吧！” 秦青霞这是为了秦葭考虑，也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程骁也无话可说，只能表示赞同。 就这样，秦葭住进了省人民医院的单人病房。 程骁也不能老是在医院里守着，毕竟“好网大厦”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呢！ 于是，他又指示宋月霞：“宋姐，你跟毛姐留下来，专门照顾葭葭吧！如果陈淑芬那边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帮一把！” 让程骁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好心地安排一下，就惹出一个小小的乱子。 第362章 小小的乱子 省级两会在2月6日召开，很多委员已经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小聚，联络感情。 这几天，程骁和秦山一起，参加了好几场委员们的聚会。 秦山前几年就是省级委员，秦青林早就是国家级的了。 委员们在一起，喝喝小酒，吹吹牛逼，互通有无。 可惜，这些人基本都是从事传统产业，跟程骁的互联网根本不沾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2月5日，他们提前入住省第一招待所，接下来就是开会。 大会期间，程骁只带着耳朵听。分组讨论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委员只做了三四个月，他能拿出什么提案？ 他这次来参会，主要是见见世面，毕竟前世连区一级的代表、委员都没混上。 大会进行最后一天，程骁回到一招的客房，就看到手机上有秦葭发来的信息：“会议结束速来医院，我让段虎去接你了！” 只看这条信息，程骁就知道有事了。 反正有段虎会告诉他出了什么事，他就没有给秦葭打电话，跟秦山告个别，匆匆离开。 刚刚走出一招的大门，就看到他的七座“奔驰”停在路边，段虎正站在车子旁边翘首以盼。 “有事吗，老段？”程骁直接问道。 段虎说道：“张国龙的同性……朋友来金陵了，看到宋总监在照顾他，还以为他们好上了呢。这个人大闹一场，搞得那么多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程骁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他立即坐进车里：“走，去医院！” 他们来到省人民医院，在段虎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医院的保卫科。 程骁一进门，就看到陈淑芬正在跟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在用粤语沟通。 程骁对于粤语只是一知半解，隐约能听明白这两人的话。 陈淑芬说：“唐生，莱斯利是来金陵看病的，顺便应‘好网’创始人程总之邀，演一部电影。因为他的抑郁症前几天复发，宋总监是受程总之命照顾莱斯利。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私情。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个唐生，就是张国龙的男朋友唐合德。 唐合德明显有点固执，他一个劲地说：“莱斯利去年要跳楼自杀，可能就是厌倦了与我的关系。他来到金陵，治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也是为了躲我！就算那个女人真的只是照顾他，但是谁能保证天长日久，他们会不会生情？更何况，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的命！” 程骁前世看过一些关于张国龙的资料，说他的男朋友唐合德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这也难怪，感情出了问题，给谁也无法维持风度。 程骁直接走进去：“唐先生是吗？” 唐合德抬起头来：“你是哪位？” 陈淑芬立即从旁介绍：“这位是‘好网’的创始人、总经理程骁先生，莱斯利出演的电影，就是程总投资的。” 唐合德点了点头：“失敬、失敬！” 程骁直言：“唐先生，咱们直说吧！我请龙哥拍的电影，这还没有上映呢，你就来这里闹，今后，谁还看我的电影？” 一部电影的主角如果绯闻缠身，势必影响观众对电影的第一印象。 唐合德连忙站起来，向程骁鞠躬道歉：“程总，是我的疏忽！对不起！” 程骁又说：“想必你也听说了，龙哥想要彻底治好头痛，必须找一个寺院清修。他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情绪波动。你觉得，你这样做，对他好吗？” 唐合德说道：“刚才陈姐已经跟我说了，我觉得不可思议！” 程骁反问：“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 “不敢、不敢！” 唐合德就算怀疑，也不敢明着说出来。 程骁与李超人的二公子关系匪浅，敢跟程骁对着干，他在香江就别想混了。 “唐先生，你先回香江吧！等龙哥的病好了，他自然会去找你！”程骁下了逐客令。 唐合德点头，又和程骁握了握手，这才走出保卫科。 程骁和陈淑芬跟在后面，程骁问道：“这位唐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个小时！” 程骁稍稍松口气。如果唐合德在这边闹得时间太久，肯定会影响张国龙的声誉，那也会影响《十八罗汉》的上映。 程骁对任何人的任何情感问题都不在意，但是，如果有人敢做出有损《十八罗汉》声誉的事，他绝不会容忍。 看到唐合德走进电梯，程骁又和陈淑芬去看望张国龙。 此时的张国龙情绪十分低落，兼之头痛欲裂，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程骁只看一眼，就离开了。 他还要去单人病房陪伴秦葭呢。 程骁来到秦葭的病房，见秦葭正在坐在窗边，远眺玄武湖。 听到程骁的脚步声，秦葭回过头来，顿时笑容绽放：“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程骁来到秦葭的身边，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双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感觉又大了一圈！” 秦葭偎在程骁的怀里，脑袋后仰，靠在程骁的肩膀上：“还有十多天就要出生了，他们趁着还在我的肚子里，努力再长胖一点！” “营养能跟上吗？” “饿不着你儿子和闺女！”秦葭没好气地说。 “宋姐呢！”程骁立即转换话题。 “宋姐刚才被那个姓唐的污蔑，气得要打人，我让她出去散心去了！” 程骁笑道：“再有这样的事，你让她直接动手就行了！” 程骁刚刚说到这里，秦葭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号码，正是宋月霞打来的。 秦葭立即按下免提键：“宋姐，你不是去散心的吗？怎么，有事吗？” 只听宋月霞急切地说：“我刚刚给你买点水果回来，上楼时遇到姓唐的，还带着一个女伴。那女伴在中医科的病房前喧哗，我要是不拦着，辣妹子就要动手了！” “辣妹子”就是宋月霞手下的保镖毛辣子。 “辣妹子”只是称呼，毛辣子都是真名。 程骁立即安抚秦葭：“你坐着别动，我过去看看，回来讲给你听！” 说着，他一溜小跑，直奔中医科。 果然，中医科的走廊上，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在喋喋不休，矛头直指宋月霞。 好在，她说的都是魔都话，围观的人不少，却没人能听懂。 程骁也听不懂，但是，让此女在这里喧哗，肯定不合适，且不说这些老中医会烦，张国龙更是情绪不稳。 宋月霞和毛辣子一脸怒容，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只有唐合德一脸的轻松，很显然，这个魔都女人是为他出头。 程骁一把将唐合德拉过来：“这个女人是谁？” 唐合德傲然说道：“这是周小姐，魔都首富的妹妹，她听说宋小姐勾引莱斯利，在伸张正义呢！” 程骁一拳打了过去：“去你妈的！这里轮不到她伸张正义！” 唐合德被一拳打在下巴上，虽然吃痛，却不敢还手，只是怒叱一声：“粗鲁！” 程骁不再理睬他，直接命令毛辣子：“毛姐，这女人出言不逊，给她点颜色看看！” 毛辣子人如其名，出手狠辣，她亮起巴掌，“啪啪啪啪”几记脆响，全抽在那个周小姐的粉面上。 “你敢打我？”周小姐气得柳眉倒竖，却又打不着毛辣子，一个劲地跺脚。 唐合德大怒：“程总，你纵容手下，对周小姐施暴，可要想清后果！” 程骁冷笑一声：“打了就打了，你能怎样？你让她抓紧走吧！再过几天，她就见不到她哥哥了！” 第363章 胡润来访 “……再过几天，她就见不到她哥哥了！” 程骁此言一出，周小姐被抽得通红的脸突然变得苍白。 正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周首富最近一段时间很高调，其实骨子里已经很虚弱。 周家在香江的两家上市公司都被停牌，导致周家的资金链断裂。 这些事，周小姐比谁都清楚。 可是，程骁比她还清楚，要不了多久，周首富就要锒铛入狱，最终会因为行贿罪、扰乱金融秩序罪被判刑十多年。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多年之后，周首富出狱，还高调地摆了个生日宴。一时间，魔都的众多名流趋之若鹜。 被请的客人中，有几个电视台的主持人，事后，这几个主持人全部被台里处分。 此时，周小姐已经疯狂了：“小子，你敢诅咒我哥！” 说着，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防狼喷雾和修眉刀，就向程骁扑来。 旁边的毛辣子见状，一脚将周小姐扫倒，顺势夺下这两件“武器”。 这女人没了“武器”，变得手无寸铁，无奈之下，又哭又叫。 程骁挥了挥手，毛辣子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向楼梯口。 程骁看向唐合德：“你居然能有这样的朋友，看来你的风度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唐合德十分尴尬：“周小姐不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老乡、沾点远亲，再加上工作中有交集而已。她是莱斯利的忠实粉丝，见不得有任何女人接近莱斯利！她仗着其兄长的背景，疯狂追求莱斯利，这次来金陵，也是她主动要求来的！” 程骁不想深究：“为了龙哥的健康，你们就别打扰他了。回去耐心等待，一定会有奇迹出现的！” “我替莱斯利谢谢程总！”唐合德恢复了风度，向着程骁微微一鞠躬，也跟着周小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世界总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程骁喃喃自语。 回过身来，他看到秦葭站在电梯口。 程骁急忙跑了过去：“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让你在病房里坐着的嘛，我回去就跟你讲讲经过！你现在就算是乘电梯，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有意见！” 秦葭笑道：“咯咯，他们刚才已经踢过我了！” “嗬！小家伙胆子不小，敢踢妈妈了！等他们出生，看我不打他们的屁股！” 秦葭抱着程骁的胳膊：“你刚才说，那个女人再过几天就见不到她的哥哥，难道魔都的周首富要出事？你从哪儿得到的风声？” 程骁笑道：“谁会给我透露这样的风声？我是故意吓唬那个女人！再说了，周首富最近一段时间太高调，早晚要出事！” 秦葭连连点头：“你说得很对！太高调，早晚要出事！所以，我们要低调！” 程骁也想低调，可是，到了他这个层次，不是他想低调就能低调的。 数日后的一个周末，程骁正在“好网大厦”的办公室里看数据，突然“助理”娆娆推门进来。 自从秦葭住进医院，助理宋月霞也被派去照料她。 秦葭开玩笑说，自己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为了防止程骁偷吃，就让娆娆来盯着他。 其实她是想让给娆娆一个锻炼的机会。 “阿哥，一楼的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个叫胡润的老外要进来采访你。你看让不让他进来！” 一听胡润这个名字，程骁就知道，自己很难再低调了。 “让马蜂下去带他进来！” “好的！让老马下去蜇他一下！”娆娆开了个玩笑，回到自己的工位，给一楼的前台回电话。 稍顷，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外在马蜂的陪同下走进程骁的办公室。 “这位就是程总吧！果然年轻有为啊！”老外主动和程骁握手，“我是胡润！” 胡润曾经在京城的人民大学留过学，中文说得很流利。 “久闻胡先生大名，幸会、幸会！”程骁说道。 程骁请胡润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他的对面，又让马蜂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好茶！”胡润赞道。 一般的老外喜欢喝咖啡，胡润在华国和倭国都留过学，会品茶也很正常。 程骁直接问道：“胡先生来敝公司，有什么指教？” 胡润笑道：“程总何必明知故问？我要编写今年的华国富豪榜，少了程总可不行！” 程骁问道：“你们这次都收录了哪些富豪？” 胡润掰着指头数了数：“黄光玉、陈天乔、荣志建……这些人你都听说过吧？” 程骁笑道：“他们在我的眼里，都是高山仰止！” 胡润也笑了：“程总，内行人面前，何必自谦！在我看来，你比他们都有钱！” 程骁连连摆手：“我哪有什么钱？虽然有个‘好网’，却根本没有产生多少利润，怎么能跟这些老前辈相比？” 胡润正色道：“最多两到三年，‘好网’就会产生巨额利润！” “那不还要两三年之后嘛！” “我们现在不计算利润，只计算你实际拥有的财富。有些事情，你隐瞒不了的。据估计，‘好网’目前的市值是为500到600亿，你个人占有50%以上的股份，也就是说，你目前的财富是260亿以上！” 毕竟是在华国留过学的，胡润知道250是个让人不喜欢的数字，就把程骁的财富估值给说成260亿。 胡润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你还拥有企鹅17.39%的股份，企鹅的估值也已经超过200亿，这对于你来说，又是一笔巨额财富……哦，对了，‘hao123’也是你控股……所以，你是名副其实的华国首富！” 企鹅的问世比“好网”早了两三年，但是因为企鹅前三年一直都在亏钱，最近一年它的利润也赶不上“好网”，所以它的估值就低了好多。 胡润说的“企鹅17.39%的股份”其实是“四海投资”占有的股份，这家公司是程骁和秦山、刘川、彭飞四人共同拥有。 看来，胡润对于程骁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 但是，即便如此，也让程骁额头见汗：“胡先生，我目前还不想成为华国首富！” 胡润有点纳闷：“程总，登顶富豪榜，对你的‘好网’有百利而无一敝，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我听说，你们已经准备在香江上市了，如果你现在就成为首富，引起社会热议，会让‘好网’升值更快，上市时，你们这些股东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想不到吗？” 程骁连连摆手：“我不在乎那点钱！我只在乎舆论！” “舆论怎么了？”胡润有点疑惑，“你遵纪守法积累的财富，谁还能把你怎么着？” 程骁苦笑道：“胡先生，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华国的现状！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却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别人会怎么看我？我说我遵纪守法，别人会相信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胡润还是不明白：“等到‘好网’上市，财报公之于众，你还是会成为公众审视的对象！” 程骁却胸有成竹：“到时候或许就有办法了！” 他在香江和开曼群岛注册了好几家公司，到时候通过各种股权设置，自己就省得露面。 胡润还是不死心：“程总，你的‘好网’规模这么大，不让你上榜，别人会质疑我们榜单的真实性。这样吧，不让你做首富，随便给你安排一个名次，你看行不行？” 程骁无奈：“前五十名不许有我的名字！” “那就给你排在第五十三名吧！” 这个名次勉强可以接受，程骁又问道：“为什么是五十三？” “我喜欢素数，就给你一个五十名之后，排名最靠前的素数！” 第364章 秦葭生了 前世，程骁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有朝一日登上胡润富豪榜，却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对胡润这个人的景仰。 这一世，与胡润近距离接触后，程骁觉得胡润真是个人才。 这个老外对华国的了解很深，情商智商都很高，怪不得能在华国的富豪中游刃有余呢！ 那些富豪哪一个都是人精，其中肯定也有一部分不愿意暴露财富的，但是他们最终还是上了榜，可见胡润的口才和能力。 当然，也有一部分超级富豪就是不上榜，胡润甚至不敢提他们的只言片语。 否则，这些超级富豪能把胡润撕成碎片喂狗。 中午，程骁请胡润吃了一餐淮扬菜，胡润也热情表示，哪天程骁去欧洲，他一定会殷勤接待。 3月初的一天，程骁正在教室里上课，突然手机震动，提示收到信息。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秦葭发来的：“恭喜哥哥，上了胡润富豪榜！” 程骁接待胡润，事后跟秦葭说过的。 程骁知道，肯定是新一届的“胡润百富榜”揭晓了。 因为胡润已经跟他说过，给他预订在五十三名，他就用短信息问秦葭：“我的资产是多少？” 秦葭很快回复：“37亿元！” 又是一个素数，不显山、不露水。 程骁突然有一个疑惑，是不是素数更容易被别人忽视？ 不过，前十名要排除在外，因为10以内的任何数都很显眼。 下课后，程骁来到他的“创业之星办公室”，打开电脑，果然看到各大门户网站都有“胡润百富榜”。 前三名跟胡润说的一样，分别是黄光玉，财富值105亿；第二名是陈天乔，财富值88亿；第三名是荣志建，财富值85亿。 这个榜单一出，自然浏览者甚众，跟帖的也不少。 好在，没有公布富豪们的年龄，大家对于“好网”创始人程骁的财富也没有多少质疑。 如果他们知道程骁还是个大三的学生，那么程骁的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个榜单对于程骁来说，就是个笑话。 接下来，他的精力都在省人民医院了。 秦葭的预产期在3月10日。 3月9号，程骁就跟辅导员何霁峰请了事假，当天晚上他必须住进秦葭的单人病房。 说是单人病房，其实有三张床，除了孕妇这一张，还有两张是给亲属预备的。 程骁本来以为，这多出来的两张床中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下午五点半，程骁和娆娆开车来到人民医院的妇产科，此时，病房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 秦青林、冯琳老两口自不必说，秦山、巩凡凡小两口也不必说，肯定也少不了秦葭的姑姑秦青霞，此外，还有两个助理，宋月霞和毛辣子。 娆娆年龄最小，她蹲在病床边，贴着秦葭的耳朵，叽叽咕咕地说些什么，把秦葭逗得“咯咯”乐。 快到七点时，程骁接到母亲的电话。 原来，杨春梅已经带着程骁的父母和儿子进了金陵市区，他们从中午就往这赶了。 程骁立即下楼，在医院门口等着。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帕萨特”停在身边，车窗缓缓按下，露出杨春梅那张俏脸。 “我来看葭葭，合适吗？”杨春梅问道。 程骁笑道：“合适，当然合适！反正你们都已经姐妹相称了！” 程骁的父母从车上下来，母亲于惠敏问道：“我们来晚了，葭葭的父母不会有意见吧？” 程骁搂着他们的肩膀：“有什么意见？你们住得远，大家都理解！” 杨春梅说：“我就不上去了！你跟葭葭说，等人少的时候，我再来看她！” 程骁拿出他自己那栋别墅的钥匙：“你带着儿子去我那里住！” 那个别墅，杨春梅也去过的，她就是在那里怀的孕。 杨春梅正要踩油门，程骁又叫住了她，把儿子抱过来亲了又亲：“你葭葭妈妈给你生弟弟和妹妹了，将来你们要相亲相爱哦！” 杨春梅笑道：“再大一点，他就会找我要弟弟和妹妹了！” 程骁笑道：“到时候，你可以经常带他来金陵玩，或者葭葭也会带着孩子去彭城找你。你要是觉得一个孩子太少，我们还可以再生！” 当着公公、婆婆的面，杨春梅听得双颊羞红：“你快带阿爸、阿妈上去吧！” 她将儿子固定在副驾上，就这么缓缓开车走了。 程骁前面引路，和父母一起来到妇产科病房。 看到女儿的公公、婆婆来了，秦青林两口子十分热情。 原本，他们还是有点腹诽的，怪亲家没有到场，现在亲家来了，他们立即多云转晴。 程骁的父母刚刚跟大家熟悉情况，又一拨人来到，却是石磊两口子、江大桥两口子。 不到十分钟，秦葭的同学兼室友也都来了。 叶韵看到秦葭一脸的安详，十分羡慕：“唉，我那次……” 秦葭知道叶韵想起前年打胎的事了，立即打岔道：“你们来看看就好，别耽误太晚，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叶韵顿时明白了，她收起伤感的心情：“嫂子，我们想来照顾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呗！” 秦葭笑道：“我两个妈都在这里，还有一个姑妈，还有孩子的姑姑和舅妈也都在这里，你觉得你能争过她们吗？” 她的话逗笑了众人，叶韵等人不再勉强，玩了一会儿就走了。 快到十一点时，程骁说道：“山哥，你带咱妈回去歇着！娆娆，你带阿妈回去歇着！这里有我就行！” 结果，亲妈和丈母娘异口同声地说：“我不走，其他人都回去吧！” 她们才是“总指挥”，别人不得不听，只好纷纷离去。 最终，母亲于惠敏和岳母冯琳各占了一张床，程骁只能让宋月霞回公司拿来一张行军床，让他睡在秦葭的床边。 至于宋月霞和毛辣子，都被打发回家了。 下半夜，睡得正香的程骁被母亲踹醒。 他睁眼一看，只见秦葭正在呻吟，同时额头冒汗，丈母娘在给秦葭擦汗，母亲已经跑出去喊护士了。 很快，秦葭被护士推进产房。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护士各抱着一个襁褓出来：“母子（母女）平安，家属快来看一下孩子！我们还要送进观察室呢！” 一般来说，生个双胞胎而已，又不是早产，也没有什么遗传病，根本没有必要进观察室。 但是，谁让程家和秦家有的是钱，医生一提议，于惠敏和冯琳都同意让孩子进观察室里逛逛。 程骁急忙问道：“我媳妇呢！” 一个护士笑道：“在里面呢，马上就出来！” 程骁立即冲进产房。 此时医生已经给秦葭打了吊瓶，正要往外推，看到秦葭进来，立即把推车的任务交给他。 程骁心想：“我去年已经推过一次了！” 在护士的帮助下，程骁把秦葭推回病房，搬到原先的床位上。 此时的秦葭，一脸的风轻云淡，根本没有一般产妇那种经过几轮阵痛之后的虚弱。 程骁趴在秦葭的耳朵，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真厉害，这么快就生出来了！去年春梅生孩子，要死要活的折腾了大半天，最终还没有避免被划一刀！” “呸！”秦葭啐了程骁一口，“下次见到春梅姐，我就告诉她，你背后诋毁她！” “我这怎么能是诋毁她？我只是拿她跟你对比，夸你呢！” “谁稀罕你夸？”秦葭说到这里，却绷不住笑了起来，“我这是两个孩子，个头小，生出来容易。只怀一个孩子的，孩子个头大，生出来就困难！” “我懂！” 秦葭说道：“就应该让你们男人也尝尝生孩子的滋味！” 程骁笑道：“可惜，科学还没有发达到那个程度，能给男人的肚子里移植子宫！” 秦葭“恶狠狠”地说：“我将来就投资医学，给男人移植子宫，你来做第一个试验品！” 第365章 程万里立功 程骁和秦葭正在开玩笑，他们的母亲于惠敏和冯琳都进来了。 “哎呀，孩子太可爱了！”于惠敏笑道，“葭葭，都随你！长大了肯定像你这么漂亮！” 程骁说道：“这么说，男孩将来肯定像我这么帅啰！” 于惠敏一巴掌拍过去：“呸，美得你！你还是沾了葭葭的光，要不然，咱家哪能有这么好看的孙子和孙女？” 倒是冯琳给女婿一个面子：“其实小程也是挺帅的！” 既然母亲和丈母娘都来了，程骁也到观察室蹑手蹑脚地走一圈。 两个婴儿都被放在恒温箱里，静静地熟睡。 隔着玻璃罩，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可爱的面庞，就像粉色的玉石雕琢而成。 正如于惠敏所说，两个孩子都有点像秦葭。 恒温箱外面挂着便笺，上面写着父亲程骁和母亲秦葭的名字，男孩的出生时间是2004年3月10日2点28分，女孩的出生时间为2004年3月10日2点41分。 也就是说，男孩比女孩早出生13分钟。 程骁比较喜欢这样的“时间安排”。 他想当然地以为，男孩如果是哥哥，将来会天生地有一种保护妹妹的责任心。 如果男孩是弟弟，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寻求姐姐的庇护，不利于他成长为一个男子汉。 他又看了两个孩子的体重，男孩是2600克，女孩是2300克。 回到秦葭的病房，程骁一脸喜色。 秦葭说道：“哥哥，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程骁想了想：“先取个小名吧！男孩叫五斤，女孩叫四斤！” 于惠敏又是一巴掌拍过去：“你好歹也是大学生，怎么起这么土的名字？” 还是冯琳这个丈母娘更心疼女婿：“妹妹，我觉得程骁说的就挺好，小名嘛，就得越土越好。大名别土就行了！” 程骁说道：“大名绝不能这么随意，看来我得回去翻翻辞典了！” 他和杨春梅的儿子取名程万里，这两个孩子的名字他也想与“万里”沾点边，平时读的书，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此时，已经快到四点，再兴奋的人也熬不住。 很快，秦葭进入梦乡，接着就是冯琳和于惠敏入睡。有护士盯着秦葭打吊瓶，程骁也放心地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快七点了。 于惠敏拉着冯琳下去吃饭，临走时给程骁使了个眼色。 程骁会意，立即给杨春梅打个电话，让她来医院看望秦葭。 如果杨春梅自己进来，被冯琳看到也没事，就怕冯琳看到他和杨春梅的儿子，那小子越来越像他了。 其实，杨春梅可以把儿子交给公公，但是秦葭主动提出要看看程万里，那就只好也抱过来。 听到程骁和杨春梅通话，秦葭笑道：“哥哥，你造的好大情债！我爸我妈早晚会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看她将来会不会捶你？” 程骁故作无奈状：“捶就捶呗！我有错在先，还不兴你娘家人出一口气吗？” 正说着，父亲程大印抱着程万里进来了，后面跟着杨春梅和娆娆。 两个少妇见面，自然要一番亲热，秦葭的孩子还在观察室，她抱着杨春梅的儿子就亲了起来。 突然，秦葭从小家伙的衣兜里摸到一个物件，就给掏了出来。 “这是什么？”秦葭问道。 杨春梅见了：“昨天晚上，我们在程骁的那个新别墅里住，小坏蛋到处乱爬，从床头的缝隙里摸到！” 程骁也凑过来，却是一脸的凝重：“窃听器！” 秦葭也变了脸色：“我家里哪来这个玩意儿？” 程骁提醒道：“你忘了，我们曾经安排朴金香和卢佳秀、不、应该是苏玉凤，这两个女人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她们能在我的车里安放窃听器，难道不能在我家里也安装几个？” 秦葭继续问道：“哥哥，你的意思是，那栋别墅里，不可能只有这一个窃听器？” 程骁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人手，用检测仪去那边查一遍！” 他一个电话打到公司，段虎立即带着仪器前往那栋别墅。 程骁问道：“我把阿成和阿媚留在霉国，已经过去三个多月，怎么还没有找到张明月和苏玉凤？” 秦葭说道：“这段时间，他们也打来几次电话，都是没有查到张明月和苏玉凤的足迹。听说他们已经快要查到加拿大了！” 程骁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查，再扩大范围，如果钱不够，我立即给他们转账！” 程大印听他们提到苏玉凤，就问是怎么回事。 程骁就把这段时间与苏玉凤有关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大印气得脸色铁青：“我必须得跟你妈说清，如果她今后再敢随便可怜别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娆娆笑着问道：“阿爸，你就别吹了！不客气，你能怎么着？” 程大印被揭了老底：“滚，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当爹的真的生气了，小辈们十分给面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秦葭在程万里的脸上亲了几下：“我的儿，你一来妈妈这边，就立一大功。将来，弟弟妹妹就交给你来带！” 杨春梅连忙说道：“那可不行！将来弟弟妹妹都长大了，还不知道谁带谁呢！” 秦葭说道：“万里是老大，肯定是他带着弟弟妹妹！咱家的公司价值几百亿，必须有万里的三分之一！” 杨春梅则推辞道：“可别给他了！我那边的‘金马’公司，每年的赢利也有几千万呢！今年我们拿了一块地，年底的利润保守估计也要几个亿！万里的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两个媳妇推来让去，这风格绝对没说的。 程骁正得意，却被程大印捶了一拳：“你小子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媳妇？今后一定给我老实点！” 程骁连连点头：“我再也不沾花惹草了！” 聊了一会儿，杨春梅问起孩子取名的问题。 秦葭笑道：“哥哥叫五斤，妹妹叫四斤！这是小名，大号还没想好呢！你可别嫌土啊，都是程骁哥哥取的！” 杨春梅立即说道：“那程万里以后就叫‘七斤’吧！他生下来就是七斤三两！” 程大印十分赞成：“他们都是我程家的孙子，有一个统一的小名，这样最好！” 娆娆突然说道：“春梅嫂子，阿妈发来信息，说葭葭姐的妈妈马上就到！” 杨春梅笑道：“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阿姨知道我跟她女儿争男人，揍我一顿都是轻的！” 秦葭也笑道：“这一切都是程骁哥哥惹的祸，你事后都找他算账！” 程骁无奈：“我下去送送你！” 他抱着儿子，与杨春梅一起出来。 杨春梅母子上车的时候，程骁突然说道：“你别去那个别墅了，直接住酒店吧！” 杨春梅笑着问道：“怎么？你是怕你手下的保镖看到我？在公司里流传你包养小三，还有孩子的壮举？” 程骁叹气：“女人理解问题的思路总是那么清奇！” “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之所以不让你再去住，是因为那个别墅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 “我要用它来引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第366章 埋伏 听程骁说出这一句，杨春梅反而不敢问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泄露机密的人。 把杨春梅母子送进附近的饭店后，程骁立即返回病房，和秦葭讲了后面的计划。 “朴金香上次绝不会只带了苏玉凤一个人过来，他们应该还有打手。我们一时没抓到，不代表他们就真的逃走了。如果那栋别墅里还藏着别的窃听器，我们正好用这些窃听器，演一出戏，把张明月和苏玉凤埋伏在金陵的爪牙吸引过来，一网打尽！” 听了程骁的话，秦葭也很赞成：“这还要看看段虎去检测，能检测出什么来！” 程骁立即给段虎打了一个电话：“你们到了吗？” “刚刚进门！” “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检测后，尽快把结果告诉我！” “是，程总！”段虎已经压低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段虎打来电话：“程总，我们一共发现三个窃听器，有两个已经没电，不能正常工作。唯一一个还有电的，安装在你床头的插座里！” 程骁心道：“这他妈是高科技了！”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要到2020年前后，才出现一种安装在插座里的针孔摄像头。 只要房子不断电，针孔摄像头就会一直工作。这个安装在插座里的窃听器也是这个原理。 程骁命令段虎：“这个插座里的窃听器你们不要动，要保证它还能正常工作。然后，你们来医院，我教你们怎么做！” “是，程总！” 不一会儿，段虎来到医院，程骁找一个安静的房间，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段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老段，看不出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会拍马屁了！” 打发走段虎，程骁抖擞精神，要接待今天来看望秦葭的贵客。 两个月前，李择海夫妇就知道秦葭的预产期是3月10号，昨天他们又打来电话，说今天会来金陵。 而且，来的也不光是他们两口子，还有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张元安、何超夷、霍小小、琼斯等人。 原本，程骁的意思是，等孩子满月，再请他们过来喝满月酒。 李择海却说，先带那几个还没有结婚的来看看程家生的双胞胎，让他们羡慕一下，以便早点结婚。 程骁心想：“你们这些人，可能最怕的就是有了老婆（老公）孩子之后，就不自由了！” 上午，先是赵云帆的秘书叶俊杰来到医院看望。 接着就是杨晖代表黄令宜、倪光男前来。 然后就是张纯儒一家。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两句开心的话，坐了一会儿就走。 临到吃午饭时，陈虹居然也来了。 两三个月不见，陈虹的精神状态比去年又提升了些，很显然，“跑团”的规模又扩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的陈虹隐隐有点老板的范儿。 “学姐，你辛苦了！”陈虹主动说道。 “小虹，你才辛苦呢！既要保证学习成绩，还要维护‘跑团’的运营。你要注意身体啊！” 为了对陈虹表示慰问，秦葭还留下陈虹一起吃午饭，并且给她讲一些用人方面的心得。 本身是个红三代，父母又长期经商，秦葭自己也陪着程骁一起创业，又在“好网”担任副总，所以她完全可以给陈虹做老师。 下午两点多，程骁带上几个保镖，开着三辆轿车、一辆大客车，离开机场。 轿车里坐着李择海等贵客，大客里坐着他们的保镖和助理。 大家来到省人民医院，可让好秦青霞一通忙活。 作为院长，她既不能因此打乱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也不能让这帮贵客看到医院管理不善的一面，更不能让贵客遭遇任何骚扰。 因为李择海等人的到来，两个婴儿也被提前从观察室里抱出来，与客人们见面。 大概是因为人太多、太闹，两个孩子比着嗓门哭。 好在，秦葭已经有奶了，让这一双儿女吞咽着，很快就他们就安静了。 程骁先把大家安排去“掼蛋总会”，又安全他们住进金陵饭店。 一天下来，程骁的嗓子都哑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骁既要去医院陪护秦葭，又要抽时间和李择海他们聊天打牌。 第三天上午，程骁终于把这帮人送走。 离开机场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真他妈累！” …… 加拿大，多伦多。 张明月和阎洛正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打羽毛球，苏玉凤拿着手机匆匆走出房间：“明月姐，朴金香的电话！” 张明月接过手机：“喂，有事吗，金香……那栋别墅现在由程骁的情人在住……还生了孩子……确定吗……确定啊……那好，你们继续监视，我这边商量一下，研究接下来的行动！” 挂断电话后，张明月说向阎洛说道：“程骁在金陵还有一栋别墅，现在是他的情人在住，还给他生了一个男孩。朴金香已经窃听到他们的对话。” 阎洛问道：“那栋别墅，先前不是监听到张纯儒跟他的霉国老公在住吗？似乎只住了一个晚上就走了，又空了那么长时间！” 张明月解释道：“最近秦将军的孙女生产，程骁这个情人跟秦葭也认识，还去医院探望，然后就住在这栋别墅里了！” 说到这里，她问道：“阎公子，你看，要不要把这件事发到网上，让程骁身败名裂？” 阎洛听了：“让程骁身败名裂？哪那么容易？我可以说，但凡网上有他的任何一点负面消息，都会很快被删！” 张明月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阎洛冷笑道：“你应该知道‘hao123’吧！它可是程骁直接控股，而且大陆的几个门户网站都跟‘hao123’有深度合作。当初我被程骁搞得在大陆待不下去，就是他联合几家门户网站一起来搞我！‘身败名裂’这个词，用在别人身上，或许还有可能。对程骁来说，一点作用都不起！” “那怎么办？” 阎洛牙一咬：“我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 金陵，晚上十点多。 位于程骁别墅不远处的一套商品房中，朴金香正在聚精会神地监听。 在她的身后，四个壮汉也都侧耳倾听。 接收设备中传来一个男声：“亲爱的，我要回家了！” 接着是一段妖娆的女声：“别走嘛！今晚就在这儿住！你回去干什么？秦葭刚刚生过孩子，能陪你睡吗？能让你爽吗？她起码要坐完月子，那都是一个月之后了！这一个月里，只有我才能让你爽！” 男声说道：“她刚刚生过孩子，我如果彻夜不归，我怕她会得产后抑郁！” 那妖娆的女声说道：“程骁，你走吧！只要你今晚离开，我明天也带着儿子离开金陵，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程骁叹息道：“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要不，我今晚不走了！我给秦葭发个信息，就说今天晚上加班！” 那妖娆的女声说道：“程骁，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你等着，我去给你放热水！” 监听设备中的对话到此为止。 朴金香回头看了看：“走，我们这就过去！把他们光着身子按在床上！” 几个大汉似乎都在盼着这一幕：“阿西巴！” 五个人带齐装备，分成三拨离开房间，步行前往程骁的那栋别墅。 他们的装扮好像是夜跑归来的业主，正在看门的保安似乎也分不清，再加上刚刚喝了点酒，正迷迷糊糊间，就让他们进去了。 来到目标场所的门外，朴金香低声叮嘱那几个壮汉：“待会儿一定要保证程骁的生命安全。只要成功抓住他，你们每个人奖励1000万人民币！” 几个壮汉听了，都是双眼充血。 有这笔钱，他们下辈子都不用再干刀口舔血的营生了。 朴金香做了个手势，立即有人上前开门。 这开门之人应该算是神偷级别的，不到一分钟就把房门弄开，而且还没有一点声响。 五个人鱼贯而入。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灯突然响起，强光的刺激下，五个闯入者不由自主地闭了一下眼睛。 “嗖、嗖……” 起码有十只以上的吹箭射向他们！ 第367章 全部落网 段虎这帮保镖，都是宋月霞从南方带过来的，每一个人都有丰富的丛林战经验。 吹箭正是他们在丛林中最惯常用的武器，虽然箭头只比牙签长一点，却是淬了毒的。 这种毒性不至于死人，却能让人半身麻痹，失去反抗的能力。 朴金香带来的四个壮汉猝不及防，全部被吹箭射中，每个人中的都不止一箭。 只有朴金香幸免。 因为她身材瘦小，又有四个壮汉挡在面前，她没有中箭。 这女人反应也快，眼看着四个同伙摇晃着倒下，她急忙向外跑去。 沿着来时的路径，朴金香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枪。 刚才在房间里，她就想掏枪，却又害怕自己的枪还没有拿出来，敌人的暗器又射来了。 就算拿出手枪，打死一个人，对方还有好几个呢，自己还是不能全身而退。 所以，她只能逃，逃到外面再掏枪，同时与敌人拉开距离，对方的暗器就失去效果。 朴金香一边跑，一边开枪，不管打中没打中，却真的震慑了敌人。 大陆的保镖，只要不是官方的，谁敢轻易带枪？ 朴金香越跑越远，很快就来到小区门口。 隔着大门，她看到恰好有一辆车刚刚送人过来，只要把车抢过来，离开这里，逃到江边就有人接应。 看门的保安见朴金香提着手枪跑过来，吓得急忙逃进门卫室。 “垃圾！” 朴金香轻蔑地骂了一句，然后跑出大门。 就在她向那辆车跑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臀部一麻。 “不好！”朴金香手摸屁股，“中箭了！” 她回过头来，见刚才那个保安站在自己的身后。 保安甩掉帽子，脸上原本猥琐的笑容渐渐消退，目光冷厉。 正是程骁的保镖段虎。 …… “江南风韵”16号。 秦葭和儿女们已经出院，秦青林夫妇花高价请了本地最有名的月嫂过来，配合保姆张姨，照顾他们母子女三人。 程骁原本每天都赖在秦葭的房间里，现在也不行了，他的床位被月嫂占了。 月嫂袁姐跟秦葭住在一起，方便照顾两个孩子。 程骁就只能住进到自己原来的卧室。 半夜时分，两个孩子又醒了，必须喂奶。 程骁心中有事，没有睡着，就穿着外衣，进到秦葭的卧室。 两个孩子都尿了，袁姐为孩子们换了干净的尿布和垫子。 待秦葭把他们喂饱哄睡着，袁姐把孩子放进婴儿床，又把换下来的垫布拿去卫生间。 程骁说道：“袁姐，你扔进垃圾桶就行！” 袁姐却说：“这些都是纯棉的料子，扔掉就太可惜了。我五分钟就洗出来晾着，不会耽误秦小姐睡觉的！” 此时，房间只有程骁和秦葭两个，程骁就往秦葭的身边凑：“孩子们现在饭量还小，奶水根本喝不完，你那里涨不涨？” 秦葭一看程骁那眼巴巴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柔声说道：“要不，你也来一口？” 程骁大喜，他早就想蹭一口奶尝尝味道。 当然，这事可不能让袁姐或张姨看到，否则就羞死人了。 “我把门关上！” 袁姐去洗尿布，虽然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他吃一口奶，时间足够。 程骁刚来到门前，却突然听到自己卧室手机响起。 “稍微等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程骁跑回卧室，拿起手机，一看是段虎打来的，就立即接通。 “程总，我是段虎！” “怎么样，老段？今天埋伏有成果吗？” 程骁预感，张明月在金陵还有眼线，或者，朴金香根本就没有离开本地，她们在伺机而动。 为此，他做了最周密的安排。 朴金香他们在监听设备里听到的声音，都是程骁跟杨春梅的配音，他预先写好“剧本”的，本人“出镜”，谁也听不出破绽。 否则，朴金香他们岂能这么容易就上当。 “全歼！”段虎兴奋地说，然后，他把刚才抓住朴金香等人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哟，还动枪了！”程骁觉得美中不足，“事情闹到这么大，警方一定会介入，你们必须全力配合！” 程骁一向都是守法公民。 “是的，程总，我们几个刚刚做过笔录，已经从警局里出来！”段虎说道。 程骁知道，段虎肯定有事向自己汇报，他立即说道：“你们到‘江南风韵’小区门前的夜市大排档，我给你们庆功！” “是，程总！” 挂了电话，程骁过来跟秦葭说明情况。 “哥哥，你有孔明之才啊！”秦葭赞道。 程骁十分自负地说：“孔明还不如我呢！” “你就吹吧！”秦葭翻了个白眼。 这个白眼翻的，更像一个媚眼。 程骁十分傲娇地说：“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诸葛亮肯定有一点不如我！” “哪一点？” “她老婆没有我老婆美！” 但凡读点野史的人，都知道诸葛亮的老婆是大儒黄承彦的女儿，头发是黄的，脸皮是黑的，长相的确不咋地。 “哼，算你识相！”秦葭拍着胸脯，“来，哥哥，奖励你一口！” 程骁说道：“要不，我回来再吃！” “你回来就没了！” “那好吧！盛情难却，我就勉强对付一口！” 程骁刚准备凑上去，袁姐却在外面敲门了。 终究还是没吃上，程骁只好悻悻而去。 他来到大排档前时，段虎等人开着七座“奔驰”已经来到。 程骁让大家点菜，边喝边聊。 “程总，多亏你的计策好，朴金香和他的四个保镖都带枪，居然被我们轻松拿下！”段虎说道。 程骁却连连摇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要是知道他们都有枪，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冒这个险！” 他这句话绝不是客气，万一手下的保镖有人死于朴金香等人的枪下，他既要负法律责任，良心上也过不去。 段虎说道：“程总，你别小看我们这帮兄弟，我们可都是闯过金三角的！” 程骁郑重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但是我更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将来在金陵安家，娶妻生子！” 几个保镖都颇为感动。 段虎进入正题：“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你的朋友江局，他突审之后，让我告诉你，朴金香的四个保镖中，有两个人三年前就见过你！” 程骁一愣：“我们的渊源这么深吗？” “这两个人供述，三年前你带秦小姐去青岛，他们中一个挑衅你，另一个与朴金香一起出来装好人！” 程骁冷笑一声：“还真是故人呢！” 段虎又说：“朴金香还安排了同伙在长江边，等着接应他们。江局派人去抓了，也不知道抓到没有！” 程骁听了，立即拿出手机，给江大桥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江大桥的声音传出：“兄弟，你是不是要问我抓没抓到绑匪的同伙？” 程骁故意说道：“江哥，难道结果要让我失望？” 江大桥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抓捕成功，你应该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请客了！” “我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打嘛，你小子就打过来了！” “这么说，抓到她的同伙了？” “那还用说！虽然不是我亲自出手，我手下的人你尽管放心！” 程骁笑道：“太好了！我现在正跟段虎他们吃大排档呢！你要不要来！” 手机那边的江大桥打了个哈欠：“我还是不去了，先睡觉！做我们这一行的，早晚得累死！” 程骁又问：“有没有从朴金香的嘴里得到张明月的消息！” “有，张明月在加拿大！” 程骁心道：“果然如此，怪不得阿成他们搜寻了几个月都没有的找到呢，原来已经不在霉国了！” 他又问道：“有张明月的详细地址吗？” “有，我已经编辑成短信，这就给你发过去！” “好的，谢谢江哥！” “别客气！等孩子办满月酒时，我得多喝几杯！” “我跟你对瓶吹！好了，江哥，你早点回去休息！” 说到这里，两人结束通话。 半分钟之后，程骁的手机震动一下，提示收到信息。 他点开一开：“加拿大，多伦多市，ac区，总督大道，杜鹃庄园。” 第368章 杜鹃庄园 塞罗本是纽约州西部的一个小城市，距离霉国和加拿大的边境已经不远了。 在塞罗本市中心的一个酒吧里，阿成、阿媚和本地越南帮的老大黎元甲正在饮酒。 阿成喝了一口伏特加：“真没想到，我们把霉国的东北部都扒了一遍，卢佳秀那女人居然跑到多伦多去了！” 就在刚刚，他接到程骁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张明月和苏玉凤已经逃到多伦多。 程骁让他们想办法去加拿大一趟，把这两个女人给灭了。 阿成和阿媚没有这么大的势力，那就只好向黎元甲求助。 黎元甲操着流利的中文说道：“多伦多的华人帮派势力很强，但是我们越南帮也不差，如果二位付得起钱，我可以给你们拉一支人马过去！” 阿成与越南帮的人打了好几个月的交道，请这帮越南人到处搜寻张明月和苏玉凤，已经在他们的身上花了几十万霉金。 这帮黄皮猴子，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干。 阿成笑着说道：“黎老大，只要这次抓住或打死张明月和卢佳秀，我给你们50万！我的要求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先前程骁往阿成的账户上打了200万霉金，一半用于帮会拉关系，一半用于他们两口子零花。 这两人也不是乱花钱的主儿，有钱还是要用在正事上，花在这帮越南人身上，值。 黎元甲眼睛一亮：“我这就召集人手！” 出来混，利益最重要，没有好处，谁跟你干活？ 第二天上午，一辆大货车从塞罗本市出发，前往霉加边境。 车厢里坐着二十多个越南帮的成员，当然还有阿成和阿媚。 黎元甲亲自带队，他必须把阿成这50万霉金给挣到手。这年头，钱不好挣。 “阿成，为了你们这次任务，我是做了充分的准备！”黎元甲右手拎着酒瓶，左手拍着身边的一个箱子。 阿成走上来，打开箱子，里面都是微型冲锋枪，每人确保有一支。另外还有子弹无数。 阿成默算一下，光是这些武器就值好几万霉金。 黎元甲这次是下血本了！ 黎元甲又说：“我已经派了人过去，到你们说的那个地方侦察了一晚上，那个兄弟跟我说，张明月和卢佳秀都在那个庄园里，与照片上一模一样！” 在发给越南帮的照片上，苏玉凤的名字还是卢佳秀。 阿成大喜。 这次任务完成，程总肯定不会亏待他，起码奖励他们一套房子、一辆车。 他和阿媚已经三十出头，也该要个孩子，安定下来。 霉加边境基本不设防，车辆和人员任意来去。 大货车顺利进入多伦多市，停在总督大道的一个树林旁边。 这个地方行人和车辆都很少，不会引起警方和黑帮的注意。 停在这里，车里的人出来吃东西、散步、大小便就方便得多。 其间，黎元甲给那个负责侦察的兄弟打电话，还是一切顺利，行动照旧。 晚上刚过十点，阿成、阿媚等人从车上拿到武器，纷纷向杜鹃庄园摸去。 眼前的杜鹃庄园，除了种满杜鹃，门前的牌子上还有中文“杜鹃庄园”几个字，华国味儿十足。 “应该没错了！”阿成感觉胜利在望。 庄园内有几十个房间，却只有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庄园的栅栏不高，几个越南帮的兄弟已经跳进去了。 阿成也要往前冲，却被阿媚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阿媚说道，“我们是花了钱的，这种杀人放火的事，就交给他们吧！” 阿成笑道：“习惯了！在金三角的时候，跟弟兄们在一起，我都是争着往前冲的！” “这里能跟金三角一样吗？这些人能跟段虎、马蜂他们一样吗？”阿媚白了他一眼。 “好、好，我就陪在你的身边！” 阿成这句话刚刚说完，庄园里就有子弹射出。越南帮的喽啰当场就倒下三四个。 黎元甲见了，急忙大叫：“有埋伏，趴下！” 阿成急忙问道：“黎老大，怎么回事？你不是还专门派人来侦察的吗？” 黎元甲气急败坏地说：“我哪知道？天黑后我给他打过电话，还跟我说一切照旧，怎么对方突然就有埋伏了？” 阿成说道：“让你的人撤回来吧！保存实力最要紧。任务完不成也不怕，我可以给你们五万霉金！” 黎元甲却不同意：“不行！已经摸上门了，再拼一把就把钱挣到手了。绝不能退！”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两颗手雷，恶狠狠地说：“我要把这帮华国人全部变成烤乳猪。哦，我不是说你啊，阿成！但是，你待会儿要为他们做尸检！” …… 回到五个小时前，杜鹃庄园。 许平阳、阎洛、张明月、苏玉凤等人在院子里架起炭炉，弄了一只肥羊来烤。 他们吃着烤羊肉，喝着“伏特加”，载歌载舞。 现在的苏玉凤已经成了他们这个圈子的交际花，哪个男人都想跟她上床。但是，有张明月盯着，哪个男人也只能干瞪眼。 不能上床，那就跳舞，许平阳搂着苏玉凤一曲接一曲。 阎洛没有机会，就端了一杯酒到院门口散步，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这时，一个黄种人引起了阎洛的注意。 “这家伙上午就从门前经过，中午我在附近又看到他，现在他怎么还在这里？” 在加拿大这种地广人稀的国家，一天内接连几次见到一个陌生人，大家都会奇怪。 阎洛感觉很可疑，立即叫来保镖：“把那个人给我抓住！” 两个保镖带着猎犬上去盘问，那个黄种人见状，撒腿就跑。 “站住！”两个保镖拔枪警告。 那人也掏出手枪，一边跑，一边向后射击。 经过一番枪战，两个保镖有一个受伤，猎犬也被打死。 好在，这个黄种人也中枪被抓，被保镖带了回来。 许平阳亲自审问，这家伙在加拿大待得久，心比较狠，一番拷打后，问清那个黄种人的来路。 此人正是黎元甲派来侦察“杜鹃庄园”的，因为看到庄园内搞派对，以为没人注意他，就想近距离观察，结果被阎洛发现。 张明月听说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不由得变了脸色：“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南美躲一躲！” 许平阳却冷笑道：“从大陆出来的华人，如果在加拿大都不安全，在别处就更活不下去！” 苏玉凤问道：“那怎么办？” 许平阳想了想：“守株待兔、攻其不备！” 他指着这片占地几百亩的庄园：“我这里房间这么多，如果每个房间里埋伏一个人，就是有一个连的敌人，我们也能打败他！只要我们坚持到天亮，多伦多的警方一定会出手干预。到时候，这帮越南鬼子就有来无回！” 他刚刚说到这里，俘虏的手机响了。 许平阳看着手机上的号码：“这是谁打来的？” 俘虏说道：“是我们的老大，肯定是问你这边的情况！” 许平阳说道：“你给他回话，就说这边一切照旧，让他们按照原计划行事！只要你照我的说，我就饶你一命，还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 那俘虏无奈，只好照着许平阳的要求，给老大回话。 通话一结束，许平阳立即拿出手枪，打在俘虏的后脑勺上。 随着枪声响起，俘虏“扑通”倒地，脑浆溅了一地。 “他打死了我的一条猎犬，就用他的肉来喂狗！” 许平阳一声令下，保镖们就把俘虏的尸体拖了下去。 接着，他寻找各处有利地形，安排保镖们埋伏。 张明月、阎洛和苏玉凤三人从来没见过许平阳有如此凶残的一面，都是心中发冷。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外面的越野车，心照不宣。 第369章 长风、扶摇 越南帮老大黎元甲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进，敌人不仅占据有利地形，而且火力也不比他们弱。 退，自己这边已经死了三四个兄弟，就这么走了，怎么跟这几个兄弟的亲属交代？怎么服众？今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所以，只有拼了！ 黎元甲身上这两颗手雷，原本是用来吓唬人的，危急时刻还能亮出来，让敌人投鼠忌器。 现在，他必须把手雷用上。 黎元甲拉开手雷的保险，“嗖”一声，就扔了出去。 这家伙臂力惊人，隔着几十米远，手雷还是飞到庄园的房顶。 “轰隆”一声，手雷在房顶炸开。 强劲的冲击波让方圆十几米内的房子全部倒塌，不仅如此，爆炸造成的高温还引燃了房子里的一切可燃物。 加拿大的木材资源十分丰富，而且价格低到离谱，相反，这边的钢筋水泥都很贵。所以，这边的民房都是用木材建成。 现在好了，一颗手雷就让十多间房子陷入火海，而且火势还在蔓延。 “哈哈哈哈！如果房子都着了，我看你们还能隐藏在哪里？” 黎元甲说着，又扔出第二颗手雷。 这一下，造成的过火面积更大。 那些埋伏在房子里的枪手受不了高温的炙烤，争先恐后地从房子里出来。 火光之下，他们一出来就成了活靶子。 半个小时之后，越南帮结束战斗。 房子还在燃烧，阿成却顾不得这么多，他和阿媚在清点尸体。 眼前的几十具尸体，只有五具是女尸。 有一个是被枪打死的，一个是被炸死的，另外三个是被烧死的。 前两个面部并未损坏，一看就知道不是张明月或苏玉凤。 后面三个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就算是她们的亲妈过来，也分辨不清。 阿成只好给程骁打电话，汇报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程骁说道：“这两个女人太狡猾了，我不相信她们这么容易就死了。你们再搜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别担心经费，我这就让人给你们的账户打100万霉金！” 有程骁在背后支持，阿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找到黎元甲：“黎老大，我们老板不相信这五具尸体有张明月和卢佳秀！” 黎元甲一听就急了：“阿成，你小子想赖账？” 已经死了几个兄弟，如果再拿不到赏金，他的部下非起义不可。 阿成深知这帮越南猴子的禀性，他笑道：“你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说着，他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银行卡：“虽然没有确定张明月和卢佳秀已死，但是你们也死了人。本次的行动经费，我一分不少。嗯，你们还要给我继续搜索。我相信，这两个女人肯定躲到其他地方了！” 黎元甲这才放心，他接过银行卡，笑道：“咱们一码归一码，接下来，搜索的费用还和以前一样！” 阿成冷着脸：“用心点！别拿我的钱来旅游！” 黎元甲被说破心思，苦笑道：“阿成兄弟，我们也想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问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啊！” “没有线索，你就去找线索！如果我有线索，还找你们干什么？” 这时，越南帮的一个喽啰过来：“老大，庄园的后院有一处篱笆倒了，好像是被汽车撞的！” 阿成和阿媚走过去一看，都知道张明月和苏玉凤十有八九是趁乱逃走了。 他指着车辙的方向：“黎老大，只要你们找到张明月和卢佳秀，我还有50万的奖励！嗯，这次我要活的！” 黎元甲立即下令：“兄弟们散开，到附近给我搜索张明月和卢佳秀！” 他又指挥手下：“把大货车开过来，我们顺着车辙追！” 那辆撞倒篱笆的车是从草坪上直插过去的，轮胎肯定带着青草和烂泥，短距离内或许还真的是一条线索。 很快，杜鹃庄园就没有活人，只有一地的死尸。 第二天上午，多伦多警方才过来，他们装模作样地检查一通，宣布这是一起华人社区之间的火并。 案件到此为止。 …… 程骁这段时间很忙，既要上课，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抽时间还要回家陪秦葭和孩子。 但是，最令他头疼的是给两个孩子取名。 乳名当天就有了，大名却一直还没有想好。 以至于秦葭的姑妈都催了好几遍，人家医院那边还等着给孩子填写出生证明呢。 总不能把乳名写在出生证明上吧！ 这天晚上，秦葭见程骁还在冥思苦想，就说道：“春梅姐那边有个‘万里’，我们这边就叫‘千里’和‘百里’！” 程骁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为什么？” “两个孩子，一个叫‘千里’，一个叫‘百里’，别人一定会问，为什么不叫‘万里’，让我怎么回答？难道我跟他们说，我前面还有个儿子就叫‘万里’？” 秦葭笑得花枝乱颤：“我就说嘛，你自己欠下的情债，就得自己还！光是给孩子取名，就让你头疼。这还到哪？如果孩子们将来因为财产起了内讧，那才丢人哩！” 程骁抱着她的玉颈：“不，我相信你跟春梅一定能把孩子教育好！” “好吧！教育孩子，这事我们多费点心！”秦葭说道，“取名这事，还靠你自己！” 不知不觉就到了4月9日，明天，两个孩子都满月了。 程骁已经让人在金陵饭店包下一个自助餐厅，到时候，所有宾客都可以随便吃，省得自己一家还要挨桌的敬酒。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袁姐和张姨在卧室里哄孩子，秦葭到卧室里看书。 即使是怀孕请假，秦葭一天也没有放弃学习，月子期间，她也是每天都坚持看书。 程骁端了一杯水，放到她的身边，恰好看到旁边的《大学语文》翻开一页，其中有李白的《上李邕》。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程骁一下子来了灵感：“有了！” “什么有了！”秦葭笑道，“我这边才刚生出一个月，你就有了？你也怀上了吗？准备哪天生？” 程骁顾不得秦葭的打趣：“我是说孩子有名字了！” 秦葭顿时来了兴致：“说说看！” “五斤叫‘长风’，四斤叫‘扶摇’！” 秦葭立即明白：“你是从这首诗里找到的灵感？” 程骁点了点头：“不好吗？” 秦葭笑道：“好啊！咱家的孩子跟万里还能联系上！我这就给小姑打电话，让医院那边把出生证明开出来。抽时间，我们亲自去给孩子上户口！” 小姑是院长，开出生证明的事，根本不需要她亲自过问。 同样，以程骁和秦葭现在的身份，给孩子上户口，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去。 但是，秦葭就想亲自跑一趟，觉得这样才是对孩子的重视，是对生活的体验。 程骁心想：“若干年之后，女人们追求的‘生活要有仪式感’，大概就是从这种细节发端的！” 第370章 满月酒 4月10日，下午。 金陵饭店。 从香江来的李择海、李素兰、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霍小小、谭应鳞、罗林等人，从澳门来的何超夷、琼斯，还有从湾湾来的张元安，他们因为都是远道而来，反而到得最早。 饭店专门为他们安排房间，让他们“掼蛋”。 不一会儿，吴宇森、张一谋、李又斌、尤永、周任发、刘大华、金超群、马景涛等人也从剧组赶过来。 《十八罗汉》已经于三天前杀青，这些明星们之所以还没有回家，就是应程骁之邀，喝他家孩子的满月酒。 接着，其他的客人们先后来到。 晚上六点整，满月酒正式开宴。 西装革履的程骁搀着秦葭缓缓走出。 秦葭也是一身盛装。 这个月子，秦葭并没有一直躺着，经常下床走几步，做做锻炼。 而且，在营养方面她也没有补得太多。 用她的话说，总有一天她的奶水不够两个孩子吃的，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喝点奶粉，提前尝试。 所以，她的身材只是比先前略显丰满，如此一来，原来的衣服穿着反而更有韵味，成熟的韵味。 四月的金陵，已经有初夏的感觉。 秦葭穿着一件金丝旗袍，脚上也是金色的高跟鞋，除了手腕上有一块“百达翡丽”，就没有任何首饰，却尽显雍容华贵。 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接触到口红和粉底，秦葭直接素面朝天，连个淡妆也没化。 即便如此，她那张吹弹得破的俏脸依然堪比国际大牌女星。 看到他们走出来，客人们全都鼓掌欢迎。 女客们还问道：“孩子呢？怎么不把孩子抱出来？” 秦葭笑道：“在后面呢！” 果然，秦葭的母亲冯琳和程骁的母亲于惠敏一人抱了一个，跟了出来。 她们的脸上虽然只是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骄傲。 毕竟不是谁家儿媳（女儿）都能生出龙凤胎的！ 在她们的后面，才是秦青林和程大印。 这两个老男人倒是显得很淡定。 常务副省长赵云帆的秘书叶俊杰代表领导讲话：“程家公子，秦家千金，原本天造地设，又兼弄璋弄瓦。金陵物华天宝，孕育人杰地灵。今日麒麟儿女，他年折桂蟾宫。在座诸君，举杯畅饮，一沾喜气，万事顺遂。莫忘六朝古都，欢迎常来做客！” 这段半通不通的祝词倒是很喜幸，读完之后，掌声雷动。 程骁和秦葭各端着一个酒杯，与每个客人都寒暄几句，碰了碰杯，却也只是沾唇。 如果见人就干杯，今天晚上他喝的酒能装潢一个浴缸。 这时，他看到，大厅的窗边站着宋铁树、曹波、王强几个人。 程骁心道：“我没有通知他们，他们怎么来了？” 满月酒没有请宋铁树几个人，并不是程骁看不上他们，而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脚踏两只船。 他想给他们留一个纯洁的印象。 事到如今，小伙伴们既然来了，程骁就不能没有表示。 他和秦葭一起向窗边走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程骁问道。 “天黑之前才到！”宋铁树举起酒杯，跟程骁碰了一下。 秦葭说道：“哥哥，这是你的朋友啊，我怎么前从来没见过？” 程骁说道：“这三个都是我发小，这位是宋铁树，你叫他大树就行；这位是曹波，叫他小波；这位是王强，我们都叫他大头！他们都是我在彭城那家建筑公司的股东！” 他又将秦葭介绍给三人。 他们刚刚聊几句，又有四个女人走了过来，却是杨春梅、曹波的女朋友叶冬青、王强的女朋友何雅文，最后一个只是有点面熟，程骁仔细想了想：“这不是那个高小琪嘛！” 年前，程骁和宋铁树他们在“老姚记”驴肉馆小聚，老板进来说，宋铁树的“沃尔沃”被人刮了。 大家出来一看，却是一个女大学生骑车躲避野猫时，撞到了“沃尔沃”上。这个大学生就叫高小琪。 宋铁树当场表示不在乎，高小琪却执意要赔钱。 当时宋铁树只是留了电话，大家还开玩笑说他的姻缘来了。 没想到，宋铁树居然把她带到这个场合。 如果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如果没有进入同居状态，程骁打死都不会相信。 秦葭和杨春梅见面，自然要热情拥抱。 秦葭问道：“咱儿子呢？” 杨春梅答道：“没带上来，在车里呢，有保姆看着！” 然后，杨春梅低声说道：“我可不是故意要带他们来，是双林集团传出消息，说老秦总要来喝他外孙、外孙女的满月酒，还说老秦总的女婿就是程骁。大树他们知道了，非要来不可。于是，我们就一起来了！” 秦葭笑道：“没事，来了就是客。就算他们要替你出气，骂我两句，我也能理解！” 杨春梅也笑了：“在来金陵之前，他们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要替我出口气。但是，看到你女王一样的气质，他们都被镇住了！” 杨春梅这句话一点都没夸张，就程骁对宋铁树三人的了解，他们一向胆子大，什么样的玩笑都敢开。 但是，面对秦葭，他们三个的眼神都透着惊艳，表情也略显僵硬，说出来的话更是客客气气。 “葭葭、春梅，你陪姐妹们说话，我们几个男人有点话要说！” 程骁说着，将宋铁树、曹波和王强拉到一边：“我没请你们，你们是不是生我气了？” 宋铁树说道：“你有孩子，却不请我们，我们肯定会生气。但是，听杨总说你进退两难，我们又理解你了！” 程骁说道：“我没有进退两难，我现在左右逢源，日子过得很滋润。不过，你们可不能学我哦！” 三个货同时用鄙夷的口吻说道：“脚踏两只船，谁跟你学？” 程骁问道：“大树，说说，你跟高小琪怎么走到一起的？” 宋铁树笑道：“我们的过程很简单。过了年，她老是打电话，要给我报销修车的费用。我虽然不在乎钱，却觉得她这个人很有意思。于是，我就请她出来吃饭。她还挺警觉，从来不喝酒。有一次，我说阿妈腰痛，她就自告奋勇地来给阿妈按摩。阿妈一开心，就留她吃饭，把她灌醉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程骁听了，隐隐感觉高小琪不简单。 不过，现在宋铁树正在兴头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刚聊一会儿，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个远远地向程骁招手，他只好道一声“抱歉”，向这三人走去。 “程骁，前些日子，你上了富豪榜，我们看着都不爽！”彭飞说道。 “飞哥，你哪儿不爽？” “你的资产都不低于300亿，应该稳占榜首。为什么只估了37亿，排到53名？” 程骁笑着反问：“你们跟我一起投了企鹅、‘hao123’和‘好网’，每个人的总资产也都有几十亿了，为什么没有上榜？” 彭飞说道：“我不是身份特殊嘛！我还想着做到厅长呢！如果突然上了榜，我连这个队长的位子也做不下下去！” 刘川也笑道：“是啊！如果我们上了富豪榜，那影响多不好！” 程骁说道：“我也怕影响不好！” 听他们谈起富豪榜，李择海等人也都加入话题，无一不在批判胡润这个榜弄得不够真实。 只有陈虹悄悄说道：“学长，没想到你已经这么有钱啦！” 程骁笑道：“你好好干！把‘跑团’做大，不出十年，你也将跻身富豪榜！” “真的可以吗？” “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相信？” “信！我就信学长的！除了你和学姐，我谁都不信！” 刚刚哄走了陈虹，程骁又一眼瞥见姚舜、陈建、张丰收等人，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大快朵颐！ 程骁朝他们笑着点头：“多吃点，反正不给你们打包！” 姚舜却拍了拍桌子底下的书包，原来他们带着饭盒来的，这样可以偷偷打包一些美食带回去。 程骁继续串场，与每一个来宾碰杯、道谢。 等他把所有来宾都聊过，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杨春梅一个人。 程骁和秦葭已经为她开好了房间，并且亲自送她过去。 在杨春梅的房间里，保姆窦姨已经把七斤（程万里的新乳名）哄睡着了。 程骁亲了儿子两下，和杨春梅拥抱告辞，回到先前待客的地方。 这时，宋月霞来到，将两颗珠子交到程骁的手里。 这是两颗紫檀材质的佛珠，还是带眼的，可以穿起来。 “这是谁给的？”程骁问道。 宋月霞说道：“刚刚张国龙来了，没有上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是给孩子的！” “他人呢？” “已经回去了！” “回哪去了？” “栖霞寺！” 第371章 栖霞寺 老金陵人一直信奉这样一句话：“春牛首、秋栖霞”，意思是春天要爬牛首山，秋天才游栖霞山。 其实，春天的栖霞山也挺好。 程骁从山下一路走上来，满眼都是郁郁葱葱，心情极佳。 与他同来的还有周任发、刘大华、宋月霞，以及张国龙的经纪人陈淑芬，也都是兴致勃勃。 他们这次上山，就是为了看望张国龙。 据宋月霞说，程骁为儿女办满月酒那天，张国龙恰好经得栖霞寺住持允许，入寺带发修行。 来到栖霞寺前，知客僧一看程骁等人的气度，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立即邀请他们到住持的精舍里小坐。 住持明渊须发皆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老和尚直接说道：“几位施主是来找张居士的吧？” 程骁点头：“他人呢？” 老和尚做了个手势：“贫僧亲自带你们过去！” 程骁等人跟在老和尚的后面，来到一处厢房前。 房门紧闭，只是房间里传来木鱼声。 明渊老和尚敲了敲门：“洪法，你的故人来看你了！” 程骁心想：“难道‘洪法’就是张国龙的法号？他不会就在这里剃度吧？” 很快，房门打开，留着短发，穿着僧袍的张国龙出现在门内。 程骁这才放心：“他若是剃了，华人世界就少了一个好演员！” “阿弥陀佛！”张国龙双手合十。 见到他这副模样，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感伤。 他的经纪人陈淑芬声音颤抖地说：“莱斯利，我要回香江了，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张国龙正色道：“陈姐，以后别再叫我的英文名字了！最好叫我‘洪法’，或者叫我‘阿龙’也行！这里很好，我什么也不需要，让香江的家人和朋友尽量别来看我！” 陈淑芬又问：“莱……阿龙，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张国龙没有说话，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老和尚明渊替他回答：“心魔去了，自然可以离开！” 众人听了，都心生不满：“心魔去没去，还不是你老和尚说了算？你是不是想把他留在这里半辈子？阿龙可是好大一棵摇钱树！” 明渊似乎看透众人的心思，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程骁问道：“龙哥，是不是只有在这里，你的头才不疼？” 张国龙微微点头：“心静人自安！” 程骁和周任发、刘大华等人对视一眼，无奈说道：“这样也好！” 住持明渊说道：“洪法，你的朋友来了，就安排他们吃顿斋饭吧！” 说着，他命令知客僧到厨房安排。 程骁等人趁机则进了张国龙的房间，看看他的住宿条件。 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有被褥，桌椅、板凳、茶壶、茶杯，还有几本经书，一个木鱼，却没有一件电子产品。 如此安排，是寺里的规矩，程骁等人也说不出什么。 稍顷，知客僧从厨房回来：“师父，斋饭已经安排好了，请几位贵客入席吧！” 程骁他们都没有推辞，大家还想看看，栖霞寺的伙食怎么样。 如果吃得不好，可以给寺院捐点钱，给张国龙改善伙食。 不过，有一说一，寺院的饭菜看着还行，吃起来味道还真不行。 菜式倒是不少，除了青菜、豆腐，还有素鸡、素鱼、素肘子，不过，这些素鸡、素鱼、素肘子全都是面做的，吃在嘴里，简直味同嚼蜡。 程骁只吃了几块青菜、豆腐就放了筷子，周任发、刘大华、陈淑芬也都一样。 倒是张国龙和明渊吃起来津津有味，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喜欢，还是硬着头皮咽下去的。 午斋吃罢，住持明渊又请大家到他的精舍里喝茶。 老和尚的茶还真不错，就连程骁这种不懂茶的，也情不自禁地赞一句“好茶”。 明渊提出，要给几个客人看手相。 周任发和刘大华在香江出生、长大，直到有了今天的成就，对于相术都是深信不疑的。听老和尚一说，他们都把手伸了过去。 “周施主事业顺遂，乐善好施……只可惜老来膝下无子女……”老和尚扒拉推拉一通，说的是周任发。 周任发夫妇的确没有孩子。 “刘施主一生兢兢业业，宅心仁厚……晚年儿女绕膝……”他说的是刘大华。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只知道刘大华有一个女儿，至于后来有没有儿子，可能还要多年之后才能公开。 “陈施主性格圆润，左右逢源……一个儿子十分贴心，好日子还在后头……”老和尚说的是陈淑芬。 “宋施主早年经历坎坷，有过军旅生涯，又曾经出生入死。年过三十后终于苦尽甘来。以后常来这里坐坐，可遇后半生良人！” 听老和尚说到这里，宋月霞不由得俏脸微红。 终于轮到程骁了。 明渊抓着程骁的手，看了半天，终于喃喃吐出六个字：“不可说、不可说！” 周任发、刘大华等人听了，都十分奇怪：“大师，程总的命就这么好吗？他不会有帝王之资吧！” 明渊摇头苦笑：“这个年代，哪还有帝王！贫僧只是觉得，程施主的手相好奇怪，贫僧看不懂！” 程骁却一点也不奇怪。 作为一个重生者，本就是奇迹，奇迹能用常理推测吗？ 再说，他先前去香江，与陈伯也打过交道。陈伯在相术上比这个老和尚又高出一筹。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程骁心中暗笑：“如果你看了葭葭的手相，吓死你！” 爬山是个体力活，因为秦葭刚出月子，身子骨还有点弱，程骁就没有带她出来。 不过，程骁不想再让别人为秦葭看相，死而复生的秘密，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辞别明渊和张国龙，大家来到山下，程骁说道：“宋姐，麻烦你把发哥、华哥、陈姐三人送到机场！” 宋月霞笑道：“是！程总这么客气？送人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事！” 周任发道：“程总投了一个亿，不计成本地拍了一部片子。我们都十分钦佩。今后如果再有抗日题材的电影，我还愿意零片酬出演！” 刘大华也说：“也算我一个！如果程总投资太多，我可以分担一部分！” 程骁笑道：“多谢、多谢！影片暑假就会上映，如果票房给力的话，我不会亏待大家！” 陈淑芬则说道：“程总如果缺演员，我可以带一群过来，供你挑选！” 程骁笑得更响了：“谢谢陈姐！挑演员是导演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目送宋月霞带着三人离开，他自己回“好网大厦”。 “好网”总部的办公室里，秦葭正在批阅文件。 坐完月子，她就不想窝在家里了。 她先回到公司，把最近的业务熟悉一下。 当然，一双儿女都要带在身边的，这样方便喂奶。 程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月嫂袁姐和保姆张姨正在哄孩子，他立即凑上去，在两个孩子的脸上各亲一下。 “呸，你嘴上脏不脏？就往孩子的脸上亲？”秦葭一脸的“嫌弃”。 程骁笑道：“我刚刚在栖霞寺吃了斋，难道你嫌那里的饭不干净？常言道‘佛门净土’，意思是那里的土都是干净的！” 秦葭笑得双眼微眯：“你可真会扯！‘佛门净土’哪是这个意思？” 程骁说道：“不管是什么意思，我看张国龙在那里似乎过得很安心。我问他头还疼不疼，他说‘心静人自安’！” 接着，他就把今天的见闻跟秦葭说了一遍。 秦葭点了点头：“看来，这老和尚有点道行！不过，他让宋姐常去寺里干什么吗？能在那里寻得什么良人？不会是想给宋姐介绍个还俗的和尚吧？” 程骁正要开玩笑，秦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却是从霉国打来的。 她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里面有人用中文说道：“葭葭姐，我是慧娴，马克正在筹备一个网站，你问姐夫要不要投资？” 第372章 投资“脸书” 扎克伯格终于要创业，要搞他的“脸书”了。 在程骁的前世，“脸书”是2004年年初就上线的。 也就是说，扎克伯格应该是2003年年底就已经做了大量的筹备工作。 现在都快五月了，“脸书”为什么比前世晚了三个月呢？ 不过，有些事情很难说，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秦葭已经看向他：“哥哥，要不要投？” “当然要投！”程骁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然后，程骁接过手机：“慧娴，我是你姐夫。我愿意投资，但是马克的合伙人都同意了吗？” 只听陈慧娴说道：“马克的合伙人原本不同意的，马克跟我说，让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而且是拥有霉国国籍的白人。因为霉国的法律规定，在霉国的任何网站都不允许有他国的资本！” 陈慧娴说得没错，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tiktok就被整得欲仙欲死。 程骁笑道：“这个好办，我早有准备！” 陈慧娴听了，也很开心：“姐夫，你们尽量早点来吧！” 程骁问秦葭：“波士顿那边你还能去吗？” 秦葭指着两个孩子：“带着他们不方便，不带他们我又不放心！还是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程骁嘿嘿笑道：“如果张明月再有什么阴谋诡计，我让她有来无回！” 三日后，程骁带着段虎、马蜂和道格拉斯来到禄口机场，登上了飞往波士顿的航班。 到达波士顿后，他们照例去陈慧娴父亲的饭店里蹭了一顿，又在当地住了一晚。 第二天，程骁让道格拉斯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由程骁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完全控股。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前往哈佛大学。 程骁等人在哈佛大学内部的一个咖啡馆见到了陈慧娴、扎克伯格以及两个白人小伙。 一见面，陈慧娴就为程骁介绍：“姐夫，这位是达斯汀.莫斯科维兹，这位是克里斯.休斯，他们都是马克的室友，也是他的合伙人！” 扎克伯格又把程骁介绍给他的两个室友。 听说是华国最大购物网站“好网”的创始人，这两个室友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扎同学要把程骁请进来。 这个黄种人也是做网站的行家！ 程骁则为大家介绍道格拉斯：“这位道格拉斯先生，土生土长的霉国人，曾经是硅谷的计算机专家，他将成为你们的第四个合伙人！” 那两个室友都是眼前一亮：“原来投资我们的是纯种的霉国人，那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扎克伯格低声解释道：“我们的网站原本准备年初就上线的，期间出了点小小的变故，再加上我一直坚持让你投资，他们两个却不同意，就一直拖到今天。现在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上线了！” 程骁心想：“小扎说的‘小小的变故’，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大概就是我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这时，道格拉斯装模作样地问道：“我想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网站？” 作为一个投资者，如果不深入地了解，再提一些内行的问题，别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冤大头的。 扎克伯格就为道格拉斯解释：“我们做的是一个社交网站，取名facebook，会员们提供他们的个人信息，如姓名、住址、照片、身高、体重、兴趣爱好，别人可以挑选自己感兴趣与之联系，并可以随时掌握好友的动态，还可以搜寻新朋友！” “不会泄露会员隐私吧，比如聊天记录什么的？” “绝对不会，我们的网站具有高度的私密性！” 道格拉斯又问了几个问题，以他计算机专家的水平，问题的难度也越来越高，扎克伯格和他的两个小伙伴都认真地回答。 最后，道格拉斯点头认可：“你们需要多少钱？” 扎克伯格说出了他和两个小伙伴商量好的数额：“300万霉金！” 道格拉斯又问：“你们能给我多少股份？” “10%！” “太少了！你们这个网站还没有上线，未来会怎样还难说！要不是程先生介绍，我才不会投资你们！”道格拉斯板着脸，“我出500万，要30%的股份！” 三个年轻人根本不同意。 但是，道格拉斯都快四十了，经历了职场上的无数争执和谈判，三个年轻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最后，道格拉斯以500万霉金的代价，得到“脸书”25%的股份。 这就是程骁想要的结果，但是自始至终，程骁都是一声不吭。 他突然发觉，自己只管出钱，让一群霉国人为他争执，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而且，争执的结果，还是自己获益。 要知道，十多年之后，“脸书”市值几千亿霉金，他这25%的股份就算经过几轮稀释，也仍然是“脸书”的大股东，相当于几百亿霉金的财富。 接下来就是签协议、做公证，这些都是道格拉斯经手，程骁还是甩手掌柜，他只要结果。 做完这一切，程骁请大家到哈佛大学最好的餐厅吃了一顿。 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程骁又接到了阿成的电话。 “程总，我在温哥华，你能不能来一趟？” 程骁说道：“你怎么跑温哥华去了？前一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加拿大的东部，怎么跑西部去了？这一下子，好几千公里呢？你让我去那边干啥，我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的阿成解释道：“我们得到可靠消息，张明月和苏玉凤乘飞机逃往温哥华。于是，我们就追了过来。眼看就要把她们抓住，这两个贱人却花重金向当地的大鹅黑帮寻求庇护。我们这边的越南帮向大鹅黑帮交涉，差点发生交火。昨天，大鹅人又找到我们，说如果我们能付出1000万加元，他们就把这两个女人交给我们。数额太大，我可不敢做主！” 一加元相当于人民币5元还多，1000万加元，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难怪阿成会抓狂。 程骁听了，禁不住想笑：“这帮大鹅人，真是太缺德了，收了张明月的保护费，还想拿她们卖高价！” 他转念一想：“1000万加元有点多！但是，大鹅人是不会长久地庇护张明月和苏玉凤，只要阿成他们多磨几天，相信大鹅人会把这两个女人交给阿成。不然，留下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交出来，好歹能从阿成手里换点钱！” 他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阿成豁然开朗：“程总，我就开价50万霉金吧，一点一点往上加，最多100万到顶！” 程骁又说：“要不，我也过去一趟吧！毕竟你跟张明月和苏玉凤都不太熟，万一再弄个替身，又把你们给骗了！” 苏玉凤整容，连他都骗过去了。 程骁不相信阿成能分辨清楚。 阿成笑道：“程总能来最好！我听说，这个大鹅黑帮的老大是一个华裔女人，长得十分标致！” 程骁心中一动。 自从与谢逅失联，程骁一听到从大鹅来的华裔女人，就往谢逅身上联想。 “如果能见到她，也算了却一桩心愿！”程骁对自己说。 第373章 你就别走了 温哥华在纬度上，与华国的黑河差不多。 现在才是四月底，机场上小风嗖嗖的，有些刺骨。 程骁下飞机时，不由得竖起衣领。就连段虎和马蜂这两个练家子，也不得不把外套的拉链拉上。 他们走出机场大厅时，阿成和阿媚已经在外面等候。 “程总，对不起，我们没有完成任务！”阿成说道。 程骁摆手：“不要自责！你们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回只要能把张明月和苏玉凤抓住，我一定给你们记一大功！” “谢谢程总！”阿成就知道程骁不会亏待他们。 “程总请上车！”阿媚拉开车门。 大家上了阿成租来的“福特.猛禽”，阿成一边开车，一边给程骁讲述温哥华当地社团的来头。 据阿成说，本地有三类社团，第一类是从大陆过来的官二代、富二代组建的，为了保护自己。 第二类是从大鹅跑过来的，他们大多是军火贩子。 第三类是越南帮。 程骁问道：“你们现在是雇佣越南帮，与大鹅军火贩子对峙，就不怕警方或者华人社团渔翁得利吗？” 阿成轻蔑一笑：“警员配的都是左轮手枪，他们敢跟手持冲锋枪的我们对抗吗？至于大陆人组建的华人社团，他们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才不会闲得掺和我们的事！再说，对峙只是最初的状态，我们现在正在谈判呢！” 阿媚也笑道：“程总，阿成用你教他的法子，已经把张明月和苏玉凤两人的价格给压到200万以下了。估计，再过几天，大鹅人还要再降价！” 程骁听了：“200万就200万吧！我既然来了，就不想再耽误时间！只要张明月和苏玉凤两个人不是假冒的，我愿意出这个价。不能老是让你们在这里耗着，早点回国，结婚生孩子！” 为了部下的安稳，他愿意多付100万加元。 阿成说道：“程总，要不，你再让我们跟大鹅人再砍砍价！起码能砍个二三十万！” 程骁笑道：“好吧！你们去砍吧！砍下来的，都奖励你给你们。只要成功砍下十万，就足够你在金陵买房的！” 十万加元相当于人民币50多万，金陵的房价才3000元一平米。 听程骁这么一说，阿成立即来了精神。 “福特猛禽”进入温哥华市区，阿成把程骁三人安排在这里最豪华的王子假日酒店。 当晚，有越南帮老大黎元甲亲自宴请程骁。 别看黎元甲有人有枪，阿成却是他的金主，而程骁又是阿成的老板。所以他对程骁非常尊敬。 有人可能会疑惑，如果黎元甲绑架了程骁，不是可以勒索一大笔钱？ 如果谁这么想，那就太想当然了。 要知道，阿成和阿媚当初之所以能被黎元甲奉为上宾，不仅因为这两口子是他的老乡，又舍得花钱，同时也因为这二人的战斗力不弱。 更何况，程骁的身边还有段虎和马蜂，这两人更加剽悍，当年都是能在金三角杀出一条血路的人物。 不仅如此，程骁本人的名望也让他心生忌惮。 敢打程骁的主意，一旦传出去，会遭到全世界的通缉。 晚宴结束，大家商定，第二天一起去大鹅人的社团谈判，争取当天就把张明月和苏玉凤带回来。 第二天上午，程骁、阿成、阿媚、段虎、马蜂还有黎元甲六人开着“福特猛禽”来到温哥华市北郊的一处庄园。 庄园上的大门上有俄文和英文，俄文程骁不认识，英文却是maple，枫树的意思。 程骁禁不住想笑：“加拿大到处都是枫树，这个庄园的名字取得真草率！” 车子一进庄园，就有几十个高大的汉子围了上来，很多人还亮出了枪支。 这些人普遍都是红发、白皮、高鼻、深目，一看就是斯拉夫人种，也就是俗称“老毛子”的大鹅人。 阿成先从车里出来，大笑着用英语说道：“兄弟们，不认识我们了吗？” 接着阿媚、黎元甲也先后出来。 看到是前一段时间经常来谈判的熟人，这些大鹅人立即收起枪支。 阿成又问他们：“你们老大在吗？谁上去跟他说，我们要把那两个华裔女人带走，让他给一个最低价！过了今天，我们就再也不要了！” 有个喽啰立即跑进庄园的大厅。 五分钟之后，庄园的二楼上有人招手：“让他们进来！” 程骁抬头看去，只见招手的人是一个留着红胡子的大汉。 他就问阿成：“这人是谁？” 阿成答道：“他叫阿廖沙，是这些大鹅人的老大！” “你不说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华裔美女的吗？” 阿成挠着后脑勺：“前几次来谈判时，见过一个华裔美女，这些大鹅人包括阿廖沙也都对那个美女毕恭毕敬。我们上去看看，说不定那个美女就在楼上呢！” 阿媚则笑道：“程总，你就别在外面沾花惹草了，秦小姐可是让我们盯着你呢！” 程骁苦笑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社团的情况，哪里就沾花惹草了？” 说着话，他们一起走进大厅。 跟程骁一起进来的是阿成、阿媚和黎元甲，至于段虎和马蜂，都留在“福特猛禽”里面。 一旦有变，他们好及时做出反应，或上去救援，或出门报警。 大厅里除了有几张台球桌，以及几个大鹅喽啰，就没有别的。 有个喽啰向楼梯指了指：“阿廖沙在楼上等你们！” 程骁等四人顺着扶梯，拾级而上。 程骁边走边问：“我记得，你们都带枪来的，他们怎么不搜你们的身？” 阿成说道：“他们自己都有枪，凭什么搜我们？” 阿媚也笑道：“大鹅人目空一切，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又占着人数众多，如果再搜我们的枪，那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底气！” 程骁也笑了：“倒驴不倒架，说的就是他们！嗯，暂时他们还没倒！” 说话间，他们上到二楼。 二楼同样也有一个客厅，虽然比楼下小很多，却是装修豪华。 这里已经备好了伏特加、牛肉、红肠和大列巴等，红胡子阿廖沙坐到桌子的一边，身边是四个彪形大汉。 程骁环顾全厅，哪有什么华裔美女，连个母猫都没有。 他毫不犹豫地坐到阿廖沙的对面，阿成、阿媚和黎元甲分别坐在他的两边。 阿廖沙问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阿成介绍道：“这是我们的老板，张明月和苏玉凤就是老板想要的。阿廖沙，你给一个底价，我们感觉价钱合适就带人离开。如果不合适，那两个女人你们就自己留下享用吧！” 阿廖沙没好气地说：“我留着有什么好享用的？她们胸平屁股小，玩起来没滋没味，一点也不尽兴！” 说到这里，他又解释道：“我可没有跟他们上过床啊！你们不要误会！”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跟那两个女人上过床，这个华国年轻人可能就不要了，那么，她们就一钱不值。 阿成笑道：“你们都看不上，还把价格咬得那么死！” 阿廖沙说道：“好吧，你们拿180万加元来，我这就把她们叫出来，让你们带走！” 阿成却摇头：“我们最多出150万！行就行，不行就走！” 阿廖沙想了想：“好吧，就150万，成交！” 黎元甲将他们预先准备好的皮箱拿到桌子上，打开来之后，推到阿廖沙的面前：“点点吧！” 阿廖沙做了个手势，他身边一个“瘦麻秆”把皮箱拉过去，从中拿出两沓钱，分别捋了捋，看看有没有假钞，或者真钞中间夹假钞。 “应该不会错！”“瘦麻秆”不可能真的把180万全点一遍，他看个大概就行，所以才说“应该”。 阿廖沙就向另一个手下说道：“去把那两个华国女人带出来！” 那个手下跑出去，很快就拉着两个女人出来了。 “放开我！”传来一个女人凄惨的声音，“你们大鹅人还有信用吗？收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卖给仇家？” 接着，又有一个女人说道：“大哥，只要你别把我们交出去，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夜夜陪你睡，让你爽！” 因为都是用英语说的，程骁也分不清谁对谁。 但是，很快这两个女人就被带到了客厅。 程骁回头一看，一个身材稍胖、面色发黄的正是张明月。 程骁最后一次见到张明月，还是三年前在秦山的“双林大厦”里。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好看得多。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被越南帮追杀，东躲西藏的，吃不好睡不好，才变成这样。 另一个身体偏瘦、面色苍白的正是卢佳秀，不，苏玉凤。 去年冬天在哈佛大学外面的酒店里，苏玉凤跳窗而逃，至今已经半年。 她也没有整容后的风姿了。 阿成碰了一下程骁：“程总，是她们两个吗？不会再弄个替身吧！” 程骁说道：“我再凑近看一看，才能确定！” 他刚刚站起，苏玉凤已经认出他来：“程骁，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张明月还嘴硬：“玉凤，不要求他，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 这次两人说的全是中文，在程骁听来，她们的声音一点都没变。 “就是她们！” 程骁终于确定。 先前苏玉凤整容，化名卢佳秀，用英语与他交流，听着不好分辨。 现在她们说中文，这声音一听就没错了。 程骁回头向阿廖沙说道：“这两个女人我们带走了！多谢，后会有期！” 可是，阿廖沙却脸色一变：“你就别走了！” 第374章 这几个华国人如此狡诈 “你就别走了！” 程骁一听阿廖沙这话，登时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廖沙从桌子边站起，左手拿着一根红肠，右手拿着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切着红肠：“什么意思？你连这个也不明白吗？你是华国的大老板，与你相比，这两个女人就不值钱了！” 在他的眼里，程骁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了，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程骁怒道：“怎么，你要绑架我？” 阿廖沙冷笑道：“用‘绑架’这个词多不友好？我们只是留你在这里住几天。只不过，我们收你一点住宿费，这个不过分吧？” “你想要多少？” “这样吧，你让人送来1000万加元，我就放你走！”阿廖沙得意洋洋，“你身边这几个人都不值钱，可以放他们出去筹钱！这个越南仔就算了，穷鬼一个！” 黎元甲感觉受到了侮辱，他刚想掏枪，阿廖沙身边的几个干将已经抢先一步，掏出手枪，对准他们。 阿成急忙按住了黎元甲的手：“黎老大，稍安勿躁！” 他又安抚程骁：“程总，别生气，有转机的！” 最后他才劝阿廖沙：“阿廖沙，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如果你觉得这180万加元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钱。但是，你让我们一下子拿出1000万，别说我没有，我的老板也没有！” 程骁也说：“就是，你当我是比尔盖茨啊？” 阿廖沙狂笑：“程，你别装穷！这两个女人已经把你的底细告诉我了，你的身家起码几十亿，还是霉金！” 程骁看向张明月，果然，张明月一脸的得意，就连苏玉凤也是轻蔑地笑着。 张明月用中文说道：“你想从大鹅人手里把我们买过去，我们也可以把你卖给大鹅人。反正，你比我们值钱！” 苏玉凤更是狞笑着：“我们刚才的哀求，只是演个戏而已，你还当真啦？” 程骁不再理会她们，回头向阿廖沙说道：“你想要钱，是吧？好啊，我有的是钱！但是，这两个女人我看着不舒服。该怎么做，你们不需要我教吧？” 程骁这么一说，阿廖沙立即明白，随即做了个手势。 刚才把张明月二人带出来的那个喽啰，立即掏出手枪，指向张明月和苏玉凤。 两个女人吓得脸色惨白，苏玉凤甚至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张明月声音颤抖地说：“阿廖沙，我们为你提供这么珍贵的情报，你就这样对待我们？” 她所说的“珍贵情报”，指的是透露了程骁的身家。 阿廖沙将一片红肠放进嘴里：“前几天，你提供情报，我对你们不是挺好吗？好酒好菜，手下兄弟想睡你，我都没同意。现在，还有可以提供的吗？如果没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个人向来信奉实用主义，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就杀了！” 苏玉凤像个尺蠖一样，爬到阿廖沙的身边：“我可以陪你睡啊！我擅长很多姿势的！” 阿廖沙一脚将她蹬开：“就你这没胸没臀的，我才不睡你！” 其实，现在的苏玉凤身材还不至于这么差，只是跟大鹅的女人不能比。 张明月还想再说，阿廖沙已经瞪着他的手下：“把她们带下去，做掉！” 程骁呵斥一声：“慢，就在这里做！我要亲眼看着她们死！” 阿廖沙没想到这个华国年轻人如此胆大，或者说如此残忍，居然想目睹杀人场景，他苦笑道：“在这里杀人，会弄脏我的地板！” 程骁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你马上就要收到1000万加元，还在乎这个地板？换一个庄园应该都够了吧！” 这个地方有点偏僻，再加上面积也不是太大，1000万加元完全可以拿下。 阿廖沙见程骁坚持，只好挥了挥手。 那个手下立即扣动扳机，只听“嘡嘡”两声，张明月和苏玉凤立即倒地，很快就血流满地。 程骁生怕这两女人还没死，又示意阿媚：“你过去看看，她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阿媚过去验尸：“程总，他们真的死了！” “你再看看，苏玉凤的乳根处，有没有一颗黑痣？” 阿媚解开苏玉凤的衣服：“有！” “那就好！”程骁终于放心。 两个女人虽然不是他亲手射杀，却也是因为他而死，如果是别人，程骁肯定会心有不忍。 但是，这两个女人屡次对他不利，还危及他的亲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此刻的程骁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看着阿廖沙的手下将两具女尸拖出去，程骁这才说道：“你给我个账号，我让人把1000万加元给你打进去！” 阿廖沙见程骁如此干脆，都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要的少了，他犹豫了一下：“我要现金！” “现金？”程骁也犹豫了一下，“那得专门让银行给你送来！好吧，我这就给华国那边打电话！” 他在国内的钱都是人民币，如果兑换为加元，可能还需要高昂的手续费和漫长的等待时间。 就在这时，阿成突然按住了程骁的手：“程总，别忙打！你就算给他钱，说不定他又变卦，还会要的更多！” 程骁也有这个顾虑，他问道：“你有办法？” 阿成突然将衣服的拉链一拉，顿时露出腰间悬着的几颗手雷。 看到阿成有备而来，阿廖沙等人都吓了一跳。 这几颗手雷如果全部引爆，这个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阿廖沙十分后悔，刚才在这几个黄种人进来之前，就应该先搜身的。 太托大了！ 程骁也是又惊又喜。 他只知道这几个保镖私下做了准备，却没想到他们连手雷都挂在腰间了。 黎元甲见状，立即拉开衣服：“我也有！” 阿成笑道：“我就是受你的启发！自从你在‘杜鹃庄园’引起那场爆炸，我也有这个准备！我的手雷比你还多呢！” 黎元甲只带了两颗手雷，阿成带了六七颗。 阿成指着阿廖沙：“如果你不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就站着别动！” 阿廖沙叹了口气，语气却十分不甘：“你们走吧！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阿媚冷笑一声：“想让我们走，你得送送我们！” 谁都知道，一旦被阿廖沙远离手雷的爆炸范围，他就会命令手下开枪，所以，把阿廖沙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阿廖沙无奈：“好，我送你们出去！” 阿成来到阿廖沙的身边，阿媚则拔出手枪，顶在阿廖沙的后腰。 黎元甲让程骁走在自己的前面，他负责断后。 自从知道程骁是亿万富翁，他就想抱大腿了。 大家顺着楼梯走到一楼，又来到院子里。 坐在“福特猛禽”里的段虎和马蜂早有准备。 段虎跳到“猛禽”的货厢里，将一只箱子拆开，露出一挺轻机枪。 周围的大鹅人看了，都是面面相觑，谁能想到这几个华国人如此狡诈？ 阿成指着“猛禽”的货箱，示意阿廖沙爬上去，他也跟着上来。 段虎则抱起轻机枪，以备不虞。 其他人坐进车内，马蜂发动车子，就要驶出庄园。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 第375章 差点闹大了 就在程骁等人即将逃离“枫树庄园”的时候，远处警笛声响起。 很快，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庄园的大门前。 在这辆警车的后面，还有十几辆车，其中有警车也有民用的豪车，这些车辆排在警车的两边，把庄园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坐在副驾驶上的阿媚颇有些不解：“怎么回事？加拿大的警方与社团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打上门了？” 程骁这是第一次来加拿大，不熟悉情况，就没有发表意见。 后面货厢里被阿成绑架的阿廖沙大声说道：“你们是哪个警区的？拦着我们大鹅人的门，想翻脸吗？” 他们大鹅黑帮与温哥华警方的关系一向不睦，这些人不可能是来救他的。 阿廖沙话音未落，程骁看到，从第一辆警车里出来三个人。 一个白人面孔，穿着加拿大的警察制服； 一个黄种人，穿着便装，很有可能是华裔； 至于第三个人，程骁居然还认识，正是阎洛。 他只见过阎洛一次，还是在阎洛要强行入股“好网”的时候。只是当时对阎洛的印象太深，所以还记得此人的脸。 此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程骁发动网络舆论攻势，硬生生把阎洛逼得在国内待不下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狗东西怎么出现在这里？” 程骁看到了阎洛，阎洛却没有看到坐在“福特猛禽”后排的程骁。 这时，只听阿廖沙又说：“原来是艾弗森警长，你们拦着我的门，到底想干什么？我家的狗多得是，不需要你们守门！” 听阿廖沙的口吻，对艾弗森十分轻蔑。 艾弗森就是那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白人。 艾弗森今天倒是很有底气：“阿廖沙，你别狂！你认识他吗？” 艾弗森说着，指着身边的便装华裔。 阿廖沙依然十分轻蔑：“一个亚洲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艾弗森却说道：“这位是来自华国的许平川先生，他现在是全加拿大的华人商会会长，你可以不给我的面子，却不能不给他的面子！” 程骁听了，就问身边的黎元甲：“这个许平川还很牛逼吗？” 黎元甲点了点头：“许平川在北美很有能量，跟加拿大的很多议员都关系匪浅！” 说到这里，他面色凝重：“可能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程骁问道。 “许平川有个弟弟叫许平阳，住在多伦多的‘杜鹃庄园’，上次我们偷袭‘杜鹃庄园’，张明月和苏玉凤逃了，但是许平阳却被我炸死了。许平川肯定是来为他弟弟报仇的！” “为什么要说‘可能’？” 阿媚笑道：“黎老大的意思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知道偷袭‘杜鹃庄园’的是我们！” 程骁也笑了：“只要这个秘密一起保守下去，我们就不会有麻烦！” 就在这时，只听货厢里的阿廖沙说道：“原来是许先生！不知道许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便装华裔许平川说道：“听说你们社团绑架了两个华裔女人，一个叫张明月，一个叫苏玉凤，希望你能把他们交给我！” 程骁听了，更加放心：“许平川来找张明月和苏玉凤，肯定也是调查他弟弟的死因。哈哈，这两个女人已经死了，且听阿廖沙怎么说？” 事到临头，阿廖沙只好撒谎：“那两个女人勾引我的两个手下，带着一笔钱跑路了。我们现在就是出去找他们呢！” 程骁心中赞叹：“妈的，这大鹅人的反应还挺快，怪不得能当老大。嗯，他撒的这个谎也挺好，只要加拿大警方没发现那两个女人的尸体，就拿他们没办法！” 果然，许平川听了，就回头跟艾弗森和阎洛商议。 过了一会儿，艾弗森警长叫道：“你说跑了就跑了，谁信？必须让我们把你的庄园搜一遍！” 阿廖沙有点着急。 他刚才让手下把两个女人的尸体拖下去，原本是用来喂他的宠物——西伯利亚虎。 可是，他这只虎还未成年，短时间内根本吃不下两个人。 如果被警方认出两个女人的遗体或者遗物，后果自己也承担不起。 艾弗森根本不让阿廖沙拖延时间，他一挥手，外面的警车里立即下来十几个警察。 许平川也做了个手势，那些豪车里下来几十个华人。 程骁问道：“这些华人是干什么的？” 阿媚解释道：“他们是本地的华人社团，都是华人官二代或者富二代组建的。平时，他们跟警方互不来往，能调动他们的，只有许平川！” 关于华人社团的事，昨天阿成就说过的。 警察手持左轮手枪，而华人们却人手一把冲锋枪。 怪不得阿成说，警方轻易不敢跟社团发生冲突。 除非事情闹得非常大，警方会紧急呼叫特种部队。 但是，一旦出去特种部队，就显得警方无能，当事人就只能辞职，回家抱孩子了。 所以，警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请特种部队出手。 这也是加拿大黑帮猖獗的重要原因。 看到警方和华人社团动了枪，庄园里的大鹅喽啰也都亮出家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弗森大叫道：“阿廖沙，快让你的手下乖乖配合调查，否则，我宁愿扒了这身皮，也要调动军队！” 艾弗森都要豁出去了，阿廖沙却不舍得现在的地位，他只好让手下人放下武器，放警方的人进来。 他拖延了这一会儿，说不定手下人已经把那两个女人的尸体绞碎，丢进垃圾桶了呢！ 警方的人陆续走进庄园，阎洛和许平川也跟在后面，走进大门。 进门之后，他们最先检查的就是这辆“福特猛禽”。 “下来，下来！”阎洛比警察还积极。 程骁几个人只好下车。 阎洛看到程骁，突然眼前一亮，然后哈哈大笑：“小子，真是山不转水转，我们又遇到了！” 听到阎洛突然说起中文，许平川立即问道：“小阎，你遇到老乡了？” 阎洛指着程骁：“这是‘好网’的创始人程骁，当初就是他把我从大陆逼到加拿大来的。他跟张明月和苏玉凤有仇，他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她们而来。我怀疑，平阳的死就与程骁有关！” 许平川眼睛一眯，一缕杀气转瞬即逝：“把他带走！” 程骁眼一瞪：“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走？” 他知道，如果被许平川带走，那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马蜂、阿媚、黎元甲，以及还在货厢里的阿成和段虎也都知道，程骁绝不能被带走。 于是，他们同时亮出武器，阿成和黎元甲也把腰间的手雷露出来，段虎还把轻机枪也对准许平川身后的华人社团。 “想带走我们老板，那就大家一起死！”段虎大叫。 看到程骁这帮人如此凶悍，许平川反而冷笑起来：“程骁，在国内你或许可以横行霸道，在这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程骁心说：“我他妈在哪里也没有横行霸道！” 现在不是掰扯这些的时候，他只是冷笑道：“别看你人多，今天还不知道谁先死！” 说着，他回头看向阿廖沙：“阿廖沙，先前的恩怨我们放一边，今天联手对付许平川，行不？” 阿廖沙无奈一笑：“用你们中文说，‘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不行也得行！” 他的手下杀了张明月和苏玉凤，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再说，就阿成腰里那几颗手雷，只要一引爆，二三十米之内，包括许平川在内的几十号人，全部玩完。 艾弗森大怒：“你们既然铁了心要跟国家对抗，那就别怪我呼叫特种部队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别打了，我给你们做个和事佬！” 这声音一出，大家立即循声望去。 只见大门外走进来几个人，当先一人，还是个华裔女子。 那个华裔女子在几个斯拉夫青年男女的簇拥下，越走越近。 程骁看在眼里，心中怦怦直跳。 谢逅？ 第376章 又见谢逅 这个被人簇拥的华裔女子，正是谢逅。 但是，此时的她已经不同于三年前的谢逅。 三年前，谢逅还是个高三女生，羞涩腼腆、少言寡语、浅笑低眉、风轻云淡，妥妥的小家碧玉。 此刻的谢逅，身着黑色的貂绒大衣，下身是黑丝配高筒皮靴，浑身散发着仿佛来自北极的气息。看她一眼就觉得冷！ 她昂首挺胸地走来，气势十足，若非程骁从来没有忘记她，还时不时地想起她，可能现在都认不出她，更不会把她与那个小家碧玉联系到一起。 谢逅一路走来，她靠近的每一个持枪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枪口指向地面，并且向她深深鞠躬。 程骁心中疑惑：“她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他故意问道：“这是谁啊？老美的总统也没有这气势？” 阿成、阿媚和黎元甲都不认识，只有阿廖沙答道：“她叫叶卡捷琳娜，是‘老佛爷’瓦西里的女儿。我们北美各大社团的枪支弹药，都是从她手里得到的。做我们这一行的，谁要是得罪了她，今后就只能拿着砖头和菜刀跟人拼命了！” 程骁这才知道，谢逅的父亲瓦西里.周居然这么牛逼。自己号称“老佛爷”，还给女儿起了“叶卡捷琳娜”这么拉风的名字。 对了，瓦西里.周的中文名字叫周先锋。 当年，程骁还以为此人将会成为自己的老丈人，没想到，他们渐行渐远，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谢逅越走越近，就连正在与阿廖沙对峙的艾弗森都是枪口朝下，点头哈腰，许平川和阎洛二人更是不敢直视。 程骁这边也一样，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是低眉顺眼。 只有程骁本人站得笔直，轻轻地叫了一声：“谢谢！” 他说的绝不是英文中的thankyou，而是纯正的中文普通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本来正如一只雌虎在巡视自己领地的谢逅，突然身子一震，循声望了过来。 “毛蛋儿哥，是你吗？”谢逅终于发出了纯正的苏北方言。 三年前，她就是这么叫，声音软糯，让程骁一听就神魂颠倒。现在，还有这样的效果。 “谢谢，你让我找得好苦啊！”程骁说到这里，突然眼泪湿润，不由自主地带着哭腔。 谢逅也扑了上来，一头扎进程骁的怀里：“毛蛋儿哥，我想你也想得好苦啊！”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旁观的众人都惊呆了。 原本是母老虎在雄赳赳地巡视领地，导致百兽震恐。 没想到母老虎突然遇到公老虎，顿时霸气消散，他们就现场上演了小儿女久别重逢的喜剧。 看着这一幕，警长艾弗森向着许平川、阎洛挥了挥手，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出大门。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华人社团也都上了车，以最轻微的声音逃离“枫树庄园”的大门。 阿廖沙也给手下喽啰使个眼色，他们纷纷退回庄园的各个房间。 就连阿成、阿媚几个也都躲到一边，不想打扰这一对年轻人。 “谢谢，你为什么骗我……我去了抚远县柳条沟乡十三家村，村里人说你们刚刚到家就走了……我在那儿等了好几天，还派人渡过黑龙江去找你……” “毛蛋儿哥，我也不想离开你……是我爸觉得我们不合适……他在大鹅做了社团老大，让我去继承他的事业……那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你不适合……” “我不适合，难道你适合……你一个姑娘家，成天跟一帮亡命之徒在一起，万一他们造反，你可怎么办……” “我也不想做这些……就是一旦接手，就甩不掉了……我想把这边的军火市场巩固巩固，就去找你的……” 听谢逅这么一说，程骁突然清醒：“别去找我了！” “为什么？”谢逅一愣。 “我已经结婚，有两个媳妇了！”程骁老老实实地说。 谢逅根本不相信：“毛蛋儿哥，你在逗我吗？大陆怎么可能给你娶两个媳妇，这是不合法的！再说，你应该还在上大学，怎么有条件娶媳妇？” 说到这里，她居然笑了起来，把程骁的真话当成笑话。 “我虽然没有结婚，却已经让两个姑娘给我生孩子了！”程骁就把自己与杨春梅和秦葭的故事说了一遍。 谢逅这才知道：“毛蛋儿哥，你就是那个程骁啊！前一段时间，我听说大陆‘好网’的创始人程骁跟他的女朋友秦葭还在上大学期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起初我还以为只是跟你重名，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就是我，如假包换！” 谢逅顿时神情黯然：“那我真的不能去找你了！” 程骁则问道：“你没有嫁人吗？” 谢逅摇头：“我怎么可能嫁人？我要嫁也是嫁给你！” “那我送你的手表，怎么到了别人的手里？” 去年秋天，程骁去香江喝李择海儿子的江月酒，遇到一个叫林彼得的印尼人。 这个林彼得戴着程骁当初送给谢逅的那块“百达翡丽”。 程骁和林彼得聊了几句，林彼得告诉程骁，这是他在大鹅的一个生意伙伴送给他的。 一直以来，程骁都想知道，林彼得的生意伙伴跟谢逅是什么关系？ 在他看来，关系不到一定的程度，谢逅不会把手表送出去的。 听程骁这么一问，谢逅脸色更差：“我被我爸带到大鹅后，因为日夜思念你，对着那块手表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我爸就趁我睡着，把我的手表摘走。至于送给谁了，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谢逅突然问道：“毛蛋儿哥，是不是你在别人的手腕上看到那块手表，以为我已经移情别恋，这才跟别的女人未婚生子？” “不是！”程骁连连摇头。 他从林彼得的手上看到那块手表时，杨春梅的孩子已经出生，秦葭的肚子也早就隆起了。 “就是！”谢逅又流泪了，“毛蛋儿哥，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那块手表。你曾经跟我说，你不在我的身边，就让那块手表陪着我。是我弄丢了它，也弄丢了你的心！” 这姑娘太善良了，明明不是她的问题，却偏要往自己的身上揽。 程骁心中暗暗担心：“这么善良的人，是怎么在一群亡命之徒中活下来，并且成为老大的？” 他擦去谢逅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说正事！你不是在大鹅的吗？怎么到加拿大了？” 谢逅解释道：“这边的军火生意都是我家的，我爸不方便过来，我只好时不时地过来看看！” 程骁笑道：“你今天来得太是时候了，要不然，我们跟温哥华警方非拼个玉石俱焚不可！有可能，我的小命也交代在这里！” 谢逅问道：“你在大陆既有生意，还有两个媳妇，你不在家享艳福，来这边干什么？” 程骁就把他与苏玉凤、张明月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苏玉凤？这个女人这么狠毒，她连娆娆都敢绑架？幸亏阿廖沙先让人把她给杀了，否则，我也要捅她两刀！” 说到这里，谢逅轻轻一叹：“当年在新河中学，娆娆一见到我，就喊‘嫂子’，我以为我们今生注定是姑嫂的关系了。唉，没想到，造化弄人！” 第377章 泪流满面 谈情说爱是不成了，剩下的只有叙旧。 程骁和谢逅各自说起这三年的经历。 原来，谢逅高考结束，就和母亲回到柳条沟乡十三家村，憧憬着一拿到录取通知书，就返回彭城，与程骁团聚。 她们一到家，村主任就知道了。村主任第一时间就给在大鹅的周先锋打电话。 主任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就成了周先锋的狗腿子。 要知道，主任这些年往来黑龙江两岸，贩卖些私货，都是周先锋罩着的。他早就成了周先锋安插在黑龙江南岸的一枚棋子。 所以，别看程骁、老袁和老孙把村主任欺负得不成样子，其实他们都被主任玩弄于股掌之上。 周先锋一听说妻女回到老家，立即带人渡过黑龙江，与妻女团聚。 老家已经破败不堪，周先锋多年来养尊处优，一分钟也不想在那个房子里住，当天就要妻女跟他去大鹅。 谢逅肯定不愿意，她想在这里等待程骁。 可是，她的母亲却生怕男人再离开，说什么也要跟丈夫一起走。 父母都要走，谢逅只好也跟着去，她还想着过一段时间再回华国，和程骁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 来到大鹅后，周先锋立即拿走了女儿的手机，又让人给女儿办了一张大鹅身份证，把她送到莫斯科大学读书。 谢逅吵着要回国，却被父亲软禁起来，程骁送给她的手表也被父亲拿走，去向不明。 更过分的是，周先锋还雇了两个大鹅女人贴身服侍谢逅，其实是盯着她，不让她往华国打电话。 谢逅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去读大学。在这期间，那两个大鹅女人都是时刻跟随。 对她来说，这两个大鹅女人在身边，也并非全是坏事。有她们在，起码保证了她的安全，并且挡住了那些想追求谢逅的男生。 上大学期间，周先锋经常带着谢逅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三年来，谢逅走遍了欧洲和美洲。 渐渐地，谢逅对程骁的思念就没有那么迫切，并且不急着给他打电话。 她的想法是，等到她和程骁大学毕业，她会去一趟华国，与程骁做一次深谈。 只要程骁没有变坏，没有太颓废，也没有女朋友，她愿意跟程骁结婚。 “让我没想到的是，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多，你就已经有了两个媳妇，三个孩子！” 最后，谢逅幽幽说道。 “如果你不离开我，那么，给我生孩子的，就只有你一个！”程骁也很苦涩。 刚才，他和谢逅说了自己与杨春梅、秦葭从朋友到夫妻的经过。 现在，他又把自己这三年的创业经历也说了一遍。 成立“金马”公司，投资企鹅，买断“hao123”，这些谢逅都知道。 听说程骁在大学期间又成立了“好网”，还做到年成交额三个亿。 同时，她对于程骁投资芯片也很佩服，并且为之高兴。 “你可真能忽悠！”谢逅说道，“除了盖楼和建厂房，你地皮没花钱，设备没花钱，技术也没花钱！” 程骁笑道：“用‘忽悠’这个词，并不准确。地皮是政府批的，设备是台基电送的，技术是倪光男和黄令宜两位老先生对我的信任。我能把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和技术整合到一起，只能说，我的个人魅力不容抵抗！” 谢逅揶揄道：“是啊，你的个人魅力绝对没得说！要不然，也不会有两个姑娘心甘情愿地给你生孩子。我敢说，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姑娘给你生孩子！” 程骁老脸一红：“我连你都劝退，怎么还敢招惹别人！” 他这么一说，谢逅也红了脸。 尴尬之际，谢逅转换话题：“我下午就要离开这里，你陪我吃顿午饭吧！” “好的！”程骁笑道，“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枫树庄园”相当于周先锋集团在加拿大的一个办事处，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唯谢逅马首是瞻。 听说大小姐要请程骁吃饭，阿廖沙立即让厨房开动起来，很快，厨师就整出一大桌大鹅的菜肴。 开席之前，程骁要去洗个手。 他刚刚走进卫生间，阿廖沙就跟了进来：“程先生，上午真是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你下次再来温哥华，我一定殷勤招待！不，只要你到了加拿大，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随时飞过去招待你！” 对于阿廖沙这种人，程骁并不记恨，在他前后两辈子的认知中，大鹅人都是这种见便宜就上且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德性。 重要的是，有谢逅能压制住他就行。 而且，自己以后再出远门，也必须带齐人手，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愣闯。 “没事，只要你跟着叶卡捷琳娜好好干，我不会说你任何坏话！如果你敢有异心，我会让人把一颗手雷塞进你裤裆里！”程骁笑眯眯地说。 “我只是对外人才做出那样的事，对于叶卡捷琳娜和瓦西里，我绝对忠心耿耿！” “好，记住你的话！” 程骁正要甩掉手上的水，阿廖沙则立即递过纸巾。 这态度还不错！ 回到客厅，谢逅已经坐到桌边，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大鹅姑娘。这两人相貌有点相像，只是头发的颜色有差异，一个红发，一个金发。 程骁问道：“其他人呢？” 谢逅指着楼下：“其他人都到楼下吃饭去了，这里只有我们俩！” 她见程骁盯着自己身后的两个大鹅姑娘，就笑着问道：“你猜她们多大了？” 程骁仔细端详着两个姑娘的脸，却有点茫然。 这两个姑娘，不对，用“女人”两个字来概括她们，应该更合适。 细看之下，两个女人只是发型、面庞像小姑娘，也在妆容上也偏向小姑娘。 她们的肤色没有小姑娘那么莹润，她们的眼神也没有小姑娘的天真烂漫。 程骁再靠近了观察，却惊得一身冷汗。 这两个女人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杀气，很有可能，她们都是见过血，手上有过人命的。 其实，再一想周先锋派她们照顾女儿，肯定也是保护女儿。 在大鹅这种国家，自己很柔弱，身边如果缺乏一个强有力的保镖，谢逅很难活到现在的。 他这才回答谢逅的问题：“他们两个都是三十多岁了吧？” 谢逅笑着点头：“我左边这个红头发的叫柳芭，三十五了。这个黄头发的叫安娜，今后三十三了。” 程骁笑道：“这个年龄不算大！” 谢逅又问：“你能看出她们先前是干什么的吗？” 程骁随口猜到：“应该是军人，退役的女兵！” 谢逅摇头：“他们都是联邦安全局的，被我爸挖过来，就是为了保护我！” 联邦安全局！ 程骁听了，又是暗自惊叹。 大鹅的联邦安全局，一般人或许没听说。 但是，它先前还有一个名字，想必大家都知道——克格勃。 有这样的人物保护谢逅，程骁总算是放心了。 两人吃过午饭，谢逅说道：“毛蛋儿哥，你能送我去机场吗？” 程骁笑道：“可以！” 十分钟后，一排车队从“枫树庄园”中驶出。 阿廖沙开着“悍马”在前面开路，柳芭和安娜都在他的车上。 中间的“奔驰”里，只有程骁和谢逅。 后面，有阿成驾驶的“福特猛禽”，阿媚、黎元甲、段虎和马蜂也都在这辆车里。 再往后，还有两辆“切诺基”，车里坐的都是阿廖沙的手下。 “毛蛋儿哥，给我唱一首歌吧！” 程骁笑问：“你想听那首《披着羊皮的狼》？” “对，三年前听过几次，后来香江有一个姓谭的也唱过，感觉还不如你唱得好！” “那是你对我的偏爱！我其实唱得不如他，所以就把曲子让给他了！” 说到这里，程骁开唱：“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怕你在梦中惊醒。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你别担心……” 一首歌还没唱完，两人已经泪流满面…… 第378章 心里有一团火 送走谢逅，程骁他们也没有在温哥华逗留，直接驱车前往霉国，又从霉国乘飞机，返回金陵。 一下飞机，就有宋月霞开着七座“奔驰”来接，直奔“好网大厦”。 程骁来到顶楼的办公室，刚刚推开门，就看到秦葭坐在办公桌前。 保姆张姨和月嫂袁姐一人抱着一个宝宝，正在闲聊。 看到程骁进来，秦葭顿时笑容绽放。 她从办公桌边出来，给程骁一个大大的拥抱。 若不是身边还有人，程骁非给她一个湿吻不可。 放开秦葭，程骁又把两个孩子接过来，逗了一会儿。 秦葭问道：“哥哥，在温哥华玩得怎么样？” 程骁从波士顿起程前往温哥华的时候，先跟秦葭通了电话。 就算他不给秦葭打电话，秦葭晚上也会打电话给他。 说是牵挂，里面多少有点查岗的成分。 “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各种社团动枪动炮的，太危险！”既然秦葭问起，程骁也不再隐瞒。 接着，他就把温哥华之行大致说了一遍。 关于遇到谢逅的事，就算他想瞒，也瞒不住，日后阿媚总会跟秦葭提到。 “你还遇到你的前女友了？”秦葭最终关注的就是这个。 程骁苦笑道：“你不应该关心我的的安危吗？” 秦葭狡黠一笑，两只眼睛弯成月牙：“你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嘛！不需要我再担心。我现在只担心，你有没有跟前女友旧情复燃？” 程骁笑道：“不可能！他听说我已经有了两个女……两个孩子，当场就发飙了，决定再也不会来找我！” 好悬，他差点说成“两个女朋友”。 秦葭白了他一眼：“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气话？说不定过上两个月，就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办公室！” 程骁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这样总该放心了吧？” 秦葭笑道：“我正有此意！” 程骁问道：“那我要去学校上课呢？” “我也去！” “那孩子怎么办？” “课间我会出来给他们喂奶！” 说到这里，秦葭认真地说：“我已经跟张姨和袁姐说好，过了5月1，我就去学校上课。她们每天带着孩子去学校，我课间出来给孩子喂奶！” 程骁听了，也感觉很有趣：“那好吧，我期待那一天早点到来！” 现在已经是四月底，“五一劳动节”会放三天假，“五四青年节”那天学校照常上课，秦葭就可以跟他一起去学校上课了。 程骁今天也不去学校了，和秦葭一起看看报表，逗逗孩子。 晚上，他们回到“江南风韵”16号。 睡觉之前，程骁看到秦葭要去她的卧室，他却不想去自己的卧室，就拉住秦葭，低声问道：“今晚我们能一起睡吗？” 秦葭小脸绯红：“袁姐不说，我怎么好意思主动提这事？” 程骁说道：“那我去问她！” 秦葭拉了他一把：“哥哥，你就这么心急吗？” 程骁拍着自己的胸口，夸张地说：“我感觉这里有一团火，随时都有可能把我烧成灰！” 秦葭抿着嘴笑：“好吧，你去问问！” 程骁刚刚来到秦葭的卧室，就看到月嫂袁姐正在把婴儿床往外搬。 他问道：“袁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袁姐笑道：“当然是让母婴分开啊！” 程骁大喜，他知道今天晚上可以跟秦葭睡一张床了。 但是，他嘴上还要装一装：“这样的话，半夜里两个孩子不闹吗？” 袁姐解释道：“两个孩子已经熟悉了我的气味，如果他们醒了，我可以哄！” “如果他们晚上要吃奶呢？” “可以喝奶粉啊！秦总说了，反正过一段时间奶水就不够吃，所以我们及早就让他们尝尝好几种奶粉。他们已经习惯了一种奶粉！” 程骁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袁姐咧嘴一笑：“程总，你就别装了！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感情深，早就憋坏了吧！” 程骁给弄个大红脸：“哎呀，袁姐，看你说的！” 袁姐继续调侃道：“你们大老板，也不怕计划生育罚款，就趁着年轻，多生几个！我可以一直在你家工作！” 中年女性的玩笑，一般男人接不住。 程骁连连摆手：“袁姐，你快把孩子带走，要不然，我们一会儿要把他们吵醒了！” 袁姐这才笑眯眯地搬着婴儿车去了楼下张姨那间卧室。 两个中年妇女伺候两个婴儿，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程骁这才回头拉秦葭：“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睡一张床了！” 刚才程骁与袁姐的话，都被秦葭听到，她的脸早就红透了：“哥哥，你刚才看到袁姐收拾婴儿床，就多余问！” 程骁笑道：“我不是想装一下的嘛，结果被人家看出来了！” 秦葭娇嗔道：“你还用装？你心里想干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白天看我奶孩子，都巴不得上前吃一口！” 程骁一把搂住她：“白天没吃成，今天晚上可以吃了吧！袁姐说，让孩子们吃奶粉，我今晚可以放心大胆地吃！” 秦葭却推他一把：“先去洗澡！” “我身上干干净净！” “不行，你是从霉国那边来的，有一股霉味，必须洗干净！哼，说不定还有谢姑娘的香水味呢！” 程骁一边走向洗澡间，一边说：“还记着我的前女友呢！好啊，等洗过澡，看我怎么收拾你！” 水温调试好，程骁刚刚脱光，就听到有人敲门。 程骁问道：“谁？” “哥哥，是我，给你送睡衣呢！”门外的秦葭抱怨道，“难道你想光着身子出来吗？” 程骁放开门，果然看到手中捧着睡衣的秦葭。 他没接睡衣，只是笑着问道：“楼上就咱俩，我裹条浴巾就行！” 秦葭横了他一眼，“挑衅”道：“某人不说要收拾我吗？我看你怎么收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骁岂能不应战。 他一把将秦葭拉进洗澡间，关上门，将她抵在墙边，直接就吻了上去…… 良久，二人鏖战结束，冲洗一番，回到卧室。 秦葭懒洋洋地问道：“哥哥，累不累？” 程骁傲然一笑：“这才刚刚第一场，那就到累的程度？我们先前哪一天不是两三次？” 秦葭媚眼如丝：“先歇一会儿吧！聊聊天，顺便给你加营养！” 一听说加营养，程骁就知道什么意思，他立即俯下身子。 本来是儿女的宵夜，被他给吃了。 程骁一边加营养，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累不累？” “我也不累！” “太好了！你春梅姐生过孩子之后，我们第一次亲热，他只一下就受不了了！” 秦葭用手指戳了他一下：“春梅姐跟我能一样吗？她是剖腹产，肚子上挨过一刀的。虽然伤口长好了，内部的肌肉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呢！你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不给你吃了！” 程骁正吃得开心，哪舍得放开，听秦葭这么说，他反而抱得更紧。 两人就这么一推一拉，慢慢又修炼“合体神功”了。 第379章 此片必火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5月4日。 早晨，程骁开着“宝马”，带着秦葭前往南邮。 他们刚刚把车停在“计科01”的门前，恰好被从宿舍赶来的姚舜看到。 “老大，你最近又到哪浪去了……”姚舜刚刚说到这里，突然看到车里的秦葭，立即改口，“嫂子好！嫂子好久不见，气色远胜往昔！” “算你小子识相！”程骁笑着绕到车的右边，为秦葭拉开车门，搀着她下车。 其实，秦葭产后恢复得很好，已经与正常少妇无异，只是昨天晚上与程骁酣战三场，真的累了。 程骁那天晚上被秦葭吐槽不懂怜香惜玉，此时，当着外人的面，他自然要表现一番。 正在走进教室的女同学看到这一幕，齐声说道：“瞧瞧我们老班长，都这么有钱了，还知道疼媳妇！” 程骁笑道：“疼媳妇不在乎有钱没钱，我没钱也照样疼！” 为了给同学们树立正确的婚恋观，程骁说道：“疼媳妇不在于这些开车门、搀扶之类的细节，只要真心跟你过日子，知道挣钱养家，能让你别被人欺负，就是好男人。我们班的兄弟都挺好，将来都是疼媳妇的好男人！” 秦葭笑道：“哥哥，你改行给大家做人生导师算了！” 程骁低声说道：“我给你做人生导师，专门研究生人！” 秦葭一愣：“生人？” “对！保证一年生一胎，胎胎龙凤胎！” “呸，没正形！”秦葭虽然已经是少女，却习惯性地红脸。 今天给大家上课的是余教授。 他早就听说，得意弟子秦葭回家生孩子了，对此，他感到十分失望，觉得又一个好孩子学坏了。这是自己的失职。 现在，他突然在前排看到秦葭，高兴得连连点头：“好、好，秦葭同学这么忙还来听课，其他同学有什么理由学不好！” 程骁觉得，余教授说的“其他同学”，肯定包括自己。 下课后，大家都走出教室散心。 秦葭站在窗边，看到“宝马”的旁边停着自家的七座“奔驰”，立即拉着程骁跑过去。 这是宋月霞带着两个孩子，来让秦葭给喂奶的。当然，车里也少不了袁姐和张姨。 两个孩子正在哭闹，但是，一进入秦葭的怀里，立即什么“怨言”也没有了。 叶韵的几个女同学看到，也都凑到“奔驰”的旁边：“哎呀，小宝宝太可爱了！我要是……” 她又想起自己打掉的那个孩子了，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秦葭立即安慰她：“别想太多！我听说，姚舜已经买好房子了，正装修呢！等你们一毕业就结婚。要不了两年，你们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 程骁也说：“姚舜去年赚了二十万，今年肯定比去年赚得还多。等你们毕业了，他不需要找工作，就在我的‘掼蛋总会’里操持。到时候，他买一辆车，经常带你和孩子出去玩！” 叶韵听了，心情顿时好多了。 其实，这样的话，姚舜跟她说过好多次。 但是，只有从程骁和秦葭的嘴里说出来，她才相信。 谷雨说道：“听说，研究生可以结婚。等我和任家龙考上研究生，我们就结婚，也生一个这样的宝宝。每天带到实验室给他喂奶，让别人都羡慕去！” 陈菲儿打趣道：“你的宝宝，可能不要喂奶！” 叶韵问道：“那喂什么？” “二锅头啊！”陈菲儿笑道，“谷雨每天喝二斤白酒，她的孩子生下来就得用白酒漱口！” 袁慧见大家笑得开心，却暗自叹了口气。 秦葭知道，袁慧的老家在冀省，父母希望她毕业后回老家。 而袁慧的男朋友张丰收老家是在豫省，其父母也不希望儿子到外省工作。 这两人大学毕业后，注定要分手。 她安慰道：“要不，你们都别回老家了，都到‘好网’来上班，在金陵安家！” 袁慧苦笑：“我们家就我一个闺女，父母还指望我招个女婿，给他们养老呢！丰收家也就他一个儿子，他们的父母绝不允许他做上门女婿！” 程骁心想：“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现在就看出坏处了！” 秦葭这边刚刚喂完奶，下一节课又开始了。 …… 周末，程骁带着段虎和马蜂，前往江宁区的度假山庄。 《十八罗汉》早就拍摄结束，现在是后期制作阶段，两个导演吴宇森和张一谋以及一帮后期制作人员正在夜以继日地赶工，力争在暑期让这部电影与广大观众见面。 程骁这次来，就是要慰问一下。 “程总，你这么忙，怎么有空来这里？”吴宇森正和张一谋讨论事情，见到程骁进来，立即起身问候。 虽然吴宇森比程骁的父亲还大十多岁，但是，他却非常敬重程骁。 毕竟，能个人拿出2000万元并且联合他人投重资，不计回报地拍摄一部抗日题材的电影，除了程骁，吴宇森还没有见过第二个。 程骁笑着将吴宇森按坐在椅子上：“我这是专程来看望两位老师的！怎么样，片子快要制作得差不多了吧！” 张一谋笑道：“程总来得正好，帮我们最后审一次！” 看来，《十八罗汉》已经剪辑完成了。 程骁说道：“我能审什么？不过，能先睹为快，我倒是很开心！” 就在度假山庄的礼堂里，程骁、吴宇森、张一谋、段虎、马蜂以及剧组的全部制作人员，一起观看这部电影。 影片一开始，就是倭国军队兵分五路，进攻金陵。 这帮畜生所经之处，都制造了惨无人道的血案，男女老少都被以各种方式屠戮。 程骁的心当时就揪在一起，看看身边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随着剧情展开，国军将领纷纷赶往金陵救援，他们与倭国军队进行了一场又一场的血战。 程骁看到血脉偾张，恨不得立即就报名参军。 他想起后世的抖音博主，誓言“马踏东京”，现在的他，就有这样的冲动。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啜泣声，回头一看，却是二十多个穿着度假山庄制服的女人。 她们有的是客房保洁，有的是餐厅服务员。 本来，剧组放映样片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现场的，以防影片外泄。 但是大家都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哪还有心情管这些。 终于，影片结束，所有的女性都哭肿了眼睛。 吴宇森和张一谋两人最清醒，他们对视一眼，都说出四个字：“此片必火！” 程骁擦去眼泪，握住两个大导演的手：“祝贺吴导，祝贺张导！” 吴宇森说：“程总，本片收回成本，完全没问题！” 程骁笑道：“只要收回成本，你二位和所有零片酬出演的演员，我全部付给报酬！大家都要养家糊口，我绝不会亏待每一个帮我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张一谋：“张导，你跟广电总局那边熟，尽量让他们早点过审，别耽误暑假里全国各地影院的排片！” “程总，我明天就去广电总局走一趟！”张一谋拍着胸脯说道。 早在1987年推出电影《红高粱》后，张一谋就已经火遍全国，广电总局审查他的作品，总会给他几分薄面。 程骁笑道：“那好，我立即让人订明天飞京城的机票，明天早晨，我让人来送你去机场！” 第380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这天晚上，程骁刚刚从洗澡间出来，秦葭就晃着他的手机：“哥哥，刚刚有两个人打你的电话，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程骁想了想：“先听好消息！” “那好！”秦葭嘴角上扬，“刚才慧娴打来电话，说马克的facebook已经风靡整个哈佛大学，目前，学校内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注册成为facebook的用户。而且，就连耶鲁、杜克、普林斯顿等常青藤名校都被facebook渗透了！” 秦葭之所以用“渗透”这个词，是因为目前全世界的各个高校都有官网，或者有师生们自己成立的网站，大家都在野蛮生长，各有领地，都想渗透进别的高校，却又都不想被别的网站渗透进来。 程骁笑道：“看来，facebook已经展现出它强大的生命力，在不久的将来，它将攻陷全美洲，甚至风靡白人世界！” 秦葭问道：“哥哥，你怎么眼光这么准？只见一面，就看出马克是个人才？” 程骁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者，只好撒谎：“我第一次见到小扎同学，只因为他是慧娴的男朋友。出于对慧娴的关心，我跟小扎也聊了好多，这小子的身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显得十分自信。这是所有成功人士都具备的潜质！” 秦葭捏着程骁的胸肌：“哥哥，你也是！你的身上也有一种气质，那就是自信！” 程骁一伸手，将秦葭搂在怀里：“我现在拥有facebook25%的股份，未来，facebook肯定会经过多轮融资。最终我能拥有它5%的股份就满足了！这些都是你和孩子们的！” 秦葭问道：“你觉得，facebook能做到什么样的规模？” 程骁笑道：“起码5000亿！” 秦葭一惊：“这么多？5000亿，人民币吗？” “霉金！” 其实，facebook在巅峰时期的市值达到10000亿霉金。 在程骁的前世，李超人曾经给扎克伯格投了4.5亿霉金，最终获利超过60倍，一时传为投资界佳话。 那么程骁投资500万霉金，未来会被如何传诵？ 作为一个重生者，烧冷灶，或者说识英雄于微末，这都是程骁的基本操作。 秦葭说道：“就算你拥有facebook的5%，将来也是250亿霉金，这可是2000亿的人民币！五斤和四斤怎么花得完？” 程骁坏笑：“那我们就多给他们生几个弟弟妹妹，帮他们一起花！” 说着，他抱起秦葭就往床上放。 “唉呀，哥哥，你急什么？”秦葭嗔道。 “怎么了？”程骁问道，“趁着心情好，你难道不想跟我做一些爱做的事吗？” 秦葭在他的胸脯上轻轻地掐了一下：“我还有一个坏消息呢！你听了之后，可能就没有好心情了！” 程骁在床边坐下，将秦葭抱在腿上：“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坏消息？” 秦葭说道：“刚才，张一谋也打来电话，说广电总局那边传来消息，《十八罗汉》审核没通过！” 程骁一愣：“为什么？这么好的片子，审核的人难道眼瞎了吗？” 秦葭说：“张导说了，审核的人反馈，片子太血腥、太暴力！” 程骁直接怒了：“我给老张打个电话问问！” 他立即给张一谋回拨过去：“张导，不好意思，刚才你打电话来，我恰好有事！” 电话那头的张一谋说：“程总，该道歉的人是我！你投了这么多的钱，片子在广电总局却没通过！” 程骁说道：“不是你的事！电影拍得那么好，他们凭什么不给通过？” 张一谋只好又把原因说一遍：“‘影审’那边的人说了，《十八罗汉》太血腥、太暴力，不适合青少年观看。而且，我们把倭国人拍得那么凶残，也严重有损于中倭友谊！” 张一谋口中的“影审”，全称是“电影审查委员会”。 这个“影审”，在业界堪称牛逼中的vip。但凡新拍的或者引进的电影，都要经过这个部门审查，通过之后，才能在国内上映。 张一谋曾经有一部片子，送审很久，都没有通过审核。后来，张一谋直接拿到法国电影节参展，却拿了大奖。 这件事从侧面说明了“影审”有点搞。 在程骁的前世，大约2020年前后，有个导演出来爆料，一部电影想要过审，必须宴请“影审”的委员，用一帮小鲜肉招待这些委员。 因为这些委员大多是老阿姨，老阿姨只喜欢小鲜肉，就像八十多岁的老画家只喜欢三十多岁的少妇。 前些年，小鲜肉大行其道，就是这老阿姨煽风点火，造成的恶果。 老阿姨们当然也不喜欢暴力和血腥的东西，至于是否适合青少年观看，其实并不重要。 另外，关于“中倭友谊”这样的借口，程骁严重怀疑提这个意见的委员是从倭国留学回来，或者得了倭国人的资助。 想到这里，程骁说道：“你先休息，我来想办法！” 他又安慰了张一谋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程骁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秦葭就问道：“哥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程骁想了想，牙一咬：“我们直接把《十八罗汉》的样片放到互联网上，让广大网民来评价。只要网民们都说好，我再让人把‘影审’中所有卡着本片的委员给扒出来，扒出他们所有的黑料，让他们在国内待不下去，乖乖地辞去‘影审’委员的资格！” 秦蔬问道：“你把片子都放到网上了，还怎么进电影院？还怎么卖票？成本还能收回来吗？” 程骁气呼呼地说：“我不在乎这点成本！” 话虽如此说，如果砸下去一个亿，真的一分钱收不回来，他也会觉得肉疼。 秦葭笑道：“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何必呢？” 程骁反问：“怎么，你有法子？” 秦葭没回答，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好久没有看爷爷了，这个周末你跟我飞一趟京城吧！” 程骁点头：“好啊！我也想去看看爷爷！但是，两个孩子怎么办？” 秦葭笑道：“当然要带着！我要去看爷爷，其实也是想让爷爷看看五斤和四斤呢！奶奶打电话来好几次了，让我带孩子过去呢！” “那好！我明天就让宋姐订票，订星期五下午的航班！” 程骁已经大致猜到，秦葭是想利用她爷爷的能量，强力压制“影审”那群老帮子。 秦葭性格沉静，做事稳妥，不愧为自己的贤内助。 这样的好女人，那必须用心疼爱。 他笑着凑上去：“葭葭，要是没有你，我什么事也做不好！” 秦葭微笑道：“想做什么，你就来吧！” …… 周五的下午，金陵禄口机场。 程骁、秦葭、他们的一双儿女，另外，还有宋月霞、毛辣子、张姨、袁姐，一共八个人，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傍晚，他们走出首都机场。 秦葭的小表哥，也就是秦青霞和李锡庆的儿子李琦奉秦葭爷爷之命，开着一辆依维柯前来接机。 李琦大学毕业后，进了国安部门，他年纪轻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但是，他在程骁面前，却十分低调。 “妹夫，好久不见！”李琦上来就跟程骁来了个拥抱。 “好久不见，表哥越发沉稳了！”程骁笑道。 李琦又和秦葭拥抱一下，又亲了两个外甥，这才请大家上车。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妹夫，听我爸说，你做什么都赚钱，带带我呗！” 程骁笑道：“表哥，你只管好好工作，在仕途上奋进，做什么生意？如果需要钱，只要一个电话，三两千万的，我就直接给你打过去！” 秦葭则说道：“表哥要房有房，要车有车，工作又好，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钱。如果哪一天表哥真的被钱逼急了，一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比如，睡了谁家的姑娘，需要拿钱来摆平！” 李琦“气急败坏”：“别瞎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秦葭笑道：“不是就好！有爷爷在京城盯着，你想学坏，也没有机会！” 第381章 老将出马 秦葭与李琦情同亲兄妹，他们一路打趣，很快就进了京城的市区。 在快要抵达爷爷的大院时，秦葭说道：“表哥，在前面的宾馆停一下吧，安排她们几个住宿！” 秦葭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爷爷的大院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上次她带着程骁过来，值勤的两个战士还把程骁好一通检查呢！ 李琦当然也知道这个规矩，就在前面的宾馆停下，让宋月霞、毛辣子、张姨和袁姐住进宾馆。 然后，李琦继续开车，来到秦老将军居住的那个大院。 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程骁和两个孩子才被放行。 大院里亮着灯，一个半大小子站在院子里张望。 正是秦青云的儿子小虎。 小虎看到秦葭和程骁，立即向着客厅大叫：“爷爷、奶奶、爸、妈，葭葭姐和姐夫来了！” 小家伙听说秦葭要来，放学后作业都没有心思写，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等着。 很快，客厅里走出秦葭的二叔秦青云和二婶龚雨。 秦青云虽然穿着便装，却仍然虎虎生威。 接着秦老将军夫妇也出来了，老头子笑道：“快，把我重孙子抱过来让我看看！” 秦葭和程骁各抱着一个孩子，他们快步来到老头子的面前。 老头子的大女儿，也就是秦葭的大姑已经有了孙子，也算是他的重孙子。 但是那个重孙子哪有龙凤胎稀罕？ 老头子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开心得自己都像个孩子。 大家玩笑了一会儿，秦葭的奶奶才说：“别在院里站着了，我们先吃晚饭！” 为了招待秦葭和程骁，奶奶让厨师做了一大桌子佳肴，都还没动筷子。 大家来到餐厅，边吃边聊。 秦老将军和秦青云都关心程骁的芯片研发中心。 秦老将军问道：“你那边能拿出成品芯片了吗？” 程骁摇了摇头：“还不行！但是，到年底应该没问题的！” 前些天，他去了“汉芯研发中心”，钱文山把工作进度向他做了汇报。 老将军有点失望：“我听说，老霉那边放出大话，说什么，只要他们愿意，就能让我们国家的很多工作暂停，原因就是我们用的都是他们的芯片。小子，你可要加把劲，帮助国家走出困境！” 程骁连连点头：“我们正在引进人才，加快研究步伐！” 秦青云也说：“我们的尖端武器更需要国产的芯片，你小子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程骁苦笑：“二叔，我一个民营企业家，有多少能力，你老人家还没有数吗？” 秦葭也说：“二叔，你可别给程骁哥哥太大的压力！” 秦青云说道：“只要你们先拿出一款自主研发的产品，质量上还过得去，我就会游说上面，对你们加大投入！” 说到这里，秦青云又说：“魔都交通大学有个叫陈近的，他拿出一款‘汉芯’1号，你们也叫‘汉芯’，陈近到底有什么猫腻？” 程骁直接说道：“那个陈近是个骗子，二叔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很快就能揭穿他！” 秦青云点头：“我听你岳父说过的，大年初三，你还给黄令宜打电话，研究过这事，说什么家里啥都没有，居然请人吃饺子，哈哈哈哈！” 大年初三，程骁去给秦青林拜年，席间他们谈到陈近，程骁就给黄令宜打去电话，质疑陈近。 当时，程骁的原话是，“我家里没有面、没有肉、没有菜、没有调料、没有面板、没有锅，甚至连一把菜刀都没有，却要请你来家吃我亲手包的饺子，你会相信吗？” 之所以这么说，程骁是提醒黄令宜，陈近根本没有研发和生产芯片的条件，却拿出一枚成品的芯片，那么，这枚芯片的来路就可疑。 秦葭的父亲秦青林虽然与秦青云不是一个娘生的，他们的关系却很亲密。 秦青林居然把程骁这个比喻都讲给弟弟听了。 程骁笑道：“二叔，你放心，我们现在要技术有技术，要设备有设备，做出芯片成品，只是时间问题。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缩短这个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秦老将军和秦青云自然十分高兴。 说完秦老将军想听了，秦葭就道出他们这次来京城的目的。 “爷爷、二叔，程骁哥哥去年投资了一部抗倭题材的电影，前几天导演张一谋把样片拿去广电总局审核，却被卡住了，说什么太过血腥、暴力，而且还有损中倭友谊。我想请你老人家帮帮忙！” 秦老将军看了程骁一眼：“小子，你的摊子铺得太大了，已经搞了网站，又建成芯片研发中心，现在又投资拍电影，就算你的钱多得花不完，你的精力也不够啊！” 程骁苦笑道：“爷爷，我拍这部电影，绝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想把金陵大屠杀的惨剧展示给全世界的人！” 接着，他就把参观大屠杀纪念馆受到刺激，准备在东亚各地建设大屠杀分馆，为了减少建设分馆的阻力，他就先投资拍摄抗倭题材的电影，让民众了解那段历史，不被倭国人蒙蔽。 听到程骁的真实目的，老头子一拍桌子：“这个想法好啊！小子，你明天让人把样片带来，我拿去找一些老战友看看。只要我们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程骁等的就是老头子这句话：“太谢谢你了，爷爷！” 当天晚上，程骁一家人就在秦老将军的大院里留宿。 半夜里，两个孩子闹着要吃奶，老两口和秦青云夫妇都没睡，居然都跑过来帮忙。 尤其是秦青云夫妇，比生小虎时都积极。 第二天上午，程骁给张一谋打电话，让他把《十八罗汉》的样片送到大院的巷口。 张一谋亲自开车过来，当他看到程骁站在巷口时，十分惊讶：“程总，这个院里有你的亲戚？” 程骁笑道：“我媳妇的爷爷就住在这里！” “原来秦老将军是你的岳祖父？失敬、失敬！” 张一谋原本就出身不凡，这些年又认识了很多上层人士，自然知道秦老将军的威名。 “张导这么客气？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引荐一下！” 张一谋的确想跟秦老将军见一面，但是，程骁这一句“要不要”，完全是客气，他自然就“不要”。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老将军休息了！” 送走张一谋，程骁带着样片来见老头子。 老头子自己没看样品，只让警卫员带在身边，送他去老战友的家。 他要和这些还健在的老战友共同观看这部样片。 见爷爷出门了，秦葭就让李琦开车，带他们一家到王府井逛逛。 从王府井回来的时候，车上已经被东西塞满了。 有给全家人的衣服，二婶的手机、包包、化妆品，小虎的玩具，奶奶的保健品…… 用程骁的话说：“来时太仓促，再说下面的省市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那就直接在京城买吧！” 大家正在兴致勃勃地试衣服，程骁接到张一谋的电话：“程总，刚刚广电总局给我打电话，说是《十八罗汉》过审了！” 第382章 小子，收手吧 程骁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老头子亲自出马，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他这近七十年的军龄真是白瞎了。 程骁甚至还觉得，事情不可能到此为止。 他向张一谋说道：“后面的工作就靠你了，必须在暑期让观众看到《十八罗汉》！” 张一谋笑道：“程总你就放心吧！” 当天晚上，秦老将军回来时，喝得醉醺醺的。 但是他却很高兴：“多少年没有跟这么多的老战友聚会了！小子，谢谢你啊！” 程骁疑惑道：“爷爷，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是啊！” 老头子笑道：“我本来只邀请了五六个老战友来看，他们看了一遍，都说拍得好，又邀请了更多的人来看。今天晚上，我们二十多个老战友聚在一起，都喝多了！” 程骁心道：“二十多个老将军聚会，可真够壮观的！国之良将，老当益壮，希望他们都能活过一百岁！” 《十八罗汉》讲述的是国军抗战，但是老将军居然能如此推崇，足见这一批老革命的胸怀。 秦葭的奶奶却噘着嘴：“都快九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控制自己，喝那么多的酒！” 老头子说道：“我已经有十年没这么高兴了，你就让我痛快这一回吧！” 秦葭也说：“奶奶，爷爷是为我的事才喝了酒，你要怪就怪我吧！” 奶奶苦笑：“好吧，看在葭葭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老头子向程骁说道：“以后，相关题材的电影尽管拍，只要是爱国的、抗倭的，没有人敢卡着你！” “好的，爷爷！” “听说你对网络有些掌控力，接下来多注意关于广电总局的消息，可以跟跟风！” 老头子说完，不容程骁细品，就在奶奶的搀扶下，回房间休息去了。 程骁和秦葭回到他们的房间，秦葭问道：“爷爷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听懂了吗？” 程骁点了点头：“懂一点！” 事情办妥，程骁和秦葭第二天就辞别老将军，带着孩子离开大院，与宋月霞等人乘飞机回金陵。 不到一个星期，人民日报就登出评论员文章《我们应该给孩子们看什么样的作品》。 文章的作者就暴力与战争片的区别做了界定，又对青少年及家长的心理做了深刻的剖析，最后旗帜鲜明地指出，宣扬爱国主义的影片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被打压，否则就是对历史的背叛和对人民的犯罪，让孩子们了解历史，才能更加激发他们的爱国热情。 程骁看到这篇文章，立即打电话给叶俊杰，让他给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组布置任务，多写几篇类似的文章。 省政府就是笔杆子多，很快，叶俊杰就传给程骁十多篇文章。 程骁又把这些文章传给李清平，让他与各大门户网站联络，每天发一篇，全部上头条。 这些文章一出，立即带火了一批战争片，尤其是抗战题材的。 程骁又让张一谋把《十八罗汉》的一些片花发到网上，如此一来，电影还没有上映，就先火了一把。 趁着这一波热度，程骁让李清平把《十八罗汉》曾经没过审的事披露出来。 登时舆论大哗，网民们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舆论发酵到这个程度，广电总局不得不出来发声，要对“电影审查委员会”进行整顿。 整顿的结果是，几个喜欢看爱情戏和清宫戏的老阿姨被踢出来，换上几个少壮派。 程骁仍然不愿罢手，他又让李清平发动水军，把“影审”里两个留学过倭国的学者给扒出来。 这两个学者一个叫石原，一个叫武安民，他们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各项收入、已发著作及研究方向都成了网民们的谈资。 …… 京城，某大学的东亚研究所。 副研究员石原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十几年前，他从东京大学毕业，准备回国工作。在回国之前，他的老师、东京大学东亚战略研究所的主任松鸟一郎找到他，要他定期为东京大学写稿，内容是由松鸟指定，基本是为当年倭国军队的暴行洗地。 石原还有点犹豫，但是松鸟立即拿出一个信封。石原打开来一看，里面是10000日元的钞票。 1990年的10000日元相当于人民币900元，而当年的大陆平均工资才150元左右。 松鸟承诺，只要石原按照他的要求写稿，就会每月都能收到10000日元，而且还会逐年递增。 钞票面前，石原再也没有顾忌，当即答应。 他回国后，就进入某大学工作，工资不高，却有来自倭国的外快。 很快，他就成了京城内的有车有房一族，有了娇妻，生了女儿。 可是，当年收钱有多爽，现在就有多恐慌。 神通广大的网民们很快就扒出石原这么多年为倭国写的文章。 网上一片讨伐之声，大学生们甚至直接到该大学的东亚研究所的门前拉横幅。 石原连老婆和孩子都不顾了，连夜坐飞机逃到东京，从此改名石原一郎，提心吊胆地生活着，生怕在东京的大陆留学生找到他。 他这一走，老婆立即登报声明，与石原解除夫妻关系，并划清界限，女儿改回老婆的姓。 …… 与石原相比，武安民就精明得多。 武安民是某国企驻倭国办事处的主任，这家伙经常向倭国人出售企业的核心机密，获利颇丰。 因为做事谨慎，武安民的勾当一直没有被发现。 即使如此，他还是把妻女移民到倭国，在东京置下房产，小日子优哉游哉。 让武安民没想到的是，只是因为对《十八罗汉》投了反对票，让他被网民们“扒”个精光。 武安民的巨额资产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可是，此时的武安民已经人在东京了。 十分得意的武安民在网上发帖：“我已经是倭国公民了，我现在改名叫武田安民，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大陆网民还没有把武田安民怎么样，倭国人却对他下手了。 有几个自称姓武田的倭国人找到武田安民：“武田是我们倭国的高贵姓氏，你一个支那来的杂种凭什么姓武田？” 这帮人要把武田安民处以私刑，武田安民为了免死，只好付出一大笔钱。 事后，武田安民又给自己改姓武藤。 结果，一个姓武藤的女人带人找上门来，除了一番殴打，还把他的老婆和女儿都拉去演毛片。 这个女人是谁？不纯洁的男人都知道。 当东京人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武藤安民的老婆、孩子被人扒光的视频时，武藤安民疯了。 他比石原精明，结局却比石原惨得多。 …… 石武二人先后出逃倭国，绝对可以证实他们就是倭国人的走狗。 网民们没了目标，又把矛头对准广电总局，骂该单位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这天，程骁和秦葭正在准备大三的期终考试，突然接到010开头的固定电话。 程骁正犹豫是不是骚扰电话，秦葭只看了一眼屏幕：“是爷爷打来的，你快接！” 程骁按下免提，听筒里果然传来秦老将军的声音：“小子，收手吧！再搞下去，你都无法收场了！” 程骁笑道：“爷爷，你一直关注这件事呢！” 老将军没好气地说：“我不是关注这件事，我是关注你和葭葭！” “谢谢爷爷，我这就收！” “那好！抽时间和葭葭再带孩子来玩！爷爷想你们！” 结束通话后，程骁立即打电话给李清平，让他给舆论降温。 这个挺好操作，全国各地的不平事太多，随便弄一两个传到网上，都能吸引网民的注意力。 第383章 你小子赖上我了 6月底，学校里考完试，6月30日放假。 今年暑假，郝迪、陈瑶瑶、姚倩倩包括娆娆他们都不急着回家了。 郝迪被老师留下帮忙做课题，陈瑶瑶恋着聂大雨，姚倩倩在省城做家教，就连娆娆也要去秦葭身边实习。 7月2日，全国各大城市的电影院全部排出《十八罗汉》。 当天吃过晚饭，程骁说道：“葭葭，我请你看电影！” 秦葭笑道：“我们自从谈恋爱，你几乎没请我看过电影，今天这是唱得哪一出？” 程骁笑道：“浪漫一下嘛！” “没孩子的时候，怎么不带我出去浪漫？”秦葭嗔道，“什么电影？” “《十八罗汉》！” “我们自己家投资的电影，那必须看！”秦葭笑道。 把孩子交给袁姐和张姨，程骁带着秦葭来到新街口附近的一家影院。 说是看电影，已经看过一遍的程骁其实是想看看观众的反应。 不出所料，走出影院时，男人都是攥着拳头、两眼冒火，女人都是哭声一片。 秦葭也不例外，坐进车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要送去当兵！”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我支持你！” 《十八罗汉》连着播出十四天，同期的很多电影都被它挤出影院。 直到7月16日，张一谋的另一部电影《十面埋伏》上映，《十八罗汉》才下线。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2003年夏，也就是在程骁拿到《十八罗汉》剧本之前，张一谋就远赴乌克兰，拍摄《十面埋伏》去了。 等到张一谋从乌克兰回来，才接到吴宇森的电话，专程来金陵与吴宇森商量《十八罗汉》的事。 正因为连着上映了两部张一谋的作品，这个月被称为“老谋子月”。 有人听岔了，听成“老谋子坐月子”。 总之，《十八罗汉》大获成功，票房分成、再加上销往香江、湾湾、韩国、东南亚、欧洲及北美的拷贝，总收入达到3亿元。 收入到账后，程骁立即让财务给所有零片酬工作的导演、演员、和制作人员把钱打过去。 周任发、刘大华等人都打来电话，明确表示，既然当初说了零片酬，那就不能收这笔钱。 程骁对每一个演员都说了同样的话：“如果这次投资赔了，我承你的情。如果赚了，我不仅要付片酬，还要多给，翻倍！否则，下次再有好剧本，我怎么好意思再找你们？” 对此，大家也都不好再拒绝了。 李择海听到这个消息，给程骁打来电话：“兄弟，你真是个商业奇才，做什么什么赚钱！” 程骁笑道：“二哥，这笔钱我可没打算往兜里装，我准备成立一个影视基金，专门投资拍摄抗日题材的电影！” 李择海说道：“我们也没打算找你要钱！你先前就这么说的，那就成立吧！我和李炎、玉龙、家驹等人的要求是，必须拍出佳作，既叫好又叫座，让这笔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个好办，只要有好剧本、好导演、好演员，完全可以达到你们的要求！”程骁笑着保证。 接着，程骁又说：“二哥，你们那边尽量让《十八罗汉》在香江多上映几天，趁着市民们愤慨的心情还没过，早点把大屠杀分馆的事给定下来！” 李择海笑道：“我们几个正在商议呢！需要一个合适的地皮！” 程骁疑惑道：“你们几家都有地产项目，随便划一块用来建设分馆，不是小意思吗？” 李择海气道：“一块地皮价值几十亿，可以建几十栋楼，让几千家市民住进来。如果突然在小区里多了一个大屠杀纪念馆的分馆，谁还会买我们的房子？” 李择海说的也在理。 大陆这边偶尔发生类似的事，新建的小区紧邻墓地，谁还敢买？ 程骁想了想：“你和二嫂结婚年那年，李炎不是输给我一栋别墅嘛！就在大屿山上。建筑面积2000平米，用做大屠杀纪念馆的分馆，足够了！” 李炎送给程骁的那栋别墅处在一个别墅区里。 这种情况，只要在别墅区的外面单开一道门，把这栋别墅隔离开，外面再开辟一条路就行。 李择海说道：“兄弟，那栋别墅价值数千万。况且，你还一天没住呢！这就捐出来了？” 程骁笑道：“那个地点太偏，我去住也不方便。以后去香江，就住你家里！” 李择海没好气地说：“你小子算是赖上我了！” 说着，两人都是哈哈大笑，分馆的选址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那块地方剩下的别墅谁来买，他们才不管，反正又不是他们几家的项目。 …… 8月11日，“新立大厦”。 今天是雅典奥运会的第一天，程骁、秦葭、巩凡凡、刘川、韩敏、彭飞等人都来到秦山的办公室，既是小聚，同时观看奥运会的现场直播。 不得不说，雅典人真会玩，他们定于8月13日举行开幕式，却提前两天就开始比赛了。 彭飞拉开一罐“蓝带”啤酒，喝了一大口：“可惜，现在也没有人玩竞猜了，要不然，程骁又能大展身手了！” 他这么一说，刘川的女朋友韩敏就问道：“怎么，程骁能够未卜先知？” 刘川解释道：“程骁对于世界各国的体育了解颇深，只要他愿意，基本能猜中今年奥运会的金牌前三名！” 韩敏不敢相信：“真的吗？” 彭飞笑道：“00年我们在彭城，解放大厦附近有一家‘海伦酒吧’搞有奖竞猜，我们都到了现场。程骁就是一口气把前三名的金牌数量说得一个不差，结果，因为他下注太多，酒吧赔不起，老板只好关门跑路！” 程骁苦笑道：“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下注，酒吧老板还赔得起，你们几个都跟我下注，老板要赔几百万，他不跑才怪！” 秦山则笑道：“那时候，葭葭根本没打算下注，是你一个劲怂恿她。还说，赔了算你的。我看，你那时候就看上她了！” 程骁则认真地说：“不，我救下葭葭的那天晚上，就看上她了！” 秦葭听得面色羞红：“哥哥还挺有心计！”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韩敏又问：“程骁，你这次还能再猜中金牌的前三名吗？” 程骁笑道：“这个好猜，老霉第一，我们第二，大鹅第三！” 对于他说的这个结果，在座的都认可。 韩敏又问：“前三名的具体金牌数，你还能猜出来吗？” 程骁连连摇头：“不行了！四年前，那时候我们刚刚高中毕业，对于体育是真心喜欢，因此也研究了很多体育强国的资料。四年过去了，我基本没有再看这方面的资料，而且，我先前熟悉的运动员都已经退役，新的运动员都很陌生，哪里还能猜得准？” 程骁刚刚说到这里，他手机就响了。 一看号码，是“汉芯研发中心”的负责人钱文山打来的。 “老钱，有什么事吗？”程骁问道。 “程总，我们刚刚接到一个律师函，是魔都交通大学‘汉芯1号实验室’起诉我们。那边让我们停止使用‘汉芯’这个名字，再赔偿他们3000万元！” 程骁冷笑一声：“陈近这狗东西，我还没找他的麻烦，他却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钱，你立即让人把陈近的资料搜集齐全，尽快送到我的办公室！” 第384章 惹到我，算你倒霉 “怎么了，哥哥？”秦葭见程骁脸色不对，就关切地问道。 程骁笑道：“那个声称搞出‘汉芯1号’的陈近作妖了，居然还给老钱那边发去了律师函！” 秦山早就从程骁口中知道陈近是个李鬼，就冷笑一声：“哟嗬，这么嚣张？” 韩敏和刘川都属于政工干部，对芯片知之甚少，他们所知道的，都是从官媒上看到的，所以他们都很迷茫：“怎么，那个陈近和‘汉芯1号’不是很厉害吗？都为国争光了！” 程骁只好为他们解惑：“陈近拿出的‘汉芯1号’，采用了国际上最先进的0.18微米半导体设计工艺，在只有黄豆料大小的集成块上做出200多万个元器件，具有32位运算处理内核，每秒可以进行两亿次运算。我们国家的任何一个芯片实验室，都没有条件做出这样的芯片！就连我的‘汉芯研发中心’，拥有亚洲最高端的技术、最高端的设备、最高端的人才，也要到年底才能生产出功能接近的芯片！” 秦山接着说道：“打个比方，程骁家里没有面、没有肉、没有菜、没有调料、没有面板、没有锅，甚至连一把菜刀都没有，却要请我们大家去他家吃他亲手包的饺子，你会相信吗？” 说到这里，程骁和秦葭立即大笑，秦山也跟着笑起来。 刘川和韩敏齐声说道：“你们笑什么？这个比方打得很好嘛！看来山哥对我们国家的芯片现状也很了解！” 他们哪里知道，秦山打的这个比方，就是跟程骁学的，而且学得大差不差。 就连前几天程骁和秦葭去京城，秦葭的二叔也听过这个比方，不过，二叔是从秦青林的口中听来的。 程骁的一个比方，让岳父家三个人都十分推崇。 他十分得意地抚弄着秦葭的秀发，那意思：“快夸我、快夸我！” 秦葭怎能不知他在想什么：“哥哥，你真厉害！” 说着，二人又大笑起来。 刘川又问：“程骁，你既然知道他是李鬼，不应该揭穿他的吗？” 程骁点了点头：“之前条件还不成熟，现在成熟了！” 第二天，程骁和秦葭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关于陈近的资料。 陈近，闽省人，1968年生，毕业于魔都同济大学，后赴霉留学。1994年获霉国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计算机工程硕士学位，1997年又获得该校的博士学位。 陈近先后在摩托罗拉半导体总部和analogdevice公司任高级主任工程师、芯片设计经理，曾主持soc系统集成芯片的新产品开发和重要项目管理，1999年和2000年连续两年获得该公司“杰出成就奖”。 2001年，陈近回国，入职魔教交通大学，主持嵌入式dsp芯片设计，主要研究领域包括越大规模集成电路设计和检测，微处理器系统结构和算法…… 关于陈近在国外的经历，还是很亮眼的。 程骁当然不会相信这些，他把这些资料往秦葭的面前一推：“帮帮忙，给我翻译成英文！” 秦葭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学过英文，为什么让我翻？” 程骁伸手在她的香腮上轻轻一捏：“我的英文比你差远了，还是你来吧！” 秦葭噘着嘴唇，虚吻一下：“算你老实！好吧！” 区区几页资料，秦葭很快就翻译出来。 程骁又给张纯儒的老公道格拉斯打电话：“道哥，帮我查一个人！” 自从程骁成功投资facebook，道格拉斯作为程骁的白手套，就经常往返于波士顿与金陵。 此时，道格拉斯恰好就在波士顿，接到程骁的电话，他直接说道：“查谁，程总？你直接把对方的资料发到我的邮箱，我这就给你查！” 程骁说道：“我这就发！但是，这事要保密！” 道格拉斯笑道：“知道、知道！” 结束通话后，程骁骂了一句：“妈了个逼，惹到我，算你倒霉！” 一个星期后，“汉芯研发中心”又一次接到魔都交通大学发来的律师函。 钱文山只好又把打电话给程骁。 程骁笑道：“别急，事情马上就要见分晓！” 当天晚上，一则消息被人传到网上——“震惊，魔都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负责人陈近芯片造假！” 这个消息说得太大胆，连“涉嫌”两个字都没用。 第二天上午，当所有人都上班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全网了。 …… 魔都交通大学，“微电子学院”。 一辆崭新的“帕萨特”从校外驶来，停在“微电子学院”的楼下。 陈近从车里出来，睥睨四方，得意洋洋。 自从拿出那个“汉芯1号”，他各项荣誉加身，已经忘记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这段时间，他申请了十几个科研项目，光是科研经费就有数亿之多。 大部分经费被他转移到霉国，这是为防东窗事发，他好跑路，到时候，他照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还有少部分经费留在国内的账户上，这是为了维持实验室的正常运转。只要他和手下的博士生还在忙忙碌碌，就有可能骗到更多的经费。 这家伙还算是谨慎的，手里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买“宝马”、“奔驰”，那样太扎眼了，他只是买了一辆“帕萨特”代步。 陈近刚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手下的几个博士研究生脸色不正常。 “你们怎么回事？”陈近问道，“是不是实验室出什么事了？不许瞒我，否则我让你们永远也毕不了业！” 课题带头人都是一个德性，总是用“让你毕不了业”来威胁学生。 博士生邓小苏战战兢兢地说：“老板，你还是上网看看吧，有关于你的坏消息！” 陈近一愣，立即打开电脑。 很快，他就看到各大门户网站上都是关于他芯片造假的消息。 陈近顿时面色铁青：“哪个浑蛋造我的谣？” 其实，他心里已经恐惧到极点。因为那些消息都是真的。 比如：“陈近在德州大学的研究课题为电路模拟和测试方法，其毕业后在奥斯汀motor下属的无线通讯分部工作，其职责是集成电路的产品测试，从没有‘近十年在美国高校和工业界从事集成电路开发设计、生产和管理的直接经验’。” 又比如：“陈进在读博士时还曾到analogdevice公司实习，在motor工作的职称是‘staff（senior+）electronicengineer’，也就是‘高级电子工程师’，从未‘先后在美国motor、analogdevice公司任高级主任工程师、芯片设计经理’。” …… 这么专业的爆料，只有专业人士才能提供。 那一刻，陈近的大脑里闪出一个想法：“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是，他嘴上还十分强硬：“这是有人在搞我！估计是金陵那边的‘汉芯研发中心’散布的假消息！我们刚刚发去第二封律师函，他们就原形毕露了。哈哈，这样最好，我这就去报警。你们安心工作，别被这些消息分散了精力！” 说着，陈近匆匆下楼。 他开车直奔虹桥机场，买了当天飞往旧金山的机票。 他已经打定主意，家里的什么东西都不要了，反正老婆孩子都已经移民霉国。 就在等候航班的时候，陈近接到魔都市工信局一个领导的电话。 “领导，我是陈近，有什么指示？” “陈院长，刚才看到网上有关于你的负面消息，我看你还是到我这边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陈近故作开朗地大笑：“领导，你说的这些，我也看到了。这是有人在故意诋毁我，诋毁交大，诋毁领导您啊！我已经报警了，正在警局做笔录。等做完笔录，我立即去您的办公室！” 那位领导听陈近底气十足，也选择相信他的话：“哪个戆头，敢诋毁我们魔都的大好形势，我一定饶不了他！陈院长，你先忙，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嘞，领导！” 就在这时，突然从听筒里传来机场广播：“从魔都开往旧金山的xxxx次航班开始安检，请旅客们……” 这位领导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准备给机场打过去，让人把陈近留下。 但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385章 有些人更没面子了 对于机场广播的声音，陈近根本不在乎。 他已经有恃无恐了：“把我留下，你这个副局长肯定跟着倒霉！” 他真要是被大陆警方抓了，不仅这个副局长倒霉，还有一批人也会被拉下水。 挂了电话，陈近直奔安检。 十多个小时之后，陈近从旧金山机场走出来。 看到头顶艳阳高照，他的心中也是一片亮堂：“那帮傻逼，一个城市的人被我玩得团团转！荣誉、金钱、美女，任我享用！我现在还不是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意犹未尽：“要不是这次东窗事发，我起码还能逍遥两三年。那个揭发我的家伙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报复！” 陈近打了一辆车，回到他在旧金山的家。 在旧金山的郊外，有他刚刚购置的一栋别墅，老婆、儿子都住在这里。 魔都市和工信部拨给他的十几个亿，大半被他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霉金，现在都躺在他的霉国账户里。 从现在开始，他不需要工作，下半辈子照样可以过得很滋润。 一个星期后，陈近参加一个大学校友的婚礼。 婚礼结束，酒足饭饱的陈近慢悠悠地开车回家。 路上，一辆小货车追尾了陈近的“宝马”。 本来，陈近以为追尾他的是小黑。开这种货车的，一般都是小黑。 小黑他是惹不起的，被追尾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当看到货车下来两个黄种人时，陈近就来劲了。 陈近也从车上下来，操着流利的霉式英语骂道：“法克又！你们怎么回事？眼瞎了？” 那两个黄种人中一个胖大汉子却直接用中文骂道：“陈近，你狗日的就对我们华人有种！” 陈近顿时酒都吓醒了：“你们、你们怎么认识我？” 另一个身体偏瘦的汉子冷笑道：“我们就是冲你来的！要不是你的车，我们还不追呢！” 陈近知道不妙，立即往车里钻，却被胖子一把抓住，像拎个小鸡崽一样，扔到瘦子面前。 瘦子则拿出两副手铐，一副戴在陈近的手上，一副戴在他的脚上。 胖子将陈近扔进货车的车厢，他和瘦子上了货车，扬长而去。 经过一夜拷打，陈近终于屈服，他霉国账户上的钱都被转到了一个开曼群岛的账户上。因为信息保密，连查都没法查。 他本人也被割断了手筋和脚筋，扔到大街上。 因为陈近一夜未归，他的老婆不得不报警。 这个担惊受怕一夜的女人很快就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了陈近。 “医生，我丈夫的伤还有恢复的希望吗？”女人偷偷地问医生。 医生无奈地摇头：“没希望了！凶手下刀太刁钻，我们根本没法接！” 女人回到病房，却“安慰”陈近道：“医生说，你的伤还能恢复，就是需要太多的钱。快把你的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陈近两眼无神：“告诉你也没用，账上的钱都被凶手转走了！” 女人流下两滴眼泪：“你别担心，我回去筹钱给你治伤！” 陈近十分感动：“老婆，我爱你！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只有你对我好！” 女人温情脉脉回应：“老公，我爱你！” 从医院出来，女人火速把别墅低价出售，然后带着上百万霉金和孩子逃往加拿大。 在医院住了几天，因为医疗费续不上，陈近被人扔到大街上，只能靠乞讨为生。 …… 金陵，“好网大厦”。 完成任务的段虎和马蜂从旧金山回来，向程骁和秦葭汇报他们这次行动的结果。 他们不光转走了陈近的钱，还亲眼看到陈近在大街上乞讨，并且拍下照片，这才打飞的回国。 程骁看到照片上的陈近蓬头垢面，趴在地上，心中稍稍解恨。 “陈近这种人，就是国贼，现在的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 他接着说道：“你们立了大功，每人奖励50万！” 段虎和马蜂异口同声地说：“多谢程总！” 这么多钱，足够他们在金陵买两套房子的了。 程骁又说：“如果你是为公司挽回这么多的损失，我起码会给你们1000万。但是，这笔钱是国家的，虽然转到开曼群岛的账户上，日后终归还要交还国库！” 马蜂笑道：“程总不要担心，我们理解你的苦心。我们也是华国人，为国除奸，我们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段虎也说：“程总，我虽然不如小马这么能说会道，心思却和他一样！” 程骁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直接去财务领钱吧！趁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先把房子定了！” 二人走后，秦葭问道：“哥哥，陈近的钱已经转到我们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你准备怎么处理这笔钱？” 程骁揽着秦葭的纤腰：“先在账户上放着，日后如果有什么投资的需要，我就投出去！” 秦葭疑惑道：“我还以为你会转回国内的账户，还给相关部门呢！” 程骁摇了摇头：“我如果还给相关部门，他们觉得损失不大，就不会引以为戒。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又出来个张近或者李近，用一个他们都看不懂的小东西，照样能骗走国家的钱！还是让他们先反思一段时间再说吧！” 秦葭笑道：“这笔钱在我们这里，你随便投资点什么，都有丰厚的回报。哥哥，我相信你！” 程骁心道：“我都是凭着前世的记忆投的，有些事，一旦有了变化，我也不敢保证百战百胜！” 陈近一走，“汉芯研发中心”彻底安宁了，再也没有人发来律师函。 但是，魔都交通大学那边可热闹了。 当初鼓吹“汉芯1号”的专家和领导人人噤若寒蝉。 谁要是在相关领导面前谈及陈近，他们当场端茶送客都是客气的，弄不好会直接让人滚。 当初反对的人都是得意洋洋。 其中有一些反对者并不是有多高明，能看出陈近这个李鬼。他们只是为反对而反对，凡是敌人赞同的，他们就反对。 双方虽然没有言语攻击，但是气氛却如同一场战争。 只有陈近带着的几个博士研究生最可怜，他们当初在陈近的“指点”下，为了一个不能完成的目标，天天熬夜做实验。 现在陈近完了，这些学生没了导师，又没有人愿意接手，他们注定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拿不到博士证书，那就只能拿着硕士文凭出去找工作，硕士肯定没有博士的含金量高，所以他们心有不甘。 大热的天，这帮学生到校长办公室的楼下静坐，希望学校能给他们一个说法。 可是，根本没有人出来接待他们。 倒是有人向学校的保卫处发出命令，让保安把这些学生驱离。 学生们更加憋屈：“妈的，拿我们当什么了？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时，一辆七座“奔驰”缓缓驶来，在学生和保安之间停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按下车窗：“我是‘汉芯研发中心’的钱文山，我们需要一批芯片研发的人才。如果各位同学有想法，可以去金陵跟我面谈！” 学生们见有了转机，纷纷围上来：“我们还没有拿到博士文凭呢！” 钱文山笑道：“没事，我们要的是人才，不在乎文凭！” 交通大学的学生，质量还是有保证的，哪怕他们拿不出博士文凭。 钱文山给大家留下名片，这才让司机驾车离开。 当天晚上，原本跟着陈近的十多个学生全部背着行李去了火车站。 他们那决绝的眼神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 如此一来，魔都官场的有些人更没面子了！ 第386章 程骁得寸进尺 钱文山在魔都交通大学这一波骚操作，都是程骁的授意。 程骁本想亲自去交大走一趟，奈何他父亲打来电话，说爷爷身体不太好，进了重症监护。 爷爷今年都八十多了，这次进医院，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程骁决定，立即赶回彭城。 “葭葭，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程骁说的“我们”，还包括娆娆。 秦葭想了想：“我就不回去了！孩子还小，带着他们，路上不方便；把他们丢在金陵，我又不放心。再说，你回去之后，还要安抚一下春梅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程骁老脸一红：“好吧！我们尽快回来！” 他让段虎和马蜂换着开车，直奔彭城。 他们回到彭城时，天已经黑了。 车子停在彭城第二人民医院的门前，程骁说道：“老段、老马，你们找个宾馆休息，我们兄妹俩去病房就行了！” “好的，程总，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程骁给父亲打电话，听说爷爷在单人病房，立即和娆娆赶过去。 先前听说爷爷进了重症监护，现在又转到单人病房，说明已经没事了，程骁松了口气，跑得就没那么急。 病房里，爷爷躺在床上，父亲程大印、母亲于惠敏、二叔、二婶、堂弟、堂妹都在，杨春梅抱着儿子站在最外面。 看到程骁，杨春梅的脸上露出笑容。 而且，因为秦葭没有跟来，她笑得更开心。 “毛蛋儿来啦！”爷爷虽然老眼昏花，就是认程骁一认一个准。 “老爹，你差点把我吓坏了，我直接从金陵跑来的！”程骁笑道。 老头子笑了，露出仅有的四颗牙。 “怕什么？”老头子说道，“怕见不到我吗？” 程骁直接口无遮拦：“我是怕你遗憾，临走时看不到我！” “我不遗憾！我活了八十多，越老越享福，连重孙子都有了！我就算现在死了，也能挺着胸膛见地下的祖宗！” 程骁心中直嘀咕：“老爹说话从来没有这么利索，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好在，十多分钟之后，老头子并没有丝毫要咽气的征兆，而是打个盹，睡着了。 程骁这才过来跟家人打招呼。 父亲、母亲越来越贵气，二叔、二婶的精气神也比先前好得多，堂弟知道上进，堂妹知道学习，这一家是欣欣向荣。 程骁来到杨春梅的面前，从她怀里接过孩子，一家人开着玩笑。 晚上，有程大印兄弟再加上一个护工轮流照顾老头，其他人都回家。 程骁带着母亲、娆娆、杨春梅母子回到“湖光山色”，他们刚刚进门，就被母亲推出来。 “孩子给我，你们去那边住！这么久不回来，多聊聊去！” 于惠敏说的“那边”，自然是杨春梅平时住的“水岸豪庭”。 程骁也不玩虚的，拉着杨春梅就走。 “阿妈真疼我！”杨春梅笑道。 程骁想到母亲三年前的种种，禁不住吐槽道：“她对儿媳妇永远比对儿子好！” 杨春梅抱着程骁的脖子：“哟，你还吃醋啦！” “我不吃醋，我只吃你！” “到家让你慢慢吃！你想吃几次就吃几次！” 一夜无话，除了吃。 …… 第二天上午，程骁来到医院，见爷爷的气色比昨天还好，更加放心。 用二婶的话说：“能吃到今年的饺子！” 即便如此，程骁也没有急着回去，他想再耽误两天，陪陪家人，陪陪兄弟。 下午，他给宋铁树打电话，约他们晚上喝几杯。 电话那头的宋铁树问道：“能带女朋友吗？” 程骁总不能说“别带”，于是他就说：“要带就都带，要不带，就都不带！”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又约在了“老姚记驴肉馆”。 程骁带着杨春梅先来了，接着曹波带着他的女朋友叶冬青，王强带着他的女朋友何雅文也先后来到。 大家寒暄几句之后，程骁就问道：“你们都认识好久了，什么时候结婚？” 程骁跟曹波、王强还有宋铁树三人都差不多年纪，他皇子都有了两个媳妇，三个孩子，这三个兄弟还没有结婚，他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再说，恋爱谈得太久不结婚，那就不正常了。 曹波看着叶冬青：“我们定在年底结婚！” 何雅文则替王强回答：“我们还没有订婚呢！预计年底订婚，明年结婚！” 程骁笑道：“你们明年最好五一之前就结婚！看来，只有大树最不着急啊！” 宋铁树跟高小琪认识才半年，高小琪还没有毕业呢！ 他这话才说完，曹波就笑道：“大树不急，小琪急啊！” 程骁一愣：“怎么可能？高小琪还是个学生呢！他们可以同居，但是结婚应该还不够条件吧！” 王强也附和曹波：“老程你不知道，高小琪对大树管得可严！我们兄弟在一起喝酒，她半个小时就打一遍电话来，问喝得怎么样？醉了没有？说酒喝多了伤肝伤胃，烟抽多了伤肺！喝过酒不要开车，医院里很多酒后出车祸的……” 王强还没说完，程骁就惊了：“这小姑娘不愧是学医的！” 其实，更深层次的他还没说，那就是高小琪的控制欲太强，今后，宋铁树可没有自由了。 正说着，包间外面传来宋铁树的声音，大家立即中断了对高小琪的议论。 客人到齐，服务员立即上菜，大家开喝。 虽然，四个男人刚刚喝完一瓶“茅台”，高小琪就开始旁敲侧击了：“白酒喝多了，伤身子！我们的老师天天跟我们讲，很多中年人都得了酒精肝，最后成了肝石化……” 程骁顿感索然无味，第二瓶也就不开了，让老板拿来一箱青啤。 可是，大家才喝两瓶，高小琪就摸着宋铁树的肚子：“看看，你这啤酒肚都喝出来了！” 程骁看着忍俊不禁的杨春梅等人，只好主动说道：“算了、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曹波、王强、宋铁树三人都是开车来的，虽然他们都喝了酒，好在他们的女朋友都会开车，所以无需担心。 程骁把钥匙交给杨春梅，他坐副驾，慢慢往家开。 杨春梅一边开车，一边主动说道：“这段时间，我因为带孩子，很少了解大树的事，没想到她的女朋友居然这么扫兴！” “连你都觉得扫兴，那就是讨人嫌了！”程骁笑道，“还是我的媳妇好！既能赚钱，还能生孩子，还懂得伺候人！” 杨春梅笑道：“这样的媳妇，某些人一下子就拥有两个！今后，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 “不会再有了！”程骁笑得有点尴尬。 杨春梅踩下刹车，缓缓停在路边。 她将身子靠向程骁：“你别想太多！你当初可不是要骗我，也不是骗葭葭！你是真心对我们的，我们都相信你！” 程骁抚弄着杨春梅的秀发：“谢谢你们理解！” 说着，他搂住杨春梅的脖子，将嘴凑了上去。 一吻过后，程骁得寸进尺。 “别急，我们回家再做……” “先在这里做一次，回家继续！” 第387章 室友小聚 第三天上午，程骁前往医院，见爷爷的气色更好，基本没事。 聊了一会儿，他和杨春梅来到“解放大厦”。 恰好宋铁树也在，一见程骁，宋铁树就问道：“昨天晚上小琪不让我们喝多，你没生气吧？” 程骁总不能说很扫兴，只好笑道：“没事，她也是为我们好！”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宋铁树松了口气，“自从跟她同居，我们家逢年过节的，都不喝酒了！” 程骁附和道：“挺好嘛，你家里多了一个家庭保健医生，我家都没有呢！” 接下来，宋铁树开始主动诉苦了：“不让我喝酒，这个挺好，因为我动不动就开车。可是，她还不让我抽烟，这就有点不太好了。你知道的，我们整天在工地上转，都跟安监、质检或者甲方代表打交道，不给这些人敬烟能行吗？小琪一闻到我身上的烟味就生气，当天晚上就不让我上床。她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工作呢？” 程骁笑道：“安监、质检那帮人来了，你还得请客吧，能免了喝酒吗？” 宋铁树老老实实地说：“这种情况下，我一般都让小波或者大头喝，我尽量少喝或者不喝！” “你这不是坑他们两个吗？” “没办法，家里管得严！” 程骁收敛笑容：“你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你抽时间跟小琪谈谈，年轻人创业，少不了烟酒开路，让她理解一下！” 宋铁树苦笑：“我一跟她谈，她就生气，说我心里没有她！还有，她平时一下课，就给我打电话，我接晚了，她都生气！” 程骁直接说道：“分手吧，你们不合适！” 宋铁树一脸的为难：“小琪说，如果我跟她分手，她就死！” 程骁顿时变了脸色：“这丫头不会是有什么心理创伤吧？怎么还赖上你了呢？” 宋铁树微微点头：“应该是心理创伤！她是孤儿！” “孤儿？” “对！她的父母早些年就生病死了，她只好跟着爷爷、奶奶生活。高中时，爷爷、奶奶也死了。上大学的学费，还是叔叔、舅舅凑的。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大过年的在‘老姚记’吃驴肉，那天那就是给人家孩子做家教，挣生活费呢！” 程骁明白了：“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极度缺乏安全感！” 从高小琪，他又想到杨春梅和陈虹。 其实，杨春梅还不如高小琪。 杨春梅两次差点被父母卖掉，为了上学，杨春梅还曾经委身于学校的会计。 至于陈虹，她能有钱上大学，是把自己的第一次录取通知书卖掉。 说起来，陈虹和杨春梅也有点高小琪的特点，那就是缺乏安全感。 好在，程骁表现出来的能力能够让杨春梅和陈虹俯首帖耳，宋铁树就没有这种能力。 宋铁树说道：“老程，你得帮帮我！” 程骁反问：“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就是让她别管我那么严！” 程骁笑道：“她管你管得严，是因为你乐意被她管。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对她爱答不理，你看她还能这么严吗？” 宋铁树摇了摇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只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 程骁想了想：“从现在开始，她讨厌什么，你就做什么；她越是不让你做的，你偏要做；她任何时候打来电话，你都不接，过半个小时再打回去，就说自己忙！” 宋铁树的黑脸上露出笑意：“好，就照你说的做！” 程骁叮嘱道：“别跟人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啊！” “我是出卖兄弟的人吗？好了，我回工地了！” 宋铁树一走，杨春梅抱怨道：“你给大树出的什么馊主意？万一高小琪真的自杀了怎么办？那姑娘还是不错的！” 程骁很有把握地说：“凡是把自杀挂在嘴上的人，都不会真的做！” 杨春梅无奈：“你总是那么自信！” 程骁笑道：“你是想说我自负吧？” “有点！希望儿子将来别跟你一样！” 程骁说道：“跟我一样，不好吗？” 恰好身边没有人，程骁顺手就把杨春梅搂在怀里。 杨春梅被搂得身子发软，同时嘴也软：“好！跟你一样也挺好！” 程骁低声说道：“还想不想再生一个！” “想……” 当天晚上，程骁化身勤劳的老牛，把杨春梅那块地耕了一遍又一遍，又播撒了自己的优质种子。 …… 第四天一早，程骁就带着娆娆出门，接上段虎和马蜂，一起返回金陵。 再不回去，就开学了。 开学的前一天，程骁接到姚舜的电话：“老大，晚上有空吗？” 程骁笑道：“我们这些有老婆孩子的好男人，晚上哪有时间，要陪伴家人的！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今天晚上，我们学校南门的‘聚友饭庄’见。兄弟姐妹聚一聚。你跟嫂子一定都要来哦！”姚舜知道，程骁一定不会拒绝。 “好，我们一定过去！” 下午五点半，程骁和秦葭把孩子交给袁姐，他们开车直奔“聚友饭庄”。 此时，其他人都到了，都是程骁和秦葭两个宿舍的室友。 男的有姚舜、陈建、张丰收、杨金山、任家龙，女的有叶韵、陈菲儿、袁慧、谷雨、于大美。 再加上程骁和秦葭，正好十二个人。 酒过三巡，程骁说道：“再过一年，我们就毕业了，大家的动向都定了吗？” 姚舜率先说道：“老大，我跟你混！” 姚舜确定会留在金陵，帮程骁打理“掼蛋总会”。 这个暑假，姚舜搞了几次非常有影响的“掼蛋大赛”，光是广告费就拉了三百多万，他一个人就提成三十多万。 手里有了钱，姚舜又买一套房，还拿了驾照。 程骁将自己一辆开了两年多的“宝马”处理给姚舜，只收了他5万元。其实，这辆车拿到二手车市场，轻轻松松能卖20多万。 程骁是在乎钱的人吗？ 陈建笑道：“去年我跟菲儿就好了说，她跟我回南通！” 陈建的父母在南通有些实力，能把这一对小情侣安排好。 张丰收说道：“我跟袁慧也说好了，她跟我走！” 程骁笑问：“我们上次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你们不是还愁容满面的吗？她的父母让她回老家，你的父母也不允许你倒插门的吗？” 张丰收是豫省人，袁慧是冀省人，两人的家隔着上千里，如果按照双方父母的要求，他们两个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程骁先前还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两个留在金陵，他负责为他们找工作，只是张丰收和袁慧都没想好。 这时，张丰收笑道：“这个暑假，我跟老二他们打理‘掼蛋大赛’，又收了些广告提成，加上去年的，足够在我们老家买上两套房！” 这个年代，豫省的房价还没有涨起来，普通地级市的房价，还停留在1000多一平。 张丰收手里有二十多万，足以买两套房。 程骁笑道：“这个时候，正是囤房子的好机会！” 张丰收又说：“到时候，袁慧的父母可以到我们的城市来生活，反正他们马上就要退休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轮到杨金山了：“我也要回家买房，到时候在老家找一个女朋友。等我结婚时，你们都来喝喜酒啊！” 他都邀请了，大家自然响应。 程骁最后看向任家龙：“老六，你们还是要考研！” “是的，老大！”任家龙说道，“我们已经报过名了！十二月见分晓！” 程骁说道：“如果你们报本校的研究生，只要过了笔试，面试我可以打一声招呼！” 任家龙和谷雨同时端起酒杯：“老大，我们敬你跟嫂子两杯！” 这时，姚舜说道：“老大，我们家叶韵想留校，你看能不能帮一把？” 姚舜的女朋友叶韵因为既是副班长，又是团支书，后来又进了学生会。 她大概率会留校。 不过，一切皆有可能。为了保险起见，姚舜还是想让程骁从中说句话。 程骁笑道：“行！在叶韵把留校申请递上去之后，就给我打电话！” “谢谢老大，我跟叶韵敬你和嫂子两杯！” 两间宿舍的十二个人，有十一人去向已定，只有于大美一个人没说话。 这个于大美貌不惊人，平时也很少参加集体活动，记性稍差的，根本想不起班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程骁问道：“于大美，你有什么想法？要不要我帮忙！” 于大美来了一句：“不正之风，我不稀罕！” 第388章 企鹅上市 “不正之风，我不稀罕！” 一桌十多个人，谁也想不到于大美会来这么一句。 程骁见众人面色各异，就笑道：“老同学高风亮节，让我十分钦佩。我们下不为例！” 一群人再高兴，只要有一个无趣的，气氛立即就降温。 大家立即改变话题，随便聊了几句，就起身散场。 其他人都回宿舍，程骁带着秦葭回“江南风韵”。 路上，秦葭还在喃喃自语：“真没想到，我们宿舍里还出了于大美一个异类！” 程骁笑道：“也有可能是她故作惊人之语呢！很多人平时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就是能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话题到此为止，第二天他们回到学校，大家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不快都忘了。 开学不久，马腾华打来电话，告诉程骁，企鹅将于9月15日，即阴历八月初二于香江上市。 马腾华诚挚邀请程骁前往香江，见证这一辉煌时刻。 接到消息，程骁就问身边的秦葭：“企鹅要上市了，马腾华邀请我去玩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葭苦笑道：“只要五斤和四斤没有断奶，我哪里走得开？暑假里，爷爷住院我都没跟你一起回去，这出去玩我就更不能去了！” 程骁说道：“要不，我也不去了，在家陪你！” 秦葭的笑容由苦转甜：“这又何必呢！你过去看看，要不了多久，我们‘好网’也要上市，你去学学经验也好！” 程骁说道：“我是代表‘四海投资’去的，‘四海投资’一共四个股东，川哥和飞哥都是国家公职人员，他们不方便露面。要不，我问问山哥有没有时间？” 秦葭摇头：“他跟凡凡姐定在国庆节结婚，最近正在忙着拍婚纱照呢！” 秦山跟巩凡凡去年春天就订婚了，因为巩凡凡到老少边穷地区支援工作，一直没空，所以婚期一拖再拖，直到前一段时间支援工作结束，他们才定下婚期，也就是国庆节。 “那好吧，我自己一个人去！” 秦葭笑道：“一个人出去才好啊！想做点什么都方便，况且，李二公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程骁也笑了：“好啊，我这次去香江，就跟李二哥说，你说他不是正经人！” “你说吧，我才不怕他！” 程骁正想再开几句玩笑，他的手机又响了，却是李择海打来的。 “兄弟，接到企鹅的通知没有？” 程骁笑道：“接到了，让我去观摩盛况。我也想去呢！反正，过一段时间我们‘好网’也要上市！” 李择海说道：“是啊，你必须来！弟妹来不来？” “她去不了，孩子还小，她不放心！” “她不来正好！我带你出去浪！” 李择海只顾着嘴痛快，却不知道程骁只要跟秦葭在一起，接电话都按免提。 秦葭故作不满地说：“我就说嘛！李二哥不是正经人！” 电话那头的李择海声音一颤：“我的天，弟妹就在你身边啊！” 程骁笑道：“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吃饭、睡觉、工作、上课都在一起！” 李择海连忙改口：“弟妹，我是跟程骁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秦葭故意吓唬他：“我必须当真！我一会儿就给二嫂打电话，再给李伯父打一个！” 李择海不怕媳妇，却怕亲爹，他急忙哀求：“弟妹，我真是开玩笑的！” 程骁安抚他：“二哥，你弟妹不会真打的，你放心！我后天就过去，看你怎么带我浪？” “浪什么浪？你给我老实点！”李择海没好气地说。 9月11日上午，程骁带着段虎和马蜂登上了飞往为深市的航班。 下飞机后，他们来到企鹅的总部，准备第二天前往香江。 之所以要提前两三天，是因为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此时的企鹅总部已经张灯结彩，员工们个个欢欣鼓舞。 公司上市，他们都有原始股，将来这些股份卖掉，都够他们在深市买房子的，他们能不开心吗？ 9月12日，马腾华带着十多人，分乘六辆轿车前往罗湖口岸。 本来五辆车正好，多带一辆，图个吉利。 过了罗湖口岸，来到中环康乐广场。 康乐广场被称为“香江的财富中心”，大名鼎鼎的恒生指数就诞生在这里。 马腾华等人要拜会李超人、李照基、郑裕通、郭丙湘等大佬。必须把这些大佬伺候好了，才能让企鹅今后顺风顺水。 怎么伺候？就是让利。个中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也。 程骁、张士东、许晨越、陈艺丹等人陪着马腾华与四大家庭的大佬们见面，讨论着上市的各项数据。 最终，他们商定，企鹅首次发行5亿股，发行价为5.5港元。 在程骁的前世的记忆中，企鹅应该是2004年上半年就上市，首次发行4.2亿股，每股发行价为3.8港元。 这一世，企鹅在发行量和单价上都超过了程骁的前世，大概也是因为蝴蝶效应。 不说别的，企鹅有李择海和程骁各占17.39%的股份，别人就不敢随便压价。 9月15日，中环康乐广场8号，香江联合交易所。 上午9时30分。 交易所内的大屏上刚一跳出“企鹅股份”四个字，就泛着绿光。 与大陆的股市不同，香江的股市绿涨红跌。 所以，每一个持有企鹅股份的人，都希望这四个字一直绿下去。 马腾华、张士东、许晨越、曾一青、陈艺丹以及四大家族的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郭贵林等人都盯着企鹅股份后面的数字，看着它一会儿跳一次，每跳一次都是涨，他们的兴奋劲也随着这个数字不断上涨。 到收盘时，企鹅的股价涨到13.2港元。 “啪啪啪啪！” 在场的每个人都热烈鼓掌。 几个穿着性感收腰小西装包臀裙的女实习生端着托盘款款走进来，托盘上摆满了酒杯，酒杯里盛着香槟。 大佬们端着香槟，互相碰杯庆祝。 李择海说道：“兄弟，在结识你之前，我准备把手里的企鹅股票全部出手的。陈伯让我盯着你，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呵呵，你说我现在是感谢你呢，还是感谢陈伯呢？” 正因为有陈伯的劝诫，再加上程骁的远见，让李择海没有错过这场大富贵。 他拥有企鹅17%的股份，如果全部出手，就是数十亿港元。 要知道，他当时只投了220万霉金。 他的盈科数码成立了十年，也没有赚这么多钱。 程骁笑道：“你无需感谢我，也无需感谢陈伯，只要感谢你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李择海有点疑惑。 “如果你不是一个平易洒脱的人，你就不会成为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是一个从善如流的人，你就不会听陈伯的话！” 他这么一说，李择海顿时神气起来：“兄弟，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不是一个凡人！” 说到这里，他们都是哈哈大笑。 旁边的李炎、郑玉龙等人都很眼热，只可惜，他们认识程骁有点晚。 李择海又问：“兄弟，你说说，这笔股份什么时候抛最合适？” 程骁问道：“你缺钱？” “不缺！” “陈伯先前怎么跟你说的！” “让我盯着你！” “那不就行了，我不卖，你也别卖！这支股票会给我们惊喜的！” 第389章 万里长城永不倒 9月16日早晨，马腾华带着企鹅的一班骨干凯旋而归，程骁却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 李择海“强行”将他留下。 用李择海的话说，要带程骁出去浪。 其实也没有太出格的，就是晚上泡酒吧，招几个嫩模；白天乘游艇出海钓鱼，也有几个嫩模。 大家都很文明，对于嫩模，只摸不睡。 9月18这天傍晚，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从游艇上下来，准备找一家海鲜馆，把他们钓上来的鱼让厨师加工。 这帮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就是觉得，吃自己亲手钓的鱼最有滋味。 他们的车队经过揸礼士大街时，前面的路却被人堵住了。 李择海让司机下车疏散交通，程骁却直接推开车门。 “兄弟，你下去干什么！”李择海问道。 程骁没有答应，直接走向那群拥堵的人。 原来，他看到这群人的额头上都勒着白布条，布条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圆形。 这他妈就是倭国的国旗！ 程骁走上前，直接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矮胖子十分嚣张地说：“这家影院放映《十八罗汉》，严重伤害了我们中倭两国的友谊，我们必须制止这种行为，并且要求影院跪地道歉！” 程骁问道：“你是哪国人？” “我是香江人！我的名字叫田力男！我的日文名字叫田力一男！”那人傲然说道。 又是一个当代伪军！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面在难色：“下跪？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要不，我这就让人把这部电影撤下来，以后再也不放了！” 田力男又提了一个条件：“今后，你们这里要上映我们提供的电影！” “金丝眼镜”问道：“价钱怎么算？” 田力男说：“既然是我们提供的电影，我们不要钱，卖多少电影票钱都归你自己！” “金丝眼镜”听了，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如果按照田力男所说，他会有更多的好处，当然，他需要想清后果。 程骁问道：“你这个影院的经理？” “金丝眼镜”点了点头，他以为程骁跟这帮系白布条的人是一伙的：“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是，你们也别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影院是无辜的，你们要怪，也只能怪那个拍电影的混蛋……” “啪！”“金丝眼镜”话还没说完，就挨了程骁一巴掌。 “金丝眼镜”又惊又怒：“你小子怎么打人？” 田力男胖子及其身后的一帮人齐声叫道：“打得好！” 他们还以为程骁跟他们是一路。 可是，程骁转身就是一拳，正要在田力男的下巴上。 他这一记勾拳是从高中时就练的，力量比刚才那一巴掌要重得多。 田力男被打得脑袋都发懵：“这小子是哪头的！” 还没容他想明白，程骁又是一通乱拳，直打得田力男抱头鼠窜。 看到田力男被打，他身后的那帮扎着白布条的同伙直接炸了，他们从各个方向向程骁包抄过来。 可是，程骁的身边也多了两个人，正是段虎和马蜂。 有这两个在身边，就不需要程骁再出手。 不到两分钟，这二十多个扎着白布条的人全部被段虎和马蜂放倒。 “啪啪啪啪！”围观的市民们报以热烈的鼓掌。 程骁双手抱拳：“兄弟不才，是电影《十八罗汉》的投资人，各位朋友如果喜欢这部电影，可以买一张票，到影院支持一下！” 听说程骁是《十八罗汉》的投资人，众人简直不敢相信。 有人问道：“你这么年轻，大学应该还没毕业吧？” “你认识导演和那么多的演员吗？” “你认识发哥和华仔吗？” 程骁正在思考如何回答，旁边站出来一个人：“他认识我，我也认识他。我们两个是忘年交！” 程骁回头一看，却不知道周任发什么时候也来到现场。 周任发今年虚岁都五十了，比程骁的父亲还大。他说跟程骁是忘年交，这个没毛病。 在周任发的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谢谢你，发哥！这位是发嫂吧！”程骁说道，“发嫂好！” 程骁前世看过关于周任发夫妻的故事，文章还附有他们夫妇的照片，跟这个中年妇女十分相像。 “你好，弟弟！”那中年妇女点头微笑，她正是周任发的结发妻子陈蕙莲。 “应该我谢你！”周任发说道，“我跟你嫂子出来逛街，看到这么多系白布条的亲倭分子。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没想到你也来了，居然直接出手！” 程骁前世就知道，周任发夫妇十分亲民，经常携手逛街，身边从来不带保镖。 每当有市民邀请合影，他们也从不拒绝。 看来传言不虚。 程骁笑道：“对付那种狗东西，不打他还留着干什么？” 他们刚刚说到这里，市民们就轰动了：“是发哥！” “发哥竟然替他说话！” “这个年轻人肯定有来头！” 程骁不用回答市民们刚才的问题，只是大声说道：“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当年倭国人对我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到现在还不承认当年的罪行。我这辈子都不会跟倭国人做朋友。我不要求大家跟我一样，我只希望大家永远不要忘记那段历史！” 市民们连声叫好，有人说道：“小兄弟，抗倭题材的片子你继续拍，我们一定支持！” 程骁又说：“我准备在大屿山上建一个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分馆，等将来建成了，大家可以带着孩子们去看看，让我们的下一代也铭记那段历史！” “必须去，爱国之心不能丢，万里长城永不倒！” 竟然有人唱起了《万里长城永不倒》。 程骁也跟着唱，然后慢慢退出人群。 “程总，去我家坐坐吧！”周任发向程骁发出邀请。 “发哥、发嫂，我那边还有朋友，这次就不去了。你们先回家吧！等我拿到下一个剧本，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哦！”程骁说道。 周任发说道：“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半年内不接任何片约！” 程骁笑道：“不至于拖那么久，只要确定拍，就尽快！” 程骁与周任发夫妇挥手作别，转身走进那家电影院，段虎和马蜂在后面紧紧跟随。 刚才被打了一耳光的影院经理看到程骁三人进来，吓了一跳，他对程骁又恨又怕：“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程骁冷冷说道：“你这个经理不称职，居然向倭国人道歉，还要下架我的电影！” “我称职不称职，不是你说了算！” “我把你的影院买了，换人来经营！” 经理轻蔑地说：“你再有钱有势，也是在大陆！在香江，谁认识你？你想买，我们的老板还不卖！” 程骁问道：“你的老板是谁？” “不告诉你！”经理冷笑道。 “兄弟，你真想买？”一个声音在程骁的身后响起。 第390章 霍小小 “兄弟，你真想买？”这声音很熟。 程骁回头一看，却是邵家驹。 他顿时想起，邵家垄断香江电影业几十年，肯定知道这个影院的底细。 “驹哥，我真的要买！”程骁说道。 “买什么买？我白送你算了！”邵家驹说道，脸色却不好看。 程骁笑道：“驹哥，你就别说客气话了！嘴上说白送，却是一脸的不开心！” 邵家驹哼了一声：“我不开心，是因为他！” 说着，他指了指影院经理。 影院经理也认出邵家驹：“少爷、少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朋友，是我眼瞎！” 说着，他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地左右开弓。 程骁明白了，邵家就是这个影院的后台老板。 “别打了！”邵家驹怒道，“你今天的错，不是认不认识我的朋友，而是不该向倭国人妥协。我爷爷最恨的就是倭国人，我们家拍了那么多的电影，就没有‘中倭友好’这一说。他妈的，指望你这样的人来经营影院，我们家就被你们给卖了！” 邵家驹骂影院经理的时候，影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放下手头的工作，走过来静听。 在大多数人心中，都是不赞成经理的做法。看到经理被骂，他们都十分畅快。 邵家驹环顾四周：“谁是副经理？” 一个短发青年站了出来：“少爷，我是！”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谢谢少爷！” “记住，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们就痛恨倭国人。谁要是跟倭国人妥协，在这里放映什么中倭友好的电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少爷！” 邵家驹说着，向那个“金丝眼镜”挥了挥手：“你把工资结了，可以走了！” “金丝眼镜”明知哀求也没有用，只好灰溜溜地离去。 “哈哈哈哈！家驹做得好！”影院的大门外，传来李择海的声音。 李择海、李炎和郑玉龙等人刚才都在车里没下来，静静地看着程骁表演。 只有邵家驹坐不住，因为他家的影院让他丢脸了。 他不出来摆平，将来这事传到长辈耳朵里，他免不了被一顿骂。 “怎么，难道我做得不好吗？”程骁问道。 李择海说道：“你哪里还像个老板？你就是个愣头青！居然还亲自动手！我看，下次如果拍个武打片，有你就能省一个演员！” 程骁笑道：“演电影，我没兴趣，但是亲自动手才爽啊！就像我们今天吃鱼，自己钓上来的才香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走，吃鱼去！”李择海招呼大家。 就在程骁等人痛打“白布条”的时候，李择海已经让人把他们钓的鱼送到了附近的“潮汕人家”。 大家一起走进“潮汕人家”，上了三楼的包间，边吃边聊。 突然，马蜂跑了上来：“程总，外面来了几个警察，要把老段带走！” 程骁看向李择海：“二哥，这是在你的地头上，你帮我解决！” 李择海问马蜂：“楼下不是有我的保镖吗？难道没提我的名字？” 马蜂一脸的尴尬：“提了，不管用！” 李择海顿时火了：“我靠，还有这么嚣张的警察！我亲自下去看看！” 李择海要亲自下去，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坐在包间里，于是，大家都跟着下楼。 “潮汕人家”外面的停车场上，一辆警车闪着警灯。 警车前，四个警察与李择海的保镖对峙。 段虎就站在保镖们的身后。 警察们都端着左轮手枪，保镖们却是赤手空拳。 其实，就在旁边的豪车里，保镖们连冲锋枪、防弹衣、烟幕弹都准备了。 但是香江毕竟是法制社会，李择海他们再大胆，也不可能让保镖们拿着枪与警察对着干。 不到危急时刻，保镖们是不会动枪的。 “我再说一遍，你们再不让开，我就开枪了！”为首的警长说道。 这时，李择海恰好赶到：“干什么、干什么？” 警长认识李择海：“果然是李二公子的人！” 李择海说道：“既然知道是我的人，为什么还要把他带走？” 那警长说道：“刚才，有人指控这个胖子当街打人，把三井株式会社的二十多个员工给打伤了。我们必须带他回去协助调查。对了，还有那个瘦子！” 警长说的“瘦子”，正是马蜂。 程骁一听株式会社，不由得冷笑道：“原来是倭国人的公司！倭国公司的人被打，你们出警！倭国公司的人当街闹事，阻塞交通，你们怎么不处理？” 警长看了看程骁：“我们警察做事，轮不到你来指点！” 李择海问道：“你是哪个区的？你的上司是谁？” 警长冷冷说道：“无可奉告！县官不如现管，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 李择海又问：“你是铁了心要向着倭国人！” 警长被说破心思，更是恼怒：“我数到三，再不让开，我就开枪！一——” 眼看着这个警长油盐不进，李择海立即命令手下的保镖：“你们让开，这让两位兄弟跟他走！” 那些保镖让开之后，段虎和马蜂被几个警察戴上手铐，塞进警车。 可是，就在警车想返回警局的时候，旁边的几辆豪车同时发动，将警车的前后左右全部堵住，让警车动弹不得。 那个警长气得大叫：“快把车辆移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李择海笑道：“你开啊！是不是不会数数了？我帮你数，一、二、三，开枪！” “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穿膛而出，射中正面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窗玻璃。 可是，子弹头只在玻璃上撞了一下，就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又掉到地上。 防弹玻璃果然结实。 “就这破枪，也就是吓唬普通市民还行，想要对付真正的坏人，只能是送死！”程骁心中叹息。 的确，这种左轮手枪，还不如大陆警方用的“五四”、“六四”。 警长无奈，只好呼叫支援。 李择海这边，也拨通一个电话：“霍妹子，你在哪儿呢！给你十分钟时间，赶到揸礼士大街，‘潮汕人家’！还没吃饭？好啊，办完事，慢慢吃！” 十分钟之后，警方的援兵赶到。 三辆警车来到现场，十多个警察带着警棍和钢化玻璃盾牌，将拦截警车的四辆豪车包围起来。 他们使用破拆工具，准备将豪车的车门打开，强行将豪车开走，这样就能为被拦截的警车扫清障碍。 就在这些警察开始动作的时候，又一辆涂着飞虎队标志的警车来到现场。 从车上下来四个黑衣人，三男一女。他们的头盔、头套、防弹衣、冲锋枪一应俱全。 那个女黑衣人来到近前，摘下头套，露出一张俏脸。正是秦葭和李素兰等人的闺蜜霍小小。 霍小小娇喝一声：“你们是哪个区的？” 那个警长见到黑衣人，立即放下手上工具，一个警礼：“报告，揸礼警署警长罗查理，向霍组长报到！” 霍小小下令：“让你的人立即回警署！” “是！”罗查理说着，“我们的车还被围在里面呢！” “让你的人立即回警署！” 罗查理明白她的意思，被围的警车暂且放在这里。 “是！”罗查理转过身，命令属下，“把嫌犯从车里带出来，上别的车！” 霍小小又是一句：“让你的人立即回警署！” 她的意思是，嫌犯留下。 “是！”罗查理无奈，只好放下段虎和马蜂，他跟着上了后来的三辆警车中的一辆。 可是，霍小小又发话了：“让你的人立即回警署！” 罗查理懵了：“长官，你到底要我怎样？” 霍小小依然是那一句：“让你的人立即回警署！” 好在，她这次补充一句：“他们走，你留下！” 领导的话，真难琢磨！ 程骁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后来她能掌控飞虎队，就看人家这威风！就连我这重生者，进了警队，也不一定做得比她好！不是不一定，而是一定不！” 第391章 程骁今晚注定睡不好 “李二少，你就不能少惹点事吗？”处理完警队的事，霍小小开始调侃李择海，“要不是看在素兰的份上，我才不管你的事！” 李择海笑道：“要不是你跟素兰是密友，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倒是程骁有礼貌：“小小姐，晚饭还没吃吧？走，上楼，我请你吃鱼！” 霍小小摇头：“算了，我一会儿还要问问这个罗警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罗查理被霍小小单独留下来，已经有些惴惴不安。 现在听说霍组长要对他单独问话，他的脸色立即就白了。 看着霍小小等人把罗查理带走，程骁问道：“二哥，霍小小是飞虎队的，怎么这个罗查理对他如此惧怕？” 他这么问的逻辑是，飞虎队是防暴警队，罗查理属于治安警队，霍小小应该管不到罗查理。 李择海解释道：“霍小小既是飞虎队的中队长，同时还是警队督察室的小组长！” 程骁明白了：“警队督察，正好管着罗查理这一号！” 这时，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几个已经等不及了：“快上去，接着喝！再耽误一会儿，鱼就不好吃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又去泡酒吧，还是“兰桂坊”那边的“feeling”酒吧。 巧的是，程骁这次又碰到了叶炫、黎籽和蔡小芬。 “程骁、不、我应该叫你‘程总’了吧！”叶炫一眼看到卡座里的程骁，就跟他调侃道。 都是从大陆过来的，他们两个上次就聊得很投机。 叶炫在香江没有多少朋友，所以对程骁印象深刻。 “呵呵，你要是叫‘程骁’，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叫‘程总’，今天晚上我不会搭理你！”程骁笑道。 叶炫故意叹息：“有些人就是难伺候！算了，我还是叫名字吧！” 说着，她坐在了程骁的身边。 程骁问道：“为什么要叫我‘程总’？” 叶炫答道：“我听说，《十八罗汉》是你投资的，我要巴结巴结你，下次也给我一个角色啊！” 程骁笑道：“投资《十八罗汉》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两位李公子、郑公子、邵公子，他们都投了，而且投的跟我一样多！你也巴结巴结他们，下次肯定有你一个角色！” 叶炫立即向身边的黎籽和蔡小芬使眼色，这两个姑娘立即坐到李择海和李炎的身边。 卡座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就是郑玉龙和邵家驹却不开心了。 只听郑玉龙说道：“怎么，眼里没有我们兄弟？” 邵家驹也故作不悦：“我今天晚上就撤资！” 李择海听了，就把身边的黎籽向外推：“快，去把郑公子伺候好！我是有老婆的人！” 程骁也笑道：“我也是有老婆的人，炫姐，你也坐到邵公子那边去！” 李择海有老婆，香港人尽皆知。 程骁说自己有老婆，叶炫就不相信了：“程骁，你大学毕业了吗？就说自己有对象！我们大陆可没有香江这边开放！” 然后，她低声说道：“弟弟，你有女朋友吗？考虑考虑我呗！” 程骁笑道：“炫姐，我没有女朋友，但是我真的有老婆，而且，老婆还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咦！”叶炫根本不相信，“弟弟，你做美梦呢！” 酒吧里光线太暗，虽然看不清她的脸色，也能猜到她一脸的不屑。 旁边的李择海笑道：“叶小姐，程骁的老婆比你漂亮得多！” 叶炫半信半疑：“弟弟，要不你考虑一下，养个小的！现在，香江的大佬，哪一个没有外室？” 程骁连连摇头，李择海则放声大笑。 不管怎么说，叶炫就是不坐到邵家驹的身边，只顾着痴缠程骁。 程骁无奈，只好答应她，下一部电影，一定分给她一个角色。 大家在酒吧里泡到半夜，这才结束，带着各自的保镖，各回各家。 程骁坐在李择海的“劳斯莱斯”上，段虎和马蜂两个和李择海的保镖开着奔驰在后面。 就在这时，李择海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就立即接通。 因为没有按免提，程骁只能听到李择海的话。 “小小，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想我陪……呸、呸、呸，瞧我这张臭嘴，怎么谁都敢调戏……我向你道歉……快说正事……什么‘三井株式会社’涉嫌行贿警务人员……哈哈哈哈，我就说嘛，那个罗查理不是好人，肯定是拿了倭国人的好处……对，就得把他送到赤柱去……香江不允许有这么嚣张的人存在！” 程骁知道，“赤柱”是香江的一所监狱，很多警务人员犯了罪，都被送到那里去改造。 程骁已经听明白了，他插了一句：“二哥，还有那个‘三井’，你要让他们滚出香江！” 李择海冷笑一声：“一个倭国公司，敢在我们香江买通警务人员，看来所图甚大。这种公司不能留……什么？对，程骁就在我身边，我刚刚带他去酒吧泡妹子……哈哈，你要跟程骁说话，好的……” 程骁一听就麻了：“二哥，我什么时候泡妹子了？” 可是，他想不承认也没用，李择海已经把手机送到他的嘴边。 程骁只好接过手机：“小小姐，晚上好！” 听筒里传来霍小小的声音：“好个屁！程骁，你就跟着李老二混吧，早晚要学坏！我一会儿就给葭葭打电话！” “别，别打，葭葭现在已经睡着了！” “你还知道关心她？你如果心里有她，就应该洁身自好！” 程骁急忙说道：“我绝对做到洁身自好了！刚才有女演员主动勾引，我都严辞拒绝。不信你问李二哥！” 霍小小冷笑道：“你让他作证，那只能说明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程骁无语，只好把手机还给李择海，让他去解决霍小小这个“磨人的老妖精”。 李择海只和霍小小说了两句，对方就挂了电话。 “完了，她要给你二嫂打电话了！”李择海拉着脸。 程骁问道：“她只给二嫂一个人打吗？” 李择海拍了他一巴掌：“你想得美！弟妹那边也会打的！谁让我们两个的老婆都是她闺蜜呢？” 果然，不到五分钟，李择海的电话又响了：“老婆……我们马上就到家……在路上呢……什么？我会把程骁给带坏……怎么可能，要坏也是他带坏我……” 程骁什么也不想说，只能苦笑。 他担心霍小小真的给秦葭打电话，想着现在就给家里打过去，安慰安慰。 可是，时间都这么晚了，再打过去，必然影响秦葭休息。 这一晚，他注定睡不好了。 第392章 我们这样就挺好 第二天一早，程骁坚决拒绝李择海的挽留，带着段虎和马蜂，乘飞机返回金陵。 还是宋月霞亲自开车来接。 路上，程骁问道：“宋姐，最近有没有去栖霞寺？” 宋月霞答道：“经常去啊！” “有没有得遇良人？”程骁随口问道。 栖霞寺住持明渊曾经说过，让宋月霞经常去寺里走走，可遇“后半生良人”。 这事程骁一直还记在心里呢。 “没有！”宋月霞脸一红。 段虎忍不住问道：“程总，什么是良人？是不是好人的意思？” 马蜂用手指戳了他一下：“良人就是丈夫！” 段虎一愣，然后和马蜂憋着笑不说话。 程骁又问：“张国龙怎么样？” “我们不合适、绝对不合适！”宋月霞连声说道。 程骁笑道：“宋姐，我想问的是，张国龙的近况！” 宋月霞手抚额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问那种事呢！他现在挺好，每天敲着木鱼念着佛经，头也不疼了，好像还胖了点！” “那就好！” 宋月霞又说：“你上次付出的演员片酬，别人都收了，只有他没收。我都交给住持明渊了！” 程骁心想：“希望这老和尚能把钱用在张国龙的身上！” 今天是9月19，星期天。 秦葭没有去上课，而是在“好网大厦”办公。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秦葭、娆娆、巩凡凡正在逗着他的一双儿女。 这一对双胞胎兄妹虽然还不会说话，却能发出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懂的声音，一唱一和、一问一答，十分有趣。 程骁也参与进来，逗着两个孩子。 吃午饭的时候，程骁问秦葭：“最近纯儒姐那边怎么样？” 秦葭答道：“纯儒姐最近去了东北，正在搜集731的资料，准备写一部这方面的作品！” “慧娴那边呢，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告诉我马克的facebook已经打进了霉国的所有大学和中学，势不可当！” “二嫂打电话给你了吗？” 秦葭笑道：“哥哥，你最想问的就是这个吧？昨天晚上，你跟李二哥出去浪，被小小姐告诉了二嫂，二嫂当晚就给李二哥打电话，训他一通。二嫂怕影响我休息，今天早晨才给我打电话，让我管管你！”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答应二嫂喽！” “那你准备怎么管我？” “继续放你出去浪，浪够了、浪累了，就不浪了！” 程骁大窘：“别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然后，他就主动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秦葭听了，疑惑道：“这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二嫂还让我管你？” 程骁说道：“她男人是什么样，她最清楚。问题是，她以为我跟她的男人也一样！” 秦葭笑道：“我的男人什么样，我最清楚。根本不需要管！” 程骁听了，直接用他那油汪汪的嘴在秦葭脸上亲了一下。 旁边正亲手给两个侄儿、儿女喂鸡蛋羹的娆娆见了，用鄙视的目光盯了他们一眼，然后回头教育孩子：“咱们将来可不能早恋哦！” 秦葭笑道：“你都大三了，现在恋爱不算早！” 娆娆红着脸：“急什么？能让我程娆心动的男生还没出现呢！” …… 9月30日晚，程骁和秦葭带着两个孩子赴秦家的家宴。 因为明天就是秦山的婚期，所以秦家的家庭成员能来的都来了。 秦老将军夫妇一直盼着这一天，他们不可能不来。 秦葭的大姑，也就是秦青林的亲姐姐，秦青华一家。 秦葭的小姑姑秦青霞一家。 秦葭的二叔秦青云一家。 还有秦葭的三叔秦青衫一家。 秦青衫常年在西北某省工作，很少回京。 饭后，大家来到秦山的新房里。 结过婚的都知道，在男方结婚前一天，有一个“滚床”的环节，即让一个男童在婚床上一边打滚，一边说着喜词。 程骁的两个孩子还太小，话都不会说，滚床自然轮不到他们。 恰好秦山的大姑带着孙子来，那小子四岁多了，正适合这个角色。 那小家伙是秦山表哥的儿子，他向秦山伸出手：“表叔，给钱我就滚！” 秦山笑着问道：“你要多少？” “一万！”小家伙狮子大开口。 如此一来，大家都笑他是个财迷。 小家伙气得指着奶奶秦青华：“奶奶，你不是说，表叔是个亿万富翁的嘛，就得多要！” 四五岁的孩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说不是大人教的也没人信。 如此一来，秦青华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什么时候说过？” 小家伙直接扑在地上打滚：“奶奶骗人！” 秦山笑道：“要滚到床上滚，在地上滚我可不给钱啊！” 他这么一说，小家伙闹得更厉害了，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这种情况再滚床，反而把新置办的被子也弄脏了。 程骁向秦山使了个眼色，他们同时将怀里的孩子往床上丢。 床上软和和的，两个孩子轻轻地落到床上，根本没吓着，反而觉得很好玩，笑得咯咯的。 他们说着谁也不懂的“语言”，把大家都逗得前仰后合。 秦葭一边推着孩子在床上滚，一边笑道：“滚床滚床，喜气洋洋；福星高照，幸福满堂！” 程骁也叫道：“滚床滚床，新人上床；早生贵子，福寿安康！” …… 10月1日，国庆佳节，百无禁忌。 双林集团副总裁秦山今日大婚。 程骁先前只在历史剧中才看到“大婚”的字样。到了21世纪，什么人都敢用这个词了。 一大早，程骁、秦葭就带着两个孩子来参加大舅哥的婚礼。 刘川和彭飞今天都是伴郎，他们都穿着洁白的衬衫、西裤。 去接新娘的时候，少不了被女方的亲属好一通为难。 回来时，两个人的衬衫都湿了。 看到程骁进来，刘川说道：“你小子要不是已经有了孩子，今天这个伴郎也少不了你！” 程骁笑道：“哈哈，等你们将来结婚，这个伴郎我也做不成！” 秦老将军的长孙娶媳妇，各方都要给面子，今天的场面异常宏大。 程骁将嘴附到秦葭的耳边说道：“我欠你一个结婚典礼，毕业之后，我们要不要也办一次？” “好啊！”秦葭不假思索地说。 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一个场面宏大的婚礼？ “明年秋天，我们也这么办！”程骁说道，“到时候，我们两个孩子都大了，可以做花童！男孩衬衫、领结、小西装，女孩穿着纱裙，想想都心里美！” 今天的婚礼上，穿着婚纱的巩凡凡后面还没有带花童呢！ 秦葭被说得十分心动。 可是，亲哥的婚礼还没有进行到一半，秦葭就改变主意了。 “哥哥，我们还是别办婚礼了，你瞧我哥跟凡凡姐累成啥了！跟提线木偶似的！” 她终于想明白：“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当事人一点自由都没有！我突然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 第393章 黄冬养 下半年，程骁越来越忙。 一来，他是班长，临近毕业，事情本就多。 二来，他是“好网”的当家人。 三来，他还在外面还有好多事，比如筹建金陵大屠杀纪念馆等。 班级里的事，还有叶韵这个副班长，程骁可以把班里的大小事务全部推给叶韵。 “好网”的事，还有秦葭这个贤内助，程骁也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但是，筹建大屠杀纪念馆的事，程就推不出去了。 前期，他准备把大屿山的别墅让出来，作为大屠杀纪念馆的馆址，但是别墅所在的“神仙岛”小区开发商却怎么也不同意，当然，里面的住户更不同意。 就像那个比喻，自家的后窗对着公墓，谁都不想在这里住。 于是，这里的开发商只好找到李炎商量，要把那个别墅买回来。 李炎则让他们找程骁，因为他已经把别墅输给程骁了。 所以，正在学校里瞎忙的程骁不得不又跑了一趟香江。 下午三点，程骁在李择海家吃过午饭，然后在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大屿山。 与李择海等巨商相比，“神仙岛”的开发商老郑只能算个小老板。 他自居晚辈，与郑裕通认亲，算是郑家的旁支。又与郑玉龙拉上关系，请郑玉龙出面，联系了李炎，想把那栋别墅加价再买回来。 现在皮球踢到程骁脚下了。 程骁从来不做难为人的事，他向郑老板说道：“我本来想，请你们拉一道围墙，把我的别墅圈在外面。只需重新开辟一条道路，这样建成纪念馆也与你们小区无关。现在既然其他住房提意见，我也不难为你，这栋别墅就送给你！” 郑老板感激涕零，就差跪下吼着了。 他也不傻，知道程骁不会真的白送给他一栋别墅，于是他主动说道：“程少，我已经在大屿山的西北角选了一块风水宝地，用来建设大屠杀纪念馆。而且，建造、装修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们出！” 见这郑老板如此懂事，程骁就点了点头：“带我们过去看看！” 在郑老板的引领下，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人来到大屿山的西北角。 不得不说，这个郑老板还真有眼光，找的这个地方风水绝佳。 大屠杀纪念馆与阴宅差不多，这里藏阴聚气，正合适。 郑老板察言观色，见程骁等人没有意见，又说：“程少，既然你没有意见，我明天就让人开工，到时候，你们几位大少都来出席奠基仪式！” 程骁看向李择海等人：“明天几位哥哥不许缺席哦！” 为大屠杀纪念馆奠基，这是出大名的好机会，大家自然不会错过。 次日一早，程骁等人再来到大屿山，这里果然如节日一般热闹，舞龙、舞狮、拜关公、拜黄大仙，然后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等一人一把铁锹，装模作样的铲土。 有记者过来，将程骁等人拍了照片，当天就写了采访稿。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一片赞誉，把程骁和李择海等人捧上了天，就差说他们是岳飞了。 程骁恰好没有回大陆，一直在香江，一看这架势，心说不好：“这他妈是要捧杀啊！” 果然，紧接着就有一个名为《深海》的报纸突然登出一张照片，正是上次程骁在揸理士街上痛打田力男的一幕。 文章中说，程骁作为一个大陆游客，因为手里有点钱，就对李超人的二公子趋炎附势，借着李二公子的势力欺负香江市民，并且敢跟香江警察对抗。这样的人就算出资建设金陵大屠杀纪念馆，也难逃沽名钓誉的嫌疑。 程骁是在李家吃早点的时候看到这张报纸的。 他不动声色地吃完一盘蟹黄包，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把报纸推给李择海。 李择海看见，先是拍案而起，刚想骂人，却又迅速坐了回去。 程骁喝了一口牛奶，笑问：“二哥，你怎么了？” 李择海也笑道：“我本来想骂人，可是看到你如此冷静，就显得我太没有定力。所以，我先不骂了！” 他的妻子李素兰正在指导保姆给儿子喂饭，听李择海如此说，笑着点头：“择海跟程骁在一起，我最放心！” 李超人也接过那张报纸，看了一眼：“让人查查这个报社后面是谁养着的，给我连根拔了！” 程骁却说道：“伯父，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你就别插手了。我们跟他玩玩！” 李超人看着程骁：“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小孩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饭后，李择海问程骁：“你准备怎么玩？” 程骁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当天，程骁就飞回金陵，他还要上课、管理公司呢！ 三天后的上午，程骁刚刚下课，就接到李择海打来的电话：“兄弟，《深海》报社越来越过分，把我和李炎几个人都扒了一遍。我们这些年纵情风月，都成了攻击我们的一枝枝利箭！” 程骁问道：“除了扒你们几个的黑料，就没有别的了吗？” 李择海反问：“这还不够吗？我在家里都抬不起头，你二嫂这段时间老是笑话我，这一辈子没有白过！你还希望看到什么内容？” 程骁又来了一句：“静观其变！” 李择海气道：“我就不知道你想看到什么？他们还能怎么变？” 程骁说道：“《深海》最近几天出来的所有报纸，你都把电子版发给我看看！” 李择海不知道程骁的用意，只能照着执行：“好吧！” 接下来，程骁每天都能收到李择海发出的《深海》批判他们几个阔少的文章。 但是，文章的风格很快又变化了，开始转向对大屠杀纪念馆的抨击。尤其是最近一篇文章，居然要否定金陵大屠杀。 程骁立即反戈一击，让李清平联合国内及香江的绝大多数网站，对《深海》展开口诛笔伐。 理由是现成的，敢于否定金陵大屠杀，就是汉奸，不折不扣的汉奸，谁也不敢替他洗白。 很快，《深海》的幕后老板被网友们挖了出来，原来这家报社当初就是“三井株式会社”投资创刊的。 刚刚创刊时，《深海》谨小慎微，偶尔帮“三井”做个广告，或者推广一些倭国文化，组织一些学者讨论中倭两国的政治、经济、体育问题，虽然偶有过头，但是香江的政策一直很宽容，所以《深海》一直活得很好。 上次，因为罗查理供述“三井”行贿警务人员，警方把这家公司查封。 没了“三井”，《深海》就失去了供养，很快，他就投入英国人的怀抱，由一家英国公司“赖维尔”养着。 这次，程骁等人在大屿山为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分馆举行奠基仪式，《深海》抓住机会，对程骁穷追猛打，既有“赖维尔公司”的默许，也是他们为老东家泄愤。 而且，经过深挖，程骁他们还发现，有一个影视演员是《深海》与“赖维尔公司”的中间人。 这个演员名叫黄冬养。 第394章 程骁很清醒 黄冬养，中英混血。 凭着一张阴鸷的面孔，这些年黄冬养演了一些作恶多端的罪犯、心狠手辣的黑社会老大、性格变态的杀人狂，黄冬养大获好评。 很多人都看好黄冬养，觉得他未来前途无量。 只有程骁知道，这个人的心里一直敌视大陆。 看着李择海发来的大量资料，程骁心中冷笑：“黄冬养啊黄冬养，别人不知道你，我可知道你。今后，你就别想挣我们华国人的钱了！” 程骁立即指示李清平，让他在香江的水军深挖黄冬养。 值得一提的是，李清平现在俨然成了程骁的“锦衣卫指挥使”，程骁想知道什么秘密，只要给李清平一点提示，李清平立即就会意，而且很快就能弄到程骁想知道的东西。 这是因为，李清平在两岸三地都培植了水军的势力。 当然，这些钱也都由程骁的公司来出。 得到程骁的命令，李清平立即发动香江的水军。 水军们很快就把黄冬养扒得一丝不挂。 有个网友爆料：“黄冬养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炎黄子孙，他一口一个‘你们华国人’，甚至还经常嘲笑大陆，‘你们大陆不说自己已经富了吗？为什么还要买我们英国送来的垃圾？’” 这样的言论顿时激怒了所有网民。 有一家服装公司用黄冬养做代言，网友们立即到这家公司的官网下面留言：“只要还看到黄冬养这个人，我们就再也不买你们公司的衣服！” 这家服装公司立即撤掉了黄冬养，换上刘青云。 有一部电影开机之后，同时做了宣传海报，上面有一个主要角色由黄冬养饰演。 网友们直接跑到这个剧组的拍摄地，拉着横幅：“如果不把黄冬养换掉，我们就把剧组砸了！” 这个剧组的投资人立即与黄冬养解约，由任达华来演。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黄冬养在香江直接待不下去，不得不连夜飞往伦敦。 …… 十一月初，一辆满载洋垃圾的货轮依靠在浙江的一个码头。 海关人员登船检查。 船长奥尔布莱特一脸的轻松，像这种例行检查他经过得太多了，从来没有出过事。 但是，今天出乎他的意料，海关人员打开集装箱之后，没有被外面的废纸所蒙蔽，坚持把外面的废纸剥离。 很快，隐藏在废纸里的旧衣服、废电池、废电路板等洋垃圾被发现。 运输废纸合法，运输洋垃圾就不合法。 于是，这一船的货物全部被扣留。 奥尔布莱特也被关了七天，他出来之后，立即托海关的朋友打听一个内幕，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把废纸里包藏的洋垃圾报告给海关的？ 他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毕竟自己先前从来没有出事问题，海关也一向都是简简单单的例行公事，随便看看就放行。 这次海关人员分明是有备而来，说没有人告密，鬼都不信！ 很快，有人告诉奥尔布莱特：“你去问问黄冬养！” 奥尔布莱特连忙去香江来找黄冬养，可是黄冬养已经去伦敦了。 奥尔布莱特上网一搜，很容易就搜到黄冬养那句话“你们大陆不说自己已经富了吗？为什么还要买我们英国送来的洋垃圾？” 奥尔布莱特看到这里，大骂黄冬养是“蠢驴”。 数日后的一个晚上，黄冬养在伦敦的街头遛弯，突然看到奥尔布莱特迎面走来。 他十分高兴：“奥尔布莱特，你送货回来了？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我好请你喝一杯！” 奥尔布莱特二话不说，照着黄冬养的面门就是一拳。 黄冬养不愧是演员出身，有点功底，侧身躲过后，立即还击。 他们在冬夜的伦敦街头上演了一场全武行，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们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很快，香江的媒体又有新闻出来：“伦敦街头斗殴，黄冬养丢人丢到他姥姥家了！” 有网友反对：“不对，他爹是英国佬，他这次是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 《深海》、黄冬养、洋垃圾先后被扒，让香江民众看到，抹黑程骁、李择海等人的都是什么货色。 如此一来，就算程骁他们不洗，舆论也对他们大加赞赏，更加赞同他们的行为，对筹建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十分支持。 借着这股东风，澳门的何赌王也主动要求，建一个澳门分馆。 何赌王就相当于澳门之王，他想要做的，那就一定能做到。 很快，澳门分馆的选址就完成了。 湾湾那边，由台基电发起，很多希望两岸和平统一的大企业都积极响应。 但是，湾湾的亲倭人群十分顽固，他们以各种卑鄙的手段阻止分馆的建造。 对此，程骁早就有思想准备，他和张元安商议，暂缓对于分馆的筹建，先派出一批人，下沉到湾湾的底层社会，摸一摸底。 …… 11月下旬，“汉芯研发中心”传出好消息——第一款芯片研制成功。 这款“汉芯a1”芯片采用180纳米半导体设计工艺，硅片面积6.2毫米*6.7毫米，最高频率为1000m赫兹，功耗为2-3瓦特，具有32位运算处理内核，每秒可以进行两亿次运算。 因为这款芯片是在台基电成熟技术的基础上做出来的，还没有做到完全自主研发，所以程骁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只是把产品上交到相关部门，让他们先用着。 程骁只收成本价，这样就可以给国家省下很多外汇。 当然，相关部门也会把使用后的效果反馈回来，让“汉芯研发中心”在现有产品的基础上进行改进。 同时，程骁还把“汉芯a1”送几枚给黄令宜那边，作为技术参照。 数日后，程骁接到了二叔秦青云打来的电话：“你小子可以！第一批产品就那么好用，一定要多多生产，我们的很多军工产品都盼着呢！” 程骁笑道：“二叔，你放心！我们一定加快生产进度，实在不行，再从外面引进几台光刻机！” “汉芯研发中心”正在使用的光刻机，都是从台基电引进的，算不上什么最新产品。 台基电也不会把最新型的光刻机送给程骁。 秦青云又说：“上面准备让你到人民大会堂去领奖！” 程骁连连推辞：“领奖就算了！我们这里生产的，没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就别去丢人了。等到哪一天我们用的都是华国人自己的技术，那我肯定会，不颁奖我都不高兴！” “你小子还挺清醒！”秦青云笑道，“那好吧！我跟上面说一声，就不勉强你了！” 第395章 叶韵的秘密 每年12月的21到23日三天，是全国大学生的考研时间。 到23号这天，全部考完。 程骁当天正好没有什么事，就给参加考研的任家龙和谷雨打电话，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的，还有姚舜和叶韵，当然，程骁肯定要带着秦葭。 至于张丰收、杨金山、陈建三个，程骁没有通知。 这是因为，任家龙、谷雨、姚舜、叶韵这四个准备留在金陵，程骁想尽可能的多帮帮他们。 其他人不想留在金陵，就没有必要掺和今晚的局。 “老六、谷雨，看你们俩的精神状态都很好，肯定考得不错！”程骁说道，“那我们这第一杯就提前祝你们进入面试！” 任家龙笑道：“老大，我们进入面试后，你可要帮忙哦！” 程骁笑道：“如果你们要考本校的研究生，我打个招呼，就能免了面试！” 谷雨等的就是程骁这句话。 她是南邮出了名的“酒神”，生怕某些教授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如果能有程骁打招呼，那就稳了。 她“腾”地站了起来，将一瓶“茅台”拿在手里：“老大，我代表阿龙，敬你和嫂子两杯！” 秦葭笑道：“既然是敬我们两杯，你就没有必要拿一整瓶？” 谷雨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家虽然是茅台镇的，但是这么正宗的‘茅台’我很少喝过。今晚沾你们两口子的光，我多喝点好酒！” 秦葭大方地一挥手：“以后，想喝好酒，可以经常来我家，每次来，送你两箱。嗯，也不能多送，送多了你就不来了！” 任家龙笑道：“嫂子，两箱也不过二十四瓶，他最多十二天就喝完了！” 他说的是有一种“朴素装”的“茅台”，一箱十二瓶。 大家笑着共同举杯，嗯，谷雨举瓶。 包间里的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叶韵突然犹豫着说道：“老大，我有个秘密，一直没有跟你们透露，连姚舜都不知道。但是，三年多了，这事一直在我心里，如骨鲠在喉，不说出来，我老是觉得会出事！” 听叶韵这么说，姚舜奇道：“你有什么秘密？怎么先前没跟我说？” 叶韵反问道：“如果我跟你说了，你能帮我解决吗？” “必须能，拼了命也要帮你解决！”说到这里，姚舜更加奇怪，“到底是什么事？难度很大吗？” 叶韵又问在座的各位：“你们还记得，我是怎么做上团支部书记的吗？” 秦葭的记忆力最好：“你当时是副班长，在暑假期间又有跳水救人的壮举，我还记得，你救的孩子叫何小猴。呵呵，这个名字很特殊。当时我就觉得，团支书非你莫属！” 程骁问道：“叶韵，你提这事干什么？” 叶韵一脸的尴尬：“其实，救人这事是假的。何小猴的父亲何大壮是我父亲在农村的远房表弟。为了能帮助做个班干部，那年假期里，我父亲给何大壮50块钱，让他在开学不久就写一封感谢信，寄到南邮来。我以为南邮会大张旗鼓地宣传我，没想到只是写在我的档案里。即便如此，我这个团支书也是当定了！” 听她这么说，秦葭、姚舜、任家龙和谷雨都瞪大了眼睛：“荣誉来得这么简单？” 程骁倒是见多识广：“哈哈，又学一招！” 然后他看向叶韵：“这事如果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坦白？” 叶韵苦笑：“前一段时间，我父亲在外面夸口，说我做了三年多的班干部，今后要留校了。何大壮觉得当年那50块钱的交易有点亏，就又找到我父亲，张口就是5000。我父亲跟他讨价还价，最后给了三千。我现在害怕的是，何大壮会把我家当成摇钱树，一缺钱就找我们家要，那这个窟窿就太大了！” 听他这么说，姚舜怒道：“下次如果何大壮再找叔叔要钱，就让他来找你，你再告诉我。我们找几个人一通连黑加诈，保证让他这辈子不敢再提这事！” 叶韵却不赞同：“如果何大壮冒着敲诈勒索的罪名也要爆料，最终还是我们名誉扫地！” 秦葭赞成叶韵的说法：“只要你真的留校，假救人这件事就成了你的一个定时炸弹！” 叶韵脸色大变：“那怎么办？” 直到此时，程骁才发表自己的看法：“叶韵，如果我是你，我就向学校里说明情况，然后坚决拒绝留校。如果你想留在金陵，我会在金陵的邮电系统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 姚舜听了：“是啊！叶韵，你不是非得留校才能留在金陵，我们有老大这样的关系，你想去金陵的哪个单位都行！” 叶韵却摇了摇头：“做一个大学老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况且，学校里已经批准了我的留校申请。下学期，学校里就会安排我到校团委帮忙。一毕业，我就正式成为团委的工作人员了！” 程骁无奈地说：“好吧！你既然铁了心，我们也不劝。就看你的运气如何，或者说，就看何大壮的贪心到什么时候能够满足？如果哪天需要我们帮忙，你可以让姚舜来找我！” “谢谢老大、谢谢嫂子！”姚舜和叶韵同时站起，敬了程骁和秦葭两杯。 饭局结束时，程骁叮嘱叶韵：“你的这个秘密的确很让人伤脑筋，我希望，今天晚上过后，你们千万不要再跟外人说了！” 叶韵说道：“老大，你瞧，我都保守了三年多，还能瞒不住吗？” 秦葭笑道：“你瞧，你今天晚上不还是说了？” 叶韵揽着秦葭的肩膀：“嫂子，你们又不是外人！我连你们都信不过，还能信得过谁？” 程骁笑道：“这种事，你应该瞒着每一个人，包括姚舜！” 姚舜则说道：“我就不需要瞒了吧！这个世界，只有我最爱叶韵，我出卖谁也不可能出卖她啊！” 任家龙说道：“二哥，万一你晚上说梦话了呢！” 姚舜拍着胸脯：“我从来不说梦话！” 谷雨却牵了牵叶韵的手：“叶韵，你说过梦话！” 她这么一说，叶韵的脸色都白了：“真的吗？我说了什么？” 谷雨说道：“我们在一起住了三年多，你说了十多次梦话。说的最多的是‘留校’、‘我要留校’，又或者念叨辅导员白天布置的工作。所以，我们早就知道你要留校了！” 叶韵听了，稍稍放心：“只要不说我的秘密就行！” 大家哈哈笑着，纷纷离开包间。 在回家的路上，秦葭一边开车，一边问程骁：“哥哥，你说像叶韵这种情况，她会在梦境中说出自己的秘密吗？” 程骁笑道：“这个谁说得准？我先前听人说过一句话，十分在理！” “怎么说的？” “经常说梦话的人，最好不要有秘密！” 第396章 难忘今宵 本月的月底就是年底，南邮少不了又搞一次元旦联欢。 因为听说“女歌王”即将毕业，全校师生都强烈要求秦葭今年一定再上台献唱。 秦葭无奈，她问程骁：“哥哥，你觉得我唱哪首歌好？” 程骁想了想：“为了让你这个‘女歌王’风采再现，我建议再搞一场拉歌比赛！” 秦葭先是眼前一亮，却又随之变得黯淡：“怎么可能？元旦联欢，又不是我一个人表演，我们搞拉歌，别人还怎么表演？” 程骁笑道：“你可以压轴啊！等到别人都表演结束，我们再上台，随便唱几首，让大家尽兴而归就行了！” 秦葭想了想：“好吧！你跟老六商量一下，让他跟宣传部的人说一声，如果宣传部同意，我们就这样搞！” 她说的“宣传部”，是学生会宣传部，元旦联欢就是他们搞的。 任家龙作为“计科01”的文娱委员，也是学生会的小干事，这事就是他负责。 任家龙跟学生会宣传部的人一说，那边也非常高兴，期待着今年的元旦联欢大火。 12月31日，在南邮的大礼堂里，几千名师生济济一堂。 其实，南邮远不止这么点人，单单是老师和学生，就将近两万。 那一万多的学生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他们都是大一、大二、大三的，没有见识过2001年军训的拉歌盛况。 联欢晚会和往常一样，下午三点半就开始了。 前面，其他同学表演的歌曲、热舞、武术、相声、小品等节目轮番上演，程骁、秦葭和任家龙则坐到幕后，喝咖啡闲聊。 终于，前面所有的节目全部结束，很多同学却意犹未尽，有人大喊：“我们要看女‘歌王’，我们要听女‘歌王’拉歌！” 秦葭、程骁、任家龙相视一笑，三人依次走向前台。 看到秦葭盛装现身，那些叫得最欢的同学立即改变态度，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叫好。 最终，礼堂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掌声淹没。 秦葭将话筒举到嘴边，率先唱了一首《我的祖国》。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见惯了船上的白帆……” 好久未曾亮嗓，乍一唱，秦葭的嗓音还是那么清亮、高亢、直入耳膜。 “好！” 随着叫好声起，接着又是掌声淹没一切杂音。 接下来，就轮到任家龙了。 按照原计划，秦葭唱的是红歌，任家龙也会接着唱红歌，程骁也要唱红歌。三首红歌唱罢，他们再转到情歌上。每人唱上几首，就可以落幕了。 可是，台下的学生们却不干了：“这样唱歌没难度，我们要听顶针续麻！” 顶针续麻是一种古代就传下来的文字游戏，即前一句的尾字，要成为后一句的首字。 用在唱歌上，就是前一首歌词的尾字，要成为后一首歌的首字。 秦葭最后唱的一句是“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那么，任家龙或者程骁就要唱首字是“光”的歌。 这样的确有难度，而且难度还挺大。 任家龙虽然学过的歌多，却一时想不起合适的歌。 台下的观众齐声大叫：“哦，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姑娘难住了！丢不丢人，下去啵！” 程骁可不想就这么一首不唱就被轰下去，情急之下，他将任家龙拉到身后，开口唱道：“光落在你脸上，可爱一如往常；你的一寸一寸，填满欲望……” 这首歌还是不错的，但是台下的师生们都议论纷纷。 “这是谁的歌？” “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难道是新出的？” 台上正在唱歌的程骁听到大家的议论，这才醒悟：“这首歌是陈粒唱的，词曲作者也是她。但是，陈粒要到2015年才推出这首歌，我现在就唱出来，提前了十多年呢！” 可是，既然已经唱出来，说什么都晚了。 而且，这首歌原本是女声演唱。现在程骁用男声演绎，还带着一点沧桑，着实不搭。 程骁心想：“不管了，先唱出来再说，起码今天不丢脸。以后不再提这事就是了！” 他脸皮厚，唱得不好也不影响他继续：“你低头不说一句，你朝着灰色走去。你开始无望等待，你住进混沌深海！” 这首歌的原句是“你住进混沌深海，你开始无望等待”，程骁担心“待”字开头的歌不好找，就将最后两句的顺序给颠倒了。 一首歌唱罢，台下的人开始大叫：“女歌王，海，海洋的海！” 意思就是让秦葭唱一首“海”字开头的歌。 这种玩法让秦葭也有点紧张，她急切间想不起合适的歌曲，索性使用谐音：“孩子，这是你的家，庭院高雅。古朴益显出风貌，大号是中华……” 如果是程骁和任家龙使用谐音，观众们肯定会骂他耍赖，但是秦葭这样搞，大家只会觉得她反应机敏，觉得挺好玩。 秦葭一边唱，也替程骁和任家龙着急，想着为他们降低难度。 于是，她唱到“黄炎传万代，为家邦，为了你，血中那份物质世代留下”这一句时，就不再唱了。 也就是说，下一首歌的“首字”是“下”。 任家龙终于反应过来，立即唱道：“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台下师生们大笑。 “女歌王”唱了两首慷慨激昂的红歌，现在大男人却都唱了情歌，这反差也太大了。 任家龙继续唱：“就在就在秋天的梦里，我又遇见你，总是不能忘记你！” 这最后一个字是“你”，秦葭立即唱道：“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这是电视连续剧《孝庄秘史》的主题曲，依然是高昂沧桑，和秦葭先前的风格相近。 她的嗓子雄浑有力，这一唱，颇有屠洪刚的味道。 台下师生们又是掌声雷动。 程骁心中叫苦：“这首歌我早就忘词了，谁知道结尾是什么字？” 他看向任家龙，对方也是一脸的为难。 只听秦葭继续唱道：“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却终不能忘。只想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本来，到这一句时，这首歌就结束了。 但是，秦葭又加了一句“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小囡！” 在江浙沪的吴语片区，“小囡”是对小姑娘、小女孩的爱称。 台下的师生，哪怕是大一的新生，也来金陵半年了，知道“小囡”的意思。 他们听到秦葭把最后一句给改了，只觉得好笑，觉得她可爱。 程骁却抓住机会：“难，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 秦葭见程骁明白自己的苦心，她会心一笑，跟着程骁唱道：“神州万里同怀抱……” 任家龙也反应过来，立即跟上：“共祝愿祖国好，祖国好……” 第397章 程骁想算计人了 “这么快？” “这就完了？” “女歌王主动改歌词，这是放水！” 一部分学生忿忿不平，不愿意离开，并且齐声大喊：“女歌王放水，放水！” 台上的秦葭笑着说道：“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我可不是要故意放水，实在是这种顶针续麻太难了，我可不想难为我家哥哥！” “我家哥哥？” “她家哥哥是谁？” “你傻啊！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大个子，那哥们就是‘好网’的老大程骁！” “原来是程老大亲自给我们唱歌！太荣幸了！” 因为程骁一年也不来学校几天，很多大一、大二的学生根本不认识他。 这些年轻人可都是“好网”的忠实拥趸，经常在“好网”上买东西，虽然不认识程骁，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对程骁的崇拜。 “女歌王为什么管程老大叫哥哥，他们难道是兄妹或者表兄妹、干兄妹？” “你果然傻！人家是两口子！” “两口子？大学生不是不允许结婚的吗？” “不允许结婚，可没说不允许同居啊！听说他们都有孩子了！” “还是龙凤胎呢！” “程老大这么牛逼！” 一场演唱，成了变相的撒狗粮，台下的学生们却被程骁和秦葭的爱情感动了。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我们就走！” …… 秦葭无奈，只好和程骁又唱了一首《知心爱人》，才算交差。 就连春晚，都是唱完《难忘今宵》就结束。 今天晚上是例外。 …… 元旦过后，学校又进入了考试、放假阶段。 放假的时候刚刚定下来，母亲于惠敏就打来电话：“儿子，哪天回来？” 程骁笑道：“怎么？就这么想我？” “美的你！谁想你这个小王八蛋！我是想我的双胞胎孙子、孙女！你要是太忙，没时间回来，我跟你爸就专门去一趟。实在不行，我们在金陵过春节都行！” “我可是想让你们来这边过春节，但是今年小波要结婚，我得回去喝喜酒。所以要提前回去！” “那我的孙子、孙女呢！” “既然你想他们了，我就一起带回去！” “那可太好了！让葭葭也回来啊！我们也想她！” “好嘞！” 稍后，程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葭，她也很高兴。 公公、婆婆能念着自己和孩子，说明在老人的心目中，她和孩子的地位一点也不比杨春梅低。 她可以不在意程家的财富，却很在意程家人的认可。 “你定个日子，我把这边的事情交代给老高、老钱他们，然后跟你一起走！” …… 元月29日，腊月二十，程骁带着秦葭母子三人和妹妹娆娆前往彭城。 宋月霞开车，毛辣子坐副驾。有她们两个随行，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车到彭城后，程骁还是让宋月霞、毛辣子到附近的宾馆住下，他亲自开车，前往“湖光山色”小区。 一家五口一进门，就看到杨春梅抱着儿子七斤站在院子里观赏程大印亲手制作的盆景。 看到程骁等人进来，杨春梅大喜，她快步迎上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将怀里的七斤交到秦葭的手里：“快，看看你的儿子！” 说着，她又从娆娆手中接过五斤和四斤：“让我看看我的儿子和闺女！” 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说成是秦葭的，将秦葭的亲生儿女说成是自己的，如果是两个男人之间，这就是托妻献子的交情。 客厅里打扫卫生的于惠敏和程大印听到动静，也急忙出来，看到儿子带着女儿、儿媳、孙子、孙女回来，立即跑过来，争着抱孩子。 小名叫七斤的程万里早就会说话了。 秦葭逗他：“叫妈妈！” “妈妈、妈妈！”七斤还真听话。 当天晚上，于惠敏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刚过九点，秦葭就把程骁往杨春梅身边推，并且低声说道：“哥哥，今晚你去陪陪春梅姐！拿出你的实力来，让她下不来床！” 程骁禁不住想笑：“你不吃醋？” “吃醋有什么用？”秦葭无奈地苦笑，“春梅姐给你生了孩子，那就是你的骨肉。我不希望她有怨言，耳濡目染地传给孩子，最终导致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不和睦！” “好，你的意思我会转达到！” 程骁没有再废话，拉着杨春梅就走。 “你干啥？”杨春梅满面通红。 “我来家了，难道你不想我？” “你是葭葭的，除非葭葭同意，否则我不能夺她所爱！” “葭葭同意了！” 杨春梅半信半疑地看向秦葭，果然，秦葭向她缓缓点头。 杨春梅这才放心，与程骁一起出门。 路上，程骁把刚才秦葭的话说给杨春梅听。 “我怎么可能有怨言？如果不是她有容人之量，我可能早就被逼得回老家了！说不定连儿子都被抢走！”杨春梅感动得眼泪涟涟，“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并且时刻相伴，就已经很幸福了。我每天跟儿子说话，都是教他外面还有弟弟、妹妹，希望他们和睦相处呢！” 听杨春梅说到这里，程骁突然想起，她的父母、弟弟还在呢。 “你爸妈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我爸有时候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花。我没有经得你的同意，往他和我妈的银行卡上多打了2000。还有，他说红鸽和秋生要闹离婚，也是因为钱不够花。这个我没理他！” 程骁点头：“你做得对，虽然父母并不爱你，但是他们终究把你养大，多给点钱也没什么。至于你的弟弟，你没有义务管他。况且，他已经成年了，自己的路自己走。我觉得，红鸽如果真的跟他离了，对他来说，可能也是好事。让他吃点苦头，说不定就成熟了。男人嘛，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程骁，谢谢你的理解！”杨春梅仰起脸，在程骁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回到家里，二人洗澡上床，少不得一番大战。 战斗间隙，杨春梅起来给程骁倒水。 程骁喝了一口水，又摸着杨春梅那平坦的小腹，有点不敢相信：“去年年底，我努力耕耘，连着好几个晚上呢！你怎么没有怀上？” 杨春梅苦笑：“你知道的，上高中的时候，我被学校里的会计糟蹋过，打过三次孩子。你让我怀上孩子之后，我去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次如果再打，今后就别想再生孩子了。我想，可能七斤就是我的最后一个孩子吧！” 高中三年，杨春梅被他们学校的会计包养。 会计负责杨春梅的三年学费和生活费，杨春梅则负责陪睡。 程骁冷哼一声：“那个会计叫什么？” 他开始想算计人了。 第398章 后勤主任刘德宝 肖县人树中学的后勤主任刘德宝的小日子是越来越滋润了。 最初，他中专毕业分配进了人树中学，各个科目都教不了，只能进后勤，在食堂里做个打饭的。 这家伙挺会舔，几任校长被他舔得舒服，就由食堂大勺一级一级地提升，饭票管理员、现金会计、总账会计，直到现在的后勤主任。 刘德宝在做大勺的时候，就挺会利用手中的大勺。 每次打包，遇到男孩就少给点菜，遇到女孩就多给点菜，漂亮的女孩多给点肉，如果是既然漂亮又嘴甜的女孩，哪怕对方不买肉菜，他也要给舀一勺肉片。 到刘德宝管理饭票的时候，他就敢占女生的便宜，摸摸搂搂抱抱亲亲，事后塞点饭票、菜票。 等他做到现金会计时，就连老师都要看他的脸色。 那时候普通老师的工资都低，很多老师都是月光。 大家都盼着早一天发工资，刘德宝却将已经到账的工资取出去，借给熟悉的企业老板应急，收取高额手续费。 这应该就是早期的过桥费了。刘德宝每次收取的过桥费相当于他大半年的工资。 普通的无职无权的老师来领工资，他都是一句“钱还没到账”，就把人家打发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刘德宝胆子大到敢于玩弄女学生。 在成功得手几次之后，他的目光盯上了相貌和身材都十分出众的杨春梅。 那时候，杨春梅是人树中学的名人。 她的出名，不仅是因为成绩第一，人长得漂亮，也与她的家境有关。 父母让杨春梅辍学打工，杨春梅不从，父母就提条件，上学可以，学费、生活费自己出，还要上交给家里打工的钱。 眼看着杨春梅就要被逼上绝境，刘德宝果断出手，替杨春梅交了“打工的工资”，条件是陪他睡。 那时候的杨春梅懵然无知，不得不同意。 杨春梅在第一次人流之后，就央求刘德宝戴套，刘德宝以戴套没有感觉为由，坚决不戴，又让杨春梅怀孕两次，流产两次，差点落个不孕不育的毛病。 在刘德宝看来：“我是花了钱的，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条件？” 他甚至还在杨春梅例假期间强行与她发生关系。 在杨春梅上大学之后，刘德宝先后又包养了两个女生。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的步步高升，直到坐上后勤主任的宝座。 马上就要小年，又到了发财的季节，不，是给教职工发福利的季节。 就在刚才，刘德宝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外地某个食用油企业的业务员，姓宋，想约他谈谈。 刘德宝一听就知道，这是想向他推销食用油，必然会给他提成，于是，他立即答应，到学校外面的“状元酒楼”里见面。 哪个学校的外面，都有一家名叫“状元酒楼”的饭店。 半个小时之后，刘德宝来到“状元酒楼”前。 从一辆“帕萨特”里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羊绒大衣，脚上是马靴，十分干练。 那女人向刘德宝打招呼：“刘主任是吗？我是宋月霞！” 刘德宝主动伸出手，跟宋月霞握了一下：“宋经理，让你久等了！” “刘主任客气了，请！” 二人走进酒楼的包间，宋月霞点菜，他们边吃边聊。 宋月霞开门见山：“我手头有一批食用油，想请你帮着消化消化！” 刘德宝则淡然一笑：“县城里开批发部的老板，有好多都来找我，我凭什么要买你的？” 宋月霞说道：“我给你50%的提成！” 刘德宝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你给我这么高提成，你还怎么赚钱？不得赔掉裤子？你不会是弄个地沟油来糊弄我吧？” 要知道，其他的食用油批发商最多只能给他10%的回扣。 宋月霞很认真地说：“我是为了年底冲销量，才敢这么卖的。话又说回来，地沟油也吃不死人啊！” 她这么一说，刘德宝也笑了。 只要给的回扣足够高，地沟油怎么了？反正吃不死人，就那些穷教书匠，吃点地沟油不寒碜！ 宋月霞拿出价目表，一桶10升的花生油58元。 “刘主任，买一桶，你只要给我29块钱就行！” 刘德宝十分心动：“全校教职工200多人，每人发两桶，光是提成我就能拿1万多！” “好，给我来500桶！”刘德宝伸出一个巴掌。 “成交！”宋月霞笑道，“我明天就带车过来！” 说到这里，宋月霞又说：“刘主任，能不能请你再帮个忙？” 刘德宝喝下一杯酒：“尽管说！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帮！” “我有个亲戚，女的，想安排进你们学校的食堂。做个小管理，不干活，你看行不行？” 刘德宝笑道：“宋经理，你这么一说，我对你的货就更放心了！这样吧，明天送货时，你把她带来！” 第二天下午，一辆装满花生油的厢货驶进人树中学的大门。 驾驶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宋月霞，还有一个是杨秋生的老婆红鸽。 红鸽连初中都没上完就辍学了，而且她的初中还是在乡下中学里上的。对她来说，人树中学就是她心中的圣地。 透过车窗向外看，她一脸的兴奋。 能到这里来工作，是红鸽先前根本不敢想的事。却是身边这位宋姐主动提出的。 红鸽又想起前天晚上的一幕。 当时，她正跟杨秋生吵架闹离婚，一人将杨家三口人骂得节节败退，大有吕布战三英的雄风。 这时，一个女人开着“帕萨特”，停在她家大门口。 女人自称姓宋，是杨春梅的朋友，带来很多东西，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让没事找事的红鸽都不好意思发脾气。 宋姐将红鸽拉到一边：“杨总跟我说了，只要你不离婚，让我把你安排到人树中学去工作！” 红鸽一愣：“人树中学？我自己连初中都没上完，到人树中学能干啥？” “你可以到食堂里工作啊！” “到食堂里？是不是要摘菜、洗盘子、起早贪黑啊！” 游手好闲惯了的红鸽可吃不了那些苦。 “不用！你只要在打饭的学生里维持秩序，别让他们插队就行！” “这个我能干！” 就这样，红鸽今天跟着宋月霞来到了人树中学。 此时，接到电话的刘德宝也从办公室里出来。 “宋经理，你可来了，我正等着你的货呢！” 宋月霞指着身后的厢货：“刘主任，你安排人来卸货吧！” 刘德宝立即前往食堂，叫来几个工人，把500桶花生油给卸下来。他自己则带着宋月霞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 “宋经理，这位是……”刘德宝指着宋月霞身边的红鸽问道。 “这就是我托你帮着安排工作的亲戚！” 红鸽也有四五分姿色，让刘德宝心中嘀咕：“宋经理的亲戚，是不是可以勾搭一下呢！” 第399章 曹波结婚 隔天就是腊月二十四，小年。 曹波今天结婚。 程骁已经听宋铁树说了，他和王强都是伴郎，程骁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孩子，肯定也跑不了。 其实，这个年代的彭城，伴郎、伴娘还是个新鲜事物，按照本地的叫法，伴郎叫“压车的”，伴娘叫“送轿的”。 曹波和叶冬青在电视剧中里看到北上广的婚礼那么热闹，就想模仿人家那种玩法，于是，宋铁树和王强就被抓了“壮丁”。 程骁虽然没有当伴郎，也被曹波拉去开车。 他要用程骁的“七座奔驰”做头车，接新娘子。 早晨七点，程骁从杨春梅的别墅里出来，连早饭都没吃，就顶着大雾，开车前往曹波家里。 宋铁树和王强已经到了。 程骁跟曹波的父母打过招呼，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就向两个小伙伴凑过去。 这两个货都穿着黑西装、白衬衫，虽然衬衫里面穿着保暖内衣，仍然冻得脸色苍白，像被人识破马脚的骗子。 看到程骁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王强说道：“老程会不会是未卜先知，早就知道今天小波结婚会抓我们当伴郎，故意连婚都不结，就直接生孩子？” 宋铁树将程骁上下打量：“有可能！” 程骁没好气地说：“我要是有这本事，还不天天蹲在彩票店，两天中一注500万？” 这个年代的彩票，最高奖都是500万。 这时，曹波从外面走进来，听到程骁和王、宋二人的对话，就笑道：“一年中180次，一次中500万，总共也才9个亿。500万大奖的彩票到现在也没有10年，满打满算老程才中90亿。可是我听说，老程现在的总资产价值过200亿了都！” 程骁一脸的惊奇：“小波的算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连正弦和余弦都分不清的！” 宋铁树立即附和：“就是！听说他连女朋友的安全期都算不准，次次都戴套！” 他这是听高小琪说的，而高小琪又是听叶冬青说的。 “哈哈哈哈！” 曹波被揭了短，立即转换话题：“吃饭、吃饭，喝点羊肉汤暖暖身子！” 在饭桌上，大家又要聊起曹波的数学成绩，他只好连声说道：“快吃、快吃，吃好就出发！” 大家从曹波家出来，程骁开着“奔驰”，车里坐着曹波，宋铁树开着“沃尔沃”，王强开一辆“帕萨特”，一起前往叶冬青的家。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四辆车、六辆车的，有三辆轿车就够排场了。 叶冬青的家，在离新河区不远的刘集镇上，如果不是有大雾，他们十多分钟就到了。 八点左右，他们来到叶冬青的家门口。 接新娘的车到了，女方家必须放鞭炮。 在一片硝烟和纸屑中，叶冬青的父母和叔叔迎了出来。 程骁不认识叶冬青的爸妈，却一眼认出她的叔叔，正是当年他创业之初，卖河沙给他的叶守金。 他这才想起，曹波当初跟叶冬青相识，就是叶守金给介绍的。 叶守金跟曹波多次打交道，见这小伙子挺稳重，又背靠“双林集团”这样的靠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其实，那时候的曹波，包括程骁，都不是“双林集团”的人，是叶守金搞错了。 哪知道，叶守金这是歪打正着，现在的曹波已经是“金马公司”的股东，年入过百万。 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开始接新娘子的仪式。 给叶冬青做伴娘的，正是宋铁树的女朋友高小琪和王强的女朋友何雅文。 作为伴娘，她们今天可是太称职了，把他们的男朋友难为出一头大汗。 最后，还是叶冬青自己看不下去，主动爬上了曹波的背。 上午十点，婚车来到市区的“金鹏大酒店”。 今天是个好日子，结婚的人很多，酒店都不好订，“金鹏”更是大家都盯着的。 如果不是程骁亲自给胡金鹏打电话，指望曹波，根本订不到这个级别的酒店。 酒店的大门前，胡金鹏恰好看到程骁。 “程少，要不要到我的房里喝杯茶？” 程骁笑着拒绝：“今天就不去了！改天一定打扰！” 接着，程骁又说：“这个结婚的曹波，是我的发小。今后我不在彭城，你帮我照应一下！” 胡金鹏连声说道：“程少的朋友，只要我能帮上的，我一定是全力以赴！” “那就好！”程骁笑道，“你跟川哥多接触，尽快洗白！” 刘川还在彭城，已经是副区长了。 三十岁的副区长，这么年轻的实权副处，全省都不多。 “是！我正洗呢！很多事，我已经不干了！”胡金鹏老老实实地说。 程骁又叮嘱几句，这才各忙各的。 新人进了酒店，就开始任由司仪摆布。 因为伴郎和伴娘也都被请到舞台上，程骁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哪里。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拉他的衣服。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秦葭。 “葭葭，你怎么来了？”程骁疑惑道。 虽然秦葭是他的女人，跟曹波却不熟。 秦葭指着稍远一点的杨春梅：“春梅姐带我来的！” 杨春梅笑道：“我今天是以小波老板的身份出席婚礼的，葭葭是以你媳妇的身份出席的，怎么，有什么错吗？” 程骁低声说道：“你不也是我的媳妇吗？” 程骁这句话让杨春梅心花怒放，她却依然很矜持：“你不说，我不说，葭葭不说，别人谁知道？” 秦葭在她与杨春梅之间让出一个位子：“哥哥，你坐这里！别去新郎新娘那一桌了！” 程骁自然不会拒绝。 一个小时后，台上的节目终于结束，婚宴开始。 “老程，这边来啊！我们兄弟坐在一起，一醉方休！”宋铁树几个人正要端起酒杯，却发现程骁不在，立即出来找。 “我……”程骁习惯性地正要站起来，却感觉极大的阻力。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左边的秦葭和右边的杨春梅各自揪住他一边的衣襟。 程骁故作苦笑：“你觉得，我还能过去吗？” 宋铁树正要说话，杨春梅突然发声：“大树，今天程骁要陪我们。你要是敢再让他去喝酒，我就扣你的股份！” 听杨春梅说到“我们”，宋铁树这才看清秦葭。 他挠了挠头，这才说道：“杨总，我只是看你身边这个兄弟有点面熟，过来看看，哪是找他喝酒的？” 杨春梅这才挥挥手：“算你懂事！你们去喝吧！” “好嘞！”宋铁树转身就走，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程骁。 “咯咯咯咯！”秦葭笑道，“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厉害？” 程骁点了点头：“有点！” 杨春梅冷哼一声，低声说道：“别不知好歹！要不然，我们姐妹今天晚上一起上，累死你！” 程骁顿时一脸的期待：“好啊！尽管放马过来！” 秦葭的“鹰爪”早已伸到程骁的腰间：“美的你！” 程骁虽然没有感觉到痛，却也装模作样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连这种想法也不应该有！” 秦葭又看向杨春梅：“姐姐，你怎么能给他这种期待？” 杨春梅吐了吐舌头：“妹妹，是我口误！” 程骁说道：“你们就别斗嘴了，快动筷子！” 在彭城方言中，斗嘴还有亲嘴的意思。 秦葭是土生土长的彭城人，杨春梅也在彭城生活多年。听程骁这么一说，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瞎说，两个女人怎么斗嘴？” 第400章 我愿意 因为跟杨春梅和秦葭坐一起，程骁就没喝酒。 可是，今天的喜酒他注定躲不过去，这不，曹波带着叶冬青过来敬酒了。 身后还跟着宋铁树、王强，以及两个伴娘何雅文、高小琪。 他们跟在新人的后面，是防止有人要闹喜，让新郎、新娘喝酒的。 “老程，你今天不地道，一杯没喝！”曹波晃着手中的酒瓶。 杨春梅说道：“要不，我替他带了！” 曹波连忙说道：“那就算了，让老程以茶代酒，怎么样，杨总？” 他比宋铁树懂事！ 今天这种场合，无论程骁带的是哪个女人，他都要给那个女人的面子。 给程骁身边人的面子，就是给自己的面子。 想让程骁喝酒，过了今天，有的是机会。 在杨春梅的监督下，叶冬青给程骁倒了两杯水，程骁喝下，就等于敬过酒了。 “小波，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就不闹洞房了！”程骁拍着曹波的肩膀。 杨春梅也说：“我们先回去了！” 程骁和曹波、宋铁树、王强四人互相撞了一下肩膀，各自使了个眼神，那意思是——改天再喝。 他们是有据点的，就是“老姚记驴肉馆”，既能喝得畅快，吃了驴鞭，也能让他们在床上畅快。 看到程骁带着杨春梅和秦葭离开大厅，叶冬青身后的高小琪突然问道：“程骁怎么带两个女人过来？” 曹波笑道：“你别管这么多！人家一起过来，是给我的面子，没拿我当外人！如果一个都不来，说明我们的交情快到头了！” 高小琪问何雅文：“这人作风有问题！” 何雅文则说道：“男人能同时带两个女人过来，说明人家有本事，如果王强有这本事，我也可以和另一个女人共同拥有他！” 何雅文已经参加工作，见识过社会上的龌龌龊龊，对于程骁这种情况完全能够接受。 高小琪却根本不能接受。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曹波的婚礼结束时，也只是下午三点。 王强和宋铁树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在西装外面套上羽绒服，带着各自的女朋友，与曹波小两口在酒店门前挥手作别。 新郎和新娘要跟酒店结账，还要回家清点贺礼，他们就不掺和了。 王强带着何雅文开着他们的“帕萨特”先走。 宋铁树也带着高小琪上了他的“沃尔沃”。 车子刚刚开出就不远，高小琪就忍不住了。 “宋铁树，你以后会不会跟程骁一样？” 她的意思是，宋铁树以后会不会像程骁一样左拥右抱。 宋铁树还没有弄明白高小琪的真正意思：“我想跟程骁一样，但是我的能力不够！” 他的意思是，希望能跟程骁一样，做个巨富。 没想到，高小琪当场就爆发了：“你有我一个还不够，还想再找一个狐狸精？” 宋铁树一愣，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将来也跟程骁一样发大财！” “发了大财就可以找小蜜、包二奶？” “我没有这么说！”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没这么想！” “你是不是这么想的，谁又能把你心剖开来看？” 宋铁树听了，顿时后背一凉。 他知道，高小琪喜欢做菜，刀工比厨师还精妙。而且，她的挎包里随时都有一把手术刀。 有一次，高小琪用这把手术刀为他削苹果，只见苹果不断转动，果皮越来越长，都缠在手腕上。最后，一个苹果全部削出来，果皮都没有断。 他还专门检查了果皮，厚薄均匀，宽窄如一，晒干了都能搓绳子。 宋铁树称赞高小琪的好刀法，高小琪却冷笑一声：“如果有一天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用这把刀把你的心剖出来，我再自杀！” 当时，宋铁树还以为高小琪是喝过了酒才这么说的。 现在，他觉得，整天胡思乱想的高小琪一定能做出那样的事。 影视剧中，做外科医生的女人把老公肢解的剧情可不是一个两个。 宋铁树联想到自己了。 “小琪，你是不是觉得，程骁可能会把我带坏？” 高小琪把“沃尔沃”停在路边：“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宋铁树顿时怒了：“高小琪，你不要挑拨我跟老程的关系！四年前，我和小波、大头都是街道上的小混混，一天到晚没正事，就知道瞎混。是老程跟‘双林集团’搭上关系，接了建材生意，立即带着我们一起干。后来，他成立了公司，还给了我们股份。我们现在年收入过百万，都是老程给我们的。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有几个能挣这么多的钱？” 高小琪说道：“你一年才挣上百万，你想想，程骁一年挣多少？” “人家挣得多，是人家有能力！我没有能力，挣这么多已经很满足了！” “你这种人，被程骁卖了，也会帮他数钱！” “放屁！”宋铁树指着车外，“你给我滚！” 高小琪从车里出来，仍然将脑袋伸向车里：“大树，男人的学坏，不外乎吃喝嫖赌抽。你们现在是吃喝，程骁已经进了一步，做到嫖了。要不了多久，你也会的。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沾染赌和抽，你也会步他的后尘！” 宋铁树大吼：“如果他带我这么做，我愿意！” 看着高小琪越走越远，宋铁树也冲到车外，向着西北风大声吼叫。 …… 程骁、秦葭和杨春梅三人一回到家里，母亲于惠敏就大声抱怨：“你三个孩子也真狠心，出去玩也一起出去，同时把三个孩子丢给我，差点把我和你爸累死！” 秦葭和杨春梅立即向婴儿床凑过去：“小宝贝们，你们给奶奶添乱啦？是不是对妈妈离开太久，有意见了？” 旁边的娆娆却笑道：“阿妈，你这是自找的！我让你给两个嫂子打电话，你却说自己能行！还说什么，她们和和睦睦最重要，自己吃点苦值得！” 于惠敏摸起一个沙发枕头就丢了过去：“死丫头，我忙得一头汗，你在旁边说风凉话。现在还来揭我的短！” 娆娆打趣道：“你忙得一头汗，我说风凉话，是给你降温呢！” “哈哈哈哈！”一家人大笑。 就在一家人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候，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宋月霞打来的：“程总，那一对狗男女出去开房了！” 第401章 狗男女 肖县人树中学。 中午，学生食堂里人头攒动。 虽然已经是小年，但是学校里还有高三年级在补课。这种情况在全国都很普遍。 既然有学生补课，食堂就必须正常营业。 穿着一身小西装，踩着高跟鞋的红鸽站在学生中间，看到有打饭的队伍乱了，就上去维持秩序。 看着这些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学生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瞧，我没上过高中，却能让这些学生听我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权力最好！” 这时，她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却是后勤主任刘德宝那双红果果的眼睛。 红鸽迈着小碎步，走向刘德宝：“主任，我做得还行吧！” 刘德宝的目光老是在红鸽的胸和腰间流连，听到红鸽的声音，这才醒悟：“嗯，做得不错！只要你好好干，我会想办法把你转成正式工！” 一般人理解的正式工，是有编制的。刘德宝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他许下的承诺多着了，有几条兑现过？ 红鸽却当真了，在刘德宝面前，她将小腰扭成麻花状：“主任，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保证让你满意！” 这句话容易引人遐想，但红鸽却是故意这么说的。 别看刘德宝的年龄跟她爸差不多，在红鸽看来，老男人也是男人，总比自家那个废物杨秋生要强得多。 她跟杨秋生在一起好几年了，这个废物就从来没有让自己爽过。 很多时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杨秋生就萎了。 如果不是看上杨春梅每月打到卡上的几千块钱，她一天都不会在这个家里过。 后来，杨春梅停了她手上的那张卡，只是把钱打给父母。 但是红鸽凭着她的手腕，居然还把公公的卡给拿过去。再加上那个门面房的房租，红鸽和她娘家人的生活还是很滋润的。 现在，红鸽敏锐地感觉到，如果傍上这个刘主任，她的好处会更大。 听到红鸽这么说，刘主任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你让我满意，我就让你满意！”他将一双熊掌似的肥手拍在红鸽的肩膀上。 红鸽坦然受之：“好的，主任！” 学生们吃饭很快，食堂里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红鸽与食堂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是刘德宝发来的，他们第一次见面就互换了手机号。 短信的内容却很骚：“心里想了，两片痒了……” 怎么样，看着是不是很熟悉？不知道的，还以为刘主任跟南邮的郄教授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呢！ 只能说骚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任何一个有老公的正经女人在接到其他男人发来这样的短信后，都会觉得是骚扰。 但是，红鸽却心中窃喜。 她立即回复：“主任，你好坏！” 三分钟之后，红鸽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黄段子。 “主任，这信息还怪好玩呢！你多发几条，我慢慢看！” 刘主任又一条信息发过来：“我打字慢，发短信太费事。你来我的办公室，这里有已经打印出来的短信息，你都拿去！” 红鸽明知刘德宝想干什么，她毫不犹豫地回复：“稍等，马上到！” 她拿出口红，在嘴上抹了一圈，又用粉饼在脸上拍了拍，这才信心满满地走向后勤主任办公室。 刘德宝正在品茶，看到红鸽走进来，顿时眉开眼笑：“红鸽，这边坐、这边坐！我给你倒茶！” “主任，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就算在你的办公室，也应该是我为你服务，让你满意！” “哈哈，你能来，我就满意！” 红鸽不再客气，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几张a4纸。 上面还真的印满了很多短信段子，其中任何一条都能让个看了脸热心跳。 红鸽正看得入神，冷不防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回头一看，却是刘德宝靠了过来，一双咸猪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红鸽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向着刘德宝嫣然一笑。 刘德宝顿时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将红鸽搂在怀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表哥、表哥！” 听声音，这是食堂的负责人老黄。 红鸽一愣：“老黄来这里找什么表哥？” 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刘主任就是老黄的表哥。没有这层关系，老黄别想包下人树中学的食堂。 是个人都知道，在学校里经营食堂是暴利，不仅要搞定校长，还要在教育局里有靠山。 老黄肯定是没有这个靠山，一切都是刘德宝为他铺路。 也就是说，刘德宝已经从上到下都搞定了。这也是他做坏事这么多年却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 想到这里，红鸽觉得自己这次抱大腿是抱对了。 刘德宝却很生气，他拉开办公室的门：“我早就跟你说过，在学校里一定要称职务！” 老黄陪着笑脸：“我走得急，忘了！” 他的目光已经透过门缝，看到了正在整理衣襟的红鸽。 “有什么事吗？” “哦，是有批猪肉……”老黄将嘴凑到刘德宝的耳边。 “长毛了？没事！你先割一块喂狗，只要狗吃了没事，学生就能吃！降低成本嘛！” 老黄走后，刘德宝仍然兴致不减，目光再一次瞄向红鸽。 红鸽却说道：“主任，你这里人太多！” 刘德宝想了想：“我们到校外去吧！嗯，你到学校东边的‘维也纳’宾馆等我。开好房间，用短信把房间号发给我。你在房间里放点热水，我跟你好好泡一泡！” “‘维也纳’？这么远？”红鸽质疑道。 “不能太近，学校附近的大小老板，就没有不认识我的！” “那好吧！”红鸽相信刘德宝的话，“你早点过来啊！” “不会让你久等的！” 刘德宝说着，还掏出钱包，从中抽出一沓钞票：“拿着，这是开房的钱！” 红鸽接过来，轻轻一捏，就知道不下于1000。 开一间房，100都用不了。又赚了！ 红鸽向刘德宝抛了一个媚眼，就起身离开。 看到红鸽骑着自行车，小腰仍然一扭一扭，刘德宝也是心痒难搔。 他拿起电话，将手头的事情安排给表弟，然后锁上办公室，开着一辆二手的“桑塔纳”，也前往“维也纳”宾馆。 半路上，刘德宝收到了红鸽的短信：“我在308房间等你！” 他没有回复，只是加快速度。 车子停在“维也纳”的门前，刘德宝从驾驶台上拿过一个遮阳帽戴在头上，并且压低帽檐，盖住自己的胖脸。 他走进宾馆，刻意避开前台，直接走上楼梯。 对于这种情况，前台的少妇也是见怪不怪。 敲开308的门，露出红鸽刚刚冲过澡的红润小脸。 “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人家等不及嘛！” “那好，我先冲冲，马上就上床陪你。跟你来过一次之后，我再泡泡，泡过还能再来一次！” “好的，我等你哦！” 刘德宝进了洗澡间，不到三分钟，他就从里面出来。 他也等不及了。 “红鸽小宝贝，我来了！” 刘德宝甩开身上的睡袍，向床上的红鸽扑过去。 …… 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但是宾馆的空调开到最大，两个人原本在被窝里滚着，越滚越热，最后直接将被子甩到一边。 两只“白条猪”在床上练摔跤。 突然，他们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正举着便携式录像机对着他们。 “啊！”刘德宝和红鸽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第402章 宋铁树出车祸 那偷拍之人一身黑衣，戴着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似乎带着戏谑的笑。 刘德宝先是一愣，然后以令人无法想象的敏捷度从红鸽身上跳下来，去抢那人手上的录像机。 “啪！” 黑衣人不躲不闪，只是一巴掌抽在刘德宝的脸上。 刘德宝如被重锤击中，他那肥硕的身躯远远地飞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他的脑袋“嗡嗡”直响，差点昏过去，但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看身材，这不像个男人。但是，这一巴掌，男人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是个练家子？我就是个小人物，练家子至于盯上我吗？这人能无声无息地进了我们的房间，开锁技术也有一套的！”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刘德宝还没有想明白，床上的红鸽已经开始发出问询。 她猜测，肯定是刘德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拍下视频用来举报。 问题是，刘德宝犯下的错，凭什么把我牵扯进来？ 这段视频要是传出去，我还有脸见人吗？ 红鸽想和黑衣人讨价还价，只要能用钱买下视频，她就安全了。 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可是，黑衣人根本不搭理红鸽，直接一巴掌砍在她的脖子上。 红鸽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上。 刘德宝见状，还想做最后的顽抗，也被黑衣人一掌砍晕。 黑衣人这才摘下头套。 她竟然是毛辣子。 毛辣子将录像机的镜头盖上，放进口袋，这才施施然走出房间。 走出宾馆，一辆“帕萨特”正停在那里。 车里的宋月霞看到毛辣子出来，立即按下车窗。 毛辣子伸出两根手指，表示一切顺利。 宋月霞点了点头，示意毛辣子上车，很快，“帕萨特”就驶离“维也纳”宾馆，驶出肖县县城，向着彭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路上，宋月霞给程骁打去电话：“程总，我们拿到了刘德宝跟红鸽通奸的视频！” 程骁只回了六个字：“照原计划行事！” …… 此时的程骁正在彭城第二人民医院。 半个多小时前，他正在家中跟父母妻儿闲聊，突然接到王强打来的电话，说宋铁树出了车祸，已经被送到二院。 程骁十分疑惑：“大树虽然喝了酒，不是还有高小琪嘛！宋铁树出事，高小琪呢？” 王强答道：“我也不知道！120救援时，车里只有大树，没有别人！” “大树人现在怎么样？” “右腿断了，内脏也受伤了，已经进了重症监护！” “那好，我马上到！” 程骁挂断电话，就要出门。 杨春梅问道：“大树怎么了？” “他出了车祸，现在二院抢救！” 杨春梅也和程骁有一样的疑问：“他的女朋友呢？” “谁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 秦葭苦笑道：“那你们都去吧，我在家照顾孩子！” 平时程骁走到哪里都带着她，现在去看望宋铁树，还是杨春梅跟着更合适。 程骁带着杨春梅，开车前往彭城二院。 他们来到重症监护的病房前，看到王强、何雅文，还有宋铁树的父母、姐姐、姐夫都在，唯独没有看到高小琪。 想要知道宋铁树在回家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就只能等他从病房里出来再问了。 宋铁树的父母一脸的悲凄，程骁连忙上前安慰。 不一会儿，交警也来了。 交警告诉程骁，起因是宋铁树撞上护栏，翻了车。 所幸没有波及其他，只要把维修护栏的钱和罚款都交上去，就可以把车赎回来。 程骁知道，全国各地的交通护栏都是天价，好在他不在乎这点钱。 他向杨春梅说道：“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出，别让大树把家底都掏空了！” 杨春梅笑道：“公司都是你的，一切你说了算！” 这时，王强和何雅文来到他们的身边：“老程，刚才雅文跟高小琪联系上了！” “高小琪人在哪里？” “高小琪说，她跟大树在车里吵了起来，大树撵她滚，她就下车一个人走了！” 程骁恨得牙痒痒：“她说走就走了？把大树一个人扔在车上？大树喝了那么多的酒，她怎么能放心离开的？临走之前，为什么不给我们这些朋友打个电话，我们过来把大树送回家也行！” 他想起前世，宋铁树开出租车就喜欢飙车，年纪轻轻就因为酒后驾车死于交通事故。 这一世，宋铁树还是没有逃过交通事故。好在，到现在为止，医生还没有宣布他的死亡。 这时，何雅文幽幽说道：“程总，我听小琪说，她跟大树吵架，都是因为你！” 程骁一愣：“我怎么了？” 何雅文犹豫了一下：“程总，我只是复述，你听了可别生气啊！” “我保证不生气！” “小琪说，你现在都两个老婆，将来还不知道会勾搭几个女人。她觉得，大树如果一直跟你这么混下去，迟早也会在外面有二奶。她不让大树跟你玩，大树就骂她滚。于是，小琪就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一个人走了！” 何雅文复述的时候，杨春梅紧紧地攥着程骁的手，并紧张地看着他的脸。 出乎她的意料，程骁一直不动声色，就好像何雅文说的是别人。 直到何雅文说完，程骁都是一声不吭。 过了半晌，程骁问道：“你是怎么看我的？是不是也觉得我将来会把大头带坏了？” 何雅文见程骁一脸的严肃，吓得都不敢回答了。 王强笑道：“大胆地说，自家兄弟，有什么？” 其实，王强是希望何雅文能说“不可能”、“你们都正派人”之类的话。 可是，何雅文却说道：“现在不都流行‘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嘛！男人只要把家照顾好，别让老婆孩子跟着吃苦受罪，风流一点怕什么？” 这姑娘出来工作时间长，见过很多社会阴暗面，所以，她能接受的，高小琪却接受不了。 王强听了，顿时变了脸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三个和老程就跟亲兄弟一样，他怎么可能把我带坏了？要坏也是我自己学坏的！不对，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永远也不会变坏！” 程骁一把将王强拉过来：“你吼什么？怎么跟雅文说话呢！” 他又向何雅文说道：“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让大头变得跟我一样的！你们老老实实过日子，把他的钱看好就行了！” 何雅文却来了一句：“大头，只要你能跟程骁一样成为亿万富翁，你找十个老婆我都不管！” 程骁、杨春梅和王强听了，都是一头黑线。 第403章 以后聚会，都不带女朋友 肖县，“维也纳”宾馆。 红鸽和刘德宝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 “主任，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哪知道？我这辈子与人为善，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 刘德宝这话还真不错，表面上，他跟谁都是一团和气。 他如果想坑谁，都是背地里玩阴的，让别人有苦说不出，甚至都不知道是他下的手，还要对他感激涕零。 “那可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早点把偷拍的人找到，把视频拿回来。如果传出去，我就没脸见人了！” “不用你说，我也想把找到那个人！否则，我这个主任就别干了！” 说到这里，刘德宝立即给城关派出所的赵所长打去电话。 他跟这个赵所长是发小，学校食堂里也有赵所长的干股。只要他有事找到赵所长，赵所长从不回绝。 可是，这一次是个例外。 电话那头的赵所长听完刘德宝的陈述，首先问了一句：“老刘，你没夸张吧？” 刘德宝没好气地说：“我为什么要夸张？把敌人吹得厉害点，能显得我也不虚，是吗？我需要吹自己吗？” 赵所长笑道：“好吧！我帮你查查！” “那就一切拜托你了，老赵！”刘德宝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赵所长挂了电话，冷笑一声：“老刘啊老刘，你肯定得罪了大人物，派了专业人士来对付你！不好意思，今年的分红我是绝对不能收了，从今以后，我跟你划清界限！” “维也纳”宾馆这边，红鸽听刘德宝跟城关派出所的所长都是朋友，她也放心了。 “主任，只要你能把偷拍的人找到，把视频追回来，我这辈子都陪你睡！”红鸽光着身子，一头扎进刘德宝的怀里。 刘德宝虽然得了赵所长的承诺，却仍然心事重重。 其实，他跟赵所长的想法一样，这次想对付自己的绝不是一般人，自己惹不起，赵所长同样惹不起。 上面的脑袋里有事，下面的脑袋也硬不起来。 刘德宝推开红鸽：“我还要回去安排安排，你先回家吧！等找到那偷拍的人，拿到视频，我跟你一起看！” “死鬼，你好坏！”红鸽在刘德宝胸前的凸起上戳了一下。 看着自己亲自出演的毛片，那感觉肯定不一般。 红鸽开始期待着那一刻了。 刘德宝穿上衣服：“我先走，你过五分钟再走！” 红鸽给他抛了个媚眼：“知道了，我的大主任！” …… 彭城第二人民医院。 程骁正在给王强和何雅文上“政治课”。 “雅文这个想法也不对！像我这么有钱且只有一个老婆的，也大有人在！” 何雅文嘿嘿笑着，显然不相信。 这姑娘跟王强是初中同学，王强上了高中，何雅文则上了彭城商业学校。 三年后，王强高考落榜，何雅文也从商业学校毕业，进入本市的一个商场站柜台。 不到两年，商场倒闭，她们这些没有关系和后台的全部被清退。 其实，这个商场之所以倒闭，都是经理及一干领导胡作非为造成的。 经理睡秘书，下面的楼层主任睡营业员。谁伺候得好，谁就能当柜组长。 从经理到楼层主任，哪一个不吃得脑满肠肥？哪一个家里不是有几十万的存款？ 可以说，那个年代的任何一家国营或集体企业，只要倒闭，都是领导人多吃多占的结果。 何雅文在那个的地方工作两年，受过的诱惑或者说屈辱难以言表，她已经看清了这个社会的本质。 所以，程骁刚才这句话，根本不能让她认同。 程骁又说：“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只希望你能做到一点！” “哪一点？” “将来，如果大头遇到什么危难，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就算你再恨他，要离开他，在你离开之前，也要先给我打电话。事后，我一定会感谢你！” 何雅文连声说道：“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离开他！我现在的生活，都是他给的！” 程骁又说：“今天晚上，我不知道大树跟高小琪是因为什么吵的架，我只知道，因为她的离开，让喝醉了的大树自己开车，就等于害了大树！” 程骁这么一说，杨春梅、王强和何雅文都是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重症监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大家全部迎上去。 宋铁树的母亲问道：“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微笑道：“已经脱离危险，暂时留在里面观察。明天上午如果还没事，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众人听了，这才松一口气。 事已至此，大家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就各自回家。 第二天一早，程骁还在搂着杨春梅酣睡，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打电话的是曹波。 “老程，你怎么回事？” 程骁睡眼惺忪：“我怎么了？” “大树出那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说？” 程骁笑道：“昨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跟冬青还要进洞房，我们就没有打扰你！” “你们这是没有拿我当自家兄弟！”曹波说道。 程骁忙说：“我们吃过早饭一起过去，不就行了吗？” 曹波这才稍稍消气：“说好了，九点钟，我们在医院门口见！” “好，九点钟，不见不散！” 既然约定，他们就挂了电话。 “谁啊？”杨春梅闭着眼问道。 “小波！他怪我昨天没有通知他去医院看望大树！” “你们约在九点啊，我就不去了！”杨春梅说道，“大树最近一段时间肯定是不能工作，我要把他手里的活安排一下！” 程骁笑道：“你不去也好！我们兄弟以后再聚，都不带女朋友，看谁还有话说！” 他们穿衣服起床，来到湖光山色，和父母、秦葭他们吃早饭。 饭桌上，程大印和于惠敏聊到宋铁树，都是唏嘘不已。 程骁说道：“你们至于嘛！大树已经没事了！” 娆娆则笑道：“大树哥别的方面都还可以，就是在找女朋友这方面的确不行！一个女朋友都掌控不了！你看阿哥……”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骁就打断了她：“别瞎说！我是运气好，遇到两个好姑娘！” 秦葭和杨春梅异口同声地说：“算你会说话！” …… 上午九点，程骁来到二院。 曹波和叶冬青已经到了，正站在医院的门诊楼前等候。 程骁停好车，出来笑道：“小波、冬青，新婚快乐！” “托你的福，老程！没有你，我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曹波也笑道，“大头也马上就到！” 他们刚开了两句玩笑，王强和何雅文也驾车来到，大家一起走进医院。 刚刚来到重症监护的走廊上，他们就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第404章 刘德宝东窗事发 “不好！”程骁脸色一变，“是不是大树的母亲和姐姐在哭？” 他这么一说，王强和曹波也都加快脚步。 何雅文却说道：“怎么有点像高小琪的声音？” 王强说：“高小琪昨天晚上就没来，今天还会来吗？” 他说得也有道理。 大家一路小跑，转过重症监护的拐角，果然看到高小琪跪在宋铁树母亲的面前失声痛哭。 “阿姨，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请你相信我……我跟大树吵了一架，他让我滚，我就下车走了……本来我想，他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来帮他开车……没想到，他自己开车就……呜呜……” 宋铁树的母亲也是泪流满面，却什么也没说。 倒是宋铁树的姐姐宋铁梅十分决绝：“小琪，我们宋家人对你怎么样？” “好，大姐，呜呜……” “就因为骂你一句，你下车就走，你对得起我们吗？” “对不起，大姐，我那时正好在气头上，没想到他会自己开车，呜呜……” 程骁突然来了一句：“你没想到他会自己开车，这个我相信。但是，昨天晚上，为什么雅文告诉你大树出事了，你也不来看看？” 高小琪听了，顿时张口结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程骁接着说道：“你不说，我替你说！昨天晚上，你一定是以为，大树已经不行了，你来这里，也只是被骂，甚至还有可能挨打，所以不敢来！” “不、不是……”高小琪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有底气。 “今天，你听说大树转危为安，这才敢来，是吗？” “是、不、不是……” 宋铁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大树没事了，你就可以继续花他的钱了？” “……”高小琪被说中心事，一个字也不敢说。 “自从认识大树，你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们家出的；你的手机、衣服、化妆品，都是大树给买的；要不是大树，你哪有钱办的驾照？现在，大树需要一个开车的，就因为吵几句嘴，你扔下他就走。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宋铁梅本就伶牙俐齿，现在又是气头上，说话更不饶人，几句话把高小琪怼得哑口无言。 “呜呜……”高小琪双手捂脸，大哭而去。 直到此时，程骁才有机会和宋母搭话：“老姨，大树现在怎么样了？” 宋母擦去眼泪：“刚才医生说了，一会儿就转到普通病房。腿上还肿着，要消肿之后才能做手术，下钢板！” 程骁一听，也放心了。 能下钢板，这条腿应该就不会瘸。 一个小时后，宋铁树被从重症监护里推出来，送进普通双人病房。 说是双人病房，杨春梅已经让会计过来，把病房给包了，只有宋铁树一个病人，另一张床给陪护的人住。 此时的宋铁树，也早已清醒过来，只是精神状态很不好，对谁都是爱答不理。 当然，也没人跟他计较。 众人推举程骁过去跟宋铁树讲几句。 程骁坐到病床边上，斟酌着说道：“大树，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兄弟再好好喝！到时候，我送你一辆新车！” 宋铁树却只说了一句：“以后再也不喝酒！” 程骁笑道：“也好！我们兄弟今后再聚，只吃不喝！” 宋铁树没有再说话，反而闭上眼睛。 程骁没有再打扰他，起身走出病房。 “小波，虽然你才结婚，但是你今天最好去工地看看，把大树的活给接一半过来。大头，你年前就别歇了，尽量多干点！” 早晨杨春梅就有了布置，程骁自然要站在她的角度考虑。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工地！” …… 同一时刻，肖县，人树中学。 刘德宝的面包车驶进学校。 他刚一从车里出来，就看到走廊、操场、办公室前有很多老师在扎堆聊天。 往常，这个时候老师们都是躲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调取暖的。 大家看到刘德宝，立即把声音压低了很多。 刘德宝心道：“别看我没有校长手里的权力大的，但是，我手里捏着你们的福利待遇！就连教职工食堂，也都是我管着！” 他正在得意，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在叫他，抬头一看，却是校长老黄。 黄校长是人树中学的一把手，在教育局局长面前也是老资格，他是刘德宝在本校唯一顾忌的人。 “校长，你找我？”刘德宝毕恭毕敬地问道。 “快上来！” “好嘞！”刘德宝屁颠屁颠地跑向楼梯。 “哦！”那些正在盯着他看的老师们发出阵阵哄笑。 “有什么好笑的？”刘德宝丢下一句，径直钻进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刘德宝就掏出自己常备的硬“中华”，要给校长点一根。 “我不抽烟！”一向香烟不离嘴的黄校长板着脸，“你给我站好！” 刘德宝下意识地一个立正：“校长，怎么了？” “你干的好事！” “到底是什么事？” “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啊？快上网看看！” 黄校长说着，将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转了一个方向，给刘德宝下面展示。 虽然黄校长还没有点出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刘德宝已经明白了。 “难道那个视频已经传到网上了？”他没有上网看新闻的习惯，最多就是在电脑上斗几把地主。 “这也太快了！不科学啊！对方拍了我的视频，不应该来跟我谈判的吗？我都做好准备了，五十万以下，我都出得起！” 刘德宝刚刚想到这里，黄校长已经从电脑上点开一个视频，果然是刘德宝和红鸽光着身子“练摔跤”的场景。 “你好好看看吧！这是不是你？”黄校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是、就是……”刘德宝嗫嚅着。 “伤风败俗！你的人格呢？你的党性呢？作为一个被党培养多年的教育系统干部，你让我很失望！” “校长，要不我回家歇几天……” “歇几天怎么够？你立即给我写辞职报告、写检讨，不低于三千字！” 刘德宝听说要写不低于三千字的检讨，吓得一哆嗦。 对于他这种文化水平，让他写检讨，比杀了他还难受。 以前也不是没写过，都是几个语文老师代劳。 现在不行了，自己要辞职，哪个语文老师还来捧他的臭脚？ “我这就回去写辞职报告，写检讨！” 黄校长却拦住了他：“就在这里写！我要看你的态度，争取给你一个宽大处理！” 刘德宝还以为校长是向着他，顿时感激涕零：“好的，校长，我一定认认真真地检讨！” 刘德宝的辞职报告刚刚写好，正准备写检讨时，校长室的门被人推开。 两个穿着皮夹克，夹着皮包的中年人走进来：“刘德宝，我们代表教育局纪检组，跟你谈话！” 刘德宝一愣：“局纪检组的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一回头，看到黄校长一脸阴笑，顿时明白了一切。 第405章 红鸽的觉醒 红鸽得到消息，比刘德宝还早。 树人中学的食堂早晨七点就开饭，她必须在七点到七点半这个时间段来食堂维持秩序。 今天早晨，红鸽一进食堂，就看到几个男生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到底吃了没有？如果没吃，就抓紧吃；要是吃了，就抓紧回教室学习。在这里议论什么？”红鸽像个认真负责的班主任。 其实，她心里虚得很，毕竟她做出那么丢人的事，还被人拍下来，这是一颗定时炸弹，早晚会爆。 那几个男生对红鸽的“教导”嗤之以鼻，一个个翻着白眼，转身离开，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红鸽顿时慌了：“这帮孩子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来看我？难道那个视频这么快就爆出来了？不科学啊！” 她的想法跟刘德宝一样，都以为拍视频之人要先和刘德宝交涉，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坐地还钱，最终以一个大家都认可的价位成交。 这是一个艰苦的谈判，起码需要十天半个月。 除非对方要的价钱太高，刘德宝拿不出对方要的数额，对方或许会将视频发到网上，公之于众。 即便如此，刘德宝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已经让城关派出所的赵所长追查此事。 用刘德宝的话说：“我跟老赵那是过命的交情，食堂里还有他的干股，他一定会帮我的！” 红鸽完全相信刘德宝的话。 可是，看那些男生的眼神，他们似乎看到了红鸽衣服里面的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 红鸽心中忧虑，正要给刘德宝打电话，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号码，是弟弟红鹰打来的。 红鹰比红鸽小三岁，从小娇生惯养，从出生到现在，没挣过一分钱，都是伸手向家里要钱。 尤其是最近几年，自从红鸽嫁进杨家，都是她养着这个弟弟。 不，是养着娘家一家，包括弟弟。 就好像杨春梅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杨春梅是凭自己的实力养自己的娘家，红鸽是从杨春梅手里抠钱养自己的娘家。 很多时候，红鸽都在诅咒杨春梅：“我跟你是一样的人，都要养着娘家，你何苦为难我！你不得好死！” 红鸽又诅咒了杨春梅一次，这才接通弟弟的电话。 “姐，你在哪儿呢！”听筒里传来红鹰急切的声音。 “我在学校里，正上班呢！”红鸽说道，“有什么事吗？” “别上班了！快出来，我跟你说一件事！” 此时，吃饭的学生已经很少，打饭也不用排队，无需她再维持秩序。 红鸽立即走出食堂，骑着自行车就出了学校。 一出校门，她就看到弟弟红鹰骑着一辆“钱江125”摩托车等候在门外，发动机还“突突”响，没有熄火。 “怎么了，红鹰？”红鸽问道。 红鹰从“钱江125”上跳下来，突然挥出一巴掌，狠狠地抽在红鸽的左脸上。 “啪！” 红鸽被打得眼冒金星：“红鹰，你打我干什么？” “你干的好事，丢人现眼，辱没祖宗！”此时的红鹰似乎成了正义的化身。 那一刻，红鸽什么都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在网吧里包夜，有人点开那个视频，让我们都过去看。我一看，原来是你跟一个胖子在做……我差点气疯了，一局cs本来是绝杀的，也打输了！” “爸妈都知道这件事吗？” 红鹰眼一瞪：“我哪还敢跟他们说？但是，这事早晚要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到时候，他们死的心都有！你快想想怎么死吧！” 听红鹰说到这里，红鸽悬着的心突然放下了：“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你这就回家跟爸妈说，我背着杨秋生跟别的男人睡觉，被人拍成电影，全世界人民都会看一遍。如果他们受不了，那就先死。喝药、上吊、跳河都行！” 红鹰顿时一愣：“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这个不孝女！” “你说的对，我是不孝女，你又是孝子吗？”红鸽的声音冷得如同这个季节的西北风，“从小，爸妈让你好好学习，你从来没认真上过课。成年后，每天不是溜冰场，就是网吧。给你找那么多的工作，你从来没有坚持过三天的。你不想骑自行车，是我出钱给你买的摩托车。就连你上网的钱，也都是我给你的吧……” 红鹰急了：“你是我姐，就有义务供我钱花！” “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不花我的钱了？” “只要你死，我就不花你的钱！” “那好，我这就死去！” 红鸽说着，又掏了一百块钱：“拿去，买点甲胺磷，你和爸妈一瓶就够。我先走一步！” 红鸽说着，骑上自行车就走。 红鹰在后面大叫：“我回去就告诉爸妈，你咒他们死！” 红鸽没有理会，直奔县城东部的景观河。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不想活了。 不一会儿，她来到景观河的大桥上。 此时正值枯水期，站在桥上往下看，能看到裸露的河床，只有极少部分的河床被冰雪覆盖。 “从这里往下跳，淹是淹不死，但是肯定能摔死！” 红鸽这样想着，就想爬过护栏。 突然，身后有人问道：“姑娘，你是不想活了吗？” “对，我想死！”红鸽随口答道。 身后那人说道：“你要是不想活，这辆洋车子就给我吧！” 这个年代，也只有年龄极大的人，才管自行车叫“洋车子”。 红鸽觉得奇怪又好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推着她的自行车往前跑。 她登时怒了：“我还没死呢！你就明抢啊！” 老头停了下来：“姑娘，连我这样的都不想死，你这又是何必呢！” 红鸽突然蹲下来，抱头痛哭。 过了半天，她停止哭泣，抬起头来，却发现老头已经不在了，只有自行车又回到自己的身边。 那一刻，她突然不想死了。 红鸽擦去眼泪，骑车回到她和杨秋生的住处。 原本，杨春梅在老家杨庄给弟弟建了新房，又在县城里买下门面房。 但是，这一家人根本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干什么赔什么，最后只好把门面房租出去。 过了一段城里生活的红鸽再也不想回到杨庄，于是，杨秋生就让父母回家，他们在县城里租房住下。 此时，什么工作也没有的杨秋生正在巷口和几个老头晒太阳，看到红鸽回来，立即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问道：“红鸽，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这家伙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去网吧，不知道在红鸽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红鸽当然也不会主动挑明。 她骗杨秋生道：“学校里最近比较忙，我早上天不亮就得去，晚上要很晚才下班。我就要了一间宿舍，年前住在宿舍里！” 杨秋生虽然觉得可疑，却也不敢多问。 红鸽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一个皮箱里，出门打车，直奔火车站。 从此，再也没有熟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406章 陈虹的麻烦 经过三天的点滴，宋铁树的左腿终于消肿，医生为他做了骨折切开复位手术。 连日来，程骁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宋铁树，然后才要么回家陪秦葭和孩子，要么去“解放大厦”，帮杨春梅处理公司事务。 这天下午，程骁刚到公司，就看到杨春梅在接电话。 “什么……红鸽失踪了？那可太好了……她跟别的男人睡觉，被拍了？我就知道她会走出这一步……当秋生不能在经济上满足她，她就会找别的男人……与我无关啊，不要怀疑我……爸，以后我每月给你和我妈5000块钱，足够你们养老的……别跟我提秋生！那么大人了，连自己也养不活，让他饿死算了……” 然后，她直接挂断电话。 看到程骁进来，杨春梅立即从座位上站起，冲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骁明知故问：“你指的是什么？” 杨春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指的是，你是怎么让小鸽跟别的男人睡到一起的？” 程骁笑道：“我从金陵带来了安保总监，人家是老江湖，想坑谁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她又是怎么失踪的？”杨春梅又有点担心，“可别是你的安保总监把她绑架了！那是犯法的！我可不希望你被这样的事情牵连！” “你不用担心，是红鸽自己买车票，上了火车。至于去哪里，谁说得准？” 红鸽买票的时候，宋月霞和毛辣子就在不远处看着呢。 程骁说到这里，反问杨春梅：“你知道跟红鸽睡觉的男人是谁吗？” “不知道！”杨春梅摇了摇头。 自从宋铁树出车祸，她需要协调很多事情，根本没有闲心看新闻，对于红鸽与刘德宝的事竟然一无所知。 “刘德宝！” “真的吗？” 杨春梅半信半疑地登录qq，进入高中同学群。 因为高中生活不堪回首，也因为最近太忙，她在高中同学群里直都是潜水。 果然，同学群里已经吵翻了天。 有消息灵通的同学爆料，刘德宝因为“出演”不雅视频，被教育局纪检组找去谈话。很多先前被刘德宝坑过的教职工纷纷写举报信，其中涉及经济犯罪，局纪检组处理不了，就把案子上交到县纪委。刘德宝当天就被双规。此事一出，本县教育系统的很多干部都沉不住气，有人自首，有人住院。 看完群里的消息，杨春梅双眼含泪：“程骁，谢谢你！” 程骁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被人欺负了，必须由我来替你出口气！” 杨春梅虽然管理着资产过亿的“金马”公司，用的都是一些正经的管理规则，从来不用也不会那些坑人的阴损手段。 所以，就算她想把刘德宝给挖出来，也无能为力，毕竟刘德宝的身后还有一个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 事情到这一步，杨春梅当年的心结终于解开。 …… 一场大雪中，2005年的春节悄然来到。 大年三十，程骁把爷爷和二叔一家接到自己的别墅，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火锅。 从中午到晚上，程骁的手机就没闲着，香江的李择海等人，深市的马腾华、李清平，金陵的彭飞、江大桥、石磊等人，以及姚舜等“计科01”的同学，纷纷打来电话。 因为还在除夕，这些电话都不算拜年，大家只是闲扯，每一个人都能扯上几分钟。 除了接电话，程骁也要打电话出去，比如老丈人秦青林那边，爷爷秦老将军那边，他是必须要主动打的。 还有香江的李超人，人家的儿子都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也要主动问候李超人。 此外，还有倪光男、黄令宜这些老科学家，他也要主动问候，永远对这些国之栋梁报以崇高的敬意。 晚上九点多，大家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程骁也终于放下了电话。 “你看你，吃饭时手机不闲着，我们包饺子，你也不伸手。现在快包好了，你的电话也打完了！”杨春梅故作不满地说。 “哥哥，你的手机应该都烫手了吧？”秦葭戏谑地问道。 程骁笑道：“不仅烫手，电也快没了！” “诺基亚”充满一次，正常待机起码一个星期，被程骁大半天就打得没电了。 “拿来，我给你充！” 秦葭的身边既有插座，也有充电器，她就把程骁的手机接过去。 她刚刚把充电器插上，没想到又有电话打进来。 “又是谁打来的？”程骁颇有些不满。 秦葭看了一眼来电：“是你的小学妹！” 她这么一说，杨春梅立即警惕起来：“哪个学妹？漂亮吗？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待会儿跟你说！”秦葭笑道，“哥哥，你用免提！” 程骁无奈苦笑：“好吧，让你们都听听！” 听他这么一说，娆娆直接把电视机的声音都调低了。 这时，听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学长，过年好！” 正是陈虹。 程骁回应道：“这还没过年呢！” “学长，我怕明天给你拜年的人太多，轮不到我，就提前祝你新年好！” “那好，你的心意我领了，明天你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学长，你就不想问问我今年做得怎么样吗？”陈虹问道。 程骁先前听秦葭说过，陈虹的“跑团”今年已经在魔都、航州、伍汉、常沙、京城、津门等大城市站稳了脚跟。 这一年，不仅陈虹本人年入过百万，他下面的分团团长，也都年收入过十万。 在2004年，十万年薪是打工人难以企及的数字。 他就实话实说：“我听你学姐说过了，你做得很好，不仅买房，还买车了。好好干，把已经拿下的大学全部吃透，争取明年继续扩大版图！” 陈虹却说道：“我扩张得太快，已经树大招风了！” 程骁一愣：“怎么，有人眼红了？” 陈虹说道：“大过年的，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事的，但是，对方最近逼得很厉害！” “对方是谁？他想干什么？” “那人叫常一飞，是长安一所大学校长的儿子。他不仅看上了我的人，还要抢走我的‘跑团’！” 第407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 陈虹说的这种情况，程骁先前也遇到过。 某大佬的儿子阎洛，也曾经强行入股“好网”，被程骁大造舆论，赶出大陆，到现在还流落加拿大呢。 这个常一飞更可恶，竟然要连“跑团”带陈虹一起收了。 程骁正在琢磨着怎么说，秦葭已经忍不了了：“哪所大学校长的儿子？这么嚣张？” 听到秦葭的声音，陈虹又惊又喜：“学姐也在啊！那太好了！常一飞的父亲是长安工程大学的校长，我去长安组建‘跑团’分团的时候，被他盯上的。我在长安那段时间，他每天都纠缠我。前几天，还要来金陵找我，吓得我都不敢出门！” 程骁笑道：“他一个长安人，能在金陵翻出什么浪花？你该干啥干啥，怕他干什么？” 秦葭则说道：“陈虹，你一会儿把常一飞的资料都发到我的邮箱里来，我帮你解决！” 陈虹连声说道：“好的，学姐！谢谢你，学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学姐！” 挂了电话，杨春梅凑了上来：“程骁，说说吧！哪来的学妹？” 程骁笑道：“葭葭最了解了，你可以问她！” 杨春梅把秦葭拉到一边，仔细“盘问”。 秦葭轻描淡写地将他们小两口与陈虹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即便如此，杨春梅仍然不放心：“你可要盯紧一点！别让什么表妹、表妹、干妹妹的离程骁太近！” 秦葭也笑了：“我对哥哥最了解！” 杨春梅没好气地说：“先前我在程骁手下做副总，也是每天都娇滴滴地早请示、晚汇报，天长日久，最终让他上了我的床！” 秦葭笑得花枝乱颤：“高考之前，我就听我们集团财务部的人说到你，人漂亮，又精明能干，学历又高，却偏偏愿意在程骁哥哥手下做个副总，肯定是看上哥哥了。我怕你抢先得手，就主动约哥哥出来，让他教我开车，跟他拉近距离！” “呼呼咯咯！”两个女人本来说的是陈虹，一不留神话题就绕到他们自己的身上。 …… 金陵，凤栖台小区。 陈虹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六个菜，一瓶红酒。 这就是她一个人的年夜饭。 红酒已经倒进高脚杯，她抿了一口。 盘子里的菜，她却一口未动。 2004年这一年间，陈虹成功地建立了国内六七个大城市的跑团，无论是她，还是下面分团的团长，都赚个盆满钵满。就连每一个跑团的成员，收入都高过工薪阶层。 这一年，她买了房，也买了车。与刚入学时的穷困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虹知道，这一切都是程骁学长带给她的。 正因为这样，最近两年，她拒绝了很多男生的追求和表白。 “程学长喜欢秦学姐那样的，我也学习秦学姐的衣着打扮……秦学姐有亿资产，我也可以努力奋斗……” 想到这里，陈虹又有点过意不去：“秦学姐对我那么好，今年的分红她一分没要，还要帮我解决常一飞这个麻烦，我怎么好意思跟她抢男人？” 少女情怀总是诗。 陈虹这首诗作得有点涩，以致饭菜无味，春晚无趣，彻夜无眠。 …… 春晚结束，程骁一家各自回房休息。 他今天晚上要搂着秦葭睡。 前几天，都是杨春梅陪伴程骁的，对秦葭来说，今天晚上就是小别胜新婚。 别看是深夜，秦葭仍然性致勃勃。 他们经历了两次鏖战，她接连两次被程骁打得溃不成军，却仍然没有睡意。 此时的秦葭躺在程骁的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秦程骁胸前的突起：“哥哥，你对陈虹怎么看？” 程骁笑道：“我能对她怎么看？她就是我的一个小学妹，对我有点崇拜而已！” “她对你仅仅是崇拜吗？” “难道还有别的东西？”程骁知道秦葭的心思，他拍着胸脯打包票，“就算她爱上我，我也不会给她机会的。我已经有了你和春梅，而且我心里也是有愧的，怎么还能再给我们添一个敌人？” “我是放心你的，就是春梅姐……” 程骁笑道：“她不放心也很正常，如她所说，她自己就是用这种方法接近我，并且得到我的！” “得到”两个字，被他说得郑重其事，反而把秦葭给逗笑了。 程骁又说：“我让你投资陈虹的‘跑团’，让她但凡有事都跟你联系，就是让你放心啊！” 秦葭幽幽说道：“可是，她这次还是主动联系你了啊！” “大过年的，她这是向我拜年呢，你别多想！” 秦葭问道：“那我应该干什么？” “多做！” 程骁说着，抖擞精神，提枪上马。 …… 大年初六，程骁开着他的七座“奔驰”，带着秦葭、娆娆和他的一双儿女，辞别父母和杨春梅母子，离开“湖光山色”小区。 之所以选择今天出门，一来是因为彭城人都信奉一句俗话“要回家，二五八；要想走，三六九”。 二来今天是情人节，程骁如果留在彭城，陪谁过都不合适，索性带着秦葭回金陵。 此时，宋月霞和毛辣子还在附近的一家宾馆里。 她们专门负责秦葭的安全，秦葭这次来彭城，她们两个春节也不能回家了。 所以，大家一见面，程骁就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啊，宋姐、毛姐，因为我们的事，让你们没法陪亲人过年！” 毛辣子笑道：“我家里爸爸、妈妈、哥哥、嫂嫂、侄女他们乐乐和和的，我去了反而多余。他们只会劝我找对象，给我安排相亲！” 宋月霞淡淡说道：“程总、秦总，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我就算回家，也是孤身一人！” 秦葭说道：“下一个春节，我们或许不回彭城。到时候，我请你们回家过年！” 程骁也笑道：“这次回去，我给我们发奖金，一人两万！” 出来半个月，挣得两万奖金，真心不少了。 既然与宋月霞与毛辣子汇合，接下来的路程，就由她们两个换着开。 车到淮安，宋月霞把车停在服务区，一个人下去方便。 毛辣子没有下去，而是神神秘秘地说：“宋姐可能有男人了！” 秦葭颇感兴趣：“你怎么知道？” “除夕的晚上，宋姐跟一个男人打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我想过去偷听，被她赶走得远远的！” “那个男人是谁？” “这我哪知道？宋姐又没有开免提！” 程骁笑问：“你不是特种兵出身吗？连这点手段都没有？” 毛辣子摇头：“宋姐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手段再多，也不能用在自己人身上啊！” 程骁向秦葭说道：“看来，我们两个老板对员工的婚姻大事还是不够关心啊！” 秦葭笑道：“那好，等到春暖花开了，我组织一个内部相亲会，让我们‘好网’和‘汉芯研发中心’的单身男女都来！” 毛辣子连连鼓掌：“我也要参加！” 他们正说着，宋月霞从卫生间回来：“辣妹子，你要参加什么？” 毛辣子笑道：“秦总要搞一个相亲大会，宋姐你来不来？” 宋月霞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程骁问道：“怎么，宋姐有男朋友了？” “不算男朋友！” 秦葭也问道：“不算男朋友，那也是有个男性朋友。到底是谁啊？” “秦总，你就别问了！” 程骁没有追问，只是有点疑惑：“栖霞寺的住持明渊让宋姐经常去寺里，说这样可以遇到良人。难道是遇到了？” 第408章 龙哥，我想你 下午，程骁一行人来到金陵。 当天晚上，他们去给老丈人拜年，并且留下来吃饭。 席间，秦青林问秦葭：“听说，你给你大姑打电话了？” 秦葭笑道：“是啊！我投资的一个小项目，在长安那边遇到点麻烦。对方是长安一个大学校长的公子，我想让大姑给对方施加点压力！” 秦葭说的“小项目”，正是陈虹的“跑团”。 除夕的晚上接到陈虹的电话，秦葭在大年初一就给她是大姑打电话求助。 她大姑秦青华是教育部某司的司长，虽然跟长安工程大学的校长是一个级别，但是她在部委工作，可以卡着下面的任何一个学校。 对此，秦青林只是点了点头。 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想做什么，自有其道理，只要不违法，他这个当爹的尽量放手。 从这一点来说，秦青林比绝大多数的父母做得都好。 秦山却很有兴趣：“你们又投了什么？怎么还背着我？” 这几年，他跟在程骁的后面投资，股市、企鹅、“好网”，他都是一本万利。 现在，不算“双林集团”，单单是企鹅和“好网”的股份，总市值就已经有几十亿，足以登上胡润富豪榜了。 对他来说，钱只是一组数字。 但是，秦葭口中所谓的“小项目”，仍然勾起了秦山的好奇心。 秦葭直接问道：“跑团，听说过吗？” 秦山点了点头：“听说过，金陵各个大学里都有，专门给人跑腿，挣点辛苦钱！” 巩凡凡听了：“挣点辛苦钱？这能有什么利润？值得葭葭投资？” 程骁笑道：“嫂子，你只知道挣点辛苦钱，却不知道背后的利润！” 接着，他就把“跑团”可以收加盟商推广费的内幕说了一遍。 巩凡凡仍然不太明白：“我们金陵的确有很多高校，每家高校周边都有很多商铺愿意加盟，交一点推广费。可是，其他城市就没有这么多的学校了！葭葭投资这个，将来能做大吗？” 程骁没法让她明白，就连秦葭也看不透“跑团”的真正前景，甚至就连陈虹这个亲手创立“跑团”的人自己都看不透。 程骁也不管这么多，他只是笑道：“嫂子，十年之后，你就能看出‘跑团’的前景了！” 十年之后的2015年，智能手机人手一部，程骁自然会提前上线外卖app的。 或许还要不了十年，因为，程骁的“汉芯”第一代已经问世，第二代、第三代也不会太久。 只要有了足够的芯片，智能手机一定会提前问世的。 他们正聊着，秦葭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号码，就笑道：“哥哥，你的小学妹打电话过来了！” 程骁知道她说的是陈虹，也笑道：“她是我的学妹，也是你的学妹，而且这次是打电话给你的，你就别往我身上扯了！” 秦葭点开免提：“喂，小虹，有事吗？” 听筒里传来陈虹的声音：“学姐，谢谢你啊！” 秦葭问道：“是不是常一飞给你打电话道歉了？” “是的，就在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不该纠缠我。还说，长安那边我尽管去，他不仅不会阻止我成立分团，如果有人找麻烦，他还帮我摆平！” 听陈虹这么一说，程骁就知道，是秦葭的大姑给常一飞的父亲通过气了。 这时，只听秦葭笑道：“小虹，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学姐，怎么了？” “如果有合适的男生，你可以考虑的！” “谢谢学姐，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我要在全国范围内的所有大学都成立分团。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全国各大中城市都成立跑团，跑团的功能由校内走向校外！” 程骁暗暗赞许：“这姑娘野心不小！” 他刚刚想到这里，秦葭也恰好与他对视，他知道，秦葭也惊讶于陈虹的野心。 秦葭收回目光，继续与手机那头的陈虹通话：“好吧，祝你成功！” “谢谢学姐！”陈晓犹豫了一下，“程学长在你的身边吗？” “在啊！他一定在我的身边，永远都在！你还要跟他通话吗？” 秦葭已经感受到陈晓的野心，她说出这一句，就好像宣誓主权一样。 “不用了，学姐，我只是想祝他新年快乐的！” “谢谢，我会代为转达！” 说到这里，秦葭才挂断电话。 程骁看秦葭的脸色，似乎有点愠怒，就低声调侃道：“怎么了，是感觉到危机了，还是后悔帮她了？” 秦葭噘着小嘴：“有什么危机？难道她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就连春梅姐都是我……” 她想说的是“怜悯”，却突然想起，这是在自己的娘家，自家那点破事可不能让娘家人知道。 程骁握着她的玉手：“别担心！没有谁能再分我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先是和秦山、刘川、彭飞等人小聚。（刘川的女朋友韩敏家在金陵，刘川这是过来陪她的） 接着，他又和石磊、江大桥等人痛饮。 正月十二这天，他和秦葭开车前往栖霞寺，看望张国龙。 这是在金陵，程骁不担心安全问题，所以这段时间就没有把宋月霞带上，所有保镖一部分在好网总部待命，一部分休假。 他们走进栖霞寺，早有知客僧迎上来。 “程少、秦小姐，你们好久没来了！”知客僧记性好，不仅知道程骁是“好网”的老板，还记得他先前来过。 程骁直接问道：“张先生最近怎么样？” 知客僧笑道：“程少要看望洪法啊？他挺好啊，每天诵经念佛，修心养性，十分自在！” “洪法”就是张国龙的法号。 “我是问他的头还疼不？” “应该是不疼了！”知客僧答道，“如果疼的话，他会找我们师父的？” 知客僧的师父就是住持明渊。 程骁问道：“怎么，明渊师父也懂医术？” 知客僧一脸的骄傲：“我们师父年轻时也是个名医，因为看破红尘，才削发为僧的！” 秦葭颇为赞同：“老中医都是国学大师，他们对于佛经道藏也很有研究。这样的人一旦遁入空门，到哪个寺院做个住持都绰绰有余！” 程骁笑道：“是啊！我可是亲身领教过！明渊师父为我和周任发、刘大华看相，都是让人心服口服。看来，我们以后要经常来，跟明渊师父学学养生之道！” 知客僧问道：“那二位施主是去见师父，还是去见洪法！” “先去看看洪法，然后再拜见住持！” 程骁都这么说了，知客僧自然要把他们往张国龙的住处带。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前面的厢房就是张国龙修行的地方。 房门紧闭，里面却没有敲击木鱼的声音，也没有诵经的声音。 倒是有一丝细碎的声音传来：“龙哥，我想你！” 第409章 佛家也觉得不正常 “龙哥，我想你！” 因为声音压得很低，程骁只能听到说的内容，却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他隐隐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这时，鼻翼传来幽香，是秦葭的小嘴凑到耳边：“哥哥，是宋姐！” 程骁不敢相信：“真的吗？” 秦葭点了点头：“不信，你敲门试试！” 程骁看向知客僧：“师兄，你先回去吧，我们跟洪法师兄聊聊！” 知客僧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又看到程骁和秦葭脸色不对，急忙走开：“贫僧忘了还有个施主要接待，失陪、失陪！” 说着，他急匆匆走了。 此时，小院里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程骁这才慢慢靠近房门。 而刚才的细碎女声再也听不见。 程骁心道：“肯定里禅房里的人听到我们的声音，不敢说话了！我倒要看看，张国龙的房间里是不是藏着宋月霞！” 他正要敲门，却又被秦葭拉住了。 秦葭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刚才不是你让我敲门的吗？怎么又不让我敲了？”程骁问道。 秦葭没说话，只是把程骁拉到不远处的石榴树下。 “哥哥，我刚才想错了，还是不打扰他们最好！” 程骁笑道：“你的意思是，成全宋姐和龙哥？” 秦葭也笑着点头：“宋姐已经三十多了，到现在还没有意中人。张国龙年龄更大，都快五十了，还是单身。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正合适吗？” 程骁问道：“两个人合不合适，岂能只看年龄？” 秦葭拉着程骁的手：“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张国龙生在香江，留学过英国，又做了多年的艺人。而宋姐呢，从小在金陵长大，当过几年兵，做了近十年的保镖。他们的生活轨迹不同，世界观、价值观也不一样，未必能走到一起，是吗？” 程骁点了点头：“除了这些，你应该知道，张国龙与唐合德的事！” 秦葭“呸”了一口：“不管他们的感情如何深厚，毕竟不能为这个世界所接受。我听说，张国龙去年自杀，也与这段感情有关。如果他们不做个了断，未来，张国龙还会因此而自我了断！” 她这么一说，程骁也无话可说：“好吧，还是让宋姐介入进来，说不定，能把唐合德从龙哥的心里挤出去！” 秦葭笑道：“我刚才说的合适，只是说他们合适相处，未来会怎样，也看他们自己！” 正说着，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张国龙走了出来：“程总、秦小姐，你们什么来的？” 大半年不见，张国龙的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 虽然他是戴发修行，却也不是不理发。现在的他，既不是光头，也不是在香江时的三七开，而是微微露出头皮的短发。 程骁挥着手臂：“我们刚到。听你的房间里没有动静，我们还以为你不在呢，正准备去找明渊师父聊聊！” 听程骁说瞎话跟喝凉水一样，秦葭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以示鼓励。 张国龙说道：“我在呢！上午诵经有点累，就眯了一会儿！” 他明明跟一个女人在说悄悄话，听程骁说他房间里没有动静，就顺水推舟地瞒过去。 秦葭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互相欺骗，禁不住问道：“洪法师兄，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和尚经常说这样一句话，出家人不打诳语。难道出家人真的不打诳语吗？” 张国龙一听就知道，秦葭识破他的谎言。 他竖起左掌：“我是带发修行，还不算出家人呢！” 不是出家人，那就可以打诳语啰！ 程骁指着禅房：“龙哥，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要是不想请你们小坐，我也不会出来，直接装睡了！”张国龙说着，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主人邀请，程骁和秦葭也不客气，直接走进禅房。 秦葭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宋月霞的身影，就大声说道：“宋姐，出来吧！你瞒不住的！” 见宋月霞没有回应，秦葭又说：“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打你手机了。我相信，你这个时候还没有关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连张国龙也笑着说道：“月霞，下来吧！” 话音刚落，只听房梁上有人一声叹息，然后一个人影从空中落下。 正是宋月霞。 程骁惊叹：“宋姐，这房梁有三米多高呢！你怎么跳上去的？” 宋月霞则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如果连这点功夫也没有，怎么给你做保镖？怎么保护秦总？” 秦葭笑道：“以后，你不用保护我，只要保护洪法师兄就行！” 宋月霞看了一眼张国龙：“他在这里安全得很，不用我来保护！” 程骁又想起了明渊和尚说过的话：“还真让住持说准了，宋姐能在这里找到良人。宋姐，这里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我衷心祝愿你们能走到一起！” 宋月霞却似乎不太满意：“有人还看不上我呢！” 张国龙的脸色就不怎么自然：“月霞，这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到了我这个年龄，已经很难动情了！” “那还是你看不上……” 程骁不等宋月霞说完：“你们慢慢争辩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拉着秦葭的手就向外走。 走出小院时，他们遇到了住持明渊。 明渊远远地招手：“程施主，好久不见！” 程骁和秦葭走过去，都是双手合十：“大师好！” 明渊问程骁：“这位女施主是令内？” 程骁笑道：“对，这是我媳妇，姓秦！” 明渊仔细打量秦葭，面色微变：“令内不是本地人吧！” 秦葭说道：“大师，我老家彭城的！” “你最近几年，你是否曾经遇险？” 秦葭上次就听程骁说过明渊有点道行，她却故作惊讶状：“大师，你怎么知道？我曾经驾车冲进河里，差点淹死！是他把我救上来的！” 说到这里，秦葭手指程骁。 明渊笑道：“善哉！原来二位施主还有如此缘分！” 秦葭开玩笑道：“就因为他救了我，挟恩图报，非让我嫁给他。我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或者在预先把大桥的护栏弄坏！” 明渊倒是颇为看好程骁：“程施主不是那样的人！上次见面，贫僧还看不透程施主的根底，这一次，贫僧似乎看出，程施主是有宿慧的。有宿慧的人，无须使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程骁心想：“大师太高看我了！像我这种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已经不在乎什么手段，我要的是结果！” 但是他还是双手合十：“谢大师夸赞！” 明渊又问道：“你们来看望洪法啊？” 程骁点了点头：“龙哥在贵寺修行，给大师添麻烦了！” 明渊笑道：“洪法在这里修行，也是他与栖霞寺的缘分！” 程骁又问：“是不是也与宋月霞有缘？他是不是宋月霞的良人？” 明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沉吟着说道：“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今后的路还长，应该作出改变，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 程骁心想：“看来，佛家也认为张国龙先前的生活不正常！” 第410章 被人举报 元月24日，正月十六，南邮开学。 这天早晨，程骁和秦葭刚刚来到学校，辅导员何霁峰就找到他：“叶韵已经被抽到团委实习，这半年，班里的事情就靠你了！” 程骁无奈：“好吧，我多做点！” 但他手头的事情那么多，光是“好网”和“汉芯研发中心”就够他和秦葭忙的，哪有时间顾及班级的事。 秦葭笑道：“叶韵不管了，就让姚舜来搞。反正他们是两口子。再说，前两年叶韵做副班长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姚舜帮忙做的。姚舜应该有经验！” 程骁听了，连说：“有道理、有道理！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秦葭故作不满：“你这句话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程骁笑道：“在语言修辞上，我这叫‘反复论证’！” 他立即把姚舜叫到身边，将自己的要求说了。 “老大，你放心吧！班里的事就交给我了！”姚舜从“掼蛋总会”赚了那么多钱，对于程骁自然是言听计从。 “那好，改天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要改天，就今天不行吗？”姚舜笑道，“兄弟们好久没聚了，再说，叶韵也进了校团委，不应该庆贺一下吗？” 秦葭替程骁做主：“好，那就今天晚上吃！学校外面的酒店，你随便挑一个！” 姚舜立即定下一家“南邮家宴”，也就是他们年前吃的那一家。 就是年前那一次，叶韵坦诚了她当年虚假救人的事。 好在，那件事一直被压着，叶韵已经顺利进入校团委工作。 当天晚上，程骁这边的姚舜、陈建、张丰收、杨金山、任家龙，秦葭那边的叶韵、陈菲儿、谷雨、袁慧、于大美全部到场。 两个宿舍的同学欢聚一堂，好久没有这样的“盛况”了。 端起酒杯之前，程骁先来个开场白：“辅导员让我负责班里的事，我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就让姚舜替我做。大家都是我或者葭葭的同学兼舍友，一定要支持姚舜，支持他就是支持我。只要顺利毕业，我定有重谢！” 杨金山笑着问道：“老大说的‘重谢’，到底有多重？” 程骁豪气地说：“清空你在‘好网’的购物车！” 听他这么一说，包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他们都听说，当年程骁为了成为非典志愿者，与一个准志愿者做交易，就是清空了对方的购物车，其中还有一辆“春兰虎”摩托车。 “哈哈，就不知道‘好网’上有没有卖房子的！”杨金山夸张地说。 程骁没好气地说：“你可别给我整得太离谱，否则，我可不为你付款！” “哈哈哈哈！”顿时，全场哄笑。 程骁这才举杯：“别只顾着笑了，我们开喝！” 酒过三巡，任家龙突然问道：“老大，后天就公布考研成绩了，我和谷雨现在心里都没底，你能不能给余教授打个电话，问一下？” 任家龙说的公布考研成绩，是在网上面向全国考生公布。 其实，相关学校的相关领导，有途径提前知道某些考生的分数。 程骁想了想：“为什么非要给余教授打个电话，给别人打不行吗？” 他给南邮添了那么多的荣誉，跟校长及下面的很多干部都熟悉，随便给谁打电话都可以。 任家龙说道：“我们报的是余教授的研究生，向他打听，其实也是希望你跟他拉拉关系，让他能在面试的时候别难为我们，最好是能免了面试！” 程骁却连连摇头：“给余教授打电话，最好别找我！那老头对我有意见，都不想让我毕业呢！” 秦葭笑道：“我跟余教授熟啊！我学习这么认真，他都拿我当亲生女儿了！” 于是，给余教授电话的事就由秦葭来做了。 当着大家的面，秦葭拨通了余教授的电话。 “喂，余教授吗，我是秦葭！” “哦，我听出来了！丫头，有什么事吗？” “余教授，我想问问，我们班任家龙和谷雨两个人考你的研究生，成绩出来没有！” “出来了！你稍等啊，我给查查！嗯，任家龙是335分，谷雨是341分，这成绩都不错！” “余教授，他们报的是你的研究生，你看看能不能给优先录取？” “这怎么优先？”余教授反问了一句，又说，“面试这一关是免不了的。谷雨那个小姑娘，好像到人多的地方会怯场，你跟她说说，让她最近锻炼锻炼口才！” 他们这一段对话，都是按了免提的，大家都能听到。 听余教授这么说，谷雨果然皱起眉头。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一到重要场合就说不出话来，除非事先整上半斤白的，最好还是酱香的。 可是，如果她先喝半斤酒，那呼出来的酒气肯定会被面试的教授们嗅到，到时候大家会怎么看她？ 秦葭又问：“余教授，谷雨是个好姑娘，上你的课最认真了。你看能不能给办个免试！” “我可没有那个能力！”余教授直接拒绝。 程骁也觉得余教授没有这个能力。 这老头脾气挺冲，这么多年，除了有教授的职称，却没有一官半职，想必是得罪了不少人。 程骁向秦葭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尽快结束通话。 秦葭结束通话后，向程骁笑道：“早知道余教授没这个能力，我就给钱姨打电话了！” 钱薇是南邮的副校长，通过她给两个考生搞免试的名额，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葭都这么说了，任家龙和谷雨就央求她给钱薇打电话。 秦葭一个电话打过去，钱薇立即满口答应，还说一个星期后在学校的官网上就能看到免试的考生名单。 事情办得如此顺利，大家都很开心。 杨金山说道：“老六、谷雨，你们将来结婚了，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哦！” 张丰收也说：“你们只要打个电话，我和袁慧一定会到场！” 陈建更是兴奋：“你们在金陵，我们在南通，你们一个电话，我们连夜就能赶到！” 任家龙腼腆地说：“早着呢！我们读研两年，如果留校，还要在工作两三年才能结婚！” 姚舜则笑道：“你们可以先喝我和叶韵的啊！我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只要叶韵一正式工作，我们立马就结婚！” 还没毕业，他们就已经盘算未来几年的事了。 一个星期后，任家龙和谷雨果然在南邮的官网里看到今年研究生的免面试名单。 他们两个的名字都在其中。 两个人都很年轻，心里藏不住事，立即买了些桔子、苹果回到教室里分发，庆祝他们考研上岸。 为此，程骁又在“南邮家宴”安排了一桌。 可是，第二天早晨程骁和秦葭一进学校，就看到姚舜迎了上来。 姚舜一脸的愤怒：“老大，老六两口子被人举报了！” 第411章 于大美 “被人举报？”程骁和秦葭都是一愣。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秦葭说道。 “是这样的！”姚舜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也说不太清楚，让老六来自己说！” 他向教室门前的任家龙招了招手，任家龙立即跑了过来。 “老六，你把如何发现被举报的经过再说一遍！” “好的！”任家龙点了点头，“昨天官网上登出了免于面试的考生名单，有我和谷雨的名字，我们都很兴奋，也有点忐忑。早晨起来，我生怕有什么变故，就又登录了一次官网，想看看学校的论坛里有什么内容。结果就看到有一个帖子，标题就是‘计科01班任家龙和谷雨拉关系走后门获得名面试资格’。我一看时间，还是半夜里发的。帖子后面有很多留言，都是在骂我们。太气人了。谷雨也看到了，都没来教室，在宿舍里哭呢！” 程骁的车里就有笔记本电脑，他拿出来登录学校官网，果然看到论坛里有个帖子，标题与任家龙说的一模一样。 再看下面的留言，都是痛斥教育系统阴暗面的。 虽然有很多留言都是捕风捉影，却颇能煽动人心，引得更多的网民留言。 秦葭看了，也是皱着眉头：“事情捂不住了！学校里一定会有所表示！老六和谷雨的免试可能也保不住！” 任家龙说道：“保不住就不保！我觉得，我一定能通过面试。谷雨怯场，我会专门给她找去锻炼的机会。如果她还不能通过，那就再来一年！” 程骁却恨恨说道：“你们能想开，最好不过！但是，这个举报的人着实可恶！我一定得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秦葭点了点头：“咱们‘好网’里有很多电脑高手，随便找一个，都能进入南邮官网的后台。哥哥，你给高明打个电话吧！” 高明现在负责“好网”的后台安全，他的手下无一不是网络高手，有的还曾经闯进某大国军事网站的。 程骁一个电话打过去，高明立即交给手下人去办。 两个小时后，程骁第一堂课刚刚下课，高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程总，举报人的信息有了！” “谁，叫什么名字？” “这个没查出来！”电话那头的高明说道，“对方是在陕省千阳县城区的一个网吧里发帖的。那个网吧并不是用身份证上网，所以我们查不出名字。你看，要不要让人去一趟千阳县，到那个网吧里查一查？” 因为程骁开的是免提，他还没有说话，秦葭就先说话了：“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程骁挂了电话，低声问道：“是谁？” 秦葭“嘘”了一声：“我们出去说！” 程骁见秦葭胸有成竹，也就放心了：“好，听你的！” 秦葭拉着程骁走出教室，回头向姚舜说道：“把我们两个宿舍的人全部叫到‘创业办’去！” “创业办”，就是程骁和秦葭当初创办“好网”时，学校给他们批的那间办公室。 看来，秦葭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程骁和秦葭先到“创业办”等坐着，等候姚舜带着其他人前来。 秦葭倒两杯水，一杯递给程骁：“哥哥，你怎么不问我，想到谁了？” 程骁笑道：“不用问！我喜欢看你抽丝剥茧地查。如果你事先跟我说，就等于剧透。我可不喜欢剧透！” 秦葭甜甜一笑：“哥哥，你就别美化我了！我哪有什么抽丝剥茧？就是随便问几句而已！举报者也没说错，我们就是拉关系、走后门，所以她的举报也不犯法！我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就是让他们看看，今后要吸取教训，别什么人都无条件信任！” 他们正说着，姚舜已经带着两个宿舍的所有人走进“创业办”。 秦葭还是不动声色地招呼大家坐下，并拿出用一次性杯子，为大家倒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向程骁说道：“哥哥，你给大家说两句吧！” 程骁虽然心态已经恢复平静，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愤慨的样子：“请大家到这里来，实在是有一件事让我气不过。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帖子，说我拉关系、走后门，为任家龙和谷雨免去研究生面试！” 他这么一说，姚舜等人立即炸窝了。 姚舜：“老大，不会吧？” 陈建：“都是自己人，一个宿舍生活了将近四年，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张丰收：“看来，这种人我们得防着点！” 杨金山：“老大，快说是谁吧！” 程骁向秦葭做了个手势：“葭葭，你来说！” 秦葭放下手中的杯子：“我们刚才查过了，发帖人是陕省千阳县的一个网吧里发的。于大美，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大美，陕省人，秦葭同宿舍的女生，相貌普通，却胸部雄伟。 从大一到现在，于大美一直都是默默无闻，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她会举报自己的室友吗？ 除了秦葭和程骁，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听秦葭点到她的名字，于大美立即站了出来：“秦葭，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秦葭笑了笑：“我记得，你老家就是陕省千阳县的吧，你的家庭住址应该是千阳县城关镇富民路向阳新村吧！四年前，我们一起入学时，你就登记了这个地址！” 秦葭记忆力超群，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过目不忘。 对此，于大美也无法否认。 但是，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承认的。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昨天半夜时分，我还在宿舍睡觉，就算坐飞机也到不了千阳，更不用说去网吧发帖！” 秦葭还是微笑的表情：“你自己肯定是去不成。但是，你可以让你的亲戚去啊！你在千阳的亲戚一定不少吧！” 于大美继续否认：“我老家的亲戚多了，我可好久没有跟他们联系了！不信，你可以查我的手机！” 秦葭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查你的手机，我只要查一查移动公司的电话和短信明细，就能查到你昨天晚上给家里发了信息，或者打了电话！嗯，那么晚了，你打电话不方便，肯定是发信息，让亲戚帮你发帖的！发了信息之后，你再把信息删除，是不是这样？” 于大美本来还不想承认，但是，她知道秦葭的背景强大到她无法想象。只要秦葭想查她的通信记录，就一定能查到。 她一时默然。 “于大美，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姚舜率先问道。 “于大美，我们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谷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大家同居一室三年多，谷雨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于大美的身上。 “就是我举报的。我给我表弟发信息，让他去网吧登录南邮的官网，发了这个举报帖！” 于大美突然爆发。 第412章 只求一醉终伤身 于大美终于承认了。 “创业办”里的所有人却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平日里大家亲如姐妹，谁能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似乎还底气十足。 “于大美，你疯了？”叶韵大声说道，“谷雨对你那么好，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你都忘了吗？” 陈菲儿也说：“我们出去看电影，你不去，谷雨每次回来，还帮你带宵夜！” 袁慧更是一脸的气愤：“我们宿舍的每个女生都有男朋友，就你没有，谷雨三番五次地给你介绍……” 袁慧刚刚说到这里，于大美再一次爆发：“你不跟我说这事，我还不来气！她那是为我介绍男朋友吗？她那是在我面前炫耀，炫耀任家龙对她有多好！” 任家龙一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谷雨为你介绍男朋友还做错了？” 于大美说道：“谁稀罕她介绍？班级里一共几个帅一点的男生都被你们霸占了，非要给我介绍一些歪瓜裂枣！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要她介绍！每次总在我面前说，任家龙对她有多好，为什么不把任家龙介绍给我？” 大家这才明白，敢情于大美是看上任家龙，而谷雨却捷足先登，于大美心怀怨恨，才让人在网上发帖举报的。 任家龙冷冷说道：“就算我跟谷雨做不成情侣，我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于大美针锋相对：“你看不上我，我就坏你们的好事！” 此人如此油盐不进，让大家都束手无策。 程骁也很无奈：“于大美，你这次举报合理合法，我们无话可说。你走吧！” 秦葭则冷冷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同学情谊。毕业之后，我们就形同陌路了！” 此时，于大美的心中颇有悔意。 她知道，程骁和秦葭能量很大，如果与他们交好，对自己今后在职场的发展会大有裨益。 她甚至担心，万一程骁在气头上，会找个人把她装进麻袋里，丢进长江喂鱼呢！ “你们不会报复我吧！”于大美怯怯地问道。 程骁冷冷一笑：“你不配！” “你不配”，三个字如同48磅的大锤，重重地砸在于大美的心头，让她自惭形秽，夺路而逃。 “慢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谷雨突然拦住了于大美。 于大美一惊：“你想干什么？” 谷雨缓缓说道：“大美，我们同学三年多了，在那间宿舍里，我跟你的话最多。没想到，是你伤我最深。军训时你就说，班里的男生你一个也没看上。说真的，但凡你说你看上哪一个，我都不会接近。现在我跟阿龙情投意合，你却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你当初早点说你喜欢他，我就不会你跟争！” 面对谷雨那双失望至极的眼睛，于大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低下头，从谷雨的身边绕过去，走出“创业办”的大门。 “呜呜！”谷雨这才痛哭出声。 秦葭、叶韵、陈菲儿和袁慧都上来劝慰，大家各说各话，“创业办”里乱得跟鸡窝一样。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程骁请大家去食堂吃饭。 谷雨照例要喝酒。 她喝完一瓶“二锅头”之后，向程骁说道：“老大，你的车里有酒吗？” 程骁没有多想：“还有一箱‘茅台’！” 他这是前几年的老习惯，无论什么时候，车里总要备下好酒好烟，方便请客或者请人办事。 谷雨听了，立即向任家龙说道：“阿龙，你去老大的车里给我拿两瓶来！” 任家龙面有难色：“你一顿饭喝一瓶还不行吗？怎么又要？” 谷雨说道：“我今天心想不好，想喝醉！” 同学们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而且，大家也想看看，多少白酒能把她灌醉。 所以，还不等任家龙起身，姚舜和陈建就跑了出去。 很快，这两人各拿两瓶“茅台”跑回来。 一共四瓶52度的“茅台”摆在谷雨的面前。 “阿龙，打开！”谷雨挥了挥手。 任家龙是个好男人，劝阻无效，就听话地帮着拧开盖子。 谷雨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咕嘟咕嘟”灌了一气。 因为是瓷瓶，不透明，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口喝了多少。 “老大，你这酒真好！”谷雨赞道。 程骁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当然，不好我也不带在车上！” 同学们都吃好了，看到女“酒神”还在畅饮，他们都围上来看热闹。 谷雨吃了一口菜，又“咕嘟咕嘟”一气。 当她把酒瓶放在桌上的时候，大家这才知道，一瓶酒又被她喝光。 秦葭担忧地说：“谷雨，你少喝点！” 谷雨点了点头：“嫂子，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想喝醉一次！你就容我放纵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喝了，行吗？” 秦葭也没有办法：“好吧！” 说话间，谷雨又拿起第二瓶“茅台”，这对她来说，已经是第三瓶了。 接连两次“咕嘟”，这一瓶也喝光了。 围观的人开始叫好：“酒神、酒神！” 可是，谷雨仍然很清醒，她让任家龙帮他打开第三瓶“茅台”，对她来说，这就是第四瓶。 这一瓶，谷雨喝得慢了些，一瓶酒，她喝了四气，也没有喝完。 最后一气，她终于把这瓶酒喝完，还打了个酒嗝。 那帮看热闹的齐声大叫：“酒神，再来一瓶！酒神，再来一瓶！” 听他们的口号，还以为开瓶中奖了。 “阿龙，开酒！”谷雨命令任家龙。 秦葭却阻拦道：“老六，别开了！” 谷雨不依，自己将酒瓶抓在手里。 程骁见了，上前从她手中把酒瓶抢过来。 此时，看热闹的人叫得更响了：“酒神，再来一瓶！酒神再来一瓶！” 程骁环顾大家：“叫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 突然，他在人群外面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这人是谁？” 程骁正在冥思苦想时，酒瓶已经被谷雨拿到手里。 程骁没有在意，终于他想起来：“这不是当年逼着任家龙喝酒的霍思雨嘛！” 大一那年，任家龙在军训上唱歌出名，有很多女孩向他示爱。 其中，最大胆的就是霍思雨。 霍思雨拿着一瓶白酒，让任家龙二选一，要么把白酒干了，要么做她的男朋友。 任家龙不喜欢霍思雨这个类型的，但是他酒量浅，不敢应战。是谷雨出面，替任家龙挡酒，把那瓶白酒干了。 就是经过那一次，谷雨成了任家龙的女朋友。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却被学生们雷鸣一般的叫好声打乱思绪。 原来，谷雨趁他不备，抢下白酒，拧开盖子，直接灌下肚子。 “酒神！酒神！酒神！” 食堂里的气氛达到巅峰。 “噗！” 一瓶白酒刚刚灌下去，谷雨的嘴里突然喷出酒来。 “唉哟，可惜了！”很多人以为今天见证了一个五斤“酒神”，没想到，“酒神”翻车了。 他们只管看热闹，根本不管谷雨喝这么多酒的后果。 此时的谷雨扶着桌子，先是喷出白酒，酒味弥漫整个食堂。 但是，在白酒之后，她居然喷出红雾。 她吐血了！ 第413章 用心良苦 程骁这才意识到，谷雨空有“酒神”的外号，终究还是一个凡人。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连着灌下五瓶白酒之后，他的胃都受不了，不吐血才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送谷雨去医院。 “谷雨、谷雨，你怎么了？” 此时的谷雨已经昏迷，身子摇摇欲坠，任家龙慌得一逼，抱着她的身体大声呼叫。 程骁拍着任家龙的肩膀：“别喊了，快把她抱出去，坐我的车，去医院！” 任家龙将手插进谷雨的膝弯，想给她来一个公主抱。 很遗憾，他没有抱起来。 平时，他们经常这么秀恩爱，怎么现在就抱不动了？ 他忘了，抱着一个大活人，和抱着一个昏迷的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程骁立即命令姚舜：“快来帮忙，把谷雨背到我的车里！” 姚舜长得五大三粗，他将谷雨背在背上，急忙向程骁的七座“奔驰”跑去。 程骁跑过去开车，秦葭则坐上副驾，给姑妈打电话，让她安排急诊医生做好准备。 任家龙、姚舜和叶韵也都上了车。 程骁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省人民医院，早有准备的急诊科医生把谷雨接了过去。 “呜呜，都怪我！”病房外面，任家龙抱头痛哭，“刚才就不应该让她喝这么多！” 程骁说道：“怪我，不告诉她车里有酒就好了！” 姚舜也自我检讨：“我跟陈建就不应该去拿酒的！” 叶韵说道：“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于大美，谷雨也不会想要大醉一场！” 几个人互相安慰，同时也互相开脱，都把问题推到于大美的身上。 秦葭忍着笑，走进去与急诊医生沟通。 半个小时之后，秦葭再回来时，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意。 程骁一看她的脸色，立即把她拉到一边：“怎么了，葭葭？” “哥哥，我刚才问过急诊科医生了，他们说，谷雨的情况很不乐观！”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不乐观？最多就是洗洗胃，然后住院治疗就是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秦葭低声说道：“急诊医生建议，等谷雨的清醒过来，带她去肿瘤科挂号检查！” 程骁差点叫出声来：“肿瘤科？至于吗？” “医生就是这么说的！”秦葭说道，“我跟医生说了，谷雨从小就好酒，最近三年多，哪一天都是两瓶白酒。医生说，肯定是长期饮酒，伤到胃和肝了。现在，她有患上胃癌和肝癌的可能！” 程骁点了点头：“你再跟老六说一声吧！这事不能瞒。如果他没有钱，医疗费我们出！” 两人来到任家龙的身边，正在痛哭的任家龙立即问道：“嫂子，医生怎么说？” 秦葭没有隐瞒，将急诊医生的建议全部说了一遍。 任家龙当时就傻了：“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她不会有事的！” 程骁捶着他的胸脯：“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医生也只是建议，等谷雨醒了，你带她过去看看，查查各种指标。如果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在这里顺便让她彻底把酒给戒了！” 任家龙缓缓点头：“老大，我都听你的！” 秦葭说道：“不要考虑治疗费的事，钱都包在我们身上！” “谢谢嫂子，谢谢老大！” 大四了，基本没什么课程，大家都在准备毕业论文，所以时间都很充裕。 这个下午，程骁、秦葭等人都在病房外等候。 两个小时之后，谷雨终于清醒。 程骁让任家龙和姚舜把她推到肿瘤科。 一进肿瘤科的门，谷雨自己就吓傻了：“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我没事！” 秦葭故作轻松地说：“例行检查，你别吓唬自己！医生说，有些检查只有这个科室才能开出单子。你查过之后，医生会根据检查数据，确定你要不要戒酒。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能连酒都不用戒！” 听说可以不用戒酒，谷雨的戒心也放松了：“应该没事！我毕竟都喝了二十多年呢！” 今天肿瘤科的门诊医生是一个老太太。 听到谷雨这么说，老太太顿时拉着脸：“你一个小姑娘家，喝二十多年的酒？还好意思说？你不要命啦？” 的确，作为一个从医数十年的老医生，真不喜欢嗜酒如命的人，无论是男是女。 而且，女酒鬼更让医生讨厌。 老太太十分认真负责，给谷雨开了七八项检查的单子。 因为来检查的病人很多，很多检查需要排队，接下来的两天，谷雨都在排队和检查中度过。 这个过程中，秦葭没有一次借用她小姑的特权给谷雨安排插队。 晚上，回到家里，她对程骁说：“每一个来检查的病人，都是深受病痛折磨的。我们就不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了。谷雨还年轻，起码她还没有感受到疾病带给她的痛苦！” 程骁对此深表赞同：“你做得对！就是我亲生父母，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们插队。我们有的是钱，可以直接进私立医院，走贵宾通道！没有必要跟普通人争这个排队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呸呸”两声：“瞧我这张嘴，怎么能拿阿爸阿妈他们打比方！” 秦葭揪着程骁的耳朵：“我给你记下了！下次回到彭城，我就跟阿爸阿妈说，你咒他们了！非打你一顿不可！” 程骁一把将秦葭抱在怀里：“敢打我的小报告，等到了床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人正在卿卿我我，保姆张姨抱着五斤和四斤从楼上下来。 两个孩子快一岁了，已经可以叫“爸爸、妈妈”了。 看到程骁和秦葭，他们在张姨的怀里一个劲地晃悠，欢快地叫着，希望爸爸妈妈能抱他们。 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程骁和秦葭哪怕心情再差，也会立即绽放笑脸。 …… 3月10日，五斤和四斤一周岁了。 程骁在家中摆下生日宴，为儿女们过生日。 下午四点，秦山带着巩凡凡准时来到。 五点未过半，岳父秦青林和岳母冯琳也从彭城赶到。 程骁和秦葭抱着两个孩子出门迎接：“爸、妈，你们辛苦了！” 然后，他们又把孩子交到秦青林夫妇的怀里：“来，让姥姥、姥爷抱抱！” 虽然五斤和四斤很少见到姥姥、姥爷，却并不怕生，仍然呵呵笑着，乱摸乱亲。 岳父、岳母进了家门，看到家里只有秦山和巩凡凡，就问道：“小程，你爸爸、妈妈怎么没来？” 程骁笑着答道：“阿爸说，他们的风俗是，给孩子过阴历的生日，跟阳历不在一天！” 两个孩子是2004年3月10日出生的，那天按阴历算是二月二十。 而2005年的3月10日按阴历来算是二月初一。 所以，程骁的父母要十九天之后再来给孙子、孙女过生日。 其实，程大印当初提这个要求，是为杨春梅着想的。 如果他们也是按阳历来给孙子、孙女过生日，杨春梅来是不来？ 来，遇到秦青林夫妇，她的身份很尴尬； 不来，她会不开心。 程大印夫妇真是用心良苦。 第414章 保持低调 秦青林哪里知道程家人的苦衷，反而觉得程骁的理由很充分。 秦青林听了，连连点头：“还是你爸妈想得周到！阳历和阴历都要过，要不然，我外孙和外孙女就亏了。” 冯琳问道：“哪里亏了？” 秦青林笑道：“别家生一个孩子，一年过一次生日。我们家生两个孩子，一年就应该过两次生日。过一次就亏了！” 看得出，这老两口也想抱孙子，但是，巩凡凡到现在还没有怀上。他们还不好意思催生。 好在，外孙也是孙，他们一样疼。 又过了一会儿，李锡庆、秦青霞两口子也来了。 此外，程骁和秦葭就没有邀请别人。 李锡庆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小程，你小子又上富豪榜了！” 程骁一愣，这才想起，胡润的华国富豪榜都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公布的。 这个榜单应该才刚刚出炉，否则，他不可能不知道。 秦葭听了，立即问道：“小姑父，我家哥哥排名第几？” 李锡庆答道：“他这次排13名！” “这么高！”程骁惊呼，“去年胡润来访，还把我排在53名，今年怎么提升这么快？” 李锡庆笑道：“提升得快不好吗？说明‘好网’效益好，一切都步入正轨。而且，你们今年不是还准备上市的嘛，现在就得亮出实力，别被人小觑了！” 程骁本意是低调，但是今年既然要“好网”上市，那就不能再低调了。 秦葭又问：“小姑父，我家哥哥的财富值是多少？” 李锡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67亿吧！” 程骁听了，微微一笑：“看来，他还是帮我低调了！” 排名13，财富值67亿，又是一组素数。 不过，就从这个排名来看，程骁今后会吸引更多的目光。 秦山笑道：“程骁的财富值300亿都不止了吧！” 秦青林禁不住咋舌：“你们这些年轻人，随随便便弄个网站，就能估值这么多，老子辛辛苦苦打拼几十年，资产也不过几十亿！” 作为“双林集团”的创始人，秦青林完全有资格进入“胡润富豪榜”的前一百名。 但是，身为一个红二代，他又必须低调行事。 他认识的一些红二代，比他还有钱，那些人也都没有登上“胡润富豪榜”。 所以，他有点看不起这个富豪榜。 可惜，对于程骁的300亿财富值，秦青林有点不太理解。 程骁笑道：“爸，你应该学会互联网思维！” 李锡庆也附和道：“大哥，你老了，我们都老了！” 程骁突然问道：“小姑父，你近期应该进步了吧？” 李锡庆一愣：“你怎么知道？” 就在上个星期五，本省省长调任外省的书记，常务副省长赵云帆任代省长。同时，分管经济、金融的郭副省长接任常务副。 郭省长的位子腾出来，就由李锡庆来接。 省委副书记已经跟李锡庆谈过话，就等着更高一级的组织部来宣布了。 不过，在没有正式任命之前，谁也不会将这事到处散播。 程骁心道：“作为一个重生者，你老人家的前程我了如指掌！” 他还记得，再过几年李锡庆升任常务副省长后，去老家探亲，在高速上出了车祸。 不过，有他这个重生者，李锡庆应该可以躲过这一劫。 面对李锡庆的询问，程骁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还用说？缺了一个副省长，你这个发改委主任是最热门的人选！” 李锡庆却摇头苦笑：“我是最热门的人选，却不是唯一的人选。为了这个副省长的位子，你爷爷也舍了面子！” 秦葭笑道：“你老人家是我们家最有前途的，爷爷为你舍一回面子很值得啊！” 秦葭这话一出，全家人都哈哈大笑。 家宴之前，程骁又接到了李择海打来的电话：“兄弟，今天是你家儿女的生日，你怎么不请我？” 程骁笑道：“满月宴时已经弄出那么大的场面，这次就不好意思再操办了。或许将来他们结婚，我还会再操办一次！” 李择海说道：“你二嫂一直记得两个孩子的生日，专门让我打电话问问。她还让人用黄金打造了两个猴子，下次你来香江，给孩子们带回去！” 程骁的一双儿女都属猴，李素兰用黄金做了两个猴子，作为五斤和四斤的生日礼物，很应景。 程骁笑道：“打造猴子干什么？我家两个孩子属牛的！” 李择海大笑：“你小子真贪！” “谁让你李二公子有钱呢？”程骁耍无赖，“不占你点便宜，我都不好意思！” 李择海笑道：“你占我的都是小便宜，我占你的才是大便宜！” 程骁也笑道：“如果‘好网’上市了，你们占我的，的确是大便宜！” 香江那边已经确定，“好网”今年必须上市，只是日期还在商议，股值和筹资金额尚未确定。 李择海当初在“好网”上投资一亿，虽然经过稀释，仍然占有15%的股份。 现在，“好网”估值80亿霉金。李择海那15%的股份就是12亿霉金。 两年多的时间，一亿变成12亿，他赚翻了。 这么大的便宜，可都是程骁带给他的。 所以李择海才说，他占程骁的都是大便宜。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好网”只要上市，估值还会疯涨。 未来十多年，程骁有把握让“好网”市值达到5000亿霉金。 就看李择海有没有魄力，长期持有“好网”的股份了。 又开了几句玩笑，李择海才进入正题：“我们几家商量好了，今年上半年，‘好网’必须上市。你就不要再低调了，否则，会影响‘好网’的股份！” 看来，李择海跟李锡庆一个意思。 程骁苦笑道：“我现在还没有成为首富的心理准备！我毕竟还是个学生！” 如果按照“好网”当下估值，程骁绝对稳居富豪榜榜首。 “依我看，你就多余上这个大学！”李择海没好气地说，“上学就是为了赚大钱。我看你上这个大学影响了你赚大钱！” 程骁说道：“还有三四个月我们就毕业了！到时候，我就不用如此低调！” 话虽如此说，他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太高调。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接着李素兰和秦葭又聊一会儿，这才结束通话。 家宴开始。 …… 第二天上午，程骁和秦葭正在学校里探讨论文怎么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号码就知道是任家龙打来的。 他按下免提：“老六，怎么了？” “老大，不好了，谷雨要跳楼！” 第415章 终究还是跳了 大苏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肿瘤科病房。 谷雨骑跨在五楼的窗户上，望着三米之外向她张开双臂的任家龙，眼泪涟涟地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 自从上次挂了肿瘤科，她就被要求住院观察。 起初，谷雨还以为真的只是观察，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到学校，开始她的论文答辩和研究生面试。 今天凌晨，谷雨被小便憋醒，她睁开眼来，打开床头灯。 这时，她看到任家龙正趴在床边熟睡，而任家龙的外套还盖在她的身上。 为了不让任家龙冻着，谷雨拿过外套就要给他盖上。 突然，她发觉外套的兜里鼓鼓囊囊，就随手掏出来看。 原来，这是几张她的检查报告。 其中一张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肝部癌变大于1.5cm。 看到这一行字，谷雨的心都凉了。 住院这几天，她好几次听人说过，癌变部位大于1cm，就属于是肿瘤中期了。 她又翻看下一张关于胃部的检查报告，上面写着，癌变部位大于1.8cm。 肝部和胃部都有病变，谷雨已经完全绝望。 那一刻，她连厕所都不想去了，因为小便已经顺着大腿流了出来。 吓尿了！ 她的心近乎麻木，坐在床边，无声而泣。 不知何时，任家龙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谷雨这副神情，顿时慌了：“谷雨，你怎么了？” 谷雨又哭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阿龙，你为什么对我隐瞒病情？” 任家龙说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安心养病嘛！医生说了，只要你安心休养，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别骗我了！我早就听人说过，癌变部位大于1cm的，就是癌症中期，基本没有治愈的希望！” “你说的那都是老皇历！以前医疗技术不发达，才有这样的一个说法。现在医学进步了那么多，两三厘米都不算什么！” “我不相信！” 任凭任家龙磨破嘴皮，谷雨就是听不进去。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谷雨说道：“我饿了，你去买点包子来吃！” 任家龙还以为谷雨已经被她说服，立即屁颠屁颠地前往医院的食堂。然后，他们亲亲热热地吃起来。 吃过早饭，任家龙让谷雨在病房中休息，他要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虽然他们已经过了考研的笔试，也不能免了本科的论文答辩。 还没到学校，任家龙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谷雨要跳楼。 任家龙无奈，只好又往回赶。 他没有等候回省人民医院的公交车，而是直接打车。路上，他还给程骁打了个电话。 等他来到医院，谷雨已经骑到窗户上。病房内外，乱成一团。病房外面的楼下，有人已经张着被单，等着谷雨往下跳。 大概，这个年代还没有那种充气式的防摔垫。也有可能是医院的保安担心救援的人来不及，他们先用被单做一个简易的防摔垫。 看到任家龙，谷雨冷冷说道：“阿龙，既然你已经没了耐心，我也不拖累你。我跳下之后，一了百了，你也落个轻松自在！” 任家龙一愣：“我什么时候没有耐心了！我一直都劝你安心治疗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的态度有点不好，那可能是我在考虑毕业论文呢！” 谷雨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既然要让我安心治疗，为什么又让我看到那几张检查报告？” 任家龙抱着脑袋叫屈：“那些检查报告是医生要看的，看完之后，我就随手塞里外面的口袋里，事后就忘了。我哪知道，你能翻我的衣兜？” “不是我主动要翻，而是你想让我看到，然后死心，放弃治疗！” “不对，我不想让你看到，只是忘了藏起来！”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这时，程骁和秦葭突然出来在病房的门外。 “老六，出来！”程骁向任家龙招了招手。 看到程骁和秦葭，任家龙终于松口气，就像有了主心骨。 这小子处处都好，就是有点娘们叽叽的，做事一点也不果断，很多事情，都是程骁和秦葭帮着拿主意。 任家龙跟着程骁出去，由秦葭来劝谷雨。 “嫂子，你不要劝我，我真的不想治了！”秦葭还没说话，谷雨就先表明态度。 “为什么？是因为老六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正因为他对我好，我才不想让他太伤心，更不想因此拖累他。这段时间，为了照顾我，他吃不好睡不好。我刚才说的话，故意无理取闹，希望他能讨厌我。我要跟他，跟所有的亲人，跟这个世界，做个了断！” 秦葭听了，知道谷雨已经心怀死志。 她只好做最后的努力：“谷雨，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你跟老六情投意合，无需在乎谁拖累谁。而且，你更不用担心医疗费的事，程骁是你们的老大，这点钱他全包了！” “嫂子，不是钱的事，是我不想坚持下去！谢谢你和老大的好意，阿龙今后就托付给你们了！” 站在门外的程骁和任家龙都听了。 程骁心想：“坏了！谷雨这是真不想活了！” 任家龙已经闯进病房：“谷雨，你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让医生给你好好治，不行吗？” 谷雨摇头：“我们老家，有很多人因为常年酗酒，最后患上了肝癌、胃癌和其他绝症。他们虽然经过各种放疗、化疗，却根本治不好，最后死得都很惨。那种痛苦，你根本无法相象，连止痛针都没有效果。我不想跟他们一样，我要在病情还没有发作之前，就先结束自己的生命！” 说到这里，谷雨用央求的口吻说道：“阿龙，刚才我已经给父母发了信息，他们最迟后天就能来到金陵。他们肯定会怨恨你。如果他们对你的态度不好，希望你看在我的面上，能忍一下！” 任家龙已经哭得像个娘们儿似的：“谷雨，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谷雨又说：“我还给霍思雨发了个信息，让她今后把你照顾好。她答应了！” 当年，若不是霍思雨逼着任家龙喝酒，也不会显露出谷雨这个女酒神。 “你联系她干什么？”要不是看在谷雨有病的份上，任家龙非发脾气不可，“我不喜欢她这种人，看到她，我只要心情更差！” “阿龙，听我一句劝！霍思雨已经比三年前有所改变，更像一个淑女。你不是喜欢淑女的吗？” “我只喜欢你！” “霍思雨说，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你。她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谷雨爱怜地说，“你一直都是一个大男孩，需要女人照顾你！她答应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我不要霍思雨，我只要你！” 任家龙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谷雨已经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第416章 香江分馆落成 楼下的四个保安举着一个被单，就等着谷雨落到上面。 但是，他们配合得并不默契，而谷雨下落的角度很刁钻，并没有落到被单上。 “砰！” 她落到水泥地面上，猛烈的撞击还让她的身子向上弹了一下，又重新落回地面。 殷红的鲜血从谷雨的嘴、鼻孔、耳朵里涌出。 急诊科的医生跑过来，试着谷雨的鼻息，扒开她的眼睛看瞳孔，最后向抬着担架的护士说道：“没救了！送太平间吧！” 任家龙从楼上跑下来，向着医生跪下：“医生，救救她！” 医护人员只顾着把谷雨的尸体弄到担架上，根本不管任家龙的哀告。 说真的，他们甚至还痛恨这小子。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如今却出现病人跳楼的情况，传出去，让人怎么想？ 一定会有人说，这个病人是交不起医药费才跳楼。 其实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这不等于打医院的脸吗？ 秦葭也很郁闷。 她好心好意地把谷雨送到这里来，就想着为她提供一个最好的诊疗效果，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小姑姑肯定会不开心的。 她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程骁将任家龙从地上拉起来，把他带回车里。秦葭也跟着上车，三人一起回学校。 虽然他们对于谷雨跳楼的事三缄其口，但消息还是很快传到学校。 听说“酒神”跳楼自杀，大家议论纷纷。 有人指责于大美，说如果不是她举报了谷雨和任家龙的事，谷雨就不会自杀。 于大美却振振有词：“谷雨长期酗酒，身体早就垮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大美说得没毛病。 两天之后，谷雨的父母兄弟来到金陵。任家龙出面接待，被谷家人一顿暴打。如果不是程骁出手，可能又要出人命。 谷家打人也是有道理的。他们让女儿来金陵上学，其实是为了戒酒。没想到，在这里谷雨的酒量反而更大。 一切都是因为任家龙，他不挨揍谁挨揍？ 谷雨的尸体被火化，骨灰被亲人带回。 在南邮这四年，谷雨基本上都是以“酒神”的形象示人。 她走之后，“酒神”就是只是个传说。 她的名字最终还是与一个节气混淆。 …… 2005年，4月5日，清明。 香江，大屿山，北麓。 金陵大屠杀纪念馆香江分馆落成。 程骁、秦葭专程从金陵飞赴香江，参加落成仪式。 他们没有剪彩，只是作为首批参观纪念馆的观众，进入参观，并由香江的媒体跟踪报道。 程骁、李择海、郑玉龙、李炎、邵家驹、张元安等人全部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 秦葭、李素兰、霍小小、何超夷等人也都是黑色的西装套裙，黑色丝袜和高跟鞋，戴着黑色的帽子。 参观完毕，男人面色庄严肃穆，女人眼圈发红，有的甚至已经哭出声来。 在他们之后，周任发、刘大华、刘青云、吴宇森、谭应鳞、刀郎等演艺界人士也都跟着进去参观。 当天晚上，所有参观纪念馆的人齐聚红磡体育馆，举行盛大的纪念仪式，主题就是“万里长城永不倒”。 原本只有12500个座位的红馆，今天晚上接纳了起码18000个观众，很多人就站在走道上。 而那些坐在座位上的观众也都主动站起来。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氛围，他们觉得，只有站着欣赏，才对得起今晚的主题。 首先，由徐小明为大家演唱《万里长城永不倒》，接着，很多明星主动演唱各类爱国歌曲。 活动进行到最后，李择海等人也都忍不住站出来为大家演唱。 李择海唱的是电视连续剧《霍东阁》的主题歌《好小子》。 他只唱了几句，就赢得全场喝彩。 凭良心说，李择海唱得不咋地。 但是，他作为香江富豪，又是曾经的浪子，今天有这样的表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反差，更让人觉得他有资格成为香港青年的楷模。 李炎、郑玉龙等人也跟着献唱。 在邵家驹演唱时，秦葭低声问程骁：“哥哥，你待会儿准备唱哪一首？” 程骁想了想：“我就唱《松花江上》吧！” “嗯，这首歌不错！”秦葭点头。 很快，话筒传到了程骁的手里。 程骁唱的是《松花江上》。 “我的家……” 他只唱出前三个字，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已经扯到了庞龙的那首《我的家在东北》上了。 好在，他立即改了回来：“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九一八，九一八……” 一曲唱罢，程骁抹去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骂：“《家在东北》谁作的词？差点把我带进沟里去！” 话筒传到秦葭手里时，她唱的是《我的祖国》：“一条大河波浪宽……” 不愧是专门学过声乐的，她的歌声不比刘大华、谭应鳞等人差。 自从香江回归后，每逢重大节日，有关部门都会放这首歌，以及其他相近的歌曲。 市民们对这首歌并不陌生，甚至都能唱上几句。 秦葭唱得情深意长，因此感染了台下的观众。 于是，大家都跟着唱：“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全场同唱一首歌，先前只有伍佰有这份殊荣，现在秦葭也做到了。 这场晚会在最终在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各界人士纷纷组织，前往大屿山参观纪念馆。 这样的盛况让程骁十分满意，也不枉他和李择海等人两三年的筹划。 …… 早晨，程骁和秦葭在李择海家吃饭。 “李伯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们要回金陵了！”秦葭说道，“离开家好几天，两个孩子早该想我们了！” 李择锯的夫人王富信、李择海的夫人李素兰都是有孩子的人，她们非常理解秦葭的心情：“要回家也行，下次再来，把孩子也都带着。这样可以多过几天！” 程骁笑道：“这次回去，我们还要修改毕业论文。等到明年毕业了，我们只用管理公司，就有更多的时间相聚了！” 就在程骁和秦葭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李择海接了一个电话。 “兄弟，你别忙走！” “怎么，有什么事吗，二哥？” 李择海说道：“刚才接到一个马来朋友的电话，说他们那边也想搞一个倭军大屠杀纪念馆！” 程骁知道，二战时，倭军在马来半岛也制造了很多惨案，其中，很多都是针对华人的。 他问道：“对方是谁？” “对方叫戚翰林，是我在斯坦福的同学。戚翰林是大马‘龙华集团’总裁的长孙，地位跟台基电的张元安相似。大马那边的很多人，虽然曾经被倭军屠杀、奴役过，却仍然向倭国人抛媚眼。戚翰林的祖父对此深恶痛绝。他听说我们香江搞了一个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分馆，他也想建一个大马大屠杀纪念馆。这次打算派戚翰林来香江取经！” 程骁想了想：“可以啊！我们绝对支持！这样吧，二哥，你让他先去金陵，我带他到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去看看。他心里就有了底！” 李择海笑道：“那好！过几天，等戚翰林来了，我陪他一起过去！” 第417章 何大壮 4月15日下午，程骁亲赴机场，迎接李择海和戚翰林。 3点半，从候机大厅走出一群人，当先的两个，一个是李择海，另一个身材偏瘦，皮肤稍显焦黄。 程骁心道：“这个与李二哥走在一起的，想必就是戚翰林。大马处在热带，那边的人基本都是这个肤色！” 想到这里，他迎上前去：“二哥，这位就是戚兄吗？” 李择海上前跟程骁撞了一下肩膀：“对，他就是翰林兄，我在斯坦福的同窗！” 程骁点了点头：“那我也叫他‘翰林兄’吧！” 李择海又为戚翰林介绍了程骁，二人握手后，戚翰林直接说道：“想必择海兄已经把我的来意跟程兄说了，接下来，我在金陵的行程就由程兄安排！” 程骁笑道：“翰林兄放心，小弟绝对让你不虚此行！” 当天晚上，他把李择海和戚翰林安排在金陵饭店，又把秦葭从学校里接出来，请李戚二人吃饭。 第二天上午，他们前往金陵大屠杀纪念馆参观。 三个小时后，他们从纪念馆里出来。 红着眼睛的戚翰林说道：“我就应该打造一个这样的纪念馆，记录那段屈辱的历史。可惜，在我们大马那片土地上，缺乏民众的支持！” 程骁问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戚翰林解释道：“比如，我需要征集二战期间被倭军残害的遇难者名单，根本没有人为我提供资料。又比如，有些人藏有二战期间倭军暴行的照片，却不愿意提供给我们，连影印都不愿意……”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都说鱼的记忆力只有七秒，我们大马民众的记忆力比鱼好不了多少！” 程骁想了想：“大马的华人可能缺乏民族认同感，不以自己炎黄子孙的身份为荣。单从这一点来看，戚兄任重道远啊！” 戚翰林苦笑道：“建造纪念馆的事，还要程兄多多帮忙啊！” 程骁自觉也帮不上什么，嘴上却说：“愿尽绵薄之力！”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就安排李择海与戚翰林在金陵周边游玩，然后把他们送到机场。 …… 五月初，论文答辩。 作为南邮的名人，南邮由学院升大学的功臣，程骁和秦葭的论文哪怕写得再差，也会过关。 对此，秦葭十分不爽：“哥哥，虽然我因为生孩子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来上课，但是我的专业课一直都坚持自学，而且学得还很好，我这篇论文质量也很高。几个教授为什么把我与你相提并论。他们应该不让你过关，这样才能显出我的水平！” 程骁笑道：“为了显示你的水平，就不让我过关？妹子，你变了！” “变成什么了？” “你变坏了！” 秦葭勾着他的脖子，送上香吻：“哥哥，与你相比，我坏得远远不够！” 姚舜、任家龙等人的答辩也都过关，程骁专门在“南邮家宴”安排了一桌，为大家庆祝。 自从谷雨去世，任家龙一直很消沉。 原本花样美男形象的他，这段时间都是胡子拉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十多了。 期间，霍思雨也曾主动照顾过他，被他严辞拒绝。 在今天的酒桌上，程骁开导任家龙：“老六，你的研究生已经免试通过了，虽然有于大美的检举，学校也没有把你们怎么样。从今以后，你要振作起来，恢复先前的样貌，做一个快乐的大学生，迎接新的生活！” 秦葭也说：“就是啊！如果谷雨在天有灵，看到你这副颓废的模样，她一定也会难过！” 任家龙默默点头。 这时，叶韵突然说道：“老大，前几天听我爸说，何大壮又去我家一趟，从我爸手里拿走500块钱。你说，他是不是讹上我家了？” 程骁还没说话，姚舜就怒了：“怎么？你还没确定啊？已经讹了你们两次，你怎么还问‘是不是’？铁定是啊！” 程骁示意姚舜稍安勿躁，他轻轻说道：“这件事，如果你想不留后患，就照我说的做！” 然后，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叶韵听了，连连点头：“老大，我听你的！” 论文答辩结束，大四的学生们基本就没有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程骁和秦葭除了处理“好网”和“汉芯”的事，就是在学校和同学们聚在一起。 再过一个多月，大家就毕业，从此各奔东西，今后想见一面都不容易，所以，程骁和秦葭非常珍惜这段时光。 中午时分，大家一起去食堂打饭。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本来与秦葭勾肩搭背的叶韵突然停了下来。 叶韵虽然已经到团委工作，其实并不忙。这段时间，她也经常回到班级里，跟同学们做最好的团聚。 秦葭回头问道：“怎么了，老二媳妇？” 明知道叶韵不久就会与姚舜结婚，秦葭对她的称呼都改了。 叶韵抬起手来，指着前方草坪上站着的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我表叔来了！” “你表叔？那正好啊，我请他吃饭！”姚舜笑道，“我们谈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家长……”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表叔是不是姓何？” 叶韵缓缓点头：“就是他，何大壮！” 这时，何大壮也看到叶韵，他主动走了上来：“侄女，怎么见到你表叔，还要装不认识？” 叶韵明显有点慌：“表、表叔，我怎么能不认识你？” 何大壮大咧咧地说：“侄女，我到你的学校，你不应该请我吃饭吗？” “请、请，我必须请！”叶韵结结巴巴地说，“我请你吃食堂！” 姚舜已经忍不住了，他想动手打人，却被程骁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姚舜回头看是程骁，只好将一肚子的怒火暂且压下。 整个“计科01班”，也就程骁一个人能降伏他。 叶韵把何大壮请进南邮的食堂，姚舜、陈建、张丰收等人陪同。 看到姚舜等人面色不善，何大壮先是一惊，然后又壮起胆子：“侄女，这些都是你的同学！” 叶韵的心境已经放松：“表叔，我请他们来，陪你喝几杯！” 南邮的食堂菜品很多，姚舜等人买来了红烧肉、鱼块、鸡翅、西红柿烧牛腩等硬菜，陈建和张丰收还搬来一箱啤酒，他们准备把何大壮灌醉。 何大壮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一看姚舜三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所以，一瓶啤酒喝完，他就再也不喝了。 “侄女，你没有诚意啊！”何大壮开始找碴，“我这么远来一趟，你就请我吃这个？瞧瞧这红烧肉，都是孬肉；瞧瞧这鱼块，硬得像木头；还有这牛腩，都没有炖透……我去你家，你爸就糊弄我；到这边，你也糊弄我。你也不想想，你能留校，多亏了谁？” 说到这里，何大壮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说道：“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你和你爸当年做的事给抖出来！” 第418章 虚伪 “……把你和你爸当年做的事给抖出来！” 听何大壮这么说，叶韵脸都吓白了。 何大壮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姚舜大怒：“狗日的，我先打你一顿，看你再敢多嘴！” 姚舜一身肥肉，又毛发浓密，像个狗熊一样，着实有点吓人。 但是何大壮也不下大的，他冷笑一声：“你最好把我打死！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把侄女当年假救人的事给说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再也遮掩不住。 如此一来，叶韵反而不怕了：“好啊，表叔，你就说出来吧！如果你觉得声音小，我给你找一个喇叭来！” 何大壮一愣：“你真的不怕吗？” 然后，他压低声音：“只要我把你的事说出来，你这个留校就泡汤了。侄女，我不想赶尽杀绝。只要你给我一万块钱，我就再也不提这事。你也别怪我胃口太大，主要是因为上次你爸只给我500，跟打发叫花子一样。表叔我咽不下这口气！” 叶韵冷笑一声：“我一分钱也没有！” “那就别怪表叔狠心了！” 说着，何大壮直接跳到桌子上，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准备“诏告天下”。 这时，叶韵突然掏出一张a4纸，在何大壮面前展开，晃了一下。 何大壮只看一眼，立即又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侄女，你真狠！” 原来，那是一份南邮的处理通知，标题是“关于对叶韵同学救人造假一事的处理通知”。 在这份通知中，对于叶韵四年前假救人一事提出严厉的批评，但是，鉴于叶韵本人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能够主动交代问题，并且做了深刻的检讨，学校网开一面，只是给予警告处分。同时，对于四年来叶韵在班集体的工作中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也给予肯定。 处理结果就是，留校资格依然保留，只是增加一个试用期。也就是说，从2005年7月到2006年6月，只要叶韵工作不出问题，就会转正为南邮的正式工作人员。 处理通知的最后还盖着学校的大红公章。 “表叔，我已经主动交代问题，并且受到处分。下面就看你的了！”叶韵说道。 何大壮瞪大眼睛：“看我？看我什么？” 叶韵冷冷说道：“你讹了我家那么多钱，逼得我不得不向学校交代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把我爸给你的钱吐出来？” 何大壮连连摇头：“你爸给我的钱，那是我们表兄弟的感情好，这属于赠予。赠予的钱，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叶韵却不依不饶：“赠予？有人证明吗？我看你就是讹诈！我爸这个人宽宏大量，我做不到。你敢不给，我这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何大壮脸色发白：“你爸给我的钱，我都花完了。你就是报警，我也拿不出钱来！” 这时，程骁在姚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姚舜立即说道：“你不给钱也行，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给你出主意，让你来学校找叶韵的！” 何大壮不假思索地说：“你们学校里，有人给我寄了几件旧衣服，并且附带一张纸，让我来这里找侄女要钱的！” “那张纸呢？”叶韵想看看那寄件人的笔迹。 可是，当何大壮拿出那张纸时，他们的希望立即变成失望。 那也是一张a4纸，上面的文字都是打印出来的。 “何大壮同志，听说我校叶韵救人造假一事，你是知情人。请你来金陵邮电大学一趟，提供具体信息。路费需先行垫付，本校会给予一定的奖励。（你也可以先向叶韵索取，如果她不给，你把事情闹大，学校知道情况，自然会给你奖励，并且对她进行惩罚。）” 姚舜看罢，不由得骂了一句“卧槽”。 这个让何大壮来找叶韵麻烦的人显然是本校的人，极有可能是最熟悉叶韵的人。因为其他人根本不知情。 此人前面一句还说要给何大壮一定的奖励，后一句就让他讹诈叶韵，显然是根本不想与何大壮见面。 既看不出笔迹，又不与何大壮见面，想找到这个人，难度就太大了。 姚舜又问：“这个人给你寄包裹，包裹上面应该有邮政或者快递的信封吧？信封呢？” 何大壮做了个扔东西的手势：“我早就扔了！” 姚舜等人再也不问了，问也是白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程骁向姚舜使了个眼色，姚舜立即拿出纸和笔来：“表叔是吧！我是叶韵的男朋友。今天这事，我替她做主，就不报警拘你了。但是，你从叶韵家里得到多少钱，必须写个借条！” 何大壮不肯就范：“写什么借条？我只会认字，不会写字！” 姚舜冷笑：“你不会写字，我可以替你写，你只管按手印就行！如果你还不配合，那就别怪我打110了！” 何大壮无奈，只好接过笔和纸，写了一份借条。 这家伙的字还不错，在农村有这样的字，可以在喜事和丧事上帮忙了。可惜他不走正路。 “好了，你可以走了！”姚舜挥了挥手。 何大壮满怀希望而来，却又失望而归，连连叹气。 程骁向陈建说道：“跟上他！看看有没有人跟他接头！” 陈建答应一声，就追踪何大壮而去。 看看着何大壮融入校园的人流中，叶韵与姚舜都松了口气。 先前，程骁曾经给叶韵提过建议，让她向学校说明情况，那时叶韵根本不想采纳，因为她不想错过这个留校的机会。 就在前几天，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说何大壮又从父亲那里讹走500块钱。 叶韵再也不敢大意，她在秦葭的引荐下，找到副校长钱薇。 看在秦葭的面子上，而且叶韵又是主动交代问题，钱薇就给她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而且这个处分并没有向全校公布。 只要一年内不出问题，钱薇甚至不给叶韵写也档案。 何大壮不知内情，还就被骗过去了。 如果他知道学校里是这样的态度，把内幕往报社一捅，那动静就大了。 不管怎么说，叶韵暂时安全了。 叶韵却还不敢放松，她问道：“老大，如果没有人跟何大壮接头，那我们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到给他寄包裹的人了？” 程骁想了想：“也不一定！来，我们捋一捋，找出这个最可疑的人！” 说着，他问道：“何大壮说，有人给他寄包裹。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么有谁知道他的地址？” 叶韵答道：“全校也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为我家先前跟他住一个村子。我现在的身份证上的地址，还是跟何大壮一个村呢！” 程骁又问：“知道你假救人的事，应该只有你们宿舍里的几个人知道吧？” 叶韵点了点头：“除了我，还有嫂子、菲儿、袁慧、于大美！” 先前还有一个谷雨，现在谷雨已经不在了。 听叶韵提到于大美，程骁环顾四周，她不在食堂。 自从于大美举报了任家龙和谷雨，她就被全班的人孤立，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躲得远远的。 现在的于大美，连宿舍都不住了，在外面租房子。 程骁断定：“应该就是于大美！” 叶韵质疑道：“于大美不可能知道何大壮的地址！” 一直没说话的秦葭气笑了：“老二媳妇，你真傻！你刚才就说了，何大壮跟你住一个村。那么，知道你的地址，就等于知道何大壮的地址！” “对！嫂子说的对！”姚舜等人齐声附和。 叶韵又问：“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让于大美老实点？我真怕她将来再来坑我一次！” 姚舜哼了一声：“我今天晚上就带人去于大美租房的地方守着，只要她一露面，我就让人把她绑起来，拍上几张不雅照。有这样的照片，足以让她这辈子都老老实实！” 程骁厉声说道：“老二，你脑子进水啦，说出这样过分的话？我们是同学，同学之间就算矛盾再大，也不能用那种罪恶的手段！”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对她进行同志般的关怀，要春风化雨，要一团和气……” 一个学妹从程骁身边走过，听到程骁这么说，禁不住冷哼一声：“虚伪！” 第419章 于大美的结局 “老大，我回来了！” 两个小时之后，程骁正准备带着秦葭回家，陈建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让你跟踪何大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建解释道：“我跟着何大壮从食堂出来，一直走到学校的大门口，也没有看到他跟谁接头。我看他上了公交车，又担心他到别处跟人接头，于是也跟着上了公交车。我们一直坐到火车站，我看他买了回鄂省的车票，进了检票口，我才回来！” “老三辛苦了！”秦葭说道，从车里拿出一瓶“非常可乐”，“解解渴！” “谢谢嫂子！”陈建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程骁又说：“你回去休息吧！我跟你嫂子先回家了！” “再见老大！再见嫂子！” 陈建说着，自己又钻进程骁的车里，拿了几瓶“非常可乐”，然后嘻嘻笑道：“我还是喜欢我们国人做的饮料，就是比‘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好喝！” 程骁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待会儿，你去宿舍楼下面的超市里搬一箱，记我的账！” “老大，我们就喜欢你这慷慨的劲儿！”陈建笑着向宿舍跑去。 程骁和秦葭上车，一路驶出校门。 “哥哥，我确定就是于大美给何大壮寄的包裹，你觉得呢？” 程骁想了想：“让辣子姐过去，跟她聊聊！” …… “民乐新村”，一听就知道是经年的老小区，里面的楼房都是八十年代建成的。 楼高五六层，没有电梯，显得十分陈旧，连路灯很多都是坏掉的。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房租十分便宜。两室一厅不超过500元。 当然，对于没有收入大学生来说，这个价格也不便宜。 晚上九点半，于大美从南邮的校园里出来，走进“民乐新村”。 自从上次举报了任家龙和谷雨，她在班级和宿舍就再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好到外面租房子住。 恰好，一对大三的情侣在“民乐新村”租了个两室一厅，他们想找人分担房租，就贴出告示，把另一个卧室以220块钱的价格租出去。 于大美恰好看到，觉得220的房租并不贵，于是就住了进来。 门前没有灯，她摸黑用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客厅，摸到客厅的开关，把灯打开。 看来，那一对小情侣还没有回来，趁这个机会，于大美准备先冲个澡。 别看这个房子比较老，洗澡间却还挺干净，想必是房东为了租个好价钱，重新收拾一遍。 于大美在莲蓬头下冲了一会儿，就用浴巾擦拭身体。 她对自己的胸非常有信心，擦干净之后，就没有立即穿衣服，而是对着镜子欣赏起来。 就在这时，她从镜子里看到洗澡间的推拉门被人拨开，一个女人端着摄像机对准了她。 于大美一惊：“你谁啊？怎么进来的？跟王婷什么关系？” 王婷就是跟她合租的女大学生。 于大美以为这个女人是从王婷手中得到的钥匙，所以她准备待会儿连王婷一起骂。 陌生女人没有回答，她停止拍摄后，将屏幕转向于大美：“姑娘，你看看，我给你拍得美不美？” 于大美简直要疯了：“你给我拍得再美有屁用？没经得我的同意，就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要告你的！” 陌生女人这才关掉摄像机，缓缓说道：“于大美，我们谈谈吧！” 于大美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陌生女人还是没回答，而是环顾房间：“哪个是你的卧室？我们到你的卧室里谈！省得一会儿来人了，看到你这么光光的，太尴尬！” 于大美这才醒悟，她还没有穿衣服呢！ 于是，她立即披上浴袍，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陌生女人则立即跟了进去。 于大美把门一关，瞪着眼睛：“谁让你拍我的？再不说，我就报警了？” 陌生女人轻蔑一笑：“你报啊！你这边才打完电话，我已经把你的照片上传到网上了。我最多被判两年，你这辈子都毁了！” 于大美都拿出手机了，听女人这么一说，顿时手一松，手机都掉到地上。 如果自己没穿衣服的照片或者视频传到网上，她的父母、叔姨姑舅、兄弟姐妹都会以她为耻，甚至毕业后根本没有单位敢要她，更没人愿意娶她。 一时冲动，这辈子就毁了。 “你要干什么？”于大美脸色苍白。 “我问你，但是你要说实话！” “你问吧！” “是不是你给何大壮寄的包裹？” 于大美瞬间就明白了，这个陌生女人是姚舜或者叶韵请来的。 不对，姚舜和叶韵只是学生，他们使不出这样的手段！ 应该是程骁派来的。 程骁不仅是学生，还是大老板，资产数十亿的大老板。 程骁有的是钱，手下自然也有的是能人，弄死她都有可能。 先前，她举报任家龙和谷雨的时候，程骁没有对她怎样，让她以为程骁心慈手软，有妇人之仁。 正因为有这个想法，她才敢于给何大壮寄包裹，煽风点火。 没想到，程骁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这一刻，于大美终于知道害怕了。 “是我，是我寄的！”于大美带着哭腔答道，“只要你把我的视频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先前坑过谷雨和任家龙，这次又坑了叶韵。他们都是你的同学或室友，我就纳闷了，你为什么总逮着身边人祸祸？” 于大美愤愤然：“我们都是同学，她们凭什么比我强？你看看谷雨那模样，干瘪瘪、皱巴巴的，不喝酒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喝过酒又是一身酒气，哪儿比我强？她凭什么能有任家龙那样的男朋友？还有叶韵，整天为班级里的事忙得跟个傻子似的，凭什么她就能留校？我不服！” 那陌生女人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么说，谁跟你走得近，谁就倒霉啊！‘不怕闺蜜过得好，就怕闺蜜过得比我好’，这句说的就是你！” 于大美被这女人讽刺，却一声也不敢吭。 陌生女人又说：“你已经连着两次坑害好人，如果再有第三次，我一定会把你的视频公之于众，让你受千夫所指！” 于大美急了，一把抱住陌生女人的胳膊，要抢夺她的摄像机。 那女人轻轻一抖，就把于大美的胳膊甩开，然后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于大美被抽得眼冒金星，同时嘴里的槽牙也松了几颗，她感觉自己的左脸跟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痛。 这女人肯定练过的，她惹不起。 能派出这样的女人来对付自己，幕后指使一定是程骁。 像这种上了富豪榜的有钱人不能得罪！ 于大美的肠子都悔青了。 只听陌生女人说道：“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从今以后，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否则，后果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说着，推开卧室的门，从容而去。 恰好大门打开，那一对小情侣也从外面进来。 女大学生王婷问道：“姐姐，你是大美的朋友吗？” 陌生女人点了点头：“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过来看看。但是我不能常来，你们如果有时间，可一定要多关心关心她！” 王婷笑道：“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多关心大美！” “多谢！”陌生女人说道，“我先回去了！” 陌生女人一走，王婷就进了于大美的房间：“大美，你最近怎么了？” 于大美擦去泪痕：“我没事了！” 卧室里的灯光有点暗，王婷没有看出于大美脸上的掌印。 “没事就好！”王婷稍稍放心，“我带了点水果，你来我们一起吃！” 于大美连连推辞：“我就不吃了！今天有点累，我要早点休息！”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王婷说着，离开这间卧室。 从这天开始，于大美心态大变，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一天网上就曝出了自己没穿衣服的视频。 毕业后，她没有回老家，而是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找工作。 他不敢交朋友，更不敢交男朋友，每天独来独往，像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第420章 吉隆坡 5月下旬，金陵，?口机场。 程骁带着段虎、马蜂、阿成、阿媚登上了飞往香江的航班。 前几天，他接到李择海的电话，说是戚翰林邀请他们去大马度假。 程骁想带上秦葭，却被秦葭拒绝。 一来，两个孩子还小，离不开她； 二来“好网”即将上市，她和程骁起码要留下一人，盯着最近一段时间的财报。 于是，这次度假就只能程骁自己一个享受了。 鉴于上次在加拿大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秦葭把段虎、马蜂、阿成和阿媚都派出来，贴身保护程骁。 三个小时之后，程骁一行五人来到香江。 他们在李择海家住了两天，与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等人汇合。 六个年轻的富豪，带着三十多个保镖，所以他们没有搭乘航班，而是乘坐私人飞机。 新款的“湾流650公务机”经过改装，最多也只能坐20多人，于是，李择海和张元安的私人飞机都用上了。 上了飞机后，大家聚在一起“掼蛋”、喝酒、聊妹子、聊生意。 李择海向程骁说道：“兄弟，我们几个都有私人飞机，就你还没有。等这次‘好网’上市，你手里的现金充裕了，要不要也买一架？我在湾流的总部有熟人，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价！” 程骁却连连摆手：“没有必要！完全没有必要！我们大陆的富豪，能买得起飞机的不在少数，但是他们很少把钱花在这上面！” 抓了一手好牌的李炎正在得意，听程骁这么说，禁不住问道：“为什么？” 程骁解释道：“低调嘛！在大陆，再有钱的人，也不能太张扬露富。否则，一旦被某个手握重权的人盯上，几十年的苦心经营都有可能是为人作嫁！” 然后他就将自己被阎洛强行入股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择海等人听了，都是义愤填膺。 “兄弟，我怎么早没听你说过？”李择海说道，“我们在北美还是有些产业和人脉的，要不要帮你把阎洛揪出来？” 程骁这才想起，李择海本人就是加拿大的国籍。 说真的，他对这种移民国外的富豪颇有微词——挣华国人的钱，却到国外置业，这也是一种背叛祖国的表现。 好在，李择海本人最近表现得还不错，为“好网”上市出了不少力气；与他一起出资投拍抗倭电影；在香江积极筹建大屠杀纪念馆分馆…… “那好吧！”程骁说道，“上次我们在加拿大的温哥华，阎洛带着一个叫许平川的大陆官二代，要置我于死地，幸亏我手下的保镖给力，要不然，那次可能就把小命丢在温哥华了！” 李择海一听：“阎洛、许平川？好，这两个人的名字我记住了！二哥帮你把他们给解决了！” 李炎则问道：“兄弟，你刚刚说了一个词‘给力’，是什么意思？” 程骁这才想起，“给力”这个词还没有出现。 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老家的一个说法，就是‘得力、出死力’的意思！” 其实，“给力”的意义十分宽泛，远不止程骁说的一个意思。 他也不想多说。要不了几年，春晚会把“给力”一词给发扬光大，到时候任凭大家脑补。 郑玉龙笑道：“程骁兄弟不仅是商界奇才，行事也经常出人意表，不能以常理来考量，我们应该理解！” 大家一边打牌，一边开玩笑，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当天晚上，两架“湾流650”在远离吉隆坡的雪邦机场降落。 戚翰林已经带着一帮保镖在候机大厅迎接。 程骁等人坐着戚家的几辆豪车，前后都有大巴，只有这样，从香江来的保镖才能坐上去。 两辆大巴，一前驱，一殿后，一路浩浩荡荡地前往吉隆坡市区。 戚翰林把大家安排在“斯里太平洋酒店”，这是吉隆坡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他还把吉隆坡的几个超级大家族子弟请来作陪。 看得出，戚翰林很想成为大家族年轻一辈的领袖。 戚翰林介绍道：“这些来自香江和湾湾的朋友前些日子刚刚建成一座倭军大屠杀纪念馆，我们应该以他们为楷模！” 戚翰林说这句话的时候，程骁盯着他身边的其他人看。 这帮人表情不一，有人似乎赞成戚翰林的提议，有的人却似乎不以为然。 程骁立即想起，戚翰林上次去金陵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他想在大马也建成一座倭军大屠杀纪念馆，却缺乏民众的支持。 看来，不仅是普通民众不支持，就连他们同一阶层的人也不支持。 当然，也有可能是普通民众支持，这些有钱人却因为各种原因不支持。 程骁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眼旁观。 戚翰林又把这些来自香江和湾湾的客人介绍一遍。 “这位是李择海公子，他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李超人。择海兄这几年搏杀商海，获得颇丰，其名下的盈科数码和盈科投资已经拥有过百亿港元的资产！” 戚翰林只是简单介绍李择海几句，他的那些小弟一脸的景仰，并且热烈鼓掌。 接着戚翰林又介绍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等人，那些本土富二代也都是热烈鼓掌，加热情洋溢的问候。 最后，戚翰林介绍程骁：“这位是来自华国大陆的程骁程公子，他的‘好网’已经是亚洲最大的购物网站，单单去年就有过一亿霉金的交易额……” 戚翰林说完，他身边的本土富二代却都是一脸的冷淡。 程骁立即明白了：“老戚介绍前面几位时，都把他们的父亲甚至祖辈都交代一遍，显示他们是富二代甚至是富三代的身份。到我这里，父辈无可介绍，就显不出底蕴。再加上‘好网’一年的交易额才一亿，真正的有钱人，根本不把我这点营业额看在眼里。难怪他们如此冷漠！”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冷笑起来：“要不了十年，‘好网’的营业额会达到数千亿，到时候，看你们是什么表情？” 戚翰林介绍完程骁，结果却有点冷场，让他有点尴尬。 他和李择海在金陵时，被程骁招待得无微不至，这些人情他还记在心里。 再说，以程骁目前的崛起速度，如果不出意外，最多十年就能超过今晚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这帮小弟真是不知好歹。 李择海也很恼火，他拍了拍程骁的肩膀：“兄弟，别往心里去！” 程骁笑道：“二哥，我想得开！” 李择海压低声音说道：“看来，老戚想成为年轻一代的领袖，这个目标有点难！” 程骁说道：“没事！谁不是一步步干起来的？等他达成目标，我们的‘好网’已经超过‘亚马逊’，到时候我们再来一趟，让这帮人刮目相看！” 李择海连连点头：“兄弟，我相信你，‘好网’一定能超过‘亚马逊’！” 在这个年代，如果谁说华国的企业会成为同类企业的世界巅峰，别人一定会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去看他。 好在，李择海是真的相信。 来到吉隆坡的第二天，戚翰林就带着程骁、李择海等人到处游玩。 这天上午，他们一行人来到城外的观音圣寺。 这是一座建成数百年的古刹。自建成之日起，这里就香火繁盛。二战期间，倭军纵火焚烧，从寺里抢走金银财宝无数。 二战之后，该寺经过修复，很快就由衰转盛，成为大马最大的寺院。 程骁跟着大家在寺内闲逛，保镖们在寺外等候。 观音圣寺中，处处花木葱茏。 在一个名为“欢喜”的大院中，花木尤其繁茂，置身其间，阴暗如在夜间。 这里有很多雕塑，内容多涉及男欢女爱。 因为看不清，李择海他们直接上手摸，然后发出一阵阵浪笑。 这个时候，大家放浪形骸，谁也顾不得谁。 程骁正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功能，突然身后伸过来一条毛巾，捂住他的鼻子和嘴。 毛巾里有一股乙醚的气味。 他一声不吭就陷入昏迷。 第421章 成田和成田叶子 等程骁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因为他是仰面朝天，能看到房顶是平的。四面墙贴着壁纸，装修还是颇有点档次的。 只可惜，四面都没有窗户，也就没有一点阳光照进来。 只有头顶悬着一盏吊灯，发出柔和的光。 “难道这是晚上？我是上午进入观音圣寺的。难道我这一昏迷就是大半天？”他心中嘀咕。 “你醒了，程桑？” 他的面前有一男一女。是男人在问他。 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身材矮胖，脑袋圆滚滚的，有点像倭国爱情片里的某个男主。 而且，虽然他说的是中文，却带着浓重的倭瓜味儿，再加上“程桑”这两个字，更让程骁断定他是倭国人。 程骁对于倭国人有一种基因里带着的仇恨，他身子一震，就想一拳打过去。 可是，这身子一震，他才知道，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呈“大”字形躺在床上。 “程桑，你最好还是老实点，否则，我的脾气很不好！”那男人冷笑着警告程骁。 另一边的女人则拿出一把小刀，在程骁的脸上蹭来蹭去。 这女人目露凶光，极可能一不顺心，就将小刀插入程骁的眼眶。 直到此时，程骁才看清这个女人：“小林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小林靖二的妻子，小林叶子。 前年冬天，倭国商人小林靖二的企业在江宁区查出严重污染环境，其产品也爆出质量丑闻，高达5亿元人民币的索赔让小林靖二走投无路，最终跳楼自杀。 事后，小林靖二的夫人叶子亲赴金陵，处理其丈夫的身后事。 也正是那一次，程骁跟小林叶子见过一面。 程骁的记性一向还不错，居然就记住了这个女人的面孔。 小林夫人听了，冷笑一声：“程桑，你的记忆力让我惊讶！不过，我已经不是小林夫人，我现在叫成田叶子！” 程骁问道：“你嫁给姓成田的了？” 倭国女人，嫁给谁，就随谁的姓。这一点跟霉国和英国相似。 程骁这么一问，那个警告他的倭国男人就得意地笑道：“叶子就是嫁给我的！” 程骁讥讽道：“这么说，我应该称呼你为‘成田先生’？” “叫什么都行！”成田不在乎程骁的态度，“程桑，你想活还是想死？” 程骁故意说道：“我想死！” 成田一愣，没想到程骁会如此回答他。 在他设定的剧本中，应该是程骁求饶，然后他再提要求。 看到成田错愕的样子，程骁十分得意。 程骁知道，如果自己求饶，对方一定会随即提各种条件，顺顺利利地拿走自己所拥有的任何东西，最后再给自己致命的一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倭国人称心如意。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给段虎他们争取尽量多的救援时间。 他本来跟李择海他们一起游玩，现在他却失踪了，段虎他们一定在到处搜索。 他这一句“我想死”，就打乱了敌人的节奏，让对方重新设计剧本，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耽误了。 听到程骁这么回答，成田叶子脸一冷：“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小刀，轻轻插在程骁的右腿上。 虽然她用力不大，但是刀尖已经刺破裤子，深入肌肤。 “唉哟！”程骁痛呼一声。 他知道，在两个倭国人没有达成目标之前，是不会杀死自己的。 但是，他必须大声呻吟，显得自己很怕痛，让对方的刀只扎在自己的非要害部位。 如果他端着一副钢铁战士的样子，一旦激怒对方，这个倭国女人很有可能转移目标，往自己的要害部位插。 不管是眼里，还是裤裆，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还想死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一刀？”成田叶子得意地说，“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你尽管不配合我们，我可以在你身上插无数刀，就算捅不死你，也能让你的鲜血流光，变成干尸！” 程骁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成田夫人，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伤，你弄一把刀来吓唬我，这就太不厚道了吧？” 成田叶子却恨声说道：“你说跟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逼死我的前夫，你都忘了？” 程骁大声叫屈：“你的前夫小林靖二？他的死，与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跳楼自杀的，又不是我逼的！再说，因为产品的质量问题，他被索赔5亿人民币，你们的厂子还不值这么多钱，最后还不是我给你们把索赔的金额给降了下来！” “他跳楼，就是你们逼的！”成田叶子尖叫道，“我听说，原本买我们产品的根本没有那么多，5亿的索赔就是你炮制出来的！” “你别听人挑拨！索赔的事，也与我无关！” “你还狡辩？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些买了我们产品的，总共也不过花了几百万。他们之所以提出巨额的索赔，都是你从中挑拨。你还我丈夫的命来！” “你丈夫现在是成田先生，你还想着为小林靖二报仇，是不是太过分了？你眼里还有成田先生吗？他才是你的正牌子丈夫！” “你又挑拨！用你们华国人的话说，你就是个‘小木杈’。我捅死你个‘小木杈’！” 木杈是一种家具，专门用来把庄稼挑开、散开，以便晾晒，引申为喜欢挑事、挑拨离间的人。 看来这女人精通中华文化。 成田叶子说着，拿起刀来，又在程骁的左腿上刺了下去。 “唉哟、唉哟！”程骁大声呻吟。 一直任由妻子施暴的成田并不阻止，只是笑眯眯地说道：“程桑，我刚才那个问题，你再回答一遍！” “什么问题？”程骁明明知道，就是装不知道。 “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我想活！”程骁好像被成田叶子的暴行吓怕了。 成田这才说道：“叶子，算了，暂且饶他一命！” 成田叶子立即将手松开，而那把小刀就插在程骁的左腿上。 成田装模作样地说：“程桑，我们做个交易吧！” 程骁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把你在‘好网’的全部股份以一日元的价格卖给我！”成田这么快就暴露了真实目的。 程骁心中冷笑：“狗东西，想从我的手里夺走‘好网’！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想到这里，他又有点无奈。 此时的他，还是真是任人宰割。刀子还插在大腿上呢！ 第422章 程骁的反抗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分钟之后，你在这些文件上签上你的名字！” 成田说着，拿出一沓文件出来，因为程骁的双手还被绳子绑着，他就一张张地展示给程骁看。 那是一整套的股权出售协议，其中包括对于股权的认定、律师的公证等。 其实，这样的协议就算是签了，依然不具备法律效力，因为程骁所持有的股权是他与秦葭共有。 他们在香江注册了两个公司，两个公司分别持有“好网”的一部分股权，总量大约是51%，正好可以控股“好网”。 成田不知道“好网”的内幕，还以为是程骁一个人掌控“好网”。 除此之外，股权出售必须经过其他股东的同意。因为，在股权出售这个问题上，其他股东都拥有优先购买权。 只要李择海等人不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程骁签再多的名字都不管用。 这些关于股权出售的细节几乎是全世界商人都认可的。 程骁心中疑惑：“这个成田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法律细节！那他还让我签这些文件干什么？”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我签了之后，他再把我杀死。到时候，他拿着这些文件入主‘好网大厦’。葭葭肯定不同意，双方必然会发生争执。事情涉及两个国家，会长期扯皮，势必会影响‘好网’的正常运营。要不了多久，我跟葭葭苦心经营的‘好网’就会面临倒闭。到时候，其他购物网站就趁机崛起！” 想到这里，程骁冷笑道：“你就是让我考虑一年，我也不会签它的！” 为了拖延时间，他缓缓说道：“我欠你们几个亿，直接还你们钱不行吗？直接用霉金支付也可以！何必把我的财富全部拿走？” 成田冷笑道：“既然把你绑了，当然要最大限度地获得收益！我们一块钱也不会给你留下。不，给你留一日元！” 程骁又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我在大马的？这边一定有你们的内线，你告诉我，我就是死了，也不做糊涂鬼！” 成田直接拒绝：“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然后，他命令妻子：“这小子如此磨蹭，你再给他一刀！” 成田叶子答应一声，把刀子从程骁的腿上拔下来，准备再找个地方插下去。 就在这时，房间的一角传来手机的铃声。 程骁偏着头看过去，却是一部“松下”手机在响。 成田立即阻止妻子用刑，他自己跑过去接听。 因为他用的是倭语，程骁一句也听不懂。 然后，成田又向妻子说了几句日语。 成田叶子听了，立即拿出一个瓶子和一块毛巾。 拧开瓶子，有乙醚的气味飘出。成田叶子将乙醚倒在毛巾上，又把毛巾捂在程骁的脸上。 程骁再次陷入昏迷。 …… 等程骁再次清醒过来时，似乎换了地方。 这一次，他只是双手被缚，双脚还是可以动的。 同样是仰面朝天，却能看到房子的尖顶。而前一次昏迷醒来时，看到的却是平顶。 他环顾四周，四面墙都十分简陋，没有什么壁纸之类的装饰。 好在，左右两边的窗外透进了阳光，说明外面天还没黑。 他心中再次犯嘀咕：“成田那一对狗男女把我弄到哪里来了？” 他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成田的声音：“程桑，这回你可以签字了吧？” 程骁侧过脸来，果然看到成田的一张胖脸，和手里玩弄着一把小刀的成田叶子。 程骁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缓缓说道：“你不是说，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吗？现在一分钟过去了吗？” 成田冷笑道：“从你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程骁心中默算：“看现在的阳光，应该是中午，那么两个小时之前，就是上午。为什么上次所处的房间没有一丝阳光呢？”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上次昏迷时，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地下室，所以虽然是上午，却没有一点阳光。现在所处的房间是在地面上，虽然简陋，却有阳光。” 之所以能想到上次所处的地方是地下室，还有一个佐证，上次看到的房顶是平的。 “看来，他们是把我从先前的地下室转移到这里了。眼看就要签字了，为什么急着把我转到这里来？哦，他们接了一个电话！一定是那个电话通知他们转移我的。谁给他们打的电话呢？嗯，不管是谁打的，总之，一定是段虎他们快要找到我，他们才转移的！” 想到这里，程骁越发觉得拖延时间的重要性。 于是，他故作不满地说：“刚刚过去的两个小时，我都在昏迷中，不算数的！” 听他这么一说，成田叶子又失去耐心：“支那小子，你敢跟我们讨价还价，那就再吃我一刀！” 程骁急忙说道：“我签、我签！” 成田叶子这才放下刀，把那一沓文件递到程骁的面前，又把一支笔丢了过来。 程骁晃着胳膊：“我的都被你们绑起来，怎么写字？” 成田叶子和成田用倭国语言商量了一下，由成田叶子来给程骁松绑。而成田则拿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瞄准程骁，以防他反抗。 就在成田叶子为程骁解开双手的时候，程骁突然抓起地上的签字笔，同时躲到成田叶子的身后。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利用成田叶子为他挡枪。 “支那小子，你给我蹲下！”成田举着手枪大声呵斥。 可是，程骁却已经把成田叶子的脖子勒住，将签字笔抵在她的颈动脉下。 “成田桑，想要你的夫人安全，就放下你手中的枪！”程骁得意地笑道。 他不知道这个桑在倭国语中是什么意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词，所以就用在成田的身上。 成田叶子大惊：“支那小子，你敢对我无礼！” 因为程骁的胳膊刚刚从她的胸上滑过。 程骁笑道：“我就无礼了，你能怎样！” 成田叶子十分后悔，刚才如果不把刀扔了，此时就可以回手一刀，插在程骁的小腹上。 想到这里，她仍然用手回摸。 她一摸到程骁的大腿上，立即找到程骁裤子上的破洞，也就是她用刀刺出的伤口上。 “唉哟，卧槽！”程骁大声呻吟。 成田叶子狞笑着：“小子，你不敢捅我的！捅死我，你也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指插入程骁的伤口。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过来一声枪响。 第423章 神秘的组织 就在成田叶子的手指在程骁的伤口疯狂抠动，让程骁欲仙欲死的时候，一声枪响让她身子一震，随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这一枪并不是成田打的，而是从窗外传来。 成田叶子用倭语问了一句。 成田也用倭语回应了一句。 程骁也听不懂，大怒：“你们说人话！” 然后，他掉转手中的笔尖，直接扎在成田叶子那雪白的香腮上。 “啊！” 成田叶子虐待程骁时，那是十分的爽，轮到自己被笔尖插腮，叫得也是十分高亢。 如果再来一句“牙灭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到达了巅峰呢！ “放开她！”成田怒极，抬手就向着妻子身后的程骁射了一枪。 可是，程骁虽然身材高大，此时却故意蜷缩，让成田叶子给他做挡箭牌。 成田这一枪，只要不想伤到妻子，就别想伤到程骁。 这一枪偏出几厘米，子弹射在程骁身后的墙上，深入墙体，只是震下几块水泥墙皮。 程骁冷笑：“成田，你要是舍得你老婆，就尽管开枪！” 成田已经目露凶光：“我当然舍得她！” 说着，他再次举枪瞄准，目标就是程骁身前的成田叶子。 成田叶子大惊失色：“阿拿他……” 这是倭国女人对丈夫的称呼，程骁虽然不懂，也猜出大致的意思。 成田正要再次扣动扳机，突然，外面又有枪声传来，而且，迅速密集起来。 “哒哒哒哒！”这是冲锋枪的声音。 能用上这种枪，显然情势已经非常危急。 成田再也顾不上程骁，端着手枪就向外跑去。 “跟上！”程骁推着面前的成田叶子往外走。 他们一边走，程骁一边问道：“成田夫人，请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成田叶子先是默然无语。 但是程骁却不惯着她，手中的签字笔再次用力，似乎要把成田叶子的腮帮子刺穿。 “啊、痛！”成田叶子大叫一声，“我说、我说！” 程骁这才把签字笔移开成田叶子的脸：“快说，少跟我打马虎眼儿！” “我们早就盯上你了！” “你们？指的是谁？” “我和我的丈夫成田一雄！” “你们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你夺去我前夫小林靖二的工厂！” 小林靖二的工厂的确落在程骁的手里，这一点他也不能否认。 “你们就这么盯着我，跟踪我来到大马，然后又在这里设下埋伏？”程骁问道。 “对，是的！” “对你妈个逼！如果没有人透底，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程？又怎么在观音圣寺用乙醚来把我弄晕？” 程骁一边骂，一边将签字笔扎向成田叶子的眼睛。 “别、别！我说实话！”成田叶子一生爱美，脸上已经被刺破，如果眼睛再被刺瞎，她的后半生将生不如死。 “快说！再敢跟我打马虎眼，我就让你变成瞎子！” “我们有一个组织，在全世界都有耳目。你把小林靖二逼死之后，我们这个组织就把你当成敌人。你在温哥华的时候，许平川就收到组织的指令，要把你杀死。可是，你在那边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把许平川都吓跑了。” 听到成田叶子说到“你在那边的势力”，程骁都惭愧得要出汗。 如果不是谢逅及时现身，他能不能活着离开温哥华都是个未知数。 成田叶子继续说道：“你来到大马之后，这边的耳目就把你的信息传递回总部，总部就派我们过来杀你。至于，想夺取你的公司，是成田自己的主意！” 听成田叶子说到起这个组织，程骁都吓了一跳。 日后一不小心落入这个组织的势力范围，那还不死定了！ “这么说，许平川也是你们的耳目？” “他不只是耳目，还是组织的小卒！” “他明明是华国人，而且还是华国的官二代，怎么就成了你们的耳目兼小卒？” “这有什么？你们国家的很多人，与我们组织的耳目交往之后，都会得到我们的好处。天长日久，我们恩威并施，很多华国精英都成了我们的人！” “你们在金陵的耳目是谁？” “小林靖二！” “他不是死了吗？” “组织正准备派出新的耳目，但是一时没有合适的机会和人选，所以暂时空缺！” 程骁有些失望：“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待会儿，我还要把成田一雄抓住，也审问一遍。如果你和他说的不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成田叶子连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程骁又问：“你们在这边的耳目是谁？” “是‘龙华集团’戚家的二公子，戚翰章！” “戚翰章？”程骁对这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是戚翰林的亲兄弟吗？” “不是！戚翰章是戚翰林的堂兄弟。因为戚翰林是长子长孙，即将执掌家中绝大多数产业，戚翰章不服，就加入我们的组织。你这次在大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戚翰章告诉我们的！” 程骁心道：“如果这个戚翰章确有其人，成田叶子的解释也说得通！” “那你说说，今天被你们抓住的经过，还有，为什么要换地方？” “抓你很简单。知道你的行程安排后，成田一雄提前在这里等待，亲自用乙醚把你迷晕，然后带到观音圣寺的地下室。事情之所以如何顺利，是因为观音圣寺里也有我们的耳目。但是，就在我们逼你签署文件的时候，那个耳目打来电话，说你的保镖正在到处去寻找你，已经用枪顶着方丈的脑门了！” 程骁听了，不由得微微点头：“老段他们还是很得力的！” 成田叶子继续说道：“没办法，我们只好换地方，把你迷晕，带到这个地方来！” 说到这里，她有些疑惑：“你们的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程骁问道：“你确定是我们的人找过来的吗？” 成田叶子细听外面的枪声：“难道不是你们的人来救你的吗？” “应该是吧！”程骁也说不准。 他的四个保镖都没有带枪，那么是谁用枪顶着方丈的脑袋？ 或许是戚翰林的人这么做的。 他是戚翰林的客人，戚翰林必须确保他的安全，这是东道主的义务。 二人说了这么多的话，已经从那个房间里走出。 外面，是一片香蕉园。 园中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成田也不见踪影。 但是枪声却一阵一阵，似乎还越来越近。 “我的手机呢？”程骁问道。 “被我们丢了！”成田叶子说道，“带着你的手机，一旦被警方定位，我们就跑不了！” 没有手机，就没法跟自己人联系。 程骁气得用签字笔在成田叶子的屁股上连刺了两下，痛得这女人连声惊叫。 叫声引来几个人，而且还都是红头发、蓝眼睛的大高个。 为首的一个，程骁还认识，正是他在温哥华时打过交道的阿廖沙！ 第424章 两不相欠 “阿廖沙，你怎么在这里？”程骁又惊又喜，大声用英语打着招呼。 虽然他们在温哥华的时候也曾经刀兵相见，最后却也化敌为友了。 而且，阿廖沙还是谢逅的手下，哪怕看在谢逅的份上，阿廖沙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看到程骁，阿廖沙一把将他抱住，也用英语说道：“我们就是来救你的！” 程骁根本不相信：“你的势力范围在温哥华，就算再扩大一点，也只是在加拿大。你跑到大马来救我？开玩笑的吧！” 阿廖沙解释道：“三天前，我的手下抓住了许平川的一个马仔。这个马仔说，许平川派人来大马，要配合倭国人，把你杀掉。我们得到消息后，报告给叶卡捷琳娜。她让我们立即来这边救你！” 根据刚才成田叶子的供述，许平川也是倭国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而且，他的弟弟许平阳也死在程骁的保镖手里，他有理由要杀程骁。 可是，这边已经有了成田一雄带来的人，还有戚翰章暗中配合，许平川居然还要派人来？ 程骁心想：“我手下就四个保镖，他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程骁将心中的疑虑一说，阿廖沙却嘿嘿冷笑：“程，你手下的几个保镖没一个是吃素的，再加上李择海等人的保镖，差点把观音圣寺给拆了。哦，当然了，许平川派来的人手也不少，再加上一部分倭国人，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冲进这个香蕉园！” 程骁听了，急忙问道：“我的保镖怎么样了，有伤亡吗？” 阿廖沙竖起三根手指。 程骁吓了一跳：“死三个？” 阿廖沙笑道：“三个人受伤，一个女的还好！” 程骁气得一拳打在阿廖沙的肩膀上：“我让你说话大喘气，吓死我了！他们三个伤势如何？” “一个重伤，两个轻伤。都送到医院去了！” 程骁稍稍松口气：“我一会儿就得去医院看看！” 他接着问道：“李择海他们呢！” 阿廖沙说道：“那些贵公子，他们能有什么事？打仗的时候，他们躲到一边，都是保镖提着脑袋往上冲的。就连枪支都是我们提供的！” 程骁心道：“各国有各国的法律，我们这帮人远道而来，谁会带着武器？” 正因为如此，他必须要感谢阿廖沙。 阿廖沙就是做军火生意的，完全有能力把小批量的军火运进来，甚至可以在本地搜集枪械。 “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望他们！”程骁说道，“把你的卡号给我，我给你们转点钱！” 阿廖沙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叶卡捷琳娜说过，她会给我们奖金的！” 程骁心中一叹，自己又被谢逅救了一命。 先前，他就算对谢逅再好，经过这两次，她也不欠自己什么了。 “她最近怎么样？”程骁幽幽问道。 “叶卡捷琳娜现在好得很啊！我听瓦西里的助手说，莫斯科有个富豪已经向她求婚了！” 虽然自己有了两个媳妇，谢逅也与自己再也没有瓜葛，程骁听到这个消息，仍然表情一僵，心中发冷。 “请你代我转告，说我祝她幸福！” 上次在温哥华一别，谢逅并没有把自己的电话告诉程骁，所以程骁就算有什么话，也只能通过阿廖沙来转达。 阿廖沙陪着程骁向香蕉园的大门走去，这时，他的一个随从在后面说了一句什么。 因为这个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弹舌音，一听就是大鹅的语言。 阿廖沙听了，又用英语问程骁：“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程骁随口说道：“你看着办！” 阿廖沙顺溜地举起手中枪，不待成田叶子求饶，就直接爆了她的脑袋。 程骁一惊：“你也太猛了！” 然后，他又问道：“成田抓住了没有？” 阿廖沙双手一摊，又耸着肩膀：“不认识！我们只打死了七八个人，打伤十多个，其他人都逃了！” “其中有一个圆滚滚的倭国人，拿一把手枪，他就是害我的主谋。你们都没看到吗？” 阿廖沙听了，又问手下人，手下人都是连连摇头。 这下子，就算阿廖沙不翻译，程骁也看懂了。 他无奈说道：“好吧！我们慢慢找！” 一群人刚刚走出香蕉园，迎面就看到李择海的保镖头目老谷。 老谷快步跑上来，将程骁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程少，你没事吧！” 程骁说道：“快给你们二少爷打电话，就说我没事！” 老谷这才拿出手机，给李择海打过去，将程骁的状况报给他。 老谷打过电话，又向程骁说道：“二少爷在电话里指示，立即送程少到吉隆坡海军医院，做全身检查！” 程骁心道：“这个李二少，生怕我出一点岔子！一旦我出点什么事，就影响‘好网’上市了！” 程骁坐上老谷的车，阿廖沙则开着他们的车跟在后面，护送程骁前往大马海军总医院。 医院的门禁非常严格，还是戚翰林的助手亲自出来迎接，警卫才让程骁等人进去。 把程骁送到这里，阿廖沙等人这才返回，至于去哪里，程骁也没问。 程骁本来想让他们帮忙寻找成田，但是这些人都没有见过成田，想必那个倭国鬼子已经藏起来了，找起来难度太大，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至于许平川，李择海已经主动提出要对付此人，程骁就静候佳音。 进入体检区，程骁看到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包括戚翰林本人都在。 他们看到程骁，立即围了上来，把程骁从上到下又摸了一遍，跟刚才老谷一样。 李择海最损，还把程骁的裤裆摸了一下。 “干吗，二哥？”程骁吓了一跳。 “我怕你少了个零件！”李择海笑道，“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你如果有事，我难辞其咎！” “你把心放到盆骨里去，我没事！”程骁没好气地说。 李炎说道：“兄弟，不管你伤没伤到，必须做个体检，我们几个都要做体检！” 郑玉龙也说道：“兄弟，你越有钱，越要注意自己的身心健康。只有身心健康了，才能快快乐乐地享用那些财富！” 他们的话，程骁完全理解，并且认同。 “行，我也做一次全身检查！”程骁说道，“但是，在检查之前，我要先去看看我的四个保镖！” 第425章 林氏集团 保镖为了主人冲锋陷阵，身负重伤，主人如果没有表示，今后谁还为他卖命？ 李择海等人非常理解程骁此时的心情，他们立即陪同程骁来到楼下的手术室。 受伤的保镖只有程骁这边的人。 这也难怪，程骁失踪，段虎他们肯定要拼命，别人的保镖就没有那么卖力了。 阿媚一个人坐在手术室的门外，面色阴沉。 看到程骁带人过来，她立即站起：“程总，你没事吧！我们是听李二少的保镖说你脱险了，才愿意来医院的！如果你还在绑匪的手里，我们就是死也不会临阵退缩！” 程骁微微一鞠躬：“多谢黎姐！” 虽然他是开工资雇佣了这些保镖，但是人家做到这一步也算是难能可贵，他必须在礼数和金钱上表现自己的诚意。 接着，程骁问道：“老段、老马和阿成的伤势如何？” 阿媚答道：“马蜂的大腿中枪，阿成肩膀被子弹擦伤，段虎被击中肺部！” 看来，就数段虎的伤最重。 恰好，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看到戚翰林带人过来，立即恭恭敬敬地说道：“戚少，手术很成功。肺部受伤的那位先生也脱离危险！” 程骁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择海这帮人又拉着程骁上去做全面体检。 在体检的间隙，程骁将成田叶子的话复述了一遍。 “……因为戚翰林是长子长孙，即将执掌家中绝大多数产业，戚翰章不服……你这次在大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戚翰章……” 听了程骁的话，戚翰林半信半疑：“我家高祖是北洋水师的幸存者，自从甲午战争之后，高祖就极端痛恨倭国人。他深知大清官场腐败，于是远离故土，只身闯荡南洋，在大马落地生根。二战期间，我们家的产业被倭国人洗劫殆尽。国仇家恨，永世难忘。戚翰章居然胆敢违背祖制，难道他不想活了？” 程骁面无表情：“我只是复述，是否真实，还需要翰林兄自己想办法验证！” 戚翰林沉吟着说道：“我会找机会验证的！” 戚翰章的事需要验证，成田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戚翰林让助理前往吉隆坡警察局，让警方全城搜捕成田。 天黑之前，程骁等人体检结束，所有检查结果经医生鉴定，除了程骁腿上有伤，其他人只是有点肾亏，别无大碍。 他们都知道，肾的问题与今天这事无关，回去找个老中医开个方子补一补就行。 医生对程骁的腿伤做了缝合包扎，并建议他住院观察。 当晚，程骁就住在医院里了。 睡觉之前，程骁照例与秦葭打电话，报个平安。 自从上次在温哥华遇险，秦葭就定下这个规矩，只要程骁出国，他们每天必须至少通一次电话。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程骁却不会跟秦葭透露一个字，以防她担心上火。 第二天一早，程骁就接到李择海的消息，说是发现成田的行踪。 “他在哪里？”程骁咬牙切齿地问道，“二哥，帮帮忙，找到他！我要亲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 李择海认真的说道：“兄弟，你放心，我会让人继续查！” 上午十点，李择海等人来到医院，看望程骁。 “兄弟，成田被人救走了！” “谁救他的？” “林氏集团！” “林氏集团？”程骁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兄弟，你还记得那个林彼得吗？” 程骁一愣，脑子里没什么印象了。 李择海提醒道：“前年你二嫂生孩子，他来喝满月酒的那位，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就是你送给你前女友的！” 程骁这才想起，那个林彼得是印尼人，家里是做军火生意的。 “‘林氏集团’在大马做什么生意？”程骁问道。 如果“林氏集团”做军火生意，那还真不易对付。 李择海笑道：“他们家只是在暗地里做军火生意，在大马却不敢做。在这边，如果他们不合法经营，可能早就被查封了！” 程骁又一次咬牙切齿：“我还是要找到成田，亲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 李择海郑重点头：“兄弟，你别急，我这就向林氏施压！” 程骁却说道：“二哥，我怀疑‘林氏集团’有人投靠了倭国人，成了那个组织的耳目，甚至小卒！” 昨天，他已经跟李择海等人提到成田叶子所说的那个组织，但是那个组织具体叫什么名字，总部在哪里，领导人是谁等一系列重要信息，程骁都没有来得及问，阿廖沙就一枪把成田叶子打死。 若非阿廖沙是谢逅的人，又救了他，程骁甚至怀疑阿廖沙是故意杀人灭口。 正因为程骁自己都没说清，李择海等人也都没怎么重视。 程骁接着问道：“二哥，你准备怎么施压？” 李择海冷笑一声：“如果他们不把成田交出来，我就让人把林彼得这些年做的坏事给抖出来！” “怎么，你对林彼得这么了解？”程骁笑问，“是不是跟他一起出去做坏事的？” “别瞎说！我的‘盈科数码’可不是吃素的！” 对于“盈科数码”，程骁还是有所了解的。 “盈科数码”旗下有几家电讯公司，在东南亚各国都有业务。 电讯公司要监听某个人，真是太容易了。 程骁又问：“二哥，你要是揭他的短，他会不会用军火对付我们？” 李择海冷笑一声：“借他个胆子都不敢！” 自从他哥哥李择锯经历过绑架事件，李择海的胆子反而大了。 “那好，一切都靠二哥了！” 李择海说道：“我今天亲自去‘林氏集团’要人，兄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程骁一拍床沿：“必须去！” 就这样，穿着病号服的程骁坐着轮椅出了病房。 李择海的保镖头目老谷亲自把程骁扶到车上，又把轮椅也搬上车，几辆豪车直奔“林氏集团”。 他们来到“林氏”在吉隆坡的分公司，进了办公大楼。 李择海、李炎等人来到东南亚的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公司，代表的都是他们身后的财团。 那么，接待他们的，必须是对方公司在当地的最高话事人。 “择海兄，别来无恙！”让程骁惊喜的是，“林氏”在大马的主事人正是林彼得。 李择海和林彼得握了握手，不待林彼得与李炎等人说话，就直接指着程骁问道：“林兄，你还认识他吗？” 林彼得早就看到轮椅上的程骁，先前只是来不及打招呼，既然李择海这么问了，他就仔细打量：“这位兄弟好像在哪里见过？” 程骁一本正经地说：“林兄真是健忘，我们在东京开会时见过。那时候，你我都是组织的耳目！” 第426章 都是门阀 程骁从来没有去过东京，也不知道林彼得是不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更不知道他是耳目，还是小卒。 他是故意这么说，想看看林彼得的反应。 只见林彼得脸色一变，瞬间又恢复正常，做出一脸懵懂状：“林兄真会开玩笑！我去东京除了逛那种地方，哪里开过什么会？至于你说的耳目，听着就不是正经人！” 林彼得脸色的变化已经被程骁和李择海等人看在眼里。他们也都怀疑林彼得就是程骁所说的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李择海说道：“林兄，我们来贵公司，是想问你们要一个人！” 林彼得笑道：“你们想要谁？” “成田一雄！”程骁说道。 “敝公司没有这个人！” 李择海冷笑一声，掏出自己的手机：“我这里有一条信息，2005年4月19日23时15分45秒发的。” 这一次，林彼得的脸色没有变，只是瞳孔微微一缩。 李择海自顾自读道：“笨蛋，把椰子挖开，把手雷藏在里面不就行了！就说是我们出口的椰子出现腐烂，被大鹅退……” 李择海还没能读完，林彼得就额头冒汗。 李择海笑道：“林兄，这样的短信虽然已经失去时效，但是今后的短信我还能收到！” 李择海的意思是，你今天不把成田交出来，你们的军火生意今后就别做了！ 他只要事前向大马的国安机构透透风，立马就会有人把“林氏”给封了。 林彼得一边擦汗一边说：“行、行，我把这个人交给你！” 说着，他向身边的女秘书说道：“去把成田给我带到这里来！” 女秘书娇声说道：“是，林总！” 说着，女秘书扭着屁股就出去了。 林彼得再次招呼李择海等人：“李兄，我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你这次来大马，没有通知我，而是先通知小戚，我很不爽！” 李择海笑道：“林兄，你这可不能怪我！我只知道你在雅加达那边玩炮仗，哪知道你已经到大马了？” 他所说的“玩炮仗”，只是对军火的诙谐说法。 林彼得又说：“小弟现在跟香江那边做一些农产品和橡胶生意，李兄，你可得手下留情！” 李炎笑道：“只要你能满足李二少的条件，我们保证你的生意顺风顺水！” 刚才他们还有点不太对付，一谈到生意，立即就什么也不顾了。 十多分钟之后，女秘书带来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进办公室，程骁就认出，此人正是成田。 成田也是第一眼就看到程骁，他的目光透着恨意，同时又有一种绝望。 “老实点！跪下！”程骁厉声喝道。 如果几个保镖在身边，他会第一时间向保镖下令，把成田抓住。 但是，这个办公室里一个保镖也没有，而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和戚翰林个个都是贵公子，程骁也没有资格使唤他们。 就算是程骁本人，也是腿上有伤，不能亲手捉拿成田。 听到程骁这么说，成田顿时目露凶光。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带着程骁同归于尽的冲动。 可是，站在他身边的林彼得及时用目光制止了他。 成田立即清醒，他缓缓弯下膝盖，就要跪在地上。 突然，他又跳了起来，直接向窗边跑去。 “哗啦”一声，成田撞破玻璃窗，整个身子翻出窗户，瞬间消失。 程骁一眼就看出成田要自杀，他顾不得大腿的伤，从轮椅上跳下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窗边。 但是一切都晚了，成田从十七楼的窗户掉到地上。 哪怕是在空中，也能看到他那圆滚滚的身子变成一摊肉，鲜血从身体里流出，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血泊。 “他妈的！”程骁骂了一句，“线索又断了！” 不把成田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给全部挖出来，程骁担心自己今后会一直失眠。 虽然失望至极，程骁仍然摊着双手：“这叫什么事儿？我只是想骂他一顿出出气，他却如此想不开！” 然后，他拍着林彼得的肩膀：“林兄，不好意思，你让人帮他收尸吧！” 林彼得眼里的仇恨一闪即逝：“一个蝼蚁而已，死就死了，程兄何必放在心上？” 程骁问道：“林兄，你怎么知道我姓程？” 林彼得一愣。 的确，他先前一直装作不认识程骁，现在怎么知道他姓程了？ “哈哈哈哈！”林彼得一阵干笑，“猜的、猜的！” 程骁心道：“姓林的肯定跟成田沟通过了，不知道将来会怎么对付我呢！看来，东南亚这一块，我以后还是别来了！” 大家在林彼得的办公室里尬聊一会，就告辞而去。 一出门，程骁就说道：“二哥，我们赶紧走吧，离开大马！” 戚翰林问道：“急什么？还有好些景点我们没去过呢！” 程骁连连摆手：“不去了！哪里也不去了！” 他是被吓破胆了！ 接着，他又来了一句：“我们再耽误几天，我怕林彼得会带着枪来把我给‘突突’了！” 他这话其实是说给李择海几个人听了，希望李择海等人用四大家族的门阀特权对付林彼得。 李择海自然明白程骁的心意，他苦笑着说道：“兄弟，要对付林彼得，必须从长计议！” 郑玉龙说道：“刚才，李二哥让林彼得交出成田，人家已经照做，这是服软示弱，我们不好逼得太狠。否则，事情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有损！” 李炎也说：“更何况，林家远在雅加达，却在东南亚各国都有公司，只打掉一个公司，或者只打掉一个人，根本不能将其连根拔起。而且，事后他们要对付我们，也会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 程骁明白了。 李择海、李炎、郑玉龙等人的四大家族在香江是门阀，林家在雅加达也不弱。 “那好吧！我掌握天下大势，且与林家斗一斗！”程骁打定主意。 他又回到医院，继续养伤。 当天晚上，他又一次和秦葭通话。 “哥哥，有人给老段介绍对象，你让他拍一张照片，用电子邮件发过来！”秦葭说道。 程骁一愣，段虎还在病房里躺着，胸口的纱布可能还渗血呢！ 他瞬间明白，秦葭已经知道遇险的事了。 “葭葭，你都知道了？” “哥哥，回家吧！别在操心那么多事，我只想一家团聚！” 第427章 焰火的视觉盛宴 程骁最近操心的事的确太多，他自己也没想到，来一趟大马，差点把命丢了。 “葭葭，你别太担心，我们很快就回去！”程骁安慰秦葭。 然后，他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边有事？” “李二哥的保镖必须向李伯父汇报当天的行程及所遇大事，被素兰嫂听到，素兰嫂又打电话给我。要不是她，我哪知道这么多！” 秦葭越说越气愤：“你的保镖看来疏于管教，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 程骁解释道：“我的四个保镖伤了三个，只有一个阿媚还在照料他们，可能是阿媚忙起来，给忘了！” 其实，段虎、马蜂和阿成三人都有护士照顾，阿媚根本不用动手，她只是得了程骁的吩咐，不得向外透露这次遇险的任何信息而已，以免引起秦葭的担心和“好网”从上到下的恐慌。 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好吧，我向你承认，都是我让他们别打电话的。他们出生入死地救我，你可不要惩罚他们。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秦葭笑道：“哥哥，你倒是挺能扛！我只是故意这么说，哪能惩罚有功之人！” 程骁松了口气：“你放心，等老段的伤势好转，我们立即回金陵！” “哥哥，你们好好养伤，我就不催你了！”秦葭说道，“我派了一批人前往大马，他们今天下午就已经飞赴大马，今后的一段时间，他们或在明里、或在暗里保护你！” “家里的保镖都派给我，你怎么办？” “我这次是从阿爸和阿哥那边抽调的，你就别管了！” 老丈人那边的高手太多，程骁绝对相信他们的实力。 果然，第二天一早，程骁刚刚醒来，护士就带了几个人进来。 为首的程骁还认识，正是秦青林手下的保镖老丁。 老丁就是那年冬天硬刚苟四姐，徒手接飞刀的“闪电手”丁爱华。 陪同老丁等人前来的，居然还有华国驻吉隆坡的武官，所以他们不用戚翰林手下人的带领，直接就进了海军医院。 “程少，奉秦总的命令，你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 程骁微微点头：“让丁师傅费心了！” 那个武官自称姓邓，他先向程骁表示了慰问，最后说道：“程先生在这边有什么难处，可一定要跟我们说！” 程骁就把这几天的遭遇向老邓说了一遍。 老邓问道：“程先生是什么想法？” 程骁把心一横：“我想让那个林彼得消失！” 老邓连连摇头：“违犯法律的事绝不能做！我们来到大马，就要遵守这边的法律！” 然后，他又说道：“林彼得作恶多端，说不定就有人对他进行报复，程先生静观其变即可！” 老邓的话表面上没有一点毛病，但是在程骁听来，“说不定”就成了“一定”。 他心中暗想：“有人对他进行报复，还不如我派人把他的老巢给端了。 送走老邓之后，程骁就跟老丁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丁笑道：“既然是做军火交易的，他们公司必然有储存军火的仓库，我带人去给他引爆，不就行了！程总，你就等着欣赏烟花吧！” 程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老丁要注意安全。 老丁得令，就离开病房，安排人手。 上午和下午，李择海等人没有出去游玩，来到程骁的病房“掼蛋”。 晚上，他们让人送来酒菜，在病房里大吃大喝。 程骁喝得微醺，把几个阔少送走，一个人看向窗外，欣赏吉隆坡的夜景。 他真的期待能有一场焰火的视觉盛宴。 …… “林氏集团”的一楼，几个保安正在打牌。 “‘掼蛋’这玩意儿真有意思！我连打一个星期都不腻！” “听说‘掼蛋’是从华国大陆传过来的，那边的人真会玩！” “哈哈，我抓了一对大王，不用进贡了！” 即便是在打牌，他们的武器依然不离身，这是因为，他们守卫着刚刚从大鹅运过来的一批军火。 他们的身后，就是存放军火的仓库。 在门外，还有两个挎枪的保安正在站岗。院子里还有八个流动哨。 听到房间里有人抓一对大王，这两个站岗的听得心痒痒的，情不自禁回头向房间里看。 “谁抓了大王？” “当然是我？” “就你这臭牌，有大王也是输！” “去你妈的！老子这一把要是赢了，你怎么说？” “你要是赢了，今天晚上你的流动哨我替你值了！” 房间内外的两个人正在吵嘴，却不知道，两个黑影快步来到房间的外面，其中一个正是老丁。 另一个却是曾经跟着程骁去寻找谢逅，并且在自己胳膊上来一枪的老孙。 老丁和老孙躲过流动哨，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了军火库房前。 偌大的一栋楼，只有这里有人看守，不用说也知道，这里的东西最重要。 老丁不愧“闪电手”之名，趁着两个站岗的向房间里看，他“砰砰”两拳，将两个站岗的全部打晕。 老孙则趁机冲进房间，手中飞刀接连射出。 四个打牌大惊失色，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全部被飞刀射中。 虽然老孙并非刀刀致命，却让这四个人减缓了拔枪的速度。 老丁冲进来，又赏了四人每人一拳。 这四人也都昏了过去。 老丁从一个人的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仓库的铁门。 “你守着，我进去看看！”老丁向老孙叮嘱一句，就进了仓库。 仓库里堆着几十个箱子，老丁随手一晃，十分沉重。 他看到地上有一只羊角锤，就拿起来，撬开一个箱子。 好家伙，里面都是自动步枪。 他又撬开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手雷。 哪一个箱子里，都起码有五十个手雷。 老丁拿出四个手雷，以最快的速度，拉出拉环。 这样，才能为他和老孙争取最多的逃跑时间。 老丁又以最快的速度跳出仓库，同时大叫一声：“快走！” 两人跑出房间，刚刚来到院子里，就被那几个流动哨发现了。 “什么人，给我站住！”流动哨大叫。 就在这时，仓库里传出“轰隆”声响，是手雷爆炸了。 几个流动哨不明所以，立即卧倒。 老丁却知道，这四颗手雷还会引起其他手雷的殉爆，他拉着老孙：“快走！” 他们连滚带爬地向更远处跑去，刚刚跑出二三十米，“林氏集团”的整个地下室都往外喷出火焰，接着才是一阵阵爆炸声。 也不知道这座大厦的下面到底藏了多少军火，总之，爆炸声还没有完全停止，大厦也轰然倒塌。 老丁和老孙被爆炸造成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差点吐血。 好在，他们终于跑到安全距离之外。 老袁，就是当年跟程骁一起去寻找谢逅的老袁，他开车在这里接应，看到老丁和老孙出来，立即拉开车门：“快上车！” 第428章 狡猾的林彼得 几公里之外的海军医院，程骁一直站在窗前，面朝着“林氏集团”的方向。 直到爆炸声响起，声音如雷，听着就那么解气，比打林彼得的耳光都让他舒心。 只可惜，离得太远，焰火的效果不太好。 如果不是老丁事先透露，他还以为哪个小商场失火了。 最后，他终于看到最想看到的一幕，“林氏集团”十七层高的大楼摇晃着倒塌。 很快，他的手机上就收到短信：“程总，工作顺利完成，我们回去睡觉了！” 程骁回复两个字：“晚安！” 这样的短信，就算是李择海看到，也不能拿它当证据。 果然，十多分钟之后，李择海打来电话。 程骁故意让手机响了半分钟，才按下接听键：“二哥，这么晚了，你还扰人清梦，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择海笑道：“你小子还装？” “我装什么了？” “装什么你自己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李择海见程骁守口如瓶，只好主动提起：“‘林氏集团’的大厦被人给炸了，是不是你干的？” 程骁终于不装了：“二哥，有些事知道就好，为什么非要问出来？” 李择海笑得很放肆：“我先前还拿不准啊，这不是专门找你证实的嘛！” 他接着说道：“不知道林彼得是不是还活着。如果还活着，他一定能猜到是你做的！” 程骁冷笑道：“猜到又能把我怎样？” 他不像李择海他们这些家族，在东南亚各国都有生意，他的业务只在本国，根本不用担心林彼得的报复。 李择海见程骁有恃无恐，也就不再多说。 程骁心情大悦，喝了半瓶红酒，这才晕晕乎乎地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葭又打来电话：“哥哥，你的气出了，也该回家了！” 看来，她也知道昨天晚上的事。 程骁笑着告诉她：“我让李二哥申请航线，尽快回家。如果李二哥他们不想回去，我就自己订票！” 吃过早饭，李择海、戚翰林、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等人前来看望程骁，大家都十分兴奋。 他们都是家族中重点培养的子弟，将来要执掌部分甚至全部家业，带着整个家族进步的。 正所谓，“享受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义务”。 这些人也必须受家族规矩的约束，代表家族的形象。有时候与人发生龃龉，他们也要顾及家族的利益，不能太冲动。 就像昨天，他们都想把林彼得拉出来打一顿，但是，那样的做法不符合家族的长远利益。于是，他们只好强压这股火气。 没想到，程骁做了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大楼给炸了。 放在全世界，程骁都是独一份。 “兄弟，你真是太牛了！”大家都向程骁竖起大拇指。 程骁心想：“富二代、富三代能跟我这富一代相提并论吗？” 表面上，他还要谦逊一下：“你们高兴啥呢！别瞎说，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李炎笑道：“这话别跟我说，只要林彼得还活着，你跟他说去！看他信不信？” 正说着，窗外传来枪声。 大家立即跑到窗边，只见海军医院的大门外，有几十个黑衣人正要强行闯入。 医院的安保人员，也都是海军的退役军人，他们当然不会放这些黑衣人进来，双方已经是剑拔弩张。 戚翰林在这家医院还兼着一个副院长的闲职，他向下面叫道：“谁来这里闹事？难道想跟我们大马的海军做对吗？” 下面有一个白衣人回应：“翰林兄，我们‘林氏集团’的大楼被人炸了，我如果不把元凶揪出来，就无法跟林氏家族的老人交代。我怀疑幕后元凶就躲在医院里面，今天，我就算拼着把事情闹大，也要进入医院，把幕后元凶找出来！” 这声音很熟，大家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白衣人，分明是身上缠着纱布的林彼得。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彼得的办公室里有一个降落伞包。 就在大楼摇摇欲坠的时候，林彼得背着伞包从顶楼跳下。 幸好他选对了风向，没有落进大厦倾倒的方向。 即便如此，大楼倒塌后的碎砖断瓦到处飞溅，仍然把他砸得遍体鳞伤。 他这是刚刚包扎好，从另一家医院里出来。 戚翰林大声说道：“林兄想进来，也行，但是你只能一个人进来！” 林彼得拍着身下的轮椅：“不行，还得有个人推着我！” 戚翰林说道：“那就找个人推着你好了！” 于是，海军医院的安保人员就把林彼得和他的男性护理员放了进来。 很快，他们就在程骁的病房里相见。 林彼得一看到程骁，就直接说道：“程兄好手段！” 程骁则故作懵懂：“林兄这是何意？有话直说不好吗？” 林彼得再也忍不住：“你去我那里要人，我也把成田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引爆我的军火库？” 程骁抱定了打死都不承认的原则：“林兄何出此言？你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栽赃？我这次来大马，一共带了四个保镖，一次枪战就伤了三个，其中还有一个是重伤。我哪有能力去炸你的楼？” 他这么一说，林彼得也毫无办法：“大丈夫光明磊落，敢做就要敢认！” 程骁则针锋相对：“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要认？” 这时，推着林彼得进来的那个男性护理员突然窜到程骁的身边，一掌向他脖子砍下来。 程骁一惊：“乖乖，这个护理员还是林家的保镖假扮的！” 他急忙后退，跳到李择海的身后。 假护理员一看李择海等人的气色，就知道他们出身富家大族，别说自己，就连林彼得都惹不起。 如此一来，他投鼠忌器了。 李择海大怒：“林彼得，你这是干什么？欺负我们的保镖不在身边吗？” 的确，他们因为深信医院的安保措施，都把保镖放到医院的门外了。 林彼得冷哼一声：“择海兄，我恨死这个小子了。今天，只要让我杀了他，我宁愿赔偿你们每人一亿港元！” 可是，他明显低估了程骁的挣钱本领，最近一两年，程骁带给大家的财富绝不止几亿港元，或者人民币。 “一亿港元，你看不起谁呢！”张元安怒道。 张元安跟程骁还有芯片上的合作，所以，在这里除了李择海，就是他跟程骁绑得最紧。 他越过人群，直接拦在那个假护理员的面前。 那个假护理员抓住张元安的胳膊，一把将他甩到病床上。 张元安在病床上滚了一圈，掉到床的另一边。 假护理员打定主意，这些富少他得罪不起，但是谁要是敢再拦他，他就抓起来往床上扔，反正摔不伤。 就在这时，坐在轮椅上观战的林彼得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第429章 一元悬赏 “你叫啊！大声地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 原来，就在假护理员“温柔地”对付李择海等阔少的时候，程骁已经来到了林彼得的身后。 他用右臂勒住林彼得的脖子，将林彼得勒得直翻白眼。 接着，程骁又把林彼得身上的纱布扯掉，露出被砖头和石块砸出的累累伤痕。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手指在林彼得的伤痕处乱戳，痛得林彼得连声惨叫。 “姓程的，你他妈还是人吗？唉哟！你专门往我的伤痕上捅，你他妈比女人还恶……唉哟！”林彼得一边呻吟，一边大骂。 程骁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我恶毒了，你知道你的同伙成田一雄和他的女人成田叶子是如何对我的？这一对狗男女用刀子专门往我的大腿上扎，还用手指抠我的伤口！” 程骁先前从来没提过这事，直到此时才说出来。 李择海等人本来还觉得程骁算不得大丈夫，现在他们反而觉得程骁的做法很解气。 男人嘛，量小也是君子，有毒才是丈夫！ 程骁继续说道：“你收留成田一雄，应该跟他是一个组织的。你应该是个小卒吧！你们这个组织到处派出耳目，在全世界的范围内收集情报，难道想搞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没有！” “你否认不了的！成田的死，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同伙，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程骁越说越恨，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林彼得呻吟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假护理员见主人被折磨，立即向林彼得这边靠近，要解救主人。 程骁却直接将两根手指按在林彼得的眼眶上：“姓林的，约束你的手下！如果他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你的两个眼珠挖出来。不信，你就试试！” 林彼得只觉得双眼剧痛，眼球都像是被戳爆。 他急忙大叫：“阿泰，快退下！” 假护理员阿泰只好后退两步，却是双眼冒火。 他本是孤儿，寺庙长大，苦练泰拳二十年，曾经打过黑市拳，后来成为林彼得的贴身保镖。 今日，他假冒护理员，宁愿得罪香江几大家族的阔少，也要把程骁给擒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以自己的身手，反被程骁所趁，这脸算是丢大了，今后如何再待在少爷的身边。 那一刻，他杀心已起。 杀了程骁，自己最多不去大陆。 不杀程骁，自己今后在东南亚都无法立足。 程骁也看出阿泰心中的杀意，他心一横，直接命令林彼得：“让你的狗退出病房！” 林彼得无奈，只好向阿泰下令：“你先出去！” 阿泰被程骁称为狗，却拿程骁没办法，遂恨恨而出。 程骁这才说道：“姓林的，看来你认准我是炸你大楼的幕后元凶了！既然如此，我否认也没用。你到底要怎样？” 林彼得说道：“炸我大楼就得赔钱！还有，让我林家在大马丢了面子，也要赔钱加赔礼道歉，低于200亿，你别想离开大马！” 程骁听了，禁不住哈哈大笑：“姓林的，你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你一个印尼人，居然在大马还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谁给你的底气！” 林彼得也毫不退让，大声命令病房外面的阿泰：“阿泰，你立即发出召集令，把大马所有的帮会给我召集起来，把海军医院给我围起来，不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程骁也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丁，有人要发动大马的所有帮会，包围海军医院，把我困死在里面！” 电话那头的老丁说道：“程少，要不，我出来自首，就说‘林氏集团’是我炸的？” 程骁厉声呵斥：“你以后不要再有这种牺牲一个、顾全大局的想法！你们为了救我，出生入死，我就绝不会抛下你们而独活！好了，亮出我们的实力，让对方看看，到底谁更牛？” 其实，程骁既不知道林彼得所说的大马黑帮一共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老丁他们这次带来多少人。 正好，趁着这次要比拼实力，程骁想看看林彼得有多强，自己这边有多硬。 不一会儿，海军医院的楼下开始骚乱，从四面八方驶来各种各样的车，车上下来各种各样的人，每一个人手里的武器也是各种各样。 在四楼养伤的阿成、马蜂以及照顾他们的阿媚都看到医院外面的情形，他们立即来到楼上：“程总，请不要担心！谁想伤害你，就要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程骁问道：“老段呢，他没事吧？” 马蜂答道：“老段现在还不能下床！” 程骁立即下令：“你们几个现在就回病房，照顾好老段，别让他担心，我自有安排！” 马蜂不相信：“程总……” 程骁摆了摆手：“秦总又派人来了，也都是高手！你们尽管放心！” 马蜂本想陪在程骁身边，奈何他自己还带着伤：“好吧，程总，你小心！” 说着，三人走出病房，回到他们的病区。 林彼得趴在窗台上，看着医院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形成交通堵塞，他十分得意：“姓程的，你敢跟我下去吗？” 程骁硬着头皮：“有何不敢！” 说着，他将林彼得从窗台上扯下来，按在轮椅上：“我亲自推着你，让你的保镖离我远一点。否则，我照样抠你的眼珠子！” 林彼得被像条狗一样按在轮椅上，他想摆脱程骁，唯一的途径就是从窗户里跳出去。 可是，他又舍不得自杀。 “小子，等到楼下，看你还敢嚣张！”林彼得恨恨说道。 程骁推着林彼得走出病房，走向电梯，每当阿泰要靠近时，他就把手指按在林彼得的眼眶上，逼得阿泰不敢靠近。 李择海等人也跟着进了电梯，大家一起来到一楼。 从电梯里出来，程骁推着林彼得来到医院的大门前。 “林少、林少……”数百名发型各异的问题少年齐声大叫，响遏云霄。 林彼得高举双手，那些问题少年立即噤声，等着林彼得训话。 林彼得指着身后的程骁：“就是这小子炸了我的大楼，请大家记住这张脸，谁能提着他的脑袋来见我，我直接奖励一亿林吉特！” 这个年代的马来西亚林吉特还很坚挺，一亿林吉特可兑换三亿人民币。 所以，林彼得这个悬赏让大家欢欣鼓舞。 “程骁，我要杀了你！” “程骁，你的头上我的！” “程骁，我要用你来换一亿林吉特！” …… 他们这么叫，却并没有动枪，因为动枪之后，谁来割程骁的人头？那还不得人头打出狗脑子！ 就在这此起彼伏的叫声中，程骁面色冷然：“林彼得，你以为就你会悬赏？难道我不会悬赏吗？” 林彼得嘿嘿笑道：“姓程的，我摸过你的底，你的财富都在‘好网’上。在‘好网’没有卖出之前，你手里没有多少钱。所以你根本舍不得，不，你根本拿不出一亿人民币还做奖赏！” 这家伙还挺了解程骁的，此刻，程骁自己的账户上还真没有一亿人民币。 程骁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你根本不值这么多的钱！” 然后，他大声说道：“我出一块钱，买你的命！” 林彼得顿时被激怒：“难道我的命就值一块钱？” 程骁故意气他：“这一块钱还是我多出了。实在是我没有零钱！” 然后，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谁能杀了林彼得，我奖励一块钱！” 第430章 忘了自己还能走路 一元悬赏！ 这也太扯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以为程骁是来搞笑的。包括林彼得阵营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远处的李择海低声说道：“兄弟，你手里要是没有钱，我给你赞助一点！” 李炎也说：“对！就跟我们拍电影一样，大家都掏钱！” 张元安、郑玉龙、邵家驹纷纷表示赞助，就连戚翰林都主动参与。看得出，他们都巴不得林彼得早死。 程骁笑道：“几位哥哥，我有的是钱，只是姓林的不值钱！” 林彼得冷笑：“小子，你就逞口舌之利吧！今天，你注定走不出吉隆坡！” 他一边说，一边向侧前方的阿泰使眼色，示意阿泰向程骁发起突袭。 阿泰早就想动手了。这么高的悬赏，不仅别人眼红，他也垂涎三尺。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我捷足先登！” 此时的程骁，在阿泰的眼里就是一撂撂的现金。 趁着程骁的手指离开林彼得的眼眶，阿泰迅速向程骁靠近。 三步之内，就算程骁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对林彼得造成伤害。届时，阿泰有把握给程骁带来致命性打击。 眼看着阿泰的铁拳就要击中程骁的头部——“砰！” 人群中，一只手枪射出子弹，正中阿泰的额头。 阿泰的脑门爆出血花，先是踉踉跄跄，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阿、阿泰，你、你怎么了？”林彼得惊问。 可是，阿泰已经说不出话来，嘴唇颤抖着咽气了。 阿泰是林彼得的贴身保镖，数年来，阿泰陪着他出生入死，多少次将他从危机中解救出来。 没想到，就在他被铁杆追随者们拥戴的时候，阿泰却被自己人打了黑枪，直挺挺地死在自己的面前。 “不对，开枪的一定不是自己人，有奸细！” “谁？谁开的枪？”林彼得厉声问道。 一个汉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是我！” 众目睽睽之下，此人居然直接承认是他打死了阿泰，林彼得立即下令：“把他抓起来！” 林彼得此言一出，他身边的人立即挤压过来。 可是，那汉子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来，一只黑洞洞的枪管指着林彼得的脑门：“你也想死吗？” 林彼得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只要自己再硬气一句，地上躺着的阿泰就是自己的榜样。 “别、别……”林彼得结结巴巴地说，“大家后退几步！” 追随他的那些帮会青年只得后退，有人看向林彼得的目光已经带着鄙视了。 他们觉得，林彼得此时的胆怯不符合他的身份。 其实，换了谁被人用手枪指着，都会心惊肉跳，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只有躲在人群里的人，胆子才大一点。 那中年人走到程骁的身边，从程骁手中接过那枚硬币：“先生，你的任务我接了！三天之内，我一定让你听到好消息！” 程骁笑道：“我相信你！” 中年人回过头来，用手枪在林彼得的脑袋门上敲了几下，一边敲一边说：“如果我现在就取你的狗命，易如反掌，算不得本事。而且，这么多人，容易引发骚乱，造成无谓的死伤。我今天且放你回去，三天之后，你把脑门洗干净，我会在你这里留下一个洞！” 说着，中年人挤出人群，向远处走去。 直到此时，林彼得才稍稍恢复精气神：“三天之内，你不来你就是孙子！” 程骁讥讽道：“姓林的，你就别背后说大话了，带上你的人赶紧走吧！” 林彼得看着程骁，恨得牙痒痒：“小子，如果我三天内就死，那我就让你活不过今天！” 说着，他大叫一声：“谁把程骁杀了，奖金照旧！” 众人纷纷掏枪，指向程骁。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黑烟，还有浓烈的煤气味儿。 很显然，是有人扔出了烟幕弹和催泪瓦斯。 这些帮会青年流着眼泪，都瞄不准了，他们立即向四下里散开。 大家都知道，自己人中混进了奸细，只要有人敢向程骁开枪，他们这帮人都要死。 敌人连大楼都敢炸，谁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此时，哪怕程骁的性命再值钱，他们也是有命挣，没命花。 想透这一点，大家越退越远，索性离开这个凶险之地。 十多分钟后，海军医院门前只有不一百人，其中有一半是医院的安保人员，一半是程骁、李择海几个人的保镖。 至于林彼得，成了光杆司令。 程骁拍着林彼得的小黑脸：“姓林的，你看你看网罗一帮什么人？一遇到紧急情况，就都脚步抹油。我都为你感到丢人！” 林彼得怒极：“我他妈也有贴心的保镖，但是，昨天晚上就死了十之八九！” 昨天晚上，林彼得和保镖们大多都住在“林氏大厦”，爆炸发生后，除了一些出去执行任务的，几乎没有人活下来。 阿泰就是出去执行一个任务，才毫发无伤地来到海军医院。 程骁追问：“那不是还十之一二活着的吗？” 就在那一瞬间，林彼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妈的，剩下的都被你吓破胆，不敢再留在我的身边了！” 的确，程骁手下的人太变态，昨天直接毁了一栋楼，今天又接一块钱的任务，谁知道他们还能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程骁心中得意，他看着林彼得，就像看一个死人：“那你完了！三天之内，你的额头将会出现一个小洞！你走吧，这三天里，你想吃什么就多吃点，喜欢哪个女人就多上几次。你瞧，我比医生还贴心！” 医生知道病人得了绝症，大约也会这么说。 李择海等人都笑岔气了：“林彼得，你斗不过程骁的，还是早点回雅加达吧！不然，你死在这里，都没人敢替你收尸！” 林彼得还不服气：“姓程的，你给我等着，我还会调人来的！” 程骁已经没有兴趣搭理他了：“你爱咋咋地！” 林彼得甚觉无趣，他用力扳动轮椅，让自己远离海军医院。 轮椅滚出十来米后，他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徒步前行。 程骁问道：“姓林的，你是练了什么功夫，一瞬间就能下地走路了？” 林彼得骂道：“我他妈本来就能走路，刚才为了进入医院抓你，故意装作不能走路，让阿泰扮成护理员来推我……” 起初，他自以为得计，最终他连内裤都赔进去了。 程骁笑道：“你被人推习惯了，忘了自己还能走路！” 他这话一出，李择海等人差点笑不活了。 回到海军医院的病房，程骁说道：“二哥，我要回家了，你让人申请航线吧！” 乘坐私人飞机不用担心买不着票，就怕临时航线申请不下来。 哪怕他们再有钱，没有航线，也不能私自起飞。 否则哪个国家把他们当成是入侵者，一个导弹就让他们灰飞烟灭。 程骁一提议，其他人也附和：“这个鬼地方太凶险，我们还是回香江吧，起码安全一点！” 其实，这几天的遭遇都是针对程骁的，与他们无关。即使如此，他们也吓得不轻。 “好，我这就让人申请航线！” 好在，最近天下太平，航线很好申请。 段虎因为肺部中枪，一时不方便移动，程骁专门留下马蜂照顾他，并且让老丁派人暗中保护。 第二天上午，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张元安等人辞别戚翰林，飞往香江。 私人飞机降落在香江后，程骁第一时间就和秦葭通了电话。 “葭葭，我现在到了香江，你是希望我在这里玩几天，还是希望我立即回家！” “哥哥，快回来吧！我这几天学了几个小菜，等你回家，我亲手做给你尝尝！” 第431章 秦葭的小菜 金陵，禄口机场。 程骁带着阿成和阿媚刚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他的那辆七座“奔驰”停在接客的站台前。 车门边，穿着一身米色西装套裙的秦葭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正翘首以盼。 虽然早就踏足职场，秦葭却很少穿职业装。 其实，她穿职业装除了带着御姐范，还从上到下透着一股英气。 程骁仍然觉得美中不足：“要是穿着黑丝就好了！” 他以前就要求秦葭穿上黑丝，但是秦葭却轻易不穿，除非程骁强烈要求，她才勉勉强强地穿一次。 程骁心中盘算：“看来，御姐也需要慢慢引导啊！” 看到程骁，秦葭立即飞奔过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机关枪一样的声音。 程骁也紧跑几步，张开双臂，将秦葭抱在怀里。 “哥哥，我想你！”秦葭紧紧地搂着程骁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两口。 “我也想你！”程骁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渴望回家。 虽然他到金陵就跟到家一样，但是，机场哪有家里的氛围？ “我们回家！” 当着阿成和阿媚的面，还有其他来来往往的旅客，秦葭也不好意思一直腻在程骁的怀里。 她从程骁的怀里出来，却又在程骁的身上摸了又摸。 “哈哈，我没事，身上什么零件也没少一个！”程骁大笑。 他的大腿上还有两个被刀子刺出的伤口，缝线之后，还没到拆线的时候。 不到上床脱衣服的时候，他是绝不会说的。 秦葭也没想到程骁还有伤痛瞒着她，她与程骁十指紧扣，一起走回自家的车旁。 这时，车门从里面推开，程骁一眼就看到毛辣子怀里抱着的两个孩子，正是他的一双儿女，五斤和四斤。 “粑把、粑把！”两个孩子才一岁两个月，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一瞬间，程骁的心都要化了。 他俯身进去，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两个孩子分别揪住他一只耳朵，乱亲一气，弄得他一脸口水。 秦葭在一旁看着，甜甜地笑着。 直到宋月霞问道：“秦总，可以走了吗？” 秦葭点了点头：“回家！” 这辆七座“奔驰”由宋月霞驾驶，车里坐着程骁一家四口。 毛辣子则带着阿成、阿媚乘坐后面的“宝马”。 两辆车驶离机场，先送程骁和秦葭四口人回家。 回到家里，程骁顿时感觉一身轻松。 秦葭把孩子交给保姆张姨，她拉着程骁上了二楼：“哥哥，把衣服脱了，我伺候你洗个澡！” 程骁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伺候，我自己洗就行！” 他不想让秦葭看到自己大腿上的伤口。 秦葭却直接上手，直接解开了程骁的皮带。 “干啥？葭葭，你好吓人哦！”程骁故作羞涩状，想把裤子提起来。 秦葭却猛一扯，让程骁的裤子滑到小腿处。顿时，他两条大腿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那两道刀伤虽短，又经过高明的外科医生缝针，却总不能隐形，秦葭一眼就看到了。 “哥哥，你受苦了！”秦葭抱着程骁的大腿，轻轻地抚摸着那两道伤口，“还疼吧？”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秦葭恨恨地在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让你到处乱跑？让你一出去就不回来！我再给你添一道伤口！” 秦葭的咬，只是她对程骁的小小惩戒，也可以说是爱的惩戒。 程骁心中感动，俯下身子，将秦葭抱在怀里：“葭葭，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乱跑了！” “哥哥，我记住你的话。再乱跑，我要咬的就不是这个地方了！” 秦葭说着，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一阵深吻之后，程骁笑着问道：“上午，有人跟我说，亲手做了几样小菜，我现在就想品尝品尝！” 秦葭小脸绯红，却主动解开上衣的扣子：“这是第一道菜！” 程骁说道：“那这第二道菜还是我来帮你吧！” …… 大马，皇后医院。 林彼得正在光着身子趴在床上，由两个身材火辣的大马女技师为他全身涂满红花油。 他的伤都是被大楼倒塌时飞出的砖头、石块砸成的瘀青，涂了红花油有活血化瘀之效。 可是，此时的林彼得似乎已经忘了伤痛，他的目光只顾盯着身边的两个女技师。 他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把肚子都累得够呛。 他实在忍不住，直接在床上翻了个身。 “林少，背上还没有涂完呢！”一个女技师“抗议”道。 林彼得哪里还管那么多，他一伸手，就把两个女技师全搂进怀里。 “林少……”两个女技师娇喘一声，都扑进他的怀里。 林彼得左拥右抱，上下其手，摸得不亦乐乎。 两个女技师知道他是雅加达的豪门，如果能上他的床，好处多多，她们也不过分推拒，半推半就地任他轻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男医生闯了进来。 “滚出去！”林彼得正准备白日宣淫，最恨别人打扰。 在呵斥男医生的同时，他的手还没闲着，将一个女技师的系带式技师制服给扯了下来。 就在林彼得的手准备再深入一步的时候，一只乌黑发亮的枪管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 林彼得大吃一惊，顿时冷汗直冒。 “林少，不认识我了吗？”那个“男医生”笑眯眯地问道。 “你是……”林彼得已然认出，这个假医生正是前天在海军医院门前接了程骁一块钱悬赏的中年男人。 说真的，别看有人接了程骁的悬赏，林彼得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谁会为了一块钱真的杀人，除非那人脑子有病。 现在，这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居然扮成医生，进了他的病房。 “林少，你继续！”中年杀手一脸的戏谑，“我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据我观察，以你的肾功能，三分钟足以解决战斗！” 这句话直接捅了林彼得的肺管子，他两把推开两个女技师，翻身坐起：“你看不起谁呢！我怎么也能坚持个五分钟！”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后悔了。 五分钟，真不值得夸口。 就连两个女技师的脸上都隐隐透着不屑。 哪个女人会喜欢时间短的男人？ 此时，对林彼得来说，在床上时间太短就是他的难言之隐。他立即转变话题：“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外面的几十个保镖，难道都是吃素的？” 前天，他成了光杆司令之后，立即给雅加达的父亲打电话。 父亲从“林氏集团”的保镖中抽了三十个高手，连夜赶到吉隆坡，以确保儿子的安全。 也正因为又有了保镖，林彼得才没有逃离大马。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多的保镖分散在病房周围，还是被杀手潜入进来。 中年杀手冷笑道：“你说对了，在我的面前，他们都是吃素的！” 林彼得这才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 他立即说道：“你不会是真的为了一块钱来杀我吧？你跟程骁干，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一百倍！如果你能杀了程骁，我再给你一亿林吉特！” 中年杀手冷哼一声：“别跟我提钱！做我们这一行的，也不全是为了钱！我之所以要杀你，是因为你投靠了倭国人，加入那个组织！” 说到这里，他反手两掌，将两个女技师砍晕。 “你现在告诉我，你加入的那是什么组织。如果说实话，我或许会饶了你！” 林彼得听了，顿时面色大变。 此前，就连手枪瞄准脑门，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不要问、不要问，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林彼得张皇失措。 他想跳起来逃跑，或者像成田那样跳楼，腿却似乎抽筋，根本爬不起来。 “你不说，那就是逼我给我上手段！”中年杀手说着，取出一根长约十厘米的钢针，又拿出打火机。 “啪！”杀手按下打火机的开关，跳出一个红亮的火头。 他将钢针放在火头上烘烤。 林彼得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 杀手笑道：“我们国家的历史上，曾经有一个组织叫锦衣卫，他们有一个刑罚，就是将烧红的铁条插入犯人的身体。铁条可以让人的脂肪熔化，所以插进去一点也不费力。嗯，唯一的缺点……” 林彼得禁不住问道：“唯一的缺点是什么？” “就是你会感觉有点疼！” 这不是废话嘛，钢针插谁谁不疼？更何况，还兼具烙铁的功能！ 林彼得再也经不起恐吓，连声说道：“你别问、你别问，我不敢说！我死、我死……”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突然溢出黑血。 第432章 成绩突出 论“个人实力”，程骁明显比林彼得强大许多。 在床上，林彼得能坚持四五分钟就引以为傲，这一点，程骁明显甩他几条街。 秦葭亮出她的几道“小菜”后，程骁一口气品尝了二十多分钟。 在一阵剧烈的喘息声中，两人结束战斗，相拥着互诉衷情。 “哥哥，你好勇猛！”秦葭娇声软语。 程骁笑道：“攒了好几天的公粮，这一次毫无保留地全交给你了！能不勇猛吗？” 秦葭摸着程骁胸前的小突起，一脸的傲娇：“我就是你的粮管所，你打的粮食再多，也要交到我的仓库里来！” “所长同志，我好像还有一部分粮食，藏在角落里。趁我们还没穿衣服，我再交一次吧！” “可以啊！”秦葭缓缓说道。 她刚才被折腾得有点累了，按照惯例，她应该再休息半个小时，才能进行第二回合。所以，她的回应有点没底气。 程骁没想这么多，他正要翻身上马，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看号码，是老丁打来的，立即按下免提：“丁师傅，大马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前天，在吉隆坡海军医院门前，接下他一元悬赏任务的，正是老丁——丁爱华。 电话那头的老丁说道：“程总，任务完成了。但是，出了一点小状况！” 程骁问道：“什么状况？” “林彼得并不是死在我的枪下，而是咬碎了嘴里的假牙，假牙里含有剧毒的！” 接着，老丁就把他闯进吉隆坡皇后医院，逼供林彼得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丁师傅，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带着弟兄们都回来吧！” “是，程总！” 挂了电话后，程骁颇有点疑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居然能够让它的成员宁死都不敢多说一句？” 他将这段时间在大马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葭葭，你来帮我分析分析，林彼得加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秦葭听了，也是眉头紧皱：“我们是经商的，非常缺乏斗争经验。这个组织，我觉得应该交给有关部门。对了，我表哥是国安部门的，我打电话问问他，他应该知道！” 她小姑姑家的表哥李琦大学毕业后考进了国安部门，每天神神秘秘的，颇有点007的风范。 “快打、快打！”程骁笑着催促，还主动把秦葭的手机递过去。 秦葭拨通了表哥李琦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很快，听筒里传来李琦的声音：“葭葭，打我电话有事吗？是不是来京城了，要请我吃饭？” 秦葭笑道：“表哥，你还能跟我开玩笑，说明你不忙啊！” “我们的工作，忙起来没有时间吃饭、睡觉，闲下来就屁事没有！”李琦解释道。 “你妹夫遇到几件事，感觉非同寻常，就让我给你打电话，看看你知道不知道！” 李琦笑道：“让妹夫跟我说话！你别把妹夫管得那么严！下次他单独来京城，我带他去喝花酒！” “你敢！我告诉爷爷！”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臭丫头，开不起玩笑！快让妹夫跟我说话！”李琦心虚得很。 程骁这才接过电话，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把前年对付小林靖二和前几天在大马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琦听得很认真。直到程骁讲完，他才说道：“这个组织，我们单位的内部资料也有记载，但是我不能说给你听，否则，就是泄密，会被单位除名的！” 他这么一说，程骁反而开心：“看来，你们已经有所防范，那我就放心了！” 李琦又说：“这年头，全国各地都大搞招商引资，有时候难免招进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和组织。如果指望我们对那些投资者一个个都进行甄别，也不现实。所以，妹夫你平时与老外打交道，就要擦亮眼睛。还有，我希望你能在你的圈子里把你经历的事多宣传宣传，让所有国人都对老外有所防范！” 程骁直接说道：“要防范的，岂止是老外？我们怕的是，祸起萧墙之内！不说别的，就那个许平川，他的父亲级别就不低了吧！” 李琦说道：“许平川的父亲，已经被双规了！只要许平川回到大陆，我们会第一时间抓他！” 程骁心中畅快：“太好了！下次我再去加拿大，再也不会有顾忌，直接让他吃枪子！” 有谢逅的势力在那边，程骁完全不怕许平川。 但是，旁边的秦葭却大声说道：“你刚才还说，今后再也不乱跑了，怎么还要去加拿大？不许去，哪儿也不许去！” 程骁笑道：“我就那么一说，又不是真去！” 手机那头的李琦假意叹息：“哎哟喂，又是一个‘妻管严’诞生了！” 秦葭没好气地说：“姓李的，没你的事，少挑拨离间，挂了！”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一把搂住程骁的脖子：“哥哥，我不许你出去，就不能出去！” 程骁感受着胸前的柔软压迫，笑道：“不许我出去，那我进来可以不？” 秦葭顿时面色潮红：“嗯，你进吧！” …… 不知不觉，四年的大学时光已近尾声。 6月20日，南邮为01届毕业生举办了隆重的毕业典礼。 走在南邮的校园里，随处都能看到鲜花、彩旗和气球，以及毕业生脸上洋溢的笑容。 南邮的大礼堂内，本届校长佟向东站在主席台上为毕业生们做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在佟向东的任期内，南邮由学院变成大学，所以，佟向东完全有资格说，他是南邮的功勋校长。 有人说，南邮由学院升格为大学，最大的功臣是程骁和秦葭，因为他们创办了“好网”。 但是，佟校长在其中也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如果没有他和一班校领导的支持，程骁就只能在校外创业，无法借助邮政的力量。 佟校长讲话之后，院系领导也接着讲，他们分别回顾这四年的辉煌与艰辛，顺便把非典提了一遍。 接下来就是颁发毕业证，这个环节，佟校长亲自上阵。 当然，也不能由他一个人来。两千多个学生，如果都经他一人发放，能把老头累瘫了。 但是，佟校长把“计科01”班给揽了过去，他要亲自给程骁和秦葭颁发毕业证。 “计科01，程骁！”佟校长念到程骁的名字时，接着又念道，“计科01，秦葭！请你们携手上台，领取毕业证书！” 佟校长知道程骁和秦葭是情侣，故意让他们一起上台。 台下的毕业生们也知道程骁和秦葭是情侣，他们也非常希望看到这二人携手上台的一幕。 这一刻，礼堂里掌声雷动。 程骁和秦葭相视一笑，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座位上站起。 程骁抱着五斤走在前面，秦葭抱着四斤走在后面。 “哦！”姚舜等人跟着起哄。 带着老婆、孩子领取毕业证，这种情况在南邮还是第一次，怪不得同学们欢呼。 程骁来到主席台边，先把五斤放到台上，又从秦葭的怀里接过四斤，也放到台上。 这一对兄妹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手。 程骁和秦葭上台，分别牵着一个孩子的手，一家四口缓缓走向佟校长。 毕业典礼，肯定要穿着学士服的。 程骁和秦葭的学士服是学校里借给他们的，两个孩子的学士服和学士帽都是秦葭为他们订做的。 两个孩子走路还不太稳，学士服穿在身上，裹裹拉拉，越发显得他们憨态可掬。 佟校长带头鼓掌，礼堂里的气氛瞬间达到巅峰。 他说：“大学对于我们每一个同学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四年。这四年里，程骁同学的成绩尤其突出。我们欢迎程骁同学为大家发表感言！” 程骁也不客气，他从佟校长的手里接过话筒，先清了清嗓子：“尊敬的领导、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谢谢校长给我这个讲话的机会，也谢谢老师和同学们愿意听我扯几句……校长说我的成绩突出，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四年里，我媳妇也有了，孩子也有了，能不突出吗！你们谁有我这么牛？” 第433章 毕业聚餐 说到成绩，程骁不提“好网”，反而提到自己的爱情与家庭，既幽默又骄傲。 “计科01”班的同学及所有认识程骁的人都是哈哈大笑，为他鼓掌喝彩。 好在，程骁秀了一把之后，开始正经起来：“关于‘好网’，我只是把同学们想做却没有时间或者不屑做的事情做了。我相信，每一个同学的大脑里都有无数创意。大家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祝愿大家能在今后的工作中把你们的创意都展示出来，造福大众……” 程骁短短几句，就显示他的风格——可以小小地骄傲一把，最终还是要把众人捧得高高的。 说完，他们一家四口缓缓走下主席台，这让他们又获得一次掌声。 毕业证颁发完毕，接下来就是照相的环节。 程骁一家四口先是参加了班级的毕业合影，接着，姚舜等人也争着与他们合影。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这一对小宝贝。 两个孩子胆子也大，谁抱都不哭，合影时还无师自通地对着镜头笑出酒窝。 就连南邮的知名校友、央视的副台长来学校，也没有他们受欢迎。 中午，程骁、秦葭要和“计科01”班的全体同学聚餐。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聚餐了，程骁和秦葭就是再忙，也不好意思缺席。 于是，他们把两个小宝贝交给保姆张姨和月嫂袁姐，让她们带着孩子回家。 可是，孩子们根本不值得走，大概是他们从来没有经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尤其是五斤，被送进车里，还向着秦葭张开着手臂：“妈咪，叫（照）相！妈咪，叫（照）相！” 姚舜直接跑上去，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宝宝不走了！叔叔给你点好吃的！叔叔教你敬酒！” 他们约在学校外面的“南邮人家”，姚舜专门让饭店给两个孩子做了甜品。 两个孩子大概是累坏了，他们只吃几口，就都睡着了。 这次聚餐也是散伙饭，顾念着四年的同学情谊，很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任家龙平素很少喝酒，今天却是醉得最惨的一个。 自从被于大美举报，任家龙失去了研究生的免面试资格，好在他的基础还不错，再加上相貌俊秀、谈吐得体，教授们都很喜欢他，所以面试很顺利就通过了。 前面的三四年，他一起憧憬着跟谷雨双宿双飞，如今却只有自己一个人。物是人非，顾影自怜，他不喝醉才怪。 四两白酒下肚后，他的胃里似乎钻进去一个孙悟空，在里面大闹天宫。 他不想在酒桌上出丑，就去卫生间吐个痛快。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不想回包间，就来到酒店门前透透气。 “阿龙，你喝醉了吗？”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任家龙回头一看，却是对他一直锲而不舍的霍思雨。 此时的霍思雨跟四年前像变了个人。 四年前的霍思雨留着短发，一副假小子的形象。现在的她，长发披肩，像极了淑女。 任家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霍思雨来到他的身边：“别喝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行！他们都还在喝呢，我怎么好意思先走？”任家龙说道。 “老六，你先回去吧！”这是程骁的声音。 不知何时，程骁和秦葭也来到酒店的门前。 程骁又向霍思雨说道：“霍学姐，我家老六就交给你了。听说，你们都是跟一个老板的！” 霍思雨是00届的，去年就考上研究生，跟任家龙的确是一个教授。这年头，带研究生的教授都是老板。 见程骁支持自己跟任家龙在一起，霍思雨十分高兴：“程总，我一定会照顾好阿龙的！” 程骁创业成功后，学校里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甚至包括一些级别较低的教职工，都管程骁叫程总。 霍思雨说着，她架起任家龙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放开我、放开我！”任家龙像个娘们一样无力地反抗。 “老六，你别挣！霍学姐是为你好！”程骁一声令下，任家龙就乖乖听话。 程骁又说：“霍学姐，你把老六带走吧，带到哪里都行！” 霍思雨听了，十分感动：“你放心吧，程总！” 然后，她架着任家龙离开酒店。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秦葭问道：“哥哥，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程骁笑道：“只要霍思雨能持续关心老六，他们一定能成！” “可是，毕竟谷雨才走不久啊，老六不会这么快就把她忘掉的！”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况且，霍思雨四年来一直喜欢老六，就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就能让老六感动！”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让大家早点散场！” …… 霍思雨并没有把任家龙送到他的宿舍，而是带到了自己的研究生宿舍。 每一间研究生宿舍里都是住着两个人，霍思雨的室友跟着男朋友到外面租房，过他们没羞没臊的生活去了。 所以，现在的霍思雨是独守空房。 “别晃！轻点！躺下！”霍思雨一边说，一边将任家龙放到自己的床上。 她扶着任家龙一路走来，早上累得满头大汗。 “你睡一会儿，我去冲个凉！” 研究生宿舍里还有独立卫生间，霍思雨舒舒服服地冲了一遍，洗白白、擦香香后，换上一件性感的吊带裙，这才出了卫生间。 她坐到床沿上，看着熟睡中的任家龙，禁不住爱意上涌。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到任家龙的脸上，接着，她的小嘴也凑了上去。 最后，她整个人都趴在任家龙的身边。 任家龙微微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之人后，他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 霍思雨反问道：“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在酒店门前你还认得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怎么到这里了？” “是你们程总让我照顾你，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就把你带到我这里来了！” 霍思雨不可能不知道任家龙住在哪栋宿舍楼，她这是装不知道，不然，她哪来的借口把任家龙带过来？ “我们老大呢！” “人家两口子早就回家了！程总还说，把你交给我了，让我好好照顾你，直到永远！” 程骁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霍思雨拿着鸡毛当令箭罢了。 任家龙沉默半晌，幽幽说道：“学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的心里还有谷雨，我不会忘记她的！” 霍思雨也有点伤神，但是，她最终还是异常坚决地说：“没事，我可以等！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就有机会！” “学姐，你这样，值吗？”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值！” …… 这一天，还有一个人，喝得不省人事。 她就是于大美。 因为举报过任家龙，于大美不受所有同学待见，但是作为“计科01”的一员，她也吃了这顿散伙饭。 别的同学喝醉了，还有人搀扶着送回宿舍。 只有她，喝醉之后，趴在桌子上熟睡，却没有一个人理会，直接把她扔在这儿了。 “姑娘，你醒醒！姑娘，你醒醒！” 酒店的服务员过来收拾餐桌，看到睡着了的于大美，只好用力摇晃，让她醒来。 哪知，于大美睁开眼来，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啪！”那个服务员的脸被打中，顿时火辣辣的。 “你怎么打人？” “别打扰我睡觉！”说着，于大美又睡着了。 “好、好、好！”服务员把散乱的餐具带走。 临走时，她还默默诅咒一句：“怎么不把你喝死？” 服务员刚出包间，恰好从其他房间出来两个黑哥们儿。 服务员心生一计：“你们是南邮的留学生吗？” 两个小黑用中文答道：“是啊！” 服务员向包间里一指：“那里有你们的同学，麻烦你把她带回学校去吧！” 两个小黑向房间里一看，还真有一个女生趴在桌上熟睡。 他们心中暗喜，立即走进房间，一左一右，架起于大美就走。 他们没有回学校，而是进了附近的一家宾馆。 从下午到第二天早晨，两个小黑折腾了于大美十几个小时。 事后，于大美在这个宾馆里躺了三天才能勉强正常走路。 第434章 林家小姐 7月上旬，程骁和秦葭带着“好网”的一干高层及元老，赶赴香港，筹备“好网”上市。 按照原定计划，香江的四大家族是安排“好网”在6月上市的。 因为程骁在大马受了伤，需要养伤，只好推迟到7月。 聂大雨已经对“好网”的股权架构做了二次分配，即所有的股东都从其所持有的股份中拿出5%，分配给“好网”的管理人员及全体员工。 聂大雨本人获得0.1%股份，高明、葛卫东、张乃文、钱文山、杨晖、倪光男、黄令宜等人也都获得相同数额的股份。 不要小看这0.1%，要知道，“好网”现在的估值就是达到七八百亿，上市后，它的估值将达到上千亿。 如果他们把0.1%的股票全抛了，他们人人都是亿万富翁。 还有一些中层管理人员，按照入职时间、学历高低、近期表现、职场贡献等标准，均获得从0.01%到0.03%不等的股份。 就连最底层的员工，也都有一定的股份，如果折算成人民币，足够他们在金陵买房买车。 程骁和秦葭原本共同持有“好网”51%的股份，拿出5%后，还剩下大约48.5%的股份。 理论上，如果有人把外面的其他股份都收购一空，就会持有51.5%的股份，反超程骁控股“好网”。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情况，现实中基本无法实现，所以，程骁根本不担心。 2005年7月11日，农历六月初六。 香江，深水湾道，李家。 程骁正在和李择海等人打掼蛋。 今天是“好网”上市第一天，他却浑不在意，让张乃文、聂大雨等人在中环的联合证券交易所盯着。他自己就没有必要守在那里了。 正因为是“好网”上市，一些大股东都齐聚李家，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等人自不必说，就连远在湾湾的张元安也来了。 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也分别持有百分之三点几的股份，他们都在联交所观摩盛况。 尤其刘川和彭飞，他们都是公职人员，也请了假过来。 程骁刚刚抓了一把好牌，正得意间，手机突然响了。 “哥哥，是张乃文打来的，肯定是股市的消息！”秦葭说道。 “你接就行了，别影响我打牌！”程骁满不在乎地说。 李择海笑道：“兄弟，我就纳闷了！当初企鹅上市时，你还跟我们在联交所盯着。怎么轮到自家企业上市，你反而不上心了？” 程骁笑道：“我自己做的企业我知道！‘好网’不会有任何问题，无需盯在那里。就算是索罗斯想打压我们的股价，我们有优良的业绩支撑，一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果然，秦葭替程骁接了电话，然后兴奋地说：“哥哥，老张说了，从上午9点半联交所一开市，“好网”的股票就一路飘红！” 秦葭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笑逐颜开。 “以后，我们就跟着程骁兄弟混，他投资什么，我们就投资什么！”李择海说道。 郑玉龙等人也都附和：“兄弟，‘好网’上市，你手里有了现金，不如在香江买栋宅子，以后长住这里！” 程骁抬头看了看秦葭：“葭葭，你觉得呢？” 秦葭连连摇头：“我们的事业都在金陵，来这边居住，做什么都不方便！” 程骁笑道：“我媳妇不来，我也不来！” 秦葭轻轻挠了他一下：“别拿我当挡箭牌！你想搬过来，就自己买！我不管你！二哥不是说了嘛，只要你来，他就带你浪！” “哈哈哈哈！”全场大笑。 只有李择海稍稍有点窘：“弟妹，你怎么能当着你二嫂的面揭我的短？” 他的妻子李素兰说道：“要不是弟妹当着我的面说，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浪呢！” 这一回，全场都强忍着笑。 就在这时，李家的保镖头目老谷走了过来，在李择海的耳边低语几句。 李择海听了，将手中的牌交给李素兰：“亲爱的，你来打！” 然后，他又向程骁说道：“兄弟，你的麻烦来了！” 程骁一愣：“我能有什么麻烦？” 李择海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骁要把手里的牌交给秦葭，秦葭却不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哪家小姑娘来找你的？” 程骁心道：“只要不是谢谢，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将一把好牌放下：“等一会儿，我还打！” 说着，他、秦葭和李择海都跟着老谷来到李家别墅的大厅。 大厅里，李超人和陈伯都坐在沙发上。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女郎，看其背影，似乎身材还不错。 秦葭走在程骁的身边，她轻轻地掐了程骁一下：“果然让我猜对了，真的是哪家姑娘来找你麻烦！不知道是不是怀上你的孩子了！” 程骁笑道：“你真会联想！” 说话间，他们来到李超人和陈伯的面前。 “伯父、陈伯！”程骁和秦葭礼数周全。 李超人微笑着点头：“世侄、侄女，快坐！择海，你也坐！” 李择海坐到李超人的左边，程骁和秦葭坐到李超人的右边。 李超人向他对面的女郎说道：“林小姐，你要找的程骁来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跟他说吧！” 直到此时，程骁才有机会看到那女郎的脸。 这姓林的女郎皮肤微黑，容貌却有七八分姿色，看她的相貌，似乎与先前见过的某人有点像。 听李超人说出“林小姐”三个字，程骁已经大致猜出她是谁了。 林小姐看向程骁：“你就是程骁！” 程骁点了点头：“我就是！你是谁？” “我叫林珍妮，林彼得是我哥！” 程骁只觉得衣襟一紧，原来是秦葭扯了他一下，他顺手握住她的手，暗示她放松些。 二人的小动作被林珍妮尽收眼底，她冷笑道：“我来这里，本来是想验证一下，我哥哥的死与程骁有没有关系。现在看来，无需再多言，我哥就是死在程骁的手里！” 程骁毫不客气地回怼：“你说得对！你哥哥林彼得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也与我有关。身为华裔，却投靠倭奴，死有余辜！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林珍妮一拍桌子：“你杀了我哥哥，居然还诬蔑他投靠倭国人，其心可诛！” 敢在李超人家里拍桌子，这林珍妮的胆子还挺大。 程骁也一拍桌子：“我可没有诬蔑！他入了倭国人的组织，成倭国人安排在东南亚的耳目和小卒，还把刺杀我的倭国杀手藏在吉隆坡‘林氏集团’的大楼里！” 林珍妮还想再拍桌子，李择海却将一杯咖啡推了过去。 只要林珍妮这一巴掌拍下来，这杯咖啡就得洒。那样，她就出丑了。 林珍妮明知李择海站在程骁这一边，却也不敢再拍：“姓程骁的，你这么说，就等于承认，我们‘林氏集团’在吉隆坡的大楼，也是你炸的？” 程骁不想隐瞒：“是我炸的又怎样？林彼得在大楼下面改造了一个军火库，一点就炸，还怪我啰！” “就怪你！”林珍妮指着程骁，“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我们林家跟你不死不休！” 秦葭也来了一句：“杀夫之仇同样不共戴天！我们程家、秦家也跟你们林家不死不休！”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葭葭，我还没死呢！” 秦葭却说：“你没死，那是你命硬！姓林的死了，那是他命不好！她敢动你一根指头，我就跟她不死不休！” 李超人急忙从中打圆场：“世侄、侄女，大家都是青年才俊，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 林珍妮说道：“李伯父，你老就不用劝了！我今天给你老面子，暂且放过程骁。就此别过！下次再见，我绝不会这么客气！” 程骁也是冷笑着回应：“林小姐，下次见面，把你的脖子洗干净！” 第435章 市区枪案 林珍妮一走，李择海就打趣道：“兄弟，你让人家把脖子洗干净什么？人家还是个黄花闺女，你提这样的要求正经吗？” 程骁笑道：“我提这个要求很正经，但是，经你这个不正经的人一解释，也变得不正经了！” 李超人呵斥道：“择海，当着你葭葭妹妹的面，你说话注意一点！” 程骁打个圆场：“我们这几个人在大马都受到了生命威胁，这一切都是林彼得造成的。二哥对林珍妮说这样的话，就已经够客气的了！” 关于李择海这次去大马的经过，李超人也早就知道了。 他肯定是站在儿子这一边的。 “以后再出远门，你们与保镖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更不能离开保镖的视线！”李超人说道。 二儿子刚才的话，他已经不计较了。 “是，爸！”李择海连连点头。 “想想你大哥吧！”李超人又说。 他的大儿子择锯曾经被贼王张自强绑架，要价十亿。李超人不希望二儿子再遇到这样的事。 说到这里，李超人问身边的陈伯：“陈兄，你觉得那个林珍妮能做出张自强那样的事吗？” 陈伯沉吟一会儿：“最近几年，择海都是顺风顺水。林小姐的目标只针对程骁一人！” 听他这么一说，秦葭立即说道：“‘好网’既然已经成功上市，我们明天就回金陵！” 秦家的势力都在大陆，她和程骁如果在香江出事，爷爷和父亲都鞭长莫及。 开盘时，“好网”的股份是38.7港元，到下午收盘时就涨到了64.3元。 大家都很开心，在李家一醉方休。 第二天上午，程骁、秦葭带着“好网”观摩上市盛况的员工飞往金陵，同行的还有秦山、刘川和彭飞。 下了飞机，秦山看到十多名保镖前来接机，禁不住笑道：“妹夫，你是不是成了惊弓之鸟？” 秦葭反问道：“阿哥，难道你忘了程骁哥哥在大马的遭遇？” 程骁在吉隆坡的观音圣寺被人迷晕，又被虐待的事，秦葭都跟父亲和哥哥说过，老丁、老袁等人，都是秦青林父子派去的。 程骁也说：“昨天在李家，林家一个女人已经找上门，要跟我不死不休呢！” 秦山不以为然：“金陵是我们的大本营，他们林家就算倾巢而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秦葭说道：“如果是真刀真枪地干，我们都不怕。怕的是，他们派个杀手来打黑枪！” 秦山说道：“只有千日做贼，哪能千日防贼？你们如果一直这么小心翼翼，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神经崩溃！” 程骁苦笑道：“那又怎样？我们除了防备，还能做什么？难道，你让我派人去雅加达，抢先一步，将林家铲除？” 程骁不是不想把林家铲除，只是没有这个实力。 上次老丁炸了“林氏集团”在吉隆坡的大楼，这一招用过之后，林家肯定有所防备，没有机会再用第二次。 况且，雅加达是林家的老巢，到处都有林家的耳目，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林家就能知道。 程骁生怕，派多少人过去，都是肉包子打狗。 程骁将自己的理由一说，秦山也无话可说，主要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程骁尽量做到深居简出。 宋月霞认为，每天从“江南风韵”的别墅前往“好网大厦”，每天定时出门，走的又是固定路线，这样容易被杀手在途中设伏。 于是，从善如流的程骁就让人在“好网大厦”收拾了几个房间，供他们一家四口及保姆居住。 另外，“好网大厦”的安保级别也得到提升，不仅增加了保镖人数，各种先进的监控、金属探测仪该上的都上。 平时，他和秦葭偶尔出个门，也都带着十来个保镖，有贴身有远防，将他遮掩得十分严密。 安保做到这个份上，程骁和秦葭果然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9月上旬，程骁接到省发改委的邀请，参加在金陵举办的华东六省一市互联网产业论坛。 这个论坛也并没有什么新鲜概念和词汇，大家议论最多的是大洋彼岸的ebay收购skype的事。 程骁记得，前世的9月12日，ebay以13亿美元现金加13亿美元股权的方式收购skype。 这一世，ebay对skype的收购似乎提前了几天。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有了程骁这个重生者，产生的蝴蝶效应越来越多了。 在论坛上，大家感兴趣的是，ebay的出价太高了。 这个年代的13亿美元现金外加13亿美元股权绝不是个小数目。有了这笔资产，完全可以挤进明年胡润华国富豪榜的前五名。 在场的互联网从业者，也只有程骁才能与之匹敌。 被同行们吹捧得多了，程骁有点飘飘然。 当晚，在发改委举行的酒会上，程骁喝得有点多。 酒会结束，他迈着轻飘飘的小步伐从酒店里出来，不顾段虎的强烈要求，非要跟每一个参会人员握手。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酒店的西侧飞来，程骁听到声音时.，子弹已经先到一步。 还是段虎反应快，关键时刻，他抢先一步，一把推开程骁。 这一枪也没有打中段虎，而是射在一个发改委领导的身上。 那名干部惨叫一声，像根木桩一样倒地。 “砰砰砰砰……”枪声再响。 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杀手从景观带后面走出来，一步步逼近程骁，不断地扣动扳机。 两个保镖老汪和侯子冲上来，分别挨了两枪。好在，他们都穿了防弹衣，只要不打在头上，就性命无忧。 如果不是他们，这两枪都会打到程骁的身上。 马蜂用最快的速度把程骁拉到七座“奔驰”的另一边，这几枪最终都打在车身上，虽然打穿铁皮，却都没有伤到程骁。 段虎、马蜂等人都没有枪，只能看着蓝衣杀手那猖狂的样子干瞪眼。 就连负责这场论坛的安保人员也没有真家伙，他们只有能发射橡皮子弹的半自动手枪。 安保人员端着半自动手枪，橡皮子弹如雨点一般向蓝衣杀手倾泻。 这玩意虽然打不死人，却能打痛人。那个杀手本来是瞄准程骁座驾，挨上几个橡皮子弹后，直接瞄不准了。 这时，从酒店的侧面又跳出一个黑衣杀手，他“砰砰”数枪，接连打倒几个安保人员，也朝着程骁就冲了过去。 程骁躲到车的这一边，本来是防备对面的蓝衣杀手，没想到身后也出来这个黑衣杀手。 现在，程骁与杀手之间只有五米的距离，且再也没有任何屏障。 段虎见状，立即站到程骁的面前，要替他挡枪。 “哈哈，没用的，我这枪里的子弹多得是。胖子，我知道你一定穿着防弹衣。但是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看你还怎么替他挡！” 段虎身材肥壮，经常被朋友们称为“胖子”。 杀手得意地举起手机，向程骁瞄准。 就在这时，只听“唰唰唰”几声，几根大号钢针从旁边马蜂的手里射向黑衣杀手。 这么近的距离，正适合马蜂使用暗器。 “啊——”黑衣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双眼都被马蜂射中，什么都看不到了。 绝望之下，他发疯一样地打光了枪里的子弹，丢了手枪，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程骁壮着胆子跑过去，先把手枪捡起来。再看杀手，已经嘴角渗血，显然是服毒自杀了。 这时，对面那个蓝衣杀手已经打死了好几个人。 就在他打光枪里的子弹，准备换弹夹的时候，程骁将手中的枪瞄准，连开数枪。 程骁从来没有开过枪，第一次开枪，难免被后坐力震了一下。即使如此，这一通乱射还是打中了蓝衣杀手的肚子。 程骁再想开枪，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段虎和马蜂趁机冲上去，与杀手展开肉搏。 蓝衣杀手受了伤，哪是段虎和马蜂的对手，很快，他就不再动弹。 程骁一看，失望至极。 杀手如此表现，说明他也服毒自杀了。 果然，大家将杀手翻过身来，他已经嘴角渗血，瞳孔放大了。 事情闹这么大，上面肯定要深究。 程骁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他完全可以肯定，这个杀手就是林珍妮派来的。 事后，程骁被请到警局问话，关于自己的猜测，他绝口不提。 等程骁从警局出来，秦葭也在宋月霞等人的保护下前来迎接。 他们一见面，秦葭就抱着程骁的脖子：“哥哥，我差点吓死了！” 程骁轻轻拍着秦葭的背后：“别怕，我不是好好的嘛！” 宋月霞问道：“程总，知道是谁做的吗？” 段虎插了一句：“十有八九是林家！” 程骁却嘿嘿一笑：“百分之百是林家！” “哥哥，你准备怎么办？” “肯定要打回去！” 第436章 林家 听说程骁要打回去，段虎和马蜂立即主动请战：“程总，让我们过去吧！我一定要报那一枪之仇！” 上次在吉隆坡，段虎被射中肺部，马蜂伤在肩膀，他们早就想报这一枪之仇了。 程骁却摇了摇头：“不忙，我前期要做个准备！” 秦葭问道：“哥哥，你要做什么准备？” 程骁说道：“林家的军火，都是从大鹅进的货。我跟加拿大的阿廖沙说一声，让他汇报给他的老板，这段时间不要给林家供货。等林家没有枪了，我再派人过去！” 秦葭幽幽问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阿廖沙的老板是你的前女友吧？” 程骁揽着秦葭的纤腰：“你吃醋了？” 秦葭笑了笑，毫不隐瞒：“有点！” 程骁笑道：“你不要多想，如果我们能旧情复燃，上次就燃了。上次没机会，以后也不会再有可能！而且，我听阿廖沙说过，谢谢跟一个大鹅的富豪相亲了。” 秦葭这才放心：“好吧！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多子多福！” 回到“好网大厦”，程骁立即给温哥华的阿廖沙讲了今天的事，并且说了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阿廖沙满口答应，会把程骁的意思转达给叶卡捷琳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官府竭力深挖那个晚上枪击案的元凶。 公安部门从两具杀手的尸体面容，查到他们都来自香江。香江那边又查出他们都来自印尼。 这两个人都是印尼的地下杀手，这次应该是受人雇佣。但是具体受谁雇佣，这就说不准了。 程骁知道内情，却并不向官府提供信息。他要自己动手，铲除印尼的林氏集团。 按说，借助官府的力量，程骁可以省却很多精力。 但是，程骁却不喜欢官府的处理方法。 比如，官府一般只要抓住元凶，其他人都可以放过。 程骁却打定主意，要让雅加达的林家完全倾覆，哪怕是条狗都不能放过。 …… 11月，印尼，雅加达。 林家祖宅。 林家家主林国财正在发脾气，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只汝窑茶杯向地上扔去，登时，茶杯摔成无数碎片，茶水和茶叶溅得到处都是。 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们家最近的军火生意出了点问题。 为林家提供货源的大鹅军火商声称原材料供应不上，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为他们供货。 而东南亚的一些军火贩子也急着找他们要货，并且声称，这个月如果再没有货，今后他们就去别家买枪支弹药了。 眼瞅着经营了几十年的生意做不下去，花花绿绿的钞票赚不到，林老头能不生气吗？ “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生意，硬是让你们给搞砸了！”林国财骂道，“我们跟大鹅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向来都是他们主动卖货给我们，还从来没有我们上赶着找他们买货！” 他的孙子林汤姆战战兢兢地说：“爷爷，真不是我们无能，人家大鹅那边真的没有货。你想想看，军火这一块，需要那么多的特种钢材、长绒棉、硝化甘油，大鹅那边又不产这些，没有原材料，他们怎么造武器？” 林汤姆的父亲林成义当然要替儿子说道：“父亲，汤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大鹅那个国家穷，买不到原材料很正常！” “放屁！”林国财更加生气，“大鹅那边再穷，军火商不会穷。他们就算再缺乏物资，也不断了军火的原材料。那个国家主打的就是重工业，做枪做炮才是他们最擅长的。除了军火，他们还有什么能跟华国竞争？” 林成义听了：“父亲，要不，我们去华国联系货源吧！华国的东西，又好用又便宜！” “糊涂！前一段时间，你们刚刚在金陵制造了一场血案，人家已经怀疑到我们的了，你还敢去华国！” 林汤姆说道：“爷爷，杀手是我在暗网上雇的，别说华国人，就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杀手。他们不可能怀疑到我们的！” 林成义也说：“就是啊！汤姆这事做得很稳妥呢！华国那边没有证据的！” “要什么证据？人家只要怀疑到我们，今后就会在暗中打压我们。到时候，我们也没有证据！有朝一日，我们都要硬着头皮证明自己与那场枪杀案无关！你能证实吗？” 说到这里，林国财指着儿子林成义的鼻子痛骂：“你跟我学经商学了三十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长进。就学洋人一点花里胡哨的东西。你看你给孩子取的名字，彼得、珍妮、汤姆，我趟你老母……” 林国财气极，有点口不择言。 就在这时，林珍妮从外面走进来：“爷爷，好消息！” 林国财问道：“什么好消息？你是答应了与常家的婚事吗？” 林珍妮最烦的就是家人跟他谈婚事，她摇头说道：“我刚刚接到大鹅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的货已经装船，预计半个月内就能到达雅加达！” 林国财这才转怒为喜：“好、好，这事就交给汤姆去办！” 林珍妮听了，不由得脸色一变：“爷爷，这批货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你交给汤姆，算怎么回事？为了这批货，我整天东奔西走，他却每天去夜总会花天酒地！” 林珍妮的父亲是二房小妾所生的，他们一家在家里的地位都很低。 林珍妮从小努力学习，长大努力工作，就为了掌管家中大权，从而扭转这个局面。 林汤姆听了：“珍妮，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想想，夜总会里都是些什么人？人家个个手眼通天，我跟他们在一起，也是为了打探情报！” 林珍妮反唇相讥：“你天天去夜总会，我也没看到你打探来一条有价值的！” 她还想再说几句更难听的，林国财却打断了她：“珍妮，你别说了！你已经大学毕业，我们很快就要为你寻一门婆家，常家二公子不行，我们就换一家。家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林珍妮听了，心都要碎了。 家中长辈一向重男轻女，几十年都一样。 她撂下一句：“今后什么事都别来找我！”然后转身离去。 林汤姆趁机在爷爷面前给林珍妮上眼药：“爷爷你看，这丫头不过是弄到一批货，就开始目中无人。走的时候，也不跟你老人家打声招呼！” 林国财摇头苦笑：“她很快就要嫁人，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要再跟她一般见识了！” 林成义立即一个马屁奉上：“父亲，还是你老人家宽宏大量，这一点我要跟你学到老！” 林国财冷哼一声：“你跟我学这个，有屁用？你们要学的，就是经商之道，而不是借着经商的名义在外面吃喝嫖赌！” “父亲教训得是！” “爷爷教训得是！” 看到自己的长子和次孙如此听话，林国财老怀大慰。长孙林彼得之死带来的痛似乎也被冲淡了些。 半个月后，尚未死心的林珍妮又一次来见林国财：“爷爷，大鹅的军火今天晚上到达港口，还是我带人去接货吧！对于枪支弹药的品类，我都很熟悉的！” 林国财断然拒绝：“你就别去了，让你哥哥汤姆去！” 此时的林汤姆正在夜总会跟几个公子哥喝花酒，听到爷爷打来的电话，立即辞别几个狐朋狗友，回到祖宅。 “爷爷，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天晚上，我带上十六个保镖，到港口接货！” 林国财笑着点头：“你有准备就好！” 晚上九点，林汤姆开着他的“保时捷”，后面带着两辆卡车，直奔码头。 第437章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 雅加达城外的库班码头，小雨淅淅沥沥。 海风吹来，除了有点咸味，还有浓重的柴油味。这是因为，停靠的货轮太多，货轮烧的都是柴油。 这些货轮很多都是“公私兼营”。船上的货有一部分是私货，要送到私人码头。剩下的一部分才送到海关。 海关那边明知道凭他们的实力根本禁止不了，因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汤姆的“保时捷”停在码头上时，已经有一艘货轮等在这里。 因为外面的小雨变大，林汤姆直接坐在车里不出来。 他指着海上的那艘货轮问助手：“阿豹，是不是那艘船给我们送货的？” 一切都是林珍妮联系的，林汤姆抢了别人的功劳，事前也没有做准备，连对方的船号都不知道。 相貌剽悍的阿豹也拿不准：“少爷，我打电话问问！”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用英语与对方交流。 “少爷，就是这一艘，已经等我们一个多小时了！” 林汤姆立即说道：“让他们靠过来，我要先验验货！” 阿豹跟对方一说，对方表示同意，缓缓将货轮靠岸。 林汤姆也从车里出来，司机为他撑着伞，静静地等待供货商。 不一会儿，从货轮上下来三个大鹅人，他们大咧咧地来到林汤姆的车前。 “我是安德烈！”为首的络腮胡大鹅用英语问道，“你们谁是头儿！” 林汤姆自豪一笑：“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这里只有我才有资格打着伞！” 安德烈冷笑一声：“我们大鹅人出来执行任务，如果下属都淋着雨，头儿也绝不会打伞！” 林汤姆十分尴尬：“你懂什么，这是身份的象征！” 安德烈顿时看不起这个阔少，直接抱怨道：“你们是怎么回事？让我们等这么久！” 林汤姆也是一肚子的气：“你才等一个小时，我们都等了一个多月。钱早就打过去了，今天才见到货！” 安德烈冷哼一声：“你就知足吧！别人家还没有呢！” 林汤姆明知这么争辩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转移话题，让手下人立即着手卸货。 码头上的吊车从货轮上卸下两个集装箱，先放在地上，让林汤姆等人验货。 助手阿豹亲自打开集装箱，从里面挑出几只大木箱。 打开木箱之后，里面要么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手雷，要么是擦得锃亮还飘着牛油味的枪支弹药。 林汤姆十分满意：“行了，就这样吧！” 阿豹又把木箱钉上，放进集装箱，锁上箱门，然后他亲自指挥吊车，将集装箱放在林汤姆带来的卡车上。 两个集装箱装车完毕，林汤姆上来跟大鹅人握手：“三位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下一批货，可千万别迟到了！” “不会再有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安德烈一边说，一边将手插入裤兜，摁动裤兜里的遥控器。 林汤姆没有听出安德烈的言外之意，他钻进车里，大方地一挥手：“再见！” 他的“奔驰”在前，两辆卡车在后，前往他们林家在市郊的仓库。 安德烈目送林汤姆等人远去，也带着两个手下回到船上。 他们来到船长室。 船长室里坐着七八个男女，其中只有一个东方人的面孔，还是个美少女。她正是谢逅。 谢逅坐在正中间，她的两边分别坐着安娜和柳芭。另外还有阿廖沙和船长等人。 看到安德烈进来，谢逅直接问道：“安德烈，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安德烈连连点头：“你就放心吧，叶卡捷琳娜小姐！我在林家的两个集装箱里都放置了遥控的定时炸弹。他们临走之前，我按下了遥控器，让炸弹在一个小时之后，准时爆炸！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林汤姆把集装箱送进他们家的货仓。到时候，林家的货仓，连同里面的一切货物全部埋入废墟！” 谢逅点了点头：“嗯，不错！如果真达到你说的效果，我给你发奖金！” “多谢小姐！” 谢逅命令船长：“我们换个地方，把货卸完，上岸玩玩！” 谢逅的目光看向窗外，外面是昏黑的雨夜。 她心中暗想：“毛蛋儿哥，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 三个小时前。 印尼，万隆。 程骁从湾流650私人飞机上下来，带着二十多个保镖走出机场。 这架飞机是借李择海的，李择海本人没来。 程骁这次来印尼，就是为了灭掉林家。否则，林家存在一天，他都寝食难安。 虽然秦葭竭力阻止，程骁还是决定冒一次险。只有亲眼看到林家的覆灭，他才能安心。 之所以选择在万隆降落而没有选择雅加达，是因为林家人在雅加达的机场有耳目，他可不想一下飞机就被林家人知道，被包了饺子。 程骁提前派了老丁等人过来，已经打探清楚，万隆离着雅加达还有二百多公里，林家人在这边的势力明显减弱。 此时，老丁等人已经租了几辆轿车在机场外等候，他们上了车，没有返回万隆市区，而是直接前往雅加达。 老丁就坐在程骁的身边：“程少，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林家的周围，就等着阿廖沙他们在卸货时做手脚了。只要阿廖沙的事成了，我们立即就可以进入林家，把这一家的男性及成年人全部干掉！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阿廖沙那边！” 程骁说道：“阿廖沙的上司是我的朋友，他一定不会坑我的！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万隆与雅加达之间有一条高速公路，只是路况不太好，中间有几段还堵车了。 等程骁他们进入雅加达市区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雅加达是一个贫穷与富有形成强烈对比的城市，这里，棚户区紧挨着高楼大厦，在城市的北区，还有大片大片的别墅区。 这些别墅，有的是非常现在的钢筋水泥建筑，有的是非常复古的青砖、琉璃瓦建筑。 车队在一片棚户区前停下，大家从车里下来，有人开着车子迅速离开。 程骁跟着老丁走进一栋破房子，房子的内部还不错，有沙发、茶几、冰箱、电视、洗衣机等生活用品。 老丁说道：“前几年，我的一个师弟来雅加达开武馆，最初就住在这里。我们住进来，有他的关系，不会有人怀疑！” 然后，老丁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片区域：“林家就住在这一片仿古别墅里。我已经派人化妆成乞丐在那边监视了。只等阿廖沙那边的事成了，我们的人就直接摸过去！”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老丁大喜：“程少，成了！” 然后，他大手一挥：“行动！” 第438章 林家覆灭 林家祖宅。 林珍妮向祖父林国财哭诉：“爷爷，我不想嫁人！我想为林家做事，或者让我出去自己找个工作也行！” 就在今天，祖父为她找了个婆家。 但是，林珍妮知道，因为她的父亲是庶出，在林家没有地位，那么她在未来的婆家也不会有什么话语权。 说白了，就是一个生仔机器。 关于婚事，她想自己做主。 如果连这一条都做不到，她宁愿走出林家，在雅加达的商业区找个工作，哪怕到霉国或欧洲也行。 林国财听了：“胡说，在我们林家，女子必须听从长辈安排！你还想出去找工作，岂不是丢我们林家的脸？” 林珍妮还想再分辩，他的大伯林成义已经板着脸说道：“珍妮，你别不知好歹！在我们家，你爷爷说的话就是圣旨，任何人不得违背！” 林成义这么一说，其他的林家叔伯们齐声附和。 他们都是嫡出，手里掌握资源，属于既得利益者，维护林国财的尊严，就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林珍妮的父亲及一些庶出的叔伯，连走进这个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林珍妮无奈，捂着脸，哭着离开。 林珍妮刚走，林汤姆从外面走了进来，满面喜色。 林成义知道儿子刚刚成功接了一批货，故意在父亲面前问道：“汤姆，货接到了？” “接到了，爸！”林汤姆说着，又向林国财鞠了一躬，“爷爷，我回来了！” 林国财问道：“这批货的质量怎么样？” 林汤姆立即大吹大擂：“这批货的成色前所未见！手枪是贝雷塔92f和格洛克17，还有mp5冲锋枪和ar15自动步枪，都是刚出流水线的新货，上面还擦了牛油的！对方来货太晚，我骂了他们一通，他们连个屁也没敢放！要不是看在这批货的质量上，我还要再骂他们一个小时！” 他说的这些型号明明就不是大鹅兵工厂能生产的，但是，乍听起来，还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林国财满脸堆笑：“行了、行了，下次别这么莽撞，大鹅人很少有这么好脾气的！” 说到这里，林国财向房间里的子侄们说道：“这么晚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等这批货卖出去，我在雅加达最大的酒店请大家喝酒！” 听他这么说，众人欢呼一声，纷纷出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别看林国财年龄大了，耳朵却还挺灵，他一听这声音，立即变了脸色：“一定是什么东西爆炸了！方向在西北。汤姆，你去看看，是不是我们家的仓库出事了？” “是，爷爷！”林汤姆吐掉手中刚刚点燃的雪茄，“如果那帮看仓库的弄坏我的军火，我一定把他们全部剁了，扔到海里喂鱼！” 最后，他又安慰林国财：“爷爷，你就放心吧！我把我们林家所有的保镖都派到仓库那边，绝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说，林汤姆还是有点不放心。要知道，林家这次进了两个集装箱的货，价值过亿。如果再加上仓库里原有的其他货物，总价值就要过十亿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想到后果的严重性，林汤姆立即跟着那些叔伯向门外跑去。 因为担心仓库出问题，林汤姆跑得速度最快，很快就跑到了叔叔伯伯们的前面。 突然，他看到祖宅前面的阴影里站着几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把冲锋枪。 “不好！我把林家的保镖都派到仓库那边，祖宅太空虚，被敌人钻了空子！”林汤姆立即停下脚步。 此时，就算是把仓库那边的保镖都召回来，也来不及了。 “开火！”阴影中有人下令。 “哒哒哒哒……”好几把冲锋枪几乎同时开火，雨点一样的子弹向他们倾泻而至。 “啊！”林汤姆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他的胸口中了三枪，心脏和肺叶都被子弹绞碎，当场身亡。 走在他后面的林家叔伯，也都先后中枪，不死也是重伤。 那些杀手立即走过去，向还没有死的人身上补枪，不留一个活口。 林国财和林成义走在最后，他们听到枪声，急忙把祖宅的门关死，并上了门栓。 这祖宅的大门是铜皮包楠木的，手枪的子弹都打不透。 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撞破玻璃窗，飞进房间。 “轰隆”一声，那圆滚滚的东西发出一道强光，然后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林国财父子当场死亡，这栋林家祖宅也随之变成废墟。 当警车和消防车闻风而至的时候，林家祖宅成了一片火海，别墅的大院里只有满地的死尸，没有一个活人。 …… 棚户区，程骁接到老丁打来的电话。 “程少，一切都很顺利，林家所有产业的话事人都死了。就连保镖，因为都派到仓库那边，也都被炸死。还有一些没死的，都是庶出，根本不掌握任何核心机密。林家倒了！”电话那头的老丁说道。 老丁还说，这次爆炸，不仅让林家损失了近十亿霉金的货物，连仓库都炸成废墟，再加上林家祖宅被烧，损失不可估量。 程骁十分满意：“这样最好！你们辛苦了，回来休息吧！” “谢谢程少！” 林家人死得蹊跷，印尼警方全城搜捕，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程骁并没有急着回去，他也想知道，林家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有没有可能东山再起。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带着几个保镖在雅加达市区闲逛，饱览异域风情。 每天晚上，他都收到老丁的反馈。 “林家的产业遭到其他世家的吞并，已经沦为三流的家族了！” “林家的庶出子孙如同一盘散沙，都在争夺仅存的几项产业，甚至都动枪了！” “林家庶出孙女林珍妮似乎是个人才，把他们家最后一个公司给夺了过来……” 听到林珍妮这个名字，程骁一愣，心想：“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我要不要把她也杀了呢？” 夏天的时候，“好网”上市，林珍妮还专门跑一趟香江，在李超人的家里见过程骁。 这件事程骁并没有跟老丁说过，所以老丁也没有痛下杀手。 这天，程骁又带着保镖出来逛街，他信步走进一家商场。 他刚刚买了几个印尼的小玩具，却被几个保安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程骁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几个保安说道：“先生，我们怀疑你与一件枪击杀人案有关，我们小姐要陪你一起去警局，协助调查！” “你们小姐是谁？”程骁继续问道。 “是我！”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程骁循声望去，只见商场的楼梯上走下一个白领丽人，正是林家孙女林珍妮。 “林小姐，好久不见！”程骁笑着主动打招呼。 “好久不见！”林珍妮淡淡说道，“本来，我还在怀疑我们林家是毁在谁的手里。看到你之后，我一切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程骁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们家就毁在你的手里！仓库是你让人炸的，我爷爷和那些叔叔、伯伯是你杀的，祖宅也是你烧的！”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连枪都不会开！” “那我不管！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能放你走！到了警局，你会开口承认这一切的！” 程骁知道，林珍妮这是想把他送进警局，然后慢慢收拾，直到他开口承认与林家覆灭有关。 “你让我去，我就去吗？”程骁说着，招了招手。 不远处，早就盯着程骁的保镖们立即围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保安全部打倒。 马蜂还用一把小刀架在林珍妮的脖子上：“你敢报警，我就让你破相！” 林珍妮吓了一跳，却硬着头皮说道：“你别冲动，我已经报过警了！” 话音刚落，商场外警铃大作。 第439章 常家二公子 警铃声响起，不用说也知道，警察已经到了。 马蜂用小刀在林珍妮的小脸上蹭了蹭：“敢出声就捅死你！” 然后，他将林珍妮拖进后面的更衣室。 程骁的几个保镖也警告那几个保安：“敢出声就弄死你们！” 保安们只是打工的，没有必要为了老板得罪人，弄不好还会受皮肉之苦，也都连连点头。 很快，几个印尼警察闯进商场，其中一个穿着探长服装的胖子问道：“谁报的警？” 现场只有程骁一个人说话，他用英语说道：“阿sir，有人报警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胖探长一脸狐疑：“刚才有个女的报警，说是找到了林家枪击杀人案的凶手，就在这家商场里！” 程骁听了，顿时一脸的惊恐：“真倒霉！我第一次来雅加达，逛个商场就跟凶手遇上了。他不会连我们这些普通游客都要杀吧？” 然后，他立即躲到几个警察中间：“阿sir，快带我离开这里！” 胖探长见程骁这么怂，顿时一脸的蔑视：“就你这小子这熊样，还敢出来旅游？” 程骁立即更怂了，他忙不迭掏出几张霉钞，递了过去：“阿sir，保护我！” 几个警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们接了程骁的钞票，转身就走，任由程骁在后面大喊“help”。 看到警车远去，程骁又掏出钞票，分给几个保安。 保安们接过程骁的霉钞，都是一脸的舔狗相，很显然，林珍妮平时可没有如此大方。 程骁这才大声叫道：“老马，没事了，出来吧！” 马蜂从更衣室里出来，手里拎着林珍妮问道：“程总，这个女人怎么办？” 程骁想了想：“林小姐，我们到你的办公室里谈谈吧！” 林珍妮一脸的不愤：“我还有说不的权利吗？” 然后，她又挣扎了一下：“放开我，我带你们过去！” 马蜂只好将她放开，让她走在前头。 林珍妮走上商场的楼梯，程骁等人跟在后面，一起上到五楼。 林珍妮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 一进门，林珍妮就往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坐：“程公子，你想跟我谈什么？” 程骁则直接坐到她的办公室桌上：“林小姐，你说你家仓库是我炸的，你的爷爷和叔伯是我杀的，你家祖宅是我烧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林珍妮根本拿不出证据，只好说道：“我只是想向警方提供一个线索，让警方自己判断！” 程骁怒道：“林小姐，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坑！” “我怎么坑你了？”林珍妮还不服气。 “你向警方提供线索，警方肯定会把我带到警局，刑讯逼供，甚至还向我勒索巨额保释金。你这不是坑我吗？” 林珍妮哼了一声：“你程公子名下有个‘好网’，还在乎那点保释金。再说了，你带的保镖这么多，警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的人再多，也不敢跟国家机器对抗！”程骁不想跟林珍妮做口舌之争，立即换个话题，“林小姐，据我所知，你在林家并不受宠。从你的角度来看，林家的覆灭反而是一件好事。也就是说，不管枪击杀人案的凶手是谁，其实都是帮了你！” 林珍妮听了，默然半晌：“你说的对！但是，他们毕竟杀了我的爷爷，我在感情上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刚才她还认定程骁就是覆灭林家的凶手，现在她却用了“他们”这个词。很显然，她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程骁笑道：“林小姐，你真正接受不了的其实是林家的由盛转衰。如果我们能够化敌为友，我可以帮你重振林家声威！” 林珍妮听了，难免半信半疑：“我们林家都成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帮我？” 程骁抬起手来，做了个开枪的手势：“你们林家，做的是军火生意。如果你想重振林家，我可以帮你联系大鹅的军火商！” 林珍妮反问道：“上次的爆炸，已经让我们家的军火客户全部转与别家做生意。我想再把他们拉回来，难啊！” 因为庶出的缘故，她的手头没有上次仓库爆炸的资料，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仓库爆炸的原因呢！ 程骁当然也不会告诉她。 他笑道：“军火这门生意，最重要的是物美价廉。只要你的枪械够好，价格够便宜，再挑剔的客户都能拉过来。” “这么说，你能为我联系到既便宜又好用的枪械货源？” “当然能！” “你这么帮我，需要我做什么？”林珍妮再一次打量程骁，“你已经有老婆了，别指望我做你的二房！” 紧接着，她又解释一句：“不是我看不上你，而是我深知庶出子女的可怜可悲，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背着庶出的名分！” 程骁大笑：“林小姐多虑了，我深爱着我的妻子，绝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看不出，你还是个好男人！” 程骁心中尴尬：“我要是个好男人，何至于有两个媳妇！” 他立即岔开话题：“我只是想结个善缘，日后可以合作做点生意！” “做什么生意？” “我还没想好！” 其实，程骁早就想过，他未来可能会做智能手机，当产品还不够成熟时，可以拿到东南亚来倾销。 林珍妮说道：“我先说明，伤天害理的生意我可不做！” “你放心，我也不会做的！”程骁拍着胸脯保证。 话说到这份上，程骁基本可以确定，林珍妮应该不会再对付他。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程骁说道。 “好吧，我送送程公子！” 林珍妮说着，亲自陪着程骁出来，一起把程骁送到这家商场的大门外。 “程公子，你们没开车来？”林珍妮与程骁握了握手。 程骁说道：“我们就是出来逛街，领略一下南亚的风情！” “那你们就继续逛吧！”林珍妮松开程骁的手。 “林小姐再见！” “再见！” 程骁与林珍妮二人刚刚说到这里，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从旁边驶来，突然停在他们的身边。 车窗玻璃缓缓下滑，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林珍妮，你这个贱人！你看不上我，难道是因为这个小杂种！” “小杂种”这三个字，明显就是骂程骁的。 程骁顿时怒从心头起，他还没有说话，马蜂已经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年轻人的脖子，硬生生将他从车窗里拖了出来。 “福特”车里也有司机和保镖，但是他们一出来，就被程骁的另外几个保镖拦住。双方一交手，对方几个照面就被打倒。 林珍妮却急了：“程公子，不要打了！这位是常家二公子，堂堂的雅加达世家。我爷爷曾经要把我嫁给他，我不同意，他对我怀恨在心。但是，你们并不认识，没有必要结怨！” 程骁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常公子的脸上：“这是你骂我应得的惩罚！” 常二公子嘴角见血，却胆子更大：“你姓程，是吗？我们雅加达还没有姓程的世家，看来，你的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那就别怪我欺负你！有种你再打！你现在不打我，以后就没有机会，只能由我来打你了！哈哈，你可能都不能活着离开雅加达了！” 第440章 常老太太 既然常二公子主动要求，程骁就不客气了。 他将对方按在地上，提起大脚，一通乱踢，直踢得常二公子哭爹喊娘，方才住脚。 “走！”程骁一挥手，马蜂等人立即跟在后面，离开这条街。 他们刚刚来到最初落脚的那个棚户区，老丁就到了。 “程少，你是不是又跟人结怨了？” 程骁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丁拿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程骁展开一看，却是印尼警方发布的一张通缉令，上面居然还有自己的画像和姓氏。 他不由得惊呼：“这么快？我们刚刚才打一架，没想到对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报了警，并且发布了通缉令。看来，常家在雅加达挺有能量啊！” 老丁苦笑：“程少，印尼不比金陵，有时候难免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或者嚣张的人，你忍一忍就过去了。一旦事情闹大，秦总也鞭长莫及啊！” 老丁这话里的意思是，你现在还靠着老丈人的庇护，千万别太狂。 但是，就刚才那种情况，姓常的骂得那么难听，但凡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好吧，丁师傅，现在听你的，你看着办吧！” 老丁想了想：“我们现在想离开雅加达都没机会了！” 马蜂问道：“丁师傅，我们是从万隆过来的，再回万隆不行吗？” 老丁摇头：“去万隆，无论是陆路、水路、空中，都不行！” 接着，他一条一条地分析给大家听：“我打听过了，以常家的势力完全可以买通雅加达的警方，封锁所有通往外地的道路。” 马蜂又问：“我们不是还有飞机停在万隆吗？让飞机开到雅加达，带我们走，不就行了！我们又不用买票，坐上飞机就跑，常家人根本不知道！” 老丁笑道：“你小子想得太简单了。我们虽然不用买票，却需要申请航线，在申请航线的时候，所有登机的客人都要实名上报，否则机场安全那一块都无法通过！” 马蜂还不死心：“水路有机会吗？” 老丁想了想：“这个法子可以考虑。但是，我们没有自己的货轮，必须花重金买通某个货轮的船长。这个需要时间。我们现在必须要隐藏行迹，争取在找到愿意带我们走的货轮之前，别被常家人抓住！” 程骁说道：“丁师傅，你负责联系船只。我这边，给常家和雅加达的警方一点压力！” 老丁连连点头：“一切听程少指挥！” 老丁刚刚出门，程骁就给李清平打电话，让他在东南亚的各大网站发一些关于常家与警方勾结，非法抓捕外地游客的文章。 最近这两年，李清平除了打造“好游戏”网站，还利用hao123和“好游戏”两个网站养着大批水军。 这些水军不仅有大陆的，还有港澳台的，还在东南亚各国，甚至还有南亚、中东和西亚的。 程骁一声令下，当天雅加达的网站上就出现类似“雅加达警方效率真高，五分钟走完报警、审批到通缉的全部流程”这种标题的文章。 因为是水军们发的帖子，很多都隐藏了ip地址，警方除了删帖，根本抓不到人。 可是，这种帖子根本删不完。 最后，警方不得不撤销通缉，并向广大网民道歉。 程骁根本不相信警方真的撤销通缉，最多就是外松内紧，即表面上不查，暗地里却查得更严。 不仅警方没有放松，常家对程骁等人的抓捕也紧了许多。三天来，程骁等人已经在老丁师弟的帮助下，换了两次住所。 既然对方如此想抓住他，程骁也不会客气。 于是，他又向李清平发出第二个命令。 当天晚上，雅加达的网站又出现一篇题为“常家二公子追求林家小姐不成，迁怒无辜游客”的帖子。 此帖一出，雅加达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常家，常家二公子被家法伺候，根本不敢出门。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隔天，雅加达的网站又出现一个帖子——“常家二公子为了追求林家小姐，不惜灭林家满门”。 这个帖子犹如重磅炸弹，在整个印尼都引起轩然大波。 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真的假的？” “常家人真有这么坏吗？” “这件事是真是假不敢说，但是常家二公子是真的坏！我邻居家的小姑娘就是被他糟蹋的！” “我表弟家的地皮，就是常家强占的，连一分钱都没给！” “听说，跟常家做生意的，没有一点保护自己的实力，都会被吃得毛都不剩！” …… 一天的时间，常家的股票跌了17%。 常家，后院。 常家三代二十几口人齐集此间，看着常老太太教训孙子。 掌握常家大权的，正是这位老太太。 这常老太太平时最宠溺二孙子，否则，这孙子也不至于到哪里以爷自居，目空一切。 “建林，奶奶平时对你太宠，才酿成今日之祸。你离开雅加达，去纽约吧！”老太太说道。 常建林的哥哥常建业则拿出一张银行卡：“二弟，这里有500万霉金，你拿去做本钱。只要你赚到1亿霉金，就可以回到雅加达了！” 常建林怒道：“我要是能赚到1亿霉金，还回来干什么？” 这家伙自从出生就只会玩，从来没有做过一天生意，500万霉金能够他在霉国生活一年就不错了，想赚钱那是做梦。 常建业阴沉着脸说道：“我知道你对奶奶的处罚有怨言，但是你闯下的祸，给家族带来这么大的损失，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已经是非常轻微的。别不知好歹！” 这时，常建林的母亲站出来，向常老太太说道：“母亲，建林虽然有错，却也只是小错。我们家遇到的危机，都是程骁在推波助澜！” 常建林的父亲也出来帮腔：“是啊，母亲。我听说程骁跟亚洲的很多网站都关系匪浅，我们家族的脏水，都是程骁泼上来的！” 常老太太威严地说：“你们就别替建林开脱了。程骁固然是个坏蛋，但是如果建林不那么嚣张，不去惹恼程骁，我们家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所以，建林这次必须去纽约！” 常建林的父亲问道：“就算让建林去纽约，可能也无法洗去家族的脏水！” 老太太又说：“我会亲自在网上道歉，与程骁和解！” 他这么一说，常家人简直要沸腾了。 “母亲（奶奶），千万不可！” “你老人家都快八十了，怎么能向一个小杂种示弱？” “你是我们常家的祥瑞，怎么能向别人认错？” “母亲（奶奶），三思啊！” …… 常老太太扫视全场：“你们以为我愿意低头？还不是你们不争气？你们每一个的身上没有污点？你们哪一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如果程骁抓住这些不放，挨个地攻击我们，常家的信誉就完了！别说股市，就是我们的各个产业，都会价格暴跌。甚至，都没有人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你们就是出去买个东西，都会有人对你们的背影指指点点！” 老太太这么一说，刚才的议论顿时偃旗息鼓。 老太太又说：“据我们安插在港口、机场和各条公路的眼线回报，程骁一直没有离开雅加达。那么，等我们上传道歉视频之后，程骁一定会放松警惕，他会大模大样地离开雅加达。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或者是航空，都在我们的人。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他抓住。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第441章 上当、围追堵截 “程少，你的法子太厉害了！”出去打探消息的马蜂一回到住处，就向程骁报喜。 程骁淡淡一笑：“你又探听到什么了？” “接连三天，常家的股票跌跌不休，已经跌去了一半的市值。据说，所有持有常家股票的人，总共损失了200亿霉金！” 听马蜂这么说，老丁也很开心：“哈哈，让常家直接破产才好呢！” 程骁却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常家的当家人应该会公开向我道歉，谋求和解！” 老丁说道：“我们别跟常家和解，直接把他们都给弄死，就跟覆灭林家一样！” 程骁苦笑了一下：“丁师傅，你想得太简单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和解！” “为什么？” “如果再灭了常家，那么谁都能看出来，林家的血案也是我们做的。到时候，我们就成了公敌。” 老丁说道：“我说的是用舆论灭了他们，不是用枪！” “我知道！但是，舆论是把双刃剑！”程骁顿了顿，“我们只能小小的惩戒常家一下，绝不能真的把常家逼上绝路！否则，我们就失去了道德制高点！如果我们用舆论轻松搞垮一个家族，那么今后任何人都会防备我们，甚至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说到这里，程骁叹道：“舆论战只能适可而止，绝不能过头！” 被程骁说准了，第二天一早，雅加达的网站上就出现了常家老太太的道歉视频。 视频中，常老太太满头银发，面容憔悴，老泪纵横。 常老太太直言，她的孙子得罪了华国富豪程骁，她已经对这个孙子予以严惩，希望程骁不要再操控舆论，给常家一次机会。 身为一个大家族、大财团的话事人，能做到如此的低姿态，的确让人刮目相看，同样也让人产生悲悯和同情。 程骁冷笑一声：“这老太太够刁钻的，自己博得同情了，还让别人以为我是泄私愤！” 可是，他也不能对常家逼得太狠，否则雅加达的民众就会站在常家这一边，毕竟常家是土著。 他让人叫来老丁：“丁师傅，你去外面打听一下，警方和常家如果不再抓捕我，我们就早点回家！” 老丁出去打探一番，回来向程骁汇报：“警方是真的怕了，撤回了所有的通缉和抓捕命令！” 程骁心道：“警方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局长。他们一旦得罪我，我在网上曝光他们，这个局长就得换。看来，这一任局长不算傻！” 他又问：“常家那边呢，有什么举动？” 老丁答道：“常家表面上老老实实，但是我听当地人说，常老太太一向喜欢玩阴的。我担心他们言而无信，趁我们前往机场或者驾车回万隆的路上围堵我们！” “那怎么办？”马蜂问道。 老丁说：“我联系了一艘货轮，今天晚上就要离开雅加达港，前往三宝垄。我们可以乘这艘船离开雅加达，到了三宝垄上岸，再往万隆乘飞机回国！” 万隆是个内陆城市，没有港口，所以老丁的计划是，货轮只能先去离万隆最近的三宝垄，那里有港口。 至于这个三宝垄，是因为郑和下西洋时曾经在这里登陆过。郑和的原名就叫马三宝。 程骁听了：“就照丁师傅的安排来吧！这次，我们所有兄弟全部离开雅加达，一起回国！” …… 晚上十点，程骁等人驾车来到库班码头。 常年多雨的雅加达今天晚上非常难得地没有下雨，月明星稀，凉风习习，视野极佳。 海面上，缓缓滑来一艘船。 程骁问道：“丁师傅，这是你联系的那艘货轮吗？” 老丁仔细看了看：“应该是，我打个电话问问！” 老丁的英语还可以，基本通话没问题。 打完电话之后，他高兴地向程骁和大家说道：“就是这艘船！一会儿它靠岸，我先上去探一探，大家保护好程少！” 无论什么年代，货轮载客都不一定安全。有些船长事前答应得好好的，事后杀人越货，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老丁是个老江湖，虽然先前他与对方沟通得挺好，却仍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为了程骁安全，他还是很小心的。 程骁则说道：“你们也不要把我当成花瓶，普通的歹徒，我也能对付！” 众人大笑。 很快，海面上那艘货轮靠岸。 货轮放下舷梯，并且探照灯闪了三闪。 老丁越发有信心：“我先上去，你们等我的信号！” 说着，他顺着舷梯登上货轮，并且大声与船上的人沟通。 马蜂说道：“程少，看来是没有问题了，我们过去吧！” 就在大家从车里出来，做准备向货轮靠近的时候，船上的老丁突然大叫道：“别过来，我上当了！” 老丁话音未落，已经从四米多高的货轮上一跃而下。 船上的人见了，立即分成两拨，有人伏在甲板上向老丁开枪，有人从舷梯上下来，追击老丁。 老丁采用蛇形走位，又利用椰林掩护，躲过乱枪射击，迅速向程骁等人的方向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叫：“快上车，快走！” 程骁钻进车里，大叫道：“丁师傅，我们等你！” 老丁则叫道：“别管我，你们先走，我能找到你们！” 程骁怎么能做出丢下自己人的事？ 正等待间，身后突然灯光大盛，他回头一看，只见从雅加达市区的方向驶来多辆卡车，将他们撤退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程骁这才明白，他们中计了。 极有可能是，老丁联系的货轮将他们卖给了常家，常家把他们堵在这儿。 果然，一个老太太从最前面的卡车里出来，还有一个青年男子陪在她的身边。 “哪位是程骁，出来说话！” 这位老太太的相貌和声音与前几天在网络上发表道歉视频的常家老太太都很相像，唯一区别是，那个老太太十分憔悴，这个老太太却是中气十足。 程骁冷笑一声：“老不死的，你可真会装啊！” 他推开车门，强笑着说道：“老太太，你也太客气了！我们趁着夜里离开雅加达，就是不想惊动当地的朋友，没想到，你还专门送到这里！” 常老太太冷笑道：“程小子，你想得太多了！我不是为你送行，而是要留你在雅加达多住几天！” 程骁故作诧异道：“怎么，老太太要款待款待我？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又没什么交情！” 常老太直接拉下脸：“你小子让我们常家损失重大，如果不做出赔偿，我绝不会让你离开雅加达！” 她身边的男青年也恶狠狠地说：“早就听说你程骁是华国未来的首富，我们家的损失，你可别说你赔不起！” 程骁问道：“老太太，这哥们是谁？” 常老太说道：“这是我长孙常建业，常家未来的掌舵人。他的话就是代表我的意思！” 常建业傲然一笑，向着身后挥了挥手。 后面的卡车里载着常家的保镖和家丁，他们纷纷跳下车来，竟然有二三百人，而且全部都拿着武器，不是西瓜刀，就是棒球棍，还有的拿着手枪。 这些保镖和家丁各自散开，围成了一个半圆，再配合货轮上的人，将程骁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老太太，你这就没意思了！”程骁明知逃不了，反而豁出去了，“你想留我就直说，随便在网上发一个通知，我就主动去你家做客，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说着，他双臂张开，做了个手无寸铁的表示：“这样吧，你把我的人全放了，我一个人跟你走。你想要什么赔偿，尽管找我要，他们都是打工的，又没有钱！” 马蜂急了：“程总，别人可以走，我必须陪在你的身边！” 老丁也说：“今天的事，都是我的责任，必须我来陪程少！” 程骁摆了摆手：“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我的！” “你们就别争了！”常建业直接打断他们，“你们哪个都别想走，先到我家做客！到了我家之后，条件再慢慢谈！” 他缓缓走向程骁，用手枪对准程骁的额头：“到时候，你一天不答应，我就杀一个你的人。只要你的心够硬，我不在乎多杀几个。反正也不是我们家的人！” 这小子真是够狠的。 说到这里，常建业向身后的家丁下令：“把他们全部给我铐起来，两人一铐，不得放过一人！” 常家人得令，立即拿出手铐，就要抓人。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 第442章 我又不是杀人狂 这一声“轰隆”太突兀，也太惊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常家人开来的一辆卡车已经燃起大火。 “怎么回事？” “刚才开着还好好的，怎么着了？” “还不快救火！” …… 可是，车辆烧成这样，就算把火扑灭，也开不成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巨响。 “轰隆！” 又一辆卡车着火了。 这回，终于有人看清，这辆卡车是中了炸弹。 “有埋伏、有埋伏！”常家的家丁和保镖都吓一跳，纷纷向公路两边的椰林中跑去。 “别跑！回来！” 常老太太生怕乱中出错，一边大喊，一边从孙子的手中接过手枪，向空中射击。 不得不说，老太太在常家就是定海神针，她的枪声一响，很多人立即向她的身边聚拢。 可是，就像有人专门跟常老太太作对似的。 她这边刚刚稳定大局，接连又是四声“轰隆”，常家最后四辆卡车全部着火。 这下麻烦了，常家这帮人待会儿要步行回家了。 常建业面色惨白：“奶奶，这不是炸弹，这是火箭弹！一定是程骁的救兵来了！” 程骁听了，心中疑惑：“我有救兵？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救兵也要说有，程骁大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也是炎黄子孙，是不是把老祖宗的智慧都抛弃了！” 常建业怒极，他又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程骁：“小子，你别得意！只要你还在我的手里，你的救兵也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女声：“毛蛋儿哥、毛蛋儿哥，你怎么样，还安全吗？” 程骁一听：“怎么是谢谢的声音？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急忙回应道：“谢谢，我在这里，暂时还好！” 他们说的都是中文，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懂。 马蜂和老丁面面相觑：“程少从哪里搬来的救兵？” 他们都知道程骁曾经有一个叫谢谢的女朋友，却不知道这段时间程骁怎么跟这个前女友联系上了。 常家祖孙则很绝望。 敌人都拥有火箭弹了。除了军队，谁家有这玩意儿？难道程骁在军方也有关系？ 这时，人群外又传来几声枪响和几声惨叫。 谢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毛蛋儿哥，我在人群外面，你在哪里？” 程骁立即向身边的常建业说道：“带我过去！只有我才能让双方化敌为友！” 常建业拿不定主意，看向他的奶奶。 常老太太点头：“建业，你陪他走一趟。尽量化干戈为玉帛！” “是，奶奶！” 常建业答应一声，和程骁一起走向谢逅说话的方向，同时，他手中的枪口依然顶着程骁的太阳穴。 老丁和马蜂对视一眼后，老丁留下，马蜂跟上。 随着三人缓步前行，常家的家丁和保镖纷纷让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人群的外面。 前面，正在燃烧的卡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 最外围是端着冲锋枪的四个大高个，一个个都是高鼻深目，一看就是大鹅人。 后面的几个，程骁一眼就认出，扛着火箭筒的是阿廖沙，阿廖沙的后面是柳芭和安娜。 柳芭和安娜的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少女，火光映照着她那美丽的脸庞，正是谢逅。 “毛蛋儿哥！”谢逅从柳芭和安娜的庇护下跳出来，跑向程骁。 程骁也加快脚步，并且张开双臂。 “你给我站住！”程骁身后的常建业一把抓住他，“再不老实，我就打爆你的……” “砰！” 常建业一句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声枪响，他的右腕中枪。 这颗子弹不是从手枪里出来的，而是从冲锋枪里射出，用的手法是单点射。 冲锋枪的子弹威力肯定比手枪大，只这一枪，常建业的右手就保不住了。 不管这一枪是谁打的，枪法都很不错。 “当”的一声，常建业的手枪掉到地上。 他本人惨叫一声，蹲在地上哀嚎。 马蜂趁机捡起手枪，并扣住常建业的脖子，有了这个护身符，常家人必然投鼠忌器。 此时，谢逅已经扑进程骁的怀里：“毛蛋儿哥，你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 本来就思念太久，再加上受了大鹅人的影响，现在的谢逅已经比当初在高中时热烈奔放得多，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要拥抱。 “真没想到！”程骁顾不得许多，紧紧地抱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逅解释道：“你上次给阿廖沙打电话，让他帮你解决林家，我听说这事，也一起来到雅加达。最近几天，你跟常家发生冲突，我也一直关注这件事，并且派人分别盯着你们双方的动向。今天晚上你要离开，常家要在这里埋伏，我都是一清二楚。” “你就带了这七个人来救我？常家有二百多人呢！你这不是以身犯险吗？”程骁可不希望谢逅出现任何危险。 谢逅笑道：“我们人少，但是我们武器好啊！” 她说的没错。 她带来的这几个人，除了扛着火箭筒的阿廖沙，柳芭、安娜和另外四个大汉都背着冲锋枪，身上挂满子弹。 反观常家这边，不是西瓜刀，就是棒球棍，拿着手枪的不会超过二十人。 常家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只要用冲锋枪“突突”一阵，没死的人就会作鸟兽散。 不得不说，大鹅人就是剽悍。 程骁怜爱地揉着她的小脑袋：“听我的，谢谢！能不杀人，就尽量不要杀人！” 谢逅温柔地点头：“你在我的身边，我当然要听你的！” 说到这里，她还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杀人狂！” 程骁回头看向还在呻吟的常建业：“常公子，让你奶奶过来，我跟她聊聊！” 常建业连连点头，然后向着人群大叫：“奶奶、奶奶，快来救我！” 听到孙子的叫声，常老太太从人群中走出来。 老太太年纪虽老，眼神却不差，一眼就看到常建业的右臂手腕处下垂，鲜血淋漓。 “建业，你怎么了？”老太太问道。 “中了一枪，断了！”常建业疼得满头大汗。 常老太急忙凑上去，要亲手摸一下。 常建业大惊：“别动，疼！” 常老太怒斥程骁：“小子，你废我孙子一只手，我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家！” 程骁轻蔑一笑：“现在不是我回不回家的问题，而是你们这些人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常老太还不信邪：“我们常家人多，大家一起上！” 说着，她做了个手势：“为我孙子报仇，冲！” 她这么一鼓动，手下人还真有几个蠢蠢欲动的。 可是，对面的柳芭突然举起冲锋枪，向天空“哒哒哒哒”射了一梭子。 听到枪声，常家的家丁和保镖立即像被施了定身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太太，你还要报仇吗？”程骁问道。 常老太知道自己碰上硬碴子了，索性一声不吭。 她不说话，程骁只好自顾自说道：“让你的孙子送我们离开雅加达！” 常建业却不同意：“不行！我不送！” 程骁嘿嘿笑道：“你还有选择吗？” “奶奶、奶奶！”常建业像个还没有断奶的孩子。 马蜂嫌常建业鸹噪，就轻轻一捏他的断臂，疼他又是一阵惨叫。 常老太无奈：“好吧，你们带他走吧！” “奶奶、奶奶！”常建业唯恐自己被祖母抛弃。 常老太瞪了他一眼：“这点苦都不能吃，你还能干什么？看来，是我把你们兄弟都惯坏了！想当年，我艰苦创业……” 程骁心中赞叹：“这老太太，当年肯定是个人物！” 第443章 给你检查一下 常建业，这个曾经最受看重的长孙、常氏家族未来的掌舵人，就这么被常老太当成人质，丢给了程骁。 程骁笑着安慰常建业：“常公子，你别怕，只要我们安全离开雅加达，立马把你放了！” 他让马蜂招呼自己的保镖，立即上车。 常家的卡车坏了，程骁他们的车还好好的，此时正是离开雅加达的好时候。 谢逅问道：“毛蛋儿哥，你这就要走？” 看着她那恋恋不舍的眼神，程骁也是于心不忍：“谢谢，跟我去金陵玩玩吧！” 谢逅泫然欲泣：“你都有媳妇了，我去那边干什么？” 程骁顿时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我听阿廖沙说，你爸让你嫁给大鹅的一个富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送你一件礼物！” “我什么也不要！”谢逅泪下双颊，“自从认识你，我心里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 程骁听了，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脏好像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了进去。 他嗫嚅着说道：“当初，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才……” 谢逅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用力捶着程骁的胸口：“你以为……你以为……在新河中学的时候，我就说过，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好以为的……” 程骁只好再次将她紧紧搂住：“谢谢，都怪我……” 哭了好一会儿，谢逅才放开他：“你走吧！” “你跟我回去吧！”程骁握着她的手，“难道你就不想念阿爸、阿妈和娆娆吗？” 谢逅挣脱程骁的手：“有机会，我会回去看望他们的！” 程骁的胸闷稍稍感觉好了些：“一定要去啊！” “我一定会去的！你快走吧，毛蛋儿哥！” “后会有期，谢谢！” “后会有期！”谢逅一边后退，一边挥手，直到走进柳芭和安娜的中间。 终于，她转过身去，带着这几个大鹅同伴钻进了椰林，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程骁一直目送，直到看不见人影，这才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蜂的车。 车子发动后，他从窗户里向常老太挥手：“老太太，两个小时后，你的孙子就获得自由了！” 车队离开库班码头，穿越雅加达市区，向东南方向进入雅万高速公路，两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万隆。 在这里，程骁把常建业放下来：“常公子，你自己在这里等着，你奶奶一会儿就来接你了！” 常建业恨恨说道：“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耽误了救治，我这条胳膊算是完了！” 马蜂故意恐吓他：“我就是看在你胳膊废了的情况下，才放你离开。否则，你断的就是不止是胳膊，还有可能是脖子！” 常建业被马蜂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废话，老老实实地站在路边，等着常家人来接他。 程骁等人来到万隆机场。 那架“湾流650”已经申请到航线，当天他们就飞回香江。 飞机是李择海的，任务完成，自然要还给人家。程骁他们乘航班返回金陵。 此时的金陵已经入冬，程骁从香江过来时，只穿着一件衬衫，所以他一下飞机就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好在，他们出门时都带了秋装。 出了候机大厅，程骁一眼看到，宋月霞亲自带着车队来接。 回到“好网大厦”，程骁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整，并承诺奖金、补助全部翻倍。 大家欢呼着离开，程骁一个人来到顶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房间里竟然只有秦葭一个人。 穿着烟灰色羊绒大衣、红色羊绒裙、细高跟皮靴的秦葭正站在窗前，向他张开双臂。 程骁立即跑了过去，将秦葭抱在怀里。 “哥哥，我想死你了！”秦葭呢喃道。 “我也想你！” 程骁说着，噘起嘴唇，向秦葭的红唇靠近。 几分钟的深吻过后，程骁喘息着问道：“怎么办公室里就你一个人？”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平时，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个小助理。他们的一双儿女有时也带过来，由保姆张姨照看着。 秦葭也是微微娇喘：“我让她们都出去了！” 程骁笑道：“你要给我们留一个说悄悄话的空间？那还不如我们先回家，大战三百回合！” “呸！坏蛋！”秦葭禁不住在程骁的腮帮子上轻轻地咬一口，“我才不是这么急性子呢！” 程骁只觉得面颊痒痒的，心里也更痒：“你不急，我急！” “急你也得忍着，不下班不许回家！” 程骁立即做捶胸顿足状：“唉哟，我攒了好些天的精华，无处释放！” 秦葭突然狡黠一笑：“你的前女友都现身了，你想释放，为什么不找她？” 程骁早就知道，谢逅救他的事，一定会有人报给秦葭。 不过，他问心无愧，随便别人怎么说。 他故作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让大家都出去，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你应该相信我，我一向守身如玉。而且，也请你相信她，她不是随便的人！” “你对她就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程骁认真地说，“能被我看上的女人，品质都不会差！” 秦葭立即追问道：“那苏玉凤是怎么回事？” 程骁顿时词穷，结结巴巴地说：“当时追苏玉凤的时候，我还在上高中，自己都不成熟！” 如果不是重生，他这辈子都不会成熟，一直都是一条舔狗。 秦葭还是相信程骁人品的，她没有继续追问。 “哥哥，逗你玩呢！”说着，她主动献上香吻。 又腻了一会儿，秦葭这才让小助理、保姆带着他们的儿女进来。 一看到程骁，五斤和四斤都跑过来要抱抱。 儿女如此可爱，程骁的心都化了，雅加达之行的疲惫和紧张顿时一扫而空。 “哥哥，你陪孩子们玩一会儿，我把这沓文件看完！”秦葭说道。 “你放心吧，我能带好他们！”程骁笑道。 其实，也不需要他太费劲，保姆张姨和月嫂袁姐都在呢。 袁姐这个月嫂一直没有走，因为秦葭担心不久的将来，她还会再怀上二胎。 秦葭又叮嘱道：“你可别让他们睡觉哦！” 程骁随口问了一句：“睡觉怕什么？孩子在这个年龄，正是多睡的时候！睡得多才能长大个！” 秦葭也是随口解释：“他们白天睡了，晚上就不想睡，非要上我们的床！” 程骁顿时明白了：“孩子上我们的床，我们就没法亲热了！” “你说什么呢，张姨和袁姐都在呢！”秦葭小脸羞红。 张姨笑呵呵地说：“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袁姐也笑道：“你们不要担心，程总既然回来了，孩子就交给我们吧！” 吃过晚饭，张姨和袁姐把两个孩子哄到她们的房间，程骁和秦葭上楼。 “我先洗个澡！”程骁说道。 “我陪你一起洗！”秦葭的羞涩中带着坚定。 程骁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秦葭：“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都是我把你骗进洗澡间的！” “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出去这些天，我担心你再受伤，我要给你检查一下！” 上次程骁从吉隆坡回来，就向秦葭隐瞒受伤的事，被秦葭直接扒了裤子。 程骁笑道：“你要检查，那我可求之不得！” 他拉着秦葭进了洗澡间，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秦葭还没有检查完，就被他抱进了浴缸里。 第444章 不把她的现状泄露给你 不知不觉，2005年又快要结束了。 临近2006年元旦，“汉芯研发中心”传出好消息，“汉芯2号”实现量产。 相对于“汉芯1号”来说，“汉芯2号”的性能有了全面的提升。 对此，黄令宜亲自打来电话，表示祝贺，并且派人来取经。 官方也派人过来，联系芯片的采购事宜。 带着采购团队前来的是秦葭的二叔秦青云。 让程骁惊喜的是，前两年的秦大校现在已经是秦少将了。 四十多岁的少将，绝对算得上年轻有为。 秦青云的到来，于公于私，程骁和秦葭都要亲自出面接待。 在洽谈会上，程骁直言：“秦将军，上次你们来采购的那批‘汉芯1号’，我只收了成本价。这次，你们怎么也得给个出厂价吧！” 秦青云笑道：“那当然！我们不给你们留出一定的利润，也不利于企业的发展啊！” 一般来说，能被国家采购的商品，利润都是非常丰厚的。 很多企业家在获得利润之后，要么投资房地产，要么把资金转移到海外，顺便还把家人也润出去。 程骁才不做那样的事。 他在芯片上获得的利润，除了对研发芯片的有功之臣进行重奖，其余的也都投在研发上，力争开发出更先进的芯片。 2006年元月1日上午八点，“好网”传出喜讯。 在“好网”的头条上出现一组数据：截至2005年12月31日59时59分59秒，“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2亿3280万；“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875万家；真实在线交易超过13000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100亿元…… “好网”的这个交易额不仅把亚马逊踩在脚下，还远远甩开淘宝和京东。 后面这两家网站去年的总交易额还不到30亿。 在程骁的前世，淘宝这一年的交易额达到80亿元。这一世，因为有“好网”的存在，抢了淘宝的绝大部分用户，它们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好网”无疑给一份让广大股民和全社会都满意的答卷。 幸好，这一天香江的股市休市，否则，“好网”的股票必将一路飘绿。 即便如此，很多股民都顿足捶胸，怪自己当初没眼光，没有买进“好网”的股票。 李择海第一个打来电话：“兄弟，‘好网’这么高的交易额是不是到顶了？” 程骁冷笑一声：“二哥，你看不起谁呢？你以为我们大陆人就这么点潜力吗？大陆有钱人多得是！” 李择海讪讪地笑道：“我不是看不起大陆人，我只是觉得，大陆网民的购买力应该到顶了！” 程骁说道：“二哥，你给我十年时间，我让‘好网’的交易额过万亿！” 李择海吓了一跳：“兄弟，你说真的吗？” 程骁笑道：“二哥，你要是相信我，就把‘好网’的股票收藏好，一张也别卖；你要是不相信我，明天你就清仓，我也不管！” 李择海连忙说道：“我肯定相信你！” “无论是‘好网’，还是企鹅，这两家的股票你都不要卖，它们都还远远没到巅峰期！”程骁告诫一番，又反问道，“难道陈伯没告诉你这些！” “陈伯最近有事，出远门了！”李择海说道，“好的，兄弟，我听你的！” 与李择海结束通话之后，程骁又接到李炎、郑玉龙、郭贵林等其他股东打来的祝贺电话。 最后打来的是远在湾湾的张元安。 张元安先是把程骁一通猛夸，最后突然说道：“兄弟，你的芯片实验室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程骁听了，感觉不对劲：“张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元安说道：“前几天，荷兰的阿斯麦给我发来电子邮件，指责我们把他们的光刻机借给你用了！” 程骁颇不服气：“光刻机是你们自己花钱买的，你爱给谁用就给谁用，这些荷兰人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张元安的口气颇为苦恼：“荷兰人本来也不想管这事，肯定是霉国人向荷兰人施压了。毕竟你是把芯片卖给你们的军方。祖国大陆的军队越强大，霉国人的心里就越没底啊！” 程骁想了想：“你可以骗他们，说立即把光刻机收回。我们这边再放出一点消息，就说：‘因为没有光刻机，我们的芯片生产就无法保障！’” 张元安质疑道：“这样行吗？” 程骁笑道：“你管它行不行？只要你这么说，荷兰人就会觉得，他们对得起霉国人了。霉国人也会觉得，他们的施压很有效！” “哈哈，就照你小子说的来，你那边配合一下吧！” “这事包在我身上！” 通话到最后，程骁又说：“张兄，你那边有没有报废后退下来的二手光刻机？” “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我送几个过来！” “你要这个干什么？” “拆着玩！” 张元安顿时明白了，却又给了程骁一个否定的答复：“不行的！这样的机器，荷兰人全部回收，不允许流行任何地方！” 程骁想要二手光刻机，其实是想弄来大陆，让自己人研究研究。 听张元安这么说，看来是荷兰人也怕别人把它研究透了，所以原机只要退役，必须收回，免得泄露核心机密。 程骁又问：“他们是怎么收回的？” 张元安答道：“我们这边把原退役光刻机进行封存，装上货轮，运回阿姆斯特丹！” 程骁算了算，从湾湾到阿姆斯特丹，这个光刻机要在大海上漂上一两个月。就算到了阿姆斯特丹，可能也不是立即就返回原厂。 这中间是不是有空子可钻呢？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张兄，你下次如果再有退役机返厂，立即把集装箱号、货轮号等相关信息告诉我！” “你要这些信息干什么？” “我自有用处！张兄，你最好别问，问了对你没好处！” “呵呵，你小子跟我还故弄玄虚！好吧，我就不问了！嗯，对了，我们这边刚刚换了几个新机器，已经调试结束。旧的机器下线，正准备打包，运回阿姆斯特丹。过几天装船时，我会把所有的信息都发到你的邮箱里！” “好嘞，谢谢张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个星期后，程骁的电子邮箱收到一条来自湾湾的邮件，内容是：“1月8日，自新竹装船。箱号：ttxz3456719，船号是‘马赛凯旋号’。” 程骁立即给阿廖沙打电话。 “程，有事吗？” “阿廖沙，你在西欧有朋友吗？” “当然有啊！我们的组织遍及全世界，谁想拥有枪支，找我们准没错！程，你想去西欧吗？” 程骁笑道：“我不去！我只是想请你给西欧的朋友打个电话，帮我一个忙！” “好啊，你说来听听！就凭你和叶卡捷琳娜的关系，如果能帮，我们一定帮！” “大约一个多月后，有一艘‘马赛凯旋号’货轮将会在阿姆斯特丹停靠，卸下一个集装箱，箱号是ttxz3456719。我想把这个箱子截下来！” 阿廖沙把船号和箱号都记了下来，很轻松地说道：“从一艘货轮上专门找到一个箱子有难度。但是，我们的人在旁边一直盯着，看到这个箱子上了哪辆卡车，那就简单得多。这事包在我身上，等得到箱子，我会放在我们的客轮上，后期到魔都卸货，你们派人来取！” “那太好了！”程骁以为很难的事，别人却能轻松搞定，自然十分佩服，“把你的卡给我，我给你转点劳务费！” 阿廖沙连连推辞：“不用、不用！就凭你和叶卡捷琳娜的关系，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程骁趁机问道：“叶卡捷琳娜现在哪儿呢？我们这边马上就要春节了，她不过春节吗？” “她是华裔，肯定也过春节！” “她会怎么过？” “这个？”阿廖沙犹豫了一下，“上次她就跟我说，不让我把她的现状泄露给你！” 第445章 永不满足的陈虹 “……不让我把她的现状泄露给你！” 阿廖沙这最后一句，差点让程骁的心都凉了。 “她为什么不让？是不是准备从今以后要跟我划清界限？是不是准备嫁给大鹅的某个富豪？”程骁连问三句。 阿廖沙笑道：“人家是大小姐，我哪敢问这么私密的话题？要不，你打电话给她，直接问她！” 程骁这才想起，他到现在还没有谢逅的手机号。 谢逅去大鹅之前的手机号，还是程骁给办的。不过，时隔多年，那个号早就换了新主人。 谢逅现在用的肯定是大鹅的号码，但是程骁与她在温哥华和雅加达见面两次，都没有问她要过手机号。 不是他不想问，而是两个人一见面，就忘情地拥抱，迫不及待地倾诉衷情，把正事都忘了。 至于程骁，他一直用着从彭城带过来的手机号，虽然这些年漫游费很费钱，他却从来不在乎。 只为了有一天谢逅突然打来电话求助，他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止一个手机。另一个手机的号码，肯定要用金陵的。 “那你现在就把叶卡捷琳娜的手机号告诉我！这个她应该不至于也不让你说吧？” “这倒没有，呵呵！你记一下！” 程骁记下谢逅的手机号之后，恰好秦葭从外面进来，他跟阿廖沙又交代了货轮和集装箱的事，就结束通话。 “哥哥，跟谁通话呢，还用英语？”秦葭好奇地问道。 程骁半真半假地说：“刚才张元安打电话过来，说我们这边‘汉芯2号’量产的消息已经传到霉国去了。霉国给荷兰的阿斯麦公司施压，阿斯麦又给台基电施压，今后可能不会供给我们光刻机了！” 秦葭急问：“那怎么办？”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我跟张元安说，让他把退役的光刻机发几个过来，让我们这样的技术人员拆开来研究。张元安却说，阿斯麦要回收每一台光刻机，以防技术外泄。于是我就让欧洲那边的朋友做准备，等退役的光刻机一到阿姆斯特丹，就把装有光刻机的集装箱给偷过来，送到魔都。到时候我派人去接！” 程骁说的在理，不由得秦葭不相信：“这个法子可行吗？别把你的朋友折进去！” “没事，你就放心吧！” 程骁以为，秦葭最后肯定要问一句，你哪来的欧洲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秦葭始终没有问出这句话。 “哥哥，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跟阿爸、阿妈和春梅姐说一声，请他们来这边过年吧！今年我不想回彭城！” “好的，我一会儿就给阿爸打一个过去！” 今年的春节似乎比往年早，元月28就是除夕了。 程骁抽个时间，给老家打去电话。父亲、母亲倒是好说话，但是杨春梅却说，她年前要给股东分红，又要给大家发奖金，还要主持年会，事情很多，可能要来得晚一点。 程骁也知道，是个领导，年前都很忙，他只能让杨春梅别急，一家人都会等她。 腊月二十四，小年。 这天下午，程骁正想和秦葭说，早点下班陪陪父母和孩子，他却突然接到陈虹的电话：“学长，我想跟你聊聊！” 程骁不假思索：“来吧，我在‘好网大厦’！” 十多分钟后，大厦一楼的前台打来电话：“程总，有个姓陈的小姐要见你，说跟你约好的！” 秦葭接的电话：“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陈虹推门而入：“学长、学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程骁和秦葭异口同声地说。 一年不见，陈虹越来越像秦葭了。 都是披肩长发，都穿着羊绒大衣，都是及膝裙，都是细高跟短靴。 差别只在脸上，秦葭肤色细腻白嫩，宛如奶酪；陈虹的肤色带着一点高原红，也稍显粗砺。 与往年相比，现在的陈虹更加落落大方：“学长、学姐，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们汇报一下这一年的工作成果和遇到的问题！” 秦葭笑道：“别用‘汇报’这个词！毕竟你才是‘跑团’的当家人！” 陈虹笑着微微摇头：“在别人那里，我可以不这么说，在学长和学姐这里，我必须是‘汇报’。学长是我的引路人，学姐是我的股东，我必须端正态度！” “小虹这一年成长很多！”程骁颇有点惊喜，“好了，你可以进入正题了！” 秦葭也将陈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只听陈虹说道：“学长，这几年，我已经把全国所有的省会城市和有高校的地级市都跑遍了，98%的高校都有了我们‘跑团’的分团。在我的指导和帮助下，分团的团长把本校都摸清、吃透，就算是毕业离校，也能找到合适的人来接棒，让‘跑团’传承下去！” 程骁微微点头：“行啊！你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很难得了！凭良心说，如果让我来做，我还做不到你这么好！” 得到程骁的夸奖，陈虹脸上的高原红竟然透着桃花的颜色：“学长别这么说！我是你的徒弟，我都能做好，你一定做得更好！” 程骁问道：“这一年，你挣了不少钱吧？” 陈虹微微有点小傲娇：“这一年，我们的团队收了五千多万推广费，除去各个团员的奖金、团长的分红、公司的运营成本和下一年的活动经费，哦，还有缴纳的税费，我自己也落下不少，大约、大约有五百多万吧！我这次来，也是要给学姐送分红呢！” 程骁以秦葭的名义向“跑团”投了100万，占有20%的股份。公司分红了，自然也有秦葭的一份。 秦葭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这么点。 但是，她不在乎是她的事。她可以不要，陈虹必须给。 程骁笑道：“一年挣五百多万！够普通人辛辛苦苦几辈子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陈虹思忖着说道：“学长，对于钱上，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现在有车有房，还有钱交学费。我只是觉得，现在已经是‘跑团’的顶峰了，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了。接下来，我就没事可干了！难道要联系国外的大学吗？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呢！” 秦葭拍着她的肩膀：“有机会，我先带你出国玩玩！” 程骁却摇了摇头：“小虹，你错了！你现在做的只是高校内及周边的业务，你就没想过，金陵城区这么大，其他地方就不需要‘跑团’的服务吗？” “其他地方？”陈虹愣了一下，“应该也需要吧！可是，我们‘跑团’的成员都是大学生，他们愿意去做吗？如果找校外的人，他们愿不愿意服从我的管理？” 程骁笑道：“他们愿不愿听你的，就看你给的够不够多！如果比他们打零工挣得多，他们肯定愿意。还有，金陵的高校虽然很多，但是有些大专院校的学生出来不一定能找到比‘跑团’更挣钱的工作。你让一些已经毕业的团员去开辟新市场，他们应该很乐意！” 陈虹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秦葭问道：“小虹，你们现在有自己的官网吗？” “还没有！” “你应该做一个自己的网站，让每一个人都能登录你的网站，让他们尽可能多的了解‘跑团’，一旦有事，可以直接上官网求助。官网也可以根据求助者的地址，为他委派最近的团员！” 陈虹顿时大受启发：“学姐，这个主意好！可是，我不会做这样的网站！” 秦葭笑道：“我也不会！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做。这样吧，我从我们好网里抽调两个人与你对接，你把你的要求全部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学姐，太感谢你了！” “别客气！毕竟我也是‘跑团’的股东嘛！”秦葭轻拂秀发，“等他们做好网站，你把给我的分红给他们就行了！” “学姐，一切都听你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陈虹起身告辞。 她临出门前，秦葭突然问道：“小虹，你刚才说，全国那么多的高校，有98%被‘跑团’拿下，还有剩下的2%，都是些什么学校？” 陈虹有点难为情：“那都是些名校，比如京城的京大、清花……” 第446章 东北妹子前女友 全国那么多的高校都允许“跑团”进入，京城的几个名校却都把“跑团”拒之门外。 陈虹又说：“那些名校，应该都有他们自己的跑腿团队吧！可能是怕我们‘跑团’影响他们的秩序！” 程骁怒道：“他们有什么秩序？就是看不起本土的创业公司！这些年，类似的事，京大、清花做得还少吗？他们的学生，出去留学，一去不回的人还少吗？” 秦葭也说：“金陵大学也是985，他们为什么就能愿意让‘跑团’进入呢？” 陈虹苦笑：“学长、学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为我们‘跑团’好。我们努力做好眼前的事，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拿下这些头部高校！” 程骁转怒为喜：“小虹啊，你这么乐观，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谢谢学长，我走了啊！” 秦葭笑道：“慢走啊！以后常来玩！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说！” “好的，学姐！再见学姐！再见，学长！”陈虹挥着手，转身飘然而去。 看着陈虹走进电梯，秦葭缓缓说道：“哥哥，你这个学妹越来越有魅力了！” 程骁笑道：“她再有魅力，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看不出，她对你有意思？” “这还要你说，我从第一次接触她就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有你和春梅就够了！别的女人，无福消受！” 秦葭这才眉开眼笑：“哥哥，我相信你！” 程骁将她搂进怀里，在她的香腮上亲了一下：“下班吧！回家陪阿爸、阿妈和三个孩子过小年！” 两天前，程骁的父母从彭城来金陵过春节，因为杨春梅太忙抽不开身，程大印和于惠敏就把孙子带过来了。 这两天，三个孩子都在一起玩。 秦葭也回吻一下：“回家，过小年！” …… 除夕这天中午，杨春梅从彭城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个年。 大年初一，程骁和秦葭带着孩子去陪老丈人喝酒。 初二，他被秦山请去，与刘川、彭飞和一帮大苏省的权贵子弟推杯换盏。 初三，江大桥请客，石磊作陪，在“小鼓楼”小酌。 初四的早晨，程骁刚刚吃过早饭，又有正协的朋友打来电话，约在金陵饭店聚一聚。 程骁正要出门，只听母亲于惠敏大声喝道：“你又去哪里？” 程骁解释道：“有些生意场上的朋友，请我去小聚一下！” 于惠敏怒道：“生意场上的朋友，那就做生意时再说，大过年的，你不陪陪家人，整天喝得烂醉，成什么样子？” 程骁说道：“你有阿爸和娆娆陪伴，还在三个孙子等着你抱，还要我来陪吗？” 于惠敏向着楼上指了指：“我要你陪什么？该陪的你不陪，出去陪别人！” 程骁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就低声说道：“我这几天都睡在春梅那边，而且，我要出门，也是经过她们两个同意的！” “那也不行！”于惠敏十分霸气，“我听说，春梅早就在备孕，却一直也没有怀上。这只能说明，你没有尽力！” 程骁心道：“这怎么能怪我？只要和春梅在一起，我哪天晚上不是搞上两三次？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于惠敏哪知道儿子如此努力，继续说道：“你每天晚上喝成那样，血液里都有酒精。酒精可是杀精子的，难道你不想让她怀上！” “我当然想！我也想子孙满堂！” “那你更不能喝！据说李白的孩子个个都是低智商，就是因为李白常年酩酊大醉。我绝不能让我的孙子也成为低能儿！” 程骁这才想起，老妈当年也是人民教师。 “好、好，我就不去了！” 程骁脱下皮鞋，换上拖鞋，来到楼上。 此时，秦葭、娆娆和杨春梅正在闲聊，看到程骁进来：“哥哥，你不是有聚会吗，怎么没去？” 程骁就把刚才与母亲的对话简述一遍。 秦葭笑道：“梅姐，你想要备孕，早跟我说嘛！你经常来不就行了，只要你来，我就把哥哥让给你。或者，让哥哥经常跑彭城，也省得他一个劲地往外跑，见他的前女友！” 听了秦葭的话，杨春梅也笑眯眯地打量程骁：“对了，我怎么忘了，你还有个前女友？好像还是个东北妹子吧！普通话说得挺好的！又漂亮又温柔，大树他们都羡慕死了！” 秦葭接着说道：“梅姐你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父亲现在是大鹅的军火商，人家现在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比欧洲的公主还威风。上次哥哥在雅加达遇险，多亏了这个姑娘，要不然，哥哥可能就成了那边的人质呢！” 杨春梅立即作惊恐状：“葭葭，你得把程骁看好，说不定哪天，咱家又多一个女人呢！” 程骁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夹枪带棒的了！我早就跟谢谢说过，我已经有两个媳妇，三个孩子，人家才不愿意来插一脚呢！” 娆娆则问道：“阿哥，你还跟嫂……谢谢见过面啊？她这么厉害吗？你可得意志坚定啊！” 她从第一次见到谢逅，就听从程骁的介绍，管谢逅叫嫂子，这次差点又叫出来了。 秦葭反应快，瞬间就抓住娆娆的破绽：“你还管那个谢姑娘叫嫂子？我记得，我跟你哥谈了一年多，你还管我叫姐呢！” 娆娆只好照实说：“谢谢消失之后，我们全家都很伤心。阿妈说都怪我，他们八字还没有一撇我就叫嫂子，叫得太早不吉利，老天都嫉妒我们。所以，阿哥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家里说什么也不许我叫你嫂子，生怕把你也叫跑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秦葭和杨春梅都哈哈大笑。 程骁横了她一眼：“你小屁孩懂什么？快去复习功课，转过年你就毕业了……” 杨春梅把程骁往门外一推：“你出去，我们姑嫂闲聊，你在这儿不方便！” 程骁站在门外，偷听里面的谈话。 不听不知道，这一听尴尬到要爆。 原来，秦葭和杨春梅都在问娆娆，谢逅到底长什么样，有多温柔，当年跟程骁是怎么认识的，程骁追得有多紧。 他推了一下卧室的门，想阻止她们八卦，却发现已经从里面锁上。 他只有悻悻下楼，带三个孩子去小区里喂猫。 吃午饭的时候，父亲程大印向程骁说道：“明天我们要回去，你也跟我们回彭城一趟吧！” 秦葭问道：“阿爸，让程骁回彭城有事吗？” 程大印解释：“没什么事。就是让他送我们回家，顺便看看你爷爷！” 程大印口中的“你爷爷”，指的是程骁的爷爷，毕竟秦葭现在是程家媳妇。 程骁点了点头：“行，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回去！老爹都快九十了，看一眼少一眼！” 程大印眼一瞪：“事是这个事，但是话不能这么说！” …… 大年初五，程骁亲自开车，送父亲、母亲、杨春梅和儿子回彭城。 段虎和马蜂驾车跟在后面。 下午，程骁一家来到彭城，稍作休息后，他们来到滨河路，也就是程骁重生时住的那个小院。 爷爷和二叔一家就住在这里，程骁在“学府小区”的那栋三居室，给了堂弟程勇。 看到孙子回来，老头子十分高兴，拉着大孙子的手唠叨个没完。 他们就在二叔家吃晚饭。 饭后，程大印带着一家人要回“湖光山色”的别墅。 这时，二婶突然对程骁说道：“毛蛋儿，昨天有个姑娘来敲俺家的门，提你的名字！小姑娘长得可真俊……” 第447章 谢逅来了又走了 “……小姑娘长得可真俊……” 以二婶的文化程度，她说的话似乎只会夸张。 而且，这句话里除了“小姑娘”很俊，还有“小姑娘”提了程骁的名字，此外就没有别的信息。 但是，程骁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谢逅。 他还记得，在雅加达的时候他问谢逅：“难道你就不想念阿爸、阿妈和娆娆吗？” 当时，谢逅是这么回答的：“有机会，我会回去看望他们的！” 此时，程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是谢谢来过？” 他看到父母和杨春梅都往这边看，立即向二婶做了个手势：“可能是同学找我聚会的，我哪有时间？” 然后，他陪着父母和杨春梅母子一起返回“湖光山色”。 到家之后，他向家人说道：“老段和老马被我安排在附近的宾馆里住，却忘了给他们留点现金。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这个年代，还没有微信转账，所以程骁的借口看似没毛病。 他开着车出门，车子一起步，他就拿出手机，拨打谢逅的手机号。 谢逅的号码，还是从阿廖沙那里要来的。 可是，手机刚刚响了两声，对方就直接挂断。 程骁第一次是用自己的彭城老号打的，既然谢逅不接，隔了几分钟，他又换了金陵的新号码拨打。 这一次还跟刚才一样，对方还是拒接。 对方越拒接，程骁越觉得谢逅极有可能就在彭城。 他心想：“谢谢昨天去了我家老宅，今天或许还在她老舅家呢！我过去看看！” 他立即驱车前往高屯。 自从与谢逅失去联系，程骁就再也没有来过高屯。 四五年时间一晃而过，高屯还没有拆迁，却已经大变样。 这里的住家户原本都是一层的瓦房和平房，现在绝大多数都变成二三层的小洋楼。 程骁心想：“再过几年，高屯就会拆迁，这些凡是盖了两三层的，都发了！” 他还记得谢长水家的巷子，就把车子停在路边，信步走进小巷。 谢家的平房也变成楼房，门前还装了灯。 程骁敲了两下，不一会儿，一个妇女出来开门。 看到程骁，妇女居然没敢认：“同志，你找谁？” 程骁只好亮明身份：“舅妈，我是程骁。谢谢的男朋友！” 舅妈这才认出来：“哦，是他姐夫啊！快进来、快进来！” 然后，她向着堂屋大叫：“长水、长水，谢谢对象来了！” 很快，谢长水从屋里跑出来。他一眼认出程骁：“程总，你怎么来了？” 程骁也不绕弯子：“老舅，谢谢呢？” 谢长水拍着脑袋：“今天刚走！”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们昨天来的，昨晚在我家吃顿饭……” 程骁不等谢长水说完，就急着问道：“他们？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两个大鹅女人，头发黄得像玉米须，眼珠绿得像啤酒瓶！” 程骁知道，谢长水说的这两个大鹅女人就是谢逅的女保镖，柳芭和安娜。 身为大富豪的女儿，谢逅走到哪里都要带保镖的，这个很合理。 程骁继续问道：“谢谢昨晚在这里住的吗？” 谢长水连连摇头：“没有！她们吃过晚饭就走了，说是住在‘南郊宾馆’……” “南郊宾馆”是彭城官方经营的超豪华宾馆，专门接待上级领导、外宾或者招商引资来的重要客人。 能在这里下榻，也是身份的象征，绝非“金鹏大酒店”这种有钱就能住的地方可比的。 另外，外籍人士持有华国护照的，只要值得花钱，也可以住进“南郊宾馆”。 这就意味着，谢逅现在已经是大鹅的国籍，她原本的黑龙江户口因为本人长期失去联系，也被注销了。 谢长水接着说道：“今天上午，谢谢又来一趟，给我留了很多钱，然后没吃饭就走了，说是要赶飞机！” “你听说她要去哪里吗？” “她没说，我也没想起来问！”谢长水一边说，一边拍脑袋，“我只顾着问她爸这些年去哪里了，问她妈现在过得怎么样，问她嫁人了没有……却忘了给你打电话。程总，你不会怪我吧！” 程骁摆了摆手：“老舅，你想多了！既然她走了，我也不打扰你！虽然谢谢给你留了很多钱，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金马’继续干下去！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谢长水连连拱手：“程总，我一定坚持干下去，直到干不动那一天为止！” 他们两口子把程骁一直送到巷口，其间，还遇到他们的儿子虎子从网吧回来。 离开高屯，程骁立即给刘川打一个电话：“川哥，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的刘川说道：“刚回彭城，你呢？” 现在的刘川是云龙区的副区长，大过年的也要回来值班。 “我也是刚刚到彭城！” “太好了！明天喝点！” “明天不一定有时间，你等我电话！”说到这里，程骁提个要求，“川哥，你想办法帮我把观音机场今天的出场旅客名单给我调出来！”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有用！” 刘川没有追问，答应一声就挂了。 作为一个副处级干部，在省城又有强硬的后台，本地的民航系统也要给刘川的面子。 半个小时后，程骁就接到刘川的电话，告诉他名单已经发到他的邮箱了。 程骁的车上就有笔记本，并且带了无线网卡。 他打开邮箱一看，果然看到今天中午飞往京城的旅客中，有三个大鹅人，分别是叶卡捷琳娜、柳芭和安娜。 程骁喃喃自语：“谢谢三人去了京城，她们会不会直接从京城飞往莫斯科呢？还是在京城玩几天呢？” 他打定主意：“我明天飞一趟京城！如果谢谢恰好还没走，说不定在机场能看到她们。看她一眼，我就满足了。就算她们已经离境，我最多就是扑个空，又没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他开车前往段虎和马蜂住的宾馆，给他们留了两沓现金，这才驱车回家。 父亲、母亲、杨春梅和儿子都没睡，看到程骁进来，他们齐声问道：“你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程骁佯作苦笑：“取钱的时候，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聊得久了些！” 于惠敏对程骁这个理由略有不满：“打个电话而已，能聊多久？” 程骁说道：“人家不挂，我也不好意思先挂。人家是云龙区的副区长，明天还要请我吃饭，已经定好饭店了！” 听说是本地官员的要请儿子吃饭，于惠敏立即没了怨言。 她不只是一个势利的中老年妇女，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交友遍天下，往来无白丁？ 程大印反而不满：“你现在是牛人！走到哪里，喝到哪里！在金陵是这样，回到彭城还是这样！” 程骁笑道：“这是你儿子有本事，你不应该觉得脸上有光的吗？” 于惠敏这回站在儿子这边：“程大印，你我都沾儿子的光，连街道办主任见到你都是客客气气。如果不是儿子有本事，小区的保安见到你都横眉立目，不，你根本住不进这么高档的别墅！” 程大印也不得不承认，媳妇说得对。 这一家三口在斗嘴，杨春梅本着“中立国”的原则，只在旁边逗儿子，笑吟吟的，一句话也不说。 程大印无话可说，他从杨春梅身边抱过孙子，把程骁往外推：“快回去睡觉，别来气我！” 程骁拉着杨春梅的手：“走，睡觉去！” 对程骁来说，今晚又是努力耕耘的一夜。 第448章 不想凑这个热闹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 程骁爬起来，一看手机：“哟，九点多了！” 被他吵醒的杨春梅问道：“大过年的，我都不去公司，你有事吗？” 程骁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忘了！我昨天晚上就说了，今天要跟刘副区长吃饭。饭前，先去他的办公室里坐坐，聊聊天！” 杨春梅也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今年，我们准备在云龙区拿两块地用来开发房地产！今天先见见面，熟悉熟悉！” 从前年开始，杨春梅掌舵的“金马”集团就开始拿地，建设商品房，获得甚丰。集团哪一年的纯利润都过亿。 这些钱，程骁一分没动，都在账户里躺着。 也就是说，他本人的存款都有好几个亿了。 程骁笑道：“你急什么？我们一会儿可能聊点男人的话题，还可能会出去喝喝花酒，你跟着不方便！” 杨春梅明知程骁是开玩笑，就向他抛了个娇憨的媚眼：“你就吹吧！人家一个副区长会跟你去喝花酒？那你一个人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程骁洗漱一番，来“湖光山色”这边吃饭，陪父母聊一会天，又逗了逗儿子，这才出门。 他可不是真的找刘川，而是直奔机场。 大过年的，出门的人不多，程骁很容易就买到前往京城的机票。 半小时后登机，两个小时后降落。 下午一点半，程骁走出首都机场。 他看到机场外面有出售手机卡的，立即花50块钱，买了一张，装进自己的手机里。 他再次拨打谢逅的手机。 十几秒之后，手机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程骁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谢、谢谢，我是程骁！” “毛蛋儿哥，你、你这是用谁的电话？” “这是我刚刚换的新号。昨天晚上，我用我彭城的号和金陵的号打你的手机，你都挂断。今天我专门来到京城，买了新的手机卡，第三次拨打你的手机……我的老天爷，你终于……” 不等程骁说完，谢逅的声音就颤抖了：“毛、毛蛋儿哥，你、你说你已经来到京城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机场，你呢？” “我在故宫！” “你在那儿别走，我这就打车过去！” “哦，好吧！” 程骁立即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故宫。 两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在故宫门前停下。 程骁付钱下车，然后环顾四周。这里人流如织，想找个人还真不容易。 “毛蛋儿哥，我在这儿呢！”谢逅那甜甜的声音响起。 程骁循声望去，只见故宫大门的一边，谢逅正拨开人流，向他招手。柳芭和安娜则一脸警惕地站在谢逅的两边。 程骁紧跑几步，来到谢逅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一个美女和一个勉强算得上帅哥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热烈拥抱，还挺吸引眼球的。 但是程骁和谢逅都不在意这些。 相恋一年，失联四年，四年的相思说是刻骨铭心也不为过。 最近这一两年曾经有两次相遇，却只是短暂的聚首，连手都没有焐热乎呢！ “毛蛋儿哥，你怎么找到京城来了？” “我在彭城打你的电话你不接，听老舅说，你已经坐飞机离开彭城。我找人查了从彭城离开的旅客名单，其中有你们三人的名字，就追了过来！” 程骁说完，又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自从去金陵上学，我的号码就没换过，生怕你哪天找我。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我的号！” 谢逅嘟着小嘴，假意生气：“当然知道是你的号，我是故意不接的。后来，有个金陵的号码打过来，我知道也是你的号，我还是不接！” “为什么故意不接？”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彭城，专门去你家，你却已经不在那里住了。就连阿爸、阿妈和娆娆也都不在。出来一个妇女，好像很凶的样子。我生你的气，让我白跑一趟！” 程骁笑着解释：“哎呀，我这不是挣了点钱嘛，就给阿爸、阿妈改善一下居住环境。那座老宅，给我二叔了。你看到的那个很凶的女人，就是我的二婶。昨天晚上，我去二叔家给爷爷拜年，二婶还说‘小姑娘长得可真俊’！” 谢逅还是不给他面子：“谁稀罕她夸？” 程骁问道：“来彭城，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都有媳妇了，我打电话给你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阿爸、阿妈和娆娆，看过就走。结果还是没看到。我只好走啰！” 程骁笑道：“你这一走不要紧，我就跟着追过来！” “我没让你追！你现在就可以回去！”话是这么说，谢逅的双臂却把程骁的腰箍得紧紧的。 程骁也没打算回去：“走，我请你吃饭！” “去哪吃？”谢逅问道。 “你住哪里？我们就去那附近吃！” “我住在昆仑饭店！” “好，我们就去那边吃！” 程骁打了一辆出租车，让谢逅、柳芭和安娜坐在后排，他坐在副驾跟司机侃大山。 在昆仑饭店附近的一个饭店，他们吃了一顿虽然算不得正宗但是味道却很不错的烤鸭。 酒足饭饱之后，谢逅邀请道：“毛蛋儿哥，跟我到客房里坐一会儿吧！” 程骁自然求之不得。 有柳芭和安娜这两个退役的克格勃特工在，他没指望和谢逅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他只想跟谢逅多聊聊，畅叙幽情。 四人来到昆仑饭店12楼的客房。 这是一间套房，分为内外两个卧室，谢逅住里面，柳芭和安娜住外面，既能保护谢逅的安全，也不影响她的休息和隐私。 程骁和谢逅在里面的卧室倚窗而坐，柳芭和安娜则退到外面的卧室，做她们自己的事。 “阿爸、阿妈最近身体还好吧？”谢逅问道。 “都很好，精神着呢！” “都抱上孙子了，肯定精神！你有两个媳妇，是不是给二老生了两个孙子？” “咱们别说这么敏感的话题好吗？”提到自己的媳妇，程骁略有尴尬，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们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这么多？”谢逅很惊讶。 “一个媳妇生个儿子，另一个生了龙凤胎！” “毛蛋儿哥，你媳妇这么厉害？” “明明是我厉害好不好？”程骁傲娇地说道，“如果当初娶的是你，你也会生龙凤胎的，至少也得是双胞胎！” 谢逅小脸一红：“别瞎说，我没机会了！” 程骁眼神一黯：“你这么说，是我没机会了！” 谢逅摇头苦笑：“毛蛋儿哥，你都有两个媳妇，三个孩子了，我还值得上前凑这个热闹吗？” 程骁抹了一把脸：“是我太渣了，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谢逅只好转换话题：“娆娆最近怎么样？” 上次在温哥华的时候，谢逅就知道娆娆也上了大学，还跟程骁在一个学校。 程骁说道：“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烦恼。南邮那么多的小伙子追她，一个也看不上。上次我跟你在雅加达见面，回去跟她讲这事，她说想你都快想疯了！” “那你怎么不把我的手机号给她，让她跟我聊聊？” “我这不是才刚刚从阿廖沙那里得到你的号码嘛！等我跟你联系成功，再把你的号码给她！对了，我这个京城的号码不会用得太久，下次我再用彭城或者金陵的号码打给你，你可一定要接！” 谢逅抿着嘴笑：“下次一定接！” 就在这时，柳芭突然走进来：“小姐，我们被人盯上了！” 第449章 李琦 听说被人盯上，谢逅一愣：“你确定！这么快？” 她的父亲是大鹅赫赫有名的瓦西里.周，她自己也多次参与过军火交易，被人盯上很正常。 但是，她昨天才到京城，今天就被人盯上，这就太快了。 要知道，她还从来没有向华国的任何人卖过任何军火，在这边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这边的人不应该盯着她。 见谢逅不信，柳芭立即拿出一部小型录像机。 打开录像机后，屏幕上出现六个身着不同服装的男人。 “小姐你看，这六张照片其实是两个人，他们只是换了不同的服饰。今天，从我们一出酒店，他们就时不时地出现在我们的周围。他们的化妆术还挺高明，如果不是录像机拍下，我还不敢确定呢！” 柳葭说得没错，那两个人的化妆术真的很高明，他们换上另一件衣服后，表情、体型也都随之变化。 如果不是柳芭指出，程骁对着照片都看不出他们的破绽。 但是，程骁再仔细一看，却禁不住笑出声来：“这个男的我认识！” 他说的是两个跟踪者中年轻的一个。 谢逅立即问道：“你认识？他是谁？” 程骁不假思索地说：“他叫李琦，是我媳妇的表哥！” 他说得没错，他手指着的那个人正是李琦。 但是他突然又想起，李琦还有一个身份——国家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 “我的嘴怎么这么快呢？这不是把表哥给暴露了吗？”那一刻，程骁恨不得抽自己的嘴。 好笑的是，谢逅也会错意了：“你媳妇的表哥？他跟踪我们干什么？明知你今天会来找我，来捉奸……” 说到“捉奸”这两个字，谢逅“呸”了一声，很显然，哪个女人都对这个词没有好感。 “毛蛋儿哥，我跟你之间，可什么也没发生啊！我们就是拥抱了一下，但是这个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你媳妇揪着这个不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谢逅这么说，程骁禁不住想笑：“你不客气，又能怎样？” “我就跟她争男人，把你带到大鹅去，让她守活寡！” 说到这里，谢逅自己也笑了：“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然后，她又问道：“到底是你哪个媳妇的表哥？” “秦葭，就是‘双林集团’老总的女儿！” “哦，我当初在十四中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秦小姐在一中读书，口碑很好，仙女一样。怎么，她嫁给你，也这么爱吃醋？还派自己的表哥盯你的梢？” 谢逅到彭城求学，先是在离一中很近的十四中，因为她的美貌，引得学校里两个男生决斗。她不得已才转到程骁所在的新河中学。 程骁正想替秦葭说话，安娜却阻止了他，却提醒谢逅：“小姐，你疏忽了！” 谢逅点头微笑：“我知道，李琦和他的同伴都不是一般人，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应该只是秦小姐派来捉……呸，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 柳芭和安娜都点头微笑，她们一直都在培养谢逅跟踪与反跟踪方面的知识和技能。 谢逅突然说道：“毛蛋儿哥，既然你认识这个李琦，就请你把他叫过来，我想跟他们聊聊！” 程骁问道：“你想聊什么？” “随便聊呗！”谢逅笑道。 “好吧！”程骁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李琦在哪里，却有李琦的手机号，就当着谢逅的面，直接拨打过去。 很快，听筒里传来李琦的声音：“妹夫，你做的好事！还敢给我打电话？” 程骁故作郁闷：“表哥，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至于让你这么说我？” “大庭广众之下，你跟别的女人拥抱。我还没有给葭葭打电话呢！我要是告诉葭葭，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这是我的前女友，人家不远万里从国外去我的老家看望我的父母，我恰好不在家，听说这事后就来到京城跟她见个面、吃个饭、拥个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琦显然不相信：“你的前女友？我不相信！你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吗？” 程骁笑道：“我管她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是我的朋友！还有，你们盯梢的事，已经被人家识破了。现在我们正聊这事，我这个朋友希望你过来一趟，大家见个面，把事情说开，别再搞这种鬼鬼祟祟的勾当！” 李琦更是惊讶：“哟嗬，她们还敢跟我见面？那我就过去见见！你让她们等着，我们十分钟内就到！” 大约七分钟之后，李琦带着一个比他还年轻一些的男同事来到谢逅的客房门前。 一见到程骁，李琦还是那一句：“妹夫，你做的好事！还敢让我来这里？” 把他的同事都给逗笑了。 程骁和李琦的同事握了握手：“我叫程骁！” 那同事也很有礼貌：“我认识你，程总！我经常在‘好网’上买东西。但是，我的名字不方便透露，见谅！” 程骁知道，这应该是他们安全部门的规矩，就点了点头：“理解、理解！请进！” 他们进了谢逅的房间，柳芭和安娜也从里面迎出来。 还不等李琦和他的同事反应过来，柳芭和安娜就把他们的身子拍了个遍，动作快如闪电。 李琦二人也想拍拍对方的身体，却被人家一巴掌拍开了。 很显然，李琦他们只是普通的员工，跟受过严格训练的柳芭和安娜不能比。 确定他们没带武器，柳芭才用东北味十足的中文说道：“我们小姐要跟你们聊聊！” 李琦二人有点沮丧，慢慢走进谢逅的卧室。 程骁也跟了进去，只听谢逅说道：“两位先生，我只是一个俄籍华裔，你们跟踪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李琦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口头报出一份资料：“叶卡捷琳娜.周，大鹅远东地区最大的兵工厂老板瓦西里.周是你的父亲。我的资料没错吧？” 谢逅点了点头：“你们的情报很准确！” 李琦说道：“就冲这一条，我们就有理由监视你！” “我已经入境三天了，为什么前两天没人监视？” “前两天，你去的地方不太重要。今天，你来的是京城！” 谢逅又一次点头，接着问道：“你们会不会拘捕我？” 李琦笑道：“不至于，你又没有犯罪事实！不过，我们领导会找你聊聊！” 谢逅知道，她没法拒绝：“是你们领导来这里，还是我去见他？” “我们领导来见你！”李琦说道，“但是，等会儿我们领导来的时候，只有你和领导谈，其他人必须回避！” “可以，让你们领导来吧！” 李琦又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人也来到这间客户。 此时，程骁已经在隔壁开了一个房间，他、李琦、李琦的同事，还有柳芭都来到隔壁，给谢逅和领导创造密谈的条件。 只有安娜站在谢逅的房间门前，以防不测。 “妹夫，你跟叶卡捷琳娜还是藕断丝连的状态吧？” 作为秦葭的表哥，李琦总是在程骁面前摆出老资格，一副要给程骁上课的派头。 程骁禁不住想笑：“表哥，你想得太多了！如果没有葭葭，我跟叶卡捷琳娜一定会结婚。但是，我现在跟葭葭在一起，叶卡捷琳娜就绝不会来插一脚！” “真的吗？我看你们抱得那么紧！” “可是，我们也只限于抱抱，再也没有更亲热的举动了！” “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替你瞒着葭葭！” “你不用瞒，随时可以给葭葭打电话！” 程骁故作轻描淡写，让李琦以为他根本不在乎。 李琦果然被他骗了：“你们小夫妻的事，我才不掺和！” 第450章 未来的十亿富婆 一个小时后，李琦的领导走了进来：“小李、小赵，我们走吧！” 李琦向程骁摆了摆手：“妹夫，你今晚最好去大院住！” 他说的大院，指的是秦葭爷爷住的大院。 程骁点头：“好的，表哥，再见！” 程骁把李琦等三人送进电梯，又回到谢逅的房间：“谢谢，你们刚才聊的啥？” 谢逅笑道：“有合作的意向！但是，我还要回去跟父亲商量！” 见谢逅说得含糊，程骁也没有多问。 此时，还没到晚上八点，程骁提议：“谢谢，我陪你出去逛逛街吧！” 谢逅兴趣十足：“好啊！好久没有和你一起逛街了！” 程骁牵着谢逅的小手从房间里出来，后面跟着柳芭和安娜。 他们先在“昆仑饭店”附近的街上走了一会儿，看到前面不远处就是“燕莎购物中心”，自然不会错过。 程骁前世就知道，“燕莎”是京城顶尖的大商场，他要给谢逅买几身衣服。 这个季节，商场里的衣服多是羽绒制品和皮草，还没到上春装的时候。就算上春装，程骁也不会买，因为大鹅那边更冷，春装根本没法穿。 谢逅却说什么也不要：“要说皮草和冬装，还有比大鹅那边质量更好的吗？我衣柜里的衣服，每年都要清理一批。我送给柳芭和安娜，她们也不要！” 身后的柳芭笑道：“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妇女，怎么好意思穿你们小姑娘的衣服？” 程骁说道：“要不，我给你们两位大姐买几身？” 安娜连声推辞：“程，你是陪叶卡捷琳娜出来玩的，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柳芭也说：“千万不要在我们身上花钱！瓦西里每年给我们的工资已经够高了！” 这两个女保镖不贪一点小便宜，将自己位置摆得很正，让程骁十分满意。 有她们保护谢逅，他就放心了。 来到钟表柜的时候，程骁看到一排“江诗丹顿”的限量款坤表，其中最贵的一款，售价388万，看着就是显得雍容华贵。 他立即将谢逅拉了过来，并招呼女店员：“小姐，把这款手表拿给我朋友试试！” 服务员见程骁和谢逅衣衫不俗，而且他们两个的身后还站着两个金发美女，就很爽快地将手表拿出来。 谢逅死活不试：“毛蛋儿哥，你当年送我的那块‘百达翡丽’，已经让我弄丢了。我不想再戴任何手表了！” 程骁硬把她的胳膊拉过来，一边帮她戴上，一边笑道：“当年那块‘百达翡丽’是李二公子送我的，男表，根本不适合你。丢了就丢了！这次，我送你坤表，你可以戴在身边一辈子。我不能时刻陪在你的身边，就让这块表陪你吧！” 服务员听了，十分羡慕：“这位小姐，瞧你的男朋友爱你多深！你太幸福了！” 服务员以为谢逅和程骁是情侣关系，让谢逅有点苦涩，她禁不住轻轻地捶了程骁一拳：“毛蛋儿哥，你越来越坏了！” 服务员第二次听到谢逅喊“毛蛋儿哥”。 这个称呼，写出来是四个字，如果用儿话音读出来，就是三个字。 谢逅用北方女声读出来，糯糯的，又甜又嗲。 服务员是个话痨，她诧异道：“小姐，你管这位先生叫‘毛蛋儿哥’，难道他的名字叫毛蛋儿，是小名吧？” 程骁笑道：“你说对了，这就是我的小名！我们两家挨得近，从穿着开裆裤时就在一起玩过家家，她演老婆我演老公。平常我们都是以小名相称。从那时起，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媳妇！” “哎呀，原来是青梅竹马！”服务员夸张地叫道。 谢逅没有拆穿程骁的谎言，只是叹了口气：“可惜啊，造化弄人……” 下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只是向服务员做了个手势：“这个手表我要了，开发票吧！” 服务员开发票，程骁刷卡，一笔近四百万的交易就这么简单地完成了。 “走吧，毛蛋儿哥！”谢逅挽着程骁的胳膊。 手表已经戴在谢逅的手腕上，程骁把发票、限量版证书和盛放手表的盒子都交给身后的柳芭。 走出“燕莎”，谢逅说道：“毛蛋儿哥，我们回去吧！” “好，送你回‘昆仑’！” 谢逅一边走，一边说道：“毛蛋儿哥，你已经有了两个媳妇，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你明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程骁的心，犹如浸在胆汁里，他强笑道：“越是得不到，越是刻骨铭心。而且，我只是送你一块表，价值才几百万而已。你要知道，我跟春梅姐在一起，价值过十亿的公司将来都是她的。我跟葭葭在一起，我价值数百亿的股份都有她的一半。我只恨，给你的太少！” 谢逅听了，心中一暖：“毛蛋儿哥，别这么想，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我父亲给我留下的家底，足够我花上几辈子的了！” 程骁问道：“你爸除了你妈之外，就没有别的女人吗？” “肯定有啊！我父亲的女人起码有十个，其中还有几个给他生了孩子，光是我知道的私生子就有三四个！” 说到这里，她瞪着程骁：“你是什么意思？你希望我跟我父亲的女人学习，也做我的女人，不明不白？” 程骁连连摇头：“我可没有这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觉得，你爸的女人这么多，还有私生子，未来肯定会有很多人跟你分家产。而且，你这么善良，肯定不会把他们拒之门外。到最后，你可能也剩不下多少家底。为了预防那一天，我要分点钱给你！”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没名没份的！”谢逅噘着小嘴。 程骁突然有了主意：“要不，你给我一万霉金，我拿去投资，将来无论赢利多少，都是你的。这样行不行？” 谢逅微微一笑：“一万霉金做本钱，能赚多少钱啊？你虽然很会赚钱，我也不相信你能赚太多！” 程骁信誓旦旦地说：“你给你一万，我给你十亿！” 谢逅根本不相信：“你是用自己的钱来补贴我的吧？这样的钱我绝不会要的！” 程骁嘿嘿笑道：“如果我拿出全部的赢利凭证，你是不是就放心大胆地收下！” “只要能证明你的十亿都是用那一万霉金做本钱，合理合法地赚来的，我为什么不收？” “那你就情好吧！有我在，保证你一定是个亿万富婆！”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谢逅说到这里，伸出手来：“把你的户头给我，我好给你打钱！” 程骁掏出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账户名。 谢逅把名片递给安娜：“别忘了，明天到莫斯科，往这个账户上打一万霉金！” “好的，小姐！”安娜立即答应。 谢逅拉着程骁的胳膊，顽皮地用力前后甩动：“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一万霉金变成十亿的？哦，你可不要给你津巴布韦币哦！我只要霉金！” 程骁笑道：“我舍得骗你吗？” 他心中暗想：“再过三四年，某币出来，我用你这一万霉金大量扫货。再过十年八年的，包你变成十亿富婆！” 谢逅哪知道程骁能够预知未来，她还在嗲嗲地说：“我给你二十年的时间，如果你达不到这个目标，就得给我学小狗叫！” 说着，她自己先学了两声小狗叫：“要这样叫，汪、汪……咦，宁宁，是你吗？” 第451章 跟你的前女友可不能断 谢逅看着前面路边一个踉踉跄跄的女生，一脸的惊喜。 程骁也仔细端详：“这不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林宁吗？” 当年，程骁刚到新河中学应届班插班的时候，和谢逅坐同桌的就是胖妞林宁。 还是程骁厚着脸皮，非要和谢逅坐一桌。他还耍了小手段，骗走了林宁一个月的生活费。 虽然事后程骁把生活费又还给林宁，但是林宁对程骁的看法一直都不怎么好。 “我记得，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林宁填的是苏州大学，怎么到京城来了？是来工作的吗？” 这时，谢逅已经来到林宁的身边，将她扶住。 “哎呀，宁宁，你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林宁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差点让谢逅窒息，她禁不住转过身子，吸了一口气。 林宁虽然醉眼朦胧，却也认出谢逅：“谢谢、谢谢，是你吗？” “当然是我啊！”谢逅笑道。 程骁则说道：“换了别人，谁理你这个酒鬼？” 林宁回头一看：“程骁？你怎么在这里？都说你做了大老板，成了陈世美。没想到，还跟谢谢在一起呢！” 说着，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酒嗝。 谢逅回身向柳芭和安娜说道：“快来帮忙，把她扶进这个咖啡厅里。我们是同学，我要跟她叙叙旧！” 两个女保镖同时走上来，将林宁架住。 虽然林宁还是那么胖，但是柳芭和安娜轻而易举就把她架进路边的咖啡厅，放到一个椅子上。 程骁和谢逅也走了进去，程骁叫来服务生，点了五杯咖啡。 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林宁清醒许多。 “谢谢，你怎么在这里？当年班里的同学都说和你失联了，连程骁都没有你的音信。你去哪里了？现在怎么样？看你这样子，过得应该还不错吧？你跟程骁是旧情复燃，还是一直就没断？” 一别四五年，林宁还是原来的性格，快人快语、没心没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速度快得像机关枪。 谢逅当年在新河中学，林宁对她最友善，此时，面对林宁的问题，虽然让她有点尴尬，却还是保持微笑。 程骁却替谢逅回答：“谢谢当年回到老家参加高考，考上了他们当地的一所大学，学的是大鹅语言。毕业后，她做的是中俄贸易。这几年一直在大鹅工作和生活。我们之间，虽然偶有不开心，感情却一直都在的！” 程骁当然是扯谎，但是谢逅小脸羞红。她甚至愿意把程骁的谎言当成真实。 “原来是这样！”林宁信以为真，自然替谢逅高兴，她接着问程骁：“你是‘好网’的大老板，怎么在这里？” 程骁说道：“我既然是大老板，就全世界到处跑！说说你吧！我记得，你当年报的是苏州大学，怎么到京城来了？是在京城找到工作了吗？怎么大晚上不休息，出来干什么？” 他学着林宁那种机关枪一样的发问，不给林宁再提问题的机会。 林宁表情苦涩：“我当年虽然填的是苏州大学，分数却不够，滑档被二本录取了，也就是京城轻工业学院。毕业之后，留在京城，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刚才我们就是在请客户吃饭，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销售这类工作，没什么门槛，什么学历的人都可以干。但是，想干好却不容易。 林宁根本不是做这一行的人。 谢逅问道：“工作顺不顺？要不要我帮忙？” 林宁却说：“你在大鹅那边工作，在京城又没有熟人，能帮我什么忙？” 程骁一看林宁这态度，就知道她还没有尝到社会足够多的毒打，经验明显不足。 他本来不想管这事，但是谢逅却还想再拉老同学一把：“宁宁，你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说来听听，或许能帮上呢！” 林宁说道：“我们是一家贸易公司，主要做酒水生意的。” 说到这里，她才醒悟过来：“听说大鹅人都是酒鬼，谢谢，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在大鹅那边找点销路？” 程骁说道：“大鹅人都喝伏特加之类的高度酒，你的酒如果是低度的，在大鹅别想卖出去一瓶！” 林宁说道：“我们也有高度酒啊，酒精度最高的，可以对标衡水老白干呢！” 谢逅想了想：“那好吧！你把联系方式给我，等我回大鹅，帮你找到销路后，就打你的电话！” 林宁立即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谢逅。 正好一杯咖啡喝完，程骁就说：“天也不早了！等我们下次来京城再约！” 大家离开咖啡馆，林宁打车回家，程骁仍然送谢逅回“昆仑饭店”。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学，还没有聊几句，就这么分开，谢逅难免有点依依不舍。 程骁笑道：“你真是在国外孤单久了，见到个熟人都舍不得分开。你当初要是跟我去金陵，你能被郝迪他们烦死！” 然后，他就把这些年郝迪、陈瑶瑶、姚倩倩等人蹭他车回家、返校的事说了一遍。 谢逅越发羡慕：“你们能在一个城市读书，时不时地聚一聚，真是太幸福了！” 程骁趁机说道：“那你就经常回来看看！只要你回来，我能把全班同学都召集起来，陪你吃饭！” 谢逅却又苦笑：“我以后会越来越忙，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回来？” 说话间，他们来到“昆仑饭店”的门前。 “毛蛋儿哥，你刚才不是在隔壁开了一间吗？住那间就行了！”谢逅巴不得程骁陪自己聊一晚上。 程骁摇了摇头：“葭葭的爷爷在京城，我过去拜个年！” “那好吧！”听程骁说出“葭葭”这两个字，谢逅有点不太舒服，“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直飞莫斯科，我就不跟你再道别了！” 程骁苦笑一下：“但是，以后我再打你电话，你可不能不接！” 为了确保谢逅能接自己的电话，他又给自己找原因：“说不定我有重要的事呢！” “一定接！晚安，毛蛋儿哥！”谢逅说着，带着柳芭和安娜进了饭店的大厅。 程骁目送谢逅三人进了电梯，他才打车，直奔秦老将军的大院。 警卫们虽然已经认识程骁，却还将他全身检查一遍。 此时，大院里的灯基本都熄了，只有书房里的灯还亮。 程骁来到书房外面，透过窗户，看到秦老将军正在练字，奶奶在一旁伺候着。 老头子耳不聋、眼不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立即问道：“是青云吗？你媳妇和小虎去你丈母娘家了！” 程骁连忙回应：“爷爷，我是程骁！” 听说是孙女婿，老头子十分惊喜：“原来是你小子！快进来，快进来！” 程骁进了书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过年好、奶奶过年好！” 老头子笑得更爽朗：“老婆子，快给红包！你小子都快成为华国的首富了，我得往红包里塞多少钱你才能看上？” 程骁也笑道：“要什么钱？给你二老拜年，我就很开心了！” 老头子也没有放在心上，直接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来了？葭葭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是来京城见一个朋友的。在认识葭葭之前，我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她被她的父亲带到大鹅去了……” 程骁把他和谢逅从认识到分开，再到三次重逢，以及今天被李琦盯上，谢逅与李琦的领导密谈等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老头子听完，微微点头：“原来是周先锋的女儿！小琦的领导做得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想必不是坏事。小程，你跟你的前女友可不能断哦！” 第452章 小巷私房菜 周先锋就是谢逅父亲的中文名字，瓦西里.周只是他的大鹅名字，就好像谢逅现在叫叶卡捷琳娜.周一样。 程骁本来也没打算跟谢逅断了联系，听秦老将军这么说，他故作为难：“爷爷，你应该站在葭葭这一边，勒令我们必须断了联系啊！” 老头子哈哈大笑：“我虽然年龄大，思想却没有那么狭隘。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我要站在我的层面考虑问题！” 老头子的意思是，他是以一个将军的思维来考虑问题。 程骁有点不敢置信：“周先锋有这么大能量吗？他值得你老人家这么看重？” 老头子严肃地说：“那是你对周先锋还不够了解！这小子原先只是远东地区的一个黑帮头头，后来做军火生意渐渐做大。现在，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啊！一个华人能在白人世界做到这样的成绩，连我都很佩服他的！” 程骁立即一个马屁拍过去：“爷爷，你又自谦了！你老人家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有几个能跟你相提并论！” 老头子被拍得舒服，又发出爽朗的大笑。 当晚，程骁就在大院里住下了。 睡觉前，他接到杨春梅的电话：“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程骁只好骗她：“刘区长带我到‘南郊宾馆’，跟市里的几个领导见面，共商发展大计！” 杨春梅笑道：“哟，跟我还打官腔，把自己当成领导干部了吧？” 程骁笑道：“你别看不起人！我现在是省级委员，市里的领导肯定要高看我一眼的。而且，我名下的‘好网’那么牛逼，谁不希望我到他们那地方投资？” 杨春梅问道：“那你还回来投资吗？” 程骁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暂时没有投资的打算。如果有，那必须首选彭城！不为别的，这里有爸妈，还有你和儿子嘛！” “算你识相！”杨春梅真的相信了，“那我先睡了。要是太晚，你就别回来，在那边住下。反正今晚也指望不上你这头牛了！” 她一直将自己比喻成“肥沃的土地”，而程骁就是一头永不知疲倦的耕牛。 她唯一不明白的是，这头“牛”如此勤奋，自己这块“肥沃的土地”怎么就也怀不上了呢。 “你先睡吧！我今晚肯定回不去了！”程骁安抚好杨春梅，自己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程骁辞别老将军夫妇，打车来到机场。 他想在这里等待谢逅，再跟她聊聊。 可惜，看到机场大屏显示，由京城飞往莫斯科的航班刚刚完成安检，即将起飞。 程骁遗憾得大叫：“早起半个小时就好了！” 他买了京城到彭城的机票，于中午时分回到彭城。 一下飞机，他就打电话给刘川：“川哥，中午喝点？” 市里和区里的年假放到大年初八，今天才初七呢，程骁相信，刘川一定有时间。 果然，刘川笑着说道：“好啊！你直接来区里找我吧！你小子还从来没有进过我的办公室，今天就当是认门了！” 程骁昨天来机场的时候是开着“宝马”来的，在机场停了一夜，此时正好开着车回去。 车子进入云龙区政府，保安一见车子如此档次，想必车内的人也不是一般人，他们立即敬礼放行。 程骁把车子停好，不紧不慢地走进政府大楼。 门厅里，一个看起来像个干部的青年笑着迎上来：“是程总吗？” 程骁点头：“我是程骁，你是……” “哦，我叫何士龙，专门服务刘区长的，您叫我小何就行！” 程骁知道了，原来是刘川的秘书。 大约从这个年代起，副处级干部就不允许配备专职秘书。但是，领导干部们都比较忙，总要有人服务。 于是，秘书就换了个称号——“专门服务”。 程骁心道：“我今年才24，看你这年龄，起码比我大五六岁，我叫你小何？唉，罪过！” 他微笑着说道：“刘区长现在忙不忙？” “不忙，专门等您呢！” 在何士龙的引领下，程骁来到了刘川的办公室。 领导的办公室都分内外间。领导在内间，秘书在外间。想见领导，必须要通过秘书这一关。 何士龙先程骁一步进了内间，程骁则立即止步。 未经允许进入别人的内室，极不礼貌，程骁两世为人，这点规矩还是懂的。即便是刘川的办公室，他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只听何士龙说道：“领导，程总来了！” 然后是刘川的声音：“快请进！小何，程总以后再来，你无需向我请示。他随时都可以进来，就跟秦山和彭飞一样！” 看来，秦山和彭飞都来过了，可能远不止一次。 “是，领导！” 何士龙这才出来，向程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程总，请！” 程骁心想：“这里我又不常来，不需要这个特权！” 他一走进内间，刘川就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你小子跟我说中午喝点，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程骁笑道：“我一下飞机就跟你约饭，从机场到市区，也得一个小时啊！” 刘川问道：“你刚下飞机？去哪儿的？怎么葭葭没有跟你一起？” 程骁简明扼要地说：“有个朋友来老家看我，我却不在家。等我知道消息，人家已经去了京城。我就跟过去，在京城见一面、吃顿饭，又匆匆赶回来见你！” 刘川就没有多问：“走，现在就去吃饭！下午反正没什么事，正好可以喝点！” 二人从内间出来，刘川交代何士龙：“小何，无论谁来找我，你都说，我陪程总吃午饭去了！” “是，领导！” 二人走下办公楼，程骁笑道：“你这个秘书还不错！” “跟我年龄差不多大，很有眼色！” 他们一起来到离区政府不远的一个巷子。 巷子很不起眼，内部有几户人家。二人走到巷子的底部，刘川推开一扇红漆大门。 一个穿着素雅的美艳少妇从房间里走出来，笑容可掬地招呼：“刘区长，这是你的贵客？好帅哦！” 刘川笑道：“杜老板，人家有媳妇，你就别打主意了！” 杜老板一脸惋惜却还不甘心的样子：“有媳妇了？结婚这么早？媳妇又不是固定的，多一个可以吗？” 刘川冷笑一声：“这位程总是‘双林集团’秦总的女婿，你觉得能和秦小姐相比，我就让程总给你一个机会！” 程骁连忙摆手：“打住、打住！川哥，你让我给杜老板一个机会，就怕我的岳父大人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咯咯咯咯！”杜老板笑得花枝乱颤，“程总真幽默！” 刘川也是大笑着说道：“杜老板，我就不看菜单了，就我们经常吃的菜，你看着凉热、荤素搭配上六个，再来一瓶‘茅台’就行了！” “好嘞！”杜老板答应一声，向后厨吩咐去了。 刘川拉着程骁走进一个房间：“兄弟，在这里吃，既私密，味道也不错！” 程骁心道：“这应该就是后世最流行的某某私房菜！从门前经过，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要熟人带着，才有人接待。否则，可能会被人赶出去！” 他笑着说道：“川哥，到了你的地盘，一切都听你的！” 第453章 浪头上 房间里开着暖气，热烘烘的，两人都脱下外套，只穿着羊毛衫。 很快，杜老板亲自端上四个菜，两个凉菜，一荤一素；两个热菜，还是一荤一素。四个菜颜色都很鲜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又亲手打开一瓶“茅台”，给刘川和程骁满上一杯。 “刘区长、程总，你们先喝着！还有两个烧菜，已经炖上了，一会儿就好！” 刘川笑道：“你先去忙吧！等烧菜上来时，你要给程总敬酒哦！” 杜老板笑得眉眼含春：“那是必须的！”说着飘然而去。 程骁端起酒杯：“川哥，我敬你！祝你官运亨通，前程似锦！” 刘川也持杯在手：“那我就祝你财源滚滚，万事如意！” 两人笑着碰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程骁问道：“我们四个股东有三个去了省城，川哥你还要在彭城工作多久？” 刘川不假思索地说：“我这还早着呢！我爸和我的准岳父给我的规划是，我这个副区长要做到区委副书记，然后再调到别的区做区长，再调一个区做一把手。有了政绩，再调到省委办公厅做个副主任！” 刘川的父亲刘忠先前是本市的常务副，现在已经调到苏中某地级市任职，升了半级。 他的准岳父，就是韩敏的父亲，一直在省里的组织系统任要职。 在这样的家庭，已经是亿万富翁的刘川也不允许躺平。 刘川夹了一口菜，吃得津津有味：“我爸说，就我现在的资产可以让后代十辈子活得很滋润，但是，我们必须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保住这笔财富。我深有同感，所以我要在官场上混个风生水起！” 程骁喝了热水：“川哥，你一定可以的。当官的最怕贪财，你有这么多钱，别人送的仨瓜俩枣，你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贪财，就不会犯错误！” 刘川傲然说道：“在认识你之前，我还想着多赚点钱，让生活滋润一点。自从跟你一起投资了企鹅，我就再也不想钱的事。而且，我爸还让我二叔把家里的生意都停了，进个国企享清福，以免影响我们父子的仕途。我毫不夸张地说，我现在就是个清官，将来也是，永远都是！” 程骁笑道：“看来，你以后只考虑政绩了！” 刘川点了点头：“我现在负责旧城改造这一块，本区有很多老房子需要拆迁改造，但是最近来投资的很多房地产公司都是空壳子，自己没钱，还想从我们这里套钱！” “哈哈，川哥，这种情况，你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你总不能投在自己的辖区！” 刘川拍着脑袋：“是啊，我很头疼！兄弟，你得帮我！” “你让我怎么帮？” “你的‘金马集团’做的工程质量都很好，而且，你也是资金雄厚。你让你手下的杨总来投标，我一定给她划最大的一块地，保证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程骁心想：“昨天早上春梅还要跟我一起来，见见这个刘区长。今天，川哥就跟我提这事。哈哈，刚想吃空心菜，就有人送藕来！” 他立即满口答应：“你放心吧，川哥，我回去就跟杨总说，让她亲自来见你！” 以“金马集团”的实力，开发出几个优质楼盘根本不在话下，说不定能评个“鲁班奖”。 之所以没考虑请“双林集团”进场，是因为今年大年初一程骁陪老丈人吃饭时就听说了，秦青林不想把彭城的工程都做完，蛋糕要分着吃，钱要大家赚。否则弄到一家独大，会成为众矢之的。 半瓶“茅台”下肚，杜老板也端了一个烧菜上来，是本地有名的炖鱼头。 杜老板给自己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说：“程总，小女子敬你一杯，今后多来照顾我的生意！” 说着，她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程骁心想：“如果不是刘川请客，我才不会来这里！” 他最喜欢的是“老姚记”驴肉馆，驴肉好吃，驴鞭壮阳，没有一副好身板，怎么能让两个媳妇满足？ 但他嘴上还是笑着答应：“以后常来、常来！” 杜老板就好像知道他心意似的，她端来的下一个烧菜就是驴鞭。 刘川夹了一片“驴钱”放到程骁面前的小盘里：“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程骁夹起来，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驴鞭切片，状如铜钱，川哥，我也是吃过见过的！” 刘川笑道：“这回你应该知道，区里的干部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了吧？” “知道了！”程骁笑道，“就冲这道菜，也得常来！” 因为刘川还要值班，两人把一瓶“茅台”喝完，也就不再喝了。 二人来到区政府，刘川上楼小憩，并且让秘书何士龙替程骁开车，把程骁送回“湖光山色”小区。 一进家门，母亲于惠敏就大声数落：“我们家程总真是够忙的，昨天一早就出去，在外一夜不回来，现在回到家，还是满身酒气。你是不是在酒缸里泡了一夜？” 程骁笑道：“我那不是陪领导吃饭的嘛！我跟领导把关系搞好，你和阿爸才能在小区里横着走！” 正在逗孙子的程大印一声呵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就是再有钱，我也不会横着走，我又不是螃蟹！” 他的声音太大，把孩子吓一跳，程大印急忙安抚孙子：“爷爷是个低调的人，怎么可能横着走路？七斤长大后，也要做一个低调的宝宝哦！” 后面父亲和母亲再数落，程骁已经听不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惠敏唠叨着拿了一条毯子，给儿子盖上。 下午，杨春梅从公司回来，程骁就把刘川交代的事说了。 杨春梅大喜：“如果真的能在旧城改造中拿下一块地，那我们今年的利润就翻番了！” 晚上睡觉时，程骁抖擞精神，把杨春梅弄得浑身酥软、香汗淋漓。 事后，杨春梅背对着程骁，蜷缩在他的怀抱里：“我们每次同房，你都那么卖力，我也都次次达到巅峰。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怀不上二胎呢？” 程骁爱怜地将她搂得更紧：“为什么非要怀孕呢？你真要是怀上了，我们又要一年多不能同房，那陪我睡觉的任务岂不是都压在葭葭一个人身上？我怕她受不了！” 杨春梅嘻嘻笑道：“你也不要用力过猛！否则，再过几年，我们俩都缠着你，受不了的人就是你了！” 程骁笑道：“彭城有句关于女人的俗话：‘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还在浪头上。’真难以想象，你们到‘浪头上’是什么样？” “就是这样！”杨春梅说着，未曾转身就是一个回手掏，右手伸向程骁的胯下。 …… 第二天下午，“老姚记”驴肉馆。 程骁、宋铁树、曹波、王强，四人小聚。 因为去年的聚会导致宋铁树与高小琪反目，宋铁树酒后驾车撞上护栏，断了一条腿。所以今年聚会，他们都没有带老婆或女朋友。 “大头，我记得，你2004年的时候就说准备在05年夏天或秋天结婚，这都06年了，你们怎么还不结婚？” 王强解释道：“我们原来准备夏天拍婚纱照，国庆节结婚的。可是，夏天还没到，雅文就怀上了。肚子一大，连婚纱照都没法拍。于是，我们商议，先领结婚证。等把孩子生下来，雅文的体形恢复了，拍婚纱照的时候，连孩子都带上一起拍！结婚典礼上，我们也把孩子带上。呵呵，时间真快，一眨眼，预产期都快到了！” 程骁笑道：“这个想法好！我跟春梅和葭葭都没有拍婚纱照呢！等孩子再大点，我们也拍！” 曹波却不相信：“有本事你拍婚纱照的时候，两个媳妇跟你同框！” 程骁连连摇头：“没有那本事！” 没有女人在一旁唠叨，四人都敞开了喝，天还没黑，三瓶“茅台”已经被他们喝光。 就在宋铁树准备开第四瓶的时候，王强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号码：“雅文打来的，我得骗她一下，说没喝多少酒！” 可是，他刚刚听了两句，就面色大变：“雅文要生了！” 第454章 在二院实习的高小琪 王强刚刚还说自己的女朋友快到预产期，没想到这就要生了。 程骁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是非正常分娩，极很有可能是磕了、绊了或者滑倒了，导致羊水破裂。 他问道：“打120了吗？” “我妈已经打了！我也得赶过去！”王强急坏了，“可是，我们都喝了这么多的酒，怎么开车？” 他们四个人，开了两辆车来，很遗憾，在场的四个人，没一个能开的。 程骁立即拨通段虎的手机：“老段，你和马蜂立即打车来奎山路的‘老姚记’驴肉馆！尽快！” 王强问道：“老程，这个老段和马蜂都是什么人？” “我的保镖！”程骁说道，“再过几年，‘金马’上市，你们这些股东兼高管也都要配保镖的，防止有人打劫或绑架你们！” 宋铁树问道：“你的保镖，是不是很能打？” 程骁笑道：“他们都是闯过金三角的，手里都有人命。大树，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在他们手里一招都走不了！” “这么厉害？”曹波和王强同时咋舌。 宋铁树却很尴尬：“我又不是专业的，就是没事在家撸撸铁！” 曹波揭他的短：“大树自从跟高小琪分手，家里给介绍了几个对象，他根本不去看，每天在家舞枪弄棒！” 程骁拍着宋铁树那比小腿还粗的上臂：“大树，你是想学梁山好汉，只想着打熬气力，不近女色！这样可不行，不找个老婆，将来谁给你生孩子？” 宋铁树反问：“我要孩子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金马’将来要上市，你们都要成为千万富翁。没有孩子，你赚的钱留给谁？” 宋铁树闷闷地说道：“实在不行，我就捐了！” 曹波笑道：“别啊，到时候我的孩子过继一个给你，你把遗产留给他！” 他和叶冬青结婚一年多，叶冬青也刚刚怀上。 “滚蛋！”宋铁树一把推开曹波，“你是惦记我那点股份吧！” 程骁、王强和曹波三人大笑。 开着玩笑，王强就没那么紧张和焦虑了。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至，戛然一声，停在“老姚记”的门前。 段虎和马蜂分别从车上下来：“程总，发生什么事了？” 程骁指着宋铁树、王强和曹波：“我们喝多了，你们帮着把车开走！” 段虎开着程骁的“宝马”，马蜂开着曹波的“帕萨特”。 上车之后，王强告诉段虎：“直接去二院！” 程骁问道：“怎么不去妇幼医院？” 他对妇幼医院印象不错，因为他的大儿子就是在妇幼医院生的。 王强说道：“我的新房子离二院近！我妈说，是二院去的救护车！等我们到二院，救护车也到了！” 两辆车直奔彭城二院。 进了二院的大门，段虎和马蜂负责停车，王强直接向电梯跑去，程骁、曹波和宋铁树跟在后面。 上了电梯，来到妇产科，他们看到王强的母亲已经在走廊上等候。 “阿妈，雅文呢？”王强问道。 母亲语无伦次：“雅文进产房了，医生说是羊水破裂，先打个催产针……哎呀，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也说不清，你问问医生吧！” 程骁安慰这一对母子：“阿姨、大头，你们别紧张，像雅文这种情况，做个剖腹产，很简单就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家春梅那时候，就是这么生孩子的！” 杨春梅当初在妇幼医院生产时，程骁的父母都在，他除了负责签字，别的根本不用他操心，所以他对剖腹产的流程也只是略知一二。 就这略知一二，用来忽悠王强母子足够了。 此时，就属王强最忙。作为产妇亲属，他要去办入院手续、交住院押金，接着又要在手术同意书等文件上签字。 等到所有该签的都签完，两个医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要给何雅文做剖腹产。 两个医生，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妇女，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程骁等人看到这个大姑娘，都是一愣：“这不是高小琪吗？” 高小琪也看到了宋铁树和程骁等人，就主动问道：“程总，你们怎么在这里？” 宋铁树以为高小琪会跟自己说话，却没想到她先招呼程骁。 那一刻，他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程骁向王强做了个手势：“大头的媳妇羊水破裂，需要做剖腹产。我们跟过来看看！” 王强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高小琪解释道：“我现在读研了。因为我学的是外科，一有时间就到二院来实习。今天晚上，听说有个产妇早产，我想进手术室里学习学习！”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这个产妇原来是雅文啊！我既没看到材料，也没看到人，还以为是别人的媳妇呢！” 程骁笑道：“知道是熟人，那你下手轻一点！” 去年，因为高小琪的任性，导致宋铁树出了车祸，左腿里现在还留着钢板。所以，程骁对高小琪一肚子的意思。 但是，现在再提这些也没什么用。既然高小琪有资格进手术室，程骁也没有必要再把她给惹毛了。 王强也说：“我媳妇和闺女的命可都在你的手里掌握着呢！” 此前多次做过b超，他们一家早就知道胎儿的性别了。 高小琪伸了伸舌头：“不是我主刀，我最多就是打个下手，帮着递个钳子、镊子啥的，最后缝线由我来缝。我可以尽量给缝得整齐、好看一点，这样恢复效果好！” 所有的外科医生，都是从给主刀医生打下手开始的。 程骁又说：“要不，你给打个蝴蝶结！” 高小琪听了，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可是，她的目光扫到宋铁树时，笑容立即僵在脸上，然后急忙转身，跟在那个主刀医生的后面，也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随即亮起，这预示着手术要开始了。 程骁见宋铁树表情尴尬，就问道：“你还恨她吗？” 宋铁树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有时候，看着你们都有媳妇，我觉得，有个女人管着也挺好的；但是，有时候我又非常渴望自由，最近一段时间，我又飙了几次车！你放心，我开车的时候没喝酒！” 程骁叹息道：“唉，大树，你也不小了，到底哪天能成熟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王强和曹波也都附和：“媳妇和自由，你只能选一样！” 宋铁树赌气似的说道：“我肯定要自由！” 程骁不想让气氛太僵，立即转变话题：“大头，这个孩子生出来，以后还准备再要吗？” 王强笑道：“我是想再要！我又不是养不起，趁阿妈年轻，多生几个，都有人帮着带！” 他母亲一脸的期盼：“就是！这一胎是个女孩，必须再生个二胎。如果二胎还是女孩，那就生三胎。三五个孩子，我都能带！” 看得出，王强的母亲是个重男轻女的。 王强却说道：“像这种生个孩子就挨一刀的，雅文估计就不想再生了！” 程骁说道：“春梅也是剖腹产，她现在也想生二胎，只是一直没怀上。要不，让春梅多劝劝雅文！” 说着，他还给杨春梅打电话，让她来医院看看。 很快，杨春梅也来到二院的妇产科前。 人多话就多，王强母子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 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何雅文母女平安，请家属来抱一下孩子！” 第455章 霍思雨 听到“母女平安”这四个字，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最开心当然是王强，他快步来到手术室前，从护士手里接过襁褓。 “多重，护士？”王强看着襁褓里的小肉团，随口问道。 “六斤半！”护士告诉他。 王强回头向程骁说道：“你家的万里生下来是七斤重，所以小名叫‘七斤’。我们这个六斤半，有整有零，就不以重量取小名了！” 程骁摆了摆手：“别跟我学！你自己的孩子，怎么亲切怎么叫！” 要知道，他的大儿子本来没有“七斤”这个乳名，都是因为秦葭生了龙凤胎，一个五斤，一个四斤。 为了让三个孩子显得平等，他才给大儿子加了个乳名七斤。 王强又说：“要不，我们给孩子订个娃娃亲？” 程骁笑道：“神州行，我看行！”葛优的广告语已经被人用滥了。 杨春梅也开起玩笑：“要不，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信物？镯子、项链还是戒指，你要哪一个？” 曹波故意说道：“杨总，镯子、项链和戒指都不好使，大头是看上老程的股份了！” 走廊里顿时哄堂大笑，只有宋铁树保持沉默。 很快，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高小琪也出来了。 看到大家都在盯着她，她主动说道：“大头，我给雅文缝好了！这次缝得绝对漂亮，跟拉链一样整齐！” 曹波又开了个玩笑：“你还不如直接装个拉链得了！这样，下次再生时就省得拉一刀，直接把拉链拉开，把孩子取出来就行了！” 高小琪说道：“我上次看到冬青，她好像也怀孕了。你的意思，到时候我可以给她装个拉链！” 曹波连连摆手：“可别、别，呵呵！” 程骁见高小琪和宋铁树一个谈笑风生，一个默不作声，故意把宋铁树往前推：“大树怎么不说话？” 宋铁树愠怒：“不想说！” 见宋铁树如此表现，高小琪也面色转冷，向大家点了点头，走进医生办公室。 宋铁树开始抱怨程骁：“你们几个聊得正欢，非要提我干什么？” 程骁笑道：“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没人搭理！” 宋铁树还想再说几句，护士的大嗓门却打断了他。 只听护士叫道：“何雅文家属，来帮着推一下！” 其实，何雅文住的是vip病房，待遇好过普通病房，根本无须家属伸手，就能把产妇照顾得很好。 但是，护士们都摸清了产妇家属的心理——要表现。 只好她一叫，产妇家属就得凑上去，恨不得把所有外人都推开。 王强帮着护士把何雅文推出来，王母挤上去，抓着儿媳妇的手：“雅文，我的乖乖，让你受苦了！你是我们一家的大功臣！” 王母是过来人，她深知，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儿媳照顾好。 只有让儿媳心生感激，她才愿意继续生，直到生出孙子为止。 杨春梅也凑上去：“雅文，想吃什么，嫂子给你做！” 可是，何雅文麻药未过，还有点昏昏沉沉，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家把何雅文送进病房，程骁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向王强告辞，约定明天再来。 大家出了病房，沿着走廊进入电梯。 电梯的门一关，宋铁树就再次抱怨：“老程，你在高小琪面前提我干什么？” 程骁说道：“我就是想看看，她面对你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她反应好得很！可以说是谈笑风生！” “就是啊，人家谈笑风生。再看看你，闷屁塞糠！你为什么不就能振作起来，对什么事都别在乎？从今以后，该谈对象谈对象，该出去玩就出去玩！” “行、行、行，一切都听你的！”宋铁树嘴上这么说，其实是口不应心。 出了电梯，他们来到医院的停车场。 段虎和马蜂还在车里聊天等待，看到程骁等人出来，立即下车。 程骁让马蜂把宋铁树和曹波送回家，段虎把他的“宝马”开走，他坐着杨春梅的车回去。 在回家的路上，杨春梅说道：“我看啊，大树心里还有高小琪呢！” 程骁无奈苦笑：“我也看出来了！大家都看出来了！问题是，大树无法自拔，谁说都没用！就这样吧，我也不管了！” 说到这里，他拍着杨春梅的肩膀：“我明天就要回金陵，你今晚有什么表示吗？” 杨春梅媚笑道：“我让你明天早晨下不来床！” 很遗憾，第二天早晨是杨春梅在赖床。 “程骁，你这么能干，如果我还不能怀上，那我就死心了！” “别啊！”程骁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抽时间去看看医生，我就不陪你去了！” 吃过早饭，段虎和马蜂已经开着他的“宝马”在小区门口等候了。 当天下午，程骁回到金陵。 …… 2月底。 南邮大门外，“中华掼蛋总会”。 “老大，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俺真是服了you！你不仅甩手，连个电话也不打过来！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可能都把这里忘了！” 看到程骁和秦葭从车里出来，姚舜连声抱怨。 的确，从毕业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程骁就没有管过“中华掼蛋总会”。 程骁笑道：“有你在这儿，我还来干什么？我要是经常过来，你心里也犯嘀咕，还以为我对你不放心呢！” 秦葭看着姚舜那胖了一圈的脸：“你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吧？” 她这一问，姚舜又有点得意：“从毕业到现在，我组织了十多次‘掼蛋’比赛，会员单位遍及江浙沪。光是赞助费就收了300多万！” 程骁正色道：“你收了人家的钱，也得帮人家办事！” 姚舜连连点头：“那当然，通过我们的‘掼蛋大赛’，很多企业都找到了合作单位，或者结成上下游链条。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苏北一家石英砂企业，以11800元每吨的价格把石英砂卖给湾湾一家公司，货装上船到湾湾走一遭，换个包装又拉回大陆，以45800元每吨的价格卖给浙省的一家玻璃厂。 恰好这两家都来我们这里‘掼蛋’，比赛结束，我请他们出去吃饭。席间，他们聊起生意，饭还没吃完，就要签合同。哈哈，把湾湾那个狗逼给甩到一边！” 程骁连声称赞：“很好、很好，以后就这么干！别让国外的那些中间商赚差价！” 他们正说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叶韵，一个是任家龙。 看到程骁和秦葭，叶韵和任家龙都上来打招呼：“老大、嫂子！” “好久不见！”秦葭笑道。 程骁看着任家龙的脸色：“老六最近气色还不错！” 叶韵说道：“老六有他学姐照顾，没那么颓废了！” 程骁知道，任家龙的学姐是霍思雨。 “怎么，你们走到一起了？” 任家龙有点不好意思：“算不上走到一起，反正她对我很好！” 程骁立即命令他：“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过来一起吃饭！” 任家龙犹豫了一下：“她来合适吗？” 秦葭说道：“怎么不合适？就当是带家属了！你们三个男的，我们三个女的。你们聊你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在大家的催促下，任家龙给霍思雨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霍思雨匆匆赶来，看得出，她还专门化了妆。 大概是心急，她化得太快，两道眉毛一高一低。 秦葭将她拉到一边，用自己的眉笔帮她重画。 这一刻，霍思雨终于松了口气，她被任家龙的同学认可了。 第456章 秦葭给的惊喜 吃饭的时候，霍思雨不断地给任家龙夹菜，直到任家龙面前的盘子里放不下。 “别夹了，我都吃下了！”任家龙轻声说道。 “多吃点！你饭量太小了！”霍思雨笑道，“你看程总和姚舜，都那么结实。有我在你的身边，就不能让你受委屈！” 秦葭和叶韵都看呆了。 秦葭凑到程骁的耳边：“哥哥，我好像还从来没有给你夹过菜呢！” 程骁想了想：“我第一次请你吃饭，吃的是西餐，你还给我切过牛排呢！切牛排不是比夹菜更能说明你关心我？” 程骁上辈子没吃过几次西餐，对于刀叉的使用很不习惯。 他请秦葭吃饭那次，笨手笨脚的，是秦葭为他切好牛排，连盘子都推给他。 程骁回忆道：“我记得，你当时这样说，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为别人切过牛排，就连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没有这待遇。那时候，我真的很感动！” 秦葭听了，顿时两眼都亮晶晶的：“哥哥，你连这些细节都记着？” 程骁缓缓点头：“那当然！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葭拈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到程骁面前的盘子里：“哥哥，我以后要经常给你夹菜！” 姚舜碰了碰叶韵：“你看霍学姐是怎么照顾老六的，你看看嫂子是怎么照顾老大的，你再看看你！” 叶韵哼了一声：“我也给你夹菜！” 说着，她将面前的整条“松鼠鳜鱼”夹起来，放到姚舜的盘子里。 “放下、放下，大家都还没吃呢！” 叶韵冷笑道：“你看、你看，我要给你夹菜，是你不要啊！” 一桌的人都大笑起来。 饭后，大家在酒店门前分散，程骁和秦葭驾车回家。 程骁喝了半瓶白酒，车就让秦葭开了。 秦葭一边开车一边说：“哥哥，你跟春梅姐认识那么久了，她给你夹过菜吗？” 程骁想了想：“没有吧！我们都是各吃各的！” “叶卡捷琳娜在彭城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夹过菜？” “叶卡捷琳娜？”程骁一愣，“你怎么知道谢谢叫这个名字？哦，我知道了，是表哥告诉你的！” 秦葭瞥了他一眼：“是爷爷告诉我的！” “爷爷告诉你这个干什么？” “爷爷跟我说了你去京城跟谢逅见面的事，他让我不要吃醋，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的！” 程骁这才松了口气：“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嘛！” “爷爷还说，如果你今后要跟叶卡捷琳娜见面，让我不要大惊小怪！” 程骁点了点头：“爷爷的确是这个意思！那天晚上我去大院的时候，爷爷让我不要跟谢谢断了联系！” 秦葭立即噘起小嘴：“哥哥，你这回胆子可壮了，可以明目张胆地跟前女友旧情复燃是不是？” 程骁连声说道：“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就算我想旧情复燃，人家也不愿意！” 他这么一说，秦葭顿时火了：“她还不愿意？她能比我美吗？她能比我有钱吗？她有我的学历高吗？她能给你生龙凤胎吗？” 程骁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葭葭，就凭最后这一条，谁也比不上你！” 秦葭顿时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到家后，保姆张姨已经把两个孩子哄睡了。 程骁和秦葭看了看熟睡的儿女，这才一起上楼。 “哥哥，我先洗！”秦葭说道。 程骁一脸坏笑：“我不能跟你一起洗吗？” 说着，他就揽着秦葭的纤腰就往洗澡间里去。 秦葭却轻轻推开他：“哥哥，我先洗，你后洗。等会儿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等你洗好就知道了！” 程骁无奈，只好让秦葭先洗。 过了一会儿，秦葭从洗澡间出来：“哥哥，你去洗吧！” “好嘞！”程骁出了卧室的门，还不忘回头来一句，“我要我的惊喜哦！” 他心不在焉地洗漱一番，披着浴袍来到卧室。 此时，秦葭正躺在被窝里看书，似乎没什么变化。 程骁问道：“你要给你的惊喜呢？” 秦葭慵懒地放下书：“你自己看！” 程骁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哪有什么惊喜？” 秦葭抿着嘴笑：“在被窝里！” 程骁急忙掀开被子：“哎呀，我的宝贝，你真会玩！” 只见秦葭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和蕾丝丝袜，将皮肤衬得晶莹如玉，再加上她那火辣的身材，差点让程骁把鼻血爆出来。 这不是程骁没见过世面，而是现在天还太冷，大街上根本没有人这么穿。 如果每一个都这么穿，他就审美疲劳了。 “葭葭，我爱死你了！”程骁直接就扑了上去。 “哥哥，我也爱你！只要你喜欢，我做什么都愿意！”秦葭呢喃着。 自从成了程骁的女人，秦葭一共在程骁面前穿过几次黑丝，哪一次都让程骁如痴如醉。 她知道如何让自己的男人开心。 …… 三月初，荷兰。 阿姆斯特丹不愧“欧洲第一大港口”的称号，每年的吞吐量十分惊人。 每天从早到晚，由昼至夜，都有船只来来往往，停泊或离开。 这天中午，“马赛凯旋号”靠岸。 由阿姆斯特丹海关对“马赛凯旋号”进行检查，然后从船上卸下一百多个集装箱。 那个ttxz3456719号集装箱被吊到一辆卡车上，它将要被送往200公里外的埃因霍温，那里是阿斯麦的大本营。 开这辆卡车的司机是个酒鬼，上路之前，他先灌了一气“白兰地”，这才将车打着火，不紧不慢地驶出港区。 卡车驶过一个村庄，前面的路两边都是郁金香花田。 突然，从花田里跑出一个女人，拦在路中间。 这女人穿着皮风衣、超短皮裙，细高跟长筒皮靴，风尘气十足。当然，诱惑也是十足。 酒鬼司机本来还有点迷糊，看到这个女人，立即来了精神。 他将车子停下：“婊子，你想干什么？” 那女人被骂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来到他的车边：“捎我一段，跟你做一次！” 酒鬼大喜。 他经常走这条路，知道这边路上有这样的女人，给司机办一次，只要付20欧元。 眼前这个女人连钱也不要，只要蹭车坐，那就更划算了。 他巴不得捎她越远越好，路上来了兴致，还能再来两发。 “上来吧！”酒鬼司机把车门打开。 风衣女人一上车，酒鬼就按捺不住：“先让我做一次，做过再开车！” 说着，他乘着酒兴，就把手伸向风衣女人，要扒她的衣服。 “别急嘛，我自己来！”风衣女人说着，做出要解开衣服的动作。 可是，趁酒鬼没有防备，她一掌砍在酒鬼的脖子上。 酒鬼当场昏迷。 风衣女人把酒鬼拖到自己这边，她坐到驾驶位上，发动卡车，继续赶路。 这女人没有前往埃因霍温，而是换了一条路，进了附近一家工厂。 看到这个女人开着卡车进来，厂里的人立即出来接应。 两个工人把酒鬼司机拖下车，丢进粉碎机。 更多的工人把ttxz3456719号集装箱里的光刻机卸下来，装进另一个集装箱。 至于这辆车和ttxz3456719号集装箱，则立即拆解，以最快的速度让它变成一堆废铁。 三日后，程骁接到阿廖沙的电话：“郁金香18号货轮已经从阿姆斯特丹出发，预计一个月后能到达魔都！” “箱号是多少？” “hqbc5623188。” “好的，谢谢！” 第457章 富豪榜榜首 三月下旬，一年一度的胡润富豪榜新鲜出炉。 排在榜首的赫然便是程骁，他的财富估值为500亿人民币。 排在第二位的，是香江玖龙纸业的张音，她的财富值是270亿。 排在第三位的，是国美的黄光玉，他的财富值是200亿。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张音和黄光玉分别占据2006年胡润富豪榜的榜首和老二。 这一世，程骁横空出世，一不小心就夺了个第一。 这个榜单还对每个人的财富值做了分析。 比如，程骁的财富主要集中在“好网”。“好网”市值过千亿，程骁占有47%的股份。 再加上他在企鹅有3.75%的股份，而企鹅市值400亿。 另外，程骁还控股了“hao123”和“好游戏”。这两个网站的估值都已经过了十亿。 所以给他计算500亿只是个保守的数字。 程骁是上午八点在“好网大厦”的办公室里看到这个榜单的。 他气得立即拿起电话，给胡润打过去。 胡润第一次来拜访程骁的时候，他们就互留了联系方式。 此时的胡润人在欧洲，刚刚进入睡眠状态，就被程骁吵醒。 胡润哑着嗓子问道：“程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为了这个榜单，胡润熬了好几个通宵，嗓子不哑才怪。 程骁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把我排在富豪榜榜首的？排之前，你好歹跟我商量一下！” 胡润听了，反而笑起来：“你就是华国最富有的人，把你排在榜首是实至名归！我跟谁商量，你都是榜首！” 程骁质问道：“香江的李超人一家实力雄厚，要排榜首，应该是他们，怎么能轮到我？” 胡润的声音有点软：“程总，我也想把他排在榜首，问题是人家不愿意，我也惹不起！” 程骁一听更怒了：“我也不愿意啊，你不是照样排？你的意思是，你能惹得起我？下次再来大陆，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胡润明知程骁是开玩笑，就笑着说道：“程总，我知道，华国大陆还有比你更有钱的人，但是他们都有惊人的背景，我同样不敢让他们上榜。” 程骁不得不承认，大陆有一些隐形富豪，他们的财富和背景都一样惊人。胡润的顾虑，他非常理解。 胡润接着说道：“我排你上榜，一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二是因为你做的是互联网产业，需要扬名；第三，你名下还有‘hao123’和‘好游戏’，这两个网站早晚也要上市，现在做个宣传，日后也能卖个好价钱！” 程骁反问道：“照你这么说，你的榜单上，应该还有人想借着上榜圈钱的？” 胡润笑得很猥琐：“这样的人肯定有！” “他们给你了什么好处？” “别瞎说，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程骁就知道胡润会否认，也不就再追问。 他认真地说：“第一，我不需要宣传。我还年轻，现在就登上榜首，太引人注目，不是好事。第二，就算‘hao123’和‘好游戏’将来上市，也不需要现在就造势！” 胡润问道：“那怎么办？已经上榜了，我就算现在撤回，也来不及了！而且，你今年是榜首，明年也必须上榜，就算不是榜首，也得进入前十名。如果你突然从榜上消失，别人会怎么议论你？” 程骁不得不承认，胡润说得有道理。这个榜一旦上去，想下来可不容易。 他想了想：“明年再让我上榜，一定要写上，程骁秦葭夫妇！这是我们两口子的财富，你只写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哪怕你写程骁家族也行！” 胡润笑道：“你说的对！今年的榜单上有第八名陈卓林家族。明年你再上榜，我先给你打个招呼，你让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那好，你休息吧！”程骁挂了电话。 这时，秦葭从后面走过来，双手抱着程骁的脖子：“哥哥，榜首就榜首，有什么好顾虑的？” 程骁转过身来，把秦葭抱在怀里，他一边嗅着她发丝的香味，一边解释道：“实在是我们太年轻了！刚刚创业三四年，就排在富豪榜的榜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我还是觉得，低调点好！” 秦葭笑道：“谁让你把‘好网’做得这么好？如果跟淘宝和京东并驾齐驱，三分天下，你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程骁心道：“我一个重生者如果再跟别人并驾齐驱，那真是两辈子都白活了！” 两人正像一对初恋情侣一样如胶似漆，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却是李择海打来的。 “兄弟，恭喜你登上榜首！”李择海笑道。 程骁说道：“我这个榜首是别人让的！” “谁让的！” “你们李家人让的！”接着，程骁就把他刚才跟胡润的通话复述一遍。 李择海听了，十分得意：“算他小胡识相！” 听李择海直呼“小胡”，程骁心中暗笑：“很多人无意间就当胡润姓胡了！” 正如程骁所担忧的，此后的一段时间，网络上便有些不和谐音。 有人质疑，程骁的巨额财富是源于互联网泡沫； 有人深挖，程骁的背后是秦家，娶了个红三代； 有人嘲讽，程骁是靠着老丈人起家； 甚至有人爆料，程骁在彭城还有一个建筑公司，由他情人打理，而且这个情人已经为他生了个儿子…… 对于前三种不和谐音，程骁根本不以为意。 对于恶意爆料，程骁立即让张乃文追查这个ip地址。 很快，张乃文就提交了他的追查结果，这个恶意爆料的人竟然是他和程骁的老乡，张志凯。 可能很多人已经忘了这个家伙，就连程骁本人对于张志凯也没有多少印象了。 看到张志凯的照片，程骁都不敢相信，这是当年在新河中学那个“品学兼优”、意气风发的少年。 照片上的张志凯，留着不羁的长发，一脸的油腻，再加上惺忪的睡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大叔呢。 不过，细看之下，能从这张照片上看到张志凯父亲张诚的影子。 张乃文做事认真，他竟然提供了张志凯高中毕业后的全部资料。 当年，张志凯在新河中学待不下去，被迫转学到十四中，并且在那边参加了高考。 那一年，他没考好，只够一个北方大学的二本。他又不想复读，就去这个学校了。 上了大学，张志凯彻底放飞自我，谈爱恋、打游戏、文身、喝酒、打架，直到毕业。 回到彭城，张志凯也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只好到一个网吧里做网管。 偶尔与新河中学的同学闲聊，大家都很推崇程骁，让张志凯心生嫉妒。 前些天，张志凯看到胡润富豪榜公布。那一刻，他的妒火差点把自己烧成灰。 于是，他就利用工作之便，不遗余力地到处发帖，说程骁的坏话。 其实，程骁除了有两个媳妇，别的没有什么可诋毁的。 张志凯却不管这些，什么脏水都敢往程骁身上泼，甚至说他在高中时玩弄女性，建筑材料以次充好，建造大楼偷工减料。 看完张乃文查到的信息，程骁真想派人把张志凯扔进混凝土给浇了。 可是，碍于身份，他要用法律武器对付张志凯。 一个星期后，正在网吧里上班的张志凯被警察带走。 又过了一个月，张志凯因诽谤罪，被判处两年半有期徒刑。 第458章 张纯儒的新书 郁金香18号货轮终于抵达魔都。 程骁派专人专车赶赴魔都的港口，将hqbc5623188号集装箱带回金陵。 负责“汉芯研发中心”的钱文山等人亲自打开hqbc5623188号集装箱。 箱子里，两台光刻机的核心部件封装完好。 钱文山等人没有贸然打开包装，他们在等待“龙芯”团队。 第二天上午，从京城赶来的黄令宜、倪光男、胡威武及“龙芯”团队的研发人员来到金陵。 程骁亲自带队，去机场迎接。 这帮科研人员上车之后，程骁向黄令宜说道：“老太太，我们先去吃饭，吃过午饭再去研发中心！” 黄令宜却连忙阻拦：“不忙吃！不亲眼看到光刻机的核心部件，我根本吃不下去！” 程骁无奈：“好吧！我们现在就去研发中心！” 他们来到“汉芯研发中心”的时候，钱文山等人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那里。 虽然他们分属两个研发中心，但是，钱文山、杨晖夫妇原本就是黄令宜的学生。 如此一来，“汉芯”就好像是“龙芯”的晚辈，不，下属机构。 好在，程骁对此根本没什么想法。 跟自己人争什么长短、高低？ 所有相关人员到齐后，程骁直接说道：“各位老师，这些仪器摆在这儿，你们就大胆地弄，弄坏了我再去搞。我唯一的期盼就是你们能从这些仪器获得灵感，制造出我们自己的光刻机！” 说完，他拉着秦葭跑到一边去了。 “哥哥，你就这么有把握，弄坏了这个，还能再弄仪器来？”秦葭问道。 程骁笑了：“我这么说，是希望他们大胆地拆。一台机器，不完全拆开，怎么能知道其中的奥妙？如果真的弄坏了，组装不成原样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再弄两台机器来。总之，为了能够生产出我们自己的光刻机，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这样会让张元安太为难！” “他是台基电太子爷，有什么好为难的？为祖国的科技腾飞做点贡献，是他的荣幸！将来两岸统一了，上面也得封他个官，弄个省部级，不成问题！” 程骁正在胡咧咧，科研团队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程骁和秦葭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只听黄令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这两台对准系统和紫外光源都是目前最先进的仪器，虽然因为磨损而退役，也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大家一定不要辜负程总的一片苦心啊！” 对于光刻机来说，对准系统和紫外光源是最核心的部位。 所有纳米级的操作都要在对准系统下进行，不能有一丁点的误差。 至于紫外光源，其实就是波长极短的光刻刀，对晶圆的蚀刻都依靠这种光刻刀。 在场的都是内行，他们知道如何做。 听了黄令宜的话，大家都齐声答应。 科研人员在研究室里冥思苦想，程骁则为他们做好后勤工作。 食宿方面自不必说，工资也由程骁来开。 当然，保密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上次，因为“汉芯2号”实在了量产，消息传出，霉国向荷兰施压，荷兰向湾湾施压，让张元安两头为难。 所以，这一次程骁必须把保密工作做好，自家的光刻机在造出来之前，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 荷兰，埃因霍温，阿斯麦总部。 负责退役仪器回收的约翰逊.马丁最近有点焦虑。 两个多月前，他就接到台基电方面的传真，说台基电退役的光刻机核心部件对准系统和紫外光源已经装船，船号是“马赛凯旋号”，集装箱号是ttxz3456719，预计将于一个月内到达阿姆斯特丹。 约翰逊计算着“马赛凯旋”号的到达时间，可是，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也没有看到那两台对准系统和紫外光源。 于是，约翰逊给阿姆斯特丹的海关打电话，海关人员声称，他们有ttxz3456719号集装箱的下船记录。 为了撇清自己，也为了帮助阿斯麦寻找集装箱，海关那边还提供了运输ttxz3456719号集装箱的大卡车车牌号和司机亚历山大的信息。 约翰逊立即向警方求助。 警方接到报案，立即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当天的卡车司机。 但是，无论是卡车，还是司机亚历山大，都已经人间蒸发。 警方又沿着从港口到埃因霍温的路线一路追寻，因为时间久了，监控失效，他们只有用嘴打听。 幸好，有一个种植郁金香的花农向警方爆料。一个多月前，他在花田干活，看到一辆拉着集装箱的大卡车被一个穿着皮衣的女人拦在车前。司机让皮衣女人上车之后，车子又停了一会儿，方才开走。 至于这辆车又开往哪里，花农也说不清。 警方觉得，就是皮衣女人上车之后的一段时间，车里可能发生了什么。 警方怀疑，有人把亚历山大和这辆卡车给劫了，送到哪个汽车修理厂，杀人毁车。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加上监控失效，警方只好放弃调查。 只有约翰逊在犯嘀咕：“为什么别的车都没事，接着那个集装箱的车有事？难道海关有人给劫车犯通风报信？” 还真让他猜对了。 如果劫车的人在海关没有内线，怎么能那么准就拦住了酒鬼司机？ …… “纯儒姐，恭喜新书出版！” 程骁在他和秦葭的办公室里，接见了张纯儒。 从前年《十八罗汉》上映后，张纯儒又远赴东北，经过一年多的搜集资料，写出《罪恶731》一书。 《罪恶731》成书之后，送到好几个出版社，那些出版社竟然都不敢给出版。 原因是，当地正在大搞招商引资，一旦因为这本书影响了外商（主要是倭国投资商）的心情，他们出版社担不起这个责任。 程骁听说这件事，立即打电话给张纯儒，请她回金陵。 张纯儒回到金陵后，程骁又为她联系了本地的出版社。 金陵的出版社就没有外地出版社那么小心翼翼，再加上有程骁的面子，因此《罪恶731》成功出版。 今天，程骁和秦葭专门为张纯儒庆祝的。 听了程骁的贺词，张纯儒并不开心：“这本书，我先前把英文版送去霉国，那边的出版社根本不感兴趣。他们说，霉国也有很多倭国人，倭国人肯定会予以阻挠。没想到，我把中文版交给大陆的出版社，他们也不敢出版，同样是考虑倭国人的看法。难道倭国人在地球上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中霉两个大国都对倭国如此忌惮？” 先前，张纯儒只是用英文写作，只会中文对话，在大陆生活一年多，已经可以使用中文写作了。 程骁冷笑一声：“霉国出版社不愿出版，是因为《罪恶731》的故事没发生在他们的国家。我国出版社不敢出版，是因为我们国家出了很多软骨头！” 秦葭则安慰张纯儒：“纯儒姐，你不用担心，我们早就商量过了，只要是你的作品，我们包销100万册！” 张纯儒简直不敢相信：“100万册？能卖出去吗？” 程骁笑道：“不卖，我送！” “那岂不是赔钱了？” “这点钱我不在乎！”程骁说出他的计划，“我准备在国内一些城市展开送书活动。只要有人在‘好网’上下单，无论他买什么东西，我都送你一本你的书，直到100万送完为止。明年的清明节前，我会举办一个与《罪恶731》有关的征文大赛。前一千名有数额不等的奖金，如果进入前十名，我就清空他的‘购物车’！” 清空“购物车”对网民来说，简直是一个大杀器。 程骁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参与明年的征文活动。 秦葭也说：“我们还要把张一谋和吴宇森两个导演请来，再拍一部《罪恶731》的电影！” 第459章 电影筹备 听说自己的作品要被搬上银幕，张纯儒开心得像个孩子。 “程总，我有个要求！” “纯儒姐请讲！” 张纯儒说道：“不管哪个来导演，我都请求做本片的历史顾问！” 秦葭搂着张纯儒的胳膊：“纯儒姐，你这个要求，我先答应了！” 程骁也笑道：“别人的媳妇能顶半边天，俺家媳妇能顶整个天！你答应了就好使！” 秦葭又问道：“纯儒姐，你这一年多老是在外面搜集资料，现在著作已经出版，你也得抽时间陪陪老公和孩子啊！” 自从张纯儒和老公道格拉斯带着儿子克里斯托弗来金陵，这母子俩就一直没有回霉国。 克里斯托弗被程骁安排在一家双语幼儿园，小家伙英语说得贼溜，人又开朗，和其他小朋友相处得非常好。 至于道格拉斯，他受程骁雇佣，参与到扎克伯格的facebook团队，隔一段时间往返亚洲和北美一次。 在华国，没有倭国人和联邦调查局的人骚扰，他们的生活平静而安心。 张纯儒点了点头：“那好，我先陪陪克里斯托弗！” 见张纯儒要走，程骁问道：“纯儒姐，出版社付你版税了吗？如果没有，我先代他们提前支付！你去外地搜集资料，也是需要经费的！” 张纯儒笑道：“出版社已经付过了，100万册，120万元！” 《罪恶731》的定价是15元，作者可得8%的版税，也就是1.2元。100万册，正好是120万。 程骁说道：“120万可以在金陵买一套装修好的别墅，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定居！”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过几天道格拉斯从霉国回来，我们就出去看房。以后，我们就住在金陵，不回霉国了！” 张纯儒说着，摆了摆手：“程总再见，葭葭再见！” …… 程骁说到做到，数日后就把张一谋和吴宇森都请到金陵。 但是，两人看过《罪恶731》之后，都是眉头紧皱。 程骁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吴宇森吐了一口气：“恕我直言，这本书写得太暗黑、太冷酷、太惨无人道，让人在看后只想跟倭国人拼命！” 张一谋也说：“本书从头到尾写的都是倭军残害我们华国人的事情，杀人的手法太过残忍，别说孩子们不能看，就连我这个成年人看了，都是心惊肉跳。虽然它是完全纪实的作品，其实不适合搬上银幕！” 程骁十分愤怒，同时也十分无奈：“倭国人心安理得地干出来的事，我们华国人难道看不下去？” 张一谋苦笑：“有些细节，残忍到变态，就算是拍出来，电影局那边也无法过审！” 程骁只好说道：“你们看着办！在这本书的基础上重新写个剧本，还是要写成抗倭题材的。在细节上，可以适当照顾一下电影局那帮王八蛋的情绪！” 他这么一说，张一谋和吴宇森都是大笑。 事情就这么定了。 听说程骁又要拍抗倭题材的电影，先前参演过《十八罗汉》和那些演员纷纷打来电话，还是要求零片酬出演。 说是零片酬，程骁并没有拖欠他们的片酬，但凡是表现好、不耍大牌的，程骁都是双倍付酬。 大家都知道程骁是大方的人，所以，有些先前没演过的，也纷纷找人引荐，想在这部戏里露个脸。 遇到这种事情，程骁一律都交给张一谋和吴宇森。 用他的话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一个外行，在里面掺和什么？” 话虽如此说，熟人找上门来，他还不好往外推。 第一个就是叶炫。 程骁跟叶炫认识已经好几年了，他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很好。 叶炫早就有程骁的手机号，这次她打来电话，也是想在新剧中饰演一个角色。 程骁说道：“姐姐，这部片子里正面人物都是男的，女性角色都是一些变态的倭国护士。我总不能让人家编剧再改剧本吧！” 叶炫却笑道：“我就演变态的倭国护士！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外号吗？” “什么外号？” “人格分裂！” “哈哈哈哈！”程骁大笑，“那我就跟导演说一声，算你一个！” 程骁先给吴宇森打去电话，将叶炫的要求转述一下，吴宇森也笑了：“那姑娘的性格，的确适合这样的角色！” 这天，程骁正在办公室里闲坐，秦葭突然把她的手机递过来：“哥哥，你接一下，二叔的电话！” 秦葭的二叔，肯定就是去年刚刚晋升为少将的秦青云。 程骁一愣：“二叔？二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让二叔亲自跟你说！” 程骁接过电话，直接打招呼：“你好二叔！我是程骁！” 电话那头的秦青云说道：“小程，听说你要投资拍一个抗倭题材的电影！” “是啊，怎么了，二叔？” “我们这边有一个演员，也想在你的电影里出个镜。他是我的老战友推荐过来的，我不好意思拒绝。你给我安排一下！” 因为这是秦葭的二叔，自己的二岳父，程骁必须安排。 所以，他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说道：“二叔，你让他直接过来就行了！去金陵饭店，找《罪恶731》电影筹备组！直接找导演，吴导或张导都行！” “那就好！”侄女婿这么给面子，让秦青云心情大好，“你小子下次来京城，一定要提前打我的电话，我要亲自招待你！” 和二岳父通过电话，程骁就把这事给忘了。 反正那个演员又不是孩子，有什么直接跟导演沟通，无需他费心。 谁知，一个星期之后，张一谋打来电话：“程总，刚才来了个姓范的演员，说是你介绍来的！” 程骁这才想起秦青云的托付，就说道：“有这事，怎么了？” 张一谋的话中透着不满：“小范是唱歌的，一张脸嫩得能掐出水来，一点沧桑感都没有，本剧的任意一个角色都不适合他！” 程骁笑道：“脸嫩你们可以化妆嘛！把各种化学药品往上一堆，造型不就出来了！” “那小子太娇贵，让他扮成囚犯的模样，他一定会吐的！” 程骁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他吐了，立即让他滚蛋！人家刘大华、周任发这些大明星都能坚持，他就不行？” 张一谋无奈：“那我就照程总说的做！” 过了两天，程骁又接到张一谋的电话，说是那个姓范的演员居然坚持下来了，虽然中间吐了十多次。 普通演员程骁都可以不管，但是有一个他却十分为难。 这次是张国龙。 听说程骁要筹拍《罪恶731》，张国龙立即换了便装，从栖霞寺出来，让宋月霞带他来到“好网大厦”，亲自跟程骁要角色。 “龙哥，你的头不疼了，非要演戏？” “本来还有点不舒服，听说你要拍电影，我的头当时就好了！” 程骁听了，就把问题抛给宋月霞：“宋姐，你要是不怕龙哥再头疼，就直接带他去度假山庄！” 前几天，南涧镇的镇长带着度假山庄的经理来拜访程骁，主动提出度假山庄免费让剧组使用，并划出地块，供剧组搭建外景。 要知道，电影拍摄结束，这些外景都没有拆除，成了南涧镇一景，金陵市民纷纷前往打卡，为当地的文旅收入形成了新的增长点。 于是，吴宇森和张一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入住度假山庄了。 听程骁这么一说，宋月霞左右为难。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就让他演吧！如果再头疼，就在栖霞寺里住一辈子！我最多天天去伺候他！” 第460章 荣誉加身 南涧镇，“双禾药业”。 河里一郎从工厂的传达室拿到快递包裹，兴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宿舍。 河里来金陵好几年了，最初小林靖二在这里开厂，他和几个倭国同胞就跟着过来。 小林靖二死后，企业归属程骁，更名为“双禾药业”。 受程骁委托管理这个企业的老巩并没有为难这里的倭籍员工，他曾当众说过：“想走的不留，愿留的欢迎！” 河里和他几个同胞一商量，回国还得重新找工作，而且这里的工作环境比在倭国还好，工资也比倭国高，于是他们就都留下了。 这几年，河里习惯了苏菜，喜欢上网购物，甚至还学会了当地的方言。 三天前，河里在“好网”买了一双运动鞋，今天刚刚到货。 他回到宿舍，找出剪刀，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 他从包裹里拿出鞋盒，却带出一本书来。 “咦，怎么还多了一本书？我没有买书啊！” 书名是《罪恶731》。 “731是什么鬼？”河里感觉很陌生。 从小受倭国欺骗式教育的河里居然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军队曾经做过这么丧尽天良的勾当。 来华国这么几年，他的中文已经足够读书看报。 他随便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看了几页之后，河里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这些内容是真的吗？我们的先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太血腥！简直不是人！” 为了验证《罪恶731》的真实性，河里还到网上搜了搜。 网上也有相关的内容，虽然比书里少，却了足以说明问题。 “这本书是谁给我的？” 河里又打开“好网”，想跟卖运动鞋的客服打听一下，却一眼看到“好网”的官方消息。 原来，好网与几家快递运营商合作，在国内的很多快递运营网点投放大量《罪恶731》，但凡有人发货，都在包裹里放上一本书，算是赠予。 “原来是好网官方赠送的，看来不是陷阱！” 河里就放心大胆地阅读此书了。 晚上，同宿舍的倭国人黑藤从车间里回来，看到正在看书的河里：“河里君，现在知道学习啦？当初怎么不好好上学？看的什么书？” 说着，他粗鲁地从河里的手中抢下那本《罪恶731》。 看过之后，黑藤脸色大变：“谁让你看这种书的？谁给你的？” 河里不答反问：“黑藤君，你跟我说，这书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黑藤比河里大十岁，见多识广，河里平时最相信的人就是他。 黑藤把《罪恶731》翻了翻，然后认真地说：“这书里写的，都是真的！” 河里一听，顿时歇斯底里：“为什么？我们的军队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简直就是拿华国人不当人！我们的军队是魔鬼吗？” 黑藤却冷笑一声：“我们的军队用支那人做实验，得出很多宝贵的经验和数据，并且根据这些数据制造出很多非常实用的药剂。就拿现在这个厂来说，我们设定的很多数据，都是来源于当年的行为！” 河里听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的国家，简直是罪恶的渊薮！做了坏事，还振振有词！对于下一代的教育，也是极力掩饰罪恶！你再看看华国，这里的老百姓对我们多友好！我们对得起这样的待遇吗？” 黑藤慌了：“河里君，你疯了，大喊大叫干什么，别让隔壁的人听到！” “我就是要让他们听到，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黑藤急忙过来捂河里的嘴，可是他的手太大，惊慌之下，连河里的鼻子也捂住了。 河里感觉呼吸困难，同样十分惊恐，还以为黑藤要杀人灭口，双手乱抓，恰好摸到桌子上的剪刀，顺势插进黑藤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河里感觉压在他身上的黑藤不再动弹，这才感觉不妙，立即大叫：“杀人啦、快来人呐！” 很快，隔壁的华国工友跑进来。 看到这里的情景，华国工友立即拨打110。 闻讯赶来的警察让人把黑藤送进医院，将河里带到派出所。 好在，黑藤这家伙的心长反了，剪刀没有伤到心脏。医生们折腾一夜，终于把他抢救过来。 河里过失伤人，却因为国籍的关系被免于起诉。 二人同一天被遣返回国。 在他们离开“双禾药业”的那天，所有工友都在大门口送行。 大家都叫着：“河狸，你是好样的！” “河狸”是当地人对河里的爱称。 只有黑藤，全程都黑着脸。 这也幸亏有警察和当地的干部在旁边压着，否则工友们不介意往他那张黑脸上泼点粪便。 …… “双禾药业”的这个事件很快就传到程骁和秦葭的耳朵里。 “哥哥，你真行！”秦葭笑道，“没想到，连倭国人也能看纯儒姐的书！” 程骁摇了摇头：“那个河里一郎只是偶尔翻阅，就看进去了。如果是一些顽固派，预先知道是什么内容，他说不定会把书撕了！” 秦葭疑惑道：“真的吗？那么触目惊心的惨剧，谁看了不会记忆深刻？我还想找人把它翻译成倭国语言，往跨国包裹里塞，让倭国人都来学习学习，了解一下七八十年前的真相呢！” 程骁再次否定了她的想法：“没用的！倭国人一定会排斥这种做法。就算他们收到书，也会直接扔进垃圾桶，最后流入废纸处理厂！” “你这么有把握？”秦葭问道。 程骁冷笑一声：“葭葭，你听我分析分析。关于那段历史，倭国的学校不可能瞒住所有人。但是，有些人就算知道，也不会跟别人讲，甚至还帮着做出那种罪行的军人说话。正因为有这些知道真相的人的支持，倭国领导人才敢于一上台就拜鬼！这个民族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要脸，做了坏事不认账，没做过好事却到处宣扬！” 程骁解释得并不完美，但是秦葭绝顶聪明，一经点拨就明白了。 “好吧，还是我把他们往好里想了！这种国家，这样的人民，没有几个好东西！” “对，像河里那样的，在倭国永远都是极少数！”程骁笑道，“所以，我们才需要增强国力，震慑一切妖魔鬼怪！” 以程骁目前的能力，能为国家做的，仅限于芯片这一门。 出乎他意料的事，上面很快给他荣誉和地位了。 这天，程骁刚刚从“汉芯研发中心”出来，就接到省长赵云帆的秘书叶俊杰的电话：“程总，我们赵省长准备明天去你那边做调研，请你出面接待一下！” 程骁笑道：“最近一段时间，赵省长就没来过我们这边。先前，他老人家可是经常来的！” 叶俊杰笑着解释：“赵省长先前是常务副，他分管的范围正好包含你那边。现在，他在省政府这边全面负责，需要兼顾的地方太多，实在太忙。要不然，他早就去你那边看看了！” 第二天上午，在副省长李锡庆、金陵市主要领导还有叶俊杰的簇拥下，赵云帆来到“好网大厦”，盛赞“好网”为群众提供了一个非常方便快捷的创业平台。 接着，他们又来到“汉芯研发中心”，赵云帆亲切慰问所有工作人员。 在调研的间隙，叶俊杰告诉程骁，省政府决定，推荐他成为下一届的全国正协委员。 程骁笑道：“这么说，我明年就能去京城参加会议了！” 第461章 程老板 全国级别的委员，好处多到可能连程骁自己都说不清。 好吧，既然上面给脸，程骁必须兜着。 听到叶俊杰这么说，秦葭笑道：“哥哥，今后你去处理这些场面上的工作，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程骁却拍着她的肩膀：“我希望场面上的事情越少越好，能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里陪你！” 叶俊杰也笑道：“全国委员也没有多忙，一年开一次会而已！比我这个工作轻松多了！” 程骁笑道：“叶哥过一段时间应该到下面任职了吧？到下面当领导，会比现在舒服很多！” 叶俊杰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骁掰着指头算给他听：“你跟着赵省长有五六年了。赵省长由一般副职到常务副职再到正职，都是你兢兢业业地为他服务。赵省长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不会把你长期地留在身边，要考虑你的前途，是时候放你到下面任实职了！” 前世，程骁从彭城来金陵扩展业务的时候，大约在2007年。他从各种媒体以及生意人的口中得知，赵云帆的秘书叫丁海洋。 现在想来，应该是叶俊杰离开后，换了丁海洋服务赵云帆。 只可惜，这个丁海洋的女朋友的哥哥利用其领导秘书的身份在外面揽工程，事情闹得太大，甚至影响了赵云帆的前程。 连秘书都管不好，这对领导干部来说，绝对是一个污点。 如果不是因为丁海洋，赵云帆肯定会更进一步，成为一省的封疆大吏。当然，这都是后话。 听程骁这么一分析，叶俊杰不由得微微点头：“以你们家的背景，这些事瞒不了你们俩！” 新任副省长李锡庆是秦葭的姑父，叶俊杰还以为程骁的消息是从李锡庆口中得到的。 程骁问道：“去向定了吗？” 像叶俊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正处或副厅，到地方上有可能是县、市、区的二把手，还需要历练一段时间才能做一把手。 程骁前世对叶俊杰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不知道他是去了哪个县、市、区。 叶俊杰摇头：“没呢！组织部正在研究！” 然后，他低声说道：“过几天，等我确定了去向，我们兄弟聚聚！” 程骁笑道：“行，叶哥定时间，我随叫随到！” 中午，就在“汉芯研发中心”的食堂里，程骁招待了赵云帆一行人。 不是他舍不得花钱去酒店，而是赵云帆强烈要求，就在这里吃。 赵云帆笑吟吟地说：“程总，我想看看，负责研发的工作人员伙食到底怎么样？如果没有营养，我可饶不了你！” 程骁无奈：“那好吧！请领导尝尝我们的菜！” 程骁对待“汉芯研发中心”的团队绝对没说的，从市里某大酒店挖来的厨子，每天几十个菜任大家挑选，还有餐后水果。 赵云帆直言：“比我们省政府食堂吃得还好！这我就放心了！” 吃过午饭，赵云帆一行人离开这里。 程骁向秦葭说道：“看来，小姑父对我们这里也很放心，没有提前跟我们打招呼！” 秦葭笑道：“你不会对小姑父有意见吧？” “怎么可能？我要是敢对他有意见，下次去京城，表哥还会盯着我，哈哈！” “哥哥，你还记着这事呢？说明你心里有鬼！” “别瞎说！我心里只有你！” “你敢说我是鬼？那我今晚就扮女鬼，把你吓得硬不起来！” “我觉得，女鬼穿黑丝更吓人！” “你得求我，我才穿！” “我求求你了，葭葭，吓我一次吧！” …… 一个星期后，叶俊杰打来电话，约程骁到他家吃饭，并要他带上秦葭。 程骁和秦葭开着“宝马”，按照叶俊杰的指点的路线，很快就来到省政府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车子刚刚停好，叶俊杰就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程骁从车里拿了一个扁扁的纸盒子，叶俊杰立即说道：“快把东西放进车里，我不会收任何人的礼！” 程骁笑道：“没什么礼品，就是一点土特产！” 叶俊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笔记本电脑。 他又好气又好笑：“你说的土特产就是这个？我倒要问问你，是从土里长的，还是树上结的！” 秦葭笑着反问道：“这个笔记本是用了我们研发中心刚刚做出来的芯片，本地电子厂组装的，算不算土特产？” 叶俊杰顿时瞠目结舌：“算、算、算！” 年初，程骁邀请倪光男、黄令宜等大拿来参与研究光刻机的对准系统和紫外光源时，倪光男曾经建议程骁，既然“汉芯2号”实现量产，何不用于生产电子产品？ 倪光男还说，现在国家对电脑的采购只选中“连想”一家，这么大的蛋糕“连想”根本吃不完，甚至找很多工厂代加工，贴牌的产品无法保证质量，而且芯片全是从国外进口。 倪光男希望程骁能做把“汉芯”用在国产电脑上，因为用国外的硬件容易导致泄密。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事后，程骁就找了金陵一家笔记本电脑的代工厂，生产一百台样机，先在内部测试。 他带给叶俊杰的，正是那一百台中的一个。 听说程骁准备做电脑，叶俊杰十分高兴：“现在，家用电脑正大行其道，程总涉足这一行，肯定是大赚特赚！” 程骁却说道：“国内的电脑市场，已经趋近饱和，我先试试水，政府采购肯定会分我一杯羹。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做手机！” 2007年之后，智能手机将会成为年轻人的消费首选。 因为芯片所限，国内的手机厂商做不出优质的智能手机，国内的高端手机市场一直被三星垄断，后来苹果强势进入，其优越的性能让年轻人连爹妈都忘了。 所谓的“肾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他这么一说，叶俊杰反而疑惑了：“国内的手机厂家太多，品牌也太多，家家都在打价格战，程总，你要三思啊！” 程骁笑道：“叶哥，你见过没有按键的手机吗？” 叶俊杰说道：“赵省长去霉国洽谈投资的时候，我跟他过去。看到有些霉国的有钱人用一种大屏幕的手机，就没有按键。他们拨号都是用一只小细笔在屏幕上点啊点的，就能点出要拨的号码。那只小细笔在屏幕上划啊划，还能划出字母，形成单词和句子，这样就能发出信息！” 秦葭十分惊讶：“这么说，我还落伍了！大陆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手机！哥哥，看来抽时间我也得出国，开开眼界！” 程骁抽着她的手：“你没有必要开这个眼界，等时机成熟，我要做出世界上最高端的手机，直接用手指点击屏幕，就能完成所有你需要的操作，例如上网、办公、付款、导航……” “我不相信！”不等程骁说完，秦葭和叶俊杰都齐声说道。 “那你们就等着瞧吧！”程骁笑道。 说话间，三人从电梯里出来，进了叶俊杰的家。 叶俊杰刚刚打开门，一个相貌端庄的少妇就迎了出来：“俊杰，这就是程总吗？” 程骁一看就知道，这个少妇应该就是叶俊杰的媳妇。 他主动介绍：“嫂子，我是程骁！” 然后，他又介绍身边的秦葭：“这是我媳妇秦葭！” 秦葭则笑道：“嫂子，叫我葭葭就行！” 叶俊杰这才介绍他的媳妇：“你嫂子叫袁蕊，在妇联工作！” 他刚刚说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房间里出来：“爸、妈，来客人了？” 叶俊杰立即说道：“叶子，你认得他吗？” 叶子看向程骁，想了想：“我知道，他是程老板！” 程骁大感意外：“叶子，你怎么认得我？” 叶子认真地解释：“你不是‘好网’的大老板程骁吗？你身边这位姐姐是老板娘吧！我和很多同学都在‘好网’上买东西。网上经常出现你们俩的消息和照片。我还知道，老板娘还给你生了龙凤胎呢！你们在上大学期间就生孩子了，有的同学说你是个坏人！你放心，我不这么想……” 第462章 直挂云帆济沧海 程骁和秦葭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小姑娘居然如此八卦。 叶子不仅知道程骁和秦葭的很多创业故事，还知道他们是在进入大学之前就恋爱的。 “程老板、姐姐，你们两口子是我们这些学生的偶像！闹sars的时候，姐姐先报名志愿者，程老板也跟着报名。网上流传这样的故事，说程老板报名的时候，志愿者的名额已经满了。程老板为了跟姐姐在一起，就跟一个志愿者交易，把对方的购物车给清空了！” 叶子的小嘴叭叭不停，程骁、秦葭、叶俊杰和袁蕊都惊呆了。 尤其是叶俊杰两口子：“这孩子平时也没见怎么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叶子继续叭叭：“同学们都说，程老板和姐姐是神雕侠侣，程老板是杨过，姐姐是小龙女！” 听叶子讲到神雕侠侣，程骁突然想起，他有一次也开玩笑说，他和秦葭是神雕侠侣。 秦葭却说，她是神，程骁是雕。 想到这件事，程骁顿时忍不住想笑。 他看向秦葭，秦葭也是强忍着笑意。 难道他们同时想到那件往事了？ 见女儿还要再说，袁蕊忍不住打断她：“别再贫了，叔叔和阿姨还在站着呢，也不知道招呼人家坐下？” 叶子这才醒悟：“程老板、姐姐，快请坐，我给你们倒水！” 她愣是不叫“叔叔、阿姨”，叶俊杰两口子也没有办法。 秦葭将那个盒子递过去：“叶子同学，姐姐送你一件礼物！” 叶子接过一看：“笔记本电脑？我有个台式的就够了！我爸不让我接受别人的贵重礼物！” 程骁说道：“这是我们自己家生产的，检测机，请你帮忙试用，然后给我们提意见！” 叶子信以为真：“太好了！能玩企鹅游戏吗？我得试试！” 说着，她抱着盒子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袁蕊说道：“不管她！菜都做好了，我们大人先吃！” 她招呼大家来到餐厅，果然一桌地道的金陵菜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叶俊杰拿过一瓶“五粮液”：“我跟程总就喝这一瓶，葭葭跟你嫂子喝饮料！” 两杯酒下肚，叶俊杰说道：“我的新职务已经定了！” 大家寒暄半天，程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去哪里？什么职务？” 叶俊杰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去南通，到下面的一个区里做副书记，代区长！” 程骁上次就预测过，叶俊杰会到省内的某个地级市下辖的县、市、区做二把手。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是没有算出具体地点。 “南通虽然是江北，但是经济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容易出成绩。看来赵省长为了你考虑得很周到。如果把你放在长江以南，虽然经济条件很好，却怕引起物议。放在南通既不引人注目，经济条件也不差。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程骁说着，端起酒杯：“叶哥，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程总！”叶俊杰也端起酒杯。 程骁却把酒杯往桌面一顿，故作不悦：“我一直管你叫叶哥，你却总是叫我程总，敢情是没拿我当兄弟？” 叶俊杰笑道：“兄弟，我错了，先干为敬！” 两人干了两杯，程骁问道：“叶哥既然已经有了新的工作，接下来谁来服务赵省长的？” 叶俊杰也不隐瞒：“是一个姓丁的年轻人，叫丁海洋，金陵大学毕业的，文笔不错，也很懂事。” 程骁知道丁海洋不会为赵云帆带来好运，就直接说道：“赵省长应该找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越稳妥越好！” 叶俊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以为的，包括李省长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的李省长自然就是秦葭的姑父李锡庆。 不言而喻，李锡庆跟赵云帆关系匪浅。 叶俊杰接着说道：“原本，赵省长也觉得丁海洋年轻。但是，不知道哪个高人在赵省长面前念了两句诗，赵省长就认准丁海洋了！” “哪两句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程骁似乎明白了，赵云帆这是觉得，把“海洋”带在身边，对于他这艘“云帆”有帮助。 他疑惑道：“老赵还信这个？” 叶俊杰神秘一笑：“到了一定的级别，很多人都信！” “你呢？”程骁问得很直白，“你信不信？” 叶俊杰回答得也很直白：“我的级别还不够！” 说着，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官场上，很多时候，你要相信玄学！” 程骁心道：“这个世界的确很玄！我不就是一个例子嘛！” 话题转到官场玄学，他们就聊得更起劲了。 一顿饭吃到一半，叶子才从卧室里出来：“程老板，你的电脑真好用，打游戏一点也不卡！” 程骁笑道：“你先用上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都记在本子上，到时候让你爸拿着本子来找我！” “好嘞！”小姑娘坐下来开开心心地吃饭。 酒足饭饱，叶俊杰才说出他的目的：“兄弟，如果日后需要投资，你可得帮帮我啊！” 到下面当领导虽然很爽，但是在这个全民招商引资的时代，叶俊杰也在招商引资的考核指标。 程骁苦笑：“叶哥，我不是财神！小投资可以有，大投资我也无能为力！” 叶俊杰笑道：“兄弟，小投资就行！很多时候，不需要你投太多，只要带个头，就会有其他企业跟进！” “只要叶哥不嫌弃，这个头我带定了！”程骁算是同意，“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叶俊杰夫妇把程骁和秦葭送到楼下，目送秦葭开车离去，他们这才回家。 一进家门，袁蕊就不满地说：“程骁这么有钱，怎么才只准备小投资？” 叶俊杰笑道：“人家说的小投资，都是过亿的项目，而且还都是真金白银。能搞定他一家，我在下面的日子就能很滋润。也只有拉到他的投资，我才有底气对那些开着豪车带着小蜜其实兜里没有几个钱的骗子商人说‘不’！” …… 在回“好网大厦”的路上，秦葭向程骁说道：“我以为叶俊杰今天能把赵云帆的新秘书叫过来，大家喝点酒，熟悉熟悉呢！” 程骁笑道：“你还没听出来吗？叶俊杰对老赵这个新秘书也不太满意，说他太年轻了！” “年轻怕什么？锻炼锻炼就老练稳妥了，他叶俊杰当初不也年轻过吗？而且，丁海洋是给赵云帆当秘书，又不是给他叶俊杰当秘书，他有什么不满的？” 程骁摇了摇头：“我猜，可能是叶俊杰对丁海洋的印象不好，担心他犯错误，将来会连累自己吧！” 秦葭疑惑道：“丁海洋能犯错误吗？” “这谁说得准？”程骁沉思道，“反正，叶俊杰不把丁海洋带过来，自然有他的想法！” 秦葭想了想：“两个秘书之间还各有想法，真是令人齿冷！幸好小姑父也在这边，不用我们多费心！” 第463章 收购一家代工厂 秦葭的小姑父李锡庆现在是副省长，恰好还分管工业和信息化这一块。 不过，李锡庆比较低调，并且非常爱惜羽毛，鉴于他和秦葭的关系，他和程骁在重要场合基本不叙亲。 就连赵云帆来“汉芯研发中心”调研，李锡庆也没有让秘书提前打个电话过来，叮嘱一些细节。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锡庆对程骁这里很放心，没什么可叮嘱的。 提到这个小姑父，秦葭突然说道：“哥哥，前几天小姑还问我，要不要让小姑父给批一块地，建设我们的电脑公司？” 程骁用自家的芯片制造电脑，经过测试，无论是台式机还是笔记本，性能都挺不错，是时候圈地建厂，大量生产了。 程骁想了想：“地皮必须要，越大越好！但是，现在建厂就太慢了，我准备把老朱的那个厂子给收购了！” 老朱就是为程骁代加工生产检测机的那个代工厂的老板。 秦葭问道：“我们刚刚在人家的工厂里代加工，转过身就要收购他的工厂，是不是显得我们太缺……坏了！” 她想说“太缺德”，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程骁却不这么想：“你不知道！老朱现在的日子很难过，都快揭不开锅了。如果我要提收购，他八成会愿意的！” 秦葭就更不明白了：“老朱的工厂不是很忙碌嘛！上次我跟你去，看到他们的工人都三班倒。听说，他们光是给‘连想’代工都做不完。活那么多，怎么会揭不开锅？” 程骁冷笑一声：“问题就出在‘连想’身上！” “哥哥，怎么回事？说来听听！”秦葭一边说，一边放慢速度。 任何时候，秦葭都是程骁的最佳捧哏。 “‘连想’的确放了很多代加工的活儿让老朱干，但是，他给老朱的加工费相当低，催货还催得那么紧。如此一来，老朱为了赶工期，就得给手下的工人加工资，以便刺激工人加班。加工费本来就低，却还要给工人加工资，老朱不仅不赚钱，甚至还有可能赔钱！” 秦葭就更不明白了：“‘连想’为什么这么苛刻？他们不是很赚钱吗？整个国家的政府采购，但凡与电子产品有关的，基本都被‘连想’垄断。他们都把自己宣传成民族之光了，为什么还这么对待同胞的企业？” 程骁笑得越发冷酷：“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连想’就是会包装自己、宣传自己，以至于就连你这么消息灵通的人都被蒙蔽了。其实，‘连想’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令国人不齿的勾当！” “什么样的勾当？” “比如，‘连想’在国内的售价达到七八千、上万甚至更贵，在国外却只卖四五百霉金，相当于人民币三四千块钱！” 秦葭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为什么卖得这么便宜？” 程骁摇头：“谁知道‘连想’的总裁是怎么想的？有便宜宁愿让给外国人，也不给同胞。还有，他们居然向霉国的某军校捐赠了上万台电脑……” 程骁还没说完，秦葭就差点跳起来，好在，有安全带勒着她，让她跳不起来：“捐给霉国的军方，这不就相当于送枪支弹药给敌人，让敌人来打我们的吗？” 程骁点了点头：“对，‘连想’就是这样的企业。对同胞凶猛，对老外温顺。他把在国内赚来的钱，补贴在国外的损失，只为了换取一个好名声！” 这个年代，“连想”做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基本没有人公开，程骁也是通过前世的记忆才能说出这些。 接着，他又把话题说回老朱的工厂上：“我听老朱说，‘连想’还欠着他的加工费。其实，老朱不知道，不是‘连想’没有钱，而是故意拖着不给。我估计，‘连想’就是想把老朱拖垮，然后收购他的工厂！” 秦葭一拍方向盘：“哥哥，那你就别客气了，我们先找老朱谈。抢在‘连想’之前，把老朱的工厂给收了！” “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 事不宜迟。第二天上午，程骁就带着秦葭来到那个电脑的代工厂。 这个工厂叫“创世”，跟后来一个文学网站的名字一样。 老朱就叫朱创世，来自湾湾。 上个世纪，在大陆做电子加工的，基本都是湾湾人，他们有技术、有资金，类似的项目都让他们垄断了。 不过，从事这一行的，有赚了大钱的，比如锅台铭。也有揭不开锅的，比如老朱。 老朱看到程骁还以为他又是来谈代加工业务的：“程总，这次要代工多少台？我们的工人技术过硬，你大胆地做，绝对保证质量。但是，还是老规矩，代加工的费用不能少，还要先付！” 程骁一听就知道，老朱这是缺钱到快要疯了。 他笑着说道：“朱老板，我们这次不代工！” “那程总你来这里有别的事吗？” “我想把你的工厂买下来！” 老朱听了，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摇头：“不卖！这是我苦心经营的厂子，还准备在这里养老呢，谁买也不卖！” 程骁拉着秦葭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你不卖，就等着被‘连想’给逼死吧！” 老朱一愣：“‘连想’为什么要把我逼死？” 程骁冷笑道：“老朱啊老朱，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程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个都不明白，听我给你解说！”程骁推开老朱递过来的烟，“你在电子加工行业打拼多年，却一不小心，就掉进了‘连想’给你挖的坑里。你想想看，‘连想’为什么要给你那么多的代加工业务？” 老朱傲然道：“那肯定是因为我的工厂实力雄厚，既有国际上一流的流水线，还有几百名忠心耿耿的熟练工！” 程骁又问：“‘连想’既然让你加工，为什么又不付给你加工费？” “‘连想’的老总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货款还没收回来，加工费先拖上一段时间！” “哈哈哈哈！”程骁爆笑，“‘连想’得了政府采购的大单，怎么可能缺钱？” 老朱是个厚道人，到这时候了，还为“连想”说话：“‘连想’那么大的公司，还能骗我不成？” 他这么一说，秦葭立即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老朱接过来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原来，这份文件是大苏省发改委的批文，同意本省采购多少“连想”公司的产品及耗材，数额过10亿，款子已经先期拨付一半。 这样的文件，也只有秦葭才能拿到。 要知道，李锡庆虽然不再管着省发改委，他的威信却还在，秘书一个电话打过来，想要什么东西都会有人给办得妥妥的。 “老东西，我顶你个肺！明明有钱也不给我，真是丧尽天良！”老朱破口大骂。 程骁按住他：“先别忙着骂人！我们来谈谈收购的事！” “我不卖！死也不卖！”老朱梗着脖子大叫。 程骁倒是十分平心静气：“你不卖，这几百名忠心耿耿的工人怎么吃饭？你不卖，欠银行的贷款谁给你付？” “不要你管！” 程骁的语气开始转冷：“朱老板，你都奔五的人了，说气话有用吗？你今天不卖给我，你以为会有别人敢来买吗？” 老朱一怔：“除了你程总，难道就没有别人敢来买我的厂？你也太霸道了吧！” 程骁笑道：“不是我霸道，是‘连想’霸道。‘连想’要把你逼到绝境，然后再来低价买你的厂！” 老朱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啊！‘连想’故意拖欠我的加工费，原来是打我这个工厂的主意！可是，他欠我的钱，还敢派人来谈收购吗？” 程骁叹了口气：“老朱，你在商场征战多年，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连想’的负责人不来，他们可以另外注册一个公司，让这个新公司来谈啊！等到把你的厂子买下来，你才知道，原来这个新公司是‘连想’控股的！” 老朱不由得点头，他刚才在气头上，把这一条给忘了。 程骁继续说道：“以‘连想’的能量，他们想要买你的厂，你觉得别人敢跟他们竞争吗？” 老朱颓然：“在当下的民营企业中，大概也只有你程总敢跟‘连想’对着干了！” 第464章 初次交锋 老朱终于低头了。 程骁直接问道：“朱老板，你说个价吧！只要价钱合适，我立马找人办手续，然后直接把钱转到你的账上。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走！” 秦葭却说道：“如果朱老板暂时没有创业的想法，也可以留下来，做高管。我家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程骁笑着点头：“这倒是最好的结局！” 老朱想了想：“我要15亿！” 程骁笑道：“你要价太高了！” “哪里高了？我当初投进去的钱，远不止这个数！” “你就不算折旧吗？厂房要折旧，设备要折旧，厂子建成好几年，你不能以新的价格卖给我吧！” 老朱指着窗外的工人：“我这里可都是熟练工啊！是我下大力气培养出来的工人！” 程骁笑道：“他们就算再熟练，也要吃饭。你现在已经养不活他们了。只要我在附近建一个厂，他们立即就会跑到我那边去！” 老朱无言以对，只好妥协：“程总，你准备出多少钱？” “以我对你这个工厂的了解，你这里只值7亿！” 老朱急了：“程总，没有这么砍价的，直接砍下一多半！” 程骁摆了摆手：“朱老板，你别急。要不了几天，会有人来找你洽谈收购的事，你且听听那家报的是什么价！” 老朱也想卖个好价钱：“好吧，程总！如果对方出的价钱比你高，那我就只能卖给他了！” 程骁说道：“当然是价高者得！我是强买强卖的人吗？” 老朱笑道：“有点！” 收购的事谈到这个地步，下面的事就不再用谈。 他们还要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这是需要时间的。 从“创世”出来，秦葭问程骁：“哥哥，你猜‘连想’最多能给老朱出多少钱？” 程骁想了想：“以我对‘连想’的了解，他们最多可以出到3亿！” 秦葭惊叹：“我们出7亿，‘连想’才出3亿，等于在我们出价的基础上来了个腰斩！他们也太无耻了！” 程骁笑道：“慢慢来！等我们入行久了，你就会看清很多企业、很多人的无耻嘴脸！” 回到办公室，程骁立即组建了一个电脑营销团队，由聂大雨领衔。 这家伙是做股权架构的，自从“好网”上市，他就没什么事了。程骁可不想让他闲着。 况且，聂大雨常年国内、国外的跑，见多识广，有能力带好一个营销团队。 新公司的名字早就想好了，叫“征程”。 聂大雨一上任，程骁就给他一个任务，让他去一趟魔都，签下刘响，做“征程电脑”的形象大使。 2001年，刘响在全国田径锦标赛上以13秒32的成绩取得第一名，自那以后，就一发而不可收。2002年七月的瑞士国际田联大奖赛、2004年8月的雅典奥运会，他都破了纪录。 其间，还有一些影响略小的赛事，刘响都是轻易获奖。 2006年，也就是今年的7月12日，刘响还将在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洛桑站夺得男子110米栏的金牌，并以12秒88的成绩打破尘封13年的世界纪录。 有刘响为“征程电脑”代言，必然大卖。 当然，程骁也知道，在2008年的京城奥运会上，刘响因伤退赛，引来骂声一片。这样也会影响“征程电脑”的营销。 但是，程骁自有办法。 他知道，刘响的伤是因为平时的训练太过刻苦，积劳成伤，伤势还未痊愈就参加了奥运会的大赛。 所以，程骁这次的想法是，只要能签下刘响，就请顶尖的中医针灸大师每日为他做康复治疗，确保他在京城奥运会上继续夺冠。 另外，程骁还想通过刘响，宣传地震来临时的应急措施。 他这是为两年后的闻川大地震做准备，只是不能明说。 这些想法，都要写在合同里的。哪怕多付一些钱也不在乎。 聂大雨就这么带着程骁的重托前往魔都。 聂大雨走后的第二天，程骁就接到了老朱的电话，请他过去洽谈收购事宜。 程骁还是带着秦葭去的。 路上，秦葭问道：“哥哥，我们上次跟老朱谈收购还不到一个星期呢！他这次主动请我们过去，说明很焦急，就不怕我们压价吗？” 程骁笑道：“我想，老朱肯定是遇到了比压价更可怕的事！” 果然，又让他猜对了。 二人一进老朱的办公室，就看到里面除了老朱，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长着一张小白脸，一看就知道很刻薄。看到程骁和秦葭进来，他立即一脸的警惕，并且现出凶相。 老朱一见程骁，就直接问道：“程总，我的厂子你还想要吗？” 程骁也很直接：“当然想！我也不压你的价，还是7个亿！但是，你需要留下来一段时间，起码等我的业务走上正轨！” 像老朱这种情况，程骁完全可以压价，但是，秦葭上次说的话提醒了他。 如果能让老朱留下来管理，起码能安抚这些老员工的心。 只要能让员工们安心工作，程骁愿意多付点钱，把老朱也留下来。 有了程骁这句话，老朱回头向那个中年人说道：“杨总，你听到了吧！人家程总出的价格，是你的3.5倍！”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姓杨的陌生人也是来谈收购的，而且他只出2亿，就想收购“创世”电子厂。 程骁看了一眼秦葭，秦葭会心一笑。 上次，秦葭听程骁说，“连想”的子公司会以3亿元收购“创世”，她还愤愤不平，觉得这么压价太无耻了。 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人比她想象的更无耻。 那个姓杨的中年人也听明白了，程骁要7亿收购老朱的电子厂。 这是要截胡！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放下茶杯，面向程骁：“程总是吧？” 程骁见对方目光冰冷，就主动报上姓名：“我是程骁，‘好网’就是我的！” “我知道，你不用介绍！”姓杨的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的背景吗？” 程骁倒是表情平静：“不太清楚！但是，我猜你应该是‘连想’的人！” 旁边的老朱说道：“这位杨一清杨总自称是‘金沪’公司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公司！” 程骁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除了我，其他敢来跟你洽谈收购的，都是‘连想’的子公司，或者是白手套！” 杨一清有点懵，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程骁看破了，但是他却有恃无恐：“我就是‘连想’的，怎么了？姓程的，别看你名下有个‘好网’，但是你的实力比得上我们‘连想’吗？你敢跟我们‘连想’竞争，你是不是想让‘好网’死掉？” 程骁嘿嘿一笑：“你们‘连想’这么牛逼吗？” 杨一清恶狠狠地说：“对，我们‘连想’就是这么牛逼！”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的‘好网’死掉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杨一清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老朱还极有礼貌地送出门：“慢走啊，杨总！对了，你既然是‘连想’的人，就请你跟你们的领导说说，早点把我们的加工费给结了！” 他的送行，根本没有得到杨一清的任何回应。 “朱老板，我们现在谈谈收购的事！”程骁把老朱给喊了回来。 老朱回到办公室：“程总，我有个想法！” “你尽管说！” “你不是准备7亿收购的嘛！那你就给6个亿，我算你公司的小股东，占有14.3%的股份！” “为什么？” “这里是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地方，我舍不得离开！” 第465章 刘响来了 老朱舍不得离开，正是程骁最想要的结果。 他立即招来“好网”的法务团队，跟老朱这边的法务人员对接，不到一个星期，就把“创世”收入囊中。 从这天开始，“创世”就成了“征程公司”旗下的生产基地。 正式签约的当天，省长赵云帆和副省长李锡庆都来为程骁站台。 两位大佬都来了，他们的秘书自然也少不了。 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程骁和秦葭早就熟悉；赵云帆的秘书丁海洋，程骁还是第一次见。 丁海洋大约三十出头，比周松林和叶俊杰都年轻。 丁海洋相貌堂堂，出言得体，做事也很有眼力价儿，他紧随赵云帆，服务极为周到。 程骁心道：“怪不得赵云帆会留下他！” 领导们临走的时候，丁海洋握着程骁的手：“程总，赵省长对你的‘征程公司’十分看重，让我跟你交个朋友！” 程骁笑道：“谢谢领导和丁秘书的关心！” 丁海洋故意冷着脸：“叫什么秘书？我们兄弟相称，直接叫丁哥！” 程骁只好改口：“丁哥真是平易近人！” “改天我安排，大家小聚一下！” “怎能让丁哥破费？应该我来安排！” “小酌而已，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就这么定了！等我的电话！” 丁海洋都这么说了，程骁也不好推辞，只有恭敬不如从命。 既然买下了“创世”，“创世”的债务就是“征程”的债务，“创世”的债权也是“征程”的债权。 于是，第二天程骁就让“征程”的法务起诉“连想”，追讨最近大半年来为“连想”代加工却一起拖欠的加工费。 “连想”哪里愿意掏钱？ 他们看好的厂子被程骁截胡，这个仇还没报呢！ 程骁一看：“哟嗬，‘连想’头很铁，还敢跟我硬刚？” 他立即让李清平联系几家门户网站，把“连想”给“创世”挖坑的勾当给爆了出来。 一开始，“连想”给了“创世”大量的加工业务，中间，“连想”又借口急着交货让“创世”缩短工期，最后活儿干完了又长期拖欠加工费。 这个流程一看就是大坑。 “连想”当然不认账，他们把给“创世”大量的业务说成是友商之间的互助；把缩短工期的锅推给政府采购，说是地方政府急着要货；至于拖欠加工费，那更是让地方政府背锅，说地方政府也拖欠了他们的货款。 程骁又在网上贴出那张大苏省发改委的文件，并附言：“明明货款已经转了，却还恶意拖欠友商的费用，还把责任推给地方政府，是何居心？” 地方政府站在“连想”的对立面，让“连想”再也不敢反驳。否则，明年就别指望这个省用他们的货了。 很快，“连想”就和“创世”的前老板老朱庭外和解，将拖欠的一千多万元加工费连本带利地付清。 程骁小胜一局，却还不甘心，乘胜追击。 他请倪光男写了一篇文章，分析当年“连想”的贸工技路线和今天“征程”的技术创新路线孰优孰劣。 倪光男现在是中文信息学会的掌门人，他的话自然极具说服力。 虽然他没有说“连想”一句坏话，大家却都知道他站在“征程”这一边。 如此一来，就相当于给“征程”打了一个大大的广告，“征程”电脑还没有上市，就已经有了知名度。 倪光男的文章热度未降，聂大雨带着刘响也来金陵了。 和刘响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恩师孙海朋。 程骁则让秦葭、宋月霞、聂大雨陪他一起接待刘响师徒。 接风宴设在金陵饭店的贵宾厅，以示对刘响的推崇。 为国人争光，为黄种人争光，为亚洲人争光，刘响值得这个礼遇。 酒桌上，刘响端着酒杯：“程总，谢谢你无微不至的招待！” 程骁笑道：“我是82年生的，你是83年生的，叫我一声哥，很难吗？” 说着，他又指着秦葭：“这是我媳妇秦葭，跟你同一年生的！” 自从征战商海，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大。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刘响，他这个哥是当定了。 刘响立即改口：“程哥、嫂子，我敬你们一杯！” 程骁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响弟，坐下喝！” 他们两个兄弟相称，桌上的气氛立即就融洽多了。 几杯酒下肚，程骁又把他对刘响的要求重申一遍。 其实，这些要求先前聂大雨已经跟刘响说过了，刘响也同意了，否则，他们师徒不会从魔都来金陵。 刘响说道：“程哥，为产品做代言，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关于拍广告、注意个人形象，这些我都明白。甚至包括注意个人保健，也是为了赢得更多的赛事，让自己不过气，也让代言的产品不过气。但是，你为什么让我宣传地震来临时的紧急措施啊？” 刘响的问题也代表了酒桌上所有人的心思，那一刻，大家都把目光看向程骁。 “2004年，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看过德国大导演罗兰.艾默里奇的作品《后天》。这部片子让我大为震撼。恰好，那一年印尼发生了海啸，李连杰都差点死在那边。从那时候起，我就想着万一哪天我们国家也出现灾难，我们每一个华国人应该怎么办？” 离2008年越来越近，离那场大地震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程骁越来越觉得，应该为国家为同胞做点什么。 重生前，他看过重生文《俗人回档》，主人公边学道在地震前两三年就曾亲赴川省，为了给自己一个在川省盖房子的理由，他亲手制造了一场车祸，驾车冲下深沟，摔断一条腿。 边学道被路过的一群学生救起。从那以后，他就在川省到处盖学校，建造最结实的学校。 程骁可没有边学道那样的勇气制造一场车祸，万一把小命丢了，就太不值，毕竟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但是，他依然可以为那片土地上的同胞献上自己的一腔热血。 他请刘响答应他的要求，就是让刘响帮助他宣传救灾理念。 听程骁这么一说，刘响说道：“程哥，《后天》里出现的大灾难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包括印尼海啸。我们除了祈祷不要出现这样的灾难，别的一点法子也没有！” 程骁却说道：“电影上的灾难是虚构的，也是经过夸张的。但是，我们现实中遇到的灾难也不少吧，比如洪水，比如地震？” 他说的也不是耸人听闻，98年的大洪水，大家记忆犹新。三十年前的那场大地震，人们仍然谈之色变。 秦葭说道：“哥哥，为了防范洪水，我们个体除了学游泳，就是在家里准备救生圈。条件好一点的，再准备个小船，别的应该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吧？” 程骁笑着点头：“就是嘛！我想拍一些号召学生学游泳的公益广告，让响弟来演，这样可以吗？” 刘响笑道：“程哥，只要你需要，这样的公益广告我拍多少都行！” 他的老师孙海朋急忙说道：“也不能耽误训练啊！” 程骁又说：“为了防范地震，我们也可以拍一些紧急避险的公益广告。只要能让这种避险意识植根于老百姓的潜意识里，我就满足了。响弟，你觉得呢？” 他想起了人称“最牛校长”的叶志平，一个紧急避险措施救了全校2300多师生。 他希望他的公益广告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刘响虽然不知道程骁的真实想法，却仍然竖着大拇指：“这个完全可以，我没问题的，程哥！” 第466章 赵云帆的劫 款待了刘响师徒之后，程骁让聂大雨陪这二人在金陵饭店里住下，明天正式签约。 他让宋月霞开车送他和秦葭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和他坐在一起的秦葭老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葭葭？”程骁问道。 “哥哥，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变了个人？” 程骁就知道秦葭会这么说，他笑道：“是吗？我变得像谁？” “不知道，反正不像你自己！” 秦葭接着说道：“以前的你，坦坦荡荡、无忧无虑，永远都是那么开心、自信。今晚的你，开口灾难，闭口避险，就好像末日即将降临。哥哥，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程骁思虑良久：“我们谁也不知道，灾难哪天会降临。正因为如此，大家都会有意无意地忘掉世上还有灾难这回事。那年夏天，你能知道你会骑着‘哈雷’摩托车撞断大桥护栏，冲进河里吗？” “那怎么能知道？我要是能算出来，我就让阿爸每天晚上派司机去接我了！” “就是嘛！多一点防范的意识，总不会错！” 程骁接着说道：“我在南邮的时候，有一个从川省来的学生，他跟我说，他们那里有一个校长，每天不抓教学，只抓教学楼，看到哪儿不结实，立即找建筑队来修。这个校长没事还组织学生进行逃生演练，即模拟地震来临前的一分钟，让师生们有序撤离，逃到操场上！” 程骁在南邮上学期间，从来没有接触过从川省来的学生，他只是为了介绍那个“最牛校长”叶志平，才编出这么一个人。 秦葭皱着眉头：“这个校长也太不务正业了！” 程骁笑道：“你们都错了！” “我错哪儿了！” “这个校长如果一点也不抓教学，上面可能早就把他换了。他只是在抓教学的间隙，注意到教学楼的不结实，担心哪天正上课呢，大楼倒塌。所以才组织师生进行逃生演练。大家对这个校长的行为很反感，就把他抓教学的工作忽略，只说他不务正业！” 秦葭也不得不点头：“哥哥，你说得对，这个校长不可能不抓教学工作的。但是，学生们的学习本来就紧张，哪还有时间进行逃生演练的？” 程骁反问道：“万一哪天正上课时，教学楼垮塌了呢？” “杞人忧天，跟你一样，都是杞人忧天！” 程骁笑道：“我只能说，吾道不孤，呵呵！” 秦葭抱着程骁的胳膊：“哥哥，就算没有那个校长，你也不会孤单。只要你想做的，就算我不理解，也会全力支持你！” “我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 隔天，程骁接到丁海洋的电话，请他晚上七点到省政府大院附近的“紫竹林”吃饭，并特意说明“把弟妹带上”。 程骁没有多想，丁海洋请他小酌，大约也是谈些生意上的事。而程骁的生意，几乎每一件都有秦葭的参与，带上她很正常。 而且，带上秦葭，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喝酒了。 当晚，二人开着一辆“宝马”来到“紫竹林”，直接进了丁海洋订的包间。 一进门，程骁就看到包间里已经有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男的分别是赵云帆的秘书丁海洋和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两个女的，程骁都是头一次见。 他看了看秦葭，秦葭回他一个眼神，意思是，我也不认识。 丁海洋早已站了起来：“兄弟、弟妹，快上座！” 程骁笑道：“你和周哥都比我大，我怎么敢坐上首？我们坐外面就很好！” 周松林也站起来拉程骁：“里面的位子就是给你和葭葭留的！” 作为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很自觉地将自己定位为秦葭的娘家人。所以丁海洋管秦葭叫“弟妹”，周松林则直呼秦葭的昵称。 程骁也不再推辞，拉着秦葭坐了上首。 他有点奇怪：“丁海洋请我们吃饭，带上周松林很正常，毕竟赵云帆和小姑父私交甚笃，他们的秘书肯定也交往密切。但是，他们带这两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这时，丁海洋向程骁和秦葭介绍道：“兄弟、弟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他指着周松林身边的女人说道：“这是周秘书家嫂子徐萌！” 又指着自己右手边这个女人说道：“这是我女朋友邹兰！” 徐萌算不得多漂亮，只能说五六分姿色，她穿得也很保守，白衬衫、牛仔裤。 邹兰就漂亮得多，柳眉杏眼、含情脉脉，只比秦葭略逊一筹。 她穿着一件吊带连衣裙，显得十分性感，甚至可以看到沟。 在这个年代的这个季节，虽然大街上穿什么的都有，但是秦葭却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单穿这种吊带裙，必须要在外面罩一件外套。 她偶尔在卧室里只穿着吊带裙给程骁看。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吊带裙很快就会被程骁给扒了，他们之间爆发一场甜蜜的战争。 今天秦葭穿的是月白色旗袍，不同于模特表演用的开叉很高的旗袍，她的旗袍开叉只到大腿中间。 这种旗袍的缺点是不能迈大步，而秦葭一向都是举止端庄，到哪儿都是缓步而行。 总之，秦葭和徐萌都是中规中矩，只有邹兰有点过了。 丁海洋让人上菜，大家边吃边聊。 大家聊到程骁的“征程”电脑，丁海洋说道：“兄弟，你是6亿买下的工厂，明年春天我就能让你回本！” 程骁问道：“丁哥说这话，看来是给我带来财路了？” 丁海洋笑道：“省政府会议上讨论过了，明年的采购把‘连想’踢出去，优先选用我们本土的产品！” 省政府会议，只有省长的秘书才有资格坐在后面做记录。周松林就只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丁海洋走向会议室的背影。 因为自家领导对程骁的赏识，丁海洋也没拿程骁当外人，直接就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来。 其实，秦葭早就从李锡庆的口中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她仍然做出一脸惊喜状：“谢谢丁哥，谢谢周哥！” 大苏省财政宽裕，在采购方面十分大方。 今年能给“连想”10亿大单，明年只会更多不会减少。 政府采购的商品利润都很大，哪怕只有10亿，利润起码过6亿。 所以丁海洋才说，明年春天让程骁回本。 程骁和秦葭同时站起来，各举酒杯和水杯：“丁哥、嫂子，我们敬你两口子！” 邹兰和丁海洋还没有结婚，突然被人叫了嫂子，十分惊喜，也跟着丁海洋站起来，和程骁、秦葭碰杯。 两杯酒喝过，大家落座，程骁看到丁海洋和邹兰互相夹菜，十分恩爱的样子。 程骁又想起前世的记忆，丁海洋女朋友的哥哥以丁海洋的名义到处揽工程，出了很严重的工程事故，不仅连累了丁海洋，连赵云帆的升迁都受到影响。 说实在的，就冲赵云帆一直为程骁站台，并且与李锡庆私交颇深这两条，程骁就想拉赵云帆一把，帮他度过这一劫。 可是，怎么帮呢？ 第一个法子，是让赵云帆换个秘书。 只要换下去丁海洋，那肯定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糟心事。 但是，赵云帆明明很赏识丁海洋，而且丁海洋也非常会来事，积极向程骁靠拢。 这个法子实施的难度很大。 第二个法子，就是让丁海洋与这个女朋友分手。 这个似乎也很难！ 丁海洋和邹兰看上去很恩爱。 第三个法子，就是让邹兰与她的哥哥切割，或者劝她哥哥收手。 这就更难了，人家可是亲兄妹！ 邹兰的哥哥也不是省油的灯，否则，也不会搞出那么大的乱子。 程骁顿时头大：“老赵这个劫不好度！” 第467章 免费的杀毒软件 7月12日的晚上，程骁和秦葭在家中的客厅里观看了在瑞士洛桑举行的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洛桑站男子110米栏的决赛。 当屏幕上的刘响一马当先跨过终点线时，秦葭从沙发上跳起来，大笑大叫。 刘响获得本场比赛的金牌，并以12秒88的成绩打破了尘土13年的世界纪录，的确值得庆贺。 程骁虽然也很高兴，却对这个成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为了配合秦葭的“疯狂”，他不得不也站起来，和秦葭热烈拥抱。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太冷静。 两个孩子正在张姨和袁姐的陪伴下玩积木，看到爸妈这个表现，他们也丢下玩具跑过来，爸妈求抱抱。 程骁立即抱过儿子五斤，秦葭抱过闺女四斤，在他们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孩子们闹了一会儿，都有点倦了，张姨和袁姐带着他们去洗澡。程骁和秦葭也回到楼上。 “哥哥，你在和刘响签约的条件里规定了他必须每天接受中医的按摩及各种必要的理疗，是不是担心他哪天受伤？”秦葭问道。 在和刘响签约之后，程骁立即高薪从省人民医院聘请了两个经验丰富的中医理疗师，跟着刘响前往魔都。 当然，刘响这次去瑞士，两个中医师也必然要跟随的。 程骁把秦葭搂在怀里，一个一个地帮她解开扣子：“我们国家底子薄，很多运动员在入行之初就没有得到科学合理的恢复训练，同时，身体的关节或肌肉受伤后也得不到科学有效的恢复治疗，说不定哪天就会掉链子。我管不了所有的运动员，但是刘响我必须照顾好。于公，他发挥失常，影响民族士气；于私，他一旦受伤，也影响我们‘征程’电脑的广告宣传！” 话还没说完，秦葭的扣子已经被程骁全部解开。 秦葭钻进程骁的怀里：“哥哥，你越来越坏了！在跟我谈正经事的时候，还不耽误做坏事！” 程骁坏笑道：“你这话说反了！” “怎么反了？” “话应该这么说，我在闲聊的时候，也对你充满爱意！” 说到这里，他在秦葭的香腮上亲了一口：“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跟你一起洗，我们打个水仗；另一个是，你先洗，但是洗完要把黑丝套上！” 秦葭妩媚一笑：“我们先打水仗，出来再穿黑丝！” 程骁大喜：“小妖精，你越来越懂我了！” …… 十天之后，“创世”电子厂。 程骁和老朱等人隆重地接待了从瑞士载誉归来的刘响。 虽然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但红毯是必须要走的，全厂工人夹道欢迎，而且，程骁还让公司的前台小姐向刘响献花。 在接到鲜花的那一刻，刘响有点腼腆：“程哥，太过了吧！” 程骁笑道：“没事！作为一个为国争光的英雄，你值得这个待遇！” 刘响这次来金陵，是准备拍一个“征程电脑”的广告片。 拍完这个广告，他还要投入紧张的训练，备战7月30日在苏黎世举办的国际田联黄金联赛。 至于公益广告，等他下次来金陵再拍。 这次的拍摄很简单，就是抓取刘响几个飞奔和跨栏的镜头，广告词也很简洁：“速度快，无卡顿。” 这个广告从8月1日投放在央视及全国各省级电视台。 另外，刘响在“创世”厂区内也都有留影，程骁让人把这些照片放大，做成喷绘，在厂区的各个显眼的地方及金陵市区各个交通要道的楼宇上张贴。 在厂区张贴这样的宣传画，会提升团队的凝聚力和自豪感。 在市区张贴，还能在市民中间形成轰动效应。 果然，刘响为“征程电脑”代言的消息很快就成为全体市民的谈资，大家在为刘响来金陵而开心之余，也盛赞“征程电脑”有眼光、有实力。 白天，程骁在“好网大厦”的办公室里登录本地论坛，看到这样的效果，有点得意洋洋：“葭葭，你看我签下刘响值不值？” 秦葭笑道：“当然值啊！你程总是谁，商业奇才！” “商业奇才不敢说，让你秦大小姐开开心心绝对手拿把掐！” 程骁还想再调戏秦葭几句，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还是个本地的陌生电话。 “喂，哪位朋友！”程骁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像是听过，却没有什么印象的声音：“你小子生意做大，就不记得严叔叔了！” “严叔叔？”程骁有点懵。 还是秦葭用笔在纸上写下“严仲义”三个字，程骁这才意识到，是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严仲义给他打的电话。 因为严仲义和程骁的老丈人是多年的老朋友，秦葭过18岁生日以及秦山结婚时，严仲义都来贺喜的。 所以，严仲义可以以长辈的身份说话，也可以以副市长的身份和程骁沟通。 现在，他就是以长辈的身份说话。 程骁急忙说道：“严叔叔，你老人家这么忙，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严仲义说道：“刘响来了，你小子也不把他留下来，让我这个分管副市长亲自接待！” 刘响那几年是真的火啊，就连副省级城市的副市长都愿意纡尊降贵地来接待一下。 程骁陪笑道：“严叔叔，你老人家可错怪我了！刘响只在我的公司待了几个小时，拍了几个镜头就走了。说是要回去训练，为苏黎世黄金联赛做准备！”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秦葭。 秦葭接过手机，甜甜地说道：“严叔叔，我是葭葭！” 严仲义笑道：“大侄女，你可别替程骁说话哦！” 秦葭笑道：“我才不替他说话。我是向严叔叔保证，下次刘响再来金陵，我一定先给你老人家打电话！” 严仲义目的达到，十分高兴：“这种为国争光的英雄，我要代表我们金陵市热情招待一次！” 他们又寒暄几句，这才挂断。 刘响代言的“征程电脑”广告一经播出，专业销售电子产品的“宏图三胞”老板廖飞就找上门来，要求全国线下代理“征程电脑”。 之所以是“线下”，线上销售肯定要通过“好网”。程骁怎么可能让自家的货到别人的网站上卖？ 程骁对于“宏图三胞”还是信得过的。 但是，在签协议的时候，廖飞承诺一年包销10万台“征程”电脑及其他“征程”电子产品。 程骁笑道：“廖总，你这就太小家子气了！年销售低于50万台，就没有签约的必要了！” 廖飞一惊：“程总，你这也太托大了！‘征程’电脑毕竟是新品牌，能不能被消费者认可还不一定呢！” 程骁很有把握地说：“半个月之后，你再过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廖飞半信半疑：“难道程总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程骁说道：“很多网民，除了买电脑花钱，每月还要额外支付杀毒软件的费用。如果我在所有的‘征程’电脑上都预装一款免费的杀毒软件，是不是很吸引人？” 第468章 奇虎360 2006年夏天之前，国内的每一台电脑上起码有一款杀毒软件，有“江民”的，有“瑞星”的，有“金山”的，还有“卡巴斯基”的。 如果没有杀毒软件，很可能某天电脑就会无端地减速甚至瘫痪、蓝屏，不得不送到专业人士那里杀毒或者重装系统。 前世的这个时候，程骁用的是“瑞星”。 “瑞星”的标志是一个小狮子，小狮子一会儿换一个位置。 当电脑处于屏保状态的时候，小狮子还会发出打鼾的声音。看着挺好玩的。 曾经有这样一个笑话，说的是某男到家，听到卧室里有男人的打鼾声，到处找不到，气得把媳妇打了一顿。最后才知道，打鼾声是电脑里的“瑞星”杀毒软件发出来的。 这些软件的正版都是需要花钱买的。 有人为了省钱，只有用盗版杀毒软件，两三个月之后，这种盗版杀毒软件不能升级，只好卸载了，把别人的正版软件下载过来，继续使用盗版。 总之，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到2006年，杀毒软件赚翻了。 据说，雷君就是最早加入“金山”公司，一直到把金山公司做上市，他也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不，十几个小目标。 程骁说，他能在所有的“征程”电脑上预装一款免费的杀毒软件，的确够吸引人。 廖飞起初根本不相信：“程总，你预装的免费杀毒软件都是盗版吧？最多三个月，试用期过了，都会失效，用户还得重装！” 程骁笑道：“我敢打包票，所有的‘征程’电脑预装的杀毒软件都是正版，而且还能自动更新，终身免费！” 廖飞听了，立即说道：“程总，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敢担保每年销售100万台！” 程骁胸有成竹：“半个月后，你再来！” “那我就回家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如果你的电脑装不上这样的杀毒软件，你不仅不能强制我每年销售多少，还要在出厂价的基础上再给我便宜5%！” 程骁也笑道：“如果我能装上这样的杀毒软件呢？” 廖飞也不甘示弱：“那我就承诺每年销售100万台，并且在出厂价的基础上给你涨价5%！”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句话，并且还对了一掌。 廖飞走后，秦葭问道：“哥哥，我们的团队里有人开发出能够免费杀毒且自动更新的杀毒软件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程骁拂弄着她的秀发：“我们没有这样的人才，但是，我知道有一家公司即将推出免费的杀毒软件！” “哪个公司？” “奇虎！” 秦葭一愣：“奇虎？我怎么没听过？” “刚刚成立的！” “他们的杀毒软件叫什么名字？” “360安全卫士！” 没错，程骁说的正是人们熟悉的“360”。 2006年7月，周鸿祎投资成立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并且于月底推出“360安全卫士”。 这款杀毒软件刚推出时，人们并不认可，他们认为便宜没好货，更何况是免费的。所以，很多人宁愿花钱装一些传统的杀毒软件。 程骁却不这么想，他准备和周鸿祎的“奇虎360”结成战略伙伴关系，在每一台刚出厂的电脑上都预装“360安全卫士”。 消费者把电脑买回家后，新机器既然有了杀毒软件，他们一般都会抱着用用看的态度。 只要他们用上一个月，就知道“360”的好处。至于“360”的缺点，还要数年之后才能显现出来。到那时，已经与程骁无关了。 “葭葭，明天跟我去一趟京城！” “去京城干什么？” “到这个奇虎公司去看看，跟他们的董事长聊聊！” “好嘞！”秦葭答应得十分爽快。 第二天上午，程骁和秦葭带着宋月霞、毛辣子、段虎和马蜂四人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下午两点，他们从首都机场出来，打了两辆车前往市区。 到了市区，宋月霞等四个保镖在秦老将军的大院附近找一家宾馆住下，程骁和秦葭则买了些礼物，来到大院看望爷爷。 “小程、葭葭，你们怎么不打个电话就来了？”老头子惊喜地说。 然后，他又看向大门，却再也没有人进来。 老头子顿时怒了：“你们来了，怎么不把我的重孙子也带来！你们都能拎着礼物，就不能把孩子抱来？下次如果这样，就别怪我老头子拿拐杖敲你们的骨头！” 秦葭抱着老头子的胳膊撒娇：“爷爷，我们这次来京城，看望你老人家是一，洽谈业务是二。孩子带来，我们又不能再去见客户，老是放在你这里，怕他们打扰你休息。哎呀，爷爷你不知道，他们太淘气了，我怕你老受不了！” “我最喜欢淘气的孩子，小时候越淘气，长大越有出息。我手下的几个淘气鬼，后来的军衔都比我还高！” 话虽如此说，老头子也知道，孙女这次带孩子来是真不方便。 这是他最喜欢的孙女，他生气都是假的。 程骁早就知道，老将军最疼爱秦葭。 前世，因为秦葭溺水而死，老将军伤心过度，两年之后就死了。 他是秦家的主心骨，他不在了，秦家自然也就失去了庇护。 程骁原以为庇护秦家的是李锡庆，在见过老将军之后，才知道这老头才是秦家的真神，就像仙侠小说中的“元婴老祖”。 于是，他立即说道：“爷爷，我们天天给孩子讲军人，讲天安门，孩子们也闹着要来。但是，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带孩子出门不方便！” 秦葭也说：“等这次的业务谈完了，我们回去把手头的事情清一清，秋天带孩子来京城，看红叶、看升旗！” 程骁接着说道：“到时候，你老人家把孩子好好教育教育，我希望他们都能沿着你老人家的足迹，从军或者从政，成为国家栋梁！” 老头子笑道：“好、好，我等着你们一起来！” 他把程骁和秦葭请进书房，问道：“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业务，需要爷爷帮着打声招呼吗？” 程骁说道：“不用了，爷爷，我们自己去谈，应该没什么问题！” 老头子说道：“那行，你们先去谈着！” 接着，他又问起程骁现在的业务，程骁就把这段时间用自己生产的芯片制造电脑的事说了一遍。 老头子十分高兴：“好、好，主席在的时候，就经常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样，我们就不用仰人鼻息了！” 不一会儿，秦葭的二婶下班回来：“葭葭、小程，你们来多久了！王嫂，家里来客了，厨房加菜，把你的手艺拿出来！” 二婶如此热情，秦葭立即拿出给她和小虎买的礼物。 快天黑时，秦青云才从部队赶回来，他一见程骁就说：“最近实在太忙！听说你来了，我才抽时间赶回来。今晚陪我喝点！” 程骁笑道：“今天晚上一醉方休！” 二婶和秦葭齐声说道：“点到为止，别喝太多！” 上了饭桌，程骁和秦青云边喝边聊，交流一些军工企业急需的信息。 程骁虽然能力有限，却眼光深远，他还是能帮二叔出出主意的。 酒过三巡，秦青云说道：“你那个前女友的父亲，瓦西里.周是个人才，通过他的手，能搞到全世界的最新武器！但是，当年他是被迫逃往大鹅，因此对我们官方没有好感。你一定要跟他搭上关系！” 程骁面色尴尬，心想：“当着葭葭的面，你提我的前女友干什么？” 第469章 360安全卫士 晚上睡觉时，程骁见秦葭有点闷闷不乐，就将她搂在怀里：“怎么了，葭葭？” 秦葭皱着眉头，越发显得可爱：“刚才在饭桌上，我都没好意思说，二叔怎么这样啊？” “二叔怎么了？” “他居然让你跟你前女友的父亲搭上关系，这不就相当于鼓励你跟你的前女友搭上关系的嘛！” 程骁在秦葭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小傻瓜，你又想哪儿去了？我跟谢谢已经搭上关系半年了，我们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秦葭弱弱地哼了一声：“你们在京城过了一晚上，发生没发生，谁能知道？”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夜里，我是回到爷爷这边来住的！不信，你去问爷爷，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你是下半夜来住的，也就是说，上半夜你们还在一起呢！这半夜的时间，你们可以做好多事！” “别瞎说，我们什么事也没做！” 程骁本来想把那天晚上他陪着谢逅出来逛街，买一块“江诗丹顿”送给谢逅，后来又遇到他们的同学林宁这些细节都说一遍，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送手表就已经足以说明自己不清白了。 他只好旧话重提：“我们在温哥华相遇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了，我已经有了两个媳妇，三个孩子。人家听了，就再也不会有旧情复燃的机会！” 秦葭这才转忧为喜：“没有最好！”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沾沾自喜：“这么说，她没有跟你上过床！”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你连这事都知道？” 秦葭笑道：“如果她跟你发生过关系，哪怕只有一次，她也会终生难忘的！我和春梅姐就是这么被你征服的！” 程骁轻轻将她推倒：“那我就再征服你一次！” 秦葭却微微有些抗拒：“在爷爷这边，我们还是别太放肆！” “那我轻点！” …… 第二天上午，程骁和秦葭来到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的奇虎360科技有限公司。 他们这次来，根本没有电话预约，就是摸上来的。因为程骁不知道周鸿祎的电话。 就连地址，也是程骁凭着前世的记忆。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360”火了十多年，程骁就算再闭塞，关于“360”的信息也了解不少。 “请问，二位找谁，有何贵干？”“奇虎”的前台小姐见程骁和秦葭衣着贵气，相貌不凡，她的问话也很客气。 程骁直接说道：“我们找你们的董事长周鸿祎！” “你们有预约吗？” “没有！”程骁回答得很干脆，“你就跟周先生说，‘好网’的程骁前来拜访！” 前台小姐听了，再仔细打量程骁，登时面现喜欢：“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原来真的是‘好网’的程总。程总，你稍等啊，我这就给董秘打电话！” 说着，她立即拿起电话，给董事长秘书打过去：“露丝，‘好网’的程总要见我们董事长……对，就是‘好网’的程总……当然是我们天天在上面买东西的‘好网’……哦，请他们进去……好嘞！” 前台小姐向程骁和秦葭做了个手势，程骁二人向她点头致意，缓步走进后面的办公区。 目前，在这边办公的人不多，大约有几十人。 公司草创，能有这么多人已经不错了。企鹅当年才只有五个人，扎克伯格当年还只有三个人呢！ 程骁知道，周鸿祎先前做了一个名为“3721”的网站，被雅虎以5亿霉金的价格给收购了。 这个“奇虎360”属于周鸿祎二次创业，他财大气粗，一下子招了这么多员工。 到了“360”的巅峰时期，员工达到10000多人。 程骁和秦葭正在观察着办公区的氛围，走廊尽头出现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红色的polo衫，女的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加黑丝袜、高跟鞋。 程骁一眼就认出，这个穿着红衣服的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红衣主教”周鸿祎。 这个黑衣女子想必就是他的秘书。 只见周鸿祎快步迎上来：“是程总吗？” 程骁笑道：“我就是程骁！” 说着，他又拉了拉身边的秦葭：“这是我的媳妇秦葭！” 周鸿祎走上来，与程骁和秦葭各握了握手：“早就听说，程骁和秦小姐共同创立了‘好网’，你们伉俪情深，江湖上的朋友都十分羡慕，说你们是‘神雕侠侣’呢！” 程骁一下子想起前些天在叶俊杰家吃饭，叶俊杰的女儿叶子也这么说。 他忍着笑：“周总谬赞了！我们就是闲得无聊，侥幸弄出一个网站，哪能当得起‘神雕侠侣’的大名？” 说话间，周鸿祎和秘书把程秦二人请进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沏上咖啡，大家边喝边聊。 几句寒暄过后，周鸿祎就进入正题：“程总夫妇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 程骁也道明来意：“听说贵公司已经推出‘360安全卫士’，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和贵公司合作的？” 周鸿祎一愣：“‘360安全卫士’？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程骁也愣了：“你们不是搞出一款杀毒软件，可以让全体网民免费安装，难道没有这事吗？” 周鸿祎大笑：“我们的确是设计了一款杀毒软件，但是，还没有命名呢！” 程骁心中暗想：“在我前世的记忆中，这个时候‘360安全卫士’应该已经上市啊！是我的记忆出现偏差，还是我的重生带来蝴蝶效应，让这款软件推迟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他就故意拍着脑袋：“大概是我听错了！反正你们有这款软件，我们就跟你们合作！” 周鸿祎有些疑惑：“程总要怎么跟我合作？” “你们不是免费的嘛！我名下有一家电脑公司，专门生产家用电脑的。我想在电脑出厂之前，全部预装周总的杀毒软件！” “那可真是太好了！”周鸿祎喜出望外，“我可以派技术人员到贵公司去，帮助你们的人预装！” 他的杀毒软件已经成型，并且完成了测试，正想挑个日子投入市场呢！只是感觉时机尚未成熟，软件的名字取了几个都不太满意。 他又问道：“程总的电脑是什么品牌？” “征程！” 周鸿祎大叫一声：“哎呀，原来‘征程’就是程总的产业啊！也对啊，‘征程’两个字里有个‘程’字。看来，最近一段时间，刘响就是为你们做广告的啊！”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对，就是为我们做广告的！” 周鸿祎又问：“你们每年最多能出多少台电脑？” 程骁笑道：“我已经跟宏图三胞谈妥了，他们每年线下包销100万台。” 他只是跟宏图三胞的廖飞有个口头协议，好在，周鸿祎又不知道。 周鸿祎惊叹：“年销售100万台，这个数额不小！” 程骁笑道：“另外，我还要在线上销售，在我的‘好网’上销售！” 周鸿祎笑道：“是啊，‘好网’和‘征程’是一家呢，肯定不会到别的网站上卖！看来，‘征程’电脑一年售出200万台都没问题。程总找我合作，是看得起我，那我们就签个战略合作协议吧！对了，刚才，程骁管我的杀毒软件叫什么？” 程骁说道：“360安全卫士！” “行，就听程总的，这款软件就叫这个名字，360安全卫士！” 第470章 左右为难 不要以为周鸿祎是雷锋。 虽然他这个“360安全卫士”是免费的，但是你只要预装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360安全浏览器”。 别的不说，单单是“360安全浏览器”接的广告费，就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程骁也知道，“360”的浏览器会成为“hao123”的竞争者，但是这几年国内的浏览器越来越多，既然阻止不了，还不如就与“360”联手，抱团取暖。 在程骁的前世，百度把“hao123”给收购了。 这一世，百度还没有来找过程骁。 就算李彦宏找上门来，程骁也不打算卖。 要知道，“hao123”和“好游戏”已经绑定，正发展迅猛。程骁有把握让这两个网站在香江上市。 扯远了！ 当天下午，程骁和周鸿祎签署了协议，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周鸿祎派了两名技术人员跟着程骁、秦葭来到金陵，为“征程”电脑预装“360安全卫士”。 半个月后，“宏图三胞”的廖飞又一次来到“创世”工厂。 程骁让人把刚下流水线的新电脑搬出来让廖飞试用。 廖飞一看到桌面上的“360安全卫士”，立即瞪着眼睛：“程总，你就拿这种乱七八糟的软件还糊弄我？我还好说话，消费者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程骁说道：“这一批机子，你先拉到商场里卖。三个月后，如果有用户反映‘360’不好，或者改装了别的杀毒软件，上次打的赌还算我输！” 廖飞半信半疑：“好吧，我先拉一千台去试卖。如果出问题，我会回来找你的！” “宏图三胞”不愧是国内知名的电脑经销商，廖飞只在苏南几个地级市的卖场投放“征程”电脑，不出一个星期，这一千台机子就卖光了。 “征程”电脑既然这么畅销，廖飞也不管“360安全卫士”行不行了，立即来找程骁，要求补货。 程骁笑道：“廖总，你就大胆地签下年销售100万台，如果三个月之后用户反馈不好，我还认输！” 廖飞咬了咬牙：“好吧！程总，我相信你一次！” 他这边统一配货，要把“宏图三胞”的所有卖场全面铺满。 程骁则让老朱发动工人加班加点，要完成廖飞的供货。 秦葭问程骁：“哥哥，你对‘360’就这么有信心吗？” 程骁解释道：“国内外所有的杀毒软件，其实都差不多，对付小蠕虫、小bug他们都有效，遇到一些刁钻的病毒，这些杀毒软件都束手无策。” “既然都一样，为什么‘360’要免费？” 程骁说道：“只有不要钱，大家才会争着装它。等到别的杀毒软件都被‘360’搞垮了，‘360’再推出浏览器，未来还会有游戏。浏览器和游戏是可以收取商家广告费的。只要‘360’的用户足够多，就能收取大量的广告费！” 秦葭说道：“这有点像你的‘hao123’和‘好游戏’呢！” 程骁立即纠正她：“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能是我的‘hao123’和‘好游戏’，应该是我们的‘hao123’和‘好游戏’！” 秦葭甜甜一笑：“好吧！我和孩子又多了一份产业！” …… 9月初，彭城。 程骁自从年初从彭城回金陵，这一晃又是七个多月没来了。 他和杨春梅的儿子程万里（七斤）已经三周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他亲自回一趟家。 明天，儿子第一次去幼儿园，程骁一定要亲自送去。 下午，程骁和段虎、马蜂来到彭城市区，还是老规矩，两个保镖找一个宾馆落脚，程骁自己开车回“湖光山色”小区。 一进门，父亲程大印正在浇花。 看到程骁进来，程大印立即问道：“就你自己来的吗？” 程骁解释道：“我新成立个电脑公司，有些事情必须有自己人盯着，我要来了，葭葭肯定就来不了！” 程大印叹了口气：“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你有个‘好网’就行了，还弄什么电脑公司？忙到一家人不能团聚，这样子钱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程骁苦笑道：“阿爸，你说的没错，我有这么多的钱，应该知足。但是，我们国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电脑品牌，国内的高端电脑一直都被苹果垄断，让人看着生闷气啊！” 程大印疑惑道：“‘连想’不是国产品牌吗？质量不是也很好吗？” “阿爸，你不是圈内人，不知道一些内幕！” 说着，程骁就把“连想”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讲给父亲听。 程大印简直不敢相信：“以前看新闻，把‘连想’夸得跟一朵花儿似的，没想到不干人事！那好吧，你做出一个名牌电脑就算了，别再折腾了。七斤已经大了，你这个当爸的老是不在身边，也不是办法！” 程骁点了点头：“我以后一定经常回来！” 其实，他早就有一个想法，让父母、杨春梅带孩子去金陵定居，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经常团聚了。 他打定主意，等晚上杨春梅一回家，他就把这个主意说出来。 “阿爸，阿妈和七斤呢！” “你妈带着七斤去买书包和文具了！” 现在的孩子上幼儿园，书包必不可少，另外还有珠形计数器、塑料棒、橡皮泥、卡纸、不干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一会儿，母亲于惠敏牵着程万里的小手走进大门，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杨春梅。 程骁立即上前，把儿子抱在怀里。 杨春梅在后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葭葭和孩子呢？” 程骁就解释：“‘好网’、‘汉芯研发中心’和‘征程’电脑都很忙，我和葭葭总要有一个人留在总部坐镇！” 杨春梅跟公公程大印一个想法：“钱又赚不完，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累？赚钱能比陪伴家人重要吗？” 趁这机会，程骁立即说道：“要不，你们都跟我去金陵吧！到时候，我把七斤、五斤和四斤安排在一个幼儿园上学，将来，他们的小学、初中、高中也都在一个学校，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来大学也可以在一个学校，就像我和娆娆一样！” 娆娆今年刚刚毕业，她没有到程骁的公司里上班，而是通过李锡庆秘书周松林的安排，进了省发改委，做一个小职员。 程大印第一个反对：“我哪儿也不想去！你老爹都这么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不行了，我得给他送终。就算你老爹不在了，我也要留在彭城，隔三差五地去他的坟头上看看，逢年过节给他烧点纸钱！” 程骁看向母亲。 于惠敏直接说道：“别看我，我肯定跟你爸在一起，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程骁又问杨春梅：“春梅，你呢？” 杨春梅笑道：“且不说‘金马’集团还需要我，就算没有这个公司，我也要陪着爸妈。阿爸、阿妈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人了！” 程骁笑道：“你的意思，连我也不行？” “没有可比性的！”杨春梅嗔了他一眼，“总之，我要留在彭城尽孝，和他们一起陪七斤慢慢长大！” 程骁无奈：“那好吧，我以后尽量多来家几次！” 这时，杨春梅凑近程骁的耳边：“你要是能让我再怀上一个，阿爸、阿妈每天既要照顾我，还要照顾七斤，他们一忙起来，心情就好多了！” 当天晚上，程骁又是一番努力耕耘。 “春梅，我这次在家过几天，我们每天晚上都别闲着。如果你再怀不上，就得去看医生啊！” 第471章 她会玩 早晨，程骁牵着七斤的手，将他送进小区旁边的“双语幼儿园”。 其实，孩子的母语还没学好，学什么外语？ 但是，杨春梅觉得这个幼儿园很高档，再加上离家也近，将来谁来接送都方便。 “爸爸，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来……来跟我一起上学？”七斤毕竟还小，说个长句都有点结巴。 程骁笑道：“弟弟妹妹跟你葭葭妈妈在金陵呢，他们将来要在金陵上学！” 七斤想了想：“爸爸，你给我弄……弄这么多妈妈干什么？” 程骁无言以对。 七斤又说：“我听说，小孩子都是从……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是不是妈妈的肚子里装……装不下三个小孩子，你就把弟弟妹妹装……装在葭葭妈妈的肚子里？” 程骁忍着笑：“七斤真厉害，连这个都懂啊！谁教你的？” “是圆圆！” 圆圆是“湖光山色”小区里一户人家的女儿，很可爱，听说每天都来找七斤玩。 程骁问道：“圆圆也上幼儿园了吗？” “她也上了！她说，班里有一个小孩总……总是亲她……”看得出，七斤说到这里，有点不太开心。 “你喜欢圆圆吗？” “喜欢！” 程骁笑道：“你也可以亲她！” “好啊！”七斤立刻高兴起来。 父子俩正说着，一辆车在他们的身边停下，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伸出来：“七斤，我去上学了！” 这小姑娘正是他们父子刚才谈论的圆圆。 七斤挺着胸脯：“我也去上学！” 圆圆的妈妈则招呼道：“七斤爸爸，你们上车，我捎上你们！” 程骁笑着摆手：“谢谢，不用了！这么近，还是走着的好！”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送完孩子还要去上班！”说着，圆圆妈妈踩下油门。 “可惜了！”七斤突然说道。 “怎么了？” “没来得及亲！” 等程骁带着七斤来到幼儿园门前时，看到圆圆妈妈正在大声呵斥：“你们干什么呢？怎么总是亲我家圆圆？” 原来，几个男孩把圆圆围在中间，轮流亲吻圆圆。 幼儿园老师也很无奈：“谁要是再敢亲圆圆，我就不发他小红花！” 程骁问儿子：“老师都说不发小红花了，你还敢亲吗？” “敢！”七斤走上去，竟然真的在圆圆的脸上亲了一下。 幼儿园老师更加无奈：“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圆圆妈妈，你别生气！” 圆圆妈妈倒是一脸的惊喜：“这是我们一个小区的，他可以亲！” 看那样子，就好像认定了七斤这个女婿。 …… “大树，我回来了，晚上‘老姚记’聚一下！” “小波，我回来了……” “大头……” 送完孩子，程骁分别给宋铁树他们打电话。 回到彭城，必然要把小伙伴们招来喝酒。 傍晚，程骁把七斤从幼儿园接回家，自己先到“老姚记”驴肉馆等着，不一会儿，曹波和王强就同时来到。 半年不见，曹波和王强明显比上次见面要瘦一圈。 程骁一问才知道，曹波的媳妇叶冬青前不久也生了个孩子，还是个男孩。他们都是每天晚上被孩子吵得睡不好，才瘦的。 三个当爹的，那就有话题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程骁想到宋铁树，就问道：“大树还没有女朋友吗？大家都是兄弟，你们给他介绍几个！” 王强说道：“老程，你还记得吗，我家雅文在医院里剖腹产时，大树看到高小琪？” “我当然记着呢！” “大树又中毒了！” 程骁一听就知道，王强所说的“中毒”，指的是宋铁树又被高小琪迷住了。 程骁又问：“他们现在是又同居了，还是准备结婚？” 曹波摇头：“早就同居了！他们想结婚，大树来问我们，我们都说不合适！” 王强接着说道：“大树带着高小琪回家，被他家老姨骂了出来！” 程骁点头：“我要是老姨，我也不同意。就是因为高小琪的任性，大树差点把命丢了。这女人是祸水！” 程骁的话音刚落，外面走进一个人：“你们要是再说小琪的坏话，我这就走！” 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宋铁树来到门前。 程骁笑道：“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兄弟说点高兴的！” 说着，他亲自站起来，把宋铁树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 半年不见，宋铁树外貌基本没变，既没有胖，也没有像曹波和王强那样瘦一圈。就是眼神变得忧郁了。 程骁知道，肯定是家里父母不同意他跟高小琪结婚，他忧思过度造成的。 “我听春梅说，今年的利润有可能会翻倍，达到三亿多！”程骁专门挑开心的说。 程骁上次跟刘川见了一面，事后，他又让杨春梅专门去了刘川的办公室一趟，经过刘川的指点，杨春梅拿下一个拆迁地块，全部建成高档小区。 眼前这三人虽然都只是持有“金马”集团3%的股份，但是到年底每人分红都有1000万。 “今年一年我们就能成千万富翁了！”王强眉开眼笑。 曹波也端着酒杯：“一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这杯子里的都是水！” 程骁笑道：“大家尽管喝，待会儿让我的保镖来送你们回家！” 宋铁树犹豫了一下，曹波故意将他的军：“我们已经不提高小琪了，你怎么还不敢喝酒？” 宋铁树无奈，仰起脖子，一口喝光。 程骁继续聊起“金马集团”和国内建筑业的前景，把这三个小伙伴听得热血沸腾，不知不觉都喝高了。 最后，程骁打电话叫来段虎和马蜂，让他们开车，把大家送回家。 曹波和王强先后到家，轮到宋铁树时，程骁让马蜂把车停在云龙湖边。 “大树，跟我下车聊聊吧！” 宋铁树点头：“也好！我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二人来到湖边坐下，程骁率先问道：“你这辈子是不是认准高小琪了？” “对，我就认准她了！” “她到底哪儿好？”程骁觉得不可思议，“她已经因为任性坑过你一次了，你怎么就不长记忆呢？” “我就是因为记性太好了，总也忘不掉她！” “为什么忘不掉？” “她会玩！” 程骁一愣：“会玩？怎么玩的？说细点！这里就我们俩！我们兄弟是从小玩到大的，你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 宋铁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她懂男人……我说的是在床上……她会穿着护士服……她还会用嘴……” 程骁心道：“还是医护人员玩得花！” 宋铁树又说：“她肯定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却肯定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就算这样，我也不在乎。我只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哪怕她把我管得像孙子似的……” 接着，他就开始絮叨跟高小琪认识这几年的幸福生活。 程骁突然来了一句：“你可以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是，你得让她保证，你是她的最后一个男人！” 宋铁树突然醒悟：“走，回去！我今天晚上就问她！” 二人上车，程骁让马蜂把宋铁树送到他的新小区。 这里有宋铁树和高小琪同居的爱巢。 宋铁树下车之前，程骁拉住了他：“你跟高小琪说，如果她能保证你是她的最后一个男人，哪怕全世界都反对你们结婚，我也支持你们在一起。但是，如果她现在保证了，将来却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会让她身败名裂，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待不下去！” 宋铁树讪笑道：“老程，你这就把她想得太坏了吧！” 程骁却一脸的严肃：“你就跟她这么说！” “好，我就跟她这么说！” 第472章 让他吃点苦头 看到宋铁树走进小区，程骁才让马蜂把他送回“湖光山色”。 一进门，杨春梅就闻到一股酒气：“不是让你少喝点嘛！我正在备……” 程骁知道她要说的是“备孕”，立即说道：“我前段时间都没喝，就今晚喝了一点。我其实喝得并不多，都是故意洒到衣服上的！” 正在陪着七斤玩的于惠敏故意说道：“七斤乖啊，以后别学爸爸，成了酒鬼！” 程骁走过来，抱着七斤：“七斤肯定比爸爸强！” 七斤却说道：“酒鬼不可以亲圆圆吗？” 全家人登时大笑。 大家陪着七斤玩了一会儿，直到小家伙打盹，程骁才带着杨春梅回到“水岸豪庭”。 路上，程骁把刚才与宋铁树交流的话说给杨春梅听。 杨春梅却说道：“前些天，我看了一本书。书中有一句话，我特别有感触！” “这句话怎么说的？” “尽量不要介入别人的命运，否则你有可能会背上他们的因果！” 同类表达的文章，程骁前世也看过不少，尤其是后来抖音大行其道，很多人都会胡乱解释这句话。 程骁也不想跟杨春梅辩驳，他只是淡淡说道：“大树是我的发小，就跟亲兄弟一样，我不希望他被一个女人拿捏。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尽量不管这么多！” 杨春梅又说：“我不是阻止你帮助大树，其实，在这方面，我做得不比你好！” “你帮谁了？”程骁问道。 “当然是我的娘家人！” “他们又怎么了？” “我不是每月都往爸妈的银行卡上打钱嘛！最初是爸妈每月分别5000，这两年我每年都给涨，今年已经涨到10000了！我担心，他们一定把钱取出来让秋生挥霍了！” 程骁皱着眉头：“给父母零花钱，我支持你。但是你给得太多，会让秋生不务正业的。算了，秋生已经不务正业了，今后再有什么事，你也别管了！” 到家洗过澡后，程骁爬到杨春梅的身上：“别担心，我喝得不多，不会生出李白儿子那样的！” 上次程骁回家，因为跟宋铁树等人喝多了酒，母亲于惠敏担心他们酒后行房，会生出酒精婴儿，就拿诗仙李白来举例。 杨春梅红着脸笑道：“行了，气氛烘托到这份上了，你就是不想干，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在家的这几天，程骁只要有时间，就去看望爷爷。 与前两年相比，老头子身体已经完全垮了，神智也不太灵光，老是认错人。所幸的是，还能正常吃饭。 程大印向儿子说道：“你老爹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一给你打电话，你就马上回来。你是长孙，又有能力，很多事需要你撑着。别把自己搞得跟总统一样，连家都顾不上！” 程骁笑道：“阿爸，你夸张了，我有那么忙嘛！” “我这是给你打个预防针！” “好、好，我心里有数！” 程大印又说：“咱的老家是程集的，将来死了也要埋在那片老林地里。到那边也有列祖列宗照顾着。等你老爹百年之后，我会把他埋在那里。等我百年之后，你也要把我埋在那里！” 程家老林在黄河滩外，风水还不错，程家五六代祖宗都葬在那里，有几十个坟头。 程骁每年来上坟，光磕头就是个力气活儿。 程骁一把搂住父亲的脖子：“阿爸，你还不到五十，讲那些丧气话干什么？你要好好活，起码也要看到重孙子结婚生子！” 父子难得如此亲近一次，程大印有点不适应，他笑着推开程骁：“我可不敢有这个奢望，能看到七斤、五斤、四斤结婚生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程骁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是杨春梅的，立即按了接听键。 “有事吗？”程骁问道。 杨春梅的声音有点急促：“程骁，我弟弟又出事了？” 程骁顿时眉头皱起：“他又怎么了？” “他在网上赌博，欠下了几十万的高利贷，被催债的人找到家里，爸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处理！” 听到这里，程骁下意识地看了看父亲。 程大印也听到杨春梅的声音，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程骁去处理这事。 程骁却没有听父亲的，他向电话那头的杨春梅说道：“这种小事，我派人去就行了。要是我亲自出面，那就太自降身价，对方还不一定会有多得意呢！” 其实，程骁不出面最大的顾虑是自己的身份——国内首富、全国正协委员、“好网”的创始人、“征程电脑”的创始人…… 如果被别人传出去，这么牛逼的一个人，他的小舅子却参与网赌，还欠债不还，那就太不光彩了。 尤其是，这个小舅子还不姓秦！ 最后一条才是最大的丑闻。 听程骁这么一说，杨春梅什么都明白了：“那你派人去处置吧！” 程骁挂了电话，看向父亲：“阿爸，我现在非常理解你当年的心情！” 程大印问道：“你理解我什么心情？” “当年，我小舅时不时地来借钱、借车、借衣服、借东西，而且都是一借不还。我这个小舅子，还不如我小舅呢！” 程大印苦笑道：“你比我幸运！” “我哪儿幸运？” “起码你有的是钱，春梅也理解你，并且站在你这一边的！我那时候，手里一有点积蓄，你小舅就上门来借，就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而且，你妈是站在你小舅那边，我只要不借，立马跟我吵架！” 程骁拍着父亲的肩膀：“你的小舅子现在已经改邪归正，我这个小舅子却越来越不务正业。还是你比我强！” 程大印不跟儿子争这个：“你准备怎么处置？” 程骁冷笑一声：“让他吃点苦头！” …… 肖县，银湖镇，小杨庄。 杨立富家。 杨秋生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杨立富和秋生妈分别被一个大汉按在桌子上。 一个脑袋锃亮，穿着大红t恤的刀疤脸汉子看着手机屏幕，阴恻恻地说道：“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如果你的女儿再不来还钱，我就把你的儿子带走，关进狗笼子里！” 杨秋生吓得满头大汗：“爸、妈，你们再给我姐打个电话，催她一下，就说我快要死了！” 他这么一说，刀疤脸立即将手机递到杨立富的面前：“自己拨号，自己说！” 杨立富正要拨号，突然自家大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男人正是段虎和马蜂。 刀疤脸厉声问道：“你们是谁？是杨春梅派来送钱的吗？” 段虎的手中拎着一个密码箱：“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给你们送钱的。我们杨总说，她的父母和兄弟都不成器，她要用50万买断这段亲情！” 杨秋生听了，立即大叫起来：“刀哥，你听到了吧！这钱是给我爸妈的，那也是我的钱。你们拿到钱，就应该放过我！” 刀疤笑道：“有道理！这笔钱给我，咱们就两清了！” 说着，他亲自上前，要从段虎手中接过那个密码箱。 段虎却不给他：“刀哥是吧！杨秋生欠你的是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也与我们杨总无关。这笔钱是给她父母的养老钱，你们不能拿！” 刀疤眼一瞪：“什么他妈养老钱，到这里，都是我的钱！”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那四个分别控制着杨秋生和杨立富夫妇的大汉立即包围过来，还都掏出刀子。 段虎大叫：“抢劫啊！快来人呐！” 他这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冲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 刀疤心一凉：“妈的，掉坑里去了！” 第473章 熊猫烧香 刀疤等人和杨立富一家都没想到，段虎来之前就已经报了警，并且把警察带到大门外。 听说有人抢劫，两个警察大声警告：“放下凶器，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警察叔叔，你们误会了！”刀疤的年龄比警察都大，还想卖萌。 警察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直接拔出手枪指向刀疤的脑袋：“再不蹲下，按拒捕论处！” 刀疤出来混，跟警察打交道多年，深有心得，一看这两个警察油盐不进，只好乖乖地靠墙蹲下。 杨秋生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胆子也壮了：“哼，别以为是好欺负的！我姐一定会照顾我！” 段虎一脚将他踹倒：“你也给我蹲下！一个赌鬼，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刀疤等五人因为手持凶器并已经实施抢劫，被当地警方直接戴上“银镯子”。 杨秋生因为赌博且屡教不改，也被带走。 看到儿子战战兢兢的样子，杨立富近乎绝望，他再次拨打杨春梅的手机，没想到女儿直接关机了。 “我儿子都要坐牢了，要钱有什么用？她杨春梅还想用50万买断？想得美？我要找报社、找电视台，曝光这个不孝女！让这个小贱人身败名裂！” 杨秋生的母亲听了：“他爸，你怎么这样骂自己的闺女？” 杨立富眼珠子瞪得牛蛋大：“我这样骂都是轻的！我要是见到她，就跟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段虎已经跟着警察去做笔录了，现在只有马蜂一个人盯着杨立富夫妇。 见这个老东西还挺狂，马蜂直接找到小杨庄的村主任：“主任，你们村有养老院吗？” 村主任神色尴尬：“就我们这穷地方，哪有钱来开养老院啊？” 马蜂将段虎交给他的皮箱打开：“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有一个养老院！” 村主任看到红彤彤的钞票，顿时两眼放光：“先生，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马蜂指着杨立富家的方向：“你们开个养老院，把杨立富圈在里面，别让他们老两口出门。关他们五年，这50万就是你的了！” 村主任有点为难：“我们现在就建房子？是不是太耽误时间了？” “直接关在他们自己家！” 村主任大喜。 把杨立富关在杨家，管吃管喝，每年怎么也花不了两万块钱。再节省点，一万就够，只要饿不死就行。 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先生，我一定把工作做好！”村主任把胸脯拍得梆梆响。 马蜂又补充道：“不能让杨立富上网！不能让他与外界有任何交流！不许这件事传出去！” 村主任笑道：“这个好办！我派最信任的人盯着他们，直接收了他的手机和电脑，连他家的网线都给拔了！” 马蜂从箱子里拿出十万，拍到村主任的怀里：“从现在开始工作吧！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再送十万过来！” “好嘞！” 村主任把钞票揣好，当场叫来两个村联防队员：“老歪、狗子，你们跟我走！” 他们刚刚来到杨立富的门前，就看到杨立富拉着老伴走出院子，还要锁上大门。 村主任问道：“老杨，你们要去哪里？” 杨立富还在气头上，并且不知道村主任已经与马蜂有了交易：“秋生被抓了，都是那个不孝女弄出来的。我这就去彭城找她，让她公司开不成，让她被婆家赶出家门……” 马蜂向村主任使了个眼色，村主任直接下令：“老歪、狗子，快把老杨送回家，别让他们出大门一步。还有，把他们家手机和电脑抢走，拿回你们自己用！” 老歪和狗子听了，还有这好事，立即将杨立富两口子都推进门去，他们把门一关，直接从里面插上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在外面的马蜂听了，不由得啧啧称奇：“这老东西还能知道非法拘禁，难得！” 杨立富在院子里连骂几句，突然改成了惨叫，想必是受到了老歪和狗子无微不至的“照顾”。 回到彭城，段虎和马蜂向程骁复命，汇报了他们在肖县是如何处置杨立富一家的。 听说杨立富要让女儿身败名裂，程骁的眼中射出两道冷光。 “老段、老马，你们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看，如果杨立富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就直接把他们送到金三角去！” “好的，程总！”段虎答道。 “程总，我觉得老太太还是不错的！” 程骁冷笑一声：“没用的！这种女人从他们一出生，就被灌输了重男轻女的思想，同时品尝无尽的苦难。等她们生出女孩，这个女人就会将她所受的苦难强加于她的女儿。可恨之人，必须可怜之因；可怜之人，又是可恨之果！” …… 程骁在彭城又陪了杨春梅几天，这才带着段虎和马蜂回金陵。 秦葭一见到他，就噘着小嘴：“哥哥，你真狠心！一去这么多天，把这么大一摊子甩给我！” 程骁不在金陵的这些天，“好网”、“汉芯研发中心”、“征程电脑”都运营得井井有条。 其实，“好网”有张乃文、高明和葛卫东三人，“汉芯”有钱文山、杨晖两人，“征程”有老朱，再加上财务、销售、数据、后台都是程骁的人，这三个企业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葭这个表情，只是女人的小性子。 虽然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可是，她自己还不到23周岁呢！ 程骁揽着秦葭的纤腰：“等国庆过后，我们一起放松放松！” 秦葭立即露出笑脸：“那好，我们去京城看爷爷，带上五斤和四斤，我要带他们去看升旗、游故宫！” 程骁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国庆节过了，游人会少一些，我们也省得跟他们挤！” 10月8号，程骁和秦葭带着孩子前往京城，住进秦老将军的大院，他们把京城的景点玩了个遍，这才回到金陵。 此时，已经10月底了。 第二天早晨，程骁和秦葭照常来到“好网大厦”。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宋月霞对着电脑发呆。 平时的这个时候，宋月霞都是到大厦的各个区域巡视，检查是否有安全上的疏漏。 今天，她却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有点反常。 秦葭立即问道：“宋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龙哥最近不搭理你了？” 宋月霞爱上张国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全公司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只是，张国龙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做好接受宋月霞的准备。 所以，看到宋月霞这副表情，不由得秦葭不往这个方向想。 宋月霞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秦葭和程骁：“程总、秦小姐，你们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电脑出问题了？” 程骁快步来到电脑前，只见屏幕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图案，一个熊猫，手中举着三根香。 程骁突然想起：“熊猫烧香？现在是2006年10月底，熊猫烧香刚刚出现。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第474章 幕后黑手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2006年10月底，“熊猫烧香”病毒首次爆发。 起初，只是零星几台电脑中毒。 只要下个杀毒软件，基本就能把病毒给清除了。 但是，不久之后，中毒的电脑越来越多，而且病毒也出现变种，杀灭的难度也越来越高。 到2007年初，中毒的电脑居然达到百万台之多，杀灭的难度也达到巅峰。 好在，由浙、鲁、桂、津等十几个省、市的警方联合行动，抓住了“熊猫烧香”病毒的幕后黑手——以李俊为首犯罪团伙。 李俊家境普通，却酷爱电脑，编程都是自学的。 他这次制造“熊猫烧香”的病毒，起初只为装逼、出名，后来才开始出售病毒牟利。 为求宽大处理，李俊在警方的监督下编写了“熊猫烧香”解毒程序，这才为本次的病毒传播事件画上句号。 这一世，“熊猫烧香”刚刚肆虐，“好网”的电脑就中了毒。 “宋姐，你别动电脑，去把老张叫来！”程骁说道。 “好的！”宋月霞答应一声，跑出办公室。 秦葭在电脑上操作几下，却没有什么作用，她皱着眉头：“哥哥，这台电脑应该是中了病毒！” 程骁点头笑道：“宋姐没事就喜欢用这台电脑看电影，一不小心就中了病毒。很正常！我们俩的专业虽然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却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还是让老张来吧！” 他们在南邮读了四年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但是他们的精力都用在创业和企业管理上，杀毒这类工作对他们来说，十分陌生。 当然，他们如果硬着头皮，也能把这台电脑处理好，毕竟此刻的“熊猫烧香”病毒还处于低级阶段。 程骁刚刚说完，张乃文被宋月霞拉了过来。 “程总，有什么事吗？”张乃文问道。 程骁指着那台电脑：“老张，你来看看，这是中了什么病毒？” 张乃文看了看：“这是一种新型病毒，我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你能杀吗？” “当然能！”张乃文傲然一笑，“做我们这一行的，如果被区区一个蠕虫病毒难住，这十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说着，他做到这台电脑前，双手挥动，“劈里啪啦”地操作起来。 过了一会儿，电脑重启，又恢复了中毒前的桌面。 程骁又问道：“老张，你觉得那种病毒会不会出现在我们公司的其他电脑上？” 张乃文想了想：“这是一种传染型蠕虫病毒，肯定会继续传播。不过，程总你放心，我一会儿发个文件，让所有员工都注意。要不，你给‘汉芯’和‘征程’那边也说一声！” “的确应该让大家都注意，别被这种毒搞得我们总部都瘫痪了！”程骁笑道。 张乃文走后，宋月霞去大厦各区域巡视，秦葭也打开电脑，查看昨天的数据和报表。 程骁一个人坐在那里冥思苦想，搜索前世记忆的角落。 前世，作为一名电脑技术员的李俊对于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意，他想编制个病毒出来，造成点影响，让自己一鸣惊人。 那时候，李俊用的是“whboy武汉男孩”这个马甲。 初代的“熊猫烧香”并不难解，很多网友在杀灭它之后，还在网上谈及破解心得。而“武汉男孩”居然也参与讨论。 随着病毒的升级，破解它的难度越来越高，“武汉男孩”的名气也越来越响。 李俊与几个朋友一合计，居然把这种病毒代码拿到网上出售。 也正是这个行为，让“熊猫烧香”肆虐，大面积感染电脑。 不过，在目前的阶段，李俊还没有利用病毒来牟利。如果这个时候能阻止他，就能最大限度地挽回影响，减少损失。 “找到他，给他安排一个好点的工作，让他立即停止目前的行为！”这就是程骁刚刚做出的决定。 可是，如何找到李俊，这倒是个难题。 首先，程骁已经不记得李俊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只知道这家伙是武汉人。 再者，程骁除了知道李俊有个网名“武汉男孩”，却不知道他的qq号、手机号。 “对了！这家伙跟我同龄！” 前世的2007年，李俊被警方抓获，电视上播放这个新闻。 恰好程骁和苏玉凤去苏家吃饭，就看到这个新闻。 当时苏玉柱说了一句：“程骁，你看看人家，跟你一个年龄，就做出这么大的事。再看看你，只弄出一个小公司！” 这句话对程骁伤害非常大，所以他印象深刻。 想到这里，程骁立即给彭飞打了个电话。 “飞哥，忙不忙？说话方便吗？” “不忙、不忙，方便、方便！我在厅里呢，现在没什么事！”彭飞现在是省厅的副处级干部。 “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直接说！” “我想去武汉查一个人，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年龄和性别，其他一概不知，你能不能……” 程骁这句话还没说完，彭飞就笑着说道：“我在武汉那边有朋友，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直接过去找他！” “谢谢飞哥！” “我不喜欢口头表达，回来请我吃饭！” “我请你吃一百顿！” 彭飞告诉程骁，他的朋友叫谢长安，警校的同学，现在鄂省省厅工作。他们在校期间曾经被选派执行任务，出生入死，有过命的交情。 程骁记下谢长安的信息，这才挂断电话。 秦葭放下手头的工作：“哥哥，你跟飞哥聊什么啊？这么热乎！” 程骁说道：“我想让飞哥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啊？男的女的，漂亮吗？”秦葭笑着打趣道。 程骁开始扯谎：“根据刚才那个熊猫病毒，我想到一个网友。那个网友网名叫‘武汉男孩’，真名叫李俊，跟我一样大。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在网上遇到，他就喜欢往别人的邮箱里发病毒。我觉得，宋姐电脑里的病毒极有可能是他制造的。这是个高手，我想找到他，让他给我打工！” 秦葭质疑道：“网名可能是真的，真名就不一定了，你确定他真的叫李俊，真的是武汉人，真的跟你同龄吗？” 程骁笑道：“是不是真的，我们过去验证验证，不就行了！” 秦葭连连摇头：“我就不跟你去了！在京城这半个月，累得我腰痛。白天到处逛，晚上还要伺候你。我得好好歇一歇！” “那我就带上老段和老马！”程骁十分得意，“你在家好好歇着！” 第二天一早，程骁就带着段虎和马蜂登上了飞往武汉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武汉天河机场降落。 程骁刚刚把手机开机，就接到一个电话，看看号码，居然是武汉的手机号。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喂，请问你是程总吗？” 程骁答道：“我是程骁，你是哪位？” “我是谢长安，是彭飞的朋友！” “哦，原来是谢警官！你好、你好！” “程总别客气！”谢长安说道，“彭飞说，你今天会坐飞机来武汉，我专门来机场接你……我看到你了，直走！” 谢长安说这话的时候，程骁已经走出候机大厅。 他看到前面的候车区停着一辆警车，一个身着警服的壮汉正站在警车旁边打电话。 壮汉看到程骁，立即挥动手臂。 程骁带着段虎和马蜂加快脚步。 “你好，程总！”壮汉向程骁伸出手，“我是谢长安！” 程骁握住他的手：“叫什么‘程总’？叫我程骁就好！彭飞是我哥，都是自己人！” 谢长安笑道：“那好！朋友是我的兄弟，我们就兄弟相称！” “谢哥刚才怎么认出我的？” “彭飞昨天给我打电话，还把你的照片发给我，怕我认错了，呵呵！再说，你是‘好网’的创始人，华国首富，长得又这么帅，我能不了解吗？” “见笑了！”程骁说着，又把段虎和马蜂介绍给谢长安。 身为华国首富，出远门却只带了两个保镖，已经算是很低调了。 大家坐上谢长安的车，直奔武汉市区。 “先吃午饭！”谢长安说道，“有什么事，饭桌上慢慢谈！彭飞已经跟我说了你的要求，今天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第475章 打工还债 程骁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根据李俊这个名字和年龄，找到制造“熊猫烧香”的李俊。 谢长安满口答应。 午饭后，在谢长安的带领下，程骁等人来到了武汉市警局的户籍管理处。 谢长安和彭飞一样，也是省厅的处级干部，市局的人必须给面子。 在这里，程骁得到五份关于李俊的资料。也就是说，本市1982年出生并取名李俊的有五个人。 三男两女，两个女的自动排除。 第一个男李俊，已经结婚，在某小学教数学。这个可排除。 第二个男李俊也结婚了，和老婆在汉正街做服装批发，也可排除。 最后一个男李俊，未婚，仙洲区阳逻镇人，职业一栏空白。 像这种情况，并不是李俊没有工作，而是他没有正式的工作，只是做一些临时工之类的。 程骁指着最后一个李俊：“我找的就是他！” 谢长安有点不敢置信：“兄弟，你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电脑高手？” 在他想来，一个无业游民，最多会打个游戏，浏览个黄色网站，能有什么技术？ 程骁笑道：“我要找的李俊是个男的，还没有结婚。如此一来，前四个就被排除了。第五个哪怕再不合理，我也得去看看，见他一面！” “那好吧！”谢长安没再有什么异议。 程骁把第五个李俊的家庭住址记下来：“谢哥，我直接找上门！” “我陪你们一起吧！”谢长安说道。 程骁笑着婉拒：“谢哥，你就别去了！李俊那小子做出病毒，必然心虚，如果看到我带着警察上门，他肯定不敢露面！” “我可以脱了制服！” 程骁指着谢长安的发型：“谢哥，就看你这气质，穿什么都是正气凛然！但凡有犯罪分子，都是望风而逃！” 这马屁拍的，谢长安跟吃了人参果似的。 “那好，我就不陪你去了。对了，我有一辆私家车，你们三个拿去开！”谢长安扔过来一把车钥匙。 “谢谢谢哥！” 程骁开着谢长安的车，带着段虎和马蜂来到仙洲区阳逻镇，最后直接找到李俊的家门。 他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程骁报上姓名，却没说自己的职业，只说要找李俊。 这个妇女是李俊的母亲，他告诉程骁，李俊自从技校毕业，就一直在本市打工，并且在外面租了房子，很少回家。 程骁向李俊的母亲要来李俊的手机号，当场拨打。 手机是拨通了，但是只响了两声，对方就直接挂断。 程骁再打过去，对方竟然关机了。 程骁心道：“这家伙一定是心里有鬼！很有可能他已经组成团伙，准备对外出售病毒编码了！” 实在联系不上，他只好给李俊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兄弟，我想从你手里买几个熊猫！” 短信发出后，程骁带着段虎和马蜂就近开了一个宾馆，躺着等待。 天快黑时，程骁收到一条李俊的回复：“什么熊猫？莫名其妙！” 程骁看到短信，立即回了一条：“武汉男孩，我们以前在网上聊过的。我知道，最近流行的‘熊猫烧香’是你搞的。卖几个给我，我不还价。如果你不卖，我就报警抓你！” 最后一句，把李俊吓坏了。 他立即回复：“你在哪里？” 程骁没有再回复短信，而是直接拨打李俊的手机：“李俊，我们能见一面吗？” “你在哪里？”李俊问道。 “我在武汉，阳逻镇这边！” “那你到江湾路的‘红山宾馆’，我在306等你！” “那好，我半个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程骁立即向段虎和马蜂招手：“出发！” 因为对当地太过陌生，程骁用了四十分钟才到达“红山宾馆”。 他们来到306房间门前，段虎上前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是一个长发青年：“你找谁？” 程骁说道：“我找武汉男孩！” 长发青年回头向房间里说了一声：“俊哥，你约的人来了！” “请他进来！”房间里传来男声。 程骁迈步往里走，待他进去之后，长发青年却把段虎和马蜂拦住：“只能他一个人进！” 段虎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推开长发青年，径直闯进来。 他是程骁的保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必须陪在程骁的身边。 长发青年拦不住，只好把马蜂也放了进来。 大家走进房间，看到里面还有四个年轻人，都跟程骁的年纪相仿。 程骁心中更加笃定：“李俊这是准备组建团队，对外销售病毒了。我今天来得正好，将他从犯罪的边缘拉回来！” 程骁厉声喝道：“李俊！” 一个短发圆脸的青年猛地站了起来：“干什么？” 下一秒，这个圆脸青年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叫李俊？” 程骁冷笑道：“我不光知道你叫李俊，还知道你们正准备利用‘熊猫烧香’的病毒进行牟利！你们已经触犯了法律，再不收手就会进去吃牢饭！” 他这么一说，房间里的四五个青年都变了脸色，有人甚至拿出西瓜刀和甩棍。 段虎哈哈大笑，劈手夺过西瓜刀，当着众人的面把刀身折弯。 马蜂也不动手，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拿甩棍的，对方被他的眼神所慑，不敢反抗，乖乖地把甩棍递到马蜂的手里。 李俊吓了一跳：“你、你们是警察吗？” 程骁反问道：“你不认识我吗？” 李俊结结巴巴地说：“有点面熟……你是‘好网’的程老板？” 自从创立“好网”，程骁的照片经常出现在各类媒体上，被人认出来也不稀奇。 程骁缓缓说道：“李俊，你知道吗？你制造的病毒把我们‘好网’的电脑都给感染了，损失不可估量！” 李俊吓得脸色煞白：“程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弄个病毒玩玩，出出名、装装逼！要不，我赔偿损失！你说个数，我把家里的房子卖了！” 他还以为，程骁找上门来，一定损失惨重，这次绝对会狮子大开口，所以都做好要卖房子的准备了。 程骁故意吓唬他：“房子？就你家的房子，我刚才就看过了，根本不值钱！” 李俊简直抓狂：“那你要我怎么办？你提要求，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程骁问道：“你一共卖出多少病毒？” 李俊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卖出病毒了？” 程骁脸一冷：“现在是我问你！回答我的话！” “一共卖出去七套！” “升级了吗？” “升级了！专业人士也很难破解！” “还能联系到买家吗？” 李俊无法回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个青年。 那青年则摇了摇头。 程骁继续问道：“如果买家利用你的病毒害人，你能破解吗？” “我能！” “那好，你跟我走吧！” “去哪里？投案自首吗？”李俊哀求道，“程老板，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坐牢！” 说着，他直接跪在程骁的面前。 见到李俊下跪，他的几个同伙也都跪倒在地。 程骁故意犹豫着：“不坐牢也行！跟我去金陵，给我打工还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李俊大喜：“程老板，我这就跟你走！” 然后，他指着身边的几个人：“他们呢？” 程骁冷笑道：“你这个首犯我都能给你机会，他们这些从犯我还能怎样？都回家吧，老老实实做人，别再走歪门邪道！” 其实，到现在为止，警方也没有就“熊猫烧香”事件立案，程骁有什么权力抓人？ 他只是需要李俊给他做个工具人罢了。 第476章 弄巧成拙 本来，程骁想着第二天就回金陵，但是，他去给谢长安还车的时候，谢长安说什么也不让他走，硬是拉他去喝酒，还找了很多人来陪，最后他们到ktv快活了大半夜。 第三天下午，程骁才带着段虎、马蜂和李俊回到金陵。 从飞机场出来，李俊一脸的感激：“程总，没想到我还有机会体验一次飞机！感觉这辈子都值了！就算是给你打一辈子工，我都愿意！” 程骁笑道：“那就要看你诚心够不够，技术行不行了？” 李俊攥着拳头：“我一定忠心耿耿！技术嘛，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学！” 走进“好网大厦”的办公室，程骁第一眼看到秦葭，他立即说道：“葭葭，你知道这是谁吗？” 秦葭知道程骁这次出门的目的：“难道他就是李俊？” 程骁笑道：“谁能想到，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也会用病毒来害人！” 秦葭向着李俊点头致意：“你好，我叫秦葭，我是‘好网’的创始人之一，也是这里的副总！” 李俊早就听说“好网”的两个创始人是一对情侣，江湖上人称“神雕侠侣”，却没想到“小龙女”如此平易近人。 他诚惶诚恐地说：“你好，老板娘！” 秦葭笑得花枝乱颤：“还从来没有人对我用这个称呼，你叫我秦总就行了！” 程骁让人把张乃文叫来。 他向张乃文推荐李俊：“老张，这就是‘熊猫烧香’的作者！” 张乃文从上到下把李俊打量一番：“你小子就是whboy？” 李俊心中忐忑：“对，我就是武汉男孩，我叫李俊！” “你知道最近又有多少电脑中毒吗？”张乃文气呼呼地说道，“起码有几千台！” 程骁心道：“这算什么？未来还会有几万台电脑中毒呢！要不是我把他找出来，未来中毒的起码有一百万台！” 当然，他是不会随便插话的。 只听李俊说道：“程总把我找来，让我帮着解决问题。只要能用得上我的，我一定二十四小时加班加点地干！” 张乃文没好气地说：“我们公司没事，一共就三台电脑出问题，都被我们自己解决了！” 程骁这才知道，他离开金陵这两三天，本公司又有两台电脑中招。 好在，张乃文他们都是高手，对于初级的“熊猫烧香”都能够手到擒来。 但是，如果让李俊继续给病毒升级，到了后期，可能就连“好网”这些高手也束手无策。 程骁笑道：“老张，事情已经解决，你就别生气了！我把李俊交给你，你带带他，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然后，他又向李俊说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征程’电脑公司。日后，如果有我们的电脑感染了‘熊猫烧香’，都由你负责解决。到我这里，工资每月3000，出差有补助。如果做得好，升职加薪都少不了你的！” 这个年代，工资3000还算是高薪。 李俊没想到，他一个“待罪之身”，来到这里还有人给开工资。 他先前从技校毕业，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1000块钱。 前一段时间他到网吧做网管，工资还不到1000。 好不容易弄个“熊猫烧香”的病毒，他小心翼翼地卖了七套病毒，每一套才700块钱，刨去其他人的辛苦费，他只得到3000块钱。 就这，还担惊受怕，生怕被警察抓着。 如果说，遇到这个程总，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贵人，也可能是最后一个贵人了。 “程总，我一定好好干，争取升职加薪！”李俊感激涕零。 程骁点了点头：“那好，你跟张总监去吧！” “谢谢程总！”李俊说着，跟张乃文出去了。 “哥哥，这趟出门挺顺嘛！”秦葭笑道。 程骁心中暗想：“对我这样的重生者来说，做这些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坐到秦葭身边：“五斤和四斤这两天还乖吗？” 秦葭轻轻偎在他的身上：“当然乖啦！比你当年可强多了！” 程骁大笑：“你又没见过我小时候是什么样！” …… 程骁从武汉回来的第五天，这天，他正在“征程”电脑检查工作，“宏图三胞”的老总廖飞就打来电话：“程总，你们‘征程’的电脑不是自带杀毒软件的嘛，怎么也中毒了？” 程骁估计，廖飞说的病毒十有八九都是“熊猫烧香”，却故意问道：“中了什么毒？” 果然，廖飞直言：“熊猫烧香！” 程骁冷笑道：“廖总，你这太强人所难了！看看那些装了‘瑞星’、‘江民’、‘金山’、‘卡巴斯基’的，他们是不是也都中了‘熊猫烧香’的毒？” “是啊！用这些杀毒软件的，也有中毒的！” “那不就是了！‘熊猫烧香’查杀的难度最高。连那些收费的都中了毒，我们不收费的中毒就很正常啊！如果我们不收费的反而不中毒，那我们不仅要收费，而且收费会更高！” 廖飞无言以对，只好说道：“程总，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程骁说道：“我肯定会帮你的！这样吧，我派个人给你，怎么杀毒他最内行！” 廖飞半信半疑：“好吧！我一会儿让我的司机去你那边接人！” 挂了电话，程骁让人把李俊找来：“你制造的病毒已经感染了我们‘征程’自己的电脑，这件事还是你来解决吧！” 李俊悔恨交加：“程总，你放心，我一定能把我们‘征程’电脑里的任何病毒都解决！” 程骁又叮嘱几句，廖飞的司机就到了，把李俊带走。 不得不说，程骁把李俊带过来真是太英明了。 李俊在帮“宏图三胞”杀毒的时候，名声很快就传扬出去。 “那小哥是‘征程’派来的，可是，他不仅修‘征程’的电脑，连别的品牌也修！” “就是！我的‘宏基’笔记本都瘫成这样了，连‘宏基’的人都不处理不了，这小哥手到病除！” “我的是‘连想’电脑，我打电话给‘连想’的售后，他们居然让我换一台新的！” “你就是换新的，一样也死机！” “还是征程好，技术好，服务好，态度也好！” “下次再买电脑，一定选‘征程’！” …… 消息反馈回“征程”，老朱给程骁打电话报喜：“程总，你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宝贝？起初，我真没看得起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没想到，他还真有一手！现在，来‘征程’订货的人越来越多，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程骁笑道：“你要是觉得好，就留在你这边用！专门做售后！” 老朱大喜：“我一定把他留住！这满厂的小姑娘，有很多都没有男朋友的，让他挑一个！” “那行，你看着安排！” 挂了电话，程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葭。 秦葭也笑道：“哥哥，你真行！李俊本来都已经一只脚踏进牢房，硬被你拉了回来。一个制造病毒的人居然还可能这样用！” 说到这里，她脸色一变：“不对！” 程骁问道：“怎么不对！” “哥哥，你还记得那天把李俊带到这间办公室的细节吗？” 程骁还是没有明白：“怎么了？” “你当时毫不避讳地说，这是‘熊猫烧香’的作者。我担心，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我们就弄巧成拙了！” 程骁也是心中一紧：“我这就找张乃文，让他严密封锁李俊的身份！” 第477章 王二牛 秦葭的担心很有道理，一旦李俊是“熊猫烧香”制造者的真相传出去，舆论一定会掉转风向，指责“征程”既是小偷，又是警察。 这时，张乃文被叫到程骁的办公室：“程总，你找我？” 程骁问道：“关于李俊与‘熊猫烧香’的关系，你一定要严密封锁消息！” 张乃文面有难色：“程总，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关于李俊制造‘熊猫烧香’的事，我们一开始就没重视，再加上李俊自己也是个大舌头，现在，公司里起码有几十个人知道这件事了！” “让这几十个人保守秘密，别再外传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跟他们说！” 就在“好网”上下严守秘密、静观其变的时候，网络上有人开始兴风作浪了。 三日后，一篇题为“‘征程’制造‘熊猫烧香’，贼喊捉贼”的帖子在某地方网站上发出。 在这个帖子里，爆料人声称，是“征程”找了电脑高手李俊，威逼利诱让李俊编写了“熊猫烧香”，并广泛传播。待到大家的电脑都中了毒，“征程”再把李俊派出来杀毒，以赢得用户的好感。 程骁已经安排人手，盯着网上的任何一缕波澜，看到这个帖子，立即通报李清平，联系那个地方网站删帖。 可是，那个网站却根本不吃李清平这一套，甚至还隐晦地说，自己背后有人。 李清平将这个消息转给程骁，并且提供这个地方网站的背景，原来它的最大股东竟然是“连想”。 而且，“连想”向这个地方网站注资还不到一个星期。 程骁心中一冷：“哼，‘连想’肯定是早就盯着我了！找到我的破绽，立即投资一家网站！说不定，我们公司内部都有人被‘连想’给收买了！” 程骁和秦葭立即把张乃文、高明、葛卫东、宋月霞、老朱等人叫到小会议室，商议此事。 秦葭说道：“哥哥，既然已经有人知道李俊的真实身份，我们也就没有必要隐瞒，索性把事情讲清楚。虽然李俊制造了病毒，警方又没有立案，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高明也说：“秦总说得对！程总，有道是‘堵不如疏’！与其防备着‘连想’的后手，还不如我们主动承认，让对方的后手用不上！” 程骁想了想：“好吧，我再筹备一下细节！” 他接着说道：“李俊的身份，很有可能是内部人员主动泄露，老张，你跟宋姐共同查一查，找到这个泄密的人！” 张乃文连连点头：“这个害群之马必须清除！” 第二天一早，国内各大网站就同时出现一个帖子。 帖子是“征程电脑”发布的，承认李俊是“熊猫烧香”的编制者，现在已经是“征程”的员工。 本帖还讲述了“征程电脑”处理此事的经过。流程如下。 “征程电脑”第一次被“熊猫烧香”病毒感染时，公司高层就深挖病毒来源，并且向鄂省警方报案。因为损失不大，警方建议以教育惩戒为主。于是，公司高层将李俊带回金陵，安排在“征程电脑”公司，一旦出现与“熊猫烧香”有关的事件，都由李俊负责处理。一切费用由“征程”承担。 这个帖子刚刚上传不久，鄂省警方也上传了一个帖子。 警方在帖子里说，他们接到“征程电脑”的报警，因为只有一台电脑中毒，且没有什么经济损失，就没有立案。但是，警方协助“征程”的工作人员找到李俊，在一番教育之后，责成李俊将此事件的损失降到最小。 这两个帖子一出，普通网民们基本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但是，还有人发帖，声称自己因为这个病毒，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对此，“征程”这边也没惯着，直言，只要你拿出确凿的证据，一切损失“征程”来补。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到了“熊猫烧香”事件的后期，的确给很多公司造成损失。 而在这个事件的前期，中毒的一般都是家用电脑，损失的无非是一些倭国小电影而已。 这些自称造成重大损失的网友拿不出证据，自然也就没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程骁已经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却仍然放弃，他给张乃文和宋月霞的命令就是：“继续查，不查出这个内鬼，绝不罢休！” 三天后，张乃文拿来一沓纸条，放到程骁和秦葭的面前：“程总，查到了！” 程骁一看，这是某个人的手机通话清单，其中，还有几个电话被用圆珠笔做了标记。 “程总，这是我们‘好网’一个员工的通话清单，我做了标记的几次通话记录，对方都是‘连想’的人！” 程骁再一看，这个员工与“连想”通话密集的时间段，就在他从武汉带回李俊之后。 再往前翻，大约半年前他们就有联系了。 程骁问道：“这个人敢用自己的手机号跟‘连想’的人联系？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张乃文解释道：“他有两个手机号！这个号码是平时根本不用。有一次，他常用的号欠费，才用这个号联系同事，被同事记住了！” 这就说得通了！ “他叫什么名字？” “王二牛！”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程骁问道。 张乃文说道：“程总难道忘了？你大一那年军训，从当时刚毕业的新生中挑了十个人，送到企鹅去培训。其中就有这个王二牛！” 程骁依稀想起有这么个人。 这个王二牛是甘省人，因为明知回老家工资太低，就想在金陵找工作，被程骁挑中，送到深市。 后来，因为程骁需要一批技术骨干，又把王二牛从深市调回来，工资还是对照深市那边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就做了内鬼，跟“连想”暗通款曲。 程骁强压怒火：“把王二牛给我叫来！” 张乃文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王二牛走进办公室。 此时的王二牛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内鬼的身份被识破，他脸色发白，走起路来两条腿都打颤。 程骁问道：“王二牛，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的吗？” 王二牛摇了摇头：“不、不知道！程、程总，你、你有什么事吗？” 程骁直接把那些通话清单丢过去：“你自己看看吧！” 王二牛看到那些被圆珠笔标记的电话时，突然跪倒在程骁的面前：“程总、程总，我不是人！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程骁缓缓说道：“2001年夏天，我把你从一批应届毕业生中挑出来，让你去深市。当时你问我，到深市工资能拿多少，我说5000。你说，像你们这种没有背景的毕业生，回到老家的电信局，很有可能被派出去维修线路。整天风吹日晒的不说，一年也拿不到5000。你还记得吗？” 王二牛已经泪流满面了：“我记得，程总！” “你说你一定好好干，哪怕加班也不怕！” “是的……” 程骁继续说道：“我在深市待过，那边的工资高，消费也高。所以‘好网’刚刚成立不久，我就让老张把你调回来。在金陵这边，你可以领和深市一样的高的工资，消费还比深市低好多！”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拍桌子：“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背叛我，背叛公司？” 王二牛膝行而前，趴在程骁的面前：“程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是被家里给逼的！我爹要喝酒，我娘要吃药，我哥要盖房娶媳妇，我弟弟妹妹要上学，家里就指望我一个人！” 程骁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在我这里待下去吗？” 宋月霞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揪住王二牛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扔出办公室。 程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去‘连想’看看吧，他们应该会收留你的！” 第478章 走投无路 见程骁居然劝王二牛去“连想”，秦葭急忙说道：“哥哥，你让他去‘连想’，不是泄露了我们公司的机密？” 程骁苦笑：“你以为他之前就没有泄过密吗？也幸亏我们一直是守法经营，否则，有关部门早就把我们这里给封了！” 张乃文也有疑议：“程总，那我们也应该跟王二牛签一个竞业协议啊，让他不要去‘淘宝’和‘京东’！” 程骁反问道：“就他这种吃里扒外的，你觉得签协议有用吗？对他有约束力吗？而且，‘连想’那边一定也给过他承诺，只要东窗事发，被我们开除，‘连想’一定会收留他！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派人盯着，王二牛今天晚上就会坐火车去京城，去‘连想’的总部！” “那我们怎么办？”张乃文倍感压力。 “从现在开始，升级公司的防范系统，把王二牛参与的一切项目全部修改一遍密码！”程骁说道，“我说的还不够全面。怎么做最保险，还用我教你吗？” 张乃文刚才也是有点懵，被程骁这么反问一句，终于清醒：“好的，程总，我这就去做！” 张乃文走后，秦葭问道：“哥哥，像王二牛这种人，公司里应该还有吧？” 程骁点了点头：“哪家公司没有几个反骨仔？别说我们，‘淘宝’、‘京东’、‘连想’都有这种情况！” “那如何防范？” “防不胜防啊！”程骁也很忧虑，“像王二牛这种菜鸟，根本没什么经验。如果是一些专业的商业间谍，很难查出来的！” 听程骁说到这里，秦葭也有点不可思议：“王二牛从深市回来之后，经我亲手批准，每月开他5000的工资。近两年，他经过两次调薪，现在已经拿到了6000出头。按照他们甘省的生活水平，一家子有这6000就足够了！他怎么还嫌钱少，出卖公司的利益？” 程骁提醒道：“你没听他说？他爹要喝酒，他娘要吃药，他哥要盖房娶媳妇，他弟弟妹妹要上学，这么多人都靠他一个挣钱养活呢！” 秦葭问道：“他爸、他妈和他哥，都不干活挣钱的吗？” 程骁想了想：“可能他们那个地方工作不好找，钱不好赚！” 前世的他，为了拓展业务，去过很多地方。 国内的有些地方，那是真的贫困，如果不去外地打工，那就只能在家里窝着。如果没有村里的救济，只能等着饿死。 可是，他又想不通了：“家里找不到工作，为什么不到外地打工？沿海地区，江浙沪，都可以来啊！” 另外，他还是想不通，贫困地区消费也低，凭王二牛的月薪，父母、哥哥弟弟妹妹，是怎么把这些钱花完的？ …… 王二牛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的兜里还揣着刚发的6200元工资。 因为他是吃里扒外，公司的宿舍也不给他住，必须立即清退。 宋月霞派了两个保安跟在他的后面，来到宿舍，盯着他收拾，然后把他的东西也都丢了出来。 王二牛收拾完毕，拉着一个皮箱，灰溜溜地离开“好网大厦”。 在路上，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柳主任，我已经被‘好网’给开除了……你答应过我，只要离开‘好网’就会给我安排在‘连想’……我就只能找你了！” 那话那头的柳主任倒是很爽快：“那好！你现在就来吧！我在京城等你。待会儿我会把总部的地址用短信发给你！” “好的，谢谢柳主任！” 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王二牛就收到了柳主任的短信。 当天晚上六点，他就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特快列车。 从金陵到京城，大概要七八个小时，他却不舍得买卧铺，只能买硬座。 上车前，王二牛买了两桶“康帅傅”方便面。 晚上十点，他泡了一桶面，正准备充饥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是自己父亲打来的。 “爹，有事吗？”在他们老家，都管父亲叫爹。 “二子，你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提前支一下？” 王二牛强忍着怒气，没有把自己被开除的事说出来：“为什么？你又要急用钱？又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你上个月汇来的钱花完了！我没有钱喝酒了，你娘没有钱吃药了，你哥的对象想要一辆摩托车，你弟你妹需要棉衣，哪里不需要钱？我是你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么啰嗦干什么？”老头不耐烦了。 “爹，你们就不能省着点花吗？我一个月寄5500块钱回家，居然一分不剩，你们是怎么花光这么多钱的？” “5500块钱还多吗？” “也不算少！就我所知道的，别人家一个月1000都花不完的！” “你跟别人家比什么？你是俺乡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我是你爹，我得给你抓面子！我喝的酒，不能低于50块钱一瓶吧！太便宜就丢你的人！你娘有病，她要到县里去看医生，在乡里看病，也给你丢人！你哥要找一个俊一点的对象，太丑了，也丢你的人……” 王二牛听得头痛欲裂：“你们要玩高消费，可以出去挣嘛！自己挣钱自己花，这是小时候你就教我的！你跟俺娘，还有俺哥到金陵来打工，别指望我一个人养家，这样会把我逼死的！” “放屁！你是俺乡的第一个大学生，当年是乡长给你戴的大红花！我要是出去挣钱，脸上还有光吗？我不仅不能出去挣钱，在家里也不能干活！我隔几天就请村里的干部喝酒，让他们不敢再小看我，还要拍我的马屁！” 王二牛无语了。 听父亲絮叨了好半天，他才弱弱地说：“下星期我找财务，把这个月的工资支出来！” 挂了电话，他像吃棉絮一样，把这桶“康帅傅”吃下肚子。 熬了一夜，终于来到京城，王二牛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连想”的总部。 柳主任亲自接待了他：“小王，你刚来，先别急着工作，把你知道的‘好网’的细节都写下来！” 王二牛知道，他写的这个“好网”的细节，就相当于投名状。 他用了两天的时间，凭着自己对“好网”的了解，写了一万多字的“好网现状”。 他还抽出时间，把身上的工资存入父亲的银行账户。 当他把这篇“作业”交到柳主任手里时，柳主任却直接变了脸色：“小王，你说你被‘好网’开除了，我才好心收留你，让你写一个关于‘好网’的材料，你就拿这样的材料来糊弄我？看来，你是不想在‘连想’工作。你走吧，这里不留你！” 王二牛知道，他被柳主任耍了，从一开始，人家就没打算收留他。 他简直要疯了：“柳主任，你怎么能这样？当初你们‘连想’上赶着要跟我交朋友，要我提供‘好网’的机密。现在，你们终于拿到了，就想卸磨杀驴了！” 柳主任嘿嘿冷笑：“你说得对！你就是我们已经用不上，要杀了吃肉熬胶的驴！” 王二牛一把从柳主任手中夺过“作业”，“哧拉哧拉”的开撕。 柳主任想夺，却被王二牛一脚踹开。 “你疯了、你疯了！保安、保安！”柳主任急忙叫保安，想从王二牛手中把“作业”夺下来。 等保安来到时，王二牛已经把“作业”撕成碎片，从窗户丢出去。 “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先打一顿，然后交给警方！”柳主任向两个保安下令。 王二牛却从桌上抓过一把裁纸刀，抢在两个保安包抄上来之前，在柳主任的脸上划了一道。 柳主任疼得连声惨叫：“臭小子，你完了！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王二牛也知道，等待他的是坐牢。 可是，他已经豁出去了，此刻的他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他看向窗外，寒风凛冽。 王二牛顾不得天气，他一个鱼跃，从六楼的窗户跳下。 第479章 目击彭玉案 程骁和秦葭得知王二牛的死讯，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这天，他们正在办公室里闲聊，突然接到一楼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王二牛的父母和哥哥来访。 程骁问秦葭：“王二牛的父母和哥哥来了，估计是因为我们开除王二牛的事。我们要不要见？” 秦葭笑道：“哥哥，见不见不都在于你的吗？你愿见就见，你不愿见就不见！” 程骁也笑了：“我怕他们会撒泼耍赖，让你不舒服！” “怕什么，我们有安保！”秦葭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能一个月花完5000多块钱？” 很快，宋月霞带进来三个人。 一个中年汉子，一个中年妇女，一个比王二牛略大的青年。 中年汉子自称叫王打虎，是王二牛的父亲；中年妇女叫孙招弟，是王二牛的母亲；那个青年叫王大牛。 两个男人都穿着羽绒服、西裤和翻毛皮鞋，像两个村干部。 搞笑的是，这一对“村干部”都是脸上带伤。 王二牛的母亲穿得稍微寒酸点，即使如此，也不比苏北农村的妇女差。 程骁问道：“王二牛已经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了，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王打虎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们把我儿子开除，逼得他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你们必须赔偿！” 王打虎似乎还是个文化人，说出的话来，不像一个没上过学的老农民。 听说王二牛跳楼自杀，程骁不由得与秦葭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眼中，除了怜悯，还有憎恶。 程骁惊讶道：“王二牛跳楼了？他在哪里跳楼的？” “在京城！” 程骁又问：“他不是去投奔‘连想’的吗？怎么还跳楼了？” 王打虎说道：“他们就是在‘连想’的大楼上跳的。我问怎么回事，连想的人说，我儿子被你们‘好网’开除的，想不开，才跳楼的！” 程骁冷笑着问道：“王二牛如果是因为被我们开除而想不开，他应该在我们这边就跳楼。怎么跑到京城才跳楼，而且还跳的是‘连想’的楼？难道‘连想’的楼比我们的楼好吗？跳下去摔得不疼吗？” “这、这，我怎么知道？”王打虎语塞。 “我就知道你想不明白，我来给你解释！”程骁大声说道，“王二牛与‘连想’勾结，将我们的核心机密出卖给‘连想’，牟取私利。我们发现后，将他开除，于是王二牛就投奔‘连想’。可是，‘连想’也不想要他这样的二五仔，就拒绝他的求职。王二牛走投无路，这才从‘连想’的办公楼上跳下去！” 程骁说的这番话，全凭猜测，却都猜得很准。 “你胡说，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家教很严的！我儿子从小就优秀，小学、初中到高中，他年年都拿第一名。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南邮，乡长还亲自给他戴上大红花！十里八乡的好姑娘都想嫁到我们家……” 说到自己的二儿子，王打虎口沫横飞、滔滔不绝。 程骁直接打断他：“他自己都承认了！他说，他爹要喝酒，他娘要吃药，他哥要盖房娶媳妇，他的弟弟妹妹要上学，都靠他一个人挣钱。因为经济压力大，就出卖公司的核心机密来换钱。这样的人，我们不开除，留着他早晚要倒闭！” 程骁复述了王二牛的话，直接戳中了王打虎的痛点：“这混小子，什么话都往外说！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喝点酒怎么了？他妈辛辛苦苦一辈子，吃点药怎么了？他哥辛辛苦苦半辈子，供他上大学，让他花钱盖房子娶媳妇，又怎么了……” 王打虎说这些话时，媳妇和大儿子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足见他在这个家有多么权威。 程骁知道，也正是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家长，毁了一个优秀的儿子，也毁了这个家。 他不想多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宋月霞将这一家人赶出去。 几个保安早就在外面等候，宋月霞一声令下，保安们立即冲进来，将王打虎一家往外架。 “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员工的亲属，丧尽天良！我跟你们没完！” 程骁冷笑一声：“想想你们脸上的伤，应该都是‘连想’的人打的吧？我们已经够客气了！再闹，我们也不介意让你们的脸更难看！” 王打虎不敢再说，带着老婆和儿子，灰溜溜地走了，跟他二儿子被开除时一模一样。 …… 2006年11月20日，金陵水西门广场。 一大早，程骁就来到这里。 他站在一个公交站台前，端着数码相机，看到有人从公交车上下来，他就按下快门。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今天要发生令国人几十年都意难平的“彭玉案”。他要参与进来。 他也不知道彭玉会从哪辆车上下来，也不知道徐老太会上哪辆车，只能见车就拍，见人下车就拍。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喧嚣之声。 程骁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妇人倒在地上呻吟，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在扶起这个老妇人。 那个年轻人，正是彭玉。那个老妇人，正是徐老太。 前世，因为这件事，让彭玉和徐老太的照片在各大媒体上出现，程骁一眼就认出来。 “靠，还是没赶上！” 程骁本来是想拍下徐老太摔倒那一瞬间的照片，没想到事件发生时，他正背对着。 只听彭玉说道：“阿姨，你慢点，我扶你起来！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程骁已经不想再拍了。 不一会儿，徐老太的儿子和侄女相继赶来，和彭玉一起将徐老太送往医院。 就在这时，段虎和马蜂来到程骁的身边：“程总，我们回去吧！秦总打电话过来催你了！” 刚才，为了不影响自己拍摄，他连手机都交给段虎，有电话打进来，就让段虎接一下。 “这就走！” 程骁说着，给马蜂下了一个任务：“老马，跟上刚才那辆车，留下那个小伙子的电话！” “是，程总！”马蜂执行命令，从来不问原因，答应之后，立即行动。 程骁则带着段虎回“好网大厦”。 “哥哥，你早晨跑哪儿干什么去了？”一看到程骁，秦葭就嘟着小嘴。 程骁立即凑上去，在她的小嘴上舔了一下。 秦葭的眼神立即变得无比温柔。 程骁将相机打开：“好久没有坐公交了，去车站绕一圈，看看熙熙攘攘的人流，体验一回人间烟火！” 关于彭玉的事，他只字未提。 他暂时也不想掺和，只想让事件继续酝酿，直到法官说出那一句“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时，他再介入。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是不是法官的原话，程骁无法确定，但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的后果极其恶劣，严重地拉低了国人的道德水准。 秦葭信以为真，笑道：“首富的思维，非我辈能及也！” 程骁又亲了她一下：“明年让你当首富！” “我不要！” 第480章 陈建惹事 不知不觉间，2006年又快要过完了。 元旦之前，程骁接到姚舜打来的电话，要联系省内的兄弟们聚一聚。 姚舜所说的“省内的兄弟”，指的是在金陵的程骁和姚舜、在南邮读研的任家龙和在南通某区工作的陈建。 当然，他们要小聚，都要带家属的。 程骁愉快地答应了，并且说酒店他来定。 12月31号这天中午，程骁分别给姚舜、任家龙和陈建发了短信，告诉他们酒店定在金陵饭店，并且让他们带上家属。 下午四点，陈建的女朋友陈菲儿突然打电话给程骁：“老大，我们去不成了！” 程骁问道：“怎么回事？明天放假，你不会跟我说你们要加班吧！” 陈菲儿突然哭了起来：“老大，陈建闯祸了！” 程骁一惊：“到底出什么事了，跟我说！” 陈菲儿这才道出真相：“陈建把我们经理给打了！经理报警，警方把他给带走了！听说是刑事拘留！” 程骁这回是真的大吃一惊：“这得打多重？” “鼻梁骨打成粉碎性骨折，牙齿打掉几颗，肋骨打断两根，据说还有脑震荡！” 程骁又问：“到底是因为什么？老三平时没有这么粗鲁的！” “我们经理对我耍流氓，被陈建看到，就……” 程骁心道：“我猜就是这个原因！” 在南邮的时候，经常有学生向陈菲儿示好，但是当他们看到陈菲儿身边的陈建时，都是立即退开，毕竟大学生的素质还是很高的，不至于强行上手。 他们毕业后，到了地方的邮政或电信系统，有些部门的小头头简直如狼似虎，看上哪个女员工，直接叫到办公室，门都不关，就敢往上扑。 陈菲儿可能就是遇到这样的领导了。 程骁又问：“听说陈建的父亲在邮电系统有点能量，怎么摆不平这件事吗？” 陈菲儿答道：“我们经理是市电信局局长的小舅子，在这边的官场上也挺有人脉的！” 程骁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的人脉有多广！你在南通哪个区？” “通川区！” “那好！”程骁说道，“你到通川区政府门前等着，我让人带你去见区长！” “哟，老大，你还有这样的人脉？” 程骁气笑了：“人脉不够，怎么能给你们当老大？” 挂了陈菲儿的电话，程骁立即给叶俊杰打了个电话。他记得，叶俊杰现在就在通川区当区长。 确切地说，叶俊杰现在是代区长。 这个也好办，明年二三月份，区里举行人代会，叶俊杰这个代区长的“代”字就会去掉了。 明天就是元旦，各级地方政府的一把手都要坚守岗位，明天还要去下面的各部门检查。 程骁敢确定，叶俊杰这个时候一定不会在他金陵的家里。 “程总，这马上就要元旦了，你怎么有时间打我的电话？”叶俊杰在电话里头调侃道。 程骁也笑道：“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以前打给叶哥，都是叫我兄弟，今天怎么叫我程总了？” 其实，叶俊杰以前和程骁通话，绝大多数时候也都叫他程总，只有喝到酒酣耳热的时候，才叫他兄弟。 叶俊杰继续开玩笑：“我现在已经不是省长秘书，再叫你兄弟，怕你不想搭理我！” 程骁说道：“你叫我兄弟，我一定搭理。叫我程总，那就得看我心情了！” 叶俊杰这才进入正题：“兄弟，找我有事吗？” “还真有事！” 程骁就把陈建打人的事说了一遍。 “就知道你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叶俊杰“抱怨”一句，“我让秘书去查一下，半个小时给你回话！” “那好，我让陈建的女朋友前往你们区政府的办公楼，你叫她进去问一问，可以和秘书验证一下！” 程骁这边刚打完电话，秦葭就从外面走进来：“御弟哥哥，你看我美吗？” 因为今天程骁的聚会要带家属，秦葭去新街口买了几身衣服，这才刚刚回来。 陈建出事，她一概不知。 这一声“御弟哥哥”，叫得程骁心痒难搔。 他立即向秦葭看去。 只见她穿着驼色的羊绒大衣，大衣里面是红色羊毛衫，下身是紧身打底裤，搭配红棕色过膝长筒靴。 真是又美又飒！ 最吸引程骁眼球的是，秦葭居然还戴了一对大耳环。 没有孩子之前，秦葭偶尔戴过耳环。 有了孩子，因为担心孩子会乱抓，一旦把耳环抓在手里，说不定就能撕破她的耳朵。所以她从坐月子开始，就没有再戴耳环。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戴了耳环，这么大的耳环，显得很狂野，跟脚上的细高跟长筒靴很搭。 程骁冲上去，一把将秦葭搂在怀里：“这耳环挺好看，带着野性美！可是，就怕五斤和四斤给你揪住！” “孩子们大了，不会再乱抓！” “我有时候想咬你的耳朵，亲吻你的耳垂，有了耳环不方便！” 秦葭故作幽怨：“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你还能玩玩我的耳朵，给我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现在嘛，你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玩了！你是不是把我的耳朵当摆设了！” 耳朵上的神经太密集，哪个女人都希望自家男人注意一下她的耳朵，哪怕是吹一口热气，亲两下也行。 程骁笑道：“今晚就玩它！” “那我洗澡之前就把耳环拿掉！” 程骁已经来不及等秦葭拿掉耳环，直接就往她的耳朵上吹气。 温热的口气，让秦葭耳朵发痒，脸颊潮红。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他们就这么卿卿我我，也没人进来打扰。 突然，程骁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还是叶俊杰的，就立即接通。 “兄弟，我已经让秘书了解过，陈菲儿我也见过了。陈菲儿说的基本属实。但是，我搞不定！”叶俊杰倒是直言不讳。 “连你这个区长大人都搞不定，对方挺有实力嘛！”程骁有点疑惑。 “兄弟，你听我细说！陈菲儿的那个经理叫董强，他姐夫是我们市电信局的一把手潘成磊。而且，他们家是坐地户，在本地经营多年，各个单位各个系统都有人脉，我这个区长，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程骁没说话。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懂。 程骁问道：“你曾经是赵省长的秘书，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叶俊杰苦笑道：“正因为是‘曾经’，又不是现任！” 叶俊杰继续说道：“如果我让秘书去找潘成磊说情，完全可以把陈建捞出来。可是，那样的话，等于我欠了董家的人情，今后想处理董强都不好开口。我想，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叶俊杰知道程骁的心思。 程骁想看到的结局是，董强虽然受伤，但是这种人劣迹斑斑，伤好之后也要锒铛入狱。至于董强的姐夫潘成磊，也要老实做人，不要包庇他的小舅子。如果此人行为不端，也尽量拿下。 程骁想给陈建撑腰，让他今后在南通的电信系统不再受人欺负。毕竟他们是四年同窗。 叶俊杰所说的结果，显然不让程骁满意。 听叶俊杰这么说，程骁冷冷说道：“叶哥，你这么说，还需要我亲自跑一趟？” 他要是亲自跑一趟，就会带着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前往南通市，找到市一级的领导，直接向潘成磊施压。 叶俊杰笑道：“兄弟，你何必这么急性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叶哥，你说！” “我已经把你的事跟丁海洋说了，让他给我们这边的政法委一把手打电话！” 程骁心道：“省长的大秘，自然比周松林更有威力！” 只要丁海洋这个电话打过去，陈建一会儿就能全须全尾儿地出来，董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拭目以待！ 第481章 潘成磊 “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程骁刚刚和叶俊杰结束通话，秦葭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们通话的时候，秦葭就在旁边听着，因为程骁用的是免提，她连陈菲儿和陈建的名字都听到了，自然有点紧张。 “陈建把陈菲儿的经理给打了！” 接着，程骁就把刚才陈菲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复述一遍。 秦葭怒不可遏：“地方上有些职能部门的头头也太恶劣了，简直就是土匪！连土匪都不如！” 程骁听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同样的台词，他在《让子弹飞》里听葛优说过。 可是，这个时候，《让子弹飞》还没有拍呢！ “她不会也是重生者吧！”程骁心道。 哪有这么多的重生者？ 不过，形容某些官僚像土匪，秦葭这个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秦葭又说：“陈建做得对！保护自己的女朋友，就得这么暴力！菲儿太可怜了，我得去看看她！” 程骁急忙阻拦：“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嘛！叶俊杰已经给丁海洋打过电话了。丁海洋根本不用出面，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秦葭说道：“丁海洋打电话，那都是看你的面子！我要去看看菲儿，那是我们姐妹的情谊！再说了，毕业这么久，我跟菲儿还没有见过面呢！” 说到这里，她给陈菲儿打去电话：“菲儿，你在哪里？” “嫂子，我刚刚从通川区政府大院里出来。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老大跟你说的？” “程骁哥哥已经让人帮着解决了，最多一个小时，陈建就能出来，你不要担心！” “真的吗，嫂子？陈建今天晚上真的能出来吗？” “我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你给我稳住！” “好的，我稳住。我还要安慰陈建的爸爸、妈妈呢！老人家正四处托关系呢！董家太强大了，根本没有人敢帮我们说一句公道话！” “没事，我这就过去看你！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秦葭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程骁只感觉一阵恶寒：“女人之间的情感表达，都这么肉麻吗？” 秦葭挂了电话：“哥哥，我要去一趟南通！” “我跟你一起吧！” 秦葭笑脸绽放：“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陪我一起的！” 程骁故意说道：“我是想去看看陈建！” “我就知道，你明明为了陪我，却还嘴硬！” 看着秦葭那张花一样的笑颜，程骁真想亲上去。 算了，为了不耽误时间，程骁忍了。毕竟从金陵去南通，路上可能要两个小时呢！ 秦葭立即叫来宋月霞，由她开车，带着程骁和秦葭前往南通。 他们刚刚出了金陵市区，程骁就接到姚舜打来的电话：“老大，我们都到酒店了，你和嫂子也早点过来吧！对了，把我们的侄子和侄女也都带过来，我们都想他们了！” 程骁说道：“你们耐心等着……别等了！” 他算了算时间，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从南通回来，也要四五个小时之后，这也太久了。 于是，他就直接把陈建出事的消息说了一遍。 姚舜一听：“你们要去南通，那我们两口子和老六两口子也过去。今晚在南通为老三去去邪气，喝一场跨年酒！” …… 南通，某医院。 通川区电信局宽带安装中心的经理董强此时正躺在病床上。 他的身上缠满纱布，像个粽子一样。 其实，他的伤并没有那么重，只是故意弄成这样，让法医鉴定成重伤害。 他一定要把凶手陈建送进大牢，让这小子多踩几年缝纫机。 病床旁边，董强的父母、老婆、姐姐、姐夫、堂兄弟、表兄弟等人站得满满的。 这些人都在通川区甚至南通市的一些职能部门手握实权，大家同气连枝、盘根错节，抱成一团，势力不容小觑。 只听董强的老婆抱怨道：“姓董的，你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这些年，你睡过你们单位的小妇女不下十多个，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你撞上硬茬子吧，瞧把你打成这样！” 董强嘿嘿笑道：“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他心想：“只要陈建那小子进去吃牢饭，陈菲儿那小婊子早晚是我的！那小身段，真他妈招人稀罕！” 这时，他的姐夫潘成磊说道：“小强这次闯祸，对我们这个家族来说，可能还是好事呢！” 他现在是南通电信局的一把手，在这个房间里，级别最高。 所以，他虽然是董家的女婿，却俨然成为董家的领军人物。 听潘成磊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过来：“姐夫，你是什么意思？” 潘成磊神秘一笑：“刚才，我在警局的朋友打来电话，说是通川区叶区长的秘书打电话给他，问问陈建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达不到潘成磊的高度，根本看不透其中的奥妙。 潘成磊解释道：“叶区长目前的状态是代理，在没有正式任命之前，他一向很低调，在公开场合很少发表意见。他的秘书更是从来不敢多嘴。可是，这一次，他的秘书为什么要打听陈建呢？” 他这么一说，大家反而迷糊了。 董强问道：“这说明，陈建跟叶区长有某种关系！就算不是正经亲戚，拐弯抹角的也能扯上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我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陈建真是叶区长的亲戚，他今后还敢打陈菲儿的主意吗？ 大家都和董强一个想法：“就是啊！小强说的对嘛！” 潘成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向看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智商碾压的快感。 然后，他缓缓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叶区长现在立足未稳，想要把陈建救出来，难度有点大。他很有可能会找到我，跟我交个朋友，只求放出陈建。我呢，还必须放！” 董强一听就急了：“姐夫，那我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董强的父母也不开心，自家女婿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潘成磊得意一笑：“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道来！叶区长要求放人，我们要积极配合。可是，这个陈建也不能白放，要叶区长承我一个人情。两个多月之后，人代会开会，他这个代区长就变成正式的。到时候，我们找他帮个忙，他能不帮吗？” 大家这才明白，潘成磊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高、高，姐夫你真高！” 潘成磊说道：“兄弟姐妹们很多都在通川工作，如果叶区长能罩着你们，今后在仕途上超过我也有可能！” 董强虽然明白，却还是不服气：“这么说，就牺牲我一个！” 潘成磊皱着眉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是牺牲你，等到我们获益了，你就是大功臣！你就不想再往上提一提吗？你就安心做你的宽带安装中心的经理？” 董强心道：“我这个宽带安装中心其实也挺不错的！没有人管我，油水还这么足，手下的大姑娘、小媳妇还不任我拿捏？” 当然，他也想升官，再往上走几步，做到局长更好。 局长办公室里，有一个少妇，他早看上了，无奈自己硬度不够，不敢随便伸手。 就在这时，潘成磊的电话响起，他一看号码，是警局那边的一个朋友打来的。 刚才把陈建送进看守所，也是这个朋友出的力。 叶区长的秘书询问陈建，也是这个朋友给他通的消息。 “老项，还没下班吗？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喝什么喝？老潘，我要被你坑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建出来了！” 第482章 丁海洋这哥们儿能处 听说陈建被释放，潘成磊吓了一跳。 在他看来，虽然陈建是叶区长的亲戚，却也是打人的嫌犯。叶区长再牛逼，能管得了南通市的看守所？ 叶区长是正处，但是本市的看守所所长老钱也是享受正处待遇。 而且区里和看守所是两个系统，叶区长管不着老钱。 这其中很可能有更强硬的势力介入！ 想到这里，潘成磊的头一个变成两个大。 他立即起身，示意身边的人让开。他要到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跟老项问个清楚。 这种话绝不能让董家的人听到。 一来，董家的人站位不高，心态不稳，一旦听到不舒服的，就有可能炸窝，甚至影响军心。 二来，如果真的有强硬的势力介入，他潘成磊可要及时抽身，让董强背锅。 到那种时候，别说是小舅子，就是亲弟弟、亲媳妇、亲女婿甚至是亲儿子，该丢出去，也绝不能手软。 妇人之仁要不得，西楚霸王就是前车之鉴。 潘成磊找个僻静的地方：“老项到底怎么回事？” 老项很谨慎：“你在哪里？” “我在市人民医院呢！” “我开车去找你，我们在车里聊！” 潘成磊听了，立即走进电梯。 出了医院的大门，他看到老项的车就停在外面，就快步走过去，钻进车里。 老项拿出两罐“红牛”，递一罐给潘成磊，自己打开一罐，“咕嘟”一口：“刚才，邓秘书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即无条件放人，绝不允许动陈建一根手指头！” 潘成磊惊呆了：“邓秘书？你们局长的秘书？” 老项点了点头，又灌了一口“红牛”。 “老项，你没骗我吧！叶俊杰区区一个区长，还是代理的，能指使你们局长的秘书？” 警局局长，同时也是副市长，肯定要比区长高的。 老项冷冷说道：“你听我说完！邓秘书跟我说，是市里一把手的大秘给他打电话的，让他无条件把人捞出来，不许从陈建身上看到一丝伤痕！” 潘成磊更是吃惊，他没想到叶俊杰跟市里一把手都这么铁。 这一次，他没有再急着发表意见，因为他觉得，最让他吃惊的老项还没说呢！ 果然，老项接着说道：“我听邓秘书说，是省里有人打电话过来，让市里这么做的！” 潘成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知道，叶俊杰以前是赵云帆的大秘。但是，像捞人这种事，他应该不会给赵云帆打电话的。这种电话哪怕打一个，都会影响他的政治前途！连这种小事都需要向上求援，上面的人不会看好他！” 老项一口将大半罐“红牛”灌下肚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但是，这就是事实！老潘，你及早抽身吧！你那个小舅子今后也别管了，否则，他早晚会连累你！” 老潘连连点头：“老项，大恩不言谢！我们先聊到这里，改天我做东，找局里一个女大学生来陪你。那个女娃子，我还没开苞呢！” 老项听了：“老潘，你早说啊！我这几天太累了，全靠‘红牛’提神呢！你一说女大学生，我立马就不睏了！” 潘成磊拍着老项的肩膀：“那我一定早日安排！” 老项给他纠正：“应该是安排早日！” 说到这里，两人齐声大笑。 潘成磊正要下车，却被老项一把拉住。 “怎么了，你现在就想？人家女娃子现在已经下班了，要回家跨年呢！”潘成磊笑道。 “我想个屁！”老项说道，“你看那辆车，是纪委的！” 潘成磊说道：“纪委的车，关我鸟事？我做事很隐秘的，没有什么小辫子在纪委的手里！”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底气不足，所以又缩回车里，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 有两个工作人员从纪委的车里出来，走进医院的大门。 老项说道：“老潘，你猜这两个纪委的人是干什么的？” 潘成磊说道：“那谁知道？有可能是来看病的，也有可能是来找医院某个人麻烦的！” 老项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他一眼：“你就没想过，有可能是找你小舅子的？” 潘成磊心中一寒。 如果老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是省里某个大佬想把陈建捞出去，那么在捞出陈建的同时，就会有人倒霉。 陈建打人无罪，就要证明被他打的人有罪。 这些有罪的人不一定只是董强，可能还要牵扯到别人，此刻病房里的，有一个算一个。 老项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想去病房？” 潘成磊连连摇头：“不去了，我们走！” 为了不被亲戚连累，他直接把手机都关了。 …… 程骁刚刚与姚舜通话不久，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陈建的手机号，他立即接听。 “老大，我出来了！” 程骁笑道：“出来就好！先回家让叔叔、阿姨安心，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和葭葭一会儿就到，我们去你家吃饭！” 陈建又惊又喜：“你们不嫌远吗？” 程骁还没说话，秦葭插了一句：“我想看看菲儿！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陈建连声说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做饭！” 程骁又说：“多做点，老二两口子和老六两口子都来了！” “行，我们一定多弄几个菜！” 按理说，陈建刚刚出狱，应该跟家人多唠唠。 程骁的想法是，他这次专程去一趟陈家，给陈建撑腰，让别人今后再也不敢小觑陈家。 挂了电话，程骁下意识地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距离秦葭先前跟陈菲儿打电话的时间，恰好一个小时。 看来，丁海洋办事效率还真快。 程骁又想到前世，那时候丁海洋因为自己的大舅子，被纪委带去问话，甚至还连累了赵云帆。 “我还没打电话呢，只是叶俊杰跟他说一声，他就给我把事给办了！这哥们儿能处！我可不能看着他出事，却什么事都不做！” 其实程骁也知道，丁海洋给他办事，绝不会无所图，日后说不定会找他帮忙。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和人交往，图的不就是互相利用吗？如果程骁对别人一点用处也没有，又有谁会拿他当朋友。 朋友之间，如果不能互相帮助，这个朋友肯定长不了。 宋月霞开车，既快又稳，两个小时多一点，他们就到了南通。 按照陈建的短信提示，他们来到陈建的家。 同学相见，自然十分亲切。 陈建的父母也很热情，兼之听说是程骁和秦葭救了他们的儿子，更加感激涕零。 不一会儿，姚舜的车也到了，除了他，还有叶韵、任家龙和霍思雨。 姚舜的车是“宝马”，这不是他自己买的，而是程骁的二手车，他看上了，给程骁塞了5万块钱，强行开走。 程骁这次带来的车是“奔驰”。 陈建的家是通川区邮电局的家属院。凡是在这里住的，都是本区邮电系统的员工。 邻居们常年生活在一起，绝对是知根知底。 这个年代，“宝马”和“奔驰”还都是富人的象征。大家看到陈家的客人开来两辆豪车，难免议论纷纷。 在他们的印象中，陈建一家都是普通人。也正因为如此，董强才敢欺负陈家未来的儿媳妇。 他们什么时候有两个开着“奔驰”和“宝马”的亲朋？ 程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大家知道，陈建有个有本事的朋友，这些人今后再想欺负陈家，就要合计合计！ “老大，嫂子，感谢你们及时出手，要不然，我这个新年，就要在看守所里过了！来，我和菲儿敬你一杯！”陈建的眼里闪着泪花。 “自己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好，我干了！” 程骁刚刚说到这里，陈家的房门被人敲响。 第483章 三位贵客 听到有人敲门，陈建的父亲立即离开饭桌去开门。 “同志……叶……叶区长……你、你怎么来了？”陈父的声音透着惊喜和不知所措。 “我来看望你们，怎么，不欢迎？”这声音程骁听着很熟悉。 “欢、欢迎叶区长……快、快请进！”陈父急忙把客人请进来。 听到“叶区长”三个字，程骁就知道是谁了。 他和秦葭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果然，陈父陪着叶俊杰走进餐厅。 程骁笑着问道：“叶哥，你怎么来了？” 叶俊杰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托付的事，我得负责到底！陈建同志虽然平安出来，是不是受了委屈？” 陈建忙说：“没事，我很好！谢谢叶区长关心！” 其实，他进入看守所的号子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打了两顿。都是董强的狐朋狗友干的。 好在，这两顿打并不重，能忍则忍吧！ 这个时候，如果再哭诉自己被打得有多惨，像个小孩子一样，那就太不懂事了。 陈父握着叶俊杰的手：“叶区长，你真是心系人民的好干部！上次，你来我们局里调研，我们这些基层员工都是深受鼓舞！” 刚才还结结巴巴的陈父，说起套话来，倒也十分顺溜。 程骁将叶俊杰拉到身边：“叶哥，这是我同学的家，你要是不嫌弃，就坐下来喝两杯！” 叶俊杰十分大气：“兄弟，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陈建没想到叶俊杰能留下来，见此情景，立即拎着酒瓶过来倒酒。 叶俊杰坐在程骁的身边，却是朝着陈建说道：“陈建同志，你还年轻，受点委屈不要紧。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过了这个坎，前面就是金光大道。明年，组织上一定会给你加加担子！” 所谓的“加加担子”，就是要提拔。 叶俊杰是区长，通川区实打实的二号领导，他打的包票，就一定能兑现。 陈建感动得双眼湿润：“叶区长，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好家伙，连“您”都用上了。 叶俊杰看向程骁，那意思是：“兄弟，我够意思吧！” 程骁笑道：“叶哥，你就是通川区人民的父母官，我这个老同学，就拜托你了！” 说着，他端起酒杯：“叶哥，我敬你！” 叶俊杰却不同意，指了指程骁另一边的秦葭：“要敬，你们两口子一起敬！弟妹，我说的有道理吗？” 秦葭笑道：“有道理！” 于是，程骁和秦葭同时举杯：“叶哥，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叶俊杰也说：“祝兄弟和弟妹在新的一年里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三人大笑着把酒杯喝干。 这时，客厅外又传来敲门声。还是陈建的父亲去开门。 “同志，你找谁？”这一回，陈父没有认出来者是谁。 那人笑着说道：“这是陈建同志的家吗？” 陈父听到“同志”两个字，就知道来者没有恶意，立即点头：“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那人自我介绍：“我姓邓，是屈市长的秘书！” 陈父一愣：“哪个屈市长？” 紧接着，他恍然叫道：“哦，是警局屈局长吧！” 现在的警局局长，都是某个副市长兼任。屈市长就是兼着警局局长的屈副市长。 陈父这种反应，足见他对官场漠不关心。出了通川区，他都是两眼一抹黑。 对于称呼领导，肯定要说级别最高的那一个。 他连这个都没意识到。这份情商，被人欺负也很正常。 程骁和叶俊杰对视一眼：“让他早点退休吧！” 程骁虽然没说这个“他”是谁，叶俊杰却知道程骁指的是陈父。 陈父是个技术型小干部，退体返聘最好，不管事，还多拿钱。 叶俊杰点头微笑：“也该退了！” 说着，他站起来，到客厅迎接。 按说，副市长的秘书级别最高不过副处，而叶俊杰却是实权正处。但是这个秘书是代表屈副市长来的，叶俊杰不能不给面子。 叶俊杰和邓秘书互相看到，都没有感到奇怪。 叶俊杰主动打招呼：“邓处长，新年好！” 领导的秘书，一般人不能直呼“x秘书”。 邓秘书也很客气：“叶区长，你也新年好！” 程骁拉着陈建出来，小声说道：“请邓秘书坐下喝一杯！” 在情商这一块，陈建比他父亲有进步。 陈建迈着小碎步，来到邓秘书的面前，握着他的手：“邓处长，新年将至，我不揣冒昧地请你喝一杯！” 毕竟是刚刚大学毕业，说话还有点文绉绉的。 邓秘书也不客气：“那就叨扰了！” 陈家的饭桌不大，刚才就坐得满满的。现在多了叶俊杰和邓秘书，就显得拥挤。 陈建的父亲立即拉着老妻离座：“我们吃好了，你们慢用啊！” 叶俊杰拉着邓秘书坐在他和程骁之间，还是陈建给邓秘书满酒。 邓秘书拍着陈建的肩膀：“陈建同志这次受到不公正对待，我们屈市长十分愤慨，他说，一定要严肃处理！” 陈建很懂事：“没事的，邓处长，看守所的同志都是依法办事！” 一个自我批评，一个轻描淡写，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日后，屈副市长这个系统内的人将不会再为难陈建。 接着，邓秘书又看向程骁：“程总、秦小姐，我敬你二位一杯！” 程骁故意说道：“邓处长怎么认识我们？” 邓秘书笑道：“‘好网’的创始人，你和秦小姐人称‘神雕侠侣’，我能不认识吗？” 于是，程骁、秦葭和邓秘书三人共同举杯，就连祝酒词就和刚才一样。 他们刚喝了几杯，陈家的大门又被人敲响。 还是陈父去开门：“同志，你找谁？” “这是陈建同志的家吗？” 一听这声音，邓秘书就低声向叶俊杰说道：“这是市委穆书记的大秘，我们去迎一下！” 听声音而知来者，显然，邓秘书跟市委一把手的大秘关系密切。 邓秘书和叶俊杰离座迎接，程骁和秦葭就不用了。 秦葭小声说道：“哥哥，他们都是看你的面子才来的！” 程骁摇头笑道：“我哪有这个面子？你秦小姐才是真神！李副省长的亲侄女，秦老将军的亲孙女……” 秦葭向他抛了个媚眼：“再加一条，华国首富程大老板的夫人！” 小两口正在调情，邓秘书和叶俊杰已经拉着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走到餐厅。 邓秘书说道：“夏主任，来，我给你介绍一位贵客！” 看他这副架势，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当然，对于陈建来说，这样最好，邓秘书今后必然能照应一二。 这个夏主任就是本市一把手穆书记的大秘，因为他还兼着市委办公厅副主任，所以邓秘书叫他夏主任。 夏主任一眼就看到程骁：“邓处长，你说的贵客就是这位先生吧？这不是‘好网’的程总吗？” 程骁早就站起身来：“能被夏主任认出来，我真是太荣幸了！” 夏主任则主动上前，握着程骁的手：“能和华国首富握一握手，我才荣幸呢！” 真让秦葭说中了，这些人能来陈家，都是看在程骁的面子上。 让程骁纳闷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 第484章 让我们下面很被动 既然夏主任来了，程骁左边的位子又要换人。 最初是陈建坐在他的左边，叶俊杰一来，就让给叶俊杰；邓秘书来了，又让给邓秘书。 现在夏主任来了，这个位置就让给夏主任。 至于程骁的右边，当然是秦葭。 就好像他爱车的副驾，也必须由秦葭来坐。 程骁和秦葭端起酒杯，和夏主任碰了一下，又把刚才的祝酒词重复一遍，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夏主任向程骁说道：“刚才接到省府丁主任的电话，说陈建同志是程总的大学同窗。” 他说的省府丁主任，就是丁海洋，因为丁海洋也挂着省府办公厅的副主任。 程骁则笑道：“我这位老同学，今后还请夏主任照顾照顾！” 他不是官场中人，说话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有什么要求直接提，不需要打机锋。 夏主任笑道：“惭愧、惭愧，我们不仅没有照顾，还让陈建同志受委屈了！” 陈建也学会说话了：“没事！我就当是组织对我的考验！” 夏主任又看向叶俊杰：“叶区长，你是通川区的父母官，找机会你给陈建同志加加担子吧！” 叶俊杰笑道：“正有此意！” 夏主任又说：“通川区电信局，各种制度得不到贯彻，基层领导作风粗暴。穆书记已经让纪委跟进了，我们越俎代庖，叶区长不会有意见吧？” 区里的腐败，市里亲自抓，直接越过区一级的纪委，的确不合规范。 但是，叶俊杰自己还是个代区长，就算是正式的区长或书记，也不能反对上级的决定。 “我怎么可能有意见？我应该感谢市里的关注！” 听说纪委跟进，想必董强没有好果子吃，陈建兴奋得满面通红。 夏主任喝了几杯，就起身告辞。 邓秘书和叶俊杰都站起来送。 夏主任却说：“程总，借一步说话！” 程骁站起来：“那就由我来送送夏主任！” 二人从陈家出来，来到小区的大院里。 夏主任指着程骁的车：“程总，到你车上聊聊！” 此时，宋月霞正在车里听音乐，程骁向她招了招手，宋月霞立即从车里出来，让程骁和夏主任坐进去。 “程总，今后如果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夏主任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程骁。 程骁心道：“我给你打电话，你认识我是谁？” 虽然他是华国首富，但是如果没有强大的后援，那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前世，他看过一个视频，万达的王老板支援某个贫困县，本来是给援建几个大型养猪场，总投资大约几千万。 但是，那个县的一把手开口就让他投资4个亿，而且还不能过问这四个亿的用途。 也就是说，这四个亿就等于打水漂了。 王老板无奈之下，带人离开这个县，先前投资了上千万，就当没有这回事。 程骁觉得，他的后台不一定就比王老板更硬。 这时，夏主任又说：“你给上面的领导打招呼，让我们下面就很被动！” 程骁知道，是丁海洋的电话让他们很被动。但问题是，并不是他给丁海洋打的电话，而是叶俊杰给打的。 现在，他还不能如实说，否则就是把叶俊杰给卖了。 于是，他一脸歉意：“是小弟思虑不周，给夏主任添麻烦了！今后如果有事，我就直接麻烦夏主任了！” 说着，他将名片揣进兜里：“夏主任怎么知道是我给上面打招呼的？” 夏主任又说：“我们本来不知道，有人说在小区里看到程总的‘奔驰’，才知道陈建是程总的朋友！” 程骁终于明白了。 陈建被放出来之后，本地的领导还不放心，早就让人盯着这里。一旦有陌生人进入陈家，立即上报。来这里盯梢的人，恰好就看到了程骁的车。 程骁这辆“奔驰”开了好几年，有心人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到他。 可以说，今天晚上的三拨客人，都是看到他的车牌才来的。 夏主任又寒暄几句，这才告辞。 程骁看到，夏主任坐的车是市里的0001车。 他心中好笑：“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小区里的住户都出来看稀奇，对着我的车议论纷纷。0001号车一进来，大家连围观都不敢，直接躲进家里去了！古代地方大员出行，都要打着‘回避牌’，扈从、护卫、仪仗队几十号人。如今，这一辆车就达到了几十个人的效果！” 想必这些邻居们都躲在家里，透过窗户往下看呢。 如果他们看到市委一把手的大秘跟陈家的客人相谈甚欢，再广为散播，这倒是好事。 陈建从此就出名了。 送走夏主任，程骁看到宋月霞正站在不远处，十分警惕。 他笑道：“宋姐，你快去车里暖和暖和，外面太冷了！” 宋月霞说道：“我不冷！刚才，有好几拨人在院里闲逛，似乎都对我们这辆车感兴趣！” 程骁说道：“那些人应该都是各级部门派来的，你不要担心，他们不仅没有恶意，还生怕我们出事。最起码，他们不希望我们在这个地皮上出事。哪怕我们擦破点油皮，他们都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 宋月霞也是个明白人：“那就好！程总，你忙你的，我在车里等着！” 程骁这才上楼，回到陈建的家。 叶俊杰和邓秘书还没走呢。 不过，夏主任一走，他们也要离开。 大家又喝了几杯，叶俊杰和邓秘书都说时间不早，回去还有别的事。 程骁也不想喝了。 送走邓秘书、叶俊杰，他又安排姚舜两口子、任家龙两口子在这边住下。 “老大，你给我们开房间，怎么没有你的房间？”姚舜问道。 程骁摆了摆手：“我今晚还要回总部，每年的元旦，我都要统计‘好网’的数据！” “那我们也回去！” “你们都喝过酒了，去哪里？就在这里住下，明天再走！你们正好四个人，凑一块打‘掼蛋’！” 程骁拿出老大的威严，姚舜只能服从。 “你不也喝过了吗？你比我们喝得还多呢！” “我有司机！” 程骁也不跟他们啰嗦，直接让宋月霞开车过来，送他和秦葭回金陵。 到达金陵，已经是下半夜，也就是2007年元月1日零时。 看到程骁和秦葭回来，张乃文立即把今年的‘好网’数据发到他的电脑里。 截至2006年12月31日59时59分59秒，“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3亿1192万；“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1083万家；真实在线交易超过37000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293亿元；日活用户达到1004万…… 程骁把这些数据都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到李择海等人的邮箱，对方都是“好网”的大股东，看到这些数据，肯定会对“好网”的未来更有信心。 然后，他和秦葭要回家休息。 从早晨出门，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两个孩子现在肯定已经睡了。 但是，他们在睡前还不知道怎么念叨呢！ 二人刚刚走出公司，却看到张乃文还在办公室里。 程骁立即推门进去：“老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张乃文苦笑道：“我回去干什么呢，家里空空荡荡，还不如在公司里热闹呢！” 程骁问道：“你早就买好房子，为什么不把田田姐接过来？孩子都上学了吧？接到金陵来，她负责带孩子，你挣钱养家，岂不是更好！” 以张乃文现在的级别，光是持有的股份，就价值过千万，另外，程骁还开他30万的年薪。 在这个年代，年薪3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张乃文苦笑着说道：“本来说好，要把家搬到这边来！可是，今年中秋节我回家，全家人一起吃饭，我的手机收到一个女员工的短信，田田看到就吃醋了。说给我选择的权利。从那以后就再也不理我！” 第485章 “跑团”做大了 听张乃文这么说，程骁疑惑道：“不过是女员工的短信而已，又不是捉……至于吗？” 他想说的是“捉奸在床”，有秦葭在这儿，就只说一个字，没有必要全部说出来。 秦葭却扯了扯程骁的衣襟：“哥哥，我们先走吧！别打扰张总监休息！” 程骁知道她有话说，只好撂下一句“你早点休息”，就和秦葭匆匆下楼。 回到他们的车里，秦葭已经醒酒，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哥哥，知道我为什么要拉你走吗？” “为什么？” “你觉得，老张的老婆会因为一条普通短信而发火吗？” 程骁想了想：“以我对何田田的了解，她应该不会！” 秦葭又说：“我听说，公司里有个女员工对老张盯得很紧，不介意他结过婚，不介意他有孩子，不介意他还没离婚！老张接到的那条短信，应该就是这个女员工发的。你还觉得这是一条普通的短信吗？” “肯定不是啊！肯定会有暧昧的元素！” “聪明！你是不是就收到过这样的短信？” “我没有，从来没有！”程骁连连摇头，“这些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秦葭笑道：“你是公司的掌舵人，很多大事你都管不过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就自己处理了！” “你也是一直都在办公室里，这些小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女人嘛！女人都八卦的！” 秦葭说着，将车子拐了一个90度。 程骁看着眼前这条街：“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 秦葭说道：“这条路上新开一家公司，我让你看看！” 程骁又诧异了：“新开的公司？谁的？是我的竞争对手吗？” “好网”的竞争对手是“亚马逊”、“淘宝”、“京东”，程骁不相信这三家敢在他的鼻子底下开分公司。 秦葭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刚刚驶出二百多米，程骁眼前一亮，只见前面的“江南大厦”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霓虹广告牌——“跑团”。 程骁又惊又喜：“这是小虹搞的？” 秦葭减缓车速，同时在程骁的大腿上轻轻地掐了一下：“你听听，小虹两个字叫得多亲切！” 程骁苦笑：“小虹是你最先叫的，我一直都是叫陈虹的好不好？听你说得多了，我才这么叫，你却来怪我！” 秦葭又在他的大腿上揉了揉：“我没怪你，就是听你这么叫，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那我下次见到她，还是叫陈虹吧！” “别，你突然改口，小虹会不舒服的！” “可是，要让她舒服，我的大腿就不舒服，会被某人掐出血的！” “好了、好了，下次我不掐了！”秦葭笑道。 程骁这才转入正题：“看来，这里就是‘跑团’的总部了！她什么时候搞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葭解释道：“小虹中秋节前就跟我说了，要在‘江南大厦’租下整整两层，作为‘跑团’的总部。她不让我告诉你，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跑团’的注册资金是两个亿，她只有8000万，1点2亿的缺口还是我给堵上的！” 程骁知道，秦葭自己账户上，就有好几个亿。因为一直用不上，她也不想再投资，就只能躺着吃利息。 秦葭继续说道：“不久，她就把1点2亿还给我了。此后，关于装修、公司架构啥的，都来问我，我都一一解答。” 程骁笑道：“我们‘好网’从一开始做，一直到现在，都是你在盯着，你现在经验丰富呢！” 秦葭又说：“今天，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昨天，2006年12月31日，我出去买衣服，小虹打电话给我，说‘跑团’将于元月4号搬迁新址！” 程骁点了点头：“好，4号那天，我们去给她庆贺庆贺！” 秦葭说道：“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生意做大了，难免会有人觊觎。哥哥，把你的朋友都请来，给小虹壮壮声势！” 程骁笑道：“行，听你的！” 秦葭嗔道：“其实，你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吧！” 程骁倒是一点也不回避：“那当然，这里还有你20%的股份呢！” 想到自己的股份，秦葭对程骁佩服得五体投地：“哥哥，你当初跟我说，‘跑团’做好了，能达到万亿的规模，我怎么也不相信！” “现在，你相信了！” “相信，必须相信！” 陈虹用来注册的8000万资金，基本上都是她自己的钱，而她去年的总收入也不过才几百万。 这一年来，她的资本像滚雪球一样增长，由不得秦葭不相信。 第二天上午，程骁接到李择海的电话：“兄弟，今年的年报又给我惊喜！” 他指的是昨天晚上程骁发给他的“好网”销售数据。 程骁笑道：“二哥，只要你相信我，我每年的今天都能让你惊喜！” “我肯定相信你，必须相信你！”李择海的口气跟昨天晚上的秦葭有一比。 想到昨天晚上秦葭的叮嘱，程骁说道：“二哥，你好久没到金陵来了，明天过来玩啊！” 李择海有点犹豫：“这个时候，金陵太冷，我可受不了！” 程骁直接说明目的：“你弟妹投资的一个公司，4号乔迁新址，想请你们香江那帮兄弟们过来捧捧场！” 李择海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平白邀请我！好吧，既然是弟妹的生意，我就过去捧捧场！李炎、玉龙他们几个你就别打电话了，我给你通知到。3号下午我们就到金陵！” …… 2007年元月4日，农历十一月十六。 东江路上，江南大厦。 原定于上午十点举行“跑团”的迁址剪彩仪式，还没到九点，陈虹就坐不住了，带着两个助理来到大厦的楼下，东张西望。 她毕竟还年轻，人生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沉稳下来？ 红毯已经铺好，花篮也摆得整整齐齐。 里面穿着保暖内衣，外面套着红色旗袍的剪彩模特也都在大厦的一楼大厅里等候。 看着一切就绪，陈虹的心却是七上八下。 突然，远处驶来一辆“奥迪100”，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 男子下车后，四下打量一番，又回身从车里拿出一束花，这才让司机把车开走，他自己踌躇满志地走向红毯。 看到这个男子，陈虹的心更乱了。 这人叫于江，是魔都某区区长的儿子。前一段时间，陈虹在魔都拓展“跑团”的市场，被于江盯上，非要入股“跑团”。 在陈虹看来，于江看上的不只是“跑团”的股份，还有她这个人。 可是，自从他认识了程骁，天下男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于江渐走渐近：“陈总，公司搬迁新址，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陈虹强笑道：“于少那么忙，怎敢打扰？” 于江却嘿嘿一笑：“我是不请自来，陈总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可能？”陈虹笑得更勉强，“欢迎、欢迎！” 于江听了，将手中的花束递上去。 “谢谢！”陈虹接在手里，正要递给身边的助理。 哪知，于江竟然张开双臂，要拥抱陈虹。 陈虹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于少，你干吗？大庭广众之下，你想要耍流氓吗？” 幸好两个助理拦住，她才没有被于江抱在怀里。 于江却笑道：“我这是仰慕陈总的才华，陈总连一个拥抱也不愿意给我吗？” 陈虹继续退后，不发一语。 于江接着说道：“既然陈总不给抱，那我们就谈谈入股的事！我听说，你们‘跑团’草创时，有人投了100万元，就获得20%的股份。现在，我投1000万，想要你40%的股份，你看怎么样？” 陈虹冷笑一声：“我的‘跑团’刚刚增资至2个亿，你拿1000万，就想要我40%的股份，你做梦吧！” “跑团”这个的企业，虽然注册资本只有2亿人民币，它的估值肯定远远不止这么点儿。 于江也冷笑：“你的公司再值钱，你一个弱女子，能守得住吗？” 说着，他指了指冷冷清清的剪彩现场：“连个捧场的都没有，说明你势单力薄！就你这样的，公司早晚会被别人吃掉。你只有做了我的女人，才能保住你的公司！” 他说到这里，却发现陈虹的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 同时，于江的身后也传来一声冷哼：“我倒要看看，谁能吃掉‘跑团’？” 第486章 人生最大的投资是养孩子 听到这个声音，于江立即回头。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还有点小帅。 这个年轻人的身边，站着一个美丽雍容的女子，相貌竟然还在陈虹之上。 另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于江起初被这小帅哥的声音震慑，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进去吃牢饭？金陵警局就有我父亲的朋友！” 听他这么一说，小帅哥身边的一个陌生人笑了，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程骁，看来你的知名度还不行！在大陆居然还有人不认识你！” 程骁也笑了：“二哥，你有所不知。我们这边，还有很多穷人没有接触过网上购物，还有一些富人根本不屑在网上购物。眼前这个人应该属于后者！” 这个说程骁知名度不行的人正是李择海，身边的几个人分别是李炎、郑玉龙、郭贵林、邵家驹。 这几个香江阔少昨天就来到金陵，程骁在金陵饭店招待他们住宿。 程骁和秦葭明知陈虹没有什么官场背景和富豪朋友，就想着今天早点过来，壮壮人气。 早晨，程骁专门去金陵饭店接李择海他们来“江南大厦”，但是这几个货平时都习惯赖床，是程骁一个一个把他们从床上揪起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程骁才来得晚一点。 当然，比起剪彩时间，他们来得还算早的。 于江听了：“你是‘好网’的程骁？” “我就是程骁！” “你是华国首富程骁？” 一听就知道，于江平时很少上网。有那时间，都去娱乐场所了。 “也是我！” “你是程骁，又能拿我怎么样？”于江十分嚣张，“你们这些富豪，在我们干部子弟的眼里都是养肥的猪，说不定哪天就要把你宰了吃肉！” 于江这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择海问道：“你是谁？” 于江还挺横：“你管我是谁？” 其实，这家伙也挺聪明，不想暴露自家的根底。 可是，旁边的陈虹立即把他的老底儿给揭了：“他叫于江，他爸是魔都浦江区的区长！” 李择海冷笑一声：“一个区长而已，你牛什么牛？” 其实，在普通的官员眼里，魔都的区长已经很牛了，基本上都是正厅级干部。 但是，李择海就有藐视魔都区长的资本。 他拿出手机，当着大家的面，拨出一个电话：“老谢，联系所有香江投资人，不许在魔都的浦江区投资。如果有正在投的，立即停止。如果他们的区长有疑问，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 于江听了，还以为李择海在吹牛：“哼，你以为你是谁，投资说停就停！” 李择海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却还是小孩子脾气：“我家的钱，我说停就停！” 李择海在电话里提到的“老谢”可能不是他的人，但是他就有这个影响力。 他抬起腿来：“你给我滚！狗东西，我看到你这样的就烦！” 说起来，李择海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于江。但是，李择海这边有好几个人，真要打起来，于江占不到什么便宜。 于江只好退到一边：愤愤然：“妈的，敢来踢我！我这就叫人过来，把你们都送进去吃牢饭！” 他也拿出手机来摇人。 这时，陈虹已经向程骁扑过来：“学长，你终于来了！” 程骁一看她这是要拥抱的架势，急忙把秦葭也拉过来。 陈虹立即明白程骁的心意，索性将他们两个人都抱住：“学姐，我好难啊！” 秦葭被陈虹抱住脖子，只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和程骁哥哥，谁也不敢吃掉你的公司！” 陈虹却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是我们的公司！” 秦葭笑着纠正：“对、对、对，是我们三个人的公司！” 陈虹这才放开他们两个：“说定了啊！是我们三个人的公司，学长，你不能看着我一个人打拼！” 程骁笑道：“我一直都在关注你呢！你瞧，我给你请来哪些贵客？” 说着，他指着李择海等人，一个个介绍：“这位是香江李超人先生的二公子择海；这位是香江李照基先生的侄子……” 陈虹自从创业，也算是见多识广，她怎么也想不到，程骁居然请来这么多有钱人。 “欢迎、欢迎！我代表‘跑团’全体同仁欢迎诸位！”她难免有点拘谨。 程骁说道：“这些哥们儿都是国内各级政府官员想见一面都难的人，有他们来给你剪彩，你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陈虹立即纠正：“不是给我剪彩，是给我们剪彩！” “对、对、对，是给我们剪彩！”程骁的口吻跟秦葭一样。 李择海先前就知道，他们今天是来剪彩的，并且也知道秦葭在这个公司有股份。但是，他并不了解“跑团”。 他问道：“兄弟，这个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葭立即把陈虹推出来：“小虹，给二哥介绍一下，我们的‘跑团’是干什么的？” 当着这些阔少的面，陈虹把“跑团”的故事详细讲了一遍。 听说“跑团”的业务主要是跑腿，而且在2006年一年才挣几千万，李择海等人都是不以为然。 他们的家族从事都是地产、电信、影视等垄断行业，像这种伺候人的活儿打死他们都会干。 程骁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暗笑：“你们看不上最好，否则，肯定也会急头白脸地要求投资！再过几年，你们想投，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还没有到剪彩的时间，程骁让陈虹带着大家到她的办公室里坐着喝茶。 李择海走在后面，拉住程骁：“兄弟，就这么个小公司，你也让弟妹投资？” “怎么，不可以吗？” 李择海讥笑道：“你肯定是看上小虹这姑娘了！你想打她的主意，可是弟妹又看得紧，于是，你就以弟妹的名义投资。这样呢，既能让自己撇清关系，还能与小虹拉近距离，为日后单独相处创造机会。我说的对不对？”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二哥，你看人真准！” 大家来到陈虹的办公室，陈虹让助理泡茶。 一杯茶还没有喝完，李择海的手机就响了：“哪位……哦，于区长啊……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于江……于江骂我是养肥的猪，说不定哪天就会把我宰了吃肉……从今以后，我绝不敢再踏足你们浦江区半步，我怕你把我宰了……” 说着，李择海直接挂了电话。 程骁笑道：“二哥，还是你牛逼！” 李择海难得严肃一回：“前一段时间，陈伯从外地回来，我们全家为他接风洗尘。陈伯当时说了一句，人生最大的投资是养孩子。孩子养不好，你再大的基业转眼就会被他败光！就拿这个于区长来说，他的政绩再优秀，也会被他儿子拖累！” 他这话说得没毛病，于区长这个儿子一点眼力价也没有，真不知道区长一家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但是，这样的话从李择海这种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有点滑稽呢！ 第487章 烦人的于江 程骁今天请来的这帮人，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郭贵林、邵家驹，哪一个都曾经是纨绔子弟。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点，惹的祸再大，家中长辈都能给平了。 换个说法就是，他们再蠢，也不会得罪连家中长辈都惹不起的人。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比人们通常以为的纨绔子弟懂风色、知进退，见好就收。 反观于江，随便一句话得罪的，就是他们父辈努力想要结交的人。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有的人没有！ 李择海正要继续严肃地发表意见，却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人大声喧哗，听声音，还是于江。 果然，下一秒于江就闯了进来，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 于江得意指着陈虹：“小婊子，你今天看不上我，却向野男人投怀送抱，我就把你的野男人全部抓起来！” 陈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可怜兮兮地看向程骁。 秦葭推了一把程骁：“哥哥，我想抽他，但是我怕弄脏我的手，还是你来吧！” 程骁笑道：“我也怕脏手！” “你是男人，吃苦耐劳是你们的事！” “好吧，我来！” 程骁大步走上前去，一巴掌抽在于江的脸上。 从早晨亮相到现在，于江还是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在最得意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表叔，你看到了，这小子敢打我！”于江向那个穿警服的中年人说道。 那中年警官根本不理他，而是毕恭毕敬地向程骁说道：“程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程骁有点惊讶：“你认识我？” “大名鼎鼎的‘好网’创始人程总，我能不认识嘛！南邮举行升格庆典的时候，你在上面讲话，安保措施都是我负责的呢！那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你贵姓？在哪儿高就？” “我姓郑，在金陵市警局！”这家伙不敢不说实话。 他知道，一旦说谎被程骁识破，程骁有能力影响到他们的局长。 程骁明白了：“哦，刚才于江说他自己在金陵市局有关系，原来就是你郑警官！” 郑警官有点尴尬地解释：“于江管我叫表叔，他来金陵，我怕他惹事，就过来盯着，没想到他真的惹到程总了！” 这家伙真会见风使舵，明明他就是于江找来的靠山，要替于江出气，看到程骁在这里，知道自己惹不起，立即换了这个说词。 说着，郑警官还向程骁身边的几个人敬了个礼。 于江大失所望：“表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警官一巴掌抽了过去：“程总不好意思打你，我可不会不好意思。我是替你爸教训你！” 程骁心道：“这家伙一定是个官场老油子！” 于江见表叔都不帮自己，终于知道自己真的惹祸了。 他急急忙忙往外走，却迎面撞上三个人。 这三人分别是秦山、刘川和彭飞。 于江正好撞到刘川的胸口，却被刘川给弹了回来。 于江被酒色淘空了身子，而刘川却是因为酒局太多越来越胖，于江哪撞得过刘川？ 于江不认识刘川，张口就骂：“好狗不拦路！” 刘川还没有开口，彭飞的手就按在于江的肩膀上：“你敢再骂一句！” 于江刚才在程骁的办公室里吃了瘪，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撞上刘川，刘川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老子就骂你了，怎么着？好狗……”于江有点肆无忌惮。 “啪啪啪啪！”几记耳光就落到于江的脸上。 于江本来还以为是彭飞打的，正想向表叔求救，仔细一看，打他的正是他表叔。 “表叔，你打我干……” “打的就是你！打你个不长眼的！”郑警官越说越气，又是一顿耳光。 彭飞却拦住了郑警官：“老郑，这是你表侄？” 同在一个系统，彭飞和郑警官认识。 郑警官点了点头：“他是我表哥的孩子，我表哥是魔都那边浦江区的区长。表哥平时工作太忙，对孩子疏于管教，给惯成这样！” 郑警官虽然在金陵市局工作，不仅认识在省厅工作的彭飞，还认识彭飞的父亲。 久在官场，他知道彭父是彭城的副市长兼警局局长，据说极有可能上任省厅副厅长。 这样的官二代，郑警官是惹不起的。一旦彭家父子要对付他，就连他表哥也帮不上。 所以，他才主动打于江以示弱。 接着他又把自己的表哥于区长抬出来，也是希望彭飞能有所顾忌。 彭飞这三人都是受程骁之邀，今天过来为“跑团”站台的，他不想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耽误正事。 “没事，都是自己人，下次注意点就行！”彭飞挥了挥手。 郑警官如蒙大赦，拉着于江就走。 彭飞则和秦山、刘川一起走向总裁办公室。 看到他们三个进来，程骁立即给陈虹引荐：“这位是‘双林集团’的秦总，名叫秦山，也是你葭葭学姐的亲哥哥！这位是来自彭城的刘区长！这位是来自省厅的彭队长！” 陈虹有点拘谨地上前握手：“欢迎秦总！欢迎刘区长！欢迎彭队长！” 秦葭笑道：“阿哥、川哥、飞哥，小虹是我妹妹，她的公司有我的股份，今后你们都照应着！” “那还用说！”秦山笑着说道。 刘川则向北方一指：“到了彭城，有事找我！” 彭飞则说道：“葭葭的妹妹，就是我妹妹！谁敢欺负我妹妹，别的不敢说，我让他在大苏混不下去！” 这三人都说本省普通话，比李择海等人随和得多，也让陈虹的拘谨减轻许多。 过了一会儿，江大桥、石磊也来了。 石磊一身匪气，让陈虹连连后退。 好在，石磊比彭飞他们还随和，这家伙最近越来越会插科打诨，几句话一说，就让偌大的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最后一批客人是从南涧镇度假山庄过来的，由张一谋和吴宇森带队，周任发、刘大华、尤勇等大陆及港台影星。 据张一谋说，《罪恶731》已经拍得差不多了，五一长假就能与观众见面。 从1999年开始，国家规定，每年的五一假期都放假七天。 如果《罪恶731》能在五一期间上映，七天时间，足以掀起一场观影狂潮。 但是，程骁记得，大概就是从今年开始，国家把五一七天长假给缩短至三天。这样一来，张一谋他们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于是，他直接向张一谋建议，让《罪恶731》的上映时间延后，放在暑假期间最好。 他是大老板、出资人，他的意见自然要听。 大家闲聊一会儿，看看快到十点，秦葭说道：“我们下楼去吧，剪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虽然这里的主人是陈虹，但是大家都是冲着程骁和秦葭来的，秦葭这么说，自然所有人都要听从。 大家刚刚准备出门，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直接跪在程骁的面前。 第488章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上来就跪，这也太冒昧了！ 大家仔细一看，这不是刚才那个因为嚣张被打脸的于江嘛！ 程骁强忍着要打人的冲动：“你怎么又来了？我们马上要剪彩，你要是耽误大事，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于江连声说道：“程总、程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程骁问道：“你求我干什么？” 于江指着李择海：“求求程总，让那位李公子别从浦江撤资！” 程骁明白了，这是于江他爸感到压力，让他儿子来服软认错。 他看向李择海：“二哥，你看呢！” 李择海冷冷说道：“我既然说过要撤资，怎么好再反悔？让下面的人怎么看我？” 说着，他挥了挥手：“让他滚，我不想再看到他！从这小子身上就能看出来，他父亲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家教！这种人爬得越高，老百姓越倒霉！” 陈虹打电话叫来保安，把于江直接拖出去。 程骁带着大家走出办公室，走向电梯。 李择海一边走一边说：“任何一个地块，乃至一个城市，只要我李家想投资，随便放出风声，就能引来大批追随者，让它成为投资的热土。如果我们想撤资，只要放出风声，也能引来大批跟风的人，让一个城市凉凉。别看于江他爸是区长，前途无量，得罪我，立即让他走背字。城市不缺区长，只缺钱！” 程骁心道：“你们在香江，地位特殊，国家对你们总有些顾忌。我们就不一样，一旦没了靠山，那真是待宰的猪！” 当然，这个念头想想而已，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这帮人刚刚从电梯里出来，副市长严仲义也到了。 他也是程骁请来，参加剪彩仪式的。 见程骁请来香江这么多大佬的子侄，严仲义热情十足，一再要求晚上别走，他请客。 程骁心想：“如果你早来一会儿，听到李择海的话，看你还热不热情？” 十点整，“跑团”剪彩仪式开始。 十几个穿着红旗袍的模特站成一排，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剪刀和红绸花，一根红绸连着这么多的红绸花。 在雄壮的运动员进行曲中，每人一剪刀，就把这根红绸剪得稀碎。 李择海把剪刀一放：“兄弟，我们去酒店补觉，中午不要喊我吃饭，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严市长的！” 程骁笑道：“你们不吃，我们就省一点！” 李择海等人走后，其他人也都相继离去。就连模特和乐队也都各回各家。 “江南大厦”前不复刚才的热闹。 陈虹说道：“学长、学姐，到办公室里再坐坐吧！” 三人再次回到办公室，程骁坐下品茶，陈虹和秦葭站在窗边，俯瞰街景。 陈虹指着远远近近的几个繁华街区：“学姐，那里都有我们的团员，我们的业务也从送餐、送药扩大到送蛋糕、送鲜花、送礼物等，可以说，整个金陵，都被我们吃透了！” 秦葭拍着她的肩膀：“小虹真能干！” 陈虹得到鼓励，更加起劲：“学姐，你不知道，我们总部的服务器已经两次扩容，就这，还瘫痪过一次呢！这次搬迁，我索性让服务员的容量扩大十倍！” 秦葭笑道：“十倍可能还不够，我家哥哥说，将来，你会在全国的几百个地级市都有跑团，甚至县城都有你的团员呢！” 陈虹惊呼：“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的服务器就算扩大一百倍也不一定能够用呢！到时候，全国的网民都会登录‘跑团’，享受我们的服务呢！”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程骁：“学长，‘跑团’真的能够服务全国的网民吗？” 程骁抿了一口茶：“只要你还相信我，就一定能做到！” “我肯定相信学长啊！永远都是你的忠实信徒！” 陈虹说这话时，伸出左臂，揽在秦葭的肩膀上。 她们两人身高和体型差不多，都穿着羊绒大衣，都是过膝包臀裙，都是细高跟短靴。 原本陈虹的胸部资本雄厚，但是秦葭生了孩子之后，也是波涛汹涌，与陈虹不相上下。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们的侧脸上，仿佛为她们镀上一层金。 那一刻，程骁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她们有点像双胞胎！” 这种错觉带出了程骁潜意识里的某个想法，他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 腊月十四，程骁接到父亲程大印打来的电话：“儿子，今年早点回来吧！” 程骁问道：“怎么，是不是老爹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现在认个人都难，有时候，连我都不认识。我真怕他吃不上饺子！” 程骁知道，父亲说的“吃不上饺子”，指的是熬不到大年初一。 这要是在大年的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就咽气，那得多糟心。 办丧事吧，时间太仓促；不办吧，尸体无论是放在殡仪馆还是停在家里，大家的心情都很糟。 程骁又问：“送医院了吗？让医生给多用点好药，多坚持几天！” “他太犟了，就是不去医院。我只好请了护士，在家里给他打吊瓶！好药肯定用了！你有的是钱，我才不替你省钱！”程大印笑道。 “那我明天就回家！要回家，二、五、八！把你儿媳妇、孙子、孙女都带上！让老爹看看他的这两个重孙！” 程大印立即说道：“可别！明天千万别回来！” “为什么？” “小孩子初一、十五不能出远门！” “阿爸，你以前没有那么迷信过！” “放屁！这怎么叫迷信？这是为了我孙子、孙女的安全！” “那你说，我们哪天回家！” “肯定是十八！要回家，二、五、八嘛！” “好吧！我听你的！” “听我的，就对了！” 听到程骁和公公的对话，秦葭感觉很好笑，也很有意思。 腊月十八一早，程骁、秦葭、五斤、四斤、宋月霞、毛辣子、段虎、马蜂四个人分乘两辆车，赶回彭城。 至于娆娆，年前发改委太忙，她没时间回家。用她的话说，除非老爹快咽气，她才有借口请假。 和以前一样，一进彭城市区，宋月霞他们就在附近的宾馆住下。两辆车子，程骁给他们留下一辆。 回到“湖光山色”时，一家人都在家。 程大印抱着五斤，于惠敏抱着四斤，杨春梅拥抱秦葭，程骁一个人被冷落在一边。 他这才想起，大儿子七斤还在上幼儿园呢。 他立即跑向幼儿园，把正在上课的七斤给背回家。 当天晚上，程骁自然是跟杨春梅住。 “怎么还没怀上！”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程骁摸着杨春梅那平坦的肚皮。 杨春梅表情痛苦：“医生说我先前打胎太频繁，能怀上一个，就是老天保佑了！” 当年，她为了能上学，不得不委身于学校的后勤主任刘德宝。这段记忆可以说是她一生的耻辱，永远也洗刷不去。 程骁安慰他：“别想太多！你痛恨的人，我已经让他得到报应。而且，我们有一个孩子，这就足够了！” 杨春梅却还是意难平：“最近一段时间，我带着七斤去看望老爹，老爹总是念叨，一个孩子太少了！” “哈哈，看来，他还没有太迷糊！你没跟他说，他在金陵还有两个重孙子呢？” “我跟他说了，他不相信！” “那我们明天就一起去看他，三个孩子都带过去，看他能不能数得清！” “葭葭也去吗？”杨春梅问道。 “当然要去啊！让老爹看到两个孙媳妇，他岂不是很开心？” “你就不怕别人议论？” “我们开车去、开车回，别人看不到！真要是被人看到，就由他说去。现在的有钱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我才两个媳妇，已经很本分了好不好？你不该找个庙，去烧香还愿的吗？” “这么说，你还挺羡慕人家三妻四妾的？我明天就跟葭葭说，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程骁“恨”得牙痒痒：“反了你了，看我不狠狠地鞭挞你！” 第489章 开明的爷爷 腊月十九的上午，程骁一家人全部出动，来到他当年的小院。 杨春梅没去公司，小七斤也没有去幼儿园。 程大印站在小院的门前，指着周围的平房：“上面已经传出风声，最迟2008年这里就要拆迁！我的三间平房加偏屋，有150多平方，能置换两套房子。不过，我要掏点钱！” 说这话时，程大印颇有点骄傲。 哪个父亲不想给孩子留点家产？ 于惠敏笑着打击他：“你的两套房子，能值多少钱？有儿子一天的收入高吗？” 程大印顿时哑火，兴致缺缺。 程骁笑道：“阿爸，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多当爹的还做不到你这个程度，他们没有拖累儿女就很不错！” 他这么一说，杨春梅不乐意了，她假意嗔道：“程骁，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点我？” 程骁急忙安慰她：“你想多了！我是说，很多人当年明明有机会在这里买地皮建房的，却因为种种原因错过。现在他们都在后悔呢！” 秦葭这个时候总是站在杨春梅的一边：“春梅姐，你别理他，咱们去看老爹去！” 程骁的二婶在家照顾公公，看到大伯子一家都来了，她急忙迎出来，笑容可掬地说：“快、快，屋里坐！外面冷，屋里暖和！” 这几年，他们一家都靠大侄子生活，且不说程二印要从“金马”拿工资，就连于惠敏每星期给她塞的钱，都比普通人的月工资还高。 于惠敏的意思是，他们两口子要带孙子，没有时间照顾老人，给弟媳妇的钱，算是照顾老人的护理费。 另外，程二印的儿子程勇也在“金马”打工，跟着工程师学技术，虽然技术还不咋滴，却拿着技术员的工资。 就连程勇现在的女朋友，也都是杨春梅给介绍的，小姑娘大学毕业，如果不是看在杨春梅的份上，人家哪会看上他？ 所以，二婶现在看上去非常明事理。 在二婶的引领下，大家进了小院的堂屋。 多年来，彭城的楼房都装了暖气，但是自建房却没有。 程家这三间平房，原本都是生着“憋气炉子”取暖。 自从程骁的二叔带着爷爷住进来，程大印就为他们装了“土暖气”，那是一种可以烧煤球的小锅炉，加装水管在房间内循环。 总之，程大印除了没有把老头子接到自己的别墅，其他能做的，都做了。 也不是程大印不想让老头子住别墅，而是老头不愿意，他喜欢这个小院，有空闲地，可以亲手种点青菜。 现在，老头子就住在程骁当年的房间里，因为有土暖气的管道绕进来，房间里温暖如春。 二婶进了房间：“阿爷，你喝水不？” 多年以前，本地人称父亲，都是叫阿爷。到了改革开放之后，人们才管父亲叫爸。 “嗯啊！”老头子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要喝还是不要喝。 二婶兑一碗蜂蜜水，用勺子舀了，递到老头嘴边，老头微微摇头，既不张嘴，也不睁眼。 程骁叫了一声：“老爹！” 好神奇！老头突然身子一震，眼睛缓缓睁开：“毛蛋儿！” 那一刻，程骁禁不住眼睛湿润。 爷爷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记得他！ 程骁“扑通”一声，跪在爷爷的床前：“老爹，我是毛蛋儿，我来看你了！” 老头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毛蛋儿，我昨天就梦到你……乖乖，你可算回来了……” 程骁把爷爷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回来。今年我在家过，陪你一块儿！” 老头咧着嘴，只有两三颗牙了：“好、好，初一那天给我磕头！” “那你得给我压岁钱！” “准备好了！”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别人听到。 程骁顿时笑出了眼泪。 他站起来，把杨春梅和秦葭拉到床前：“老爹，这是我的两个媳妇，你看看，都喜欢吗？” 老头已经看不清了，却还开心地说：“喜欢，都喜欢！” 程骁故意问道：“你不嫌我媳妇多？” 老头却很开明：“不嫌多、不嫌多……打跑鬼子的那一年，俺庄上的大地主娶第十房姨太太……人家有三十多个儿女，个个成家立业有出息……” 老头说的大地主姓马，家中有上万亩良田。 马地主很精明，早在卢沟桥事变之前，他就给自己的几个儿子指明出路。大儿子去给鬼子当翻译官，二儿子考了黄埔军校，三儿子去了延安。 这种多方下注的做法，确保他在任何时代都立于不败之地。 看得出，程骁的爷爷很羡慕马地主。 不光是他，谁不羡慕？ 老头喘了几口粗气，接着说道：“我跟你奶一辈子生了八个孩子，鬼子炸死两个，四个被老蒋抓了壮丁，最后只剩下你爸跟你二叔……你们要多生孩子，别管什么计划……只要有人，就什么都有……” 老头子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程骁心道：“看不出，老爹这心胸，还挺宽广！” 他把七斤、五斤、四斤都拉到床边：“老爹，看看你的重孙子！” 七斤以前经常跟着爷爷、奶奶来看望曾祖父，他很自然地拉着老头的头。 五斤虽然是头一回见着曾祖父，却也不怕生。 只有四斤胆子小，被曾祖父的那鸡爪一样的手吓坏了，连连后退。 程骁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道：“宝贝别怕啊，那是老太！他是爸爸的亲爷爷。老太摸你的手，其实是爱你！” 安慰过后，他没有把女儿再送到爷爷的床边，而是送到母亲于惠敏的怀里。 中午饭是在二叔家吃的。 程大印买来熟食，大家在一起吃饭，图个热闹。还给老头子送到床边，由程骁亲手喂他。 吃过午饭，程大印带着三个孙子、孙女回家睡午觉，程骁带着秦葭、杨春梅到云龙湖边闲逛。 程骁走在前面，回头看到杨春梅向秦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看到秦葭的脸上透着怒意。 程骁的心中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哥哥，你过来！”秦葭向着程骁招手。 “怎么了！”程骁硬着头皮走过去。 等程骁走近，秦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哥，刚才老爹说，娶十房姨太太，你是不是很羡慕？” 程骁连忙说道：“怎么会羡慕这种人？那是封建社会的余毒！我对待爱情还是很……” 他想说“还是很忠贞”，“忠贞”这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没别的原因，他心虚啊！ 眼前的两个女人都和他同床共枕，都为他生儿育女，说他对他爱情忠贞不渝，根本没人信！ 反正都这样了，程骁直接心一横，他张开双臂，把秦葭和杨春梅都揽在怀里：“我对你们都是真心的，你们爱信不信！” “我当然相信！”秦葭说道，“这个世界上，别的有钱人都是三妻四妾，只有我家哥哥这么本分，只有两个媳妇。我们已经很欣慰了。春梅姐，我们改天找个庙，去烧香还原吧！” “好啊！明天我就陪你去！” 程骁终于明白了，秦葭说的，正是他昨天晚上在床上和杨春梅说的话。 也就是说，刚才这两个媳妇在一起嘀嘀咕咕，原来是交流闺房秘辛。 “什么事都能拿出来交流，你们两个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真是欠收拾！”程骁“恶狠狠”地说，“哼，看我今晚……” 第490章 疯狂的杨立富 “程骁，你这么勇猛，怎么葭葭也没有怀上？” 当天晚上，在一场鏖战过后，杨春梅问出她心中的疑惑。 也难怪她疑惑。 秦葭在程骁身边的时间远大于杨春梅在程骁身边的时间，而且，秦葭又身体健康，按理说，早就应该再次怀孕了。 “她不想怀！”程骁说道。 “为什么？” “一来，工作太忙，‘好网’、‘汉芯’事情太多，现在又增加一个‘征程’，再加上‘双禾’药业和国外的投资，都要关心的。一旦怀孕，就忙不过来了！” “二来呢？” “二来，如果不怀孕，她还自由一点，我们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一旦怀上，她就哪儿也去不成！” “哼，你们就知道玩，把我丢在这里！”杨春梅伸出手，在程骁的下身拧了一把，“还有第三个原因吗？” 程骁假意唉哟一声：“有啊！第三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在床上也跟你一样，很疯狂的。一旦怀上孩子，还敢疯狂吗？” 他这么一说，杨春梅的积极性立即被调动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疯狂！” 又是一番激情过后，杨春梅气喘吁吁地问道：“不对，越是疯狂，越应该怀孕啊？” 程骁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傻瓜！葭葭为了不怀孕，只要不在安全期，晚上我戴套，早上她吃药。我们严格遵守，哪有那么容易怀上？” “原来如此！”杨春梅这才明白，“我已经跟她说了，我不能生，让她努一把力，再来一对双胞胎！” 程骁顿时大笑：“要怀孕，很简单！但是，要想怀上双胞胎，这难度就太大了，跟买彩票差不多！来、来，你告诉我，怎么努力才能生下双胞胎？” “我哪知道？”杨春梅摇摇头。 她打了个哈欠，枕着程骁的胳膊，缩进他的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刚刚经历一番酣畅淋漓的运动，正是入眠的最佳时机。 程骁也有点乏，就这么搂着杨春梅呼呼大睡。 早晨醒来，杨春梅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就突然问道：“你把我爸妈软禁在家这么久，他们还活着吗？” 程骁笑道：“怎么说话呢？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难道我会狠心到把他们弄死？” 2006年9月初，因为大儿子要上幼儿园，程骁专门回家一次。 正是那次回家，他听杨春梅说，杨秋生因为涉嫌网上赌博，欠了巨债，被债主打上门。 程骁派段虎和马蜂出手，设下圈套，给债主安一个抢劫的罪名，送进监狱。 至于杨秋生，也因赌博罪被判处三个月的拘役。 “秋生应该出来了吧？”杨春梅问道。 “出来一个多月了！” “那他现在干什么？是不是捡垃圾？” 即便身为杨秋生的姐姐，杨春梅也觉得这个弟弟没救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如果不捡垃圾，就只有饿死。 程骁笑道：“他出狱的时候，我让马蜂去接他，顺便帮他找个营生。马蜂回来跟我说，他在肖县县城盘下一家网吧，让秋生做网管。如果秋生能坚持在里面老老实实干十年，十年后，这个网吧连同门面房都是他的！” “秋生答应了！” “他能不答应吗？这小子别的不行，就是游戏的瘾大。如果他能老老实实地干，别跟人学坏。谁会在乎这点钱！” 杨春梅喜出望外：“程骁，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程骁却摇头：“你家什么人都能改好，就是你爸不行！” “我爸怎么了？” “他现在还每天在院子里叫骂，说要出来跟我拼命，把你的名声搞臭！” 杨春梅默然半晌：“你那两个保镖带来了吗？” “来了，就在附近的宾馆里住着呢！” “让他们跟我跑一趟肖县，我要见一见我爸！” “好吧！我们起来穿衣服，吃过早饭，我让他们陪你去！” 吃罢早饭，程骁给段虎和马蜂打电话，让他们把车开到“湖光山色”小区门前，他亲自送杨春梅上车。 段虎临开车前，程骁向杨春梅说道：“你爸是你们家祸乱的根源！他这个人重男轻女、不学无术、好逸恶劳，可以说集中了农村所有男人的恶习。不解决他，你们这个家永远也没有好。这次去见到他，应该怎么做，你要想好！” 杨春梅默默点头。 送走杨春梅，程骁回到家里陪伴秦葭和三个孩子。 七斤难得见到弟弟、妹妹，自然不是肯去上学的。 反正又不是学什么文化知识，程骁也就由着他，不送他去幼儿园。 “哥哥，春梅姐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对！我看她急着要走，就没有问她！”秦葭问程骁。 程骁就把今天早晨与杨春梅的对话说了一遍。 听说又是娘家的事，程大印和于惠敏都是一声叹息。 …… 肖县，银湖镇，小杨庄。 段虎把“宝马”停在杨立富家的门前。 杨家的门前，老歪和狗子正带着几个闲汉在打牌，看到“宝马”，他们俩立即跑了过来。 这段时间，段虎和马蜂来过两三次，每次都十分大方。 在老歪和狗子的眼里，段虎和马蜂就是财神爷。见到财神爷，自然要殷勤一点。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杨家的闺女也从车里出来。 段虎问道：“杨老头现在老实点了吗？” 老歪摇头，一脸的无奈：“老杨跟个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杨春梅大惊：“我爸还咬人？” “不、不是这个意思！”老歪连忙解释，“我的意思，谁靠近他，他就连打带骂。说真的，春梅，要不是看你在的面子上，我们早就揍他了。可是，我们越是让着他，他越过分！” 他这么说，狗子也上来作证：“春梅，你看！我的头就是被他打的，开了一道口子，前几天刚刚拆线！” 狗子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疤，针眼还在呢！ 狗子又来了一句：“春梅，你妈才可怜呢！” 大家都听明白了，杨春梅的母亲跟男人关在一起，一旦说话做事不合男人的意，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歪叔，给我放门，我要进去看看！”杨春梅说道。 老歪拿过钥匙，将锁打开。 门一推开，顿时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还是人家吗？简直就是猪窝！ 院子里，除了大小便，还有碎盘子、碎碗、板凳腿、废电池、遥控器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杨春梅穿着锃亮的皮靴，老歪立即拿过一把铁锹，要为她清理院中的垃圾。 就在这时，从堂屋里出来一个小老头，衣衫不整，头发乱如鸡窝，仔细一看，正是杨立富。 杨立富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他大吼一声：“小贱人，你让人把我关家牢，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扯开衣襟，露出一把菜刀。 由此可见，他早有杀人之心。 看到杨立富如此反应，老歪急忙把杨春梅往外拉：“快出来，我要锁门。要是让他跑出来，庄里非死几个不可！” 杨春梅也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她还没有退到门外，杨立富已经追到面前，一刀劈下。 “快跑！”老歪本来想拉着杨春梅的，见杨立富如此凶残，他再也顾不上，急忙跳到门外，就要关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闯进来，一脚踢在杨立富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都踢飞出去。 出脚的正是段虎。 段虎大步上前，将杨立富踩在脚下，又把菜刀夺下，用力折弯，扔到院子的角落。 “小贱人，你敢让人打我！你大逆不道！你该天打雷劈！你生儿子没……” 杨立富这句话没骂完，就被段虎踩住嘴巴，再也骂不出来。 这时，从堂屋里又出来一个人，同样是蓬头垢面。 杨春梅一看，立即迎了上去：“妈！” “春梅！” 母女两个互相拥抱着，放声大哭。 “春梅，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跟这个老东西过了……他疯了……我本来以为，被关在家里也很好……天天有人送吃送喝，我什么也不用干，还能看电视……老东西不好好过，见谁打谁……拉屎都不上厕所……他天天打我……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被他糟蹋死了！” 第491章 能让人酒后乱性 母亲憔悴如斯，杨春梅心痛如绞。 “妈，我带你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转身走出院子，全无一丝留恋，甚至连一件东西都不拿。 身后传来“呜呜”声，却是杨立富在段虎的脚下拼命挣扎。 杨春梅就当是看着一块石头，一根木桩。 母女俩走出院子，杨春梅才说道：“老段，放开他！” 段虎放开杨立富，杨立富又开始大叫：“贱人，你给我回来！就是死，你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杨母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一声不吭。 杨立富又要追出来，却又被段虎一脚放倒。 “老段，出来吧！”杨春梅叫道，“我们走！” 段虎这才走出院子，让老歪关门上锁，只有杨立富一个人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恶毒的咒骂。 杨春梅隔着门叫道：“爸，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爸！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还没有作出改变，还是这么丧心病狂，我会让人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杨立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小贱人、小婊子，你不得好死……” 杨春梅转身就走，带着母亲坐进“宝马”的后排，段虎和马蜂也上了车。 就在段虎发动车子的时候，杨春梅从车窗里向老歪说道：“歪叔，跟主任说一声，一个月内，让杨立富住进精神病院！尽量让他住久一点，一切花销算我的！到时候，这个宅子麻烦你们帮着打扫打扫，等杨立富出院，再回来住！” 老歪连连点头：“你就放心吧！你的家我一定帮你照顾好！” “宝马”车缓缓驶出杨家庄，老歪等人都感慨：“杨立富真是脑子进水了，我闺女要是这么能干，我还不把她捧在手心里！” “宝马”来到肖县县城，杨春梅先带着母亲洗个干干净净，又给母亲买了几身冬装，然后她们母女来到一个网吧前。 杨秋生正站在网吧门前抽烟，突然看到母亲和姐姐，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妈、姐，还真是你们啊！” 杨母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喜出望外，抱着儿子大哭起来。 等这母子哭够了，杨春梅才为他们安排住处。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在这里住下！秋生每天去网吧上班，能赚一份工资。我原来给你们买的门面房，你们也租出去了，应该也有一份收入。另外，我还给妈的银行卡里打钱，每月一万，完全够花！如果这样你们还是再找我的麻烦，那就别怪我无情！”杨春梅说道。 听杨春梅说只给母亲打钱，杨秋生这才想起一个人：“姐，咱爸呢？”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杨春梅冷冷说道，“他现在已经疯了，我正联系精神病院。如果你想去看他，被他打伤打残，后果自负，千万不要来找我。找我我也不会管你的！” 杨秋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既然疯了，我就不去看他了！” “秋生，你只管努力工作，孝顺咱妈，过几年我会再给你找个媳妇。如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烂泥敷不上墙，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杨秋生一句也没说，只是连连点头。 杨春梅也看不出这个弟弟是敷衍，还是真的悔改，她也不想再费神思，说完这句话，直接带着段虎和马蜂离开。 …… “老姚记”驴肉馆。 程骁、王强、曹波已经来到，因为宋铁树还没到，三人就向老板要了一副牌来斗地主。 姚老板拿来一副新牌，盒子上印着“姚记”两个字。 王强就开玩笑道：“老板，这副牌是不是你们家在扑克厂家定制的？” 这年头，很多酒企喜欢定制扑克牌，作为赠品，发给消费者。 姚老板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们这种小店，没有必要做这个！” 曹波也笑道：“要不就是，这姚记扑克工厂是你家开的？” 姚老板一脸的鄙夷：“开个扑克厂？我才不干呢！不务正业，误人子弟，没出息！” 程骁听了，顿时哑然失笑：“姚老板，你就这么看不起你的本家？” 姚老板一听：“老弟，你的意思是说，姚记扑克的老板也姓姚？” 程骁告诉他：“废话？他要是姓张，就叫张记了！你这个本家在魔都，人家搞的这个扑克企业做得很大！” “能有多大？” “一年卖出7亿副！” “7亿？这么多！”不光姚老板惊呼，王强和曹波也都不敢相信。 程骁就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前世，就连他也不相信一个做扑克的企业能有这么大的销量。 直到几年后这家企业做到上市，程骁才知道，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正说着，宋铁树从外面进来。 王强拿到手的扑克也不玩了，直接让老板上菜。 酒菜上齐，曹波问道：“大树，今天能喝酒吗？” 宋铁树点头：“可以喝一点，但是不能喝多！” 程骁诧异道：“怎么？大树身体不舒服？” 王强笑道：“大树有高小琪管着，烟酒都不沾了。他今天能喝一点，就是看在老程你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你回来，大树一滴都不喝！” 程骁问道：“大树，你们结婚了？怎么不请我喝喜酒？” 宋铁树有点尴尬：“没有！就是先领证了！” 领证就等于结婚，程骁和秦葭、杨春梅都还没有结婚证，更没有结婚典礼。 “喜酒哪天办？提前说一声！要不然，我的时间安排不过来！” 程骁这么一说，宋铁树就更尴尬了：“喜酒就不办了！爸妈和阿姐都不同意我们结婚，我是把结婚证偷出来，跟小琪领证，然后直接住在一起！” 程骁早就知道，宋铁树的家人不会同意。 他们都在担心，万一哪天高小琪再使小性子，在宋铁树最需要她的时候转身离去，他们就有可能失去这个儿子。 “要不，你别喝了，一口也别喝！”程骁见曹波要给宋铁树面前的杯子倒酒，“别给大树倒了！我们三个喝！” 宋铁树见了：“老程，你刺激我是吗？我今天非喝不可！以后，我们兄弟四个在一起，只要你们喝，我就喝！” 他知道，如果老是不喝酒，程骁三人今后再有聚会，就可能会不带他玩儿，他也会慢慢淡出这个圈子。 没有程骁，就没有他宋铁树的今天，宋铁树不想和发小渐行渐远。 “要不，我们都不喝！”程骁又建议，“吃菜，聊天！” “不行！你们都不喝，那就我一个人喝！”宋铁树牛脾气上来了。 程骁叹了口气，他本意是怕宋铁树喝酒回去被高小琪埋怨，最终却还是没有阻止。 这时，宋铁树已经从曹波的手里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酒、喝酒，好久没喝了，今天一定喝个痛快！” 他们这一喝，就是四瓶，平均每人喝一瓶。 喝这么多，大家虽然还没失态，却是绝不能开车。 程骁又给段虎和马蜂打电话，听说他们从肖县回来，就让他们过来，送宋铁树等人回家。 和上次一样，段虎把车子停在宋铁树所住的小区门前。 程骁下车，亲自把宋铁树送进家门。 高小琪恰好在家，她闻到宋铁树身上的酒气，顿时眉头紧皱：“我就纳闷了！这酒有什么好喝的？除了伤身子，还能让人酒后乱性……” 第492章 恼人的情人节 “酒后乱性”，这个词太伤人了。 程骁知道，他在高小琪的心目中，一直都不是个正经人。 单单“两个媳妇”这一条，在高小琪的“道德法庭”中，就被判了重罪。 他不待高小琪说完，就抬手阻止了她：“别说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跟大树喝酒！” 说着，他又安慰了宋铁树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来到楼下，程骁看到一个老头在点烟，立即凑了上去：“老爷子，我烟瘾犯了，能不能……” 老头递一根给他：“小伙子，是不是家里管得严，一点零花钱也没有？” 程骁用老头的打火机把烟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是的、是的！这娘们儿就是个母老虎！” 老头来了一句：“这样的女人跟她过个什么劲儿！离！” 程骁笑道：“老爷子，我听你的，明天就离！” 他叼着烟卷，一边说，一边向小区外走去。 前世，程骁死于肺癌，这一世，无论谁给他递烟，他都说戒了。 今天晚上，他这是第一次抽。 实在是心里闷得慌！ 他跟宋铁树十多年的兄弟情，终于走到了尽头。 大概是长期不抽，乍一抽烟，呼吸道受不了，他禁不住咳嗽起来。 一根烟刚刚抽了一半，他就扔进了垃圾桶。 丢掉半截香烟的一刹那，他似乎也把某种东西抛开。 回到车里，程骁问段虎：“你们今天去肖县，杨家那点事儿怎么处理的？” 段虎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觉得杨秋生能走正路吗？” 段虎想了想：“这谁说得准？当初你让我盘下那个网吧，跟杨秋生说，他只要老老实实干十年，这个网吧就是他的，但是这十年里，他只能领一个网管的工资。现在杨总却给她母亲每月10000元，这些钱肯定也是到杨秋生的手里。有了这么多钱，他还会老老实实做个网管吗？” “你说的对，我会跟杨总说这事的！” 回到“湖光山色”小区，程骁就和杨春梅谈起给母亲生活费的事。 杨春梅听从程骁的建议，决定下个月就只给母亲3000块钱。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每天去看望爷爷，陪老头聊天，老头的状态很快就好起来。 就连医生都说，老头再熬上两三个月没问题。 春节渐近。 腊月二十七，正好是2月14日。 一般来说，每年的春节都在情人节之前，但是，今年的春节却在情人节之后。 程骁对洋节基本无感，这天，他先是去看望爷爷，回家后就陪着父母、秦葭和三个孩子。 杨春梅则前往公司，给助理布置分红、年会及春节期间放假和值班及制定明年开春各项事宜。 下午三点，有人来敲门：“秦葭小姐在家吗？杨春梅小姐在家吗？” 程大印出来问道：“一个在，一个不在，你找她们有什么事吗？” “我是‘跑团’的，受人之托，来给秦小姐和杨小姐送一束花！” 程大印问道：“你是受谁之托？这个得说清，要不然，我们不能接受你的花！” 程骁和秦葭听到，都从堂屋里出来，果然看到一个年轻人穿着“跑团”的黄马甲。 “跑团”先前是没有马甲的，也就是元月4号，“跑团”迁了新址之后，才统一分发这种印有“跑团”字样的黄马甲。 这个团员抱着两束花，都是玫瑰与百合混搭，玫瑰娇艳，百合清雅，十分怡人。 程骁问道：“我们彭城也开始有‘跑团’了？哪一天开始的？” 那个团员自豪地说：“还不到一个月呢！我是‘彭城分团’的第一批团员！” 程大印又问起刚才的话题：“这花到底是谁让你们送的？你不说清，我们可不敢要！” 那团员指着两束花上的卡片：“这上面有留言，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程骁把花接过来，拿起其中一束花上的卡片，上面写着：“葭葭学姐，节日快乐！” 秦葭也看到了：“哈哈，我知道了，这是小虹送的！” 管秦葭叫学姐的，只有陈虹一个人。 而且，陈虹是“跑团”的实控人，她让自己团员为秦葭送花，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她为什么又给杨春梅也送？她是怎么知道程骁还有一个媳妇叫杨春梅的？ 秦葭立即拨通了陈虹的电话。 “学姐，你接到花了？”电话那头的陈虹直截了当地问道。 “收到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彭城？”秦葭反问。 “这不很简单嘛！我在发改委办事时遇到娆娆，她告诉我，你和学长已经去了彭城。今天是情人节，也不知道学长有没有给你送花，于是，我就替学长给你送去。地址都是娆娆告诉我的！” “给杨春梅的这一束，也是娆娆告诉你的？” “是啊！我是替学长送的，如果只送你一个人，我怕春梅学姐会吃醋！” “既然是替你学长送的，为什么卡片上要写葭葭学姐？” “我不这样写，怕学长胡思乱想，还以为是哪个男人送你们的呢！”说到这里，陈虹忍不住大笑。 “你啊，这是有钱没地方花了！”秦葭笑着批评一句，“谢谢你的花，真香！等回到金陵，我请你吃饭！” “好的，学姐，就等你请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 这时，程骁也给娆娆打去电话：“刚才，陈虹让人送来两束花，一束给你葭葭姐的，一束给你春梅姐的。是你把春梅的事告诉陈虹的？” “是我告诉的，怎么了？” “你这嘴真快！这种私密的事，你能到处乱说吗？” 电话那头的娆娆似乎很委屈：“阿哥，我是为你好！” “你怎么为我好？”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小虹对你有意思！我只有把春梅嫂子的事告诉她，让她知难而退！” 听娆娆这么说，程骁和秦葭都是相视苦笑。 他们何尝不知道陈虹对程骁有意思？可是，这种事情是拒绝就能消失的吗？ “好吧！看在你为我着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回！哪天回家？” “二十九回去！” “你准备怎么来？是自己开车，还是坐火车？” 娆娆毕业的第二天，秦葭就送她一辆“凯迪拉克”，工作后，娆娆每天都是开车上下班。 这辆车确实扎眼，她刚刚开去省发改委的时候，大家都是议论纷纷。 但是，当大家知道她是华国首富的妹妹后，议论立即消失。 首富的妹妹，开什么车都正常。 这时，娆娆答道：“坐飞机！我还没坐过飞机呢！” 秦葭说道：“坐飞机最好！开车吧，高速路上车太多；坐火车吧，火车上也是人挤人。还是坐飞机舒服！” “咯咯，还是葭葭姐疼我，理解我！”娆娆笑着说道。 “对，就我不好！”程骁假意气道。 兄妹俩又聊了一会儿，程骁挂断电话。 傍晚，杨春梅从公司回来。 “哟，这花好漂亮！还是两束，程骁，是你送给我们的吗？” “算是我送的吧！”程骁含含糊糊地说。 可是，杨春梅已经看到花束上的卡片：“秦葭学姐，节日快乐！春梅学姐，节日快乐！哪个学妹？我现在已经跟当年的同学都断了联系！” 秦葭告诉她：“不是你的学妹，是程骁哥哥的学妹！” 然后，她又把陈虹喜欢程骁的事讲了一遍。 杨春梅叹息着：“嫁个好男人，压力就是大！我们都有孩子了，竞争者还不死心呢！” 程大印和于惠敏听了，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管教自己的儿子。 只有三孩子无忧无虑地看着动画片。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敲门：“秦葭小姐在家吗？杨春梅小姐在家吗？” 这次一家人都惊动了：“难道又有送花的？” 他们打开大门，竟然还是刚才那个跑团团员。 那个团员怀里抱着两束花：“秦葭小姐，节日快乐！杨春梅小姐，节日快乐！” 第493章 我还有机会吗 还真让程骁一家人猜对了，又是来送花的。 不过，这回根本没人接。 程骁先看看花束上的卡片，一张卡片上写着“秦葭小姐情人节快乐”，另一张卡片上写着“杨春梅小姐情人节快乐”。 从这两句问候语中，根本看不出是谁送的。 再看字迹，更是十分陌生。 程骁问那个“跑团”的团员：“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那团员挠了挠头：“有人在‘跑团网’上下单留言，两束花钱和跑腿费是走银行转账的。下单人根本不在彭城！” “下单人的名字叫什么？” “我哪知道？只知道网名叫‘人海孤鸿’！”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没法查。 这时，那个团员有点着急：“先生，你先把花接了吧！我还有下一家要送呢！我们‘彭城分团’才刚刚成立，开始一直没有什么活，就指望今天挣钱呢！” 程骁无奈，只好接下花束。 他再有疑问，也没有必要揪着这个团员不放。 把这两束花抱进客厅，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这时，母亲于惠敏问道：“是不是娆娆送的？” 程骁立即打电话过去，娆娆却矢口否认。 秦葭则直接给陈虹打过去：“小虹，我们刚才又接了两束花，不知道是谁送的！” 电话那头的陈虹顿时哑然失笑：“学姐，这回绝对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你从‘跑团’的后台给我查一查，到底是谁在搞恶作剧？” “好嘞！稍等啊，学姐！” 秦葭直接没挂，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啪啪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分钟之后，陈虹说道：“学姐，查出来了！是一个老外，用大鹅的护照注册成为‘跑团’的用户。今天他在‘跑团网’上下单，在彭城订了两束花，送达地址是学长在彭城的家。看来，这个人对学长十分了解。嗯，ip地址显示在京城！” 也就是说，这个大鹅人在京城登录“跑团网”，让彭城的团员到花店订了鲜花，送到程骁在彭城的家里。 此人对程骁真的挺了解。 “这个老外的名字叫什么？” “叫安娜！” “安娜？安娜？”秦葭念叨了两遍。 听秦葭说到“安娜”时，程骁心中一紧：“原来是谢谢让安娜给我送来的！葭葭可别猜到是她了！” 好在，秦葭接着说道：“我还以为是叶卡捷琳娜呢？” 程骁终于松口气：“看来，葭葭还不知道安娜就是谢谢的保镖！看来，谢谢也很小心，没有用自己的护照注册‘跑团’会员！” 老外在国内上网，可以用护照申请会员的。 杨春梅则问道：“葭葭，叶卡捷琳娜是谁？” 秦葭没有回答，指着程骁：“你问他！” 杨春梅抓着程骁的胳膊：“程骁，你说，叶卡捷琳娜是谁？” “是谢谢，谢逅！” “哦，原来是她！”杨春梅知道谢逅这个人。 当初，程骁还在跟谢逅谈恋爱的时候，宋铁树他们每每聊到谢逅，都把她夸得跟花一样。 杨春梅虽然没有见过，耳朵却听得多到起茧子。 程大印、于惠敏听了，立即问道：“谢谢怎么了？她在哪里？” 在没有认识秦葭之前，谢逅是他们最中意的儿媳妇，自从谢逅失联，夫妻俩一直念念不忘。 直到秦葭及时走进这个家庭，他们的遗憾才得以弥补。 见公公、婆婆问及，秦葭又指着程骁：“阿爸、阿妈，你问他！” 看到父母亲质询的目光，程骁只好照实说：“谢谢到了大鹅之后，他父亲就给她取一个大鹅人的名字，叫叶卡捷琳娜！” “你又见过她？” “见过！” 程骁就把他在温哥华、雅加达等地被谢逅救命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于惠敏只说了五个字。 其实，她非常希望再见到谢逅。但是，当着两个儿媳的面，她不好多说。 还是程大印比较夸张：“没想到，在我们家时，谢谢还是一个弱女子，出去之后就成女侠了！” 程骁急忙拦住父亲的话：“阿爸，你眼前这两个儿媳妇，哪一个都曾经是女侠！” 秦葭却摇头否认：“哥哥，你别往我脸上贴金，我算不上女侠！当初，还是你把我从水里捞上来呢！” 杨春梅更夸张：“我更不行！如果不是程少侠救我于苦海，我现在还水深火热之中呢！” 程骁明知不是两个媳妇的对手，只好悻悻说道：“吃饭、吃饭！” 当天晚上，与程骁一个被窝的是秦葭。 一上床，秦葭就问道：“哥哥，安娜是谁？” 程骁摇头：“我哪知道？” 秦葭狡黠一笑：“别以为我查不出来！小虹那边没有的信息，我可以通过表哥来查！” 程骁记得，上次他去京城与谢逅相会，谢逅的两个保镖柳芭和安娜都在身边，秦葭的表哥李琦在旁边盯梢，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秦葭一个电话，就能知道安娜是谁。 他立即打岔道：“你查出来又有什么意思？管他谁送的，都是一片心意。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以后见面，你还能当面质问不成？” 秦葭立即抓住程骁话里的漏洞：“什么？哥哥，我还能跟这个人再见面？你果然让春梅姐说中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别瞎说！”程骁开始进入耍赖模式，“锅里、碗里我都不吃，我只吃你怀里的！” 说着，他俯下身子，开始进攻。 早晨起来，秦葭急忙翻找避孕药。 程骁说道：“这次不吃不行吗？” “万一怀上怎么办？” “怀上就生呗！” “哪有那么简单？生一次孩子，我有一年多不方便。就算你把公司的事情都接过去，我也不想生！” 秦葭找到药片，吞下一粒，用床头的开水送下肚。 然后，她又偎进程骁怀里：“我就喜欢现在的生活，白天在公司里看看报表，晚上回家逗逗孩子，上床后还有你搂着我！一旦怀孕，这种舒适的生活都要被打乱，我可不想再生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问道：“春梅姐怎么不生？她跟我一样的想法吗？可是，我有两个孩子，她只有一个，应该再生一个的！” 程骁这才知道，原来秦葭并不知道杨春梅不能生的原因。想必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还没有聊到这样的话题。 于是，他就把杨春梅的辛酸往事讲了一遍。 秦葭听得泪流满面：“没想到，春梅姐的命这么苦！” 程骁说道：“这一切都是她父母造成的。所以，春梅现在哪怕再有钱，她的父母也没有资格享受！” …… 腊月二十九的中午，程骁开车去机场，把娆娆接回家。 大年三十，程家人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程骁的爷爷心情舒畅，还喝了一杯酒。 看到爷爷这个状态，程骁就放心了。 他在家一直过到正月初六，这才带着秦葭和两个孩子，以及四个保镖，返回金陵。 回到金陵，程骁立即陷入各种酒局。 先是秦山、刘川和彭飞相邀，接着是江大桥和石磊，然后是商界的朋友。 他们两口子还专门抽时间请陈虹吃了一餐。 吃饭的时候，陈虹旧事重提：“学长、学姐，那个送花的人找到了吗？” 程骁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秦葭附在陈虹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看着程骁，带着玩味的笑。 饭后，程骁和秦葭送陈虹回家。 在小区门前，陈虹与程骁挥手道别。 看着那辆“宝马”车绝尘而去，陈虹喃喃自语：“学长旧情未断，我还有机会吗？” 第494章 屈居第二 三月初，程骁这帮大苏籍的全国正协委员结伴进京，参加一年一度的两会。 能参加这种会议的，都是人中龙凤。 这帮人有眼力、有头脑、有境界，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跻身于这些“龙凤”之间，程骁感觉自己的情商、智商都不够用。 “若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我哪有资格来这种地方！” 在检讨了自己之后，程骁索性闭嘴，见谁都是点头微笑，轻易不说话。 偏偏老丈人秦青林喜欢带着程骁去见他的老朋友：“这是我女婿，程骁！” 大家都说：“侄女婿一表人才，原来秦兄教导出来的！家学渊源，怪不得能成为首富！” 秦青林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哪里、哪里？今后还指望你们这些叔叔、伯伯照顾！” 程骁也难得谦逊一回：“以后还请各位叔伯多多指教！” 一句话重复无数遍，差点把舌头磨起泡。 每引荐一个人后，秦青林都会压低声音问程骁：“你看这个人像不像有钱人？” 程骁答道：“虽然不像，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有钱人！” “为什么？” “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你老是不会介绍给我认识的！” 秦青林点头笑道：“你小子还不傻！此人职位不高，但是背景深厚，他的家族也不比我们差！” 两千多个委员，有三分之一得到秦青林如此评价。 秦青林又说：“我给你引荐的这些人中，有的人，他们背后的家族，实力强大到连胡润都不敢随便评论！万一得罪了谁，别看他在国外……哼！” 听老丈人提到胡润，程骁算算时间，新一届“胡润富豪榜”又该出炉了。 果然，不到一个星期，程骁就接到了胡润的电话。 “程总，今年的榜首换人了，你可别有怨言啊！” “哈哈！我有什么怨言？去年的榜首就不应该是我！你强人所难，把我推上榜首，让我如坐针毡！”程骁笑道。 “程总，你就别谦虚了！去年的榜首，你是实至名归。其实，今年如果我把你的财富重新分析一遍，说不定你还是榜首！” “你可拉倒吧！千万不要再重新分析！”程骁急忙阻止。 他想了想，在前世的记忆中，2007胡润富豪榜首位是谁，他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呢。 既然胡润打来电话，程骁就直接问他：“胡兄，今年的首富是哪一位？” “是一位新人，叫杨慧妍！” 程骁想起来了：“哦，是‘碧桂园’那位大小姐！” “对，就是她！程总是否知道，杨慧妍今年的财富达到多少吗？” “别人的财富，我哪说得准？估计得过千亿吧！” “1300亿，人民币！” “杨大小姐实至名归，今年的首富必须是她！”对于这个的财富值，程骁也是甘拜下风。 “程总，你又谦虚了！你的‘好网’，市值已经过300亿霉金，折合人民币就是2000亿多。你个人占有将近一半的股份，这就是1000亿。再说，你还有‘征程电脑’，年销量过百万台，市值也已经过百亿。最重要的是，你有一个‘汉芯’，国之重器，价值难以估量！” 程骁吓了一跳，他自己都想不到，居然拥有这么多的财富。 而且，他还持有企鹅的股份，还有hao123和“好游戏”、“双禾药业”和“金山建筑”呢！ “别算了，我就占个第二名吧！” 恰好秦葭就在身边，程骁说道：“胡兄，这回一定把我媳妇算在内！你就说是程骁和秦葭夫妇共有！” “好的，你放心吧！”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意见，这才挂断。 秦葭趴在程骁的肩膀上：“哥哥，你露个脸就行了，为什么还非要我也上榜！” 程骁揽着她的纤腰：“你跟我这么久，还生了两个孩子，我连个婚礼都没能给你办，常常感觉对不起你。这次上榜，我要让人们知道，我的身边还有你！” 秦葭颇为感动：“哥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有你，有一双儿女，不对，有三个孩子，有爸妈，有春梅姐，我不会介意那一纸结婚证，一场结婚典礼的！” 秦葭的话，触动了程骁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不再说话，直接吻上了她的香唇。 …… 3月底，胡润富豪榜新鲜出炉，在各门户网站和重要纸媒上公布，引起国人瞩目。 果然如胡润所说，杨慧妍以1300亿身家，高居富豪榜榜首。 第二名就是程骁和秦葭，总资产1100亿。 第三名是张茵家族，总资产770亿。 这一届富豪榜一共排了800位富豪，名单太长，程骁只看了前面几个熟悉的名字，如黄光玉、许皮带、潘十亿等人，后面就直接没看。 据他了解，有些企业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净值，账面上能看到的，都是资产，负债一点也看不到。 程骁相信，有些企业甚至是付出某些代价，才换来上榜的资格，方便后期的融资。 这样的企业，一旦爆雷，实控人会第一时间润出祖国。 姓许的、姓潘的，都是这样的人。 不过，此时距离爆雷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程骁可不想做什么吹哨人，那样的话，他会成为各级地方官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就和光同尘吧！ 看到这个榜单后，秦葭抱着程骁的脖子撒娇：“哥哥，我也跟你出名了！” 她那娇羞的小模样，简直让程骁爱煞。 若不是还有宋月霞等人在场，程骁非得亲到她气喘吁吁不可。 程骁笑道：“你早该出名的！是我的形象太高大，挡住了你的光辉！” “我愿意躲在你的阴影下，这样可以变白！”秦葭说道。 当天下午，就在他和秦葭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陈虹突然打来电话。 陈虹的电话是打到秦葭手机上的：“学姐，学长在你身边吗？” “在啊！有事吗，小虹？” “学姐，我刚刚在胡润富豪榜上发现我的名字！” 秦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你在第几名？” “423名，19亿！” 恰好电脑还没关，秦葭再次找到那个榜单。 她操作鼠标，一个劲地下拉，终于找到陈虹的名字。 排名：423。 财富：19。 姓名：陈虹。 公司：跑团网。 总部：金陵。 …… 果然是她！ “跑团网”迁址，注册资金增加到2亿，立即被嗅觉敏锐的胡润搜索到。 他再通过别的途径一查，“跑团”一年的净利润竟然达到8000万，这个互联网+服务业的企业保守估值也有19亿。 而且，“跑团”还没有拿地、建厂之类的行为，这样也就没有银行贷款和负债。 这样的企业必须上榜，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必须上榜！ 秦葭又一次抱着程骁的脖子：“哥哥，你好厉害，又造就一个富豪！” 程骁笑道：“我只是出出主意，很多工作都是小虹自己做的，我们不能贪天之功！” 电话还没挂，电话那头的陈虹听了，激动地说：“学长，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穷学生！连吃饭都成问题，连一件‘香奈儿’都穿不起！不，我现在可能已经沦为姓郄的玩物！” 激动之下，陈虹想起当年的凄惨，有点口无遮拦。 秦葭对着手机说道：“小虹，过去的事就放下吧！你现在已经很好了！” 程骁也说：“小虹，只要你保持现在的状态，五年之内包你上市，十年之内包你进入富豪榜前十！” 陈虹心想：“我不要这么多的钱，我只要……” 第495章 谢谢和葭葭 胡润富豪榜的余波渐渐散去，但是程骁和秦葭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最近一段时间，本省的一些电视节目纷纷邀请他们出镜。 一开始是经济类栏目，程骁在节目上侃侃而谈，展望国家经济大趋势，鼓励年轻人大胆创业。 连上了三次节目之后，秦葭就疑惑地问道：“哥哥，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坚持低调的嘛，最近怎么反而频频在电视上露脸？” 程骁说道：“前几次，我们请刘响来拍的公益广告，似乎效果并不是太好。” 程骁说得没错，刘响最近拍了三个公益广告，内容都是与紧急避险有关的，但是观众的反响似乎并不强烈。 程骁又说：“我们最近几次上电视，目的就是让大家记住我们俩的这张脸，下次再拍公益广告，我们一起出镜！” 秦葭笑道：“有我们这两个大富豪的，再加上刘响，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这年头，富豪们的号召力已经不亚于体育和影视明星了，大概还是钱的魅力更大吧！ 搞笑的是，因为程骁和秦葭频频出镜，就连婚姻家庭类的栏目组也向他们发出邀请，请他们谈他俩的爱情故事，以及婚姻长久保鲜的秘诀。 对此，程骁和秦葭委婉而坚定地拒绝。 自家人知自家事，程骁就不上去丢这个人了。 万一他们刚刚秀过恩爱，就有人曝出他在彭城还有一个媳妇，那个媳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名字叫程万里，那乐子就大了。 时隔不久，刘响来金陵，和程骁、秦葭共同出演一个地震避险的公益短剧。 在剧中，程骁和秦葭做出几种地震时的不当避险行为，由刘响扮演的避险专家来指正。 这个广告播出之后，反响就比刘响先前的几个公益广告好很多。 有很多网友发帖：“前首富两口子亲自出镜拍公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有钱人亲自做示范，我们如果不学，就对不起这个广告和程老板的一片苦心了！” “看得出，这小两口还是很真诚的！” “不管有没有灾难，学着点，万一危机来临时也能用得上！” …… 当然，也有网友表达一些负面情绪。 “人家有钱人命贵，时刻准备避险，我们这些穷人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就你手里那仨瓜俩枣的，死有那么可怕吗？” …… 立即有人怼回去。 “我就是一分钱没有，我也不想死！” “对，世界如此美好，我还没活够呢！” “人家前首富两口子的意思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学会紧急避险，说不定就能延长你的生命！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对，珍爱生命，远离傻逼！” …… 关于这个公益广告，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金陵电视台适时地推出一个节目，请程骁、秦葭和几个社会知名人士共同探讨在灾难面前应该如何应对。 这几个知名人士有地震局的副局长，有红会金陵分会的副会长，有金陵大学的教授，有本省一个知名作家。 副局长向大家传递了一个共识，以目前的科学技术，地震无法预测。 但是，副局长说，地震发生后房屋不会立即倒塌，每个处在室内的人大约都有12秒的自救时间，称为“黄金12秒”。 这12秒内，住在一二楼的人可以及时跑出房间，来到外面的开阔地带。住在高层的，也可以躲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关于哪些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副局长给出多种选择。 接着副会长、教授和作家也都从他们的认知角度谈起灾难来临时如何应对，或者曾经遇到什么灾难并采取自救的例证。 程骁本以为秦葭这么年轻，对于灾难没有什么深刻的看法。 哪知道秦葭却讲了他爷爷的故事。 原来，唐山大地震时，秦老将军带队前往救援，亲眼目睹了种种惨状。 作为一个少女，感性的秦葭含泪讲出的故事，把主持人都说得两眼湿润。 节目进行到最后，副局长、副会长、教授、作家都对程骁和秦葭出镜的这个公益广告赞不绝口，感谢他们向公众传递了一个居安思危的重要理念。 这个访谈又一次大火，引起网友热议。 但是程骁却还不满意，他通过内部关系，将刘响的公益广告全部拿到川省播放，希望能让那边的观众看到，培养一种忧患意识，以及对黄金12秒的重视。 …… 4月中旬，天气已暖，程骁和秦葭都穿着西装、衬衫了。 这天，他们正在“汉芯研发中心”例行检查，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程骁一看号码，却是谢逅打来的。 自从去年在京城相遇，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就再也没有通过话。 程骁想接，却有些心虚地看着身边的秦葭。 秦葭只从这一个眼神就看出程骁的心情，她故意退开一步：“大胆地接，我不偷听！” 她的话反而刺激了程骁，他一把拉住秦葭：“你就在我身边，听听我们怎么说的！” 接着，他按下了手机的免提。 “毛蛋儿哥，我是谢逅！” 听到谢逅那甜甜的“毛蛋儿哥”，秦葭不由得瞥了一眼程骁。 程骁的爷爷管他叫“毛蛋儿”，秦葭可是印象深刻。 谢逅居然也这么叫，足见当年他们两个的感情之纯真。 被秦葭瞥了一眼，程骁自觉心虚，却仍然说道：“谢谢，我知道是你，我记得你的电话！” “毛蛋儿哥，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谢谢！” 谢逅犹豫了一下：“我想向你借钱！” “借多少？大胆地说！” “20亿……”谢逅的声音有点颤抖，“霉金！” 程骁刚刚听到20亿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因为公司账上的钱还不止20亿人民币。 但是，当他听到是霉金时，顿时大感头疼。 2007年的20亿霉金大约是170万人民币，哪怕身价千亿的程骁想一时筹到这么多现金也不容易。 他愿意变卖一部分资产，可问题是，他的资产有一半属于秦葭，虽然他愿意，秦葭难道也愿意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秦葭，没想到秦葭也在看他。 秦葭嘴角上翘，笑吟吟却不说话，那意思是，你准备怎么办？ 程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转移话题，问道：“谢谢，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我爸的公司里有个股东想转让股份，我想把他的股份买下来，这样才能让我爸控股。可是，我们手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实在没办法，这才向你求助！” 程骁说道：“这个，我还要跟我的合伙人商量商量！” “好的，毛蛋儿哥！”谢逅也知道程骁的合伙人就是他的媳妇。 这时，秦葭把手伸过来：“哥哥，我能跟她通话吗？” “可以！” 程骁在把手机递给秦葭之前，还向手机那头的谢逅说道：“葭葭要跟你通话！” “好啊！”谢逅答应得也很爽快。 秦葭拿到手机，先问了个问道：“谢谢，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毛蛋儿哥就是这么叫我的，你当然也能这么叫！” “那你以后就叫我葭葭吧，哥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她们两个，一个管程骁叫“毛蛋儿哥”，一个直接叫“哥哥”，都是至爱亲朋。 “你好，葭葭！” “你好，谢谢！” 程骁的两个红颜知己就以这种方式“认识”了。 之所以要打个引号，是因为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面。 程骁心中一松，他刚才的压力和尴尬就在她们的互相问候中突然烟消云散。 第496章 我就是个工具人 秦葭拿着程骁的手机，来到她在“汉芯”的办公室，慢慢聊。 程骁就只有在一旁听着的份儿。 “谢谢，情人节那天我们收到的鲜花应该就是你让人送的吧！”秦葭问道。 程骁大感意外：“女人真是感性动物，本来是要谈借钱的事儿，怎么扯到送花的事上了！” 电话那头的谢逅笑道：“对，就是我送让人送的。我让保镖安娜注册了一个‘跑团’的账号，给你们各送一束花！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的！” 秦葭又问：“我相信，但是，你怎么知道我那天在彭城？你怎么知道程骁哥哥的住址？你又是怎么知道程骁哥哥还有一个媳妇？” 面对秦葭的一连三问，谢逅毫不隐瞒：“我跟毛蛋儿哥同窗一年，我们有一个同学叫林宁，就在京城工作。是林宁把毛蛋儿哥的家事告诉我的！” 林宁就是那个胖妞，程骁与谢逅在京城相会的晚上遇到她。 林宁和郝迪他们每年都聚会，所以对程骁非常了解。 情人节送花的案子算是破了。 秦葭嗔了程骁一眼，开始和谢逅进入正题：“谢谢，你能告诉我，你家的公司是什么样的吗？比如，它生产什么？价值如何？多少个股东？在哪里？” “那我就给你详细讲讲吧！”谢逅说道。 原来，谢逅的父亲周先锋控制的这个公司叫“远东钢铁集团”，公司位于大鹅远东地区的赤塔市。 这个公司虽然是钢铁集团，却并不是生产和销售钢材，而是用钢材制造各种兵器，小到手枪，大到装甲车，应有尽有。 可以说，这个钢铁集团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工企业。 “远东钢铁”一共有四个股东，周先锋占有40%的股份，另外的三个股东哈德罗夫、保罗和侯赛因各占20%的股份。 周先锋当年逃到大鹅，被关进监狱，跟哈德罗夫是狱友。后来，他们一起越狱，并肩战斗，成了大鹅最大的军火贩子。 至于保罗和侯赛因，都是看到周先锋与哈德罗夫做大，后来加入的。 前几天，哈德罗夫病死，他的儿子想把股份卖掉，周先锋、保罗和侯赛因三人都想买，却都拿不出20亿的现金。 周先锋想要控股“远东”，就必须吃下哈德罗夫儿子手中的股份，否则，自己将来就可能对“远东”失去控制。 周先锋已经失去并肩作战的盟友，如果再失去对“远东”的控制，他的未来可能会很惨。 可是，“远东钢铁”保守估计也值100亿霉金，哈德罗夫的股份，价值至少20亿霉金，周先锋当初买下“远东钢铁”时就拉了太多的饥荒，老账还没还清，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与此同时，保罗和侯赛因也都想尽办法，要拿下哈德罗夫的股份。现在，就看谁能最先筹到20亿霉金了。 谢逅听说父亲的难处，这才打电话给程骁。 秦葭听完，问身边的程骁：“哥哥，要不要帮？” “要！”程骁只说一个字。 秦葭非常理解程骁的心情，且不说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程骁在温哥华、大马和雅加达遇险，都是谢逅救他一命。 “哥哥，你重情重义，我支持你！” 秦葭说到这里，又向电话那头的谢逅说道：“谢谢，我们一定会帮你，但是，你也要给我们时间。毕竟我们一下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我们需要变卖一部分资产的！” 谢逅的声音哽咽：“葭葭，谢谢你！如果你们帮我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联系毛蛋儿哥！” 秦葭连忙说道：“谢谢，我要帮你，可没有要挟你的意思！你跟程骁哥哥的那段感情，是谁也无法替代的！你们以后该怎么交往，还怎么交往，我不会阻拦的！毕竟，如果不是你出手，我现在就是寡妇了！” 程骁没想到秦葭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想捂她的嘴都来不及。 “别说这些扫兴的，你让谢谢别急，我尽快筹款！” 电话那头的谢逅听了：“毛蛋儿哥，谢谢你！葭葭，谢谢你！我需要的钱实在太多，如果你们有难处，就直接说。如果帮不上，我也不会介意的！” 秦葭笑道：“一定能帮上！你不要着急！” 她又安慰了谢逅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葭葭，我想把‘征程’电脑卖了，你觉得怎么样？”程骁征求秦葭的意见。 “征程电脑”当初是程骁以7亿人民币的价钱买下来的。 这个濒临倒闭的工厂经过程骁的一番运作，成了年销售100万台电脑的大厂，可以说是枯木逢春了。 上次胡润就说了，“征程电脑”的总体估值达到100亿人民币。 听程骁这么说，秦葭虽然舍不得，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吧！哥哥你要卖就卖！” 程骁又说：“‘征程’整体出售，如果能卖100亿元，兑换成霉金，大约是12亿。我再找李二哥他们每人借上一两个亿，应该就差不多了！” “哥哥，你不是还投了一个facebook吗？那个能值多少钱？” 程骁知道秦葭是舍不得“征程”，他只能摇头苦笑：“facebook现在的市值也不会几十亿霉金，我占着20%的股份，也卖不出多少钱的！” 如果纯按企业前景来看，他宁愿卖掉“征程”，也想保住facebook。 没了“征程”，他还能再搞出一家。 没了facebook，他可没有能力也搞一个出来。失去了facebook，未来就无法掌控霉国的舆论。 这时，秦葭突然说道：“哥哥，别忙，这种事要不要跟爷爷通个电话？” 程骁想起他去年与谢逅见面后，秦老将军曾经跟他说，让他跟周先锋的女儿不能断了联系。 老将军的想法肯定是从国家层面考虑的。那么借钱给谢逅的事，也得跟他老人家说一声。 果然，秦葭跟爷爷一说这事，电话那头的秦老将军就大声说道：“天赐良机、天赐良机！这个忙必须帮！” 秦葭问道：“爷爷，我们除了出钱，还需要做点的吗？” 秦老将军笑道：“这个钱，不需要你们出，应该由国家来出！这样吧，你让小程来一趟京城，我会让人跟他细说！” 让国家出这笔钱？ 程骁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爷爷这是对‘远东钢铁集团’有想法！” 秦葭向程骁说道：“爷爷让你去一趟京城！” 程骁连连点头：“我随时都可以去！” 电话那头的秦老将军听到程骁和秦葭的对话，就大声说道：“让程骁明天就来吧！” 程骁从秦葭手里接过手机：“爷爷，我明天就去。还要准备什么吗？” “你要有心理准备，在援助周先锋这件事上，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好嘞，爷爷！” 结束通话之后，程骁问秦葭：“爷爷会让我干什么呢？” 秦葭用手指往他胸前一点：“别想美事！爷爷再糊涂，也不会让你娶了谢逅的！” 程骁笑道：“这样的美事我可不敢想！爷爷再糊涂，也不能坑了自己的亲孙女！” 他接着说道：“爷爷不让我出钱，又说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看来，爷爷在这件事上所谋甚大！” 秦葭也赞同程骁的看法：“爷爷不让我们出钱，是对‘远东钢铁集团’志在必得。不对，是有关部门对‘远东钢铁集团’志在必得。他这么大年纪，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野心。至于哥哥你，唯一的作用就是与谢谢的关系，你只是配合一下！” 程骁心想：“我就是个工具人！” 第497章 你爸不会用枪指着我吧 第二天下午一点，程骁所乘的航班在首都机场降落，一出候机大楼，就看到前来迎接的李琦。 程骁原以为李琦会把他带到秦老将军的大院，没想到，李琦会把他带到安全部门。 在一间办公室里，程骁见到了秦葭的二叔秦青云。 “二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专门来等你的嘛！” “等我干什么？” “你爷爷让我跟你说，关于周先锋的事，你要全程配合！” “这你就放心好了！”程骁严肃地说，“这已经不是我跟谢逅的事了，事关国家利益！” 秦青云很欣慰：“真不愧是我秦家的女婿！我们还没有挑明呢，你就全知道了！” 这时，李琦从别的房间引进来一个中间人，身材高瘦，目光炯炯。 程骁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李琦的领导，也就是上次程骁与秦葭在京城相会后，李琦带来的那个中年男人。 “妹夫，这是我们领导，陈处长！” 程骁和陈处长握了握手，他发觉陈处长的右手看着白皙，却力量感十足，估计功底很深。 这个也很好理解，安全部门的精英，个个都是练家子。 当然，像李琦这种的，暂时跟精英不沾边，只能算是菜鸟，还需要磨炼。 当着秦青云的面，陈处长主动问道：“程总曾经是谢逅的男朋友！” 程骁毫无隐讳地直接承认：“如果她不去大鹅，我们现在肯定已经结婚生子了！” 陈处长又说：“秦老将军已经跟我们说过，谢逅为了她能父亲拿下‘远东钢铁集团’的股份，向你开口借20亿霉金。我们意思是，你一定要把钱借给她，而且这笔钱我们来出！” 程骁笑道：“你们出钱的目的是什么？” 陈处长也不隐瞒：“我们要跟周先锋交个朋友，将来，他们‘远东钢铁’需要的原材料，都有我们包了！” 程骁心想：“跟我想的大差不差！说不定，将来周先锋把产品卖给谁，我们也能有话语权！” 像这种符合国家利益的事，他向来是大力支持的。 “陈处长需要我怎么做，你就直接说！” “哈哈，我就说嘛，程总深明大义！”陈处长笑道，“你现在就联系谢逅，就说20亿霉金已经筹集到了，但是你想去大鹅那边走一趟，看看‘远东钢铁集团’值不值这个价。你一定要见到谢逅的父亲！我，算是你的助手，跟你一起过去！” 程骁立即拨通了谢逅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毛蛋儿哥！”听筒里传来谢逅甜美的声音。 “谢谢，你还好吗？” “我很好的，毛蛋儿哥！”谢逅说到这里，又有点迟疑，“你是不是没有筹到钱？如果实在有难度，就算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程骁笑道：“别想太多，20亿已经到账！不过……” 谢逅问道：“不过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远东钢铁集团’，他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当然值啊！”谢逅笑道，“要不，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我们这里的设备可是国际军工企业的最新产品。我知道，你这句话是替葭葭问的，你肯定是无条件相信我，葭葭有疑心很正常的！” 谢逅这句话从听筒里传出，陈处长、秦青云和李琦就在旁边。 程骁听得有点尴尬。 秦葭的叔叔和表哥都在呢，这要是传到她的耳朵里，她不难受吗？ 这时，谢逅又说：“毛蛋儿哥，你带着葭葭一起来吧，看看我们‘远东钢铁集团’的气势！我相信，你一定会被震撼到！” 程骁就按着陈处长的意思：“葭葭就不过去了！我带着一个懂军事的助手过去，你看行吗？” “完全可以！”谢逅笑道，“你们哪天来？走陆路还是乘飞机？跟我说，我会给你一个建议，然后去合适的地点接你！” “那好，我们现在就研究这事！” 其实，程骁既然答应前往“远东钢铁集团”，陈处长和秦青云就已经制定好路线了。 他们的方案是，从京城坐飞机去满洲里，走满洲里过境到大鹅的边陲小镇外贝加尔斯克，再从外贝加尔斯克前往赤塔市。 当程骁把他的出行计划告诉谢逅时，谢逅立即说道：“我带人在外贝加尔斯克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前往赤塔！” 计划已定，程骁和陈处长第二天就乘飞机来到满洲里。 满洲里的安全部门领导热情接待了陈程二人，还为他们办妥了通关手续，并且为他们提供一辆越野车。 当天下午，他们通过满洲里边境口岸，来到外贝加尔斯克。 按说，在外贝加尔斯克的华人面孔并不少，但是程骁和陈处长一进入小镇，就发现有很多大鹅人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们。 程骁问道：“陈处长，这些大鹅盯梢就这么无所顾忌吗？这样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我们看出来？” 陈处长笑道：“人家本来就不是专业的！估计是你的小女友派他们盯着你的，他们肯定已经向你的小女友报告，要不了五分钟，你的小女友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程骁连忙纠正：“陈处长，谢逅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她只是我的前女友！我现在已经有媳妇有孩子了！我媳妇就是李琦的表妹！” 陈处长依然笑眯眯的：“这些事，你不说我也知道！问题是，人家谢小姐把你当成男朋友！不信，她一会儿过来，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程骁心道：“你比我还清楚？” 他这个想法才刚刚出现，前面不远处驶来一辆“悍马”，开车的是安娜，副驾上坐着柳芭。 “悍马”停在程骁的越野车前，柳葭从车上下来，拉开“悍马”的后门，一张宜喜宜嗔的小脸从车里探出来。 “毛蛋儿哥！”正是谢逅。 这边的气温还很低，谢逅穿着银白色的狐皮大衣，显得雍容华贵。 程骁也从车里出来，迎了上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逅迈着小碎步跑上来，一下扎进程骁的怀抱。 程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越野车，果然，陈处长在得意地笑，那意思是：“我说得没错吧！前女友有这么热情奔放吗？” “毛蛋儿哥，我来接你，坐我的车吧！”谢逅一边说，一边将程骁拉到“悍马”上，“你这个助理，就自己开车吧！” 说到这里，谢逅一眼瞥到越野车上的陈处长，却是一愣：“毛蛋儿哥，你说的带个懂军事的助手就是他？” “对，就是他！你们上次在京城不是聊过吗？” “聊过，他是华国安全部门的干部，要跟我爸交个朋友。我还以为你要带的是老段或者老马呢？” 程骁的众多保镖中，谢逅认识好几个。 谢逅接着说道：“这个陈处长以前释放出善意，我爸也有了回应，他跟你过来，想必是要亲自见见我爸！” 程骁索性直说了：“你要的20亿霉金，如果我自己筹措的话，起码要一个月。我怕耽误你的大事。正好陈处长说这笔钱国家出，要帮你一把。我带他来了！” 谢逅点了点头：“那好吧，就让他来吧！” 说着，她还挥了挥手。 程骁回头再看陈处长，却发现有两个大鹅汉子已经上了越野车。 很显然，谢逅对陈处长有了戒心。 好在，陈处长倒是一脸的淡然，就好像两个大鹅汉子不存在一样。 谢逅让柳芭上车，让安娜开车。 至于陈处，就只能跟在后面。 另外，还有几辆越野车也跟在后面，这些车上的人，都是谢逅的保镖。 外贝加尔斯克离赤塔市有五六百公里，但是这边十分空旷，而且路面也很平整，车队跑起来的速度都在150迈以上。 “毛蛋儿哥，你晕车吗？”依偎在程骁身边的谢逅关切地问道。 程骁握着她的小手，感觉和当初上高中时样软绵绵的，只是虎口和食指关节处有点硬，想必是经常打枪造成的。 “我没事！”程骁说道，“你是要晕，就让他们开慢一点！” 谢逅笑道：“我也不晕！但是，我刚刚来到这边的时候，他们一开快我就晕，还干呕。我爸甚至怀疑我怀了你的孩子！” 程骁也笑道：“你爸这么笨的吗？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他看不出来的吗？” “他才不笨呢！”谢逅说道，“他是关心我，怕我被你给骗了。当爹的都这样，听说女儿有了男朋友，可紧张喽！” 程骁故作惊恐状：“那待会儿他看到我们这么亲密，不会生气吧！不会用枪指着我的脑门吧？” 第498章 越出国，越爱国 谢逅被程骁的搞怪逗得咯咯笑：“这次肯定不会啊！你帮了我爸的大忙，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程骁假意揉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谢逅搂着程骁的脖子：“毛蛋儿哥，你就别装了，你才不会怕我爸呢！你这么有本事，谁也吓不倒你！” “哪里？在雅加达港口那一次，我们被常家的人包围，我以为会死在那里呢！当时真的吓坏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没救了！” “可是，你命不该绝啊！” “还有那次在温哥华……” 后排的两人，低声细语，前排的两人聚精会神地开车。 后面的车队，紧紧跟随。 快天黑时，车队来到一个城市。 这个城市也有几座高楼大厦，却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的建筑都是五六层高甚至更低的楼房。 这些楼房从外面看极其厚重。这是因为，处在严寒地带，墙壁必须加厚。 程骁心想：“这里难道就是赤塔市？” 车队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大路上疾驰一会儿，进入一个厂区。 厂区灯火通明，巨大的大鹅文字广告牌，程骁一个字也不认识。 刚才在他怀里睡着的谢逅此时也坐直了身子。 “毛蛋儿哥，到了，这就是‘远东钢铁集团’！” 车队在厂区绕了一圈，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可见这个“远东”有多大。 最后，车队在一栋办公楼前停下。 楼前，站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大鹅保镖。 大家都从车上下来，谢逅拉着程骁，又向第二辆车上的陈处长说道：“陈处长，你跟我们上去！” 三人走上办公楼的楼梯，来到三楼。 这个楼层的走廊里，同样有十多个戒备森严的保镖。 看到谢逅，这些保镖们都是齐刷刷地向谢逅敬了个大鹅的军礼。 谢逅举手还礼后，拉着程骁穿过人群，径直走进一间办公室，陈处长也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的外间，有两个大鹅人一边擦拭手枪，一边用大鹅语言在闲聊，看到谢逅，他们立即放下枪，向谢逅敬礼，并且用大鹅语言问候。 谢逅向他们挥了挥手，又用大鹅语言问了句什么。 这两个大鹅人则向着办公室的内间一指。 程骁问道：“谢谢，你们都说些什么？” 谢逅笑道：“他们看到我，都说‘小姐好’，我说的是‘你们自便’。我又问他们‘我爸呢’，他们指着这个门，那意思是在里面！他们，还有外面的那些人，都曾经跟着我爸出生入死，是我爸最信任的人！” 程骁笑道：“看来，你大鹅语学得很快！” 谢逅也说：“不到一年，我就能熟练地用大鹅语跟当地人对话了！” 说着，她着带程骁和陈处长走进内间。 内间的一个大办公室前，坐着一个华人面孔的男子，看着年龄不大，却是一头白发。 白发人看到谢逅，立即从椅子上坐起：“谢谢，你把客人带来了！” 谢逅来到白发人的身边，和他拥抱一下：“爸，我说他们能来，就一定能来！” 程骁心道：“这个人难道就是谢谢的父亲周先锋？看他相貌堂堂，年轻时一定是个大帅哥，怎么头发都白了呢？他最多跟我爸差不多年纪，我爸的头发还黑得很呢！” 他转念一想：“当年他逃到大鹅，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后来又加入帮会，到处打打杀杀，苍老一点也很正常！” 这时，谢逅介绍道：“爸，这是我的前男友，程骁！毛蛋儿哥，这是我爸！” 程骁走上前，握住周先锋的手：“叔叔，晚上好！” 周先锋似乎习惯了大鹅的礼节，他和程骁拥抱了一下，然后仔细打量着程骁：“嗯，年轻人一表人才！早知道谢谢的男朋友如此，我当初就不带她来大鹅了！” 程骁笑道：“我那时候还没有做出现在的成绩，估计你老人家也看不上我！” 谢逅害羞地嗔道：“瞎说！我爸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接着，她又把陈处长介绍给自己的父亲：“爸，这位是华国安全部门的陈处长！” 周先锋又和陈处长拥抱一下，二人同时说道：“神交已久！” 的确，从程骁上次在京城遇到谢逅，陈处长向谢逅表达要和周先锋交个朋友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陈处长和周先锋通过几次电话。 周先锋让人摆下酒宴，欢迎程骁和陈处长。 程骁原以为，今晚吃的是西餐，没想到，周先锋却布置了中餐，而且还都是川菜。 就餐的时候，谢逅坐在程骁身边，指着桌上的菜肴介绍道：“我爸说，他最初来到大鹅，吃的都是西餐。自己偶尔想解解馋，就亲自动手做个中餐。现在有钱了，就从华国请了个擅长做苏菜和川菜的厨子！” 程骁问道：“咱妈呢！她老人家不在这里吗？” 当年，他与谢逅尚未确定关系，就开玩笑地管谢逅的母亲叫“咱妈”，每次他这么叫，谢逅都是小脸一红，爱煞个人。 现在，他见到周先锋叫的是叔叔，没想到谢逅的母亲却习惯性地叫咱妈。 谢逅眼圈一红：“我妈不在……” 程骁见谢逅如此反应，立即问道：“怎么回事？咱妈怎么了？是病了，还是……” 当年高考之前，他与谢逅分别，至今已经五六年。这五六年来，很有可能谢逅的母亲已经病故了。 否则，谢逅为什么突然眼圈发红呢？ 谢逅连忙解释：“我妈没事，她只是不在这里住！哦，她不想跟我爸住在一起！” 程骁听了，真是啼笑皆非。 母亲还在，你怎么这个表情？ 他刚才差点说出“节哀顺变”四个字来！ 他又接着问道：“咱妈为什么不跟叔叔住在一起？” 谢逅低声说道：“我妈来到大鹅之后，看到我爸养着好几个情人，个个都比她年轻，孩子都生了五六个。而且，我妈人老珠黄，我爸很少跟她同房。我妈心情不好，就自己一个人住，尽量不跟我爸见面！” “这么说，你得多去看望咱妈！” “这还用你说？” “抽时间带我去看看咱妈！” “真的吗？毛蛋儿哥，你真好！” 这时，只听周先锋说道：“二位贵客远道而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五粮液’和‘茅台’随便选，每人两瓶，喝完回去休息！” 程骁笑道：“我还以为叔叔已经习惯喝大鹅的‘伏特加’了呢，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还是心系祖国！” 周先锋大笑：“在国外待得越久，越喜欢祖国的东西！” 陈处长也附和道：“这就是很多老华侨所说的，越出国，越爱国！” 谢逅更是直言：“我去了华国就不想回来！” 第499章 我们家人对不起你 程骁、周先锋、陈处长每人的面前放着两瓶“茅台”，只有谢逅喝的是饮料。 程骁每次举杯，总是拉上周先锋或者陈处长，找个理由。 “叔叔，你当年单枪匹马能在大鹅打拼出如此雄厚的基业，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敬你老人家两杯！” 说着他“咕嘟咕嘟”就干了两杯。 “陈处长，你以国事为重，让我十分钦佩，我敬你两杯！” …… “叔叔，你老人家的手下纪律严明，跟军队一样，你太牛了，我满饮两杯，以示敬意，你随意！” …… “我最佩服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了，陈处长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我必须向你学习。我两杯，你随意！” …… 只要想敬酒，程骁总能找到理由。 而且，他还让谢逅以饮料代酒，向周先锋和陈处长敬酒。 谢逅也配合得恰到好处。 “这小妮子跟我挺合拍，跟葭葭有一拼！” 不知不觉间，三人面前的两瓶“茅台”都见底了。 周先锋面色红润，陈处长面不改色，程骁脸色煞白。 程骁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 “周叔叔、陈处长，我陪不动了，你们慢慢喝吧！” 周先锋笑道：“程骁，你小子的酒量还得练啊！” 陈处长为程骁说道：“程总今天是喝急了！在你这个年龄，能喝这么多的白酒，已经很了不起了！” 程骁强笑道：“我今天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以前，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白酒！” 谢逅跑出去，让后厨烧点醒酒汤送上来，并且端过小碗，拿过勺子，亲手喂到程骁的嘴里。 看到女儿如此心疼程骁，如果谁说周先锋心里没有感觉，那一定是傻子。 撤了酒席，程骁知道，周先锋要跟陈处长谈及一些重要事情，事关国家机密。 于是，他拉着谢逅：“走，带我去看看咱妈！” 谢逅一脸的兴奋：“真的吗，毛蛋儿哥！” “当然是真的！”程骁说道，“虽然我们不是夫妻，但我们感情至深，跟亲兄妹一样。你妈就是我妈。高中时，我就跟咱妈通过电话。现在，我来了大鹅，肯定要看望一下她老人家！” 谢逅笑得合不拢嘴：“毛蛋儿哥，你真会说话！走，我这就带你过去！” 她拉着程骁从楼上下来，让柳葭和安娜陪同，驾车前往赤塔市区。 路上，谢逅还打了个电话：“妈，你睡了吗……没睡啊，那正好……我带个朋友去看你……” “悍马”进入赤塔市区后，在市中心的一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占地起码数千平米，大门后面是草坪，草坪的尽头是一栋总高三层的小楼。 小楼的占地面积也有一千平米，而且外观厚重大气。 大家下车，柳芭上前按下门铃，很快，有个大鹅佣人出来开门。 看到是谢逅，佣人连声问好，谢逅也礼貌性地表示关心。 他们刚刚走进别墅的草坪，一个老女人就从里面迎出来。 谢逅先跑上去，一把抱住这个老妇人：“妈，我想你了！” “谢谢，妈妈也想你！” 程骁仔细打量，见这女人与谢逅的相貌最多只有三分相似。 “看来，谢谢之所以这么美，是因为继承了她父亲的优良基因！” 他先前跟谢逅的舅舅谢长水聊过天，知道谢逅的母亲叫谢长冰。 “谢谢，你带了谁来？”谢长冰指着女儿身后的程骁问道。 “妈，你猜！”在母亲面前，谢逅有点皮。 “死妮子，这我哪猜得出来！”谢长冰轻轻地打了女儿一下。 程骁上前一步：“妈，我是程骁！” “程……程骁？”谢长冰听清之后，不由得身子一震，“你真的是程骁？” 她只与程骁通过几次电话，却从来没见过面。 而且，2001年的手机也没有摄像头。 谢逅笑道：“妈，他真的是程骁！我当初从彭城回抚远，也带了程骁的照片，你忘了？” 程骁和谢逅游览龟山汉墓的时候，曾经照过几张合影。 谢长冰颇有点难为情：“那时候你就要高考，为了不让你分心，我就把你和程骁的照片都收了起来。后来，你爸带着我们离开家，又过江又过河的，那些照片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说到这里，她把程骁拉到面前，仔细打量：“孩子，我们家人对不起你！” 程骁知道，谢长冰的意思是当年不该拆散他和谢逅。 他笑着说道：“妈，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谢长冰又说：“如果我们当初不来大鹅有多好！一直住在那个小村子里，等你去把谢谢接走，我们一起去彭城。那样的话，你跟谢谢早就结婚，我可能连外孙都抱上了！” 这个女人跟着周先锋来到大鹅之后才知道，周先锋养了好几个情人，她虽然不能接受，却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周先锋很少跟她同房，更让她心灰意冷，后悔当初来这边。 这时，谢逅说道：“妈，别让毛蛋儿哥在外面站着，我们进去说话！” 谢长冰这才醒悟：“快、快，到客厅里坐！” 大家走过草坪，进了那栋三层小楼。 客厅里装修得十分豪华，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下，真皮的大沙发前铺着油光水滑的熊皮，包着金边的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各式热带水果，墙壁上挂着欧洲知名画家的油画，各种昂贵的工艺品随处可见。 就连谢长冰本人也是衣着光鲜、穿金戴银，可见，周先锋对他还是很舍得的，大别墅住着，大把的钱尽着她花。 唯一的缺点是，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其实，程骁非常理解周先锋的感受。 虽然他们年轻时情深意长，但是，分离近二十年之后，当年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时间一点点填平。更别说谢长冰已经人老珠黄，失去女人的魅力。 周先锋现在对谢长冰所做的一切，很大的可能是，他觉得对不起她，既然给不了她感情和陪伴，那就给她足够的物质和金钱。 从这一点来说，周先锋已经做得很好了。 国内的某些暴发户，对待人老珠黄的妻子，完全是弃之如敝屣，不仅不会再看一眼，连一个钢镚都不舍得给前任留下。 这时，有保姆沏了茶端上来，放茶几上，谢逅端起一杯，递给程骁：“毛蛋儿哥，喝茶！” 谢长冰坐在沙发上，程骁和谢逅坐在她的对面。 “程骁，这么多年，你结婚了吗？”谢长冰见女儿与程骁那亲密的坐姿，以为他们还有可能。 但是，程骁的回答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妈，我结过婚了！” 谢逅又补了一句：“妈，毛蛋儿哥已经有两个媳妇，三个孩子了！” 谢长冰刚刚把茶杯端在手里，听他们这么说，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捧住。 她愤懑地说：“你都跟别人结过婚了，怎么还管我叫妈？” 程骁笑着解释道：“当年，我跟谢谢没结婚，他去我家，都是管我父母叫爸妈。现在我来了，当然也要管你老人家叫妈！” 谢长冰看向谢逅：“死妮子，哪有还没结婚就管男朋友的父母叫妈的？” 谢逅小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应对。 还是程骁替她撑腰：“妈，我爸妈太喜欢谢谢了。他们是这样想的，如果谢谢做了他们的儿媳妇，自然要管他们叫爸妈。如果谢谢不能跟我结婚，他们就认谢谢当干女儿，这样的话，谢谢仍然要叫他们爸妈！我也一样，如果做了你的女婿，肯定要管你叫妈。如果做不成，我就是你的干儿子，也要管你叫妈！” 第500章 程骁吃了人参果 程骁的父母当年可没有要认谢逅做干女儿的想法，他们只想让程骁娶谢逅进门，让谢逅做他们的儿媳妇。 可以说，程大印和于惠敏两口子是认准了谢逅这个儿媳妇，所以，当他们听程骁说谢逅去了大鹅，他们心中的愤懑简直难以言表。 幸好，他们有了两个儿媳妇，一个是品貌稍次于谢逅的杨春梅，一个是堪与谢逅媲美的秦葭。 这两个儿媳妇又给程家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程大印和于惠敏的心情才渐渐好起来。 但是，程骁的一番胡乱解释，似乎也很合理。 谢逅听得眼角湿润：“毛蛋儿哥，等下次我去华国，专门去彭城一趟，看望阿爸、阿妈，感谢他们当年对我的照顾！” 谢长冰当年也跟程骁的父母通过电话的，知道那是一对非常善良的夫妇。 她十分感伤：“你爸妈都是好人，谢谢要是能成为他们的儿媳妇，该有多好！” 顺着这个话题聊，越聊越难受，于是，程骁向谢逅使了个眼色——早点睡觉。 谢逅立即让保姆把她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程骁在这边住下。 躺在床上时，程骁却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时分，他拿出手机，给秦葭打过去。 没想到，手机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哥哥，有事吗？” “没事，就是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 “我也睡不着！” “是不是想我想的？” “这还用说吗？”秦葭幽幽说道，“你自己一个人住的吗？” 程骁故意逗她：“怎么可能？谢谢是我的前女友，我来这边，不应该重燃旧情吗？” “哥哥，”电话那头的秦葭声音一滞，过了良久，“唉，其实、那个、谢谢才貌双全，又救过你的命，我不应该吃醋的！” 程骁一惊：“这丫头当真了！” 他急忙说道：“你傻啊！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就算我想，人家谢谢也不愿意跟我重续前缘的！如果我身边还躺着谢谢，我还敢给你打电话吗？我刚才那是逗你的，你竟然还真信了！” 秦葭半信半疑：“哥哥，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出现空虚寂寞的状态，你做什么，我都能理解！” “你理解个屁！”程骁急了，“你就那么对我没信心吗？我已经有你和春梅了，怎么能再三心二意？” “问题是，你太优秀了，长得又高又帅，又是华国首富，哪个女人不想往你身上贴？” “他们愿意贴，还看我愿不愿意要呢！” 秦葭突然来了一句：“哥哥，其实你要是把谢谢收了，我反倒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你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她又救过你的命。她跟你在一起，绝不是为了你的钱！” 程骁无语。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听我的，赶紧睡觉！如果实在睡不着，就把五斤和四斤抱到我们的床上。看着两个孩子，你就安心了！” “好的，哥哥，你照顾好自己哦！” 程骁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他想强制自己睡着，却又感觉到尿意，只好起床去卫生间。 “咦，卫生间里有人！是谢谢吗？” 程骁刚想退回卧室，卫生间的门却已经开了，穿着睡衣的谢逅从里面出来。 “毛蛋儿哥，我好了，你来吧！”谢逅有点尴尬地叫道。 “好的！”程骁和谢逅擦肩而过。 “毛蛋儿哥！”谢逅看着程骁的眼睛有点红，“是不是没睡好！” 程骁苦笑着：“失眠了！” “不应该啊！你喝了那么多的酒，应该一上床就睡着的啊！是不是因为想家、想葭葭？” 程骁没回答，谢逅却笑道：“想家很正常！说明葭葭真的很优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微微泛着醋意：“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才失眠呢！” 程骁看着谢逅的美目：“当年我离开抚远县柳条沟乡十三家村之后，也是天天失眠，是葭葭天天来找我解闷，让我教她练车，才让我走出迷雾呢！” 谢逅惨然一笑：“毛蛋儿哥，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程骁微微摇头：“我并不怪你，况且当年也不是你的错！我只是说，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才能替代你！” “那，如果她不要你了，我能替代她吗？” 程骁吓了一跳：“你为什么这么问？你们两个我都放不下！你要是不嫌我媳妇多，你也可以……” 他的话只说一半，谢逅问道：“我也可以干什么？” 程骁不敢再说，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要去小便了！” 他放了水，再次转回自己的卧室时，却发现床上多了个人。 是谢逅！ “谢谢，你……” “毛蛋儿哥，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把自己交给你！我不嫌你媳妇多！”谢逅含羞说道，“当年，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的吗？这句话我还一直记得呢！六年了，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机会。今天……” 程骁不想再听下去，他甩掉身上的睡衣，直接钻进了被窝。 “毛蛋儿哥，你慢慢来，别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谢谢，我爱你！” “我也爱你，毛蛋儿哥！” …… 良久，云收雨歇。 两人虽然都是汗津津的，却根本不舍得放开彼此，还是紧紧地互相搂抱着。 “谢谢，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程骁喃喃说道。 “毛蛋儿哥，我一直都是你的女人！”谢逅主动亲吻着程骁的脸，“虽然先前我们没有今晚这么亲密，但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男人。这六年来，我是守身如玉。就是为你守的！” 程骁绝对相信谢逅的话。 他又问道：“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追你吗？” “追我的人多了，但是，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 “我有这么优秀吗？” “你当然很优秀，但是，这不单单是优秀的事。我对你忠贞不渝，也是因为我们的爱情比山高，比海深！当年，我还是个丑小鸭，你就把我当宝一样！” “你今天晚上能主动把自己交给我，我很感动。你也够勇敢的！” “我在莫斯科读大学期间，宿舍里的几个大鹅姑娘经常在一起看毛片，所以……” 程骁故作夸张：“你们还这么开放？” 其实，他比谢逅开放多了，还没去大学报名，就已经和杨春梅滚了床单。 谢逅却没有揭穿他，接着说道：“我们大学里固然很开放，这种事屡见不鲜。平时，柳芭和安娜也经常给我讲一些男女之间应该注意的事。他们说，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奉献给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不太痛！” 程骁拍着胸脯说道：“我就是经验丰富的人，刚才就没有让你痛！” “也痛了！”谢逅说着，缓缓偎进程骁的怀里。 “下次就不痛了！” “毛蛋儿哥，你的第一次是给谁的？” 程骁也不隐瞒，就把他当年从抚远回来之后，与杨春梅的疯狂讲了一遍。 “哎呀，一个晚上五次，那我还不得疼死！”谢逅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会的，第二次就不疼了！” “我不相信！” “你不信，我们试试！” “毛蛋儿哥，别试了，还有点疼！”谢逅扭着身子哀求。 程骁笑道：“刚刚还不让我看，现在都被我看光了！” 台灯的光不算强，但是照在谢逅的身上，却把她的美态全部映照出来。 谢逅急忙去抢被子，却被程骁顺势压在身下。 …… 两次之后，程骁也觉得有点累，好像是没有六年前的那股拼劲了。 而且，谢逅跟杨春梅也不一样，杨春梅当年毕竟是过来人，谢逅是第一次。 程骁知道如何怜惜她。 两人相拥而眠。 第501章 我要程骁娶我的女儿 “叶卡捷琳娜、叶卡捷琳娜……” 清晨，程骁还在熟睡，却被人声吵醒。 躺在他怀里的谢逅也醒了：“毛蛋儿哥，快起来，外面有人叫我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床着的睡衣。 昨天晚上，为了安慰想家的程骁，她从卫生间出来，就进了程骁的卧室，当时，她就只穿着一件睡衣。 推开门，保姆正好站在门外，用大鹅语言说了一句什么。 谢逅也用大鹅语言回了一句。 然后，她向床上的程骁说道：“毛蛋儿哥，你也起来吧，我们一起下楼吃饭！妈妈在楼下等着呢！待会儿还要去工厂呢！” 她都这么说了，程骁怎么好意思再赖床，他立即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谢逅走路的姿势有点变形。 程骁立即伸手搀扶：“还疼吗？” “你说呢？”谢逅反问。 “我哪知道？”程骁坏笑。 谢逅气得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 陪着谢逅的母亲吃罢早饭，他们在柳芭和安娜的保护下返回“远东钢铁集团”。 在车上，坐在副驾上的柳葭突然用大鹅语言说了句什么。 谢逅羞得小脸通红，从后排伸过手去，打了柳芭一下。 结果，连安娜也大笑起来。 程骁知道，肯定是这两个女人看出谢逅一夜之间从少女到少妇的蜕变。 他跟这两个女人无法沟通，只是把谢逅搂在自己的怀里，笑道：“让他们说去！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我当然幸福！”谢逅摩挲着程骁的大腿，“她们开玩笑呢，我不会恼的。她们跟我的亲姐姐一样！你别计较就行！” “我肯定也不会计较的！” 他们再次走进周先锋的办公室时，里面除了周先锋和陈处长，还有两个生面孔。 看到程骁和谢逅，周先锋立即向那两个陌生人介绍：“保罗、侯赛因，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年轻人叫程骁，他是我的女婿，也是华国的首富，‘好网’就是他创立的！” 程骁心道：“原来这两个人也都是‘远东钢铁集团’的股东！嗯，昨天晚上我跟谢谢那点事，他爸今天就知道了？没人跟他说啊！” 谢逅本来是一脸懵，被程骁这么一看，却又十分羞涩。 听说站在谢逅身边的年轻男人是华国首富，保罗和侯赛因都有点不敢相信。 “瓦西里，他真的是华国首富吗？你不会是故意说大话，让我们放弃哈德罗夫的股份吧？”一头金发的保罗说道。 顶着头巾，一身中东人打扮的侯赛因也很惊讶：“据我所知，今年的华国首富是一个女人，做房地产的吧！” 周先锋则是一脸鄙夷的样子：“侯赛因，你真是没见识！我女婿是去年的首富，去年的首富就不是首富了吗？就拿今年来说，我女婿是第二名，他的净资产达到1100亿，折合成霉金是140亿。买下哈德罗夫的股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保罗和侯赛因都有点丧气，毕竟他们就没有这样有钱的亲戚。 保罗是大鹅某个富翁的侄子，那个富翁原本很有钱，但是，这个富翁因为偷税漏税，被普大帝投进监狱，生死不明。 侯赛因是中东某王室成员，手底下曾经有几个油田。前几年，他的父亲死了，几十个兄弟争家产，他的油田也被抢走大半。 总之，他们如果没有强势外援，哈德罗夫的这笔股份，他们都别再惦记了。 保罗和侯赛因默然对视，然后叹息着离去。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周先锋带着陈处长到厂区看看，毕竟陈处长才是真正的出资方代表，他要看看这个厂值不值那么多钱。 于是，程骁也加入了参观的行列。 “远东钢铁集团”是亚洲规模最大的军火制造企业之一。在这里，任何一款枪械都能造出来，以满足世界上不同人士的需求。 上万名工人跟在周先锋后面吃饭，看到他过来，但凡手里没活的，都向他打招呼。 谢逅还在一旁担任“讲解员”的角色：“毫不夸张地说，整个赤塔市几十万人口，几乎全部依靠‘远东’而活。有人直接被我们雇佣，有人则是为我们的工人服务！” 程骁心想：“我们内地的很多企业也都是这样的，一个企业要雇佣很多员工，企业周边的人也是为员工提供租房、吃饭、娱乐、医疗等多种服务！几家大企业可以养活一个县城。这个赤塔市的人口规模，也不过与我们那边的一个县城相当！” 他看到，这里的每个厂房都是一个车间，有不同的流水线，生产不同的枪支弹药。 在有些车间，程骁甚至看到了亚洲人、非洲人的面孔。 他问道：“你们这里的工人怎么哪个地区的都有？” 谢逅笑道：“你看到的黄种人和黑人，他们有的是各地的悍匪，来这里躲避追杀的，有的则是军火商，来这里进货的！” “进货？”程骁禁不住大笑，“这帮军火商，怎么被你说得跟小贩似的？” 他接着问道：“你们不是送货上门的吗？” 谢逅说道：“那也需要预先接洽！不谈好价格、枪械标准和收货暗号，不先给钱，谁给他发货？这里面有很多道道！” 接着，她向程骁介绍了军火贩运的一些流程。 程骁感叹：“谁能想到，当年一个啥也不懂的柔弱妹子，如今竟然恐怖如斯！” “瞎说，我哪里恐怖了！” 说着，两人都是大笑。 笑声未落，一个女人来到程骁的身边。 “程先生！”那姑娘惊喜地叫道。 “哦，林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个林小姐，就是印尼的林珍妮。 两年前，印尼的林彼得得罪了程骁，被程骁将林家连根拔起。 林珍妮因为不受家主待见，远离家族的权力中心，反而幸免于难。 这个林珍妮倒是很乖巧，程骁就扶植她做了印尼的军火代理商。 林珍妮今天肯定是来“进货”的。 林珍妮问道：“程先生，你也是来联系货源的吗？” “哈哈哈哈！”周先锋大笑，“程骁是我女婿，这个企业将来都是他的！” 林珍妮顿时瞠目结舌。 两个小时之后，陈处长和程骁终于把“远东钢铁集团”给看完了。 回到办公室，陈处长直接说道：“周先生，你需要的20亿霉金，由我们出，经程骁的手，借给你们。我们唯一的要求是，你将来不能伤害华国的利益！” 周先锋说道：“我肯定不会伤害华国的利益，我自己也是华国人。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陈处长点了点头：“请讲！” 周先锋的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我要程骁娶我的女儿！” 第502章 “远东”必须交到你的手里 这话一出，谢逅娇羞低头，程骁百感交集，陈处长却左右为难。 站在陈处长的角度看，一方面，程骁和谢逅一对璧人，又情投意合，这二人不走到一起，天理难容。 虽说程骁已经有了两个媳妇，但是，在有钱人眼里，多几个媳妇算回事吗？ 上流社会的人，哪个没有几段风流韵事？倘若没有，反而被人视为窝囊、怕老婆，或者那方面有毛病。 所以，他是支持程骁娶谢逅的。 但是，另一方面，程骁又是秦老将军的孙女婿。 秦老将军一生为国，他的儿子秦青云现在也是将军，正是在这一对父子的推动下，陈处长才有机会与周先锋坐下来谈。 如果陈处长同意给秦家的女婿再找个女人，他就对不起秦家，属于是过河拆桥，属于背刺。 如果秦葭受不了，因此与程骁分手，那么他姓陈的就是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陈处长有点后悔这次出来执行任务了。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程骁和秦葭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此时，周先锋还不断地催促他：“陈处长，你给个痛快话！我不是要让你难做，而是我只有让女儿成了程骁的人，才能心安！” “周先生这话怎么讲？” 周先锋解释道：“只要我控股‘远东钢铁’，就成了大鹅真正的豪门。到时候，别说是大鹅，世界上的很多国家的豪门都会打我女儿的主意，想成为我的乘龙快婿。我把女儿嫁给程骁，就是让他们断了这个念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苦涩：“这些年，我给谢谢介绍了很多欧洲的青年才俊，可是谢谢一个也看不上。她的心里只有程骁！这是我最爱的孩子，我总不能让她孤独终老吧！” 陈处长说道：“周先生，你应该早就知道，程骁已经有了媳妇，而且还是两个。其中一个还是秦老将军的孙女。要把女儿嫁给程骁，让我怎么跟秦老将军交待？你这不是夺人所爱吗？” 周先锋笑道：“秦老将军的孙女能嫁，我女儿为什么不能嫁？程骁反正已经多了一个媳妇，再多一个也不碍什么的！我又不是让程骁跟秦小姐离婚，只娶我女儿一个人！” 陈处长无奈：“程骁，你的意思呢？” 此时的程骁，心纠结得像根麻花。 他和谢逅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这个谁也否认不了，谁也无法阻止他今后继续和谢逅在一起。 但是，周先锋说这个“娶”，到底是怎么娶？难道要举行一个婚礼吗？ 他跟秦葭和杨春梅都是没有婚礼的，如果他和谢逅举行婚礼，让秦葭和杨春梅怎么想？ 这三个女人，都是他的挚爱亲朋，他不想偏重任何一人。 眼看着谢逅、周先锋和陈处长都看向自己，程骁根本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否则，起码会让谢逅伤心。 他将心一横，斩钉截铁地说：“我必须娶了谢谢，这件事，谁也阻止不了！” 他这么一说，谢逅又羞又喜，周先锋哈哈大笑，陈处长也松了口气。 在陈处长看来，这是程骁自己选择的。万一哪天秦老将军要问责，他只要把程骁推出来就没事了。 这时，程骁看向周先锋：“爸，你让我怎么娶谢谢？” 这一声“爸”叫得周先锋心花怒放：“当然是举行婚礼啦！” 程骁心中“咯噔”一下子，他最不想做的事，却根本避免不了。 他看向谢逅，谢逅也看着他：“毛蛋儿哥，不行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央求。 程骁心中一软：“怎么不行？只要你喜欢，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先锋大喜：“我这就跟你妈商量，然后定一个良辰吉日，再通知大鹅和世界的朋友！” 程骁听了，只感觉热血上涌：“完蛋了！根本瞒不住！葭葭知道，不定有多伤心呢！” 这时，陈处长不得不出来说话：“周先生，此事不宜太过铺张！还有，我觉得先通知一下秦老将军，毕竟程骁还是秦老将军的孙女婿！如果秦老将军不同意，盛怒之下，让我们撤资，那么这20亿霉金的支持就化为泡影！” 周先锋哼了一声：“就算他不支持，我女婿有的是钱！程骁，我说的对不对！” 程骁苦笑道：“爸，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你！但是，我手头可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必须等我变卖一部分产业，才能凑齐20亿霉金。我只怕，到我们凑齐了，却被保罗或者侯赛因给截胡！” 听程骁这么一说，周先锋不得不说道：“陈先生，你先给秦老将军打个电话吧！” 陈处长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老将军家的电话。 陈处长先是把他在这边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然后又讲了周先锋的要求和程骁的态度。 因为陈处长没有按免提，程骁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秦老将军说了些什么。 只听陈处长最后说道：“老首长，要程骁跟你说话，是吗？” 然后，他就把手机递给程骁：“老首长要跟你说话！” 程骁只好接过手机，叫了一声“爷爷”。 听筒里传来秦老将军的声音：“程骁，你真的想娶周先锋的女儿吗？” 程骁心想：“我是想跟谢谢过一辈子，结婚这个环节我不想走，可是我有的选吗？周先锋就想看到我和谢谢举行婚礼呢！” 但是，这句话他是没法说出口的，一旦让谢逅听了，肯定不会舒服。 于是，他索性硬着头皮说道：“爷爷，我真的想娶周先生的女儿！” 秦老将军愣了一下，却又笑了起来：“小子，我允许你娶他的女儿，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等周先锋老了，这个‘远东钢铁集团’必须交到你的手里！” 说到这里，秦老将军还大声说道：“你就直接把我这个要求，说给周先锋听。只要他答应，我就同意！” 程骁看向周先锋：“爸，爷爷说了，如果你能答应我，等你老了，把‘远东钢铁集团’传到我的手里，他才同意我娶谢谢！” 周先锋一听，也是大笑：“哈哈！我这个‘远东’的厂子，将来就是要传给谢谢的。我的孩子虽多，但是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继承。你也要答应我，必须一辈子都对谢谢好，否则，你别也想得到这个厂！” 谢逅立即扯着程骁的衣襟：“毛蛋儿哥，我相信你会对我好。所以，将来这个厂就是我和你的孩子的！” 程骁禁不住想笑，他轻拂着谢逅的秀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然后，他向着手机那头的秦老将军说道：“爷爷，你听到了吧！这个厂子将来会传给谢谢，那就，就跟传给我一样！” 秦老将军似乎也松了口气：“那好，我这一关你可以过了。你岳父、岳母那一关，我可以负责帮你说服。但是，你还是要跟葭葭说，让她不要伤心。嗯，如果她实在想不通，你再跟我说，我会打电话给她的！” 有了秦老将军这句话，程骁觉得可行。 与秦老将军结束通话后，程骁走到房间外面，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秦葭的电话。 刚一接通，秦葭就急不可耐地问道：“哥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五斤和四斤都在问我，爸爸去哪儿了！” 程骁的心中忽然一痛，他本来想照实说，这种话他怎么也张不开口。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这边的事情很多，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家里就交给你了！” “哥哥，你放心！有我在，家里一定井井有条！” “嗯，我相信你！我爱你，葭葭！” “我爱你，哥哥！” 挂了电话，程骁来到谢逅身边：“成了，结婚！” 第503章 咱们的孩子 程骁背着大家打电话，还把声音压低，就是不想让大家听到，他其实并没有和秦葭商量要娶谢逅的事。 先瞒着吧！ 希望这边举行婚礼的消息晚一点传到秦葭的耳朵里，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听到程骁说“成了”，周先锋立即说道：“我这就找人算日子！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不能用白种人的方法来算吉凶，还是找一个华人才靠谱。黑龙江那边就有这样的高人，我这就派人去请一个来！” 程骁摆了摆手：“爸，咱们就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了吧！这一次，我不能待太久。我这边娶谢逅，我媳妇那边虽然同意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一旦因为心乱，导致业务没处理好，损失就大了。那么大的一个摊子，我还不放心呢！” 周先锋不悦：“举行个婚礼，能要多长时间？最多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我离开家，最多只能出来一个星期！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周先锋一拍桌子：“你这次就拖上几天！这样吧，我争取七天内完成！” 陈处长只好给打圆场：“程总，你这次就听你老丈人的，再耽误三天！” 谢逅抱着程骁的胳膊，小声说道：“毛蛋儿哥，你先答应下来，我会想办法让爸爸缩短时间的！” 是个女人都想风光大嫁，谢逅也不能免俗。 程骁无奈：“好吧，我再拖上三天！” 周先锋这边派人去黑龙江请风水先生，程骁只好和谢逅出来散心。 “毛蛋儿哥，我陪你出去打猎！我家有的是枪，附近都是森林，打个野鹿、野羊啥的，我们就在那里烤着吃！”谢逅央求道。 程骁无奈：“好吧，我们出去玩玩！” 如果不是牵挂家里，担心秦葭，再加上心中有愧，他一定会说，我们去卧室的床上玩！ 谢逅拉着程骁，有柳芭和安娜陪同，再喊上十来个保镖，大家开着车出了厂区，来到赤塔市的郊外。 这里是一片大森林，积雪刚刚化完，树林间就能看到一片绿意了。 各种食草和食肉的野兽在林间穿行，于是就成了程骁等人的目标。 “毛蛋儿哥，你先来！”谢逅将一支半自动步枪递到程骁手中。 半自动步枪，可以点射，也可以连射，程骁从来没玩过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操作，都要谢逅耐心地教。 大概是男人的天性吧，程骁一摸到枪，顿时来了兴趣，金陵那一摊子，也被他暂时放到一边。 “砰！”他向一头鹿射出一枪。 可惜，他第一次玩枪，根本瞄不准。 这一枪不仅没打中，他的肩窝还被步枪的枪托撞了一下，又疼又麻。 “再来！”程骁上了倔脾气。 他再向野鹿瞄准时，野鹿已经被逃之夭夭。 安娜和柳芭包括旁边的保镖，都忍着笑，在一旁看热闹。 “毛蛋儿哥，别急，猎物有的是，你先练练枪法！自己找个目标，随便射几发子弹，起码要熟悉熟悉你手中这枝枪！”谢逅安慰程骁。 程骁笑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就随便开几枪！” 程骁看到远处的树上有一颗松果，就以这颗松果为目标，连着射了几枪。 他的视力一直都挺好，身体素质也不错，枪端得挺稳，肩窝刚才被枪托撞过有点麻，很快就适应了。 这时，又一只野鹿出现在他的视野。 程骁端枪就射，“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野鹿的脖子。 “好！毛蛋儿哥，你太棒了！”谢逅兴奋地大叫。 安娜和柳芭也都鼓掌叫好。 身后的那十几个保镖都是面面相觑。 “这小子刚才是不是装的？” “瓦西里真会挑女婿，既能赚钱，还是个天才枪手！” “怪不得叶卡捷琳娜小姐这么爱他，人家样样都是优秀！” …… 其实，只有程骁自己知道，他刚才瞄的明明是野鹿的头。 好吧，既然枪法不行，今天就别献丑了，找机会在没有人看到地的时候再好好练。 能被周先锋挑中的，都是神枪手，他们很快就打了几只野羊，当场杀了，就在树林里找个空旷的地方烤起来。 程骁专门要求：“把野鹿、野羊的角都留下来！” 谢逅问道：“毛蛋儿哥，你要这些干什么？” 程骁告诉她：“带回家，给咱们的孩子们玩！” “咱们的孩子？”谢逅听了，既羞又懵。 程骁解释：“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么，我和葭葭、春梅的孩子，也都是你的孩子！” 谢逅红着脸笑道：“这些东西，我妈的别墅里有的是，两个大房间，装得满满的。如果咱们的孩子喜欢，我到时候给你邮过去！” 说到“咱们的孩子”时，谢逅的小脸红扑扑的。 虽然这些孩子都是程骁与秦葭生的，谢逅却根本不把他们当成外人，直接就当成她和程骁生的。 她的善良，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程骁心生暖意：“真是个好姑娘，我何其有幸，得她相伴！” 他说：“这些东西可不好邮，海关都过不去！” 谢逅微微一笑：“只要我们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毛蛋儿哥，你放心，你还没到家呢，我就能让这些东西送到葭葭的手里！” 程骁不得不承认：“你们可能除了核武器不能送，别的就没有不能送达的！” “核武器？这就要看利润有多少，值不值了？” 下午，程骁和谢逅在安娜、柳芭的陪同下回到谢长冰的别墅，那些保镖则回到周先锋的身边。 “谢谢，你爸刚才跟我说，要给你和程骁办婚礼！”谢长冰从客厅里迎出来，一脸喜色。 谢逅笑道：“妈，你这回还担心我嫁不出去吗？” 谢长冰说道：“你当年只说程骁有多好，我们可都没见着。现在见到他，感觉比你说得更好。你这么多年的等待，值了！你嫁给他，我和你爸也放心了！” 程骁不能没有表示：“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对谢谢好的！” 大家闲聊一会儿，谢逅把程骁带到一个房间。 正如谢逅所说，里面果然都是野兽的遗物，有鹿角、牛角、羊角、虎皮、豹皮、熊皮、虎骨、豹骨、牛骨、虎牙、豹牙、狼牙…… 程骁能想到的，这里都有，他想不到的，这里也有。 谢逅指着一些尺寸小的物品：“咱们的孩子还小，就先玩这些小的吧！等他们长大了，我再把大的带过去！” 她又一次说到“咱们的孩子”，又一次面色羞红。 刚才在野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程骁想亲她，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程骁就不客气了。 他一把将谢逅搂住，给她来了个深吻。 良久，他们终于分开。 谢逅气喘吁吁：“毛蛋儿哥，我们上楼，洗洗，去我的卧室……” 程骁点了点头，直接将谢逅抱起来，穿过客厅，跑上楼梯。 客厅里有谢长冰和几个保姆、佣人在闲聊，看到程骁和谢逅如此亲密，他们都忍不住笑起来。 上到二楼，程骁直接把谢逅抱进卫生间：“我们一起洗！” “嗯，听你的，毛蛋儿哥！” 随着温水“哗哗”流出，程骁和谢逅也“坦诚相对”。 “那里还疼吗？” “不疼了！” “那我就……” “嗯！” …… 第504章 股份转让 经过连番激战，程骁和谢逅都累得瘫软，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 “毛蛋儿哥，你给葭葭打电话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语气？” 谢逅这么问，是因为她担心秦葭会难过。 程骁只好直说：“我没跟她提这事，只说大概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家！” “为什么不说？是怕她受不了吗？”谢逅诧异地问道。 “如果你是，你能受得了吗？”程骁反问。 “如果你先跟我同居，再娶了别人，听到这个噩耗，那可够我受的。就算我答应了，也会每天都抱着枕头哭！” “所以，我不敢告诉她啊！” “可是，你能瞒多久？” 程骁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先瞒着！到家之后，只能下跪，求她原谅。女人要哄，我只有陪着小心，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 听程骁说出这些无奈的话，谢逅禁不住笑了：“毛蛋儿哥，我还从来没有看到你跪过！” “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随便就跪？”程骁没好气地说。 “毛蛋儿哥，以后你就算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也不会让你跪！” “你这么说，就是不打算原谅我喽！” 谢逅一愣：“原谅，必须原谅，你不跪我也原谅你！” “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程骁说道，“葭葭那边，我会尽力把她哄好。只希望你们今后和睦相处！我们的孩子将来相亲相爱！” “我一定跟她和睦相处！” “还有一个春梅，也是个好女人！” 谢逅突然笑道：“我们三个女人，你能受得了吗？” 程骁拍着胸脯：“相信你毛蛋儿哥的实力！” 说到这里，他俯下嘴唇：“要不，你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 ……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就配合周先锋的安排。 风水先生是从满洲里请的，他给定的日子是四天之后。 根据这个日子，周先锋发出近百份请柬，请了大鹅乃至欧洲的一些富豪和军火商。 至于结婚的地点，就安排在赤塔市的大教堂内。 对于周先锋的安排，程骁简直哭笑不得——华国的风水先生定日期，大鹅的神父主持婚礼，那叫一个不伦不类。 作为女婿，他也不好多说，一切只看在谢逅的面子上。 隔天，程骁和谢逅来到“远东钢铁集团”的小会议室，参加哈德罗夫股份的转让仪式。 小会议室里，周先锋和陈处长已经先到，正坐在那里喝茶。 “爸、陈处长！”程骁和谢逅异口同声地打着招呼。 程骁刚来时，还管周先锋叫叔叔，现在他跟谢逅的关系已定，改口就很自然了。 “来，坐我这边！”周先锋拍着沙发。 大家坐定后，程骁问周先锋：“爸，你跟哈德罗夫当年出生入死打下来的地盘，不仅包括这个赤塔市，还有‘远东钢铁集团’，甚至还有亚、欧、美、非的地下军火交易市场，哈德罗夫虽然死了，他的儿子为什么不跟着你继续享受生活，非要把股份卖掉？” 周先锋鄙夷一笑：“哈德罗夫是个英雄，他的儿子却是个狗熊。一个乌克兰模特就让他神魂颠倒。他要卖了股份，去巴黎跟这个女人双宿双飞。他却忘了，他的父亲当年杀了那么多的人。如今他落了单，会有多少人找他报仇？我劝他多少次，他就是不听！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程骁也知道，周先锋这样的人，这辈子就别想洗手，想退出，除非灭掉所有的仇人。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正说着，小礼堂外走进五个人来，当先一个年轻人，年龄不过三十，一脸的酒色相。 他后面的四个人，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彪形大汉，想必是这个年轻人的保镖。 “毛蛋儿哥，这个年轻人就是哈德罗夫叔叔的儿子，久加诺夫！” 谢逅低声说道。 久加诺夫进门之后，先向周先锋问好：“瓦西里叔叔，你好！” 周先锋笑道：“久加诺夫，快来坐，叔叔请你喝茶！” 久加诺夫连连摆手：“瓦西里叔叔，我喝不惯你们华国的茶，还是给我来一杯咖啡吧！” 周先锋也没有勉强，立即让仆人端上咖啡。 久加诺夫一边喝咖啡，一边打量着程骁和陈处长：“瓦西里叔叔，这两位客人，就是你找来的外援吧！” 周先锋指着程骁：“这是我的女婿程骁，上一届的华国首富，‘好网’的创始人！” 他又介绍陈处长：“这位陈先生，是我女婿的助理！” 最后，他才发出邀请：“明天我要在本市举行叶卡捷琳娜和程骁结婚典礼，你留下来喝喜酒！” 程骁一听，敢情老丈人根本没有给久加诺夫发请柬，只是见到了才说一声，太没有诚意。 他再一细想，立即理解的周先锋的意图。 周先锋把久加诺夫看成狗熊，那是根本不想邀请他。 久加诺夫这才知道，原来瓦西里叔叔已经决定把女儿嫁给这个华国年轻人了。 前几年，他父亲还在的时候，他追了谢逅很久，谢逅却从来没有对他假以辞色。 这样的喜酒，喝着也苦涩。 久加诺夫立即说道：“瓦西里叔叔，我在巴黎那边还有笔投资，急着带钱过去，这喜酒是没时间喝了！” 周先锋摆了摆手：“那你随意！” 就在这时，“远东钢铁集团”的另外两个股东也从外面进来。 久加诺夫立即向保罗和侯赛因打招呼。 保罗显然是带着气来的：“久加诺夫，你真的决定要把你父亲给你的股份卖给瓦西里吗？” 久加诺夫说道：“我父亲当年打打杀杀，落了一身伤痛，我不想跟他一样，所以，我想退出这个圈子，把父亲给我的股份卖掉。至于是卖给瓦西里叔叔，还是卖给你二位，就看你们谁出的价格高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低于20亿霉金免谈！” 周先锋笑道：“我恰好就有20亿霉金，多一分都没有！” 他看向保罗和侯赛因：“你二位出的价如果能超过20亿，我绝对不跟你们争！” 侯赛因看向周先锋：“瓦西里，我们有话好商量！” 周先锋问道：“你有何话说？” 侯赛因说道：“久加诺夫的股份，我们三家能不能共同买下来？” 周先锋志在必得，却还是想听听侯赛因的意见：“共同买下来？什么意思？” 侯赛因说道：“现在，我跟保罗两个人才筹措了10亿霉金，我们商量了一下，瓦西里，你也出10亿霉金，这样，我们三家把久加诺夫的股份买下来！” 周先锋又问：“照你所说，买下的股份又如何分配？” 侯赛因还以为有戏，就直接说道：“久加诺夫手中不是持有20%的股份嘛！我们三家买下来，你分得10%，我和保罗各分5%。你看怎么样，还是你拿大头！” 周先锋听了，顿时哈哈大笑：“侯赛因，你拿我当傻子呢！我跟你们共同购买，然后，我总共持有50%的股份，你和保罗分别持有25%的股份。你们俩的股份加起来跟我一样多。一旦出现分歧，我说话还算数吗？” 当年，拿下这个“远东”，周先锋的功劳最大，所以占有的股份最多。 现在，他必须拿下这20%的股份，成为“远东”真正的主人。 侯赛因讪讪说道：“我们是不想你有太大的压力！毕竟20亿霉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周先锋冷笑一声：“这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我女婿有的是钱，还在乎这么点小钱！” 这家伙口气可是够大的。 他接着说道：“你们俩就各拿着20%的股份，每年等着分红吧！当然，我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今后，董事会还有你们的席位，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应对一切来犯之敌，把‘远东’做大做强！你们虽然没有控股，却也都是大股东，一切的权益还都保留。让我们共同迎接‘远东’美好的明天吧！” 周先锋当年在黑龙江插队，是生产队里的辩论能手，他曾经代表小队参加大队的辩论赛，代表大队参加公社的辩论赛，代表公社参加县里的辩论赛，他忽悠人的功力不是吹的。 程骁不懂大鹅语言，这帮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谢逅小声翻译给他的。 倒是陈处长，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很显然，他懂大鹅语言，而且水平还不差。 侯赛因看了看保罗，保罗也没有办法。 既然股东们都到齐了，周先锋也不磨叽，立即叫来公司的法务，这个法务还带了一个从莫斯科请来的大律师。 法务和大律师拿出他们已经制定好的股权转让协议，让久加诺夫仔细审阅。 等到久加诺夫对协议没有异议后，他这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一边，陈处长已经打电话给国内，让他们往久加诺夫提供的瑞士银行账户上打20亿霉金。 很快，久加诺夫就收到了银行的回复，表示20亿霉金已到账。 至此，这次的股份收购终于完成。 周先锋不再压抑自己的兴奋：“大家都别走了，明天喝我女儿的喜酒！” 第505章 婚礼 赤塔市教堂。 这年头，真正信教的人已经不多。 没人信教，教堂就没有钱，所以原本高大雄伟的教堂就显得有点凋敝，陈旧。 好在，本市最大的富豪周先锋要在这里为女儿举行婚礼，就派人将这里紧急洗刷一遍，使这个二百年老教堂焕发新的生机。 上午九点，教堂的外面就停满了豪车和直升机。 从远方赶来的朋友，都是先坐飞机到莫斯科，又转机到赤塔机场，再由周先锋派车去接。 从附近城市赶来的，都是坐着直升机，唯恐路上堵车。 这些富豪或高官朋友都带了保镖，再加上周先锋的保镖，一时间，教堂及周边区域到处都是穿着黑西装戴着大墨镜的彪形大汉。 上午10点18，婚礼开始。 周先锋领着女儿从外面走进来。 周先锋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庄重。 谢逅穿着白色婚纱，手挽着父亲的胳膊。 从记事起，她拒绝了无数男生，也有男人，今天终于要和程骁结婚，她觉得先前受的苦都值了。 父女二人走到教堂的十字架下，周先锋把女儿交给程骁。 接下来的环节，由神父向程骁提问。 虽然程骁听不懂大鹅语言，前世却看过很多影视剧，知道神父说的一定是：“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无论她贫困、患病、残疾甚至死亡，你都爱她，忠诚于她？” 所以，不等神父说完，程骁就大声说道：“我愿意，ido！” 他只会说汉语和英语，于是就用这两种语言回答。 坐在一旁观礼的周先锋的朋友齐声大笑，觉得这个小伙子很可爱。 谢逅也是忍俊不禁。 当神父也用刚才那一段来问她的时候，她也是不等神父说完就回答：“我愿意！” 她连用三种语言回答，有汉语、有英语、有大鹅语言。 朋友们笑得更响。 就连神父都忍不住想笑：“这一对年轻人是急不可耐了！” 谢长冰站在周先锋的身边，看到女儿和女婿如此恩爱，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不由自主地将头靠向了周先锋，而周先锋也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这一对夫妻分别二十年，重逢后又一直闹冷战，直到今天终于重归于好。 婚礼结束后，周先锋带着宾客们前往赤塔市最大的“沙皇酒店”。 当前，婚宴最流行的是自助餐模式，宾客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想吃的，就端着酒杯到处找人聊天。 借着这个机会，周先锋把他的很多朋友介绍给程骁认识。 周先锋的这些朋友中，有大鹅的天然气大亨，有黑道大佬，有娱乐业大佬，另外还有欧洲的奢侈品大佬，有小国的内政部长，有皇室成员…… 这些人都曾经是谢逅的仰慕者，现在，他们只有羡慕程骁的份儿。 婚礼的第二天，程骁从睡梦中醒来。 他的身子一动，怀里的谢逅也醒了：“毛蛋儿哥，你要去卫生间吗？” “有点！”程骁笑道，“有你们三个媳妇，我的前列腺是别打算好了！” 谢逅轻轻抬头，让程骁把枕在她脖子下面的胳膊抽出来。 程骁披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放水之后又回到被窝里来。 谢逅又钻进他的怀里：“毛蛋儿哥，你刚才的意思是，你的前列腺被我们给玩坏了？” 程骁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男人的前列腺就是给女人玩的！” 谢逅扑哧一笑：“毛蛋儿哥，你别担心，从今天开始，我就不玩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就放你回去！哪天想来，你就坐飞机去莫斯科，我提前到莫斯科接你！” 谢逅这么一说，程骁反而有点意犹未尽了：“急什么？” “你可以不急，葭葭也会急啊！” 想到家里那一位还需要安慰，程骁也不能多留，反正以后想来，随时都能来。 他给谢逅出了个主意：“要不，你在京城或者满洲里置个房产吧！我以后想你了，直接乘飞机过去，这样更方便，省得去莫斯科还要办手续，麻烦！” “好，我听你的，毛蛋儿哥！” 二人穿衣下床，早饭过后，谢逅安排车队送程骁去满洲里。 陈处长已经先回去了，连他们的喜酒都没喝。 他是国家干部，自然是国事为重，回国时也带着周先锋给华国的承诺。 车队临出发前，程骁突然说道：“你那个房间里的东西，鹿角、羊角、牛骨头、虎皮、豹皮之类的小玩意儿，给我带一点！” 谢逅笑道：“我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了！”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我怎么不知道？” “久加诺夫签协议那天，我就让人打包一个箱子，给你送到金陵去，直接送到‘好网’的总部！估计这会儿葭葭已经收到了！” “这么快的吗？就算是特快专递，也不可能吧！而且，那些野生动物的角和骨头，都是禁运的！” “什么禁运不禁运？只要我们想运，就没有不能的！就看利润够不够了？” 程骁故意逗她：“你发给我的东西，肯定是一点利润没有啊！” 谢逅双手环抱着程骁的脖子：“只要咱们的孩子喜欢，这就是最丰厚的利润！而且，你也会念着我的好，经常来看我，这也是极丰厚的利润！” “我肯定会经常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亲个嘴，早就等候在车里的安娜和柳芭等不急了，直接按响喇叭。 她们俩都是秦葭最贴心的保镖，跟姐妹一样，所以谢逅和程骁根本不以为意。 柳芭甚至用汉语说道：“谢谢，你反正把程骁送到边境，那就到车里亲热，也不耽误时间！” 这两个大鹅女人，母语、英语和汉语都会说，只是场合不同，语言也不同。 谢逅只好拉着程骁上了“悍马”，这个车队就一路向着满洲里驶去。 几个小时后，车队到达边境检查站。 下车后，谢逅牵着程骁的手，依依不舍地将他送过检查站。 “毛蛋儿哥，我会去找你的！” “好啊，欢迎你来金陵！” 程骁过了检查站，立即有华国安全部门的人护送他前往机场，直飞京城。 …… 金陵，“好网大厦”。 秦葭坐在办公桌后面，慵懒地打个哈欠。 这段时间，“好网”、“汉芯”、“征程”三家公司都是蒸蒸日上，她每天除了看报表，基本没有什么事。 回到家里，两个儿女有保姆张姨和袁姐带着，也不需要她操心。 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人打扰，反而睡不好。 这是因为，她习惯了枕着程骁的胳膊睡觉。 自从程骁走后，他们基本上隔一天晚上就通话，而且还都是程骁打来的。 但是，从大前天晚上开始，程骁就没有打电话过来。 “听说大鹅人都挺能喝的，她是不是喝多了酒，早早就睡着，这才不跟我通话的？” 前几天，爷爷也打来一个电话，告诉她，程骁在大鹅很忙，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爷爷还说，程骁这次是带着重要任务过去的，可能会做出一些违背个人意愿的事，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违背个人意愿？” 秦葭想了几天，也不知道让程骁违背意愿的是什么事。 “难道说，谢谢的父亲逼着哥哥跟谢谢结婚？这哪里是违背他的个人意愿？他巴不得能跟谢谢在一起呢！别看哥哥平时嘴硬，他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清楚得很！” 就在秦葭胡思乱想的时候，宋月霞进来问道：“秦总，有人给你送来一个大箱子，说是叶卡捷琳娜小姐给你的礼物，要不要搬进来！” “叶卡捷琳娜？”秦葭一听就知道是谢逅的大鹅名字，“搬进来吧，我看看是什么？” 秦葭心中有点急：“她不会是向程骁哥哥逼婚不成，把哥哥打晕了，塞进箱子的吧！” 第506章 狂犬疫苗 不得不说，秦葭的想像力不太丰富，她想的都是影视剧中的套路。 她知道，谢逅对程骁一往情深，爱之深，也就恨之切，得不到的，就想毁灭。 哈哈，她还是不了解谢逅。 两分钟之后，当宋月霞让人把箱子送进办公室的时候，秦葭已经等得心焦了。 这是一个大木箱，是上好的松木做成，从外面看，一点缝隙也没有。 “快打开！”秦葭催促抬箱子的段虎和马蜂。 她心中想的是：“如果程骁哥哥被装在箱子里，也闷坏了！” 段虎找来一把羊角锤，把木箱上的钉子一根根翘出来。 箱子很快打开，里面的东西却吓了大家一跳。 大大小小的鹿角、羊角、牛角、牛头骨、羊头骨、虎骨、豹骨……此外还有卷成筒状的虎皮、豹皮、猞猁皮……还有很多穿了孔做成吊坠的虎牙、狼牙…… “这么多好东西？”饶是秦葭见多识广，也是一阵惊叹。 她还在箱子里发现一张纸条：“葭葭，这是我送给孩子的玩具！” 落款是“谢谢”。 秦葭心中一暖：“谢谢真好！” 宋月霞、段虎、马蜂等人都看直了眼：“秦总，能不能送我们一两个？” 秦葭小手一挥：“随便拿！” 大家也是知道好歹的，不敢真的随便拿，只是拿了一些虎牙、狼牙吊坠，或者牛头骨、羊头骨。 下午，秦葭早早下班，让宋月霞帮她把这个箱子送到江南风韵小区。 已经上了幼儿园的五斤、四斤一放学，就看到满箱的宝贝。 “妈妈，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五斤问道。 “你们的爸爸在大鹅那边出差，他的朋友听说你们喜欢这些，就专门找人送来的！” “那爸爸怎么没回来？” “爸爸的事情还没办完呢！办完就回来了！” “妈妈，我想爸爸了！”四斤怏怏说道。 她这么一说，五斤也附和一句：“我也想爸爸了！” 秦葭只好骗他们：“昨天晚上爸爸打来电话，说很快就会回来！” “好吧！”两个孩子的兴致都不怎么高。 但是，当他们一个钻进虎皮里，一个钻进豹皮里，互相吓唬的时候，就把别的都忘了。 晚上九点半，五斤和四斤已经睡着，被张姨和袁姐抱到她们的卧室，秦葭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 程骁不在身边，她都不想上床，只好找一本书看。 就在这时，她隐隐听到楼下有门铃声传来。 有张姨在家，有人来访自然不用她下去开门。 秦葭继续看书。 一分钟之后，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同时听到亲切的呼唤：“葭葭、葭葭！” 是程骁来了！ 秦葭急忙从书房里出来：“哥哥，我在这儿呢！” 此时，程骁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秦葭的面前。 今天下午，他在京城下飞机，被李琦接到国家安全部门，跟秦青云、陈处长还有陈处长的上司详谈两个多小时，这才被李琦又送回机场，搭乘晚一班飞机回到金陵。 “哥哥，下飞机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 看到秦葭，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我故意不通知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干什么？” “哪里晚了，还不到十点。想你，睡不着，在害相思呢！”秦葭表达得直白大胆。 “我来了，你的相思病就好了！” 程骁一边说，一边脱衣服：“快，到床上等着我！” 秦葭一看程骁那猴急的样子，心中暗喜：“哥哥在大鹅那边一定憋坏了！” 于是，她反而更加大胆：“哥哥，我们打个水仗吧！” 程骁笑道：“好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跟我叫板！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他可不像秦葭想的那样“憋坏了”，而是要跟秦葭先激战一场，然后再说实话。 二人就好像比赛看谁脱得快一样，然后一前一后，进了洗澡间。 很快，洗澡间里就传出战斗的号角。 良久，程骁把秦葭抱进卧室，放到被窝里。他自己也钻进去，将秦葭拥在怀里。 “葭葭，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哥哥，你想说就说嘛，还用征求我的意见！”秦葭娇声说道，还在他胸口的突起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在说之前，我希望你先原谅我！” 秦葭先是愣怔一下，然后猛地从程骁的怀里坐起来：“哥哥，你跟谢谢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是爷爷给你打电话的？” “是的！爷爷跟我说，你在大鹅可能会做一些违背个人意愿的事。我就纳闷了，什么是违背个人意愿的事。如果是跟谢谢在一起，不应该违背你的意愿，这是你求之不得。这件事只违背我的意愿！” “葭葭，对不起！”程骁也从床上坐起来，把秦葭搂在怀里。 秦葭用力推程骁，却根本推不开。 程骁搂着秦葭缓缓倒在床上：“葭葭，听我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与任何人、任何部门都没有关系。是我个人道德败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就是个流氓、坏蛋、人渣、禽兽，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别离开我！” 说起来，如果不是国家安全部门推波助澜，秦老将军一锤定音，程骁跟谢逅还真不一定能结成这个婚。 但是，程骁这个时候绝不把责任推给任何人。他的确是真心想跟谢逅在一起。 秦葭默不作声。 她想转过身来，把后背留给程骁，但是程骁把他箍得紧紧的，她根本转不动。 “葭葭，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意志不坚！你打我、骂我都行！要不，你咬我一口出出气！” 程骁说着，把手臂送到秦葭的嘴边。 “把你的脏手拿开！”秦葭才不给他的面子。 “你要不咬，我自己咬！” “你自己咬吧！” 程骁真的把用嘴咬住自己的手臂。 他咬了一下，又说：“我自己咬，一感觉到疼，就不想咬了！还是你来吧，我再怎么疼，你都感觉不到！” “让我咬，我就咬！”秦葭突然抱住程骁的胳膊，张开小嘴就咬下去。 “啊！”程骁不由得惨叫一声。 秦葭这是来真的！ 而且，秦葭才不管他叫得有多惨，咬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深。 程骁反而不叫了。 本来就是他的错，被咬一口算得了什么，就算秦葭把这块肉咬掉，吃下肚子，他也认了。 只要秦葭发泄心中的愤懑，他们还是好夫妻。 “呀，出血了！” 秦葭的舌头感觉一种液体，有点咸，有点粘。如此一来，反而吓她一跳，急忙张开小嘴。 她的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再配上她那因为程骁的背叛而痛心的凄美面容，让程骁觉得，她真像被乔峰打了一掌的阿珠。 唯一好笑的是，她嘴角流出的血不是自己的，而是程骁的。 秦葭将程骁的手臂推开，果然看到一圈深深的牙印，鲜血直流，都滴到床单上了。 “哥哥，我不是真……呜呜，对不起，哥哥……我们上医院……” 程骁已经拿过床着的一卷卫生纸，直接捂在伤口上。 他强忍着疼痛，故作轻描淡写：“去什么医院？我这是咎由自取，活该！” 秦葭一边哭，一边拿过衣服：“走，带你去医院，打个疫苗！” 程骁一把搂住她：“打什么疫苗？” “狂犬疫苗！” 第507章 没有好脸色 听到秦葭说出“狂犬疫苗”四个字，程骁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有什么好笑的！”秦葭说道，“我的男人跟别人跑了，我就像一只孤独的小狗。你被小狗咬一口，不要打狂犬病疫苗吗？” 程骁的笑声戛然而止：“葭葭、葭葭，我还在呢！我一起在你的身边，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是，你的心已经离我而去！当年，你跟我说，春梅姐给你生了个儿子，我虽然生气，却并不担心失去你，因为我比春梅姐更具魅力。但是，谢谢的条件跟我差不多，她又比我先认识你。有她在，我注定会失去你！” “不，你永远不会失去我。葭葭，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程骁见秦葭还要穿衣服，立即将她紧紧搂住，生怕她下床跑了。 “放开我！”秦葭用力挣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包扎一下伤口！” “我不疼，也不用包扎，我们现在只需要好好睡觉！” “我真的只是带你去医院，你放心！等你的伤口包扎好了，我们再回来接着睡！” “我不去，我们现在就接着睡！” “你要是不去，我今晚就不跟你睡！” 程骁见秦葭坚持要去医院，只好把她放开，二人分别穿上衣服。 “快走！”秦葭说道，“小区门前的社区医院应该有人值夜班，我带你过去看看！” “我真的不疼！” 话是如此说，程骁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秦葭后面，一起走出家门。 社区医院里，有个全科大夫看到程骁手臂上的伤口，顿时皱起眉头：“咬得这么深！” 大夫又看了看秦葭：“小姑娘，是你咬的？” 秦葭嗔了程骁一眼：“是他欺负我！” 大夫又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程骁：“小伙子，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还以为程骁急着跟秦葭发生关系被秦葭咬了呢！ 程骁也不想分辩：“谢谢大夫！我下次注意！” “医生，还要打疫苗吗？”秦葭问道。 大夫看了秦葭一眼：“你身上携带狂犬病毒吗？” “没有！” “那就不用！” 大夫忍着笑，让护士帮程骁清理伤口、包扎。 做完这一切，程骁和秦葭回到家里，已经是零时了。 “快睡觉，睏死了！”程骁这一句话有口无心。 但是，听到秦葭的耳朵里就是，程骁这几天一直都是陪谢逅睡的，佳人在怀，几天几夜没闲着。 秦葭转身就走：“我不跟你睡！你去大鹅找你的老情人去！” 还好，程骁反应快、力气大，一把将秦葭搂住，把她抱进卧室。 秦葭一个劲地挣扎：“放开我！我带你去包扎，就是不想再搭理你！去找你的谢谢去！以后别想我再陪你……” 她不说这话还好，她越说程骁越来劲。 程骁动作麻利地脱下她的衣服，两人很快“赤诚相对”。 …… 二十分钟之后，程骁进入贤者状态，秦葭则小声抽泣：“坏哥哥，我要告你违背妇女意愿……” 程骁将她搂在怀里：“你就是我的法官，你的任何判决我都乐于接受。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每天晚上，枕着我的胳膊睡觉！” “我不……” “那我就每天都会违背妇女意愿……” “哥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想失去你！” 秦葭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默默流泪。 一觉醒来，已经快七点了。 程骁看着怀里的秦葭，她睡得很熟，但是泪痕还在。 他低下头，吻在她的泪痕上。 “醒啦？起来吧！”秦葭幽幽说道。 程骁拿过她的衣服：“我帮你穿！” 先前，程骁隔三差五地帮她穿衣服，这也是闺房之乐的一种。 但是，这一次秦葭却坚决推开：“我自己来！” 程骁不再勉强，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他刚刚洗漱结束，五斤和四斤来到楼上：“爸爸，你回来啦！” 程骁将一双儿女抱在怀里：“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两个孩子齐声说道：“张奶奶说的！” 昨天晚上，程骁回家，还是保姆张姨给他开的门。 两个孩子又闯进卧室，爬到床上，和秦葭嬉闹了一会儿。 看到孩子，秦葭的脸色立马好了很多。 吃过早饭，张姨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程骁和秦葭也前往“好网大厦”。 上午，秦葭的手机响了，她按下接听键：“爸……你怎么知道……嗯，没事的……我不会的……爷爷也跟我说过……” 听到是老丈人打来的，程骁心想：“岳父大人会不会找我的麻烦？可是，跟谢谢结婚这件事，爷爷也是同意的了！” 当他听到秦葭说“我不会的”，程骁又犯嘀咕：“她说‘不会的’是什么意思？是不会跟我分手，还是不会跟我再过下去？” 他们之间连结婚证都没有，想分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说财产，秦葭根本不在乎。 两个孩子，秦葭肯定全都要。 程骁是绝不会跟她分手的。 恰好，秦葭说到“爷爷也跟我说过”，程骁心想：“等她打完电话，我就打给爷爷求救！” 过了一会儿，秦葭的电话终于打完了。 程骁问道：“爸爸跟你说的什么？” 秦葭哼了一声：“要你管？” 程骁：“你要跟我分手吗？” “当然要分！” 程骁无奈，他拿出手机，准备给秦老将军打电话。 他刚刚拨出一半的号码，就被秦葭按住：“别打了！我不会跟你分手的。那样，我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 程骁听得心中一喜。 他刚刚松一口气，秦葭却又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给你好脸色！” 果然，从这天开始，秦葭对程骁就很少有笑脸。 在公司里，秦葭不苟言笑。 吃饭时，秦葭故意与他分开坐。 回到家里，在孩子的面前，秦葭还有个笑脸。睡觉时，只要程骁不生拉硬拽，秦葭不会跟他睡一张床。 在个人形象上，秦葭的衣服偏向保守，不再化妆，不穿高跟鞋，发型也由高马尾变成低马尾。 就连做那种事，秦葭都是各种不配合，最后只能由程骁“违背妇女意愿”。 程骁心中有愧，还能有什么话说？ 二人原本进个电梯都要手牵手的，弄到现在这个状态，公司让员工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有的人甚至传言，“好网”要分家了。 就在程骁越来越郁闷的时候，网上也出现各种负面消息。 首先，某个网站放出几张照片，正是程骁跟谢逅在教堂举行婚礼的场景。 程骁看到这些照片，立即给李清平打电话，让他联系那家网站，把相关的帖子和照片全部删掉。 接着又有别的网站曝出“程骁在大鹅迎娶军火商之女”的消息，程骁还没有看到，就被李清平给摆平了。 像程骁这样的名人，一旦网上传出他的负面消息，就会像“打地鼠”一样，此起彼伏。 起初，这些负面消息李清平都能给按下来。 但是，还是有网站不听他的。 这天，程骁刚刚上班，就接到李清平的电话：“程总，有个北方的网站，我软硬兼施都没用，一直都在炒作你的结婚的事！” “哪个网站！” “冀北网！” “冀北网？怎么没听说过！” 李清平解释道：“这个网站原本是北方一家地级市的论坛，经‘连想’注资后，成了北方的大网站。去年，王二牛的事，就是‘连想’在后面推波助澜！” 听说是“连想”控股的网站，程骁就知道没戏。 “让他炒作吧！我找上面的人来摆平！” 程骁给秦老将军打一个电话，“冀北网”立即老老实实。 可是，秦葭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 2007年5月13日，星期天。 这天正好还是母亲节。 前几天秦葭就准备了两大箱礼物，今天上午，她让司机开车送到彭城，一箱给她婆婆于惠敏，另一箱送给自己的亲妈冯琳。 程骁在楼下陪儿女们玩老虎皮。 突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哥哥，上楼！” 程骁不知道有什么事，就让孩子自己玩，他立即顺着楼梯跑上去。 卧室里，秦葭泪流满面。 “葭葭，你怎么了？”程骁大惊。 最近一段时间，秦葭只是冷着脸，却还不至于伤心成这样。 秦葭却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哥哥，陈旭姐死了！” 第508章 秦葭的改变 秦葭口中的“陈旭姐”，指的是86版《红楼梦》中的黛玉的扮演者。 程骁和秦葭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知道她喜欢的任何一个明星。 陈旭前一段时间患了乳腺癌，2007年初剃度出家，同年5月去世。原来就在今天。 程骁皱起眉头：“我知道，你非常喜欢陈旭，可是，你至于这么伤心吗？” “我是为我自己哭的！”秦葭说道。 “你怎么了？”程骁吓了一跳，“哪儿不舒服？快跟我说，我带你去医院。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我没病！我是为前一段时间的种种行为感到懊悔才哭的！” “你懊悔什么？”程骁有点不明白。 “前一段时间，因为你和谢谢结婚，我跟你怄气。现在想来，都既成事实了，我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我每天都不开心，万一再把自己闷出病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孩子，对不起父母……” 程骁不等她说完：“要是把自己闷出病来，你还对不起我呢！” 秦葭嘟着小嘴：“怎么，还是我的错啰？” 程骁连忙改口：“我的错、我的错！” 秦葭又说：“从现在开始，我要每天都开心，我要取悦自己，我要每天都打扮得美美哒。如果你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出去找小帅哥！” 程骁连忙说道：“我再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会给你出去找小帅哥的机会！” 然后，他坏笑道：“眼前看着一个大帅哥，你就没有动心吗？” 秦葭一个媚眼抛过来：“你就是个大坏蛋！这段时间，我为了这个家，每天跟你睡一床，你每次都违背我的意愿。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我就报警，说你婚内用强！” 这几年，媒体上已经有男人因为婚内用强被判刑的例子了。 程骁笑道：“只要你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别再郁郁寡欢，我就每天都顺着你的意！” “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必须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那我现在就让你的心情好起来！” “不相信！” “换一身衣服，我带你们娘仨出去玩！” “嗯，听你的！” 这段时间，秦葭对程骁不冷不热，两个孩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也很少进入爸妈的卧室。 两个三岁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的敏感度，着实令人心疼。 秦葭那句“对不起孩子”，可真是说对了！ “哥哥，你下去给孩子们准备一下，我化个淡妆，换件衣服，就下去！” “行，不要急！” 程骁来到楼下，跟两个孩子说要和妈妈带他们出去玩，两个孩子兴奋得又叫又跳。 看着孩子们如此表现，程骁真想打自己两巴掌。 他给孩子们准备了一大包零食，带上一张塑料毯，准备在小区外面的人工湖边野餐。 “爸爸，带上那张老虎皮不好吗？”儿子五斤说道。 程骁笑道：“不行的！” 女儿四斤也歪着脑袋：“为什么不行？” “我们带着虎皮出去，人家还以为那只老虎是我们杀的呢！” 五斤双眼发亮：“我就是想让小朋友们看到，我打死了老虎，我是武松，我是英雄，我是奥特曼！” 说到这里，他举着小拳头。 程骁忍着笑解释道：“你们知道吗？老虎在我们国家是一级保护动物，你打死老虎，警察叔叔会来抓你的！” “带着豹皮行不行？” “也不行，警察照样抓！” “唉，好吧！”五斤和四斤同时叹了口气。 这时，身后有人笑道：“五斤、四斤，你们可以报警，让警察叔叔把爸爸抓起来！因为，那只老虎和豹子就是爸爸打死的！” 程骁回头一看，原来是秦葭来到楼下。 只见她眉似春山，眼如秋波，目光一扫，就让人心跳加剧。 虽然只是化了淡妆，她却依然显得雍容华贵。 秦葭刚刚换上一件长袖连衣裙，并且穿了条黑色的连裤丝袜，配上性感的尖头细高跟，简直穿在了程骁的审美上。 看到程骁目不转睛的样子，秦葭故意抛给他一个媚眼。 程骁则隔空给她一个吻。 五斤和四斤都没有注意到爸爸、妈妈的互动，他们都在沉思着。 自从那箱野兽的遗物送到家，他们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老虎和豹子是谁打死这个问题。 五斤突然说道：“爸爸好厉害，连老虎都能打死！” 四斤则说：“我们不能告诉警察叔叔，那样我们会没有爸爸的！” 程骁十分得意：“看看，还是女儿最疼我！” 秦葭嗔道：“你的意思，我不疼你？你要是真这么认为的，我这就把丝袜脱了！” 程骁急忙拦住她：“你也疼我！你最疼我！丝袜留着晚上脱，我亲手给你脱！” 秦葭伸手勾着程骁的下巴：“算你识相！给姐笑一个！” 程骁忍不住，大笑出声，并且把秦葭搂过来，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然后，他们和张姨说一声，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五月的金陵，气温已经上升到二十多度，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女人们穿着漂亮的夏装，似乎要释放憋了一冬天的压抑。 程骁带着媳妇和孩子玩了一天，快天黑时，他们才兴致勃勃地回到家里。 当天晚上，程骁又一次违背妇女意愿，不仅“强行”替秦葭脱了丝袜，还抱着她到洗澡间打水仗。 第二天上午，“好网”的员工们看到化着淡妆，秀发高挽，穿着粉红西装套裙、黑色丝袜、细高跟皮鞋的秦葭时，都惊掉了下巴。 大家纷纷议论：“那个谁，你不是说秦总怀孕的吗？你看看秦总今天这状态，像怀孕的吗？” “前些天，秦总穿得那么保守，脸色也有点灰，难道不像怀孕的吗？” “净瞎说！秦总当时的状态，还不是因为网上有程总跟别人结婚的照片？秦总心情不好，自然状态也不好！” “现在秦总状态好了，难道说程总跟别人结婚是假的？” “别瞎议论！不想干就走！”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正是宋月霞。 作为秦葭的助理，宋月霞是除了程骁之外，最关心秦葭的人。 看到秦葭今天的状态，宋月霞比自己加薪还开心。 她把秦葭拉到一边：“葭葭，快说说，程总做了什么，才让你原谅他的！” 当着外人时，宋月霞都会叫一声“秦总”，私下里，她就亲切地叫名字。 秦葭也没有隐瞒，就把陈旭之死让自己改变生活态度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的想法很好！”宋月霞说道，“人嘛，过一天就应该开心一天，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一旦闷出病来，痛苦没有人替你，你的位子却有小三想顶替！” 程骁连忙声明：“我没有小三！” 第509章 缺心眼到什么程度 “嘁！”秦葭和宋月霞对程骁这句话嗤之以鼻。 程骁明知，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自己只会抬不起头来，他立即换个话题：“宋姐，你跟龙哥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张国龙，宋月霞也有自己的苦恼。 “他的头疼还没有好利索，明渊大师极力反对他演电影，他却非要演，还说什么，这么有意义的片子一旦错过，会后悔终生的！” 程骁笑道：“龙哥还是不了解我啊！我说过了，只要是抗倭题材的剧本，就算亏本我也要投！” 秦葭也附和道：“就是！只有题材有意义，我和哥哥会在乎那点投资吗？” 程骁又问：“龙哥这段时间去演戏，你没有去片场看看？” 宋月霞点了点头：“我去看过几次，给他送点好吃的。” “状态如何？” “他的状态还挺好，头没有怎么疼！” 程骁给宋月霞出主意：“龙哥的头疼，当初只是因为抑郁。而他的抑郁则是因为香江市民对他的私生活颇多非议。宋姐你这次争取跟他结婚，让他回归正常人的家庭生活。如此一来，就没有人再以私生活来诋毁他，他也不会再抑郁！” 宋月霞想了想：“我看看吧！” 秦葭笑道：“宋姐，反正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你可以多去看看龙哥，多创造几个在一起的机会！” …… 5月下旬，马蜂来向程骁汇报，彭玉案将于6月13日进行第二次开庭。 这个案子，马蜂是受程骁之命，一直在盯着的。 程骁也拿不准法官那一句“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是什么时候说的。现在，他必须阻止这句话说出口。 于是，他率先在自己的博客发表文章，对彭玉进行褒奖。 他的观点是，不管徐老太是不是彭玉撞的，彭玉能主动扶起老人，并联系其亲属，帮着送往医院，实属难能可贵。 这些年，社会上肇事逃逸的现象时有发生，程骁的观点立即引起网友的共鸣。 而且，因为程骁的知名度，一些关注他的大v也发声附和，很快，程骁的文章就小火一把。 6月初，程骁又发表一篇博客文章。 在这篇文章中，程骁预设了那个著名的提问“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接下来，他就对这个问题加以批判，认为这是疑罪从有，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工作方式。 以程骁的文字水平，批评只是流于表面。 好在，他有钞能力。 在博文的末尾，程骁请大家对他的文章进行生发和延展，他会根据征文的质量给作者一定的奖励，小到风扇，大到空调。 6月的金陵，气温已经接近于盛夏，程骁的奖励，让网友看到一丝清凉。 这一次，有更多的大v下场，对那句“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进行深挖。 大v“清明雨”在他的博文中呐喊：不是我撞的，我为什么不能扶？做个好事还有错了？这是什么人性…… 大v“五月麦客”称，“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这是把全体国民的良心扔进冰窟，让所有人都寒心，不敢再做好事，让雷锋精神断代，让所有人都成为行尸走肉…… 大v“高跟草鞋”说，中华五千年文明延续，全靠炎黄子孙守望相助，薪火相传。尤其是金陵这种曾经遭受过浩劫的城市，更需要全体市民抱团取暖，共御外侮…… 类似的博文还有很多，写得都很精彩。 这一次征文，程骁光是空调就送出去三十多台，风扇几百台。 程骁这一做法，秦葭全程目睹。 起初，她觉得程骁就是闹着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家男人只要喜欢就行，她才不会管这么多。 直到程骁让“跑团”的人上门，按照博文作者留下的地址往外送空调的时候，她才疑惑地问道：“哥哥，你这么做，就为了批判那一句‘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程骁笑着问道：“这句话不值得批判吗？” 秦葭皱着眉头：“人要缺心眼到什么程度，才能提出这样的问题？” 程骁心道：“在我的前世，就有人真的这么缺！” 其实，那个姓王的法官原句是什么，程骁也不知道，但是，那个问题的大意就可以用这十一个字来概括。 程骁当然不能说实话，他只是笑着解释道：“这个世界，缺心眼的人实在太多，为了证明一个人有罪，他什么样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秦葭笑道：“这回行了！有你搞的这个征文，再缺心眼的法官也不敢往这个方面想！” 程骁微微一笑：“但愿如此吧！” 事实证明，程骁和秦葭还是想简单了。 6月13日，彭宇案第二次开庭，某法官果然问出那一句：“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案子本来很平常，但是有很多大v已经盯上了。 庭审一结束，某法官的话就传遍网络。 在很多人都对某法官口诛笔伐的同时，有人甚至骂程骁：“程老板，某法官问出的这句话，就是跟你学的！你们是不是勾结了？就算没勾结，起码也是你提醒了他！” 看到这样的帖子，秦葭笑得肚子疼：“哥哥，你这是图啥？送出去那么多的空调和风扇，就得来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程骁已经无语了。 他给丁海洋打电话，把“清明雨”、“五月麦客”和“高跟草鞋”等大v的博文登在本地的报纸上，同时附上某法官的那句问话。 这个年代，纸媒的影响力还是大于网络的。 同时，很多高官更乐于从纸媒上获取信息。 这些博文和法官的问话一发表，本省和本市政法系统的干部纷纷下场，有人撰文，有人讲话，有人直接出手干预。 某法官被迅速调离。 其实，关于彭玉案，双方各执一词，说不清彭玉是不是肇事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大家争论的是，我救个人而已，怎么还能成为对方诬陷我的证据？好人还能不能做？ 于是，“扶还是不扶”，就这个话题，全网展开大讨论。 程骁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最初以为，凭他重生者的先知，一定能扭转前世的那个丑恶风气，奈何事到临头，他才知道个体力量的渺小。 时隔不久，本市发生这样一件事。 某小学女老师小叶在上班途中看到一个老汉滑倒，她犹豫一下，还是把这个姓潘的老汉扶起，并为老汉打了120。 谁知道，当天下午潘老汉的儿子就找到学校，要小叶赔偿其父的医药费。 小叶不服，最终派出所介入。但是，派出所让小叶寻找救人时的目击证人，如果找不到，她就得赔钱。 派出所这样的做法，等于把小叶推进了自证陷阱。她只好在网上发文求助。 这期间，潘老汉的老伴、儿媳轮番到学校闹事，污言秽语不断，严重影响了小叶的工作和生活。 程骁听说这个消息，立即来了精神。 他派出公司法务老纪，找到小叶，要为小叶打官司。 程骁的要求是，如果小叶是见义勇为，那就一定要让姓潘的倾家荡产。 老纪见多识广，一次取证之后，就找到潘老汉敲诈勒索的证据。 潘家人顿时慌了，想跟小叶老师和解。 小叶老师本人也想息事宁人。 老纪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只说了一句：“如果不是有证据证明潘家人敲诈勒索，你可能会被逼到自杀以证清白！就算你自杀，潘家人也会说你是畏罪自杀！” 第510章 我有芯片，你没有 “……就算你自杀，潘家人也会说你是畏罪自杀！” 老纪这句话，让本来准备息事宁人的小叶老师顿时火上心头。 “纪律师，我听你的！” 小叶已经见识过老纪的本事，她觉得就算是铁齿铜牙纪晓岚来了，也不过如此。 老纪背靠“好网”这棵大树，有程骁撑腰，他肯定要把潘家人往死里整。 他先找个记者，把小叶这段时间被潘家人欺负的惨状写出来，发在报纸上。 小叶目前的表现是脱发、失眠、抑郁、内分泌失调、无法正常上课，甚至有自杀倾向。 老纪还带着小叶去了省人民医院和市精神病院，经医生检查，小叶需要住院治疗。 接着，记者又把潘家人敲诈勒索的劣迹也公之于众。 小叶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受到网民的注意，再有这两篇新闻稿，舆论立即呈一边倒的势头，很多人都支持小叶索赔。 作为小叶的代理律师，老纪顺理成章地递上诉状，追究老潘一家的敲诈勒索罪，并附带民事赔偿20万元。 老潘一家见势不妙，立即开始装可怜，每天到学校门口哭诉，想要见小叶一面。 学校的保安说，小叶已经住院了，至于是哪家医院，保安也不知道。 潘家彻底没希望了，为了逃避罪责，老潘假装自杀，弄了一瓶假农药喝下去。 医生们也不惯着他，明知他喝的东西没危险，硬是按着他洗胃。 一次洗胃，差点要了老潘半条命。 这时，法院也开庭了，判决老潘、老潘老婆、儿子、儿媳犯敲诈勒索罪成立。 儿子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老潘两口子和儿媳各判刑两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5万。附带民事赔偿10万元。 老潘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裁定量刑适当，维持原判。 老潘儿子入狱后不到一个月，儿媳就提出离婚，自称当初敲诈小叶，都是被公婆逼的，她要离开这个家，过正常人的生活。 总之，老潘一家是毁了。 这个案子判决后，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无论是法学界专家还是网络大v都纷纷发言，对于那些见义勇为者被诬陷的案子，必须给受害人一个公道，对诬陷者进行严惩。 舆论都到这份上了，程骁岂能再装作看不见？ 他立即提出倡议，成立见义勇为救助协会。 在此之前，社会上已经有一个见义勇为基金会。 见义勇为基金会是官方成立的，按说很硬气，但是程骁前世看过这样一组数据，“表彰见义勇为先进人物2000余名，发放奖励抚恤慰问金2500余万元”。 瞧瞧这个数字吧，平均每人只得到12500元。 这点钱够干啥的？ 有人说，官方给的是荣誉。 荣誉能当饭吃吗？ 见义勇为者，往往都是流血又流泪，日后还有可能会受到罪犯的报复，多给点钱才是最实惠的。 程骁倡议成立的这个见义勇为救助协会，是帮助见义勇为者解决实际困难，比如帮助他们打官司，为他们垫付医药费，为他们追讨一些应得的待遇，为他们追究施暴人的责任。 尤其是最后一项，很多见义勇为者都有过被人勒索的经历，但是事后勒索者只是几句言不由衷的道歉，就被轻轻放过。 程骁的这个倡议，正是代表了法学专家、网络大v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心声。 于是，立即就有各方人士要求尽早成立这个协会。 趁着这股东风，由程骁牵头，金陵律师协会成立了见义勇为救助协会，程骁捐款5000万。 他说，这个钱只是为了维持协会的正常运转，和法学界人士的差旅费，还有见义勇为者所受损失的垫付。 至于垫付之后，不能就这么算了。都要从加害人身上追讨，就算是对方负债累累，也要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有人质疑，这样太不人道。 网络大v“高跟草鞋”直言：“人道主义只适用于人，对于那敲诈、残害见义勇为者的人渣，他们不适用人道主义！” 只此一句，“高跟草鞋”就圈粉无数。 …… 在小叶老师的案子还在走流程的时候，程骁关注到这样一则消息。 6月29日，iphone1在霉国上市。 iphone1售价499霉金，折合人民币4200元。 这个年代，金陵的平均工资才3000元。 程骁前世的2008年，见人用过iphone1，这玩意儿与国内的手机厂商竞争，完全是降维打击。 当然，它的价格也过于昂贵，普通人哪用得起？ 但是程骁知道，要不了几年，就会有人疯狂到为了买一部iphone4，宁愿卖掉自己的肾。 “唉，要是我能做出这样的手机，售价尽量便宜点，岂不是保住了很多人的肾？”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秦葭听，秦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哥哥，你还想折腾？你不会是想弄个‘征程手机’吧？” 程骁笑道：“你说的对，我就是想弄个手机吧！”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秦葭听了脸一红：“坏哥哥，你就调戏我吧！晚上在床上调戏，白天到公司里也不闲着！” 程骁却正色道：“我真的想做个手机！” 然后，他指着新闻说道：“iphone1售价499霉金，折合人民币4200块钱。如果我能做，卖2800，照样大赚！” 秦葭也认真起来：“哥哥，我们当初做电脑，是因为有老朱的那个工厂，有那样的流水线，有那些熟练工。你想做手机，你有那样的工厂吗？你有那样的流水线吗？你有那样的熟练工吗？” 程骁也知道秦葭说的对：“我可以找人合作嘛！” “找谁？” “我正在考虑！” 想要与人合作造手机，程骁觉得唯有华为合适。 这个年代，华为还没有放出任何要造手机的风声，但是程骁记得，在前世的2010年，华为与华国电信合作，推出3g智能手机c8500。 凭良心说，c8500的质量真不咋滴。 这个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时候的华为还是第一次做手机，而且还是为了华国电信做的天翼千元机。 1000块钱，能买什么智能机？便宜没好货！ 现在是2007年，说不定华为已经着手为造手机做准备了，就算没有准备，相应的技术应该也已经成熟了。 于是，程骁决定拜访一下华为的当家人任正飞。 7月初，程骁把家中的事情交给秦葭，自己带着段虎、马蜂等人来到深市龙岗区。 因为来之前程骁就已经和任正飞电话联系过，约定今天见面，所以任老爷子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办公室里等他。 一见面，任老爷子就开门见山地问道：“程总在电话里说，要跟我联手造手机，请问你已经做好哪些准备？或者说，你们拥有哪些关于做手机的专利或技术？又或者，你们是代工厂，还是有熟练工？” 程骁也很直白：“老爷子，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技术嘛，你们有就行！代工厂嘛，我们可以找富士康！” 从上个世纪末，富士康已经在大陆建厂了。 任正飞气笑了：“程总什么都没有，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 “我有芯片，你没有！” 程骁这句话，直指问题的核心。 现在的大陆，也只有程骁的“汉芯研发中心”能够量产芯片。 黄令宜领衔的“龙芯”团队，能够造出追赶国际领先的芯片，却不能量产。 只有程骁这边，他有张元安暗中送来的多台的二手光刻机，早就可以量产。 除了造出一些高端芯片供秦青云的军方使用，更多的芯片都用在电脑上。 现在，智能手机大行其道，程骁也想分一杯羹，芯片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国内其他的手机厂商，所需的芯片都是进口。进口的芯片，价格要比程骁的芯片贵出好几倍。 任正飞沉吟半晌：“我考虑考虑！” 程骁点头：“你老慢慢考虑，我不急！” 他在华为参观一圈，又让任老请他吃一顿，这才离去。 好久没有来深市，程骁又去企鹅逛了逛，和马腾华相谈甚欢，又到hao123视察一圈，这才打道回府。 他刚刚回家不到一个星期，就接到父亲的电话：“快回来，你老爹快不行了！” 第511章 程家丧事 程骁放下电话，立即带着秦葭和娆娆、五斤、四斤，让宋月霞等人随行，开了三辆豪车，一起前往彭城。 路上，秦葭突然问道：“哥哥，老爹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不应该给谢谢打个电话的吗？” 程骁想了想：“算了，暂时不打！” “为什么？难道孙媳妇不该来送老爹最后一程吗？” “如果真是最后一程，谢谢必须来！可是，万一老爹没事，那谢谢不是白来了！她从大鹅回彭城，很麻烦的！” 秦葭嘟着嘴：“你就向着她！” 程骁只好哄着她：“我一共就三个孩子，有两个是你生的。肯定是你最重要啊！而且，我一年中，陪伴最多的人也是你！” 他这么一说，秦葭又开心起来：“我是大妇！” 程骁想说“三个媳妇地位一样”，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免得秦葭再不开心。 他现在算是学会了，谁在身边就捧谁。 几个小时之后，车队进入彭城市区，程骁给父亲打电话：“阿爸，老爹在哪家医院？” 父亲程大印说道：“你老爹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就在我们原先住的小院里！”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拉回家吧！见见亲人，他就安心走了。在医院里，也是浪费资源！” 程骁先前还抱有幻想，爷爷只是因为天热不太舒服，在医院里养几天，挂点营养药，就能缓过来。 先前爷爷有几次要不行了，最后都在医院里抢救过来，然后又能活上几个月甚至半年，半年后再有病，再去医院，再接着活。 看来，这次不会有奇迹出现了。 程骁立即给开车的马蜂指明方向，前往滨河路，他老宅的方向。 一进老宅的大门，程骁就看到父母、母亲、杨春梅、七斤、二叔、二婶、堂弟程勇、堂妹程姣、程勇的女朋友。 另外，还有一些程姓本家。 这些本家很多都住在河湾乡程集村，他们都在“金马集团”干活，有人赚到钱就在市区买房安家。 爷爷当年曾经在程骁的面前念叨，自家日子过不好，连本家也看不起他。 杨春梅把“金马集团”做起来之后，招了一些程姓工人。这些本家对程骁的爷爷就开始毕恭毕敬了。 现在，本家们听说爷爷不行了，都赶来看望。 程骁向这些本家点头致意，然后就跑进爷爷的房间：“老爹，我来了！” 老头子正处在弥留之际，听到程骁的声音，缓缓睁开眼来：“毛蛋儿，你来啦！” “我来了，老爹！” “我把你重孙子、重孙女都带来了！”程骁说着，向秦葭和杨春梅招手。 秦葭和杨春梅立即把五斤、四斤、七斤带过来。 三个孩子围在老头子的床头，看着老头一脸皱纹，瘦如干柴，他们却一点也不害怕。 老头看着三个重孙辈，一脸的慈祥：“好、好、好！” 然后，他拉着程骁的手：“毛蛋儿，再、再生……多、多生……” “再生”、“多生”这两个字重复了十多遍，老头儿突然手一松，脑袋垂向一边。 程骁摸着爷爷的鼻子，仔细一试，就知道爷爷已经停止呼吸。 他流着眼泪向身后的亲人说道：“老爹走了！” 程大印立即走上来，也试了试老头的鼻息，待确定之后，回头示意：“可以哭了！” 老人只要还有一口气，亲人都要忍着不哭，现在可以了。 全家人开始放声大哭，反倒把五斤和四斤吓了一跳，他们都跑过去，抱着秦葭的大腿，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程骁急忙说道：“宝贝别怕！老太到别的世界去了，大家只是不想让他走才哭的！” 五斤来了一句：“是去奥特星球的吗？” 程骁哭笑不得，却只能说是，以免孩子还有更多的问题。 他却已经有些不安，孩子受奥特曼的影响太深，绝不是好事。 算了，等丧事结束再说吧！ 大家哭了一会儿，开始商议如何办丧事。 程大印的意思是，可以办得铺张一点，但是也不能太出格，否则会招人非议。 他是为儿子着想，任何事都不想太高调。 他是老大，他说出来的话，一家人都要听。 在华国，无论是喜事还是丧事，都需要有一个总管，俗称“大总”。 “大总”都是人精，能把一切都照顾到。 程大印找一个老邻居做“大总”。这个“大总”以前做过居委会主任的，堪称这附近几条街的土地爷，最擅长打理红白事。 “大总”知道程家现在是大富大贵，能找到他来当“大总”，是他的荣幸，够他吹半辈子的。 有“大总”的主持，程大印父子、兄弟、妯娌、婆媳都不再管事，只管出钱。 “大总”找来了阴阳先生，先生掐指一算，定在阴历五月二十八正吊，五月二十九下地入土。 接着，“大总”又把安排相应的人员，拉冰棺、搭灵棚、撕孝布、茶水、香烟、便饭…… 秦葭又一次提醒程骁：“哥哥，别忘了通知谢谢！” 程骁说道：“你不是大妇嘛？你直接跟她说，就说我心情太差，不能打电话！” 爷爷活到九十多，这样的高龄去世，办的是喜丧，程骁的心情并没有差到哪里去。 秦葭又说：“哥哥，你的朋友，该通知来吊唁的，你可别落下了！” 程骁首先通知的是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另外，“金马集团”的高管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 程骁手下的几家公司，“好网”、“汉芯”、“征程”、“双禾药业”、“好游戏”，高管们只要听到风声，都会来表示一下。 秦山、刘川、彭飞、江大桥、石磊，程骁只给秦山一个人打电话就行。 想到秦山，那就必须先通知一个最重要的人——秦青林。 程骁有三个老丈人，一个是秦青林，还在主持“双林集团”彭城总部的工作；一个是杨立富，已经进了精神病院；还有一个是周先锋，正在大鹅那边做他的土皇帝。 杨立富肯定来不了，周先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只有秦青林，他是一定会来。 把这些重要的亲戚朋友捋了一遍，程骁问秦葭：“李二哥那边，跟我们风俗不一样，我看就算了吧！” 秦葭笑道：“哥哥你说了算！” 李择海等人固然是尊贵的客人，秦山等人也不差。 就连宋铁树、王强、曹波这三人，原本都是小混混，自己跟程骁做建材，现在都是年入千万的成功人士。 所以，接到程骁的电话之后，宋铁树三人立即开车来到，问问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 程骁把他们都撵走了：“春梅已经在这边了，公司和工地，都要靠你们盯着！” 宋铁树：“火化那天我们护送去火葬场！” 王强：“正吊那天我们再来！” 曹波：“入土那天我们也来送老爹最后一程！” 程骁连忙阻拦：“没有必要！你们只在正吊那天来磕个头就行了，其他时候不用来！工地上正热火朝天，哪能少得了你们？” 本地风俗，谁家办丧事，火化当天需要亲友护送至火葬场，入土当天亲友也要送最后一程。 这种情况下，来的人越多越好，来的亲友越多，说明主家交游广阔，有本事、有能力。 程骁哪里需要在这些枝节上表现？ 阴历五月二十六，程骁一家送爷爷的遗体去火葬场火化。 护送的人员除了程大印、程骁、程二印、程勇，还有七八个本家，就没有别人。 这个年代，女性一般不去火葬场。多年之后，这个规矩才改。 程骁让秦葭和杨春梅带着孩子在家，他连保镖都没有带，不想太张扬。 灵车拉着爷爷的遗体，父亲程大印和二叔坐在灵车里。 程骁开着一辆奔驰跟在后面，堂弟程勇开着一辆面包车，七八个本家就挤着坐在这两辆车里。 他们七点出门，八点来到火葬场。 此时，火葬场的火化车间前已经停了七八辆灵车。也就是说，有七八个尸体排在前面。 按照顺序，程家需要排队等待两个小时，等前面七八个尸体烧完，才能轮到程骁的爷爷。 对此，程骁很有耐心，等呗！ 他想遵守秩序，却有人不守秩序。 一辆灵车突然直冲到火化车间的门口停下，有两个大汉从车上抬下一具尸体。 工作人员急忙说道：“现在没有车了！” 火葬场里有推尸体的专用车辆，不锈钢制成，方便每天都消毒。 那两个大汉中的一个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眼瞎？不认得这是王局长家老太爷？” 另一个大汉也说：“没有车，就把那辆车上的尸体扔下去，先让我们家老太爷来！” 真是够嚣张，够霸气！ 这两人指的车，竟然是程骁爷爷“躺”的那一辆！ 第512章 火葬场风波 火葬场居然也有人插队，程骁两辈子都是头一回见。 他和堂弟程勇都跑过来看热闹。 这时，那两个大汉已经准备动手了，他们拉过来一辆躺着尸体的车，就要把尸体推下去。 这个尸体，正是程骁的爷爷。 程骁反应稍慢，他爷爷的遗体已经掉到地上。 尸体是从冰棺里拿出来的，冻得挺梆硬，掉在地上，发出“咣”的一声。 那一刻，程骁火上顶梁。 恰好旁边有一个孝子在看热闹，手里还捧着一根哭丧棒。 这玩意在彭城地区叫“哀棍”。 程骁抢过那个人的“哀棍”，向着那两个大汉的脑袋就打过去。 “哀棍”是用新鲜的柳木做成，又重又有弹性。 两个大汉措手不及，被重重地打了几下，一边绕着灵车躲避，一边大声惨叫呼救。 “反了、反了！敢打我们王家的人！”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站了出来。 这人披麻戴孝，应该是王家的孝子。 程骁才不管这么多，照样挥舞哀棍，朝这个孝子干部打过去。 看到孝子被打，王家的亲友立即包围过来：“小逼养的，今天把你和死人一起烧！” 程骁的父亲、二叔和本家也都冲上来，要保护程骁和程勇。 程勇最搞笑，他从兜里摸出一把美工刀，推出刀刃，心虚地威胁道：“谁上，我就给谁放血！” 成天在工地上混，身上带着一把美工刀，很合理吧！ 眼看着两家就要打起来，突然有人大叫一声：“都他妈住手！” 程骁循声望去，叫住手的人原来是胡金鹏，就是“金鹏大酒店”的老板，曾经是刘川的马仔。 不得不说，胡金鹏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两步。 胡金鹏立即来到程骁的面前：“程少，你没事吧！” 程骁诧异地问道：“老胡，你怎么在这里？” 胡金鹏指着王家孝子：“那是城管局的王局长，我跟他有点交情。今天他父亲火化，我来护送！程少，你这是……” 程骁冷笑一声：“原来是个局长！他们为了让局长的父亲早点火化，把我爷爷从车上推到地上，侮辱尸体的罪名，我今天非给他安上不可！” 胡金鹏低声问道：“程少准备把事情搞多大？” 程骁不动声色：“就看王局长的屁股干不干净？” 胡金鹏顿时额头见汗，看来，程骁今天是要把王局长给拉下马了。 这年头，有几个干部的屁股是干净的？ 程骁又说：“你要是跟姓王的纠缠不清，别怪我言之不预！” 胡金鹏听了：“程少，我这就走！我跟姓王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着，他转身就走。 此时，王局长已经认出程骁。 当官的，尤其是有一定级别的，眼睛都毒，能记住一些高官或者富豪。 王局长看到胡金鹏要走，立即拉住他：“胡总，程总怎么说？” 胡金鹏立即一个大嘴巴抽过去：“姓王的，跟你交朋友真他妈倒霉，早晚被你连累死！” 胡金鹏这一巴掌，是抽给程骁看的。 别看王局长是正处，却只是个城管局的局长，而胡金鹏虽然不是官场中人，手中却握有很多官员的把柄，其中不乏厅级干部。 在他们的关系中，胡金鹏占据主动，是强势的一方。 被胡金鹏抽了一巴掌，王局长根本不敢还手。 同时，他的心也如同坠入冰窖，他知道，胡金鹏这是要放弃他了。 以胡金鹏的能量，他要放弃的人，基本也要废了。 想到这里，王局长急忙跑到程骁的面前：“程少、程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刚才都是我的两个堂兄弟在瞎闹，我让他们往后退，以后绝不敢再插队！” 程骁隔着灵车一指：“你过去看看，都发生了些什么？” 因为有王家的这辆灵车挡着视线，众人只看到程骁挥舞着“哀棍”打人，却根本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王局长绕过灵车，看到一具老人的尸体被丢在地上，心中“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这具尸体，一定是程骁的长辈！” 自从爷爷的尸体掉在地上，程骁一直没有把尸体搬上小推车，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做个见证。 否则，他发火、打人就师出无名。 这时，程大印和程二印也都过来了。 看到父亲的遗体被人丢在地上，程大印兄弟放声大哭：“爷，你好命苦！一辈子遭罪，到死也被人糟蹋！” 这兄弟二人手里也有“哀棍”，他们又把王局长一通好打，打得王家人抱头鼠窜。 幸好有火葬场的管理人员过来，帮着劝解，程大印兄弟这才收手，将父亲的遗体搬到小推车上。 一场火化风波算是暂时停息。 火化过后，程家人刚刚把老头的骨灰带回家，程骁就接到刘川的电话：“兄弟，你到家了吗？” “到了！” “我马上过去！”刘川说着就挂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之后，刘川来到程骁的老宅。 刘川先到灵棚里对着程骁爷爷的灵位磕了四个头，这才把程骁拉到一边：“刚才，老胡给我打电话了，那时候我正在陪领导检查工作，实在抽不出时间！” 胡金鹏给刘川打电话，肯定是说王局长的事。 程骁淡淡说道：“没事！” “姓王的太嚣张了！我帮你出口气，把他的拿下！我走的是官场正常流程，可能会耽误一两天。兄弟，你暂且忍一忍！” 程骁摇头苦笑：“川哥，你想把姓王的拿下来，那是因为他有问题，你可别说是为了我！” 作为胡润富豪榜的前首富，程骁可不想被人议论，因为一场纠纷，就把一个处级干部拉下马。 你能赚钱，那是你的本事。但是，如果仗着自己有钱，就想左右官场的事，那就是找死。 君不见，很多人曾经号称“地下组织部长”，最终都没有善终。 刘川知道程骁顾忌什么，他笑道：“兄弟，我不是说了嘛，走的是正常流程，跟你扯不上关系的！” 别看他现在只是副区长，副处级的干部，却比正处级的王局长更有前途。 再加上他父亲曾经在彭城深耕多年，虽然调任，却余威尚在，想要整治一个屁股上不干净的局长，绝对是手拿把掐。 “那就谢谢川哥了！” “我下午还有个会，先回去了！后天正吊，我十点左右过来！” “川哥，你有事尽管去忙！” “我再忙，也会把事情都推了！” 程骁和秦葭把刘川送到巷口，目送他的车子离开。 二人刚刚转身往回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道：“毛蛋儿哥！” 第513章 一切向前看 一句“毛蛋儿哥”，程骁和秦葭都知道是谁来了。 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一群身材高大的人正向他们走来，为首一人，也是最矮的一个，正是谢逅。 一别两月，谢逅风采更胜往昔，明眸皓齿，神采飞扬。 她今天穿着半袖的西装和阔腿裤，脚下是高跟凉鞋，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气场十足。 秦葭先前跟谢逅通过电话，就连这次谢逅能来，都是秦葭给谢逅打的电话。但是，秦葭还是第一次见到谢逅。 只听秦葭喃喃说道：“哥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敢宁愿惹我伤心，也跟谢谢结婚了！谢谢真的很好，我见犹怜！” 其实，秦葭也不差，她的美向来都是端庄大气，用后世流行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国泰民安的美”。 程骁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西子、王嫱，各擅胜场，不分高下的。更何况，有几个女人能生出龙凤胎？” 秦葭听了，顿时眉开眼笑。 那一对龙凤胎儿女，是她最大的骄傲。 程骁这才放心。 他终于学精了，跟谁在一起，就着意捧谁；跟谁站得近，就让谁开心。 谢逅越走越近，她身后除了有安娜和柳芭，还有四个大鹅的汉子。 程骁大步迎上去，同时张开双臂，谢逅犹豫一下，又看了秦葭一眼，然后就不顾一切地投进程骁的怀抱。 “毛蛋儿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离开大鹅，也不经常给我打电话，我好气！” “等老爹的事情过去，我天天给你打！” “那我可记住了！”谢逅说到这里，“毛蛋儿哥，你身边这个就是葭葭？” “是她！葭葭是个好姑娘，挺好相处的，希望你们能成为好姐妹！” “我会的！” 谢逅说着，从程骁的怀里出来：“葭葭，你好！” “谢谢，你好！” 两人互相问候之后，也来了个拥抱。 两个女人胸前的资本都很雄厚，程骁生怕她们互相挤坏了，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别在外面站着，引人注目。有话进家说！” 程骁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且不说秦葭和谢逅都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就说谢逅带来的两女四男六个人，个个都是碧眼金发大高个，实在太吸引人的眼球。 听到程骁的招呼，秦葭和谢逅这才分开，并且相视一笑。 程骁一手牵着一个，走进巷子。 一进家门，杨春梅就从里面迎出来：“葭葭，这是谁？” 秦葭帮着介绍：“这就是谢谢，哥哥心心念念的谢逅！他在大鹅娶的姑娘就是谢谢！” 她这话是在点程骁。 好在程骁已经是厚脸皮了，根本不在乎。 秦葭又介绍杨春梅：“这是春梅姐，也是哥哥的贤内助，帮着哥哥打理‘金马集团’，还给哥哥生了大儿子！” 秦葭的心思很细腻，她知道杨春梅的出身不好，就着重提了“大儿子”三个字。 生了长子，放在古代就是母凭子贵。 谢逅笑着叫了一声“春梅姐”，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这时，娆娆和母亲于惠敏也都走过来。 “谢谢，是你吗？”于惠敏问道。 “阿妈！”谢逅叫了一声，却已经潸然泪下。 她在彭城一年，于惠敏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往昔历历在目，谢逅哭着扑进于惠敏的怀里。 于惠敏先前就听娆娆说过，说程骁去了一趟大鹅，跟谢逅办了一个大鹅婚礼。 起初于惠敏还不相信，觉得女儿是吹牛。 今天，她终于再次见到谢逅，看谢逅与程骁亲密且不避人的样子，终于相信女儿没骗她，儿子真有本事。 对，儿子能有多个美女相伴，是他的本事，而不是品质恶劣。 任何人，处在于惠敏这个角度，都是一样的想法。连圣人都不能免俗。 大家寒暄一会儿，由杨春梅带着谢逅去灵前磕头、烧纸，并且给她披上只有孙媳妇才有资格披的“孝披”。 程老头儿有两个孙子，却有四个孙媳妇。他泉下有知，也含笑瞑目的。 阴历五月二十七，也就是正吊的前一天。 程骁正在和“大总”商量杂事，突然堂弟程勇跑了进来：“大哥，那个姓王的来了！” 程骁一听“姓王的”，就知道是他们在火葬场遇到的王局长。 姓王的今天过来，是想向程骁道歉的。 很有可能，姓王的已经有危机感了。 “他人呢？” “正在灵棚里磕头呢！” 程骁听了：“带我去看看！” 程骁和程勇来到灵棚的时候，王局长刚刚磕过头，他看到程骁，立即迈着小碎步跑过来：“程总，节哀顺变！” 程骁主动和王局长握手：“谢谢王局！” 王局长又说：“昨天真是对不起！请程总大人大量，别跟我这个小卒子计较！” 程骁心中冷笑：“你好歹也是正处级的干部，居然自称‘小卒子’！你平日里威风八面，欺负大小商户的时候，可没有把自己当成小卒子！” 他淡淡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王局长当然不相信程骁能把这事翻篇，他急忙说道：“我的那两个堂弟，我已经把他们带过来了。我让他们给你磕头！” 程骁脸一沉：“抓紧带走！这种人我看到就恶心！” 王局长还不死心：“要不然，我让他们明天来送汤，让他们带红缨帽！” 苏北风俗，死者进入阴间，走上黄泉路，活着的亲属要为他送汤。 从咽气到正吊，一共要送七次汤。 正吊那天送汤最正式，所有亲朋齐上阵。 王局长的两个堂弟本来与程家无亲无故，却要来给死者送汤，这是低头服软的意思。 重要的不在这一句，而是下一句的“红缨帽”三个字。 孝子也就是死者的儿子，他戴的帽子边上缀白棉球，孝孙的帽子只是一块白布，什么都没有。只有重孙的帽子上才缝上一条红绒线，称为“红缨帽”。 程骁的三个孩子，这几天戴的都是红缨帽。 王局长的意思是，让他的两个堂弟来程家做重孙子。 给程骁的爷爷做重孙，也就是给程骁做儿子。 王局长的堂弟给程骁做儿子，那么王局长本人又是什么辈分？ 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子，王局长连脸都不要了。 程骁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彭城的官场怎么有这样的干部？他们为了保住自己，连这种下作的事都做得出！他们在我这里受到的屈辱，会不会在老百姓的身上加倍地发泄出来？” 他本来是顾及羽毛，并不是很想把王局长拉下马，现在，他是非拿下王局长不可了。 即便如此，程骁也不想跟王局长当场翻脸。 “王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要是不提，我就忘了。你越是提及，我越不舒服！从现在开始一切向前看！” “程总说得对！向钱看，向厚赚！” 第514章 贵客登门 程骁本来说的是“向前看”，王局长却理解为“向钱看”。 就算王局长是开玩笑，程骁也不觉得他的玩笑有什么幽默。 他随便应付几句，就把王局长送出门外。 此时，巷子里已经摆满了鲜花圈。 这年头，流行给白事的亲友送鲜花圈，即以白色或者黄色的菊花插几圈，中间再插几枝百合。看上去很鲜亮。 “金马集团”的高管、包工头都送了鲜花圈来。 这些人的花圈根本不入王局长的法眼，他和程骁并肩走出小巷，目光只在程骁身上。 突然，王局长的步子放缓，原来，他看到秦山、刘川和彭飞三人让人送来的花圈。 这三人当初是彭城最有名的官二代甚至官三代，本地大大小小的衙内，谁不是唯这三人马首是瞻。 以王局长的职位，他的孩子根本融不进秦山的圈子。 看过这三人的花圈，接下来就是叶俊杰送来的。 王局长对省级官场了解不深，似乎想不起叶俊杰是干什么的。 接着往前走，就是以周松林名义送来的花圈。 再往前，则是丁海洋让人送来的。 丁海洋和周松林，前者是省长赵云帆的大秘，后者是副省长李锡庆的秘书。 单单看一个人，或许不知道是谁，如果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再加上前面的叶俊杰，王局长记性再差也想起来了。 这么多的领导秘书和前任秘书给程骁的爷爷送花圈，安知其中没有领导的授意？ 那一刻，王局长背后生寒。 得罪程骁是什么后果？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 同时，他又有点庆幸：“幸亏我今天来向程骁服软，看来，他是准备要放我一马了！” 带着这个侥幸心理，王局长心情舒畅，又一次与程骁握手。 “程总，你事情太多，我就不打扰了！节哀顺变！” 程骁也来了一句：“你也一样，节哀顺变！” 他这么说，是因为王局长也在为父亲办丧事。 他一回到院子，秦葭就迎上前来：“哥哥，我刚刚听程勇说，那个人昨天很嚣张！” 程骁拍着她的肩膀：“没事，川哥说，会摘了他的乌纱帽！” 秦葭恨恨说道：“摘了他的官帽子，都是便宜他！” 程骁笑道：“你想得太简单！这种人，平时吃拿卡要惯了，一旦传出纪委要查他的风声，就会有无数人举报他，甚至报复他。我敢说，只要纪委真的查，他铁定是牢狱之灾！” 既然刘川答应了，那么纪委一定会真的查。 阴历五月二十八，程家正吊。 上午九点，程骁正在陪秦葭、谢逅、杨春梅三人说话，程勇又跑进来：“大哥、大哥，来贵客了！” 程骁问道：“哪里的贵客？” 程勇连连摇头：“我哪认识？只知道其中有一辆车挂的是00001的牌照！” 00001的车牌，无论前面挂的是啥，这辆车都是大有来头，车主人肯定是某一地市的一把手。 程骁听了：“我出去迎一下，你们谁陪我去？” 杨春梅笑道：“肯定是葭葭啊，她跟官场上的人熟！” 杨春梅说得没错，秦葭是红三代，他小的时候，本地的高官哪一个没抱过她？ 秦葭也笑道：“这可难说！也有可能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人家就是冲着谢谢来的！” 安全部门的陈处长跟谢逅的父亲搭上关系，这件事秦葭早就知道。 谢逅也笑道：“葭葭，你可别这么说，无论是谁，都是冲着毛蛋儿哥来的！” 杨春梅和秦葭同时笑道：“还是谢谢会说话，每句话都把老公捧得这么高！看来我们得学着点！” 说罢，三个妇人笑成一团。 在爷爷的丧事上，孙媳妇笑成这样，让从旁经过的程大印直皱眉。 看到公公的表情，三个妇人又同时伸了伸舌头。 “别耽误时间了！”程骁一把拉着秦葭，走出小院。 他们刚出院门，就看到丁海洋、周松林并肩走来，在丁周二人的身后，还有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是叶俊杰，另一个程骁也不认识。 “哥哥，跟着叶俊杰走在一起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是谁？” “我也不认识！” “你真皮！”程骁说着，牵起秦葭的手，“他们会给我介绍的！” 二人迎上去，程骁先与丁海洋握了一下：“丁哥，你们怎么来了？” 程家办丧事，程骁并没有和丁海洋、周松林和叶俊杰说。 丁海洋笑道：“你不跟我们说，我们也能从别的渠道获得消息！” 就在程骁跟周松林握手的时候，周松林解释道：“李省长太忙，我代他前来。来之前，我想你跟丁主任、叶区长都是好兄弟，于是我就全部通知了！” 程骁是李锡庆的亲侄女婿，这是实在亲戚。如果李锡庆只是一个普通人，程家办丧事，李锡庆本人就得到场。 作为一个副省长，公务繁忙，他让秘书代他前来，也很合理。 因为先前大家在一起喝过几次酒，程骁处理陈建那件事时，丁海洋和叶俊杰都出手帮忙，所以，周松林通知丁海洋和叶俊杰前来吊唁，也很合理。 其实，就算周松林不通知，丁海洋也能从别的渠道获取消息。 程骁笑道：“丁哥你这次来，就不怕赵省长批评你！” 丁海洋微微一笑：“我能来，肯定是经过赵省长批准的！” 这时，程骁已经和叶俊杰握过后，他要和第四个人握手。 “周哥，给介绍一下！”程骁一边握住第四个人的手，一边周松林。 周松林介绍道：“这位是苑文举，你们彭城市一把手的大秘！” 程骁抓住苑文举的手，用力晃了晃：“苑主任，我叫你一声苑哥，行不行？” 苑文举笑道：“那必须行！” 周松林又说：“我们对彭城都不熟，所以在进入彭城市区之前，就给文举打电话，请他带个路！” 大家都是大领导的秘书，私下里肯定都有联系的。 如果他们的领导有私交，这些秘书的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程骁终于知道，程勇说的那辆挂着00001车牌的轿车，应该就是苑文举开来的。 苑文举开来这辆车，也表明一个态度：程家是上面罩着的，那些不开眼的，都把“招子”擦亮点！ 程骁和苑文举握手的时候，秦葭也和周松林、丁海洋、叶俊杰打招呼。 秦葭是李锡庆的内侄女，周松林作为李锡庆的秘书，对她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至于丁海洋和叶俊杰，也跟秦葭十分熟识。 程骁知道，几个大秘能来就很给面子，而且，大家都很忙，哪有时间在这里耽误。 几个大秘倒是规规矩矩地在灵前鞠躬，又喝了一杯茶，这才一同离开。 程骁和秦葭把丁海洋等人送到巷口：“招待不周！等我回到金陵请三位哥哥吃饭！” 苑文举笑道：“我在彭城这边，程总你能不能单独请我呢！” 程骁知道自己刚刚这句话有误，立即和苑文举拥抱一下：“事情一过，我必须先请苑哥！” 苑文举得到程骁的肯定答复，又和程骁、秦葭一起把丁海洋三人送上车。 丁海洋和周松林是一起来的，车子是省府办公厅的公车。 叶俊杰的车他的专车。 大家都上车，苑文举才坐进他那辆挂着00001牌照的奥迪。 这几辆公车中，00001最显眼，难怪程勇说“贵客”来的时候，只说了这一辆。 程骁和秦葭挥手，目送几辆公车纷纷驶离。 他们这才返回自家小院。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收起数码相机，匆匆而去。 “鸭舌帽”开着一辆摩托车，他在市区绕了一圈，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小区里，也有一户人家在办丧事。 “鸭舌帽”走进丧事人家的灵棚，将手中的相机交给孝子。 孝子正是王局长。 王局长打开相机，看着刚刚拍下来的视频，禁不住咋舌：“他妈的，昨天看花圈，我还以为那几个有丁海洋、周松林名字的花圈是冒名送的，姓程的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没想到，我们彭城一把手的大秘苑文举亲自来了！难道程家跟一把手也有交情？” 第515章 空前绝后的王局长 前天，王局长来向程骁道歉，临走时看到有丁海洋、周松林等人送的花圈，当时的确吓了一跳。 事后，他又想：“程骁不会是拉大旗作虎皮吧！送花圈这事，可以冒名顶替的。就算是丁海洋和周松林本人知道，程家只要说是重名，他们也不会追究。连我都不认识丁海洋和周松林呢！” 他不认识丁周二人，就以为程骁也不一定认识，以为有可能就是程骁假借丁周二人的名义给自家送花圈，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想到这里，王局长恶念顿生：“别看程骁是曾经的首富，却不一定有什么过硬的背景。虽然他是秦青林的女婿，有可能秦家也已经败落了呢！我且找人盯着他，如果正吊那天来的客人都很普通，就说明程家的实力不够。嘿嘿，我或许可以找他‘借’点钱！” 网上说，程骁有千亿资产，王局长的胃口也不大，“借”一个小目标就行。 至于什么时候还？下辈子吧！ 王局长算盘打得丁当响，却被“鸭舌帽”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此时，“鸭舌帽”交上来的相机里赫然有市委大秘苑文举亲自登门吊唁的视频。 王局长不认识丁海洋和周松林，却不能不认识苑文举。 此外，视频上的苑文举陪着三个人进入程家，苑文举还走在后面，说明前面的两个人地位比他更高。 这两个是什么人？ 难道他们就是丁海洋和周松林？ 王局长越想越后怕：“我幸亏派人去程家那边盯着，要不然，如果事后贸然去程家‘借钱’，那就惹大麻烦了！” 接着，他又有点庆幸：“我前天去程家刻意讨好，差点给程骁当儿子了。不管怎样，那小子肯原谅我，真不容易！” 他终于松一口气，开始盘算着这次父亲的丧事，让自己收了多少随礼，够不够在附近的小区再买一套房。 突然，有两个陌生人走进灵棚。 这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黑t恤。 “咦，这两个人有点面熟？我怎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他们的形象有点冷，怎么跟他妈黑白无常似的！难道是来带我爸上路的？” 王局长突然激灵一下：“大白天的，黑白无常也不应该出现！就算出现，也不应该让我看到！” 那“黑白无常”进入灵棚后，在王局长父亲的遗像前三鞠躬， 这一幕让王局长松一口气：“黑白无常不会这么有礼貌的！” 但是，下一秒这“黑白无常”就来到王局长的身边：“王局长，我们是纪委的，有几个案子，请你协助调查！” 听到“纪委”两个字，王局长只感觉脑袋轰鸣，后面的话，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王局长当场就尿了。 在父亲的丧事上被当场带走，王局长堪称空前绝后。 …… “哥哥，阿哥、飞哥和川哥马上就到，我们要不要出去迎一下？”秦葭晃着手机，征求程骁的意见。 “当然要迎！”程骁笑道，“其他朋友我们都能亲迎亲送，我们的亲大哥来了，那更不能失礼！” “这不是自己人嘛，没有必要太过拘礼！”秦葭甜甜地笑道。 话虽如此说，她其实更希望自家男人能亲自出迎，毕竟是实在亲戚。 当着谢逅和杨春梅的面，程骁毫无心理负担地牵起秦葭的手：“越是自己人，越不能怠慢！走，我们一起过去！” 谢逅则牵起杨春梅的手：“春梅姐，我们没有什么朋友，还是抱团取暖吧！” 秦葭笑道：“取暖就取暖吧，还要抱团！要不要我给你们点个炉子？” 谢逅和杨春梅一起“揪”她：“你想热死我们啊！” 秦葭跑得慢，被谢杨二人抓住，好一番蹂躏。 于惠敏看到三个儿媳如此打成一片，她这个婆婆自然为儿子高兴，同时她也不由得皱眉：“我们家今天正吊呢！你们这三个丫头能不能别太闹？” 在她的眼里，三个儿媳永远都是小丫头。 这里的丫头可不是丫环，而是小姑娘的意思，三个儿媳，不是女儿，胜似女儿。 谢逅回头抱着于惠敏的胳膊撒娇：“阿妈，葭葭太可爱了，我们就想逗她！” 于惠敏就吃谢逅这一套：“好、好、好，等你老爹入土，你们想怎么逗都行！” 程骁没有再磨蹭，拉着秦葭走出小院。 他们刚刚来到巷口，就看到秦山的“奔驰”缓缓停下。 秦山、刘川、彭飞三人从车里出来。 “山哥、川哥、飞哥，辛苦、辛苦、辛苦！”程骁双手抱拳。 秦山一巴掌拍开程骁的双手：“自家兄弟，又是实在亲戚，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 彭飞上来和程骁握手：“兄弟，节哀顺变！” 程骁则一把甩开：“老俗套，说点别的！” 刘川笑道：“我知道兄弟喜欢听什么！” 彭飞立即把刘川推上来：“让你说！” 刘川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刚接到消息，那个姓王的被纪委带走了！” 他说的这个姓王的，肯定就是本市城管局的王局长。 程骁颇为惊愕：“这么快？今天应该也是王家的丧事吧！怎么能在人家的丧事上抓人呢？” 刘川说道：“举报老王的，就是他们城管局内部的人。这个举报者还在王家的丧事上帮忙，亲眼看到老王收了多少随礼。这也是违规的。如果今天不抓，今天晚上老王把账本烧了，就没有直接的证据。既然如此，纪委还管他家丧事不丧事的？” 程骁连声说道：“他是被内部人举报，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啊！” 他可不想被人看成是“地下组织部长”。 刘川笑道：“这事肯定与你无关！”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进巷子。 刘川恰好看到丁海洋、周松林送的花圈，立即问道：“丁海洋和周松林本人还来吗？” 程骁说道：“他们刚才就来过的，我刚刚把他们送走！” 秦葭也补充道：“不只是丁海洋和周松林，还有叶俊杰和苑文举呢！” 刘川惊喜地问：“苑大秘也来了？你跟他很熟吗？” 程骁如实说道：“是丁海洋来之前给苑大秘打的电话，苑大秘为他们引路，把他们送到这里来的。我跟苑文举没有交情，人家能来，我就得承他的情。等老爹的丧事过了，我还得请他吃饭呢！” 说到这里，他问刘川：“川哥，到时候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刘川更加高兴：“兄弟，我跟苑文举不是很熟！现在的一把手，是我父亲调任之后才来的。苑文举也是市委秘书科的新人。这样吧，你请客那天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如果可以，我非常乐意！” 刘川的父亲刘忠原先是彭城的常务副市长，他调任之后，刘川的行事就低调许多。 现在的一把手是从省城空降，如果能跟一把手搭上关系，未来肯定会很顺。 想要和一把手搭上关系，最好先和一把手的秘书搞好关系。 程骁笑道：“那好！包在我身上了！” 他和秦葭把秦山三人请进院子，吹吹空调，喝喝茶。 不一会儿，堂弟程勇又跑进来：“大哥、大哥，有人来闹事了！” 这小子就负责在巷口盯着，遇到贵客就进来通报。 程骁和秦山等三人对视一眼：“有趣，还有人敢来这里闹事？走出去看看！” 秦葭在后面叮嘱：“千万别打人啊！”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哥哥”的性格，都是抡起棒子就打的主儿。 程骁等人一起走出院子，果然看到巷口被几个穿着黑t恤、戴大墨镜的汉子围得严严实实！ 第516章 三十年后见效益 好几个彪形大汉堵着巷子，都是黑t恤、大墨镜，表情严肃，一般人看了，还真有点害怕，真以为是来闹事的。 程骁却一眼就认出，这几个大汉都是李择海手下的保镖。 “咦，我根本没有给李二哥打电话，他怎么来了？” 他刚刚想到这里，那几个大汉已经向两边让开，又有几个大汉走进来。 这几个人手里都举着花牌，每个花牌上面都有用红玫瑰组成的四个大字。 有的是“驾鹤西游”，有的是“南极添座”，还有的是“海屋添筹”…… 所谓的西游、添座啥的，都是对男性死者的祝福语，而且必须是上了年纪的人才能用，年纪轻轻就死的“少亡鬼”就没有这待遇。 为死者送花牌，正是这几年在香江最流行的吊唁方式。 几个大汉的后面，才是今天的贵客李择海、郑玉龙、李炎、邵家驹、郭贵林、张元安。 程骁立即迎上去：“二哥、郑兄、李兄、邵兄、郭兄、张兄，辛苦、辛苦！” 李择海故意冷着脸：“你小子真够绝的，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程骁陪着笑脸：“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李炎说道：“上次，弟妹投资个跑团，还专门把我们叫过去帮着站台剪彩，那时候怎么不怕给我们添麻烦？” 李择海手一指：“这小子不拿我们当兄弟，给我打！” 李择海这么一说，后面的郑玉龙等人纷纷附和，大家把程骁围在中间，争先恐后地往他的屁股上踹。 “你们干什么？”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家回头一看，却是秦葭正双手掐腰。 弟媳妇出来护夫了，大家自然不好再动武，笑嘻嘻地推着程骁走进他家的小院。 看到程骁跟这些香江阔少关系如此亲近，秦山三人既高兴又羡慕。 李择海等人来到灵前，六个人站成两排，共同三鞠躬。 程骁和秦葭就在旁边看着，程骁笑道：“他们中间就没有天主教徒吗？” 秦葭问道：“这与教徒有什么关系？教徒也要鞠躬啊！” 程骁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怎么不在胸前画个十字，再来一句‘阿门’呢！” 秦葭白了他一眼：“严肃点，小心被阿爸看到，骂你！” 李择海等人行礼完毕，来到程骁身边。 程骁问道：“二哥，今天的事，我没有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李择海打了他一拳：“‘好网’总部就有我的人！” 当初李择海投资1亿霉金，占有20%的股份时，就安插几个员工进来。 邵家驹笑道：“你的女安保助理是张国龙的女朋友，我跟张国龙是朋友，你家有事，张国龙肯定会跟我说！” 程骁知道，邵家驹所说的女安保助理是宋月霞。他家的事，宋月霞告诉张国龙，张国龙又告诉邵家驹。 张元安也得意地说：“你的‘汉芯研发中心’也有我从台基电派过去的，你家有事，能瞒得了我？” 程骁明知瞒不了，只好夸张地说：“我的公司，已经被你们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大家都是他的股东，想了解他，那还不简单！ 李择海又说：“兄弟，我们几个虽然年龄比你大得多，但是大家在一起，一直都很融洽。我结婚你们一起当伴郎，你生孩子我们一起来喝满月酒。大家处得跟亲兄弟一样，为什么你家老太爷去世，你不跟我们说？” 程骁苦笑：“二哥，我还是那句话，实在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屁话！”李择海一巴掌拍在程骁的大腿上，“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几个谁家有事，也不能通知你？否则，就是给你添麻烦？” 程骁连忙说道：“二哥，我的意思是，彭城和香江不一样，我们去香江更方便！” 李炎说道：“彭城虽然比香港和魔都偏僻，我们还不是说来说来？” 彭城其实一点也不偏僻，四省通衢，铁路枢纽，兵家必争之地呢！ 程骁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从香江来到彭城的？” 李择海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谁家没有一架私人飞机，直接从香江飞到彭城。到这边，再找几辆车开过来，那就更简单了。彭城有我们的人！” 至于这个“我们的人”是谁，李择海没说，程骁也不问。 程骁知道，如果李择海想说，他会主动说。 程骁接着问道：“飞机降落，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们？” “你今天事情太多，我们就不给你添乱了！”李炎说道。 程骁立即抓住李炎话里的漏洞：“我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我的错。现在你们不给我添麻烦，难道就对吗？” 李火无言以对。 李择海笑道：“你小子，总有理！” 说着，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大家闲聊一会儿，李择海接到一个电话。 听完电话后，他向程骁说道：“你们这里的书记要请我们吃午饭，我们这就要过去！” 程骁笑道：“你们来得突然，我没有准备你们的酒饭，既然有人请，那最好不过。省得给我添麻烦！” 李择海一拳打过来：“你小子，想幽默也得换个时间和地点！” 今天是程家大事，的确不适合幽默。 好在是喜丧，也没人在意。 这一天，除了几拨贵客，还有很多来吊唁的人，程骁尽量做到每一个都亲自接待，把他累得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也就是阴历五月二十九，程骁将爷爷的骨灰埋葬在老家程集的老林里。 本来，按照程骁的意思，在彭城市的公共墓地买一个穴，让爷爷和奶奶合葬，俗称“并骨”。 这样，父亲和二叔每年上坟都方便。 但是，父亲程大印说什么也不同意：“如果把你老爹、你奶埋在公墓，你老太、老老太、老老老太，还有其他的一些祖先，还在老林那边。我这边给你老爹上坟，然后再往老林跑，多麻烦！” 程骁直接说道：“要不，把老林那边的祖先都搬到公墓里来！” 程大印瞪他一眼：“你想搬，其他的本家还不乐意呢！” 程骁一想，也对。 程大印私下里又给他说：“你能混得这么好，都是祖先保佑，说明我们老祖的风水好。这种情况下，只能保持现状，哪能随便迁老林？一旦搬不好，就是破财、伤人！”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阿爸，你还信这个？” 程大印傲然一笑：“七斤也大了，我反正没事，就找些书来看。这几年，阴宅、阳宅的书，我看得可不少，还做笔记呢！” 他接着说道：“我已经给你老爹找了一个好穴，把你老爹和你奶并骨。三十年之后，俺家能出省部级干部！” 程骁禁不住想笑：“爸，你的孙子里，七斤最大，今年也才四岁多。三十年之后，七斤也不到四十岁。你见过哪个三十多岁的省部级？”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你是说娆娆？她现在从政，三十年之后，她五十多岁，有可能做到省部级。这也只是有可能，我得为她打通无数关节，投出大量金钱为她打造政绩！” 程大印却连连摇头：“女孩不算！做得再好，也是别人家的！省部级必须应在七斤和五斤身上！” “年龄！年龄太小！” “宋朝的晏殊、明朝的杨廷和都是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我们家就不能出一个？” “那就靠你老人家悉心教导吧！” “我能把你教成这样，就不能把孩子教成干部？” 程骁禁不住想笑：“能，你一定能！” 第517章 美中不足 爷爷下葬，程家一切恢复平静。 程骁和秦葭没有立即回金陵，谢逅也没有立即回大鹅。 他们都住进“湖光山色”的别墅里。 中午，程骁给苑文举打电话：“苑主任，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的苑文举笑道：“程总有约，我随时都有空。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排！” 身为市委书记的大秘，苑文举的一切活动都要看一把手有没有安排，所以，他说的“随时都有空”，只是现在有空。 “那就今晚吧！”程骁明白苑文举的意思，立即把约会敲定，“我知道有个馆子，味道不错。这样吧，你几点下班，我开车去接你！” 苑文举想了想：“晚上六点，你来市委大院！” 程骁又说：“我能不能带个人？” “带谁？” “云龙区的副区长，刘川！” “就是前刘副市长的公子？” “对，就是他，他是我的朋友！” 苑文举犹豫一下：“好，带上他，大家一起聊聊！” 这边约会敲定，程骁接着又给刘川打去电话：“川哥，我跟苑文举说了，带你一起吃饭，你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忙不过来吧！” 刘川听了，急忙说道：“再重要也不如陪兄弟你吃饭重要！你说吧，在哪里吃？” “就去年你带我去的那个小馆，我觉得就不错！” 去年他去京城与谢逅见面，回来后被刘川带到云龙区政府附近的一个无名小馆里吃饭，那个风情万种的杜老板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刘川笑道：“兄弟，你不会是看上人家杜老板了吧？如果别人看上她，我一句话都不说。唯独你不行，我一直把葭葭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程骁反问道：“杜老板再好，有我的葭葭好吗？” “兄弟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就给杜老板打电话订个房间，六点之前，我先过去等你们！” “那就这么说定了！” 程骁打电话约饭局的时候，秦葭和谢逅就在旁边听着。 他的电话打完，秦葭说道：“哥哥，你晚上少喝点，谢谢远道而来，今晚你要继续侍寝！” 谢逅则笑道：“葭葭别瞎说！今天晚上是我侍寝，服侍毛蛋儿哥！” 程骁笑道：“还是谢谢的觉悟高，葭葭你要学着点！” 他的话刚说完，秦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是不是上次我咬得还不够疼！” 上次他从大鹅回来，被秦葭咬一口，伤疤到现在还在呢！ 谢逅也拉住程骁的另一条胳膊，将他接在沙发上，两人同时“蹂躏”程骁的屁股。 下午五点半，程骁开车从家里出来，来到市委大楼前，给苑文举发一条短信。 不到十分钟，苑文举就出现在大楼前，程骁一按喇叭，他立即来到车边，拉开副驾坐进来。 “不说六点吗？”程骁笑道，“我有的是耐心，多等一会儿没问题的！” 苑文举也笑道：“书记听说我要跟程总吃饭，批准我提前下班！” 程骁心想：“看来，苑大秘跟我吃饭，事先要向一把手报备。”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替我谢谢书记大人！” 苑文举说道：“要不，你亲自上去致谢吧！” 程骁连连摇头：“今天不合适，下次吧！” 苑文举系上安全带：“下次最好能把李超人的二公子也请来玩玩！上次，书记请他们吃饭，表达希望他们来投资的愿望，可是，结果很不理想！” 其实，就是苑文举不说，程骁也知道书记的意思。 书记与李二公子一点交情也没有，平白无故地请人家吃饭，不就是希望人家来当地投资的嘛！ 可是，投资是需要拿出真金白银的，只要李择海不愿意，程骁总不能替他掏出。 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书记大人心系彭城发展，的确让人感动。但是，李二公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接着，他就把年前为“跑团”剪彩遇到于江捣乱，李择海被于江惹恼，一气之下从魔都某区撤资的经过说了一遍。 苑文举听得目瞪口呆：“像他们这种大富豪，随便投一下，都是大手笔，怎么能说撤就撤？” 程骁苦笑一下：“钱多，任性！” 接着，他又说道：“我们彭城的官员也很任性，比如……” 他故意停顿一下。 “比如谁……” 程骁毫不客气地就把王局长给抛了出来。 苑文举说道：“城管局长，姓王？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程骁笑道：“他要是不被抓，我也不敢说！万一我提了哪个还在任的干部，你回去跟书记一说，那个人又倒霉了！” 苑文举讪讪一笑：“这倒不至于，我们整顿干部作风，都是按照规章制度来的！” 说话间，他们来到刘川上次请客的那个的胡同前。 程骁把车停在一边，和苑文举并肩走进胡同。 他们刚进院子，刘川就迎了上来：“苑主任，里边请！” 刘川的身边站着一个旗袍美女，正是那个让程骁都觉得还不错的杜老板。 一年多不见，杜老板风采更胜往昔。 苑文举问道：“这位美女是……” 刘川立即给他介绍：“这是此间的老板，姓杜。待会儿杜老板会来给苑主任敬酒！” 杜老板嫣然一笑：“苑主任，程总，你们先去包间。我这边安排一下，今天晚上陪苑主任和程总一醉方休！” 苑文举见过的美女不少，有的比杜老板更迷人，不过，那样的美女一般都陪伴在大人物的身边，他只是一个秘书，对于那样的美女只能看看而已。 不知道杜老板是不是可以让他一亲芳泽呢？ 程骁笑道：“杜老板，你只要陪苑主任一醉方休就行了！我家就在彭城，只要我喝了酒，媳妇就会来接我！” 杜老板抛过来一个媚眼：“程总别害怕，我是不会让尊夫人吃醋的！今晚我只陪苑主任！” 苑文举听得骨头都酥了。 三人走进包间，凉菜已经备好，刘川开了“茅台”，大家开喝。 几杯酒下肚，刘川和苑文举的关系就拉近了。 “苑主任，我哪天能去向书记汇报工作？” “我跟书记说一声，约个时间，给你打电话！” 所谓的汇报工作，就是一个表示忠诚的过程。 这位书记刚调来不久，如果不出意外，他在彭城能待上四五年。 而刘川只要能够取得书记的信任，这四五年的时间，足以从副区长升至常务副区长，直到区长。 三十多岁的区长，放眼全省，也不多啊！ 程骁和苑文举喝了几杯，基本就看他们两个表演。 一瓶“茅台”刚喝完，杜老板就推门进来。 “没有打扰三位谈正事吧？”杜老板笑道。 刘川站起来，指着苑文举身边的位子：“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谈什么正事？放松放松而已！菜好酒好，只可惜美中不足啊！” 杜老板忙问：“还差什么？” 程骁笑道：“有醇酒而无美人！差的就是你杜老板！” 杜老板嫣然一笑：“我这不是来了嘛！” 说着，她大大方方地坐在苑文举的身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恭恭敬敬地举到苑文举的面前：“我敬苑主任一杯！” 苑文举急忙举杯：“互敬、互敬！” 接下来，房间里就只有杜老板一个人表演了。 杜老板肯定是早就从刘川口中知道苑文举是什么人，因此曲意逢迎，巧笑嫣然，把苑文举弄得神魂颠倒。 程骁不想再喝下去，他拿出手机，暗中给秦葭发了一条短信：“来接我，春风路！” 秦葭很快回复：“谢谢已经开车去了！” 程骁立即拿出手机晃了晃：“苑主任、川哥、杜老板，我媳妇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苑文举意犹未尽：“程总再坐一会儿嘛！” 刘川则站了起来：“我送送程总！” 苑文举也想站起来，却被杜老板又拉着坐回椅上。 程骁和刘川走出房间：“川哥，我走了，你回去再喝几杯！” “喝什么喝？我跟你一起走，你嫂子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刘川和韩敏恋爱后，前两年低调结婚，只是领个证，喜酒都没摆。韩敏现在的职务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程骁回头看向刚才的包间，又联想到苑文举和杜老板的神态：“我们成拉皮条的了！” 刘川说道：“官场上，各取所需，一切正常！” 二人走出小院，刘川才小声说道：“杜老板的弟弟想包个工程，找我帮忙。我可不想插手，一旦这个工程出什么纰漏，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我就介绍她跟苑大秘认识。至于她能不能把苑秘书拿下，那就看她的本事了。成不成，都与我无关！” 程骁突然想起丁海洋：“这个倒霉蛋不就是因为女朋友的哥哥做了个豆腐渣工程，最终把他接下水的嘛！” 第518章 丢大人了 就苑文举这样的，杜老板一个眼神，就让他着了道儿。 他们今晚肯定会纠缠到床上去。 问题是，苑文举根本不了解杜老板，一旦杜老板今后以此来拿捏他，他就得乖乖就范。 程骁如果现在出手把苑文举拉出来，姓苑的不仅不会感激程骁，相反还会恨他。 当然，程骁也不会那么做，他没那么傻，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此人今后定然难成大事！程骁已经给他定了性。 程骁又想到了丁海洋。 丁海洋跟他的女朋友邹兰已非一朝一夕，邹兰本质也不坏，奈何她有一个不省心的哥哥。 “如何能提醒他一下，让他别惯着这个大舅子？” 程骁正胡思乱想间，他们已经走出胡同，程骁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帕萨特”。 “那就是你嫂子的车！”刘川向车里招手。 “川哥，你先上车吧！”程骁摆手。 “你别让弟妹来了，我们送你回家！” 刘川的媳妇韩敏也从车里出来：“程总，我们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嫂子！” 程骁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他可不想让韩敏看到，来接他的不是秦葭，而是别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硬把刘川往车里推：“川哥、嫂子，你们先走，我媳妇一会儿就来！” 刘川笑道：“兄弟，你急着让我走，是不是一会儿再喝几杯？” 程骁替他把车门关上：“我不至于那么贪杯！” 韩敏见程骁执意不让她送，也不再勉强，打着火，将车子慢慢开上大路。 他们刚走，程骁那辆奔驰就来到他的身边，车窗玻璃缓缓滑下，露出谢逅那张花一样的笑脸。 “毛蛋儿哥，等久了吧！” “没事，来得正好！”程骁拉开车门，坐到谢逅的身边，“刚才我打电话给葭葭，她说你已经开车出来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逅笑道：“我在彭城上了三年学，这里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我能不熟悉吗？” 程骁问道：“你在大鹅生活了七年，大鹅是你的第几故乡？” 谢逅嗔了他一眼：“没有你的地方，永远都是他乡！” 程骁听得心头一热，立即噘着嘴唇，凑了上去。 谢逅小脸一红，却也没有拒绝，就在车里和程骁来一个长吻。 “毛蛋儿哥，今晚还要我侍寝吗？”谢逅戏谑地问道。 “今晚我为你侍寝！”程骁隔着车窗，指着附近的一家酒店，“走，不回家了，带你开房！” 高考那一年的春天，程骁带着谢逅出来玩。 那天晚上，他们玩累了，吃过饭，程骁想带谢逅去开房。 事到临头，程骁还是退缩了，因为谢逅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点害怕，程骁不想勉强她做她害怕的事。 如今，六年多过去了，程骁想再疯狂一次。 “何必浪费钱？”谢逅说道，“咱家两套别墅，房间那么多！” 谢逅真是个好姑娘，一旦成为程骁的女人，就很快进入角色，“咱家”两个字就是明证。 程骁一边为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不管是‘湖光山色’还是‘水岸豪庭’，你都有点放不开！” 的确，谢逅这两天一直在程骁或者杨春梅的别墅里住，而且都是程骁陪她。 但是，她在这边的床上很紧张，不像当初程骁和她在赤塔的别墅里那么奔放，声音嘹亮。 谢逅从车里出来，忸怩着说道：“宾馆里的人不是更多吗？” 程骁大手一挥：“我把那个宾馆包了！” 谢逅的小脸更红了：“别那么疯！我们去‘南郊宾馆’吧！那里人少！” 程骁立即想起，谢逅上一次来彭城，就是带着柳芭和安娜住进了“南郊宾馆”。 “那好，我们这就去南郊！” 二人再次回到车里，谢逅开车，直奔南郊。 “南郊宾馆”果然不愧是彭城最好的宾馆，来这里入住的，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身份，所以真正能住进这里的人实在太少，大门前一片静谧，门可罗雀。 谢逅把车开进宾馆的停车场，和程骁携手走进宾馆大堂。 前台的服务员看见程骁，眼睛一亮。 程骁心道：“难道是看我帅？你没机会的，没看到我身边带着个绝色大美女吗？” 服务员问道：“先生，你要住宿吗？” 程骁直接说道：“小姐，给我开一间最幽静的客房！” 说着，他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好的，先生，你稍等！”服务员很利索地给他开了一个房间，“888房间，1888元！你是现金，还是刷卡！” 程骁直接点了19张百元大钞递过去：“不要找了，房卡给我就行！” “谢谢先生！”服务员递过房卡。 程骁揽着谢逅上楼。 进了888房间，程骁迫不及待地帮谢逅脱衣服。 “毛蛋儿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自己脱，你先去洗漱一遍！” “不，我跟你一起洗，来个水战！” 程骁说着，直接把谢逅拉进卫生间。 水战过后，他们进了客厅，又在床上再战一场。 在这种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谢逅也不担心被人听到，大战中引吭高歌，那叫一个爽利。 这一晚，程骁表现神勇，一连三战。 早晨起来，他们又战一场，这才虚弱地开车回家。 路上，谢逅问道：“毛蛋儿哥，你说，我这次能怀孕吗？” “一定能！”程骁吹嘘道，“咦，我们在大鹅的时候，在一起住了好几晚，你怎么没怀上？” “那几天都是安全期！” “我说你的肚子怎么一点也没有反应呢！昨晚只要不是安全期，我百分之百能让你怀上！” “好吧！我爸妈也盼着抱外孙子呢！” 回到家里，秦葭一见到他们就噘着小嘴：“哥哥，你和谢谢是合法夫妻，何必跟偷情一样，到外面开房？” 程骁总不能说，他和谢逅在自家的床上不尽兴，只好另找借口：“当年，我和谢谢谈恋爱时，正上高中。有一次我带她出去玩，回来时累了，本来准备带她开个房间，她却害怕，不敢住进去。本来以为那次能把她拿下，最终还是错过。一直耽误到今年春天。昨天晚上，我们找一找当年的感觉！” 杨春梅笑道：“那年高考之前，你没有拿下谢谢，高考之后，却把我给拿下了！” 程骁故作愤愤然：“明明是你拿下我的好不好？”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秦葭却说道：“别笑，别笑！我今天要说的重点不在这上，你们快上网看看吧，哥哥丢大人了！” 第519章 从今以后我养你 “……哥哥丢大人了！” 程骁一惊，急忙跑上二楼的书房，打开电脑。 企鹅空间的一个帖子被各大网站转载。 帖文大意是，昨天晚上，帖主在彭城的“南郊宾馆”值夜班，有两个年轻人来住宿。那个男的酷似“好网”老总程骁，但是，那个女的却绝对不是程骁的夫人秦葭。 让帖主愤愤不平的是，住宿费是1888元，程骁给了1900元，却还故作大方地说不要找零了。 帖主最后说：“作为曾经的华国首富，身家过千亿，不仅小气还虚伪，把12块钱当小费。我在这边工作好几年，每次顾客给我小费，都没有低于50的。像程骁这样的，我还从来没见过！” 有网友在帖子下面留言。 “有钱人都喜欢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程老板只是带一个彩旗出去开房，今后我们还能看到他会带更多的彩旗出去！” “无图无真相！你们‘南郊宾馆’是彭城的官办宾馆，应该有摄像头吧，怎么不截个图，让我们见证一下！” “12元的小费不少了，够我这个穷搬砖的吃三顿早餐！” “那个女的是谁？人肉她，让程老板的正牌夫人撕她的嘴！” “秦葭真可怜！她为程老板生儿育女，程老板却在外面……嘿嘿！” “是不是有人想抹黑程老板？没用的，我还是喜欢在‘好网’上买东西！” …… 从昨天到现在，光是帖子下面的留言就有1000多条了。 程骁看了，简直哭笑不得：“我还以为她是看上我了，没想到，她是认出我的！” 那个服务员也挺精的，只是说酷似。 当时，程骁可是拿出他的身份证登记的。 服务员已经确定他就是程骁，却又不敢把他的身份证曝光。否则，程骁绝对能让她丢饭碗，甚至吃官司。 “哥哥，下次长点心吧！”秦葭笑道，“自家有房子不来住，想到外面寻找青春的记忆。这下好了，青春的记忆没找到，网络的记忆足以让你苦恼一个月的！” 程骁本来想给李清平打电话，让他联系各大网站删帖，转念一想，又把手机塞进兜里。 在这件事上，程骁故意冷处理。 果然，不到一天，舆论的风向就变了。 很多网友都是一个意思：“如果开房的人真是程老板，你这个帖子早就被删了，还能等到现在？” 有人怂恿、催促原帖主拿出真凭实据，比如程骁的开房记录，或者监控截图。 可是，帖主哪敢？ 当风波终于平息，程骁早就带着秦葭、孩子以及几个保镖返回金陵了。 此时，《罪恶731》已经大火。 按照前期程骁与张一谋和吴宇森的约定，《罪恶731》在5月1日之前就送到了电影局。 因为有上一回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电影局的审查小组学乖了，大家只是看了一遍样片，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负责送审的张一谋堪称人情练达，不卑不亢地配合着做了整改，《罪恶731》就顺利通过审查。 接下来，就是本片的宣传。 张吴两大导演带着演员团队在国内几个大城市到处奔波做宣传的时候，程骁刚从大鹅回来。 那时候秦葭正在使用冷暴力，程骁没有精力过问《罪恶731》的事情。 7月，暑期来临，《罪恶731》开始在国内各大影院上映。 这时，程骁已经回到彭城，为他祖父送殡呢。 总之，等到程骁想到《罪恶731》的时候，这部电影已经深入人心了。 这是自家投资的电影，程骁不能没有表示，他带着秦葭，专门买票去电影院看了一遍。 怎么说呢？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程骁说道：“我这两个儿子，必须送去当兵！没有强大的军队，老百姓只能等着被蹂躏！” 秦葭也说：“哥哥，我还想再生！让谢谢也多生几个！只要生的是儿子，将来也都送去当兵！” 如果是以前，他们会大笑。 这一回，秦葭是含着眼泪说的。 七月底，《罪恶731》从国内各大城市的影院下线，程骁也在金陵饭店为本剧剧组开召开一个庆功会。 原著张纯儒，导演张一谋、吴宇森，演员周任发、刘大华、张国龙、尤勇、李又斌等人，包括整个主创团队都来了。 程骁从财务手中接过刚刚打印出来报表：“《罪恶731》总投资7350万，后期宣传费用260万；院线分成是2亿3890万，港澳台及海外拓展分成是2500万，我们的毛利润是1亿8780万元……” 其实，当程骁读到院线分成达到2亿3890万时，大家就已经坐不住了。 “大赚1亿多，程总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上次拍摄《十八罗汉》的时候，程骁就没有让大家失望，因为剧组大赚，他给每个演职员的片酬都是双倍。 这一次，程骁肯定也不会让大家白受罪。 虽然每个演员都是揣着家国情怀，宁愿零片酬出演，但是大家都要养家糊口，如果能给钱，岂不是更好！ 程骁也知道大家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也不磨叽，直接一人一张银行卡。 “纯儒姐，这是你的顾问费，不多，100万，请笑纳！” 张纯儒一听，连连推辞：“程总，你已经超额付了版税，我怎么还能再收你的顾问费？这笔钱，我绝不能收！” 程骁笑道：“版税是你写作的劳动所得，顾问费是你为剧组服务应得的报酬，不能混为一谈。而且，你不收顾问费，让剧组的其他人怎么收钱？” 张纯儒虽然不是华国国籍，但是他比很多华国人更热爱华国。对于这样的人，程骁绝对要悉心保护，不能让她再受一丁点委屈。 张纯儒无奈，只好接过银行卡。 “张导，这是你的劳务费，300万！” “吴导，这是你的劳务费，也是300万！” 剧组发出去的劳务费，这是导演明面上的收入，谁也查不出毛病来。 除此之外，导演还有其他的灰色，比如选角，用哪个演员，不用哪个演员，导演有很大的话语权。 有些演员想走导演的门路，要么送钱，要么送人。 除了选角可以牟利，其他方面也是生财之道。比如，这一场戏需要用到一瓶酒，用“茅台”还是“五粮液”，都是导演说了算。 用了哪种酒，广告商都会给导演塞钱。 如果导演还拉来投资，那他的利润就更大了。 程骁不管那么多，在他这里，就发给导演劳务费，而且数额不低。 “发哥，这是你的……” “华哥，这是你的……” …… 所有人的劳务费全部发出去之后，程骁还专门补充一句：“这些钱都是税后，你们就不用再考虑报税的事了！” “程总仁义！”这是剧组所有人对程骁的印象。 庆功宴结束，剧组人员各回各家。 程骁唯独把张国龙留下：“龙哥，你还要回香江吗？” 张国龙想了想：“暂时不想去！” “那你去哪？” “当然是回栖霞寺啊！” 程骁指了指在门外等待的宋月霞：“龙哥真的那么狠心吗？” 张国龙踌躇了一下：“那也得等我在金陵置了房产再说啊！恰好，你给的劳务费足够买一套别墅了！” “宋姐已经有房子了！” “她买的，是她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住在女人买的房子里？我又不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说到这里，张国龙把宋月霞拉进房间：“月霞，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买一套房子，从今以后，我养你！” “你的意思，不让我出来工作吗？”宋月霞显然不愿意。 她在秦葭手下工作得很顺心，哪舍得离职。 “你想工作，那你就接着干。如果哪天你不想干了，一切有我！” 第520章 “紫竹林”饭局 在程骁前世的时空里，2004年4月1日，张国龙从香江的东方文华酒店一跃而下，魂归九泉。 这一世的2004年4月1日，宋月霞在香江的东方文华酒店把张国龙救下。从那天起，这两人就算是缘分已定。 三年多来，张国龙绝大多数的时间都住在栖霞寺，他的亲友只是偶尔来看看他。 只有宋月霞，几乎每个星期都上栖霞山一次，或送生活用品，或者单纯只是想看他一眼。 今天，宋月霞终于得到了张国龙的承诺——“从今以后，我养你”！ 宋月霞开心得泪流满面：“听你的，龙哥！” 程骁说道：“宋姐、龙哥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回到家里，程骁和秦葭讲起今天的事，秦葭也很高兴：“宋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程骁揽着她的肩膀：“这句话说得好！” 说着，他就要把嘴凑上去亲一口。 秦葭却故意躲开，又逗他：“宋姐守了张国龙三年多，终于收获今天的幸福。谢谢可是等了你六年多，最终却还不能跟你长相厮守！” 程骁有些尴尬，故意“威胁”秦葭：“看来，你很同情谢谢！要不，我现在就办个移民，搬到大鹅去居住！” 秦葭立即推他：“你去啊！我不留你！我有五斤和四斤陪我就够了！” 程骁又想起那天从电影院出来时，秦葭说过还想多生几个孩子的话，故意说道：“这哪够？我们再接再厉，再生四五个孩子，我就搬去大鹅！” 说着，他也不顾秦葭的拒绝，抱起她就进了洗澡间，两人打了一次水仗。 回到卧室，有点疲惫的秦葭躺在程骁的怀里：“哥哥，你最近总是不戴套，真想让我再生的吗？” 程骁反问：“你那天从电影院出来，说的那句话不算数的吗？” “我无所谓！” “生孩子是你的事，前期不舒服是你，后期开心也是你！” “我的意思是，谢谢已经怀孕了，程家反正又要添丁进口，何必非得是我呢！” 听说谢逅也怀孕，程骁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谢谢打电话给我，说她这个月的例假没来，估计是怀上了！”秦葭说着，又揪着程骁胸前的小突起，“你暂时别问她，过几天我再打电话证实一下！” “我不打，你来打！等孩子生出来，我们一起去赤塔喝满月酒！”程骁笑道。 说着，他又一次把秦葭压在身下。 …… 谢逅的估计没错，她真的怀孕了。 为了庆祝自己即将做妈妈，谢逅专门从赤塔前往满洲里，程骁也带着秦葭和杨春梅也赶过去，大家过了一个建军节。 几个女人商定，今后只要生男孩，都送去当兵，或者考军校。 对此，程骁乐见其成。 建军节过后，程骁安排了一个饭局，主要是请丁海洋、周松林、叶俊杰，另有秦山、刘川和彭飞作陪。 丁、周、叶三人中，两人是大秘，一人是前大秘，现在是区长。 秦、刘、彭三人也不弱，秦山是红三代，刘川和彭飞也都是官二代。而且，刘川还是副区长，彭飞也是省厅的处级实权领导。 大家资源对等，正适合坐到一起小酌，勾兑勾兑。 饭局安排在“紫竹林”，这里是丁海洋最喜欢来的地方。 程骁和秦山、刘川、彭飞四人先到，大家端坐品茗。 程骁想起上次的小酌，就问道：“川哥，你跟苑秘书关系应该拉近了吧？” 刘川点了点头：“前几天，经他引荐，我向一把手汇报工作，肯定了我的一些做法，同时，对于我家老爷子也表达了好感！” 刘川的父亲已经调任本省另一个市的市长，彭城的一把手照顾刘川，就当是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定就能用得上。 程骁笑道：“这就好！起码我组这个局的目的达到了！” 刘川却有点不以为然：“苑文举当天晚上就跟杜老板睡到一起。就在我来金陵之前，听说他已经为杜老板的弟弟谋了一个工程，总造价5000万。我担心，他将来会被杜家姐弟连累！” 前世，程骁只是听人说过彭城市委一把手有个秘书叫苑文举，却不知道此人后来的音信。 一般来说，市委一把手的大秘，都会有不错的前途。 程骁既然后来不知道苑文举到底干什么，想必此人应该是犯了错误，被贬到哪个清闲部门养老。 程骁组这个局，有可能加速了苑文举的堕落。 想到这里，他也暗暗叹息。 无意间就把别人往深渊的方向推了一把，而这个人却与自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秦山却说道：“人在官场，不能洁身自好，出事怪得了谁？” 到底是自己的大舅哥，秦山见程骁脸色不对，就帮他轻轻揭过。 然后，他又把矛头指向刘川和彭飞：“倒是你们俩，原本都是浪子，居然也能收心来做官，真是异数！” 刘川笑道：“这要感谢山哥你啊！当初我们一起混时，大家都唯你马首是瞻。好在，你没有把我们带进沟里去。还有，我自从跟韩敏在一起，她也时刻盯着我，想犯错误都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刘川又回头来笑话彭飞：“小飞，我们都结婚了，山哥都有孩子了！就连程骁，比我们小那么多，都有两个孩子。你得抓紧啊！” 彭飞倒是不在乎：“你以为女朋友是青菜啊，有钱就能买到？再说，我就算有了女朋友，也没有时间去陪她。做我们这一行，太忙了！” 程骁就给他出主意：“每年有大量分配到省厅和市局的女警，你看中谁就直接追。然后，利用职权调到自己的身边，要忙大家一起忙，那还不是天天在一起？” “哈哈哈哈！”秦山和刘川齐声大笑。 “哟，这么热闹？”周松林从外面进来。 作为副省长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私下里管程骁叫“妹夫”。程骁组的局，他自然要先到一步，看看有什么需要事先交待的。 “周哥来啦，里边坐！”先到的四人都和周松林熟悉，见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待周松林坐下，程骁就把他给彭飞出的主意又说了一遍，自然又引得大家再笑一次。 周松林附和：“妹夫这个主意好！小飞可以带着你家阿姨直接到我们省的警校走一遭，你看中哪一个，就让阿姨出面，跟那个女生提一下。只要人家愿意，等她毕业，就直接调到小飞的单位！” 彭飞的父亲现在已经调任省厅的副厅长，凭他的家世，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彭飞只是还没有玩够而已。 正说着，叶俊杰也来了。 他从南通过来，开车就得两个小时。虽然有司机开车，一路颠簸也够受的。 程骁知他辛苦，立即给他倒了一杯茶，又为他介绍了秦山、刘川和彭飞。 程骁这边刚刚介绍完，最后一个客人丁海洋也到了。 不过，来的可不是丁海洋一个人，还有他的女朋友邹兰。 第521章 寒酸的丁大秘 与刘川、彭飞、叶俊杰、周松林四人相比，丁海洋的职位和级别都不是最高。但是，因为他后面的大神牛逼，所以大家都默认他可以最后一个来。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丁海洋不仅最后一个来，还带了自己的女朋友，这就让大家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在座的，要说可以带着老婆来的，只有程骁有资格。 因为程骁的媳妇秦葭，跟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熟。 即便如此，程骁都没把秦葭带来。而丁海洋却把自己的女朋友带来了，甚至事先都没有说一声。 有个女人在，着实不方便。最起码，喝酒时候有些骚话说得都不爽利。 丁海洋也是聪明人，明知大家会有想法，进门就先解释：“兰兰最近状态不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业余时间我走到哪里都带着！” 程骁心想：“我们先前多次小聚，你都带着她。看来，她不是最近状态不好，而是一直状态不好！” 心里这么想，程骁嘴上还热情地笑道：“嫂子能来，是没把我们当外人！” 其他人也都表现出相当大的热情。 大家落座之后，程骁招呼服务员上菜、上酒，让大家互相介绍，然后边喝边聊。 邹兰不在官场，也不经商，对于大家聊的话题，她也只是偶尔插上一句。 程骁只听邹兰说上几句，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想赚钱，却什么也不懂！” 于是，他故意找了个话题：“我的‘征程电脑’急需扩大生产，可是，现有的厂房却不够了。丁哥，你跟领导说说，再给我批一块地！” 丁海洋笑道：“批地建厂这种事，你找金陵的副市长就行，甚至找区长都可以。但是如果赵省长直接过问，就属于越俎代庖！” 程骁立即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如果我按照流程一级一级地申请，等到地批下来，起码也要明年这个时候！” 丁海洋想了想：“最近，赵省长可能要在市区调研几个高科技企业，肯定会去你那边的，而且，金陵的市长和副市长都要陪同。到时候，你当着领导的面直接说。这样，赵省长随口一个指示，就能大大地精减审批流程！” “丁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有底了！最近我就让下面的人准备资质，等到地皮一下来，我们就开建！”程骁说着，端起酒杯，“丁哥、嫂子，我敬你们两口子！” 敬酒完毕，邹兰突然问道：“程总，你的厂房是自己建，还是找建筑公司？” 程骁笑道：“肯定是找建筑公司啊！我们造电脑还行，干建筑就不行了。专业的事，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干！” 邹兰立即说道：“那你把这个工程交给我哥来干吧！他现在就经营一家建筑公司，资质、设备和技术都可以的！” 程骁心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刚才绕了一个大圈子，就是想弄个厂房让邹兰的哥哥来建。 在他的前世，邹兰的哥哥通过丁海洋的关系接到一个工程，因为偷工减料，再加上各种技术和设备都不行，最终造成一个豆腐渣工程，不仅把丁海洋给牵连其中，还连累了赵云帆。 这一世，程骁准备砸出几百万，让邹兰的哥哥来建一个豆腐渣工程，看丁海洋如何处置。 于是，程骁直接说道：“嫂子，等地皮批下来，你让你家大哥打我的电话。这活给谁干不是干！有钱也让自己人来挣！” 丁海洋似乎有点急：“兄弟，你不是招标啊？择优录用，才能找到更好的建筑公司！” 程骁却笑道：“我相信嫂子他哥的实力！” 邹兰更急：“海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哥，还是不相信我？我跟你好这几年，得到你什么好处了？你手中明明有权利，却从来不给我哥揽一个工程。现在程总有工程愿意让我哥干，你还从中阻挠，你安的是什么心？” 丁海洋十分尴尬。 邹兰说到这里，竟然哭了起来：“丁海洋，你家里只有一套房，父母还住在里面。我说你给我哥介绍个工程，他挣了钱后，送我们一套房，到时候我们就结婚。你却推三阻四，你是不是把我玩腻了，不想跟我结婚！” 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想到，身为省长秘书的丁海洋，家里竟然只有一套房，还是跟父母同住的。 而他居然就撑了好几年。 稀有动物啊！必须好好保护！ 程骁连忙说道：“嫂子，我不说了嘛，这个工程一定给你哥来干！但是，如果你再闹，我就得考虑考虑了！” 程骁这话一说，邹兰立即停止哭泣：“程总，多谢你了！” 程骁笑道：“没事！等你和丁哥结婚，让我们多喝两杯就行！” 邹兰点了点头：“那你们兄弟几个喝吧，我出去一下！” 她这一出去，就没有再回来。 程骁猜测，她是给自己的哥哥打电话去了。 一般来说，这种酒局之后，还有后续的节目，比如去ktv吼两嗓子，在“公主”的身上占点便宜。 但是，有程骁和秦山在这里，他们两个都放不开，别人也就不去了，还不如各回各家。 临出门时，丁海洋向程骁说道：“兄弟，谢谢你帮我解围，哥哥我记在心里。但是，那个工程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邹兰他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一清二楚！” 程骁笑道：“丁哥，你放心！工程交给嫂子他哥之前，我会让下面的人仔细审查他的资质。如果他不具备这个实力，我也不会让他接手的！” 丁海洋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 程骁刚回到家，秦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自己不是有建筑公司吗？为什么还要把工程交给丁海洋的大舅哥？以我们家的背景，没有必要逢迎他！他就是一个省长秘书而已，我可以让赵云帆换了他！” 程骁解释道：“阿哥，我不是要拍丁海洋的马屁，我只是觉得这是个人才，如果被他的女朋友连累，实在可惜。所以，我把我的工程拿出来让他的大舅哥来做，也算是帮他考验一下他的大舅哥。如果那个姓邹的能做好，就让他挣一笔。如果他做不好，丁海洋就认清了这个大舅哥。我最多赔点钱而已！” 说到这里，程骁又笑道：“其实，丁海洋的内心也希望他的大舅哥把我的工程做好。所以，他更愿意全力推动我尽早拿到这块地皮！” 他这么一说，秦山也明白了：“如果能这块地能早日获批，后期把工程让给他来做，也是值得的！” 二人结束通话后，秦葭也凑上来问是怎么回事。 程骁就把刚才他要扩建“征程工厂”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葭听说丁海洋家里只有一套房，也很赞成程骁的做法：“我们的厂房造价大约两三千万，一个工程队老老实实地干，最少也有800万的纯利润。足够邹兰兄妹买几套别墅了！” 程骁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别管人家的事，睡觉！” …… 一个星期后，省长赵云帆来“征程电脑”调研。 陪同赵云帆的，有副省长李锡庆，金陵市长严仲义，副市长杨根水，还有国土资源厅的厅长老郑，当然也少不了他的大秘丁海洋。 就在赵云帆看得兴致勃勃的时候，丁海洋向程骁使了个眼色。 第522章 邹槐 程骁知道丁海洋的意思，这是提醒他，待会儿可以向上面要地皮。 果然，赵云帆主动提出：“程总，‘征程电脑’能在你的手里起死回生，我们省里、市里都很欣慰。你们一定要好好干，争取把‘征程’做大做强。如果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跟我们说！” 程骁心想：“听老赵这话，想必是知道我想要地皮。嗯，很有可能是丁海洋先前就跟他提过。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于是，他指着厂里原有的四间厂房：“赵省长，我们厂现有四条流水线，开足马力，一年最多也就能生产150万台电脑。可是，我们上半年的订单就已经达到200万台，预计全年的订单将会达到450万台。产能严重不足，急需扩建厂房啊！” 赵云帆听了，立即看向金陵的市长严仲义、副市长杨根水和国土资源厅的郑厅长：“你们三位听到了吗？程总需要地皮，这事能解决吗？” 严仲义：“必须解决，还要尽快解决！” 杨根水：“程总看中哪一块，我们现场研究！” 郑厅长却有点慌：“这里的地皮都有企业入驻，程总，要不我让人在别处给你划一块！” 最近几年，很多城市都开始大搞经济开发区，划出地皮，免费邀请企业入驻，只求后期带动城市就业，和上缴税收。 有的城市，甚至连税收都大幅减免，或者先缴后退。 如此一来，就被人钻了空子。 有些的企业规模明明不够，却也能划一大块地皮，建成厂房后租给别人用。 “征程电脑”左右的两家邻居就是这种情况。 问题是，这两家“企业”自从入驻之后，建好围墙，连建厂房的钱都没有，土地就撂那儿，任由长草。 程骁早就看上了这两家的土地。如果能把这两的土地都拿下，“征程”二十年之内都不用扩建。 他一听郑厅长说要划到别处，立即不干了：“郑厅长，我们把工厂建在一起，才能便于管理。如果划得太远，管理成本就上来了！那还不如到苏北建个分厂，最起码，那边的人工成本还低一点！” 程骁这句话直击所有领导的要害。 这年头，培养一个好企业可不容易。 本地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规模以上的企业，如果服务跟不上，眼睁睁看着人家到外地建分厂，给别的城市创造就业机会和税收，本地的官员岂不要被当地的老百姓戳着脊梁骨骂吗？ 要是让媒体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口诛笔伐呢！ 于是，副市长杨根水立即说道：“这左右两家都是谁的企业？好像入驻很久了吧！一点产出也没有，这不是占着茅坑……” 作为一个副市长，还是有点素质的，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能这么占着土地不用的，主人肯定是有点权势，或者亲人、朋友有点权势。 也正因为他们有点权势，逢年过节的，还经常去欺负老朱，说老朱手下的员工偷了他们厂里的大白菜。 弄得老朱每年都不得不拿出几千块钱来赔偿。 当然，这两块地皮的主人再有权势，在赵云帆面前，也都是土鸡瓦狗。 赵云帆大手一挥：“这两家企业明明实力不行，却还占着地皮。让他们立即清退，否则……哼！” 赵云帆的一个“否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谁敢说情或者拖延，赵云帆不介意来个杀一儆百。 领导一般不会这么直白地说话，但是他一旦说了，下面的人如果还不上心，那就是找死。 当天下午，“征程”左右两家邻居的地皮就转到了“征程”的名下，手续也送到了程骁的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程骁接到一个电话：“喂，程总吗？” “我是程骁，你是哪位？” “我姓邹，我叫邹槐，邹兰是我的妹妹，丁海洋是我的妹夫！” 其实，从对方说自己姓邹，程骁就猜到他是谁了。 “哦，原来是邹大哥啊！你好、你好！” “程总，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时间，我在‘好网大厦’，你现在就来我的办公室吧！”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中年汉子腆着肚子在段虎的陪同下走进程骁的办公室。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程骁也能看出，他跟邹兰有点点像。 “邹总是吗？”明知此人是来干什么的，程骁就不再喊邹哥。 “程总你好，我是邹槐！”邹槐大咧咧地坐在程骁的对面。 “自己人！”程骁亲自为邹槐泡了一杯茶，“厂房扩建的事，如果不是丁哥帮忙，我想弄下来，可要猴年马月啊！” 邹槐却是气鼓鼓的：“我这个妹夫，的确有本事，却从来不懂得照顾家人。现在当官的，有几个不是收人钱，只有他，傻乎乎地……哼，不说他了！” 程骁让段虎把老朱从“征程”那边叫来，把扩建的事情交待给老朱，让老朱跟邹槐对接。 但是，程骁最后交待一句：“厂房要一栋一栋的建。建好这一个，我们要检验一遍，才能建下一个！” 按照上面批的地皮，程骁准备十栋厂房。 一般来说，十栋厂房，应该统一进料，这样材料才能最便宜。 在施工上，虽然分批施工，也应该两三栋厂房一起施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人力。 如果每次只建一座厂房，几十个工人进来都有点挤，严重浪费人力。 但是，程骁是大老板，所以老朱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再啰嗦。 程骁要求的建成一个，验收一个，也有他的道理。 谨慎点好！ 事情交待过之后，程骁不再过问了。 但是，他不过问，老朱却一个劲地来告邹槐的状。 “程总，那个邹总真野蛮！隔壁邻居已经说好，三天内搬走，他却第二天就带人把围墙推倒，把人家院子里种的西瓜给砸烂了！” 程骁让段虎一了解，也是气得哭笑不得。 “征程”两边的“企业”在占地之后，除了砌上围墙，在里面建几间简易房，之后就没有再建，反倒是在里面种了西瓜。 现在正是西瓜上市的时候，几十亩西瓜，也能卖个几万块钱。 邹槐根本不等主人把西瓜摘完，就直接把围墙推倒，又带了挖掘机进场，把几十亩的西瓜给糟蹋大半。 说实在的，程骁对“征程”这两个邻居一点也不同情。 他们利用亲友的职权，圈下地皮之后，除了种瓜，别的根本不种。 要知道，这里原本是良田，一季水稻一季小麦。好好的粮田让他们糟蹋成这样，这些人都该死。 但是，邹槐把已经能上市的西瓜给碾成烂泥，暴殄天物，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家伙还十分蛮横地说：“你有本事，你就去告我！明告诉你，我妹夫是省长的秘书！” 对此，程骁仍然不闻不问。 过几天，老朱又向程骁打小报告：“程总，邹总偷工减料！地平的水泥标号不够！” “图纸上标明，混凝土厚度20厘米，他这里连10厘米都没有……” “槽钢型号和硬度都不够，肯定是哪个小钢厂出的……” 程骁仍然不动声色：“让他先建成一个，我们去验收！” “如果验收不合格，岂不是浪费材料和工期？” 程骁笑道：“也就几百万的事，你缺那点钱？我不是给6个亿吗？而且，这是花我的钱！” 老朱无语。 直到邹槐建成第一栋厂房，请程骁去验收，程骁仍然没有挑出任何毛病。 老朱气得差点跳起来：“程总，你准备让我的员工在这里工作？万一出事了，谁来承担责任！” 程骁拍着老朱的肩膀：“稍安勿躁！” 他回头又招呼邹槐：“邹总，你继续干！” 第523章 学过厨子的邹槐 说实在的，程骁刚才验收的时候，邹槐自己都是心中打鼓。 这一栋厂房，他偷工减料地干下来，肯定验收不合格。 邹槐都有心理准备了，如果程骁发火，自己态度老实点，先整改，来个修修补补。使个“拖”字诀，直拖到程骁不耐烦。 反正首批工程款已经赚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做什么事都是马马虎虎，能糊弄就糊弄，不仅糊弄别人，也是糊弄自己。 邹槐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上小学起，就是糊弄家长、糊弄老师，作业能拖就拖，拖不了就抄，抄不了就让妹妹代他写，写的对与错他就不管了。 初中毕业，邹槐就到社会上混，他学的第一个行当是厨子。 郭德纲有个相声，讲的就是厨师这个行当，其中说到，厨师有一项技能，叫“否”，就是偷。 厨师的“否”，最高境界是主人吃的都是边角料，好东西都被厨子给顺走了。 邹槐学厨三年，切墩、掂勺、雕花他一样没学成，就学会“否”了。最后，他是被师父和师兄弟打出门的。 厨师学不成，邹槐又到工地上做小工。 在这里，他结识一位“贵人”，工地上的技术员兼包工头。 这个包工头技术一般，却也是偷工减料的高手，邹槐与他一拍即合，顺理成章地拜了他为师。 其实，哪个工地的包工头都擅长偷工减料。 今天倒塌的厂房，就是邹槐与师父合作的结晶。 他们打定的主意是，厂房已经建成了，只要不塌，程骁总不能拆了重建。 事情就这么拖下去，程骁最终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你那边还等着扩大生产呢。 只要程骁的工人搬进新厂房，就说明他已经验收成功，该付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这个时候，邹槐根本不想，他未来的妹夫丁海洋在里面会有多尴尬。 让邹槐没想到的是，程骁居然一个专业人员也没带，只是随便看了看，就验收合格，让他继续干了。 “肯定是因为丁海洋给我撑腰，他不敢说什么！既然这样，我下面还这样干！” 邹槐立即指挥手下，第二栋厂房开工，放心大胆地干。 工人们也都是心知肚明，看来这个厂房就是糊弄鬼的，于是，他们也不再上心，瞎胡搞。 当天晚上，程骁的一个保镖在新厂房前倒车，一不小心撞在立柱上。 每一根立柱的桩基和底面焊接都不牢固，一撞就歪。 更要命的是，所有立柱的上面都是有横梁连接着的，一根立柱歪了，其他立柱也跟着歪。 最后，新厂房整体垮塌。 撞倒立柱的是马蜂，他这么做，就是受程骁的指使。 出了这么大的事，马蜂先找老朱。 老朱看到厂房成了一片废墟，立即给程骁打电话。 程骁等的就是老朱的电话，他来到现场，看到眼前这一切，就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给丁海洋打电话。 丁海洋正在给领导整理文件，听到程骁的电话，顿时头大。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邹兰来到事故现场。 看到程骁也在现场，丁海洋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弟，有人员伤亡吗？” 程骁则是一脸的歉意：“没事的，丁哥！厂房才建成，还没有投入使用。我的司机在这里倒车，大概是疲劳驾驶，撞上了大门前的这根立柱，没想到就……我已经把司机骂过一顿，扣他这个月的工资！” 丁海洋立即反驳：“这与司机有什么关系？刚刚建成的厂房，就是扔一个炸弹进来，也不应该出现这么严重的垮塌。这是非常严重的工程事故，是邹槐的责任，你绝对不允许替他开脱！” 旁边的邹兰一句话也没说，她隐隐觉得，她哥哥这是掉进程骁的圈套里了。 丁海洋又问：“邹槐呢？” 在厂里看管材料的工人回答：“今天第一栋厂房建成，工程款到账，邹总带着兄弟们出去庆祝，估计已经喝多了！” 其实，在来这里的路上，丁海洋和邹兰已经给邹槐打过几次电话，对方都没接。 看来，邹槐真的喝多了。 丁海洋把程骁拉到一边：“兄弟，你怎么没报案？” 程骁漫不经心地说：“不就是厂房塌了嘛，又没有人员伤亡，我为什么要报案？一旦报案，邹总固然难辞其咎，你和嫂子的脸上也不好看！” 邹兰终于说话了：“程总，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程骁当然不会承认：“我要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我还会把工程交给邹总来干吗？” “工程做成这样，你是怎么验收通过的？” “我就没验收，直接通过！邹总是你大哥，又不是外人！我信任丁哥，丁哥信任你，你信任邹总，所以，我也信任邹总！” 邹兰急了：“我都不信任他，你凭什么信任他？” 程骁假意皱眉，反问道：“你既不信任他，为什么还介绍他来做我的工程？” “我是希望你能派人监督他，只要盯着他的进料和施工，就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 “我的名下产业众多，每一个员工都有自己的任务，谁有闲心监督他？”程骁的声音开始转冷，“而且，如果我真的派人监督他，不给邹总偷工减料的机会。这样，工程做完之后，他一定会恨我。他恨我，就一定会在你的面前说我的坏话。那样，你会不会也对我有意见？你对我有意见，会不会向丁哥吹枕边风？让我和丁哥今后还怎么相处？为一点材料钱，伤了我和丁哥的友谊，值得吗？” 丁海洋也想明白了：“兰兰，别说了！程骁这样做是对的！如果他每天派人盯着邹槐，直到安全竣工。那么，大家都以为邹槐没问题，我也会相信他，再帮他承揽别的项目。他到别的项目上继续偷工减料，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一定会把这事搞大，直到把我也牵扯进来！” 邹兰脸色铁青，再也说不出话来。 程骁提醒邹兰：“嫂子，丁哥现在的身份非常敏感，全省几千万双眼睛盯着他的位子，盼他出事的大有人在！谁不想给赵省长当秘书？只有丁哥下来，别人才有机会！” 丁海洋又说：“如果我出事了，可能连赵省长都会受到牵连！” 程骁心道：“你能想到这一点，我这几百万的损失也值了！” 他立即附和道：“盼望赵省长出事的，也是大有人在！丁哥必须谨言慎行！” 丁海洋拍着程骁的肩膀：“兄弟，谢谢你的提醒，我欠你一个人情！” “自家兄弟，别这么见外！”程骁指了指邹兰，“你劝劝嫂子，让她别再生气就行了！” 说着，程骁走向别处，给丁海洋和邹兰提供说悄悄话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丁海洋和邹兰走向程骁。 邹兰问道：“程总，你给我哥打了多少钱？” 程骁摆了摆手：“别提这事！我估计，邹总如果知道厂房塌了，也挺难过的。那点钱，就算送给邹总了。让他出去散散心，今后做点小买卖。工程这一块，他今后就死心吧！” “那怎么行？”丁海洋根本不同意，“我必须让他把钱全吐出来，一分也不能少你的！” 程骁笑道：“丁哥你就别再操心这些了，把领导服务好，才是第一要务！” 丁海洋这才想起：“我给领导准备的材料才刚刚弄到一半呢！不行，我得回去，今晚看来要熬通宵了！” 程骁挥手：“回去吧，丁哥！嫂子，你开车，让丁哥休息一会儿！” 送走丁海洋和邹兰，程骁让老朱和马蜂回去休息，他自己开车回“江南风韵”。 一进家门，秦葭就问道：“哥哥，今天晚上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程骁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说给她听。 还是秦葭识大体：“能花几百万让丁海洋认清邹兰兄妹，也值了！最终受益的还是赵云帆！但愿他能体会哥哥的一片苦心！” 程骁笑着点头：“这件事，早晚会传到赵云帆的耳朵里！” …… 从第二天开始，“征程”的新厂房开始招标，找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建筑公司。 一个星期后，程骁接到丁海洋的电话：“兄弟，邹槐失踪了！” 第524章 干了一回人事 时间回到一天前。 秦淮河畔的“江枫渔火”高档小区。 邹槐打开门，迎接从外面进来的丁海洋和邹兰。 丁海洋一进门，就揪住邹槐的衣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的电话？” “厂房塌了，我怕你骂我，不敢接！”邹槐竟然毫不挣扎。 “程骁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500万！”邹槐倒是很平静。 “抓紧还给他！”丁海洋的声音近乎咆哮。 “我不还！” “你把人家的厂房都给弄塌了，凭什么不还？” “这是我凭本事弄来的，凭什么要还？” “你偷工减料，才导致厂房倒塌，你还好意思说凭本事？” “厨子还偷肉呢，做建筑的哪有不偷工减料的？况且，厂房虽然塌了，又没死人。只是点经济纠纷而已，你去报案，警察也不会管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家伙竟然还懂法。 丁海洋顿时涌起一种无力感。 其实，凭他的身份，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来把邹槐带走，先关他十天半个月。 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这可是邹兰的亲哥哥。 想当初，他还是市政府的一个小笔杆子、无名小卒，每月那点死工资仅仅够吃饭的，还经常加班熬通宵。 但是，邹兰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他好，并且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买一辆代步车，让他在同事面前有面子。 想到这里，丁海洋只好放开邹槐，另想办法。 旁边的邹兰见了，也终于松一口气。 丁海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套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 “多少钱？” “100万！” “你买这么大房子干什么？” “这是买给我妹妹的，留着你们结婚用！” “我不住！我家有个旧房子，就能结婚！” 丁海洋这么一说，邹兰不愿意了：“你那房子又小又破，我们在这屋里有点动静，你爸妈那屋里就听见了。我可不跟他们住在一起！不是我不孝顺，而是我需要一个私密空间！” 丁海洋无奈。 就连他自己也不想跟父母住在一起。 自从被赵云帆选为秘书，两年来，他拒绝了很多发财的机会。但是，以他的那点死工资，到退休也买不起一套房子。 邹兰是个擅风情的女人，什么性感穿什么，怎么刺激怎么玩，如果跟老年人住在一起，互相看不惯。那还有什么生活情趣？ 这时，邹兰又说：“人家程骁都说了，这500万就算送给我哥的，你还死揪着不放，想干什么？” “人家这么说，你还当真啊？” “当然要当真！反正这房子我是要定了，我哥的钱也不可能再还给程骁，你看着办吧！” 丁海洋苦着脸：“等我们结婚那天，程骁来喝喜酒，看到你哥也在，大家怎么说话？多尴尬！” 邹槐说道：“我准备带着这笔钱到外地做生意，短时间内不回金陵了。你们结婚，我也不会回来的！” 邹兰笑道：“怎么样，这回你满意了吧！新房子能住上，也不用担心见到程骁的尴尬了！” 丁海洋想了想：“要走，你尽早走！等你一走，我就跟程骁说，你失踪了。然后，我再请他喝个酒，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已经买好了去深市的机票，今天晚上就走！” “那好吧！我和兰兰送你！” 邹兰见未婚夫和哥哥终于和解，十分高兴：“我去买点菜，一会儿你跟我哥喝点，为他饯行！” …… 听丁海洋说，邹槐失踪了，程骁连忙说道：“丁哥，你别担心，我给飞哥打个电话，现在出入境这一块都归他管，他一定能查到邹总的踪迹。是死是活给你和嫂子一个……” 丁海洋不待程骁说完，就打断了他：“我已经让人查过，他坐飞机去南方了！” 程骁笑道：“哈哈，丁哥，你瞧我这脑子，一急起来，什么都忘了。以你的身份，只要一个电话，什么人查不出来？” 丁海洋说道：“南方那么大，谁知道他在哪里？找不到他，欠你的钱也还不上！” 程骁就更不在乎了：“别提钱！那是人家应得的！偌大一个工程队，每天人吃马嚼的，哪一项不要花钱？” “兄弟，难得你理解！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就我们俩吗？” “就我们俩！晚上六点，紫竹林！” “好嘞！” 程骁这边挂断电话，秦葭的身子就贴上来了：“丁大秘跟你说什么了？” 程骁就把邹槐失踪、丁海洋要请客的事说了一遍。 “你去吧！快吃好时，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 晚上六点，“紫竹林”。 程骁走进包间时，丁海洋已经来到，正在品茶。 程骁直接坐在丁海洋的对面。 服务员上菜、上酒，二人对饮、寒暄。 几杯酒下肚，丁海洋才说到正题：“兄弟，白天我跟你说邹槐失踪，其实是骗你的。我和邹兰兄妹商量好，送邹槐去机场，这边对你说他失踪了，让你别再找他！” 程骁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找他。包括我给他的工程款，我也没打算要回来啊！” “我们合伙骗你，你也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相反，你现在能跟我说实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我再跟你说几句实话，让你再高兴高兴！” “呵呵，我洗耳恭听！” “邹槐用你给他的工程款，买了一栋小别墅，送给邹兰，说是给我们结婚用的。至于剩下的钱，他都带走了，到南方去做生意！” 程骁果然更加开心：“邹槐这家伙，真让我刮目相看啊！我一直都觉得，他太不靠谱。没想到，他能给你们把婚房给买了，也算干了一回人事！” 程骁说邹槐终于干了一回人事，也就是说，这家伙先前一直不干人事。 程骁又说：“丁哥，如果没有你的关系，邹槐无论如何也接不到我的工程。所以，他手里的钱，都是你帮他挣的。他送你们这套别墅，你就放心大胆地住进去，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丁海洋见程骁是这个态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原本，他跟邹兰商量好，要欺骗程骁的。 今天来“紫竹林”之前，他又觉得先前的想法不妥，要知道，程骁能有今天的成就，就不是那么好骗的。 丁海洋担心，一旦被程骁识破他说的是假话，寒了心，随时都能把他拉下马。还不如就实话实说。 即便如此，丁海洋还是有一句藏在心里的。 邹槐要去深市，但是他一直跟程骁说，邹槐要去南方，没有确定是哪个城市。 丁海洋生怕程骁暗中派人去深市，把邹槐给做了。那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哥。 从这一点来看，丁海洋已经具备了做政客的基本素质——跟谁都很会说话，跟谁说话，都要隐瞒最关键的部分。 …… 厂房的事情解决后，程骁接到任正飞的电话，邀请他去华为。 “葭葭，你跟我一起去华为，我带你见一个人！” 第525章 前世就景仰的人 “葭葭……我带你见一个人！” 听程骁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秦葭顿时来了兴趣：“谁啊！” “任正飞的女儿！” 程骁说到这里，突然醒悟：“任总的女儿，这个时候在华为的地位还不重要。至于她坚强不屈的壮举，还要到十多年之后呢！葭葭一定不知道她的！” 果然，秦葭也有点疑惑：“任正飞的女儿？谁啊？大陆的名人，没听说哪个姓任的女士？” 程骁只好胡乱解释：“任正飞的女儿随母姓，叫孟晓舟，这位大姐虽然气质温婉，却是性格坚定，未来必成大器。我觉得，你有必要认识她！” 秦葭一听，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意：“能让哥哥你如此欣赏的女性，还真不多。我有必要见识一下！” 说到这里，她故作委屈状：“哥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就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我可得把你看得紧紧的！” 程骁顿时哭笑不得：“你看你想哪儿去了？人家孟大姐比我大十岁，有老公的好不好！” 秦葭狡黠一笑：“逗你呢！还当真了！好，你想哪天去，我陪你一起，让宋姐帮着订票就行了！” 一个星期后，程骁和秦葭带着宋月霞、毛辣子、段虎、马蜂四人登上了飞往深市的航班。 下飞机后，他们直接前往华为。 在华为的小会议室里，任正飞和几个高管热情接待了程骁夫妇。 上一次程骁来时，只是任正飞自己接待他。 当时，任正飞以为，程骁就是个做购物网站的，财富值虚高。 其名下虽然还有一个“征程电脑”，也不过是组装货而已，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直到他听说程骁能做芯片，他这才想起，程骁还拥有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汉芯研发中心”。 据他后来收集到的情报，在“汉芯研发中心”里，已经可以把报废的光刻机修复，重新使用。 晶圆虽然不是程骁自己生产的，但是他有途径弄到设备和原料，这也是人家的本事。 程骁走后，任正飞把自家的技术盘点一下，发现离做手机也不差什么，唯一缺乏的就是芯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任正飞主动给程骁打去电话，要跟他再谈一次。就算不能合作，以后使用芯片，也可以直接从“汉芯”进货，省得使用老外的产品，还动不动就被老外卡肚子。 这就是程骁第二次来华为的原因。 “这位就是‘好网’的创始人程骁，程先生！大家欢迎！” 任正飞向身边的几个高管介绍程骁，大家同时鼓掌。 “谢谢、谢谢！” 程骁致谢后，也向秦葭介绍任正飞：“任总，这是我媳妇秦葭！葭葭，这位就是华为的总裁任老爷子！” 接下来，任正飞又向程骁和秦葭介绍他的几个高管，先介绍几个副总裁，最后一个才是他的女儿，华为的会计部总监孟晓舟。 从一走进会议室，程骁就认出了孟晓舟。 此时的孟晓舟，真实年龄刚刚35岁，从外表上看，却根本不像是30岁的人，只比秦葭大一点。 任正飞刚刚介绍完，秦葭就笑道：“晓舟姐，我来之前，程骁哥哥就跟我说起你！” 孟晓舟也笑着问道：“是吗？程总怎么评价我的？” “他说你气质温婉，却性格坚定，将来必成大器！” 孟晓舟看向程骁：“程总，我们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面，你怎么知道我？” 程骁只好撒谎：“想要跟华为合作，就要了解任老爷子身边的人，为将来的合作做准备。这个很难理解吗？” 孟晓舟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很充分！” 秦葭说道：“晓舟姐，带我到你的办公室里坐坐吧！” 于是，两个女人手牵手离开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留下程骁、任正飞和华为的几个高管，大家谈论合作的事。 鉴于程骁除了芯片，拿不出别的硬件和软件，任正飞等人拒绝与程骁合作，只愿意买他的芯片。 对此，程骁也不强求。 他的目的只是让华国企业早日造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哪怕质量上不如苹果，起码可以抢占国内的低端智能机市场。 假以时日，国内的手机一定能打败苹果。 更何况，国产智能机极有可能采购“汉芯”的芯片，这样一来，在未来的智能机蓝海中，程骁也能分一杯羹。 买卖不成仁义在，合作虽然没谈成，任正飞还是非常热情地安排客人吃一顿。 当大家都坐上饭桌的时候，程骁惊讶地发现，秦葭和孟晓舟已经亲如姐妹了。 半天时间，就如此亲密，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晚上回到自家的“天缘大酒店”，秦葭躺在程骁的身边：“哥哥，合作不成，你还想要再努力一下吗？我可以再和晓舟姐多聊聊！” 程骁搂着秦葭的娇躯：“不用！只要他们将来用我们的芯片就行！国内哪怕每年只出一千万台智能手机，我们的利润也很可观！” 他这话还是说得保守了。 若干年之后，国内人手一部智能机，而且都是一两的一换的，这得用多少芯片？ 秦葭质疑道：“就我们那个研发中心的几台光刻机，能有这么大的产量吗？” 程骁极有把握地说：“我从张元安那边弄了两台二手光刻机，送给黄老太太的团队研究，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光刻机！” 台基电返厂的两台光刻机被阿廖沙的人截胡，送给黄令宜的“龙芯”研发团队，已经一年多了，据说已经搞出了样机，就是精密度还不够，目前只能造出32纳米的芯片。 以国内目前的手机市场，就算是32纳米芯片做出的智能机，仍然会被智能机爱好者疯抢。 程骁有理由相信黄令宜的团队造出更精密的光刻机，那么更精密的芯片也就不在话下。 未来，国内的智能都会使用他的芯片。 秦葭问道：“哥哥，你早早就布局芯片产业，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程骁亲了她一口：“我早有预感，未来的高端制造业，都离不开芯片。” “哥哥，你的眼光真准！” 程骁又说：“当然，我也是为了国内的高端制造业安全着想！”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用的都是国外的芯片，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外国人会在芯片上做手脚，关键时刻让我们的高端制造业罢工呢？” 秦葭懼然一惊：“很有可能！芯片就是高端制造的大脑，大脑出问题，一定是大问题……” 这一晚，两人居然什么也没干，净讨论芯片和高端制造了。 按照惯例，程骁既然来了深市，就一定会去企鹅那边，和马腾华聊聊，再视察一下hao123，看看李清平最近的业绩。 程骁、秦葭在和马腾华喝咖啡，和李清平喝啤酒的时候，宋月霞、毛辣子、段虎、马蜂四人分成两班，一班跟随保护，一班趁着休息在深市市区游玩。 这天下午，程骁和秦葭刚从李清平的办公室里出来，就接到宋月霞的电话：“程总，我的老板……不，我的前老板想见见你！” 第526章 第526章祝云仙 宋月霞的前老板？ 程骁记得，宋月霞说过，她退伍之后，在南方边境跟一个做玉石生意的女老板干了十年。 因为母亲身体不好，宋月霞离开那个女老板，回到金陵，经过石磊的介绍，给秦葭当保镖。 也就是说，宋月霞的前老板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女老板。 不仅是宋月霞，“好网”的保安里，阿成、阿媚、段虎、马蜂、老汪等人几乎都曾经给这个女老板做过保镖。 边境上不太安全，时不时动枪动炮的，这些保镖跟着女老板出生入死，深受磨炼。 那个女老板好像姓祝，叫什么名字程骁已经忘了。 “难道就是她想见我？看在几个保镖的份上，我也得见见她，感谢一下！” 程骁想到这里，直接说道：“好啊，你让他来‘天缘大酒店’，我请她吃饭！” 一个小时之后，宋月霞和毛辣子带着几个陌生人走进“天缘大酒店”的大堂。 陌生人一共是三女两男，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这妇人衣着光鲜，珠光宝气，一看就知道是做珠宝首饰生意的。 她身后的两男两女，都是目光犀利，一看就是她的保镖。 程骁和秦葭出来，也是带四个保镖，有男有女，做什么都方便。 程骁牵着秦葭的手，迎上去说道：“这位就是祝总吧？我是程骁！” 那个光鲜妇人笑道：“程总，你好，我是祝云仙！” 程骁和祝云仙握了握手，接着介绍秦葭：“这是我媳妇秦葭！” 祝云仙和秦葭拥抱了一下，又把秦葭和程骁总体打量：“真是一对璧人！” “谢谢，祝总！”程骁和秦葭齐声说道。 秦葭让酒店把最高档的包间打开，他们两口子要请祝云仙吃个饭。 程骁和秦葭两口子都是头脑灵活、伶牙俐齿，祝云仙也不差，她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大家喝了点酒，聊得十分投机。 程骁问道：“祝总，你跟我们宋总监还有联系啊！” 祝云仙笑道：“程骁不要多心！自从月霞离开，我们就没有联系。她今天是去首饰城买玉坠，偶尔遇到我的。我听说她在你的手下工作，当然替她高兴，就想跟你见一面！” 秦葭说道：“我们不会多想，祝总尽管放心。宋姐跟我相处和谐，只要她不走，我是绝不会让她离开‘好网’的！” 祝云仙已经看出程骁和秦葭两口子十分洒脱，也愿意相信秦葭说的话。 程骁又问：“祝总把生意都做到深市来了？” 祝云仙连连点头：“深市有钱人多，我们做珠宝首饰的，肯定要到这里来开专柜！” 说到这里，祝云仙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祝总叹什么气？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秦葭问道。 祝云仙也不隐瞒：“有一个内地的客户在我们柜台上订了总价2000万的玉石饰品，并且交了200万的定金。我让人把货品发到专柜上，专柜上的小姑娘一时疏忽，竟然被那人把货品带走，却没有支付尾款。小姑娘悔恨得要跳楼，我这才从总部赶过来！” “原来如此！”程骁也很同情那个小姑娘的遭遇，“现在的骗子太多，防不胜防！” 秦葭问道：“有骗子的资料吗？” 祝云仙摇头：“那家伙用的是假名、假身份证！” “商场应该有监控吧！” 祝云仙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秦葭：“这是监控截图。但是，监控拍得也不太清楚，警方也无法识别！” 秦葭拿过照片，大致看了一眼，也叹息道：“商场的监控质量是真不行！” 程骁也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人脸虽然模糊，他却感觉有点面熟。 “咦，怎么有点像他？” “像谁？”秦葭和祝云仙同时问道。 “邹槐！”程骁一口叫出名字。 “邹槐？”秦葭又看一遍，“是邹兰的哥哥吗？” “征程电脑”建设新厂房期间，程骁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老朱那边，而秦葭却在“好网”盯着。 那段时间秦葭几乎就没见过邹槐，就算见过，只要不熟悉，也看不出照片上的人就是邹槐。 只有程骁跟邹槐接触过好几次，只看着照片上的人脸轮廓，就认出是他。 祝云仙已经十分惊喜了：“程骁，这个邹槐是谁？” 程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实情：“这个邹槐是我朋友的大舅哥。前一段时间，邹槐给我建厂房，厂房刚刚建成就倒塌。邹槐逃离金陵，我也没有追究。没想到，他居然来了深市，还是那么贼心不死，又骗到你祝总的头上！” 祝云仙说道：“程总，我跟你不一样！几百万的损失，你可以不计较。我做的是小本生意，损失1800万，已经伤筋动骨了。我是绝对不能放过他的。不然，今后道上的朋友也会笑话我！” 程骁点头：“祝总，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这个人的真名就叫邹槐，邹城的邹，槐树的槐，金陵户口。接下来的事，你自己查！” 祝云仙大喜：“有程总透露的信息，我一定能把邹槐抓住！” 程骁笑道：“我相信祝总有这个实力。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程总尽管说！” “第一，抓住邹槐之后，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我透的底儿：第二，你们拿回货品后，不要杀他，把他带出国境，弄个苦力活给他干，这辈子别给回来！” 祝云仙大笑：“我肯定不会把程总的话泄露出来。而且，我也不会直接杀人，那样就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送到缅甸，让他下半辈子就生活在矿坑里！” 说到这里，祝云仙的眼中透出凶光，俨然是个女枭雄。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是一个感受：“没有一股狠劲儿，在那个边境地带根本生活不下去！” 晚饭之后，祝云仙带着保镖回她先前下榻的酒店，程骁两口子也洗漱休息。 “哥哥，你刚才跟祝总说，抓住邹槐后，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你透的底儿。既然你不想暴露，为什么不直接让祝总把邹槐杀了？” 秦葭说这事时，是刚刚和程骁亲热之后，还带着娇喘，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程骁却吓了一跳：“你是谁？你还是我的宝贝葭葭吗？” 秦葭噘着小嘴：“我当然是你的宝贝葭葭！” “那你怎么能出说这样的虎狼之词？”程骁故意皱着眉头，“你怎么能让祝总直接杀人呢？” “我不是为你好吗？万一邹槐逃出去，把你透底儿的事情告诉他妹妹，你可就惨了！” 程骁笑道：“你多虑了！首先，祝云仙不会把我透底儿的事告诉邹槐；其次，邹槐一旦被投进矿坑，就再也逃不出来，有人手持ak47在外面看着呢！” 说到这里，他问秦葭：“你知道那个矿坑在哪里吗？” “你们不都说在缅甸的嘛！” “就是啊！你以为邹槐还能活着出来？都说我们国家有的地方没有人权，缅甸才是真的没有人权呢！” “好吧！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睡觉、睡觉！” “别忙睡！” “你还有事吗？” “看你这么关心我，我再奖励你一次！” “这算什么奖励？” “那就是补偿！我这几天爱你爱得还不够，这一次就算是补偿吧！” …… 第527章 叶之平 进入十月，金陵市总统府前的法国梧桐叶子渐渐地由绿转黄。 程骁的奔驰从树下经过。 程骁从机场接回刘响，送他去金陵饭店。 前几天，刘响在韩国大邱举行的国际田径赛上，以13秒20的成绩，夺得男子110米栏的金牌。 他先回家休整几天，然后就应程骁的要求再一次来到金陵，再拍一条广告和几条公益广告。 对于这种为国争光的英雄，程骁肯定是十足的礼遇，亲自去接机。 路上，他还特意让开车的马蜂在市区绕一圈，让刘响观赏金陵的市容。 从小在魔都长大的刘响很少来金陵，他透过车窗，欣赏街景，倒也兴致勃勃。 “响弟，从现在开始，应该没有什么赛事了吧？” “没了，程哥！”刘响说道，“再过一段时间就降温了，运动员在低温状态下很难发挥出最佳状态。所以，很多重要大赛都停了，明年三月份再开始！” 程骁笑道：“那就好！这次在金陵多玩几天！” “听你的，程哥！” 接下来的几天，刘响先为“征程”拍了一条广告，又拍了几条有关紧急避险的公益广告。 广告拍好，程骁立即让人把“征程”的广告和公益广告送到央视，希望能被全国人看到。 上次，金陵市长严仲义还曾经以长辈的身份“批评”过程骁，说他把刘响请来，也不跟他这个长辈说一声。 那时候，严仲义还是只负责教科文卫的副市长。 这一次，程骁带着刘响去拜访严仲义，“狠狠的”宰了严市长一顿苏菜大餐。 刘响在金陵玩了几天，直到他的教练孙海平打电话来催，他才离开金陵。 离2008年越来越近，程骁的心也越来越乱。 他投资的公益广告似乎根本没人看，更没人放在心上，身体力行。 他能怎么做？ 直言有地震，大家不仅不会相信，还会当他妖言惑众，弄不好会锒铛入狱的。 一向自以为强大的程骁，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这天，他听说宋月霞上山来接张国龙，也跟了过来。 程骁要跟明渊老和尚聊聊。 宋月霞在张国龙住的禅房里收拾东西，院子里，住持明渊对张国龙殷殷叮嘱。 “洪法，今日一别，为师不希望你再住进来！红尘俗世，才是你修炼的最佳道场。望你潜心修持，爱己爱人，最好明年的今天带个徒孙来看望为师！” 程骁在一旁听了，心想：“这老和尚说话还挺逗！这就希望张国龙给他生徒孙了！” 张国龙忍着笑：“愿师父金口玉言，预言成真！” 明渊又说：“你的头疼，其实是你的心病。心中无妄念，头脑自然清静！” 张国龙连连点头。 香江是地球上最大的名利场，身处其中，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心中想到的，看似平平无奇，其实都充斥着妄念。 天长日久，头脑怎能清静？ “谢谢师父！”张国龙向明渊微微鞠躬。 程骁在旁边听了，也颇受震动：“我现在所思所想，莫非也是妄念？” 他刚刚想到这里，明渊已经看向他：“程施主，你似乎有心事？” 程骁强笑道：“这几年挣了点钱，就有点飘，想着凭自己的能力为国家为民族做点事！可是，力量终究渺小，做事瞻前顾后，事没做成，反落个心乱如麻！” 明渊双手合十：“善哉、善哉！程施主大爱之心，可为当世楷模！只可惜，这世间万事万物，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强自以人力改变它，最终可能会被反噬！” 程骁大惊：“我该怎么办？” 明渊摇头：“施主，世间高人极多，他们都没有强行改变，你觉得你的能力如何？” “远远不如！” “向高人学习，量力而行，做任何事之前，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程骁还是不死心：“大师，当灾难来临时，难道我只能袖手旁观？” “灾难来临之前，你就算通晓未来之能，说了也没人会相信。灾难来临之后，尽你的力，帮助他们。你不是擅长赚钱吗？那就捐钱。除了捐钱，别的不要管。别的事，自然会有别人来做！” 程骁回想前世，地震之后，很多大企业或者大富豪都捐钱了。在别的方面，他们似乎也没有做什么。 “谢谢大师！” 明渊又一次叮嘱：“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和家人！这世间，对你最重要的，就是家人！” “我一定会的！” 辞别明渊，程骁和宋月霞、张国龙一起下山。 数日之后，程骁正和秦葭在办公室里闲聊，突然接到一楼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叫叶之平的，从川省前来拜访。 “叶之平，来自川省？”程骁先是重复一下名字和籍贯，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人，“让他进来，不，请他进来！” 听到程骁用了个“请”，顿时诧异道：“哥哥，来的这个人还挺重要吗？” 程骁笑道：“如果不是重名的话，这个人应该跟我一样，也是紧急避险的坚定支持者！” 秦葭顿时来了兴趣：“我也要见见！” “奇人，值得一见！” 程骁说着，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亲自为叶之平泡了一杯茶。 这杯茶刚刚泡好，办公室的门开了，段虎陪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这人个头不高，身材粗壮，皮肤黑里透红，像个常年在工地劳作的农民工。 “请问，哪位是程总？”“农民工”十分诧异，操着川味十足的普通话（川普） “我就是程骁！”程骁迎上前去，握着对方的手，“你是叶之平叶校长吧！” “农民工”十分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是校长？我没跟你们前台的女娃子说啊！” 程骁继续说道：“我不光知道你是校长，还知道你是川省安县桑树中学的校长！” 叶之平听了，先是震惊，然后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不是听说过我？这些年来，我拆危楼、加固柱子、组织疏散、搞安全教育，很多人都说我是不务正业。你是不是也听说过我的事？” “听说过！”程骁直言不讳。 说着，程骁掰着指头历数叶之平的事迹。 “1997年，你把教学楼旁边出现安全问题的厕所楼拆了，在一楼重建厕所。这样，虽然楼上的孩子们上厕所麻烦一点，却安全很多； “接着，你又把教学楼楼板之间的水泥袋取出来，灌注混凝土，大大增强楼板的承受力。 “你还把整栋楼的承重柱全部加粗。整整22根37柱，全部加粗为50柱，光是钢筋和混凝土就要不少钱吧？ “此外，从前年开始，你还每学期组织一次全校规模的地震逃生演练。演练时，你专门安排老师站在楼梯口和转弯处，以防学生摔倒。你自己还现场检查。 “据说，你还规定，每个班的周二都要安排一节课，对孩子们进行安全教育！” 叶之平再一次握住程骁的手：“看来，程总是理解我的！” “我当然理解你！”程骁笑道，“但是，你能不能跟我说，你为什么要为这么做吗？” 第528章 没吃，就回家吃去 程骁直接问起叶之平的动机，让叶之平顿时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叶之平才说道：“我就任校长之前，就在桑树中学工作十多年。那栋教学楼从动工到建成，我都看着呢！它结实不结实，我比谁都清楚！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防患于未然呢！” 程骁问道：“既然不结实，当初为什么建这栋楼？” 叶之平一脸的痛苦：“那时候，入学的孩子越来越多，学校的教室远远不够容纳，学校周边都是民居，根本无法扩建平房，逼着我们只能盖楼。可是，建设的经费就那么点，只有偷工减料建一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偷工减料可耻吗？实在是穷啊，连老师的工资都欠了好几年才发呢！” 程骁还是不相信：“据我所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连本校的同事都不理解。他们难道不知道那栋楼不安全吗？” 叶之平突然怒了：“程总，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帮助我。你可倒好，不住的刨根究底。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走！” 程骁一把拉住他：“叶校长，别急嘛！我只是想知道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其实，我知道你做的是对的！好，你说说看，到底需要我怎么帮你！” 叶之平这才忍着气说道：“这段时间，我看到央视上经常播出有关灾难来临、紧急避险的公益广告，可惜，这些广告都在晚上播出，我想组织师生们观看也做不到。我听说这些公益广告都是程总你投资拍摄的，是真的吗？” 程骁点头：“是真的！” 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秦葭也笑道：“我还参与演出了呢！” “对，这个女娃子，我也看到有你的镜头！”叶之平拍着手说道。 程骁说道：“我记得，当初拍这几个广告之后，我还通过朋友的关系，把光盘拿到你们省的电视台，让川省的父老乡亲也看看。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叶之平十分苦恼：“这不还是一样的嘛！广告播出的时候，孩子们都不在学校了，我怎么组织大家看？” “叶校长，你是什么意思？”秦葭问道。 “如果你手头有这个内容的光盘，可以送我几个，我带回去，组织老师和同学们多看看，哪怕单开一节课也行！” 听叶之平这么一说，程骁和秦葭都震惊了：“你老人家千里迢迢来一趟，就为了几张光盘啊？” 叶之平反问：“你以为呢！我想买，却到处都买不到！让孩子们看光盘，更能激发他们的学习兴趣。虽然他们不认识你们，却认识刘响。现在的孩子都追星，我们正好利用他们这一点，传授一些紧急避险的知识！” 说到这里，叶之平脸色突然变冷：“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化缘的？你又不是我们的主管单位，有什么义务给我钱？” 程骁笑道：“我虽然没有义务，却愿意捐一点！” 叶之平有点不敢相信：“程总，你愿意捐多少？” 程骁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叶校长能在金陵待一天，我就捐100万？” “多少钱？”叶之平差点跳起来。 100万，足够他们学校做好多事了。 程骁又说：“叶校长，你今天如果能跟我去见一个人，我明天就往你们学校的账户上打100万！” 叶之平来了一句：“我打个电话！让我们安县的教育局给我们学校再派一个校长。我辞职，从今以后就住在金陵，哪怕在你们楼下的保安室打个地铺都行！” “那你可发财了！”程骁故作惊恐状。 说到这里，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这小老头还挺幽默。 叶之平当然不是掉进钱眼里的人，他直接问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程骁神秘一笑：“先别忙问！到那儿就知道了！” 秦葭说道：“哥哥，我也去！” 程骁拍着她的胳膊：“把家里交给老张，我们一起去！” 他让马蜂开车，带着秦葭和叶之平直奔栖霞山。 在金陵，程骁只认识明渊和尚一个高人。如果明渊不在，他甚至能带着叶之平去见见陈伯。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走进栖霞寺，在知客僧的引领下，他们走进明渊和尚的禅房。 此时，老和尚正准备吃午斋，看到程骁、秦葭和叶之平三人走进，他就坐回蒲团上。 “程施主、秦施主，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 程骁笑道：“好几天没有聆听大师教诲，感觉心里不得劲儿，故而前来打扰一下！” 明渊和尚才不会相信程骁的鬼话，他只是看向叶之平：“这位施主，应该是远道而来吧！” 叶之平点了点头：“大师好眼力！” 程骁也帮着介绍：“这位是川省安县桑树中学的叶校长，仰慕大师之名，特来拜会！” 老和尚拈须而笑：“贫僧能有什么名气？程施主太不诚实！” 接着，老和尚又说：“不过，我看叶施主似乎心事重重，是不是最近几年经常做同一个梦？” 叶之平一愣：“大师，你怎么知道？” 然后，他主动问道：“大师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 叶之平见老和尚有点神道道的，就想考他一下。 老和尚根本不接招，他用一根手指按在嘴上：“你别说，贫僧也不想听！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遵循梦境而为。你这么做是对的，只要坚持下去即可！多年之后，你可成佛！” “这么夸张？”秦葭不敢相信。 程骁心想：“何用多年，地震之后，叶之平就是万家生佛！” “万家生佛”本来是形容受百姓爱戴的地方官，程骁却觉得，用来形容叶之平也挺合适。 要知道，桑树中学学生2000多人，教师几百人，地震之后，这么多人一个伤亡也没有。 这样的成绩，虽然不是叶之平一人之功，起码也占了大半。 叶之平看向程骁和秦葭：“这位大师就这么神吗？” 程骁笑道：“他比我们想象的更神！” 叶之平又问明渊和尚：“大师，梦里的一切，真的可能发生吗？” 老和尚又一次用手指按在嘴上：“你别说，贫僧真不想听！” “大师的意思，就是让我遵循梦境做事？” 老和尚没有回答，突然问道：“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叶之平没想到老和尚话题转换如此之快，下意识地答道：“我们都还没吃呢！” “没吃，就回家吃去！本寺今日不留饭！” 老和尚说着，从蒲团上站起，自顾自地走出禅房。 叶之平急忙追出房间，却看到老和尚已经走进小院的花丛中。 他再追过去，眼前已经没了老和尚的踪迹。 叶之平在花丛间转了几圈，这才悻悻而回。 程骁和秦葭也看呆了，他们认识明渊和尚这么久，从来没见他有如此洒脱的一面。 程骁学着明渊的口吻说道：“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秦葭立即接口道：“没吃，就回家吃去……” 还没说完，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叶之平愤愤说道：“程总，你们刚才不应该把大师留下来问问清楚的吗？” 程骁笑道：“问清楚什么？” “问问我都梦到什么了？” 秦葭强忍着笑：“好啊！叶校长你就说说，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叶之平反而卖起关子：“大师不让我说！我只想说给大师听，大师不想听，别人想听，我还不想说！” 程骁和秦葭虽然吃了瘪，却没一点不开心。 三人走出栖霞寺，马蜂开车送他们下车。 回到市区，程骁和秦葭请叶之平吃了一顿金陵名菜，又把刘响拍的所有有关紧急避险的光盘都准备一份，给叶之平打包带走。 叶之平听说程骁已经让人给他订了机票，就惋惜地说：“机票好贵的，我是坐火车来的！” 程骁笑道：“叶校长，你刚才把学校的账户给我，我就已经让给你们学校打款了。不信，你给会计打电话问问！” 叶之平不相信，他拿出手机，用他们当地的方言说了几句，然后一脸的兴奋：“钱到了、钱到了，整整100万，可以做很多事呢！” 程骁问道：“这回你可以说了吗？” 第529章 婚礼现场有人偷拍 “这回你可以说了吗？” 程骁问的是，叶之平到底做了什么梦。 叶之平本不想说，奈何欠了程骁好大的人情，人家既给光盘，又捐一大笔钱，他实在无法拒绝。 “最近几年，我经常做的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塌了……” 叶之平用低沉的声音描述他的梦境，师生们受伤严重，恍如人间炼狱。 “如果只梦一次，我是不会当回事的。但是，这个梦我哪一年都要做上五六次，由不得我不上心。而且，我们的教学楼也真是一言难尽。我不得不四处化缘，弄点钱来，就加固柱子和楼板。我只希望，梦境永远也不会成真！” 程骁听得一头雾水。 他心中暗想：“老叶这做的是什么梦？人都说，梦境与现实有着紧密的联系。但真实的情况是，在明年的地震中，桑树中学一个伤亡也没有。又有人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这也不对！因为明年学校的教学楼是真的倒塌了！” 他突发奇想：“难道还有一个平行时空？在那个时空里，地震时，桑树中学出现伤亡？老叶在梦中进入平行时空，看到这一幕，就以为是这个时空的事？” 叶之平又说：“这个梦，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我老婆。你们可不能乱讲哦！” 叶之平的梦实在让人费解，程骁索性也不想了，直接让马蜂送他去机场。 叶之平离开不久，程骁又打电话过去：“叶校长，这笔钱你准备怎么用？” 叶之平答道：“教学楼已经不需要加固了，但是，学校的基础建设还有很多欠缺，都要一一补上！” 程骁又说：“如果还有别的居安思危的校长，你可以让他们来找我，我都可以捐钱！” 叶之平苦笑道：“现在的校长，都把精力用在抓教学上了，哪有像我这么不务正业的！” 程骁笑道：“我不也是不务正业的嘛！别的老板都一心想着赚钱，我呢，却想着助人为乐！” 既然叶之平说没有，程骁也不勉强。 …… 12月上旬，宋月霞和张国龙举行了简单的中式婚礼。 张国龙今年51岁了，宋月霞才40岁。两人悬殊11岁，宋月霞却甘之如饴。 从香江来参加婚礼的，除了张国龙的哥哥、姐姐，还有周任发、刘大华、吴宇森等张国龙圈内的朋友。 其实，张国龙的朋友很多，他却没敢多请。一旦有个嘴快的，让媒体知道这事，再引来大量的粉丝，今天这里就热闹了。 他们甚至连证婚人都没有，没有搞什么交换结婚戒指之类的仪式，只是简单地摆了几桌。 宋月霞的亲戚朋友，都在金陵本地，比如，石磊和宋艳琴两口子，程骁和秦葭小两口，还有“好网”的同事。 让程骁没想到的是，宋月霞的前老板祝云仙居然也来了。 酒宴上，祝云仙和程骁两口子坐一桌，并且三人坐在一起，程骁坐中间，祝云仙和秦葭一左一右。 “程总，感谢你的帮忙，我敬你一杯！”祝云仙端着酒杯说道。 程骁淡淡说道：“祝总客气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秦葭却好奇心重：“祝总，你抓到那个谁了吗？” 为了不被身边的人听到，秦葭故意不说邹槐的名字。 祝云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抓住了！我找深市机场的朋友帮忙，查到他和几个同伙买了沈阳的机票，于是我们也立即飞往沈阳。沈阳有一家北方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那家伙竟然直接把我的货带到交易市场，要以最低价尽快卖掉。两千万的货，哪有那么容易卖掉？我在那边有的是朋友，想抓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损失多少吧！”秦葭又问。 祝云仙却恨恨说道：“我们找到他时，那么多的货他已经卖出一半，起码让我损失800万！” 程骁问道：“你没打他一顿出出气？” 祝云仙轻蔑一笑：“这种人，害人的时候很硬气，被我们抓住立即就怂包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我没让人动手，只是把他连同几个同伙都绑了手脚，装进木箱，租了一辆厢货，带到边境！” 秦葭惊道：“没饿死啊？” “从北到南，路上一共就三四天时间，哪又饿死了？” 说到这里，祝云仙狞笑着：“如果饿死了，反倒是他们的幸运。没死，他们的罪还在后头呢！我把他们带出边境，送到缅甸那边的翡翠矿坑里，他们吃的是馊食，喝的是脏水，再加上蚊虫叮咬、监工的皮鞭，他们能活过一年都不容易！” 枭雄就是枭雄，祝云仙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就跟叙述电影或者书中的某件事一样。 “呀，缅甸就那么苦吗？”秦葭吓了一跳。 程骁却淡淡说道：“不是缅甸苦，而是那狗东西就应该受这样的苦！你想想，他偷工减料建成的厂房，如果不是我们有所防范，万一工人正在干活的时候倒塌了，那得死多少人？” 他这么一说，秦葭的同情心也淡：“哥哥说的对，那家伙的确是活该！” 祝云仙笑道：“谢谢程总的理解！” 说着，她拿出两个制作精美的小盒：“这是我精选的两个翡翠吊坠，听说程总有一对龙凤胎，这是我送给孩子的，借以感谢程总那天提供消息！” 祝云仙说到这里，还把两个小盒都打开。果然，一个盒子里是观音，一个盒子里有玉佛。 这两个饰品都是碧绿清澈，无一丝瑕疵。 民间有个说法“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两个饰品给五斤和四斤戴上，的确很合适。 程骁笑着接过：“谢谢祝总！” 然后，他把两个小盒合上，递到秦葭手里：“晚上，你给孩子们戴上！” 秦葭收下饰品，端起酒杯：“多谢祝总，我敬你一杯！” 她们刚刚把这杯酒喝下去，突然从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个声音：“莱斯利，你好狠的心啊！”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他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张国龙曾经的蓝颜知己唐合德。 看到唐合德，张国龙也很尴尬，他没想到这家伙今天来搅局。 唐合德这个人给张国龙带来的不仅仅是尴尬，还有羞辱和痛苦，那一刻，他有点手足无措。 香江来的朋友都认识唐合德，但是，他们也知道，唐合德在香江有些人脉，是他们这些人都招惹不起的。 至于宋月霞这边的亲友，根本不知道唐合德是来干什么的，甚至不知道唐合德口中的“莱斯利”是谁。 还是程骁反应快，他立即下令：“老段、老马，把这家伙给我请出去！” 用个“请”字，只是表面客气，说给别人听的。 程骁压低声音：“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打一顿，然后装进箱子，送到深市！” 程骁之所以小声说话，是担心唐合德不是一个人来的。万一带了记者，就隐藏在哪个角落，搞个偷拍啥的，不好收拾。 段虎和马蜂就坐在旁边的桌上，听到程骁命令，他们立即站起，来到唐合德的面前，一人抓住唐合德的一条胳膊，轻轻松松就把唐合德架起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处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人，正用衣兜里的摄像机偷拍房间里的动静。 第530章 香江的规矩 唐合德被段虎和马蜂架出去之后，立即表现得很镇定。 但是，既然有程骁的命令，段虎和马蜂就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把唐合德拉到一个房间，先狠狠地修理一顿，然后将这家伙打晕，用窗帘裹起来，由段虎把他扛到酒店的外面。 马蜂找来一辆厢货，厢货里有一个装电冰箱的纸箱，把唐合德装进纸箱，用厢货送往深市。 程骁这个“灵感”是从祝云仙那里学来的。 他就是想要唐合德记住这次遭遇，以后别来打扰张国龙和宋月霞。 人家两口子还想生个小和尚呢！ 姓唐的进来掺和算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大男人，能生孩子吗？ 宴会厅里，喜酒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宾客们酒足饭饱，张国龙和宋月霞送别亲友，返回他们的爱巢。 第二天一早，秦葭一打开办公室的电脑，就惊呼：“哥哥，宋姐两口子的婚礼怎么也被传到网上了？” 程骁凑过去一看，果然，国内的各大网站都有宋月霞和张国龙给大家敬酒的照片，甚至还有婚礼的全程录像。 最可气的是，这些照片中，唐合德进场哭闹，和他被段虎和马蜂架出去的照片最清晰。 不言而喻，肯定是有人潜伏有婚宴现场偷拍的，目的就是把张国龙搞臭。 大陆人或许还不太清楚，香江人却都知道，张国龙曾经跟唐合德有过一段无法启齿的关系。 男同突然变得正常，还娶了老婆，未来还准备生孩子，这件事传出去，绝对是个有轰动效应的话题。 程骁说道：“这个帖子在大陆都传开了，在香江肯定更火！” 他们刚刚说到这里，宋月霞已经推门进来。 秦葭说道：“宋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你休假三天。三天后再来上班！” 宋月霞一脸的焦急：“我哪还有休假的心思？我跟龙哥结婚的事，已经传遍了香江，很多朋友给他打电话，都在说这事。还有很多影迷和歌迷都打电话过来，有人甚至骂得很难听。龙哥的头又疼了！” 程骁安慰道：“别担心，宋姐！我这就让人把帖子删了，你让龙哥也关机，谁的电话都别接，最好换个手机号！” “谢谢程总！”宋月霞说道，“就算你删了大陆这边的帖子，可是，香江那边的呢！” “香江我也能！我跟李二哥打个电话，就把这事办了！” “还有东南亚的呢？” 这个年代，东南亚有十多个国家都有中文报纸和网站，程骁就是联合香江的四大家族，也不一定能把东南亚的所有中文网站全部搞定。 程骁一听宋月霞这话，就知道她想自己行动。 “你想怎么办？” 宋月霞答道：“昨天偷拍的人，跟唐合德一定是一伙的。我想先找到唐合德，然后从他的口中逼问出偷拍者，一并解决！” 程骁笑道：“那你现在就给段虎打电话！” “我想自己解决，跟他们打电话干什么？” “唐合德就在段虎的手上！” 程骁笑着告诉宋月霞，他已经让段虎和马蜂把唐合德封进箱子，送往香江。 到时候，段虎和马蜂会让唐合德光着屁股出现在香江的媒体面前，看他以后还敢再找张国龙的麻烦？ 宋月霞听了，又惊又喜：“程总，你这简直是未卜先知嘛！知道我要找唐合德，就先把他抓住了。那好，我现在就联系老段！” 她打电话给段虎，才知道这两个人刚刚进入粤省境内。 于是，宋月霞和段虎商定，他们在深市汇合，然后一起走罗湖口岸进入香江，找到那个偷拍者。 事情到了这一步，程骁就无需多操心。他只管打电话给李清平，让他负责删除大陆各网站上关于宋月霞和张国龙结婚的帖子。 至于香江那边的，他就让李择海帮着清理。 很快，大陆和港澳台的网站都没了宋张二人结婚的消息。 可是，四天过去，宋月霞、段虎和马蜂三人都没有回来，并且也没有打来电话。 这天傍晚，张国龙打来电话：“程总，月霞被人绑架了！”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她那么能打，谁能绑架她？” 张国龙说道：“我刚刚接到香江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唐合德的家人把月霞还有老段、马蜂三人包围起来，对方人多，还有喷子，三人都受了枪伤，被他们抓住！” 程骁更加不敢相信：“我都不敢拥有喷子，他们怎么敢？” “程总，你别忘了，那是在香江！香江的很多富人家里都有喷子的，你要是不相信，就问问李二公子！” 程骁也知道大陆和香江对于喷子的禁止政策不一样。 他问：“这个唐合德的家族是做什么的？” “他们家原本是魔都人，后来到香江做生意。无论在香江还是魔都都很有人脉。你还记得吗？我那年进入大苏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头疼，唐合德前去看我，跟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魔都首富周老板的妹妹。他们都是世交！” 程骁也记得那个女人，因为说话太嚣张，惹恼了程骁，程骁让毛辣子抽了周小姐几个耳光。那女人立即老实多了。 此后不久，周小姐的哥哥，就因为几个经济罪名被抓了，判了十二年。 “敢抓我的人！”程骁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亲自去香江一趟，我倒要看看，唐家到底能有多嚣张！” “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我让人连你的机票一起订了！” 听说程骁要去香江，秦葭也要跟着去：“反正公司没什么大事，家里又有张姨盯着，两个孩子也不要我操心的！” 程骁笑道：“你最近是没出远门，想出去散散心的吧？” 秦葭还不承认：“宋姐是我的助理，她出事了，我能不闻不问吗？” 程骁轻拂着她的秀发：“行，这个理由够充分！我们一起去！” 接着程骁又给李择海打去电话：“二哥，我明天要去香江，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李择海听说程骁要来，十分高兴：“你小子好久没来我这边了！说吧，什么事？” 程骁就把手下三个保镖被唐家人抓住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家？唐合德？我知道了！兄弟，你幸亏先给我打电话，如果你贸然登门的话，连你自己也会吃亏的！” 程骁不敢相信：“唐家这么牛逼吗？” 李择海说道：“兄弟，你不知道。这几年，大陆的一些富豪来到香江，都很嚣张的。他们仗着在内地有官府撑腰，连我们香江的一些规矩也不放在眼里！” 程骁心道：“香江的规矩？那都是你们几家制定的，大陆来的人，肯定不想遵守你们的规矩！” 他故意问道：“这些人难道连你们几家也不放在眼里吗？” 他说的“你们几家”，指的是李超人、李召基、郭丙香、郑玉通等几大家族。 李择海冷笑一声：“他们暂时还不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但是，假以时日，他们的胆子会大得无法想象！” 说到这里，程骁听到手机里传来“啪”的一声，肯定是李择海拍桌子的声音。 “兄弟，我这就给李炎、玉龙、贵林、家驹几个人打电话。你等你来的时候，我们跟你一起过去。这一次，彻底把唐家打服，让他以后见到我们都躲着走！让那些大陆来的官员亲眷都了解一下香江的规矩！” 第531章 强龙与地头蛇 第二天上午，程骁带着秦葭、张国龙以及八个保镖登上了飞往香江的航班。 八个保镖中，有毛辣子、老汪、猴子等人。 以前程骁经常带在身边的阿成和阿媚，都被派到张纯儒的身边。 因为张纯儒经常去霉国，和老公道格拉斯团聚，需要有人保护。 道格拉斯也需要保护，毕竟他现在代替程骁持有facebook25%的股份，嫉妒他的人太多。 这也就是道格拉斯是纯种的霉国人，如果他是其他族裔，可能早就遭到政治迫害了。 道格拉斯的安全由越南帮负责。 现在的越南帮，经济上仰仗程骁，武器上仰仗阿廖沙，特别是他们的帮主黎元甲，简直以成为程骁的保镖为荣。 扯远了。 三个多小时后，程骁一行人走出机场。 “程少！”前面不远处，李择海的保镖头目老谷站在一辆劳斯莱斯前向程骁招手。 一辆车肯定不够坐的，老谷还带了一辆能坐十多个人的客车。 “谷师傅，还要麻烦你亲自来接，真是不好意思！”程骁笑着和老谷握了握手。 “应该的、应该的！”老谷笑容可掬，“你是我们家老爷和二少爷的贵客，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接你。如果是别的客人，随便派个司机来就行了！” 老谷真是太会说话了，这一段把程骁捧得舒舒服服。 当然，他说得也没错，作为李家的保镖头目，老谷是不会轻易出来接人的。 程骁、秦葭、张国龙三人上了老谷的劳斯莱斯，程骁带来的八个保镖则上了那辆中型客车。 大家来到深水湾李家大院时，李家的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谷师傅，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看上去都像练家子！”程骁问道。 “程少好眼力！”老谷笑道，“这帮人都是为程少而来！” “为我而来？什么意思？” 老谷解释道：“听二少爷说，他们今天要帮你打架，于是就把李炎少爷、郑玉龙少爷、郭贵林少爷、邵家驹少爷都叫过来。这些少爷们过来了，他们能不带着保镖吗？” 老谷一口一个“少爷”，其中稍稍带有对这些少爷的揶揄。 都四十岁的人了，还打群架，真会胡闹！ 这些保镖们都认识老谷，看到他开车过来，立即让开一条路，让劳斯莱斯和中型客车开进去。 一进李家大门，程骁就看到草坪上李择海等人正在闲聊。 大家也看到了劳斯莱斯，立即迎上前来。 “二哥、李哥、郑哥、郭哥、邵哥！”程骁和秦葭依次打着招呼。 张国龙也打招呼，他却只能叫“李少、李少、郑少、郭少、邵少”。 李择海说道：“兄弟，你看我把你的几个哥哥都叫来了，这个阵容怎么样？如果让媒体看到，会怎么说？” 程骁笑道：“媒体一定会这么说，香江进入是蛊惑仔时代，五大堂主分别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引得一众爆笑。 李择海又说：“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李炎等人齐声说道。 “出发！”李择海手一挥。 大家分别上车，六七辆中型客车从深水湾驶出。 李家楼上，李超人与看着远去的车辆：“陈兄，孩子们胡闹，你也不管一管！他们更听你的话！” 陈伯笑道：“李兄，这个场面不正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李超人一怔，叹道：“我的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陈兄！” 陈伯又笑道：“不光是你，其他几家的话事人，跟你的想法都一样。他们也想给这些外来户一个下马威！” 李超人连连点头：“是啊，这些大陆来的人也太嚣张了！” 陈伯收敛笑容：“有些人在大陆作威作福惯了，到香港也想横着走。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 六七辆客车在太平山的山路上行驶。 程骁问道：“二哥，我们这是去唐家的吗？” 李择海反问：“这还有假？我还能带你摸到别人家去？” 程骁说道：“太平山的风水不错，你们家都没有在这里建房，唐家任什么住在这里？” 李择海笑道：“我家正在建，估计明年就能建成，后年就能搬过来！” 程骁前世就知道，李家在太平山上有一座豪宅，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也等于是给唐家上眼药。 身后的李炎也说道：“我家也在这里有房子，就是上山不方便，我轻易不上来住！” 郑玉龙、郭贵林、邵家驹三人却齐声说道：“我家也才刚刚建，唐家却已经住进来了。他们有什么资格住这里，必须赶出去！” 程骁心中暗笑，他随口说一句，就给唐家挖个坑。 不一会儿，几辆客车停在一栋豪宅前。 “到了！”亲自驾车的老谷指着豪宅的大门，“二少爷，这就是唐家！我让人下去叫门！” 李择海叫住老谷：“不用！让他们都按喇叭！” “好嘞！”老谷笑着答应，他率先按响喇叭。 有他这个示范，其他车的司机也就没了顾忌，恨不得整个身子都压在方向盘上。 “嘀、嘀、嘀……” 六七辆车同时按响喇叭，震耳欲聋。 很快，唐家大门打开，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们唐家闹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香江警察把你们全部抓起来？”说这话的人，正是唐合德。 程骁从车上下来，一把揪住唐合德的衣领：“姓唐的，你抓我的人，快给我放出来！” 唐合德一看程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次，他在宋月霞和张国龙的婚宴上闹事，被两个大汉抓住，先打一顿，又被封进箱子，饿了一两天，大小便都在裤子里解决。 那一两天里，他如进地狱。 他知道，虐待自己的两个人肯定是受了程骁的指使，他自然也对程骁恨之入骨。 “姓程的，没想到你还敢来香江？这是你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前些天我受的苦，我要让你十倍品尝！” 说着，唐合德大声命令手下人：“把喷子拿出来，谁敢轻举妄动，直接瞄准射击！” 他一声令下，唐家的下人立即亮出手枪。 程骁也没想到，唐家人说动枪就动枪，此时，他就是往车里跑也来不及了。 索性，他直接把唐合德往面前一拉，勒着对方的脖子，给自己当挡箭牌。 唐合德的身高也达到一米八，跟程骁差不多，做个挡箭牌倒是很合适。 程骁硬着头皮说道：“快把枪放下，要不然，先死的就是他！” 唐家的下人肯定不听他的，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唐合德。 唐合德也很硬气：“枪不要丢，他不敢把我怎样的！我在警局有人，他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家伙是官三代，富三代，在魔都可以横着走，说话做事霸气惯了，一点也不注意影响。 这时，李择海等人也从车里出来。 李择海大声说道：“香江是法治之区，唐家人公然动枪，威胁我的朋友，还自称在警局有人，难道你们能左右司法吗？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香江法治的耻辱！” 李炎等人也说：“这种人，必须驱逐出香江，否则，他们都是香江的害群之马！” 邵家驹更是举着一个微型摄像机：“唐合德，你刚才说的话，还有你手下的人拿着枪指着我的朋友，我都已经录下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合德也认识李择海等人，他甚至还知道这帮人都是“好网”的股东，却根本想不到，他们居然帮着程骁来打架。 在他想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那时间，去挣钱、去泡男人都行，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这是蛊惑仔才做的事！ 事到临头，唐合德绝对不能怂，再说，他仗着爷爷辈积攒的人脉，也不一定就输给这几个香江的二世祖。 “我是强龙，他们是地头蛇，我今天就要上演一出‘猛龙过江’！” 第532章 胭脂虎 “快把我合德哥放开！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一个女人嚣张大叫。 程骁回头一看，只见从唐家大门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他在金陵第一人民医院里见过的那个魔都周首富的妹妹。 周小姐画着浓妆，嘴唇涂得血红，她对着手机大叫：“表哥，快来……有人来唐家闹事……你多带几个警察过来……” 挂了电话，周小姐得意地指着程骁和李择海等人：“你们走不了了，警车马上就到！” 李择海等人互相看了看，都忍着笑。 邵家驹还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与我无关啊！我是被程骁强迫来的。要不，我把摄像机给你，你饶了我，行不行？” 周小姐更加得意：“把摄像机给我吧！看你还挺老实，等警察来抓人的时候，我替你说情！”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邵家驹：“小哥哥，你真帅！有女朋友吗？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说着，她竟然伸手摸向邵家驹的脸。 “啪！”邵家驹一巴掌抽了过去。 周小姐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掌印。 周小姐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老老实实的邵家驹居然敢对她行凶。 “小子，你敢打我？” 邵家驹仍然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小姐，我也不想打你，可是，你居然来摸我，太让我恶心了！” 不得不说，被邵家驹给装到了。 李择海等人都是大笑：“驹子，你真行！” 邵家驹回头，大怒：“别叫我驹子！” 程骁明知这帮人不怕警察，就故意说道：“警察就要来了，你们还在这里瞎闹！还不快点走！” 大家听了，都装作害怕的样子，逃回车上，大声命令司机快开车。 周小姐以为他们想走，立即命令唐家的下人：“把他们的车给我拦住，不然我表哥来了抓不到人！” 唐家的下人想拦车，又怕被车撞，一个个全部端着手枪，瞄准司机：“双手抱头，否则我就开枪了！” 六七辆车就这么被唐家下人全部逼停。 几分钟之后，两辆警车来到唐家大门前，每辆车上下来三个警员。 为首一人，穿着警长制服。 周小姐大叫一声“表哥”，就跑向警长，两人还来了个拥抱。 “谁来闹事的？”警长问道。 “就是他们！”周小姐指着程骁带来的几辆客车。 “来的人还不少呢！”警长冷笑一声，“全部下车！” 可是，李择海他们一下车，警长的脸色就变了：“李少，你……” 警长在香江生活近三十年，怎能不认识李择海？他不仅认识，更知道这一家人有多么不好惹！ 当然，跟李择海一起来的，都不是善茬。 “我怎么了？”李择海冷森森地问道，“这儿我不能来吗？” “能、能来！”警长结结巴巴地说。 周小姐见表哥胆怯，急忙说道：“表哥，这几个人还打我了！你看我的脸！还有，你看合德还人挟持呢！” 其实，程骁一看到警察来了，就把唐合德放开。 可是，唐合德也不傻，故意往程骁身边靠，要赖上他。 周小姐低声向表哥说道：“那个挟持唐合德的，是大陆曾经的首富，‘好网’的创始人。把他抓进去，让他出保释金。随便打几顿，都能勒索个几千万上亿的。有这笔钱，我们一起去霉国，你还当什么警长？” 表哥顿时意动：“表妹的这个主意好！如果真的能让这大陆仔交上几千万的保释金，也能给我们警署的弟兄们谋福利！我再给上面交一点好处，上面也会保我的！李超人家虽然能影响香江政坛，却并不是我的直接领导，短时间内拿我没办法。只要能弄到真金白银，我这个警长不干了，立马去霉国！” 说到这里，他立即拔出手枪，对准程骁：“小子，别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这个时候，程骁只能听话，抱头蹲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程骁一直留在车里的几个保镖都急了。 老汪说道：“我们跟着程总来，程总眼看着要被香江的警方抓了，我们却没事。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耻辱，传出去，我们都没脸见人了！” 几个人正要下车，远处又传来警车的声音。 警长表哥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表妹，你除了给我打电话，又报警了吗？” 周小姐连连摇头：“没有，我在香江，只要有事就找你。找别的警察，他们也不认识我！” 警长表哥立即说道：“让你的人快把手枪收起来！” “为什么？” “香江是禁枪的。你们这帮人，一人一把手枪对着别人，这就是犯罪，更何况，还是当着我的面！” “香江的警匪片里，双方持枪对射，不是很经典吗？”周小姐不太明白。 警长表哥急了：“电影跟现实能一样吗？快，让他们把手枪收起来！” 周小姐只好向唐家人下令：“快把手枪收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又有几辆警车来到唐家大门前。 一个女人身着警服，并且佩戴全套的警用装备，英姿飒爽地跳下警车，同时向着身后的警车下令：“快下车，我已经看到有人持枪拦截客车了，把他们全部包围起来！” 几秒的时间，后来的警车里下来十多个警员，除了穿着警服，他们佩戴的臂章上，有一个插着双翅的老虎。 不用问了，这些都是大名鼎鼎的“飞虎队”。 老汪几个人都打开车门，又退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自家老板娘跟香江警务处的霍小小亲如姐妹，而霍小小还是警务处的副处长，正好掌控“飞虎队”。 这个带队的女警，正是秦葭的闺蜜霍小小。 看到是霍小小亲自带队，可把警长表哥给吓坏了。 飞虎队的“胭脂虎”，香江警队谁不认识她！ 警长表哥抢先命令手下：“快把那几个持枪歹徒给我控制起来！” 他的手下也很给力，冲上去就把唐家的几个下人给铐起来，并且将手枪收缴到警长的面前。 警长把这些枪支用袋子装起来，拎着袋子来到霍小小的面前，先敬了个礼：“霍处长，我是太平山区警署的署长周少龙，因为接到有人报警，特来处警。现在已经收缴不法分子的手枪七支！” 霍小小看着警长周少龙手中的袋子：“周署长做得不错！事情搞清了吗？” “搞清了！李超人的二公子带人来唐家闹事，我正在协调，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年头，全世界的警方都喜欢这样，有钱人家的公子出来闹事，都是以说服教育为主。 无他，警方也惹不起！ 霍小小的脸上浮现一丝鄙夷，却又转瞬即逝。 她冷冷说道：“市民口舌纠纷，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事关民众的生命安全，这才是大事，不能只是收缴枪支就算了！” 周少龙听了：“这、这……” “这什么这？还不把那几个持枪的都带走？” 周少龙无奈，只好命令手下：“把那几个被缴枪的都带回警署！还有，把那个挟持唐公子的大陆仔也带回去！” 第533章 不打架，那就抄家 周少龙要带上程骁，正是因为其表妹的那句话——带着这个曾经的大陆首富，随便打几顿，就能勒索几千万上亿。 他已经从霍小小的表情里感到深深的恶意，说不定哪天就有会廉政公署来查他。 而他的屁股早就不干净了，根本经不起查，一查就倒霉。 如果能从程骁身上勒索到钱，他会拿到钱立即跑路。 周少龙一声令下，他手下的警员拎着手铐就向程骁走来。 “慢着！”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邵家驹手里举着一个数码摄像机说道：“这位程先生不能抓，他是被迫的。而且，我的摄像机里已经拍到，这位周警官与持枪歹徒是同伙！” 霍小小来之前，就与李择海、邵家驹等人约定，到了唐家门前，就把摄像机拿出来拍下一切。 有了真实的录像，谁也翻不了案。就算里面有不利于己方的一幕，也可以让人删减。 李择海等人如此收敛，也都知道邵家驹会录像，否则，他们也早就把枪拿出来了。 在他们这些人的车里，都起码备有“沙漠之鹰”、ak47，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没有一个是善男信女。 听邵家驹这么一说，霍小小立即把他的录像机接过来。 周少龙心说：“糟了，我怎么没想到李择海这帮人还带了录像机呢？” 他转身想走，却被两个飞虎队队员拦住：“霍处长不让走，任何人都不能走！” 霍小小只看了一眼视频，就向手下下令：“把周少龙也带回去！” 没了周少龙，唐家就彻底失去倚仗。 李择海等人也终于露出獠牙：“唐合德，快把你们抓的人交出来！” 唐合德无奈，只好让人把宋月霞、段虎和马蜂三人放出来。 此时，宋月霞等三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们不仅被毒打，还都受了枪伤。 张国龙看到宋月霞伤成这样，不由得大放悲声，哭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程骁来到段虎和马蜂面前：“老段、老马，你们吃苦了！” 段虎的肩膀中枪，伤口处血肉模糊，他强忍剧痛：“程总，给你丢脸了！” 程骁本想拍一下他的肩膀，却怕他受不了：“这叫什么话？你和老马是为了宋姐受伤的，都是英雄。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表彰你们。不过，你们现在先去医院养伤！” 程骁让人先把这三人送进医院，霍小小也要把唐合德等人也带走，罪名是私设牢房，虐待同胞。 秦葭搂着霍小小的胳膊：“小小姐，多谢你啊！有机会去金陵，我请你吃饭！” 霍小小指着自己的制服：“自从坐到这个职位，忙得连拍拖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出去玩啊？” 秦葭惊讶道：“小小姐，你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啊？” “怎么，你要把你的老公让给我吗？” “我家哥哥你就别想了！”秦葭指着程骁身边的郑玉龙和邵家驹，“他们两个都还没有结婚呢！” 霍小小嘴一撇：“他们的确没结婚，却不代表他们没有女朋友。而且，他们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我换衣服都快！这种花花公子，我可不敢招惹！” 说到这里，她低声说道：“把你老公看紧点！老是跟着这帮人玩，时间长都学坏了！” 秦葭笑道：“我相信我家哥哥的！” 霍小小摇头：“你还小，社会经验也少，不知道男人变坏有多快！” 说着，她带上手下，呼啸而去。 程骁问李择海：“二哥，我们带来这么多人，却什么也没干，岂不是白来一趟？” 李择海狞笑一声：“怎么能白来？不打架，那就抄家！” 说着，他向几辆客车招手。 客车上的人全都下车待命。 李择海指着唐家别墅：“进去给我砸！” 这帮人立即涌向唐家的大门。 周小姐却从旁边冲过来，她壮着胆子叫道：“你们要干什么？别想进去搞破坏！” 这女人虽然嚣张，却并没有持枪，香江法律对女人相对宽松，霍小小就放过了她。 警察能放过她，这几个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她。 李择海问程骁：“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程骁问回头看向张国龙：“龙哥，宋姐这次受伤，十有八九与这个女人有关。你要不要抽她几巴掌？” 张国龙犹豫一下：“我不打女人！” 程骁笑着问秦葭：“葭葭，你好像长这么大也没有打过人吧！要不要来练练手？” 秦葭白了他一眼：“打这种人，脏我的手！况且，我的手是帮你数钱的，不是帮你打人的！” 周小姐见没有人愿意打她，反而胆子更大：“你们这么多人，却要打我一个女人，不嫌丢人吗？传出去，看你们的脸往哪儿搁？香江是文明社会，女人是受法律保护的！” 程骁明知张国龙和秦葭都不会动手的，只是逗逗他们。 最后，他看向毛辣子：“辣妹子，你来！” 毛辣子才不管这么多，她只想为宋月霞报仇。 看到毛辣子越走越近，周小姐顿时想四年前他在金陵人民医院的一幕。 那一顿大逼兜挨得真惨，她至今记忆犹新。 周小姐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向别墅里跑，毛辣子也跟着追进去。 李择海一挥手，几十个保镖也跟着冲进唐家别墅，只听“劈里啪啦”的一通乱响，其间，还伴随着女人的惨叫。 很快，唐家别墅就成了垃圾场。 终于大获全胜，大家这才乘兴而归。当天晚上，他们嗨皮到下半夜。 因为快到元旦，“好网”、“汉芯”、“征程”三家公司的事情都很多，程骁没有在香江久留，第二天就带着大家返回金陵。 至于宋月霞、段虎和马蜂三人，就在香江的医院里养伤。 他们刚刚下飞机，程骁就接到了秦山的电话：“兄弟，你们这次玩大了！” 程骁问道：“阿哥，我玩什么了？” “你们在香江，把唐家在太平山的别墅给砸了，这也太过分了！” 程骁一愣：“阿哥，你怎么知道？是葭葭给你打电话了？” 他们打砸唐家的时候，根本没有记者在场，秦山能知道这件事，只能是秦葭说的。 秦山哼了一声：“葭葭根本没跟我说！你们把这事传到网上，地球人都知道！” 程骁再次愣住：“谁传到网上的？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李二少！” 其实不用问，邵家驹带着摄像机呢，一定是他拍了视频之后，传到网上去的。 “你先别忙打！”秦山说道，“我打电话给你，是告诉你，这次你把大陆的富豪都得罪了！” “我只是对付一个唐家，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个消息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态度，你难道读不出来吗？” “态度？”程骁觉得自己对于新闻联播的解读能力远远不如秦山这种官三代、红三代。 “是香江本土富豪对大陆赴香江定居的富豪的态度！” 程骁想起李择海曾经说过的话——让那些大陆人也遵守香江的规矩。 “我帮着李择海他们对付唐家，就被大陆富豪误读，以为我是站在香江人那一边，对付大陆人。敢情我被当枪使了！” “你总算明白了！” 第534章 还能再多娶一个吗 其实，程骁说自己被当枪使，也不恰当。 最起码，李择海等人打砸唐家，都是为他出气。 只是，事情被传到网上之后，程骁就站在大陆富豪的对立面。 在大陆富豪的眼里，他是帮着香江人对付大陆人的急先锋，马前卒。 事已至此，程骁也很无奈。 只要秦葭在场，程骁与别人通话，都是按免提。 听到程骁和秦山对话，秦葭说道：“哥哥，你别放在心上，该干啥干啥！你管他们怎么想？我们这边的一些权贵子弟，被家里惯坏了，在外面吃亏也都怪别人！” “好，我听媳妇的！”程骁笑道。 说是不放在心上，程骁还是给李清平打电话，让他安排写手，站在客观的角度，将他这次前往香江的经过讲述一遍。 为了充实这篇文章的材料，程骁还把宋月霞、段虎、马蜂三人被打的惨状，以及从唐家下人手中收缴到的枪支等照片或视频也传送过去。 如此一来，原本指责程骁的人，立即减少一半。 不过，还是有一些头脑顽固的权贵子弟指责程骁。 理由是，保镖都是家奴，不算人。家奴被打，可以和平解决，怎么能为了农奴就做出伤害自己人的事呢？ 不得不说，有些权贵子弟的思想还停留在一百年前。 对此，程骁根本不予理睬，他正在关注“好网”的数据。 截至2007年12月31日59时59分59秒，“好网”的注册用户达到4亿2520万；“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1764万家；本年度真实在线交易超过55000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617亿元；日活用户达到1553万…… “汉芯”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汉芯3a”开始量产。与上一代“汉芯”相比，在二级缓存容量、io总线带宽、配套桥片性能上都有大幅提升。在1ghz情况下运行稳定，“汉芯3a”可提供更好的用户体验，并适用于笔记本电脑与移动通讯设备。 移动通讯设备，一般都是指手机，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一款芯片，可以用来制造智能手机。 在程骁的前世，“汉芯3a”芯片是由黄令宜领导的“龙芯”研发团队于2010年研发出来的。 这一世，因为台基电的太子爷张元安为程骁提供了二手光刻机和大量的芯片研发资料，让“汉芯”研发团队得以长足发展，提前三年研发“汉芯3a”芯片，并实现量产。 可以说，“汉芯”研发团队的总体水平正逐渐接近国际一流芯片实验室的水平。 程骁立即把这个消息发送给任正飞。 任正飞很快回应，正在寻找合适的手机代工厂，一旦找到，就会大量采购“汉芯3a”的芯片。 既然手机一时还用不上，程骁就把首批量产的芯片用到“征程电脑”上，让国人能用上性价比更高的电脑。 “征程电脑”的销路也是越来越好，元旦之前的订单就已经达到500万台。 十栋厂房已经建成，老朱也培训了2000名熟练工，正在热火朝天的生产。 2008年元月4号，程骁和秦葭来到“跑团”的总部，与陈虹共同庆祝“跑团”搬迁新址一周年。 “小虹，听说你在西部的很多地级市都有分团了？”程骁接过陈虹亲手递过来的茶，笑着问道。 “谢学长关心，西部的很多地级市的市民也有这个需求。”陈虹说着，坐到秦葭的身边，“但是，有些地级市的经济规模太小。就拿青海省来说，除了西宁之外，其他地级市平均只有不到十个团员，就这，还都是兼职的！” 程骁说道：“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秦葭问道：“陕省那边怎么样？听说那边发现华南虎，很多人都跑去看新鲜。会不会给‘跑团’带来业务？” 2007年10月，陕省林业厅宣布，该省安康市镇坪县城关镇农民周志龙发现华南虎，并提供了华南虎的照片。 这个消息一经传播，就引起轩然大波。 程骁作为过来人，明知这个华南虎是假的，却不能说破。毕竟他不是专家，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周志龙之流浪费国人的时间和精力。 陈虹笑道：“一只华南虎而已，热度维持不了多久，那个小县城很快就会归于沉寂的！” 程骁点头：“就算真有华南虎，也只是一个噱头。大到一个城市，小到一个人，还是要真抓实干，才能获得成功！” 秦葭问陈虹：“今年收益如何？” 陈虹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亿？” 陈虹笑着点头：“学姐，你好久没有拿分红了，今年说什么也不能推辞！” 秦葭手一摆：“我今年能分到几千万，按说也不少了，但是跟着哥哥在一起，这点钱我就看上眼。这样吧！先留在你这里，尽量扩大规模，争取三年内上市！” 现在的“跑团”，除了线上有一家“跑团网”，线下还有几万的团员，在全国各大城市也有分团。已经接近上市的标准。 但是，鉴于国内的a股将会有长期的低迷，程骁不希望“跑团”在大陆上市。 他想等条件成熟，让“跑团”也到香江上市。 那样的话，也会遭到香江几大家族的盘剥。 话又说回来，但凡在香江上市，有谁能躲过四大家族的割肉？ 而且，“跑团”现在的规模还是太小，估值不上升到几百亿，根本不值得去香江。 程骁把自己的顾虑说给秦葭和陈虹听，让她们有点思想准备。 秦葭说道：“哥哥，你当初说，‘跑团’可以做到几千亿的规模，那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程骁笑道：“主要也是小虹能干，指望我，也吃不了这样的苦！” 接着，程骁又对陈虹说：“今年的金陵天气反常，最近一段时间水汽太重，老是下冰雨。你一定要把团员的保护措施做到位！” 要说反常，从元旦之前，长江以南一些地市就开始小雨加雪。在当地的历史上，这种情况百年不遇。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2008年年初，南方出现雪灾，造成了交通阻塞、电力中断、机场停飞等困扰。 遇到这种情况，程骁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在“好网”上提醒顾客，等待快递要有耐心。 在陈虹这里，他也只能提升陈虹，对团员们好一点。 “好的，学长！”陈虹说道，“我准备为团员们预定雨靴、反光雨衣和反光头盔，确保每个团员都拥有一套。并且为他们投保意外伤害险。除此之外，我也无能为力了！” 程骁点头微笑：“你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想让陈虹给每个团员办理五险一金，但是，那样的费用太大，以陈虹现在的能力肯定做不到。 除非再过几年，到了智能机时代，“跑团”的业务涨了几十倍，到那时，陈虹应该能做到。 吃过午饭，程骁和秦葭告辞离去。 陈虹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办公桌上她和程骁、秦葭的照片，一时间神情恍惚，眼里都是程骁指点江山的帅劲儿。 这张照片还是去年这一天，程骁带李择海等人来剪彩时拍的。 一年来，陈虹把“跑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是在感情生活上却毫无进展。 不是没人追她，实在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再看程骁，网上都说他在大鹅那边又娶了一个军火商的女儿，据说，这个女人还是他高中时期的女朋友。 “学长，你还能再多娶一个吗？” …… 临近小年，程骁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彭城过春节。 恰好，高中同学姚倩倩也打来电话，请程骁喝喜酒。 此时，宋月霞等人养好伤，也从香江回来，程骁就把公司交给宋月霞、张乃文、高明和葛卫东，他带着秦葭和两个孩子还有几个保镖坐火车回彭城。 之所以没开车，实在是因为今年的小雨加雪太频繁，不仅高速公路不安全，就连坐飞机也不安全。 五斤和四斤正好也从来没有坐过火车，他们在卧铺上又蹦又跳，十分开心。 到了彭城，程骁他们打车前往“湖光山色”小区。 一进门，程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35章 抽到他妈都不认识 程骁带着老婆孩子一进家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说“熟悉的身影”有点不恰当，应该是熟悉的脸蛋，不太熟悉的背影。 这人正是谢逅，而且是挺着大肚子的谢逅。脸还是那张俏脸，身子却已经有些臃肿。 秦葭已经跑过去：“谢谢，你也来了？” 为了不挤着谢逅肚子里的孩子，秦葭不能跟她尽情相拥，只能站着说话。 谢逅笑道：“快到春节了，我从赤塔到满洲里买年货，顺便过来看看爸妈。春梅姐说，你们几口子快要回来，我就在家住了两天。专门等你呢！” 秦葭回头，向程骁笑道：“谢谢说是专门等我的，不是等你的！” 程骁则笑道：“还是你比我有面子！” 说着，他将手中牵着的两个孩子推过去：“快，叫‘谢妈妈’！” 两个孩子还听话，立即跑上去叫“谢妈妈”。 谢逅十分高兴：“过年了，妈妈提前给你们红包！” 说着，她领着孩子回屋，估计是拿红包去了。 这时程大印、于惠敏也从屋里出来：“葭葭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冷！” 傍晚，杨春梅也从公司回来，家里更加热闹。 吃晚饭的时候，正好是七点，程大印就把餐厅里的电视机打开。 不一会儿，播音员念出一条新闻。 这是从民政部得到的消息，从2008年1月10日至31日（也就是今天），已经有湘、鄂、粤、滇、桂、黔等19个省级行政区受灾，60人死亡，2人失踪，175万余人紧急转移，直接经济损失530多亿元人民币。 随之，荧屏上出现很多旅客滞留车站、机场，很多养殖户的牛羊被冻死，很多果树被大雪压断枝条…… 秦葭说道：“哥哥，我们捐点钱吧！” 她知道，程骁向来不相信某十字，但是，这种灾难的救援也离不开某十字。 程骁重重点头：“捐！捐1000万吧！” “这么多？”程大印惊呼一声，“咱家的房子才一百多万买的！” 杨春梅笑道：“爸，你别担心，咱家有钱！就一个‘金马’，一年的纯利润就有5亿了！” 这年头建筑业是真赚钱。你别看它市值不多，利润却非常丰厚。 “好网”市值过千亿，它每年的纯利润也不过十多个亿。 程骁名下，真正赚钱的，反而是“汉芯”和“征程电脑”。 程大印根本不知道程骁现在有多少资产，他只是希望儿子能够量力而行。既然杨春梅说自家不缺钱，他就放心了。 其实，程骁还可以再捐点，可是他知道，再过三个多月，他要大捐一次了！ 心中的沉重无人可说，这也是一种痛苦。 几个月才回一趟家，程骁当然要去杨春梅的水岸豪庭那边睡。 杨春梅与自家男人好久没有团聚，此时肯定有性趣。 她见程骁情绪不高，索性主动出击，攻敌之所必救。很快，她就把程骁的鸡极性给调动起来。 一阵亲热过后，二人相拥着闲聊。 “谢长水今年干得怎么样？” “你是问谢谢的老舅啊！”杨春梅早就知道谢长水与谢逅的关系，“他做得很好。他手下的施工队都是从高屯带出来的大工，不管是木工还是瓦工，技术都没得说。最近两年，就数他们的工程做得漂亮。只要是他们施工的工程，基本都能得个市级的‘鲁班奖’！” “给谢长水一点股份吧！” “给多少？” “比照着杜娟和周思宇的级别，给1%吧！” “只给他一个人吗？” 程骁想了想：“其他的施工队队长可以按照他们的施工质量评比数据给予0.1%到0.3%的干股！跟他们说明，想要跳槽，这股份就等于自动放弃！如果施工质量上去了，今后股份还有上涨的空间！” 今年，“金马集团”的纯利润达到5亿元，哪怕是0.1%的股份，也有50万的分红，足够在彭城买一套商品房了。 杨春梅笑道：“我还以为，你这次增加股东，只是增加谢长水一个人呢！” 程骁竟然承认了：“本来只是想给谢长水一个人股份的，又怕别人有意见，所以其他包工头也跟着沾光呢！” “为什么只想给谢长水一个人？就因为他是谢谢的老舅吗？你是看在谢谢的面子上？” 程骁亲了亲杨春梅的脸：“吃醋了吗？” 杨春梅有吃醋的理由，却又无可奈何。 她也有父母和弟弟，奈何父亲疯狂，弟弟无能。 程骁说道：“你父亲是没救了，但是，你弟弟还有希望。我的目的是，让他先吃几年苦，等他真正明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时候，我岂能还让他受穷？” 杨春梅颇为感动：“我知道，你是为他好！我也想过了，我们家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我父亲。在他的认知里，根本不把女儿当人。只要他没有抛弃这种认知，就在精神病院里一直住着吧！” 程骁不想聊杨家的那点破事，就转换话题：“我一直没有和大树他们通话，他们三个干得怎么样？” “都还行！对得起他们的股份！” “小波和大头都有孩子了，大树有动静吗？” 杨春梅说道：“没听说！如果大树有孩子，还能不通知你啊？” 说到这里，她问程骁：“葭葭怎么没怀孕？” “我哪知道？我们一直在一块儿，每天都搂在一起睡。只要她不是来例假，我总要跟她亲热一下，谁知道怎么就不怀孕呢！” 杨春梅笑道：“谢谢已经怀上了，要是葭葭也怀上，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天天找你呗！” 程骁说着，轻轻压了上去。 …… 谢逅和程骁一家团聚两天，就要返回大鹅，她要陪伴父母过春节。 于惠敏和程大印强留不住，当晚就做了一桌彭城特色菜为谢逅饯行。 彭城的特色菜一般都是大油，大家刚一上桌，秦葭突然“啊”的一声，然后捂着小嘴向卫生间跑去。 在场的，除了三个孩子都是过来人，他们一看就知道，秦葭是怀上了。 于惠敏急忙也跑进卫生间，低声问道：“多少天了？” 秦葭想了想：“差不多有一个月呢！前几天应该来例假的却没有来，我还准备这几天去看医生，然后给大家一个惊喜。没想到，把大家吓着了！” 于惠敏笑道：“别瞎说，我们才不怕！你这就是给我们的惊喜！” 她把秦葭扶出卫生间，再次坐回桌边。 这一次程骁专门挑一些清淡的菜夹到秦葭的碗里。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陪着秦葭去医院，谢逅甚至改签了今天的机票。 当医生确定秦葭怀孕后，全家人欣喜若狂。 谢逅又陪着秦葭玩了一天，这才在安娜和柳芭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登上飞机。 因为雪灾的缘故，国内所有受灾地区的工地上，都不得不停工，彭城这边也一样。 杨春梅提前给工人发了工资和奖金，给股东们发了分红，也早早回家陪伴家人。 腊月二十八这天，程骁带着秦葭去喝姚倩倩的喜酒。 路上，程骁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大过年的，姚倩倩怎么选择今天结婚？国庆也行，元旦也行，腊月初都行啊！” 虽然他是姚倩倩的同学，但是他对姚倩倩的了解还不如秦葭。 姚倩倩从晓庄师范学院毕业后，回彭城工作，在云龙区的一个中学教音乐。 除此之外，程骁就没有姚倩倩的其他信息。 别看秦葭与姚倩倩不是同学，前几年，姚倩倩、郝迪、陈瑶瑶一回家就蹭他们的车，大家都已经很熟，她们还建了一个群，经常在群里聊点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 秦葭说道：“我听瑶瑶说，倩倩请假结婚，校长不批。” 陈瑶瑶跟“好网”的股权架构专家聂大雨相恋，两人的年龄悬殊十岁，陈瑶瑶的父母不同意。陈瑶瑶也很有主意，她把户口本偷出来，跟聂大雨领证。 直到有了孩子，他们才回家见父母。 现在，她们那个群里，也只有郝迪还没有结婚。 “为什么不批？这么重要的假也不批，不怕人骂吗？” “我还是听瑶瑶说的，云龙区教育局一个副局长的公子看上了倩倩，但是倩倩知道这个副局长的公子风评不好，就拒绝了他。于是，倩倩的校长就开始给她小鞋穿，连婚假都不批！” 程骁顿时火大：“我靠，这个校长也太混蛋了！” 秦葭笑道：“哥哥，如果今天这个副局长的公子去捣乱，你会不会抽他？” “抽！必须抽！敢欺负我同学，我要抽到他妈都不认识他！” 第536章 压箱礼 “龙凤大酒店”，这是姚倩倩和未婚夫选的酒店。 程骁把车停在酒店门前，他们还没下车，站在门前迎客的姚倩倩和新郎官就跑了过来。 “钟鸣，这是我同学程骁，这是我姐们儿秦葭！” 姚倩倩的未婚夫钟鸣大概已经听说老婆的同学就是“好网”的大老板，他连忙递烟：“程总，多谢捧场！” 新郎官给的是喜烟，程骁不好拒绝，就先接过来，却不往嘴里放，而是夹在耳朵上：“恭喜、恭喜！” 秦葭也附在姚倩倩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两人大笑。 这时，还有别的同学来到，程骁不想被人围观，就拉着秦葭进入婚宴大厅。 程骁不想被人围观，但是想向他套近乎的人实在太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再加上姚倩倩的同事也都是经常在“好网”上购物的，大家都围上来搭话。 一时间，婚宴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这边。 姚倩倩这次请的同学，很多程骁都认识，比如郝迪、张家南、胡元庆等人。 张家南当初上的是彭城师专，自然是当老师。胡元庆上了彭城大学，学的是会计，竟然在另一个中学做会计。 只有陈瑶瑶没来，因为聂大雨需要在过年期间值班，陈瑶瑶要陪着自家男人。 程骁小声说道：“看来，我今天不得不喝酒了，回去你开车啊！” 秦葭笑道：“我开就我开！我开车接你送你的机会还少吗？” 12点整，酒店开席。 酒过三巡，有帮忙的拿来红纸条和圆珠笔，每张桌子发一张红纸条和一支笔。 客人们把自己的名字和随礼金额写在红纸条上，又拿出现金，点一遍之后交给帮忙的。 没错，这就是这个年代苏北地区最流行的喜酒随礼方式。 除此之外，也有人专门请了记账的，单单一张桌子，摆在宴会厅门口。 秦葭在红纸条上写下程骁和陈瑶瑶两个人的名字，又掏出10张百元大钞，每人随礼500。 2010年之前，随礼500元算是多的了。 随礼之后，大家继续喝。 接着新人又来敬酒，再加上胡元庆、张家南等同学过来打圈，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程骁有点纳闷：“葭葭，你不说那个副局长的公子会来捣乱的吗？怎么没来？” 秦葭嗔道：“我是说如果！又没有确定他真的来！” 二人说着悄悄话的时候，隔壁一张桌子上，有个人正面色阴沉地看着手机。 这人就是姚倩倩的校长，受教育局副局长之命，给姚倩倩穿小鞋的正是此人。 恰好一对新人敬酒，来到校长的面前，看到校长面色难看，姚倩倩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姚倩倩也不敢有什么不满，她满脸堆笑地说道：“顾校长，我们敬你两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顾校长挤出笑脸，让姚倩倩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他一饮而尽。 接连两杯之后，新郎官客气了一句：“顾校长，招待不周，你吃好喝好！” “你们忙、你们忙！”顾校长随口敷衍一句。 等这对新人一走，顾校长又一次看向他的手机。 半个月前，他就听副局长的公子说过，姚倩倩结婚之日，对方要来大闹婚宴。 顾校长今天来喝喜酒，也是想看看副局长的公子是如何大展神威的。等到公子爷闹够了，他再出来收拾烂摊子。 可是，顾校长刚刚来到不久，就看到大家围在一起，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姚倩倩还有一个叫程骁的同学。 程骁是谁？彭城人都知道。 今年夏天，市城管局的王局长就因为得罪了程骁，被纪委请去喝茶，到现在也没有回家，听说被判了七年。 自那以后，在彭城人的口中，程骁就成了“地下纪检一把手”。 程骁曾经处心积虑地要避免被别人看成“地下组织部一把手”，却歪打正着地成了“纪检一把手”。 如果有人当他面这么说，程骁一定会气得跳起来。 不管怎样，程骁的出现把顾校长吓得不轻。 开席之前，顾校长就给副局长的公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对方，姚倩倩有个同学叫程骁，咱们惹不起。 可是，副局长的公子却没有回复，也不知道那个花花公子在干什么。 顾校长想离开，这里酒和菜对他来说味同嚼蜡。 但是，他又担心，万一副局长的公子没看到短信，却带人进来闹事，被程骁揪着不放，那就麻烦了。 到时候，不仅是这位公子倒霉，副局长也倒霉，他这个校长也要跟着倒霉。 “这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手机没带在身边？” 在顾校长的惴惴不安中，姚倩倩的婚宴终于结束。 程骁牵着秦葭的手，和几个同学开着玩笑走出婚宴大厅，上了他们家的宝马车。 顾校长这才放心，他也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休息。 至于姚倩倩两口子，他们还要把所有的宾客都送走，还要跟酒店算账。 秦葭开着车，缓缓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程骁突然问道：“葭葭，你不说还给姚倩倩封了一个压箱礼的吗？刚才怎么没掏给她？” 姑娘出嫁，亲近的人会在礼金之外再封一个红包或者送一件礼物，放在新娘的箱子里，称为压箱礼。 秦葭虽然不是姚倩倩最亲近的人，在金陵读书这几年，她们却亲如姐妹。更何况，秦葭有的钱。 她早就准备好10000块钱现金，作为姚倩倩的压箱礼。 “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郝迪也在我们的身边，我就没拿出来。万一让她看到，她会有点尴尬！” 秦葭说得没错，压箱礼这种东西，最好还是私下里给。不然，你送了，别人没送，难免尴尬。 不是郝迪舍不得，而是她没有这么多的钱，她毕竟才工作两年。 秦葭接着说道：“估计倩倩两口子正在跟酒店算账，我们现在过去，正好把压箱礼给她！” 说着，秦葭掉转车头，又驶回“龙凤大酒店”。 果然让秦葭说准了，此时，客人已经全部走光，姚倩倩两口子正跟酒店的经理在侃价。 “程骁、葭葭，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姚倩倩问道。 秦葭掏出一沓用红纸包裹的钞票：“这是我跟程骁给你准备的压箱礼，你收好！” 姚倩倩一愣：“葭葭，你这是干什么？” 秦葭说道：“你们两口子才刚刚工作，手里肯定不宽裕，这钱拿着，给家里添点啥！” “我不能用！”姚倩倩说道，“这几年，我占了你们两口子太多的便宜，连买房都找你们借钱了，哪还好意思……” 程骁笑道：“我们手头宽裕，不在乎这一点，你尽管拿着。姐妹们都有的。等郝迪结婚，我也给她封一个这么大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姚倩倩千恩万谢地把压箱礼收了。 新郎官钟鸣还在清点剩下的烟酒，秦葭和姚倩倩就到旁边聊天，程骁感觉内急，就跑去酒店的卫生间。 大概是这段时间喝水喝少了，程骁最近有点便秘。 过了将近十分钟，程骁终于提上裤子，又冲了冲手，这才一身轻松地走出卫生间。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有人在大喊大叫。 “臭婊子，你以为你嫁人了，我就拿你没办法？只要你还在彭城，我就有法子收拾你！”一个公鸭嗓嚣张地叫道。 第537章 魏宇 自从听说姚倩倩要在腊月二十八结婚，云龙区教育局魏副局长的公子魏宇就没有睡过好觉。 魏宇今年才三十出头，却已经离过三次婚。 他的三个前妻，都是云龙区下面的中学或小学老师，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但是魏宇这样的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却又喜新厌旧，注定不会只围着一个女人转。 今年春天，魏宇与娱乐城的小姐鬼混，被第三任老婆抓住，闹了一场之后，双方以离婚收场。 单身状态的魏宇很快就瞄上了刚刚工作不久能歌善舞、温柔娇俏的姚倩倩，想把她发展成自己的第四任老婆。 姚倩倩当时还没有男朋友，但是当她听办公室的老大姐们揭露魏宇的老底之后，果断远离魏宇。 为了防止魏宇穷追不舍，姚倩倩还听从老大姐们的建议，与外单位的钟鸣相亲，并谈起了恋爱。 姚倩倩的态度和做法让魏宇十分愤怒，他原以为只要亮明自己父亲的身份，姚倩倩就会主动投怀送抱呢！ 于是，魏宇立即授意姚倩倩的领导顾校长，让顾校长刻意打压姚倩倩，让这个姑娘知道权力的任性有多可怕。 谁也没想到，姚倩倩居然迎难而上，直接与钟鸣谈婚论嫁，甚至同居，并且在国庆节之前请假，要为结婚做准备。 顾校长就是魏副局长的一条狗，他当然不会批准，找个借口，让姚倩倩带着学生参加区里的国庆文艺汇演暨评比活动。 姚倩倩是音乐教师，又擅长舞蹈、编舞、配乐，这个工作只有她最合适，她推脱不掉，只好推迟婚期。 国庆节过后，姚倩倩又提前请假，要在元旦结婚。 顾校长还是找借口，让姚倩倩带队，参加全市的元旦当天的万人长跑活动。 姚倩倩毕竟是刚刚工作，还有积极向上的事业心，不想躺平。 为了给领导面子，她不得不再次推迟婚期。 姚倩倩连着两次婚假被驳回，让魏宇十分开心。但是，此时的魏宇已经不想和姚倩结婚，只想毁掉她。 在魏宇看来，姚倩已经跟别的男人同居，身子不干净了。他只想搞一个处女。 恰好，他听顾校长说，姚倩倩准备在寒假里结婚。 魏宇的心中涌起一个疯狂的计划——搅乱婚礼，搞臭姚倩倩。 今天上午，魏宇带了四个马仔，开车来到“龙凤大酒店”的门外。 他们坐在车里，准备等婚宴开始时上去捣乱，让四个马仔冒充姚倩倩的情人，让姚倩倩名誉扫地。 而且，魏宇还让顾校长去喝喜酒，顺便最后收拾残局。 中午十一点四十，婚宴即将开席，就在魏宇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收到顾校长的短信：“姚倩倩有个同学叫程骁，他今天也来喝酒了，你千万不要过来，我们惹不起程骁！” 看到这个信息，魏宇气得在方向盘上拍了一巴掌。 长期混在彭城，他当然知道程骁的厉害。连正处级的地级市城管局长都被程骁轻轻碾死，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副科级的区教育局副局长，还是别逞能了。 终于等到婚宴结婚，魏宇和四个马仔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才收到顾校长的第二条信息：“程骁走了，你们可以来了！” 魏宇立即带着马仔们进入“龙凤大酒店”。 一进酒店，他们闻到菜品的香味，一个马仔咽着唾沫提议：“魏少，我们先吃点饭垫补垫补，再去找姚倩倩的麻烦吧！” 魏宇自己也很想吃点，见大家都用巴望的目光看着自己，顺势说道：“那我们就快点吃！现在那个女人两口子正在跟酒店结账呢！” 只为吃这一顿饭，魏宇终究还是踩了雷。 十分钟之后，魏宇他们吃好饭，眼看着姚倩倩两口子要走，急忙上前拦住。 他们也注意到，在姚倩倩的身边，还有一个美艳少妇。 这个少妇似乎有点面熟，但是魏宇已经想不起她是谁了。 “不管她是谁，先毁了姚倩倩再说！待会儿问清这个少妇是哪个单位的，慢慢磨，也要搞到床上去！” 魏宇一使眼色，四个马仔立即把姚倩倩包围起来。 马仔一：“倩倩，你好狠的心啊！我们谈了四年，你就这么把我给甩了？” 马仔二：“姚倩倩，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怎么也想不到，除了我之外，你还有这么多的男人！” 马仔三：“倩倩，我不要求你别的！你把打胎时用我的钱还给我！” 马仔四：“倩倩，只要你今天跟我走，你打胎借的钱，我替你还上！” …… 四个马仔七嘴八舌，姚倩倩简直懵了。 幸好，新郎官钟鸣还是清醒的：“倩倩，你别怕，有我呢！” 钟鸣说着，将姚倩拉到自己的身后：“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捣乱，污人清白！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四个马仔巴不得他报警，这样，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姚倩倩看到躲在人群后面的魏宇，她大声骂道：“魏宇，你丧尽天良！得不到我，就找人……” 她还没说完，就放声大哭。 “姚倩倩，你敢拒绝我，我让你身败名裂，死得很难看！现在，你就是哭着喊着要嫁我，我也不会要你了！”魏宇得意地笑道。 秦葭先前就知道，有个副局长的公子一直纠缠姚倩倩，看现在这形势，纠缠姚倩倩的人就是这个魏宇。 她知道，程骁刚刚是去洗手间了，没有必要打电话催，于是，她先给毛辣子打一个电话。 他们这次回彭城，一共带了四个保镖，两男两女，毛辣子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魏宇又狞笑着说道：“臭婊子，你以为你嫁人了，我就拿你没办法？只要你还在彭城，我就有法子收拾你！” 秦葭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反而挤出人群，跑到酒店的外面。 姚倩倩原以为秦葭会帮自己，没想到她反而跑了，失望之下，她近乎崩溃。 而魏宇则更加疯狂：“姚倩倩，你完了！以我爸的权力，不敢说整个彭城市，就云龙区来说，所有的女教师，我想睡哪个就睡哪个！你敢拒绝我，我会让你走投无路……” 钟鸣大叫一声：“姓魏的，我跟你拼了！” 他冲上来，抓住魏宇的衣领。 魏宇一声令下：“给我打！” 几个马仔冲上来，把钟鸣围在中间，一顿拳打脚踢。 “龙凤大酒店”没有保安，经理也不想得罪人，看着钟鸣被打，他和服务员、厨师们只是口头上劝几句。 “住手！”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回头。 这人好面熟！ 哦，他不就是“好网”的创始人，彭城的首富，地下纪检一把手程骁嘛！ 魏宇也认出程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老顾不是跟我说，程骁已经走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立即向几个马仔使眼色。 几个马仔也都精得跟猴似的，认得程骁，知道自家老大惹不起程骁，立即转身就跑。 这帮人瞬间逃个一干二净。 此时的魏宇，也做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倩倩，我对你这么痴情，你却视而不见，既然这样，我再也不来招你烦了！” 说着，魏宇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还给程骁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第538章 夫人做事滴水不漏 魏宇知道，程骁这个地下纪检一把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定罪的，他也要证据。 就拿上次被拿下的王局长来说，最初的证据就是借着父亲的丧事敛财，大肆收受礼金。 先有这个罪名，然后再让真正的纪检工作人员把王局长请去喝茶，又审出一些其他的罪行，最终移交检察机关。 魏宇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很谨慎，教育系统外的人，根本拿不着他的把柄。 所以，他放心大胆地离开。 等过了年，他还会再找机会，一直恶心姚倩倩，直到她在彭城待不下去，辞职。或者，直接跳楼、服毒啥的。 不得不说，魏宇这家伙很恶毒，也很狡猾。 反观，此时的程骁还一脸懵，先前的闹剧他没看到，只是听魏宇那句狂言“就云龙区来说，所有的女教师，我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程骁正要弯腰扶起地上的钟鸣，人群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哥哥，抓住这个流氓！” 程骁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秦葭，他立即问道：“谁？谁是流氓？” 秦葭指着魏宇的背影：“就是他！云龙区教育局副局长的公子！他刚才带人侮辱倩倩，还把钟鸣打了一顿，看到你来，他们才走！” 程骁这才知道，来这里之前秦葭和他提到的副局长公子，竟然趁着自己去卫生间的间隙，已经闹过了，现在要逃了。 妈的，把我程骁当成啥了？ 程骁一个箭步，冲到魏宇的身后，揪着他的后衣领，要把他拉回来。 魏宇情知今天不能善了，他刚刚被程骁拉住，就自动倒地，开始满地打滚，并大声叫嚷：“首富打人喽！程骁打人喽！” 这家伙甚至突发奇想：“只要程骁这次拿我没办法，我怎么也要讹他个几百万！” 魏宇这一叫，整个酒店的人都认出程骁了，如此一来，围观的人更多。 不得不说，魏宇这种做法还挺有效，以程骁现在的地位，还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魏宇动手。 这时，秦葭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大家让一让，警察来了！” 程骁心中一松：“葭葭报警了！报得好！像这种官二代流氓，就得警察来治他！” 人群向两边分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一个是穿着正式警服的中年人，一个是穿着协警制服的年轻人。 中年警官问道：“谁报的警！” 秦葭走出来：“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然后，他指着地上的魏宇说道：“这个人在别人的婚礼上捣乱，我老公把他拦住，他却躺在地上，诬蔑我老公打他了！” 中年警官又问道：“你老公是谁？” 程骁主动说道：“是我！我是程骁！” 程骁这一自报姓名，那中年警官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案子涉及首富，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中年警官主动来到程骁的面前：“你好，程总！我是和平路派出所的副所长，我叫陆向东，这位是我们所的辅警小鲁！” 年轻的辅警主动说道：“程总，我叫鲁苏！” 这家伙原本有点吊儿郎当，现在也把腰板挺得笔直，唯恐程骁一句话，就扒了他的衣服。 秦葭再次陈述事情始末，于是，姚倩倩夫妇也到陆向东警官面前报到。 地上的魏宇却大声说道：“警官，这个女人的话不可信！她是程骁的老婆，自然要向着程骁说话！” 魏宇说的，也有他的道理。 陆向东问秦葭：“魏宇闹事的时候，还有别的围观者吗？” 秦葭看向酒店的经理，但是酒店的经理不敢吭声。 经理已经知道魏宇的父亲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自己的孩子还在云龙区上学呢！ 除非程骁给自己几百万，让自己在外地置业，把酒店也搬到别处。 可是，这种话说得出口吗？ 经理都不敢吭声，服务员和厨师就更不敢说话了。 魏宇见无人敢于做主，更加得意：“没有证据，就对我进行殴打，警官，你要给我做主啊！不能因为对方有钱，就偏袒他们！” 秦葭对于酒店这一帮人甚为失望，但是，她的脸上却笑容不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有人作证，我还有录像呢！” 说着，她从自己lv挎包里拿出一台数码相机，打开来，递给中年警官。 陆向东接过一看，果然，从魏宇那一声“给我打”开始，就全部被拍下来了。 程骁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秦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姚倩倩则一脸的悔恨：“葭葭，刚才你跑出去，我还以为你……” 魏宇则是眼里冒火：“防不胜防啊！这臭娘们儿……” 刚才，秦葭眼看着姚倩倩被人围攻，却一句话不说，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去车里取她的摄像机。 像她这样爱美的女人，车上常备一部摄像机，十分合理。 有一台摄像机，平时可以拍拍美照，关键时刻可以取证。 陆向东把录像全部看一遍，又问秦葭：“那四个流氓去了哪里？” 秦葭向外一指：“他们躲在外面的一辆车里，已经被我的保镖全部制服！” 原来，那四个流氓藏身的车子就是魏的车“奥迪100”，秦葭亲眼看到他们进了车子，却故意不作声张。 毛辣子在接到秦葭的电话之后，立即带着两个保镖赶来。 秦葭这才把那辆“奥迪100”指给毛辣子看，毛辣子出手狠辣，一招一个，把四个流氓全部制服。 以至于，她带来的两个保镖只能看热闹。 听秦葭这么一说，陆向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程总，你看你夫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不仅留下全部证据，还把所有的嫌疑人都给控制了。如果彭城的市民都有这样的水平，我们这些警察会失业的！” 程骁笑道：“你太客气了！协助警察办案，是我们每一个市民的义务！” 虽然秦葭把事情做得很完美，她和程骁却仍然需要去派出所走一遭，做个笔录。 当事人姚倩倩和钟鸣，魏宇和四个马仔也都跟着去了派出所。 不同的是，做完笔录，程骁、秦葭、姚倩倩和钟鸣能出来，魏宇等五个人就要去看守所里过春节了。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姚倩倩哭着向程骁和秦葭致谢：“要不是你们俩，我今天就死在……” 程骁拦住她后面的话：“大过年的，今天又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千万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你们回家去，安安心心地过春节，过年了，也认认真真地工作。不会有任何人敢再为难你们！” 姚倩倩和钟鸣千恩万谢，这才回家。 程骁和秦葭也开车往家走。 至于毛辣子他们几个，都回酒店休息去。 回到家里，杨春梅好奇地问道：“喝个喜酒而已，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葭就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杨春梅听说是教育局魏副局长的公子，就来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话，魏宇年前就能出来！” 程骁不敢相信：“真的吗？我亲身经历的案子，他们也敢这么糊弄？” 杨春梅笑道：“谁不知道你程大老板的产业都在金陵，能在彭城待几天？最多过完春节就走！基层的有些干部惯于瞒上欺下，他们把魏宇放出来，你又不知道！” 程骁冷笑一声：“他们要是不想当这个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过完春节，我专门让刘川过问这件事！” 秦葭也觉得杨春梅的话不可思议：“哥哥，这事值得关注！要不把他们全部打掉，倩倩在彭城就没有好日子过！” 这时，父母亲带着三个孩子从楼上下来，大家的话题就被转到孩子身上。 当天晚上九点半，程骁正准备和杨春梅去“水岸豪庭”睡觉，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程总吗？” “我是程骁，你是哪位？” “我是陆向东！今天下午，你同学姚倩倩的案子，就是我办的！” 程骁顿时想起，这是和平路派出所的陆副所长。 “陆所，你好！有事吗？” “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你说吧！” “那个魏宇，已经回家了！” 第539章 都是精神病啊！ 时间退回两个小时前。 和平路派出所。 副所长陆向东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刚才，他和同事给魏宇及四个马仔做了笔录。 这五个家伙十分狡猾，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把几个警官给气得胃疼。 如果是普通的嫌疑人，他们很有可能直接上手段，把嫌疑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可是，他们面对的这几个流氓，一个是云龙区教育局副局长的公子，另外几个也都是本区各中小学领导的孩子。 自家孩子还在云龙区读书呢！ 如果对他们上手段，自家孩子要不要转学？ 不转学，容易被针对；转学，又能转到哪里去？ 大家耐着性子，给几个混蛋做完笔录，然后关进羁押室。 接下来，就是给所长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可以送去看守所。 就在陆向东等所长批准的时候，辅警鲁苏进来报告：“陆所，外面来了五个老娘们儿！” 老娘们儿，五个？ 陆向东一听就知道，这五个老娘们儿是为魏宇那五个混蛋来的。 果然，他还没有推开接待室的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叫道：“小鬼，你说话注意点！我老公姓魏，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在云龙区，谁敢不给我的面子？” 不知道是哪个小辅警又得罪这个副局长夫人了。 陆向东推开门，见到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胖妇人正在向负责接待的辅警小朱耀武扬威。 他立即做了个手势，让小朱到外面躲躲，自己施施然走进去。 貂皮胖女人看到陆向东：“你是领导吗？” 陆向东微笑道：“我是这里的副所长，我姓陆！” “胖貂”冷哼一声：“教育局的魏副局长是我老公，我们身份不对等，起码要所长来跟我谈！” 陆向东强忍着火，仍然微笑着说道：“我们所长去局里开会，今晚不回来了！今天晚上我值班，你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你要是觉得我不配跟你说话，我这就走！” “胖貂”见等不来所长，只好自降身份：“我儿子魏宇是不是被你抓来了？” 陆向东说道：“不是抓，是带！魏宇涉嫌在公共场所侮辱妇女，寻衅滋事，并殴打他人，已经涉嫌犯罪，被我们带到所里做笔录。他还有四个同伙，一会儿我们都要送去看守所！” 听说要把魏宇等五人送到看守所，“胖貂”和另外四个妇人都面露惊慌之色。 陆向东心想：“你们也知道害怕？早知会有今天，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管教自家孩子？” 想到一会儿就要把五个嫌疑人送去看守所，陆向东心中十分畅快。 可是，“胖貂”很快就恢复趾高气扬的表情：“别送了！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带回家管教！” “那不行！”陆向东脸一板，“他们已经涉嫌违法犯罪，需要接受法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胖貂”已经拿了一份材料，放到他的面前。 陆向东一看，原来是一份精神病鉴定，证明魏宇有间歇性狂躁症，鉴定医生是贾旺区精神病院的主任医师田大成。 田大成是彭城地区有名的精神科医生。 但是，陆向东也知道，经田大成之手开出的精神病鉴定，十有八九是假的。 确切地说，病是假的，证明是真的。 这家伙，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病历和鉴定都能开出来，而且还是合法的证明。 有时候，你想迫害哪个人，给田大成多塞点钱，他就能把一个正常人鉴定成精神病人，然后关过精神病院。 几个月之后，再看这个正常人，已经被折磨成真正的精神病人。 现在的问题是，陆向东明知道田大成玩的什么猫腻，自己却拿人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知道，就田大成开的那么多鉴定，很多都是给权贵子弟开的。 权贵子弟最喜欢惹是生非，一旦弄死个人，有这张精神类疾病鉴定证明就能从轻发落。 谁要是胆敢揭开这个黑幕，必然要承受社会各界的雷霆之怒。 陆向东真心不想放人，却又不能不放。 他想拖延时间，就再一次给所长打电话。所长回复很干脆，放人！ 好吧！ 他对着大门外叫道：“小鲁，去把魏宇带过去！” 十分钟之后，鲁苏磨磨蹭蹭地把魏宇带到接待室。 “胖貂”看到儿子，立即扑了上来，把他抱在怀里：“小宇，没人打你吧？” 魏宇看到老妈来接他，立即耍起无赖：“唉哟，我的手差点被手铐勒断，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这个年，老妈你得喂我！” “胖貂”听了，先是安慰儿子：“没事的，小宇，只要你想吃，妈就愿意喂你！” 然后，她瞪着陆向东：“你们一定是刑讯逼供了！你现在立即带我儿子去医院做检查，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陆向东心一横：“不走？好啊！你们最好在这里过年！” 然后，他又向鲁苏说道：“小鲁，魏宇既然不走，你再带他回去！” 鲁苏早就看着不忿，见领导这么说，立即装模作样：“刚才你们只是在路上戴手铐，你竟然装受伤。这回，我让你把手铐戴一夜，看你是不是真的伤？” “胖貂”见了，急忙挡在魏宇的面前：“我们走、我们走！好啊，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向区里投诉你们！” 陆向东冷哼一声：“请便！” 眼看着魏宇母子走出接待室，陆向东向另外四个老娘们儿说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四个老娘们儿分别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份鉴定书，异口同声地说：“把我们的孩子也放出来吧！” 陆向东一看，肺差点气炸了。 这四份鉴定书，竟然是魏宇四个马仔的。敢情这五个人都是精神病啊！ 这些鉴定书竟然也都是田大成一个人开的。 可是，魏宇都已经放了，这四个他有什么理由关着。 陆向东再次命令鲁苏：“去把那四个也带过来！” 鲁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所……” “让你带，你就带，废什么话？”陆向东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鉴定书亮了亮。 鲁苏全明白了。 他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抗命，更不敢违抗法律程序。 他再一次磨磨唧唧地回到羁押室，把那四个马仔也带到接待室。 看着那四个老娘们儿高高兴兴地领走她们的孩子，陆向东突然明白，所长之所以不在所里，就是不想看到这一幕。 “怎样才能治治这帮人呢？” 陆向东拿出刚才的笔录，从中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 听陆向东把事情讲完，程骁也是十分气愤。 他知道，陆向东这是希望他能站出来，解决这个社会痼疾。 程骁想了想：“陆所，我有一个朋友，是做互联网的。我把他的号码给你，你跟他沟通。他会把你所说的一切都传到网上。记得，不要夸大哦！” “你放心吧，程总！” 程骁就把李清平的电话给了陆向东，自己这边也给李清平打个电话，让李清平认真对待此事。 杨春梅一直陪在程骁的身边，直到他打完电话。 “这件事你要插手？”杨春梅问道。 “不行吗？” “你知道那个田主任给多少个权贵子弟开了这样的精神病鉴定吗？” “不知道，多少？” “起码上百份！”杨春梅接着问道，“如果把这么大的鉴定黑幕揭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过吗？你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你就不怕别人会针对我和咱儿子吗？” 程骁倒吸一口凉气。 第540章 协助调查 “彭城！彭城！” “吊我胃口的是彭城，倒我胃口的也是彭城！” “彭城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都在说这两个字？” “楼上的，彭城人地名，不是人名！” “我给你们透个底，彭城昨天发生一件事，五个精神病一起去打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想活了你就说！能把这个帖子删除的人，也能把你删除，让你人间蒸发，你信不信？” …… 昨天晚上，国内几个门户网站突然出现一个帖子，揭露彭城某精神病主任医师违规给正常人开具精神病鉴定证明。 今天凌晨，这个帖子突然消失。 一切就好像没有过一样。 但是，网民是有记忆的。 很多看过那个帖子的网民见帖子没了，就在网上议论、猜测，导致更多的人跟风。 没有人知道，发这个帖子的是李清平的人，删除这个帖子的也是李清平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是程骁的授意。 因为魏宇等人都有精神疾病的鉴定证明，免于刑事处罚，所以，不发这个帖子，程骁意难平。 至于又删除这个帖子，则是程骁听了杨春梅的劝，不想彭城的官场被一网打尽，导致自家人成了众矢之的。 而且，程骁还知道，他这个故弄玄虚，反而会引来更多人的猜想。 那就让他们猜去吧！ 大年二十九早晨，程骁和杨春梅回到“湖光山色”这边，和父母亲、秦葭及三个孩子一起吃早饭。正吃着，他就接到刘川的电话。 “川哥，在哪儿呢？早饭吃了吗？没吃来我家吃！今年准备去哪里过春节？如果还留在彭城，不如来我家过，把嫂子也带……” 程骁明知刘川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故意扯闲篇。 “少废话！”刘川直接打断程骁，“那个帖子是你让人发的？” “哪个帖子？” “又装？就是你同学结婚，有五个精神病来捣乱的那事！” 程骁也不再闲扯：“是我发的！” “帖子怎么又没了？” “是我删的！” “为什么？”刘川继续问道，“你为你的同学出口气，这个我非常理解。可是你又删它干什么？是不是感受到压力了？” “川哥你说的对，的确有压力！” “谁给你的压力？” “就这彭城的官场！” “其实没必要的！我跟你联手，再加上苑文举，足以获得一把手的支持，把彭城的官场翻个底朝天！” “不行、不行！”程骁连忙否决，“苑文举不是本地人，一把手也不是本地人。你虽然在彭城长大，在彭城作官，但是你过几年就要调走。只有我，土生土长的彭城人，就算我全家都搬走，我的祖坟还留在这里。我怕人刨我的祖坟啊！” 电话那头的刘川沉默半晌：“可是，你已经造成了影响，一把手肯定会借此机会，拿下一帮人本土干部。总会有人恨你的！” 程骁故意叹息：“恨就恨吧！我能怎样？” “别这么说！不管遇到什么难处，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和山哥、小飞都会第一时间来帮你！” “谢谢川哥！” 刘川又安慰他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秦葭全程细听他们的对话：“哥哥，你别怕！还有我呢！还有阿哥呢，还有阿爸呢，还有爷爷呢！我看谁敢对付你，他有几颗脑袋！” 程骁禁不住想笑：“我知道，你和春梅最关心我！我才不怕呢，大不了，让谢谢带几个人过来，一人一把ak47……” 他还没说完，大家都笑得不行了。 吃过早饭，大家正要整理年货，程骁又接到苑文举的电话：“程总，是不是受到某方面的压力了？” 程骁知道，苑文举也在关心那个帖子，于是，他就拿出和刘川一样的说辞。 苑文举倒是很兴奋：“程总，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就别再有顾虑，安安心心地过个年。年后，一把手会整顿一切的！” 程骁心道：“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他已经听刘川说过，苑文举和杜老板已经睡过，并且给杜老板的弟弟揽了一个工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工程就会出意外。 可是，他也不好说太多。 …… 明天就是除夕，这个点儿，各单位都在做最后的安排。 云龙区教育局正在开局长办公会，做年后的工作布署。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尤其是魏副局长，时不时地给局长来个掌声。 昨天晚上，他听说儿子魏宇被派出所羁押，急忙让老婆去把儿子捞出来。 事情之所以进行得很顺利，完全是因为有那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 他这个儿子太不省心，酗酒、打架、家暴、赌博、玩弄女性，简直就是他的心病。 幸好，前几年下面一个学校的校长老顾给他出主意，让他给儿子办一份精神类疾病的鉴定报告。 老顾还帮魏副局长联系了贾旺区精神病院的主任医师田大成，一万块钱就搞定。 听说，现在早就不是这个价了，大约要十万，才能办一张让公检法都认可的鉴定报告。 这份报告自从办成，就一直没用过。 昨天终于用了一次，还挺好使，直接就把儿子从派出所带回家。 一万块钱没白花，魏副局长心情大好，就连他最讨厌的一把手似乎都比先前顺眼许多。 局长讲了一通后，办公室主任把刚刚定下的春节期间的排班表，拿给几位领导看，大家都没意见。 一把手宣布散会，并且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黑色“尼克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哪位是魏金元同志？” “尼克服”是一种带着毛领的男款冬装，适合中年人穿着。 2010年之前，国家工作人员很多人都喜欢穿“尼克服”，就好像数年之后流行的行政夹克。 魏副局长一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我就是魏金元！” “我们是市纪检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听说是纪检部门来人，其他几个人都是忐忑不安。 幸好，纪检部门来找的不是自己。 魏副局长往前走，两个纪检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地夹着他。 这时，老魏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他习惯性地掏出来看。 纪检人员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夺过来，以防老魏利用手机泄露信息。 老魏的视力还不错，就在手机被夺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看清，手机上出现三个阿拉伯数字——760。 76开头的三位数号码是移动公司搞的亲情号，一般只有家庭成员之间互打电话，才是这样的号码。 而老魏的这个760是他老伴的。 “这个时候，老伴打电话给我干什么？”老魏心中更加不安，“是不是儿子又出事了？” 还真让老魏猜对了。 就在十多分钟之前，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来到他的家里。 “这是魏局长的家吗？”年轻人很有礼貌，说的是“魏局长”，而是不“魏副局长”。 魏副局长的老伴倒是很有警惕性：“你们找谁？” “我们找魏宇！有个案子请他协助调查！” 老女人一听就知道没好事，但是，她没什么经验，只知道冲着房间里大叫：“儿子，快跑，警察来抓你了！” 如果是个有经验的，肯定会说：“我儿子不在家！” 两个警察看一老女人所看的方向，就知道魏宇在哪个房间，他们立即跑了过去。 魏宇正在床上睡觉，被两巴掌抽醒。 “谁啊？你他妈有……” 魏宇还没骂完，就被戴上手铐。 同一时间，云龙区某中学。 校长老顾正在给姚倩倩打电话：“姚老师，我最后再说一遍，明天你必须来学校值勤！这是我们学校党支部开会研究的，你不来，就是藐视党支部，藐视领导！” 他这边刚刚挂了电话，就有两个穿着黑色“尼克服”的年轻人走进来：“是顾明道同志吗？” “我是，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市纪检的，有个案子请你过去协助调查！” 第541章 六年前的回旋镖 魏副局长被抓，咬出几个。 顾校长被抓，又咬出几个。 魏宇和四个马仔被抓，也都咬出几个。 被咬出的人被抓，他们也要咬出几个。 大家可能都是一个心思：“这个年我过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 一时间，云龙区教育系统风声鹤唳。 坊间又传出那句话：“程骁就是彭城的地下纪检一把手！” 这句话传到程骁的耳朵里，让他哭笑不得。 这个案子牵连到的人几乎都在云龙区，却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贾旺区精神病院的主任医师田大成。 大年三十的早上，刚刚值完夜班的田大成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正准备开车回家，突然有两个穿着“尼克服”的中年男子拦在他的前面。 “是田大成田主任吗？”其中一个男子问道。 “是我！你们是谁？”田大成觉得有点不妙。 另一个男子亮出证件：“我们是市纪检委的，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田大成一听，腿当场就软了。 那两个男子一左一右将他架起，塞进一辆车里，直接带走。 看到这一幕，精神病院里的其他医生也都是冷汗涔涔，大有兔死狐悲之感。 无他，谁的屁股都不干净。 大家议论一会儿，各自回去工作。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轿车开进贾旺区精神病院，车上又下来两个穿着“尼克服”的年轻人。 大家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也是纪检部门的，每个人都瑟瑟发抖，不知道下一个倒霉是不是自己。 还好，这两个人只是打听一下田大成的办公室，然后就直接过去了。 与田大成换班的主任医师是个女的，两个“纪检”一进来，就声称他们要搜查田大成的办公用品，把这个女医生驱赶出去。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两个“纪检”方才带着一包东西离开。 这两个“纪检”刚才不到十分钟，又有一辆车开精神病院的大门，又有两个穿着“尼克服”的男人从车里出来。 正是刚才带走田大成的两个中年人。 这两个中年人也向别人打听田大成的办公室。 被打听的人一愣：“你们刚才不是来人了吗？已经搜过田大成的办公室了！” 这两个纪检都是面色一变，他们立即分头行动，一个前往田大成的办公室，一个来到医院的保卫科调监控。 监控显示，一个多小时前，真有一辆车来到这里，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但是面目识别不清。 这时，那个前往田大成办公室的同伴也回来了：“田大成的办公室被搜过，一些资料丢失！” 这两个人急忙向警方求助。 警方来人一查，很快就得出结论，前面来的两个人，车辆用的是假牌，两个人也都化妆的，根本看不清真人，找不到真车。 至此，田大成帮着权贵子弟制造精神类疾病鉴定证书的线索完全中断。 听说田大成被抓，彭城市的很多干部都是坐立不安。 这些人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第一，是家中必有一个惹是生非的衙内；第二，他们也都曾为这个衙内买过精神类疾病鉴定报告；第三，他们都是从田大成手里买到的。 现在，田大成被抓，大家都生怕他说了实话，暴露自己。 很快，有好消息出来，田大成的办公室被偷，很多资料都丢了。 这个消息一出，很多人都松一口气。 但是，他们也都在狐疑：“到底是谁把那些资料偷走了？偷走资料的人，会不会借此来要挟我？如果要挟我，我要出个什么价才合适？” …… 吃过午饭，程骁准备午休。 躺下之前，他接到保镖猴子的电话：“程总，一切顺利！” 程骁问道：“有多少个干部给他们的孩子买过精神病鉴定报告？” “共有107个干部买过，再加上你那一份，就是108个！” 没错，七年前，程骁也从田大成那里买过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 那时候，他刚刚和谢逅郎情妾意，没想到一个叫侯七的家伙也在纠缠谢逅，谢逅的舅舅谢长水一怒之下，把侯七打伤。 为了不让谢长水坐牢，被程骁请来打官司的竺律师给他出主意，让他给谢长水买一个精神病的证明。 这个证明就是从田大成的手里买到的。 当时的价格才是5000块钱，程骁给了竺律师10000，除去给田大成的，剩下都是竺律师的。 事实证明，田大成开出来的证明很有效，法官都认可。 谢长水的官司打赢后，程骁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前天晚上他接到陆向东的电话，说是魏宇等人手中拿着的精神病证明都是贾旺区精神病院主任医师田大成给开的，程骁这才想起，当年他也开过一份这样的证明。 一旦这样的证明被纪检部门拿到，说不定哪天就会传得满城风雨。 程骁让人在网上发帖举报田大成，如果让大家知道，他自己也是买证明的人，那就太讽刺了。 所以，程骁必须抢在纪检人员之前抹去自己当年买证明的痕迹。 于是，他派出猴子和另一个保镖去办这事。 猴子和同伴在纪检人员带走田大成之后，立即闯进医院，冒充纪检身份，顺利完成任务。 而且，猴子拿到的不止他这一份，还有其他人的，总共108份，都够上梁山的了。 程骁有点不敢相信：“那些资料就那么好拿吗？” 他觉得，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猴子答道：“我打开他的保险柜，拿到一部分纸质资料。我们又进入他的电脑，在‘好网’黑客的远程操控下，找到一个隐藏的文件夹。这个文件夹里的资料更全面！” 原来是这样。 程骁终于放心，他相信猴子真的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过个年了！ …… 下午，程骁开车去观音机场，把娆娆接回来。 娆娆在省发改委工作，越到年底越忙。她是提前就订好机票的，要不然，根本买不到。 “阿哥，我听说谢谢嫂子也回来了！”娆娆一上车就问。 “又回去了！人家要回去陪自己的爸妈！”程骁一脸惋惜状。 “阿哥，你真有本事！三个女人都对你服服帖帖，要是我未来的老公敢这么花，哼，我非阉……” “别瞎说！你今年也二十四了，该找对象了！” “忙什么？办公室里的都是大龄青年，有的三十还没结婚呢！” “有喜欢的吗？如果真心喜欢，可以主动追！”程骁笑道。 “忙什么？”娆娆还是那个态度，“我现在只想进步，将来放出去，到哪个单位当一把手！” 程骁记得，前世的妹妹并不是个官迷，怎么这一世就变了，她不会也重生的吧？ 娆娆见哥哥看自己，就笑着解释道：“你已经这么有钱了，我还需要赚钱吗？但是，我又不能没有追求，做个混吃等死的咸鱼。那我就只能选择从政啰！” “好吧！只要你喜欢就好！” 程骁还记得，在爷爷死的丧事上父亲说过，他为爷爷找了一个风水宝地，三十年内程家必出一个省部级。 当时程骁说，这个气运有可能落在娆娆身上，父亲却说娆娆早晚要嫁出去，不算程家人。 现在，程骁有个想法，只要娆娆愿意，他将来出钱帮她做政绩工程，说什么也要把娆娆推上去，力争做个省部级。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计划，暂时不会跟娆娆说，以免她有压力。 回到家里，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开吃，等着看春晚。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如战场。 大年初一，程骁一起来就要么打电话，要么接电话，与亲戚、朋友们互相拜年。 李择海、李炎等香江的朋友，丁海洋、周松林、叶俊杰、彭飞、江大桥、石磊等金陵的朋友，还有正协的朋友，当然，最重要是两个老丈人，秦青林和周先锋。 就在程骁手机都打得烫手的时候，他突然接到苑文举的电话：“程总，我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 程骁以为也是拜年的，就抢先说道：“苑主任，过年好！” “程总，帮帮我！” 第542章 “会玩”的真相 “程总，帮帮我！”苑文举声音透着焦虑。 程骁十分奇怪：“大过年的，苑主任遇到什么难处了？”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到外面去说！” 程骁想了想：“好吧！你说去哪里？” “我在云龙湖北岸等你！” “那好，不见不散！” 两人挂了电话，一直站在旁边秦葭问道：“谁啊？” “彭城一把手的秘书苑文举，想找我帮个忙！” “那怎么还要出去说话？” 程骁想了想：“可能是担心我用手机录音！” 这个年代，有些手机已经可以录音了。 秦葭又说道：“他就不怕，茶馆或者饭店的包间也有录音的装置？甚至还有监控呢！” 程骁笑道：“所以，他跟我约在云龙湖北岸会面，那里只有一条双向两车道的公路，除了两边的银杏树，别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他要找你帮忙的事，还真的不能让外人知道！” “应该是！”程骁点头，“我去看看，你在家休息！” 程骁开着一辆“宝马”来到与苑文举约定的地点时，苑文举已经站在湖边等候了。 程骁把车停在一边，从车里出来，和苑文举并肩而立。 几个月不见，平日里英俊潇洒的苑大秘此刻竟然脸色蜡黄，眼里满是血丝，一身的烟味。 这一切都说明，苑文举遇到了大麻烦。 此时，整条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人。 湖边风大，就算是两人身上揣着录音机，录下来的声音也听不清。 “遇到什么难处了？”程骁主动问道。 他知道苑文举担心录音，就连称呼都省了。 “我给朋友的弟弟揽了个工程，结果那小子偷工减料，搞个豆腐渣工程出来！” 程骁一听就知道，苑文举的这个朋友就是杜老板。 苑文举睡了杜老板，就要帮她弟弟揽工程，这叫“享受权利必须承担义务”。 程骁来了一句：“豆腐渣工程很常见，你何需这么伤神？” “有人威胁我，如果再帮着一把手与彭城的官场为敌，就把豆腐渣工程的事给捅出来！” 程骁说道：“一把手要干什么，岂是你这个秘书能左右的？” 苑文举苦笑：“我也跟对方这么说的，对方却说，如果能把我拉下马，这个一把手也是脸上无光！” 有道理！ 程骁的前世，赵云帆就因为丁海洋出事，影响他的进步，最终没有登上省一把手的宝座。 程骁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借我一千万！” 一千万对程骁来说，真的不多，他前几天还捐了这么多呢。 “钱我有，可以随时给你，但是你准备怎么用？” “我准备从外地调人过来，把那个工程连夜给扒了，让威胁我的人把柄失效！” 程骁也觉得，只能这样，别无他法。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这里有一千多万，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你拿去尽管用！密码是我手机号的后六位！” 他有几张用假身份证办的卡，卡里都有八位数的钱，有人民币，也有霉金。以便在不方便使用真实身份时花销。 这年头，用假身份证办银行卡，或者办手机号，或者办别的事，都是轻而易举，根本没人验证。 苑文举见这么容易就把钱借到，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你就这么信任我？” 程骁笑道：“能用钱帮朋友解决问题，是我最大的乐趣。不然，我挣这么多钱干什么？” 苑文举眼眶发红：“大恩不言谢！” 程骁做了个手势：“快去吧！尽快把‘豆腐渣’给倒掉！” 接着，他又来了一句：“有些人还是要远离的好！” 他的意思是，让苑文举远离杜老板，就不知道苑文举能不能听懂。 苑文举大概是听懂了：“我会把老婆孩子接过来！” 看着苑文举远去的背影，程骁努力回忆前世。 他只知道前世的苑文举在秘书的岗位上落马，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现在想来，苑文举的落马可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就算没有这个杜老板，还有别的女人，只要改不掉这个爱好，他总有一天会出事。 这段时间，彭城市教育系统鸡飞狗跳，起因是魏宇纠缠姚倩倩。 前世，程骁根本不认识姚倩倩，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是如何应付魏宇的。 这一世，就因为插班，程骁跟姚倩倩做了同学。大学期间姚倩倩又蹭了几回车，跟葭葭成了闺蜜。 现在想来，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程骁独自感慨一番，就开车回家。 …… 大年初三，姚记驴肉馆。 这里已经是程骁和宋铁树等人聚会的固定地点。 程骁来到的时候，曹波和王强都已经先到，正在闲聊。 让程骁奇怪的是，这两个家伙居然弄了壶茶在慢慢品。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原先不都是抽烟的嘛！”程骁问道，“我还担心，你们会把包间弄得乌烟瘴气。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你们今天就不抽了！” 程骁不抽烟，但是曹波和王强包括宋铁树三人都是抽的。后来宋铁树也不抽了，因为高小琪管得严。 曹波笑道：“冬青怀了二胎，我们要为孩子的健康着想！”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恭喜、恭喜！我家葭葭也怀上了！大头，你怎么不抽烟？” 王强笑道：“我媳妇也怀孕了！” 这真是太巧了！ 三人一边品茶，一边说些带孩子的乐趣，正说着，宋铁树也从外面进来。 四个人既然到齐，程骁就让老板上菜。 程骁拿出三瓶“茅台”：“小波、大头，我们三个一人一瓶。大树，你就喝白开水吧！”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宋铁树居然主动说道：“不行，我也得喝一瓶！” 说着，他还拿出一包“华子”，要分给曹波和王强。 曹波和王强当即表示，老婆都在怀宝宝，烟他们就不抽了。 听二人这么一说，宋铁树顿时沉默不语。 “怎么了，大树！”程骁等三人齐声问道。 “我跟高小琪分居了！” 这家伙原先都是一口一个“小琪”，这回竟然变成了“高小琪”，很显然，他们闹得很僵。 “为什么分居？” “她不能生！” 听宋铁树这么一说，程骁疑惑道：“你们同居这么久了，她没有怀孕，就没去看看医生？” “我催了她多少次，她总是不去！” “为什么不去？”曹波和王强也很奇怪。 宋铁树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她心里有鬼！” 他这么一说，程骁三人好奇心更强：“她有什么鬼？” 宋铁树说道：“有一次，我去二院看望一个工伤的工人，听到几个护士在嘀咕，高小琪在大学期间跟好几个男生发生关系，多次怀孕并流产，子宫壁已经失去了怀孕的功能！” 竟然是这样。 程骁有一次听宋铁树说过，高小琪比较“会玩”，让他欲罢不能。 程骁对这两个字的解读是，高小琪在床上很骚很浪，能让男人如痴如醉。 当时，程骁觉得宋铁树这是捡到宝了。 没想到，高小琪“会玩”，竟然是久经沙场磨炼出来的经验。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准备怎么办？”程骁问道。 “离婚，必须离婚！”宋铁树还没说，王强就抢先说道。 曹波也赞同王强的意见：“跟她离了，再找一个年轻的，能生的，等你有了孩子，会有新的体验！” 宋铁树点了点头：“正在谈！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她想要，我准备给她！再给她一点补偿！”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是个爷们儿！咱不缺那点钱！一定要清清爽爽地做个了断，然后迎接新生活！” “老程说得对！清清爽爽地做个了断，迎接新生活！” “为大树的新生活干杯！” 酒足饭饱，程骁打电话叫来猴子等保镖，开着大家的车，把他们各自送回家。 一进家门，程骁就看到杨春梅一边接电话，一边垂泪。 “怎么了，春梅？” “秋生被人欺负了！” 第543章 联邦网吧 听杨春梅说，杨秋生被人欺负，程骁感觉很正常。 就杨秋生那窝囊废，连流浪狗都敢冲他龇牙。 程骁安慰道：“别急，明天我跟你去一趟肖县，看看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欺负我程骁的小舅子？” 程骁愿意陪着一起去肖县，并且承认杨秋生是他的小舅子，让杨春梅十分开心。 要知道，程骁先前对杨春梅的娘家人十分排斥，根本没有好脸色。 秦葭说道：“我还没有去过肖县，也带我去玩玩吧！” 程骁轻轻地拍着她那依然平坦看不出怀孕的小肚子：“那个小县城能有什么好玩的？不过，你既然想去，我就带你一起！” 娆娆笑道：“你们都去，孩子我来帮你们带！” 到了睡觉的点儿，程骁揽着杨春梅的肩膀前往“水岸豪庭”。 “为什么突然对我家人这么好？”杨春梅问道。 程骁解释道：“我其实一直对他们都很好啊！是他们自己不懂得珍惜！” 杨春梅不得不承认，程骁这句话没毛病。 她的父亲认知有问题，老是想把女儿卖个高价，这才惹怒程骁，让那一家人妻离子散。 程骁又说：“再说了，我的小舅子，我可以随便欺负，但是别人欺负就不行！” 杨春梅听罢，忍不住笑起来：“你以后还是尽量多欺负欺负秋生吧，也让他早点学好！” 程骁将她搂得更紧：“秋生能不能学好，要看他自己的悟性。如果他未来跟你爸一样固执，谁也教不好他。我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开导开导你，让你别想太多。毕竟，你已经是我程家的人，已经是我儿子的妈。今后，你的一切都要为这个家庭，为我们的儿子！” 程骁的关心让杨春梅十分开心。 回到“水岸豪庭”家里，杨春梅变得十分主动，她一从浴室里出来，就换上性感的睡衣。 “来吧！尽管撕，这种睡衣我买了好几套呢！” “葭葭怀孕了，没有人陪你放纵，我这几天把你榨干，免得你到金陵之后胡思乱想！” “有多大劲，你就使多大劲！说不定我也能再怀一个！” …… 一夜狂放到天明。 吃过早饭，程骁打电话叫来了毛辣子、猴子等人，开了两辆车前往肖县。 他们来到县城中的网吧一条街，在一个“联邦网吧”门前停下。 两年前，马蜂奉程骁之命，盘下这个网吧，先是让杨秋生在这里打工。现在，杨秋生已经可以独自经营了。 大概是过年期间孩子们都有钱，网吧门前停了很多自行车和电单车，孩子们进进出出。 这个年代，上面对网吧管得也不严，未成年人进入网吧，根本没人管，也不用出示身份证啥的。 “走，我们进去看看！”程骁说道，“这个时候，秋生应该在里面打游戏呢！” 杨春梅刚刚从车里出来，见程骁也要出来，她急忙说道：“你就别出来了！现在的孩子都熟悉网络，也都经常在网上买东西，你小心点，免得被人认出来！” 程骁只好又坐回车里：“是啊！如果我突然又多了个小舅子，网民们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秦葭笑道：“被人认出来又怕什么，最多我们的股票跌一点，过一段时间又涨回去！” 话虽如此说，她也不赞成程骁出去被人围观。 杨春梅一个人走向“联邦网吧”。 她穿着貂皮大衣，下面是紫红色长裙和细高跟皮靴，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一看就知道是个贵妇，自然引人注目。 为了防风，网吧的大门上挂着比毯子还厚的帘子，杨春梅推门而入，就再也没有动静。 秦葭在车里观望一会儿，有点耐不住寂寞：“哥哥，我过去看看，春梅姐别在里面被人打了！” “不可能的！”程骁笑道，“要不，你就过去看看！” 秦葭下车，走到网吧门口，把头钻进帘子，只看了几秒钟，就又跑回来：“在哭呢！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一个老女人，一个小伙子，大概是春梅姐的母亲和弟弟！” 程骁说道：“让他们哭一会儿吧，我们耐心等着。春梅说，有个叫红鹰的今天可能会来找秋生的麻烦，我们就在这里看着！” 他这话刚刚说完，只见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驶来，摩托车上下来三个人，三人都叼着烟卷，烫着黄毛，手持钢管。 猴子立即说道：“程总，这三个人应该是来找茬的，我过去看看！” 程骁叮嘱道：“下手轻点，别打残了！” 猴子笑道：“程总尽管放心！这种小鸡仔，拿着喷子我都不怕！” 毛辣子讥讽道：“别吹牛逼！” 猴子知道毛辣子是关心他，就冲着毛辣子吹了声口哨，然后大步走出网吧。 此时，杨春梅正在安慰母亲和弟弟：“我老公说了，只要秋生把这个网吧经营好，他未来还会给支持秋生做更大的生意！” 杨秋生则说道：“那个红鹰一会儿就来，姐，你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杨春梅听了，心中又是一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还没出事呢，居然就想让我一个女人在前面顶着。他真是被惯坏了！” 这种不悦她只是藏在心里，嘴上什么也没说。 杨秋生见姐姐不高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网吧门口有人大叫：“杨秋生，你狗日的给我出来！” 杨秋生循声望去，只见门前站着红鹰，还有附近的两个混混。 这个时候，他只有硬着头皮走过去。 红鹰手中的钢管指着杨秋生的额头：“我姐呢？她到底去哪儿了？你快把她给我交出来！我说过，给你三天期限，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你再不把她交出来，我就把你这个网吧给砸了！” 杨秋生叹一口气：“红鹰，我也不知道红鸽去哪儿了！自从那次她说要去学校住宿值夜班，就再也没回来！” “放屁！”红鹰大吼道，“一定是我姐去哪里打工，把挣的钱都给你做生意，要不然，你哪来的钱开网吧？” 他身边的两个混混也附和道：“对，这小子一看就没说实话！我们先砸两台电脑，看他说不说！” 他们这么一闹，网吧里正在上网的人都吓坏了，纷纷向外跑去。 两个混混更加得意：“我们天天来闹，让他生意做不成，他自然就把你姐交出来！” 红鹰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只要找到我姐，她挣的钱就都是我的！有可能，这个网吧都是我的！” 杨春梅实在看不下去，她走上前：“你就是红鸽的弟弟红鹰，是吧？” “你是谁？”红鹰看着杨春梅衣着光鲜，心中盘算着能否从这个人身上弄点钱花花。 “我是秋生的姐姐，这个网吧，是我老公买下来，让秋生经营的。跟红鸽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红鸽失踪也与我弟弟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趁早离开，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红鹰高举钢管，吓唬杨春梅。 关键时刻，杨秋生壮着胆子，挡在杨春梅的前面。可是，他也不敢反抗，只能双手抱头，一副等着挨打的可怜相。 即便如此，杨春梅还是心中一喜：“到底是亲弟弟，还知道替我挡一下，也不枉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付出！” 只听红鹰说道：“我姐失踪，肯定跟你也有关系。今天你如果不给你一个说法，我就连你……” 红鹰一边说，一边将钢管砸下杨秋生。 钢管尚未落下，他突然感觉手一松，仔细一看，钢管竟然没了。 红鹰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陌生人。不知何故，他的钢管已经跑到陌生人的手里。 “兄弟们，这家伙抢我的钢管，给我打！”红鹰向两个混混说道。 两个混混各举钢管，向那个陌生人逼近，但是，下一秒，他们的钢管都被陌生人夺去。 紧接着，只听“咯咯咯”三声，三人的小腿迎面骨都被敲了一记。 迎面骨是人体下身除了小弟弟和蛋蛋之外最脆弱的地方，真的是皮包着骨头，只要硬物轻轻一敲，足以让人回味无穷。 “啊——”三人几乎同时躺下，各自抱着小腿惨呼。 教训红鹰三人的，正是程骁的保镖猴子。 第544章 狂躁的杨立富 “呵呵，你们三个挺嚣张啊，敢对我们老板娘无礼！那好啊，我就让你们尝尝嚣张的后果！” 猴子站在红鹰三人的身边，手中钢管挥舞不停，专门往三人的额头、下巴、手背、膝盖、脚踝等没有肉的地方打去。 而且他敲打的部位极准，力道也掌握得很好，既不能敲断骨头，还能让人感觉到最痛。 “啊——” 一时间，三人在地上不住地打滚。 看看教训得差不多了，杨春梅才举起手来。 猴子一看老板娘有话说，立即退到一边。 “红鹰，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姐姐失踪，与秋生无关。如果你们再来找秋生的麻烦，我会让你们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杨春梅做了几年的总经理，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很有派头。 红鹰听了，忙不迭地点头：“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春梅又说：“一看就知道你们三个没有工作。这样吧，你们三个在这网吧里打工，把安全和保洁都包下来，我给你们每人每月开1000的工资！” 月薪1000，即便是在2008年的皖北，也真心不多。 但是，网吧里能有什么事？保洁，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三个人半个小时就搞定。 其他的时间，就是在网吧里玩，遇到有来捣乱的，上去给平了。 最重要的是，来上网的小姑娘多，他们可以仗着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跟小姑娘套近乎，说不定就能勾上手。 红鹰立即改了口风：“姐夫，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跟你干了！” 先前，红鸽没有离家出走的时候，红鹰能从秋生手里骗到钱，也是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甜。 杨秋生看了姐姐一眼，心中颇有顾虑。 杨春梅知道弟弟的顾虑在哪里，他是怕将来指挥不动这三个混混。 她大声说道：“就收下他们吧！如果他们敢不听话，我这边随时派人过来！直接送他们去看骨科！” 猴子也笑道：“送人看骨科，这个我擅长！” 说着，他还将手中的钢管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 红鹰和另外两个混混都吓得身子一颤。 “你们叫什么名字？”杨春梅问那两个混混。 高个子答道：“我叫大车！” 矮个子说：“我叫牤子！” “你们如果有事，可以回家准备准备，从明天开始过来上班！”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不用准备，也不用跟家里人说，现在就可以上班！” 说着，三个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一个拿抹布擦桌子，一个在房间里巡视，一个去柜台边招呼顾客。 看他们熟稔的程度，就知道他们三个没少在网吧里混。 杨春梅说道：“妈，从今以后你就别再来干活了！这里烟味太重，会让你咳嗽的。你要是闲得慌，可以给他们做做饭，送到店里来！” 杨母露出笑脸：“这个我可以的！” 杨春梅又向弟弟说道：“秋生，这个网吧如果你经营得好，我会再给你买门面房，开分店。如果连这一个都干不好，那你下半辈子就等着要饭吧！” “姐，我一定能干好！你放心！”杨秋生连连保证。 “那你们该干啥干啥！”杨春梅拉着母亲的手，“我带咱妈去买几身衣服！” 她每月都往母亲的银行卡上打5000块钱，但是母亲却还穿着两年前的冬装，想必这些钱母亲都攒下来，为弟弟当老婆本了。 既然如此，那就亲自带母亲去买几身吧！ 母女二人走出网吧，走向另一条街。 杨春梅侧脸看了看路边的车，程骁和秦葭正在看着她，她也做了个“ok”的手势。 “春梅，我这身衣服就很好，你不要给我买！”杨母一边走一边絮叨。 “冬装旧了就不暖和，我再给你买两身怕什么？” “你有那钱，可以给秋生再娶个媳妇！” 杨春梅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还没长大，要什么媳妇？” 杨母说道：“他都二十五了，怎么没长大？我们村里，谁二十五岁还没有媳妇？” 杨春梅说道：“他曾经有过媳妇，自己守不住，怪谁？他还要再成长几年，三十岁之后，再谈找媳妇的事！” 杨母哑口无言。 杨春梅给母亲买了羽绒服和羽绒裤，又给母亲买了她爱吃的桃酥。 在回网吧的路上，杨母又说：“春梅，你爸现在应该好点了吧！你让人把他放出来，我们一家就圆满了！” 杨春梅什么也没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广慈’！” “广慈医院”是肖县的精神病医院。 母女二人上了出租车，司机直奔“广慈”而去。 到了“广慈医院”，杨春梅拿出身份证，办了手续，值班护士带他们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个用铁丝网围成的空地，里面铺了塑胶地坪，几十个精神病人正在里面发神经。 有的人嘴像一个复读机，有的人则是一声不吭，有的人着铁丝网外的蚂蚁出神，有的人则抬头看天…… 值班护士叫了一声：“杨立富！” 一个五十出头的汉子正在欺负一个老病人，听到叫声，立即回头。 这汉子正是杨春梅的父亲杨立富。 从他的此时表现来看，整个精神病院，可能就是属他的病最轻。 杨立富仔细一看，很快就认出他的老伴和女儿。 就在那一瞬间，杨立富突然暴怒起来：“杨春梅，你个小婊子，你还敢到这里来。我这就把你掐死，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说着，杨立富猛地向铁丝网跑过来，双手抓着铁丝网的格子往外爬。 值班护士手里有一个电警棍，往铁丝网上一点，杨立富立即惨叫一声，摔到地上，一个劲的抽搐。 “杨女士，不好意思，不是我们要虐待他，而是他的狂躁症实在太严重！”值班护士面无表情地说。 其实，值班护士的做法，都是马蜂和段虎亲口交待的。为此，他们每年给这家医院二十万的护理费。 这年头，谁跟钱有仇啊？ 杨春梅则看向母亲：“妈，你都看到了吧！要放他出来，我就得死在这里！” 杨母已经吓坏了：“还是让他在这里待着吧！这里有吃有喝，我看就挺好！” 母女二人又打车回到网吧门前。 “妈，你进去吧，我要走了！”杨春梅说着，也不容母亲再说什么，“我会抽时间再来看你！有事打我的电话！” 杨春梅说着，坐进了程骁的车。 程骁向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毛辣子开车。 杨母愣了半天：“那个男的是谁啊？哦，他是春梅的男人！那小子看着面善，心却狠得像狼！幸亏他没有跟过来！” “春梅姐，你带阿姨去买衣服，怎么一去这么久？”路上，秦葭问道。 “我们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接着，杨春梅就把她父亲的状态说了一遍。 程骁说道：“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出来，否则，他一定会杀人的！” 杨春梅听了，心中咯噔一下。 第545章 谁敢冲我龇牙？ 程骁一行人在彭城一直过到正月初九，这才坐上火车，返回金陵。 到金陵的第二天上午，他和秦葭就带着两个孩子前往秦山的别墅，给老丈人拜年。 前些年，秦山还没有拓展金陵的业务时，秦青林夫妇一般都是在彭城过春节。自从秦山与巩凡凡结婚，他们就改到金陵来过春节。 看到小姑子一家进门，巩凡凡自然热情执行。 她见程骁有意无意地搀着秦葭，就笑着说道：“程骁，你对葭葭的好，我们都知道，在这里无需刻意表现！” 程骁解释道：“葭葭又怀孕了，才刚刚一个多月，我怕磕着绊着，这才扶着她！” 听说女儿又怀孕了，秦青林夫妇、秦山夫妇都很开心。 秦葭趁机蛊惑巩凡凡：“嫂子，要不你也再生一个吧！一个孩子的确少了，将来会孤单的！” 秦青林夫妇和秦山也都希望巩凡凡再生一个，前年，巩凡凡生了个女孩，他们希望她再生个男孩。 毕竟，秦家家大业大，他们都希望，有个男孩来继承家业。 当然，这种话他们不方便说，还是秦葭来说更合适。 巩凡凡怎么能不知道公公、婆婆和秦山的心思，她面难色：“我也想生，但是，现在的政策还没有放开，我怕单位会拿我抓个典型，把我打入冷宫。毕竟我奋斗了好几年才混个正处！” 现在是2008年，大苏省的生育政策还没有放开呢，国家公职人员尤其要注意的。 程骁笑道：“嫂子，你想多了！别人超生会被罚款、停职，我们家不可能有这种情况的！你要是生个男孩，爷爷一高兴，说不定能给你谋个副厅呢！” 秦老将军一生有两任老婆，共生育三子两女。 他的大女儿率先抱上了孙子，也就是老将军的重外孙。 但是，正因为带个“外”字，又不姓秦，老将军稍觉遗憾。 秦山结婚后，生了个女孩，也就是老将军的重孙女。对于重男轻女的老将军来说，还是稍有遗憾。 如果秦山和巩凡凡第二胎能生个男孩，也就是老将军的重孙子，老头子就一点遗憾也没有了。 听程骁这么一说，巩凡凡回头问公公：“爸，爷爷真是这个意思吗？” 秦青林笑道：“你爷爷早就跟我说过，但是我怕你说我们重男轻女，就没好在你面前提这事！” 其实，就算老头子没说这事，秦青林凭自己的能力，给儿媳谋个副厅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他看来，儿媳还不到三十，最好先生孩子，再谋职务。 秦山也说：“再生一个，女孩奖励你一亿，男孩奖励你两亿！” 见家人都赞成自己再生，巩凡凡“痛下决心”：“好，我一定给秦家生个男孩出来！” 儿媳这个态度，让秦青林夫妇十分高兴。 中午吃饭时，程骁自然要陪老丈人、大舅哥喝几杯。 半瓶“五粮液”下肚，秦青林开始批评程骁：“你小子今年搞出这么大的事，欠考虑啊！” 程骁知道，老丈人说的是他曝出彭城官员购买精神类疾病鉴定证书的事，他故作惶恐状：“得罪了那么多的人，爸，你老人家得帮帮我！” 秦青林还没说话，秦山就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怕的？就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官儿，有多大能量？你当初在网上发贴，就不应该再删了。你一删，反倒让那帮人以为你怕了！” 秦青林也说：“你发贴欠考虑，删帖也是欠考虑！” 程骁没说话，等着老丈人继续。 秦青林接着说道：“我说你发帖欠考虑，是因为你不知道彭城那一汪水有多深，人心有多坏。如果你事先跟我说，我肯定是不会同意你发帖的！” 秦葭问道：“那删帖怎么也欠考虑了！” “你哥不是说了嘛，既然发了，就别删，硬到底，看谁敢对你龇牙！谁敢龇牙，就拔了他的牙！”向来一团和气的秦青林此时霸气侧漏，宛如一头吊睛白额大虫。 他虽然不在官场，但是彭城官场有很多人都从他手里拿过工程，大家利益共享、休戚相关，再加上他父亲在京城，虎老威风在，妹夫又是本省的副省长，两个弟弟一个从军，一个从政，谁敢冲他龇牙？ 程骁笑道：“如果我拿到他们的把柄，他们是不是也不敢冲我龇牙？” 秦青林问道：“你拿了谁的把柄？” 程骁微微一笑：“我让我手下的保镖去贾旺区精神病院，从主任医师田大成的办公室里拿到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秦青林和秦山都很感兴趣。 “就是那些购买精神病鉴定报告的人的名单！” 秦青林顿时大笑：“早就听说，有人抢在纪检工作人员之前把田大成的办公室翻了一遍，原来是你干的！” 秦山也笑道：“这下子，那帮小官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呢！他们都担心，万一哪天这个名单泄露，他们都要接受调查！” 程骁说道：“本来，因为我那个女同学姚倩倩的案子，已经请了几十个教育系统的官员去纪检喝茶。如果我把这份名单交上去，事情会闹得更大。我把名单藏起来，也算是让彭城的官场清静清静！” “这样最好！”秦青林这句话算是对程骁的赞许。 …… 正月十一，程骁和秦葭正式上班。 他们把办公室积压的文件处理完，就给宋月霞、段虎和马蜂开庆功会。 年前，宋月霞为了张国龙的事，专门跑一趟香江，要教训唐合德，却被唐合德的保镖包围。 恰好段虎和马蜂两人也在，与唐家的保镖发生冲突，对方拿出喷子，宋月霞等三人都受伤被擒，并且受到折磨。 事后，程骁听说，唐合德知道这三人都是“好网”的员工，就逼迫他们说出“好网”的一些商业机密。 这三人倒也硬气，不仅没有说一句不利于“好网”和程骁的话，还把唐合德骂得狗血淋头。 这也是他们被残酷折磨的原因。 对程骁来说，这样的好员工不可多得。 于是，程骁包了金陵饭店的一层，让所有不值班的员工都去大吃一顿，而在岗的员工则得到一个红包，作为补偿。 至于宋月霞、段虎和马蜂三人，每人得到十万元的奖金。 颁奖之后，程骁作重点发言：“这次香江之行，宋月霞、段虎和马蜂三位员工不仅本人十分硬气，对于同事也是关爱有加。他们在对唐家的战斗中互帮互助，被唐家的保镖抓住，遭受严刑拷打，仍然互相照顾，互相打气鼓励。我们的每个员工都是‘好网’的一分子，我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都能像宋月霞三人一样，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庆功会过后，程骁还给整个安保团队加了一级工资，算是对他们前一段时间出生入死的褒奖。 不知不觉间，2008年3月份悄然而至，又到了两会时间。 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事，实在乏善可陈。 就在正协会议最后一天的晚上，程骁回到委员们下榻的酒店，他刚刚拿起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第546章 抓紧清仓 信息是李择海发来的，没头没脑的一行——“微软今日股价：135霉金。” 重生之后，自从当年初次创业之后，程骁就很少关注股市，对于美股，他更是充耳不闻，就连大名鼎鼎的微软程骁都不在意。 如果不是李择海发来这个信息，程骁根本不知道微软的股价已经到这个水平了。 那么，李择海发来这个信息，有什么目的？ 程骁立即打过去：“二哥，你发什么神经？” 李择海笑道：“兄弟，你猜我现在哪里？” 程骁开了一天的会，脑子懵懵的，正想睡觉，就没好气地说：“你猜我猜不猜？” 李择海立即被程骁的“绕口令”搞懵逼：“不用你猜了，我自己说，我在曼哈顿！” 程骁既是羡慕也是揶揄：“二哥，你真幸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结了婚也是自由人！” 最后他才问出李择海希望他问的问题：“二哥，你在曼哈顿干啥的？” “来玩的，顺便到纳斯达克看看！” “哦，有什么收获？” “我的收获就是，世界上的有钱人都在这儿！” “废话！连你都去了，可不是有钱人都在那儿！”程骁笑道，“你刚才那个短信是什么意思？微软的股价135霉金，与你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入手？” 李择海说道：“如果现在买一点微软的股票，两三个月翻一倍，岂不是美滋滋！” 程骁重生之前，微软的股价接近500霉金一股，翻了三倍多。 但是，这样的涨幅是在十多年之内才形成的，其间还有几次大的震荡。程骁没听说微软能在两三个月之内翻一倍。 李择海说的“买一点”，极有可能“买亿点”。 程骁又问：“二哥，你这么有把握？” 李择海说道：“前几天，微软传出，要收购雅虎，于是微软的股票应声而涨，由97霉金一股很快涨到135。如果收购成功，微软的股票肯定还会再涨。我想现在就投进去10亿霉金，两三个月之后变成20亿。你要不要也进来跟跟风？” 废话这半天，程骁终于听到戏肉，原来是微软要收购雅虎。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微软收购雅虎是在2008年初，比两会的时间早一点。 这一世，微软的收购行为推迟一个多月。 “难道是我的重生造成了蝴蝶效应，影响了微软的收购计划？” 程骁记得，前世微软斥资446亿霉金收购雅虎，但是，这次收购未获成功，因此导致微软的股价大跌。 “这一世，微软的收购还会失败吗？”程骁无声地问自己。 这时，电话那头的李择海又问一句：“兄弟，你到底有没有兴趣？我可明告诉你，就连陈伯都说了，从整体趋势上看，微软是一路走强的！” 陈伯是李家的智囊，李择海自然要听他的。 程骁想了想：“这样吧！我明天两会结束，最近几天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也到曼哈顿走一趟。你在那儿等我！” “好嘞，不见不散！” 两会已经结束，委员们各奔东西。但是程骁照例要和老丈人去一趟秦老将军的大院，陪老头子喝几杯，畅谈天下大势。 从京城回到金陵，程骁把名下几家产业积压的事情处理一下，就带着段虎、马蜂、老汪和猴子前往霉国。 秦葭因为怀着孩子，不方便出门，就在金陵总部坐镇，帮程骁盯着这一摊子。 程骁等五人一出纽约的机场，就看到李择海的保镖头目老谷开着一辆霉国牌照的“劳斯莱斯”在机场外迎接。 在“劳斯莱斯”里，还坐着邵家驹。 程骁笑道：“邵哥，你还亲自来接我啊！” 邵家驹报怨道：“你教给我们的那个‘掼蛋’只能由四个人来打，可是我们这次出来五个人，总有一人要闲着。今天就轮到我闲着。李老二就派我来接你了！” 程骁一边坐进车里，一边笑道：“出来散散心也好！” 跟他一起来的段虎几个人，都坐进老谷手下开的“福特”车里。 两辆车驶进纽约的曼哈顿区，进了“希尔顿酒店”。 程骁笑道：“李二哥在深圳也住在‘希尔顿’，是不是‘希尔顿’有他的股份？” 邵家驹说道：“有这个可能！他们家老爷子的投资神出鬼没，说不清哪里就有他们家的产业！” 大家走进“希尔顿”的总统套房，果然听到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郭贵林在大呼小叫。 邵家驹还没进门叫大叫：“程骁兄弟来了，怎么没人出来迎接？” 听他这么说，李择海等人都放下手中的牌，跑了出来。 程骁皱着眉头：“不正常！你们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礼貌过！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在瞒着我？说，现在就说，我还能原谅你们！否则，我跟你们割袍断义！” 李择海笑道：“哪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是喊你来拿个主意！” 程骁问道：“拿什么主意？” 李择海说道：“我们现在想建仓，吃进微软的股票。但是，陈伯跟我说，让你帮我们拿拿主意！” 程骁苦笑：“陈伯不是说，从大趋势上来看，微软会一路走强的嘛！怎么还要征求我的意见？” 李择海摇头：“陈伯只是让我们问问你，别的都没说！” 一时间，程骁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恰好肚子开始“咕咕”叫，于是大家就先吃饭。 饭桌上，大家仍然在讨论这件事。 程骁突然来了一句：“如果微软收购失败，它的股价会怎样？” 李择海说道：“这还用说吗？肯定大跌！” 他接着说道：“问题是，微软的收购会失败吗？它要收购雅虎，就一定能成功！” 李炎也说：“微软现在市值4000亿霉金，斥资400多亿收购雅虎还不是小菜一碟！” 郑玉龙赞成李择海的话：“现在，整个北美的媒体都在议论这件事，微软也是志在必得。他们也知道，一旦收购失败，必然会导致股价大跌，他们会让自己失败吗？”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但是程骁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微软收购失败，导致股价大跌。 前世，人们的想法也和李择海他们几个一样，问题是，最终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兄弟，入一股吧！”李择海拍着程骁的肩膀说道。 程骁一听就知道：“你们准备吃进微软的股票？” “我们已经吃进了！”李择海一脸的得意。 刚才，这家伙还说让程骁帮着拿主意呢！ 程骁心想：“你们都已经买了，我还拿个屁的主意？这帮家伙是向我炫耀，没有我，他们也能赚大钱！的确，如果不是他们跟我说，我就没想到微软要收购雅虎！有钱人发大财，很多都来自信息渠道广，普通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途径！” “你们一共投入多少钱？”程骁问道。 李择海伸出一个巴掌：“10亿霉金！我们五家凑的，每人两亿。你也弄几个亿进来，现在买还来得及！”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出10亿呢！买的时候多少钱一股？” “136霉金，现在已经涨到138了！”李择海一脸的兴奋。 “抓紧清仓！” 第547章 明天给你惊喜 “抓紧清仓！” 听程骁说出这四个字时，李择海等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要清仓？正赚着钱呢？” “陈伯都说了，微软一路走强，不会跌的！” “好不容易买进来的！才涨两霉金就卖掉，挣的钱还不够手续费加缴税呢！” …… 程骁见大家七嘴八舌，就一声不吭。 直到大家都说完了，他才缓缓问道：“微软要在什么时候与雅虎签署收购协议？” “3月22日。”邵家驹答道。 “今天是3月10号，还有十二天时间。这12天里，一切都有可能，万一微软收购不成呢？万一雅虎又想涨价呢？” 李炎不敢相信：“微软出价466亿霉金，雅虎还想怎样？他们已经溢出天价了，别不知足！” 程骁冷笑道：“这可难说！经过这段时间的宣传，谁都知道微软是志在必得，那么，雅虎想再抬抬价也很合理吧！” 郑玉龙说道：“它抬价就抬价，就算再抬个几十亿霉金，微软也出得起！” 程骁郑重说道：“看来，我们意见不一致啊！我觉得他们收购不成，你们却觉得他们能成。还有十二天时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李择海问道：“兄弟，看来，你不准备投啊！” 程骁神秘一笑：“我怎么不投？” “你都不看好微软，还投什么？” “我可以做空啊！大家都是玩资本的，别跟我说，你们不会这种操作啊！” 李择海等人都在香江股市呼风唤雨多年，怎么可能不会做空。 问题是，他们不相信微软这次的收购会失败，所以他们都对程骁的提议顾虑重重。 程骁说道：“其实，对于微软这次的收购成败与否，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也不强求大家跟我一起！” 李择海又问：“兄弟，你操作的时候，能不能别瞒着我们？” 程骁笑道：“二哥，你想跟风？” 李择海犹豫了半天：“我跟！我这就让人把我的股票卖了！” 程骁又问其他人：“你们是什么意见？” 李炎想了想：“我也跟程骁！” 郑玉龙说：“我准备卖掉一半股份，一亿跟程骁，一亿还是微软！” 邵家驹也说：“我跟老郑一样！” 只有郭贵林仍然坚持：“我把微软守到底！” 程骁笑道：“这样也好，说不定郭哥能笑到最后！” 吃过午饭，程骁先给秦葭打电话，让她安排财务给开曼群岛的两个公司转入2亿霉金。 在程骁和秦葭的账户上，总共有100多亿人民币，却没有多少外汇。 于是，秦葭立即调动关系，帮程骁兑换了两个亿的霉金，然后全部打到开曼。 在等待现金到账的时间里，程骁又给张纯儒的老公道格拉斯打电话，让他到纽约跟自己见面。 当天晚上，程骁在“希尔顿”大酒店见到了有阿成和黎元甲陪同的道格拉斯。 “程总，有事吗？”道格拉斯一见面就问道。 道格拉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硅谷与金陵之间两头跑。 作为程骁的代表，参与facebook的工作，与扎克伯格相处得还很融洽。 抽时间，他也要回金陵陪着老婆孩子，张纯儒已经习惯了大陆的生活，他们的儿子也在那边上幼儿园。 “道哥儿，以前玩过股票吗？” 程骁管道格拉斯叫“道哥儿”，学的是《疯狂的石头》中黄渤的口音。 最初，道格拉斯听了，还觉得程骁在骂他，毕竟，“道哥”在英语中是狗的意思。 后来，还是张纯儒向道格拉斯解释，这个老外才知道程骁是表示亲近，这么一来，他就听得舒坦了。 “当然玩过！”道格拉斯笑道，“谁没有一夜暴富的梦想？但是，股市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正如华国的那句话，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这家伙在华国待久了，俨然是个华国通。 听说道格拉斯玩过股票，程骁直接说道：“把你的股票账户给我，我给你打两个亿，照我说的做！” 道格拉斯吓了一跳：“2亿霉金？这可不是一个是小数目！程总，慎重啊！” 程骁笑道：“没事！你听我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于是，道格拉斯把自己在霉国的银行账户报上来，第二天早晨，他的账户里就多了两亿霉金。 按照程骁的指令，道格拉斯前往华尔街，进行一番操作。 他先把这两亿存进证券交易所指定的抵押账户，并且申请1：8的杠杆，获得了价值16亿霉金的微软股票。 接着，道格拉斯转手就把这价值16亿的微软股票卖掉，除去各种税收和手续费，他净得15.7亿霉金的现金。 当然，这些现金还只是在他的账户上，目前道格拉斯还不能提取。 除非他再买来同样数量的微软股票，把他借出的股票给填上。 看到这里，谁都觉得证券交易所疯了，怎么可能给道格拉斯这么大的利润？ 其实，大家算一算就知道，道格拉斯在获得这个可能的利润之外，也要承担极高的风险。 这十二天里，随便哪一天微软的股价超出第一天股价的八分之一，那么他先前抵押的2亿霉金就要全部被交易所划走。 十二天的时间，一切皆有可能啊！ 其次，两亿霉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有人跟道格拉斯有仇，故意做局，把微软的价格往上顶，十二天之后，道格拉斯将血本无归。 好在，道格拉斯是个本分人，没有得罪谁。 而且，他身为一个纯种的霉国人，而且还在硅谷工作，虽然他娶了个华裔老婆，这个老婆也取得了霉国的国籍。 所以，道格拉斯的这一番骚操作，就连在纳斯达克交易所做兼职的fbi探员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只不过，所有人都觉得，道格拉斯这是找死，大家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听说程骁指使道格拉斯做空微软，而且还是加了8倍杠杆的，李择海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兄弟，你发烧啦？” 程骁笑道：“股市就是赌场，既然来了，那就赌一场嘛！我一年的纯利润十多亿霉金，拿出两亿来赌，又没有伤筋动骨！你们不用替我担心！话又说回来，你们个个都比我有钱，反而没有我的魄力！” 他说的没错，李择海等人还真没有他的魄力。 李择海说道：“我家老爷子虽然有钱，又不全是我的。我一年的收入，也就几亿霉金，哪有你有钱？” 程骁问道：“二哥，你卖了吗？” “全卖了，一分没赚，还交了几百万霉金的税。然后也跟你一样，全部交了抵押，做空微软。不过，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胆，不敢用杠杆！”李择海幽幽说道，就好像上了程骁的大当。 李炎说道：“我也跟李老二一样，不敢用杠杆，小小做空一把！” 郑玉龙、邵家驹和郭贵林三人也都坚持他们先前的观点。 3月15日，微软涨到140霉金。 3月18日，微软涨到142霉金。 3月21日，微软涨到145霉金。 这几天，郭贵林的嘴笑得合不上：“一天一霉元，我要涨一年！” 其他人都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程骁。 程骁笑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比你们都惨！无论微软怎么涨，你们都赔我不完。照这个涨法，再过几天，我的两个亿就要赔光了！” 李择海痛心疾首：“你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真是没心没肺！” 当天夜里，秦葭还打来电话：“哥哥，今天就是3月22了。一旦微软收购雅虎成功，你那两个亿就没了！” 霉国和华国有时差，程骁这边半夜，秦葭那边已经是上午了。 程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炒股？” 先前让秦葭筹钱的时候，程骁可没有和她说要炒股。 秦葭说道：“是纯儒姐跟我说的！他老公怕你赔光了，让我劝劝你呢！” 程骁问道：“你也劝我早点收手吗？” 秦葭笑道：“哥哥，我相信你！这次，你照样能赢！” 程骁也笑了：“那好，明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第548章 盆满钵满 霉国的3月22日终于来了。 鉴于微软的知名度，全北美的人都在关注它对雅虎的收购案。 早晨，纳斯达克一开市，微软就冲到147霉金的高点。 大屏上，微软那一排一直都是绿油油的，而且，147后面的小数还一个劲儿跳。 很多人都知道，只要这个收购案成功，今天涨到160都不是难事。 “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程骁等人都聚在李择海的房间里，看着电视台正在转播交易所的盛况。 交易所里人头攒动，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而这个房间里却有人一脸阴沉。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郭贵林十分得意：“来到霉国，这才短短十来天，我就赚了1000多万霉金。人都说钱难赚，我怎么就觉得，天上就能掉钱呢！” 这家伙得意忘形时，根本不顾及其他人的感觉，似乎别人都是哑巴，就听他一个人滔滔不绝。 正说着，程骁的手机有短信的提示音出来。 程骁拿出手机一看，却是谢逅发来的：“毛蛋儿哥，听说你到纽约去炒股了！没事，如果赔了，我给你补上！” 郭贵林就在程骁的旁边，这家伙的眼力还不错，直接把程骁的短信给念了出来。 念完之后，郭贵林的声音变酸：“瞧瞧，瞧瞧人家这手腕，赔钱了老婆都不生气！哪像我，明明赚钱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程骁没好气地说：“小郭子，你能没有女朋友？你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吧！” “哈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郭贵林还以为程骁是赔了钱不开心，他这个赢家肯定不能跟输家一般见识。 不一会儿，秦葭也打来电话：“哥哥，我们这边已经快要下班了，你们那边应该还在上午吧！你不要想太多，就算是赔了，多喝点酒，睡一觉，醒来依然阳光普照！” 因为程骁习惯了开免提，秦葭的声音也被李择海等人听到，他们自然十分羡慕。 李择海大声说道：“弟妹，我得让你二嫂向你学习，我哪怕买个马输了，她都会唠叨我！” 电话那头的秦葭听到李择海的声音，不由得笑道：“你买输了你怨谁？我家哥哥算无遗策，从来没有输过。这一次，我还是相信他会赢。刚才只是故意那么说的！” “咦！”李炎等人听得牙都酸了。 只有郭贵林听了，心中冷笑：“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谁能做到百赌百赢？可笑，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恋爱脑！” 其实，郭贵林也羡慕程骁能有这么爱他的女人。 就在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一条消息：微软收购雅虎失败！ 看到这条消息，郭贵林的第一反应就是，记者的笔误！ 李择海和李炎却是又惊又喜。 微软收购失败，股价必然大跌。他们都卖了微软的股票做空微软，短期内微软跌到谷底，他们都能大赚一笔。 至于邵家驹和郑玉通，却是惊喜参半。 他们卖了所持微软一半的股票用来做空微软，那么无论微软涨与跌，他们都没有钱赚，相反，只要把手中的股票清仓，该缴的费用还一分也不能少。 霉国的税务系统比军队还牛逼，谁敢偷税漏税，就是找死。 在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很多人看到这条消息时，起初也跟郭贵林的反应一样。 有人大声指出：“笔误、笔误！” 有人立即打电话给播出这条消息的电视台，得到的回复是，确凿无误，微软这次的收购案真的失败了。 先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在经过最初的惊愕之后，立即让操盘手把他们的股票清仓。 一个人要清仓还好办，如果无数人股民都这么做，这个系统立即瘫痪。 一时间，大厅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微软的股价一个劲地跳，从147跳到146再到145…… 很多人摇晃着倒下。 他们的手里还攥着“速效救心丸”，但是，因为惊恐来得太快，他们已经来不及吞下这个小药丸了。 激动的股民开始打砸交易所，他们把操盘手的电脑和电话都摔了，并且上去用脚踩。 警车和救护车相继来到，如此一来，交易所的里里外外乱成了一锅粥。 “希尔顿”的总统套房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程骁身上。 “兄弟，你赢了！”李择海说道，“可是，你怎么知道，微软收购雅虎不可能成功？” 程骁说道：“二哥，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嘛！就是一个字，赌！你们赌微软能够成功收购，我赌微软收购失败，就这么简单！” 说真的，程骁这一次做空微软，还真的有赌的成分。 虽然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微软收购失败，可那毕竟是前世，而且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时间之所以推迟，是因为某个蝴蝶效应。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蝴蝶效应反而让微软成功收购雅虎呢！ 所以，程骁在做空微软的时候，也是捏着一把汗的。 不管怎样，程骁这次是赚大了。 微软收购雅虎失败的当天，股价从147霉金跌到103，第二天又从103跌到87，第三天从87跌到80，第四天才停留在80的价位上小幅震荡。 程骁知道，微软跌到这里，已经基本见底。人家毕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高科技企业，底蕴在那儿呢，岂能轻易打倒？ 于是，程骁第五天就让道格拉斯来到交易所，经过一番交割，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上就多了16.5亿霉金。 李择海和李炎见程骁如此操作，也跟着做，这一次，他们各赚8000万霉金。 郑玉龙和邵家驹基本不赚不赔。 只有一直力挺微软的郭贵林赔了将近1亿霉金。 程骁故意问道：“郭哥，赔了多少，我给你补上！” 郭贵林佯怒：“看不起谁呢！我在乎那点钱！我是气我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听你的话？” 程骁笑道：“以后再听也不晚！” 郭贵林连连点头：“兄弟，从今以后，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先问问你！你不同意，我绝对不做！” 程骁却吓了一跳：“你要是看上谁家姑娘，只要你喜欢，就用心去追。这个，我还真不帮上忙！” “哈哈哈哈！”李择海等人发出一阵浪笑。 …… 3月底，李择海等人要回香江，程骁则要带着道格拉斯、阿成、黎元甲、段虎等四人前往波士顿，看望陈慧娴一家，然后再前往硅谷，与扎克伯格见见面。 于是，李择海等人直接去机场，程骁等人则开着一辆刚买的房车，从纽约驶往波士顿。 这次做空微软，程骁大赚，花几十万买这辆房车，他准备开到波士顿之后，就送给陈慧娴的父亲陈大鹏，让这老头也享受享受生活。 哪知，他们刚刚离开纽约市区，黎元甲就向程骁说道：“程总，我们被人跟踪了！” 第549章 两辆“悍马” “我们被人跟踪了！” 听说有人跟踪，程骁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这次炒股大赚，他或者道格拉斯被证券交易所里的人盯上了。 证券交易所和赌场一样，你赢了钱，自然就有人打你的主意。 程骁立即说道：“找机会把他们抓住，我要问问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是，程总！”黎元甲答应一声。 黎元甲、阿成和段虎等人商量一番，黎元甲打了一个电话后，开车的阿成立即加速。 程骁透过车窗往后看，后面有两辆“悍马”也开始加速。 “悍马”本来霉国军方的专用车辆，后来也渐渐流入民间和世界各地。 在霉国，开着“悍马”的以黑帮最多。 房车开得再快，也快不过“悍马”，几十公里之后，他们被“悍马”追上。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进入波士顿的地界。 前面是一片山地，公路从山地中间穿过，两边都是阴森森的雪松森林。 一辆“悍马”再次加速，冒着黑烟就超过房车，拦在房车的前面。 “嘎吱”两声，“悍马”一个急刹，房车也不得不刹车，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阿成想倒车，又一辆“悍马”从后面追上来，拦在房车的后面，让房车走投无路。 “你们想干什么？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来抓你们！”阿成把头探出来，用英语质问道。 他的声音刚落，从两辆“悍马”里下来七八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支格洛克手枪。 看到对方有枪，阿成立即闭嘴。 “下车、下车！”几个持枪者乱纷纷地大叫，并且向天空鸣枪恐吓。 阿成只好乖乖地从车里出来，后面的道格拉斯也下车了。 两人双手抱头，主动蹲在房车的前面。 “车上还有人吗？”对方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问道。 这个人明显是敌人的头目。 “没了！”道格拉斯说道。 “你敢骗我？等我从车上搜到人，就把你带回去喂狗！”“络腮胡”说着，绕过车身，来到侧面的车门。 他刚刚拉开车门，一只乌黑发亮的枪管就顶在他的额头上。 “把枪放下！”端着手枪的黎元甲喝道。 程骁虽然带来四个保镖，却都没有带枪。 只有黎元甲才有可能带枪。 他是越南帮的头目，长年在霉国生活，无论是身上，还是车里，都有枪支。不同的是，腰间插着手枪，后备箱里放着冲锋枪。 “络腮胡”倒也硬气，脑门上顶着枪管，仍不屈服，反而大声向着几个喽啰说道：“大家不要慌，对方只有一把枪，找机会把他干掉！” 黎元甲冷笑一声：“想干掉我？就你们几个人，真是痴人说梦！” 说完，他果断扣动扳机。 “嘡”的一声，“络腮胡”应声而倒。 他的脑门上出现一个比手指稍细的血洞，后脑勺却出现一个鸡蛋大小的白洞，原来是脑浆爆了。 见到老大被爆头，剩下的喽啰们都大吃一惊。 “替老大报仇！”几个喽啰叫嚣着。 就在这时，两边的树林里传出一阵急雨般的枪声，六七名喽啰又倒下四五个。 只有两个喽啰躲在一块巨石的后面，没有吃到枪子。 接着，从树林里走出十多个人，都是黄色皮肤，身材不高，一看就知道是南亚人。 他们都是越南帮的，刚才黎元甲一通电话，把波士顿越南帮的兄弟叫过来，在这里设下埋伏。 阿成则驾驶房车，把两辆“悍马”引到这里。 活下来的两个喽啰见势不妙，立即把枪一丢，直接跪倒在地。 “投降、投降！”两个家伙大声叫道。 看到对方手里没枪，确保安全，程骁才从房车里出来。 “道哥儿，你审审他！”程骁向道格拉斯说道。 道格拉斯来到这两个喽啰的面前：“你们为什么跟踪我们？” 两个喽啰一黑一白，白的说道：“我看到你们买房车的时候，十分豪爽，觉得你们是有钱人，就想从你们身上抢点钱花花！” “放屁！”道格拉斯岂是好骗的，“就为了抢点钱，你们出动七八个人，两辆‘悍马’？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你说什么，我们都信？” 黎元甲也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再不说实话，你们就别想活着回去！” 黑喽啰一听，只要说实话，就能活着回去，他立即纠正同伙的话：“我们不只是想抢点钱，我们是想把你们绑架了，勒索一笔巨款！” 黎元甲又问：“你们老大是谁？” “布莱克！”黑喽啰说着，指了指刚才被黎元甲第一个击毙的“络腮胡”的尸体。 黎元甲脸色一变：“原来他就是专杀客户的布莱克！” 程骁问道：“元甲，你知道这个人？” 黎元甲向程骁解释：“布莱克是纽约的一个小混混，前些年穷得连裤子都是破洞。这几年，他们突然阔绰起来。我听人说，他和几个恶棍合伙开了一个车行，专卖豪车，而且价格还不贵。但是，他们每次把车卖出去之后，就根据客户留下的信息，找到客户，绑架、勒索、撕票。因为他们在纽约警局有内线，所以一起逍遥法外！” 他这么一说，道格拉斯吓一跳：“买车留的是我的信息，他们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为了让道格拉斯没有后顾之忧，程骁直接说道：“元甲，你带几个人过去，把道哥儿留下的信息全部清除！” “是，程总！” 虽说布莱克已经死在这里，却还有几个同伙，还在经营着那个车行。只要这帮人没有死绝，说不定哪天就会找到道格拉斯，把他给绑了。 程骁又说：“我看，你还不如带着你的几个兄弟，开着这两辆‘悍马’回纽约市区，把他们那个车行给端了！” 黎元甲连连点头：“是，程总，我把布莱克的几个同伙也给干掉，以免道格拉斯先生晚上睡不着！” 道格拉斯笑道：“没错！只要他们还活着，我肯定睡不着！” 越南帮这次是开着一辆中型客车来的，黎元甲从中挑选七个人，跟他一起坐着“悍马”回纽约。其他人再坐客车回波士顿。 黎元甲带着七个人，分成两批上了“悍马”，程骁又把他们叫住：“把这个黑兄弟带上，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他。那个白人就别带了，白人太狡猾，不如就地处决！” 程骁这么一说，黎元甲当即一枪干掉那个白喽啰。 然后，在几个越南帮兄弟的帮助下，大家把地上的尸体都拖进雪松树林。如此一来，树林里的野生动物就能吃点几顿大餐。 做完这一切，程骁等人回到房车，继续向波士顿驶去。 当天晚上，他们来到陈慧娴的家。 陈慧娴的父亲陈大鹏还在他们家的饭店里忙活，看到老乡来了，就放下手头的工作，来陪程骁喝酒。 “陈叔，看到外面那辆房车没有？” “看到了！” “如果你今天晚上能把我灌醉，那辆车就送你了！”程骁笑道。 陈大鹏却根本不感兴趣：“我们彭城人都能喝，但是，我已经老了，酒量肯定不如你。我才不跟你拼酒呢！再说，我也不喜欢车。你下次再来，多给我带点盐豆，比什么都强！” 程骁立即批评段虎：“你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给陈叔寄盐豆？” 段虎苦笑道：“我先前一直寄的。在香江受伤之后，就中断了。回到金陵之后，也把这事给忘了！” “这次回去，你继续寄！” “好的，程总！” …… 就在程骁和陈大鹏推杯换盏的时候，黎元甲已经把纽约的“布尔车行”给翻了个底朝天，临走时，他们还放了一把火。 黎元甲等人刚刚离开纽约，就有几个人来到火场，他们对着大火眉头紧皱。 第550章 推特 酒后，程骁带着大家去他们上次下榻的那家酒店休息。 第二天早晨，程骁的房门被人敲响，他起来开门一看，原来是黎元甲来了。 “元甲，昨天晚上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黎元甲十分得意：“布莱克经营的车行叫‘布尔车行’，我们在那个黑鬼的指引下，把他的几个同伙全部干掉，又把车行的电脑也给毁了，最后又放了一把火，确保没有隐患！” 程骁还是很信任黎元甲的：“那就好！为了奖励你，那辆房车送你了！” 黎元甲大喜：“多谢程总！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我夜里就回到波士顿，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就没上来，把房车打开，钻进去一觉睡到现在！” “你喜欢就好！”程骁说道，“不过，你最近一段时间还没法享受这辆车！” “这么说，程总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办！我一定尽心尽力！” 跟着程总混，又有钱，又有枪，黎元甲巴不得每天都跟在程骁身边，至于他的越南帮，交给自己的兄弟就行。 程骁对于黎元甲的态度很满意：“我们今天要去旧金山，你跟我们一起吧！” 别看黎元甲这家伙其貌不扬，交际能力却很强。 整个北美，城市数百，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越南帮，大家互不统属。但是，黎元甲却跟他们都能扯上关系，关键时刻都能用得上。 所以，程骁对黎元甲十分大方，只要他来霉国，都把黎元甲带在身边，确保安全。 “跟在程骁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上午，程骁带着道格拉斯、黎元甲、阿成、段虎等人乘飞机前往旧金山。 到了地方，程骁先去硅谷，他要到facebook去看看。 他让段虎等人自由活动，自己带着道格拉斯前往facebook。 一进facebook的总部，扎克伯格和陈慧娴就迎了出来。 程骁问道：“慧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还在哈佛读书吗？” 陈慧娴笑道：“我已经从哈佛毕业，今年6月，我要进入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读研。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学，就来陪陪马克！” “马克”就是扎克伯格的名字。 陈慧娴接着说道：“程哥，你昨天去我家了？” 程骁一听就知道，是陈大鹏给女儿打的电话。 他也笑道：“前一段时间在纽约，想着来旧金山之前，先去你家看看令尊大人。令尊还是那么热情，非要请我喝酒！” 说话间，他们进入扎克伯格的办公室。 扎克伯格向程骁介绍facebook的现状。 截至2008年3月，facebook全球独立访问用户首次超过了竞争对手myspace。前者五月独立访问用户达到了1.195亿，页面浏览量达到489.5亿；而后者独立访问量为1.034亿次，页面浏览量为437.4亿。 但是，facebook流量增长主要来自海外，而在美国myspace的独立访问用户数量仍然领先于facebook，myspace在美国的独立访问用户数量为6982万，而facebook独立访问用户数量为3028万。 谈起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状态，扎克伯格津津乐道：“我已经让facebook推出简体中文版本，该页面由志愿者用户免费翻译而成，向中文用户开放，同时facebook还向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用户推出繁体中文版本！” 程骁连连点头：“这才对嘛！你想把我们华国用户排除在外吗？” 扎克伯格笑道：“我可没有那么蠢！再说，还有你这个大股东呢，还有普莉希拉呢！” 陈慧娴也笑道：“程哥，你知道吗，马克说的志愿者用户，都是我牵的头呢！没有我这个华人，他的工作现在最多只完成一半！” 程骁笑道：“你是facebook最大的功臣！” 程骁他们是上午来的，到这边正好是中午，扎克伯格和陈慧娴就请他去吃午饭。 饭桌上，扎克伯格问道：“程骁，你知道推特吗？” 程骁正在切牛排，就信口答道：“听说过，怎么了？” 扎克伯格听了，十分惊讶：“程，你在华国的信息这么灵通吗？推特还只是一个小应用，目前刚刚过了测试期，你怎么连它也知道？” 程骁这才想起，他对推特的了解，源于2016年之后，当时的霉国总统川建国同志喜欢玩推特，甚至一度有“推特治国”这个说法。 另外，还有就是特斯拉的总裁马斯克入股推特这件事。 而现在还只是2008年初，推特应该才刚刚问世不久。 此时，为了回答扎克伯格的问话，程骁只能扯谎：“我这个人吧，有点钱就喜欢投资。这段时间，我和我的团队走遍了全世界，想看看有什么可以投资的。嗯，这个推特就很有价值！” 扎克伯格听了，顿时兴奋起来：“程，你也认为推特有价值？” “那当然！”程骁说道，“我想投，只是没有机会！”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真的吗？” 扎克伯格放下手中的叉子：“下午，我带你去推特的办公室里看看，见见他们的几个创始人。只要你愿意，投个1000万霉金，就能拥有三分之一的股份！” 程骁笑道：“你现在也不缺钱，你为什么不投？” 扎克伯格说道：“我是做网站的，光这一家就已经让我付出全部的精力。再说，如果我连推特都投，传出去，别人会说我想通吃！如果推特做不大，那也就罢了。万一推特做大，将来也可以影响舆论，我这种行为就不被政府允许！” 扎克伯格的说法，程骁也很理解。 在霉国，无论是舆论界，还是别的领域，都不允许只有一种声音存在。 程骁说道：“就算我想投，霉国政府也不同意啊！这块土地，对于我们华国人有多苛刻，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连在你的facebook，我都是通过道格拉斯来投的！” 听程骁这么说，一起没说话的道格拉斯也是面有难色：“现在，我已经是我们facebook的股东，可能也无法拥有推特的股份！” 这时，陈慧娴说道：“反正推特现在还没有做起来，就先以道格拉斯的名义投一下。等到推特做大了，再让道格拉斯把股份转让给别人。到时候，程哥再找一个家世清白的霉国人，不就行了！” 程骁点了点头：“先这么定了！” 吃过午饭，扎克伯格带着程骁和道格拉斯前往硅谷的另一条街，进了一个obvious公司。 这里空间狭小，看着十分冷清，似乎还不到十个人。 “就是这里！”扎克伯格说道。 程骁先前以为搞出推特的应该是个大公司，没想到竟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他又想到，当初他和扎克伯格谈判的时候，facebook也是个菜鸟，当时还只有三个人呢！ 进了办公室之后，果然，这里也只有三个人，分别是创始人埃文斯·威廉姆斯和联合创始人比兹·斯通、杰克·多西。 扎克伯格直接说明来意：“听说你们现在经营状况很差，我带来的这个道格拉斯先生，想投资你们的推特。你们谈谈吧！” 第551章 扎了扎克伯格的心 2006年初，埃文斯·威廉姆斯、比兹·斯通、杰克·多西三人共同创立推特。 那时候，他们同在一家名叫“奥德”的公司工作。 不久，“奥德”公司倒闭，威廉姆斯、斯通和多西三人成立了obvious公司，专门推广推特。 其间，他们也招了几个员工，但是，推特一直没有效益，也没有拉来投资，最终连这几个员工都养不活，只能把他们全辞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推特，就三个创始人在硬撑着。 即便如此，这三个家伙仍然板着脸，威廉姆斯冷冷说道：“道格拉斯先生，你要投资我们的推特，你了解过我们吗？” 斯通说道：“我们推特现在的估值在2.5亿霉金，你能投多少钱？” 多西甚至说道：“你知道推特未来有多大的运用前景吗？它会影响全世界的！” 当代霉国人既虚弱又好面子的本质，在这三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来时的路上，道格拉斯就已经从扎克伯格的嘴里了解了推特。 听三人这么自吹自擂，他只撂下一句：“就你们这个草台班子，也就我这种发烧友才愿意来看看，你们却拿我当二傻子了吧！” 道格拉斯在华国生活日久，学会华国很多新词，幸好，他把“草台班子”、“二傻子”这样的词翻译得很准确。 道格拉斯说完，程骁也替他抱不平：“马克，你看，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是他们的智商有问题，还是我的智商有问题？我看，是你的智商有问题吧！” 扎克伯格一脸歉意：“我觉得推特还是有点前景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狮子大开口！” 看来，扎克伯格也受到陈慧娴的影响，居然在霉式英语中用上了“狮子大开口”这样的中式俗语。 接着，扎克伯格又向威廉姆斯三人说道：“埃文斯、比兹、杰克，我是真心帮你们的，才给你们找一个愿意投资的朋友，你们的表现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也不想想，当初道格拉斯投资facebook的时候，只给我几百万霉金，就占了我25%的股份！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的推特就比我的facebook要强吗？” 威廉姆斯还嘴硬：“马克，你知道的，我们前几天刚刚谈了一个合作，对方愿意出1000万霉金，换取我们25%的股份！” 程骁一听：“前世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也正是因为那次投资，才让推特起死回生。不过，那一次的投资似乎拖了很久吧！” 程骁前世读过一些关于名人和名企的传记，似乎记得有这么一段，并且记不清推特的第一次投资在哪天了。 他不管这么多了，威廉姆斯这句话，让他抓住一个漏洞，必须立即反击：“威廉姆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马克刚刚说，道格拉斯投了几百万霉金，占有facebook25%的股份，你就说有人愿意投1000万给推特，也得到25%的股份。这么说，你的推特比马克的facebook好，是吗？facebook已经名动天下，用户过亿；你的推特呢，有几个人知道，又有几个用户？” 程骁今天的任务就是挑事。 威廉姆斯这句话，真是扎了扎克伯格的心。 如果没有程骁，说不定扎克伯格还好一点，经程骁这么一“扎”，扎克伯格再也忍不住了。 “埃文斯，既然你们这么固执己见，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说不定，一会儿你们谈好的那个投资人就来了，我这里祝你们好运！”说着，他起身就走。 扎克伯格要走，程骁和道格拉斯肯定也要跟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威廉姆斯、斯通和多西三个人。 斯通开始埋怨威廉姆斯：“埃文斯，你刚才真的伤到马克的心了，我建议，你立即给马克道歉！” 多西也说：“多兹说得对！埃文斯，虽然马克比我们都年轻许多，但是人家已经是成功人士，那就是我们的前辈，你向他道歉不会降低你的身份！” 威廉姆斯无奈，只好拿起电话，给扎克伯格拨了过去。 此时，程骁、道格拉斯和扎克伯格三人已经走出obvious公司。 扎克伯格的手机响起，他一看号码：“是威廉姆斯那个老家伙打来的，肯定是想让我们回去！你们是什么意见？” 程骁笑道：“先不理他，我们回去喝杯咖啡提提神！这个什么狗屁obvious公司，连咖啡都喝不起吗？我们三个人进去，他们连咖啡都没有给我们冲！” 扎克伯格笑道：“程，还真让你说对了，他们就是穷得快吃不上饭了！我听说，房东都催过几次房租呢！” 道格拉斯信心百倍：“这三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再来找我们的话，得压压他们的气势和价钱！” 然后，他问程骁：“程总，我准备1000万霉金换他们40%的股份，你觉得怎么样？” 程骁笑道：“只要超过30%，我都能接受！” 道格拉斯听了，用嘴努了努扎克伯格，那意思是：“如果真的谈到25%，有些人要扎心了！” 三人回到扎克伯格的办公室，喝着陈慧娴亲自为他们冲的咖啡，聊着刚才在obvious公司的事，都是大笑。 既然打定主意要投资推特，程骁等人也就不急着回国，索性在硅谷住下来。 晚上，程骁给秦葭打电话：“葭葭，知道我在纽约赚了多少吗？” “不知道！”秦葭笑道，“但是，听你这么问，想必不是个小数目！” “你说对了，真不是个小数目！我准备再投资一个项目，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至于这个数目是多少，秦葭没问，程骁也没说。 低于九位数的，他们已经不看在眼里。或者说，钱对他们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那你就投呗！”程骁做什么，秦葭都支持。 两人又聊了一些孕期的话题，这才挂断电话。 接着，程骁又给谢逅打去一个。 “毛蛋儿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炒股赔了？”电话那头的谢逅慵懒地说。 “乌鸦嘴！”程骁没好气地说，“快，吐口唾沫，说一声‘大吉大利’！” 谢逅被程骁逗得咯咯笑，竟然真的吐了一口唾沫，并且说一声“大吉大利”。 当年，在彭城读高三的时候，程骁带着谢逅一起疯，总是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 这一句玩笑，就把他们的思绪带回了高中时代。 他们回忆一段往事，谢逅才问道：“毛蛋儿哥，我马上就要生了，你还不过来陪我吗？” 程骁解释道：“我现在旧金山呢！正准备投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只要一谈好，立马飞回金陵，然后带着葭葭和春梅，一起去大鹅看望你，迎接我的第四个孩子！” “那好吧，我先祝你顺利谈成！”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和道格拉斯在硅谷到处逛，装模作样地谈项目。 因为道格拉斯现在是facebook的大股东，facebook又被全世界的网民所接受，所以道格拉斯也是所有人眼中的成功者，眼光独到的投资人。无论他去哪家公司，都被奉为上宾。 道格拉斯到处拜访、寻找投资项目的事，威廉姆斯、斯通、多西三人都听说了。 三个人开始互相埋怨。 多西：“埃文斯，就怪你！要不是你自视甚高，我们现在已经拿到道格拉斯的投资了！” 威廉姆斯一脸的不愤：“我自抬身价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再说了，我抬价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两个出来阻止一句啊！” 斯通一拍桌子：“都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找马克。埃文斯，待会儿你一定要向他道歉！” 威廉姆斯极不情愿地嗫嚅着：“好吧！” 第552章 FBI探员 facebook，扎克伯格的办公室里。 威廉姆斯、斯通、多西、程骁、道格拉斯、扎克伯格六个人都在。 威廉姆斯微微鞠躬：“马克，那天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扎克伯格故意长叹一声：“埃文斯，你说你这是何苦？当初把话说那么大，现在又来道歉！” 接着，他看向道格拉斯：“布莱特，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考虑推特，它的确很有前途！” 道格拉斯故作沉吟，半晌才说道：“好吧！我再给三位先生一个机会！” 威廉姆斯大喜：“道格拉斯先生，要不，我们还去obvious公司里谈？” 道格拉斯却不为所动：“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威廉姆斯先生，我愿意投给你们1000万霉金，你们看看，能给我多少股份？” “这个……”威廉姆斯顿感为难。 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当然，斯通和多西两个人也做不了主。 他们三个创始人要私下里商量，怎么也要给出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比例，然后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道格拉斯明知威廉姆斯三人需要回去商量，就主动说道：“我在纽约还有48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在24小时之内，商量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额度，然后我们就签协议。48小时之后，我就离开美洲，飞一趟亚洲。倭国、棒子还有华国大陆，我都有业务呢！” “道格拉斯先生，我们保证不会耽误你的行程！”威廉姆斯说完，拉着斯通和多西就往外走。 看着这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程骁、道格拉斯和扎克伯格起初强忍着笑，一分钟之后，他们终于还是没忍住。 第二天上午，扎克伯格接到威廉姆斯的电话：“马克，能不能把道格拉斯先生请到我这边来！” 扎克伯格没说话，先看了看程骁和道格拉斯。 程骁向他做了个手势，扎克伯格会意，就按照他们昨天商量好的说道：“埃文斯，你想要道格拉斯先生去你那里谈，这也不是不行。但是，在去之前，我们先要听听，你准备给他多少股份。如果数额你到没法谈，那我们连去都不用去了！” 威廉姆斯说道：“经过我们一夜的商讨，三人共同决定，给予道格拉斯先生28%的股份！” 扎克伯格一听，就直接说道：“你们没有诚意！免谈！” 说完，他“啪”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威廉姆斯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三人齐声说道：“快走，去找马克！” 十五分钟之后，正在喝咖啡的程骁、道格拉斯和扎克伯格三人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威廉姆斯三人。 威廉姆斯不待扎克伯格说话，就抢着说道：“马克，你听错了，我刚才说的不是28%，是38%！” 扎克伯格和程骁、道格拉斯两人对了对眼色，这才缓缓说道：“我终于看到你们的诚意了！好吧，把协议拿出来，我们审一审，今天如果能签，道格拉斯先生就可以上飞机了！” 协议也是威廉姆斯三人早就拟定好的，专门为了应对所有投资人，都是经过字斟句酌的。 facebook这边也有专业律师，审阅协议的事就交给律师来做。 扎克伯格则招呼大家一起喝咖啡。 协议经律师审查没有问题后，程骁的白手套道格拉斯和推特的ceo威廉姆斯签了协议。 扎克伯格还让人开了香槟来庆祝。 就在大家端着高脚杯，品着香槟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光头大汉走了进来。 “哪位是道格拉斯先生？”光头大汉问道。 道格拉斯心生疑窦，放下高脚杯站出来：“我就是！你是哪位？” 光头大汉亮出证件：“我是fbi探员杰斐逊，有一桩案子，请你协助调查！” 光头大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要知道，fbi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且动不动就上手段。 程骁前世就听说，fbi为了让犯人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就给犯人注射一种针剂，那种针剂可以刺激中枢神经，让人痛到极点，甚至达到分娩的数倍，但是从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伤痕。 于是，程骁立即拿出手机，给段虎他们发出一条信息。 道格拉斯心生恐惧，却硬着头皮说道：“杰斐逊先生，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杰斐逊拿出一个小本子，对着上面读：“道格拉斯先生，今年3月22日，你做空微软，大赚17亿霉金，有这事吧！” “有这事！”在股市上赚的都是合法的钱，所以道格拉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道格拉斯承认的同时，不由得看了看站在杰斐逊身后的程骁，那意思是：“这钱明明都是你的，大家却把我当成富翁！” 程骁既没有霉国人的碧眼金发，也没有霉国国籍，此时，他只有当个小透明。 而且，他也以当个小透明为乐。 这时杰斐逊继续提问：“3月22日下午，你们就离开纽约，去了哪里？” 道格拉斯知道fbi神通广大，在细节上不作任何隐瞒：“我们从离开纽约，去波士顿一趟。” “你们怎么去的波士顿？” “我们买了一辆房车，一路开到波士顿的！” “房车在哪里买的？” “纽约的‘布尔车行’！” “你们去波士顿干什么？” “我们去波士顿看望一个老朋友！” “在去波士顿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有啊！” “发生什么事了？” “‘布尔车行’的老板布莱克带着几个打手，开着两辆‘悍马’来追我们，从我手中抢走了100万霉金！”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表现得十分义愤填膺。 这些内容，都是他和程骁事先商量好的。一旦有人要调查“布尔车行”的事，他们就这么回答。 “布莱克抢了你们100万霉金，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杰斐逊问道。 道格拉斯有点得瑟：“我为什么要报警？我都赚了十多亿，还在乎这100万？我只是气愤，布莱克的态度有点恶劣。如果他和和气气地找我要，我说不定会给他更多！” “然后呢？”杰斐逊继续问道。 “然后出现一帮南亚人，见布莱克抢劫，他们就黑吃黑，跟布莱克发生枪战。我们见势不妙，开车就逃！”道格拉斯说道。 这个细节他和程骁推敲过，就算越南帮有人出来揭发，也是黎元甲把越南帮叫来的，与道格拉斯无关。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反问杰斐逊：“先生，我现在把布莱克抢劫的事告诉你，你们能不能帮我制裁他？如果能让他去吃几年牢饭，那100万就算追回来我也不要了，赞助你们fbi吧！” 杰斐逊瞪了道格拉斯一眼：“你这是要贿赂fbi探员吗？” 道格拉斯才不会怕他：“我又不是给你，我是通过你的手，捐给fbi，做为你们这个机构的办公经费！” 杰斐逊只好说实话：“布莱克已经死了，尸体在那个枪战的黑松林里，只剩一滩骨头和衣服。那两辆‘悍马’车也出现在黑车市场上！” 道格拉斯听了，一脸欣喜，连连在胸中画十字，并喃喃说道：“愿上帝宽恕他的罪行，允许他进入天堂！” 程骁差点笑出声来：“这个道哥儿，不愧是在老谋子的剧组里待过，演得真像！” 第553章 郊外庄园 杰斐逊见道格拉斯应对自如，就没有再为难他，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啥的，就告辞离去。 威廉姆斯三人此时才知道，在纽约股市上狂扫十六亿霉金的大佬原来就是道格拉斯，他们自然马屁如潮。 道格拉斯再一次用幽怨的目光看向程骁，那意思还是：“我就是个过路财神！” 程骁则做了个数钞票的动作，他的意思是：“我不会亏待你的！” 按照与威廉姆斯三人的约定，道格拉斯的1000万投资要分三次注入obvious公司，即当天注资100万，一月内再转300万，三月内再转600万。 当天，道格拉斯就给obvious公司转了100万，把威廉姆斯三人打发走。 有了这笔钱，威廉姆斯三人可以续交房租，添置设备，招兵买马，等道格拉斯过来检查，再决定下一笔款子是否到位。 程骁说道：“马克，我明天就要回国了，道格拉斯跟我一起回去，今天晚上我请你和慧娴吃饭，地点你挑！” 扎克伯格笑道：“我知道，道格拉斯的钱，其实都是你的。既然是你这个大富翁请客，我们不客气了！” 晚上，扎克伯格在硅谷最大的“荷马餐厅”订了两个包厢，一个包厢有程骁、扎克伯格、陈慧娴和道格拉斯四人，另一个包厢则是段虎、阿成、黎元甲、马蜂等人。 酒足饭饱，已经快到深夜，大家前往附近的“四季酒店”住宿。 因为大家都喝了酒，同时“四季酒店”又近在500米之内，他们就没有开车。 刚刚走到前面一个路口，突然，一辆黑色的“悍马”从远处疾驰而至，在他们的面前戛然而止。 “悍马”打开，从里面跳出四人，戴着四种面具，全都端着手枪或微型冲锋枪，向程骁等人瞄准。 为的一个戴着“蜘蛛侠”面具的大汉故意捏着嗓子说道：“双手抱头，全部蹲下！” 对着黑洞洞的枪口，程骁等人不得不双手抱着脖子，缓缓下蹲。 扎克伯格说道：“诸位朋友，你们开个价，我随时给你们提现金，没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蜘蛛侠”大汉仍然捏着嗓子：“与你无关，再敢废话，就一枪崩了你！” 程骁吃了一惊：“不是为了钱，难道是奔着我来的！” 他刚刚想到这里，却看到“蜘蛛侠”大汉用手电筒在大家的身上扫过，然后直奔道格拉斯走去。 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却不是冲着他程骁。 “蜘蛛侠”大汉一把捏着道格拉斯的脖子：“跟我们走一趟！” 道格拉斯连连挣扎，并且大叫：“救我，程，救我！” “蜘蛛侠”用枪顶着道格拉斯的脑袋，威胁道：“再敢乱动，你有的是苦头吃！” 程骁也说：“道格拉斯，你就跟他去一趟吧，应该不会有事的！” 道格拉斯无奈，只好放弃挣扎，跟着“蜘蛛侠”上了车。 直到此时，程骁才隐约认出，四个蒙面人驾驶的“悍马”，正是那天他们从纽约前往波士顿的路上，布莱克用来拦截他们的两辆“悍马”之一。 他猛地想起，那天他让黎元甲带人回纽约，要端掉布莱克的老巢，黎元甲等人开的就是那两辆“悍马”。 程骁唯独忘了交代把这两辆“悍马”也给毁掉，一时的疏忽，就成了别人顺藤摸瓜的线索。 “难道是布莱克的同伙找到其中一辆‘悍马’，然后又顺藤摸瓜，找到我们？对方到底是警方的人，还是布莱克的犯罪团伙？” 就在程骁狐疑不决的时候，“悍马”司机已经发动车子，发出“嘟嘟”的轰鸣声。 “程总，你们散开！”黎元甲猛地站起来，一边说，一边拔出腰间的手枪，向着“悍马”射击。 作为常年混迹霉国的越南帮老大，他只要下了飞机，就会想办法弄一把枪插在腰间。 刚才，四个蒙面人下车之后就亮出枪支，让黎元甲措手不及，现在对方走了，他总要秀一把枪法。 “嘡嘡嘡嘡……” 黎元甲连开数枪，“悍马”的后玻璃被打出两个洞，尾灯也被打爆一个。 车上的人对着程骁等人扫射，因为大家都已经散开，并且利用路边粗壮的行道树做掩护，没有一人受伤。 程骁问马蜂：“车灯已经坏了，能不能想办法找到它！” 马蜂点头：“完全可以！” “那就尽快！” “是，程总！” 马蜂答应一声，他环顾四周，选中一辆停在路边的“法拉利”，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 段虎也跑过去，坐上“法拉利”的副驾，两人合力把车子打着火，“法拉利”发出一声怒吼，箭一般窜了出去。 “程，我们怎么办？”扎克伯格问道。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你是硅谷的守法商人，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尽管回去睡觉！” “你呢，程哥？”陈慧娴也问道。 “我是来自华国的旅客，自然要遵守霉国的法律，不会以身犯险！”程骁笑道，“我也要回去睡觉！” 说着，他硬是把扎克伯格和陈慧娴推出去：“快走！今晚的事你们必须忘掉，以后一个字也不许提！” facebook的总部离这里很近，扎克伯格拉着陈慧娴的手一步步走远。 送走扎克伯格二人，程骁不可能真的回去睡觉。 他回头向黎元甲说道：“元甲，你把这里的越南帮全部发动起来，全力以赴，帮助老段和老马把道格拉斯救出来！” “是，程总！”黎元甲答应一声，就走到一边打电话，召唤旧金山的越南帮。 不一会儿，程骁所在的这个路口就来了四五辆车，车上有人用越南语和黎元甲交流。 然后，黎元甲向程骁说道：“程总，这边的兄弟非常乐意帮忙，你先回去休息，我带人去追老段和老马！” “道格拉斯被人抓去了，我怎么睡得着！”程骁说着，直接坐到越南帮的车上，“快走！” 黎元甲无奈，只好也上了车，坐到程骁的身边。 阿成等人也坐到别的车上，五辆车分别向“法拉利”的方向驶去。 黎元甲指着副驾上一个人向程骁介绍：“这是旧金山越南帮的老大阮志明！” 接着，他又把程骁向阮志明做了介绍。 程骁和阮志明握手致意，阮志明见黎元甲对程骁毕恭毕敬，他也不傻，知道这是黎元甲的金主，当即表示“会全力以赴，救出程总的朋友”！ 程骁简单致谢，就让黎元甲联系段虎。 只听电话那头的段虎说道：“黎老大，我跟着‘悍马’已经来到旧金山城外的一个庄园。悍马进入庄园了，我们没有枪，不敢硬闯，你在本地应该有朋友吧？” 黎元甲笑道：“我已经让本地的越南同胞跟我一起去接应你了！快把地址说给我听，我们尽快找到你！” “好的！” 段虎答应一声，就把他们一路走来的标志性建筑说给黎元甲听，以及郊外那个庄园的路径。 黎元甲又转述给阮志明。 阮志明一听，顿时面色大变：“元甲，那里是fbi在旧金山的分部！fbi我们惹不起！我愿意帮你的忙，却还没活够！” 听说与fbi有关，程骁也是心中一紧。 白天fbi的探员杰斐逊上门询问，晚上就把道格拉斯掳了去，想必他们已经拿到确凿的证据。 以道格拉斯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fbi的毒打。万一他被打伤打残，自己如何面对张纯儒？ 想到这里，程骁直接拿出一张卡：“老阮，我这里有一千万，你只要帮我们救下道格拉斯，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听说是一千万，阮志明顿时咽了口唾沫，但是，他还有点犹豫。 黎元甲说道：“对方只有四个人，每人一把手枪或冲锋枪，我们五辆车二十多个人，难道还怕他们？” 阮志明这才壮起胆子：“程总、元甲，我跟你们干！” 程骁索性把卡塞到阮志明的衣兜里：“密码就写在卡的背面，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招兵买马，壮大自己！” “谢谢程总！” 这张卡揣在阮志明的胸口，就好像加了一块护心镜。 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来到段虎说的那个庄园的外面。 庄园大门紧闭，墙高四米多，那辆“法拉利”就停在大门外，但是，门外却只有段虎一个人。 程骁从车里下来：“老段，老马呢？” 段虎指着庄园：“马蜂已经进去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不太好看：“我估计，马蜂可能已经被抓了！” “你怎么知道？” “他应该给我开门，让我也进去。但是，他进去之后就没有动静，所以我才这么想！” 程骁唯恐马蜂有失，立即看向黎元甲：“元甲，我们冲吧！” 黎元甲拉着阮志明：“阮老大，带家伙了吗？” 阮志明笑道：“我们出来混的，家伙随时带在身边！” 他亲自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冲锋枪，递给黎元甲。 阮志明的手下也都拿出武器，有人直接用车子撞向庄园的大门。 “咣当”一声，大门被撞开，越南帮的人跟在车的后面冲进庄园。 庄园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不远处，一栋四层建筑无声地卧在那儿，犹如一只远古巨兽。 阮志明只想早点找到程骁要的人，以对得起那一千万，他大声说道：“兄弟们，冲进小楼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查，确保找到程总的朋友！”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小楼上几盏碘钨灯大放光明，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第554章 救兵 原本漆黑一片的庄园突然亮起了灯，树木、假山、车辆一览无余，却让程骁等人的心深入谷底。 刚才，他们轻易就撞开庄园的大门，从这一点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敌人故意放他们进来，以便对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阮志明虽惊不慌，他“嘡嘡嘡嘡”打出几枪，将那几盏碘钨灯尽数打灭。 庄园里立即恢复先前的漆黑。 阮声明又向手下兄弟下令：“快退、退出去！” 越南帮的兄弟立即后退，可是，大家的动作已经晚了，小楼顶上突然射出火光，接着有“哒哒哒哒”的声音传来。 这是有冲锋枪在扫射。 “啊……”随着一阵惨叫，二十多个越南帮兄弟有大半中枪，非死即伤。 程骁却什么事也没有。 这不是因为他命大，而是段虎一看到亮灯，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和阿成一左一右，将程骁推到院中的假山下。 枪声响起，假山被打得石屑纷飞，程骁三人却都没事。 因为被自己兄弟压在身下，阮志明只是肩膀受伤，他哀嚎一声：“兄弟们，我今天如果不能给你们报仇，就跟你们一起死！” 说着，他就要推开身上的尸体。 程骁急忙说道：“老阮，别冲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活着，我会资助你东山再起！” 更远一点的地方，传来黎元甲的声音：“阮老大，你要相信程总，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原来，黎元甲已经钻到汽车的底盘下了。 他们这么一劝，阮志明立即清醒：“好，我就相信你们这一次！” 但是，他们话音未落，也引来一阵阵枪声。 “嘘！”段虎让程骁少说两句。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本来不想接，一看号码，是阿廖沙打来的，立即按下接听键。 “程，需要帮忙吗？” 程骁一愣：“你知道我在哪里？你这么问我？” “哈哈，我当然知道，你在fbi的旧金山分部的院子里！” “你怎么知道？” “我奉叶卡捷琳娜小姐之命，一直暗中跟踪保护你呢！” “那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进来？我就要被他们打成筛子了！” 程骁说到这里，却又立即提醒：“我们中了埋伏，你要小心！” 阿廖沙笑得像头狼：“程，我早就准备！” 说完，他立即挂断。 程骁心道：“fbi在楼上架了好几挺冲锋枪，形成了火力网，阿廖沙却说他早有准备，他不会开来一辆装甲车吧？” 他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声闷响，似乎还能看到一道火光一闪即逝。 “轰隆！” 程骁被这声爆炸差点震聋了耳朵，他回头看去，只见fbi那栋四层小楼被已经出现一个大洞，大洞的上、下、左、右几个房间内都燃起大火。 “轰隆！” 又一声巨响传出，四层小楼楼顶的信号发射塔被击中，锅盖形的信号接收器和支架登时变成无数碎片。 埋伏在楼顶的几个枪手也被迸飞的碎片击中，虽然没有死人，却有人受了重伤。 接着又是几声“轰隆”，这栋小楼差点被轰塌，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功夫》中被阿星拍了一掌后的猪笼城寨。 直到此时，大门外才传来马达轰鸣声，几辆看不出外形的汽车摸黑冲进来。 之所以要摸黑冲进来，是担心一旦亮灯就会成为靶子。 汽车进来之后，十多条黑影也从车里出来，快速跑进即将成为废墟的小楼。 程骁和段虎、阿成一直躲在假山后面看着，他们亲眼看到，这些黑影拿着高强度手电筒，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 一旦遇到还有没死的fbi职员，黑影们立即补枪，看来是不准备留活口的。 过了半天，有人大声用英语叫道：“程，你在哪里？” 正是阿廖沙的声音。 程骁从假山后面站出来：“阿廖沙，我在这儿呢！” 阿廖沙又惊又喜：“程，我还以为你被我的火箭筒误伤了呢！如果真的那样，叶卡捷琳娜一定不会轻饶我的！” 程骁心道：“怪不得刚才的‘轰隆轰隆’威力那么大，原来这家伙把火箭筒都用上了！真不愧是跟着我老丈人混的！” 他急忙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马蜂？” “没有！”阿廖沙说道，“我认识马的！你放心吧，程！” 程骁又说：“我还有一个霉国朋友，叫道格拉斯，也被fbi带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的人给误伤，我得过去找找看！” 于是，阿廖沙让人把几辆车的车灯全部打开，将这一片庄园照亮，他亲自陪着程骁挨个房间搜寻。 阿成、黎元甲、段虎等人也都受程骁之命，从一楼搜索到四楼，却都没有找到马蜂和道格拉斯的下落。 最后，他们把目光对准了这栋四层小楼那厚厚的地基。 程骁也想到了：“四层楼房，一共五十多个房间，全都搜遍了，也没有马蜂他们的踪迹，而且，段虎也在外面守着，他们不可能离开，那么只有一种情况，这栋楼有非常坚固的地下室！” 于是，程骁让人在一楼的每个房间再搜索一遍，终于在最北边的台球室发现端倪。 段虎发现，台球室的地下是空的，他立即向程骁报告，然后大家将所有的台球桌全部丢出去。 掀开地毯，果然看到一个大约有4平米的地下之门。 可是，任凭段虎等人把联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却都没有把这道门打开。 还是阿廖沙猛，他直接用火箭筒在那道门上轰出一个比水桶还粗的洞。 洞内一片漆黑，程骁向着洞口大叫：“老马、道哥儿，你们在里面吗？” 很快，里面就传出“呜呜”的声音，应该是马蜂和道格拉斯两人的嘴被堵住，无法说话。 接着洞里又有人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我霉丽奸联邦调查局的分部！我已经打电话给总部，最多一个小时，联邦的军队就会把这里包围，把你们全歼！” 这个声音好熟！ 第555章 阿廖沙有手段 程骁一听，这个说话的人，有点像白天去找道格拉斯问询的fbi探员杰斐逊。 他仔细一想，刚才那个捏着嗓子说话的“蜘蛛侠”就是杰斐逊。 这家伙太可恶了！ 程骁立即威胁道：“杰斐逊，你再不把道格拉斯放出来，我就点燃辣椒往地下室里扔！” 对于敌人躲在密闭空间的情境，程骁只会这一种法子。 但是，杰斐逊根本对这种法子不感冒：“我们只要用湿布捂住口鼻，你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怕。再说，我们这个地下室还有好多个通风口！我只想警告你，总部已经接到我的讯息，我们的军用直升机马上就到，你们就等死吧！” 杰斐逊这话刚刚说完，阿廖沙就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什么，阿廖沙？”程骁问道。 阿廖沙解释道：“程，你别信他，那家伙故意吓唬我们，想让我们走呢？” “你怎么知道？” “fbi是霉丽奸联邦的最高保密单位，他们内部联络用的都是专用的波段，所以我第二炮就轰了他们的信号发射器。所以，他们根本不能与总部联络！” “他们不能用普通的手机吗？” “他们担心普通的手机和电话会泄密，所以内部根本不允许用手机和普通电话联络，就算迫不得已用了，总部也不会当真！” 阿廖沙这么一说，黎元甲和阮志明都是连声附和：“对，我们也听说有这个规定！” 程骁豁然开朗：“有道理！如果杰斐逊真的跟总部联络上了，他就不会让我们走，反而会想方设法把我们拖住，以便为他们的援兵争取时间！” “程，你说对了！”阿廖沙翘起大拇指。 黎元甲、阮志明、阿成、段虎等人异口同声地拍了个马屁：“程总高明！” “少拍马屁！”程骁笑道，“那我们也不能跟他这么耗下去，抓紧把人质给我救出来！” 阿廖沙说道：“我有办法！” 说着，他让人回到自己的车里，拿出一瓶液体，直接扔进地下室。 “砰”的一声，瓶子碎裂，隐约有烟雾飘出。 阿廖沙急忙向大家说道：“大家退后，先屏住呼吸，再把窗户打开通风，放新鲜空气进来！” 程骁问道：“阿廖沙，这是什么？” “乙醚！” 程骁顿时放心了：“这玩意儿肯定管用！” 能不管用嘛！ 两年前，他跟着李择海等人去大马，就被倭国人用蘸有乙醚的毛巾捂住口鼻，迅速昏迷。 地下室不大，又是密闭空间，有这一瓶乙醚丢下去，就算一头大象，也会很快失去意识。 果然，五分钟之后，程骁再向地下室喊话，已经没有回音。 即便如此，程骁仍然又延缓五分钟，才让大家合力把地下室的钢门打开。 门一开，就看到有台阶向下面延伸，只是下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谁先下去看看？” 程骁一问话，大家争着下去。 越南人外号叫猴子，阮志明就是其中的代表，为了在程骁面前表现一下，他捂着鼻子，第一个走下台阶。 仓促间没有手电筒，他就用手机的电筒照亮。 “嘡”的一声枪响，在地下室里回荡。 阮志明的手机也被掉在地上，仍然发出亮光，但是他本人却惨呼一声。 跟在他后面的黎元甲等人立即退回地面。 程骁问道：“老阮，你怎么了？” 阮志明忍着痛叫道：“我中了一枪！程总，你别担心，我死不了！” 程骁一听：“杰斐逊这么厉害吗？乙醚都放了十多分钟，他居然还没有昏迷！” 这时，又是“嘡嘡”两声，接着又是阮志明的声音：“程总，我把那个打伤我的人给打死……” 说到这里，阮志明也没声了。 程骁心想：“这家伙肯定也是吸入乙醚，昏迷过去！既然这样，下面的人再厉害，也坚持不了多久。我索性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十分钟，他再次问道：“谁还敢下去？” 这一次，是段虎抢了先。 段虎用湿毛巾蘸了水，捂着口鼻，一手拿着手机照明，一路下到台阶的最底层。 很快段虎就把道格拉斯扛了上来。 因为在下面没法呼吸，段虎扛着一个大活人，沿着台阶走上来，真的很吃力。 于是，程骁就让段虎休息，让黎元甲下去。 黎元甲也学着段虎的法子，一会儿，他把阮志明扛上来。 接下来，是阿成下去，他也把马蜂扛了上来。 此时，道格拉斯已经清醒过来，程骁问道：“道哥儿，杰斐逊对你用刑了吗？” 道格拉斯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一开始，他让我交代如何杀了布莱克，又烧了‘布尔车行’。我说我不知道，他就用钢针扎我的指甲缝，逼我招供！”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将右手举起。 果然，程骁看到他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都有暗红色的血点。 程骁十分内疚：“对不起啦，道哥儿！你这是替我受苦！” 道格拉斯笑道：“你们华国人最讲义气，我是你哥，替你受点苦，应该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段虎和阿廖沙也从地下室里上来。 段虎说道：“程总，下面有四个霉国人，应该都是fbi的探员，他们全部被乙醚熏晕，要怎么处置！” 程骁看向阿廖沙：“要不，你再放一个火箭弹，把这栋楼炸塌，把那几个探员给埋在下面！” 阿廖沙笑道：“可以！我想先投一个燃烧弹进去，把里面能烧的都给烧了，这样一来，哪怕霉国人留什么记录，也照样化为灰烬！” 程骁连声称赞：“阿廖沙，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阿廖沙说干就干，真的让人从他的车里拿出两个燃烧弹，扔进地下室。 燃烧弹遇到氧气，登时剧烈燃烧，发出耀眼的强光。 地下的四具尸体以及桌椅板凳、一切杂物也都被瞬间引燃，尤其是尸体，发出肉被烧糊的气味。 程骁说道：“我们出去吧，让阿廖沙把这里夷为平地！” 大家来到庄园的外面，把汽车也全部开出来，阮志明的伤员早已撤出。 阿廖沙拿出炸弹，丢在小楼的下面，引爆之后，小楼缓缓坍塌。 程骁这才解气，大家分别上车，离开郊区这片土地。 在来时的路上，他们看到几辆消防车和警车向着庄园的方向疾驰，可能是庄园附近的住户在听到爆炸声后报的警。 如果在华国，村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全村人都会过来看看情况。 在霉国，他们能报个警，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回到旧金山市区后，阮志明向程骁告辞：“程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本来是想帮你的忙，没想到，反而损失惨重，还是你的大鹅朋友救了我们！” 程骁笑道：“别这么说！我再给我500万，你给兄弟们治伤，然后再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如果枪支弹药不够，可以找这位阿廖沙先生购买！” 霉国虽然不禁枪，那是对本国公民的福利。 阮志明是越南人，他和他手下的弟兄都是偷渡过来的，根本没有国籍，最多有一张绿卡。 所以，这类人想要买枪，只有通过地下渠道，价格高昂质量还不敢保证。 如果能搭上阿廖沙的钱，就能买到大鹅“远东公司”的质优价廉的枪支弹药。 阮志明早就听说阿廖沙之名，却根本没有机会结识，今天见到阿廖沙本人，真是惊喜至极。 而且，他见阿廖沙对程骁言听计从，当主子一样恭敬，他的心中也很惊骇：“这个华国人年纪轻轻，就能让阿廖沙这样的枭雄俯首帖耳，他一定也不是凡人！” 第556章 “远东”三股东 上午，旧金山的机场，阳光普照。 昨天晚上到凌晨，程骁等人出生入死，精神极大消耗，再加上早晨也没睡好，从他到道格拉斯、阿成、段虎、马蜂、黎元甲等人，一个个都是萎靡不振。 好在，看到这样的阳光，大家心情就好多了。 黎元甲把程骁等人送过安检，用力挥手：“程总、道格拉斯，下次来霉国，一定要提前通知。任何时候，我都做好迎接的准备！” 程骁回头叮嘱道：“元甲，你的实力还有待提升，回去好好练，再培养几个得力干将！” 程骁的意思是，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我们的保护措施还远远不够，他希望黎元甲能挑起这副担子。 不是名字叫元甲，就能像霍元甲一样牛逼的！ 黎元甲满心羞愧：“程总，我一定好好练！” 飞机起飞之后，程骁在大脑里复盘昨天晚上的经过。 “道格拉斯被fbi盯上，是为了他的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如果道格拉斯被他们折磨一晚上，他一定会把我说出来，这不是他不忠诚，而是fbi的手段太残酷！” “道格拉斯被杰斐逊询问时，有没有在别处留下记录？” “虽然阿廖沙烧了地下室，我还是不放心！” “除了杰斐逊，还有没有别人打我和道格拉斯的主意？” “马蜂一进庄园，就被fbi的人抓住，可见他们也有高手。阿廖沙那一通火箭筒的轰炸，有没有把所有的fbi探员全部干掉？” …… 想了半天，程骁最终决定：“霉国这地方以后还是少来！” 十多个小时之后，程骁等人回到金陵。 秦葭亲自到机场来迎接，已经怀孕三四个月的她，小腹依然平坦。 “我们去哪里？”程骁见秦葭亲自开车，就问道。 “我们回家！” “不去公司了吗？” “让老段他们去公司吧！你跟我回家！春梅姐来了，在家里等你呢！” 程骁先前就和秦葭、杨春梅约好，四月初大家一起去大鹅，陪谢逅生孩子。 他到家一看，果然看到杨春梅正带着七斤、五斤和四斤一起玩呢。 七斤是2003年生的，马上就要五周岁，按照本省的学制，今年夏天就可以上学前班了。 趁着还没有上学，正好带他出国玩玩，见见未来的妹妹。 谢逅已经和秦葭、杨春梅说过，她做过b超，这一胎是个女孩。 而周先锋的意思是，让她跟程骁多生几个，反正在大鹅没有计划生育这一说。 而且，周先锋在姓氏上也不执着，谢逅的孩子将来都姓程。 也就是说，那个“远东钢铁公司”将来有极大的概率姓程。 有这样的老丈人，程骁很开心。 4月5日，清明刚过，程骁就带着秦葭、杨春梅和三个孩子还有段虎、马蜂几个保镖飞往满洲里。 登机之前，程骁就和谢逅说了动身时间，他们在满洲里刚下飞机，就看到谢逅的保镖安娜会同当地的国家安全部门工作人员一起来接机。 “程，很高兴又见到你！”安娜向程骁问候。 “好久不见，安娜！”程骁笑道。 安娜问程骁：“这两个人是谁？” 程骁也不隐瞒：“他们都是我的妻子！” 安娜一愣：“你有妻子，为什么还要和叶卡捷琳娜结婚？” 程骁说道：“他们是我的华国妻子，叶卡捷琳娜是我的大鹅妻子，有什么冲突吗？” 安娜质问：“你是不是到一个国家，就在当地娶一个妻子？” 程骁笑道：“这个完全有可能！” “渣男！”安娜气得想打人，“也不知道叶卡捷琳娜看上你哪一点？” “我长得帅！而且，我跟她早就认识，当年都是彼此有情的。如果她没到大鹅，肯定跟我都生过三个孩子了！” 程骁知道安娜是为了谢逅好，他很高兴谢逅能有安娜这种像朋友一样的保镖。所以无论安娜的态度有多坏，他都不会生气。 安娜这次来了个车队过来，带着程骁等人通过边防检查站，进入大鹅境内。 又过了几个小时，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赤塔。 在谢逅母亲的别墅里，谢逅挺着大肚子招待程骁等人。 谢逅的母亲谢长冰听说秦葭和杨春梅都是程骁的媳妇，顿时拉长了脸。 周先锋有那么多的女人，已经让她备受冷落，她可不想让女儿也尝到自己的痛苦。 可是，当谢长冰看到女儿和两个“情敌”关系融洽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更何况，三个小孩子那么可爱，争着管她叫“姥姥”，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她那点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 因为谢逅的预产期在4月8号，大家就在别墅里住下，耐心等待。 秦葭和杨春梅带着孩子陪谢逅玩，程骁则前往“远东钢铁公司”，拜见老丈人周先锋。 程骁带着段虎几个人刚刚来到“远东”的办公楼下，就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大鹅人趾高气扬地从楼上下来，钻进旁边的轿车，绝尘而去。 程骁不认识这几个人，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走上办公楼。 他还没有走进周先锋的办公室，在门外就听到周先锋在发脾气：“保罗，你说你办的叫什么事？我们‘远东’利润丰厚，根本没有必要偷税漏税。你瞧这事让你办的，让税务官找上门来，以后任他们拿捏！” 保罗还有点不服气：“瓦西里，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远东’？还不是为了增加我们的利润？难道你嫌我们的利润太高？你跟钱有仇吗？” 周先锋一拍桌子：“你是猪吗？我早就说过，违法的事儿不能做！”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利润大就干什么，管他什么犯法不犯法！要不然，你也不会把‘远东’买下来！” 程骁听了直想笑，老丈人说，违法的事儿不能做，转身就买下个兵工厂，到处卖军火。 这种事在本国不算什么，在别的国家，那就是妥妥的终身监禁甚至是死刑。 事情听到这里，他已经完全明白，保罗这个股东偷税漏税，被大鹅的税务官抓到把柄，人家上门勒索了。 “敢情刚才看到的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就是大鹅的税务官！” 这时，周先锋已经暴怒了：“保罗，我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当年，我们是黑帮，为了追求利润，什么事都能做。就算警察或者军队来抓，我们拍拍屁股就走，谁也拿我们没办法。现在，我们是生意人，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如果再惹得政府派兵来抓，我们怎么走？如果真的走了，这个工厂怎么办？” 保罗顿时语塞。 另一个股东侯赛因急忙站起来替保罗说情：“瓦西里，你消消气，给保罗留点面子！我们都是朋友，没有必要闹得太僵！” 周先锋哪有那么容易就消气，他继续说道：“保罗，你这次偷税一亿霉金，打给公司的账上只有2000万，其他的钱都去哪儿？你这分明是中饱私囊，让公司背锅！我限你在24小时之内把那8000万交出来，否则，我年底扣你分红！” 保罗也怒了：“瓦西里，你太过分了！你还拿我当股东吗？整天训我跟训个孩子似的！我不干了！我的股份你也买了吧！我不多要，就跟久加诺夫一样，也跟我20亿，我回欧洲享清福去！” “你……”周先锋又气又急。 去年，久加诺夫卖股份，还是女婿从华国转过去的。 今年，保罗也要卖，周先锋去哪里弄这笔钱？ 远东一年的净利润也不过20亿，周先锋本人能分得12亿。可是，他不仅有几个老婆孩子要养，还要还账。 他当初和哈德罗夫、保罗、侯赛因一起买下“远东”时，斥资40亿，那些钱都是东挪西借的。现在，每年分红后，都要连本带息还给人家的。 他自己手头连一亿的现金都拿不出来。 保罗见周先锋着急，不由得有点得意。 他就知道，周先锋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瓦西里，你要是不买，我就把股份卖给官府了！”保罗继续向周先锋施压。 第557章 鸡和猴 不得不说，保罗这句话算是拿到了周先锋的命门。 大鹅政府就算再穷，20亿对他们来说，也都是小钱。 而且，大鹅政府早就觊觎“远东钢铁公司”，一直妄图染指。如果让大鹅政府成为“远东”的股东，以普大帝的手腕，要不了多久，远东这几个股东都会乖乖退出，将手中的股份三文不值两文地卖给大鹅政府，最终让“远东”成为大鹅的国有企业。 周先锋胆敢不退，有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而且，周先锋还从华国有关部门挪用了20亿。这笔钱不是白给他用的。 华国有关部门的条件是，“远东”的所有原料都要从华国进口。 如果这事被查出来，那就是里通外国，当场枪决都有可能。 对，普大帝就是这样的狠人。 侯赛因也急了。 他知道，一旦保罗率先将自己的股份卖给大鹅政府，那么自己的股份就会不值钱。 他一把按住保罗：“你可不能坑我啊，保罗！” 保罗笑道：“侯赛因，你怕什么？你是中东王室子弟，普大帝还想拉拢中东势力，绝不会亏待你的！” 话虽如此说，侯赛因仍然不相信。毕竟他手中的股份也价值20亿，哪怕缩水一点，也是几千万上亿的损失。 侯赛因来到周先锋的身边：“瓦西里，那8000万的便宜，就让保罗吃了吧！顶多下不为例，你看行不？” 周先锋大感头疼，不得不用手掐着眉心。 感觉周先锋要松口，程骁再也按捺不住，立即走进办公室。 “保罗叔叔，你要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岳父吗？好啊，我手里正好有点钱！” 周先锋、保罗和侯赛因三人听到程骁的声音，同时回头。 见到女婿来了，周先锋顿时心情舒畅。 虽然他知道女婿也拿不出20亿霉金，但是起码给自己壮了声势，让自己不被保罗和侯赛因压一头。 保罗看到程骁，不由得冷笑道：“程，我听说，你岳父上次买下久加诺夫的股份，就不是你的钱，而是华国有关部门出的资。难道，你这次还准备向华国方面求援吗？” 程骁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我现在还拿不出20亿？” “程，不是我小看你，你真的拿不出！” “如果我拿得出人，你怎么办？” “我向你岳父鞠躬认错！” 程骁大笑：“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着，他来到周先锋的办公桌旁：“爸，我用一下你的电脑！” 周先锋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让程骁坐进来。 程骁打开电脑，进入一个网站。 大鹅的互联网政策比华国要宽松，可以直接连接国外的一些网站。 程骁在这个网站里找到他在开曼群岛的几个公司的账户。 这几个账户中，有的只有几十万霉金，有的只有几百万霉金，只有一个账户里的钱最多，有17.5亿霉金。 这笔天文数字的钱，正是他借道格拉斯的手，从纽约股市上赚来的。 程骁向保罗招了招手：“保罗叔叔，你来看看，我有没有这么多的钱？” 保罗走过去一看，按照程骁手指的那一条，一个零一个零地数：“1、2、3、4、5、6、7……7个零，我的上帝，17.5亿，还是霉金！” 程骁说道：“我的账上已经有17.5亿了，我再凑个整，弄个20亿。你应该不会怀疑我的能力吧？” 保罗还是不完全相信：“这有可能是别人的公司账户，你闯进去了！你是黑客！你故意让我看别人的账户，又不是你的钱！” 程骁说道：“好，你既然说是别人的账户，那我能把这17.5亿转到另一个账户，你信不信？” “我不信！” “那你看清楚了！” 程骁有那几个账户的u盾，他拿出盾，插入电脑，轻易就将17.5亿转入另一个账户。 此时的保罗已经完全相信了，但他还是嘴硬：“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多的钱！你一定是把别人账户里的钱转移到自己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侯赛因拉到一边：“你傻啊！如果程真有这样的本事，他就能把美联储里的钱都转到他的账户！那样的话，他就是世界首富，连罗斯柴尔德家族都不如他！” 保罗这才明白，刚才自己太固执，都有点钻牛角尖了。 “好吧，程，我相信你有这么多的钱！” 程骁笑道：“要不，我们今天就把股份转让的协议签了，我先把这17.5亿霉金打到你的账户，剩下的三天之内付清！” 对程骁来说，一下子凑20亿太费劲，凑2.5亿却很容易。 周先锋早就大喜过望：“程骁，我手里还有将近一个亿，一会儿也转给你！” 程骁点了点头：“也行的，爸！那样的话，剩下的钱就更好凑了！” 保罗却后悔了。 说实在的，他不想卖股份。 保留这些股份，他每年光是分红就有4亿霉金。 可是，如果不卖，他就得向周先锋鞠躬认错。 那样太丢面子。 眼看着保罗还在纠结面子和里子，侯赛因再次提醒他：“保罗，如果你现在把股份卖了，就不是我们‘远东’的人，那你截留8000万税款的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保你。这么大的数额偷税，不仅我们公司要追究，大鹅政府更不会放过你。就算你立即把税款补齐，普大帝也不会放过你，他要杀鸡儆猴！” 在这件事里，“远东钢铁集团”是猴，保罗就是那只倒霉的鸡。 保罗听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我不卖了！我吞下的8000万霉金，也会立即退出来！” 周先锋又说：“我们今天就把欠缴的税款给补上！不仅要补齐，还要多缴，让大鹅的官府看出我们的诚意！” 保罗抢着说道：“多缴的钱，也由我出！” 他就算多缴，也不过一两千万。他每年从“远东”的分红可是4亿。哪头大，哪头小，他分得清。 刚才，保罗是抹不开面子，经侯赛因一分析，后果十分严重，他立即就清醒了。 说到这里，保罗来到周先锋的面前：“瓦西里，刚才是我错了，你教训得很及时，很正确，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说着，他真的向着周先锋深深一躬。 周先锋终于镇住保罗，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他立即扶起保罗：“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何必这么客气？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了，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保罗连忙接道。 一场小小风波，起得快，消得也快。 保罗亲自为大家冲咖啡，办公室里十分融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午饭后，保罗和侯赛因先后离开，程骁陪着周先锋闲聊。 直到此时，周先锋才问道：“那17.5亿霉金是真的吗？” 程骁哑然失笑：“当然是真的！爸，你以为我是故意弄个假网站，骗保罗的吗？” 周先锋笑着点头：“我听谢谢说，你名下的产业虽多，每年也不过就一百亿元的收入。你那百亿元是人民币，换成霉金的话，可能还不到17.5亿呢！” 程骁笑道：“我这笔钱是在霉国炒股赚来的！” “霉国炒股？原来这是真的！谢谢也跟我说过，我还怕你小子亏了呢！” “亏不了！” 程骁把自己在纽约做空微软的经过说了一遍，让周先锋都觉得爽。 三天之后的4月8日，谢逅进了赤塔市立医院的妇产科。 程骁、秦葭和杨春梅都陪着她来到医院，三个孩子都放在家里，由大鹅保姆照看着。 在进产房之前，谢逅做了最后一次b超，医生估计，胎儿有4.5千克。 程骁听了，和秦葭、杨春梅对视一眼，三人齐声惊呼：“九斤！这么胖！不应该做剖腹产的吗？” 在大陆的任何一家医院，只要胎儿的预估重量超过八斤，就会有医生过来忽悠，说这是超大胎儿，无法顺产，必须做剖腹产，否则后果很严重。 在这里，居然没有人出来建议剖腹产，真是稀奇。 当天晚上，谢逅居然顺产生出一个女婴。 4.5公斤。 襁褓里一个可爱的肉团正微闭双眼，不哭也不闹。 秦葭和杨春梅争着抱她。 “毛蛋儿哥，给咱女儿取个名字吧！”回到病房，已经接近虚脱的谢逅向程骁说道。 程骁脱口而出：“叫九斤！” “胡闹！”门外有人怒道。 第558章 又成首富了 “胡闹！”病房外面有人大声喝道。 程骁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谢逅的父亲周先锋从外面走进来。 因为保罗偷税的事，周先锋专门跑了一趟莫斯科，不仅把税款缴齐，还主动认罚，因此获得普大帝的谅解。 本来，他在莫斯科还有其他的事情，但是听说女儿已经进了产房，他立即推掉一切应酬，飞回赤塔。 下了飞机，他就来到医院，在进入病房之际，却听到女婿给外孙女取名叫九斤，他顿时火了。 “男孩叫九斤，倒也罢了，女孩怎么能叫九斤？”周先锋瞪着眼睛，“听说你是大学毕业，就取这个土气名字？一看就知道你对我外孙女不上心！” 程骁还没说话，他的岳母谢长冰站出来说道：“老周，你想多了！小程怎么能不疼自己的闺女？你听他给几个孩子取的名字，大儿子叫七斤，二儿子叫五斤，大女儿叫四斤，他们都是按照出生的体重取的乳名。咱外孙女是二女儿，现在是九斤重，当然乳名就叫九斤啊！” 周先锋听了，面色稍霁：“好吧！你小子是我外孙女的亲爹，你有‘冠名权’！” “冠名权”这个词用得好，程骁等人都是哈哈大笑。 秦葭笑道：“周爸爸，如果你觉得九斤这个名字有点俗，你私下里可以叫小九，或者叫她九九啊！” 周先锋连连点头：“还是秦家侄女有水平！我以后就叫我外孙女久久，寓意是长长久久，福寿康宁！” 程骁又说：“至于大名嘛，就叫‘风歇’吧！” 周先锋问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程骁小小地卖弄一把：“我给孩子们取大号，是从李白的一道诗中寻找灵感。那首诗的前四句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所以，我家七斤大号‘万里’，五斤的大号是‘长风’，四斤的大号是‘扶摇’，九斤的大号正好轮到‘风歇’。葭葭已经怀孕了，将来她生的这一个就叫‘沧溟’！” 周先锋当年也是高中生，读过一些诗词的，听女婿这一番长篇大论，十分高兴。 杨春梅笑着问道：“那首诗的后面四句你还记得吗？” 程骁摇了摇头：“好像有‘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吧！五六两句我给忘了！” 杨春梅故意笑他：“连你儿子都不如，七斤都会背了！” 程骁一脸惊喜：“哟嗬，这小子好厉害！” 一家人都是大笑。 谢逅在医院里只住一个晚上，医生就让她们母女出院了。 在大鹅的这几天，程骁已经知道这边的孩子出生与华国不一样，没有满月酒之类的事，却有到教堂洗礼之类的一杂事。 程骁在这边没有朋友，给小久久庆生之类的事，就交给周先锋来办。 周先锋请了保罗和侯赛因及“远东”的一些高管吃了一顿，至于更远方的朋友，就没有通知。 程骁、秦葭和杨春梅又陪伴谢逅几天，终于在4月15日带着孩子们打道回府，毕竟金陵和彭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回到“好网”的办公室，刚刚打开电脑，网站上的新闻就提醒程骁一件事，今年又成首富了。 按照惯例，胡润富豪榜每年都在3月中下旬出炉，而今年的3月中下旬，程骁先是和李择海等人在纽约做空微软，接着又去硅谷投资推特，月底又被fbi整了一次。 四月初回到金陵，程骁和道格拉斯等人一直在休整，根本没有看新闻，4月5号又前往大鹅，在那边更收不到华国的信息。 没想到，他一不留神，又成了首富。 “胡润这家伙为什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 程骁正想打电话骂胡润一顿，低头一看富豪榜的榜单，立即就知道胡润不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在今年的榜单上，程骁和秦葭以1600亿元的财富稳居第一。 排在第二的是黄光玉，他的财富却只有430亿元。 杨惠妍和杜双华并列第三名，他们的财富都是350亿。 从第二到第五，四家的财富加起来，也不如程家一家多。 要知道，在去年的榜单上，杨惠妍高居第一，她的财富达到1300亿。 为什么今年她的财富缩水如此严重？程骁不得而知。 而且，不仅是她，后面几位富豪的财富都有不同程度的缩水，比如，去年的第三名张茵家庭，财富缩水590亿元，排名跌出前十。 只有程骁和秦葭，财富不仅没有缩水，还涨了500亿元。 他们的财富增长，既与“好网”在香江股市持续走高有关，也与“征程电脑”销量日增和“汉芯”实现量产有关。 胡润曾经向程骁做出承诺，今后尽量不把程骁排在首位。 可是，像程骁这种情况，胡润就是想把他们压到第二，网民们也不会相信，毕竟香江的股市、“征程”和“汉芯”都在那儿摆着，绝对瞒不了人的。 所以，胡润索性事先不告知，等榜单出炉，哪怕程骁真的骂他，他也认了。 说实在的，程骁对于排名什么的，根本没有兴趣。 他要想争第一，那就能确保年年都是第一。 看到程骁对着电脑在沉思，秦葭也凑过来：“哥哥，看啥呢！” 她凑近一看：“哟，我们又是首富啊！” 那声音，似乎都有点厌倦了。 程骁禁不住想笑：“你不想有这么多的钱？” “谁会嫌钱多？我只是不希望我有钱的事被传得人尽皆知！” 说到这里，秦葭还调皮地皱了皱鼻子。 这个动作很可爱，程骁禁不住在她香腮上亲了一下：“我也有同感！” 然后，二人同时审视榜单。 和往年的榜单一样，每一年的榜单都会有新人进来，有旧人出去。 秦葭最想知道的是陈虹。 去年，陈虹以19亿元的财富位居第423名，今年肯定有所上升，却不知道上升到多少。 于是，秦葭滑动鼠标，将榜单下拉，终于，她看到陈虹的信息。 排名：167。 财富：43。 姓名：陈虹。 年龄：25。 行业：互联网 公司：跑团网。 总部：金陵。 秦葭惊呼：“太厉害了！小虹进步神速！哥哥，去年你说过，十年之内，能让小虹的财富跻身富豪榜前十，照这样的进步速度，完全有可能！”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有疑惑：“小虹取得这样的成绩，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报喜呢？” 程骁也觉得奇怪：“是啊！以小虹的性格，她应该早就打电话跟你说的。为什么这次如此一声不吭？” 秦葭立即拿起电话：“我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第559章 我都想要 “跑团网”，总裁办公室。 陈虹正在批阅文件。 过去的一年里，她兢兢业业地工作，让“跑团”的团员人数增加50%，公司净利润增长80%，业务覆盖范围下沉到经济发达省份的县级城市，“跑团”的估值也翻了一倍多。 同时，她也获得了很多荣誉，如本省的新长征突击手，优秀团员，三八红旗手，省级正协委员，还有几个民主党派竞相招揽…… 收获虽丰，陈虹的内心却很空虚，或者说是孤单。 前一段时间，她看了金庸的《神雕侠侣》。看完之后，她掩卷沉思，觉得自己就是另一个郭襄。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陈虹眼里的杨过，肯定就是程骁。 奈何程骁身边已经有了秦葭，就像杨过身边有个小龙女，她就算是想来个第三者插足都没有机会。 而且陈虹还听说，说程骁在大鹅娶了一个女人，那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 坊间还有传闻，说程骁在老家彭城也有一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现在帮他打理一个建筑公司。 那一段时间，陈虹总是愤愤不平：“学长，你一个主意，我就把‘跑团’给你做了起来，这也相当于替你打理公司呢！” 今年的胡润富豪榜排出来之后，看到自己进步这么多，陈虹起初还是很得意的。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程骁和秦葭报个喜讯，号码都拨到一半，终于还是放下了。 那一刻，她有了一个主意：“我暂且不联系学长，看看他能不能想到我？” 事实证明，这个主意真害人！ 从3月底到四月中旬，陈虹一直没有接到程骁和秦葭的电话，二十多天里，她一直郁郁寡欢，起码瘦了三四斤。 那一刻，她想起柳永的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总能从小说或者诗词中找到共鸣，从这一点来说，陈虹还是个文青。 “小虹，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在想念你的学长？”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陈虹回头一看，原来是叶海英端了两杯咖啡走过来。 当年陈虹在程骁的指导下创业，叶海英则追随她男朋友一起考研。 结果男朋友毫不费力就考上东南大学的研究生，叶海英却两年也没有考上，还耽误了老家的邮电系统就业。 现在，他的男朋友即将研究生毕业，叶海英无心再考，索性来投奔陈虹。 陈虹是个念旧的人，让叶海英做她的总裁助理，工作时各忙各的，平时可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当然，她给叶海英开的工资也是够高的，月薪2万。 陈虹的想法是，就算叶海英的男朋友参加工作，留校任教，工资也没有叶海英的高，将来就不敢歧视她。 对此，叶海英非常感激。 面对昔日的同窗，今日的下属兼闺蜜，陈虹没有任何隐瞒。 “程学长好久没有来我这里，也没有打我的电话。我看啊，如果我不主动给他打，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给我打一个！”陈虹幽幽说道。 叶海英笑道：“你就别硬撑了，主动给你的学长打一个吧！起码让他听到你的声音，让你在他的心中不会褪色！” 叶海英的话，让陈虹有点犹豫。 叶海英接着说道：“还有，你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心情舒畅！我说的对吧！你别不承认！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咯咯咯咯！” 陈虹顿时满面羞红：“海英，你这张嘴啊……好吧，我听你的！他不给我打，我就给他打！免得时间久了，学长把我给忘了！” 就在她将手伸向座机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竟然是秦葭的电话。 “海英，是秦葭学姐打来的，我要不要接？” “当然要接！”叶海英笑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他们，就知道你这个秦学姐是程学长的代表，秦学姐打电话过来，很有可能是程学长的授意，甚至程学长就在旁边听着呢！” “那好，听你的，我接！”陈虹说着，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喂，学姐好！”陈虹故作虚弱地问好。 电话那头的秦葭听了，立即关切地问道：“小虹，听你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是病了吗？” 陈虹叹道：“可能是最近太忙太累，再加上气候变化，早晚温差大，我可能是感冒了！” “看医生了吗？” “看过了！水也挂了，药也吃了，就是一直不见好！早就想请学姐出来吃饭，又怕传染给你，所以一直没打你和学长的电话！” “自家姐妹，讲究那么多干什么？你在哪里，我和哥哥过去看你！” 听说秦葭和程骁要过来看她，陈虹顿时兴奋起来。 她嘴上说着：“学姐，你不要过来，别把你传染了，你正怀着小宝宝呢！” 心里却想着：“我的亲姐，我只是客气客气，你可别当真。我其实屁事没有！” 她心中所想，嘴上就拦不住：“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来看我！” 她的真实意思是，你来吧，我不会传染你的！ 秦葭笑道：“那我就更不怕被你传染了！你还没说你在哪里呢！” “我在办公室呢！” “那好，我们一会儿就到！” 结束通话后，陈虹看向叶海英：“秦学姐和学长一会儿就过来，你看看，我还要再收拾一下吗？” 叶海英笑道：“你当然要收拾啊！头发重新梳一下，口红换个鲜亮一点的，裤子换成超短裙，里面要有黑丝。记住，一定要穿高跟鞋！” 陈晓又一次犹豫：“我刚才还说，感冒刚刚好，突然穿得那么性感，学长和学姐会怎么看我？” 在别的事情上，她是个雷厉风行的“白骨精”，唯独在这件事上，总是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 叶海英笑道：“等他们来了，我自然会帮你说话。我就说，你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故意换这种装束，显得精神！” “海英，我先谢谢你啊！” “谢什么，闺蜜就是拿来互相帮衬的！” “咯咯，你说的对！你这一年的护肤品我都包了！” 叶海英心想：“跟大老板在一起，好处多多！” 总裁办公室里就有衣帽间，陈虹快速走进去，十多分钟之后，她再出来，就像换了一个人。 刚才有点苍白的小脸，此时却显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鲜红的嘴唇让所有男人都有尝一口的冲动。 紧身的羊绒衫包裹着陈虹凹凸有致的娇躯，下身是一条超短包臀皮裙。皮裙里面是黑丝，脚上穿着漆皮细高跟。 陈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海英，你看看，怎么样？” 叶海英连连点头，笑道：“如果有可能，我把你的秦学姐引开，给你和程学长创造一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他一定会忍不住的！” 陈虹小脸羞红：“那怎么好意思？如果让秦学姐知道，她不恨我一辈子嘛！” 陈海英向她灌输：“你要拿下程学长，就不要顾及秦学姐；如果顾及秦学姐，你就别再打程学长的主意。你要人还是要脸？” “我都想要！” “那不可能！” 他们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第560章 你的手怎么有点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世界上的一些大企业，访客想要见总裁，必须预约，或者经前台小姐打电话到总裁办公室，问问领导见还是不见。 “跑团”也有这样的制度。 当然，程骁是个例外。 前台小姐早就认出是他，知道他们都是总裁的朋友，不仅不加阻拦，还要娇滴滴地来一句“欢迎程总、欢迎秦总”。 程骁和秦葭向着前台小姐点头致意，就直接走向陈虹的办公室。 来到门前，里面传出两个女人的声音。 程骁不能停留太久，以免有偷听别人说话之嫌，于是，他礼貌地敲两下门。 房间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推开，露出陈虹的一张俏脸。 “学长、学姐，好久不见！”陈虹说着，张开双臂。 秦葭毫不犹豫地靠近陈虹，和她拥抱一下。 陈虹拥抱过秦葭，然后面向程骁：“学长，我们不能也拥抱一下吗？” 程骁看向秦葭：“可以吗？” 秦葭笑道：“我说不可以，岂不是显得我太小心眼？况且，你们只是拥抱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再说，小虹也不是外人，跟你的亲妹妹一样！” 对程骁来说，拥抱不拥抱，都只是礼节，他只是在乎秦葭的想法。 既然秦葭同意，那就抱呗！ 当他把陈虹拥入怀中的时候，一股异香飘入鼻端。 “这是什么气味？好香啊！”程骁心中嘀咕，“这是她故意用来引诱我的吧！” 那一刻，程骁都有反应了。 谢逅还在坐月子，秦葭有了身孕，杨春梅远在彭城，三月不知肉味，程骁血气方刚，这日子难熬啊！ 他却不知，这是陈虹年前去魔都出差，花重金买的香水，专门用来给他闻的。如果不是他要来，陈虹根本不舍得用。 大概是秦葭那句“跟你的亲妹妹一样”起了作用，等于提醒了陈虹，让她注意分寸。 所以，陈虹和程骁的拥抱时间更短，一抱即分。 然后，陈虹牵着秦葭的手，向她介绍叶海英：“学姐，你还认得她吗？” 秦葭笑道：“当然认识啊！这是你的同学小叶嘛！” 叶海英走上来，和秦葭握一下手：“谢谢秦总，还记得我！” 程骁则问道：“小叶同学现在哪里高就？” 叶海英笑容可掬地说：“我现在给陈老板做助理！” 程骁和秦葭一听就知道，叶海英所说的“陈老板”，指的就是陈虹。 老同学在自己的手下工作，有利也有敝，就看她们俩能不能把握好这个尺度。 不过，此时的叶海英倒是很称职，她知道如何引起话题。 “我看啊，也只有我在这里，才能管住陈老板！”叶海英这句话似乎有点不客气，但是同学之间，她这么说大家也可以理解。 程骁就问道：“你好大的胆子，连老板都管，不想混了？” 叶海英一脸的苦笑：“不是我大胆，而是陈总工作起来太拼命，别人又不敢说，也只有我利用老同学的身份，多关心她一下！” 秦葭听了，就拍着陈虹的肩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不能太拼啊！” “我哪有拼啊！”陈虹笑道，“是海英太夸张！” 叶海英却认真地说：“我可一点也没夸张！前一段时间，你天天工作到凌晨，得了重感冒。如果不是我强行把你送进医院，你非得肺炎不可！这几天身子才刚刚有点起色，又开始拼命了！” 程骁说道：“是吗？我看小虹现在的气色，好得很嘛！” 叶海英说道：“程总、秦总，你们好久没来，不知道情况，我得向你们揭发陈总。别看她现在气色好，是因为听说你们要来，专门跑进更衣室里打扮一番，就为了给你们看的！如果你们突然袭击，一定能看到她憔悴的一面！” 陈虹听了，十分高兴。一来，程骁注意到她的衣着打扮；二来，叶海英恰到好处地为她做了解释。 相对来说，在衣着打扮方面一向时尚大方的秦葭，今天就有点相形见绌。 这是因为，怀孕期间的秦葭为了胎儿的健康，不仅素面朝天，连修身的衣裙和高跟鞋都没穿。 如果秦葭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的性感着装肯定要胜陈虹一筹。 程骁却说道：“小虹，你这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陈虹连忙说道：“学长，我没有把你和秦学姐当外人！如果真把你们当外人，我就没有必要专门打扮了。我之所以要打扮，就是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 秦葭也说：“小虹，你能把跑团做到这个规模，我很欣慰！在今年的富豪榜上，你进步200多名，市值也翻了一倍多，应该知足，别再拼命！” 陈虹被秦葭夸得双眼放光：“学姐，你和学长一直在关注我？” “那当然，我还是你的大股东呢！去年，你的学长就说，让你五年之内上市，十年之内跻富豪榜前十，他比我还关注你呢！”秦葭笑道。 陈虹更加兴奋：“所以，我不能现在就躺在功劳簿上，我要加倍的努力。否则，五年后不能上市，十年后不能进入富豪榜前十，岂不是愧对学长！” 程骁笑道：“只要你想上市，我现在就能把你运作成功！只不过，你现在的体量太小，一旦上市，容易被庄家做空，影响公司的声誉。所以，我和你秦学姐的意思都是让你闷声发大财。你只要稳健运营，五年之后，‘跑团’自然达到数百亿规模！” 陈虹连连点头：“学长，我听你的！” 他们三个聊得开心，叶海英专门为他们服务。 她先为三人沏茶，接着又切了果盘端上来。 秦葭毕竟是有孕之人，小便频繁，刚喝下一杯茶，就问叶海英：“卫生间在哪里？” 叶海英连忙说道：“秦总，卫生间在外面，我带你过去吧！” “好的，谢谢！” 看着秦葭和叶海英走出办公室，陈虹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总裁办公室里明明就有卫生间，叶海英却把秦葭往外面带，这分明是给她和程骁创造独处的机会。 此时的陈虹，心中有如小鹿乱撞，端着茶杯的手都有点哆嗦。 茶桌对面的程骁见了，禁不住问道：“小虹，你怎么了？” 陈虹越发慌乱：“没，没怎么……” 她见程骁的茶杯里空了，就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并且亲自端到他的面前：“学、学长，你喝茶……” 程骁伸手去接时，难免碰到陈虹的手：“小虹，你的手怎么有点热？是不是还在发烧？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学、学长，我没事……” 当年曾经不顾一切追求程骁的陈虹，此时机会就在眼前，她却有点语无伦次：“学长，我……” “小虹，你怎么了？” 程骁心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就算向我表白，我也不会怪你！” 他也记得陈虹当年向他表白是那么勇敢，跟此时的陈虹判若两人。 所以，他更倾向于陈虹可能是病了。 程骁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陈虹这一边，伸手抚摸她的额头。 陈虹终于鼓足勇气，一把抱住程骁的腰，同时将粉脸靠向他的胸膛，喃喃自语：“学长，我没事……就是太想你了……我知道你有好多女人……我不介意……你把我……” 第561章 学长太没用 2002年秋，19岁的陈虹第一次见到程骁就爱上了他。 不可否认，那时候的陈虹，对程骁的爱并不纯粹，甚至还想着把程骁当成长期饭票。 从那一年，直到2008年，陈虹经程骁多次指点和帮助，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她对程骁的爱意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强烈，甚至不计较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奇怪的是，现在的陈虹反而不如当初的胆子大，她终于扑进程骁的怀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点语无伦次。 陈虹这样的表现，让程骁也有点手足无措。 他知道陈虹喜欢他，但是他已经有了深爱的女人。所以，每当陈虹找他有事商量，他总是把秦葭也带上，不给陈虹表达的机会。 其实，程骁对陈虹也有十足的好感。 这个姑娘从一穷二白，独自打拼，终于跻身胡润富豪榜，单单是这一个励志的故事就足以让程骁十分欣赏，更不用说她还有九分的颜值。 现在，陈虹再一次投怀送抱，程骁也就毫不客气，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没病就好！”程骁刚才抚摸了陈虹的额头，感觉凉丝丝的，根本不像发烧。 她接着说道：“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 陈虹一愣：“怎么，学长不喜欢我吗？” “喜欢！”程骁答道，“正因为喜欢，我才不能接受你的爱。我已经有三个女人了，而且，我还都深爱着她们。我的心再大，分给三个人，一个人能分得多少？这样对每一个人都不公平！小虹，我不想拖你下水！” 陈虹却异常坚决：“学长，我愿意下你的水！” 说着，她直起身来，仰着脸，一点红唇向着程骁的嘴上吻来。 “别这样！”程骁扭着脸躲开，“你秦学姐就要回来了！” “别说话，吻我！” 陈虹的唇没有够到程骁的嘴，索性就吻到他的脸上。 红唇香软，程骁一直压抑着的欲火被点燃，他也不管不顾地吻上来。 好笑的是，主动献吻的陈虹却是个菜鸟，居然不知道伸舌头。 第一次接吻，很不成功，没有天雷勾动地火。 两人的唇分开后，陈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学长，你暴露了！” “瞎说，我暴露什么了？” “你不仅喜欢我，也愿意接受我！”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别这样，你秦学姐就要回来了’。这说明，你之所以不敢接受我，是因为秦学姐在这里。如果她不在，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收了我！” 程骁连连否认：“你别多想！我这边水太浑，你就别下来了！” “我偏要跳下去！”说着，陈虹又一次送上红唇。 这一次，程骁不再躲闪，在接住红唇的时候，他探出舌头。 陈虹一下子就学会了。 深吻之后，办公室的外面传来秦葭和叶海英的说笑声。 陈虹知道，叶海英这是给自己传递信号，让她收敛一点。 于是，她立即从程骁的怀里出来。 看到程骁的脸上有唇印，她还拿出纸巾，给擦干净。 陈虹刚刚擦完，叶海英就推开办公室的门：“秦总，你先请！” 秦葭笑道：“自家姐妹，这么客气干什么？” 秦葭又坐回程骁的身边：“哥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程骁心中有愧，想撒谎都没有找到说词。 陈虹反应倒是很快：“学姐，我们刚才在聊互联网界的大趋势呢！学长说，我的‘跑团’前景光明。不对，应该是‘我们的跑团’！学姐你还是我的大股东呢，咯咯！” 既然陈虹都这么说了，程骁顺便也给她们讲讲一未来的趋势。 “去年秋天，霉国的苹果公司推出第一代智能手机，未来的几年内，这世界将被智能手机占领。” 叶海英有点不敢相信：“程总，智能手机就这么好吗？它不就是好玩一点嘛！没有按键，一切都在屏幕上操作而已！” 程骁笑着点头：“好玩，只是智能手机最简单的优点！智能手机的优点还在一步步的开发中，未来，你会发现，智能手机就相当于一台电脑，凡是能在电脑上操作的，都能在智能手机上完成！” 陈虹似乎受到启发：“到底哪些功能，学长，你多说说，也让我们对未来多一些憧憬！” “未来，智能手机会出现多种比企鹅更方便更安全的通讯模式，它可以用来沟通、交友；智能手机还可以与银行卡绑定，用于收款、付款、转账啥的，你走到哪里，根本不用带现金和银行卡，一部手机就能完成操作；用智能手机可以登录‘好网’和‘跑团’，可以随时随地下单，甚至还能定位……” 毕竟是重生者，程骁随口把前世关于智能手机的一些应用说出来，就让秦葭、陈虹和叶海英震惊得合不拢嘴。 震惊之余，陈虹越发振奋：“看来，智能手机的普及对于我们‘跑团’也有好处，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程骁笑道：“这个，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去年，你跟你葭葭学姐去了一趟华为。虽然我们没有业务上的合作，但是华为也表示，从今年开始，他们会集中人力、物力制造智能手机，而且还是用我的芯片。到时候，我会让我们好网的程序员为你们编写一个‘跑团’的手机app，让每一个使用华为手机的人都能在‘跑团’app上下单。这个app做好之后，小虹只要支付编程的费用就行了！” 陈虹大喜：“学长，太感谢你了！” 程骁笑道：“不要客气！你都说了，是‘我们的跑团’，我肯定会更加支持啊！” 程骁这样的态度让陈虹更加开心：“学长、学姐，今天中午留下来吃饭！” 秦葭抚摸着小腹：“小虹真会心疼人，知道我现在喜欢吃！” 陈虹让叶海英在“跑团”附近的淮扬菜馆定了位子，中午时分，他们一起过去。 大概是刚才亲吻了程骁，陈虹觉得占了秦葭的便宜，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在进入包厢之后，陈虹全程为秦葭服务，为她拉椅子、拆餐具、夹菜、盛汤…… 秦葭则全程笑吟吟的，只顾着享受。 午饭结束，程骁说道：“小虹，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也带你学姐回公司！” 陈虹却还意犹未尽：“学长，你们以后常来啊！” 秦葭笑着点头：“小虹，你这边我以后每月都来一回！” 陈虹还专门和秦葭拥抱一下：“学姐，你说话要算话哦！” 陈虹和叶海英目送程骁驾车离去，她们这才向“跑团”大楼走去。 “老板，你刚才的表现有点过了！”叶海英突然说道。 “怎么过了？”陈虹不解。 “你对秦学姐那么好，有做贼心虚之嫌啊！”叶海英笑道。 “是吗？我怎么没想到这些呢？”陈虹虽然被叶海英指出错误，脸上却露出得意和幸福的笑容。 叶海英立即追问道：“我带着秦学姐去卫生间那段时间，你和程学长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么短的时候，我们还能发生什么？就是抱抱、亲亲而已！” “哈哈，我就说嘛！那么短的时间，如果你们还来一次‘负距离接触’，那程学长也太没用了！” “叶海英，你好大的胆子，不许污蔑我的学长！”陈虹夸张地大叫，双手伸向叶海英肋下的敏感处。 两个姑娘毫无形象地大笑、追逐。 第562章 我要你跟我去川省 在回“好网大厦”的路上，程骁一边开车，一边偷偷观察秦葭的表情。 而秦葭却一直目视前方，偶尔还提醒一句：“哥哥，好好开车。别看我，我脸上没有花！” 程骁索性将车子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将身子俯向秦葭。 “葭葭，刚才你和小叶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程骁听了，似笑非笑：“是吗？那你说说看，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和小虹拥抱了，也亲吻了！” 秦葭手抚胸口：“就这点事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那啥了呢！” 说完，她也向程骁俯过身子，捏着程骁的腮帮子：“我就说嘛，我只是上个卫生间的这么点时间，你不可能跟小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平时，我们在床上的时候，光是正规操作，你起码也要弄个十多分钟呢！如果算上前面的戏份，你玩半个多小时都正常！我的男人，不可能这么没用！” 程骁简直要惊呆了：“葭葭，你怎么是这种反应？” 秦葭反问：“哥哥，你说说，我应该是怎样的反应？” “你不应该是痛哭流涕，打我一顿，然后逼我下跪，并且让我发誓下不为例的嘛！” “我是那么没有品味的人吗？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喜欢，说明他很优秀，也说明我有眼光啊！” “可是，你的男人是渣男啊！” “我不觉得！”秦葭摇了摇头，“我故意给你机会，想看看你和小虹能发展到哪种地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是被动而已，事后还向我道歉，并没有丝毫隐瞒！我觉得，在成功男人中，你算是好男人。在渣男中，你根本挨不上号！” 程骁愣了：“你刚才说，你是故意给我和小虹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难道不是吗？”秦葭反问道，“小虹的总裁办公室里，就有一个卫生间。我说要小便，小虹没有主动说她这里就有卫生间，而小叶却故意带我去外面的公用卫生间。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们是什么用意，只是不想揭穿而已！” 程骁惊叹：“女人的心思真复杂！” 秦葭接着说道：“在公用卫生间里，小叶故意缠着我，说一些废话，拖延时间。我当时真想笑，她再拖延，也不过十分钟。我家男人在床上，怎么也不是十分钟就能完事的！” 此时，程骁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 他把头埋在秦葭的两座山峰之间：“葭葭，对不起啊！” 秦葭轻轻拍着程骁的后背：“哥哥，别这么说。我们认识小虹六年了，你都忍着没下手。这一点，连我都佩服。如果我是你，小虹肯定都给我生过孩子了！” 程骁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分不清秦葭这是夸他，还是揶揄他。 秦葭接着说道：“小虹也不容易！她爱了你六年，也隐忍了六年。换成别的女孩，可能早就另寻归宿了！” 程骁叹道：“我宁愿她另寻归宿！” 秦葭捏了捏程骁的耳朵：“如果你没有给她指出‘跑团’这条路，她可能会另寻归宿。现在不一样了，她把‘跑团’做这么大，都是你在出谋划策。离开你，她的后半生都会失去方向。而且，在她的眼里，天底下哪个青年才俊能比得上你啊！” 程骁抬起头来：“有这么夸张吗？” 秦葭笑道：“起码，在小虹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也跟小虹一样！当初如果你救了我之后，我们再也不见面，我可能会到京城读大学，然后出国，要么在国外定居，要么回国到某个部委工作，嫁某个大领导的公子，过另一种生活。” 秦葭说到这里，拿起车里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是，你救了我之后，我们又在‘海伦酒吧’见面。你预测当年的奥运金牌，分毫不差，折服我哥那一帮人，也包括我。后来，听我哥说，你在股市以小搏大，积累百万身家。再后来，你们居然成了企鹅的股东。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正因为我的好奇心，让我靠近你之后，就再也不愿意离开！” 程骁叹息道：“如果我当初不让小虹做‘跑团’，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了！” 秦葭却说道：“那时的小虹，楚楚可怜，你能忍心她一直穷困下去吗？” “不能！” “就算你能，我也看不下去，绝对会出手相助！” “那我们今后如何与小虹相处？” “一切随缘吧！” 秦葭这“一切随缘”，让程骁也很头疼：“只要经常往一起凑，她一定能再次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秦葭笑道：“那就尽量别往一起凑！” “那好吧，我听你的！” 秦葭让程骁尽量别和陈虹往一起凑，但是，程骁眼前又面临一件事，逼着他与陈虹合作。 不为别的，就是5月里的那场地震。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地震发生后的最初一段时间，灾区的物资严重。再加上很多年轻人受伤，导致救灾的力量也十分薄弱。 为了应对即将发生的困局，程骁想出一个办法。 现在，4月中旬即将结束，不能再拖了。 傍晚，程骁问秦葭：“葭葭，我给小虹打个电话可以吗？” 秦葭看着程骁，戏谑道：“你别说给她打电话，就是约她出去开房，我都没意见！” “我哪有那个想法？我要说正事！” “你要说正事，我就更不能拦着你啊！” 得了秦葭的允许，程骁立即拨通陈虹的手机。 “学长，怎么有时间打我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陈虹甜甜地问道。 程骁现在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就直接问道：“小虹，帮我一个忙，正事！” 就好像他先前联系陈虹都不是正事似的。 “什么忙？学长尽管说！” “帮我在川省的每个县招收1000个年轻人！” “要这么多的年轻人干什么？” 程骁就知道陈虹会这么问，他已经想好了借口：“目前，全国范围内的快递业务都迅速上涨，但是相关的从业人员却还不够。我想，川省的年轻人更加吃苦耐劳，正适合做这一类工作。再说，川省的经济也不太发达，就算是支援他们了！” “为什么让我来做这事？” “你们‘跑团’不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分团嘛！” 程骁之所以找陈虹合作，就是这个原因。 程骁本人就没有这个影响力。因为，“好网”只在线上覆盖全国，线下就不行了。 “我的学长，我们在川省的分团并不多，在偏远的地区，县城里都没有分团呢！” “那怕什么，现在成立分团也不晚！你们就地招聘，就地培训，一个月之后，我就把他们分配上岗！” “还要培训？” “那当然！”程骁笑道，“招聘来的人，文化程度参差不齐，必须要培训一下。上午教他们一些文化知识、工作守则和各地的风俗习惯，下午还要进行体能训练，毕竟做快递的比较吃体力！” 程骁的想法是，让这些年轻人在下午两点到四点在空旷地带训练，正好可以躲过地震。 地震发生后，这些人正好用于救援。 程骁接着说道：“你放心，招聘及培训的一切费用都是我出！” “哎呀，学长！”陈虹娇嗔道，“我跟你之间，还讲钱吗？我的意思是……” 陈虹有点犹豫，不知道下面的要求该不该提。 “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去一趟川省，我要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第563章 学长，装一下好吗 “……我要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陈虹提出这个要求之前她犹豫，她把这个要求说出来，就轮到程骁犹豫了。 “为……为什么还要我去……”程骁问道。 陈虹说道：“每个县都要招收上千人，这么多人的培训相当于一个中学的军训，全省需要调动十几万人，这件事必须报经上级部门的批准。我可没有这个面子！倒是学长你，既是‘好网’的创始人，又是全国委员，川省的有关部门一定会给你面子的！” 陈虹的话很在理，程骁根本无法拒绝。 “这个……我跟你葭葭学姐商量一下……”程骁结结巴巴地说。 “好啊，你问问学姐舍不舍得放你！”陈虹笑道。 任何时候，只要和秦葭在一起，程骁与任何人通话都是按免提键。 所以，他们刚刚说的话，秦葭也都听到了。 于是，秦葭大声说道：“不要征求我的意见，只要哥哥你想去，就尽管去！” 说到这里，她还笑道：“川省也是我们华国的地盘，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这四个字，秦葭说得有点响，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只有她知道。 电话那头的陈虹似乎也听出一点味道：“学姐，你放心！我把学长全须全尾地带出去，也会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秦葭笑道：“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你！” 这句话说的陈虹都不敢接。 程骁到哪儿都是全须全尾地回来，至于陈虹，如果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那她再回来时就不一定是全须全尾的，身上某个部位可能会破损。 “学姐，你好会哦！” “那当然，不会，能给你当学姐吗？” “咯咯咯咯！” 隔着手机，秦葭和陈虹都笑得花枝乱颤。 程骁问道：“小虹，听你这意思，就我们俩去啊？” 陈虹说道：“学姐如果也想去，那当然更好！” 秦葭则说道：“一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没诚意。既然这样，我就不去了！” 其实，程骁说出那句话，他也后悔了。 他的重生带来了蝴蝶效应，万一他把秦葭带过去后，地震提前了怎么办？ 秦葭可是孕妇啊，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地养胎吧！ 而且，秦葭主动说她不去，程骁也就不再勉强。 …… 4月22日上午，程骁和陈虹登上了飞入川省省会蜀都的航班。 随行保护他们的，有段虎、马蜂、毛辣子和另一个女保镖，名叫尹灵芝。 前几天，程骁和陈虹商量行程的时候，才知道她连个保镖也没有。 程骁知道，招聘保镖不是吃早点，拿钱就能吃到，这需要时间，需要观察和磨合。 于是，程骁就和秦葭商定，他带上两男两女四个保镖，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下午，飞机在蜀都双流机场降落。 程骁和陈虹等人刚出机场，就有一群人捧着鲜花迎上来。 “陈总，你辛苦了，这束花是我们蜀都团员的心意！”那群人中，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少妇笑容可掬地说道。 “谢谢！谢谢庄经理！也衷心感谢蜀都的团员！”陈虹笑道。 然后，陈虹向程骁介绍这个少妇：“学长，这是庄经理，‘跑团’蜀都分公司的经理庄玉华！” 程骁伸出手：“你好，庄经理！” 庄玉华看着程骁：“你、你，好面熟……” 陈虹笑道：“庄经理，你连他都不认识？这不是……” 陈虹还没说完，庄玉华就惊喜地大叫：“你是‘好网’的……” 程骁也不等她说完，就主动承认：“我是程骁！” 庄玉华想起刚才陈虹对程骁的称呼：“你是陈总的学长？” 程骁点头：“对，我比你们陈总早一届，我们都是南邮毕业的！” 庄玉华惊叹：“这个，应该也算是青梅竹马？” 她以为程骁和陈虹是一对恋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恋情，就用了个“青梅竹马”。 程骁立即纠正：“庄经理，你想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陈虹拉了一下，然后，陈虹低声说道：“学长，装一下好吗？求求你了！” 这个声音婉转哀伤，让程骁无法拒绝，索性不再说话。 陈虹抢先说道：“庄经理，别到处乱传！我们还只是……” 她故意不说，让庄玉华自己猜。 庄玉华似乎懂了：“知道、知道，我不会乱说的！我们走，先去酒店，食宿都已经安排好了！” 庄玉华为陈虹等人安排在“天府大酒店”，吃住都在这里。 当天晚上，他们吃上了最正宗的川菜。 在来川省之前，陈虹就向庄玉华布置了任务，即在川省所有县及县级市各招1000个年轻人。 在今晚的饭桌上，庄玉华向陈虹汇报了工作进度和难度。 “陈总，我们全省一共有43个市辖区、14个县级市、120个县、4个自治县，一共181个县级单位，我都派人去做工作，招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事需要你跟省里的有关部门协调一下！” 陈虹看向程骁：“学长，这事就看你的了！” 程骁笑道：“我这就给杨省长打电话！” 今年开两会的时候，程骁认识了川省的副省长杨怀远，这次的事，正好可以找杨怀远帮忙。 程骁当即拨通了杨怀远的电话。 此时，杨怀远正在开会，两人寒暄过后，商定明天去办公室详谈。 晚宴结束，庄玉华故意打趣道：“陈总，我给你开了一个房间，你看怎么办？” 喝了两杯白酒的陈虹此时正是面若桃花，她瞟了一眼程骁：“学长，你说呢！” 程骁只是微醺，他笑道：“随你安排！” 但是，大家去酒店前台拿房卡的时候，才知道庄玉华一共开了四间，段虎和马蜂一间，毛辣子和尹灵芝一间，程骁和陈虹各一间。 要知道，他们带来的这四个保镖可都是秦葭的人，四个保镖就是八只眼睛，而且还是秦葭的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陈虹不敢造次。 进入房间，程骁立即给秦葭打电话。 “哥哥，你不是正在陪你的学妹吗，哪有时间打我的电话？” “别瞎说！我们吃过饭，各回各的房间！我肯定要跟你报平安啊！” “可惜了！”秦葭笑道。 “可惜什么？” “你们两个明明可以住一间，偏要开两间，这不是增加开支嘛！” 程骁知道秦葭是逗她，就故作气道：“早知道，就该把你也带来！那样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秦葭故意语气转幽：“我也想去，某人不带我去！” 程骁只好劝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川省除了盆地，其他地方都是山。正常人坐车都晕车，更何况你还怀着孩子呢！” 秦葭笑道：“哥哥，我逗你呢！” 程骁说道：“可是，我明明听出，你的话里酸溜溜的！” “我才不酸呢！小虹喜欢你六年了，找个机会，你就把她收了吧！反正，我是大妇！” 程骁不敢接招，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孩子们呢？” “都睡了！” “那你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上午，程骁带着陈虹来到川省的大院，拜访杨怀远。 听说程骁要为全省的十多万人找工作，杨怀远十分高兴，立即让秘书给相关部门的领导打电话，让他们不得刁难。 接下来的几天，在庄玉华的陪同下，程骁、陈虹、段虎、马蜂、毛辣子、尹灵芝共乘一辆可以坐十七人的“依维柯”，前往川省的二十个地级市，督促跑团招人。 每到一地，程骁亲自制定规则，新团员上午学习工作守则及各地风俗习惯，下午两点到四点，一律进行体能训练，任何人不得缺席。 现在还没到五月，下午不热不凉，正适合训练，绝大多数的新团员都很配合。 4月28这天，程骁等人前往绵阳。 在经过一个小村的时候，陈虹要下车方便。 程骁等人也趁机下车活动活动。 就在这时，程骁看到村子里的一户人家门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64章 我是自愿的 小山村，一户新建的民房前，一胖一瘦两个女人正在聊天。 瘦女人抱着个婴儿，从侧面看，很像程骁见过的一个人。 程骁越看越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这时，耳边传来陈虹略带不满的声音：“学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程骁一愣：“我怎么了？我是哪样的人？” 陈虹指着那个身影：“你是不是在看那个女人？” 程骁笑道：“你观察得很仔细嘛！” 陈虹故意虎着脸：“你在外面放飞自我，盯着个陌生妇女目不转睛。我一会儿就给葭葭学姐打电话，告你一状！” “你尽管告！”程骁毫不在意，然后自顾自向那个看着眼熟的瘦女人走去。 “学长，你还来真的？”陈虹紧紧跟在后面，“这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这个女人能跟我比吗？” 程骁回头，没有说话，只是“嘘”了一声。 陈虹不知何意，只好装哑巴。 可是，她的声音仍然引起了民房前那两个女人的注意，抱孩子的瘦女人回头一看，顿时面色大变，一声“姐夫”脱口而出。 程骁苦笑道：“红鸽，果然是你！你害得秋生好苦！” 这个抱孩子的瘦女人，正是杨秋生的前妻红鸽。 准确地说，他们只是同居，却没有领证，只能说是前女友。 红鸽没有回应，只是问道：“姐夫，你是来抓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向着对面的胖妇女使了个眼色。 胖妇女会意，立即向远处跑去。 程骁知道，那个妇女应该是叫人去了。但是，他根本不是来抓人，也就没有必要害怕，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抓你干什么？你跟秋生又不是合法夫妻，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且，他也不是你的良配。更何况，你们之间的事，与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到这边来干什么？” “我川省有点业务，恰好路过！”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 这时，一直陪着陈虹的庄玉华上前说道：“妹子，我是蜀都人，我陪着程总和陈总做业务，跟你没有关系的！” 大概是庄玉华的川省口音让红鸽降低警惕性，她点头说道：“好吧，我相信你！” 然后，她问程骁：“姐夫，我走之后，杨家出什么事了吗？” “事出了，还不小呢！” 程骁就把秋生因为赌博被拘役，杨立富对女儿恨之入骨，成为精神病人，秋生开网吧，红鹰去捣乱的事大体讲了一遍。 红鸽听了，脸上略带歉意：“杨家有今天，我也有责任。但是，我跟杨秋生，真的过不下去。这个人简直不是男人，在床上，我只要一瞪眼，他立马就软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陈虹就在旁边，听到红鸽这句话，登时面红耳赤。 程骁一看陈虹的表情，就笑着说道：“小虹，你还是离远一点，我们聊的天，儿童不宜！” “呸！”陈虹不满地嘟着嘴，“我偏要听！谁是儿童？” 红鸽指着陈虹问程骁：“姐夫，这也是你的女人？” 程骁连忙否认：“别瞎说！这是我的学妹，也是我生意上的伙伴！” 陈虹却很不服气：“学长，哼，我早晚要成为你的女人！” 程骁连忙拦住她：“你别打岔，我正在跟孩子的舅妈聊正事呢！” 这一句“孩子的舅妈”，让红鸽十分感慨。 “姐夫，别这么说，我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程骁问道：“你怎么到这里了？是自愿的，还是被人拐来的？” “我起初是被拐来的，但是，我现在是自愿留下的！”红鸽一脸的严肃。 “这是什么意思？”程骁有点不明白。 “那年冬天，我离开肖县，坐火车南下，到温州打工。在工厂里，我认识了一个叫张苗的女工。我们一见如故，相处得跟亲姐妹似的。春节之后，张苗家里出点事，她想让我陪她回一趟川省老家！于是，我就陪她来了！” 程骁一听就知道，红鸽这趟川省之行没好事。 果然，红鸽接着说道：“我跟张苗一到家，她就把我卖给了现在的男人张嘎子。我想跑，却结结实实地挨了几顿毒打，打过了还得陪睡。天长日久，我发现张嘎子很爷们儿。我愿意被他睡、给他骑，我喜欢他在床上那么粗暴的劲儿。去年冬天，我给他生了个儿子！” 这话说得太粗俗，陈虹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可是，她又好奇心作祟，只想听听这个女人的故事。 “你觉得幸福就好！”程骁有点无语。 红鸽爱上了毒打她的男人，这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此，程骁不想深究。 红鸽曾经是杨春梅的弟媳妇，她流落到这个穷乡僻壤，程骁有点看不下去，就问道：“缺钱吗？” 红鸽笑道：“当然缺！我家盖这房子，还欠人好几万呢！” 程骁立即向段虎招了招手。 段虎也认出红鸽了：“原来是你啊！” 红鸽吓了一跳：“姐夫，你还说不是来抓我的？连他都带来了！” 程骁连忙安抚道：“你别怕，他是来保护我的！” 他向段虎说道：“把我包里的现金拿一捆出来！” 段虎一愣：“拿这么多！” 一沓现金是一万，十沓才是一捆。 程骁说道：“她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也不容易，给她点钱，让她改善生活！” 段虎立即跑回车里，拿出一捆现金，递给红鸽。 红鸽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感动得泪如雨下：“姐夫，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对不起你！当初，杨秋生去你家闹，还都是我出的主意！” 程骁手一挥：“那些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你把钱收下，我们要走了！” “别忙走，在我家吃过饭再走！” 陈虹说道：“不行，我们下一站去绵阳，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呢！” 红鸽还想再说，远处突然跑来一群人，有男有女，都拿着棍子、铁锹等家伙。 带头的，正是刚才和红鸽聊天的那个胖女人。 胖女人指着程骁等人大叫：“就是他们想要带走红鸽！” 那群男男女女则齐声大叫。 “敢到我们这里来抢人，把他们的腿打断！” “把车也砸了！” “让龟儿子爬着回去！” “我们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谁敢把人带走，我日他先人板板！” …… 红鸽吓了一跳，急忙放下孩子，拦在胖女人的面前：“大家别打，这是我的亲戚，怕我在这里吃苦，给你送钱来的！” 可是，那帮人根本不相信。 尤其是胖女人：“红鸽，他们今天不带你走，过几还会再来。只要知道你住这儿，随时都能来。不仅抓你，还把你的孩子也带走！” 这女人真会煽风点火，她这么一说，那些村民更加疯狂。 看到这一幕，段虎、马蜂、毛辣子和尹灵芝四个人立即冲上来，拦在那帮男男女女的前面。 有人举起棍子，向段虎的头上抡下。 段虎一把抢过棍子，横在身前，猛地一推。 冲在前面的七八个男女被他全部推倒。 后面的人想冲上来，也被马蜂等人夺下手中的家伙，击倒在地。 “行了、行了！”程骁说道，“到此为止吧！别弄出轻伤，就麻烦了！” 村民们听了，反而壮了胆子：“大家别怕，反正他们不敢打伤我们！” 程骁微微叹息，然后撒出一沓钞票。 村民们看到钞票，立即放下手中的家伙，互相争抢。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抢到一张，就是两三天的工钱。有钱抢，谁还顾得上别的？ 一时间，这些村民们为几张钞票厮打起来。 对穷人来说，钞能力最好用。 趁此机会，程骁等人立即上车，驶出这个山村，一路直到绵阳。 把绵阳的事情谈妥之后，程骁突然想起，叶之平校长也是绵阳的，他任职的桑枣中学在下面的乡镇。 “我得见见他，看看还要不要再捐点东西！” 第565章 协议的最后一条 既然知道地址，那就不难找到。 傍晚时分，段虎把依维柯开到安县桑枣中学的大门前。 程骁下车，亲自向门卫说道：“大爷，我们是叶校长的朋友！” 在来时的路上，程骁就和叶之平通过电话。 门卫打量着程骁和他身后的依维柯：“小伙子，你姓程是吗？” 程骁笑道：“是的，我叫程骁！” 门卫立即把大门拉开：“把车开进来吧！校长在楼上等着呢！” 肯定是校长交代过他的。 程骁刚刚让段虎把车开进大门，从远处的教学楼里已经走出一个人，正是叶之平。 叶之平今天本来还有一个教育局组织的活动，听说程骁要来，立即向局长请假，从县城赶回来的。 “程总，欢迎、欢迎！”叶之平握着程骁的手，使劲摇晃。 “叶校长，没打扰你的正常工作吧！”程骁笑道。 “都是些官样文章，没什么意义的！”叶之平十分坦率。 程骁看着叶之平的气色，似乎比上次在金陵见面时还差。 他就关切地问道：“叶校长，你最近没睡好吗？” 叶之平点了点头：“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噩梦做得越来越频繁了！” 他说的那个噩梦，就是地震后的惨状。 程骁心想：“这老叶的梦境还挺准啊！” 叶之平看到依维柯里又下来几个人，就问道：“程总，这都是你的员工？” 程骁笑道：“有些是员工，有些是朋友！” 他重点介绍了陈虹：“这位是‘跑团’的总裁陈虹小姐！” 叶之平又“欢迎”了一下陈虹，然后请大家到他的办公室里喝杯茶，大家只是表示感谢，却走出校门，到外面或看景，或办正事。 最后，只有陈虹陪着叶之平进了他的办公室。 在上楼的时候，程骁随处观察，果然看到教学楼和办公楼的柱子都有加固的痕迹。 喝茶、寒暄之后，程骁说道：“叶校长，目前还有什么困难吗？只要是我能帮上的，一定不会推辞！” 叶之平缓缓摇头：“对我的学校和师生，我还是有点信心的。我现在只担心兄弟单位，很多教学楼都不结实，他们也没有进行过紧急避险的演练。但是，我人微言轻，再担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我现在只希望我的梦都是假的，自己是杞人忧天！” 程骁问道：“我给叶校长准备了那么多的光盘，你就没有分出几个，给别的学校看看？” 叶之平说道：“怎么能不分？我生怕不够，还专门让人把每一张光盘刻录几十份，送给周边所有的中小学校长。人家根本不愿意要，客气的，说我是杞人忧天；不客气的，说我是不务正业。这也怪不得他们，中学，尤其是高中，教学任务繁重，哪有时间考虑避险的事？” 听他们聊了这么多，陈虹终于明白：“学长，你觉得近期会有一场地震吗？” 程骁肯定不会承认，他只是说道：“这谁说得准？我们只是觉得，有备无患。万一地震来了，我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有陈虹在这儿，叶之平也不会提他长期做噩梦的事，他只是附和程骁：“程总说的对！没有地震，我们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可是，一旦地震来了，我们的演练就能挽救很多人的生命！” 两人又聊一会，叶之平就要程骁留下来吃晚饭。 程骁婉言谢绝，他和陈虹告辞出来，与庄玉华等人汇合，一起开车去安县县城，找一家宾馆住。 第二天上午，陈虹和庄玉华给安县分团的团员布置工作，程骁则带着段虎等人在县城里到处逛。 突然，他看到路边一家粮油店的门头上有“好网分店”四个字。 程骁心中一奇：“这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目前的‘好网’，粮油一类的商品销量很小，商铺也不多，这个分店是做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信步走进粮油店。 “你好，你想买点什么，米，还是面？”收款台前，一个二十出头的眼镜男正在斗地主，看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程骁环顾四周：“不要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眼镜男这才抬起头来，他盯着程骁仔细打量，然后又擦了擦镜片：“咦，你好像一个人！” “废话！我本来就是人！” “不，我的意思是，你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像谁？” “像程老板！” 程骁笑着问道：“哪个程老板？” “当然是我们‘好网’的程老板！”眼镜男从收款台后站起来。 当初程骁和秦葭创业时，都才二十左右，被年轻人视为偶像。这些人张口闭口都是“我们好网”，管程骁都叫“我们程老板”。 程骁点了点头：“你猜对了，我就是程骁！” 眼镜男大喜，跑过来一把抱住程骁的肩膀：“程老板，你怎么来我家了！” 程骁笑着解释：“我来安县办点事，看到你这个‘好网分店’，就想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眼镜男说道：“是这样！本地有人如果在网上买粮油，商家如果是外地的，就让顾客直接到我的店里来提货。我提前弄好包装，等着顾客来拿，事后商家再把钱转给我。这样，就省得快递来来回回地跑！” 程骁心中暗喜：“前世，我在淘宝上买东西，也遇到过这种操作。京东仓库也跟这个类似！” 他又问道：“做粮油的利润本来就低，你们这样做，等于把利润摊薄，分给商家一部分，那你还有赚吗？” 眼镜男摇头：“基本没有什么利润！” 程骁说道：“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程老板请讲！” “如果我从外地统一采购一批粮油，放到你这里。你什么时候卖完，按照采购价把款子打给我。你看这样如何？” 眼镜男听了，再一次擦拭镜片：“程老板，你说真的吗？” 程骁笑道：“当然是真的！但是，你要跟我签协议，按照我的要求做！” “我就按照你的要求做！”眼镜男说道，“我相信程老板不会让我吃亏的！” 程骁当场草拟一份协议，除了规定保质保量、不得受潮霉变之外，还特意加了一条“如遇本地天灾人祸，这批粮油必须捐给灾区政府，届时，好网不予追究”。 最后一条，才是程骁的本意。 他早就考虑过，地震之后，灾民们可能会缺衣少食。 现在不是冬天，衣服不重要，吃的才最重要。 震后，交通中断，短时间内，外面的物资再多，也送不进来。如果能提前囤点粮食，灾民们就不会饿肚子。 看到程骁的最后一条，眼镜男突然退后一步，向程骁鞠了一躬：“程老板，虽然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灾，但是你最后这一条让我十分感动。你放心，我田志华绝不会做对不起你、对不起‘好网’的事！” 原来这眼镜男叫田志华。 程骁笑道：“我相信你！” 田志华签过协议之后，程骁立即与好网的客服联系，让他们从川省之外调集粮油送往绵阳。单单是大米，就至少100万斤。 这样的量，足以让这个小县城的灾民在一个星期内填饱肚子，再加上乡镇的粮管所和很多农民家里也有粮食，在交通恢复之前，灾民们不会饿着。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和陈虹、庄玉华走遍了川省的所有地级市，把任务布置到县一级的跑团。 期间，程骁也专门跑了北川、汶川等几个前世受灾最严重的县，用和田志华一样的办法，分别往他们那里运送至少100万斤的粮油。 最后一天，也就是5月5日，他们在都江堰落脚，并且预定了明天从蜀都飞往金陵的机票，准备明天一早就开车从都江堰直奔蜀都双流机场。 第二天凌晨五点，程骁简单洗漱，就来敲隔壁的门，要把陈虹叫醒。 可是，他敲了半天，陈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566章 陈虹的小心机 “这丫头是怎么了？” 程骁生怕她耽误行程，急忙下楼把值班的服务员叫来。 服务员拿出总房卡，打开了陈虹的房门。 程骁第一个冲进去，却看到陈虹蜷缩在床上，满面通红。 不用伸手去摸，程骁也知道她是发烧了。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叫个救护车！” 程骁一边说，一边拿过陈虹的衣服往她的身上套。果然，她的身体热得像火炭。 这个时候，就别讲什么授受不亲了，在程骁看来，陈虹早晚都是他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陈虹的身材真好！ 给陈虹穿好衣服，程骁抱着她从房间里出来，跑进电梯。 他们来到楼下时，庄玉华和段虎等人已经在车前等候。 “程总，陈总怎么了？” “发烧了！”程骁说道，“还挺严重，必须送去医院。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 庄玉华说道：“走不成就不走！我一定要留下来陪着陈总！” 毛辣子和尹灵芝也说：“来之前，秦总就跟我们说过，一定要保证陈总的安全。我们也愿意留下来陪她！” 程骁又问段虎和马蜂：“你们要有事，可以先回金陵！” 这两人连忙说道：“程总，我们是负责你的安全。你不走，我们肯定也不走！” 段虎又说：“程总，快把陈总放到依维柯上，我开车送她去医院！” 程骁摇头：“你救护车一会儿就到！对这儿也不熟悉，不知道医院在哪里！” 他刚刚说到这里，救护车真的来了。 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下来，让程骁把病人放上去，程骁却抱着陈虹，直接上了救护车：“快走！” 既然他要抱着，别人也不方便跟他争，于是医生和护士上车后，司机立即拉响警笛，一路向着医院驶去。 段虎也开着依维柯，带着庄玉华等人跟在救护车的后面风驰电掣。 医院就在附近，救护车到了医院的急诊门前，程骁抱着陈虹跳下车，直接闯进急诊室，放到病床上。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医护人员，程骁只能在急诊的门前踱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程骁一看是秦葭打来的，立即接通。 “哥哥，今天能赶上飞机吗？” “赶不上了！”程骁说道，“小虹突然发烧，我们刚刚把她送进都江堰的医院！” 他的语气带着歉意，本来已经和秦葭商量好的。 秦葭一愣：“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谁知道呢？从金陵来川省，她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今天早晨就发烧了呢！” 秦葭冷笑着问道：“哥哥，你跟我说实话，这段时间，你们之间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程骁有点慌：“别瞎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发展！每天早晨，吃过早饭我们就出车，到各个地级市给下面的县级团长布置任务，然后就立即赶往下一个城市。川省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路况又差，每天晚上住进宾馆，大家都颠得腰酸背痛，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秦葭笑得更响了：“我就说嘛！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没有更近一步，小虹有点不甘心，不想回金陵。我猜，她一定是故意把自己弄得感冒、发烧，然后，把你们都留下！” “你又瞎说！”程骁反驳道，“她烧得浑身通红，近乎昏厥。如果我发现晚了，她有可能烧成白痴。你觉得，她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只要能做你的女人，多大的本钱都值得！我当年不就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套牢你！咯咯！” “你看你，扯哪去了？明明是我套牢你的好不好？” “我可没跟你扯！既然她不想回来，你们就在那边多玩几天。这几天里，你可别让人家失望哦！” “再瞎说！我明年让你怀三胎！” “好啊！”秦葭笑道，“我反正是生孩子生习惯了，你让我给你生个足球队出来都没问题！” 程骁无语。 当年那个纯洁得像个含羞草一样的小姑娘，已经学坏了。 …… 经过医生的救治，一个小时后，陈虹悠悠醒来。 正在打吊针的她，听到病床边有人在说话，除了庄玉华、毛辣子、尹灵芝，似乎还有程骁。 而且，听他们的话里，似乎还是程骁发现自己发烧，又是程骁给自己穿的衣服，把自己抱下楼，哪怕上了救护车，也被程骁抱在怀里。 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只穿了一条小内裤，上身真空，只盖了一条被子。 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光了。 羞死人了。 如此一来，陈虹都不好意思睁眼。 那就继续闭着吧，静静地听他们说话，看看还能说出什么更羞人的话。 其实，陈虹心里还有点得意。 被秦葭说准了，这么高的烧，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这次来川省，陈虹本来想着，能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大家停下来玩几天，她也能和程骁浪漫浪漫，最好能瞅个机会，上了程骁的床。 事与愿违。 自从来到川省，他们每天都是长途奔波，晚上累得腰酸背痛，哪还有心思玩浪漫，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事情终于办完了，程骁却要带着大家回成都，连飞机票都订好了。 陈虹怎能甘心？ 于是，昨天晚上她用冷水冲个澡，又把空调打成制冷，自己站在空调的风口。 疯狂的后果就是她得了高烧、重感冒，直到昏厥。 其实，她也算好了，第二天早晨程骁或者庄玉华一定来叫她起床。到时候，自然会把她送进医院。 她相信，程学长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他会陪她留在都江堰，直到她完全恢复健康。 她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程骁说道：“庄经理，‘跑团’在川省的分公司离不开你。你先回蜀都吧！我让段虎开车送你！” 庄玉华连忙推脱：“程总，你不要管我！陈总在我们川省生病，就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把陈总照顾好。早知道，我就跟陈总住一个房间。这样，她稍微有点不舒服，我就知道了！” 此时的陈虹巴不得庄玉华和两个女保镖立即从病房消失。 既然庄玉华不走，她也不能再装睡了。 “嗯、嗯、嗯！”陈虹假装呻吟，缓缓睁开眼睛。 “小虹，你醒了？” “陈总，你醒了？” 程骁和庄玉华等人纷纷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陈虹还在装：“学长、庄经理，我这是在哪里？” 程骁一脸的怜惜：“这是医院！你发烧了，重感冒，我们只好把你送进来。你好好养病，想吃什么直接说！” 陈虹继续装：“我们不是买好飞金陵的机票吗？我在这里躺着，别耽误飞机了！快让护士来给你拔针，我们一起回蜀都！” 说着，她还故意强撑着，想让自己坐起来。 程骁一把将他按住：“老实点！我们这几天不回金陵了，你在这里好好养着，我会一直陪你！” 大概是程骁的手上带着电，他轻轻一按，陈虹的身子就一阵酥软，乖乖地躺下。 身子不能动，舌头还能动。 陈虹向庄玉华说道：“庄经理，你自己先回蜀都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会让总部给川省的政策倾斜！” “谢谢陈总！”庄玉华知道，这段时间没有白辛苦。 陈虹又向程骁说道：“学长，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 “别说这小孩子话！” 第567章 浪漫浪漫再回去 陈虹说，要麻烦程骁，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医生给开了四瓶盐水，刚刚吊了两瓶，陈虹就喊饿。 程骁本来想等陈虹吊完水，大家一起出去吃，品尝都江堰的老号尤兔头、甜不辣、豆浆馍馍等美食。 既然陈虹说饿，程骁只好麻烦两个保镖：“老段、老马，你们出去买点吃的带来，我们大家都吃！” 四个保镖再加上程骁、陈虹和庄玉华，一共是七个人，量还不小呢！ 段虎和马蜂答应一声，立即走出病房。 不一会儿，他们带来小笼包子、油条、豆腐脑、馄饨（本地人叫龙抄手）。 二人回到病房，将这些食物分给大家。 陈虹还在吊水，不方便用手拿，庄玉华接过馄饨：“陈总，我喂你吧！” 陈虹却像没听到，一声不吭。 庄玉华瞬间明白：“我怎么忘了？蜀都那边刚刚还打电话过来，说有什么重要的事！” 然后，她将馄饨递到程骁的手中：“程总，还是你来喂陈总吧！” 程骁接过馄饨，回头看了看毛辣子和尹灵芝。 这两个女人也明白陈虹的心思，见程骁看她们，不仅装作没看见，还拎着包子走出病房。 程骁无奈：“我来吧！” 陈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程骁明知陈虹的想法，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到病床边上，用勺子舀起馄饨，叫了一声“啊”。 前些年，四斤和五斤刚刚能吃主食的时候，程骁只要在家，就会主动喂两个孩子吃饭。 每次喂饭，他都要说一声“啊”，意思是让孩子张大嘴。 程骁这一声“啊”，陈虹就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孩子喂的。 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陈虹吃了一口馄饨：“既然你把我看成小孩子，我就缠你一辈子！” 程骁苦笑：“只要你愿意，就继续缠吧！反正你已经缠了我六年！” 他们就这么说一句，喂一口，不知不觉，就把这碗馄饨吃完了。 还有包子和油条，陈虹却一个也没吃。 直到这时，程骁自己才有机会吃一口。 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程骁问医生，病人需要在医院住多久。 医生倒是很负责，说病人有转成肺炎的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大约五到七天。 程骁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子。 今天是5月6日，哪怕陈虹在医院只住五天，也是5月11了。 他忍心再走吗？ 还不如留下来，帮着救灾吧！ 他们这几个人，除了陈虹身体有点弱，其他人都是身强力壮，留下来救灾，比普通市民作用更大。 想到这里，程骁反而不急了，立即让毛辣子给陈虹办理住院手续。 吊完盐水，陈虹继续睡，程骁走出病房。 恰好毛辣子和尹灵芝正在闲聊，程骁故意板着脸：“你们刚才怎么回事？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反而跑出去！” 毛辣子笑道：“程总，不是我们没眼色，而是来的时候秦总就交待过，不要打扰你和陈总！” 程骁无语。 他来到走廊的尽头无人处，给秦葭打去电话。 “哥哥，小虹怎么样了？”秦葭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陈虹。 程骁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关心她，就不怕她抢了你的男人？” 秦葭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她抢不去的！最终，她只能是我们程家的人！” 瞧秦葭这话说的，程家大妇的觉悟就是高，永远都是站在程家总体利益的角度来考虑事情。 程骁再一次无语。 秦葭主动问道：“哥哥，你说说看，小虹怎么抢你了？” 程骁就把刚才他被迫给陈虹喂食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葭大笑：“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你是小虹是亲近的人，当然应该由你来喂她！” 程骁又把刚刚毛辣子的话重复一遍：“你真的这么交待过辣子？让她们不要打扰我和小虹？” “是啊！我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跑团’越做越大，我不想它成为别人家的产业！”秦葭笑道。 程骁叹了口气：“就算成为别人家的产业又怎样？只要你想赚钱，我有的是法子！” 秦葭突然收住笑声：“哥哥，你就别矜持了！我知道的，你也喜欢小虹，只是碍于我的面子，你不好意思下手。我主动给你们创造机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骁被说破心事，第三次无语。 秦葭继续说道：“天底下，哪个女人都不希望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可是，花心又是男人的通病，更何况，你还那么招女人喜欢。我不希望将来出现我与小虹交恶，为了你，她跟我撕破脸的事。这个女人很犟的，我抻了她六年，让她做小，她还对我感激涕零。这就够了，我不能欺人太甚！至于你，愿意哪天收她，看你心情！” 秦葭这两段话，把程骁的矜持给扒得一干二净，跟光着身子没区别。 程骁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嘿嘿地笑。 “哥哥，我希望小虹是你最后一个女人。你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 “在那边多玩几天吧！家里有我呢！” 程骁想跟她说即将地震的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倒是秦葭主动说道：“哥哥，客服跟我说，你往川省的几个县调了大批的粮油，那边有饥荒吗？” 程骁就把在安县看到田志华的“好网分店”的事说了一遍。 秦葭说道：“你突然放了那么多的东西过去，就不怕他们铤而走险，把东西便宜处理掉，带着现金出去潇洒？” 秦葭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要知道，光是田志华一家，程骁就让人送去大米100万斤，白面50万斤，另外还有1000桶10斤装的“鲁花”大豆油和一些杂粮。 这些东西总价值在200万元，如果低于市价30%处理，田志华能得到140万元。 年轻人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时鬼迷心窍，带着钱出去潇洒。等程骁找到他，他已经把钱都挥霍一空。 这种事情不是没可能。 其实，秦葭的担忧，程骁早就想过了。 这么多的货物送到目的地，田志华或者另外几个收货人，都要忙上好几天，才能把这100多万斤的货物安置好。 还没等他们的心变黑，地震就来了。 如果他们敢于囤积居奇，程骁能把他们送进监狱，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不过，程骁暂时还不能说太多，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笑道：“几个县的货，不就是一千多万的事嘛，就算丢了，我们也穷不了！” 秦葭却轻叹一声：“哥哥，你这样放手给他们，会害了他们的！” 程骁却说道：“如果他们能经得起这次的考验，未来，我还会给他们更大的机会！” 这回轮到秦葭无语了，好半天她才说道：“哥哥，你觉得合适就好！” 和秦葭结束通话，程骁又回到病房。 陈虹刚刚醒来：“学长，你刚才去哪了？” “我给你葭葭学姐打个电话！” 陈虹接着问道：“葭葭学姐已经知道我把你们的行程给耽误了吧！她是怎么说的？” “她让我留下来，陪你好好养病！”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陈虹十分高兴：“那我们现在出去玩吧！” “你还在住院呢！” “出去散散步，还是可以的！我问过医生，医生也同意了！” “好吧！” 陈虹挽着程骁的胳膊，一起走出医院。 近处跟着毛辣子和尹灵芝，稍远一点，跟着段虎和马蜂。 中午，他们一起了品尝老号尤兔头。 下午，他们又回到医院。 晚上，由程骁陪护陈虹，四个保镖反而十分轻松，回到昨晚住宿的酒店打掼蛋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程骁的陪伴下，陈虹这个“假病人”把都江堰玩了个遍，除了青城山没上。 5月12日，上午，在医院住了六天的陈虹终于出院。 “学长，订票吧！我们今天晚上就去蜀都，乘上午的飞机回金陵！” 这几天，陈虹虽然没有和程骁发生实质性关系，但是，有程骁陪她住院，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虽然没上床，但今后有的是机会。 程骁摇头：“不急，还有青城山没去过，我们明天去爬山，浪漫浪漫再回去！” 第568章 四通电话 听程骁说，还要“浪漫浪漫”，陈虹顿时心花怒放。 她也没想想，青城山与浪漫有什么关系？ 吃午饭时，她专门向段虎等人说道：“今天下午，我请学长陪我逛街，你们都自由活动！” 段虎等人也知道陈虹要跟程骁浪漫，他们自然不会当电灯泡。 程骁却说道：“你们也别想躲在房间掼蛋，离我们远一点，负责我们的安全！” 段虎笑道：“程总尽管放心，我们完全可以做到，既不打扰你和陈总，也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程骁心道：“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一命，我才不让你们跟着！” 因为不能确定他们住宿的酒店会不会倒塌，程骁不得不带上他们下午一起去户外。 吃过午饭，已经是12点半了。 陈虹说道：“学长，我们回酒店眯一会吧！我再化个妆，换身衣服！” 程骁知道，陈虹是想把她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自己。 他点了点头：“好吧！你眯着，我下午1点50准时叫醒你们！” 他记得，地震发生的时间应该在下午两点20分多一点，具体时间他已经说不清了。 原本程骁还担心，自己的重生会不会造成蝴蝶效应，导致地震的提前或者延后。 也正因为有这个顾虑，他才没有带秦葭过来。 后来他就想通了，他的蝴蝶效应最多只能影响人类社会某个阶段的走向，却根本影响不了大自然。 最起码，短时间内地质运动不会受到影响。 回到宾馆，在进入房间之前，程骁又一次叮嘱大家：“下午一点五十，我叫你们出来，不要拖延！迟一分钟，罚款一万！” 从1点50到两点20，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大家从宾馆的楼上跑下去。 大家都笑道：“程总，我们不会给你罚款的机会！” 程骁摆了摆手，先进了自己的房间。 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事，他根本没有睡意。 从窗户向外看，大街上人来人往。 “两个小时后，这些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能幸免于难？可是，我就算拿着小喇叭在他们的耳朵边叫，他们也不会相信我，还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那一刻，程骁的心都揪成一团。 离开窗台，回到床上，他枯坐如老僧。 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他突然想到：“地震发生之后，这里的信号可能会中断，我先给亲人打个电话！”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父亲：“阿爸，在干吗呢？” “还能干啥？浇花！”父亲程大印的声音十分爽朗，“自从你这么能赚钱，我的人生就没有方向了，只能把旺盛的精力用于这些花花草草！” 父亲不愧是做过老师的，说出话来一套一套的。 他们刚聊几句，母亲于惠敏就夺过电话。 “儿子，我怎么听说，你的身边又多了个姑娘？你已经有三个媳妇了，怎么还不知足？” “阿妈，你怎么知道？” “是葭葭跟我说的！她让我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哪天你就把第四个媳妇带回家了！你就不能消停点！你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贪心！” “阿妈，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个！” 虽然隔着手机，程骁仍然跟母亲陪笑脸，让母亲骂得一头汗，这才结束通话。 他的第二个电话打给杨春梅。 “程骁，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杨春梅的声音有点低沉，很显然，此时的她应该正在午休。 “你猜，我现在哪儿？”程骁故意搞怪。 “我知道，你去川省了！还带了跑团的女总裁，肤白貌美大长腿，准备把它发展成咱家的老四！”杨春梅幽幽说道。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葭葭说的！” “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杨春梅冷笑一声，“葭葭是大妇，她都能把你让出去，我还能说什么？” “你别瞎想，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们来川省，是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 “我们是来给贫困地区送温暖的！”程骁转换话题，“你再猜猜，我们前几天遇到谁了？” “谁？” “你弟媳妇！” “我弟媳妇？你是说红鸽？她怎么跑那边去了？”杨春梅有点不敢相信。 程骁就把他遇到红鸽的经过说了一遍。 杨春梅听罢，沉默半晌：“其实，我跟红鸽是一样的人。只是，我比她幸运，遇到了你，有你为我遮风挡雨，再也没有人欺负我，没有人给我压力。她就不行了，跟秋生走到一起。秋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切都要红鸽顶在前面。算了，就让人家平静地生活吧，以后再也别打扰她！” “那当然，她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今后再也不会遇到。我跟你说这事，只是让你传达给秋生，他需要成长！” “谢谢你，程骁！” “跟我还客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子七斤，这才挂断。 程骁的第三个电话打给谢逅。 “毛蛋儿哥，你这么长时间不打电话来，这次突然打来，是想我的，还是想你闺女的？” “都想！都想！” 程骁顿觉心中有愧。 自从去年他们在大鹅举行婚礼，程骁几乎隔几天就打一个电话。 这次，他和陈虹来川省，因为每天在外面跑得太多，晚上回到宾馆又太累，程骁就没有给谢逅打过电话。 “怪我！怪我！等回到金陵，天天都给你打电话，一个月去看你一次！”程骁笑道。 “你还能想到回金陵？你带个妹子去川省，还舍得再回来吗？人家刘阿斗乐不思蜀，你程大老板现在是乐不出蜀了！” “你怎么知道，我带个妹子？” 程骁觉得，他带陈虹来川省的事，地球人都知道了。 “当然是葭葭跟我说的！” “我就知道是她！”程骁笑道，“我带人过来，是经过她同意的，现在她又通知你们和阿妈，让你们一起来声讨我！” “谁要声讨你啊？连葭葭这个大妇都如此放任你，我们有什么资格管你？” 谢逅的声音如果录下来，cd盘里的醋都够吃一顿饺子的。 谢逅又说：“我听葭葭说了，久久这个未来的四娘挺有志气，一个人做起一个‘跑团’。你一定要把她拿下！” 她和程骁的孩子小名叫久久，久久的四娘，当然就是陈虹。 看来，她已经把给陈晓安排好了。 这话程骁都没法接。 谢逅继续说道：“我们结婚之前，你让我差点下不来床。在她的床上，你也要大展雄风！让她上瘾，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程骁发现，他的女人一旦与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个个都变得像青芒，外面看着青涩，里面已经黄透了。 “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个！千万别再给孩子们整出五娘、六娘、七八娘出来！”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程骁陪着笑脸说道，“如果不是葭葭同意，你就是最后一个！” 他们又聊一会儿，终于结束通话。 最后一个电话，程骁肯定是打给秦葭。 电话一接通，秦葭甜甜的时间就传过来：“哥哥，是不是要回来了？机票订了吗？把时间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程骁听得心中一暖：“葭葭，如果我说我不忙回去，你是不是很失望？” “当然会失望！” “别多想，我要留下来，不是因为小虹，而是因为一件大事！” “什么事？” “这件事，也许只有你理解我。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第569章 累死也心甘 “……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秦葭都吓了一跳：“哥哥，你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程骁顿时哭笑不得：“瞧你，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秦葭这才松一口气：“说吧，哥哥，到底是什么事？” “你还记得去年来过我们公司的叶之平吗？” 明明是自己做的决定，程骁非要往叶之平身上扯。 秦葭笑道：“记得，当然记得！他跟你一样，是个忧患主义者。你是担心哪里有灾，他却经常梦到灾难。你又遇到他了吗？” “是的，前些天，我们又去了一趟叶校长的学校，跟他聊起这事。他说，他预感到灾难即将来临。我决定留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秦葭质疑道：“一旦灾难来临，你就是在金陵也能知道！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谁能瞒过去？” 程骁却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灾难来了，我也可以参与救灾！” “哥哥，你……”秦葭停顿一下，“你就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吗？你就不考虑我和孩子们吗？还有爸爸、妈妈、春梅姐和谢谢呢？如果没有你，这么大一个摊子，让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秦葭都带着哭腔。 程骁笑道：“我肯定是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才能考虑救人。如果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我早就回金陵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哥哥，你……唉！”秦葭长叹一声。 程骁继续说道：“葭葭，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不要为我担心。叶校长已经给我指定一个安全范围，我在那个地方就绝不会出事。况且，我的身边还有老段他们呢！” 秦葭知道，程骁既然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好吧，哥哥！” “接下来的这几天，都江堰这一块可能会出现信号中断的现象，你不要担心，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保证，只要信号恢复，我就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哥哥，你好残忍！这么大的事，你让我一个孕妇替你担着！”电话那头的秦葭已经哭了起来。 秦葭一哭，程骁也忍不住掉下泪来：“葭葭，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最理解我！你知道的，我从不自蹈险地！” 秦葭的哭声更响：“别骗我！你那年去大马，差点把命都丢了，呜呜……” 那一刻，程骁突然悔意如潮：“葭葭，别哭了，我这就想办法回金陵。叶校长已经算好时间，今天下午两点二十到两点半之间，汶川县发生地震。地震过后，只要路上还能开车，我们就第一时间赶往蜀都，坐飞机回金陵。就算没有回金陵的航班，我们先去魔都、去杭城都行，然后再……” “哈哈哈哈！”程骁的话还没说完，话筒里就传来秦葭的一阵爆笑。 “葭葭，你笑什么？”程骁有点懵。 “哥哥，我差点上你当了！你这个骗子！你想和小虹过二人世界就直说，还编出这么一个恐怖的故事来骗我！哈哈哈哈！” “我怎么骗你了？” “这个世界上，哪个科研机构能把地震计算得这么准确？还下午两点二十到两点半之间？还汶川？你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真不用心！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有汶川这个县呢！哈哈哈哈！” 秦葭笑得这么开心，程骁的心也没那么痛了。 他心想：“葭葭被我骗了，还这么开心，那我也就不再说真话了！” 于是，他故意叹息道：“女人太精明，男人很辛苦啊！” “呸！”秦葭真的以为自己识破了程骁的奸计，“你有那心思，就用在小虹身上吧！哦，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你悠着点，别搞得人家下不来床！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让她疼的！” 程骁再一次叹息：“又是一个大青芒！” “什么是青芒？” “外青内黄！” “什么叫外青内黄？哦！”秦葭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还不是被你带坏的！我原先有多清纯，你是知道的！” “好、好，你是我带坏的！你们都是我带坏的！” 两人又聊一会儿，这才挂断。 程骁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半。 他走进卫生间，强制性解了大小便，又洗了一把脸。 1点50分，程骁准时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陈虹的房门。 几秒钟之后，房门打开，陈虹花枝招展地出现在程骁的眼前。 只见她柳眉弯弯、杏眼圆圆、琼鼻尖尖、樱唇鲜鲜。 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薄毛衫，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下身是一条超短皮裙，裙里裹着黑色丝袜，脚下是漆皮细高跟。 这身穿着，程骁上次在她的办公室里就看过，他当时就上头了。 此时，如果不是心中有大事，程骁肯定会直接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 想到今天晚上可能会住帐篷，更有可能露宿街头，程骁说道：“小虹，还是换一身吧！” 陈虹面色一黯：“学长，你不喜欢我这么装扮吗？” “喜欢！” 程骁本想让她换一身运动装，见她想歪了，自己反而不能告诉她实情，更不好勉强她换衣服，只好先做安抚。 “真的？” “真的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就不换了！” “我怕你冷！” “这都5月中旬了，外面艳阳高照，不会冷的！” 程骁不想耽误时间：“我说冷，就一定会冷！” 陈虹抿嘴一笑：“我知道了，学长，你虽然喜欢我这么穿，却不想让我被别人看到！那好，我就再加一件！” 还不等程骁发话，她就转身回到房间，披了一件长款风衣出来。 “学长，你看，这件风衣都过膝盖了，外人只能看到我的小腿！” 程骁已经哭笑不得：“快走！” 此时，住在左边客房的段虎和马蜂、住在右边客房的毛辣子和尹灵芝也都从房间里出来。 程骁笑着向他们说道：“不错，没等我喊，你们就出来。回去各奖励一万！” “谢程总！”四个保镖齐声欢呼。 程骁再看手表，现在是下午1点55分，他手一挥：“下楼！” 1点58分，六个人走出电梯，走向到酒店的停车场。 “学长，你不说陪我逛街的吗？”阳光太辣，陈虹不得不从挎包里拿出遮阳伞，举在头上。 程骁指着停车场对面宽阔的马路：“那边不就是街吗？” 说着，他从陈虹的手中接过遮阳伞：“有我在这儿，怎么需要你亲自打伞？” 这服务态度，陈虹自然是心花怒放。 他们在前面走，毛辣子和尹灵芝离他们十步之外，段虎和马蜂则在他们二十步之外。 陈虹挽着程骁的胳膊：“学长，我真想这样一直陪你走下去，永远也走不完！” 程骁指着她的脚：“你穿着这么高的鞋，半个小时都撑不下去，还想永远！” “只要你喜欢，我累死也心甘！” “我怎么舍得让你累着！” “等我觉得累了，你就背我！” “好吧！” 两人走走停停，见到什么好玩的，就停下来看看。 隔个两三分钟，程骁就停下来看表。 “学长，你是不是有事？” “没有，别瞎想！” 下午两点26分，一切如常。 27分，还是没事。 程骁突然想起，地震的确切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28分。 于是，他猛地展开双臂，将陈虹抱在怀里。 “学长！”陈虹的声音惊中带喜。 从他们旁边经过的行人见到这一幕，都报以善意的微笑。 年轻人嘛，对爱情表达得有点激烈，可以理解。 “别说话，站稳！” 第570章 抗震救灾 “别说话，站稳！”程骁在陈虹耳边说道。 陈虹被程骁的突然“袭击”搞得浑身酥软，双腿不由自主地夹住程骁的右腿。 同时，她仰着小脸，等待程骁的亲吻。 她等了十几秒，却依然没有等来程骁那火热的双唇，微微有些失望。 “学长，你别踮我……啊！”陈虹一声惊呼。 这时，她看到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一起一伏，行道树在一起一伏，甚至两边的房子也都在一起一伏。 这一瞬，陈虹心中的绮念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恐惧。 “地震！是地震！”除了程骁，所有人都在大叫。 很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更多的人从房间里往外跑。 程骁暗叫一声：“惭愧！” 他原以为，地震时一定是左右摇晃，所以他抢先把陈虹揽在怀里，以防她穿着高跟鞋站不稳，再把脚崴了。 事到临头才知道，最初的震动是纵波，也就是上下起伏般的运动。 有点像那种运动。 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种心思？” 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纵波地震已经结束。 陈虹双腿放松，原本夹着程骁的双腿踏在地面，却是惊魂未定。 “学长，我们不会死吧！” 程骁安慰她道：“有我在，你就没事！” 他又看向几个保镖，那几个人正在向他靠近，段虎说道：“程总，别担心，有我们在！” 程骁说道：“地震不可能只有一波，你们都小心点，站在原地别乱动！” 他本意是为他们好，可是，段虎他们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他们要来到程骁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这时，大地再一次开始摇晃，而且是左右摇晃。 人、大树、房屋都在摇晃。 很多人都站不稳，摔倒在地，惊呼、哀嚎声不断。 段虎和马蜂都是练家子，都险些摔倒。 倒是毛辣子和尹灵芝两个女保镖，她们互相拥抱着，站得很稳。 “哗啦——轰隆——” 随着巨响声不断，道路两边，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子最先倒塌。 只有身边的行道树最稳，程骁抢先抱住一棵树，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陈虹。 十几秒之后，横波地震也终于结束。 程骁放眼望去，地上随处都能看到趴着的人，大街两边，很多房子也都成了废墟。 原本十分平坦的柏油马路，现在已经起起伏伏，有些地方甚至出现宽大的裂缝。道路两边的隔离栏，现在扭曲得像一条蛇。 “程总，你没事吧！”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段虎问道。 “我没事！”程骁一边说，一边指着两边的废墟，“快，去看看，房子里面还有人吗？能救一个是一个！” 段虎深深地看了一眼程骁：“程总，你照顾好自己，我们去救人了！” 程骁又叮嘱一声：“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会注意的！”马蜂和毛辣子、尹灵芝各自答应一声，也跟在段虎的后面跑向就近的废墟。 程骁扶着陈虹：“我们到花坛边坐下，我也要参加救援！” 陈虹一把揪住程骁的衣襟：“学长，我要跟你一起去救人！” 程骁指着陈虹的脚：“你穿着这么高的鞋，怎么救人？” “没事！”陈虹说道，“前几年，我为了开拓新城市，我把自己打扮成白领的模样，就穿着这样的高跟鞋，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到了城市，我又一个街道一个街道地寻找繁华街区！我能行的！” 程骁知道，他们如果都去救人，陈虹自己肯定也闲不下来。 还是把她带在身边最放心。 “好吧，你跟在我的身边，别走丢了！” “又拿我当小孩子！”陈虹颇为不满，却还是乖乖地跟在程骁的身边。 在走向废墟的时候，程骁拿出手机。 不出所料，手机上一点信号也没有，应该是电信设施也出故障了。 他本来想把这次地震向外界宣布，现在却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既然无法与外界联系，那就埋头救人吧！ “这里有人，这里有人！”陈虹的耳朵很灵，隐约听到废墟里传来哭声，立即向大家求援。 程骁和几个路人跑过去，扒开废墟上的碎砖断瓦，果然从下面扒出一个中年妇女。 好在，这个中年妇女只是头部被瓦片砸出一道口子，别的部位没受伤。 段虎说：“大姐，来，我背你去医院！” 大姐却根本不理他，反而往废墟上跑，却被段虎一把拉住。 “放开我！让我死在这里吧！” 陈虹奇道：“大姐，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你怎么还要寻死呢？” 大姐说道：“我男人死了，自己攒了十多年的钱，买下这个店铺，说塌就塌，我还有活路吗？” 陈虹立即扮成更可怜的样子：“大姐，你知足吧！我才惨呢！我刚刚大学毕业，就跑到都江堰来投奔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到地方才知道，他已经有老婆孩子。大姐，可怜我还是黄花闺女就……” 陈虹正演得起劲，一眼瞥见程骁正盯着她看，顿时不好意思再说，只是向程骁抛了个媚眼。 程骁向她张大嘴巴，作出用力咀嚼的样子，意思是要吃了她。 他们两个的互动，中年大姐根本没有看到，还以为陈虹说的是真事。 而且，看陈虹这身打扮，的确像一个追求时尚的大学生。 她握住陈虹的手：“妹子，我们都是苦命人！” 陈虹趁机从挎包里拿出卫生纸，捂在大姐的额头上，也能起到止血的作用。 程骁十分满意，据他所知，震后需要一批心理疏导员，陈虹就挺适合这个工作的。 程骁正准备带着段虎等人走向下一间倒塌的商铺。 远处突然跑来十来个年轻人，他们的身上都穿着“跑团”的黄马甲。 这帮年轻人看到程骁和陈虹，都是一愣，然后惊喜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搭话。 “程总、陈总，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们没回金陵啊？” “程总、陈总，我们跟你一起救灾，好吗？” …… 这帮人都是“跑团”在本地招收的团员，准备培训之后，送往其他省份。 这批人参加培训的时候，程骁和陈虹还去看过他们。 所以，程骁不见得认得他们，他们却一眼就认出了程骁。 看到这帮人，程骁立即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一个板寸头青年说道：“我们都没事！刚才，我们正在体育场进行体能训练，突然发生地震，大家只是站不稳，却都躲过这一劫！程总，如果不是你和陈总让我们集训，我这个时候肯定在网吧里打游戏！那就死定了！” 板寸头这么说，其他人也都随之附和。 程骁心中一松。 他让陈虹在川省的所有县级“跑团”都招收上千名团员，如果每个县都照他要求的做，上午上课，下午练体能，那么这十几万的年轻人确保没事。 “你们大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呢？”程骁问道。 这新招收的上千名新团员，由一个大队长进行管理。下面又分为十个中队，每个中队有一百人左右。每个中队又分为十个小队，每个小队有十人左右。 板寸头答道：“我就是这个小队的队长，我们的中队长和大队长带人到其他地方救援去了！” 程骁十分欣慰。 他原以为，这帮团员需要政府部门号召，才能参加救援工作。 “看来，是我狭隘了！”他暗暗自责。 第571章 我代表8000万父老乡亲感谢你们 一个多小时后，有大批的军人赶到，他们中间，有专业的救援人员，甚至还带着搜救犬。 程骁等人就跟在军人的后面，搬个石头，抬个房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黄昏时分，他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就好像沉寂一下午，攒足了力气，震得比平时都猛。 程骁喜出望外：“信号恢复了，我正好也想打个电话，给家人报平安呢！” 程骁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秦葭打来的。 “葭葭，我没事！”程骁笑着抢先说道。 电话那头的秦葭似乎是喜极而泣：“哥哥，从下午三点到现在，我打你电话几十遍，终于接通了！” 程骁解释道：“地震之后，这边的电信设施肯定会有损毁，短时间的信号中断很正常。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永远也不会有事！” “叶校长给你提供的地震发生时间，真的那么准吗？” “如假包换！”程骁笑道，“一定要保密啊！这个事情传出去，如果有人财迷心窍，把叶校长绑架了，让他天天预测彩票，那就麻烦大了！” 明明是程骁自己说出的地震时间，他却说是叶校长说的，这也太没担当。 不过，按照他前世的记忆，叶之平注定会成传奇校长。 终于听到程骁欢快的声音，身在金陵的秦葭，心中悬着的石头也彻底放下。 她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保密的。我刚刚上网，看到地震中心在北川和汶川那一带，离你还有几十公里呢！你前一段时间调过去的粮食，这么快就用上了。哥哥，你真行，未卜先知啊！” 程骁又往叶之平身上推：“不是我，是叶校长未卜先知！” 秦葭说道：“不说这些了！你准备哪天回来？” “这边灾情严重，我要参加救援，过几天再回去！” “那好吧！听说大震之后都有余震，你们要注意安全。对了，小虹怎么样？老段和辣子姐他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小虹就在我的身边，老段他们都跟着军人一起搜索灾民呢！” “那就好！”秦葭已经完成放心，“对了，你快给爸爸、妈妈、春梅姐和谢谢打个电话吧！他们听说你那边发生地震，都急死了。他们都打电话给我，问你怎么样。我还得骗他们，说你很好。唉哟喂，我这个大妇当的，比多管局局长还忙！” 程骁大笑：“秦局长，家里还要你多费心啊！” 挂了电话，程骁才发现陈虹竟然真的来么他的身边，正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在看着他。 “为什么这样看我？” “学长，那个叶校长真的未卜先知吗？” 看来，程骁刚才跟秦葭的对话，陈虹都听到了。 而且，程骁上次去桑枣中学拜访叶之平，陈虹也跟着一起去的。 可是，叶之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一点仙风道骨，陈虹很难相信他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程骁揽着陈虹的肩膀，故作神秘：“小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些异人的，叶校长就是这样的人。人不可貌相，你千万别小看了他！” 陈虹连连点头：“学长，我觉得，你也是个异人！” “我哪能跟叶校长相比！这事一定要保密！” “好的，学长！”陈虹画风突变，狡黠一笑，“如果你今后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程骁没想到，陈虹居然拿这件事来“要挟”他。 他禁不住笑道：“那你就做好准备吧！你葭葭学姐说了，要给我生一个足球队出来。你起码也要给我生一个篮球队！” 陈虹小脸一红：“我……我尽力吧！” 程骁不再逗她，分别给父母亲、杨春梅、谢逅和娆娆打去电话。 听到程骁的声音，这些亲人都松了一口气。 程骁安慰他们，过几天就回金陵，然后就结束通话。 此时，夜幕降临，天空虽然有半个月亮，但是能见度太差。 大概是因为电力设施还没有修复，救援工作只能暂停。 拼了一下午，大家都是又饿又渴。 好在，有人拿出家中的存粮，在路边烧粥。程骁等人在路边喝几碗米粥，就回到他们住宿的宾馆。 这家宾馆建成不久，用料也足，在这次地震后安然无恙。 电力没有恢复，手机却有信号，大概是因为电信部门有备用电源。 宾馆也一样，有一个柴油发电机。 因为有很多居民的房子倒塌，宾馆号召房客们挤一挤，接纳无家可归的市民。 于是，原本一个人住一间的程骁，就只能和段虎、马蜂挤在一起，陈虹和毛辣子、尹灵芝两个挤在一个房间。 他们的身上都是汗水混合尘土，形成泥垢，尤其是头发，费了好大的劲，才洗干净。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段虎说道：“程总，你睡里面那一张，我和疯子挤在外面那一张！” 程骁笑道：“老段，你壮得像头牛，怎么还能再跟别人挤？还是我跟老马睡一张床吧！你自己睡一张！” 段虎连忙说道：“你是老板，到哪儿也不能你让受委屈！” 马蜂也说：“老段虽然胖，我却很瘦，我们互补一下！” 程骁见他们不听劝，只好让他们把这两张床并到一起。 两张单人床，三个人睡勉强合适。 三人都累得快瘫了，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哪还讲究那么多。 第二天早晨，程骁带着大家下去吃早餐。 这家宾馆非常人性化，明知很多灾民没法吃，就在门前支起一只大锅，为大家供应米粥、馒头和榨菜。 如果在金陵，程骁每天都会来一碗鸭血粉丝汤，现在就这三样，他也吃得十分香甜。 饭后，他正要带着陈虹和段虎等人继续参加救援，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川省的副省长杨怀远打来的。 “领导好，有什么指示！”程骁和杨怀远很熟，开个玩笑很正常。 “程总，我听说你在都江堰，能不能见你一面？” “可以啊！”程骁问道，“你在哪里？”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那好，我在青城大酒店！”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辆“帕萨特”来到“青城大酒店”的门前，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程骁一眼就认出，这个男子是杨怀远的秘书。 他上次去川省省府，就是这个吴秘书接待他的。 吴秘书的记性也不错，从人群中认出程骁后，立即走过来：“程总，上车吧！杨省长在都江堰市府大院等你呢！还有陈总，杨省长知道你们在一起，也请你一起过去！” 都江堰是蜀都下面的县级市，按理说，副省长应该都到受灾更严重的地方指导抗震救灾。 程骁心想：“老杨应该是百忙之中专门来见我的！” 他向段虎等人说道：“你们就近参与救灾，我去见见领导！” 然后，他带着陈虹坐进了“帕萨特”。 十多分钟之后，程骁和陈虹来到都江堰市府。 在吴秘书的引领下，他们来到市长的办公室。 房间内，居然只有杨怀远一个人，正在踱步。 “领导，我来了！”程骁和陈虹并肩走进房间。 杨怀远迎上来，伸出双手，同时和程骁、陈虹握住：“程总、陈总，我代表川省的8000万父老乡亲，感谢你们！” 第572章 裕民粮油店 杨怀远在省府内分管应急管理，地震这样的大事，他理应冲在最前头。 被程骁猜中了，他今天来都江堰，专门为了会见程骁并致谢的。 昨天下午，大约是震后五分钟，杨怀远就接到了省内各地级市一二把手的卫星电话，向他报告灾情。 杨怀远震惊之余，立即责成各地分管应急的副市长前往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指导抗震救灾。 他本人也立即向省委和省府一把手汇报情况。 当天晚上，整个川省的领导层都是彻夜未眠。 在后续的抗震报告中，杨怀远了解到一条让他十分振奋的消息，那就是每个县城都有一批穿着“跑团”黄马甲的人，大约一千人左右，这批人虽然年轻，却都积极参与救灾，几乎无人懈怠。 听到“跑团”两个字，杨怀远立即想到，上个月“好网”的董事长程骁和“跑团”的总裁陈虹前来拜访的一幕。 那天上午，杨怀远让秘书给民政部门打电话，批准“跑团”在每个县招收1000名团员，为下一阶段的劳务输出做准备。 那时候的杨怀远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善意的决定，不到一个月就开花、结果。 直到昨天晚上，有些领导在私下里议论，那些团员原本都是无业游民，每天不是网吧就是游戏厅，如果没有“跑团”的新业务，那些新团员有一部分人会葬身废墟。 全省181个县，新团员人数有十多万。“跑团”哪怕救下五分之一，也是功德无量。 听说“跑团”的新业务是杨怀远批准的，领导们都是不吝溢美之词。 杨怀远却知道，这些荣誉都是程骁和陈虹带来的。 所以，他今天出行的第一站就是见见程骁和陈虹。 程骁握着杨怀远的手：“领导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杨怀远发出邀请：“我下一步要去北川，程总和陈总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程骁看了一眼陈虹，陈虹也想看看北川的‘跑团’做得怎么样，就点了点头。 跟着省委领导出行，他们连保镖也不用带，所以程骁给段虎打个电话，让他们安心救灾。 二十分钟之后，程骁和陈虹坐上了杨怀远的直升机。 …… 北川，裕民粮油店。 店老板陆裕民正带着几个邻居把他家仓库里的大米、白面往外搬，在他家粮油店的门前，几口大锅一刻也不闲着，米饭、馒头、菜汤一锅一锅的出。 陆裕民的老婆赵采莲看着这一幕，心痛如绞。 “老陆，这些都是我们进的货，还没有付款呢！你这么一袋一袋送出去，万一将来那个姓程的找我们要钱怎么办？” 陆裕民放下手中的米袋，回头说道：“我跟程老板签过合同的，只要本地出现任何灾害，都要无偿把粮食捐献出来！”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我都怀疑，这个程老板能掐会算，早就知道我们这边会地震！” 赵采莲嘴唇一瘪：“就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能掐会算，他怎么不成精？” 陆裕民眼一瞪：“别瞎说！你也不想想，程老板凭什么相信我，一分钱押金没交，就把几十车的货物送到我这里来？他就不怕我把货卖完，带着你和女儿搬到别的地方？我看啊，他就是算准了这里会有地震，才把粮食送过来！我总共没卖几千斤，剩下的都要捐出去！” 赵采莲更加不屑：“你越说，我越觉得这是个傻蛋！” “你怎么这么说？” “我要是他，既然知道这里会有灾，就送些粮油和日用品过来，一起囤着，就不卖。等到灾难来了，拿出来卖十倍的价。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不买，你就等着饿死吧！” 陆裕民听了，也有片刻心动，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人家程老板在乎这点钱？人家要为儿孙积德造福！再说了，你这么做就是发国难财，我们且不说缺不缺德，光是老百姓的口水，就能把你淹死！我说我家怎么一直生不出儿子，原本是你这个贱人心不诚！” 赵采莲顿时大骂：“是你狗日的没有本事！你要是能搞定计生办，让我生个三胎五胎，起码能有一个儿子！”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还是女儿出来，把他们劝住。 两口子刚刚消停下来，就看到门外走进来四男一女五个人。 四个男人中，陆裕民认识两个，分别是本县的县委和县府一把手。 中间一个威严的老男人，一看就是大官，但是陆裕民不认识。 边上那个高个子帅哥，正是他们刚才议论的“程老板”。 至于那个姑娘，则是程老板上次就带来的“跑团”的陈总。 陆裕民吓了一跳：“这小子只要早来五分钟，就能听到我们两口子吵架！他们是不是早就料到我老婆会有私心，故意过来盯着我们家的！”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老婆一眼。 这时，只听程骁说道：“陆老板，杨省长过来看望你们了！” 听说这个威严的老男人是省长，陆裕民急忙揉了揉脸，换上一副笑容，这才迈着小碎步迎上去。 杨怀远笑道：“陆老板，我听说外面这些粮食都是你捐的？” 陆裕民一听，心中暗想：“如果我承认是我捐的，那就跟程老板无关。事后如果他找我要货款，我可没有钱给他！” 于是，他向着程骁一指：“这些都是程老板放在我这里，让我代销的。程骁老板专门约定，只要遇到灾害，这些粮食都无偿捐给灾民，自己不能留一粒！” “自己不能留一粒”，这句话在合同上没有，是陆裕民自己加的。 他的想法是，过一段时间，只要本地与外界的交通恢复正常，外面的粮食可以运进来，他这里的粮油就可以正常销售，销售的货款进自己的腰包。 如果程老板找自己要钱，他就可以说，我全捐了，一粒也没留。 这么年轻的大老板，应该不会在乎这么点东西的。 杨怀远等三个领导哪能想到陆裕民还有这样的私心，他们都看向程骁：“程总，你这份大爱，我替北川的父老乡亲给你记着！” 程骁则摆了摆手：“国难当头，正是我们这些企业家表现赤胆忠心的时候。这次回去，我就号召总部的员工捐款，支援灾区重建！” 陈虹听了，也加入进来：“学长，你们要捐款，我们‘跑团’也算一个！” 程骁笑道：“我准备组织一个慈善晚宴，把整个金陵的企业家都请到一起，自然也少不了你！” 杨怀远说道：“我先替北川的父老乡亲感谢你们！” 他们今天需要走到的地方还很多，在这里只是说了几句就要离开，去下一家。 程骁却落后几步，他向陆裕民说道：“陆老板，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等到救援工作结束，我不会亏待你们！” 陆裕民却说道：“程老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外地人都愿意为我们捐款，我是地地道道的北川人，出钱不行，还不能出力？” 第573章 田志华 “……等到救援工作结束，我不会亏待你们！” 谁都知道，程骁现在是华国首富，身家过千亿，几百万的粮油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如果程骁这句话是当着杨省长和北川两位一把手的面说的，陆裕民还不觉得怎样。 他甚至会有一种抵触心理：“有钱人都会演戏！你有钱是你的事，在领导面前表现，但是别拿我当道具！” 恰恰相反，程骁是落后几步，私下里跟陆裕民说的。不仅不是表演，更是发自内心。 如此一来，陆裕民心底的豪气被激发出来：“你风格高，我的风格也不能低！” 所以，他那一句“……我是地地道道的北川人，出钱不行，还不能出力？”就脱口而出。 程骁听了，十分高兴，他挑起大拇指：“陆老板，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领导还在外面放慢脚步等着他，程骁不好多耽误时间，就快步走出来，跟上杨怀远等人的步伐。 大街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只有极少数的房屋没有坍塌，其中就有陆裕民的房屋和仓库。 也幸亏陆家的仓库没有倒，否则，那150多万斤的粮油就没有地方放了。 如果再遇上下雨，泡了水的粮食极易霉变，这对灾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 陆裕民人虽忙碌，好在没有后顾之忧。 安县的田志华却头大如斗。 上个月，程骁跟他签了供应粮油的合同，很快，就有拉着大米和面粉的大货车陆续从外地来到安县。 100万斤的大米，50万斤的面粉，还有整整一车的大豆油，把田家的仓库填得满满当当。 地震过后，田志华立即检查仓库，却发现仓库的墙壁和顶棚都出现裂缝，之所以没倒，都是这些一袋一袋的粮食撑着的。 这样的仓库，最怕的就是下雨，那天晚上，田志华一夜没睡，隔一个小时就出来看星星。 这也是没招了，因为断电，电视和网络也都没有信号，天气预报都没法看。 第二天一早，田志华就来到隔壁的“王记杂货店”，要买这家的塑料布。 说句心里话，他真不想来王家店。 去年秋天，田志华大专毕业没找到工作，在父母的资助下，在这里开了一间粮油店，兼营网店。 他看上了隔壁王家的姑娘三妮，时常过去套近乎。 可是，三妮的母亲却对他冷嘲热讽，说他三年大专白上，还要啃老靠父母。 如此一来，田志华不由得心灰意冷，两个店铺隔着一堵墙，两家人却形同陌路。 可是，田志华今天不来还不行。周围的铺子都倒了，抢救出来的货物也都损毁严重，只有王家的塑料布还保证质量。 别的可以将就，唯独塑料布不行，哪怕有一个小洞，就能漏雨。 三妮爸跟人救灾去了，只有三妮和她妈在店里。 看到田志华进来，三妮妈翻了翻白眼，就当没看到。 田志华也当没看到她，直接问三妮：“你家还有多少塑料布？” 三妮看了看库存：“还有二十斤！你要多少！” 很多地方，塑料布和地膜都是论斤卖的。 田志华手一挥：“我全要！” 三妮妈说道：“现在家家房子都破了，都需要塑料布，你都要了，别人怎么办？” 田志华说道：“我要用塑料布把我家的仓库都盖上。婶子，现在，粮食比人还重要！下雨时，人能找个躲雨的地方，粮食却没长腿。人淋一两场雨没事，粮食淋一场雨就坏了！” 听田志华这么一说，三妮立即说道：“华哥说得对！妈，快把塑料布都给他！对了，家里还有一卷彩条布，也都给他！” 彩条布其实是塑料编织布，两面敷膜，一般都是红蓝两色，呈彩条形。 这种布也可以防雨，用来覆盖在房顶，比塑料布还耐磨。 三妮把塑料布和彩条布拿出来之后，田志华问道：“多少钱？” 三妮口算了一下：“塑料布二百六，彩条布一百八，你就给四百吧！” 三妮说的是批发价格，还给抹了零，田志华心中感激，立即掏钱。 三妮妈却拦住女儿：“不对！塑料布五百二，彩条布三百六，你给八百八！” 田志华一愣：“怎么这么贵？比平时翻一倍！” 三妮妈瞪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大家都争着用呢！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田志华无奈，只好乖乖付钱，扛着两卷塑料布和彩条布回家。 恰好有穿着黄色“跑团”马甲的年轻人过来，田志华请他们进家，找来梯子，爬上仓库顶上，把塑料布和彩条布盖到仓库上。 有个年轻人问道：“田老板，你家里囤了这么多的粮食，这下可发了！” 田志华苦笑：“发什么发？我这是替‘好网’程老板卖的。程老板说了，只要遇到天灾，这些粮食必须无条件捐出去。你们今后如果缺粮，可以直接来。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许从我这里拿走转卖！” 他也担心，有的人以缺粮为名，从这里把粮食搬走，然后藏在哪里。等到大家都缺粮，这个人再高价出售。 几个“黄马甲”当然明白田志华是什么意思，他们都笑道：“能够自己吃就挺好，谁脸皮那么厚，还把粮食藏起来？” 震后的第三天，就有人家里缺粮，一大早来敲田志华的门。 “你要多少？” “我要100斤！” “不行！我最多只能给你10斤！” “我花钱买，你还不多卖一点？” “从现在开始，我的粮食不要钱，白送！但是，我不能送多，最多每人送10斤！” “好吧，先给我十斤！” 田志华拿出一个十斤重的小包装米袋，又拿出一张纸：“把你的姓名、住址、家中人口、领取粮食数量都写下来！” “写就写！”反正不要钱，买米这个人没有什么顾忌。 田志华这才把米袋交给对方：“慢走！吃完再来！告诉你邻居，家里没有粮食，都上这来领！” 那人大喜：“如果全县的人都来领，你这里的米一个星期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大灾期间，总不能让人饿着！” 送走客人，田志华回到店里，却不知道他的话都被隔壁的三妮听在耳里。 “妈，隔壁田家的米都白送呢，咱们还把塑料布和彩条布卖高价，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死丫头！你看到他家白送了？” “我听到的！” “亲眼看到都有假，听到的算什么？就算是现在白送，谁知道地震过后会不会找他们要高价？我告诉你，现在就没有好人！” “咱家的粮食也快不够了，我们怎么办？” “你去田家买！反正我一看到那个窝囊废就恶心！” 就在王家母女议论田志华的时候，田志华又送出几十袋大米或者面粉。 截至2008年初，安县县城大约有十二三万人，三四万户人家。 听说“田记粮油店”的粮食白送，很多人都找上门。 田志华耐着性子，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地领着大米或者面粉，有的还送油。 这些人则在田志华提供的本子上写下他们的姓名、住址、人口和重量都写下来。 有的人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胡乱写个小区的名字，或者编出一条路来。 这些都瞒不了土生土长的田志华，他立即指出：“没有这个小区（这条路）！给我好好写！”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几个协警和“跑团”的人不得不在门外维持秩序。 幸亏有穿制服的人在场，要不然，有的人可能会哄抢。 田志华和这几个维持秩序的人一直忙到天黑，他才请大家吃顿饭，然后各自回去休息。 因为没有还没有通电，田志华没法斗地主，无聊之际，就点着蜡烛，翻着白天领米的人留的条子。 “张建国，住人民路14号，家中有三口人，领米10斤。” “王建华，住xx小区16号楼三单元302，家中有五口人，领米10斤。” “李建军，住大河路22号，家中有三口人，领米10斤。” “刘建设，住xx小区2号楼一单元201，家中有四口人，领米10斤。” …… 只看了十多分钟，田志华就开始郁闷起来。 他已经想过，很多人会随口编个名字，编个地址。 假地址他或许能看出来，但是假名字他却无法分辨。 “唉！到时候，我把这些纸箱都拿给程老板看，想必他会理解我！” 程骁把这么多的货物交给田志华，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他可不想辜负程老板。 他刚刚想到这里，外面突然风声大作。 “不好！昨天盖的塑料布和彩条布可别给吹翻了，我得上去看看！” 第574章 真香 塑料布和彩条布就怕暴风雨，一旦被吹翻，仓库的缝隙就暴露在倾盆大雨下。 田志华立即从房间里出来，顶着大风，沿着梯子爬到仓库顶上。 昨天，在跑团几个人的帮助下，田志华把所有的塑料布和彩条布都压上了砖头。 但是，刚刚这一阵风太大，彩条布被大风灌进去，导致砖头滑动，眼看着就压不住下面的塑料布了。 田志华来得及时，急忙把砖头又压回去，又找来铁丝，把彩条布捆扎在仓库顶的避雷带上。 他正在捆扎，豆粒大的雨点已经落下。 雨势渐大，彩条布和塑料布越来越滑。 田志华虽然已经小心翼翼，却仍然从房顶滑下。 “砰”的一声，他掉进隔壁王家的院子里，脚下正好是一个咸菜缸子，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好在，田志华没有受伤。 听到声音，王家的三妮爸、三妮妈和三妮都出来看。 “哎哟喂，我的亲娘！我大半缸的咸菜就这么糟蹋了！姓田的，你这个缺大德的，你先人一定是埋错了地方，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三妮妈连声咒骂，然后将缸子里的咸菜往厨房里转运。 田志华生怕三妮爸怪罪：“王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在仓库顶上整理塑料布，一不小心滑下来，就把你的咸菜缸给踩坏了！只要你开个价，要多少我都赔！” 听说田志华是修缮仓库出的事，王叔立即问道：“上面弄好没有？” “快了，还有半面墙的彩条布没有捆扎！” 王叔立即拉着田志华：“快走，去你家，我跟你一起弄！半个县城的人都指着这点粮食，如果再被淋坏，会饿死人的！” 王叔这两天在外面救灾，已经看到有些人家断顿，如果田家的仓库再出事，让米面霉烂，很多人都要饿肚子的。 不说别的，他们王家已经快没粮了，只是他没在家，老婆不想向田志华低头，女儿也不好意思过去买米。 见父亲要跟田志华帮忙，三妮也说：“爸，你和华哥上房顶，我给你们扶梯子！” 三人一边说，一边走向隔壁的大门。 三妮妈却在后面大叫：“你们干什么？咸菜还在淋雨呢！我告诉你们，我饿死都不吃田家的米！” 王叔父女都没理她，径自来到田志华家。 田志华和王叔踩着梯子上到仓库，三妮在下面扶着。 他们把彩条布全部捆扎在避雷带上，身上已经被大雨浇透。 田志华大声招呼道：“王叔，好了，我们下去吧！” 王叔却还不放心：“我再看看！你小子还年轻，做事不牢靠！” 果然，在他的检查下，又找到几处隐患，全部做了捆扎或者重压。 “好了，可以下去了！”王叔向田志华说道。 田志华才刚刚从梯子上下来，却听到王叔一声惊叫，整个人从房顶滑下来。 好在，仓库不高，只有五六米，王叔滑下时，双脚着地，只是发出“唉哟”一声。 田志华急忙跑过来：“王叔，你怎么样了？” “我的脚崴了！” “没事，我背你！” 田志华把王叔背起来，放到自家的客厅里，他用毛巾擦去王叔脚脖子上的水，用蜡烛一照，果然，脚脖子已经有些肿。 “没事，我这有膏药！” 田志华找到一片“麝香虎骨膏”，帮王叔贴到伤处。 三妮一直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王叔问道：“三儿，你怎么了？” 三妮来了一句：“爸，我觉得华哥跟你的亲儿子一样！” 王叔两口子只生了三个孩子，全是闺女，前两个都已经出嫁，只有三妮还没有找到婆家。 听了女儿的话，王叔先是一愣，然后大笑。 当爸的一笑，三妮反而脸红起来。 田志华心中暗喜：“有戏！” 他急忙给王叔倒水沏茶点烟，简直比对亲爹还热情。 王叔则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服务，直到抽了三根烟，喝了两杯茶，才坐了起来：“小华，你把我背回家！” 刚才还是“小田”，现在改“小华”了。 “好嘞，王叔！” 田志华半蹲在王叔的身前，让王叔伏在他的背上，稳稳当当地背着他来到隔壁。 看到自家男人走着出门，却被人背着回来，王婶吓了一跳：“老王，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是不是被这个小畜生给坑了！我跟他没完！” 三妮一把拉住母亲：“妈，你干啥呢！这事不怪华哥的，都是雨太大，谁上去都要滑下来。华哥把爸背进屋里，还给贴了膏药！你瞧，爸现在不挺好嘛！” 王叔也说：“就是！我只是脚崴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什么活也不耽误！” 田志华则说道：“婶子，从现在开始，家里不管有什么活，吱一声，我立马就过来！不管王叔的脚怎么样，你家的活我包了！” 王婶可是个精人，她一眼就看出田志华存的什么心思。 “滚，我家活再多，也不用你个窝囊废！” 田志华无奈，只好悻悻地向外走。 “华哥，我送送你！”三妮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门前时，田志华突然低声说道：“别忙关门，等我！我送点东西过来！” “嗯，我等你！”三妮知道田志华要送什么过来，她家现在正缺这个。 果然，不到半分钟，田志华又一次出现在王家门前，他的手里拎着两袋米、一袋面和一桶油。 “拿去，尽管吃，三妮！吃完还有，只要你敲一下墙，我就给你送过来！” “谢谢华哥！” “谢什么谢，多见外！”田志华拍着三妮的肩膀，“快回去吧！” “好的，华哥，你也早点歇着！” 三妮把粮油拿进去，慢慢关上门。 田志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王家的大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王婶的声音：“死妮子，谁让你收他家的东西？我就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吃他田家一粒米！” 听到这个歇斯底里的声音，田志华的脸上又浮现出苦笑。 他一边关门，一边嘀咕：“程老板，我把你的东西送人情，你不会怪我吧！” 其实，他也知道，程骁当初就说了，只要是给灾区的父老乡亲们吃了，他就是大功一件。 此时的田志华早已浑身疲惫，随便洗个澡，就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他担心有人家里断粮，早早起来开门。 门刚开，就看到三妮也打开店门。 大概是晚上睡得挺好，三妮面色红润，灿若桃花。 田志华看在眼里，魂差点飞了。 三妮见田志华这副表情，不由得嫣然一笑：“早上好，华哥！” 田志华这才回过神来：“三妮，家里还缺什么，吱一声，我立即给你送过去！” “不缺，什么也不缺！”三妮小声说道，“昨晚你送来的面和米，我妈刚刚熥了油饼，熬了米粥！你一起来吃吧！” “婶子没嫌面和米不好吧？” “她刚刚吃了一口，说‘真香’！” 第575章 男子汉不许流泪 就在田志华、陆裕民等人“开仓放粮”的时候，程骁和陈虹正跟着杨怀远在汶川、北川指导抗震救灾。 他们所到之处，满眼都是断壁残垣，能居住的房子连两成都没有。很多人只有露宿街头。 幸好，军人及时在下雨之前送来帐篷，要不然，这一场雨又得造成很多灾民感冒发烧。 终于，有人传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灾区的初中和小学基本没有伤亡。 震前，很多初中和小学只是搞过两到三次地震疏散演练，到了5月12这一天，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地震纵波刚刚出现，孩子们就在老师的组织下，按先前演练的秩序往楼下跑，忙而不乱。 等地震横波到来时，绝大部分的师生都已经来到操场上，有惊无险地躲过这一劫。 伤亡最大的反而是高中。 高中的学业繁重，校领导们的眼里只有高考成绩，觉得把时间浪费在紧急避险演练上是不务正业。 结果，这次地震抽了领导们一记耳光。 听到这个消息时，程骁心中一喜：“我起码救了几千个学生！”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伤亡最大的其实是小学。 师生们对程骁了解不多，他们都感谢刘响和叶之平。 因为，叶之平不仅在自己的学校推行紧急避险教育，还向所有他认识的校长和教育系统领导推荐紧急避险的理念。 至于刘响，那更是孩子们眼中为国争光的大英雄。 杨怀远听说叶之平的事迹，他们一行人来到安县时，专门接见了叶校长。 本来，杨怀远是想听听叶校长的紧急避险理念的，可是，叶之平一看到副省长身边的程骁，立即说道：“各位领导，关于这次地震，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感谢一个人！” “谁？”杨怀远和绵阳副市长、安县的县委、县府一把手异口同声地问道。 叶之平向程骁一指：“是程总拍摄的公益广告提醒了我，人要懂得居安思危！” 杨怀远等人都看向程骁。 程骁心想：“老叶啊老叶，你怎么不讲你做梦的事？” 他知道，现在就是把叶之平做噩梦的事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程总，我们这一路看过来，怎么没听你说这事？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杨怀远笑着问道。 程骁讪笑道：“杨省长，我这人是个忧患主义者，看过几部灾难电影，开始居安思危。恰好手里有点钱，就找人拍摄关于紧急避险的公益广告。谁知道叶校长看到广告，也来找我要光盘，于是，我们就一见如故、一拍即合！” 他连用两个成语，让连日来一直绷着脸的几个领导都笑了起来。 感谢过叶之平后，杨怀远等人又到城区视察。 他们恰好就来到田志华的粮油店前。 此时的田志华正为灾民们颁发米面，虽然有几个“跑团”团员和协警帮忙，他仍然忙得满头大汗。 三妮看得心疼，立即端来一碗水：“华哥，喝杯水，歇一会儿！” 田志华接过碗来，一饮而尽。 他看着外面排成的长龙苦笑：“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我哪有时间歇啊！” 忽然间，他一眼瞥见大街上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程骁，另外几个，看样子也都是领导。 “程总！”田志华大叫一声，跑出店来。 程骁则向他摆摆手，意思是不要过来，各忙各的。 可是，田志华的声音仍然引起了杨怀远的注意。 “程总，这家粮店的粮食又是你送来的！” 先前他们去过北川，“裕民粮油店”杨怀远还记得呢！ 程骁笑道：“他们都是‘好网’的分店，我给他们送点粮油过来，想让他们的利润大一点，哪想到，他们还没有赚钱，地震就来了。粮食只好先捐出去吧！” 杨怀远低声说道：“那全省招收十几万‘跑团’又怎么解释？公益广告又怎么解释？程总，你似乎未卜先知啊！” 程骁故意叹息道：“领导，你也说了，是似乎，无法确定的事，就别往我身上安了！” 当天晚上，杨怀远飞回蜀都，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程骁和陈虹也跟着他前往蜀都。 在飞机上，程骁给段虎通一次电话，让他们开车前往蜀都，然后在机场汇合。 第二天上午，程陈二人在机场等了很久，直到蜀都飞金陵的飞机都飞走了，段虎等人才姗姗来迟。 “你们怎么回事？”程骁说道，“飞机都误点了！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有事提前跟我说啊！” 段虎解释道：“程总，你是坐飞机来的，我们是开车来的。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堵！” 其实，程骁早就想到了，从都江堰到蜀都的公路肯定有些变形，再加上从蜀都到灾区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不堵才怪。 他批评他们，只是这几个人都误点了，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必须小小敲打一下。 陈虹为保镖们说情：“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坐飞机去魔都，然后再坐火车回金陵！” 下午两点，他们登上飞往魔都的航班，等他们坐火车回到金陵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宋月霞带着另一个保镖开了两辆车来接他们。 上车之后，程骁低声问陈虹：“你是跟我回做小四呢，还是先回‘跑团’？” 陈虹小脸通红：“我还是先回去吧！你抽时间来看我！” “我会的！” 程骁说着，让宋月霞绕道“跑团”，把陈虹送回去。 段虎他们乘着另一辆车，各自回家。 陈虹下车后，低声向程骁说道：“我近期就买一栋别墅，到时候，地址我只告诉你！” “还是我买一栋送你吧！” “不行，那样我会有被包养的感觉！” 程骁笑着点头：“听你的！那你早点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虹红着脸跑过大厦。 宋月霞把程骁送到“江南风韵”的小区门前，程骁让她在这里停车：“宋姐，你回去陪龙哥吧！我自己走回去！” 这次的川省之行，程骁看到太多的断壁残垣和无家可归的灾民，突然回到繁华的都市，他有点不太适应，到家门的最后一段，他想自己走走。 从小区的大门一路走向自家别墅，看着小区及周边楼盘的万家灯火，偶尔遇到散步的邻居，听到他们温馨的打招呼，再想到前些天救灾的场景，真是恍如隔世。 “灾区那边还没通电呢！听说又下雨了，可能会造成泥石流！还有，那个什么河已经形成堰塞湖，也不知道后果严重不严重？” 程骁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地来到16号门前。 他只是轻轻地敲了敲门，就从里面打开，刚刚五岁的儿子七斤看到程骁，立即兴奋大叫：“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那一刻，程骁泪流满面。 他走进门厅，双膝跪地，把七斤抱在怀里，用自己胡子拉碴的嘴去蹭七斤娇嫩的小脸。 七斤笨手笨脚地为程骁擦去泪水：“爸爸，妈妈说，男子汉不许流眼泪！” 小家伙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也是止不住泪如雨下，哭得呜呜的。 这时，秦葭、杨春梅和谢逅也都从沙发边跑过来，大家都张开双臂，把程骁和七斤围抱在中间，无声地流泪。 这种情况下，程骁反而不能再哭了。 他大声说道：“干嘛呢？干嘛呢！我好好的，你们都哭什么？快，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川菜吃多了，肠子受不了，天天拉稀！我要吃金陵菜！” 第576章 慈善酒会 听程骁这么说，大家立马不再难受。 “呸！”杨春梅打了他一下，“是你先哭的，还怪上我们了！” 秦葭抹去泪痕：“哥哥，厨房已经做了十多个金陵菜，就等你呢！” 昨天回蜀都之前，程骁就告诉秦葭，自己要回家了。 秦葭立即通知杨春梅和谢逅，他们今天分别从彭城和大鹅赶来，与程骁团聚。 今天下午，从坐上飞机前，到魔都下飞机，后来又坐火车回金陵，每一个环节程骁都向秦葭汇报行程，让她们不再牵挂。 所以，秦葭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晚饭。 终于吃上家乡菜，程骁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跟三个媳妇讲述灾区的现状。 谢逅问道：“老四呢？你带着老四去川省，怎么不把她带回家？” 她说的老四，当然是指陈虹。 程骁讪讪一笑：“她回家了！离开总部这么久，她今晚肯定要熬夜处理文件的！” 杨春梅打趣道：“你们现在应该正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怎么舍得放她回家！” “别瞎说！”程骁放下酒杯，“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谢逅笑道：“怎么会这样？我家毛蛋儿哥一向神勇无双，长坂坡上七进七出，杀得我等丢盔弃甲，怎么在老四面前就怂了呢？” 秦葭也学着谢逅的东北话：“就是啊，不能够啊！哥哥，你要支棱起来！别给我们姐妹丢人！” 三个媳妇一人一句，程骁故作恼怒状：“你们等着瞧！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吃肉，今天晚上谁侍寝，我要让她知道，激怒我的后果！” 他说的“吃肉”是什么意思，懂得都懂。 杨春梅立即说道：“让谢谢先来吧！人家刚刚生下久久，还要接着生二胎呢！我就无所谓了，反正生不了，哪天陪你都行！” 谢逅则说道：“你是姐姐，你先来！” 当天晚上，程骁就和谢逅睡了一张床。 一月不知肉味的程骁果然神勇无敌，把谢逅打得溃不成军。 “毛蛋儿哥，你这么猛，我估计一次就能怀上！”谢逅气喘吁吁地说。 程骁笑道：“没事，就算怀不上，我下半年也会去看你，直到你怀上为止！” “真的？我爸也希望你能去一趟！” “怎么，咱爸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他就是想你过去玩玩！”谢逅枕着程骁的胳膊，“‘远东’以后就是我们的了，你多去看看，替我撑腰，将来我接手的时候也没有人敢打‘远东’的主意！” 程骁笑道：“还有人敢打‘远东’的主意？谁啊，胆子这么大，就不怕咱爸把他给崩了！” 谢逅说道：“是二娘！” “二娘？”程骁有点懵。 “哦，就是我爸在大鹅那边娶的第一个老婆。她给我爸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她的大儿子波罗斯基今年正好二十岁，还在莫斯科读大学。这家伙听说我爸要把‘远东’交给我，曾经放出狠话！” “这个死鸡怎么说？” “他说，要跟我竞争！” “咱爸是什么意思？” “咱爸当然不会惯着他，直接训斥他一顿，把他赶回莫斯科。但是，我爸也担心，一旦他老了，镇不住波罗斯基，这家伙就有可能起来造反。毕竟，我这个二娘还控制着莫斯科的一个帮派！” 程骁冷笑一声：“这家伙好大的胆子，敢打‘远东’的主意！对了，你不是已经参与‘远东’的管理嘛！” “是的，我从莫斯科大学一毕业，就跟我爸管理公司。前些年还经常世界各地的飞呢！” “那就好！”程骁说道，“一个公司，有两个方面抓到手，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一个是财权，一个是人事权！” “这些还用你说？我都知道！” “现在，这两项大权都在咱爸的手里。有他在，你可以先从人事权着手，把那些忠诚度不足的渐渐边缘化，直到最后彻底换掉。等到咱爸退休，你就可以放心接手‘远东’！” “我爸也这么说，让我最近别到外面跑业务，去坐办公室，与每一个部门负责人接触，并渐渐甄别，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就换。” 程骁点了点头：“这个法子挺好嘛！” 谢逅却摇头：“毛蛋儿哥，你不知道，大鹅人很傲的。他们看不起我们华国人，也看不起女人。所以，我这个华裔女子，很难服众！” 程骁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看不起我的女人！你别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玩。凡是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我会让他们把肠子都悔青！” 谢逅听到“我的女人”这四个字，顿时上头，后面的话直接没听进去。 “毛蛋儿哥，做你的女人真好！”她主动献上香吻。 程骁也不客气，直接用嘴接住。 这一吻，又是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再次缠绵。 …… 两天后，金陵饭店。 今天程骁在这里召开慈善酒会，发动大苏籍的富豪为川省的地震捐款。 到场的嘉宾，有政界、商界、演艺界、宗教界的人士。 政界的有，省府一把手赵云帆的秘书丁海洋，副省长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金陵市长严仲义，副市长杨水根，南通通川区区长叶俊杰，金陵鼓楼区警局副局长江大桥等人。 商界的有，“双林集团”副总裁秦山，“春兰集团”副总裁杨光，“江南集团”董事长何江南，“天润集团”副总经理顾长润……他们都是程骁在省正协和全国正协开会结识的朋友。 演艺界的有，张一谋，尤永，李又彬，何志军等人，他们都是程骁投资的影片演员。 同时，还有本省的一些演员，希望能上程骁的新戏，也都慕名而来，包括已经在金陵定居的张国龙。 宗教界的有，栖霞寺主持明渊，鸡鸣寺主持方正，灵谷寺主持宗云，玄藏寺主持悟光等人。 这些和尚中，程骁除了和明渊熟悉，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们都是明渊带来的。 此时的程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站在主席台上，身旁的大屏幕里播放着灾区的凄惨录像。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希望大家都捐点钱。我个人带头认捐10亿人民币！” 程骁开口就是10亿，台下的嘉宾们都惊呆了。 这个年代，10亿可不是个小数目，谁手里有这么多的钱，都够上胡润的富豪榜的，只是排名靠后而已。 也就是说，程骁随手就捐出一个富豪来。 秦葭、杨春梅、谢逅和陈虹坐在台下，观察着附近一些富豪的反应，都是心中自豪：“我家男人真有气魄！出手就把别人吓一跳！” 程骁开口就是10亿，这么大的手笔，肯定是跟几个媳妇商量好的，陈虹也参与此事。 此时，陈虹生怕冷场，她立即将一块牌子举起：“程总太大气了，我们‘跑团’是小公司，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我捐1亿吧！” 她捐这么多，也都是和程骁商量好的。 看到陈虹的牌子上有8个0，嘉宾们都是议论纷纷。 大家都知道，陈虹今年以43亿财富第二次跻身胡润富豪榜。 但是，大家同样知道，43亿财富可不是43亿的现金，胡润给汇总出来的43亿包括动产、不动产及公司估值。 有的公司，估值过百亿，可能负债也过百亿呢。 陈虹能捐出1亿现金，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陈虹刚刚举牌，同样怕程骁冷场的秦山也举起牌子：“我们‘双林集团’也捐1亿！” 秦山喊出1亿，“江南地产”董事长何江南立即紧紧跟上：“我们‘江南地产’捐两个亿！” 何江南知道，秦山是程骁的大舅哥，秦山这么大方，都是给程骁帮场子。 即便如此，何江南也不能输给秦山。 大家都是做房地产的，何江南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秦山却是最近几年才从彭城过来。 但是，秦山最近一段时间拿地的劲头太足，已经隐隐压了何江南一头。 今晚的慈善酒会，何江南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比秦山捐得多，压对方一头。 第577章 寺庙真有钱 听到何江南说要捐两个亿，秦山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虽然与何江南相识不久，秦山却已经看透这个人，爱面子，却实力不够，在小事上奢靡，遇到大事却不舍得花钱。 这段时间，“江南地产”拿不到地，也与他这种性格有关。 很多时候，地价炒到高出大家的心理价位，何总就不舍得出价，所以只能看着秦山或者别的老板拿下某个地块。 在拿地上被秦山压了一头的何江南，却要在今天这个环境反压秦山一头，殊不知，他的举动正中秦山下怀。 秦山生怕别的嘉宾舍不得出钱呢！ “老何这么做，算是帮我一个忙！而且，这笔钱也花到灾民身上，没有浪费！阿哥，你下次就让老何一头，不重要的地块就别和他争，给他一个机会！”程骁低声向秦山说道。 秦山笑道：“你放心！我会在拍卖的时候给老何一个大出风头的机会！” 何江南终于力压秦山一头，得意洋洋地坐回桌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还瞥了一眼不远处“春兰集团”副总裁杨光。 “春兰集团”这几年已经走下坡路，即便如此，它的经济体量也比“江南地产”高一档。 所以，杨光立即也举牌，认捐2亿。 “天润集团”的顾总是程骁的老朋友，几年前，程骁在淮安为张纯儒解围时就认识顾总，后来，他们又一起参加省里的两会，一起参加省市组织的企业家酒会，关系更加融洽。 有这层关系，顾总也捐了2亿。 不一会儿，本省这些企业家就捐了三十多亿。 接下来，轮到演艺界举牌。 张一谋率先举牌，要捐100万。 尤永、李又斌等人，也都是捐个二三十万。 最后，反而是张国龙捐得最多，200万。 程骁记得，前世的震后募捐，这些演员们也不过就捐这么多。 演艺圈的总共才捐了一千多万，连企业家的零头都不到。 当然，这两者根本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大家都很心安理得。 到了政界这一排，丁海洋第一举牌，要捐10万。 程骁心想：“你连买房子都没有钱，能捐10万已经不少了！” 有丁海洋带头，周松林、严仲义、杨水根等人也都只捐10万。 程骁知道，除了丁海洋之外，其他人的存款肯定远不止10万，但是他们也只能捐10万，捐多了就会被人戳脊梁骨，弄不好会把纪检部门招来。 到了宗教界这一排，几个和尚的举动却惊爆全场。 只见栖霞寺的住持明渊站出来：“阿弥陀佛！程施主，我们几个佛门弟子商量过了，以佛门的名义统一捐款！” 程骁笑道：“明渊师父客气了，如何捐款，全凭心意，我们不会干涉！” 他大体能猜明渊的心思：“以佛门的名义统一捐款，就显不出哪个寺庙捐得多，哪个寺庙捐得少！不让外人看出，哪个寺庙香火盛，哪个寺庙更大方！” 只听明渊说道：“这次，我们佛门弟子一共募集1亿善款，用于灾区重建！” 程骁还没说话，“江南地产”的何江南就问了一句：“明渊师父，你们捐多少？” 明渊和尚伸出一根手指：“我们捐1亿！”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个寺庙的住持这么有钱！ 当然，也不一定是住持有钱，而是寺庙有钱。 “这些钱有我一份！”几乎每一个俗家人都这么想。 在场的俗家人士，无论他是政界、商界还是演艺圈，有一个算一个，都去过寺庙，都请这些和尚为他们答疑解惑，指明人生路径。 当然，疑惑可不是白解的，人生的路径也不是白指的，总要施舍一点。 当官的找和尚解惑，起码要给几千块；艺人找和尚解惑，最少也要给几万块；企业家找和尚解惑，不掏个几十万，你自己都不好意思出门！ 现在，这批从有钱人身上赚的钱，终于用在普通人身上了。 不知这些有钱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程骁心中暗笑：“我生意做得也不小，却没往和尚们的身上花过钱。以后，我也找机会布施一回！” 今天，他专门请来金陵市公证处的两个工作人员。 这两个工作人员把所有捐款人的名字和捐助数额都记录在案，并且表情庄重地宣读了公证书。 与公证人员一起来的，还有省某十字会的人。 这个年代，十字会还没有爆出丑闻。 其实，它就算没有爆出丑闻，程骁也知道它是个什么货色。但是，它就算有丑闻，程骁也别无选择，只能把善款交给它。 如果程骁转到其他账户，就涉嫌诈骗，最低也是个非法集资。 程骁不在乎这点钱，有十字会的人接手，他乐得清爽。 至此，本次慈善酒会的重头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觥筹交错，接着奏乐接着舞了。 酒会结束，张国龙来到程骁的面前：“程总，香江那边准备在6月1日搞义演，阿伦和华仔都已经给我打电话了。我明天过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骁心想：“地震造成的损失这么大，我得让李二公子那帮人也出点血！” 他向张国龙说道：“我肯定会去，就是没确定哪天！” 张国龙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吧！提前彩排一下！” …… 张国龙第二天就去乘飞机去了香江，程骁却还要陪三个媳妇。嗯，也就是陈虹害羞，暂时不想成为小四，否则，程骁就更忙了。 这天，程骁刚刚为谢逅预订了回大鹅的机票，就接到叶韵的电话。 “弟妹，有事吗？”程骁问道。 电话那头的叶韵说道：“老大，你劝劝姚舜，他非要去川省参加救援，我拦不住！” 程骁笑道：“去就去呗！在家也是闲着！” 姚舜一直打理“中华掼蛋总会”，但是，这段时间，正是国难当头，谁有那闲心去“掼蛋”。 别说“掼蛋”，电视台的娱乐频道现在都改播救灾访谈了。 所以，姚舜就想去川省看看，参与救灾，用他的话说，闲着还浪费粮食。 这时，电话里传来姚舜的声音：“你看，还是老大了解我！” 叶韵却说道：“老大，我现在怀着孩子，还要负责学校团委的工作，他要是再去了外地，我可怎么办？” 姚舜笑道：“正因为你现在怀着孩子，我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离开家，去外面做点有意义的事！等我回来，你也该生产了。我正好在家帮你带孩子嘛！再说了，咱爸、咱妈都在这里，他们看着我整天吃饭睡觉长膘，也烦得慌！” 程骁知道，姚舜口中的“咱爸、咱妈”是叶韵的父母。 这一对老人不了解姚舜的工作性质，看到他在家闲着没事，还以为他是吃闲饭，就催他到外面找工作。 他们只看到自己女儿忙忙碌碌，却不知道家里的车和房都是女婿置办的，与他们的女儿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到底，姚舜是厌倦了这对岳父岳母。 想想看，当年为了女儿的前程，居然收买村里人给女儿弄一个见义勇为的假事迹，他们的功利心有多强！他们能喜欢“游手好闲”的女婿吗？ 程骁知道姚舜的心思，反过来劝叶韵：“让老二以‘中华掼蛋总会’的名义去灾区，也算是宣传‘掼蛋’了！放心，差旅费我出，在救灾期间，我发他工资！” 叶韵却说道：“老大，你能保证他在外面老老实实吗？” 第578章 心情愉悦 “……你能保证他在外面老老实实吗？” 叶韵这句话伤到了程骁。 程骁这次带着陈虹去川省，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有人甚至戏谑地说，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对此，程骁不作解释。 在大家的眼里，他年少多金，风度翩翩，被女人喜欢太正常，能成为他的女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亿万富豪，跻身胡润富豪榜。 陈虹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嘛！ 叶韵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谁能保证姚舜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万一他带个女人在身边怎么办？他就是跟你程大老板学的，你就是他的偶像！ 那一瞬，程骁真想劝姚舜跟叶韵离婚，重新给他介绍一个女人。 程骁转念一想：“叶韵就是样的性格，说话不过大脑，当年在学校时就领教过！其实，她这个人的本质还是不错的！而且，她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因为她还深爱着姚舜！”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叶韵，你现在正怀着孩子，让姚舜去灾区救助灾民，等于是为孩子积德行善。将来你们的孩子生下来，无病无灾，你家里就是开个医院，也不如没有病啊！” 叶韵却嗤之以鼻：“我是党员，别跟我说这些封建迷信！” 程骁强忍着气：“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给你讲一件事，这是我亲眼看到的！” “什么事？”叶韵先入为主，以为程骁要忽悠他。 当年在南邮的时候，这个程班长忽悠同学们可不是一回两回。 程骁缓缓说道：“在震区中心的什邡市，有一座罗汉寺。地震当天，什邡市区的建筑基本都倒了，只有罗汉寺安然无恙。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我哪知道？” “据说，当年清军入川，大肆屠杀，罗汉寺的和尚冒死收留数百逃难的平民。自那以后，但凡当地有天灾，只有罗汉寺没事！” 叶韵冷哼一声：“班长，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骁不理会叶韵的态度，继续说道：“当年倭国鬼子狂轰滥炸，也没有让罗汉寺有任何损毁。这次地震，罗汉寺还是屹立不倒。我觉得，让老二去什邡看看，到罗汉寺里做做义工，对你们的孩子一定有好处！” 关于什邡的罗汉寺，地震之初名气并不算大，起码省外的人知道得不多，也只有程骁这个过来人才会对它感兴趣。 至于说清军屠杀、鬼子轰炸，是不是有这事，程骁根本不知道，他讲的都是胡编乱造。 但是，程骁相信，要不了多久，罗汉寺出生“108个小罗汉”的故事一定能传遍全国，只有到那时，叶韵才会相信他说的话。 叶韵还是不相信：“义工，在哪里不能做？非得要去川省吗？” 程骁提高嗓门：“问问你家老人，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他这话是说给姚舜听的，只要姚舜把他讲的故事再讲给岳父、岳母，那一对老人肯定支持女婿去什邡。 电话那头的姚舜也在听着程骁的故事，也明白程骁的心思，他大喜说道：“老大，谢谢你！” 程骁这才说一句“就这样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姚舜在企鹅上给他留言，说岳父母非常支持他去川省，为即将出生的外孙子积德。 …… 隔天，金陵禄口机场。 程骁、秦葭、杨春梅、陈虹、娆娆在这里送谢逅回大鹅。 陈虹和程骁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所以她现在也不再害羞，在这种场合也以程家女人的身份亮相。 离着安检还有半个小时，大家坐在候机大厅的角落闲聊。 娆娆揽着陈虹的肩膀：“四嫂，你哪天给我添个小侄子？侄女也行，我可不重男轻女！” 先前，娆娆与陈虹在一起，都是叫她“虹姐”的。 陈虹小脸绯红：“别急，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谢逅笑道：“你还要准备什么？我这次来金陵，估计又能怀上！如果真的怀孕，短时间内我也不方便再来。你葭葭学姐也有孕在身，再加上春梅姐要回彭城，你就放心你的学长一个人到处乱跑，招蜂引蝶！” 程骁连忙说道：“我可没有招蜂引蝶，我这人很老实的！” 秦葭在他的腰间拧了一把：“你老实？你只有睡着才老实！人家叶韵都知道你是什么人，生怕你把姚舜给带坏了，都不让姚舜跟你一起玩！” 那天叶韵打电话的事，秦葭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程骁笑道：“我是带小虹去川省的，又不是外人，她反正早晚都是我们程家的人。我先盖个戳！” 说着，他噘着大嘴就向陈虹的脸凑过去。 杨春梅一把捂在他的嘴上：“公共场合，你注意点影响！” 秦葭也说：“像金陵、魔都、京城这样的机场，都有狗仔队盯在这里，看到明星来了，就跟在后面偷拍。很多时候，明星的绯闻就是这么来的！” “我又不是明星！”程骁不服。 秦葭却说道：“你演戏不行，但是你挣钱厉害啊！胡润富豪榜的首富如果传出绯闻，那一定比明星的绯闻劲爆！” 陈虹说道：“有可能会影响‘好网’的股价！” 程骁笑道：“没事！我们是在香江上市的，那边的人不知道我们大陆的绯闻！” 话虽如此说，程骁还是拘谨了些。 陈虹突然来了一句：“学长突然话少了，似乎更加迷人了！” 秦葭、杨春梅、谢逅同时“咦”了一声：“小妮子想男人想疯了！” …… 5月23这天，程骁正准备去香江，突然接到李清平的电话。 “程总，看看网上，有个叫莎朗·斯通的女人很嚣张，诋毁我们华国人！” 程骁立即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霉国过气影星莎朗·斯通在网上大放厥词，说地震是一件“有趣的事”，是“报应”。 对于莎朗·斯通，程骁并不了解，他立即上网查找这个女人的资料。 莎朗·斯通生于1958年，今年正好50周岁。 早些年，她曾经主演《赌城风云》，因此获得第53届金球奖最佳女演员奖，和第68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 进入21世纪，年老色衰的莎朗·斯通演艺事业走上下坡路，去年还获得了金酸莓奖最差女主角的提名。 大概是想蹭蹭地震的热度，她说出上面的话。 不管霉国人如何看她，却得罪了所有华国人。 程骁立即给李清平打电话：“你把莎朗·斯通前期拍过的情涩片片段弄到网上去，让国人认清她的真面目！她说我们的地震是报应，那就让她知道，没人性地大放厥词，也会遭到报应的！” 1992年，莎朗·斯通拍过一部情涩电影《本能》，正是凭着这部电影，她才为西方观众所熟知。 现在拿出这部电影，就是要打莎朗·斯通的脸。 同时，程骁还给道格拉斯布置一个任务，让他在facebook和推特上对莎朗·斯通声讨。 这是程骁第一次利用霉国的媒体制造舆论，对一个霉国人进行口诛笔伐。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投了这么多钱，如果还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当初还不如把它扼杀在襁褓里！” 做完这一切，程骁带着段虎等人登上了飞往香江的航班，心情那叫一个愉悦。 第579章 重生者有面子 道格拉斯又回霉国了。 三月底，经过fbi绑架那件事，道格拉斯起初也是心惊肉跳，毕竟fbi早就凶名在外，连美国的官员都是谈虎色变。 那段时间，他在金陵和张纯儒、克里斯托弗一家三口在一起，到哪里都是小心翼翼。 一段时间之后，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fbi再牛逼，也查不出分部被炸毁的原因。况且，那是大鹅人干，与他无关。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程骁的白手套，持有facebook和推特的股份，老是待在华国，不管这两家公司的经营，怎么对得起程老板给他开的丰厚薪水？ 于是，5月初，道格拉斯又回到旧金山的硅谷，每天到facebook和推特的办公室里喝喝咖啡，看看这两家公司的报表。 facebook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业务上根本不用他操心，而且，facebook的估值也节节攀升，现在已经快要达到100亿霉金，扎克伯格正酝酿着在纳斯达克上市。 推特却还在哺乳期，根据先前与威廉姆斯三人签的协议，道格拉斯对推特进行第二次输血，看着推特一天天发展壮大。 华盛顿时间5月12日凌晨，华国川省地震的消息就传到了霉国。 道格拉斯和扎克伯格都有一个华裔老婆，所以他们平时的话题也更多，也更加关注华国的事。 听说地震造成的损失很大，道格拉斯立即找扎克伯格商量，看看能不能在他们的网页上发起募捐，用于灾区的援建。 请注意，前世的他们根本没这事。 那时候，道格拉斯一个人抚养儿子，忙得焦头烂额。 facebook没有华国人的股份，扎克伯格也不会对华国的事这么上心。 一句话，都是程骁影响了他们。 道格拉斯和扎克伯格发起的募捐和很成功，短短十天时间，他们就募集了1亿霉金，准备移交给华国驻旧金山总领馆。 就在这时，网上却传出莎朗·斯通在法国戛纳电影节上接受采访时说的话。 紧接着，道格拉斯接到程骁的电话，让这个女人也尝尝报应的滋味。 任何一家网站，都有自己的水军，facebook也不例外。 而且，facebook的水军已经十分成熟，收拾一个没什么政治背景的戏子易如反掌。 推特的水军明显实力不够，但是道格拉斯根本不在乎，这一次攻击莎朗·斯通，就当是一次练兵吧！ 很快，莎朗·斯通的底裤就被扒了下来，她这么多年做的很多荒唐事都被人搬到网上，公之于众。 比如，她的男人有很多，她演过很多烂片，她表面光鲜背地里邋遢，她为了赚钱不顾脸面，她与黑人…… 如果单单从网上吃瓜这一点来说，霉国网民比华国网民更幸福，霉国的吃瓜群众吃的都是大瓜。 华国的网友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想曝光谁都是遮遮掩掩，生怕被有关部门请去协助调查。 因为一句话，莎朗·斯通出了这么大的丑。 出丑还是次要的，经济利益受损让她更加肉痛。 莎朗·斯通虽然年老色衰，名气还在，这几年，她一直为几家服装和化妆品企业做形象代言。 因为她的大放厥词，这些企业纷纷取消与她的合作，有的甚至还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其中就有华国消费者所熟知的“迪奥”。 莎朗·斯通不得不在网上公开道歉。 …… 香江，深水湾，李家大宅。 程骁和李择海一见面，就被李择海主动拥抱一下。 程骁有点诧异：“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先前我们兄弟见面，你要么打我一拳，要么拍我一巴掌，最不济也要埋汰我几句。今天怎么突然如此客气？” 说着，他看向李择海身边的李素兰：“二嫂，你确定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爱人李择海先生？” 李素兰笑道：“我确定，他就是我的爱人李择海，毋庸置疑！” 李择海顿时来气，上前就在程骁的肩膀上擂了一拳：“你小子犯贱是吧！我是因为你们那边地震了，拥抱一下，安慰安慰你，你小子还不知好歹！” 程骁大笑：“二哥，你早这样，我不就不怀疑你了吗？所以嘛，做人还是要本色出演！” 听他这么一说，站得稍远一点的李超人、陈伯、李择锯两口子都是忍俊不禁。 李择海问道：“兄弟，你这次突然造访，是来化缘的吧！” 程骁丝毫不隐瞒：“前几天，我在金陵搞了一个酒会，当天募集善款三十多个亿！其中，我自己一个人就捐了十亿。二哥，我这次来香江，你们也得大方一点！” 李择海毫不犹豫地说：“好，我这次绝对大方，就捐五亿港元吧！上次在纽约，托你的福，我赚了一亿霉金，这次捐出一半，绝对让你没话说。也给玉龙和李炎那帮家伙带个好头，让他们也多捐一点！” 按照这个时间段的外汇兑换比例，1霉金差不多可兑换10港元。 程骁赚了17亿霉金，也只捐10亿人民币，李择海只赚1亿霉金，却捐了5亿港元，折合人民币4亿多，真心不少了。 见二儿子如此大方，李超人也说：“这样吧，我也捐10亿港元！明天，我把香江的富豪都请来家吃饭，让他们都掏一点，不能让世侄白跑一趟！” “我也捐5亿！”说这话的，是李择海的哥哥李择锯。 这一家就捐了20亿港元。 在程骁上一世的记忆里，已经想不起当时李家捐了多少。 但是，他可以确定，前世的李家根本不可能捐这么多。 “还是我这个重生者有面子！” 程骁暗自感慨一下，又满脸堆笑地说道：“伯父，大哥，感谢你们的善举！明天，就借贵府搞一个慈善晚宴吧！到时候，我会把联络办的领导也请来，所有的善款都让联络办的领导处置！” 程骁所说的“联络办”，是大陆在香江的最高机关。 在来香江之前，他就在秦葭的建议下，给京城的程老将军打一个电话。 程老将军听说孙女婿要为川省地震筹集善款，十分高兴，在夸赞他一通之后，又给他一个号码，并且告诉他，这是大陆驻香江的联络办公室的电话。 程老将军的意思是，既然是做好事，就要大张旗鼓地做，让有关部门都知道，并且宣传上也要到位，以感化更多的人。 于是，程骁接下来就拨通联络办的电话。 在表明身份和意图之后，程骁得到对方热情的回应，他这才知道，与他通话的是联络办的周副主任。 周副主任说，他看过程骁在金陵搞慈善酒会的录像，效果很好，希望程能在香江也搞一个规模更大的酒会，到时候，他会参加。 听说联络办的领导也要来，李超人喜出望外：“世侄尽管放心，明天的慈善晚宴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第580章 众志成城 李家大宅，张灯结彩。 其实，从上午9点开始，就有各路贵宾，汇集于此。 早来的，都是和李择海一样的年轻人，比如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霍小小、何超夷等人。 说是年轻人，也都是三四十岁，差不多比程骁大一轮。像李择海这种，都四十多了。 这帮人年龄虽大，却玩心不退，来得这么早，都是来“掼蛋”的。 这帮人说来也很搞笑。 男的都是西装领结，女的都是浓妆艳抹配晚礼服，这样的装束，坐在一起甩扑克，而且一个个还都大呼小叫，不讲一点风度。 下午3点之后，香江真正的富豪才开始露面。 眼看着一辆豪车驶进自家院子，李择海就笑着碰了碰郑玉龙：“阿龙，你爸来了！” 郑玉龙放下手中的牌，从三楼向下看，果然看到父亲郑志纯从自家的加长林肯上下来。 这种情况下，他要陪着父亲与李超人寒暄的。 于是，他让在一旁观战的朋友过来，替他打牌。 李择海也和郑玉龙一起下楼。作为“少东道主”，李择海要陪父亲和哥哥一起迎接客人。 坐在程骁身边的李炎笑道：“这李家父子和郑家父子见面，该怎么称呼，还是个问题呢！” 程骁问道：“怎么，他们之间的辈分很乱吗？” “有点！”李炎笑着解释，“李超人跟玉龙的祖父郑宇通是一个辈分的，玉龙的父亲郑志纯一向叫李超人‘世叔’。依此类推，玉龙也应该管择海叫一声‘世叔’。但是，我们这帮人从二十年前都在一起玩，互相之间兄弟相称，玉龙还管择海的太太叫‘嫂子’。我担心，一会玉龙和择海叫乱了！” 旁边的郭贵林也笑道：“我和你的关系，与择海和玉龙的关系不也一样嘛！我的祖父跟你的大伯是同辈，但是，我们之间也是兄弟相称，你的女儿也管我叫叔叔呢！” 他们的话引得旁边的霍小小、何超夷等人都笑个不停。 程骁看着何超夷，心想：“你家老头子有四个太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那么多，年龄悬殊那么大，再到下一代，就会出现差辈的事！” 他由何赌王又想到自己：“如果算上小虹，我也有四个媳妇了！我有什么资格批判人家何赌王？好在，我这四个媳妇年龄悬殊不大，我再努力几年，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就不生了。孩子们的年龄悬殊不大，经常带到一起玩，增进感情，将来也不会因为财产的事反目成仇！” 大家又玩了一会儿，眼看着李家大宅的豪车越来越多，都是大家的长辈，于是他们都下到一楼。 程骁今天虽然不是主人，却是这场晚宴的发起人，他也跟在李超人的身边，热情地与来宾打招呼。 来宾们一听说这个年轻人就是大陆首富，“好网”的创始人，都变得异常亲热，没人敢轻视他。 这时，李炎看到一辆豪车进来，立即跑过去迎接。 程骁问身边的李择海：“二哥，李炎这是去接谁？他父亲要来吗？” 李择海说道：“这辆宾利是李炎的伯父李照基的车。李炎的父亲去世，伯父对他最好，还把名下的部分产业交给他打理。在股市这一块，李炎算是李照基的代表！” 他们正说着，李炎已经扶着李照基从车里出来，李超人等人也都主动迎上去。 李超人主动叫道：“四哥，今晚亲自来了，我这脸上可太有光啊！” 李照基和李超人握了握手：“你叫我‘四哥’，我还能不给你面子？” 李超人笑道：“论年龄，你只比我大五个月，我却叫了你五十年的‘四哥’！” 李照基也笑道：“我希望你再叫我二十年！” 两个长者在开玩笑，李择海也给程骁解释：“家父跟照基伯父都生于1928年，照基伯父的生日在2月，家父的生日在7月。照基伯父在家行四，家父就叫他‘四哥’。从五十年前，一直叫到现在！” 程骁笑道：“一份友谊保持五十年，的确不容易！” 李择海也笑道：“我希望，你也能叫我‘二哥’五十年！” 程骁说道：“这个完全可以！我今年才二十六岁，再活五十年不成问题！” 李择海却说道：“我今年都四十二了，五十年后都九十多了，到时候，耳聋眼花，你叫‘二哥’，我也听不清！” 旁边的李素兰说道：“现在的科学那么发达，到时候，给你装一个最先进的助听器！” 说着，三人都是大笑。 李照基的目光看过来：“这是谁家靓仔？看着有点面善！” 李超人亲自给介绍：“这是程骁程公子，大陆秦老将军的孙女婿，‘好网’的创始人，我家择海的朋友，跟你侄子李炎也都是亲如兄弟！” 李照基拍着脑门：“瞧我这记性？前些年李炎入股‘好网’，还把几个年轻人的照片拿给我看，现在又忘了！” 说着，他主动握住程骁的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还拍着李炎的肩膀：“你小子好眼光，认识这样的朋友！” 说着，大家一起走进别墅的客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家宾客不断，有“嘉华集团”董事局主席吕志合，“李锦记”的实控人李文大，“九龙仓”董事局主席吴广正，“爱美高”集团主席刘岚雄…… 5点45分，有保镖来报，联络办的周副主任来了。 李超人立即带着身边的富豪走出大厅，到院子里迎接。 程骁今晚也是第一次见周副主任，看到一辆红旗驶进院子，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帅哥从车里出来，神采奕奕。 大家都上去跟周副主任握手。 程骁夹杂在其中，二人握手的时候，只听周副主任低声说道：“程总，今晚这宴会档次可不低啊，都是你的功劳！” 周副主任也是第一次见到程骁，但是，程骁的照片在网上到处都是，已经成了公众人物，他一眼就认出来。 程骁笑道：“只要能让灾民重建家园，我没想过领什么功劳！” 周副主任却说道：“对国家对人民有功的人，我们党和政府都不会忘记！” 程骁用力握了握：“那我继续努力！” 二人松手，一起走进李家别墅。 此时，李家已经在大宴会厅摆下酒宴，李超人父子都是双手抱拳，恭请大家入席。 香江电视台的当红主持人吴小丽是今晚的司仪。 大家坐定之后，吴小丽请东道主上台讲话。 李超人站在主席台上，朗声说道：“5月12日，川省地震，伤亡惨重，上千万同胞无家可归。我香江同胞知悉，都是悲痛万分。奈何相距太远，不能亲自参与援建。幸有‘好网’程总倡议，我李氏牵头请香江商界同仁一聚，共同为灾区同胞重建家园尽一份绵薄之力。今日晚宴，请大家慷慨解囊！” 李超人的普通话虽然不太标准，但是这一番话却说得铿锵有力，声声入耳。 程骁暗暗点头：“这老爷子中气充沛，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 李超人说完，李照基也跟着表一下决心，接着，吕志合、李文大、吴广正、刘岚雄等富豪也都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 最后，吴小丽说道：“请联络办周先生为大家发表重要讲话！” 周副主任走上主席台，从李超人的手中接过话筒，却只说了一句：“我代表中央，感谢香江同胞对川省受灾群众的关切！” 然后，他向台下众人深深一躬。 周副主任走下主席台，从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接下来，我要敬三杯酒。这一杯酒，上敬苍天！惟愿天佑中华，传承不绝！” 说完，他将酒洒向主席台。 程骁就坐在周副主任的身边，立即为他斟满第二杯。 周副主任端起酒杯：“这一杯酒，下敬厚土！地虽震，人还在。愿华夏英灵，永镇宵小！” 这一杯，他洒向地面。 程骁又给周副主任倒了第三杯。 周副主任端着酒杯：“第三杯酒，敬香江同胞！愿我中华儿女不屈不挠，众志成城！” 第581章 义演 最后这一杯，周副主任没有泼洒杯中酒，而是高高举起：“诸位，凡有心系华夏者，请满饮此杯！” 李超人见了，立即带着大家站起来，带头说道：“愿我中华儿女不屈不挠，众志成城！大家共同举杯，干了！” 有他带头，大家都是一饮而尽。 周副主任也干了杯中酒，对于现场的气氛，他十分满意：“诸位，我还有事，失陪了，你们随意！” 见周副主任要走，大家都起身相送。 再次回到李家宴会厅，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吴小丽用她的主持人技巧带着大家喝了几杯，就把话题转到捐款上面来。 李超人第一个站出来：“这次川省地震，我个人捐10亿港元！” 东道主带头，居然捐出这么多，其他人都是一愣。 他们虽然不缺钱，但是一次捐出这么多，很多人还是有点犹豫。 李超人又说：“我的两个犬子也愿意以他们的名义捐出一笔善款。择锯，你说说，准备捐多少？” 因为都是先前商量好的，李择锯站起来，大声说道：“诸位叔伯，我以‘长江实业’的名义捐出5亿港元！” 以公司的名义捐钱，在税收的方面是可以有诸多优惠的。 至于李超人的“个人捐”，其实也是从他个人的基金会划出。 李择据刚说完，李择海也站了起来：“诸位叔伯，我以‘盈科数码’的名义，也捐5亿港元！” 李家一家父子三人就捐了20亿，其他人就不好低太多。 李照基举手说道：“我也捐10亿吧！” 作为李照基的侄子，李炎不能落后于李择海兄弟，他也以自己公司的名义捐出5亿。 接下来，就是其他嘉宾的表现时间。 吕志合举手：“我‘嘉华集团’捐10亿！” 李文大举手：“我‘李锦记’捐8亿！” 吴广正：“我‘九龙仓’捐8亿！” 刘岚雄：“我‘爱美高’捐7亿！” …… 当大厅里所有的香港富豪都举手之后，今晚的捐款总额已经达到378亿多了。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川省地震，香江全部捐款也只有200亿。 今天，单单是这些富豪的捐款就接近前世的两倍。 程骁最后站起来：“诸位，在下程骁，来自金陵。虽然在下已经在金陵的慈善酒会上捐款10亿人民币，但是，作为今晚慈善晚宴的倡议人，看到诸位前辈慷慨解囊，在下也抑制不住兴奋，决定再捐一次，捐10亿港元，一起打到香江十字会的专有账户上。诸位可以随时查账！” 今年，人民币与港元的汇率大约是1：1.13，也就是说，10亿人民币相当于11.3亿港元。 那么，程骁这两次捐款就超过21亿港元。 “这小子是真大方啊！” “这小子是真有钱啊！” 这就是在座的所有人的想法。 其实，李超人和李照基都比程骁更富有，但是，他们反而有一种程骁比他们更有钱的错觉。 两个老头子都知道程骁在纽约的纳斯达克半个月赚17亿的事，他们自问都没有这个本事。 羡慕归羡慕，大家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 香江十字会总会参与此事，这笔钱都会进入它的账户，然后再移交大陆十字会，最后再交到川省各有关部门。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没有回金陵。 听说张国龙正在参加“演艺界512关爱行动”的彩排，程骁便让李择海陪他去看看。 李择海欣然应允，又把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四人叫到身边，大家一起前往“西九龙中天地”。 “西九龙中天地”原本是个汽车电影院，从去年起，那个大银幕被拆除，这里就作为演唱会用地。 今年年初，张学友“光年世界巡回演唱会”就在这里演了六场。 程骁和李择海等人来到西九龙时，这里已经被封闭起来，艺人们都在里面。 演出之前，自然要进行封闭彩排，否则，一旦演出内容泄露，观众就没有新鲜感。 再封闭的彩排，遇到李择海等人，也要开个后门的。 于是，李择海得意洋洋地带着程骁进入演出内场。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人？”李炎看到满眼都是人，禁不住叫了一声。 的确，程骁前世就听说，“演艺界512关爱行动”是香江艺人最齐的一场晚会，近500人参加演出，光是艺人就有200多人。 程骁看到成隆、刘大华、张国龙等人都在忙碌，就没有打扰他们，看了一会儿就走。 最近几天，成隆和刘大华等人都去过灾区，大家来回奔波，也够累的。 …… 6月1日，下午两点。 程骁、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李素兰、霍小小、何超夷等人来到西九龙。 这次演出的票价是20港元，这些钱将全部用于灾区重建。 虽然程骁等人都捐了几个亿甚至更多，但是，他们来之前都从银行提了一沓一沓的钞票，直接塞进捐款箱。 捐款箱肯定是有相关机构盯着，公开、透明。 入场之后，大家找了个角落，站着观看。不是不想坐，实在是地方太小，没法安放座位。 下午两点28分，台上的大屏幕打出一个时间——2008年5月12日14点28分。 演出开始。 全体艺人起立，默哀一分钟。 这个时候，程骁也是双眼湿润，眼前禁不住浮现灾区的一幕幕。 默哀结束，主持人曾志伟用他那令人记忆深刻的嗓音为大家介绍，今天的艺人来自两岸三地，无线、亚视、有线、东亚、金牌、英皇以及粤剧界、香江话剧团都派代表参与演出。 张国力、冯小钢、黄建心、周训、陈道名等人组织召集了内地演艺界； 周杰轮、张小燕、张艾嘉、王伟忠组织了湾湾地区的艺人； 刘大华、谭应鳞、曾志伟、成隆、陈奕训组织香江艺人。 三方合力，促成了今晚的慈善义演。 这种场合，艺人们真是用心去唱的。很多人都唱着唱着泪流满面。 台下的观众也都被这种气氛感染，就连李择海这样的浪子也都不住地擦着眼泪。 程骁不由得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在金陵开公司。 6月1日这天，他和公司的几个员工坐在办公室里收看现场直播，边看边哭。 不知不觉间，两箱罐装青啤就空了。 那些酒，可能都化成泪水。 这场晚会持续近8个小时，直到晚上10点多才结束。 最后众艺人齐声合唱由刘大华填词的改编歌曲《承诺》，义演落下帷幕。 散场的时候，李择海等人都是齐声惊呼：“没想到，我居然能够连着站了八个多小时！” 郑玉龙更是说出一句大家都想说的话：“我也没想到，我的前列腺和膀胱这么好，居然八个多小时没去厕所！” 霍小小来了一句：“色胚！” 第582章 解了心头之患 因为赈灾筹款工作做得好，程骁还没有从香江回金陵，就受到有关部门领导的接见。 为此，他和李超人、李照基、刘大华等人专门飞赴京城。 在接见的时候，程骁还见到了秦葭的二叔秦青云。 他猜测，大概是参与救灾的部队就是秦青云带队的。 接见之后，同行的人全部返回香江，程骁却和秦青云来到那个四合院，拜见秦葭的爷爷秦老将军。 二人一进门，就看到秦老爷子在浇花。 程骁立即跑过去：“爷爷，我来！” 老爷子用的这个喷壶有点大，一不留神，砸着自己的脚，或者闪到自己的腰。 老爷子问道：“你怎么有空来京城？” 程骁就把这次进京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爷子的嘴角露出笑容：“我就说嘛，你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上面不会看不到的。小子，继续这么干！只要你的心里系着国家和人民，国家和人民也不会忘了你！” 程骁连连点头：“爷爷，你放心！在你老人家的教导下，我只会越来越好！”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老爷子咧着嘴笑，“晚上留下来吃饭！” “我一直记得，爷爷家的厨子做饭好吃！” 在当晚的饭桌上，程骁和老爷子、秦青云说起“远东钢铁公司”的事。 话题当然要从谢逅的担忧讲起，因为谢逅同父异母的弟弟波罗斯基也瞄上“远东”。 不待程骁说完，秦青云就拍着桌子：“‘远东公司’早晚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子，也敢打它的主意？” 程骁问道：“二叔，我觉得谢谢的担心很有必要！你别看大鹅现在国力不行了，但是，他们的老百姓还挺高傲，根本不服气华人比他们的地位高。周先锋在那边，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辛苦远远超过一个大鹅本地人！” 当着秦葭家人的面，提到谢逅的家人，程骁还有点小尴尬。 秦老爷子也很赞同程骁的话：“小程说的是！五十年代，中苏蜜月期间，他们就十分高傲。九三年，他们都垮到吃不上饭的程度，还那么高傲。可见，这是个从骨子里就高傲的民族。所以，我很欣赏周先锋，凭着一臂之力，能让毛子为他打工，真是个人才！” 老爷子称许周先锋，就等于告诉程骁：“你小子不要多想！当初我能同意你娶谢家姑娘，就已经把所有的结果都想明白了！一切以国事为重！” 秦青云想了想：“明天，我们再去国安部门一趟，这件事，还是让陈处长来处理吧！” 第二天上午，程骁就跟着秦青云来到国安部门，直接找到陈处长。 看到程骁和秦青云同时拜访，陈处长立即皱着眉头：“你们叔翁婿二人一起来，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骁就把谢逅担忧的事又说一遍。 陈处长听完，向程骁说道：“这样吧，你打通周先锋的电话，我来跟他聊聊！” 程骁问道：“你没有他的电话吗？你在大鹅的时候，跟他相处得那么好！” 陈处长解释道：“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我要让周先锋知道，你就在我身边！” 程骁明白了，立即拨打周先锋的电话。 “程骁，怎么打我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周先锋笑道，“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小子应该打谢谢的电话才对！” 程骁说道：“爸，陈处长要跟你说话！” “那你把手机给他！” 接下来，就是陈处长与周先锋的对话。 他们的话题仍然是从谢逅的担忧、波罗斯基对“远东”的觊觎说起。 周先锋听完，也是声音低沉：“陈处长，不得不说，两个孩子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 陈处长听了，没有搭腔，只是和程骁、秦青云对视一眼。 周先锋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我来到大鹅，在这边吃尽苦头，手下才聚集一帮人。那时候，我有一个得力助手，哈德罗夫，他是我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对我感恩戴德，言听计从。后来追随我的大鹅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程骁突然来了一句：“爸，你的意思是，你跟哈德罗夫的关系，就像晁盖和宋江的关系一样！” 的确，水泊梁山上的好汉，绝大多数都是奔着宋江去的。 此言一出，秦青云、陈处长，包括电话那头的周先锋都是大笑。 周先锋接着说道：“你小子还真会打比方，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唯一不同的是，晁盖死于宋江之手，而哈德罗夫因为身体弱，社团内的事情都听我的！ “前些年，我们拿下‘远东钢铁集团’后，打打杀杀的事就很少再做，再加上有保罗和侯赛因两个人，一切都以赚钱为主。但是，当年追随我的那些老部下，也都进入‘远东’，从事各种业务，赚一份安稳工资，私下里，我还给他们一些分红！” 程骁心想：“我这个岳父大人每年光看着分红不少，其实还有一部分用来拉拢部下！” 电话那头的周先锋发出“咕嘟”两声，似乎在喝水：“那段时间，我在大鹅已经有了好几个女人，其中波罗斯基的母亲年龄最大，资格最老，她在我多年的拼杀中也是立了功的，跟那些老部下的关系也最密切。波罗斯基这小子也最受那些老部下的喜爱！ “我今年已经过五十了，最多还能再控制‘远东’十年。十年之后，波罗斯基就有可能带着那些老部下来夺我的权。说真的，到时候他们软禁我都是客气的，一枪崩了我都有可能。 “我把谢谢带到大鹅，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我给谢谢取叶卡捷琳娜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用意！程骁，我希望你能辅佐她掌控‘远东’，你可别让我失望！” 在大鹅的历史上，女沙皇叶卡捷琳娜妇孺皆知，周先锋也希望女儿成为“远东钢铁集团”的女沙皇。 程骁笑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你瞧，我现在来找陈处长，不就是已经在为谢谢未来掌控‘远东’做准备嘛！” 陈处长也笑道：“老周，我上次在大鹅，你可没有跟我说这事！” 周先锋说道：“那时候，我先是忙着筹款买下哈德罗夫的股份，接着又忙于安排女儿出嫁，没有把心思放到波罗斯基那个臭小子的身上。陈处长，你什么妙计，可不要藏着掖着哦！” “那怎么可能？‘远东’还有我们的股份呢！”陈处长笑道，“所以，我今天让程骁给你打电话，有些事需要当着你们翁婿的面说清楚！” “行，你尽管说！” “从现在开始，我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往赤塔派出一批人。这些人会慢慢渗透进‘远东’，你想办法把他们安排进一些不太引人注目的部门。一旦你的安全受到威胁，我们的人会立即发挥作用！” 周先锋却说道：“你这个法子我早就想过！我也曾经刻意培养一些心腹。但是，如果我选的是大鹅人，那么我对他再好，这也是个反骨仔。如果我选别的人种，比如华裔或者朝鲜人，他们就非常受排挤，在我的手下根本待不长，非死即伤！” 陈处长想了想：“那我们就安排一些连大鹅人都分不清的人！” 周先锋不敢相信：“这样的人有吗？” 秦青云笑道：“只要你提出要求，这样的人我们来提供！” 他现在已经是实权副军级，想从自己的部队里找一些相貌与大鹅近似的人，还是不难做到的。 当然，他把人挑出来之后，还要送到安全部门培训，传授大鹅语言及相关的卧底知识。 最后，再由安全部门为这些人做一个比真实还真的履历，这才齐活。 陈处长把他要做的工作细细一说，周先锋连声说道：“好、好，这才真正解了我心头之患！” 第583章 与荣誉擦肩而过 自从与程骁捅破那层窗户纸，陈虹就成了程家和“好网大厦”的常客，有事没事就来办公室陪秦葭聊天，或者在“江南风韵”与五斤和四斤两个孩子亲近。 别想歪，“那层窗户纸”没有别的含义，程骁和陈虹还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 陈虹只是被程骁的几个女人接受，她也真心接受程骁的几个女人，仅此而已。 天气渐暖，眼看着就要放暑假。 奥运会也近在眼前，最近一段时间，荧屏上很多节目都与奥运有关。 尤其那首《我家大门常打开》，五斤和四斤两个孩子都会唱了。 别人都在憧憬着奥运盛况，程骁却关心刘响的建康。 这几年，刘响的名气越来越大，国家对他也越来越重视，给他派一个团队的服务人员，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保健医生。 即便如此，前世在家门口的奥运会上，刘响还是出现伤情，太令人遗憾了。 针对这个情况，程骁自掏腰包，专门从大苏省人民医院选了两个中医，为刘响做保健。 最近几天，程骁派去的这两个保健医生经常打电话给程骁，抱怨刘响的官派保健医生不讲科学，一味让刘响苦练。 程骁知道，官派的保健医生是带着政治任务去的，他们要确保刘响拿金牌。哪怕刘响白天拿金牌，晚上死在宿舍里，他们也在所不惜。 正因为带着政治任务，官派的保健医生看不起程骁派去的中医，对他们十分蛮横。 这天下午，程骁亲自给刘响打电话。 “程哥，有事吗？”刘响问道，鼻音还有点重，似乎是午觉刚刚睡醒。 “响弟，我听说，你最近训得很苦！”程骁直接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刘响笑了：“程哥，这不马上就要奥运会了嘛！在家门口比赛，我要是输了，丢不起这人！所以，训练苦一点很正常。程骁，你要理解我！” 程骁放缓语速，以示郑重：“兄弟，听我一句劝，别那么拼命！你现在已经是最优秀的，保持现在的水平就可以了！” 刘响却说道：“程哥，难道你就不希望我更优秀一点吗？我还想打破自己的记录呢！” 前年这个时候，刘响在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洛桑站男子110米栏的决赛中，以12秒88的成绩打破了尘封13年之久的世界纪录，并夺得金牌。 如今两年过去，这个记录还没人打破呢！ 程骁苦口婆心地说：“兄弟，反正是你的记录，早一天打破跟晚一天打破有什么区别？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刘响听出了蹊跷：“程哥，你是不是生怕我受伤？” 程骁反问一句：“兄弟，我会害你吗？” “不可能！” “你相信我的直觉吗？” 电话那头的刘响沉默半晌：“程哥，我相信你！” 先前，程骁就因为一句“居安思危”，让刘响帮他拍了很多关于地震的公益广告。 这些公益广告播出时，很多人都在骂刘响：“这小子不务正业，有那时间用来训练不好吗？” 也有人指责刘响：“虽然你是‘征程电脑’的形象代言，也不能无条件迁就甲方的意见。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有人了解程骁的私生活，就说：“程骁那小子有好几个老婆，你是不是也要向他学习？” 一些榆木脑袋甚至说：“你拍这些广告，是不是诅咒我们国家？” 这些指责让刘响十分冤枉，毕竟他是跟程骁签了协议，拿了人家的巨额代言费。 有一段时间，刘响甚至想过，合同期一过，他就不续签了。 可是，这场地震差点让刘响世界观崩塌。 “程哥咋就那么厉害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国内会发生地震呢？被人凭空指责，他居然一句话都不解释，这得是多么高的风格！今年，哪怕是程哥不跟我签合同，只要他找我拍广告，我也意见，免费都可以！” 这就是刘响最近一段时间的心声。 所以，此刻面对程骁的“相信我的直觉吗”，刘响只能相信。 程骁接着说道：“兄弟，我听你的中医说，你的右脚跟腱伤势一直没有恢复，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所以，请你听我这一回，训练可以，尽量悠着点，别拼命。这场奥运会在我们家门口举办，你千万不要掉链子！” 刘响又是沉默半晌：“程哥，我听你的！” 程骁知道，刘响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笑着说道：“兄弟，我相信你的实力，你现在就算玩几天，也不影响你拿金牌！” 刘响也笑道：“程哥，我要是拿不到金牌，你要赔我！” 程骁十分大方：“你要是拿不到金牌，我送你一套魔都的小别墅！” 这个年代，魔都的房价已经开始飞涨，好在，价格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浦西一套小别墅，几千万一定能拿下。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方才结束通话。 一直陪伴在程骁身边，却一直没说话的秦葭问道：“哥哥，你觉得刘响会出事吗？” 程骁点头：“他再这么拼命训练，旧伤很快就要复发，甚至有可能在奥运会之前就复发！” 他明知道刘响的跟腱伤会在首次进入赛场就复发，却不能直说。 说到这里，他嬉笑着摸了摸秦葭的肚子：“你最近一直在看体育节目，是不是对我们的孩子进行胎教，想让她培养成一个世界冠军？” 之所以是这个“她”，医院已经多次做过b超，确定是女孩了。 秦葭笑道：“秦家和程家好几代都没看到谁有运动细胞，我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奢望？再说了，世界冠军太辛苦，我们家的孩子，没有必要吃这个苦！” 程骁点头：“就是！体育是普通人家孩子的一个上升通道，我们就别跟他们竞争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 2008年8月8日，晚上8点整，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在京城举行。 程骁和秦葭、陈虹坐在“江南风韵”别墅的客厅里，从电视上看奥运会。 此时，程骁抱着四斤，陈虹搂着五斤，秦葭的肚子已经大得像西瓜，两个孩子知道妈妈的肚子里还有个小妹妹，就没有和妈妈起腻。 陈虹一边看开幕式，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还拿程骁开玩笑：“学长，凭你的名望，到鸟巢现场去看也不难，我们也能沾沾你的光，你却偏偏要窝在家里看电视！” 程骁笑道：“当初因为火炬手，我就已经丢一次人了。这次，鸟巢人数那么多，众目睽睽之下，我岂不是脸丢得更大？不去，说什么也不去，奥组委来请我，我也不去！” 说到火炬手，程骁和秦葭、陈虹都与这个角色擦肩而过。 当初，大苏省在选拔奥运火炬手的时候，程骁和秦葭作为本省的青年才俊，毫无悬念地全部入选。 就连陈虹，那一年她首次登上胡润富豪榜，以19亿的资产，排名富豪榜第423名，也入选了奥运火炬手的名单。 但是，紧接着，网上就传出程骁在大鹅与谢逅举行婚礼的照片和视频。 很多人都说，程骁已经和女朋友同居生子，又在国外娶了别的女人，这种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绝不能做奥运火炬手，否则会带坏国内的年轻人。 就这样，程骁被从火炬手名单中剔除，连带着秦葭也没有资格参与传递奥运圣火。 对此，程骁和秦葭都深感遗憾。 奥运火炬手，这是一辈子都难遇到一次的殊荣，就这么擦肩而过，给谁都遗憾。 还是程骁这个重生者想得开，他安慰秦葭：“人这一辈子，不能什么都想要。我们已经是首富，有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把荣誉让出去，给那些需要的人吧！” 要说遗憾的，还是陈虹。 最初入选奥运火炬手时，陈虹没有多高的觉悟，她最开心的是，能和学长、学姐一起与奥运圣火的传递。 她甚至憧憬着，学长会把圣火传递给学姐，学姐再传递给她。对她来说，这就意味着，学长有了学姐，未来还会收了她。 后来，听说程骁和秦葭被踢出奥运火炬手的名单，陈虹一气之下，想也不想，就主动请辞。 相关部门也不惯着她，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都挤破头呢！ 于是，陈虹也被踢了。 听说这件事后，程骁还“严厉”地批评陈虹，陈虹却根本不以为意。 现在，他们旧事重提，都禁不住想笑。 第584章 令人揪心的一滞 在本届奥运会上，精彩的瞬间有很多，但是，程骁最想看的，还是刘响的110米栏。 8月18日，奥运第10天，程骁终于等来了男子110米栏的预赛。 今天是星期一，程骁和秦葭都在办公室。 因为男子110米栏第一轮预赛要在上午11点55分举行，陈虹专门打来电话，让程骁和秦葭不要出去吃午饭，她会带饭过来，跟学长、学姐一起看刘响的比赛。 11点40，陈虹来到“好网”的办公室，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秦葭笑着问道：“哟，你这个‘跑团’的总裁还亲自上阵啊！” 陈虹把食盒放到茶几上，甩着被勒疼的手指：“罪过、罪过！” 程骁问道：“怎么，做错什么事了吗？” 陈虹说道：“我应该让我的团员把饭菜送过来，这样，我的手不会疼，我的团员也能多一单收入！” 程骁笑道：“你这个总裁也应该到一线参与工作，这样才能知道下层团员的疾苦！老是在上面待着，天长日久，你会被一些黑了良心的中层干部蒙蔽的！” 陈虹连连点头：“学长说的对！我们已经接到基层团员的举报，说有些地方的团长在派单的时候，挑肥拣瘦，把远的、路段不好的单子派给一些不请他们吃饭、不给他们送礼的团员！” 程骁心道：“前世，某团和某么都有这种情况，包括很多快递网点这种情况也都时有发生。” 他一边把食盒里的饭菜往茶几上摆，一边问道：“小虹，你准备怎么做？” 看到陈虹带来的饭菜太丰盛，宋月霞和毛辣子也都过来蹭饭吃。 陈虹扶着秦葭坐到茶几的边上：“我已经联系了那个举报的团员，过几天我会亲自去那个地方检查。只要那个团长真的做出这种事，必须辞退！” 程骁说道：“这种现象，以后会越来越多，指望你自己去查，累死也查不完！” 陈虹又说：“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准备再成立一个监察部，由监察部去全国各地暗访。我只监督监察部的工作状况，就连监察部的成员，我都隔一段时间就轮换！”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笑道：“小虹成长得越来越快了！” 这时，时间已经来到11点50分，屏幕上已经出现男子110米栏预赛的现场。 可以说，绝大多数的华国观众看的只是刘响，正因为如此，今天的镜头也基本是对着刘响。 刘响的人气实在太旺，他一出场，就引得现场九万观众热烈欢呼。 这种情况下，就算摄影师跟他有仇，也不得不把镜头对准他。 至于其他的运动员，都是镜头一一扫过，解说员简单介绍。 此时，程骁两眼盯着屏幕，已经忘了吃饭！ 运动员们先是试跑、试栏。 看到刘响试栏时，程骁的心都揪起来。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刘响就是在今天试栏的时候脚伤复发，不得不退赛。 还好，这一世的刘响在试着跨了几栏之后，脸上不仅没有痛苦，还带着自信的笑容。 11点55分，广播里用中文和英文先后传出让运动员各就各位的声音。 刘响也占据一个赛道，躬身准备。 几个呼吸之后，发令枪打响。 刘响的反应速度真是没得说，他总能比其他队员先冲一步。 “唰唰唰唰”，过栏、过栏…… 刘响第一个冲过终点，13秒28。 刹那间，全场燃爆。 “好！”秦葭、陈虹、宋月霞和毛辣子齐声欢呼。 程骁也终于松了口气，他想开一瓶啤酒庆祝，想到后面还有半决赛和决赛，刘响无论在哪一场比赛出状况，都会让无数国人大失所望。 如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出现掉链子的事情，最冤的反而是刘响本人。 没有人比他更珍惜这次比赛的机会，他只是被不科学训练给害了。 预赛结束，秦葭要午休，陈虹也不留了，临走时来一句：“明天我还来，还给学姐带饭啊！” 程骁说道：“明天的比赛在晚上，你不用来这里，直接去家里！” 陈虹立刻说道：“那我明天去你家！” 秦葭则笑道：“我家就是你家，你想来就来，还用报备咋滴！” 程骁也笑了：“谢谢在金陵才待不到一个月，你这东北话就学得杠杠的！” 他学得也不差。 宋月霞和毛辣子都是大笑。 …… 8月19日，晚上8点。 男子110米栏第二轮淘汰赛。 程骁的心又揪起来，生怕刘响掉链子。 幸好，刘响轻松晋级。 …… 8月20日，晚8点半。 男子110米栏半决赛。 在程骁的牵肠挂肚下，刘响顺利晋级决赛。 …… 8月21日，晚上8点。 “江南风韵”。 程骁、秦葭和陈虹刚刚吃过晚饭，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五斤和四斤也都围过来。 秦葭笑道：“天那么热，别来缠我，到你们四娘怀里！” 陈虹则把两个孩子全部搂在怀里：“今晚就跟四娘走！四娘虽然没你们的妈妈有钱，但也够你们花的！” 两个孩子开心的抱着陈虹的胳膊：“四娘在这住！” 陈虹瞟了程骁一眼：“就怕你爸不同意！” 秦葭又笑道：“这是我的家，你学长说了不算！” 程骁嘿嘿笑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控制器拿过来，把频道调到央视五套。 白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保姆张姨和月嫂袁姐就喜欢看看电视剧，根本不可能看体育节目。 前一段时间，袁姐在别家照顾月子。 恰好那家的月子结束，秦葭虽然还没生，也把袁姐预订过来，工资照发。 今天晚上，男子110米栏决赛。 此时，比赛已经进入准备阶段，镜头对准了刘响和其他选手，有古巴选手戴龙·罗伯斯，霉国选手大卫·奥利弗和特伦斯·特拉梅尔。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因为刘响的退赛，这三个家伙包揽了本届奥运会男子110米栏的金、银、铜牌。 即便如此，罗伯斯的成绩也只是12秒93，还没有打破刘响12秒88的世界纪录。 选手们依然是试跑、试栏，然后在广播的提示下各占赛道，躬身准备。 程骁注意观察刘响的表情，没发现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随着发令枪响，选手们各自如子弹般射出。 这一次，刘响的反应并不算太快，和罗伯斯、奥利弗等人差不多，几乎同时起跑。 程骁知道，能在强手如云的情况下脱颖而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反应都不慢。 前50米，刘响没有能够和他们拉开距离。 后半程，刘响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领先罗伯斯一个身位。 跨过最后一个栏时，刘响已经甩开罗伯斯两个身位。 最后一个栏与终点的距离大约在14米。 每一个跨过最后一栏的选手都会冲刺。 这个时候，就显出黑人的体力更充沛。 离终点还有一步之遥，刘响的身子突然一滞！ 程骁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 第585章 再补偿你一次 看到刘响领先两个身位，屏幕前的程骁心情大好。 虽然离终点还有十多米，程骁也觉得大局已定。 先前他一直担心刘响在接下来的第二轮预赛、半决赛中出状况，没想到第二轮和半决赛刘响都是顺利通过。 可是，今天晚上的决赛，刘响却真的出状况了。 看到刘响的身子一滞，程骁的心一下子揪起来：“难道我的蝴蝶效应还不够强大？” 其实，刘响的一滞也只是一瞬间，一个微小的细节，但是，那一刻程骁似乎看到刘响表情狰狞。 这是痛苦加拼命的表情，让刘响看来像一头要吃人的狮子。 这个表情一闪而过，程骁以为自己看错了，是幻觉。 好在，刘响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竭力迈出最后一步。 这一步恰好迈过终点线。 他的成绩定格在12秒92上。 几乎就要超过刘响的罗伯斯还是没有能够抢到先机，成绩是12秒93。 程骁终于松下一口气。 接下来，刘响出线之后，因为惯性，身子一时收不住，只好继续跑动。 就在他右脚落地、左腿离地的时候，似乎有点支撑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地。 “刘响！刘响！刘响！”全场轰动。 镜头再一次对准刘响，此刻的他的表情是痛苦加释然。 程骁知道，一定是刘响的右脚跟腱旧伤复发。 他心中一叹：“好险！哪怕提前一秒，这个冠军就是老外的了！” 场外有医护人员跑过来，并且抬来担架。 刘响一脸痛苦地摆了摆手，和医护人员交流几句，很快，又有医护人员过来，给刘响拿来一个轮椅。 刘响坐到轮椅上，又让人拿来一面国旗，他将国旗举过头顶。 有个护士模样的姑娘则帮他推轮椅，绕场一周。 程骁差点笑出来：“这小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答谢观众呢！” 接下来，就是颁奖环节。 坐在轮椅上的刘响被人抬上领奖台的最高处，颁奖人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枚金牌，戴龙·罗伯斯得到银牌，大卫·奥利弗得铜牌。 前世排第三的特伦斯·特拉梅尔这次只得第四，必将空手而归。 当电视机里传来国歌的时候，五斤和四斤都用稚嫩的声音跟着唱起来。 如此一来，本来也想跟着唱的程骁、秦葭和陈虹都严肃不起来了。 颁奖环节一结束，节目就切换到别的赛场。 这时，程骁的手机也响了，是刘响打来的。 “程哥，休息了吗？”刘响问道。 程骁笑道：“怎么可能休息得这么早？刚刚还在电视机前看你比赛呢！” “没让你失望吧！” “别这么说！”程骁的收敛笑容，“相对金牌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别受伤！” 电话那头的刘响苦笑一声：“程哥，前一段时间你让我训练时悠着点，别玩命！我知道你能够未卜先知，就以你的建议为主，训练时没有太刻苦，因此还受到有些领导的批评。现在想来，如果我前些天再刻苦一点，就有可能在前面的几场比赛中受伤！” 程骁立即纠正他：“我哪有什么未卜先知？都是那两个中医跟我说，你右脚的伤势看着不咋滴，却很有可能在近期的训练中复发、加重。但是，你的队医却根本不管这些，只是一味地让你加大运动量。所以，我才忍不住告诫你几句！” 刘响笑道：“程哥，你能给我派来中医，肯定早就知道我的队医不行。这也是未卜先知！” “你是把我当神仙了吧！” “神仙也不如你了解我！” 两人又开了几句玩笑，这才挂断。 “哥哥！” “学长！” 秦葭和陈虹一左一右坐到程骁的身边，各抱着他一条胳膊。 “你是不是真的未卜先知啊？”二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啊！”程骁夸张一笑，“葭葭，当年我就知道你会掉进九眼桥，我才在那里等着你的！小虹，我知道你会到南邮来上学，才带着你葭葭学姐在金陵等你！” 程骁这两个“知道”，第一个是真的，第二个却是假的。 只有真真假假地乱说一气，才能把她们瞒过去。 程骁说的是真话，秦葭却根本不相信：“哥哥，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陈虹也不相信：“你还会等我？那段时间，你见到我就头疼。如果不是我锲而不舍，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 程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人，他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 …… 8月24日，第29届奥运会胜利闭幕。 华国健儿共夺得52枚金牌，为历史之最。 在程骁的前世，本届奥运会我们只得了51枚金牌。多出来这一枚，自然就是刘响贡献的。 但是，刘响本人也付出惨痛的代价，原本就有伤的右脚跟腱被撕裂，颁奖不久就被送进医院。 他和程骁通话，都是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经过手术，刘响恢复得很好，还有望重回赛场。 程骁还专程去一趟魔都看望他。 …… 8月30日，彭城。 “爸爸，你和妈妈明天一起送我去学校吗？”七斤问程骁。 03年出生的七斤，今年已经五周岁，到了上学的年纪。 一般来说，小孩都是五周岁先上学前班，六周岁再上一年级。 程骁这次回彭城，就是为了送儿子去报名。 这件事，秦葭前些天就提醒过他了，儿子去学前班报名，最好是爸妈都跟着。 秦葭之所以如此叮嘱，是因为她担心，如果只有杨春梅一个人带孩子报名，其他孩子会以为这孩子没有爸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子们幼小的心灵越来越敏感，对于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也会有异样的看法，久而久之，他们会歧视单亲家庭的孩子。 秦葭虽然不是七斤的亲妈，对七斤的关心却不亚于亲妈。 她都这么叮嘱了，程骁当然愿意回来。 他这次来，还把五斤和四斤也都带过来，这都是他的亲生儿女，可千万不要生分了，只要有机会就让孩子们多聚聚。 “是啊！”程骁抚摸着儿子新理的“学生头”发型，“爸爸工作忙，平时很少回来。但是明天你就要上学了，这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爸爸妈妈必须陪你一起经历啊！” “你让弟弟和妹妹也跟我一起上学吧！我可以每天领着他们一起，不用爷爷、奶奶来接！还能教他们奥特变身！” 说着，小家伙双手在胸前交叉，嘴里还发出“刺刺”的声音。 五斤也跟着学，大叫“迪迦、奥特星球”之类的词。 四斤还好点，手里举着一个玩具，自称是“巴拉巴拉小魔仙”。 程骁则把七斤的一个空心金箍棒拿过来，往三个孩子的头上比划：“吃俺老孙一棒！” 一直看着他们表演的杨春梅也是童心发作，她拿着一把塑料扇子：“敢欺负我的孩子，我把你扇出十万八千里！” 母亲于惠敏刚刚做好饭，正要叫他们吃饭，看到这一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快来吃饭！要不然，我就要念紧箍咒了！” 程大印在门外听到，顿时爆笑。 夜里，三个孩子都留在爷爷奶奶这边过夜，程骁带着杨春梅回水岸豪庭这边。 一番缠绵之后，杨春梅幽幽说道：“程骁，我只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不会怪我吧？” 程骁问道：“一个就一个呗，我为什么要怪你？” 杨春梅的手指在程骁的肚皮上画圈：“一个孩子太少了，七斤在家有点孤单。他非常希望能有一个弟弟或妹妹！” 程骁顿感头疼：“这个，我还真没有办法！我不可能把五斤和四斤留在彭城的，就算我愿意，葭葭也不愿意！如果我把七斤带回金陵，爸妈也不愿意呢！” 杨春梅手上用力，在程骁的肚皮上掐了一下：“爸妈同意，我还不同意呢！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就这一个儿子，你想带去哪里？” 程骁连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罚你到别的房间去睡！” “不行，罚我再补偿你一次！” “我不要！” “不要不行！” 第586章 孙子？儿子？ 上午九点，程骁、杨春梅牵着七斤的手，一起走出家门，前往附近的“英皇双语小学”。 这个年代，双语学校最流行，在人们的心目中也最高档。 “英皇双语小学”不讲学范区，只收高价生，学费一年10万。 要知道，今年彭城市的平均月薪才只有3000多一点，普通人根本没有财力供孩子上这样的学校。这是妥妥的贵族学校。 而且，在这样的学校里上学，收费可不止学费一项，还有舞蹈、音乐、国际象棋等各种兴趣班，这些兴趣班的学费都是天价。 据说，单单服装这一项，春夏秋冬四季的服装鞋袜就得五千多块钱。 作为一个重生者，程骁对这种学校并不感兴趣，奈何杨春梅非要把七斤送进来。 虽然已经过了处暑，也只是一早一晚能凉快，白天太阳一出来，温度立马就升上来。 感觉到热的杨春梅撑起太阳伞，把七斤遮在伞下，唯恐儿子被太阳晒黑。 程骁笑道：“孩子多晒晒太阳是好事，可以长大个！” 杨春梅嗔了他一眼：“万一晒黑了，就没有小女孩喜欢了！” 程骁更加哭笑不得：“这么小的年纪，如果被小女孩喜欢，那就不耽误学习了？” 杨春梅越发傲娇：“我要让我的儿子将来跟你一样，走到哪里，都招女孩子喜欢！” 正说着，后面有汽车鸣笛声。 程骁回头一看，却是他们的邻居圆圆一家，他们开的是“宝马3系”。 圆圆妈按下车窗：“杨姐，姐夫，你们是不是带孩子去报名的？” 自从知道程骁和杨春梅是两口子，圆圆妈就一口一个“姐夫”，似乎这样能跟程骁拉近关系。 杨春梅答道：“是啊！圆圆是不是也要去那个‘英皇’？” 圆圆爸苦笑道：“不去那个去哪个？一个收费高到离谱的学校，就建在家门口，弄得我们这些家长很为难！把孩子送进去吧，学费太贵；不让孩子去上吧，又丢不起这个人！” 住在“湖光山色”小区里的业主，一个比一个能装。 平日里，他们秀豪车、秀名表、秀宠物、秀孩子，到了孩子上学，还要比着上好学校。 当然，他们在程骁面前是装不起来的。 “英皇”的后台老板就是看中这些业主的虚荣，在这儿建了一个收费奇高的学校。 如果哪个业主不把适龄的孩子送进来，在小区里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听圆圆爸这么说，程骁没有回应。 据他了解，圆圆上这个“英皇”，她的父母并没有什么压力。 这对夫妻一向在程骁面前保持谦逊而已。 这时，圆圆妈又说：“杨姐、姐夫，你们怎么不开车？” 杨春梅最近换了一辆“奔驰s350”，超豪华配置，什么都配齐后，花了200万，目前是本小区最贵的车，没有之一。 杨春梅说道：“就这么点路，连300米也没有，不值得轰一次油门！” 圆圆爸说道：“我的意思，也是走着过来，媳妇生怕把女儿晒黑了。唉，我又得浪费点油钱！” 圆圆妈说道：“杨姐、姐夫，反正我们已经开车了，你们就上车来吧，大家一起过去！” 程骁摆了摆手：“不必了，让孩子走着，就当是锻炼身体！你们先走吧！” 见程骁执意不上车，圆圆一家也没有勉强，先开车过去了。 离着“英皇双语学校”还有一百米，程骁就看到，学校的大门已经被各种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程骁笑道：“怎么样，还是我有先见之明！轿车堵得再严实，我们步行总能挤进去！” 杨春梅向七斤说道：“儿子，你看你爸爸厉害吗？” 七斤笑道：“我有奥特之光，爸爸没有我厉害！” 程骁皱起眉头：“以后少给儿子看奥特曼！” 杨春梅说道：“这是咱爸、咱妈让他看的，我能管得了吗？” 程戏也很无奈。 杨春梅又说：“如果别的孩子都看奥特曼，就咱儿子不看，会不合群的！除非大家都不看！” 程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龄的孩子，合群很重要。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在轿车的缝隙中穿行，快接近学校的大门时，却看到两辆车挤在路上，因为互不相让而导致拥堵。 这两辆车中，有一辆还是圆圆家的“宝马3系”。 另一辆车是“保时捷macan”，车主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带着一个表情傲慢的少妇和一个和七斤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 只听圆圆妈说道：“大叔，这真的不能怪我们，是你想夹塞儿，结果就撞上我们的车！你们是全……” “保时捷”男车主不待圆圆妈说完，就大手一挥：“少废话，碰坏你们的车子，维修费算我的！” 圆圆爸也说：“大叔，大家都是送孩子来报名的，我们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圆圆爸平时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在实力比他强的人面前，他还是很谦逊的。 如何判断对方的实力强弱？ 那就看车。 对方开的是“保时捷”，自己开的是“宝马3系”。 这个“保时捷”的车主他虽然不认识，圆圆爸却感觉自己惹不起，所以，从出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毕恭毕敬。 “保时捷”男车主亮出身份证和名片：“小伙子，记下我的电话，把车修好来找我，花多少我都给报了。另外，我再给你3000块钱的误工费！” 圆圆家的车只是侧面漆被蹭花，修起来很简单。 也就是说，圆圆爸只要把车开到修理厂，别的不用管。这样就赚了3000块钱，顶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圆圆爸接过名片：“谢谢你，大叔！就这样吧，不打扰你带孙子去报名！小家伙真可……” 一个“爱”字还没有出口，圆圆爸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打圆圆爸的，正是从“保时捷”上下来的那个傲慢少妇。 圆圆爸一惊，捂着脸没说话。 在没有弄清为什么打人之前，他不急着说话。 圆圆妈却不答应了：“妹子，你怎么打人？” 少妇眼一瞪：“你奶奶的眼瞎？这是我先生，这是我儿子，怎么就成孙子了？你奶奶的会不会说话？” 圆圆爸这才明白，敢情这五十岁的“保时捷”车主跟这个不到三十的少妇是两口子，他们也是送儿子来“英皇”报名的。 本来是一对老夫少妻，却被人当成两辈人，老公的儿子也变成孙子，少妇有发飙的理由。 但是，她出手就打人，张口就是“奶奶的”，也让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少妇听到有人说“老夫少妻”几个字时，越发烦躁，周边议论的人太多，有些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于是，少妇就把火撒到圆圆爸身上。 她一把从圆圆爸的手中抢去名片，回头向“保时捷”车主说道：“老公，这一家都是缺心眼，修车的钱让他们自己出！” 圆圆妈说道：“凭什么？你们是全责！” “啪！”圆圆妈也挨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媳妇？妈的，我跟你拼了！” 第587章 圆圆是我的朋友 “你敢打我媳妇？妈的，我跟你拼了！” 圆圆爸也是血性男儿，自己被打，他可以忍，老婆被打，那是说什么也忍不了。 圆圆爸今年刚刚三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盛怒之下，他什么也不顾，一把推开那个少妇，然后一拳打在“保时捷”老男人的胸口。 “保时捷”老男人年轻时肯定是个豪杰，但是现在的他年龄大了，根本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老男人虽然被打，却很清醒。 他冷笑一声：“小子，你敢打我，你想清后果了吗？” 圆圆爸继续骂道：“老基八日的，我管你他妈什么后果，打我媳妇就不行！” 说着，他又把老男人推了一把。 少妇看到男人挨打，立即把手机递上来：“老公，打电话，叫人！” “保时捷”老男人接过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黑八，快来‘英皇’这边……有人惹我不开心……多带几个人！” 圆圆爸见了，也打电话摇人：“二哥，你弟妹被人打了，对方还很牛逼……‘英皇’门口……把几个兄弟都叫来！” 看到双方都搬救兵，旁边看热闹的兴趣就更足了。 彭城人性子野，能动手的绝不吵吵，就是跟东北人相比，也绝不逊色。 这些年，有关部门对治安抓得比较严，但是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屡见不鲜。 而且，争斗的双方还有一个默契，那就是绝不报警。 谁报警谁怂，谁报警今后就没有面子，这种情况在那个年代似乎是一个共识。 很多时候，警方之所以能来，很可能是闹出人命，旁观者报的警。 十多分钟过去，“英皇”大门前的马路上又来很多车。 从东边过来十多个人，都是光胖子套黑西装，还都戴着大墨镜，西装的扣子还不能扣，露出胸口纹的狼头。 从西边过来几个人，却都是“杂牌军”，穿着各式衬衣、圆领衫，带着大金链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成色。 一看便知，东边来的这伙人实力远胜西边这伙人。 “保时捷”老男人看到东边过来的“狼群”，立即举手大叫：“黑八，这边来！” “狼群”中为首的一个，面色黝黑，面颊上有一道疤，他就是“保时捷”老男人口中的“黑八”。 黑八看到“保时捷”老男人，便带人走过来：“东哥！小嫂子好！谁惹你们不开心？眼瞎了？要不要我抠他们眼珠子？” “保时捷东哥”指着对面：“就是这帮婊子养的！” 从西边过来的几个人，都是圆圆爸的救兵，也都是他的把兄弟。 彭城人流行拜把兄弟，平时可以约着喝酒、泡吧，红白事上都来凑热闹，显得自己有人气。 但是，可以指望把兄弟们凑热闹，却不能指望他们为自己两肋插刀。 对方那边的，显然都是混黑的。 圆圆爸的二哥见势不妙，抢先说道：“老六，我店里还有客人，我就不陪你胡闹了！” 说着，二哥转身就走。 二哥一走，其他几个人也都各找借口，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再慢一点，就得挨刀子。 此时，圆圆爸的心已经完全沉入谷底。 “保时捷”东哥指着圆圆爸：“这小子刚才敢跟我动手，你们给我打！别打死就行！” 黑八一挥手，立即上来四头“狼”，他们把圆圆爸围在中心，就是一顿拳脚。 圆圆爸双手抱头，很有觉悟地往地上一蹲，任对方殴打。 “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我爸爸！”圆圆被吓哭了。 圆圆妈则向那个少妇求情：“妹子、妹子，饶了我老公吧！”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帮着求情：“大妹子，让你老公别打了！这样下去，会把人打坏的！” 那个少妇瞪着眼睛：“奶奶的，你们给我少说话！他挨打的时候，你们求情；我老公被打时，你们怎么屁也没放一个？” 就连这个少妇的儿子也狗仗人势，踢了圆圆一脚。 少妇大笑：“儿子，以后在学校里谁敢欺负你，就给我打！妈妈和爸爸是你坚强的后盾！奶奶的，我看谁敢把你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不要打圆圆，圆圆是我的朋友！” 居然有小孩子替圆圆出头，大家感觉好笑，都把目光投过来。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从人缝里钻出来，把少妇的儿子推开，把圆圆拉到自己的怀里。 圆圆抱着这个小男孩的腰：“七斤哥哥，他坏！” 这小男孩正是程骁和杨春梅的儿子七斤。 刚才，程骁一家三口从这里经过，看到圆圆爸跟“保时捷”一家人笑眯眯地交涉，“保时捷”老男人还给了圆圆爸一张名片，似乎只是赔偿点维修费的问题。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事情似乎就要完美解决。 这种情况，程骁根本不屑于围观，就带着杨春梅和七斤直接进了“英皇”。 大概是那些家长们都在外面看热闹，此刻给孩子报名的并不多，程骁很快就给七斤报了名。 当然，他给儿子填的名字是“程万里”。 从现在开始，七斤的大名就用上了。 今天是“英皇”的校长亲自接待报名的家长，他看到程骁就觉得面熟，待看到家长一栏中有程骁的名字、简介和电话，一张圆脸瞬间绽放出菊花一样的笑容。 “程总？真的是程总！”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双手，握着程骁的右手用力摇晃，“真没想到，程总的公子居然就读我们学校，真是蓬荜生辉啊！程总请放心，我冯某人一定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真诚，把学校办好！” 能开办贵族学校的人，背景肯定不是一般人。 但是，这个背景再牛逼，在程骁面前都是个弟弟。 程骁微笑道：“有冯校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冯校长又说：“程总，我陪你到处看看吧！你觉得哪儿不满意的，我立即让人整改！” 程骁盛情难却，他苦笑一下：“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程骁和杨春梅领着孩子，冯校长落后半个身位，后面还有几个校领导，一起在学校内走一圈。 待到冯校长把学校的一些功能介绍一遍，程骁觉得面子也给够了，这才发表意见：“冯校长，我们学校的设备很齐全，但是，我希望，你要让这些设备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冯校长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请程总尽管放心！” 这时，保安队长凑上来，似乎有事汇报，被冯校长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退下。 程骁说道：“冯校长，你们这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我再送孩子来上学！” 冯校长眉开眼笑：“对，我们明天正式开学，上午八点之前到校就好！” 杨春梅问道：“冯校长，你们今天不发课本吗？” 冯校长解释道：“程太太，我的教材是专供，明天早晨会出现在每一个同学的书桌上，这个请你放心！” 程骁和杨春梅都没有上过贵族学校，之前也没有到贵族学校看过，听冯校长这么一说，似乎觉得很高端，这学费花得值。 “冯校长，你们不用送了，我们走着来的！” 程骁拒绝了冯校长等人的恭送，和杨春梅带着儿子离开学校。 他们刚刚走出学校的大门，就看到刚才两辆车刮蹭的地方围了一群人，人群中传来圆圆妈的哀求声。 “程骁，圆圆家可能出事了，我们过去看看，能帮就帮一把！” 杨春梅说这话时，七斤已经从人缝里钻进去，说出那句：“不要打圆圆，圆圆是我的朋友！” 第588章 懂事的胡金鹏 既然儿子都进去管闲事了，程骁绝不能躲在后面，于是，他和杨春梅也推开身边的人，向中间挤。 二人还没有挤到中间，又传来圆圆的声音：“七斤哥哥，他坏！” 这时，又有人用戏谑又嚣张的声音说道：“小逼崽子，你才多大啊，就学会英雄救美了？你毛长齐了吗？” 杨春梅最先挤进去，看到一个脸上带着伤痕的黑汉子正站在七斤的面前，用手指勾起孩子的下巴。 这家伙长相凶恶，着实把七斤吓个不轻。 即便如此，他还是把圆圆拉到自己的身后。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圆圆爸正在被人围殴，圆圆妈正在跟那个少妇求情。 “住手！”杨春梅娇叱一声。 程骁故意躲在杨春梅的身后，故意用太阳伞挡在脸上，不让人看认出来。 他想看看事情的走向。 看到杨春梅出来制止，“保时捷”东哥也把目光投过来：“妹子，你是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别找不自在！” 杨春梅说道：“我是‘金马集团’的总经理，这一家人是我的邻居。请几位先生给你一个面子，这样下去，会把人打残的！” “保时捷”东哥仔细看了杨春梅一眼：“‘金马集团’总经理？你说是就是啊？我不相信！” 黑八也邪笑着：“那么大的老板，出门也不带个保镖？” “金马集团”在彭城的建筑界已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规模只是比“双林集团”小一点。 但是，杨春梅本人很低调，除了每年春天的两会，她基本很少露面，而且，程骁都说过几次，让她招几个保镖，时至今日，她还是经常一个人出行。 身边不带个随从或者助理，谁相信你是大老板？ “保时捷”东哥又来了一句：“快滚！再不走，一会儿我的兄弟可能会对你动粗！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 听到这一句，程骁不想再“隐身”了，他今天要让杨春梅出个风头露个脸。 他把挡着面孔的手拿下来：“我说她是，她就是！” 程骁这句话，还是对东哥刚才那一句“你说是就是啊？”的回复。 东哥听了，立即看向程骁：“你，你是……” 程骁冷冷地来了一句：“连我都不认识？你还在彭城混？” 程骁这次回彭城，除了带着五斤、四斤，还带了段虎和马蜂，他却没有带着两个保镖回家，安排他们住宾馆。 就算不带任何保镖，程骁自信，他在彭城不认识他的人不多。 黑八看到程骁，也是面色大变：“程、程少，这位女士真是你的……” “我说是就是！”程骁看向黑八。 黑八将脸转向杨春梅：“夫人……太太……老板娘……” 这家伙连换三个称呼，觉得都不合适，弄得自己差点不会说话了，最后只好直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程骁自嘲道：“终于有人认识我了！” 黑八谄媚道：“我们彭城人，谁不认识你程少？华国的首富！” 就算黑八不说，东哥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认出程骁。 “程骁？” “就是他！” “我们彭城从来没有这么牛逼的人！” “就是，华国首富，这还了得？真给我们大苏省抓面子！” “是给我们彭城抓面子！” …… 这是从彭城走出的首富，勉强算得上大人物，提到他，彭城人都有满满的自豪感。 黑八又说：“我以前跟鹏哥混，那时候就见过程少。程少的事业越做越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你说的哪个鹏哥？” “就是原来的‘金鹏大酒店’的老板胡金鹏啊！他现在把酒店交给别人经营，我们几个人还在酒店的保安部！” “哦，原来你是胡金鹏的人！”程骁点了点头，声音突然转冷，“你刚才用哪根手指摸我儿子下巴的？” 黑八听了，脸色突然发灰，就像泥土的颜色。 他闷闷地低下头，然后左手伸出，翘起中指。 程骁又问：“知道该怎么做吗？” 黑八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一把弹簧刀，弹出锋利的刀刃，比划着就要向这根中指斩下。 旁观的人都闭上嘴巴。 “算了！”黑八的刀刚刚举起，程骁就来了一句，“逗你玩呢！” 黑八连连鞠躬：“谢谢程少、谢谢程少！” 他一边说，一边抹去额头的汗珠。 “保时捷”东哥也凑上来：“程少，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邻居！我认打认罚，并且赔偿他们所有的损失！” 程骁看了他一眼：“我认识你吗？” “我以前也是跟着鹏哥混的！” 程骁冷笑一声：“胡金鹏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真倒霉！” 这话东哥不敢接，他双手开弓，往自己的脸上抽了几巴掌。 然后，又来到圆圆爸妈面前：“兄弟、妹子，刚才都是我的错！你们提个条件，怎么着都行！” 圆圆爸蹲在那里，满头满脸的血。 他知道，事情的反转都是程骁带来的，他们哪还敢说个一个字。 程骁见状，就替他们做主：“法制社会，我们都没有权力处理这事，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自己都首富了，全国人民都认识，哪还能再随便帮人平事？有困难找警察叔叔！ 他突然有一点遗憾，还是以前跟着刘川、彭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好，骂个人、动点粗，还挺快意的。 哪像现在，本来他想要黑八一根手指，眼看着人家刀都举起来了，自己却不好意思，生怕自己的负面形象传出去。 听说要让警察来处理，东哥立即说道：“程总，我愿意去派出所自首，凡是打过人的，都一起去！我们一定会主动承担法律责任，包括民事赔偿责任！” 这家伙早就算明白了，哪怕被警察送去看守所，也比被程骁处罚好很多。 如果让程骁来处理，他弄不好就得掉个零件。 如果去自首，以自己在警界的人脉，最多赔点钱。 程骁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他。 杨春梅把圆圆抱在怀里，向圆圆的父母说道：“你们先去医院吧！先处理伤势，顺便找法医做个伤情鉴定。圆圆我们帮你带回家，交给她爷爷、奶奶！” 圆圆妈感激涕零，她向杨春梅深深一躬：“杨姐、姐夫，多谢你们了！” 然后，她拉着老公向人群外走去。 直到此时，才有警察走进来：“刚才谁报的警？” 其实，他们早就来了，因为看到程骁在里面，怕不好处理，先脱了衣服进来看热闹。 直到确定程骁在这里面没什么事，他们才放下心来，又把制服穿在身上。 圆圆妈立即停下来：“警察同志，我老公被人打了！” “谁打的？”警察问道。 “我打的！”东哥迎上前，“警察同志，我现在投案自首！” “喀嚓”一声，警察就给东哥上了手铐。 “走，跟我们去所里！你们两口子先去医院，我们随后就到！” 看到警察接手，程骁也不再停留，立即和杨春梅带着七斤、圆圆回家。 他们刚刚到家，程骁的手机就响了。 虽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程骁还是接了。 “喂，是程少吗？” “我是，你是谁？” “程少，我是胡金鹏！” “哦，是老胡啊！有事吗？” 一听说是胡金鹏，程骁就知道他打这个电话的用意。 “程少，真是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做一些正规产业，酒店交给别人打理，对下面的人太放松。没想到，他们就冒犯了你的夫人！” 程骁淡淡说道：“他们不懂事，你懂事就行！” 胡金鹏连声说道：“程少，我必须懂事！你的夫人杨总一向很低调，认识她的人不多。我会跟下面的人说，以后，但凡遇到杨总，给我躲着走。就算是遇到‘金马集团’的普通人，也必须礼让三分！” 胡金鹏这是真懂事了。 第589章 宋铁树的新女友 傍晚，“姚记”驴肉馆。 程骁、王强和曹波三人在斗地主，只等宋铁树一个人。 高中时的同学，感情最真挚。每次回彭城，只要有时间，程骁肯定是要请他们三个吃顿饭的。 “大树跟高小琪离婚之后，又找女朋友了吗？”程骁一边问话，一边甩出三带一。 王强出牌管上：“雅文把她一个同学介绍给大树，正在谈着！” 程骁又问：“那姑娘是做什么的？” “小学老师，在云龙区那边一个学校，教数学的！” “找个老师好啊！”程骁笑道，“将来有孩子，有这个当妈的带着，成绩不会差！” 他又问到高小琪。 曹波说道：“我听冬青说，高小琪为了留在二院，嫁给二院一个主任医师！” 程骁说道：“主任医师的年纪应该都不小了吧！” 曹波点头：“这个主任都已经过四十了，丧偶，有一儿一女，都正在上高中。” 王强说道：“高小琪反正不能生，嫁给一个有孩子的，岂不正好！” 程骁却摇头：“这两个孩子又不是她带大的，跟她没有什么感情。等孩子们成年，有了独立的资本，一定会嫌弃她！” 曹波：“谁说不是啊！她不是跟我们家冬青熟嘛，她跟这个主任接触的时候，曾经征求过冬青的意见。冬青让她找一个年轻点的，孩子小的，只要把孩子养大，自然就建立感情，将来跟亲生的一样！” 程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曹波接着说道：“但是，高小琪说了，她嫁给这个主任，只是因为主任有权把她留在二院。否则，指望她自己，无依无靠，就算下面的县级医院，也不一定会收她。这年头，硕士进医院，也要有关系！” 曹波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程骁倒是有能力给高小琪安排一个好医院，但是，她都跟宋铁树离了，自己没有理由再帮她。 再说，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曹波又说：“别看高小琪不能生，倒是很受中年人喜欢。听说，有两个主任医师都想要她。为了把高小琪留在身边，这两个主任还打了一架。高小琪这个丈夫，就是胜利者！” “哈哈哈哈！”程骁和王强笑得把牌都扔了。 三人正准备洗牌再开一局，却看到宋铁树从外面进来。 程骁拍着桌子：“我们兄弟每次吃饭，你总是最后一个！” 曹波笑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宋铁树笑道：“工地上有点事，我留下来处理一下！” 别看他们年轻，却已经都是某个楼盘的项目经理了。这也说明，“金马”现在已经做大。 四人到齐，程就让老板上菜，他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四瓶“茅台”，每人一瓶。 大家边喝边聊。 程骁现在生意做得太大，在这方面跟三个发小已经没有共同语言。 但他绝不会让酒桌的气氛冷场，他的话题就围绕着彭城这块地方，从官场扯到育儿。 曹波的媳妇叶冬青已经生了二胎，王强的老婆媳妇何雅文也怀了二胎。 大家都是有钱人，计划生育政策在他们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不知不觉，大家的话题就扯到孩子的奶粉上面。 曹波感慨道：“彭城那么大的城市，进口奶粉居然还很紧张。上次，我家孩子的奶粉没了，我妈买了一箱‘三鹿’，孩子都喝不惯！” 不得不说，年入千万的人，就是豪横。 程骁的大脑里，突然被前世的记忆灌满，他立即说道：“‘三鹿’不要喝！小波，你立即给家里打电话，把‘三鹿’奶粉全部扔了！哪怕不喝奶粉，也不能让孩子喝‘三鹿’！” 看到程骁脸色突变，曹波、王强包括还没有孩子的宋铁树都愣了。 记忆中，他们很少看到程骁有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老程？”三人同时问道，“‘三鹿’的口碑不是挺好的嘛！你以前还经常说，让我们支持国货呢！” 程骁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支持国货是没错，但是也要支持好的国货啊！据可靠消息，‘三鹿’奶粉里含有不利于婴幼儿健康的成分！” 王强质疑道：“既然‘三鹿’里有这种东西，为什么国家还让他们生产、销售？” 程骁解释道：“现在，记者正在调查，只要公之于众，有关部门会立即对‘三鹿’进行关停。” 曹波笑着问道：“老程，记者正在调查的事，你怎么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和王强、宋铁树对视一眼，三人齐声笑道：“到底是首富，消息来源就是广，谁也别想瞒你！” 程骁苦笑了一下，这种事与首富无关，都是前世的记忆。 四瓶“茅台”见底，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程骁就给段虎和马蜂打电话，让他们来做代驾。 段虎开着宋铁树的车，程骁坐在上面，陪宋铁树前往他的新房子。 马蜂开着程骁的车，把曹波和王强送回家。 宋铁树以前的房子，离婚时留给高小琪了。 他又在“英皇双语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金龙玉树”买了一套，这是他的新女友要求的。 这套房子离着程骁父母住的“湖光山色”不远，待会儿他步行就可以回家。 车子来到“金龙玉树”，宋铁树却生拉硬拽，非要程骁到他的新房里看看。 “这是你和你女朋友的爱巢，你们还没结婚呢，我进去合适吗？” “什么爱巢不爱巢，管他结婚没结婚，我说合适就合适！”宋铁树舌头都硬了。 程骁只好让段虎把车开进车库，再回宾馆休息，他不用人陪。 跟着宋铁树进入房间，原来早就装修完毕，甲醛都散发完了。 “不错、不错！”程骁笑道，“婚期定了吗？最好能在年底结婚，到时候我一定回来！” 宋铁树却并不太开心：“我跟春雨商量过了，准备在腊月二十四结婚，到时候你肯定有时间！” 刚才吃饭时，程骁就听说，宋铁树的女朋友叫陈春雨。 “时间安排得挺好嘛！我反正要回来陪爸妈过春节！到时候，我提前几天回家……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程骁终于发现宋铁树表情不对了。 宋铁树犹豫了一下：“老程，我不知道这个婚该不该结！” 程骁目光如炬：“大树，都这时候了，你还不知道该不该结？怎么，你不喜欢她？还是她有什么毛病？难道是作风有问题？” “她什么毛病也没有！也不是作风的事！我也很喜欢她，不、不对，我在床上就不喜欢！” 宋铁树这话一说，程骁就知道，他已经和女朋友同居了，可是，这个在床上不喜欢，是什么鬼？ 现在，就是程骁不问，宋铁树也想一吐为快。 “她在床上，嗯，怎么说呢，跟个机器人一样，只有一种姿势！ “我让她换个姿势，她就呵斥我说：‘我又不是荡妇！’ “我跟她说：‘女人要在外像个贵妇；在家像个主妇；在床上像个荡妇！’ “她骂我放屁！说我是流氓！说我思想肮脏！ “我给她买的高跟鞋和丝袜，她连试都不试，直接把丝袜剪破，把高跟鞋扔进垃圾桶！” 第590章 嚣张不了几年 程骁明白了，宋铁树的现女友陈春雨和前女友高小琪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前女友在床上花样繁多，像个变形金刚，现女友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宋铁树，再让他吃“干盐豆子”，他哪还有什么“食欲”？ 程骁缓缓问道：“你还是忘不了高小琪？” 宋铁树直接承认：“对！尤其忘不了她在床上的那股子浪劲儿！” 程骁笑道：“你以为天底下谁都和高小琪一样吗？” 宋铁树闷闷地说：“男人和女人上床，那么幸福的事，为什么有些女人就不愿意做呢？” 这个问题，程骁也不好回答，他想了想：“春雨在认识你之前，应该还是个雏儿吧？” 宋铁树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看上她这一点，我绝不会跟她订婚！” 程骁拍着宋铁树的肩膀：“兄弟，珍惜她吧！现在的社会，很多女人在高中前后就经历了第一次。这个春雨有点保守，对男人来说，反而是好事。如果你觉得她在某些事情上放不开，你可以慢慢引导！” “慢慢引导？”宋铁树似懂非懂，“好吧，我试试！” 两人又聊一会儿，程骁才告辞出来，一个人步行回到湖光山色。 家人早已经吃过晚饭，父亲、母亲、杨春梅正带着七斤、五斤和四斤在客厅里玩象棋。 他们玩的是一种叫做“车马炮”的游戏，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都能玩。 即把一副象棋全部背面朝上，32颗棋子平均分给每个玩家。 如果只有三个玩家，可以随机拿出两个棋子。有的地方是事先拿出一“兵”一“卒”。 在得到棋子后，玩家们自由组合，可以单出，也以出对子，也可以出三个，也可出四个或五个。 出单时，红帅最大；出对子时，红双仕最大；同时出三个时，“帅仕相”组合最大；出四个时，四个兵的组合最大；出五个时，同样，五个兵最大。 每次出棋，谁的棋最大，就把对方的棋子赢过来。最后看谁的棋子最多谁获胜。 杨春梅、七斤、五斤、四斤是玩家，因为五斤和四斤太小，爷爷、奶奶就给他们做参谋。 一家人玩到最开心的时候，程骁从外面走进来。 程骁要给七斤做参谋，七斤却嫌他酒味太重，熏人。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响了，是秦葭打来的。 程骁立即按了免提。 秦葭第一句就问道：“哥哥，你今天挺风光嘛！” 程骁今晚喝了整整一瓶“茅台”，正晕乎乎的，听秦葭似乎语气不善，有点不太明白，就直接问道：“葭葭，怎么了？” “怎么了？你带着春梅姐去给七斤报名，怎么还帮人平事儿？” 发生在彭城的事，秦葭远在金陵都知道。 看来，程骁今天的事情虽然不大，却传得很广，很有可能都被人传到网上去了。 程骁笑道：“我那不是帮人平事，小区的邻居被人欺负了，我能看着不管吗？” “你想管闲事，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啊！你先打电话把老段他们叫到身边不行吗？你知道那个叶东是什么人吗？你知道那个黑八又是什么人吗？他们以前都是给胡金鹏干脏活的，手上都沾血！” 秦葭说到这里，竟然呜呜地哭起来。 程骁的父亲、母亲和杨春梅都知道秦葭关心程骁，尤其是杨春梅，今天就是她和程骁一起出门的，也亲眼看到“保时捷”东哥还有那个黑八的凶相。 秦葭继续说道：“哥哥，你把叶东和黑八逼成那样，还要人家的手指头。他们万一铤而走险，和你拼命，你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超人的大公子，都能被人绑票！这些年，全世界被人杀害的富豪有多少你知道吗？我让你带着段虎他们回彭城，你把他们往宾馆一扔，那你不是白带了！” 程骁连忙说道：“行，从明天开始，我走到哪里，都把老段他们带上！” 秦葭又说：“春梅姐在你身边吗？” 杨春梅只好从程骁手里接过手机：“我在呢，葭葭！” “我的姐，我的亲姐！你都那么大的老板了，雇几个保镖能花多少钱？今天如果不是哥哥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要被人欺负？咱儿子是不是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虽然远在金陵，程骁和杨春梅在彭城的一举一动，秦葭都了如指掌。 杨春梅连忙表态：“好、好，葭葭，我听你的！从明天开始，我就招几个保镖！” 她的年龄虽然比秦葭大四五岁，却深知秦葭才是程家的大妇，也只有秦葭这样的大家闺秀来管家才好。 秦葭这才破涕为笑：“你就别费那心了！你从来没有用过保镖，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我已经让宋姐给你挑了四个，她们明天就去彭城。还有，我会让我妈派一个保镖过来，带她们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她来了一句：“保镖的工资你那边发啊！” 她这么一说，全家人都大笑。 三个孩子什么也不懂，见到大人笑，他们也跟着笑。 母亲于惠敏从杨春梅手中接过手机：“我的乖乖，你都快要生了，可别管这些事！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你！” 婆媳两个又聊一会儿，这才结束通话。 当天晚上，还是父母帮着带孩子，程骁和杨春梅回“水岸豪庭”去睡。 路上，程骁又想起宋铁树的苦恼，就把这事当个笑话，讲给杨春梅听。 杨春梅白他一眼：“你是在点我？你是嫌我跟陈春雨一样太死板，还是嫌我跟高小琪一样太放荡？” “都不是、都不是！”程骁连忙否认，“我们两个在一起好几年了，一直都很和谐。你不要多想！” 杨春梅哼了一声：“不是点我就最好！不然，今晚不让你上床！” 到家之后，保姆窦姨为他们准备好果盘，就去休息。 程骁搂着杨春梅的腰来到二楼：“我们一起洗？” 杨春梅却推开他：“我还记着刚才的话呢！我先洗，今晚看你的表现！” “好吧！你先洗！”程骁让杨春梅先洗，自己把果盘端进卧室。 杨春梅洗好之后，出来催促程骁：“快去洗吧！” 程骁则含着一粒葡萄，送到杨春梅的嘴边。 杨春梅用嘴接过葡萄，嘴角终于露出笑意：“算你表现不错！我在床上等你！” 程骁洗个干干净净，光着屁股就回到卧室。 杨春梅看到：“我个老天爷，你想干什么？” “干你！”程骁直接扑上去。 ……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两个人终于分开，各自来个大喘气。 “我的表现怎么样？”杨春梅突然问道。 程骁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意思是，我既不像陈春雨那么死板，也不像高小琪那么放荡，你感觉怎么样？” 程骁把她搂在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我只是给你讲个笑话，你怎么就当真了？拿自己跟大树的女朋友比什么？” 杨春梅吃吃笑道：“你这家伙，这才二十多岁，就有四个媳妇。今后还有几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倾心于你。作为你的第一个女人，我有心理压力啊！所以，我很在乎你的感受！” 程骁连忙说道：“我哪有四个女人？就你和葭葭、谢谢！” “小虹呢？” “我和小虹还是清白的！” “她早晚是你的女人！” “如果我跟你说，小虹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你会信吗？” 杨春梅抿着嘴，嘴角却露出笑容：“不信！” 程骁有点抓狂：“你是我的女人，居然还敢怀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啊！谁怕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骁又扑一次。 …… 早晨起来，看着神采奕奕的杨春梅，程骁突然想起本地人经常说的一句俗话：“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岁坐地吸土！” 这句话是形容女人的，意思是女人过了三十，欲望强烈，男人轻易满足不了她。 自家现在有一个杨春梅，刚刚三十。 要不了几年，秦葭、谢逅和陈虹都会进入三十。 想到家里这四只未来的母狼，程骁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腰。 他哀叹一声：“我是嚣张不了几年了！” 刚刚想到这里，他的手机响了！ 第591章 风紧，扯 电话是刘川打来的。 “兄弟，回到彭城也不跟我说一声！哥哥我还在彭城呢，又没有调走！怎么，你这就把我给忘了！” 刘川笑着“指责”程骁。 程骁也笑道：“本来今天就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却主动打电话过来，还打得这么早，我才刚刚醒呢！” 刘川又说：“我听老胡说，他原来的手下叶东和黑八昨天惹到你媳妇了。我把他骂了一顿，让他约束好下面的人！如果你想要黑八的中指，我立即让他给你送去，当着你的面切都行！” 程骁冷笑一声：“昨天本来真想让他切的，仔细一想，还是不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旦传出去，在大家的眼里，我就是目无法纪、仗势欺人、滥用私刑、为富不仁的大坏蛋！果真如此，我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打造的良心企业家形象就崩了！” “你这样想就对了！”刘川说道，“今天中午，我在杜老板的饭店里等你！” 想到杜老板，程骁就想到苑文举，那家伙被杜老板的弟弟坑了，还从他这里借了一千万，到现在也没有还上。 也不知道苑文举现在怎么样了。 他刚刚想到这里，刘川又来了一句：“苑大秘也在！” 程骁一愣：“苑文举跟杜老板还没有断吗？” 刘川说道：“没断！他们一直好着呢！” “我听说，苑大秘被杜老板的弟弟坑惨了！” “哦，那没事，杜老板跟他弟弟断了！” 程骁心想：“姐弟之情，真的那么容易割舍吗？” 刘川又说：“你把你媳妇也带上，我带着你嫂子，再加上苑大秘和杜老板，一共六个人，大家边喝边聊！” 他知道，程骁在彭城还有一个女人，就是“金马集团”的杨总。 程骁把刘川的话向身边的杨春梅转述，杨春梅点了点头：“上午就过去！” 事情就这么说定，程骁和杨春梅穿衣下床。 吃过早饭，程骁和杨春梅正准备送七斤去上学，门外却传来圆圆的声音：“七斤哥哥，你走了吗？” 正在院子里瞎忙的程大印立即把门打开，就看到圆圆和妈妈站在门前，圆圆背着漂亮的小书包。 昨天上午，因为圆圆妈要陪老公去医院，就把女儿托付给程骁和杨春梅。 程骁和杨春梅把圆圆带回自家，小姑娘哭个不停，最后，还是她的姥姥、姥爷把她带回家的。 于是，程骁、杨春梅、圆圆妈带着七斤和圆圆一起前往学校。 路上，圆圆妈告诉程骁和杨春梅，他老公已经安排住院，一切费用都包在叶东身上，而叶东和黑八等人也被送进看守所。 程骁知道，像叶东和黑八这样的人，在看守所就跟度假一样，最多十天八天，圆圆爸就会迫于各方无形的压力，收下一笔钱，签下一份谅解书。 有了这份谅解书，叶东和黑八等人就可以合理、合法地走出看守所，又是一条好汉。 就这，对于圆圆一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是程骁的面子，圆圆爸这顿打就白挨了，甚至以后圆圆在“英皇”都会被人歧视，说他爸爸是个窝囊废，最终只能转学。 正因为如此，圆圆一家必须紧抱程骁的大腿，所以，圆圆妈才带着女儿来和七斤一起去上学。 几百米的距离，他们走着，一会儿就到。 “英皇”的大门外，很多昨天见过程骁和杨春梅的人，都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程骁也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身为华国首富，必须要显得平易近人，就算带着保镖，也要维持这种形象。 校长老冯就站在传达室，看到程骁，他立即跑出来和程骁握手：“欢迎程总前来指导工作……” 程骁微笑着打断他下面的话：“我又不懂教育，能指导什么工作？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并且积极配合学校，把孩子教育好！” 老冯连连点头：“程总说得太好了，以后请多提宝贵意见！” 只要程骁的儿子还在他这里就读，这就是个活广告，可以带来更多的生源。 这一次程骁没有再进学校，看着七斤和圆圆手牵手走进大门，又看了看学校门口装备齐全的保安，程骁也算勉强放心。 他和杨春梅、圆圆妈一起往回走，刚走几步，前面又遇到叶东的小媳妇和儿子。 叶东媳妇怯生生地叫道：“程总，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太冲动！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程骁肯定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仍然和刚才一样，微笑摆手：“昨天的事就过去吧！希望你老公他们能够吸取教训，做个守法公民！最起码，我们的孩子将来还是同学呢！” 叶东媳妇听了，心中暗暗佩服老公的聪明。 昨天下午，叶东被送进看守所之前，他媳妇问他：“得罪了程骁，再把孩子送进“英皇”合适吗？” 叶东却很高兴：“怎么不合适？一定要让我儿子跟程骁的儿子交个朋友！首富儿子的朋友，将来随便赏他一口饭，都能吃得满嘴流油。如果能抓住机会，说不定也能到胡润富豪榜上露露脸，哪怕是最后一名，也比没上榜的强太多！” 叶东媳妇又问：“我们得罪了程骁，他不会排斥我们吧？” 叶东却很笃定：“我们觉着得罪，在人家看来，这根本不叫事儿！在程骁的眼里，我们就是小蚂蚁！你见过哪个人跟小蚂蚁过不去？” 还真被叶东说中了。 程骁和杨春梅原谅了叶东媳妇，圆圆妈就算不原谅也没办法，他们就在学校的大门前各奔前程。 回到家里，程骁和杨春梅开车去解放大厦。 出门前，程骁说道：“爸、妈，你们中午带着五斤、四斤吃吧，七斤在学校里吃了！” “英皇”的中午给饭吃，并且统一午休，家长只要早晨把孩子送进学校，白天就不用管了，等着晚上五点多去接。 程大印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七斤在学校里吃，五斤和四斤过几天就要跟你回金陵，春梅也在公司，白天家里就我们老两口，这也太冷清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你们把孩子送到这个学校！起码，我们还能中午再陪孙子几年！” 杨春梅笑道：“我们晚上不还要回来嘛！白天，你跟咱妈出去逛逛，游山玩水不好了吗？” 于惠敏说道：“就是游山玩水，也是跟你们一起出去才好，就我们老两口，玩什么都没意思！” 程骁故意说道：“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金陵，那边孩子多，你会觉着热闹！” 程大印连连摇头：“不行！你老爹、你奶的坟还在这里呢，我留下来，逢年过节也方便给他们烧把纸！” 程骁明知道父亲会这么说，他这才说道：“要不，那我们就经常回家！到时候，孩子会越来越多，你可别嫌烦哦！” “孩子越多越好，我们才不会烦呢！”程大印似乎就憧憬那样的日子。 于惠敏却抓住程骁话里的漏洞：“孩子越来越多，媳妇会不会也越来越多？” 程骁连忙说道：“那不会的，最多就四个！春梅、葭葭、谢谢，还有小虹！” 当着儿媳的面，于惠敏肯定要站在媳妇这边，假意教训儿子：“你的胃口还挺大呢！看我不收拾……” 说着，她就要找拖把。 程骁见势不妙，大叫一声：“风紧，扯呼！” 杨春梅大笑：“妈，我也走了！” 第592章 地标性建筑 杨春梅开着“奔驰s350”，和程骁一起前往“解放大厦”。 这几年，“解放大厦”前的轿车越来越多，像他们这个时间才来，想找个地方停车都费劲。 好在，这里的保安也很有眼色，一看到是“虎头奔”，就知道车上的人是谁，立即把一个用脚蹬三轮车占据的车位给腾出来，让杨春梅停进去。 “哟，不错嘛，这里的保安都给你面子！”程骁打趣道。 杨春梅抿嘴一笑：“每年中秋和过年，我给公司的员工发福利，都给这些保安们一份，他们当然要照顾我啊！” 程骁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我们的员工，拥有私家车的也会越来越多。他们都在为停车而烦恼呢！你就没有想过，要建一座‘金马大厦’？” 这几年，国内有点实力的企业，都会建一座大厦，并且以公司的名字命名。 南方的企鹅，金陵的“好网”，以及本地的“双林集团”，都是这样做的。 杨春梅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我想过了，就是没有合适的地块。你给个建议呗！” 程骁向东一指：“这不好说嘛！今天中午，我们和副区长、市委一把手的大秘一起吃饭，让他们帮忙划一块地。我们建一座大厦，底下是商场，中间是写字楼供出租，顶部留出三到五层作为‘金马’的办公用房，完全够用！大厦必须要有一个地下停车场，排水设施齐全，你今后就再也不用为停车发愁了！” 杨春梅顿时笑靥如花：“我怎么忘了！我们是跟云龙区的副区长一起吃饭的！他随便给我们在云龙区划一块地就行！” 云龙区的地块，肯定比滨河区和贾旺区好得多。 二人乘电梯来到15楼。 这几年，因为“金马”不断发展壮大，需要的办公室也越来越多，而同一楼层的公司也迁的迁、倒的倒，最后，杨春梅把这一个楼层都给包下来。 程骁好久不来公司，今天好不容易来一回，原本认识他的老员工都过来打招呼。 全国首富是“金马”的幕后老板，知情的员工都以此为荣，更觉得公司有前途，自己来对了。 程骁和杜娟、周思宇等人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拉着杨春梅下楼。 “吃个午饭而已，这就过去，也太早了吧！”杨春梅看了看时间。 “我带你去刘川的办公室坐坐！”程骁说道，“今后还指望刘区长给我们划一块地呢！” 先前，因为刘川和秦山、秦葭的关系，程骁与刘川见面，从来不带杨春梅。 现在，他有多个女人的事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二人下楼，开车直奔云龙区政府。 “今天是周一，又是大中午，刘区长和苑大秘那么忙，怎么有时间出来吃饭的？” 这个问题，程骁早就想过了，他笑道：“我这个首富回到老家，当地父母官招待一下，不是很正常嘛！一把手不好意思亲自请我，就让秘书代劳。苑大秘年初借我的钱，到现在还没还呢，也有点不好意思，就把川哥也拉上！” “苑大秘为什么要借你的钱？” 程骁就把苑文举和杜老板的关系，以及他为杜老板弟弟包揽工程的事说了一遍。 杨春梅听了，立即联想到自己：“这个杜老板有个不成器的弟弟，我也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程骁，你是不是又在点我？” 昨天晚上，程骁谈到宋铁树的新女友，杨春梅就往自己的身上联想，这一次，她又往自己的身上联想。 程骁拍着杨春梅正在换档的右手背：“你想哪儿去了？我发现你最近很敏感啊！” “我能不敏感吗？你的女人越来越多，而我又是年龄最大的一个，我怕你将来嫌弃我人老珠黄！再说，我的家庭背景也不行，不仅比葭葭和谢谢差很多，连小虹也比不上。起码小虹家里没有别的累赘！” 程骁只好安慰她：“别人能和你一样吗？你是堂堂‘金马集团’的老总！当年，我们还是一家只有五个人的小公司，被你做到现在的规模，都快要能上市了！” 杨春梅冷哼一声：“要不是有你在后面撑着，我这个公司早就黄了！” 程骁笑道：“虽然我在后面撑着，前面的工作却都是你做了啊！你就别妄自菲薄了！” 听他这么说，杨春梅的心情终于好一些。 程骁又问道：“你最近很敏感，是不是我晚上服务还不够？要不，今天晚上加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都是虚的。 一旦杨春梅同意，他回金陵的时候，怕是要扶着墙走路。 想到这里，程骁不禁大发感慨：“想当年，我们两个一晚上五次，可是，昨天晚上我们只有两次，是不是没有让你满足，你才多心的！” 杨春梅听了，简直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瘾！这也就是你在家，我陪你玩玩。如果你不在家，我早早就贴上面膜，睡美容觉了！” 程骁竖起大拇指：“这样最好啦！女人，就得学会善待自己！”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云龙区政府。 程骁先给刘川打一个电话，很快，刘川的秘书何士龙就出来迎接。 “程总、杨总，请上楼，刘区长已经为你们泡了一壶极品雨前龙井！” 程骁笑道：“我这个人对于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既然是你们刘区长泡的，我得尝尝。他还从来没有给我泡过茶呢！” 前几年，他们在秦山的办公室里小聚，秦山有一个茶道桌，大家围坐在桌边，都是秦山为他们泡茶的。 出了电梯，刘川就站在走廊里：“程总、杨总，欢迎大驾光临！” 刘川的声音响亮而夸张，引得附近的几个办公室都有人伸头出来看。 “哟，这不是首富程骁嘛！” “他跟刘区长很熟吗？” “好像是，听说刘区长跟程首富是发小！” “不会吧！刘区长今年都三十多了，程首富才二十六七岁呢！”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总之，他们的关系很密切！” “哎呀，如果有程首富的支持，刘区长扶正就容易得多！” …… 程骁听了，十分疑惑：“刘区长要扶正？他到云龙区才几年，就要当正区长？” 进了刘川的办公室，关起门来，品尝着刘川亲手沏的茶，程骁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哈哈，兄弟，你不知道吧！哥哥我现在已经是常务副区长了！” 在外面时，刘川还叫“程总”，私底下，他们肯定是兄弟相称。 程骁又惊又喜：“这么快！川哥，你这升迁是坐火箭的吧！” 刘川笑道：“主要是云龙区经济条件好，能做出成绩。前两年，我从团市委副书记调任云龙区排名靠后的副区长。其间，依靠弟妹的‘金马集团’和山哥的‘双林集团’，打造几个好楼盘，我就从非常委副区长提升为常务副区长！” 他口中的“弟妹”，当然是杨春梅。 如果是秦葭来了，刘川就直接叫她“葭葭”。 反正，不管程骁的哪个女人过来，刘川必须以礼相待。 以前，他以自家的权势庇护程骁，现在，他需要程骁的财力来帮助他更上一级。 所以，他直接说道：“兄弟、弟妹，我这云龙区还需要你们继续投资，把我的政绩给妆点起来！” 程骁笑道：“这巧了不是！我们正准备建一座大厦呢！川哥，你说，我们建一个云龙区的地标性建筑，你看怎么样？” 第593章 刘川的苦恼 在来时的路上，程骁还想着只建一个“金马大厦”，听刘川说还需要政绩，他就想把这个大厦建得更大，建成一个地标性建筑。 “地标性建筑？”刘川大喜，“五十层怎么样？我们彭城现在还没有五十层的建筑呢？” 程骁心一横：“直接建七八十层！就算是后来有人想超越我们，也会增加他们的难度和成本！” 据程骁所知，他重生之前的2023年，彭城的最高建筑是“苏宁广场”，地上之上也才62层。 程骁相信，以自己过来人的眼光，一定能把自己要建的大厦打造成国内一流的商业综合体。无非就是多投点钱而已。 刘川简直不敢相信：“那这就不只是云龙区的地标性建筑，而是全彭城的地标了！不止如此，它还是苏北鲁南皖北豫南地区几十个地级市的巅峰！” 说着，他把程骁拉到办公室的地图前：“这里就是云龙区，这几个画圈的地方，都是可以建大楼的。你看上哪一块，就随便挑。我会报到区常委会，地皮白送了！我相信，就算拿到市委常委会上讨论，那些领导都会举手赞同！” 建一栋大厦，需要的地皮并不大，在彭城价值也不过几个亿。 但是，建成一栋大厦，起码需要上百亿的资金。 用价值几亿的地皮引来上百亿的投资，彭城市肯定是大赚。 更何况，这样的建筑一旦建成，在本市及苏北、鲁南、皖北、豫南等地区形成虹吸效应，很多消费者都会来这里购物，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对官场中人来说，还有最重要的一项。 大厦建成后，彭城官场，所有相关干部的功劳簿上都会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时机到了，他们的位子都会往上动一动。 刘川又说：“但是，你只要和我们彭城市签下这个投资协议，就得交10%的保证金。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程骁知道投资的程序，在签下投资协议之后，投资客必须往一个专有账户上打总投资额5%到15%的保证金。 保证金的一个作用是，防止投资商拿了地皮之后按兵不动，坐等土地升值再转手卖出。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李超人的大公子李择锯就做过这样的事，他低价从内地某市拿到地皮，却让这块地皮闲置好几年。 因为李超人在国际上有相当的影响力，当地有关部门顾及国际影响，也拿李择锯没办法。几年之后，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土地转手，净赚几十亿，潇洒离场。 这一世，因为程骁的影响，李家父子在有些事情上稍稍收敛。 程骁要建的地标性建筑，大概投资100亿。这点钱对程骁来说，也就是半年的收入。他的账户上，现金起码几百亿。 所以，正如刘川所说，10亿的保证金对于程骁都是小钱。 程骁笑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讲！”刘川做了个手势。 “为了保证质量，这栋大厦必须由‘双林集团’和我的‘金马集团’来建设，任何人不得插手！” “那当然！你投资的大楼，肯定是你指定建筑商！” 程骁让“金马集团”来建楼，既可以保证建筑质量，也是对“金马集团”的一次锻炼和检验。 至于把“双林集团”拉进来，当然是需要老丈人秦青林的人脉。 一旦将来他需要建造“汉芯大厦”或者“征程大厦”，建造任务就可以交给“金马集团”，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杨春梅十分高兴，程骁把工程交给她做，那是对她的信任。这样的信任让她心中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刘川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程骁一看，立即给杨春梅介绍：“春梅，这位是川哥家嫂子，韩敏！嫂子，这是你弟妹，杨春梅！” 杨春梅笑道：“我跟韩部长早就认识了！” 程骁挺好奇：“是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杨春梅解释道：“最近几年的两会，我和韩部长都在女子组上参与讨论呢！” 韩敏则笑道：“怎么还叫‘韩部长’，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叫我‘嫂子’！” 杨春梅听话地叫了一声“嫂子好”。 韩敏先前跟程骁打过几回交道，那时候，程骁都带着秦葭。 而且，她也从刘川的口中得知，秦葭已经为程骁生了一对龙凤胎。 但是，坊间传闻，程骁有不止两个女人，“金马集团”的老总杨春梅就是一个，还给程骁生了个大儿子。 不久，网上又曝出程骁在大鹅娶了军火商之女，照片和视频都有。 对此，韩敏只能报以“呵呵”。 她家里三代为官，她的生活中，经常能够见到很多高官和有钱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外面有女人，包括她父亲。 就连她的老公刘川，她都不敢保证他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 所以，见到程骁带着一个不是秦葭的女人，韩敏根本不觉得奇怪。 更何况，这还是个熟人。 听说程骁准备在云龙区建一个地标性建筑，韩敏立即意识到，这是给老公增加政绩的机会，于是，她也参与讨论。 程骁笑着打趣道：“嫂子的政治嗅觉很灵敏！刚才春梅叫你‘部长’，你在哪个部？” 刘川替韩敏介绍：“你嫂子在市委组织部做副部长！” 程骁作惊讶状：“哟，嫂子的级别比你还高！” 韩敏摆手：“哪有！我现在是副处，他也是副处，级别一般高！论前途，他比我更有前途！” 程骁其实知道一些官场的规则，只是故意这么说，开个玩笑而已。 这时，刘川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苑主任，你到了吗……程骁就在我身边……好，我们这就动身！” 于是，程骁和杨春梅与刘川两口子一起下楼。 看到程骁和杨春梅开着“奔驰s350”，刘川十分羡慕：“你们真幸福，有钱就敢花！” 程骁笑道：“你要是不做这个区长，也可以买这样的车！买个更贵的都可以！” 前几年，刘川跟着程骁投资了企鹅和“好网”，如果他把这两家的股票全卖了，起码能得到20亿的现金。 有这20亿，他完全可以做个富家翁，安安心心地享受生活。 鉴于公职在身，他不能安心享受，每天的大会小会要参加，各类文件看到吐，虽然钱多，却不能明目张胆地享受，更不能开这样的豪车。 总之，因为这个职务，他会受到各种限制。 想要享受生活，最好辞去公职。 久在官场，他也知道，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这20亿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给吞了。 钱存在银行都能不翼而飞，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其实，刘川的父亲刘忠现在盐市做市长，老婆是彭城的组织部副部长，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如果他辞职了，有父亲和老婆的保护，他依然可以悠哉游哉，花天酒地。 有一次，他在全家团圆的饭桌上，吐露心声。 当刘忠听说儿子有辞去公职享受生活的想法，立即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刘忠说道：“我今年都已经五十多岁了，还能护着你多久！如果你真的辞职，那么，我下台的那一天，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韩敏也声色俱厉地告诫刘川：“你想享受生活，这个我非常理解。但是，你想过没有，男人有钱之后，最想做的就是，背着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找女人。凭什么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还要到官场上拼搏，保护你的钱？只要你真的辞职，我就会想办法把你的钱都抢过来，让你人财两空！” 有父亲和老婆的两面夹击，刘川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混官场。 有意思的是，有一次他和彭飞闲聊，这才知道，彭飞也曾经和他有过一样的想法，也因此挨了一样的骂。 唯一不同的是，彭飞还没有媳妇。 第594章 都三十岁了还这么妖娆 程骁和杨春梅，刘川和韩敏，四人分乘两辆车，前往杜老板的那个小院。 他们刚下车，就看到苑文举和杜老板从小院里迎出来。 程骁皱着眉头：“川哥，苑大秘毕竟是有夫之妇，就这么公然在一起，不怕别人嚼舌头？” 刘川低声说道：“年初，苑大秘的老婆就知道他和杜老板有一腿，那女人挺有骨气，直接与苑大秘离婚，带着孩子去了霉国。现在的苑大秘，是钻石王老五！” “怪不得呢！” 因为离苑文举越来越近，程骁只是嘴皮微动，就算苑大秘能读懂唇语，也看不出他在说什么。 “程总，你又好久没有回彭城了！”苑文举来到近前，满面笑容地伸出右手。 程骁握着苑文举的手，一脸的苦笑：“国事如此，哪有闲心回家？” 单单是五月的地震，就让程骁忙得焦头烂额。 杨春梅则是一脸的嫌弃：“你比霉国总统都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官呢！” 程骁则向苑文举介绍：“苑主任，这是我媳妇，杨春梅！” 苑文举表情夸张：“原来是弟妹啊！久闻大名，听说，‘金马集团’就是你一手做起来的！” 杨春梅则直接说道：“我哪有那个能力？主要还是‘双林集团’赏饭吃，要不然，我也不能把‘金马’做这么大！” 大家都知道，“双林集团”是秦家的产业，秦家大小姐是程骁的另一个媳妇。 既然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不尴尬了。 杜老板听说杨春梅就是“金马集团”的老总，也是热情洋溢地上来打招呼。 当然，这种女人八面玲珑，跟刘川和韩敏同样做得滴水不漏。 然后，大家一起走进小院。 酒菜已经备好，三个男人共同举杯，三个女人都喝饮料。 苑文举说道：“今天是周一，这一顿又是午饭，我们都是混官场的，本来不该饮酒。但是，这顿饭是一把手让我请程总的，属于是政治任务，所以刘区长别有任何顾虑，尽管喝！把程总陪好了，就算完成一把手的任务！” 杨春梅不由得看了一眼程骁，程骁也向他眨眼睛，那意思是：“被我说中了吧！” 来这里之前，杨春梅就疑惑，今天是周一，现在又是中午，市委大秘请他们吃的哪门子饭？ 程骁就说，这顿饭很有可能是一把手让秘书请的，请他这个华国首富吃饭。一把手不好意思亲自出面，就让秘书代劳。最终目的，就是让程骁投资。 自家男人既年少多金，又神机妙算，杨春梅立即抛给他一个妩媚的媚眼。 程骁心想：“小妖精，都三十岁了还这么妖娆，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 还真让程骁说对了，酒过三巡，苑文举就聊起了正题：“程总这次回来，有没有在老家投资的想法？” 程骁看向刘川：“我刚才在刘区长的办公室里，看到云龙区的地图，似乎还缺一个地标性建筑！” 苑文举闻弦歌而知雅意：“这么说，程总准备在云龙区建一个地标性建筑？” 刘川不待程骁回答，插言道：“程总跟我说了，要玩就玩大的，建一个苏北、鲁南、皖北、豫南地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大地标，起码七十层的商业综合体，十年之内，没人敢超。程总也同意了，却也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刘川示意程骁听他的。 程骁知道，刘川这是向着他，索性就只慢慢川菜，听刘川继续忽悠。 听到“起码七十层的商业综合体”，苑文举的血压都升高了。 听刘川说程骁“提出一个要求”，苑文举立即问道：“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刘川这才说道：“程总的意思是，地皮我们必须白送！” 其实，提出地皮白送的，还是刘川本人。 到这里，就成了程骁提的。 这样也好，程骁是投资者，提点条件也是正常的。 如果让别人知道这是刘川帮着程骁提的，他就有吃里扒外的嫌疑。 “地皮白送？”苑文举沉吟一下，“这个需要我们大老板来定夺！” 他说的大老板，自然是市委一把手。 这么大的事，云龙区里根本没有权利做决定，哪怕是全体区委常委都同意也不行。 程骁这才放下筷子：“行！苑主任回去跟一把手提一下。我明天就要回彭城。等你们商量好，我再回来签协议！” 看到程骁这个态度，苑文举算是完成一把手交办的任务，回去可以交差了。 公事聊完，又喝了几杯，苑文举脸色微红，似乎有几分酒意：“程总，年初从你手里借了1000万，我短时间内可能还不上了！” 程骁笑道：“我找你要了吗？” 苑文举用眼睛瞄了瞄身边的杜老板：“你不要，那是你照顾哥哥我。但是，我这当哥的不能心里没数。你的这份情意，我永远铭记在心！” 程骁一看苑文举的眼神，就知道他这话是故意敲打杜老板的。 当初，如果不是杜老板的弟弟做出豆腐渣的工程，苑文举也不至于借钱给她弟弟擦屁股。 事情闹大，苑文举的老婆都知道，不顾一切要跟苑文举离婚，带着孩子远走霉国。苑文举落了个家破人亡。 果然，杜老板一脸的歉意：“文举，这事都怪我！我已经跟娘家那头断了联系。今后，我再也不会麻烦你！” 苑文举还要表演一下，他握着杜老板的手，声音温柔：“招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程骁一听：“杜老板的名字叫‘招弟’！真够土的！还不如我家春梅的名字呢！嘿嘿，她们都是可怜人，前面二三十年都为了弟弟活的！” 只听杜招弟老板说道：“文举，你还有我呢！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下半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 表演的效果拉满，苑文举这才转向另外几个人：“程总、杨总、刘区长、韩部长，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有点激动！” 刘川笑道：“苑主任和杜老板真情流露，我们都非常理解！” 程骁也说：“等回到家里，我也跟春梅这么真情流露一下！” 杨春梅一记粉拳打来：“去你的吧！”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笑过之后，苑文举的真情流露自然跳过。 三人喝了两瓶“五粮液”，酒局这才结束。 分别前，苑文举重申：“程总，我回去就跟大老板说这事，如果没有地皮，就尽量给你争取更优惠的政策！” 程骁来了一句：“如果不能白送地皮，就别提这事了。这种地标性建筑，保守估计，都要上百亿的投资。彭城市如果连地皮也不送，那就是没有诚意。不过，你放心，彭城是我的老家，以后该回来还会回来，我们这酒今后还可以继续喝！” 程骁并非想白拿一块地皮，只是因为刘川已经这么说，他也要拿出态度，不能让这边的人觉得他好拿捏。 这年头，有些干部就有这样的心态，喜欢拿捏他们辖区内在外地发财的人。 有个干部曾经说出这么一句话：“让你回乡投资，是看得起你！敢不投，刨你祖坟！” 程骁就想看看，有谁敢动他祖坟。 苑文举见程骁态度坚决，只好表态：“程总既然这么说，我拼上前程，也要帮你把这块地皮搞到手！” 程骁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只要这个地标性建筑做成了，你苑主任肯定前程似锦！” 大家在巷口分别，程骁坐上“奔驰s350”，杨春梅开车送他回家。 车子进了“湖光山色”小区，停在自家的门前。 他们刚刚推开大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五个表情冷厉的女子。 一看就是练家子！ 第595章 去我家睡 五个留着短发、目光犀利的女子站在自家的院子。 最初那一刻，还把程骁吓一跳。 好在，他立即想起昨天晚上秦葭的电话，这是给杨春梅送保镖来了。 “你们好！”程骁主动说道。 “程总好！”那五个女子站成一排，向程骁敬了个军礼。 不用说，她们都曾经是军人。 “你们谁是我岳母派来的？” 一个年龄稍大、额角隐藏一块伤疤的女子站出来：“程骁，我叫连秀英，是冯总的贴身保镖。冯总派我来，是让我把这四个姐妹带一带，毕竟他们刚刚来到彭城，对这里还不太熟悉！” 秦葭的母亲叫冯琳，就是这个连秀英口中的“冯总”。 程骁先前多次去过秦家的别墅，见过好多保镖，偶尔也见过几个女保镖。 岳母的身边，带着几个女保镖，也很正常。 程骁点了点头：“让连姐费心了！” 他又看向另外四个女子：“你们都是宋姐带出来的？以前是干什么的？” 那四个女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个虎牙特别明显的站出来：“报告程总，我们是宋总监去年招聘进来的，原先都在南方军队服役，入选过侦察兵，参与过多项重大任务！”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明娟！” “程总，她叫‘虎妞’！”另外三个女保镖叽叽喳喳地笑着。 “虎妞”李明娟眼一瞪，另外三个立即不再说笑。 程骁心想：“连秀英是我丈母娘的人，不会在这边待太久，看来，今后的保镖头目非这‘虎妞’莫属！” 他笑了笑：“李明娟，你带着他们三个跟着连姐好好学。只要工作踏实，保护好杨总，我不会亏待大家的！” “是，程总！”虎妞给程骁敬了个礼。 接下来，就由杨春梅和连秀英为虎妞她们安排住处，程骁酒意上来，到楼上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他从楼上下来，见杨春梅正准备出门，就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接儿子！正好，你跟我一起去！” “同去、同去！”于是一同去。 他们一出门，程骁看到连秀英带着虎妞等人也跟上来。 连秀英解释道：“程总，让她们跟着，熟悉一下学校周边的情况，将来如果你和杨总都没空，就让她们帮着接送，总比孩子的爷爷、奶奶接送安全吧！” 程骁当然没有异议。只是如此一来，本来是两个人接孩子，现在变成七个人。 他们刚刚走到半路，圆圆妈也追上来了。 这女人打定主意，要抱紧程家的大腿，送孩子、接孩子都要和杨春梅一起。 大家来到学校门前，程骁说道：“连姐，我们大家都围一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会让其他家长有想法！” 连秀英听了，立即让虎妞等人散开。 如果是其他学校，学前班最多四点就放学。 “英皇”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四点之后，又为孩子们安排各种兴趣班，美术、舞蹈、音乐、棋类、武术……应有尽有。 五点整，全校的孩子都出来排除，学前班的排在最前面。 程骁很快就看到，他的儿子程万里举着一块牌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牌子上面写着“学前1”，应该是“学前1班”的意思。 家长们站在学生专用通道的两边，看到自家孩子，就直接抱过去。 程骁也想抱儿子，程万里却连连摆手：“我是排长，要坚持到最后！” 别的孩子就给他纠正：“程万里，你是路队长！” 程万里却说：“我就是排长！长大后我要当兵，当排长！” 又有个孩子给他纠正：“你现在是班长！” 程万里还很执着：“我现在是班长，将来就是排长！” 杨春梅笑着向程骁说道：“你看你儿子，就那点出息！” 程骁倒是很开心：“管他将来做什么，只要对社会有用，我都支持！” 直到“学前1班”的所有同学都被家长接走，程万里才来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杨春梅问道：“儿子，你当班长了？是同学们选的，还是老师任命的？” “什么是认命？”程万里还不知道任命是什么意思，明显听错了。 “就是老师直接让你干的！” “那就是认命！” 杨春梅拍着程骁的肩膀：“有你这个首富爸爸，咱儿子可能今后都要做干部了！” “他愿意做这个班干部，那就干呗！”程骁笑着从儿子身上拿过书包，“这么重？” 他拉开拉链，好嘛，除了拼音、数字、描红、画册、计数器等文具之外，都是各种手工材料，有卡纸、胶棒、拼图、橡皮泥，有些东西，他见都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 那一刻，程骁觉得自己交的10万学费都打水漂了。 杨春梅倒是兴致勃勃，听儿子讲他在班里的见闻。 …… 程骁在彭城又陪伴家人几天，这才和段虎等人带着五斤、四斤返回金陵。 秦葭的预产期在国庆节期间，但是，她现在的肚子就已经很大，已经行动不便。 程骁一回到金陵，立即把秦葭送进省人民医院，住的当然是vip病房。 张姨和袁姐负责陪护，程骁白天去“好网大厦”，下班后就带着五斤、四斤去医院，摸着秦葭的肚子，和里面的妹妹说话。 这期间，陈虹也是一有时间就去医院，看望秦葭。 9月30日晚，程骁、五斤、四斤、陈虹都来到医院，大家逗逗孩子，聊些趣事。 9点半一过，两个孩子都开始打哈欠，秦葭立即让他们各自回家。 在电梯里，陈虹低声说道：“学长，我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你有时间去认认门！” 程骁认真地看着她：“你别急，这段时间有点忙，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的！” “嗯，我知道！”陈虹略显娇羞，“你白天要忙公司的事，晚上还要来陪葭葭学姐，听学姐说，你可能还要抽时间去彭城一趟！” 前几天，刘川打来电话，告诉程骁，全市上下形成一致意见，把一块位置最好的地皮送给程骁，打造彭城新地标——金龙大厦。 人家连名字都想好了。 金是“金马”的金，龙是云龙的云。 金还在龙前面。 程骁听了，禁不住想笑。 他既然愿意投资，就不会执着于叫什么名字。 但是，彭城市都显示出这么大的诚意，程骁肯定不能辜负。 所以，他对刘川说，等葭葭的孩子生下来，他就会抽时间回彭城。 此时，程骁拍着陈虹的肩膀：“小虹，你别急！孩子们都叫你四娘了，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四斤听了，抱着陈虹的大腿：“四娘，今晚跟我去睡吧！我搂你！” 程骁和陈虹都是哈哈大笑。 他们从电梯里出来，陈虹弯腰把四斤抱在怀里：“四斤，跟四娘去吧，四娘搂你睡！” 四斤却说：“那就把爸爸和哥哥也带上，我们一起睡！” 程骁想起，虽然这两个孩子是他和秦葭亲生的，但是他们四口却很少有机会睡在一张床上。 很多时候，都是保姆张姨和月嫂袁姐带着两个孩子睡，他搂着秦葭在二楼上做坏事。 这段时间，因为张姨和袁姐到医院里陪着秦葭，家中也只有他带着两个孩子。 孩子们还小，程骁不放心他们没有大人陪，就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床上，每天给他们讲故事。 别看他是个大男人，却也有过带孩子经验的。 前世，程骁和苏玉凤有一个儿子。儿子还小的时候，他只要有时间，就带着儿子睡，所以儿子跟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这也是苏玉凤讨厌亲生儿子的原因之一。 这一世，程骁照样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要说孩子们有遗憾，那就是他们的床上没有妈妈。 听四斤这么一说，陈虹抬头问程骁：“学长，要不，带两孩子去我家睡？” 第596章 熊孩子 程骁没有开车，带着两个孩子上了陈虹的“保时捷·卡宴”。 这是一辆越野车。 前一段时间，陈虹就经常开着这辆车去“好网大厦”，和秦葭一起吃东西。 陈虹经常把钥匙丢过来，让程骁试试车，程骁却没有什么兴趣。 他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对什么车子都缺乏新鲜感。 所以，直到今天，程骁才第一次坐上这辆车。 他搂着两个孩子坐到后排，观察着车子的豪华内饰和超大空间，问前排的陈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买这么大的车？” 陈虹疑惑道：“我身高接近一米七，觉得它的空间大，倒也罢了。怎么你身高一米八，也觉得它大？” 程骁笑道：“我当然不觉得它有多大，对我来说，倒是恰到好处。问题是，你觉得它大，你还买它？你们小姑娘，不是应该喜欢小巧的吗？低矮一点的奔驰和宝马应该才是你们的首选啊！” “你觉得恰到好处，那我就很开心了！”陈虹闷闷说道，“我这辆车是为谁买的，你心里没数吗？” 程骁一愣：“这么说，你是给我买的？我车子多得是，你给我买什么车？” “我一直憧憬着有一天，你去我的新房过夜。这辆车交给你来开，我就坐在副架上，看着你开车，我的心都能陶醉！” 程骁猝不及防，被陈虹表白一下：“孩子们还在这儿呢！” 陈虹却笑道：“怕什么？我是他们的四娘，他们早就接受我了！” 陈虹的新房也在鼓楼区，离省人民医院和程骁的“江南风韵”都不远，十多分钟后，“保时捷”就进了她所在的小区“明帝新城”。 这也是一栋别墅，但是家中却只住着陈虹一个人。 “你怎么不找个保姆？”程骁问道，“一个人住多冷清！” “我想，当我把自己交给你的时候，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家。否则，我可能会有心理障碍！” 陈虹这句话，就等于说，这个世界上，她只信任程骁一个人。 “你连葭葭也不信任吗？” “绝大多数时候，我肯定信任她。但是那种时候嘛……” 陈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拉着四斤走向浴室：“走，跟四娘洗澡去！” 先前，不管程骁在不在家，都是张姨和袁姐给两个孩子洗澡。 自从秦葭住进医院，张姨和袁姐也都跟过去照顾，家里只有程骁和两个孩子时，程骁都是和他们分开洗。 孩子们四周岁了，已经分得清性别，程骁想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养独立洗澡的习惯。 当然，孩子们洗澡之前，他都要先进去，帮着调好水温。 看着陈虹和四斤进了洗澡间，程骁在外面叫道：“孩子大了，你让她自己洗！” “呯！”浴室的门被关上，门缝里传来陈虹的声音，“不要你管！” 五斤嘿嘿直笑：“爸爸，我也不要你管！” 大人孩子全部洗好，然后躺在陈虹主卧的大床上。 刚才在医院还打着哈欠的两个孩子，现在却突然精神起来。 五斤问道：“爸爸，你会和四娘亲嘴吗？” 一句话，把陈虹说得满脸通红。 程骁本来想说“你懂个屁”，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耐着性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五斤嬉皮笑脸地说：“如果你和四娘要亲嘴，我和妹妹就假装睡着，不看你们！” 程骁心想：“这孩子怎么跟个小流氓似的！” 他故意说道：“我跟你四娘从来不亲嘴。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是不亲嘴的！” “我不信！”四斤说道，“有一次，我看到你和妈妈在亲嘴。我一推门，你们就分开了！” 程骁和陈虹面面相觑，两人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两个孩子也太早熟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睡意，陈虹就到楼下洗了一盘葡萄端上来，她扰葡萄一个一个地剥皮，喂给两个孩子吃。 五斤正吃着，突然又问一个问题：“爸爸，你和四娘会生宝宝吗？” 程骁笑道：“生啊！” 五斤大笑：“那你们更应该亲嘴！” “为什么？” “不亲嘴，生不出宝宝！” “你怎么知道？”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这么说的！我跟好几个小朋友都亲过嘴了。但是，我们还小，要等到长成大人才可以生宝宝！” 四斤也插嘴道：“哥哥，你是不是怕生出来的宝宝没人带？没事，你们可以带着宝宝一起上幼儿园嘛！” 这一刻，程骁感觉头都大了一圈。 五斤比七斤还小一岁，却比七斤淘气得多。 他问陈虹：“孩子们淘成这样，你还想要孩子吗？” 陈虹却笑道：“想啊！孩子嘛，越淘气，越可爱！” 两个孩子精神十足，把程骁和陈虹都熬得昏昏欲睡。 最后，他们几乎是同时睡着的。 第二天早晨，程骁睁开眼来，两个孩子躺在他和陈虹的中间。 陈虹昨天晚上穿着吊带睡裙，此时，她的睡裙已经掀到大腿上，肩带也滑到胳膊上，露出深深的沟。 程骁轻轻下床，光着脚来到床的另一侧，躺在陈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他这么一折腾，陈虹也醒了。 “学长！” “声音小点！”程骁指着两个孩子。 陈虹就枕着他的胳膊，将粉嫩的小脸贴着他的下巴，他们都是一声不吭，似乎在倾听彼此的心跳。 大概是他们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一时间，两个人的呼吸似乎都同步。 陈虹突然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学长，这就是爱的同步吗？” 程骁将嘴靠近她的耳朵：“对！能做到这种同步的男女，都是前世结缘，今世还愿的！” 陈虹只感觉耳朵好痒，同时，也被程骁的话蛊惑：“学长，你的意思是，我们前世就认识？” “是啊，如果前世不认识，这一世你为什么直接找到我？” “我找你，是让你帮我想法子创业！” “所谓的创业都是借口，或者说只是理由之一，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什么别的想法？” “你就没有打过我的主意吗？比如，想把我从你葭葭学姐的身边抢走？” 陈虹被说破心事，不由得捂着嘴笑：“你看出来啦！” “傻子都能看出来！”程骁没好气地说。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我帮你当然是因为你楚楚可怜啊！你葭葭学姐就曾经用一个成语形容你！” “哪个成语？” “我见犹怜！” “原来葭葭姐是这么看我的！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就有想法，让我做她孩子的四娘？” “这倒没有！”程骁如实说道，“她说，让我帮你想一个切实可行的创业路子，如果你能做好，她跟着投资，就算是结个善缘。没想到，这个善缘结到家里来，让你成为我们家的老四！” “学长，你跟我交个底，除了我之外，你没有再帮助其他女人吧？” “没有、没有！你这个老四就是最后一个！” “我能相信你吗？” “你就算不相信我，你还能倒反天罡？”程骁说着，身子一侧，一条腿就压在陈虹的身上。 此时的陈虹已经被程骁弄得浑身上下都是粉红一片，身子酥软，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程骁的嘴唇渐渐靠近陈虹的身子时，耳边突然传过来“嘿嘿嘿嘿”的笑声。 第597章 尴尬的陈虹 “嘿嘿”傻笑的竟然是程骁的儿子五斤。 可能是被程骁陈虹的悄悄话吵醒，但是，这小子虽然醒了，却一声不吭，眯着眼睛，偷看爸爸与四娘搂在一起，直到爸爸快要亲到四娘时，他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程骁和陈虹本来已经情意绵绵，被儿子这么一打搅，顿时没了兴致，两人立即分开。 “儿子，你笑什么？”程骁问道。 五斤将脑袋凑过来：“爸爸，你是想让四娘生宝宝吗？” 程骁从陈虹的身上爬过去，把五斤抱在怀里：“儿子，你这小脑瓜里都装着些什么？怎么每天都想着生宝宝？” 五斤蜷缩在程骁的怀里，眉飞色舞地说：“我觉得，小宝宝是最好的玩具！” “玩具？” 程骁突然想起，前世看过一个小笑话，某个学生仔把刚刚几个月的妹妹装在书包里，带到学校给同学们看。 看来，把小宝宝当成玩具的孩子还不少呢！ 可是，五斤自己也还是个宝宝。 程骁只好引导五斤：“儿子，妈妈马上要给你生个小妹妹，你可以参与照顾她，逗她玩，却不能真的当成玩具。玩具玩腻了，你可以丢进垃圾桶，妹妹能丢吗？” “不、不能！” “知道就好！等小妹妹生下来之后，我允许你和大妹妹一起照顾她！” “好的，爸爸！”五斤甜甜地回应。 程骁终于松一口气，他向陈虹说道：“我这几年老是在外面跑，和孩子接触的时间太短，已经不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 陈虹笑道：“现在，我们的事业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你没有必要全身心都扑在工作上，是时候多抽些时间来陪孩子了！” 程骁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说的对！起来吧，我们一起出去吃早点！” 恰好四斤也醒了，程骁把孩子们的衣服拿来，让他们自己穿。 昨天晚上，程骁和两个孩子是坐着陈虹的“保时捷”来的，吃过早饭，陈虹就开着“保时捷”把他们父子三人送回医院。 进病房时，秦葭正在走路。 这是因为，临近预产期，多走几步，方便顺产。 一看到母亲，五斤和四斤都跑过去，各自抱着秦葭的一条腿，同时叽叽喳喳：“妈妈，我们昨天晚上没回家！” 秦葭笑眯眯地问道：“那你们在哪里睡的？” 两个孩子齐声说道：“在四娘家！” 秦葭看着程骁和陈虹，佯怒道：“你们两个也真行，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睡，你们躲得远远的，图个快活！” 陈虹连忙辩解：“学姐，我们没有……” “我不相信！”秦葭故意咬着嘴唇，作委屈状。 陈虹比她还委屈：“真的，学姐！我们四个睡在一张床上！” 秦葭立即瞪大眼睛：“你们当着孩子的面，居然做出那样的事！” 程骁也站出来：“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 秦葭哼了一声：“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你居然什么都没做？你还是个男人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猴急猴急的！” 程骁反问道：“你倒是希望我们做点什么，还是希望我们没做？” 秦葭这才笑容绽放：“逗你们呢！你们爱咋咋地，我才不管这么多。只要把五斤和四斤照顾好就行！” 五斤突然说道：“妈妈，爸爸和四娘要亲嘴，被我看到，他们一下就不亲了！” 秦葭摸着孩子的头：“宝贝，下次看到你装没看到，闭上眼睛，装睡着！” 五斤乖巧地点头：“我本来是想装睡的，却忍不住笑了！” 秦葭拍了程骁一巴掌：“瞧瞧，你们把孩子都教坏了！” 陈虹指着程骁：“学姐，我本来是老老实实地睡觉，是学长……” 秦葭笑道：“你老实有什么用？他就不是老实的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带坏！” 程骁反正是豁出去了：“对，你们都是我带坏的！” 大家又开一会儿玩笑，程骁就要去办公室，陈虹也要去“跑团”。 今天是国庆节，幼儿园也放假，陈虹把两个孩子也带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程骁都是带着孩子去陈虹的新房里住。 因为两个孩子比监控还灵敏，比间谍还聪明，以至于他们两个大人什么都做不成。 就这样，直到秦葭的预产期来到。 10月4日，程大印、于惠敏、杨春梅带着七斤从彭城赶来。 娆娆所在的发改委办公室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整理一份重要的材料，但是今天她也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 秦青霞、秦青林、冯琳、秦山、巩凡凡也都来到病房。 陈虹，叶韵、霍思雨、陈菲儿也都从不同的地方来到省人民医院。 谢逅、李素兰、张纯儒、陈慧娴、韩敏等人虽然没能赶来，也都打来电话，以表关切。 上午10点，秦葭进了产房，下午三点，护士抱着一个襁褓从产房里出来：“秦葭家属来了吗？” 程骁早就急不可耐，连中午饭都没吃：“我来了！” 护士把襁褓交到他的手里：“秦葭母女平安，婴儿8斤！” “好、好，谢谢啊！” 程骁的话才出口，父亲程大印就说道：“你这回可不能给孩子取名叫‘八斤’啊！” “哈哈哈哈！”大家都知道程骁给孩子取乳名太简单，不想动脑子。 程骁说道：“就叫小五吧！” 在这个女儿之前，已经有了七斤、五斤、四斤、久久，这个女儿正好排第五。 程大印猝不及防，又被儿子投机取巧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往程骁的肩膀上打一拳，于惠敏生怕孙女被震动，急忙从程骁手中把襁褓抢走。 秦青林问道：“小五是乳名，大号是什么？” 这个孩子的大号，程骁去年在大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沧溟！” 这时，产房的门再次推开，程骁立即跑进去：“葭葭，你辛苦了！” 安慰产妇，他已经有三次经验了。 然后，程骁亲自扶着病床，帮护士把秦葭送进vip病房。 傍晚，程骁让秦山张罗，请所有到场的人都吃顿饭，他自己却留在病房里陪着秦葭。 先前的阵痛让秦葭损耗了太多的精力，回到病房之后，还在打吊瓶的她一直在沉睡。 有保姆张姨和月嫂袁姐在这里，程骁就到病房外透透气。 走廊里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却是陈虹从电梯里走出来。 “小虹，你怎么没去吃饭？”程骁问道。 陈虹吐着舌头：“我去吃了！但是，我在饭桌上太尴尬，随便吃点就跑了！” “你尴尬什么？” “我的身份很尴尬！你的爸妈在看我，葭葭学姐的爸妈也在盯着我，当着大家的面，娆娆和春梅姐想介绍，被我按下去，然后我就找个借口溜了！” 程骁笑道：“娆娆和春梅要介绍你，就让她们介绍呗，你还有什么顾虑吗？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就是尴尬！”陈虹轻轻地捶了程骁一拳，“葭葭学姐呢！” “她睡着了！” “那我就在外面陪你聊一会儿吧！” 程骁回到vip病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和一罐可乐，他把可乐递给陈虹，两人一边喝，一边闲聊。 程骁的啤酒刚刚喝完，就听到走廊的尽头又有声音传来。 他笑道：“你又要尴尬了！” 第598章 秦葭的二胎 听程骁说自己又要尴尬，陈虹忙问：“又是谁来了？” “阿爸、阿妈和娆娆！” “真的吗？” 程骁反问：“我自己家人的声音，我还能听错？” 果然，只听于惠敏一边走一边说：“这顿饭我不应该吃的！儿媳妇生孩子，我这个当婆婆的应该留下来陪她。问题是亲家、亲家母都来了，我必须得陪同。指望你哥，还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葭葭！” 就听娆娆说道：“阿妈，你这就是操心过度！就算阿哥不行，还有保姆和月嫂呢！而且，刚才我看到小虹嫂子也来了！” 于惠敏问道：“那个提前离开的姑娘就是小虹啊！长得真好，跟你这三个嫂子都有一拼！你哥这个混蛋，一人抢四个姑娘，个个还都那么优秀！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你哥将来对不起任何一个，我就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到外面招蜂引蝶！” 接着就是杨春梅的声音：“妈，你别担心。程骁说了，小虹就是最后一个，不会再有更多的儿媳了！” 说完，一家人都笑起来。 因为这是在病区，他们笑得很注意，故意压低声音。 即使如此，程骁和陈虹仍然听得一清二楚。 “学长，你爸妈来了，我得回避一下，要不然，就太尴尬！”陈虹说着，转身就要向走廊另一个方向的楼梯走去。 程骁却一伸手，将陈虹的胳膊抓住，又轻轻一带，就把陈虹拉到自己的前面。 “学长，你干吗呢！”陈虹一声惊呼。 程骁没说话，直接张开双臂，把陈虹抱在怀里：“别走，我亲自介绍你！” 陈虹苦恋自己这么多年，今天必须给她一个交待。 “学长，你想好了吗？” “我早就想好了！” 陈虹听了，立即不再挣扎，任凭程骁搂着自己的腰，听着他的呼吸，就像那天晚上在她的新房里一样。 程骁一家人终于来到秦葭的vip病房前，他们正想进门，却看到程骁搂着陈虹的腰，似乎在等着他们。 “儿子，你怎么在这里？”程大印问道。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程骁放开陈虹的腰，牵着她的手，向父母走近，“她就是小虹，春梅、葭葭和谢谢都已经接受的姑娘！” 陈虹向着于惠敏和程大印深深地鞠了一躬：“爸、妈！” “哎！”于惠敏答应得十分干脆，“这么好的姑娘，便宜我儿子了！小虹，以后程骁要是敢惹你生气，你一定要跟妈说，妈就打断他的腿！” “妈，学长不会让我生气的，他对我可好了！”陈虹笑着说道。 她是个老派的彭城女性，儿媳妇第一次叫“妈”，应该给见面礼，也叫改口费。 早些年，谢逅管于惠敏叫“妈”的时候，于惠敏还能拿出几千块钱的见面礼。 现在，于惠敏已经知道陈虹是个女富豪，身家几十亿，她身上装的几千块钱都不好意思往外掏。 程骁知道母亲尴尬，就转移话题：“走，进去看看葭葭醒没醒！” 秦葭已经醒了，正开心地看着床边的三个孩子。 七斤、五斤和四斤都盯着熟睡的小五，看得聚精会神。 护士已经给小五洗过澡，一个可爱的小肉团躺在襁褓里，双眼微闭，鼻翼翕动，偶尔还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舔嘴唇。 “啊，太好玩了！”三个孩子就像看到了宝贝。 每当小五吐舌头的时候，他们都想伸手指去点一下。 这时，就看出三个孩子的可爱之处了。 第一个伸出手指的孩子，总是被另外两个孩子拉回来，并且告诫他（她）：“别动！别把妹妹弄醒了！” 秦葭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四个孩子，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程骁、陈虹、于惠敏、程大印和娆娆走进来，见秦葭正盯着孩子们看，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们也被感染。 过了一会儿，三个孩子的声音终于吵醒了婴儿，程骁这才跑过来，把小五抱起来。 “给我吧！自从生下来，还没有喂奶呢！”秦葭说道。 程骁把小五放到秦葭的怀里。 看到儿媳妇要给孙女喂奶，程大印主动走出病房。 如此一来，房间里的成年人除了程骁，其他人都是女性。 婴儿在秦葭的怀里吮吸一会，还真的吸出奶水来。 娆娆看向陈虹：“四嫂，羡慕吧！” 陈虹小脸绯红，抿着嘴发出一声“嗯”。 秦葭笑道：“哥哥，在我哺乳期间，允许你和小虹的关系更进一步！” 于惠敏也附和：“对，趁年轻多生几个孩子，让孩子们的年龄不要有太大的悬殊。逢年过节的，带到彭城聚一聚，你爸最喜欢热闹！” 这种话陈虹根本没法接。 秦葭母女在医院观察两天，10月6日出院。 10月9日，秦山一家前来送奶糖。 彭城风俗，谁家媳妇生产后，娘家人一般选择在孩子出生的第6天或者第9天前来送奶糖。如果生的是女孩，就在第6天送，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在第9天送。 程家的小五是10月4日出生的，算上当天，到10月9日，正好是第6天。 所谓的奶糖，也是沿用解放前的说法。 那时候，绝大多数的人家都很穷，女人长年营养不良，生了孩子，都没有奶水。娘家人送点红糖来，可以催奶。 现在这个年代，已经没人再送糖，担心产妇吃出糖尿病来，都是直接给现金，越多越好。 秦葭生出五斤和四斤的时候，因为很多客人都要喝满月酒，于是程骁就没让秦家人送奶糖，改在满月的当天一块儿办满月酒。 这一次，没有人要喝满月酒，程骁就应岳父、岳母的要求，等着秦家人来送奶糖。 两家人简简单单地吃顿饭，陈虹害羞，直接没露面。 在饭桌上，程骁把他要为彭城市建造一个地标性建筑的想法说给秦青林听。 秦青林听了，微微点头：“为家乡投资，兴建一个地标性建筑，这是好事。只要你手里有足够多的钱就行。你小子是个人精，谁也别想骗你，所以我也提不出什么意见。唯一的建议就是，把钱管好。上百亿的投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窟窿，都是很重大的经济问题。谁掉进这个窟窿里，弄不好要人头落地的！” 程骁投资的钱，是要打进专用账户的，这个账户由有关部门管理。 这么多的钱，肯定有很多双饿狼一般的眼睛盯着。 秦青林在彭城经营多年，深知有些干部是什么德性。 这个年代，贪污过千万的干部就有可能死刑，不像后来，吞了二十多个亿，才判两年半。 程骁目光冷厉：“爸，你放心，我会定期派人审计，谁想占我的便宜，我会让他身败名裂。而且，我的手里还有一份名单，彭城的地方官为他们的孩子在贾旺区精神病院办理假的精神病鉴定报告，一百多号人呢！开工前，我就放出几份，让那些人给我安分点！我敢说，但凡在名单上的人，就没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 秦青林大笑：“你小子把那份名单一直攥着，却从不公开，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好啊，有这份名单，足以震慑那帮混蛋！” 程骁又说：“我已经跟刘川说过，这个工程准备交给‘双林集团’和‘金马集团’共同完成！” 秦青林看向女儿：“先前都是我照顾程骁的生意，现在轮到他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程大印立即说道：“亲家，如果没有你的扶持，程骁哪有今天！” “这小子有灵性！就算没有我，他也能做大！还是你们教育得好！”秦青林说道。 看到父亲和公公互相谦让，秦葭看一眼程骁，又看一眼杨春梅，三人会心一笑。 家宴刚刚结束，程骁就接到张纯儒的电话。 “纯儒姐，怎么有空打电话来？”秦葭进产房那天，张纯儒就打过电话，问候秦葭。 那时候，张纯儒和道格拉斯带着儿子克里斯托弗前往霉国，看望双方的父母。 此时，张纯儒说道：“程总，我们一家回金陵了，道格拉斯有事要跟你面谈！” 面谈？ 肯定有事，还是大事！ 第599章 道格拉斯被监听 20分钟之后，张纯儒一家来到“江南风韵”16号。 一家人风尘仆仆，好像刚刚下飞机。 “叔叔，小宝宝呢！”一见面，张纯儒的儿子克里斯托弗就用纯正的普通话向程骁问道。 程骁立即让儿子五斤把克里斯托弗带到楼上。 克里斯托弗是02年生的，只比五斤大两岁，他们也能玩到一起。 张纯儒却担心儿子声音太大，吵到婴儿，也跟上楼去。 程骁把道格拉斯带到他的书房：“道哥儿，找我有什么事？” 自从道格拉斯成了程骁的白手套，他们隔一段时间就通话一次，汇报facebook或者推特的业绩。 这一次谈话，还是以汇报工作开场。 和往常一样，facebook在西方国家攻城略地，业绩骄人。 推特却还是不瘟不火。 程骁安慰道格拉斯：“不要急，再过一个月就好了！” 2008年下半年，霉国两党选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最终是民主党的奥巴马战胜共和党的麦凯恩，坐上总统宝座。 从上半年开始，程骁就让推特力挺奥巴马。 只要坚持到11月上旬，等到奥巴马上台，民众见识到推特的先见之明，自然会有更多的用户涌入。 道格拉斯说道：“程总，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是在电话里交流，大概是因为提到竞选和奥巴马的次数太多，被fbi盯上了！” 程骁一惊：“这么严重？” 他见识过fbi的凌厉手段，那一次，如果不是谢逅手下的阿廖沙及时救援，他们都要折在fbi的旧金山分部。 道格拉斯心有余悸：“以前听人说，fbi会监听每一个越洋电话，我还觉得是危言耸听。现在看来，这都是真的。程总，我这次来金陵，就是想跟你说，以后我们再通话，敏感的话题和人物都不能提。如果你想和我商量，直接在电话里让我回金陵就行！” 程骁笑道：“还是飞回来更安全一些！fbi总不能在你的身上安装窃听器吧！” 道格拉斯问道：“程总，你就这么看好奥巴马吗？” 程骁说道：“总统大选，十一月四号揭晓。现在都十月九号了，你难道还看不出端倪吗？” 道格拉斯摇头：“目前来看，奥巴马的票数也只比麦凯恩略高一点，很多人都觉得，麦凯恩有翻盘的可能！” 他这么一说，程骁十分疑惑。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奥巴马与麦凯恩这一场竞争，奥巴马一直都是稳压麦凯恩一头，最终无惊无险地获胜。 到了这一世，怎么形势就变了呢？ “难道又是因为我造成的蝴蝶效应？” 因为程骁的重生，微软被做空，短时间内一蹶不振。不久，fbi的旧金山分部也被夷为平地。 这些事件以及关联的其他事件肯定会对霉国政坛造成影响，最终对奥巴马的影响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即便如此，程骁还是觉得，奥巴马能够获胜。 他不相信自己这只蝴蝶能够让霉国总统换人。 想到这里，程骁斩钉截铁地说：“道哥儿，你听我的，奥巴马一定能赢！而且，霉国民众越是觉得麦凯恩能翻盘，我们越是有话题吸引网民们的眼球。你记着，水越浑，越能抓住大鱼！” 道格拉斯突然小声说道：“拉斯维加斯那边有人开盘，我下注了，听你的，就押奥巴马！” 程骁一愣，他这才想起，霉国每逢大选年，世界各地的博彩公司都会吸引赌徒下注。 “你下注多少？” “10万霉金！” “奥巴马获得的赔率是多少？” “1：3！”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你们就这么不相信奥巴马吗？” 道格拉斯说道：“他是黑人，怎么能跟麦凯恩这个纯种的白人相比？再说，他的家世也不行。还有，原本支持他的fbi也受到重创……” 看道格拉斯的口型，似乎还有更多的原因没说。 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相信程骁。 程骁笑道：“我再给你100万霉金，你也押奥巴马。输了算我的，赢了奖金归你！” 他都这么说了，道格拉斯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又对霉国的一些情况做了交流，最后，道格拉斯还告诉程骁，他换了新号码。 程骁问道：“fbi做事那么隐秘，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盯上你的？” “他们在旧金山分部的废墟上建了房子，成立新的分部，有探员已经在着手调查那天晚上的事。目前，他们的调查没有具体的目标，只是针对一些亚裔和中东裔。虽然我不是亚裔，伊瑞丝（张纯儒的英文名）却是华裔，呵呵，马克也和我一样的遭遇！” “扎克伯格不是犹太人嘛，他们连犹太人也查？” “犹太人怎么了？fbi想查谁，还管你这些？”道格拉斯说道，“我和华国这边通话时，经常出现杂音，这就是被监听的证据！” 道格拉斯这么一说，程骁似乎也想起来，他和道格拉斯最近半年的几次通话，手机里总能听到一小段杂音。 要知道，程骁的手机绝对是国产手机中最高档的，而且，“好网大厦”附近就有一个移动公司的基站，这种情况下，通话出现杂音就很不正常。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骁与别人通话，哪怕打给香江的李择海和大鹅那边的谢逅，也从来没有出现杂音。 道格拉斯又说：“程总，以后尽量别用苹果手机。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让你身边的朋友都别用，以免泄露信息！” 前世，程骁听说苹果4手机有后门，机主的存储在手机中的任何信息都有可能会被苹果的后台窃取。 现在，苹果2才刚刚面世呢，霉国就已经有这样的传闻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张纯儒从楼上下来，一家人告辞而去。 …… 10月12日晚，程骁和秦葭躺在床上。 小五已经入眠。 “葭葭，我明天想去彭城，家里就交给你了！” 秦葭知道，程骁这次回彭城，是与彭城市委、市府签署投资协议的，很快就会回来。 她笑着说道：“你去呗！家里有我呢！我让小虹过来陪我，帮我处理公司的一些杂事。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这样最好！有小虹帮你，我就放心了！” “小虹对你一片忠心，你这次回来，可别让人家再等了！” 程骁知道秦葭是什么意思，他把秦葭搂在怀里：“你这么纵容我，让我情何以堪？” 秦葭在程骁的脸上亲了一口：“你这么年少多金，外面想勾引你的女人太多，我如果对你管得太紧，你一定会在外面偷吃。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对你放松一点，给你适度的自由。更何况，春梅姐、谢谢和小虹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我有什么理由将她拒之门外呢？” 程骁立即吻回来，然后拍着秦葭的后背：“睡觉吧，我们在梦里聊！” 10月13日清晨，程骁一家、秦青林一家，再加上十多个保镖，一支由六七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向彭城驶去。 第600章 财神爷 10月14日上午，彭城市委办公大楼。 苑文举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并肩站在大楼的台阶下等候。 这个男子是彭城市长袁鑫的秘书胡清泉。 很多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向他们打招呼，他们都只是微笑颔首。 大家都纳闷：“苑大秘和胡大秘这是在等谁呢？难道今天要来一个大人物？” 抱着这个想法，但凡现在手头没什么急事的人都站到远处，想看看一会儿来的是谁。 不一会儿，一辆挂着彭城牌照的“奔驰s350”来到大楼前。 车子停下，程骁从车里出来。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苑大秘等的是他！” 有人说：“也就是这小子太年轻，如果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老年，恐怕聂书记和袁市长都要下楼迎接了！” 有些眼神不好的就问道：“这人是谁啊？” 立即就有人嗤笑道：“你连程骁都不认识？今后别说自己是彭城人？我都想离你远一点！” 他们的议论，苑文举和胡清泉都听不到。 苑胡二人同时向程骁迎上去：“程总，你让我们望眼欲穿啊！” 半个月前，苑文举就让刘川给程骁打电话，告诉他地皮的事已经在常委会上敲定，只等程骁过来签署投资协议。 平时，他可以和程骁兄弟相称，当着胡清泉的面，他就不能显得太熟络。 程骁笑道：“家中有事，身不由己啊！有劳两位主任久等！” 来之前，苑文举就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和市长的秘书胡清泉在此等候。 市长的秘书，有时候兼任市府办公厅的副主任，称他为主任，原则上不会错。 程骁先和苑文举握手，然后又把手伸向胡清泉：“胡主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胡清泉握住程骁的手：“程总为家乡做贡献，我们感激不尽，等候一会儿算什么？” 说着，胡清泉和苑文举同时做手势：“程总，请！” 三人一起走上台阶，原先那些看热闹的人这才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目不斜视地匆匆而去。 在苑文举和胡清泉的引导下，程骁乘着电梯来到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门前。 苑文举轻轻推开门：“聂书记、袁市长，程总来了！” “快请！” “快请！” 房间里同时传出两个人的声音。 程骁这才缓步走进办公室。 房间里，有两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同时站起。 左边，从办公桌边站起来的男子，正是市委书记聂志方。 右边，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男子，是市长袁鑫。 程骁上次回彭城，看了几天本地的新闻，早就把这两位市委和市府一把都记住了。 “聂书记！”程骁走上去，主动握住聂志方的手。 这是彭城的父母官，他不能不重视。 当然，对于袁鑫他同样重视。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三年之后，聂志方离任，袁鑫接任。 两任领导对程骁更加重视。 要知道，2008年彭城的gdp大约在2000亿元，如果程骁的100亿投资得以落实，就等于增加了5%，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一旦“金龙大厦”建成，其相关产业每年给彭城造成的gdp肯定也不会低于100亿。 所以，程骁在任何一个官员的眼里，都是油汪汪的财神爷。 程骁与两位领导握过手之后，苑文举已经沏好香茗，给送到他的面前。 大家品茗闲聊。 两位领导先是问了程骁一些家事，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程骁笑着表示感谢，说一切都好。 接下来，就进入正题。 胡海泉拿来地图，指着上面的几个备选地段：“程总，你看上哪个地块，尽管说！” 程骁指着一个红圈：“就是它吧！” 他选的这块地，正是前世“苏宁广场”的那一块。 之所以选中那一块，有两个原因，一是那里必然会成为未来的城市cbd，二是那里的地质构造绝对没问题，适合建造超高层大厦。 尤其是第二点，地质构造十分重要。 有些地皮看着挺好，人员集聚、商业辐凑，但是地质构造却不行，没有坚硬的岩石圈，万一下面全是沙土，那就麻烦了。 更何况，彭城周边的煤矿很多，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被掏空？ 这两点，前世都是经过“苏宁”验证的。 见程骁毫不犹豫地选中一块，聂志方和袁鑫都十分高兴，程骁的这种表现，说明他的投资绝非心血来潮，而是早有准备。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一些关于投资的细节，这些都要写进投资协议里。 中午，聂、袁两位领导请程骁留下来吃饭，几个副市长也都过来作陪。 程骁心想：“我这级别，相当于省部级了！” 第二天上午，程骁再一次来到市委大楼，这一次，他还带来了杨春梅和秦青林，大家一起出席签约仪式。 昨天之所以没有签，主要是因为他们该请的媒体还没有到场。 他们刚刚下车，就有一群省内外的记者围上来。 “程总，请问你要建的这栋‘金龙大厦’，在取名上有什么寓意吗？” “程总，‘金龙大厦’能确定是七十层吗？” “程总，‘金龙大厦’的总投资额究竟是多少？” …… 程骁面带微笑，回答却是避重就轻。 记者们又采访杨春梅和秦青林，这两人比程骁还矜持，只是笑着不说话。 苑文举和胡清泉带着十多个工作人员，把这些记者分开，带着他们来到市府小礼堂。 聂志方和袁鑫带着一群干部鼓掌欢迎，然后两位领导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程骁也要讲话的。 他没有准备讲话稿，只是说了些家乡养育、回馈桑梓的套话。 然后，程骁和袁鑫坐到签约桌上，在投资协议上签字。 签了协议之后，程骁立即让人把10亿保证金打到彭城市府的专有账户上。 当天晚上，彭城电视台的头条就播出上午的签约仪式。 愿意收看彭城新闻的，肯定都是本市居民。 当他们听说程骁准备投资不低于100亿，在云龙区建一座不低于70层的摩天大楼时，什么反应都有。 年轻人自然很兴奋，觉得以后又多了一个好玩的地方。 老年人都不太感冒，觉得建这样的大楼还不如建个公园好。 女人觉得，这是一个消费的好地方。 男人觉得，这是一个花钱的破地方。 程骁的父亲程大印此前早就知道儿子要在彭城投资，现在看到新闻，难免忧心忡忡。 “儿子，一百亿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哪来这么多钱？” 程骁笑道：“爸，你别管了我！我要是连这点钱都没有，怎么做华国的首富？” “我也管不了你，我也帮不上你。我只希望你能只记住一件事，你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而且还都不止一个。有钱了，首先要让媳妇和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然后才能再顾及别的！” 程大印这句话里，有四个字“不止一个”，孩子不止一个，媳妇也不止一个，让程骁如同芒刺在背。 他只好从杨春梅身上转移话题：“回去睡觉！我明天就回金陵！” 杨春梅却指着程万里：“儿子正在做手工呢！他有好几天没上课，要把前些天的手工做完！” 程万里应该是10月8日就开学，可是，直到10月13日，程骁等人才把他从金陵带回来，所以他有好几天都没上课。 程骁说道：“阿爸、阿妈都在呢，他们原先都是老师，教育孩子比我们在行，我们就别管了！” 说着，他拉着杨春梅就走。 两人从“湖光山色”出来，回到“水岸豪庭”。 “好久没有一起洗了，我们今天就洗一次！”程骁把杨春梅抱进洗澡间。 杨春梅咯咯笑道：“我昨天晚上不是刚刚陪你做过两次的嘛，你怎么还这么猴急猴急的？” 程骁一边给她脱衣服一边说：“明天就回金陵，不一定哪天再回来，我要把你喂饱，免得你想我！” “我想你是一定的，你就是把我喂得再饱，我也会想你！但是，你也要留点公粮，给金陵的两个妹妹！就算葭葭暂时不需要，小虹可是都盼着好久了！” “别说话！洗澡水都淋到嘴里了！” 第601章 掀桌子 “哥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学长，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10月16日下午，程骁一回到金陵，首先回家看望秦葭母女。 恰好陈虹也在，正帮着秦葭处理一些公文。 她们看到程骁，异口同声地询问。 程骁笑道：“协议签了，保证金也打过去了。接下来的清场、做方案都是彭城市和云龙区的事，与我无关。等到场地清空，设计方案拿出来，就轮到咱爸和春梅派工程队进场，也与我无关。我只负责后续款项的拨付，别的都与我无关！” 投资“金龙大厦”，程骁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不，财神爷，别的根本不想操心。 他希望，相关部门的相关领导别给他使绊子、掉链子，否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程骁先去看看女儿，小五正在袁姐的照料下熟睡。 袁姐告诉他，五斤和四斤今天都在幼儿园，张姨已经带着宋月霞去接。 家中一切都好，程骁就回来与秦葭和陈虹聊天。 秦葭说道：“哥哥，这几天多亏小虹了，‘好网’的很多业务都是她帮着处理的，我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 程骁拉着秦葭和陈虹的手：“自己家的人，做自己家的事，我也就不说客气话了。等以后小虹生孩子，你也过去帮忙！” 陈虹被说得粉面羞红：“学长，你太坏了！” 秦葭笑道：“小虹为了帮我，专门带了衣服过来，住在我们的床上，和我一起搂小五。她上午去‘跑团’，下午回来和我一起处理‘好网’的文件。哥哥，你可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她哦！” 程骁低下头，问陈虹：“你想要我怎么奖励？” 陈虹都不敢与程骁对视：“我什么也不要！既然学长来了，我今天就回家！” 见陈虹真的要走，秦葭立即说道：“哥哥，你把小虹送回家！” 陈虹却推辞道：“不用、不用，这么近的路，我又不是找不到家！再说，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要去办公室看看！” 秦葭问道：“这都下午了，你还去办公室干什么？不是有叶海英在那边吗？” “那也得过去看看！毕竟这是我的公司，又不是她的公司！” 陈虹都这么说了，程骁就没有勉强，只是陪她走出大门，目送她开着“保时捷”离去。 陈虹刚走，张姨带着五斤、四斤回来了，负责接送他们的是宋月霞和毛辣子。 程骁把一对儿女揽在怀里，向宋月霞说道：“宋姐，以后接送孩子的事，你派几个普通保镖就行，无需你亲自出马！” 宋月霞笑道：“接送孩子只是顺便，我的宗旨是，秦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程骁又问道：“龙哥现在哪里？身体还好吗？” 宋月霞告诉他：“龙哥最近不怎么忙，隔三差五地去栖霞山，跟明渊师父谈禅呢！” 程骁有点惊讶：“他不会是又想出家吧！” “他不会出家的！我们正在备孕呢！” “那就好！那就好！” 宋月霞是程骁和秦葭最信任的保镖，没有之一。 程骁和秦葭都希望她和张国龙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 10月下旬，刘川给程骁打来电话，说是他们先前让彭城设计院为“金龙大厦”设计的方案已经做好，让程骁亲自过目。 对于设计图纸，程骁是一窍不通，于是，他只让彭城设计院把效果图给他传过来。 看过效果图，程骁一时无语。 这个效果图，真叫一个土。 作为一个重生者，程骁的审美肯定超前。于是，他又把效果图让秦葭、陈虹、宋月霞等人看，大家都说不行。 那就不是程骁的问题了。 程骁就把自己的态度告诉刘川，刘川当然要站在程骁这一边，回头就让彭城设计院修改。 因为第一次的设计效果太差，程骁上了心，隔三差五就给刘川打电话，让他催一下设计院，把新的效果图传过来。 程骁连着催了五六次，刘川只好向程骁诉苦：“设计院院长是副处，跟我的级别一样高，他们效率太慢，我也拿他们没办法！” 程骁耐着性子：“好吧，我再等等！” 效果图的事还没有弄好，杨春梅又打来电话，说是市府给的那块地上，有一个钉子户赖着不走。 以“金马集团”和“双林集团”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谁敢在他们即将施工的地皮上做钉子户。 程骁问道：“这个钉子户一定有背景，你就没有查一查，是谁为他撑腰的？” 杨春梅说道：“这个钉子户是本地一个街道办主任的二叔，正因为这个背景，辖区内的派出所和城管，都拿这个钉子户没办法！我已经和秦伯父商量过，反正效果图还没有出来，就让这个家伙先闹着吧！年底之前，一并收拾！” 程骁冷笑一声：“何需等到年底，我这就让某些人吃不了兜着走！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在我这里连罚酒也没有，我直接给你掀桌子！” …… 隔天凌晨，国内的各大网站几乎同时出现一个帖子——“震惊：彭城精神病鉴定造假案证据曝光！” 在这个帖子里，既有彭城市贾旺区精神病院原主任医师田大成手写的统计表格和处方单据，也有田大成自己做的电子表格截图。 这次的证据一共涉及四个干部子弟，滨河区某镇镇长的侄子，云龙区某街道办副主任的弟弟，矿务局某副局长的儿子，云龙区建设局某副局长的儿子。 这四份处方单据最早是六七年前写出来的，上述的四个干部都已经升迁。 滨河区某镇镇长已经升任设计院院长，云龙区某街道办副主任升为主任，矿务局某副局长和云龙区建设局某副局长都进了市建委，正好管着“金龙大厦”的建设。 这个证据甩出来，彭城官场立马又是一场地震。 程骁接到杨春梅的报喜电话，只是一笑置之。 这天，团省委举办了一个青年企业家论坛，程骁和陈虹都在被邀之列。 秦葭本来也应该来的，但是她还在坐月子，不得不缺席。 论坛间隙，程骁正和陈虹在团委的花园里散步，突然接到苑文举的电话：“兄弟，网上关于精神病鉴定造假的帖子是你让人发的吧？” 程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问道：“苑主任，事情既然出来，领导准备怎么处理？” “当然是曝光一个，揪出一群啊！去年，云龙区教育局的老魏就因为这事下马，不也牵出十几个人嘛！”苑文举用遗憾的声音说道，“可惜，田大成这个罪魁祸首已经记不清当初找他做鉴定的人了，否则，我们还会抓出一批！” 程骁冷笑道：“他不是记不清，而是不想说！” 苑文举趁机问道：“兄弟，我知道你手段高明，如果手头有什么证据的话，尽管曝光！” 程骁笑道：“我的哥，你就别套我的话了！单单这四个人，你能把他们的案子都给办清楚，我就心满意足了！” 苑文举拍着胸脯的声音都能从听筒里传出来：“兄弟，你放心！聂书记已经责成纪检部门，深挖这四个干部，必须从他们的嘴里打开缺口！” “那好，我祝你们办案顺利！” 程骁和苑文举通话的时候，陈虹听得清清楚楚，她一看程骁的表情，就知道程骁的手里一定还掌握着更多的证据。 程骁的电话刚刚挂断，陈虹就问道：“学长，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都曝光？” 程骁苦笑道：“我手里有一百多个人的材料，如果都捅出去，那彭城的天就被我捅个窟窿！还是慢慢来吧！如果有些人没什么大错，也没有得罪我，我很有可能会放过他！” 他这次捅出的材料，就因为这四个干部得罪他了。 “设计院院长拿出土掉渣的效果图，还不想修改，妄想一直拖，拖到我不得不照这个图施工； “工地上的钉子户，是云龙区某街道办主任的二叔，也正因为有这个关系，派出所和城管都拿这个老东西没办法； “至于建委那两个家伙，明明可以帮着促成效果图和钉子户的事，就是装作不知道，他们肯定是拿到好处的。 “怎么，拿我程骁当唐僧，是个妖魔鬼怪都想上来咬一口？ “我的肉就那么香吗？” 程骁说出这句话时，目光凌厉，让陈虹不敢逼视。 “学长，你真霸气！今天晚上去我家喝杯茶吧！” 第602章 去陈虹家喝茶 “……晚上去我家喝杯茶吧！” 今天这个论坛，持续一整天。 中午，团委提供工作餐，晚上还有一个酒会。 陈虹让程骁晚上去她家喝茶，用心“险恶”，昭然若揭。 程骁看着陈虹，目光里透着笑意：“你跟你葭葭学姐申请过了吗？” 陈虹羞涩而笑：“学姐已经批准，就看学长的了！” 程骁轻拂着她的秀发：“一言为定！” 下午的论坛上，团省委的领导在讲话，程骁假装聚精会神地听，却已经心猿意马了。 这是因为，陈虹的脚时不时地伸到他的两腿之间。 他们围坐在一个椭圆形的圆桌边，这种圆桌中心有一圈木板，对面和两边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脚。 陈虹脱了高跟鞋，用穿着黑丝的脚往程骁的腿上蹭，蹭得程骁心痒难搔。 他拿过手头的纸笔，写了四个字，推到陈虹的面前：“你好大的胆子！” 陈虹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推给程骁：“我的胆子都是你给的！” 程骁又写：“你能消停一会儿不？晚上去你家，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陈虹也写道：“我一想到晚上去我家，我就兴奋得难以自持！” 他们把纸条传来传去，正在讲话的团省委副书记就放下讲话稿，笑着问道：“程总、陈总，你们在交流什么呢？这么开心？说来听听，让我们大家也开心开心！” 陈虹抢着说道：“卓书记，我们学长说，你这么帅，你家嫂子一定是个美女！” 他们两个都是南邮毕业的，大家都知道。 卓副书记听到是程骁说他老婆是美女，立即笑容可掬：“还行、还行！比你陈总还差点！” 会议室里立即哄堂大笑。 接下来的时间，陈虹稍微老实了些。 晚上的酒会，几乎所有与会人员都来找程骁敬酒，程骁记挂着晚上要去陈虹家过夜，就没敢多喝，跟每个人都只抿一小口。 陈虹本来酒量也不差，今天晚上却找个借口，一滴未沾。 酒会结束，大家在酒店门前握手告别。 程骁正要上陈虹的“保时捷”，忽然看到一辆“马自达”从远处驶来，停在卓副书记的身边。 程骁就拉着陈虹上前打招呼，其实是想看看卓副书记的老婆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让他们很失望，卓副书记的老婆又黑又胖，比陈虹差的不止一点两点。 程骁和陈虹上车之后，陈虹气鼓鼓地说道：“老卓的老婆就那样，还说只比我差一点，这不是寒碜我嘛！” 程骁笑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也许在人家卓书记的心里，他的老婆就是大美女呢！” 陈虹却不赞成程骁的说法：“学长，如果我长成这样，你还会指点我创业吗？” “只要你愿意，我管你长啥样？也就是想创业的人少，或者说愿意吃苦的人少，其实，只要有人愿意，找到我，我都会帮他们出主意！”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啊！喜欢与长相无关！” “那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陈虹大笑：“我就说嘛！虽然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也不会喜欢那只黑萝卜，而放弃我这水灵灵的小白菜！” 程骁故意逗她：“今天晚上，你这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要被我这头猪给拱了，你愿意吗？” 陈虹轻踩刹车，缓缓减速：“学长，我不允许你说自己是猪！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程骁顿觉汗颜：“小虹，我有你想得那么好吗？” “有！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陈虹用大约四十码的速度缓缓行驶，接着说道：“当年，我就是个浅薄无知的女学生，你却根本不与我计较，为我规划了一条可行性很强的创业之路； “那次，因为我买了一件假的香奈儿连衣裙，你帮我找到那家服装店，店老板找来混社会的流氓，你都从容应对，护在我和葭葭学姐的前面； “那个姓郄的教授打我的主意，是学长你替我出头，把姓郄的搞得灰头土脸，在南邮待不下去，直到现在还在西部喝风…… “学长，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沦落到哪一步。 “有一段时间，我午夜梦回，还老是梦到自己成了姓郄的玩物，受尽屈辱却难以翻身！” 程骁柔声安慰：“别想太多！你现在已经苦尽甘来，没有谁敢把你怎样！” 陈虹却微微摇头：“学长，就我现在这个小身板，和‘跑团’现在的体量，想吃掉我的人还有很多。也就是他们顾忌你和葭葭学姐，否则，像于江那种人就足以把我吃得渣都不剩！” 说话间，“保时捷”已经来到“明帝新城”。 车子驶进小区，程骁突然问一句：“我跟你葭葭学姐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陈虹笑道：“我已经跟葭葭学姐说过了，你今晚在我这里过夜！” “真的吗？” “不信，你就打一个试试！” 程骁拨通秦葭的电话，很快，听筒里就传来秦葭懒洋洋的声音：“你没有跟小虹在一起吗？” “在一起呢！” “那还打什么电话？我已经批准你今晚去她家过夜了！” “谢女皇陛下！” “不错、不错！”秦葭笑道，“得了便宜，还知道感谢我！好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和孩子们要休息了！” 电话挂断时，“保时捷”已经停在陈虹的别墅前。 二人从车里出来，陈虹低头从挎包里找家门的钥匙，突然，一只猫从鸡冠花丛中跑出来。 “啊！”陈虹吓得一声尖叫，一头扎进程骁的怀里。 程骁一把将她搂住：“别怕、别怕，是猫！有我呢！” 陈虹却双手环抱着程骁的腰：“学长，抱紧我！” 此时，陈虹的柔弱表现得有点刻意，分明就是借着这一惊，赖在程骁的怀里不出来。 程骁也不忍揭穿，他愿意就这么抱着她。 他接过陈虹的挎包，找出钥匙，把别墅的大门打开。 开门、关门、开灯，直到客厅里亮如白昼，陈虹仍然不值得松开程骁的腰。 “小虹……” 程骁刚想提议让陈虹去洗澡，她的嘴唇就递上来了。 “我喝过酒了，嘴里臭！” “我不怕！只要是你的嘴，再臭也香……” “唔！” 两人就这么吻上了。 陈虹明显没有亲嘴的经验，贴上程骁的嘴唇后，就不会动了。 程骁心中好笑：“真是个傻妹子，明明是个菜鸟，还这么主动！” 他转念一想：“这丫头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别的男朋友，不会接吻也很正常！” 既然这样，他就当一回接吻老师，在实战中教学！ 唇舌互动之后，陈虹渐入佳境，又过了几分钟，两人几近缺氧，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小虹，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说了算！” “那我们一起洗！” “听你的，学长！”陈虹抬了抬腿，“帮我把衣服脱了！” 陈虹今天穿着职业套装、黑丝、漆皮细高跟，程骁一边脱一边问道：“小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你黑丝？” “是学姐告诉我的！好看吗？” “好看！” “那我以后天天穿！” 两人相拥着走进浴室。随着哗哗的水声传出，压住了一些引人遐想的杂音。 第603章 超水平发挥 清晨，程骁从睡梦中醒来。 他的胳膊被陈虹枕在脑袋下面，已经十分酥麻。 如果是秦葭，他们之间已经配合得十分默契，秦葭会用把她脖子最弯的部分压在程骁的胳膊上。 这种体位，秦葭舒服，程骁的胳膊也不会麻。 此时，程骁不得不轻轻地活动一下胳膊。 他这一动，就把陈虹给惊醒了。 “学长，你醒了？”陈虹缓缓睁开眼睛。 “我早起习惯了！没事，你接着睡！” “那我也不睡了！” “那好吧，起来，我请你出去喝鸭血粉丝汤！” “好啊，我们小区门口的就有一家，味道很好！” 他们正说着，程骁的手机响了。 程骁一看号码，却是杨春梅打来的。 反正也不是外人，他就直接按下免提。 “喂，春梅，有事吗？”程骁声音慵懒。 电话那头的杨春梅问道：“怎么这个声音，难道还没有起床？不应该啊，现在都八点多了！” 程骁答道：“我刚刚睡醒！” 他又补充一句：“我在小虹这边呢！昨天晚上没回家，到小虹这边来喝茶，结果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杨春梅就笑道：“人家小虹是第一次，你可得怜惜一点，别跟我那时候一样，你简直就是个牲口！” “净瞎说！我对你也很怜惜的，好不好！” 杨春梅又说：“我今天得给小虹封个红包啊！” “你这个姐姐真称职！”程骁笑道，“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我聊这事？” “跟你聊这个，只是开胃菜，让你提起精神！我是想跟你说，彭城这边，又抓了好几个干部！” 程骁心想：“抓几个干部就对了！否则，我让李清平发的帖子不是白发了吗？” 杨春梅继续说道：“云龙区的那个街道办主任，因为给他弟弟办理假的精神病鉴定证书，纪检部门找他谈话，把其他一些问题都交待出来，当场被留置。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叔叔，就是那个钉子户已经乖乖地从工地搬走，现在拆迁办正在清场！” “你就跟我说这个？这个结果，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还有呢！”杨春梅说道，“这个主任的弟弟本来在别的街道做宣传委员，因为他被专业机构鉴定为精神病，单位将他辞退。这小子向上申诉，说自己的鉴定报告是假的。有关部门可不管这些，把另外几个当初申请精神病鉴定的小子都给辞了！” “该！”程骁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杨春梅又告诉他，涉事的几个干部都已经被纪检部门留置。 其实，昨天苑文举打来电话，已经漏了口风。 在程骁和杨春梅通话期间，陈虹一直连大气都不敢出，假装睡着，唯恐杨春梅拿她打趣。 直到他们两个结束通话，陈虹才敢大口出气。 “学长，听你和春梅姐说话，那些干部为什么都要给他们的子弟办一个精神病鉴定证明？” 程骁告诉她：“我们彭城是武术之乡，年轻人好勇斗狠，因为一件小事就伤人甚至杀人的事时有发生。在惹祸的年轻人中，干部子弟占绝大多数！” 陈虹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这些干部子弟仗着有父母、亲人撑腰，打人狠着呢！” 程骁冷笑一声：“出了事，总要承担法律责任。这些干部子弟又不想坐牢，所以他们的亲人就预先帮他们弄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有了这份报告，就能逃脱法律的惩罚！” “有权真好！”陈虹感慨道。 程骁接着说道：“这帮干部子弟成年后，又想进入体制内。于是，他们隐瞒自己是精神病人的‘事实’，通过各种内部的招工、招干考试，进入各机关部门工作，并且慢慢爬上领导岗位！” 陈虹瞪大美目：“打伤人时，把精神病鉴定报告拿出来，躲过刑罚；当官时，又把鉴定报告藏起来，不影响升迁。怎么好事都让这些人占了？” 程骁拍着陈虹的后背：“别激动了！除非你进入体制，或者你嫁个强者，否则，你根本斗不过这些人！” 陈虹紧紧地抱着程骁：“你就是我的强者，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程骁柔声说道：“起床吧！我今晚还来陪你！” 陈虹将他压在身下：“你别动，我给你找衣服！” 虽然已经快到11月，金陵的气温还没有降，稍一活动就会出汗。而且，昨天晚上程骁喝了酒，那身西装都是汗味，也不能再穿。 秦葭住院期间，程骁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住了几天，这里就有他的衣服。 陈虹光着身子下床，帮程骁拿衣服。 到底是初经人事，陈虹的走路姿势有点不太自然。 程骁看了，故意不说，以免陈虹会尴尬。 陈虹拿来一身西装和衬衫，一件件帮程骁穿上。 程骁既幸福，又有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帮我穿衣服！” 陈虹才不管这么多，直到帮程骁打上领带，这才拍着胸膛：“我就说嘛，我家学长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说着，她给自己挑了一身银灰色职业套裙，换了新的黑丝和漆皮细高跟。 “学长，我穿这身，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程骁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刚才应该让我帮你穿的！” 陈虹喜滋滋地回吻一下：“我喜欢你帮我脱！” “一言为定，晚上回来帮你脱！” 二人走出家门，到外面吃早点。 因为程骁昨天是坐着陈虹的“保时捷”回来的，他的“奔驰”还在团省委的办公楼下。 吃过早饭，陈虹把程骁送到团省委，程骁开上他的“奔驰”，和陈虹分头去上班。 在去“好网大厦”之前，程骁先回“江南风韵”一趟。 一进家门，他就看到秦葭在客厅里散步。 见爱人进来，秦葭取笑道：“哥哥，看你这神清气爽的样子，昨晚一定超水平发挥吧！” 程骁快步走进去，把秦葭拥在怀里：“我程骁何其有幸，能拥有你这样的媳妇！” 秦葭轻抚着他的脸：“别给我戴高帽子！只要让小虹怀孕，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来！” 程骁在秦葭的屁股上轻轻一拍：“你放心，小虹很快就会来找你，跟你学习育儿经验！” “哥哥，我相信你的能力！”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程骁就驱车前往“好网大厦”，开始今天的工作。 …… “跑团”总部。 陈虹刚刚坐到老板椅上，叶海英就从外面进来。 她还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一脸神秘。 “海英，你这是怎么了？”陈虹问道。 叶海英来到陈虹的身边：“我的陈总，我看你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啊！” 陈虹被说中心事，顿时小脸一红：“怎么不对劲了？” “你的两条腿合不拢啊！” 陈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就丢过去：“要你管！你这个死妮子，每天正事不干，净来跟我八卦！” 叶海英伸手将书接过：“你是我的好姐妹，我这是关心你呢！” 她把书放回陈虹的桌上，又笑嘻嘻地问道：“昨天晚上，你和程总在一起了？” 陈虹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昨天晚上，是我和学长的第一次！” 叶海英学着古装影视剧中女人行礼的姿势：“恭喜陈总！贺喜陈总！” 陈虹拉着叶海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海英，你跟你对象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叶海英面带愁容：“我们连房子都没有，怎么结婚？” 虽然陈虹开她2万的月薪，毕竟工作时间尚短，买房款还没有攒够。 陈虹说道：“你们的婚房，包在我身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经常和学长在一起，有时候，公司这边顾不上，你一定要帮我盯着。如果我怀孕，更需要你帮忙。等我把孩子生下来，能够正常工作，我就送你一套房子，装修都包了。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就算你不送我房子，我什么都能帮你干！” 叶海英心想：“如果能替她全权打理公司，随便从哪里搞点油水，都够在金陵买几套房子的！” 第604章 甩手掌柜 上午，程骁先看一会儿“好网”的数据。 数据一切正常。 他下楼来到“汉芯研发中心”。 前一段时间，任正飞那边发来传真，“华为”已经正式开始智能触摸屏手机的研发，因此向“汉芯”预订手机芯片100万枚，连预付款都到账了。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华为”是2011年才开始生产智能手机，现在让他们提前三年，也不知道技术这一块能不能跟得上。 程骁甚至觉得，如果“华为”手机的第一炮没有打响，他要负70%的责任。 钱文山、杨晖夫妇和杜金昌三人负责“汉芯”这边的工作，其中以钱文山为总经理，杨晖和杜金昌都是副总经理。 杨晖是女人，程骁一直都管她叫大姐，两人经常开玩笑。 见到程骁进来，杨晖和往常一样笑道：“程总，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真是太舒服了。这个月，你来的是第三趟吧！” 她说得没错，程骁的确很少来。 钱文山和杨晖都是黄令宜的弟子，无论是忠诚度还是业务能力，程骁都非常信得过。 就连杜金昌都非常值得信赖。 杜金昌来自湾湾，是张元安从台基电派过来的，他忠于张多谋和张元安祖孙，以张元安和程骁的关系，杜金昌当然也忠于程骁。 就算他们各有一点私心，杜金昌和钱文山、杨晖夫妇之间也能互相监督。 程骁笑道：“杨姐，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来得那么勤干什么？又不是对你们不放心！” 杨晖说道：“你来的次数多，是对我们的关心！” 程骁连连摇头：“如果我想对你们多关心，还是加工资更实惠！” 他这么一说，钱文山和杜金昌都是大笑。 钱文山跟着黄令宜多年，向来醉心科研，耻于言利。 先前他进过几个研究所和企业，那些领导在摸透他的性格之后，都把他当牛马使唤，却不愿意多加草料。 他们夫妇当初来这里，既是黄令宜的召唤，也是被生活所迫。 在这边，程骁给他们最初的月薪都是2万，相当于他们先前的年薪。 现在，随着“汉芯”赚钱的能力越来越强，程骁给这一对夫妇的月薪都已经达到10万。 而杜金昌跟钱文山恰恰是两类人，他老是问程骁，“汉芯”为什么不上市？ 每月10万的工资杜金昌根本不看在眼里，他希望“汉芯”能上市，这样，他作为元老可以获得原始股。 杜金昌也懂一些资本运营，他早就咨询过，“汉芯”现在的估值都不低于300亿。 这么大体量的公司，只要一上市，他们这些元老都将是亿万富翁。 但对于程骁来说，公司的体量如果不超过1000亿，他是绝不会上市的。 公司的市值越大，资本家操纵股市的难度就越大。 程骁不想让自己的心血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尤其是“汉芯”这样的国之重器。 程骁换上防尘服，在钱文山、杨晖和杜金昌三人的陪同下，到无尘车间转了一圈。 “老钱，‘华为’那边要的芯片准备得怎么样了？”程骁问道。 钱文山侃侃而谈：“他们预订的100万枚芯片，我们已经发货30万，最近一个星期，还能生产出30万。最后的40万，我们会暂时封存，他们什么时候要，我们什么时候发货！根据他们的技术要求，我们完全符合！” 杜金昌也说：“‘华为’从来没有生产过手机，贸然提出要100万枚芯片，估计够他们用两年的！” 这个年代，除了“苹果”手机，就没有别的智能机，更不用说是华国产的智能机。 很多人甚至觉得，国内的手机企业根本做不出智能机，就算做出来，也是质量低劣，根本没人买。一年能卖出几十万台就顶天。 100万台智能机，够厂家卖两三年的。 杜金昌说话就算是客气的。 程骁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拍着钱文山的肩膀：“行，只要他们想要货，我们正好有货，别耽误他们用就行了！” 钱文山面带微笑，胸有成竹：“程总尽管放心，有我们三个人在，‘华为’的要货量就是翻三倍，我们也应付得来！” 他都这么说了，程骁自然放心。 离开“汉芯”，程骁让段虎和马蜂开车，送他去“征程”。 经过去年的扩建，“征程”由原来的三条流水线增加到十条流水线。 宿舍楼、大食堂、休闲娱乐厅、电教厅等设施几乎是同时建成，工人们下班后，足不出厂就可以休息、吃饭、娱乐、学习。 程骁正在随便看看，副总经理兼生产部经理朱创世、副总经理兼营销部经理聂大雨等人都迎了出来。 这里需要提一句，秦葭是“征程”的总经理。 老朱说道：“程总，你来之前，先跟我们说一声，我带着大家到大门口迎接！” 程骁笑道：“我就是来突击检查的，如果还通知你们，那就不是突然袭击了！” 程骁让老朱和聂大雨陪着他到各车间转一圈，边看边汇报。 老朱一边走一边说：“今年，我们的台式机出货量已经达到1000万台，仅次于‘连想’了！” 目前，全国的品牌电脑也只有“征程”和“连想”能叫得上号，但是这两家的总年销量也不会超过3000万台。 而国内每年新增的台式机则达到1亿3000万台。 这主要是因为，很多个人的家用电脑都是直接找小电脑门市部装配的，杂牌子。 私人电脑，才不讲究什么品牌，能用就行，越便宜越好。感觉运行速度慢了，直接换新的。 想到这里，程骁说道：“老朱，这1000万台，既是我们的生产巅峰，也是我们的销售巅峰吧！” 老朱没说话，聂大雨接过来说道：“程总说的对！前一段时间，我已经在国内和周边国家做了调研，台式机的销售已经出现颓势，是时候转产笔记本了！” 程骁又问：“老聂，我也觉得该转产，但是国内的笔记本市场上，已经有很多成熟的品牌，‘苹果’、‘三星’、‘连想’、‘宏基’、‘华硕’、‘神舟’，光是我知道的，就有这么多。我们有把握能分一杯羹吗？” 聂大雨说道：“程总多虑了！就你说的这几个品牌，除了‘苹果’和‘三星’质量的确过硬，其他品牌的笔记本技术含量并不高，我们只要转产，完全可以抢占一部分市场！” 说到这里，他做了个跨栏的动作：“趁刘响现在热度不减，正是我们把笔记本电脑推向市场的时候！” 程骁点了点头：“那好，你跟老朱商量一下，尽快做好转产的准备。样机一下线，就给刘响打电话，让他过来配合做一波广告！” 这次来“征程”的目的已经达到，程骁就带着段虎和马蜂离开。 临出门前，程骁问聂大雨：“我听说陈瑶瑶好久没回彭城了，你带她去看看她的父母吧！” 聂大雨面有难色：“程总，你知道的，我跟瑶瑶结婚时，她的父母都不喜欢我。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哪敢去啊？” 程骁笑道：“你们现在都有孩子了，他们家人再不喜欢你，也得接受！再说，你现在是我们‘好网’的股东，身家过亿，他们还能像先前那样对你吗？” 第605章 单调而幸福 聂大雨除了拥有“好网”价值过亿的股份，在“征程”这边，也是月薪5万，年底还能拿到数百万的销售提成。 曾经，因为聂大雨比女儿大十二岁，陈瑶瑶的父母把聂大雨拒之门外。 陈瑶瑶把户口本偷出来，跟聂大雨领证，也因此被父母赶出家门。 去年，陈瑶瑶的父母双双下岗，只能在路边摆摊赚生活费。 陈瑶瑶还有个弟弟，正在上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直到此时，陈瑶瑶的父母才想到，他们还有个女儿。 尤其他们听说女婿是“好网”的高管，是程骁的得力助手，真把肠子悔青了。 前一段时间，这对父母通过郝迪和姚倩倩的嘴，希望女儿回家。 消息传到秦葭的耳朵里，秦葭又和程骁说起这事。 程骁听说这事后，并没有立即给聂大雨打电话，他要让陈瑶瑶的父母再吃点苦头。 直到这次来视察“征程”，程骁才提起这事。 听程骁说清原委，聂大雨笑道：“既然他们转变态度，那就好办了！过几天我就带着瑶瑶回去，让他们衣食无忧！” 程骁却说道：“你千万别给他们太多的钱，否则，你那个小舅子立即就会学坏！” 杨春梅的娘家人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只是程骁不想提。 聂大雨连连点头：“有道理！我最多帮他们开个小店，能解决温饱就行！” 离开“征程”，程骁让段虎把他送回“江南风韵”。 一进家门，秦葭就问道：“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程骁笑道：“公司里没什么事了，我就回来陪你啊！” 秦葭故作不悦：“你是在为晚上陪小虹找理由吧！如果你陪了我一下午，晚上你去陪小虹，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程骁把她搂在怀里：“我知道，就算我现在不回来，晚上直接去小虹家，你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我就想回来陪陪你们母女！” “你能理解就好！”秦葭说到这里，已经笑逐颜开，“小五已经睡过好一会儿，你去看看醒没醒，如果醒了，你正好抱抱。你这个当爸的，抱孩子的机会不多啊！” 程骁立即来到婴儿房，果然看到小五刚刚醒来，袁姐把她抱出来，让秦葭喂奶。 小五还没有满月，饭量太小，左边的奶还没吃完，她就饱了。 秦葭揉着右边的胸，皱着眉头：“她只吃一边，我这边胀得难受！四斤和五斤都不吃，我只能挤出来倒掉，太浪费！” 程骁低声说道：“待会儿上楼，另一边的我来吃！” 秦葭红着脸，捶了程骁一拳：“你都是五个孩子的爹了，怎么还这么没正经！” 程骁辩解道：“这有什么？我听说，很多两口子都这么‘合作’过。产妇的奶水，孩子吃不了，就便宜了自家老公！” 秦葭抿着嘴笑：“你都听谁说的？你们男人也这么无聊吗？” “我听姚舜说的！” “什么？”秦葭顿时瞠目结舌，“我也听叶韵说，姚舜吃过她的奶水！这两口子，简直了！” 姚舜把夫妻间的话跟程骁说，叶韵把夫妻间的话跟秦葭说。 这两口子真没拿程骁和秦葭当外人。 秦葭说完，笑得扑到程骁的怀里。 小五吃饱，又睡着了。 秦葭把她交给袁姐，他们两口子到楼上的卧室里“合作”去了。 下午，保姆张姨把五斤和四斤接回来，程骁又陪着两个孩子做游戏。 快到五点的时候，秦葭把程骁往外“赶”：“快去陪小虹，别在我这里碍眼！” 程骁“无奈”：“好吧！我明天再来跟你玩！” 五斤和四斤齐声问道：“爸爸，你要去接四娘了吗？” 程骁笑道：“怎么了？你们也要去吗？” 五斤说道：“我不去！我去了，你们不好意思亲嘴！”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同时皱眉。 “这孩子怎么就知道亲嘴？是不是被别的孩子带坏了？” “看来，得给他们换个幼儿园了！” 程骁从家里出来，有车不想开，就给陈虹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他还没出小区，陈虹的“保时捷”就来到他的面前。 “学长，你怎么出来了？我还要进去看看学姐呢！” 程骁拉开车门：“想看你学姐，就明天早晨把我送来时再看！” “为什么现在不能看？” “两个孩子会胡说八道！” 陈虹一想到古灵精怪的五斤和四斤，也就不再坚持，她掉转车头：“学长，我看到一家鱼头馆，我请你吃！” 程骁却说道：“鱼头里辣椒和大料放得太多，吃过了，容易口臭。我还要跟你亲亲呢，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陈虹听得脸红心跳：“学长，你这么直接干什么？好羞人的！” 程骁笑道：“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多么热烈奔放！” 陈虹连连摆手：“学长，别说了！再说我就受不了了，现在就想带你回家！” “那就现在回嘛！” “你迫不及待了吗？” “有点！” “我也是！” 陈虹出了“江南风韵”，直奔“明帝金城”。 和昨天晚上一样，一进门，两人就拥抱在一起，比偷情还刺激。 程骁在和陈虹接吻的同时，还一件一件脱下陈虹的职业套装、高跟鞋和丝袜，直到所有内衣，手法那叫一个高明。 这种手法，让陈虹十分沉醉。 两人连番大战，到了晚上八点多，两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 “小虹，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其实，冰箱里就有食材，程骁却不想动手做，他累坏了。 “不出去！我腿都软了，根本走不动道！我们点餐，让‘跑团’在附近的团员给我们送来！” “哈哈，你真行！时刻不忘为‘跑团’做贡献！” 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他们点餐还只能用电脑来操作。 点餐之前，陈虹却说道：“学长，还是用你的账号吧！” “为什么？” “如果用我的，团员一旦认出我，知道我住在这儿，一旦今后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就来这里找我，那我就别想有安生日子了！” 程骁笑道：“那就用我的账号！” 当初，他让“好网”的员工为“跑团”做一个网站，网站做成后，他和秦葭都在这个网站注册，成了网站的第一个和第二个会员。 但是，注册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有用过。 这也正常，这么大的老板，根本用不着“跑团”送餐，要么去食堂，要么下馆子。 他们点了附近的一家淮扬菜，很快，就有团员送上门来。 程骁穿着睡衣，下楼来接，还给了团员10块钱的小费。 至于菜钱和团员的服务费，都是在网上预付的，这一点，跟“好网”和“淘宝”一样。 吃饱喝足，程骁和陈虹相拥着，说些情话。 情到浓时，他们又滚了一次床单。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程骁就过着这种单调而性福的生活。 这天上午，他正在“好网”的办公室里看报表，却接到一楼前台的电话：“程总，道格拉斯先生来了！” 第606章 推特做大 三分钟后，道格拉斯出现在程骁的办公室。 “道哥儿，赢钱很爽吧！”程骁一见道格拉斯，就直接说道。 道格拉斯上次来的时候，跟程骁说过，他在奥巴马身上下注，押10万霉金。 程骁觉得他押少了，又给他100万霉金，也押奥巴马。 11月4日，也就是昨天，霉国大选结束，奥巴马战胜麦凯恩，登上总统宝座。 按照1：3的赔率，道格拉斯也因此赚了220万霉金。 不过，这220万对道格拉斯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钱，他作为程骁的白手套，年薪都是以千万计的。 “程，你真是神了！”道格拉斯一脸认真，“直到大选前一个星期，还有很多人认为麦凯恩会扭转乾坤呢！” 和很多霉国人一样，道格拉斯也以为奥巴马会输。 原因有很多，但最大的原因就是奥巴马是黑人。霉国还没有黑人当总统的先例。 “你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夸我的？”程骁笑着问道。 道格拉斯连连摇头：“如果单纯为了拍你的马屁，我就不来了！我来见你，是要跟你说，从一个星期前，推特的访问量就每天都翻倍。到我这次离开霉国之前，推特的注册用户已经增长一百倍，跻身全霉国前十名的网站，正好是第十名！” 程骁重生前，看过一篇关于霉国网站排名的文章，第一名是谷歌，第二名是油管，第三名是facebook，后面的排名，他已经记不太清，似乎还有一个是亚马逊，一个是推特。 这个榜单，是2023年出炉的。 可是，十多年之前的2008年，推特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网站，甚至几度徘徊在生死线上。 推特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才进入全美前十。 这一世，程骁利用霉国总统大选，提前力挺奥巴马，成功吸引霉国网民的眼球，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推特进入全美前十。 当然，程骁也知道，第十名已经很不错了，再给他十年的时间，也不一定能让推特成为第一。 除非把前三都干掉！ “不错、不错！”程骁说道，“道哥儿，推特能有今天的成绩，你是首功！” 道格拉斯不是贪功的人，他今天也不是来表功的。 “程，推特现在每天的访客都达到几百万了，光是人员工资和服务器的费用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赚到一霉金呢！你看看，要不要再投点？如果你不投，威廉姆斯他们就要再卖出一部分股份！” 以推特现在的名气，估值起码几十亿霉金，哪怕卖出去2%的股份，也能进账一个亿。 程骁知道，这个时候愿意入股推特的，都是财团。 财团要收购推特的股份，肯定不是一成、两成，极有可能要控股。 而且，只要有财团入股，程骁在推特中占有的38%的股份就会被稀释，他极有可能失去对推特的控制。 所以，程骁目前必须阻止别人入股。 “道哥儿，你跟威廉姆斯三个人说，我再拨款2000万霉金，供推特最近一年的支出。一年之后，推特必须要有收入！” 今年年初，程骁砸进去1000万霉金，让推特正常运行了8个月。这次，他再加2000万，足够推特一年的开支。 他也不是不允许有财团入股推特，但是必须把推特的估值做到1000亿霉金以上才行。 到那个时候，无论哪个财团想入股推特，都要起码付出上百亿霉金的代价。 想要控股，还得加价！ 如果谁想只花个十亿、八亿的就想入股推特，死一边去！ 寒碜谁呢？ 程骁自己的账上还躺着十几亿的霉金呢！ 见程骁愿意继续投钱，道格拉斯却还是没有笑脸：“程，以推特现在的状态，想让他产生收入，难度很大！每个用户最多只能在推特上发表140个字符，连广告都没法做！” 这个年代的广告，一般都是以图片配文字为主，任何一个图片，其占用的内存都远大于140个字符。 程骁笑道：“道哥，别急，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推特扭亏为盈！” “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道格拉斯这才露出笑脸，“说说看！只要你的法子有效，我的执行力还是可以的！” 程骁问道：“推特用户中，粉丝量最多的用户，能有多少个粉丝？” 道格拉斯想了想：“最多三五万吧！” 程骁给推特投资到现在才八个月，推特正常运营还不到半年，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产生大v。 程骁摇头：“太少了！你们要培养一些粉丝量过百万的大v，比如把一些影视界、体育界、经济界、政界的明星吸引进来。这些明星想要维持热度，可以充值，我们就让他们每天都排名先前。他们的存在会为推特带来广告收入！” 百度搜索页的广告，就是这么运作的。 道格拉斯半信半疑：“程，这样真的可以吗？” “试试不就行啦！”程骁笑道，“就算不行，我也会继续投入！每年2000万霉金，我还投得起！我是缺钱的人吗？” 道格拉斯当然记得，程骁一次狙击微软，就赚了17亿呢！ “我听你的，程！” …… 不知不觉立冬已过，金陵的气温终于降下来，满大街的法国梧桐虽然还没到落叶的时候，却已经泛黄。 女儿小五满月了，秦葭的月子终于结束，她穿上职业装、丝袜、高跟，和程骁一起去上班。 “哥哥，不好了！”秦葭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嘟囔着。 今天，她穿着紧身的羊绒衫搭配过膝的包臀裙，胸前的两座山峰又高又挺，足以让每一个男人侧目，让每一个女人羡慕。 但是，她的小腹却有点鼓，包臀裙显然无法遮掩。而秦葭最喜欢穿包臀裙。 其实，秦葭现在的身材比做姑娘时更好，正是程骁最喜欢的微胖型身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但是，女人都有容貌焦虑和身材焦虑，即便是秦葭这样容貌和身材俱佳的也不能免俗。 程骁笑道：“小肚子有点鼓，不是很正常嘛，那是咱们的小五给撑的！这是当妈妈的荣耀！” 秦葭却不以为荣：“小五已经出来，小肚子就应该瘪下去啊！它怎么还鼓呢！” 程骁给他出主意：“下午，你可以练练瑜伽！据说瘦肚子的效果挺好！” 是不是有效果，程骁也不知道。 不过，让秦葭练练，也算是找个事做，她一闲下来，就嫌弃自己的身材。 听了程骁的建议，秦葭眼前一亮：“那我今天下等就拉小虹一起练！” 去公司的时候，程骁开它的七座奔驰，这样可以带着女儿和月嫂。 小五还小，还需要吮吸母乳。 按照袁姐的叮嘱，她要喂满六个月的母乳。 正因为时不时的需要母乳喂养，秦葭的身上一直都有淡淡的奶香，透过香奈儿风衣散发出来。 他们一进公司，员工们都轰动了，争先恐后地跑来看孩子。 程骁只有笑嘻嘻地把她们轰走，不能耽误工作。 下午四点，秦葭给小五喂过奶，就跟着瑜伽教师做动作。 别人练瑜伽，还要去瑜伽馆，她就没有必要了，直接让瑜伽教师到“好网大厦”的消息来教。 而且，她把陈虹也叫过来，理由就是，“你明年也会生孩子，早点学学，将来生孩子会没有那么多的痛苦”。 陈虹欣然前来，和秦葭一起“修炼”。 他们这么努力，反倒是便宜了程骁。 晚上，在陈虹的别墅里。 “小虹，你今天练的那一招，真好看，再来一遍！” “学长，那一招？” “站直了，腿能踢到我的肩膀上！” “去你的！学长，你太坏了！” “瞧瞧，你又想歪了！” …… 第607章 赤塔惊变 11月下旬，金陵市才刚刚进入“小雪”。小雪只是个节气，人们还没有穿上棉衣。 大鹅这边，却已经白雪飘飞，滴水成冰了。 此时，一支由十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从满洲里的边境检查站出来，进入大鹅地盘。 程骁坐在一辆加长“林肯”里，怀里抱着女儿小五，秦葭、杨春梅、陈虹、七斤、五斤、四斤都在这辆车里。 宋月霞、段虎等保镖都坐在其他的车里，当然，还有谢逅派来迎接他们的保镖。 程骁这次来大鹅，主要是为了看望谢逅。 今年五月，程骁和陈虹去川省参加救援，秦葭、杨春梅和谢逅担心他的安危，齐集金陵去看他。 就在那段时间，程骁和谢逅夜夜同床。谢逅回到大鹅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从夏天到现在，谢逅一直都没有来华，但是，她对程骁的思念却与日俱增。 程骁与谢逅通过几次电话，理解她的思念，于是，他就带着秦葭、杨春梅和陈虹去大鹅看她，陪她过“感恩节”。 几个小时后，车队进入赤塔市，来到谢逅母亲的别墅。 小腹微微凸起的谢逅亲自出来迎接：“毛蛋儿哥、春梅姐、葭葭、小虹，你们都来啦！” 看到几个孩子，她更开心得不得了。 “七斤、五斤、四斤，快到屋里来，外面太冷，别冻坏了！” 七斤、五斤、四斤纷纷叫着“三娘”，跟在谢逅的后面，进入别墅的客厅。 谢逅看到程骁怀里的小五：“这就是小五吧，我滴乖乖，真是太可爱了！” 程骁给秦葭这个女儿取名小五时，是把谢逅的女儿排成老四的，这些细节秦葭都和谢逅说过。 大家亲热一遍后，程骁就抛下女眷，让段虎和马蜂陪他去“远东钢铁集团”。 来一趟赤塔，怎能不见见老丈人？ 和往常一样，“远东”的办公楼里里外外都有周先锋的保镖。 这些保镖都知道程骁是大小姐叶卡捷琳娜的男人，对他无需搜身，大家微微鞠躬，请程骁入内。 尚未走进周先锋的办公室，程骁就听到里面声音传出，似乎是周先锋在和什么人吵架。 但是，这两个人说话都是俄语，程骁一句也听不懂。 若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对话中有非常明显的弹舌音，程骁甚至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俄语。 既然听不懂，程骁连偷听的必要也没有，直接走进房间。 办公室里，周先锋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一脸怒气。 在周先锋的对面，站着一个大鹅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年约二十，身体高大，头发红色，面色白皙，眼窝深陷，鼻梁高耸，大鹅人的血统十分明显。 看到程骁走进来，周先锋登时面露喜色，立即用华语说道：“程骁，你可算来了！我前些天就听谢谢说，你要来看我，怎么拖这么久！” 程骁解释道：“爸，本来夏天就应该过来看望你老人家的，实在是今年事情太多，先是地震，后是奥运，一直拖到今天！” 周先锋笑道：“没事、没事，能来就好！” 然后，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波罗斯基，这是你姐夫！” 程骁想起来了，谢逅曾经说过，这个波罗斯基应该是周先锋与一个大鹅女人生的。 这个大鹅女人现在掌控着莫斯科的黑帮，是周先锋的得力助手。 周先锋向年轻人介绍程骁，用的是华语，波罗斯基看着程骁，却说了一句俄语。 程骁根本不懂是什么意思，表情十分茫然。 周先锋一拍桌子：“波罗斯基，你小子怎么回事？跟你姐夫打招呼，也用俄语？” 看来，这波罗斯基应该也懂华语的。 波罗斯基还挺傲慢，又用俄语向周先锋说了一句。 周先锋听罢大怒：“你是大鹅人，拥有大鹅的国籍，这个我不想否认。但是，你首先是我周先锋的儿子，有一半华国人的血统，就应该学会尊重华国人。你对你姐夫都这个态度，让我很不爽。你吃我的、喝我的，却在我面前如此态度，那就别怪我无情！你给我滚！” 波罗斯基拔腿就走，走到门前时，突然回头用华语说了一句：“‘远东’是我们大鹅的，你别想让一个华国人来继承！” 程骁终于明白，这父子俩今天的争吵都是为了“远东”的继承权。 波罗斯基走后，周先锋长叹一声：“程骁，让你见笑了。这小子让他妈给惯坏了，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 程骁笑道：“爸，你别不好意思！这种事，在华国也很常见，兄弟姐妹之间，为了一点利益打破头的，比比皆是！” 周先锋点了点头，又指着窗外的一片厂区：“都是这个钢铁厂闹的！那小子想要这个厂子的继承权！” 程骁郑重说道：“爸，如果这个工厂没有陈处长他们插手，我根本不在乎你给谁！但是，陈处长既然插手了，我们就得保证陈处长的利益！” 他所说的“陈处长的利益”，那就是陈处长代表的国家利益，任何时候，国家利益都高于一切。 作为一个华国人，程骁也是时刻准备着为国家奉献一切。 周先锋当然能听懂程骁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他低声说道：“我虽然拥有大鹅的国籍，身体里却还流淌着华国人的血。你放心，我是不会让那小子得手的！” 程骁靠近一步，将嘴附在周先锋的耳边：“前一段时间，陈处长安排人员进入‘远东’，你都安排妥当了吧！” 虽然这里是周先锋的办公室，但是，程骁也不敢担保这里有没有安装窃听器，或者，门外的保镖就有可能是别人的卧底。 周先锋微微点头：“妥了，就是人手还太少！” 程骁嘴唇微动：“你放心，陈处长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一批过来！” “这样最好，要尽快！” “陈处长说，波罗斯基还在上大学，还有两三年才能毕业。为了防止这小子在毕业之后就抢班夺权，陈处长计划在两三年内往‘远东’派出五十人，这五十个人全部在最普通的岗位。一旦你的安全受到威胁，这五十人全部跳出来，就是一支不小的力量。哪怕是你的保镖全部背叛你，他们也有能力解决。再说，我们在附近的城市还有自己人！” “那我就放心了！”周先锋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留下来，咱爷俩喝点！” “那我就陪你老人家喝一点！” 周先锋吩咐助理：“普加乔夫，你通知厨房做几个菜，我要跟女婿喝几杯！” 普加乔夫知道周先锋的口味，很快，他就亲自端来几个北方菜，放到办公室的茶几上，又默默退出。 周先锋又从酒柜里拿出两瓶“茅台”：“咱们爷俩一人一瓶！” 程骁笑道：“我还以为你老人家已经习惯了‘伏特加’呢！” 周先锋冷哼一声：“‘伏特加’的度数是够了，但是口感不行，哪有我们华国的酒好喝？” 二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大半瓶酒就下肚了。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一看号码，是段虎打来的。 程骁有些奇怪：“老段和马蜂应该在楼下等着，跟老丈人的保镖们聊天打屁吃东西，怎么打电话给我？” 他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段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程总，小心，有人要……” 段虎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枪响打断。 第608章 厨子是高人 当程骁从手机里听到枪声的时候，厂区里也同时有枪声响起。 而且，枪声还不止一次，接着又是“砰砰”数枪。 周先锋面沉似水：“自从我拿下‘远东’，这里就不允许有枪声。没想到，我还在世呢，就有人敢胆大妄为了！” 即便如此，周先锋却根本没动地方，手中的酒杯也没有放下。 程骁疑惑道：“爸，你怎么不拿枪？” “远东钢铁集团”，实际上就是一个兵工厂，老板的办公室里，起码也得有个十支八支枪。 周先锋笑着问道：“怎么，你也会打枪？我听说，华国禁枪非常严格，你都是在打靶场里练的吧？” 程骁摇头笑道：“我不会打枪，只是看人用过！” 那年在印尼的雅加达，他接触过几次手枪，只能说会用，至于准头，那是肯定不敢恭维的。 周先锋收敛笑容：“出来混，做到我这个位置，如果还需要我再亲自动枪，那就离死不远了！” 说着，他看向门外：“我的外面还有几十个保镖呢！他们都没有进来报告，说明就是小事情！” 他刚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程骁知道，走廊里就有周先锋的一些贴身保镖，他们都站在那儿不怎么移动，就算走路，脚步声也是很轻的。 这些脚步声，显然不是周先锋的保镖。 如果再仔细听，应该是从义乌输入的牛皮靴。这种牛皮靴的质量没得说，既结实，保暖性还极佳，最适合冰天雪地里穿着。 而周先锋的保镖，穿的都是正宗的军靴，也是从华国流入的。 当年“好网”初创，程骁和秦葭一起去义乌，对这些小商品那是熟得不能再熟。 很快，那些脚步声就来到办公室的门前。 最先走进一个年轻人，正是波罗斯基。 在波罗斯基的后面，还有四个人，一个是周先锋的助理普加乔夫，另外三个是和周先锋差不多年纪的汉子，他们都是大鹅人。 周先锋正襟危坐，用华语问道：“波罗斯基，是你打的枪？” 他用华语问话，是想让程骁能听明白。 可是，波罗斯基却不用华语，反而用俄语说了几句。 周先锋立即翻译给程骁：“波罗斯基已经把你的两个保镖控制起来，其中一个不服气，被手枪打伤！” 程骁听了，差点跳起来。 可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想看看波罗斯基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这时，跟着波罗斯基一起进来的三个大鹅汉子中，有一个瞎了右眼的家伙走到周先锋的面前，用俄语大声发表意见。 程骁大睁双眼，听着独眼龙叽里咕噜好几分钟。 终于，独眼龙说完了，周先锋看向程骁，给他解释：“这个独眼龙，叫加里金斯基，也是当年跟我最早打天下的兄弟。当年，我除了哈德罗夫之外，还有八大金刚，加里金斯基就是其中一个。只可惜，八大金刚已经死了五个。” 程骁问道：“这剩下的三大金刚想干什么？” “他们想让我现在就确立波罗斯基的继承权，将来由他继承‘远东’。加里金斯基还跟我说，‘远东’只能是大鹅的‘远东’，如果其他外人想继承‘远东’，那就杀掉他！” 程骁的目光顿时一冷：“这么说，他们想杀掉谢谢？” 周先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加里金斯基的意思是，只要谢谢敢跟波罗斯基争夺‘远东’的继承权，就不会有好结果！” “你的意思呢！” 周先锋冷笑一声：“我的意思？我说话现在有用吗？你难道看不出，他们现在要兵谏！” “兵谏”这个词，用在这里还挺有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说，波罗斯基现在就联合周先锋的三大金刚，要抢班夺权。 而从今天开始，周先锋也可能就是个傀儡了。 “爸，走廊里不是还有你的贴身保镖吗？” “这还用说吗？房间里闹成这样，他们都没进来，肯定是被波罗斯基和乔加乔夫以我的名义给支开，并且控制起来了！” 程骁深知周先锋的处境艰难，他无奈地说：“既然他们想要‘远东’，那就给他呗！爸，你跟我走，去华国。我照样能让你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 程骁这话刚刚说完，波罗斯基却嘿嘿笑着用华语说道：“姐夫，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程骁和周先锋的对话，波罗斯基听得明明白白。 程骁反问道：“波罗，你想怎样？” 波罗斯基拔出手枪，对准程骁：“我现在正式绑架你，勒索十亿霉金！本来，我今天只是夺权，你既然来了，就是送钱的，我岂能不收？” 程骁这几年经常遇险，已经皮了，对波罗斯基的举动根本不在乎，他看向周先锋：“爸，你生的这个儿子太没有礼貌啊！” 周先锋走上前来：“波罗斯基，你怎么这样对待你的姐夫？” 波罗斯基手一挥，独眼龙三人立即把周先锋推到一边。 周先锋急忙说道：“程骁，先服个软，别跟他硬刚！” 波罗斯基用枪顶在程骁的“太阳穴”上：“走，跟我去一个地方，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说着，波罗斯基还用枪口在程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程骁感觉脑袋都被敲出一个疙瘩，他无计可施，只好被迫向外走。 波罗斯基回头向周先锋说道：“爸，你今天就把该交出来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我一会儿回来接收！” 程骁心想：“这个波罗斯基大约二十岁，虽然比我高一点点，应该没有我的力气大。待会儿走到楼梯转弯的地方，我试试能不能把枪夺下来，用他做人质，把老丈人救下来！” 在波罗斯基的威逼下，程骁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的走廊。 此时，走廊里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周先锋的贴身保镖果然都被波罗斯基给控制了。 毕竟，那些保镖也都是大鹅人，他们更愿意听从波罗斯基的命令。 正走着，波罗斯基还把程骁的手机掏出来，拉开窗户扔了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 “不能让你利用手机，向外面求援！”波罗斯基说着，踹了程骁一脚，“快走！” 二人沿着走廊，来到楼梯的转弯处。 程骁正准备来一个转身夺枪，却一眼看到这个转弯处还站着四个大汉。 这四个大汉也都是大鹅人，他们看到波罗斯基，立即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糟了，他们都是波罗斯基的人，看来，我要夺枪的计划没法实施了！”程骁十分懊丧。 波罗斯基向四个大汉“叽里咕噜”几句，这四个大汉立即分出两个人，押着程骁继续下楼，而波罗斯基则原路返回。 他这是急着回去接手周先锋的权力。 两个大汉押着程骁刚刚来到下一层，前面走上来一个端着汤锅的老头。 汤锅里炖着羊肉粉丝，香气浓郁。 看这老头戴着白色的高帽子，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周先锋的厨子。 刚才，往周先锋办公室里端菜的，不是这个老头，而是周先锋的助理普加乔夫。 这老头怎么亲自来了？ 比脸盆还大的一个锅，温度又高，这老头端着不吃力吗？ 要绊倒在台阶上，岂不是浪费了一锅好菜？ 老头见程骁的身后还有两个大汉，立即“叽里咕噜”地说出几句俄语，想必是请大家给他让路。 程骁立即站到台阶的一边，他身后的两个大汉也分站两边。 老头端着汤锅从他们身边走过，还向他们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程骁正想说：“不是中国人，做不出这么正宗的炖羊肉！” 他刚一回头，却看到押送他的两个大汉已经身子瘫软，昏倒在台阶上。 原来老头是高人！ 老头低声问了一句：“周先锋怎么样了？” 程骁强抑惊喜：“他被他的手下和儿子软禁了！” “跟我走！” “好嘞！稍等！” 程骁低头从两个大汉的怀里摸出两支手枪，一支自己拿着，一支递给老头。 老头没好气地说：“我要这个干什么？我两手端着锅，也没法用！” 程骁也很纳闷，这老头的两只手都端着锅，他是怎么把这两个大汉给打晕的？ 他想问，但是老头已经转身向楼梯走去，根本不搭理他。 因为上面还有两个大汉，他们还都认识程骁，所以程骁与老头的距离拉得远一点，不想被两个大汉看到。 他站在一个角落向楼上看，只见老头已经端着汤锅走到那两个大汉的身边。 两个大汉“叽里咕噜”。 老头也“叽里咕噜”。 双方对着弹舌头，然后，两个大汉就让老头上去了。 就在这时，程骁清楚地看到，老头将左手伸在锅底，稳稳地托着锅，右手接连挥出，砍在两个大汉的后脖颈。 这两个大汉猝不及防，一声不吭就都昏倒在走廊上。 程骁看在眼里，不由得张口结舌：“卧槽！秦家的保镖‘闪电手’丁爱华遇到这老头，也要自愧不如！” 惊叹之后，他立即顺着台阶跑上去，把两个大汉给拖到台阶下，以免被波罗斯基看到，会有所防备。 “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老头说道。 “是！”程骁目送老头端着汤锅走进周先锋的办公室。 一分钟之后，几声惨叫从办公室里传来。 第609章 反杀、反转 听到周先锋的办公室里传来惨叫声，程骁立即沿着走廊跑过去，在跑动的过程中，他把一支手枪的保险拉开。 这个动作，是和段虎他们学的。 手中有枪，心中不慌。 此时的他，只有指望手枪壮胆。 尚未进门，他就看到门口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独眼龙——加里金斯基。 独眼龙呈昏迷状，他的身上盖着一口锅，浑身上下都是羊肉粉丝的汤汤水水。 白瞎了一锅好菜！ 再往里看，只见那个厨子老头举着一只手枪，正顶着波罗斯基的后脑勺。 周先锋还坐在桌边，他的助理普加乔夫和另外两大金刚各持手枪，对准周先锋的上身。 刚才，这几个人都没有动枪，出现现在这个局面，很有可能是厨子老头进来，制服了独眼龙和波罗斯基，普加乔夫等人只能拿周先锋做人质。 他们还不敢真的杀死周先锋，因为那样的话，万一老头也杀死波罗斯基，这个“远东”就彻底失控了。 他们都在“远东”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就指着“远东”养老，一旦“远东”乱套，他们的后半辈子就要受罪了。 看到这一幕，程骁想也不想，直接向着普加乔夫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却是普加乔夫身边的一个“金刚”胸口中枪，摇晃着倒在地上。 程骁又惊又喜：“这样也能打中？” 他这一枪，根本没想着能打死谁，哪怕吓唬对方一下也行。 反正周先锋是坐着的，其他三人是站着，只要枪口高过周先锋的脑袋，打中谁都行！ 程骁一枪得手，又是“砰砰”数枪。 之所以要连续射击，主要是不给普加乔夫和同伴还手的机会。只要他们有机会还手，自己的小命就悬了。 虽然程骁的枪法不准，但是连续射击之下，普加乔夫二人根本没有机会开枪，只能躲到周先锋的身后，并且蹲下来。 “咯！” 程骁最后一次勾动扳机，这才发现手枪没有子弹了。 他急忙退出门外，以防普加乔夫还手。 就在这时，周先锋却从桌子边站起来。同时，他的手中还玩弄着一把银色小刀，这应该是他平时吃西餐用的刀。 “爸，你蹲下！” 程骁一边叫，一边丢掉手中的枪，然后把另一支枪的保险打开：“你这样，会成为普加乔夫的挡箭牌！” 周先锋却好整以暇地说：“他们都死了！” “真的吗？” “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骁走进去一看，果然，普加乔夫和另一个金刚都已经倒在地上，他们的喉管都被人用利刃割开。 很显然，就在他们缩到周先锋的身后，想用周先锋做肉盾的时候，也给了周先锋反杀他们的机会。 “爸，你真牛！”程骁由衷地称赞，并且竖起大拇指。 “那是！”周先锋矜持一笑，“我这二十多年出生入死，没有点手艺，怎么活下来的？” 这时，那个厨子问道：“周老板，你这个儿子，怎么处置？” 周先锋本想给这个儿子一刀，手都举起来时，却又沉思着放下。 虎毒不食子啊！ “先把他绑起来！”周先锋说道。 程骁从独眼龙的靴子上抽出鞋带，把波罗斯基的手绑得结结实实。 “姐夫，你别得意！一会儿，你就会来求我的！” 都到这时候了，波罗斯基还嘴硬。 程骁一愣：“你在威胁我？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波罗斯基面无惧色。 程骁很快明白了：“爸，波罗斯基一定是派人去市区，要捉拿谢谢他们！谢谢现在还怀着身孕呢！” 对程骁来说，也只有他的几个女人，才是他的软肋。 波罗斯基这家伙还挺精明，不仅要控制周先锋和程骁，还要控制程骁的几个女人。 只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波罗斯基狞笑道：“我这边是失手了，那边绝对不会失手。凭我派去的几十个保镖，难道还收拾不了几个女人和孩子？” 周先锋也急了：“我这就召集人手，前往市区！” 周先锋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手中的餐刀一甩，直插进地上躺着的“独眼龙”的胸口。 “啊！”“独眼龙”惨叫一声，身子抽搐几下，终于死去。 程骁有点懵：“他不是昏迷了吗？怎么还能发出声音？” 厨子老头说道：“看来，他的昏迷是装的，想给我出其不意的一击呢！你这个岳父，是个狠人，不愧是连秦老将军都称赞的枭雄！” 波罗斯基见父亲如此心狠手辣，吓得一声不吭。 即便如此，周先锋也没打算放过他。 “程骁，我们下楼，带上波罗斯基！” 程骁拖着波罗斯基，跟在周先锋和厨子老头的后面，一边走，一边问道：“老爷子，你是陈处长安排过来的？” 厨子老头笑着点头。 “你什么时候来‘远东’的？” “不到三个月！” 三人顺楼梯下楼，一路上，连一个保镖都没有，很显然，他们都被普加乔夫以周先锋的名义调走了。 来到一楼时，只见一个穿着肥大工作服、满身油污、修理工模样的男人正在到处张望。 看到厨子，这个修理工立即用华语说道：“老萨，你没事吧？” 老萨就是厨子老头，他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本来，我还以为解救他们有多麻烦，没想到，程总、周老板都给我惊喜！” 然后，老萨问修理工：“小米，周老板的那些保镖呢？” “有一部分保镖，被波罗斯基的妹妹带去市区了，剩下的都在那里！”修理工指着远处的一间仓库。 程骁这才知道，原来周先锋和波罗斯基的母亲还生了一个女儿，波罗斯基的这个妹妹肯定也是支持哥哥继承“远东”的。 妹妹带着保镖去市区，一旦抓住谢逅她们，必然会让程骁和周先锋投鼠忌器。 这就是波罗斯基刚才敢于威胁程骁的底气。 听修理工小米说保镖们都被押在仓库里，周先锋立即带着大家赶过去。 小米边走边说：“周老板，你的这些保镖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忠诚于你，都被关在这里。另一部分忠诚于波罗斯基的，都被波罗斯基的妹妹带走了！” 程骁心想：“就连老丈人的贴身保镖都有一部分是怀有二心，可见，这里的大鹅人是多么支持波罗斯基。既然这样，待会儿救出谢谢他们，我一定要把波罗斯基杀掉！” 周先锋却说道：“只要他们还忠诚于我就行！” 说话间，他们来到那个仓库前。 仓库的大门紧闭，里面传出有人用俄语说话。 周先锋翻译给程骁：“这个说话的人，是波罗斯基的舅舅西纳罗索夫，他让这些忠诚于我的保镖们弃明投暗。他还说，如果兄弟们再执迷不悟，他就要大开杀戒了！” 周先锋刚刚说到这里，波罗斯基突然用俄语大叫起来。 程骁不由得惊呼：“糟糕，刚才忘了把小舅子的嘴给堵上！” 第610章 父子相残 随着波罗斯基的呼叫声响起，厨子老萨和修理工小米立即靠向仓库的大门。 程骁把手枪的枪管塞进波罗斯基的嘴里，以防他再发出声音。 周先锋则缓缓走向仓库。 “哗啦啦”，仓库的卷帘门打开，几个大鹅汉子从里面走出来。这几个家伙全部荷枪实弹，腰间还挂着手雷。 其中一个光着脑袋的家伙看到周先锋，又看到含着枪管的波罗斯基，十分意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段话。 反正，程骁是一句也听不懂。 周先锋指着光头，向程骁介绍：“这就是波罗斯基的舅舅西纳罗索夫！他让我把‘远东’的控制权交到波罗斯基的手里，否则，就要让我和谢谢母女三代死在一起！” 程骁冷笑道：“爸，你跟他说，如果敢拿谢谢来要挟我，我就杀死波罗斯基，让他们再也没有理由染指‘远东’！” 周先锋却摇了摇头：“西纳罗索夫还说，如果我们杀死波罗斯基，他们就把我也杀死，让他的姐姐，也就是波罗斯基的妈妈来掌控‘远东’。反正，无论怎样，我们都要死！” 程骁听了，就向波罗斯基说道：“你这个舅舅可真行，我看他是巴不得你死啊！” 为了让波罗斯基说话，程骁还把枪管从波罗斯基的嘴里移开。 波罗斯基反而仰天大笑：“只要我死了，能让我的母亲得到‘远东’的控制权，那我的死就值得！” 说到这里，他向着舅舅西纳罗索夫喊了几句俄语，对方立即把枪支端起来，对准程骁、周先锋和波罗斯基。 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传来枪声，西纳罗索夫和他的几个喽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中枪倒地。 程骁抬头一看，只见附近的厂房房顶，有几个人正向下面瞄准。 不用说，这几个人也跟厨子老萨一样，都是陈处长派来的卧底。 西纳罗索夫等人一死，厨子老萨和修理工小米立即冲进仓库。 几声枪响之后，老萨走出仓库，向周先锋说道：“周老板，你进来看看，这些保镖可以相信吗？” 周先锋走向仓库，程骁拖着波罗斯基，也跟在后面。 仓库里，有三十多个大鹅汉子正坐在一堆一堆的钢材上面，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想必也是西纳罗索夫带来的喽啰。 另外，还有程骁的保镖段虎和马蜂。 段虎右手中枪，马蜂已经为他包扎。 看到段虎没什么大碍，程骁也就放心了。 周先锋一走进仓库，那些大鹅汉子，立即站了起来，他们齐声用俄语说些什么。 程骁只听明白一个单词，那就是“瓦西里”，想必是向周先锋问好，和解释刚才为什么没有留在走廊上保护周先锋。 程骁心想：“等这件事情过去，我一定好好学学俄语！” 周先锋向这些贴身保镖说了几句俄语，然后突然从程骁的手里接过枪，顶着波罗斯基的胸口。 波罗斯基面如土色：“爸、爸，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为了保命，他不得不说华语。 周先锋冷笑一声：“现在才后悔，晚了！”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射入波罗斯基的胸膛。 波罗斯基身子一振，“扑通”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程骁心想：“行啊，老丈人！都五十多岁了，还这么狠辣！” 周先锋似乎知道程骁是怎么想的，此时的他眼圈发红，声音低沉地说：“我想要让这些保镖跟我一起去解救谢谢，就必须显示自己的决心。如果我今天还留波罗斯基一条命，这些保镖就会有顾虑，他们担心波罗斯基未来还有掌权的一天，会对他们进行打击报复！” 程骁连连点头：“爸，我理解你！” 周先锋向这些保镖们做了个手势，保镖们立即分头行动，有人去开车，有人去拿武器。 不到三分钟，十多辆装甲车集中在“远东钢铁集团”总部的大楼前。每个保镖都端着冲锋枪，头戴凯夫拉头盔，身上套着防弹背心。 有个保镖把一个喇叭递到周先锋的手里。 周先锋对着喇叭用俄语大声演讲，声音传遍偌大的厂区。 厨子老萨来到程骁的身边，给程骁翻译：“你老丈人这是告诉全厂职工，只要他还没有指定继承人，这个厂就还是他说了算。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人心，确保事件过后，不耽误生产！” 程骁笑道：“看来，我老丈人不只是枭雄，还是英雄！他能打烂一个旧世界，也能建造一个新世界！” 他的声音传到周先锋的耳朵里，周先锋忍不住想笑，演讲都不得不中断。 然后，周先锋大手一挥：“上车！” 程骁和周先锋坐在一辆车上，老萨则招呼两个保镖，把波罗斯基的尸体也搬到另一辆车上。想必是尸体也有用处。 一支装甲车队向赤塔市区驶去。 如果在华国，看到这么多的装甲车队，肯定会有很多市民站在路边看新鲜。 而在赤塔市，居然很少有市民驻足。 “程骁，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太狠！”周先锋突然问道。 程骁却说道：“爸，其实我现在特别理解你的心情！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你这个儿子太暴虐，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而且，他不仅要杀你，还要杀光你的女人、女儿和女婿，甚至包括你的外孙女！我们有什么错？我都准备让谢谢退出竞争了，他还用枪对准我，要勒索10亿霉金。这种人，狼子野心啊！” 他这么一说，周先锋的心情就好多了：“你说的对，波罗斯基就是狼子野心！他跟他的妈妈、妹妹都不是好人，原本也只有我能降伏他们，现在他们连我也不怕。倘若不杀他，将来我们都不会有善终！就连这个‘远东’，都有可能会葬送在他的手中！” “爸，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给了波罗斯基的生命，和富二代的身份，但是他不仅没有去自己奋斗，反而回来抢夺你的产业。这种情况，别说是人类，就是畜生，也是非常不应该的。就拿狮子来说，小狮子成年之后，它就得离开父母，到远方开辟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土！波罗斯基的做法，连畜生也不如！” 程骁继续劝慰，让周先锋迈过这道坎，毕竟，无论是谁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心情都会非常糟糕。 不知不觉，装甲车队来到谢逅母亲的别墅前。 此时，别墅的大门已经严重变形，一看就知道，这是被重型车辆撞开的。 别墅的院子里，停着好多豪车，其中就有四五辆重型客货两用的车辆，类型霉国的福特·猛禽。 大鹅人做别的东西不行，就这种粗笨的车辆，他们做起来从来不会偷工减料。 周先锋立即指挥车辆开进别墅的大门，后续的装甲车直接把大门堵死，出不来，进不去。 在别墅的外围，有二十多个大鹅汉子正拿着枪支向别墅里面射击。 别墅里也有人还击，以阻止这些汉子进入别墅。 周先锋拿着喇叭，大声讲了几句俄语。 听到他的声音，绝大多数的大鹅汉子都停止射击，有人还向周先锋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丢下枪支。 这是要向周先锋投降了。 “砰！”一个汉子被人从侧面击中，倒地身亡。 其他的汉子见状，立即各寻隐蔽地形，不敢再向周先锋示好。 周先锋向程骁说道：“这是波罗斯基的妹妹伊莲娜在阻止保镖们向我投降！” 程骁立即向另一辆车里的厨子老萨说道：“快，把波罗斯基的尸体扔出去！” 老萨得令，将波罗斯基的尸体扔到草坪上，向那些大鹅人说了些什么。 很快，一个女人从隐蔽处跑出来，伏在波罗斯基的尸体上大哭起来。 周先锋说道：“她就是波罗斯基的亲妹妹伊莲娜！” 程骁仔细一看，伊莲娜最多十七八岁。 “这么小就敢参与家族的抢班夺权，果然是战斗民族的种！” 第611章 伊莲娜 伊莲娜哭了一会儿，突然坐起身子，端着ak47就向四周扫射。 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当然不会有事，但是，子弹打在别墅的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裂坠地。 因为她是周先锋的女儿，只要周先锋不开第一枪，就没有别人敢开枪。 程骁可不管这么多，他担心伊莲娜伤到别墅里的人，立即用手枪瞄准。 “砰！”程骁扣动扳机。 可惜，他的枪法实在太菜，伊莲娜只是稍有移动，他就打偏了。 一枪不中，反而引得伊莲娜凶性大发，直接向着程骁和周先锋乘坐的装甲车射击。 装甲车的车身衬有钢板，只要不是穿甲弹就没事。 车窗也是防弹玻璃，但是这种防弹玻璃只能阻隔一次两次的射击，却不能承受子弹在一个点的连续射击。 很快，车窗就被打得稀巴烂。 “你小子，就从来没有练过枪法吗？”周先锋一把将程骁按在身下。 “没有！”程骁闷闷地说道。 刚才他还想着，今天这事过去之后，他一定学俄语。 现在他又暗下决心，今天这事之后，他一定要学射击。 “就你这枪法，就别出来丢人了！” 程骁正想辩解，伊莲娜的枪声却沉寂下来。 他还以为伊莲娜是没子弹了，趁这个时候，就应该主动出击。 程骁刚刚直起身子，却看到伊莲娜身子摇晃着倒在地上。 程骁还以为伊莲娜是中枪了，他十分兴奋：“这是谁开的枪？老丈人不舍得杀人，其他保镖也不敢杀人，以至这个女人才如此猖狂！终于有人敢开枪了，如果老丈人要惩罚他，我一定把他保下来，还要给他重奖！” 这时，周先锋推开装甲车的门，向伊莲娜跑过去。 程骁也跟了上去。 到了近前，程骁才看到，伊莲娜摔倒的原因，并不是中弹，而是脖子上中了一根钢针。 此时，伊莲娜已经接近于昏迷，很显然，这根钢针上有毒。 周先锋大叫：“谁干的！” “是我，我干的！” 程骁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保镖马蜂。 他这才想起，马蜂是闯过金三角的高手，最擅长丛林战，像这种以钢针为武器的偷袭，现场也只有马蜂最擅长。 马蜂是用吹管把钢针射出的，钢针上还涂有麻药。 于是，程骁立即向周先锋说道：“爸，你别担心，伊莲娜只是昏迷。钢针上涂的是麻药，并不致命！” 周先锋问马蜂：“真的是普通的麻药吗？” 马蜂点头笑道：“我们以前在南方执行任务，用飞针偷袭，只是想抓个活口，不会把人弄死的！周先生如果不相信，可以等个十分钟、八分钟，她一会儿就能醒来！” “希望你没有骗我！”周先锋冷冷说道。 他刚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现在如果女儿也死在这里，他真的受不了。 周先锋让人守着伊莲娜，以防她清醒之后，又拿枪对着大家突突。 他自己大声喊话，让那些追随伊莲娜的人放下武器。 很快，别墅内外的枪战全部停止。 周先锋和程骁走向别墅的大门，只见柳芭、安娜、宋月霞、毛辣子以及十多个保镖占据有利地形，正严阵以待。 “宋姐，”程骁大声叫道，“没事了！” 他没有看到谢逅和秦葭等人，不知道她们躲到哪里去了，只好加大音量，希望她们别再紧张。 听到程骁的声音，谢逅、秦葭、杨春梅和陈虹都从楼上下来。 “毛蛋儿哥，你没事吧！”谢逅走在最前面，手中还拎着一把枪。 “我没事！” 程骁拍着身上的身子，安慰谢逅，又和几个媳妇分别拥抱。 “哥哥，我打你的手机几十次，你怎么不接电话？吓死我了！”秦葭说道。 程骁这才想起，他的手机被波罗斯基收去，直接扔出窗外。他们下楼时，自己也忘记去寻找。 就算找到，应该也不能用了。 从四楼扔下的手机，估计早就粉身碎骨。 程骁把事情的经过跟谢逅她们说了一遍，这几个女人都轻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周先锋可就惨了，谢逅的妈妈从楼上下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姓周的，你瞧你造多大的孽！娶了那么多的女人，却一个个势同水火。这回好了，你的杂种女儿要把我和谢谢都杀掉，连我们的外孙女都不放过！这是你造的孽，凭什么报应在女儿身上？凭什么报应在我的外孙女身上？” 周先锋平素气场极强，还从来没有哪个敢如此指责他，今天却被老妻骂得一声不吭。 程骁的连忙过来劝解：“妈，当着这么多人，你给爸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谢长冰兀自忿忿不平。 谢长冰又说：“你想三妻四妾，好啊！你有能降伏她们的手段，就跟程骁一样，我也不会说什么。别弄得现在这样，打生打死的！” 程骁没想到丈母娘还刺了自己一下，他不敢再说，上楼来看望几个孩子。 孩子们都被照顾得很好，看到爸爸上来，七斤、五斤、四斤纷纷跑过来。 “爸爸，你来晚了，没有见到刚才打枪！”七斤说道，“跟电影里一样！” 程骁笑道：“你们不怕吗？” “不怕！”七斤笑得很自然，“等我长大就当兵，先当排长，然后就当司令！” 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向往军人的生活。 “我也要当兵！” “我也要当兵！” 五斤和四斤都向哥哥学习。 “行、行，你们长大都当兵！现在下面还不安全，你们在楼上老老实实地待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听话就不是好兵！” 程骁唯恐再出变故，必须把孩子们安抚好，不让他们下楼。 估摸着伊莲娜已经清醒，程骁从楼上下来，走出客厅。 果然，伊莲娜已经醒来。 因为她没有受伤，马蜂就搜去她身上所有的武器，把她带到别墅的大厅，交给周先锋。 “瓦西里！”伊莲娜站在周先锋的面前，虽然用华语说话，却连一声爸都没叫。 “伊莲娜，你今天让我很失望！”周先锋面沉似水，“谢谢是你的姐姐，你居然带人来杀她。幸亏谢谢没事，不然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都知道，周先锋是不准备把这个女儿怎么样。 父亲的宽容，并没有换来伊莲娜的悔恨。 这个年龄还不足十八岁的大鹅女子恶狠狠地瞪着周先锋：“瓦西里，我恨你！你这个恶棍、罪犯、色狼！你生了那么多的孩子，却没有尽到教育的义务！你生下我们就不管了，又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我哥哥波罗斯基是你的大儿子，他有权继承你的遗产，你却把‘远东’交给一个华国的野种！” 伊莲娜说到这里，手指谢逅，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她。 周先锋还没死呢，伊莲娜就想让哥哥继承遗产了。 “啪！”周先锋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伊莲娜的脸上。 “她也是我的女儿！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她！”周先锋也怒了，“自从谢谢来到大鹅，除了上学，就是帮我做事。她从来没有说过你们一句坏话，对你们一直都是那么热情，逢年过节，还会给你们买礼物。你还有良心吗？” “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华国人都擅长伪装！” 周先锋刚刚打了女儿一巴掌，心里有点不忍，但是伊莲娜这句“华国人都擅长伪装”，等于又揭了他的逆鳞。 “就算谢谢是装的，她能装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装一下？你和波罗斯基对我的其他孩子从来都是横眉立目，恨不得他们立即死在你们的面前。你的几个姨娘都不敢见你们，生怕你们下毒手，可见你们有多歹毒！” “谁让你在外面找那么多的女人？只要不是我妈亲生的，都要死！” 第612章 姐夫和小姨子 “……只要不是我妈亲生的，都要死！” 伊莲娜这句话，彻底惹恼程骁，程骁立即把枪对准伊莲娜。 谢逅见状，急忙跑过来，按住程骁的手。 “毛蛋儿哥，怎么说，这也是我妹妹，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谢逅说道。 程骁右手下垂，枪口指着地面。 旁边的周先锋一看程骁这架势，就知道他起了杀心。 此时，他如果再跟伊莲娜多说几句，让伊莲娜大放厥词，程骁非杀了她不可。 程骁这个女婿，比周先锋所有的儿子都重要，如果他真的杀死伊莲娜，周先锋还真拿他没办法。 于是，周先锋果然命令手下的保镖：“把伊莲娜绑起来，嘴堵上，带回公司，等候我的发落！” 几个大鹅汉子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伊莲娜绑得跟个粽子似的，一张烈焰红唇也被塞上抹布。 至此，这次事件终于画上句号。 谢逅母亲的别墅已经被折腾得破烂不堪，光是外墙玻璃就有上百块破损。 天色将晚，到了深夜，这里的气温会降到零下三十多度。 虽然房间里都有暖气，但是如果没有玻璃的阻隔，再多的热乎气儿都会流失。 于是，周先锋立即安排赤塔市建筑公司的人过来，以最快的速度为别墅安装玻璃。 同时，一楼大厅内的家具也都被打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周先锋也让家具公司的人送来新的家具。 做完这一切，周先锋就带人回“远东”，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安排。 谢逅推了程骁一把：“你跟爸爸过去，以防有人把伊莲娜放走，这女人一走，后患无穷！” 程骁点了点头，跟着周先锋上了装甲车，返回“远东钢铁集团”。 夜幕降临，大雪已停，厂区虽然还是灯火通明，车间里却没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也看不到忙碌的身影。 周先锋把四个分厂的二十多个车间主任召集到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里，给他们开会，要求他们务必尽快恢复生产。 程骁不懂俄语，就没有参加会议，他让厨子老萨带着他到处走走。 “老萨，我们的人呢？”程骁问道。 几个小时前，厂房上面有几个人用枪射杀波罗斯基的舅舅西纳罗索夫，现在程骁想见见他们，表示感谢，却一个也见不到。 厨子老萨笑道：“大局已定，他们又回到原先的岗位。不到关键时刻，他们不会出来抛头露面！” “难为你们这些无名英雄了！”程骁感慨道。 老萨建议他：“你跟你岳父说一声，趁着工厂现在叛乱初定，抓紧跟陈处长要人。如果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人，就绝不会出现今天这一幕！” 程骁想了想：“不用跟他说，我这就给陈处长打电话！” 他们找个没人的房间，程骁拨通了陈处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陈处长就笑着说道：“程总，你今天没事吧！” 看来，陈处长已经知道这里的事了。 程骁也不啰嗦，直接提出：“陈处长，你现在立即给我们派人过来，什么样的人才都要！” 他亲眼目睹了厨子老萨的身手，和房顶上那几个人的枪法，虽然修理工小米还没有露一手，想必也绝不是普通人。 程骁觉得，陈处长应该派一些能有资格出现在办公室的人，这样，才可以贴身保护周先锋。 像周先锋原先的保镖，波罗斯基和普加乔夫只是随口几句，就能把他们全部支走。 既然是贴身保镖，那就只能听周先锋一个人的，如果别人还能调动，那还叫什么贴身？ 陈处长听完：“行，你这个建议很好，我们会考虑的！” 程骁和老萨继续走走看看。 他们来到一楼时，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伊莲娜的声音。 程骁一愣：“这女人不是把她的嘴给堵住了吗？怎么能说话？” 他让老萨过去偷听。 很快，老萨就回来报告：“看守伊莲娜的，是你岳父原来的保镖，这家伙明知你的岳父不舍得杀掉伊莲娜，说不定很快就会放出去，就擅自把伊莲娜嘴里的布给拿出来，还给她拿来吃的！” 程骁心想：“这女人会不会说动保镖，把她放走？” 想到这里，他拉着老萨：“走，进去看看！” 他们走进房间时，果然看到，保镖正要给伊莲娜解开绑绳。 老萨急忙阻止：“不要解！” 那个保镖认得程骁，也知道老萨是周先锋的厨师，他就用俄语“叽里咕噜”地说着。 老萨听完，回头向程骁说道：“伊莲娜要吃东西，她不想让保镖喂她，保镖只能给她把绑绳解开，让她自己吃！” 程骁冷笑道：“她不想让别人喂，那就我来喂，我是她姐夫，又不是外人！” 老萨来了一句：“小姨子的屁股，有一半是姐夫的！” 这句话，程骁没法接。 她可不想跟这个伊莲娜有半分的瓜葛。 程骁从保镖的手里接过已经切好的大列巴和红肠，用叉子递到伊莲娜的面前。 “滚开！”伊莲娜用华语呵护程骁，“别来占我便宜！” 程骁冷笑道：“就你这样的，求我占你的便宜，我都不占！你看看你，抹着紫色的眼影，嘴唇红得跟刚喝过人血似的。还有你这身材，前不凸后不翘的，就像一块木板！” 伊莲娜不擅长华语，被程骁一通讥讽，差点噎死，她立即用俄语大骂起来。 程骁反正听不懂，根本不在乎。 等到伊莲娜骂累了，程骁说道：“我喂你东西，你不吃，那就直接别吃了！” 他拿过抹布，又一次塞进伊莲娜的嘴里。 伊莲娜虽然愤怒，却无计可施，只能恨恨地看着程骁。 程骁把老萨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我听老丈人说，伊莲娜的母亲掌控着莫斯科的黑帮，如果让这个丈母娘知道她的儿子死了，女儿也被囚禁，说不定今晚就会杀过来！” 老萨连连点头：“你的岳父现在正忙着工厂的事，还没有想到事态的严重性。你快去跟他说说，让他早做准备！” 程骁又说：“伊莲娜让这个保镖给她松绑，她吃完饭，会不会就给她母亲打电话！” 听程骁这么一说，老萨立即跑过去，在伊莲娜的身上摸索。 “唔、唔！”伊莲娜似乎知道老萨的意图，身子扭动，不让他摸。 但是，很快老萨就从伊莲娜的身上摸到一部手机。 看到手机被夺，伊莲娜更加愤怒，想用脚踢，却根本够不着。 老萨按亮手机的屏幕，上面显示收到一条信息。 他展示给程骁：“程总，你看这是伊莲娜的母亲发来的信息。我虽然不知道手机的密码，但是屏幕上能显示一行短信内容。这是她母亲要她和她哥哥回莫斯科，跟他们的母亲一直过感恩节。这是半个小时前收到的信息，伊莲娜还没有机会回。万一她的母亲再打来电话，伊莲娜却没有接，对方一定会怀疑儿子和女儿在这边有什么事！” 这老头不仅会说俄语，还能看懂俄语的短信。 程骁立即说道：“快，带着手机去见我的老丈人！” 第613章 夫人太多 程骁和老萨立即带着保镖和伊莲娜来到楼上。 此时，周先锋已经给分厂厂长和车间主任开完会议，正躺在老板椅上，自己揉着太阳穴。 看到程骁进来，周先锋有气无力地说：“怎么，有事吗？” 儿女的背叛，以及亲手杀死长子，变故实在太大。 今天对周先锋来说，是他人生的一个坎，不亚于他当年打伤村长，跳进黑龙江，远走大鹅。 程骁立即把伊莲娜的手机递过去。 看到手机上的短信，周先锋一惊，直接从老板椅上弹起来。 “快把伊莲娜带进来，我要看看，她妈到底给她发了什么！” 很显然，周先锋对于自己这个大鹅老婆也很忌惮，毕竟人家手中掌握着莫斯科的黑帮。 那个黑帮先前也曾经被周先锋控制，但是周先锋想洗白，就把它交给自己的老婆。 天长日久，他已经失去对这个黑帮的掌控。 程骁招呼一声，厨子老萨和那个保镖把伊莲娜带进办公室。 周先锋亲手从伊莲娜的嘴里抽出抹布：“伊莲娜，你还生爸爸的气啊？” 伊莲娜也学精了：“爸，刚才都是我太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那就好、那就好！”周先锋说着，又亲手帮伊莲娜解开手上的绳索。 程骁感觉这个伊莲娜不对劲，就向厨子老萨使个眼色，老萨也是会心地点了点头。 周先锋把女儿拉到沙发边坐下：“伊莲娜，爸爸今天这么对你，第一是你太冲动，第二呢，爸爸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你能原谅爸爸，等你将来出嫁，爸爸给你出10亿霉金的嫁妆！” 伊莲娜一脸的惊喜：“真的吗，爸爸？我原谅你了！” “这才是爸爸的宝贝女儿！”周先锋说道。 然后，他拿出伊莲娜的手机：“你妈妈给你发来一条信息，快打开来看看，除了要你回去过感恩节，还有别的事吗？” 看到手机，伊莲娜立即想起厨子老萨刚才从他身上摸手机的情景，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 即便如此，伊莲娜仍然强作镇定地拿过手机，输入密码。 她的手法太快，程骁、周先锋和老萨三人谁也看不清楚。 点开那条短信，其实内容很简单。 第一行是，感恩节前，你和波罗斯基一起回来。 第二行是，我们一起过节，我让人准备了火鸡。 虽然俄文与华文不同，两行足以把内容概括。 周先锋说道：“给你妈妈发一条信息，就说你们感恩节在这边过。让她也来这边过节！” 伊莲娜知道，这是父亲要对母亲出手，只要母亲来到赤塔，就会被父亲软禁。 她的脸色一变，却又转瞬即逝。 “好的，爸爸，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最爱妈妈！我这就给妈妈发信息！” 眼看着伊莲娜手指飞快，程骁突然想到什么，一把又将手机抢过来，递到周先锋的手上。 幸好，刚刚编辑一半内容的信息，还没有发出去。 看到伊莲娜编辑的内容，周先锋气疯了：“向你妈妈求救？告诉她波罗斯基的死讯？你可真行！” 程骁心中冷笑：“伊莲娜在演戏，我们知道她在演戏，她知道我们知道她在演戏。老丈人，你还这么信任她？你是不是活腻了？” 伊莲娜再也不忍了：“瓦西里，你杀死我的哥哥，又软禁我，还想把我的妈妈骗过来！我恨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周先锋抬起手来，想给这个女儿一巴掌，可是，他手扬得高高的，却还是没有舍得打下去。 就在这时，伊莲娜的手机突然响起，周先锋一看铃声，立即摆手：“快把她带出去，别影响我打电话！” 伊莲娜却大声叫喊：“妈妈，我被瓦西里囚禁了！哥哥被他杀了！” 厨子老萨突然出手，一记掌刀砍在伊莲娜的脖子上。 伊莲娜立即晕倒。 幸好，周先锋一直没有按下接听键。 看到伊莲娜昏迷，周先锋才敢接听。 他对着手机“叽里咕噜”，程骁一句也听不懂，就低声问老萨：“我岳父在说什么？” 老萨一句一句给他翻译：“伊莲娜的母亲叫冬妮娅，你岳父让冬妮娅来赤塔过感恩节，又说伊莲娜喝醉了酒，他才替女儿接的电话。还说波罗斯基也喝醉了，又怪罪冬妮娅把孩子惯坏了，都成酒鬼了！” 程骁心想：“我这个岳父还真行，倒打一耙！嗯，我一定要跟谢谢说，千万别把孩子惯成酒鬼！” 老萨继续翻译：“听你岳父的意思冬妮娅不想来赤塔，那就把两个孩子留在这边，直到圣诞节过后才给回去。冬妮娅不同意，她需要儿子给她做帮手，将来好继承这个黑帮。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这时，周先锋已经挂了电话。 “事情有点麻烦啊，程骁！”周先锋说道。 “怎么了，爸，你说说看！” “我让伊莲娜的母亲冬妮娅来赤塔过感恩节，冬妮娅不愿意。还让我立即把波罗斯基和伊莲娜送上飞机。我不同意，她要跟我翻脸。我担心，事情这么拖下去，冬妮娅很可能就会知道儿子的死讯。到时候，我跟她就是不死不休了！” 程骁立即说道：“我刚才已经把你的处境和陈处长说过，陈处长说，近期就给你再派一些人过来。听你这么一说，感觉冬妮娅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布局。你还不如直接跟陈处长通话，把自己的难处都说一遍，让陈处长调动一切力量，先解决这个冬妮娅！” 周先锋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陈处长的背后是一个大国，他一定有办法的！” 于是，周先锋立即拨通陈处长的电话，并且用的是免提。 “周先生，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电话刚刚接通，听筒里就传过来陈处长的声音。 “看来，陈处长已经充分了解我的难处，并且已经做好准备了？” 陈处长说道：“刚才，我听程骁说，你的儿子波罗斯基死了，那么，你在莫斯科的那位夫人肯定不会跟你善罢甘休。你现在既要在‘远东’主持大局，不能耽误生产，同时还要防备来自莫斯科黑帮的攻击。所以，我已经让莫斯科那边的人做好准备！” 作为华国安全部门的官员，陈处长一直关注北方的局势，他对于周先锋的底细早已摸得透透的。 即便如此，陈处长对周先锋还是很尊重，他只说“你的儿子波罗斯基死了”。事实上，波罗斯基是死在周先锋的枪下。 听陈处长说，他在莫斯科那边已经做好准备，周先锋终于松一口气：“你的人能帮我把‘雪茄’夺下来吗？” “雪茄？”程骁一愣。 老萨低声说道：“冬妮娅控制的那个黑帮，名字就叫‘雪茄’。相传，他们最早就是做雪茄生意的！” 听周先锋这么一说，陈处长问道：“如果你想把‘雪茄’夺下来，就得派一个纯种的大鹅人去掌控。否则，‘雪茄’群龙无首，很快就会被其他黑帮吞并！” 之所以要派一个纯种的大鹅人去掌控，也是因为大鹅人桀骜不驯，看不起其他种族的人。 这次波罗斯基的叛乱，就是这个原因。 周先锋想了想：“我还有一个大鹅的媳妇，让她去试试！” 第614章 欲夺“雪茄” 程骁早就听谢逅说过，周先锋当年来大鹅闯荡，和很多女人有染。 单单是给他生下儿女的，就不止三五人。 这些女人，也都是纯种的大鹅女人。 他说“还有一个大鹅的媳妇”，绝对是保守的。 听周先锋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陈处长立即问道：“你说的这个人真的可以吗？想要掌控黑帮，可不容易！” 周先锋答道：“她叫亚历山德拉，今年四十岁。她的父亲曾经是莫斯科的干部，她现在跟华国做家电生意。她也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女儿今年十二岁，儿子八岁！” 这个儿子还小，等他长大成人，起码还需要十年。这十年间，谢逅已经完全掌控“远东钢铁集团”。 陈处长稍作考虑，就同意周先锋这个人选：“趁着冬妮娅还不知道你这边的事，你最好立即就去莫斯科一趟，与亚历山德拉商量好。我这边派人先给‘雪茄’内部制造一点事端，让冬妮娅脱不开身。等你那边商量好，给我打电话，我会让我们的人配合你和亚历山德拉，帮你们掌控大局。争取兵不血刃，就解决冬妮娅！”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人申请飞机航线，争取最快速度前往莫斯科！” 程骁一听就知道，周先锋有私人飞机。 “年收入过十亿霉金的富豪，可能就我没有私人飞机吧！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也买一个，一旦有事，去哪儿都方便！” 一架波音737飞机，售价还不到1亿霉金，程骁买得起。 先前之所以没买，就是觉得有点装逼，他不想装。 据他所知，国内拥有私人飞机的富豪大概有几十人，很多人都是能瞒则瞒，只有铁岭那个艺术家，十分高调，前一段时间老是炫耀他的飞机有多牛逼。 周先锋和陈处长商量好，就各自着手准备。 周先锋向程骁说道：“你现在就给谢谢打电话，让她来我的办公室。我不在莫斯科的这段时间，要让谢谢来主持大局！” 谢逅从莫斯科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帮着父亲处理“远东”的事务，她完全可能独当一面。 程骁沉吟一下：“我亲自去接她！” “不用，她身边的保镖很得力，路上不会出问题的！” 程骁笑道：“我是回去，跟其他几个媳妇告个别！” “什么意思？” “我想陪你去一趟莫斯科！你身边不带几个自己人，谢谢肯定也不放心！” 周先锋说道：“你跟我去，万一打起来，就凭你的枪法，只能给人当活靶子。我还得照应你呢！” 程骁却摇头：“有陈处长事先准备，这次就不会打起来。我跟你过去，要见见你这位如夫人。哦，不对，谢谢应该叫她姨娘吧！” “你要见她干什么？” “她是做家电生意的！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华国更便宜的家电吗？我会给她更物美价廉的家电，让她赚个盆满钵满。有我这层关系，她未来掌控‘雪茄’，也会跟你走得近，不会对谢谢有什么威胁！” 程骁自从重生，向来都是先以利动人，只有先让对方的腰包鼓起来，才好谈别的。 他和宋铁树一群人、秦山一群人、李择海一群人交往，都是给对方足够的好处，让对方认识到他的重要性，然后才好交朋友，才好借对方的势。 现在，他虽然不需要借亚历山德拉的势，却也希望亚历山德拉与谢逅搞好关系，毕竟这边还有自己的儿女呢。 顺便说一下，谢逅怀的二胎，已经查过了，就是个男孩。 未来，谢逅肯定还会再生的。 周先锋顿时明白程骁的苦心：“好，你这就去市区吧！老萨，你安排我们自己人护送程骁！” 老萨立即打电话给修理工小米。 小米上来时，还带着两个大汉，他们的相貌都酷似大鹅人。 程骁跟着三个下楼，驱车前往市区。 路上，程骁问小米：“你带的这两位兄弟都是华国来的吗？” 小米却笑道：“他们都是如假包换的大鹅人！” “大鹅人也能为我们所用？” 小米解释道：“大鹅有194个民族，其中，俄罗斯族占78%。最傲慢的，也就是这个民族。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少数民族，他们还是可以拉拢一下的！” “他们是哪个民族？” “他们是鞑靼族！” “鞑靼？”程骁想起中学历史课本上的知识，瓦剌和鞑靼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程骁大笑：“说不定，我们七百年前是一家呢！” 小米认真地说：“对，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七百年前，我们的祖先都是大元的子民。那时候，俄罗斯还是未开化的民族，他们的族长需要到我们这边来进贡，还要承受鞭挞，才能获得官职！” 说到这里，小米把他的话用俄语说给两个鞑靼人听，那两个货听得哈哈大笑。 祖先的荣光，谁都不会忘却。 程骁问道：“看来，你来大鹅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那当然！”小米一脸的骄傲，“除了俄语，还有这边的风俗习惯、民间争端、历史人文都要懂一些，就连我们的大鹅户籍，都是真的，官方承认的！” 程骁由衷地说：“陈处长真是神通广大！” 说笑间，他们进入市区，来到谢逅母亲的别墅。 此时，别墅里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破损的东西全部换成新的，谢逅母女正带着全家老小聚在一起吃晚饭。 看到程骁进来，谢逅、秦葭、杨春梅和陈虹都跑过来，和他拥抱。 程骁笑道：“在老家的时候，你们可没有这么热情！” 接着，他又抱歉地说：“今天晚上，我不能陪你们了！” 谢逅问道：“怎么了？‘远东’那边还有什么问题没解决吗？还需要你守在那里？” 程骁说明来意。 谢逅点头：“好吧！我这就跟你过去！” 听说程骁要陪周先锋前往莫斯科，秦葭十分担心：“哥哥，不去不行吗？听说那边很乱的！” 程骁将自己这次要去的目的说了一遍，又跟她说，陈处长已经做好妥善安排，绝不会有事。 秦葭根本不听：“别忙，我给爷爷打个电话！” 她直接一个电话打给秦老将军。 电话那头的秦老将军听说程骁要陪周先锋去莫斯科，顿时大笑：“这小子，胆子还真不小！尽管去吧，我会跟小陈说，确保他在莫斯科是安全的！” 爷爷都这么说了，秦葭终于放心。 程骁临行前，秦葭又拿出一部手机：“你那部手机丢了，就用这一个吧！号码就写在手机的背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联系！” 秦葭叮嘱完了，杨春梅和陈虹也都各有各的话。 程骁听得头疼：“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一个女人的关心，那绝对是男人的福气，如果多个女人都关心，还一个接一个地关心，对这个男人来说，就太累了。 在众人的殷殷叮嘱下，程骁和谢逅等人前往“远东钢铁集团”。 当然，谢逅贴身保镖安娜和柳芭都要陪在她的身边。 回到公司，程骁请众人帮忙，终于在一片瓦砾里找到他原来的那部手机。 这部手机已经四分五裂，根本没有用的可能。 程骁只好把卡抠出来，塞到这部新手机里。好在，这是双卡双待，不用把另一张卡抠出来。 晚上十一点，程骁辞别谢逅，跟着周先锋，前往赤塔机场。 第615章 亚历山德拉 这是一架七成新的波音737客机，最初，它只是在基辅与欧洲之间穿梭的航班。 最近几年，乌克兰那边经济越来越糜烂，坐飞机的人越来越少，航空公司都快揭不开锅，只好卖掉空闲的飞机。 这架飞机就被周先锋买来了。 原本能坐二百多人的航班，经过改装后，最多能坐一百人。 其中，很大一部分空间改成了周先锋的休息室、会议室、餐厅、娱乐室、厨房。 跟着周先锋的，除了程骁，还有几十名保镖。其中包括老萨、马蜂和那两名鞑靼人。 当然，伊莲娜肯定也要带在身边的。 按照周先锋的意思，等到解除冬妮娅对“雪茄”的控制权，就把这一对母女送上飞往南美的航班，今后再也不见面。 十二点整，飞机缓缓升空。 因为是一路向西飞，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在莫斯科机场降落，按照当地的时间，还是在夜深人静的半夜三更。 出了机场，一个微胖的金发妇人带了几个保镖，正翘首以盼。 一看到周先锋，这个金发妇人立即跑上去，一把抱住，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个没完。 周先锋却用华语笑道：“亚历山德拉，最近‘远东’那边太忙！这不，刚一忙完，我就来见你啦！” 听到周先锋用华语，亚历山德拉立即也改用华语：“你怎么不用俄语？” 周先锋指着身边的程骁：“亚历山德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婿，谢谢的男人。他叫程骁，是华国的首富！” 听说是谢谢的男人，华国的首富，亚历山德拉不由得仔细打量：“谢谢真有眼光，找到这帅又有钱的男人！欢迎你来莫斯科！” 程骁则微微鞠躬：“阿姨好！” 周先锋又说：“亚历山德拉，你不是正在经营家电生意嘛！程骁能为你供应世界上最物美价廉的家电！” 亚历山德拉也知道华国的家电便宜，质量也不差，但是，现在的欧美消费者只认西方国家的产品，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都觉得华国的家电质量不可靠。 如果能转变欧美消费者的认知，那么华国家电将占领全球。 “瓦西里，原来你是给我送货源的，太谢谢你了！”亚历山德拉又一次搂住周先锋的脖子，连着亲了几下。 程骁先前只听说大鹅人感情奔放，今天终于见识了。 接下来，亚历山德拉请周先锋和程骁坐进她的劳斯莱斯，其他人要么坐轿车，要么坐大客车。 亚历山德拉把大家安排在她自己家的酒店。 “程骁，你是瓦西里的女婿，也是我的女婿，我会让服务员安排你住进最好的房间。晚安！” 亚历山德拉显然已经好久没有和周先锋在一起了，此时，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周先锋进入她的专用房间。 “慢着！”当着女婿的面，周先锋有点尴尬。 “怎么？还有其他事吗？”亚历山德拉问道。 “亚历山德拉，你坐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周先锋把亚历山德拉按在沙发上。 亚历山德拉见周先锋如此郑重，不由得晃晃脑袋，似乎要清空大脑里的一些不健康想法。 “亚历山德拉，你觉得冬妮娅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喜欢她，她太霸道了！”亚历山德拉如实说道，“我跟她都是你的女人，按理说，我们都是平等的。但是，她在我的面前总是趾高气扬。我有几次货款收不回来，请她让‘雪茄’的人帮忙收款，最终，她把我的货款收回来，却不给我一个卢布！” 周先锋早就知道亚历山德拉对冬妮娅是这个态度，否则，他也不会来找她。 “你想不想接手‘雪茄’？” 亚历山德拉脸色大变：“瓦西里，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如果我真的动了这个念头，冬妮娅能让我死无全尸！” 周先锋却冷笑一声：“你要是这么说，我更应该把冬妮娅拿下了！” “为什么？”亚历山德拉现在还蒙在鼓里。 “就在今天，波罗斯基带人绑架我和女婿，他的妹妹伊莲娜带人绑架谢谢！” 周先锋说的“今天”，或许已经是昨天了。 “波罗斯基和伊莲娜为什么要这么做？”亚历山德拉似乎有点明白，“难道是为了‘远东’？” “对，他们就是为了‘远东’的继承权，要把我和谢谢、谢谢的女儿以及谢谢的妈妈都杀掉，以达到他们控制‘远东’的目的！”周先锋冷冷说道。 亚历山德拉又一次打量周先锋和程骁：“你们没受伤吧？谢谢呢？谢谢的女儿呢？谢谢的妈妈呢？她们是不是都被波罗斯基和伊莲娜给杀了？” 周先锋连连摆手：“你想哪去了？我和程骁成功地镇压了这次叛乱，我的人杀死了波罗斯基，抓住了伊莲娜。另外，波罗斯基的舅舅西纳罗索夫，我的助理普加乔夫，还有我的三个老兄弟都死在这场叛乱中！” 波罗斯基是周先锋亲手杀死的，但是他却需要掩饰一下，不想给亚历山德拉留一个虎毒食子的印象。 亚历山德拉听到这个结果，登时脸色大变：“瓦西里，你必须立即拿下冬妮娅，否则，她一定会报复的！” 周先锋点了点头：“拿下冬妮娅，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问题是，谁能接替她掌控‘雪茄’？你可以吗？” 亚历山德拉终于心动：“我、我可以的！” “那就好！”周先锋笑道，“我们现在就出动，前往‘雪茄’的总部！” …… 莫斯科，作为一座千年古城，下面自然有很多市辖区。 它的辖区取名很有特色，除了一个中央行政区，其他的行政区分别取名东行政区、南行政区、西行政区、北行政区、东南行政区、东北行政区、西南行政区、西北行政区。 后来，又增加了三个行政区，即绿城行政区、新莫斯科行政区和特罗伊茨克行政区。 最初为这些行政区取名的人，一定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出过国。 哪怕这个人去一趟华国，都能取一个诗意盎然的行政区名字，比如秦淮、建邺、崇文、宣武，等等。 凌晨，在莫斯科西南行政区的一个商贸公司里，满眼血丝的冬妮娅正在一个人喝闷酒。 就在三个小时前，她接到“远东钢铁集团”的线报，说她的儿子波罗斯基已经被人周先锋亲手射杀，她的女儿伊莲娜也被周先锋抓住，五花大绑。 起初，冬妮娅根本不相信这个线报是真的。 但是，在这三个小时里，她数十次拨打儿子和女儿的手机，却都无人接听。 现在，她真的相信线报了。 她在等候天亮。 天一亮，她就会带着“雪茄”的全部人手，登上飞往赤塔的航班，把周先锋及其所有亲人全部碎尸万段。 第616章 虚惊一场 “铃铃铃……”冬妮娅房间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本公司门卫的声音：“夫人，周先生来了，要见你！” 在冬妮娅认识的人中，“周先生”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华裔丈夫瓦西里·周。 有资格对着周先锋称呼他“瓦西里”的，要么是他的亲密战友，要么就是他的亲密爱人。 冬妮娅正准备去找瓦西里呢，他竟然夤夜登门，他是来送死的吗？ 冬妮娅问道：“他带了多少人来？” 门卫答道：“除了他，还有几个随从，我都不认识！” 听说瓦西里带的人不多，冬妮娅心中冷笑：“他真是来送死的！” 她命令门卫：“放他们进来！” “雪茄”是一个披着商贸公司外衣的黑帮，它的大门结实到足以防爆的程度，值班的门卫也都是身经百战，并且忠心耿耿，只要冬妮娅不同意，外面的人想进来难度很大。 “是！”门卫答应一声，就挂断电话。 此时，已经喝了半瓶“伏特加”的冬妮娅变得清醒无比，她快速走出房间，来到隔壁，用力敲门：“伊万、伊万！” 很快，门开了，一个大鹅汉子从里面出来。 “冬妮娅，你不说明天早晨的航班嘛！现在才两点多呢！”伊万打着哈欠说道。 伊万是冬妮娅的情人。 因为瓦西里·周半年不来一次，耐不住寂寞的冬妮娅就和伊万滚了床单。 现在，伊万是冬妮娅的得力助手。 “怎么，是不是想我了，一个人睡不着，要我搂你睡？” 伊万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想：“这女人刚刚得到儿子的死讯，应该没有心情跟我睡吧？” 冬妮娅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快把兄弟们都叫起来，瓦西里来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们还要坐明天的航班呢！”伊万不敢相信。 冬妮娅恨恨说道：“他有私人飞机，我没有！” 伊万这才明白，怪不得瓦西里来得这么快。 “要不要召集分部的兄弟？” “来不及了，就我们在家些人吧！” “雪茄”全部力量有一千多人，这里是总部，也有百把口人，还都是骨干。 伊万不敢磨蹭，立即向楼下跑去，把所有在家的兄弟都叫醒。 很快，这帮人都埋伏在公司的各个角落，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几个小时前刚刚换发的最新枪械。 …… “吱呀呀……”纯钢大门缓缓打开。 程骁陪着周先锋缓缓走进门内，后面还跟着老萨、马蜂等人。 “这门不错！”程骁也看出，这门有防爆的功能。 周先锋却一脸的苦涩：“这门还是我当初花重金找人安装的，现在却把我挡在外面，没有冬妮娅的命令，我还进不来！” 程骁安慰道：“爸，别想太多。很快就好了！” “雪茄”的院子很大，雪地里停了十多辆豪车。 周先锋环顾四周，突然叹了口气：“程骁，陈处长说他已经做了妥善的布置，我怎么还是不放心？如果我死在这里，倒也罢了。你要被我连累，不是把谢谢给坑了？” 程骁笑道：“爸，都到这时候，你还说那些干什么？” 周先锋摇头苦笑：“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陪谢谢长大。如果再让你有损伤，我死了也不能瞑目！” 他刚刚说到这里，前面的“雪茄”的议事大厅突然灯光大亮。 “瓦西里，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女声从大厅里传出，她说的是华语。 接着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从大厅里迎出来。 周先锋和程骁也缓缓地向着大厅走去。 “她就是冬妮娅，波罗斯基和伊莲娜的妈妈！”周先锋小声说道。 伊莲娜就在外面的车里，和亚历山德拉在一起，一旦周先锋和程骁被冬妮娅的人抓住，亚历山德拉可以用伊莲娜与冬妮娅交换。 程骁也小声问道：“听她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似乎是不知道赤塔那边的事！她的信息就这么闭塞吗？” 周先锋冷笑一声：“她是装的！我估计，大厅里已经埋伏了人手！” 程骁笑道：“她跟你装，你也跟她装，看她装多久？” “你小子，最会装！” “爸，你别夸我！” 说话间，他们离大厅越来越近。 周先锋说道：“冬妮娅，我这个时间过来，你应该很惊讶吧？” 冬妮娅还在装：“是啊！波罗斯基和伊莲娜都在赤塔呢，没跟你们一起来啊？” “他们留在那边过感恩节，等圣诞节时再回来！”周先锋说着，和冬妮娅一起走进大厅。 “这位年轻人是谁？”冬妮娅指着程骁问道。 “她叫程骁，是谢谢的丈夫！” 冬妮娅一愣：“就是那个华国首富吗？” 程骁故意苦笑道：“华国首富有什么用？被波罗斯基抓住，直接就敲诈我十亿霉金！他连敲诈我几次，我就变成穷光蛋了！” 既然程骁提到了波罗斯基，冬妮娅就不装了：“他敲诈你，就是你杀他的理由？” 程骁直接反问道：“你听谁说我杀了波罗斯基？你亲眼看到吗？” “波罗斯基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只是把他软禁起来！敲诈我的人，难道就不能受到惩罚吗？” “程，你就别装了，我在‘远东’有内线！”冬妮娅终于摊牌了。 说到这里，冬妮娅突然后退一步，用俄语大叫一声。 随着这一声叫出来，从大厅后面的小门里涌出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大鹅汉子，他们全部瞄准周先锋和程骁，还有老萨和马蜂以及另外两个保镖。 冬妮娅再次用俄语下令，这些大鹅汉子立即一拥而上，要把周先锋和程骁等人拿下。 周先锋问程骁：“陈处长不说安排好的吗？他安排什么了？” 程骁也很头疼：“他跟我说安排好了，我就相信了，哪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真不该相信你们！”周先锋连程骁都埋怨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掀起衣襟。 程骁看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周先锋的腰间挂满了手雷，他只要引爆一个，剩下的也会全部殉爆，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连连后退。 冬妮娅用华语说道：“瓦西里，你疯了？” 周先锋冷笑道：“我周先锋本来就是个疯子！在大鹅的这么多年，我就凭着敢于拼命才有的今天。现在，你们都给我陪葬，我死得太值了！” 冬妮娅说道：“瓦西里，你冷静点！” 周先锋环顾周围：“我当然要冷静！这个大厅里的兄弟，有一多半是我当年带出来，我可不想让他们陪我一起死！” 然后，他用俄语说了几句。 那些大汉听了，立即放下枪支，退到大厅外面。 现在，大厅里还有二十多个人，他们都是冬妮娅的死忠，要保护冬妮娅的安全。 周先锋踹了程骁一脚：“你小子怎么不出去？” “我不是想陪你一起的嘛！” “放屁，我要你陪？你要是死了，谢谢就成了寡妇！你给我出去！” 程骁无奈，只好和老萨、马蜂等人也退出大厅。 他来到外面的院子，见仍然没有陈处长的援兵，顿时气得仰天大叫：“陈处长，你在哪里？你跟我说，做了妥善的安排，安排什么了？我岳父眼看就要引爆炸弹了！”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身后传来笑声：“我早就来了，就想看看周老板有没有什么精彩的表现！” 程骁回头一看，果然，“雪茄”的大门已开，陈处长已经进了院子。 在陈处长的身后，还有几个手下，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戚——秦葭的表哥李琦。 虽然看到援兵，程骁还是一肚子火：“陈处长，你不觉得来得有点晚吗？我岳父要是引爆手雷，这里的人都要死，他本人也会粉身碎骨。你要知道，这事发生在莫斯科。一旦普大帝查下去，最后可能连‘远东’都保不住！” 陈处长笑道：“程总，你想多了！你岳父没有引爆炸弹的理由！” “那么多的枪口对准他，他怎么能没有理由引爆！” 李琦插言道：“妹夫，你多虑了。那么多的枪口对准周老板，却射不出子弹！” “他们的枪又不是玩具！” “但是，枪里的子弹却是玩具！” 第617章 姜是老的辣 程骁向来只听说枪支是玩具，还从来没听过枪是真的，子弹是玩具，他立即跑回大厅。 周先锋已经听到陈处长来到，却没有听到程骁与李琦说话的具体内容，见到程骁，他大声喝道：“你小子又回来干什么？” 程骁从地上捡起一把枪，走到外面，对着大厅的罗马柱扣动扳机。 只听“嘡”的一声，罗马柱却没有丝毫变化。 “难道这是空包弹？”程骁问道。 李琦笑道：“不错，你还知道空包弹！” 这时，陈处长也走进大厅：“周先生，你不要轻举妄动！” 周先锋恨不能上来踹他几脚，他气呼呼地说：“这么多支枪对着我，你让我束手就擒吗？” 陈处长笑道：“他们的枪都被我的人做过手脚，根本不能伤人！” 周先锋根本不相信：“那你站到我的面前，验证一下！” 陈处长来到周先锋的身边，抬起手枪，瞄准伊万，“嘡”的一枪。 伊万胸口中枪，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冬妮娅大惊，立即指挥手下：“把这个华人给我干掉！” 她的手下纷纷勾动扳机，只听“嘡嘡嘡嘡”响个不停，子弹壳都掉了一地，陈处长却纹丝不动，屁事没有。 “怎么会这样？”冬妮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先锋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陈处长，‘雪茄’的枪支都是我们‘远东’无偿提供的。我对我们的枪支十分有信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处长笑道：“今年夏天，程骁跟我说，谢逅同父异母的弟弟波罗斯基有心染指‘远东’，让我往‘远东’派遣自己人，帮谢逅一把。那时候，我就做了通盘的考虑。波罗斯基要染指‘远东’，他的依仗无非是‘雪茄’。既然如此，我就对‘雪茄’来个釜底抽薪。” “别扯太远！”周先锋没好气地说，“你是怎么让我的枪打不出子弹的！” 陈处长无法计较周先锋的态度，还是笑着说道：“我派来的人先进入‘远东’，负责发货。另派一个人进入‘雪茄’，负责仓管。‘远东’这边发货的人，从别处买一批空包弹发给‘雪茄’，‘雪茄’这边的仓管则负责接收保管这批空包弹。一旦冬妮娅要对付周先锋，仓管就以更换枪支的名义提前收回‘雪茄’所有人的枪支，在发放新枪的时候，把子弹都换成空包弹。” 他这么一说，周先锋和冬妮娅都明白了。 周先锋问道：“你就不怕他们预先试枪吗？” 陈处长认真地说：“一旦他们试枪试出问题，我的人就直接引爆军火库，把这帮人全部送上天！” 程骁一惊：“我们自己人岂不是也要跟着死？” 陈处长反问道：“我们的兄弟出来办事，什么考虑过个人安危？” 程骁说道：“待会儿，陈处长把这位兄弟请出来，我要好好感谢他！” “你用实际行动感谢就行了，无需口头表达！” “为什么？” “一个小时前，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程骁突然想起李白的诗——“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怎么用实际行动表示感谢？” “多赚钱，为国谋利！” “哈哈，我一定做到！” 就在陈处长、周先锋和程骁三人说话的时候，冬妮娅这帮手下又有一大半反水了，剩下几个死脑筋，被李琦等人全部射杀。 冬妮娅也成了光杆司令。 陈处长说道：“周老板，现在就看你的了！” 周先锋来到院子里，用俄语把“雪茄”的成员全部召集起来。 他“叽里咕噜”地跟大家演讲时，老萨低声给程骁讲解：“你老丈人说，兄弟们如果还愿意留在‘雪茄’，他还会和以前一样关照大家。如果有不愿意留下的，随时可以离开。‘雪茄’的这些喽啰还是很信服他的。” 周先锋随便几句，就有人把冬妮娅给绑起来。 周先锋又向程骁说道：“你去外面，把亚历山德拉请来，顺便伊莲娜也带进来！” 程骁来到大门外，亚历山德拉看到他出门，也从车里出来：“瓦西里没事吧！” 程骁笑道：“以我爸的能力，解决冬妮娅还不是小菜一碟！” 其实，今天晚上他和周先锋能活下去，全靠陈处长安排得好。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给周先锋脸上贴金，将来亚历山德拉做了“雪茄”的老大，也不敢跟周先锋对着干。 听说周先锋轻轻松松就拿下冬妮娅，亚历山德拉果然不明觉厉，对自己的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阿姨，我们进去吧！你准备好，要做‘雪茄’的老大就行了！” 程骁说着，又把伊莲娜也从车里带出来，牵着她进入大门。 冬妮娅先前就相信儿子已经死了，却还能一直忍着。 此时，看到伊莲娜被绑着带进来，她再也忍不住，向周先锋破口大骂。 周先锋强忍着怒火，缓缓说道：“冬妮娅，当年我来大鹅打天下，你的确给了我温暖。却是我带着你，从一个牧羊女一步步成为今天的黑帮老大，有房有车，身家过亿。你为什么还不知足，想要从我的手中夺走‘远东’？夺不去就要杀了我，不仅要杀我，还要杀我的女儿、我的女婿、我的外孙女！” 冬妮娅说道：“你的产业肯定要传给你的孩子，波罗斯基最大，就有资格继承！你从华国弄来个私生女，就要传给她，我们不服！” “你不服，可以跟我讲道理啊！你们直接搞叛乱，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这我就不能忍了！” “不能忍，你想怎样？把我们母女也杀了吗？” “我不杀你，但是今后永远不见你！我已经为你们在南美置了一个产业，你们去那边生活吧！” “我是大鹅人，凭什么让我去南美？我在那边生活不习惯！” “你在这边生活倒是习惯，但是你却不老实。在大鹅，如果我再放过你一次，就你们的禀性，未来还会有杀身之祸！” 冬妮娅被“杀身之祸”给吓一跳，立即不敢再说。 周先锋说着，让老萨带着两个鞑靼人把冬妮娅母女送去机场，把她们送到南美再回来。 程骁一看周先锋的安排，就知道老萨今后会成为他的心腹，两个鞑靼人也是周先锋可以信任的，反而是数量最多的大鹅人，还需要慢慢甄别使用。 接下来，周先锋把亚历山德拉介绍给大家，指定她做了“雪茄” 的老大。 亚历山德拉与冬妮娅的气场迥然不同。 如果说，冬妮娅面狠心毒，一看就是个当老大的料，那么笑眯眯的亚历山德拉一看就是个当老板的。 亚历山德拉给大家讲话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说完成任务后予以奖励之类的话。 程骁听不懂，都是周先锋给他翻译的。 “爸，亚历山德拉阿姨这么面慈心善，能压制眼前这帮人吗？”程骁问道。 周先锋目光一冷：“如果有谁不服，我会坐视不管吗？我已经想过了，只有我时不时地来‘雪茄’杀几只鸡，才能确保‘雪茄’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下！”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周先锋和亚历山德拉的组合反而是最好的。 像冬妮娅这种人，她自己能够独当一面，天长日久，必生二心。 “爸，还是你高明、老姜！” 姜是老的辣！ 第618章 亲情 就在周先锋完全收服“雪茄”这帮人之后，大门外传来警笛声。 程骁说道：“爸，是不是我们刚才的枪声把警察给招来了？” 周先锋却毫不在意：“没事，莫斯科的警察很懂事，他已经给我们留出足够的时间了！” 程骁一听就明白，警方早就听到枪声，却一直到现在才来，就是给当事人留出洗地的时间。 别指望警方替你洗地，警察最怕的就是麻烦。 程骁又问：“你跟这里的警方很熟吗？” 周先锋笑道：“普通小的警长，根本没有资格我出面接待，让你阿姨去应付一下就行了！” 很快，警车停在大门口。 亚历山德拉带着两个手下出来，跟警察在院子里交流。 周先锋背对着他们，却把他们交流的话向程骁翻译：“警长问，为什么会发生枪战？你阿姨说，有小偷进来偷盗，打死我们几个人。警长问了小偷长啥样，你阿姨随便说几句。最后，你阿姨给警长拿了两盒土特产！” 程骁不明白土特产是什么：“是红肠，还是大列巴？看上去包装很精美的样子？” 他对大鹅这边的土特产并不熟悉，无论红肠还是大列巴，都只需简单的包装，无需使用什么精美的盒子。 周先锋头也不回，就知道盒子里是什么：“都是雪茄！” 程骁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听说，你们先前经营过雪茄，这的确算是土特产，却不是大鹅的土特产吧？” “南美的土特产，也是土特产！”周先锋说道，“就是有点贵！牌子，哈瓦那！” “这可是名牌，一盒得几千霉金吧！” 周先锋笑道：“再贵也是土特产，不能以价钱论，所以我们不算行贿，警方不算受贿！” 很快，警察就离开了。 周先锋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从昨天上午进入大鹅，就变故不断，程骁早已身心俱疲，即便如此，他还是给秦葭和谢逅他们分别发送信息：“一切都好，勿念！” 程骁忘了一件事，莫斯科在东三区，赤塔在东八区。 也就是说，莫斯科这边是清晨五点，赤塔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秦葭、谢逅、杨春梅、陈虹四个女人早晨一起来，就想知道程骁这边怎么样了，却又不敢打电话，以免耽误他和周先锋的正事。 既然程骁发来信息说“一切都好”，四个女人就没有顾忌了。 首先是谢逅。 程骁还没有合眼，就接到谢逅的电话：“毛蛋儿哥，你没事吧！” 程骁有气无力地说：“我肯定没事！要不然，我能给你发那样的信息吗？” “快把昨天晚上的经过说来听听！” 程骁无奈，只好把昨天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十多分钟之后，谢逅才意识到：“毛蛋儿哥，这么说，你一夜没睡啊？” “你说呢！”程骁又好气又好笑，“我本来想着，给你发一条信息，让你们不要担心，我就立即睡觉。这不，眼还没合上，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好，我不打扰你，睡觉吧！估计你一会儿还没法睡，嘻嘻！” “为什么没法睡！” “葭葭她们也会给你打电话！” 程骁知道，秦葭也在担心：“那我也给她们打个电话！” 他这边刚刚和谢逅结束通话，秦葭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哥，你和谁通话呢？这么长时间？我打了好几遍，都是正在通话中！”秦葭的话里微微带着不悦。 程骁气笑了：“还有谁？当然是谢谢呗！” 秦葭就更不悦了：“你知道给谢谢打电话，就不知道也给我们打一个，还得我主动给你打过去！” 程骁急忙解释：“不是我给她打的，是她给我打的。我给你们每人都发一条信息，谢谢最先打来电话的！” 秦葭立即转变语气：“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快说说，你们这次去莫斯科，都发了什么？” 程骁刚才和谢逅讲一遍，都花了十多分钟，现在秦葭又要听。 “你把手机开免提，让春梅和小虹都来听，我讲过一遍就不想再讲了。一夜没睡，我要睏死了！” 他这话一说，听筒里立即传来杨春梅和陈虹的声音：“那你就别讲了，睡觉吧！我们去‘远东’，跟谢谢一起吃午饭，让她转述一遍！” 程骁强打精神：“不行！我给谢谢讲一遍，也得给你们讲一遍！” 听筒里三个女人都笑道：“那你就讲吧！” 程骁把昨天晚上到现在的经过又说一遍，刚刚说完，他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看看窗外，已经是日薄西山。 程骁穿衣下床，来到门外。 房间里有两个孩子在玩，一男一女，女的十一二岁，男七八岁，都是红头发，蓝眼睛。 他们看到程骁，女孩用生硬的华语问道：“你是我的姐夫吗？” 程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亚历山德拉的女儿和儿子。 “你们的姐姐叫谢谢吗？” “是啊！” 程骁笑道：“那就对了，你叫我姐夫没错的！” “姐夫，你教我们说华语吧！” “好啊！但是，你们也要教我说俄语！” “好啊！好啊！”两个欢快地叫着。 “我叫程骁，你们叫什么？” “我叫索菲亚！”这是女孩。 “我叫马克西姆！”这是男孩。 这时，亚历山德拉挽着周先锋的胳膊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自己的孩子与男人的女婿这么融洽，亚历山德拉十分高兴：“程，你醒啦！先洗把脸，我们一起吃饭！索菲亚、马克西姆，去洗手，陪你姐夫吃饭！” 晚上吃西餐。 程骁这个成年人，用刀和叉子居然还没有两个孩子用得好。 索菲亚和马克西姆争着帮他切牛排，他也不推辞，笑眯眯的，切多少，他就吃多少。 两个孩子每说一个俄语单词，程骁都会认真学。 程骁每说一句华语，两个孩子也都认真听。 周先锋突然感慨道：“程骁，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的几个媳妇都带在身边！” 老丈人在女婿面前说这样的话，一般人肯定会尴尬。 程骁这种厚脸皮的就没有这个心理负担。 他点了点头：“是啊！谢谢、葭葭、春梅、小虹都是我的爱人，我希望，她们能够亲如姐妹，我们的每一个孩子也都能亲如手足！” 说到这里，程骁看向亚历山德拉：“阿姨，等孩子们放假，你带他们去赤塔，和谢谢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让他们帮着谢谢照看孩子。天长日久，他们相处得跟亲姐弟一样，你还会担心发生昨天的事吗？” 这个世界上，亲生的兄弟姐妹因为利益反目成仇的现象屡见不鲜。 但是，如果没有亲情，为了利益，人头打出狗脑子的就更常见。 不管怎么说，有点情义在，就比陌生人强。 亚历山德拉知道程骁是好意，连连说道：“好、好！这个感恩节，我们就过去！” 隔天，程骁和周先锋一起返回赤塔。 同行的还有索菲亚和马克西姆。 亚历山德拉本来也想过去，一来“雪茄”还没有完全熟悉，二来感恩节临近，她自己也有生意需要打理。 一到赤塔，索菲亚和马克西姆立即和七斤、五斤、四斤三个孩子玩得十分开心。 三个华国孩子管两个大鹅孩子叫“小舅”、“小姨”，听着颇为有趣。 他们一起照看谢逅的女儿久久和秦葭的女儿小五，看上去又很有爱。 程骁向周先锋建议：“等索菲亚和马克西姆长大了，就到华国留学，将来接手他们妈妈的生意！” 他深知，再过十来年，只有跟华国做生意，利润才是最大的。 第619章 张元安求援 时间进入2008年的最后一个月，海峡两岸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事。 12月15日，两岸海运直航、空运直航、直接通邮，这就是人们期盼已久的“两岸三通”。 当天，张元安率领一批湾湾商人，来到金陵。 大苏省委、省政府以极高规格接待了张元安一行人。 省府一把手赵云帆知道程骁和张元安关系密切，早早就把程骁和秦葭夫妇请过去，负责与张元安对接。 接待晚宴结束后，所有人员都安排在金陵饭店，程骁和秦葭正要回家，却被张元安叫住了。 “兄弟、弟妹，我为你们家二姑娘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你们带回去！”张元安一边说，一边双手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只锦盒。 程骁一看这盒子还挺大，堪比成年人的鞋盒，就笑着问道：“张兄准备的什么礼物？不会是送我家小五一双鞋吧？她才几个月呢，没到穿鞋的时候！就算她长大成人，也穿不了这么大的鞋啊！” 张元安仍然是双手捧着盒子：“你接过去，打开来看看？” 程骁心不在焉地单手去接，突然感觉盒子极重，急忙手上加劲：“张兄，这里面是铁疙瘩吗？” 说着，他将盒子放到茶几上，把盒盖掀开。 盒子里面，是一团紫色的天鹅绒包裹一个金属疙瘩，揭开天鹅绒，露出一只金灿灿、憨态可掬的老鼠。 张元安笑道：“二侄女属鼠，我这个做伯父的，送她一只金老鼠，10公斤，聊表心意！” 2008年的黄金，一克大约240元。也就是说，这一只金鼠不算人工，光是原料就价值240万元。 240万的礼物，对程骁和张元安来说，都是小钱。 程骁突然笑道：“张兄，我这前面还有一双儿女，他们都是属猴的，你也送一对金猴吧！” 张元安一拳打在程骁的肩膀上：“想的美！先前的不算！” 程骁揽着秦葭的腰：“葭葭，你听到了，张兄说，先前的不算。他的意思就是，以后生的就算。那我们明年再生一个，后年再生一个。让张兄再送一头金牛，一只金虎！” 秦葭故作不悦：“你这家伙，为了骗张兄一点金子，让我做生孩子机器！我不干，你去找别人生！” 张元安则故作皱眉道：“他跟别人生的，我可就不认账了！” 三人大笑。 程骁把金鼠重新包好，盖上“鞋盒”：“感谢张兄一片心意，我就替你侄女先收下了！张兄，你先休息，明天去我的‘汉芯’走一遭！” 张元安这次率团来大陆，作为破冰之旅，很多人都只是抱着看看的想法，并没有什么投资意向。 只有张元安本人，他是要和程骁谈谈关于芯片合作业务的。 离开金陵饭店，在回家的路上，秦葭问道：“我生小五时，没有收任何人的礼物。这一点，张元安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还要送这个？” 程骁说道：“最近一两年，我跟李二哥他们经常在一起，大家互通有无，有来有往。张元安却很少跟我们聚。不说别的，单单是川省地震，李家就捐了20亿。湾湾那边，就没有人组织这么大规模的募捐。张元安应该是觉得不好意思，就以小五为名义表示一下！” 秦葭又问：“前几年，李二哥他们每次来大陆，张元安几乎都跟着。这两年，张元安为什么不来金陵了？” 程骁想了想：“湾湾跟香江不一样啊！” 秦葭明白，话题太敏感了。 回到家里，程骁把那个盒子往博古架上一放，就早早休息。 第二天上午，程骁亲自去金陵饭店，接上张元安等人，前往“汉芯”参观。 看了一圈之后，张元安和程骁回到办公室。 张元安说道：“兄弟，你这边的芯片供不应求啊！” 程骁说道：“那当然！偌大一个国家，只有两个芯片企业，规模还都不算大。即便是国内的企业，也能让我们忙得脚不沾地！我们的生产线一直就没停过！” 现在的华国一共就两家能制造芯片的，一个是他的“汉芯”，一个是黄令宜的“龙芯”。 前期，他们都是使用台基电的二手光刻机，最近一年多，他们才用上仿造的光刻机，尖端技术含量与主流的光刻机还差着一截子。 种种原因，决定了“汉芯”和“龙芯”在短时间内难以做大。 幸好，“汉芯”的流水线一直正常生产，没有出什么问题。 否则，客户预订那么多的芯片就生产不出来了。 “兄弟，帮我消化一部分产能吧！”张元安说道。 程骁问道：“怎么？你那边产能过剩了吗？台基电是世界上最大的芯片代工厂，还需要我帮你们消化产能？” 张元安叹息一声：“在世界芯片加工业这个圈子里，我们台基电就是丫头养的！” “张兄何出此言？” 张元安解释道：“最近一两年，霉国、欧洲、倭国、棒子的芯片企业产能都有所增加，但是全球电子市场对芯片的需求却没有大的增量。这种情况下，霉国人肯定要尽着他们自己国家的芯片加工企业吃饱，欧洲的相关企业能吃个半饱，倭国和棒子也能吃点残羹剩饭，只有我们台基电却闲了半个工厂！‘连想’以前用我们的芯片，现在也不用了！” 程骁冷笑一声，心中暗想：“这就是你们先前紧跟欧美市场的结果，连一点残羹剩饭都吃不上！” 张元安又说：“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芯片代加工企业，如今却落到半数工人放假的地步。虽然没有活儿，但是那么多的工人却要养活，否则那些技术娴熟的工人会流失到海外。另外，那么昂贵的生产线要保养，否则，我们的机器都要放坏！养闲人和保养机器都需要好多钱的！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这边如果有需要代加工，自己却做不完的活儿，可以交给我们来干！” 程骁一口答应：“行，我们这边的芯片生产已经处于饱和状态。工人们都是三班倒。这样吧，我削减三分之一的产量，交给你们来做，让大家也歇歇！” 张元安问道：“你们这三分之一的产量，大概是多少芯片？” 程骁算了算：“我名下的‘征程’电脑，每年生产1000万台台式电脑，前不久，我已经成功转产笔记本电脑，预计年产量也是1000万台。此外，我还接了100万部华为手机的全部芯片加工业务！” 一部台式电脑，就需要几十种芯片。 笔记本电脑需要的芯片更多。 这个时代，普通手机需要的芯片不多，但是智能手机需要的芯片就多了去，从几十到上百枚不等。 张元安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量，你们肯定做不完！” 程骁苦笑：“我们的工人能吃苦啊！” “你们的工会不抗议吗？” “我们的工会理解我的痛苦，他们愿意加班！” 程骁不好意思说，他的企业没有工会，或者说，没有外国人所认为的那种工会。 张元安又欣喜若狂：“我这次是来对了！” 程骁终于知道，张元安为什么要送给女儿一个金鼠了。 他故作踌躇了一下：“我有个条件，你要不要听听？” 第620章 比特币 听到程骁提条件，张元安立即说道：“说来听听！” 程骁没有直接提条件，而是迂回问道：“我把芯片加工业务放给你来做，万一被霉国鬼子知道，向湾湾当局施压，当局再向你台基电施压，你怎么办？” 张元安连连摇头：“兄弟，你想多了！霉国人已经让我们吃不上饭了，还会再来管我们给谁代加工？” 程骁却冷笑道：“霉国鬼子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如果他们硬要制裁你，根本无需理由，而且你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元安虽然对霉国人一肚子意见，却也不得不赞成程骁的话。 程骁又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是生产饱和，正准备扩大规模。如果把一部分加工业务放给你，我们就暂时没有压力，也不需要再增加流水线。但是，一旦霉国鬼子向你们施压，不许你们为我代加工，到那时，我们再想扩大规模就晚了！” “那怎么办？”张元安也挠头，“兄弟，你有话直说！” “你们那边先生产，抽时间再送几台光刻机过来，充实我的研发中心。一旦你们被施压，立即派工人来大陆，在这边继续生产！” 张元安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就气得笑出来：“你小子，真是太过分了！最初，你想要我点技术，好啊，我就给你技术；后来，你要我的机器，好啊，我就给你机器；现在，你还想要我的工人！” 程骁笑道：“我可没有这个想法，主要是怕你和我都被霉国鬼子给坑了！” 张元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程骁的要求：“反正我给你的光刻机都是我用旧了的！你想要，就给你！” “荷兰阿斯麦那边，不要求你把退下来的光刻机返厂吗？” “管他妈的！”张元安骂了一句，“我们现在连活儿都没有了，谁管过我？我算是看出来了，跟在霉国的屁股后面，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今天是我台基电被坑，下次就是倭国和棒子被坑，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被坑的就是欧洲企业！” “就这么定了！你那边退下来的光刻机，有多少我要多少！” 程骁之所以提这个要求，是因为他知道，智能手机时代即将来临，到时候，全球的无数家手机及相关企业都需要芯片。 而且，芯片的需求量越大，霉国对芯片的管控就越严，华国电子企业迟早会面临芯片荒，不得不花高价进口芯片。 当一部手机的绝大部分利润都被芯片厂商掠夺，手机制造商哪还有什么闲钱搞研发？ 在程骁的前世，国内所有的手机厂商都面临这样的困境。 程骁必须提前布局，在芯片荒之前就建成一个足够供应全国电子企业的芯片工厂。 国内的市场太大，能把本国企业的需求满足了，利润就非常可观。 至于说国外，将来霉国会封锁大鹅，这生意有得做。 “兄弟，我这次来对了！”这句话，张元安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 程骁心道：“你这次就算不来，最多过了年，我还会把你引诱过来！” 张元安只是和程骁订了一个口头协议，就让湾湾那边组织生产。 一个星期后，载着成品芯片和旧光刻机的货轮就抵达魔都的港口。 程骁立即让人对这些旧光刻机进行调试、维修、安装、保养，哪怕放这儿不用，也要确保用它的时候不掉链子。 …… 《比特币：一种点对点式的电子现金系统》。 作者，中本聪。 12月下旬的一个上午，程骁在自己的邮箱中看到这样一篇文章。 这是道格拉斯从霉国发过来的。 道格拉斯在邮件中留言：“程总，这篇文章在硅谷的小范围内引起热议，我也觉得挺有意思，就跟你分享！” 道格拉斯与程骁相交日久，每每与程骁聊起他觉得有趣的东西，程骁总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让道格拉斯十分诧异。 所以，道格拉斯只要一看到国外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东西，总要发给程骁看看，问问他的态度。 此时，只看到标题，程骁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哥哥？”秦葭听到声音，过来问道。 程骁指给她看：“葭葭，知道比特币是什么吗？” 秦葭摇头：“没听过！” 说着，她从程骁手中接过鼠标，把这篇文章点开。 文章全是英文写成，说真的，程骁虽然也是大学毕业，看这样的文章也很费劲。 秦葭的英文功底比程骁强出一大截，人家可以流畅地读完，并且还能一段一段地翻译给程骁听。 “懂了吗，哥哥？”秦葭问道。 “懂了！”程骁点头。 “你懂个屁！”秦葭将玉指往程骁的脑门上一戳，“我这个说书的还没懂，你这个听书的怎么能懂？” 程骁心想：“你不懂也很正常，因为你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点对点的支付形式。我前世都听过十多年了！” 中本聪的这篇文章原本是2008年11月1日发表于互联网的，火了之后，道格拉斯才把它发给程骁。 在程骁的前世，他却是一直到2012年才知道有比特币这个名词。 那一年的夏天，因为伦敦正在举办奥运会，持续关注外网新闻的程骁突然看到一则消息，比特币从年初的1.3霉金一枚涨到13.5霉金一枚。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虚拟货币，并且这种虚拟货币还能用来购物。 他继续搜关于比特币的消息，才知道这玩意儿是一个叫中本聪的倭国人在2008年11月搞出来。 后来，他又听说，中本聪也是个虚拟人，是几个霉国数学家共同开发的。 那一刻，程骁真想把电脑给砸了：“这他妈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他索性不管这些，只关注比特币的跌涨，直到他重生前，比特币涨到6万多霉金一枚。 见程骁说自己懂了，秦葭就让他把比特币的真正价值解释给她听。 程骁也并不是真的懂，但是，他对比特币的理解肯定比秦葭要深刻一些。 “比特币，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由数字组成的电子凭证。当你有比特币，我却没有的时候，如果我想拥有这种凭证，就向你支付一定的真实货币，或者帮你做一些劳务，然后，你就把这一组电子凭证交给我，你的比特币就归我了！” “这种理解对吗？” “八九不离十！” 程骁又向秦葭解释“挖矿”：“挖矿（mining），就相当于做数学题。一道题，它的所有解是一个数量虽然庞大，却并非无限的集。我们每得到一个解，就等于挖到一枚比特币。最初，它的解非常容易得到，慢慢的，越到后面，它的解越难。或者说，越往后，挖到一个比特币的难度越大！” 秦葭突然问道：“既然比特币是有限的，那么它的价格会不会被越炒越高！” 程骁先是一愣，然后立即挑起大拇指：“乖乖，葭葭，你真是个商业天才！比特币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挖，多存几个比特币，等着涨价！” “你会挖吗？” 秦葭摇头：“不会！” 这个时候，挖矿的程序还没有设计出来，就连中本聪本人也不会挖矿。 秦葭又问：“那怎么才能得到比特币？” 程骁笑道：“我们不用挖，等别人挖出来，我们出钱买！” “如果别人也都知道比特币会越炒越高，他们会卖吗？” “因为比特币的初期并不值钱，很多人都没有坚守它的信念！” “那好啊！我们这就安排人，一边收购，一边挖矿！” 程骁将兴奋的秦葭搂在怀里：“别急！这种事不适合在国内做！” “你怎么知道？”秦葭问道。 “在我们国内，挖矿被认为是一种不劳而获的行为，国家并不提倡！” “那我们就在霉国做，多挖几个比特币，将来赚霉金！”秦葭笑道，“你这就让道格拉斯在霉国给我们做准备，买得越多越好！” 程骁想了想：“不急，过了年再说！”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要到2009年1月，中本聪才根据比特币的算法，开发出一套客户端程序，并进行了首次“挖矿”，获得了第一批的50个比特币。 这也标志着比特币金融体系的正式诞生。 另外，让道格拉斯盯着这事，程骁觉得不合适。至于交给谁来做，程骁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程骁正和秦葭在畅想比特币未来会否大赚的时候，宋月霞带进来一个人：“程总，黄先生来了！” 第621章 光棍节 宋月霞口中的黄先生，就是黄立早，“魅族”的掌门人。 程骁前世就听说过黄立早的大名，此人虽然上学不行，却极精明，又能吃苦。 早些年，黄立早中学辍学后做过小买卖，后来进军mp3行业，做得风生水起，挣下第一桶金。 此后，黄立早目光独到地瞄准了手机行业，他的“魅族”手机一经推出就在纷繁的华国手机市场抢占一定的市场份额。 这一次，黄立早准备生产智能手机，他让人给“好网”打来电话，准备上门洽谈芯片业务。 现在，黄立早亲自登门，程骁让宋月霞下去迎接。 “你好，黄总！” “你好，程总！你好，秦总！” 这两人虽然先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这次见面之前，他们肯定都会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对方，照片肯定是看过不少的。 程骁亲自沏茶，招待黄立早。 黄立早称赞程骁的茶艺，程骁则称赞黄立早的品味。 其实，黄立早不一定就懂茶，同样，程骁沏的茶也不一定有多好。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黄立早道出他此行的目的：“程总，我这次是来订购芯片的，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质优价廉！” 程骁笑道：“黄总，质优价廉，这是两个要求！” 秦葭却拍了他一把：“人家黄总头一次来，我们就别赚他的钱了，就当是支持民族企业吧！” 她说的不赚，只是少赚。 程骁笑着点头：“葭葭说的对，民族企业一定支持！” 他们又对当今的手机市场做了一些交流和探讨，看看要到中午，程骁就请他吃午饭。 午饭后，黄立早拿出他的订购单据。 这次，黄立早预备出厂30万部手机，每一部手机用到的芯片都将近100枚，其中包括无线电收发芯片、功率放大器芯片、存储芯片、数字基带处理器芯片、电源管理芯片、gps导航接收器芯片、音频处理芯片，触摸屏控制器芯片…… 看到这里，程骁问道：“黄总，关于触摸屏，你准备用哪一家的！” 黄立早没有隐瞒：“是厦门宸鸿的！” “这个企业的英文简称是不是tpk？” “程总也关注这家企业？”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魅族智能机最初就是用了tpk的触摸屏。 2009年，魅族智能机大卖，不到三个月，就出现大量触摸屏失效的故障。 最后，黄立早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但凡出现触摸屏故障的，都可以更换新机”，这才化解危机。但是经济损失却是不可避免的，同时也严重影响了信誉。 面对黄立早的询问，程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以目前人们对智能手机的应用层次，他们的关注点都在屏幕上！” 程骁说得没错，这个年代的智能机，既没有微信和支付宝，更没有抖音，人们最多就是拍拍照，切切水果，玩玩飞车，斗斗地主…… 这种情况下，如果触摸屏出现问题，会让用户对手机制造商产生信任危机。 但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发生，程骁只能提一句，让黄立早关注一下屏幕的质量。 黄立早似乎不以为意：“我跟厦门的江朝瑞江总已经打了好几年的交道。先前，我做mp3、mp4的时候，都用了它们的液晶屏，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 程骁心想：“普通的液晶屏能和触摸屏一样吗？好吧，既然你不听我的劝，等你出现质量问题，会想起我的话的！” 自家是做芯片的，程骁现在就只谈芯片，谈好价格和数量，程骁把生产任务发到钱文山、杨晖、杜金昌三人的邮箱里。 芯片的种类太多，自家能做的就自家做，自家做不了的，就让台基电来做。 程骁对张元安还是很够意思的。 …… 12月底，金陵的气温仍然保持在零上，秦葭和陈虹却都换上了羊绒大衣和过膝长靴。 只不过，秦葭穿的是细高跟长靴，里面搭配包臀裙加黑丝；陈虹穿的是平底长靴，里面搭配加绒的打底裤。 之所以有这个区别，是因为陈虹怀孕了。 就在几天前，陈虹和秦葭、程骁一起吃饭，刚刚上来一道炸乳鸽，她就捂着嘴要呕吐。 秦葭是过来人，一看陈虹的表情，就知道她怀上了。 为了验证，陈虹专门买一盒验孕棒，随便一试，就是两道杠。 程骁又陪陈虹去医院，医生也说她是怀孕了。 既然真的怀孕，那就不能再等闲视之。先前的御姐着装立即换下，虽然还不至于穿孕妇装，高跟鞋和短裙、丝袜绝对不能再穿，一切要以舒适和保暖为主。 每到下午，陈虹都要来到秦葭的办公室，和她交流孕期的感受。 这段时间，秦葭给陈虹聘了保姆，配了保镖，以确保她的生活和出行安全。 看着秦葭又美又飒的样子，陈虹十分羡慕：“学姐，我真羡慕你现在的样子！” 秦葭说道：“最近这一年，我一直都在羡慕你呢！” 从怀了小五到现在，秦葭就没有好好打扮过。 她也是爱美的人，也知道程骁喜欢她穿什么。现在，她终于可以穿黑丝和高跟了。 唯一遗憾的是，小五每天还要母乳，秦葭不能穿连衣裙。 小五的食量小，秦葭的奶水都有程骁分享。 …… 12月31日11时59分，又是“好网”统计数据的时候。 59分59秒，“好网”数据正式出炉。 注册用户达到4亿9310万；“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2583万家；本年度真实在线交易超过78000万单；交易总金额达到1209亿元；日活用户达到3108万…… 交易额首次突破千亿，高明、葛卫东、张乃文三人都很开心，他们齐集程骁的办公室，商量着元旦期间请运营部的员工出来撮一顿。 程骁问道：“‘淘宝’和‘京东’那边的交易额怎么样？” 高明答道：“‘淘宝’331亿元，‘京东’285亿元。” 单单从数字上看，“好网”是“淘宝”和“京东”总和的两倍。 但是程骁知道，从2009年开始，“淘宝”就推出了双11购物节，也就是人们熟知的光棍节。 “马允能搞，我为什么不能搞？” 如果由马允先提出，将来很有可能会反超“好网”。 “既然如此，我何不抢个先？” 就在程骁想着怎么把话题扯到双11上面时，张乃文突然说道：“程总，据小道消息，‘淘宝’准备推出一个购物节！” 程骁心道：“这么快？现在离双11还有10个多月呢！” 他转念一想：“既然准备推出购物节，肯定要提前筹备的，尤其还是第一次搞，‘淘宝’那边一定会做个市场调研啥的。提前一年提出计划，也很正常！” 他问道：“你听说这个购物节确定在哪天了吗？” 张乃文摇头：“他们那边还没有确定呢！据说是想找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程骁当机立断：“我们也搞一个，日子选在每年的11月11日，就叫‘光棍节’！” 张乃文大笑：“程总这个日子选得太好了！‘光棍节’就是从我们金陵兴起的！” 第622章 共襄盛举 听张乃文说“光棍节”是从金陵开始的，程骁有点懵：“老张，你的意思是我们金陵早就有‘光棍节’了？” “是啊！难道程总没听说？”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程骁这么一说，张乃文也愣了：“程总在金陵生活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光棍节’？” “我真不知道！”程骁颇为惊讶，“说来听听，这个‘光棍节’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乃文娓娓道来：“‘光棍节’的来历有好多个版本，其中两个版本的可信度最高，而且都与我们金陵有关！ “第一个版本是，十几年前，金陵大学有四个同住一个寝室的大学生都没有女朋友。他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商量如何脱离单身状态。 “他们把即将到来的11月11日称为‘光棍节’，并组织相应的活动。这个活动让一些大学生感到新奇和有趣，从那以后，‘光棍节’这个说法就在金陵大学传开。 “第二个版本是，金陵大学有一个学生名字叫木光昆。这个名字就很有意思，别人给他取个外号叫‘光棍’，无论他怎么抗议也没用。 “木光昆本人却不像他的外号，他大二那年就有了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但是，这个女朋友突然查出癌症，在他大三年那年11月11日病故。 “大四那年的11月11日，木光昆的同学陪他在宿舍的楼顶一起纪念他的女朋友。 “从那以后，11月11日就被南大的同学当成‘光棍节’，并且一直在南大的同学间流传。” 张乃文说的第二个版本有点像西方的情人节。 相传，基督徒瓦伦丁被投入监狱，期间，他治好了典狱长女儿的病。典狱长不想让女儿与瓦伦丁结婚，就于2月14这天处死了瓦伦丁，从那以后，基督教徒就把2月14日当成情人节。 情人节是我们华语的说法，在英语中，情人节这个词的正确叫法是valentine''sday（瓦伦丁日）。 程骁又惊又喜：“这么说，我提出这个‘光棍节’，等于是把我们金陵大学生的优秀传统给发扬光大了！那就这么定了！老张，你明天就让运营部的人搞一个关于‘光棍节’的活动策划，我们从现在就宣传‘光棍节’，哪怕还没有眉目，也得早早地把声势造出去，以免让别人抢了先！我们是金陵人，不能让外人抢去‘光棍节’的使用权！” 别人、外人，当然指的是马允。 张乃文连连答应：“我明天就安排他们加班！” 程骁这才说道：“现在是2009年的凌晨，我祝大家新年快乐！数据都出来了，我很满意。大家也都别再熬，早点回家休息吧！” “新年快乐，程总！”张乃文、高明和葛卫东三人齐声说道，然后各自离开。 程骁开车回“江南风韵”。 上床的时候，他发现秦葭居然没睡。 “这么晚了，你还在等我吗？”程骁把秦葭搂在怀里。 秦葭指着旁边的小五：“都怪你闺女！睡醒了非要吃奶，张姨只好把她抱过来。你看她，只吃两口又睡了，反而害得我睡不着！” 程骁坏笑道：“她不吃我吃！” 秦葭知道程骁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就娇笑道：“那你把你闺女抱下去，交给张姨！要不然，待会儿你弄得床垫乱震，把她吵醒，又来捣乱！” 虽然已经属于老夫老妻，程骁还是那么勇猛，经常把床垫搞得“咚咚”响。 程骁把小五送给保姆张姨，他回到卧室，又一次把秦葭搂在怀里。 “哥哥，今年的数据怎么样？” 本来，今天晚上秦葭要陪着程骁一起等候数据出炉的，可是，她又怕小五在家里闹，就早早回家陪女儿。 程骁见秦葭精神不错，就把几个重要数据都说给她。 接着，程骁问道：“你知道‘光棍节’这个说法吗？” “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也没听你说过！” 秦葭笑道：“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程骁疑惑道。 “‘光棍节’是没有男女朋友的人才过的。你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去掺和什么？” “可是，南邮那么大，单身的大学生那么多，我也没看到有谁在11月11日搞相关的活动啊！” “那是我故意不让他们搞的！”秦葭很坦然，“钱姑姑是副院长，她只要一句话，学生会就得无条件照办！” “我就说呢，上了四年大学，不知道‘光棍节’！” 秦葭说道：“我不让搞‘光棍节’，就有小虹这个痴情丫头暗恋了四五年。如果学校搞个光棍节，你再上去参与一下，喜欢你的姑娘会更多，我的压力就太大了！” “净瞎说，我那时候每天都想着创业，哪有时间参与什么‘光棍节’！”程骁一边说，一边压到秦葭的身上，“我饿了！” 很快，床垫就在他们的身下发出强烈的抗议。 …… 第二天上午，程骁和秦葭一到公司，张乃文就递上来一份报告——《建议批准每年11月11日为“好网光棍节”，同时进行购物优惠大酬宾》。 程骁笑道：“老张，你这速度够快的！” 张乃文说道：“程总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嘛，先把声势造起来，莫让别人抢了先！只要你这边点头，我立即就让人上传官方文件，宣布11月11日为‘好网光棍节’，并且立即筹备相关事宜！” 程骁把报告大体看一遍：“直接就按我们金陵的习惯叫‘光棍节’，节日当天购物有优惠。以后视情况适当延长优惠时间！” 说着，他在这份报告上写下“同意”两个字。 十分钟之后，“好网”的左上角“重要资讯”一栏里以醒目的红字显示：“‘好网’确认每年11月11日为‘光棍节’，同时进行购物优惠大酬宾。” “好网”这个消息发布不到5分钟，李清平就在程骁的授意下，在全网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 不到十分钟，省报、市报、“扬子”、“快报”的记者就纷纷打来电话，要求就“光棍节”和“优惠酬宾”的细节采访程骁。 程骁早有准备，他给每一个报社的电话都回应，元月2号下午，他将在“好网”的大会议室举行记者会，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于是，这个将要举行记者会的消息也被记者们传到网上，引起更多的热议。 下午，李择海打来电话：“兄弟，你要搞个‘光棍节’是什么噱头，似乎挺吸引人啊！我想过去看看！” 程骁忙说：“区区一个‘光棍节’，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增加交易额而已！” 他越是这么说，李择海反而兴趣更浓：“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你们是怎么搞的？有没有女光棍对我这样的老男人感兴趣？” 程骁无奈：“你要来，就把玉龙、家驹等人都带来。你一个人过来，嫂子一定怀疑我带你干坏事去了！” “好，那我就把他们都带上！” 既然确定李择海要来，程骁索性通知丁海洋，请他代表赵云帆接待李择海一行。 不是程骁没有接待李择海的能力，而是赵云帆早就说过，只要李择海来了，必须通知省府一声，省府要盛情款待，借此拉近与李家的关系。 其实，在程骁看来，赵云帆这么做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据他所知，李家从来没有投资建厂，为地方交税，创造就业岗位。李家只是擅长玩弄资本，搞买空卖空那一套。 但是，既然赵云帆要他通知，程骁就照办。 听说李二公子要来参加“光棍节”的记者会，丁海洋立即说道：“兄弟，事情还可以搞得再大一些！” “怎么搞？” “还需要几个部门参与！今天晚上，我在‘紫竹林’安排一下，我把团省委、质量监督局、商务厅、文化和旅游厅等单位的领导都叫来，大家共襄盛举！你必须来啊，带着弟妹一起来！” 听到“共襄盛举”这四个字，程骁笑道：“丁哥，是我狭隘了！今天晚上，我全力配合你，唱好这场大戏！” 第623章 邵家驹的提议 晚上六点，“紫竹林”。 程骁和秦葭刚一走进院子，丁海洋就带着几个中年人迎出包间。 真巧！ 这几个中年人虽然有男有女，却都是一脸的官相，微笑、平易却不失威严。 回到包间，丁海洋就问大家：“这两位青年才俊，程骁程总、秦葭秦总，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 几个中年人齐声说道：“久闻大名！” 丁海洋又挨个介绍几个中年人。 他们分别是教育厅的邓厅长、团省委的翟书记、省质量监督局的段局长、文旅厅的于厅长…… 丁海洋介绍了一圈，大家都和程骁、秦葭握手，然后落座。 几杯酒下肚，丁海洋把今天聚集几个部门一把手的意图说出来：“下午程总就说了，明天李超人的二公子要来‘好网’，体验一下我们金陵的‘光棍节’。既然他感兴趣，我们小小的筹备一下，只要让他玩开心了，可以带来香江甚至东南亚一带的游客！” 程骁这才知道，丁海洋这次并不是要李择海投资，而是希望李择海对“光棍节”能够感兴趣，带动金陵的文旅产业发展。 文旅厅的于厅长是个女的，她面有难色：“丁主任，所谓的‘光棍节’，只是本地年轻人自己搞的活动，大都流行在金陵的高校，官方也从来没有参与过。李二公子慕名而来，看不到什么新鲜的东西，就会败兴而归，反而带来相反的效果！” 秦葭也说：“于厅长说的对！我们还没有筹备，他就要来，肯定没什么可看的！” 丁海洋想了想：“那没事，你们随便筹备一下，哪怕给他讲几个故事也行，目的就是要调动他的兴趣，借他的嘴对外宣传。接下来，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够我们筹备的吗？” 程骁笑道：“那行！哪怕这次没有调动他的兴趣，只要接下来有大家帮着筹备，到了2009年的‘光棍节’，我就是用绳子捆，也得把他捆来！”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能跟李超人的儿子有这样的友情，在场的人都十分羡慕。 于厅长又说：“这个‘光棍节’起源于大学校园，邓厅长那边可得给我们支持一下！” 有丁海洋在这里盯着，教育厅的邓厅长那是必须要全力支持的。 “于大姐，你放心！这个饭局一结束，我就让人给本市的几个大学打电话，让他们提供一些素材，明天早晨一定会传到你的邮箱里！”邓厅长说道。 本市几个名校的校长，有的是副部级，有的是正厅级，邓厅长支使不动，与他们见面有点尴尬。 所以，一般情况下，邓厅长都是让办公室的人与高校联系，他才不会亲自出头。 团省委的翟书记主动表态：“我在金陵大学做团委书记的时候，就参与‘光棍节’的活动。而且，我现在也勉强也算个青年，在这方面，我也略有心得！” 翟书记今年四十一岁，不惑之年，却是共青团的干部，他说自己是青年，就带了“勉强”两个字。 不过，上面好像有文件，说四十多岁的人也算青年。 于厅长和邓厅长都很高兴，共青团对青年人更有号召力，有团省委的支持，工作更好做。 省质量监督局的段局长一直不说话，笑眯眯地听着大家聊。 丁海洋让他来，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对外表示一个态度，“好网”的商品，哪怕是“光棍节”打折促销，质量也是有保障的。 一场酒下来，相关的部门就协调成功。 元月2号上午，程骁亲自前往禄口机场，迎接李择海一行人。 大家一见面，程骁就笑道：“二哥，我们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单身，却也没有办婚礼，所以勉强算是光棍。你是办过婚礼的，你来就有点过分了！” 郑玉龙说道：“程骁说的对！我们虽然都有女人，也有孩子，名义上还是单身呢！” 郑玉龙、邵家驹、李炎、郭贵林四人都是风流人物，睡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也都有人为他们生儿育女，只是暂时还没有给名分。 在程骁的前世，李择海也一样，他跟李素兰好了不到一年，就默默分手，并且很快投入下一场恋情，数年之后，梁乐诗给他生下双胞胎儿子。 因为程骁的重生，让李择海的人生发生改变。 李择海笑道：“我现在是看开了！你二嫂对我管得并不严，晚上也可以出去泡吧，只要还回来睡觉，别把其他女人的肚子搞大就行！” 程骁心想：“从这一点来看，反倒是李素兰看得开！你李择海再能飞，也不过是她手中的风筝，她只要收紧那根线，这只风筝就得乖乖回家！” 李素兰现在稳坐李家二少奶奶的位子。 程骁带着大家回到“好网”。 在大会议室里，已经针对“光棍节”做了一些布置。 四周挂满了卡通画，都是与“光棍节”有关的文字。 “好网”的年轻员工穿着明朝、清朝、民国服饰在排练短剧。 仓促之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即便如此简陋，李择海一行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邵家驹说道：“在香江，每年都要过情人节，老外的节日，过着真没意思！” 李炎也说：“幸好，最近几年又流行起‘七夕’，牛郎织女的，就符合我们华国人的胃口！” 李择海笑道：“现在，又添了一个‘光棍节’，到时候你们这些光棍就开开心心地耍吧！” 吃午饭的时候，程骁让人上了四根油条。 在以清淡为主的淮扬菜宴席上，突然多了几根油条，自然会引人注目。 当程骁把四根油条分别夹给李炎、郑玉龙、邵家驹、郭贵林四人时，李择海问道：“怎么没有我们的？” 除了这四人，桌上还有李择海、程骁和秦葭呢！ 程骁笑道：“油条是给光棍吃的，你又不是光棍，没有你的份儿！” 虽然大家都已经猜出个大概意思，有程骁这么一解释，大家还是笑得差点喷饭。 吃过油条，邵家驹突然提起一个话题：“听我爷爷说，抗战期间，很多老兵为了去前线打鬼子，不惜撕毁与未婚妻的婚约，牺牲的时候还是孑然一身。他们的未婚妻，很多也都活成了望夫石。我们可不可以就这个题材拍一部电影？” 程骁眼前一亮：“驹哥这个提议很好！你这次回香江，跟爷爷多聊聊，深挖一些素材，让吴导写成剧本！” 吴导自然就是吴宇森。 邵家驹见程骁同意，也很兴奋：“我爷爷对那段历史可是太熟悉了！趁他老人家还健在，脑子还清醒，我得多问一些素材出来！”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邵一夫直到2014年才逝世。如果邵家驹从现在就给爷爷做一个回忆录，想必能获得很多有价值的素材。 李择海说道：“你懂什么？你直接把吴导带你家去，让他跟爷爷聊。人家是导演，知道哪些素材有用，哪些素材没用！”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葭：“弟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秦葭笑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对，就这句！” 抗日题材的电影，虽然与“光棍节”的情调不搭，却非常值得尝试。最多就是提前放映，与“光棍节”错开就行。 程骁对这部电影充满期待。 第624章 3G 吃过午饭，国内各大媒体的记者纷纷赶到。 因为对“光棍节”很感兴趣，李择海破例地没有拒绝采访，跟齐鲁的一个女记者相谈甚欢。 就连李炎、郑玉龙、邵家驹和郭贵林四人，也都被记者们包围。 程骁却和秦葭躲在办公室里午休，等着应付下午的记者会。 下午三点，程骁和秦葭出现在“好网”的大会议室。 此时，丁海洋、教育厅的邓厅长、团省委的翟书记、省质量监督局的段局长、文旅厅的于厅长等人都已经来到。 主席台上摆着十几张桌子，上面已经放着名牌，除了程骁、秦葭、丁海洋、邓厅长、翟书记、段局长、于厅长，还有李择海、郑玉龙、李炎、邵家驹和郭贵林。 本来是来打酱油的，却被弄到主席台上就座，李择海等人还挺兴奋的。 他们不是没有出席过这种场合，而是本来没打算坐上主席台，却被硬拉上来，有一种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新鲜感。 上百家媒体的记者，先后提问，秦葭、丁海洋、翟书记、邓厅长四人主答，程骁乐得轻松。 记者会结束，程骁每人送了一包“土特产”——“征程”笔记本电脑。 用程骁的话说就是：“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本子，请大家拿回去，帮忙做个测试！” 记者们收了好处，自然也很卖力。 还没到晚上，各家报纸的官网上都登出消息——“一个‘光棍节’，带火一座城！” …… 航州，“淘宝”总部。 马允独坐办公室，面沉如水。 1999年，他和他的团队成立阿里巴巴。 接下来的几年里，马允的这个团队兢兢业业地工作，让阿里巴巴一路走上正轨。 就在马允看准网络购物平台，准备上线“淘宝网”的时候，一个叫程骁的年轻人率先推出了“好网”。 自那以后，马允感觉做什么事都不顺，处处都被“好网”压一头。 “淘宝”的注册用户、服务商、在线交易单数、交易额等所有重要的数据都比“好网”低一大截。 马允因此殚精竭虑。 他做梦都想让数据反超，压“好网”一头。 就在前些天，他想到一个办法——推出一个网络购物节。 至于这个安排在哪一天，他还没有确定日期。 马允把这个想法拿到晨会上，让大家帮着出主意，看看哪一天最合适。 有人选在元旦，有人选在5月1日，有人选在8月8日，有人选在11月11日，有人选在12月12日。 昨天上午，就在“淘宝”高层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网上突然曝出一则消息，“好网”将在每年的11月11日举行“光棍节”购物大酬宾活动。 “光棍节？”马允看到这一条时，心差点凉透了。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光棍节’，这个名字取得太好了！”马允问身边的助理。 这个助理恰好就在金陵读过大学，她说：“马总，‘光棍节’就是从金陵大学传出来的！”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她，助理还把“光棍节”的由来跟大家解释一遍。 最后，这个助理说道：“‘好网’搞这个‘光棍节’大酬宾，其实也是宣传金陵这座城市。我们要不要也沿着这个思路走呢？” 马允觉得有道理：“大家在议议！” 他们议了一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航州的文化底蕴，哪比得上金陵？” …… 2009年1月7日，上面传来消息，工业和信息化部为中国移动、中国电信和中国联通发放3张第三代移动通信（3g）牌照。 3g，是3rd-generation的简写，意思是第三代支持高速数据传输的蜂窝移动通讯技术。 3g的速率一般在几百kb以上，能够同时传送声音及数据信息。 2003年，华国开发出3g，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直到2009年才正式上市。 正是瞅准了3g的上市，华为和魅族才开始推出各自的智能手机。 因为，只有3g网络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智能手机的优点。 关于3g的消息一放出来，国内的其他手机厂家都将会纷纷联系程骁准备，预订大量的手机芯片。 对此，程骁是来者不拒。 他也想摸一摸国内智能手机市场的底，预估一下最近几年的芯片用量。 接过来的加工活，就算做不完，尽可以推给台基电，张元安那边还有流水线和很多工人正闲着呢！ 但是，也有一些消息让程骁极不舒服。 这事与“连想”有关。 “连想”也要做手机，但是，连想一直鼓吹国外的芯片好，每每都向同行宣扬国外的芯片有多少种优点。 尤其是，连想极力劝阻同行使用“龙芯”和“汉芯”。 听到这个消息，程骁不由得冷笑：“你‘连想’想用洋货，情愿被老外薅羊毛，我管不着！今后，我绝不会给你‘连想’供应一枚芯片！” 好在，任正飞和黄立早还是很坚定地支持国产芯片。 1月7日晚，程骁和秦葭正开车在回家的路上，程骁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一看是任正飞打来电话，立即接通：“老爷子，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任正飞说道：“程总，我明天想去你的‘汉芯’看看！” “欢迎、欢迎！”程骁笑道，“我正好在家。这次，一定要热情接待你老人家！” 正事说定，两人就要挂断电话，秦葭突然凑上来：“任伯父，你要来，一定要把小舟姐也带上。如果小舟姐不来，可别怪我不请你老人家吃饭！” 秦葭虽然不知道孟晓舟后来一人顶住霉加两国迫害的壮举，却很喜欢孟晓舟的亲和力。 孟晓舟也喜欢秦葭的大方、典雅和平易。 她们上次在深市见过一面，彼此就惺惺相惜，成了闺蜜。 “想你小舟姐姐啦？”任正飞笑道，“好，我一定把她也带上！” 8日上午，程骁和秦葭带了几个保镖，来到机场。 不到半个小时，程骁就看到任正飞一行人从出站口出来。 秦葭一眼就认出任正飞身边的孟晓舟，她立即跳起来，挥舞双手：“小舟姐，我在这里！” 程骁一把扶住她：“乖乖，你小心点！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也不怕落下来崴着脚！” 他这边刚刚说完，对面的孟晓舟就跑了过来，她也是穿着高跟鞋，一路发出悦耳的“咯咯”声。 秦葭也跑过去，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开怀大笑。 程骁则迎上任正飞，握手问候。 出了机场，他们直接返回“好网大厦”。 下车之后，程骁笑着问道：“老爷子，我们是先上楼喝杯茶，还是先去看看‘汉芯’？” 任正飞已经看到“汉芯研发中心”的大楼，他手一指：“先看看‘汉芯’！你这里是我们国产芯片的第一家。我一定要先确定你们的规模，才能决定接下来的战略思路！” 程骁故作不悦：“这么说，老爷子对我们‘汉芯’还不放心？” 任正飞摇头笑道：“程总多心了！我上次下单一百万部手机的芯片用量，你的确已经接下来。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明年下单二百万、三百万，后年下单五百万、一千万呢？你们还能否吃得下？” 程骁十分惊喜：“看来，老爷子对‘华为’的销量很有信心！” “还行吧！”孟晓舟说道，“3g已经上市，正是智能手机大行其道的时候。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往大了做！” 程骁听了，立即大手一挥：“老爷子，小舟姐！里面请！” 第625章 本杰明与一条大河 因为程骁是用后世的眼光和战略来做芯片，所以，从他当初一开始筹建“汉芯研发中心”时，就为“汉芯”的流水线预留了足够的空间。 最初，他只建造研发中心。 到自家的芯片可以实际应用后，他立即建造第一条流水线，先是只供应自家的“好网”和二叔秦青云。等到产量上来，他才创立“征程”电脑。 在与华为签订芯片代加工合同之后，程骁才扩建第二条流水线。 任正飞此时看到的，就是第二条流水线，它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生产。 而就在第二条流水线的隔壁，第三条流水线已经建成，只是没有投入使用。 此外，在“汉芯研发中心”的外围，还有两个高标准的芯片厂房已经建成，正在做基础装修。 这两个厂房，足以容纳十条流水线。 任正飞看了一圈，十分震撼：“程总，你这些厂房都用来做芯片，是不是太浪费了？” 程骁微微摇头：“任总，当初我劝你做智能手机时，国内一家要芯片的也没有。就在上个月，魅族的黄总也来了，要预订三十万部手机的芯片。你猜猜，今后还会有多少手机厂商会来预订芯片？” 任正飞想了想：“据我所知，欧普的陈明永、酷派的陈家俊和金立的刘立荣都已经制定计划，准备制造智能手机。可是，这三家的销量我都不看好，他们的芯片用量都不会太大，我有信心在三年内超过他们所有人！” 程骁又问：“未来，可能还会有新的手机厂商横空出世呢！”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vivo和小米都在2011年开始做智能手机。 这一世有程骁这个蝴蝶扇动翅膀，vivo和小米应该都会提前进入智能手机赛道。 程骁相信，只要他的影响力足够大，国内的绝大多数手机厂商都会选择与他合作。 甚至就连棒子国的“三星”和倭国的“索尼”将来都会找他预订芯片，因为“汉芯”比霉国和欧洲的芯片更好更便宜。 那些铁了心给洋鬼子薅羊毛的，程骁才不会管他，任其自生自灭吧！ 君不见，到了2023年，还有谁再用“连想”手机？ 不管怎样，任正飞这次来金陵，真正见识了程骁的生产能力，他就有信心在智能手机上下重注。 要知道，光是芯片成本这一块，“华为”手机就比“苹果”和“三星”低了100多块钱，这都是看得见的竞争力。 任正飞一行人在金陵住了一夜，乘兴而归。 他们刚走，道格拉斯就从国外飞回来。 “道哥儿，你这是来陪纯儒姐过年的吗？”程骁知道，道格拉斯已经爱上了华国的年味儿，“怎么来得这么早？” 道格拉斯苦笑：“旧金山那边的唐人街，已经有人在准备过华国年，各种灯笼挂起来，让我也想念伊瑞丝和克里斯托弗了！” “那你就直接回家嘛！没有必要来见我！” 道格拉斯伸出两根手指：“我这次来，有两件事要向你汇报！” 程骁将道格拉斯拉到沙发前：“坐，慢慢说！” 秦葭还让人给道格拉斯冲了咖啡，他们两口子喝茶。 “第一件事，”道格拉斯说道，“推特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这个大股东不适合继续持股，否则会被fbi盯上！” 道格拉斯先前就跟程骁说过，他已经是facebook的大股东，如果再把推特做大，身兼两大媒体的大股东，霉国高层势必会担心他未来有操纵舆论的危险，一定会针对他。 这种情况，道格拉斯必须把facebook或者推特的股份卖掉，不能同时兼有。 程骁问道：“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是硅谷的软件工程师，叫本杰明·布朗。他的父亲老布朗当年曾经上过朝鲜战场，被志愿军俘虏过，因为我们优待俘虏的政策，老布朗到现在还对志愿军感恩戴德。听说，老布朗的肠子被打断，如果不是志愿军的医生给他做手术，他可能早就死在朝鲜半岛了。” 道格拉斯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先前程骁就交代过他，自己要找的白手套，必须是对华国有好感的。 而且，这个白手套也必须是纯种的霉国人，否则，日后必将面临fbi的调查。 道格拉斯又说：“上次，我带着伊瑞丝去旧金山，本杰明一家人请我们吃饭，老布朗也在场。这老头以为伊瑞丝的父辈是志愿军，一个劲地感谢她。伊瑞丝告诉他，自己的父亲是从湾湾前往霉国的，老布朗就说伊瑞丝的父母亲真傻，应该为大陆服务。当伊瑞丝说自己正在为大陆工作，并且已经定居大陆时，老布朗开心得像个孩子！” 程骁点了点头：“这个老头还算靠谱！” 道格拉斯见程骁终于认可：“我明天就回旧金山，跟本杰明说这事。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说别的，做了推特的大股东，每年几百万霉金的年薪，就让他开心死！” “我跟你一起去，见见这个本杰明！” “有你亲自把关，更好啊！” 程骁又问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与比特币有关！”道格拉斯说道，“上次，我发了那个关于比特币的文章给你，你让我多留意相关事件。据传，就在本月3日，中本聪已经开发出挖矿软件，自己率先挖出50枚比特币。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让人学习一下，我们自己挖币！” 说到这里，道格拉斯有点疑惑：“比特币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这么上心，值得吗？” 程骁笑道：“值不值得，多年之后才能见分晓。况且，我现在手头有很多软件工程师，派一个人专门做这事，最多也就多付点工资。万一比特币将来涨价，我岂不是就赚大了！” “你既然这么想，我就没什么可说的。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霉国，既要见见本杰明，也要多了解一些比特币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程骁带着道格拉斯、段虎、马蜂、阿成登上了买入旧金山的航班。 飞机一落地，黎元甲、阮志明就带了一帮人前来接机。 自从上次旧金山郊外fbi庄园那一仗，阮志明也成了程骁的马仔，负责道格拉斯等人的安全。 当然，程骁也不会亏待他，大鹅那边的武器，通过阿廖沙的手，一直源源不断地送到阮志明的手里。 有了枪，才能在霉国站稳脚跟。 当天晚上，程骁、扎克伯格、段虎、马蜂、阿成、黎元甲和阮志明等人硅谷边上的一个酒吧里小聚。 不一会儿，道格拉斯来了，带着一个美国人，高鼻深目，一看就知道是纯种的。 “程总，这是我的朋友本杰明·布朗！” 程骁等人都站了起来：“请坐，大家一起喝点！” 他这个酒局就是为本杰明安排的，借此观察一下这个人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服务生过来，给本杰明倒是鸡尾酒。 本杰明看看身边，除了道格拉斯和扎克伯格，其他人都是黄种人。 幸好，因为受到父亲的影响，他对黄种人反而没有多少戒心。 大家做过介绍，互相碰杯，很快就熟悉起来。 喝了几口之后，程骁提议：“我们唱个歌吧！” 道格拉斯说：“你先来！” 程骁就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 本杰明只听到“气昂昂”就眼前一亮，很快，他也跟着唱起来，并且用的是华语，想必都是他父亲教的。 他父亲应该也是跟着当年的志愿军战士学的。 当他们唱到“打败美帝野心狼”，竟然相视一笑。 “程，你怎么会唱这首歌？”本杰明用英语问道。 程骁说道：“我爷爷教的！他当年还在朝鲜战场上打过仗！” 其实，他爷爷只在淮海战役上做过支前民工，可从来没有去过朝鲜战场。 “我爸爸也在朝鲜战场上打过仗！” 本杰明信以为真，将程骁引为知己。 “程，你会唱《一条大河》吗？” 程骁一愣：“什么‘一条大河’？” 本杰明就唱：“一条大河波浪宽……” 程骁看了段虎、马蜂等人一眼，都是大家。 “你们笑什么？”本杰明停下来问道。 程骁告诉他：“这首歌的名字叫《我的祖国》！” 然后，他亲自给本杰明倒了一杯酒：“干了，我们一起唱！” 于是，程骁、本杰明、段虎、马蜂和阿成齐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第626章 左手倒右手 “一条大河”唱罢，本杰明主动领唱：“我来！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 程骁等人也都跟着唱。 《英雄赞歌》唱罢，程骁已经想不起来，关于抗美援朝的歌曲还有哪些了。 本杰明却继续唱：“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程骁心中疑惑：“《我是一个兵》是抗美援朝时代的歌曲吗？” 疑惑归疑惑，程骁还是跟着唱。 唱到最后两句时，程骁唱的是“谁敢发动战争，坚决打他不留情！” 而本杰明唱的是“美帝国主义来侵犯，坚决打他不留情！” 唱完之后，本杰明明显愣了一下。 歌词不一样！ 程骁笑道：“这首歌在朝鲜战场时，是用你的版本。战争结束后，作者就改成我的版本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先随便解释一下。 本杰明明白了：“时代背景不同，歌词改变一下也很正常。还是你的词好，‘谁敢发动战争，坚决打他不留情’！当年的朝鲜战争，就是杜鲁门和麦克阿瑟一帮人推动的，差点让我父亲死在朝鲜战场上！” 程骁端起酒杯：“幸好，你的爸爸和我的爷爷都活下来了。为了他们，我们干一个！” 喝到最后，本杰明问道：“程，我能不能请你去我家坐坐，见见我的父亲！” 程骁心想：“我正想主动提呢，没想到，你先说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多了解了解你！” “行，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程骁正在酒店和道格拉斯等人吃早点，本杰明就驱车来到。 吃过早饭，程骁和道格拉斯坐着本杰明的车回家，段虎等人坐着黎元甲的车，跟在后面。 本杰明家在旧金山市郊，一个木质的独栋别墅，带着小花园。 程骁从车里走出来时，见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正在花园里散步。 “爸爸，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华国人！”本杰明向老头说道。 老布朗睁着浑浊的眼睛：“本杰明说，你的爷爷也曾经上过朝鲜战场？” 程骁连连点头：“我爷爷从战场下来时，腰椎上还有两个子弹头呢！前年他死了，送去火化，那两个子弹头都我父亲收藏了！” 他这纯属是信口开河。 老布朗却相信了，他眼神一黯：“怎么，他已经不在了？” 程骁点头：“对，他比你年龄大，又有伤痛的折磨，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老布朗立即在胸口划十字：“愿他在天堂安息，阿门！” 本杰明把程骁和道格拉斯请进客厅，先喝咖啡。 老布朗也跟着进来，向程骁打听他爷爷当年在哪里打过仗。 程骁随口编了两个战役，一个是开源阻击战，一个是上甘岭战役。 老布朗激动泪花隐现。 “怎么，你老人家也参加了这两个战役？” “上帝保佑，我没有！但我听说，那两场战役中，活下来的人不多。反正我认识的人中，凡是经过那两场战斗的，都被吓破胆，再也不想打仗了！” 中午，本杰明请大家吃烤肉，喝白兰地。 老布朗也喝了两杯，他躺在沙发上，嘟哝着“华国不可战胜、志愿军不可战胜”，慢慢睡着了。 本杰明给父亲盖了一条毛毯，然后回来和程骁等人继续喝：“程，谢谢你来看望我的父亲！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程骁笑道：“你的父亲和我的爷爷五十多年前就是朋友，我们现在做朋友，正不辜负老一辈的期望！” 这次做客结束后，回到酒店，程骁向道格拉斯说道：“道哥，你明天去和本杰明说一声，看看他愿不愿意帮我们代持推特的股份！” 道格拉斯笑道：“何必明天，我现在就去问问他！” 道格拉斯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再回来时，就把本杰明带回来。 程骁一看就知道，妥了。 接下来，道格拉斯就按照霉国的惯例，让本杰明签了代持股的协议，并且兼任开曼群岛那家分公司的投资经理。 这样，他就有资格代表总公司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投资。 虽然道格拉斯与本杰明交情甚笃，但是该走的程序还要走。 下午，程骁、道格拉斯、本杰明和扎克伯格带着律师和记者一起走进推特的总部。 看到他们进来，推特的创始人埃文斯·威廉姆斯和联合创始人比兹·斯通、杰克·多西立即热情招待。 道格拉斯说道：“埃文斯，我已经跟布朗先生商定，把我手中38%的股份转让给他！从今以后，他就是推特的大股东！” 股权转让的事，在硅谷再常见不过，威廉姆斯在乎的只是他们以什么价格转让的。 如果转让的价格高于先前的价格，那就说明本公司的估值又上涨了，那么他们离上市就更近一步。 “38%的股份全部转让？”威廉姆斯问道，“什么价？” “38亿刀！”本杰明主动说道。 38亿霉金收购推特38%的股权，那就说明，推特的估值已经达到100亿霉金。 “多少？38亿刀？” “我的上帝！我的耳朵没有出毛病吧？” “刚才是不是我幻听了？” 埃文斯·威廉姆斯、比兹·斯通、杰克·多西三人各自用着怀疑的目光看向道格拉斯和本杰明。 道格拉斯也重复一遍：“没错，就是38亿刀！” 威廉姆斯急忙说道：“道格拉斯先生，你们先别忙，我要请几个记者来见证一下！” 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要传遍全网才行，让所有人都知道，推特的估值正式突破100亿霉金。 虽然推特已经跻身全网十大网站，但是因为它还没有产生盈利点，所以它的估值并不高，只有二三十亿。 道格拉斯笑道：“我已经带了记者！” 威廉姆斯却连连摇头：“不够，我要让旧金山的记者都过来！” 说着，他就开始打电话，并且催促比兹·斯通、杰克·多西和他一起打。 半个小时之后，几十名记者来到推特的总部。 当记者们听说本杰明以38亿霉金收购推特38%的股权，都是瞠目结舌。 惊讶之余，他们立即拍照、采访。 就在这个过程中，本杰明和道格拉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正式成为推特的大股东。 看着自己亲手导演的闹剧，程骁一言不发。 他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两个富翁在外面散步，看到一泡狗屎，他们打赌，谁吃狗屎就给谁5000万。 结果两个人都吃了，都没有赚到钱。但是，他们却给国家贡献了1亿的gdp，还净化了环境。 在这个股权收购案中，程骁让开曼群岛的总公司把38亿霉金打到本杰明的账户上，让本杰明收购推特的股权，那么，这38亿霉金就转到道格拉斯的账户上，道格拉斯再把这笔钱转回开曼群岛。 这就是个左手倒右手的游戏，本杰明是程骁的左手，道格拉斯是他的右手。 当然，这么大的收购案，为霉国贡献好大一笔税钱。 对于程骁来说，却是非常值得。 迅速把推特的估值做大，不给别人轻易入股的机会。 现在的推特，估值100亿霉金，谁想入股它，没有几十亿霉金，连想也不要想。 等到年底推特实现了盈利，它的估值还会打着滚地往上窜。到时候，想入股就更难了。 只有这样，程骁才能牢牢控制推特。 推特的事情搞定，接下来，就要考虑比特币的事了。 第627章 阿廖沙认错 “能不能见到中本聪本人？”程骁问道格拉斯。 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关于中本聪的传说有很多，有人说他是倭国人，有人说他是虚拟人。 道格拉斯摇头苦笑：“我不认识这个人！硅谷虽然不大，从事软件行业的人却不少，他们也没有一个见过中本聪本人的！” “根据ip地址也查不出来吗？” “查不出来！很多时候，他的ip地址都在美洲或者欧洲之间随时切换。就拿上次来说，他获得50枚比特币后，他的ip地址显示却在芬兰的赫尔辛基！” 程骁直接说出大多数人的疑惑：“有没有可能，中本聪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虚构出来的？” 道格拉斯却有不同的意见：“如果是虚构的，那么，是谁虚构他？而且，虚构出这么一个人，始作俑者又是什么目的？他为什么不虚构出一个霉国人，或者华国人，又或者是外星人？我觉得，如果想炒作比特币，还是虚构出一个外星人更有吸引力！” 程骁被道格拉斯的几个反问句搞得头大：“算了、算了，换个话题。既然见不到本人，能不能把中本聪的挖矿软件搞到手？我找专业人士来挖比特币！” 道格拉斯说道：“中本聪的挖矿软件已经流到网上，我试过，并不管用。但是，我根据他的比特币原理，在他的挖矿软件上做了修改，就可以用了。并且已经挖出两枚比特币！我问过一些软件工程师，他们也跟我一样，都是在中本聪的原有软件上做了修改才好用！” “太好了！你就继续干吧！” 道格拉斯却不想干：“挖矿虽然不是体力活，却比体力活还累，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时间趴在电脑前。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facebook还需要我经常过去看看呢！” 程骁笑道：“这好办！等春节过后，我就派一个人跟你来霉国，让他专门挖矿。” “能有一个这样的人来代替我，那就最好不过！另外，如果有人挖到比特币想出售，他也负责收购！” 其实，挖矿并不能保证挖到一定量的比特币，想要囤币，最好是收购。 华国暂时还没有挖矿的人，更没有人拥有比特币，何谈收购？ 所以，要收购比特币也是在霉国更有优势。 程骁记得，到2009年10月，比特币才在纽约的sirius交易所产生第一笔交易，当时的比特币价格仅为0.1霉分。 另外，程骁前世还听说一个故事，有个软件工程师，他把挖矿所得的10000枚比特币换了一盒价值25霉金的披萨。 这个倒霉蛋叫拉斯洛。 据说，拉斯洛先是在网上发布消息，愿意用10000枚比特币换一餐披萨，前提是，对方要送到他的家门口。 距离拉斯洛发帖4天之后，才有人愿意与他交易，拿一盒披萨换来拉斯洛的10000枚比特币。 程骁想截个胡，抢先送出一盒披萨，哪怕送出个肉夹馍也行。 派谁来截胡呢？程骁心里还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 推特的白手套已经解决，比特币的事也不急在一时。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程骁就让道格拉斯订了明天的机票。 当天晚上，扎克伯格在硅谷的一家酒店宴请程骁和道格拉斯，为他明日饯行。 本杰明、黎元甲、阮志明等人都来作陪。 酒过三巡，雅间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却是“远东钢铁集团”派在北美的代表阿廖沙。 程骁立即用英语招呼：“快来我这边坐！” 阿廖沙坐到程骁的身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程，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程骁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有什么事吗？” 阿廖沙闷了一口酒：“上次，你去赤塔的当天，那边发生的一场叛乱，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小命差点都丢在那儿了！” 阿廖沙给自己倒一杯，又一口闷下：“波罗斯基曾经拉拢过我，但是，我当时觉得，他无论怎么夺权，都是瓦西里的家事，我这个外人还是少掺和。于是，我找个借口躲到加拿大去了。事后，瓦西里对我的做法很不满。年前，我去‘远东’述职，瓦西里对我一阵夹枪带棒。其实，我对瓦西里的赤诚，上帝最清楚！” 程骁听了，心想：“我说呢！‘远东’发生那么大的事，你这家伙却连个面都不露？我还以为你被波罗斯基枪毙了呢！” 他郑重说道：“阿廖沙，你要记得，是谁把你带进‘远东’，谁对你最好？” 阿廖沙这一次没有闷酒，他一脸的愧色：“是瓦西里带我进的‘远东’，叶卡捷琳娜对我最好！” “你对得起他们父女对你的好吗？” “我对不起他们！” “诚然，波罗斯基是瓦西里的儿子，是叶卡捷琳娜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们都是一家人。但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有一方非死不可。这个时候，谁对你最好，你就应该忠于谁。你把这么大的问题归结于家事，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心态。我说的对吗？” “程，你说的对！” “你抽时间多看看书，尤其多看看我们华国的历史。我们大唐时代，有一个事件叫‘玄武门之变’，你上网搜一搜！” “我听你的，程！” 程骁见敲打得差不多了，就拿出手机，拨通谢逅的电话。 “毛蛋儿哥，想我了吗？”听筒里传来谢逅温柔的声音。 “想啊！”程骁笑道，“在你身边时还好点，自从离开赤塔，就一直想你，就没停过！” 谢逅扑哧一笑：“你就只会用嘴说！如果真想我，就多来赤塔几次，来看看我！” “我现在旧金山，跟阿廖沙在一起，正想着抽时间一起去赤塔呢！” 谢逅问道：“阿廖沙是不是很紧张？” 程骁笑道：“是啊！他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老丈人！他已经知道上次的事情做得不对！我让他多看看我们国家的历史，看看‘玄武门之变’呢！” 他这么一说，谢逅顿时大笑：“就我们家那点破事，怎么能跟‘玄武门之变’相提并论？再说，我们家的事，跟李世民家正好相反！李渊支持李建成，李世民才夺权。我爸支持我，波罗斯基才夺权。如果波罗斯基夺权成功，他就是第二个李世民了！” 程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例子举错了。 他连忙说道：“阿廖沙，‘玄武门之变’你就别看了，好好跟着叶卡捷琳娜做事，只要给‘远东’带来实打实的经济效益，我老丈人和叶卡捷琳娜都会原谅你的！” 阿廖沙连连点头：“程，我一定好好干！” 这时，电话那头的谢逅说道：“毛蛋儿哥，你把手机给阿廖沙！” 程骁就把手机递到阿廖沙的耳边。 虽然他按了免提，却听到谢逅和阿廖沙说的是俄语。 程骁跟着小舅子马克西姆、小姨子索菲亚学过几天俄语，却还是听不懂谢逅和阿廖沙说的什么。 他只看到阿廖沙一脸的激动，一个劲地点头。 很快，阿廖沙跟谢逅说完，又把手机递给程骁。 电话那头的谢逅说道：“毛蛋儿哥，我已经和阿廖沙说过了，我和爸爸都不会计较他先前的过错。你也让他别往心里去！” “好的，我这就跟他说！”程骁笑道，“春节来彭城过吧，把丈母娘也带来！” “我正有这个打算！妈妈也想回去看看老舅呢！” 程骁心想：“五个孩子，四个媳妇，今年家里可热闹了！” 第628章 好面子的李俊 如果是别人，程绝不会给谢逅打这个电话。 毕竟周先锋和谢逅要从“远东”的大局出发，用谁不用谁，给谁机会不给谁机会，都有其自己的考量，别人不容置喙。 但是，阿廖沙的确对谢逅忠心耿耿。 程骁先前在大马遇险，是阿廖沙及时出现，他才免于被倭国人成田的折磨。 他被困在旧金山郊外的fbi庄园，也是阿廖沙救了他。 那次，台基电把旧的光刻机送回荷兰总部，也是阿廖沙的人杀了大货车司机，把光刻机送到魔都的港口。 如果不是看在谢逅的面子上，阿廖沙才不管他程骁是谁呢！ 所以，程骁必须拉阿廖沙一把。 和谢逅聊完，程骁挂断电话，拍着阿廖沙的肩膀：“这回你应该不再有心结了吧？” 阿廖沙一脸的喜色：“程，谢谢你，我敬你一杯！” 他拿过酒瓶，给程骁和自己倒满，两人全干了。 酒局结束，程骁要回酒店，阿廖沙要回他的住处。 临别前，程骁拉住阿廖沙，小声说道：“波罗斯基的母亲冬妮娅和妹妹伊莲娜都对我老丈人下杀手。即便如此，我老丈人也没有要她们的命，只是让人把她们送去南美，今生再不相见。我担心，这一对母女不会死心，她们一定会在南美积蓄力量，伺机杀回莫斯科。如果你手下有闲人，可以派几个去南美，盯着这一对母女！” 阿廖沙连连点头：“程，谢谢你的指点。我一定让人把冬妮娅母女给盯得死死的。如果她们还想回大鹅，那就是我戴罪立功的时候！”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等到我和叶卡捷琳娜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你要回来喝满月酒！” “这次我一定到场！”阿廖沙笑道，“你们结婚，和第一个孩子出生时，我都在国外处理重要业务，没有时间回去！” “希望这次你没有什么大事！” “上帝会垂怜我的！” 说完，他们各自挥手作别。 …… 进入腊月二十，金陵处处都是年味儿。 “好网”也不例外，宋月霞已经让人在公司的大门前挂了灯笼，在电梯和办公室都挂了中国结，走廊里也都装点了五彩的气球和饰品，就差贴春联了。 公司里没什么大事，程骁和秦葭手牵手在各个部门走走看看。 程骁西装革履，配红色领带，秦葭则是红色羊毛衫、包臀裙、细高跟长靴，男帅女靓，走到哪里都让人羡慕。 大厦里暖风拂面，春意融融。 他们所到之处，都听到员工在议论，年底程总会发多少年终奖，今年春节玩什么，去哪儿玩。 听到老总小两口的脚步声，员工们都停止议论，吐着舌头回工位。 虽然是上班时间，只要没有什么大事，程骁也不想整顿职场，最多就是以后往这些部门多派点活儿。 就在这时，程骁看到一张愁苦的脸。 是李俊，“熊猫烧香”的作者。 程骁问道：“小李，你怎么这副表情？出了什么事吗？” 自从被程骁带到“好网”，李俊先是帮着“征程”处理完“熊猫烧香”的病毒。 病毒的事处理结束，程骁安排他在软件开发部工作。此后，他与程骁从未有过交流。 见程骁问及，李俊还有点腼腆：“没、没事，程总！” 李俊端着水杯走向工位。 秦葭低声说道：“李俊一定有事！大过节的，别人都兴高采烈，就他愁眉苦脸，很有可能是遇到难处了！” 程骁笑道：“那我得关心一下，李俊毕竟是我从鄂省带过来的！” 于是，他立即让宋月霞把李俊的小组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听程骁问及李俊，小组长就把李俊的近况大致说了一遍。 “李俊在我这边做得挺好。虽然他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但是他在软件开发这一块有天赋，很快就融入我的小组。最近一段时间，老是有人找他，因为不太忙，我就放他出去。等他回来之后，就满面愁容。问他，他也不说。而且，他最近好像手头挺紧，连烟都抽最便宜的！” 程骁突然想起当年他派到深市后来又调回金陵的王二牛。 那家伙起初工作也挺好，却因为父母亲、哥哥对他压榨太狠，让他入不敷出，最终被“连想”收买，做了内鬼，把“好网”的数据出卖给“连想”。 真相大白后，王二牛被开除。他去京城投奔“连想”，却又被“连想”拒绝。最终，王二牛从“连想”总部的八楼一跃而下。 程骁可不希望自己的公司再出一个王二牛，他说：“把李俊叫来！” 小组长立即跑出去，很快他把李俊也带回来。 “程、程总，有、有什么事、事吗？”李俊心中忐忑，说话更加结巴。 程骁指着对面的沙发：“坐下说！” 李俊坐下来，双手对搓，一声不吭。 程骁问道：“小李，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没、没什么难、难处……”李俊还是不想说。 程骁立即把王二牛的事说了一遍。 李俊顿时脸色苍白：“程、程总，这事都怪、怪我！我就是太好面子，每次回家都跟老家的人说，我在这边混得多好多好。以前的朋友就找上门，有人要我帮着安排工作，有人找我借钱。这段时间，他们都找到金陵，总是在我上班的时候来找我。我不能帮他们安排工作，只好把手头的钱给他们几张，让他们在这边玩几天再回去。每个月上万的工资，就这么没了！他们似乎吃定了我，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多！” 既然不想隐瞒，李俊就不再结巴了。 最后，李俊说道：“程总，如果我们‘好网’有分部的话，你就把我安排过去，我不想再被那些人找到，我连电话号码都换！” 程骁突然有了主意：“出国，你敢吗？” “出国？”李俊一愣，“我外语不行！” “不行，可以学！”秦葭插言道。 程骁也点了点头：“对，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把英语口语好好补补，春节之后，我让人带你去旧金山。到那边，他安排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挖矿，外加收购比特币。 李俊在软件开发这一块有天赋，再有道格拉斯的指点，他应该不会让程骁失望。 李俊喃喃道：“一个月？我能把英语学会吗？” 秦葭笑道：“只要你想学，就能学好！” 李俊想了想：“我一定好好学，离开金陵，不让这些人再找到我！” 程骁说道：“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今年春节不回家了，过了春节就去霉国！” 李俊给父母亲打电话的时候，程骁也给道格拉斯打电话，让他来办公室，跟李俊接触一下。 道格拉斯来的时候，把他的儿子克里斯托弗也带来了。 道格拉斯华语说得不好，李俊英语更差，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通过克里斯托弗来转达。 程骁和秦葭看着小家伙一会儿华语，一会儿英语，感觉十分有趣。 十分钟之后，道格拉斯向程骁说道：“程总，就是他了！” 程骁则笑道：“小李，从现在开始，克里斯托弗就是你的英语老师了，你要跟他好好学哦！” 李俊连连点头：“我要是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就直接跳太平洋吧！” 程骁心道：“在语言这一块，你还真不如小孩！” 当然，他是不会打击李俊的。 比特币的事也有着落，程骁可以放心地回彭城过年了。 第629章 吉时已到 宋铁树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四，程骁提前两天，在元月17日，也就是腊月二十二回彭城。 和往年一年，保镖们被安排在附近的宾馆，程骁带着秦葭、陈虹、五斤、四斤、小五回“湖光山色”。 杨春梅在家里热情接待，七斤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耍。陈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热闹归热闹，但是程大印、于惠敏老两口有点不好意思。 一个儿子，四个儿媳，让邻居怎么以看？ 虽说谢谢没在场，却也准备来彭城过年，年前必到！ 听说程骁回来，宋铁树立即给他打电话，约他和曹波、王强去“姚记驴肉馆”小酌。 程骁一进驴肉馆，就看到宋铁树已经先到了。 “大树，以前你都是最后一个，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宋铁树笑道：“不是我积极，而是杨总知道我要结婚，就让周思宇接手我的项目，让我专门准备婚礼。有时间了，就来得早一点嘛！而且，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都很顺利！”宋铁树给程骁倒了一杯水，“这次结婚，我妈和两个姐姐都来帮忙，根本没有我的事！” 上次，宋铁树跟高小琪领证的时候，受到全家的反对，以至于他们连婚礼都没办，连个祝福和见证的人都没有。 “看来，你这个未婚妻陈春雨很受家里人的喜爱！” 宋铁树点了点头：“我妈对她比对我都好！” “这才是聪明的婆婆！”程骁笑道，“你们两人的关系怎么样？” 程骁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上次宋铁树跟他说过，陈春雨在男女之事上太木讷，没有情趣。 宋铁树这是拿陈春雨跟高小琪相比较的，高小琪大学四年，交了好几个男朋友，当然经验丰富。 宋铁树会意：“好多了！可惜啊！” “怎么可惜？” “我这才刚刚教会她几个动作，她又怀孕了！” 程骁笑道：“怀孕好啊！你不是早就盼着有个孩子嘛！生过孩子之后，交给阿姨带着，你们可以玩得更疯狂，花样也更多！” “你是不是就这样玩的？” “去你的吧！我是给你出主意呢，你往我身上扯！” 他们正说着，曹波和王强也都来到，大家先是来一局掼蛋，然后才开始喝酒。 饭局上，他们聊到刚刚开工建设的“金龙大厦”。 曹波说道：“老程投资的这个大厦，算是抛出一块唐僧肉，各种妖魔鬼怪都想来吃一口！” 程骁问道：“又有哪些人打这个大厦的主意？” “城建局长的儿子要给我们送建材，城管局长的侄子拦截我们的渣土车，供电局长的女婿要接我们的强弱电工程……” 曹波一连说出几个干部的名字，都是正处级的实权人物。 事情爆出来之后，一把手亲自下令严查，全部移送司法机关。 “活该！”程骁一言以蔽之。 隔天就是腊月二十四，上午，程骁带着杨春梅前往“龙凤大酒店”参加宋铁树和陈春雨的婚礼。 “龙凤大酒店”，就是去年姚倩倩结婚时选的饭店。 不过，那次跟着程骁一起来的是秦葭。 9点10分，杨春梅的“奔驰350”停在酒店的大门前。 “哟，我们来早了！”杨春梅说道，“大树接新娘子去了，还没回来！” 酒店门前的地面上，一尘不染。 如果接新人的婚车来到，这里就会放鞭炮，地上全是纸屑。 王强和曹波都跟着宋铁树去接新娘子，程骁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他也不想下车，就和杨春梅在车里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去年姚倩倩的遭遇。 程骁说道：“姚倩倩被魏宇欺负的时候，这个酒店的老板却袖手旁观，这种饭店，我绝不会在这里请客！” 杨春梅笑道：“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可以把这个饭店搞垮！” “那倒不至于！我还没有那么坏！” “我听说，这个饭店的老板是本市教育系统某个干部的亲戚，欺负姚倩倩的魏宇，是云龙区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他们才是一家人！” 程骁明白了：“这么说，他们是联手欺负一个普通的老师！” “可以这么说！” 杨春梅接着说道：“我曾经建议，让大树在胡金鹏的酒店里办婚礼，有你的面子，胡金鹏肯定能给办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 “那当然，老胡还是很懂事的！”程骁笑道。 “但是，陈春雨却非常坚决地要来这里办，就是为了以后不被某个领导穿小鞋！” “大树每年的分红都过千万，他还怕这个？如果有谁敢给他媳妇穿小鞋，直接辞职别干了，回家当全职太太！” “呵呵，大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春雨不愿意啊！她还想继续当这个老师，将来亲自教自己的孩子！” “大概是每一个做老师的父母都有这个愿望吧！” 杨春梅说：“我当年如果回肖县，大概率也是当老师。但是，我知道普通老师有多苦，再加上父母也压榨我，我宁愿饿死在外面，也不想回老家！” “出来就对了！”程骁笑道，“遇到我，让你脱离苦海！” 杨春梅将身子歪在程骁的身上：“遇到你，我终于苦尽甘来了！” 他们正腻着，宋铁树接亲的车队回来了。 宋铁树的一个堂弟立即点燃鞭炮，很快就制造出一地红彤彤的纸屑。 婚车的车门打开，宋铁树下车，要把新娘子抱下来。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女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拦住宋铁树。 “新郎官，慢着，下车礼！不给下车礼，新娘子就不下车！” 宋铁树事先就知道这套路，刚才新娘家那头，就已经给了10000的上车礼。 这个年代，10000块钱的上车礼太多了，驾不住宋铁树烧包，都是一沓一沓的往外掏。 “下车礼啊，表嫂？有！”他掏出一沓钞票递过去。 为了今天的接新娘，他准备了十万，刚才在陈春雨娘家那头，被陈春雨这个表嫂以改口费、离娘钱、上车礼等各种名目要去一大半。 表嫂把钞票接在手里，又向身后的几个人使个眼色。 这些人都是陈春雨的娘家人，关系也不会太近，以送亲的名义再来这边的酒店吃一顿。 他们都知道陈春雨嫁了个千万富翁，都打着小算盘，趁今天狠狠地薅一薅新郎的羊毛。 反正不是实在亲戚，不薅白不薅！ 有个老头凑上来：“侄女婿，我是春雨的表叔，你这下车礼怎么只给他嫂子一个人的，我们空着手，岂不是太难看！” 宋铁树不在乎这点小钱，再加上今天开心，他不想因此让媳妇没有面子。 “表叔，你也要下车礼？好，我也给！”他又掏出一沓现金。 看到表叔有钱，后面还有表姑、表姨、表舅妈、姑奶奶等人也都围上来，向宋铁树要下车礼。 宋铁树把身上最后两沓现金发出去，双手一摊：“没钱了！” “没钱不行！没钱，我家春雨就不能下车！”几个老太婆拦在车门前，不让宋铁树拉车门。 不远处，宋铁树的母亲和姐姐都一个劲地咂嘴，因为拜天地的时间快到了。 “老姐姐、老哥哥，你看这样行不行，先让新人下车，钱的事好商量，拜完堂，我让大树去银行取来！”老太太的声音近乎哀求。 她们这个年龄的人，对于拜堂的时机非常重视。 几个老女人就借这个来拿捏男方一家，她们眼一翻：“那不行！我们就是瞅这个时机才要钱的，事情过了，你们就不认账了！” 程骁和杨春梅也从车里出来，想看看事态究竟会怎么发展。 前世，他看过太多的视频，婚礼进行到这一步，却急转直下，最后以分手告终。 这时，王强和曹波走过来。 “吉时已到！大树，快点，别把时间耽误了！”王强说道。 宋铁树取出一张银行卡：“大头，你去帮我取十万块钱回来！” 王强不想耽误时间，他也不在乎这点钱：“好的，我这就回来！” 他甚至不接宋铁树的卡，转身就走。 “慢着！”程骁一把拉住王强。 “老程，你怎么才来？”王强说道，“你车上是不是有现金？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首富的身上是不可能没有……” 程骁根本不容他说完，直接把他推到宋铁树的身边。 “大树，今天这个场合，不是钱的事！这是你媳妇娘家那头拿你当软柿子捏呢！你要看看你媳妇的态度。如果她任由她家亲戚这么讹诈你，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王强和曹波都附和：“大树，你问问你媳妇是什么态度！” 听程骁这么一说，宋铁树立即来到婚车旁边，他推开那几个拦车的长辈，拉开车门：“小雨，你这几个表亲已经从我手里拿了十万，还不满足，还想让我再去银行取钱。我不是在乎钱，而是他们太过分了。再说，这些钱将来都是我们俩的！” 陈春雨听了，主动从车里出来。 那几个长辈见状，纷纷说道。 “别忙出来！” “他让你出来，你就出来？将来会低他一头，下半辈子都会被他压着！” “今天不是钱的事，要的是争一口气！” “丫头，我们都是为你好！” …… “啪！” 第630章 项链 新娘子陈春雨一巴掌抽在她表嫂的脸上。 这记耳光太脆了，产生的效果不亚于刚才的一通鞭炮。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程骁和杨春梅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给新娘子竖起大拇指。 直到这时，表嫂才反应过来，她捂着自己的左脸，用不敢相信的口吻说道：“春雨，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陈春雨说道，“我家大树都已经拿出十万块钱，你们还不满意，你们想怎样？婚闹也没有这么闹的！你们这么做，就是敲诈勒索，这个数额已经够判刑的了！你们几个别走，我这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给你们普普法！” 不愧是老师，陈春雨说话一套一套的，法律根本没有这一条，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真的一样。 “那你也不能打人！”表嫂的脸火辣辣的。 “我打你为是了挽救你！数额越大，判得越重！快把钱交出来！不然，警察来了，你有理都说不清！”陈春雨说着，伸出手去。 表嫂真被唬住了，颤抖着将那一沓百元大钞交到陈春雨的手上。 看到表嫂还钱，其他人也将还没有焐热的钱递上去。 陈春雨向宋铁树招了招手，宋铁树屁颠屁颠地来到她的面前。 陈春雨把几沓现金塞进宋铁树的西装口袋里：“你啊，这么傻，今后这钱得我替你管！” 宋铁树开心得差点吹起鼻涕泡：“行，我的钱都交给你来管！” 说着，一对新人手牵手走进酒店的大门。 “啪啪啪啪……”王强和曹波在后面连连鼓掌。 表嫂等人则黯然离场。 程骁向杨春梅说道：“你也跟人家陈春雨学学，轻轻松松拿捏老公！” 杨春梅笑道：“我不需要拿捏你！你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王强和曹波向他们招手：“老程，走，到里面坐，我们‘掼蛋’！” 他们进入酒店的二楼大宴会厅，王强的媳妇何雅文和曹波的媳妇叶冬青已经占好了位子。 一桌只坐十个人，这一下就座了六个，再加上“金马集团”的杜娟、周思宇等人，正好凑足一桌。 宋铁树这次结婚，十分隆重，还请了婚庆公司和司仪，模仿着影视剧里的流程走。 轮到宋铁树讲话的时候，他昂首挺胸，滔滔不绝，用词还很精当。 程骁很奇怪：“卧槽，大树最近进步很大！文字功底看涨，是不是准备考研？” 听他这么说，王强和曹波都笑出声来。 杨春梅握着程骁的手：“你看不出大树是在背稿子？” 程骁说道：“能写出这样的稿子也不错啊！” “肯定不是他写的！”曹波笑道。 程骁这才明白，人家身边有一个当老师的女朋友，还怕写不出一篇像样的小作文？ 台上的戏终于演完，酒店上菜，大家开喝。 热菜上桌后，宋铁树开始带着陈春雨挨桌敬酒。 敬到程骁这一桌时，几个男士都拿他打趣。 “大树敬酒，春雨点烟！” 程骁等人平时都不抽烟，此时却都把烟叼在嘴上，让新娘子陈春雨给他们点上。 就在陈春雨点烟的时候，程骁突然看到宋铁树的脸色大变。 顺着宋铁树的目光看去，只见旁边一桌上，有个女人，正是高小琪。 高小琪也在看向宋铁树，两人目光相接，都是百感交集。 程骁立即在宋铁树的面颊上揪了一下：“往哪儿看呢！再给我倒一杯！” 宋铁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给程骁倒酒。 程骁喝过一杯，然后拉着杨春梅走到高小琪那一桌。 “高医生，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到外面说！” 高小琪知道，程骁一直都是宋铁树三人的主心骨，她自己也对程骁心存敬畏，听程骁这么说，她乖乖站起来，跟着程骁往外走。 看到程骁带着杨春梅出去，王强和曹波都想问他们怎么了，但是看到程骁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们立即噤声。 不仅这一桌人看到高小琪，就连宋铁树母亲和姐姐等人也都看到高小琪，他们不敢声张，唯恐被新媳妇听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三人来到酒店的门外，程骁问道：“高医生，你今天怎么来喝喜酒了？据我所知，大树没有请你吧？” 高小琪幽幽说道：“我不请自来，不可以吗？” 程骁嘿嘿一笑：“当然可以！别说你们是曾经的情侣，就是陌生人，也能进来喝一杯！” 说到这里，程骁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已经嫁人了，老公是二院的一个主任医师，他对你也挺好。背着亲老公，来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高小琪沉默半晌：“我虽然嫁人，却还是放不下他！” 杨春梅插言道：“放不下，你又能怎样？且不说你已经嫁人，有了老公。就算你还是单身，也不能上台把新郎抢走吧！” 高小琪苦笑了一下：“我哪有那个胆子？就是想最后再看他一眼，今天之后，我再也不想他了！” 程骁倒是很直接：“你现在已经看过，他挺好，你应该可以走了！” “好吧！”高小琪说着，走向旁边的一辆“奇瑞”。 应该是她老公给她买的。 杨春梅拉着程骁的手，刚刚走进酒店的大堂，高小琪却又折了回来：“程总，等一等！” 程骁回头：“你还有什么事？” 高小琪取下脖子上的一条钻石项链：“这是宋铁树当初送给我的，请你帮我还给他！” 程骁伸手接过。 “谢谢！”高小琪转身跑出去。 回到酒店二楼，宋铁树已经到其他桌去敬酒。 程骁见他魂不守舍，就冲他做了个ok的动作，宋铁树这才长出一口气。 回到桌边，王强和曹波都凑过来：“怎么处理的？” 程骁就把刚才的对话大致复述一遍。 王强一脸的佩服：“老程，还是你反应快！” 程骁笑道：“那是！要不然，怎么带着大家赚钱！” 危机解除，程骁又和王强、曹波还有周思宇等人喝起来。 婚宴结束，程骁和杨春梅正要离开，独自追了出来：“小琪没事吧！” “她说她很好，我说你也很好，于是她准备把你忘了，各过各的日子！” “就这些啊！”宋铁树意犹未尽。 “怎么，难道你还想重续前缘？”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没有就好！”程骁又拿出那条钻石项链，“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从今以后，你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接过项链，宋铁树不由得摇头叹息。 看得出，他还是没有忘掉高小琪。 就在这时，陈春雨从旁边跑过来：“程总，你们慢走啊！” 他一眼看到宋铁树手中的项链：“这是谁的项链？” 第631章 此风不可涨 就在宋铁树和程骁在谈论高小琪的时候，陈春雨突然凑上来。 虽然她没有听到大家的谈话内容，却看到宋铁树手中的项链，自然而然地问了一句：“这是谁的项链？” 大家都有点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是程骁反应快：“我们家杨总想送给你一条项链，大树替你先收下。他把盛项链的盒子丢了，准备趁你不注意时，给你戴在脖子上！” 杨春梅也点头笑道：“程骁说得没错！” 陈春雨一脸的惊喜：“真的吗？大树，没想到你也会浪漫！” 宋铁树见陈春雨相信了程骁的话，顿时松一口气：“浪漫谁不会？我浪起来，连太平洋都害怕！” “哈哈哈哈！”程骁和杨春梅禁不住大笑。 “呸！”陈春雨羞红了脸。 程骁趁机给宋铁树使个眼色，指了指陈春雨的脖子。 宋铁树会意，他把陈春雨拉到自己的身边：“来，我也不瞅机会了，现在就替你戴上！” “嗯！”陈春雨此刻的温顺与她刚才打表嫂耳光时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 宋铁树先把媳妇脖子上的金项链取下来，戴上这个钻石项链。 杨春梅笑道：“女人都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 陈春雨吐槽道：“大树给我买的饰品，几乎全是纯金的，哪有这个钻石的好看！” 宋铁树则“揭发”程骁：“小雨，你要怪就怪老程，是他跟我说，要买饰品就买黄金的，保值。钻石将来是最不保值的东西！” 程骁先前与几个发小吃饭，的确和大家这么说过。 他说，除了黄金饰品，别的都不要买。尤其是钻石、宝石、翡翠、玉石以后都会贬值，贬值最快的就是钻石。 程骁的话，宋铁树绝对拿当圣旨。 对于发小的“背刺”，程骁只是笑笑，什么话也没说。 他知道，最多十年，这个世界就会流传一句话：“世界钻石看华国，华国钻石看豫省，豫省钻石看柘城。” 到时候，这个三万多块钱买的钻石项链，可能连五百块钱都不值。 终于把项链的问题给瞒过去，程骁和杨春梅开车回家。 他们刚刚到家，宋铁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了，大树！” “老程，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反应快，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条项链的事！” 程骁笑道：“要是瞒不过去，那你就惨了！” 宋铁树又说：“但是，小雨似乎还有疑心！” “她怀疑什么？” “她问我，这条项链杨总是不是戴过？我说不可能，她说，项链上似乎有女人的香水味！” 如果项链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那只能是高小琪的。 程骁简直不敢相信：“你媳妇的鼻子这么灵吗？狗鼻子也不会有这么灵吧？她是不是在诈你？” 宋铁树想了想：“也有可能！” 程骁说道：“女人都是那么敏感，你以后可不要在外面胡作非为！” “不会的，不会的！”宋铁树连声说道，“我跟她说，项链是从杨总给她买的，杨总肯定也用手摸过，如果有香水味儿，那就一定是杨总的！” “她信了吗？” “信了！又美滋滋的戴上了！” 两人结束通话后，程骁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陈春雨又没有狗鼻子，怎么可能闻到项链上有香水味儿？ 今天这事，唯一的bug是缺一个盛项链的盒子。 杨春梅再大方，送人项链不可能事先把盒子扔了的。宋铁树也不可能扔。 这就是疑点。 陈春雨又不傻，一定是怀疑到什么了，却只拿香水味儿说事。 最终，她又把项链戴上，说明她已经把这事放下了。 这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腊月二十六的下午，程骁、秦葭、杨春梅、陈虹，另外还有杨春梅的四个保镖，他们开着四辆车前往彭城的观音机场，迎接从满洲里飞来的谢逅一行人。 不一会儿，谢逅等人走出机场。 她挺着大肚子，母亲领着久久，身后跟着安娜、柳芭和几个大鹅保镖，十分惹眼。 亲人相见，开心拥抱。 当天晚上，程骁在“南郊宾馆”宴请谢逅母女。 宴席上，程大印和于惠敏两口子的姿态放得非常低，无他，儿子太花心了。 谢逅的母亲谢长冰反而不觉得怎样，在她看来，有能力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太正常了。 周先锋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程骁比周先锋还强呢。 程骁身边的四个女人，亲如姐妹。周先锋身边的女人，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谢长冰的态度让程大印和于惠敏两口子稍稍放心。 …… 大年二十八，程骁参加了公司的年会，并且亲手为大家发奖金。 但凡是项目经理或者包工头，每人都有三到五万的奖金。 轮到谢长水的时候，程骁一捏信封，却感觉最多只有一万。 程骁觉得不正常。 在他以往的经验里，谢长水和他的施工队做出来的工程都挺好，多次被评为优质工程，优质工程直接与年底的奖金挂钩。 前几年，程骁甚至还给谢长水一次性发过十万的奖金。 难道谢长水现在懈怠了？ 他把信封递上去时，小声问道：“老舅，你的奖金怎么这么少？” “没事、没事！有一点也比没有强！”谢长水接过信封就往口袋里塞。 自从谢逅回彭城，谢逅的母亲谢长冰一直都住在弟弟家，她们母女给谢家的馈赠起码过百万，所以谢长水根本不在乎这点奖金。 程骁却拦住了他：“老舅，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谢谢给你安排其他生意了吗？你就算不想干，也得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谢长水一愣：“我没说不干！谢谢也没说给我安排！我除了建筑，别的也不会。我只是说，能给我一点奖金我也很满足。因为我今年出了建筑事故！” 程骁明白，出了建筑事故，包工头或者项目经理都要被罚款的。 “出了什么事故？” “建材商送来的混凝土不达标，我审核不严。浇筑出的柱子又全部砸掉，不仅影响了工程进度，还摔伤一个兄弟，终身残疾。这是我的问题，杨总没罚我，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杨春梅也知道谢长水是谢逅的亲舅舅，所以没有罚太多。 程骁心中却咯噔一下子。 他知道，谢长水虽然工作很认真，却没什么文化，如果有人存心要给老谢挖坑，老谢根本跳不过去。 上次他跟宋铁树三人吃饭，他们都说过，有些人把“金龙大厦”当吃唐僧肉，都没有好下场，全部被查。 现在看来，根本不全部，还有漏网的。 他眼神一冷：“必须杀一儆百！” “建材商是谁？”程骁问道。 谢长水说道：“他是我们新河区副区长的小舅子，出事之后，他就把这个混凝土搅拌站交给马仔打理，他本人溜到外地去了！” 程骁问身边的杨春梅：“那个副区长也没有来道歉！” 杨春梅点头：“他只是让秘书打个电话！我也不好太说什么，自己的工友，我们公司出钱给治呗！” “妈的，拿我的工程不当回事！”程骁骂了一句，“这个副区长叫什么名字？” “高波！” 程骁立即拨通了苑文举的电话。 “程总，过年好！”电话那头传来苑文举爽朗的声音。 程骁却闷闷地说道：“我这个年过不好！” 苑文举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谁惹你不开心了？我一定让他出来给你道歉，你不开心，他的道歉就别想停！” “是新河区的副区长高波！” 程骁说着，将谢长水刚才说的事复述一遍。 “如果苑主任觉得这事不好办，我手里恰好还有高波给他小舅子田黎明办虚假精神病鉴定的证据！” “那个证据就不用了！”苑文举连忙说道，“国家工作人员，纵容亲戚开公司，还以次充好，造成重大损失和人员伤亡，此风不可涨。你等着，我这就跟大老板反应！” 第632章 彭城出高人 魔都，黄浦江畔的一个酒吧。 田黎明正搂着一个嫩模在调情。 “小宝贝儿，今年陪我过年，我给你十万！” 嫩模颇有些心动，却不敢相信：“田少，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子弟，其实是最讲究家族观念的。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回家过年，给长辈拜年的吗？” 田黎明微微叹息一声：“我也想回老家，给长辈拜年，骗点压岁钱，或者搞点资源。可是，我在老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给家族带来麻烦。这不，我是被长辈给赶出来的！” 嫩模明白了，她反而向田黎明偎得更近：“田少，你放心，这个年我一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田黎明在嫩模的胸口摸了一把：“小宝贝，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手边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立即接通：“姐，有事吗？” 听筒里传来女声：“黎明，你可把你姐夫坑苦了。就在刚才，他被纪检部门带走了。你快点回来，把所有的事情都背过去，只要你姐夫没事，你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田黎明一听：“姐，你的意思是，让我进去蹲一段时间？” “对！蹲一段时间有什么？不缺吃不缺喝！只要你姐夫顺利过关，你最多几个月就出来！” “我、我再考虑考虑！” “你考虑个屁！我们家现在就指望你姐夫撑着。他要是出事，我们家所有人都要倒霉！你快回来！” “好的，姐，我这就订机票！” 见田黎明这就要回老家，那个嫩模有点舍不得，即将到手的十万块钱就这么飞了。 “田少，你真的准备回老家！”嫩模问道。 田黎明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宝贝儿！等老家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找你！” 说着，田黎明掏出皮夹，点了二十张钞票，塞进嫩模的胸罩，又亲了她一口，这才离开酒吧。 回到下榻的酒店，田黎明迅速收拾一番，然后拎着皮箱来到楼下。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浦东机场，在这里，他买了一张直飞曼谷的机票。 田黎明深知，自己的姐夫高波是什么成色。 这些年，高波在京城、魔都、深市、香江都有房产，光是护照就有好几本。 此外，高波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劣迹，随随便便查一查，都够判个无期的。 田黎明就算把姐夫的事全部扛下来，高波也不会安全过关。 既然如此，他就没有必要做无畏的牺牲，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之所以选曼谷，是因为华国与泰国是免签，田黎明可以毫无阻碍地登上航班。 几个小时之后，他在曼谷落地。 在这里，他拥有一个新的身份证，并且还有一套房产。 他换上当地的服饰，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泰国人。 唯一遗憾的是，他的皮肤比当地人要白一点。 当地的唐人街张灯结彩，一切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气。 田黎明买些青菜和肉，带回房子里，自己做。 夜里，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一看号码，还是姐姐打来的。 他接通之后，大声说道：“催什么催？我刚刚下飞机，马上就到你家！” 挂断之后，他立即把手机拆开，取出那张卡，用剪刀剪成碎片。 第二天上午，田黎明下楼买了当地的手机卡，还有几包“湾仔码头”速冻包子。 今天是除夕，他不会包饺子，就只能吃速冻的了。 就在回家的路上，田黎明感觉后面有人跟踪。回头一看，却什么人也没有。 “一定是我神经过敏！我刚刚才到曼谷，谁会盯上我？” 这么一想，他就轻松了。 回到家里，他烧一锅开水，把一包饺子倒进锅里煮。 就在这时，他听到自己的门响。 “谁啊！”田黎明叫了一声。 他刚刚走出厨房，却发现大门被人打开，有一个高鼻深目红发蓝眼的老外走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田黎明心中一惊，“私闯民宅，信不信我这就打电话报……” 不待田黎明说完，那老外已经一个箭步跳到他的面前，一脚将他踹翻。 “啊！”田黎明惨叫一声。 他还没有爬起来，已经被老外踩在脚下。 老外拿出一张照片，用华语说道：“田黎明，来自华国，身份证住址是彭城……” 田黎明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老外说道：“你本该回国受审，却潜逃国外。我受人之托，对你施以严惩！” “你受谁之托？”田黎明问道，“我给你钱，给你双份的钱，放我一马！” 老外冷笑一声：“我们这一行，也有自己的规矩，既然接受了一方的托付，怎么可能再收你的钱？不过，如果我把你打成残废，你也就没有花钱的机会，你的钱我帮你花！” 田黎明没想到这老外如此无耻：“那你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我不是说了嘛，你死不了！” “那我挨打，也得挨个明白！” “你在彭城，以次充好，让一个工人成了残疾。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残疾！” 老外说着，抬起脚来，狠狠地踩在田黎明的左腿迎面骨上。 “啊！”田黎明痛得差点昏过去。 老外又来一下，这一次，他踩在田黎明右腿的迎面骨上。 田黎明这次是真的昏厥。 …… 大年初二，华国的各大网站出现一则消息——“除夕某田姓华人在曼谷被劫匪打成双腿粉碎性骨折”。 消息还附有照片。 彭城建筑界人士一看就知道，这是新河区副区长高波的小舅子田黎明。 “高波刚刚被双规，他小舅子怎么也这么惨？” 有人深挖内幕，才知道田黎明往“金龙大厦”送劣质混凝土，导致一个姓谢的工人摔成残疾。 “这是得罪了程骁？” 很多人都这么以为，大家都知道，“金龙大厦”是程骁投资的。 他们也都理解程骁：“华国首富，怎么能没有点雷霆手段？” 听到这样的传闻，程骁连连叫屈：“田黎明受伤，与我无关！我到哪里都是守法公民！” 他的话根本没人相信。 大过年的，大家都闲着没事，都把田黎明的事当戏看，感觉比春晚还有意思。 泰国警方的办案速度突然变得惊人，他们很快就公布，打伤田黎明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隶属于大鹅的一个黑帮“雪茄”。 这个黑帮的名字太有特色了，经此一事，全球人都知道这个社团。 泰国警方继续追踪，发现这个名叫“雪茄”的黑帮其幕后老板是一个华国人，其中文名字叫周先锋。 周先锋有个媳妇，姓谢，老家就是彭城人。 消息公布到这个程度，所有人都开始脑补了。 据田黎明供述，他被打的原因是在彭城以次充好，致使一名工人摔成残疾。 有心人一查，摔伤的工人姓谢，应该跟周先锋是亲戚吧！ 田黎明逃到泰国，周先锋派人把他废了，为自己的亲戚报仇，这个很合理啊！ 谢师傅所住的高宅村有村民对外爆料，说包工头谢长水家最近每天都有红头发蓝眼睛的大鹅人进进出出，他们都是谢长水姐姐的保镖。 破案了！ 大家这才知道，彭城又出高人啊！ 之所以说“又”，因为已经出了一个首富。 第633章 到此为止 大年初四。 杜老板的无名小巷。 苑文举请客，程骁是主宾，刘川和市长的秘书胡清泉作陪。 “真没想到，程总的岳父还是大鹅的军火商！” 苑文举吃了一口菜，十分羡慕地说。 刘川则打趣道：“老丈人多了，总有几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 程骁笑道：“三位都是当官的，可别学我哦！” 胡清泉也说：“听说，程总这位岳父的手下有很多克格勃的退役特工，谁要是得罪程总，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轻松找到！” 程骁连连摇头：“胡主任太夸张了！我这位老丈人的确有点能量，却也不至于那么牛逼！” 前两天，大家都还羡慕谢长水有一个好姐夫。 不久，又有人传出，周先锋的女儿，曾经在新河高中读书，是程骁的女朋友，现在已经为程骁生了个女儿。 吃瓜群众都麻了：“难道程骁在七八年前就知道他女朋友的真实身份，烧了周先锋的冷灶？” 高人果然是高人，普通人根本看不透。 酒过三巡，苑文举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之后，向大家说道：“书记和市长都来了！” 刘川说道：“那我们抓紧出去迎接！” 苑文举和胡清泉走在前面，程骁和刘川走在后面。 程骁低声问道：“书记和市长怎么来这种地方？” 他的疑惑很有道理，一般来说，书记和市长都应该出现在南郊宾馆那种高大上的地方。 刘川笑道：“他们肯定都是冲你来的！” 程骁就更疑惑了：“他们想见我，可以让我去他们的办公室；他们如果想请我吃饭，可以找一个大点的饭店。这个地方，我怎么看都不合适！” 这个地方，最初是杜老板弄的私家小厨。 杜老板成了苑文举的小三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程骁觉得有点怪怪的，不是正经的草木。 后来，苑文举与原配和平分手，他和杜老板走到一起。 虽然他们做了光明正大的夫妻，像杜老板这种小三上位，也不值得被人赞扬。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是大领导该来的地方。 程骁刚刚想到这里，市委书记聂志方和市长袁鑫并肩走进巷子。 苑文举和胡清泉往两边一让，刘川也退得远远的。 聂志方和袁鑫先后上前，和程骁握手。 程骁笑着说道：“聂书记，过年好！袁市长，过年好！” 两个大领导也都笑着说了一声“过年好”，然后大家一起走进院子。 进了包间之后，苑文举亲自给两个领导斟上酒。 胡清泉和刘川则退到包间的外面，就好像站岗一样。 看到这一幕，程骁真的相信刘川所说，两个领导就是冲他来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非得在今天见面吗？ 非得在这个场合见面吗？ 这时，聂志方举起酒杯：“彭城人在酒桌上经常说的一句话，‘要想好，大敬小’！程总，你比我们年轻很多，这一杯，我们敬你！” 袁鑫也端起酒杯：“程总，我们敬你！” 程骁则做诚惶诚恐状：“不敢、不敢！我敬两位领导！” 程骁的态度让聂志方十分满意：“那好，我们互敬！” 说着，他们三人同时一饮而尽。 苑文举又给他们的酒杯倒上，这一次，他也退到门外。 房间里只剩程骁、聂志方和袁鑫三人，他们再一次喝干杯中酒。 “程总！”聂志方放下手中的酒杯，“本市有些干部给孩子办理虚假精神病鉴定的证据在你的手里吧？” 程骁夹了一块羊肉，一边吃一边点头。 坊间有人传说，当初有人抢在纪检部门之前，从贾旺区精神病院拿到田大成的一些材料，这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现在大家都怀疑，很有可能就是周先锋派他手下的高人干的。 其实，这事跟周先锋一点关系也没有，程骁都没法解释。 袁鑫说道：“程总，事情到此为止吧！” 程骁明白了，两个领导怕他再甩点证据出来，把彭城官场给搞得人心惶惶，连工作都没人做了。 大过年的，他们都应该到不同的单位去检查和慰问。却抽出时间，不顾身份和场合，直接来到这个小巷子，就为了这事。 值得吗？ 如果说，他们为了治下的官吏能够安心工作，这样做也值。 谁说得清？ 程骁拿过酒瓶，给两个领导和他自己各倒一杯：“一切都在这杯酒里，喝完我也忘完了！” 聂志方和袁鑫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一切都在酒里！” 三人喝完杯中酒，都是哈哈大笑。 “程总，我们还有事，失陪！”聂志方说道。 程骁站起来：“我送送两位领导！” 袁鑫笑道：“不用送，小胡留下来陪你喝酒，我今天放他的假！” 聂志方也说：“小苑，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程总陪好，别的都不用管！” “是，书记！” “是，市长！” 苑文举和胡清泉齐声说道。 送走两位领导，大家继续喝酒，气氛越发热烈，最后尽欢而散。 回到家里，程骁将今天的经过说给几个媳妇听。 秦葭说道：“谢谢以后就是我们的外援，有她在，看谁敢打我们家人的主意！” 其实，秦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就她父亲手下的那些人，哪一个都是高手。 还有，经过宋月霞最近几年的经营，好网的保安部也聚集了近百名精于枪械、驾驶、搏击、跟踪、监控、暗网的人才。 当然，这些人与经过克格勃专业训练的人员相比，还是欠点火候。 谢逅笑道：“我的身边，只有安娜和柳芭是从克格勃退下来的。看来，以后还真要多请几个这样的高人在身边！我建议，你们几个都把身边的保镖派到赤塔去，我让安娜和柳芭给她们培训培训！” 杨春梅说：“还要去赤塔干什么？你现在就可以让安娜和柳芭教教她们啊！”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出来这么久，老爸好几次打来电话，要看她外孙女呢！” 来华国快十天，她也想回赤塔陪陪父亲。 虽然有亚历山德拉和一双儿女陪在父亲的身边，可是亚历山德拉三人都是大鹅人，他们根本不过春节，根本不懂春节。 既然谢逅要走，程骁也没有再挽留，当天晚上，他陪谢逅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把谢逅母女一行人送上飞机。 大年初九，程骁也带着秦葭、陈虹和三个孩子回到金陵。 这个春节就算过完了。 这天上午，程骁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突然接到川省副省长杨怀远的电话。 “领导，有什么指示？”程骁问道。 电话那头的杨怀远突然发出一声叹息：“程总，我打这个电话，是向你道歉的！” 程骁一愣：“为什么这么说，领导？” 杨怀远解释道：“你在我们省的一百多个县招了十多万的‘跑团’团员，但是，现在他们都走不了！” 程骁这才想起，地震前的一个多月，他和陈虹以劳务输出的名义前往川省的一百多个县，在每个县招收近千名“跑团”团员。 程骁当时招收这批人的目的，一是让他们在地震时处于安全地带，二是让他们在震后成为救灾的主力军。 现在，杨怀远说这批人走不了，就是无法兑现当初劳务输出的承诺。 程骁故意问道：“为什么？” 杨怀远继续解释：“我们省的很多地方都遭受严重的破坏，需要这些年轻人重建家园。” “那不是还有很多县没有受灾嘛！” “本省的重建需要大量的人力，没有受灾的县还要援助灾情严重的地方呢！” 程骁故作无奈地说：“我非常理解这些团员的心情！好吧，就让他们留在本省，为重建家园出一把力吧！” 第634章 要囤一百万枚比特币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事情太多，程骁把川省劳务输出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川省真的派出十万个“跑团”团员来让程骁安排工作，虽然可以安排下去，却也能让他愁白头。 十万人，往全国各地的“好网”分部或“跑团”里安排，因为不是本地人，光是食宿这一块，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们不来，最好！ 就在程骁偷着乐的时候，杨怀远又说：“我就知道，程总一定会理解我们的难处！” “理解、理解，必须理解！”程骁连声说道。 “对了，今年的5月12日，我们省将会举办一个大型的纪念活动，你和陈总都要来哦！” 程骁想了想：“领导，我们就不去了吧！” 川省的地震，程骁既出钱又出力，这是一个重生者的责任。 如果让他到纪念活动现场，国家和地方难免会授予很多殊荣。 但是，在程骁看来，他的荣誉太多，还是分给其他人吧！ 见程骁推托，杨怀远立即说道：“不行，你必须来！你为我们川省做了那么多，如果你不来，本省的父老乡亲会对我有意见，说我怠慢了贵客！” 程骁突然想到一个借口：“领导，我媳妇的预产期在今年四月里，我要陪她生孩子！” 他说的媳妇是谢逅。 去年五六月间，谢逅来金陵看望抗震归来的程骁，她回到大鹅之后，就怀了现在这一胎。 程骁给她计算预产期，恰好在今年四月间。 等到谢逅生产，他必须带着秦葭她们过去探望。 杨怀远还是不同意：“陪老婆生产，又不需要你天天待在医院。你只需抽出一天时间，来参加这个纪念活动就行！到了5月11日，我会派人去接你。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杨怀远不待程骁说话，直接挂断。 秦葭就在程骁的身边：“哥哥，这么重要的活动，你为什么不去？” 程骁直说，他不想要荣誉。 “你不需要，小虹还需要呢！对于一个民营企业家来说，荣誉就是她的铠甲！” 程骁抚弄着她的秀发：“小虹也怀孕了，到时候挺着大肚子，太不方便！你说荣誉是她的铠甲，这话不错。我倒觉得，我才是她最牢靠的铠甲！嗯，我是你们几个最牢靠的铠甲！” 秦葭听了，顿时笑靥如花。 她搂着程骁的脖子：“哥哥，你这句话我得记下来，等下午小虹来时，我说给她听。她一定会感动得流泪的！” 陈虹一般都是上午在“跑团”处理事务，下午来“好网”的办公室，和程骁、秦葭在一起。 程骁笑道：“流泪就不必了！有个好心情就行！” 下等，陈虹一进办公室，秦葭就把程骁的话说给她听。 “学长，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不去，我肯定也不会去的！” …… 情人节刚过，道格拉斯就带着李俊来到程骁的办公室。 “程总，李的英语已经过关了，我要带他去旧金山！” 程骁看着西装革履的李俊，随口用英语和他聊了几句。 出乎程骁的意料，李俊的霉式英语说得还挺地道。 “不错嘛！”程骁笑道。 “都是克里斯托弗教得好！”李俊说道，“这个春节，我哪儿也没去，吃住都跟克里斯托弗在一起，连西餐都学会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脑瓜子灵，学什么都快！”程骁称赞道。 道格拉斯说道：“签证的事也办好了，随时都可以走！我们办的是长期签证，以后，每隔四五个月，李可以回来一趟，既是探望家人，也是延长签证期限！” 李俊忙说：“我爸妈说了，家里不用我惦记，他们让我多攒点钱，在金陵买个房子，以后少回武汉，别跟那帮狐朋狗友接触。否则，我挣得再多，也不够他们借的！” 程骁等人大笑。 程骁又问道格拉斯：“比特币的事，你也跟他说了！” 道格拉斯笑道：“他在中本聪的挖矿程序上做了改动，这一个春节，他挖了十二个比特币！” 在计算机编程这一块，李俊绝对是个人才。 程骁对李俊更加刮目相看：“好好干！尽量多弄点比特币！等我们的比特币达到100万枚，你可以随便选择定居地，我都可以满足你。到时候，我会按照每枚比特币1块钱给你算提成！当然，工资另算，是金陵这边的三倍！” 他这么一说，道格拉斯也惊呼：“程总，这提成也太高了吧！” 程骁笑道：“没事！万一比特币升值，我也有赚头！” 李俊大喜：“我要发财了！” 道格拉斯和李俊离开后，秦葭问道：“哥哥，你对比特币怎么这么有信心？” 程骁肯定不能跟她说，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来的。 他斟酌着答道：“比特币虽然量很大，却并不是无限的，而且，‘挖矿’这种事的难度也是越来越大。这就导致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人炒作比特币。” “你觉得比特币能被炒到什么价？” “至少十万霉金一枚！” 程骁重生前，比特币的价格被炒到三万多霉金一枚。 但是他相信，这还远远没到巅峰，比特币在2030年之前，绝对会冲上10万霉金的高点。 秦葭简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会炒得这么贵？” 程骁笑道：“要不咱们打个赌！看看我的预言准不准！” “不用赌了，我相信你的预言一定能实现！” “相信我就对了！”程骁张开双臂，把秦葭抱在怀里，“我准备，将来给每一个孩子留十万比特币！” 10万比特币，每一枚价值10霉金，这就是100亿霉金的遗产。 说“遗产”还太早，程骁没那么容易就死。 秦葭笑道：“你刚才让李俊收购一百万枚比特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四个女人，最多能给你生十个孩子？” 程骁也笑道：“我可没能限定！只要你们愿意生，我可以让李俊多收购比特币嘛！如果光是儿子就能凑个踢球队，我就更开心了！” “呸，大坏蛋！” …… 二月底，吴宇森来到金陵。程骁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他。 “程总，我刚写了个剧本，你要不要帮我审审？” 年前，邵家驹说爷爷邵一夫回忆抗战往事，程骁就让他把吴宇森请到家，专门采访邵一夫。 现在，吴宇森已经根据邵一夫的回忆录写出一部剧本。 程骁笑道：“吴导，你是寒碜我呢！我哪有那本事！你找张导看看吧，如果他也没意见，就直接报到影协，然后开拍！资金上我全力支持！你们直接住进拍摄基地，演员无需征求我的意见！” 他和李择海、邵家驹、李炎等人每人出资一亿，组建了一个“金陵影业公司”，专门用来投资拍摄抗日题材的电影。 因为有张一谋和吴宇森两人共同努力，他们拍的电影叫好又叫座。 原本用来投资的钱，不仅没花完，反而越赚越多，“金陵影业”由原来的5、6个亿，变成了现在的20亿。 此外，因为拍摄前面两部电影的时候，剧组在南涧镇打造了一个拍摄基地，每年游客如潮。 这个拍摄基地由南涧镇度假山庄管理，每年收取的门票也有“金陵影业”的一份。 “好，我这就给张导打电话！” 第635章 给同胞长长脸 3月初，全国两会。 这种会议程骁已经开过好几次了，轻车熟路，平平淡淡。 就在最后一个下午的分组讨论会上，有一个大苏省的老教师突然开炮：“目前，有些企业家在做出一些成绩之后，就开始目中无人，蓄养死士，做出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与会的几十位委员都很惊讶，大家面面相觑。 坐在程骁身边的秦青林在纸上写出几个字，推给程骁。 程骁一看，原来是“说你呢”三个字。 其实，已经有人在看向程骁，程骁也从别人的目光中感觉到这个老教师的敌意。 这个老教师姓薄，曾经在最偏僻的地方勤勤恳恳任教三十年，上面因此给他国家级正协委员的殊荣。 前几次会议，这个老教师都是寡言少语，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分组讨论的组长是大苏省正协的领导，他急忙插言：“薄老师，我们现在正研究上面布置的课题呢！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你暂时不要说！” 那个薄老师却梗着脖子：“组长，我是人民的正协委员，就要为人民发声鸣不平！” 然后，他隔着好几个人，指着程骁：“程总，我就说你的！你不仅把我们新河区的高副区长搞下去，还把他的小舅子弄成残疾，最终死在国外，你这不是犯罪是什么？” 程骁这才知道，原来田黎明已经死了。 想想也是活该，他跑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成了残疾，谁不欺负他？ 很有可能，这家伙是绝望自杀。 他缓缓说道：“高波下台，这是他严重违纪违法，纪检部门对他采取的必要的惩治措施。至于说田黎明，我跟他素未谋面，既无私仇，也无公愤，他的死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薄老师，你一定是被什么人给蒙蔽了。我建议，你没事多看看报纸，多上上网！” “呵呵呵呵……”旁边的其他委员都笑起来。 薄老师听出笑声中的不怀好意，并且身边的人把他的话筒都夺过去，他连发言都不方便，只好恨恨作罢。 分组讨论会一结束，委员们就各回各家。 程骁和老丈人秦青林照例要去秦老将军的那个大院，陪老人家聊天、喝茶、吃饭。 他们的晚饭还没吃完，就同时接到一条同样内容的短信——薄广山收受他人巨额财物，为腐败分子发声，已被取消国家级委员资格，并移送司法机关。 不言而喻，薄广山收的是高波家族的钱。 晚上睡觉前，杨春梅也发来信息——高波家族给薄广山100万，请他在会议上为高波喊冤。 这个一辈子没见过大钱的优秀教师，就这么栽了。 因为这件事，高家也有人涉嫌贿赂罪，被警方直接带走。 程骁颇为感慨：“这案子破得也太快了！看来，上面要想查谁，那就没有能幸免的。如果某人作奸犯科却没有落马，那只能说明上面的决心还不够！” …… 两会的余波刚刚过去，程骁就接到了胡润的电话。 其实，不用接听，程骁也知道胡润是因为富豪榜的事，但他还是按了接听键。 “程总，好久不见！”胡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老胡，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程骁笑道。 “程总，你以前跟我说过，让我在评比富豪财富的时候尽量把你往后排……” 程骁不等他说完，就没好气地说：“你还记得我的话？你看你这几年，哪一次不是把我排到第一位？连电话也没给我打一个！” 胡润苦笑道：“这能怪我吗？别人的财富都像做过山车，你程总的财富却是逐年暴增！我的工作室有一句名言，‘铁打的程状元，流水的榜眼’！” “哈哈哈哈！”程骁大笑，“哪有这么夸张！” “我可一点也没夸张！这一次，你程总又是第一名！” “第一名就第一名吧！你要是把我排到第二，这个富豪榜就失去公信力了！” 说到这里，程骁问道：“我今年的财富是多少！” 他的钱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你今年的财富总值大约是3000亿！” “多少？”程骁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哪有这么多钱？去年才1600亿，今年就翻倍？你是做算术题的吗？” “程总，你听我给你算算！‘好网’在恒生指数上市值3000亿，你们夫妇占一半股份，就是1500亿；‘汉芯’原本最多只值300亿，自从你们承接了华为和魅族的芯片代加工业务，市值直逼800亿，这可都是你一个人的；‘征程电脑’市值突破300亿，你个人占了86%，就是260亿。也就是说，光是三家公司，你就有2560亿的财富！” 对于“好网”的市值，这个好算，因为有恒生指数每天报过来。 至于“汉芯”和“征程”，程骁就有点懵。 它们都还没上市，怎么就一个值800亿，一个值300亿？ 这估值看来是个玄学。 听了程骁的疑惑，胡润笑道：“一个公司在上市之前的估值，需要从多个维度来判断，比如，你的投资金额，你的市场占有率，你的高科技含量，你的前景……” 程骁心中默算：“‘汉芯’最初投资不到一个亿，但是我的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90%。‘龙芯’虽然也做芯片，他们却没有那么多的光刻机。至于说到高科技含量和前景，我的‘汉芯’更不用说……” 见程骁不说话，胡润又说：“另外，程总还有企鹅的股份，‘好游戏’也是你占大头，金陵市郊还有一个‘双禾药业’，再加上你们老家的‘金马集团’，这些份额加起来，足够3000亿！” 程骁颇为惊愕：“你连‘好游戏’和‘双禾’药业都知道？” 胡润得意地笑道：“既然想给你计算财富，当然要计算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据说，大鹅那边的‘远东钢铁集团’也有你的投资，我还没有摸得太清楚，这次就不给你算进去了！” 程骁心想：“你要是把我在开曼群岛的几个公司也都算在内，那岂不是更惊人？那几个公司我一定要深深地隐藏，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老胡，你把我查得这么清，我都有点怀疑你的真实目的了！” 胡润连忙说道：“程总，你误会了！我把你的财富计算得这么清楚，是想跟福布斯那边对照一下！” 他这么一说，程骁立即想起，霉国那边有一个史蒂夫·福布斯也喜欢排富豪榜。 史蒂夫这家伙排的是全球富豪楼，比胡润还高端。 “你跟福布斯那边对照？难道那边也把我排进去了？”程骁问道。 “有这回事！”胡润说道，“我去年把你排在大陆富豪的榜首，财富总值1600亿元，折合193亿霉金。这个金额，在福布斯上大约排进25名，与大鹅铁矿商人弗拉基米尔·波塔宁相当。但是，福布斯评审委员会的几个委员都觉得我给你计算的额度有水分，不予采信。否则，你去年就上了福布斯富豪榜，比李超人低一点，比李照基还高呢！” 程骁虽然对福布斯这个榜不太感冒，听胡润这一说，却是心中忿忿不平：“今年你调查得这么细致，看看福布斯那帮人怎么说！” 他一定要登上福布斯的富豪榜，给同胞们长长脸！ 第636章 扶上马再送一程 3月底的一个上午，胡润富豪榜终于出炉。 程骁和秦葭以2950亿元高居榜首。 看来，胡润对程骁的财富又做了一次梳理，这个数据也算是有零有整，比先前他说的3000亿更令人信服。 当然，胡润也公布了他的分析数据。 在程骁之后，是比亚迪的王传夫，财富总额为350亿。 第三名是张茵家族，财富总额为330亿。 第四名是许荣茂家族，财富总额为320亿。 第五名是杨惠妍家族，财富总额为310亿。 …… 去年的第二名黄光玉，已经跌到十名之外。 去年与杨惠妍并列第三的杜双华，其财富总额也是大幅缩水。 程骁家族的财富总额，比后面十九人的财富总和还多。 网民们看到这个数字，简直要炸锅了。 “那个小白脸，凭什么拥有这么多财富？” “贫富分化！严重的贫富分化！人家财富过千亿，我的财富是负数，这还有天理吗？” “全国接近十四亿人口，让程骁分我们每人二百块钱，他起码还能剩150亿。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支持的请举手！” “剩下这150亿，我们每人还能再分十块呢！” …… 看到这些跟帖，程骁只有摇头苦笑。 “妈的，有钱就是遭人恨！” 前世，自己看到这样的榜单，程骁也是恨意满满。 秦葭安慰他：“哥哥，别往心里去！我们以后凡事低调点，多做点好事，多捐点钱，老百姓不会恨我们的！” 程骁握着她的手：“我没事！我这么牛逼的人，如果连别人一句骂都接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混？” 秦葭笑道：“我就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开导！” “但是，我需要你的温柔！”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温柔吗？” “没有最温柔，只有更温柔！” 两个人说着说着，他们的嘴就要碰到一起，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陈虹从外面走进来。 “学长、学姐，早知道你们在偷吃，我就缓一会儿再进来！”陈虹笑道。 肚子已经隆起的陈虹，走路也慢了许多，看她微微娇喘的样子，想必有什么兴奋的事。 “怎么了，小虹？”秦葭问道。 “我又上榜了！”陈虹兴奋地说。 程骁笑道：“你上榜不是很正常嘛！国内的几个大网站，他们的实控人，哪一个没有上榜？” 现在的“跑团”，虽然还不如搜狐、新浪和企鹅的名气大，却也是排名前十的大网站了。 “小虹，你这次排名多少？”秦葭一边问，一边走向办公桌，在电脑上把富豪榜的排名往下拉。 程骁也凑过去，搂着自己两个女人的腰，跟他们一起看排名。 很快，秦葭就在榜单中找到陈虹的名字，她兴奋地念出来：“第88名，财富总额80亿，姓名陈晓，年龄26……” 程骁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陈虹的排名是167名，财富总额为43亿元。 程骁又细看与陈虹的同一名次，排名88、身家80亿元的富豪一共有七个人。 除了陈虹，还有魔都“舟基集团”的黄善年，深市“大中华国际”的黄世再，深市“立业集团”的林立，航州“阿里巴巴集团”的马允，京城“裕昌隆工贸”的王伟，川省“恒鼎实业”的鲜扬。 “阿里巴巴”这几年还羽翼未丰，再过几年，马允和他的“淘宝”就会跻身富豪榜前十，与程骁也有一较短长的实力。 秦葭笑道：“哟，小虹现在都跟马允一个级别了！” 陈虹底气十足：“学姐，我这才到哪儿呢？学长说过了，我将来一定会进入富豪榜前十的！” 秦葭点头：“哥哥说你行，就一定行！” 程骁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智能手机就会上市。我已经让人做了‘好网’和‘跑团’的app，到时候，无论是华为还是魅族，都可以登录‘好网’和‘跑团’。你一定要让‘跑团’的后台在手机端和电脑端做好连接！移动网络，对于我们两家都是一个扩大规模的绝佳时机，千万不要错过！我一定要让大陆的任何一部智能手机，都有我们‘好网’和‘跑团’的app！” 虽然“跑团”跟“好网”不是一家，但是陈虹却是程骁的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很多时候，在“跑团”的决策上，程骁都替陈虹决定了。 陈虹虽然有闯劲，在经验上却明显不足，程骁时刻都会关注她的成长。 用上个世纪流行的一句话，叫“扶上马再送一程”。 陈虹大喜：“如果只凭借一部手机，就能让‘跑团’为他们服务，那可就太方便了！我回去就跟运营部的人布置这事！” …… “hello！” 4月初，临近清明，金陵处处桃红柳绿。 下午，程骁陪着秦葭和陈虹在“好网大厦”门前的草坪上散步。 秦葭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一看是欧洲的号码，立即用英语打了一声招呼。 程骁和陈虹都停下脚步，等待秦葭接电话。 受程骁的影响，秦葭打电话也习惯了免提，所以程骁听到听筒里传来有人用华语说话。 这人的华语显然不过关，十分生硬，程骁勉强能听懂意思。 原来是lv的客户经理，他说lv最近刚出几款新的包包，想给秦葭寄几个过来，让秦葭挑选、试用，用得满意再付款。如果用一段时间不满意，直接寄回去就行。 程骁心想：“lv什么时候这么拿顾客当上帝了？哦，肯定是我这个华国首富的财富值已经让欧洲人都感到震撼了！” 这时，秦葭问道：“你们怎么有我的电话？” 对方答道：“我们是专门服务客户的，对待有可能成为我们客户的人，我们都有得到对方通讯方式的渠道！” 程骁心中冷笑：“还是看上我们的钱了！” 秦葭直接说道：“我不喜欢lv！” 对方立即说道：“夫人如果喜欢别的品牌，我也可以帮你拿到最新产品，香奈儿、爱马仕、卡地亚、纪梵希，这些品牌的客户经理我都认识！” 秦葭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国货。谢谢，挂了！” 其实，秦葭和程骁的衣服现在都是从本地或者魔都请来的服装师来为她量身定做。就连陈虹和杨春梅也跟着沾光。 她们都坚持一个理念——有钱尽量给自己人赚，除非国内没有，他们才向外国人买。 lv的客户经理还不死心，他最后说道：“夫人，你没用我们的产品，不知道我们产品的优点。这样吧，我挑几个最好的寄给你，你不用付钱。如果用得满意，彰显了你的尊贵气质，你下次再找我买！” “你的意思是白送？”秦葭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对，可以这么理解？” “你知道我们华国的风俗吗？” “夫人，我送你礼物，与风俗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是我们华国的鬼节，只有给死人送东西。你要送我东西，就是对我的侮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这就投诉到你们的总部！”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惊慌失措，直接挂断电话。 “哈哈哈哈！”程骁和陈虹已经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第637章 有人要对你们下手 离谢逅的预产期越来越近，清明节之后，程骁带着秦葭、杨春梅、陈虹以及她们的孩子，去赤塔陪谢逅生孩子。 大儿子七斤已经上学前班了，接照程大印和于惠敏的意思，不应该在上学期间请假到处乱跑。 程骁的想法是，趁着七斤现在的功课不紧，多出去玩玩，否则一上中学，就哪儿也去不成。 程骁、三个女人、四个孩子，再加上他们又带了段虎、马蜂、宋月霞、毛辣子等十多个保镖，这一下就坐满了飞机四排座位。 途中，秦葭说道：“哥哥，我们也该买一架飞机了！” 程骁想起周先锋那架私人飞机的派头：“买，等这次从赤塔回来就买，买个大的！” 一切照旧，飞机在满洲里落地，过边检后，由谢逅的贴身保镖安娜带人来迎接，一支车队浩浩荡荡驶往赤塔。 谢逅已经在别墅里安排妥当，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团聚。 程骁抽时间也去“远东”的办公室，陪周先锋聊天。 从去年波罗斯基叛乱到现在，周先锋已经完全掌控“远东”，并且谢逅也全面参与公司的管理。 他们到赤塔的第三天，谢逅感觉肚子痛，这才急匆匆送往赤塔市立医院。 不得不说，大鹅人就是粗犷。 如果在华国，可能会提前一星期住进医院。秦葭就是这样的。 程骁、秦葭、杨春梅和陈虹都来到医院的vip病房，陪谢逅说话。 为了不被打扰，谢逅事先就包下了这间vip病房，并且安排柳芭带人守在走廊里。 傍晚，就在谢逅进产房之后，负责警戒的柳芭突然带进来一个人。 正是谢逅的得力部下阿廖沙。 “阿廖沙，你要喝满月酒，那就来得太早了！”程骁笑道。 大鹅女人生孩子之后，也会举办一个类似满月酒的仪式，大概是孩子生下来的七到九天内。 阿廖沙却一脸的凝重：“程，我得到可靠消息，有人要趁着这次叶卡捷琳娜生孩子，可能对你们一家人下手！” 程骁听了，不由得大吃一惊：“是谁？谁要对我们下手！” “冬妮娅，和她的女儿伊莲娜！” “她们不是被送到南美了吗？” “是啊！但是她们还不死心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廖沙只好详细解释：“你不是让我派人去盯着这一对母女了嘛！她们居住在哥伦比亚的圣菲波哥大市。因为哥伦比亚人都是棕色皮肤，我就让黎元甲派了两个精明的越南籍下属前往圣菲波哥大。” 程骁知道，越南猴子的皮肤的确与南美人相近，但是猴子一般都是尖嘴猴腮，南美人胖子居多。 想必黎元甲派去的这两个人都是胖子。 “这两个人装成商人，与伊莲娜做了邻居，并且在她家装了窃听器。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听到有人来找伊莲娜，让这对母女提供叶卡捷琳娜和赤塔市的信息。伊莲娜就把她所知道的全说了，还说叶卡捷琳娜即将生产，这是一个好机会！” 最后，阿廖沙说道：“叶卡捷琳娜要生孩子，这算什么好机会？总不会是来送礼的吧！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即从加拿大赶过来！” 此时，谢逅已经进了产房，程骁不想让她紧张，就自作主张：“阿廖沙，你这次带了几个人过来？” “六个！” “你带着他们在妇产科外围警戒，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接近，进行拦截！” “是！”阿廖沙答应一声。 “柳芭、安娜，你们带着保镖守候在产科和病房里，重点保护叶卡捷琳娜，以及我的其他老婆孩子！” 这四个媳妇，程哪一个都想保护好。 然后，程骁又让段虎和马蜂等人加入医院的安保队伍，而宋月霞和毛辣子等人则穿着白大褂，冒充护士。 即便如此，程骁还是不放心，又给周先锋打去电话。 周先锋接到电话：“程骁，谢谢生了吗？” “没呢！是这样，有人要对我们不利！”程骁把阿廖沙刚刚说的话复述一遍。 “这母女俩是疯了！”周先锋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这次的事如果属实，我绝不会让她们母女再活着！” 然后，他向程骁说道：“你别担心，沉住气！我这就带人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周先锋带着众多保镖赶到医院。 程骁一看这阵仗，起码有二百个安保人员，差不多相当于“远东”所有安保力量的一半。 但是，周先锋见到他之后，先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我刚刚让人查了赤塔的航班，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赤塔有两架飞机降落。一架飞机是阿廖沙等人乘坐的，另一架飞机上坐着棒子国、倭国和霉国的二百多人。这帮人用的护照都是假身份，我估计，其中有一半是冲着我们来的！” “假身份怎么可以坐飞机？”程骁简直要疯了。 周先锋冷笑道：“假的身份，只要经过官方认可，就是合法的，就可以登机。你连这些都不懂？” 程骁怎么可能不懂，只是盛怒之下头脑发昏而已。 周先锋安慰道：“别想太多，我们这么多的人护着谢谢，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秦葭正带着孩子们玩，突然感到医院的紧张气氛，急忙跑出来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程骁知道她的能量，绝不跟她来虚：“我们可能有危险了！冬妮娅母女想对付我们，并且，她们还带来了倭国、棒子和霉国的杀手！” 秦葭虽然害怕，却还没有乱了方寸：“我这就打电话给爷爷！” 三分钟之后，秦葭反过来安慰程骁：“哥哥，爷爷说，他已经给陈处长打过电话，陈处长会启用本地的所有华人武力来保护我们！” 她这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医院的外面传来“嘡”的一声。 紧接着，枪声大起，越来越密集。 同时，还有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程骁站在妇产科的楼上向外看，有十多家民房都淹没在火海中。 空中有直升机，向下面发射火箭弹。火箭弹没有朝向医院的大楼，说明驾驶直升机的是自己人。 己方出动这么大的阵仗，说明敌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如果不是周先锋及时带人过来，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冲进医院了。 程骁向安娜要了一把手枪，就站在产房的门前。如果有敌人敢进来伤害谢逅，就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绝不是他一时冲动。老婆孩子都在这儿呢，如果连他们都保护不了，自己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好在，并没有什么人冲进医院。 一个多小时之后，枪声渐稀。 一个胖子从外面进来，正是周先锋的厨师老萨。 “程总，没事了！”老萨笑眯眯地说道。 程骁还是不放心：“敌人都消灭了？有没有冬妮娅母女？” “她们都死在乱枪之下！” 程骁心道：“老丈人这是下狠手了！就算能活捉，他也不想留她们一命，甚至都不想听到她们说话！” 他又问道：“听说有棒子国、倭国和霉国的杀手，他们都死了吗？” “有几个活口！” “审了没有，到底是谁派来的？” 老萨笑得有点勉强：“我带你过去，你问问周老板！” 程骁一听就知道，要么活口的嘴很硬，要么他们的后台硬！ 第638章 芯片联盟 程骁跟着老萨来到医院前面的门诊楼，这里已经摆满了尸体。 他大致数了一下，起码一百多个。 周先锋正在指挥手下对这些尸体进行甄别，敌人的装进卡车里，拉去野外统一焚化。因为本地没有火葬场。 自己人的尸体，先短暂保存，并且通知其亲属，助其妥善安葬，并给予抚恤。 “爸，活口在哪儿呢？”程骁问道。 周先锋指了指旁边的外科的门诊房间：“都在里面呢！” 程骁快步走进去，果然看到里面有六个人被铐在暖气管道上，四个是黄种人，两个是白人。 “你们都是什么人？”程骁用英语问道。 “我们是霉丽奸公民！”两个白人颇有点高傲。 “我们是棒子公民！”另外两个黄种人有点急，看得出，他们的求生欲很强。 另外两个黄种人还有点骨气：“我们是大倭国天皇的子民！” 程骁又问：“谁派你们来的？” 六个人齐声说道：“是‘芯片联盟’让我们来的！” “芯片联盟？”程骁先前还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一个白种人解释道：“霉国、欧盟、倭国和棒子共同成立的组织，以遏制华国芯片产业的发展。” 程骁明白了：“这么说，你们这次来赤塔，其实是冲我来的！” “对！只要杀了你，‘汉芯’就完了。至于‘龙芯’，他们不懂市场，根本不足为虑！” 程骁冷笑道：“你们为了杀我，就来这么点人？我手中的枪还没有打出一颗子弹呢！” 那白人说道：“听冬妮娅说，你的夫人就要生产，你们来看望她。于是，‘芯片联盟’就派我们这一百多人过来，准备把你们一家掳走，带去霉国，逼你们把‘汉芯’低价出售。没想到，瓦西里来得这么及时，并且似乎还有不明势力参加对我们的围剿！如果没有他们，你们一家现在已经被我们带上飞机了！” 的确，如果只是程骁这十来个保镖，再加谢逅的十多个保镖，对方一百多人足以把他们制服。 但是，周先锋一下子派来二百多，再加上对方说的“不明势力”，立即摧毁了对方的阴谋。 程骁心想：“这‘不明势力’，想必就是陈处长先前派在附近的人员！” 他继续追问：“你们所说的‘芯片联盟’，其中具体有哪些芯片企业？” “这个不能告诉你！”刚才那个白种人说道，“你要杀要剐，随便！” 程骁看向那两个倭国人，他们也都是目光倔强。 只有两个“棒子”，目光躲闪，显然不想死。 程骁就直接问“棒子”：“你们说，你们国家加入‘芯片联盟’的是哪一家？” 两个“棒子”抢着说道：“是天元株式会社？” “天元？属于三星的吧！” “对，程先生你知道得真多！”两个“棒子”为了活命，大拍程骁的马屁。 旁边的倭国人轻蔑地骂了一句：“八嘎！没骨头的东西！” 程骁并不理会，又问两个“棒子”：“那么，倭国那边加入芯片联盟的是哪一家？” 两个“棒子”又是齐声说道：“有三四家，分别是索尼、瑞萨……” 他们两个还没说完，就分别被身后的两个倭国人踢了一脚：“别乱说！” 程骁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嘡”地一声，一个倭国人的肩膀中枪。 这枪法也太丢人了，程骁本来瞄的是对方的胸口。 那个倭国人中了一枪，虽然没死，却痛得大叫：“有种的，给我来个痛快的！” “你想要痛快，我偏不让你痛快！” 程骁说着，用手机顶在这个倭国人的腮帮子，轻轻一扣扳机。 “嘡！” 子弹从倭国人的左腮射到腮，除了在左右两边的腮帮子上各留一个洞，还打掉几颗牙。 “啊！”倭国人惨叫一声。 看到程骁如此残忍，无论是白种人、倭国人都不敢再硬气。 两个“棒子”反倒很开心，因为是程骁替他们报了倭国的一脚之仇。 他们接着说：“倭国的还有东芝、富士通，霉国的有英特尔、高通、美光等企业，欧盟那边有意法半导体、英飞凌和恩智浦等。它们都看中了华国的芯片市场，十多亿人口，哪怕有十分之一的人用上智能手机，需要的芯片都是一个天量。上述这些企业都想打进华国芯片市场。他们结成的这个‘芯片联盟’，也是为应对华国的电子企业，但凡是华国需要芯片，都要按照最贵的价格来卖！”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是这个目的。 程骁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们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端着手枪，“嘡嘡嘡”连开数枪，把这几个棒子、倭国、霉国人全部打死。 打完之后，他不仅没有任何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的枪法有进步。 “看来，我骨子里头也是个冷血动物！” 周先锋听到程骁痛下杀手，急忙进来：“你小子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 程骁就把刚才逼问出来的话讲了一遍。 周先锋也恨得咬牙切齿：“他奶奶的！明明是商战，居然上升到枪战，还是乘我外孙出生的时候来搞事情。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们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程骁说道：“爸，你先消消气，我既然来了，就在这边多过几天，我们慢慢商量，如何报复他们！” 二人说着，走向医院的后院。 他们刚刚来到妇产科，就听到产房里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声。 周先锋大喜，差点跳起来：“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程骁心想：“老丈人是不是希望我这个儿子随他姓？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远东’将来要给我这个儿子的！” 刚刚想到这里，一个护士抱着婴儿出来，用俄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周先锋抢先冲过去，将婴儿抱在怀里。 程骁这次反正也不以婴儿的重量取小名，所以也没问孩子有多重。 听到婴儿的啼声，秦葭他们也跑出来看，大家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程骁一个人进了产房：“谢谢，你怎么样？” “毛蛋儿哥，我好累！”谢逅一脸疲惫。 “你辛苦了，谢谢！累了，你就歇歇！” “外面没什么事吧？” “没事！有一些山猫、野猴子进来抢吃的，被我们打跑了！”程骁说得十分轻松。 “你受伤了？”谢逅看到程骁身上有血迹。 这些血迹，是程骁刚才枪毙那几个活口时，溅上去的。 这只能怪他枪法太差，离得稍远就打偏，离得太近，鲜血就迸到衣服上。 “我没事！”程骁在身上拍了拍，“我到哪儿都是福将，有惊无险！” 在护士的指挥下，他把谢逅推回vip病房。 秦葭等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示关心。 陈虹急切地问道：“谢谢姐，疼不疼？” 谢逅弱弱地说道：“不疼！” “我不相信！我都听到你的惨叫了！” 秦葭说道：“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就算是剖腹产，肚皮上也要挨一刀！反正你已经怀上了，就硬着头皮生吧！” 陈虹看了看程骁：“都怪学长！” 第639章 小毛蛋儿·周慕华·伊万 接下来的几天，程骁和周先锋都很忙。 他们派出很多人，深入棒子、倭国、霉国和欧洲，搜集情报，安插暗柱，伺机而动。 这天，程骁终于抽出时间来陪陪谢逅母子，却突然接到周先锋的电话，让程去“远东钢铁集团”的办公室，陪他喝酒。 “老丈人哪来的闲心？”程骁心中疑惑。 程骁已经很忙了，其实，周先锋比程骁忙得多。 周先锋除了要筹划报复那几个芯片企业，还要接见、慰问在这次枪战中牺牲的保镖亲属。 另外，莫斯科那边，有高官要求他稳定局面。 赤塔的警察局长也向周先锋报怨，警车都被人烧了，希望他给配几辆新的。 别看他不是市长，却比市长还忙。 总之，周先锋这几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带着疑惑，程骁来到周先锋的办公室。 “爸，你没睡一会儿啊！”程骁问道。 “来、来、来，程骁，今天难得有点空闲，咱爷俩喝几杯！”周先锋亲切地说道。 然后，他让老萨上菜。 翁婿二人推杯换盏，很快，他们就脸色微红。 周先锋突然说道：“程骁，我有一个想法，你看合适不？” 程骁放下酒杯：“爸，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想把‘远东’给我的外孙！” 程骁笑道：“爸，你现在想这些，是不是还有点早？就连谢谢现在也没有完全掌控‘远东’呢！” “‘远东’只要在我的掌控，它早晚都是谢谢的！”周先锋自信一笑，“我的意思是，让外孙跟我姓！” 程骁心想：“我儿子就算不跟你姓，只要‘远东’被谢谢掌控，未来还是传给我的儿子！” 但是，他嘴上却说：“爸，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听你的！” 周先锋原以为今天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程骁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既然要随我的姓，那他的名字就由我来取吧！” 程骁和谢逅的这个儿子，谢逅到现在都没让程骁给他取名字，谢逅只是管儿子叫“小毛蛋儿”，因为程骁的小名叫“毛蛋儿”。 现在看来，周先锋事先就跟女儿通过气了。 “都随你的姓了，名字当然也是你老人家来取！” “那就叫周慕华吧，英文名字叫伊万！” “伊万？那个大氢弹？” 程骁记得，大鹅有一个大氢弹，就叫“大伊万”。 周先锋大笑：“对，我就要把我的外孙培养成为那么有能量的人，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在惹他之前，先想想后果！” 程骁心想：“老丈人这是被前几天的事情刺激到了吧！” 他鼓掌附和：“爸，有你的教导，小毛蛋儿一定比我这个大毛蛋儿有出息！” “哈哈哈哈，你小子会说话！”周先锋笑着举杯，一口闷。 …… 小毛蛋儿·周慕华·伊万出生的第九天，周先锋为他举办了盛大的酒会。 用大鹅人的习惯，那就叫“洗礼”。 周先锋已经为外孙预定了两个教父，一个是大鹅在军方的高官谢尔盖，一个是欧洲某国的内政部长约翰逊，同时也是法国波旁王朝的遗产继承人。 两个大男人，身高都将近一米九，他们的胳膊都比普通人的小腿还粗，相比之下，小毛蛋儿就像个玩具洋娃娃。 谢尔盖和约翰逊各托着小毛蛋儿的半边身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木盆里，他们各拿一条毛巾，蘸水往小家伙的身上淋。 其实，小毛蛋儿刚刚出生，就已经洗过了，他的身上不可能还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污渍。所以，这次的洗礼，只看个仪式。 小家伙被温水浸泡，显然十分舒服，他“呃啊呃啊”地叫着，让观礼的人都捧腹大笑。 洗礼结束，两个教父笨手笨脚地帮小毛蛋儿穿衣服，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还是谢逅和杨春梅主动上来，把两个男人换下去。 接下来就是酒会。 程骁抱着小儿子，接受别人的祝福和敬酒。 今天到场的贵宾，甚至比他和谢逅结婚时来的人更多，其中有很多国家的军方代表，全球各大黑帮的话事人，一些隐秘组织的老大。 作为华国首富，程骁自然引人注目，大家都上来套近乎。 程骁也没有什么架子，来者不拒，跟谁都能聊几句，喝一杯。 他知道，老丈人的这些朋友，自己一时用不上，不一定一辈子用不上。 酒会结束时，程骁看到老丈人周先锋和小毛蛋儿的两个教父从书房里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客人走后，周先锋向程骁说道：“我已经和谢尔盖、约翰逊商量过了，他们支持我把‘芯片联盟’给打掉。至于各国的芯片企业，就由你自己对付吧！” 程骁笑道：“爸，你跟他们来枪战，我跟他们来商战！不把他们搞得倾家荡产不罢休！” 两世为人，程骁深知，国外的大企业老板，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些老板如果不能用商业手段打败你，就会买通议员，到国会游说，说你违法商业道德，或者是违法某国法律，利用国家力量来整治你。例如孟晓舟。 如果他们连国家力量都拿你没办法，就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给你制造绯闻，抹黑你。例如柳长东。 如果你连绯闻都没有，那就直接雇佣杀手，让你物理消失。例如程骁自己。 程骁有周先锋这样的老丈人，直接杜绝了敌人的最后一种手段。 至于前面几种手段，程骁相信，他凭着前世的记忆，完全可以把国外的同行给搞得焦头烂额，甚至搞垮、搞死。 …… 4月底，是大鹅的春天。 程骁带着秦葭和杨春梅来到赤塔机场，看看他的飞机。 自从秦葭提议购买一架飞机之后，全家人都经常提这事，周先锋听说，立即为他联系了小毛蛋儿的教父之一约翰逊。 约翰逊的弟弟小约翰逊在空中客车公司任职，通过他的关系，程骁以1亿霉金买下一架全新的空客a330。 如果没有小约翰逊这一层关系，程骁起码要多花2000万霉金。 一般来说，买一架飞机需要提前预订，最迟大概需要两年之后才能见到真机。 程骁额外付给小约翰逊1000万霉金，于是，这架原本是给阿三航空公司的客机经过紧急改装，然后就属于程骁了。 小约翰逊的理由是，阿三那边只给了5%的定金，根本没有诚意，也不合规范，什么时候把30%的定金补齐，什么时候给他们上生产线。 阿三那边立即提出抗议，空客这边根本没人理会。 你不买，连这5%的定金都不退，还告你违约。 此时，这架飞机停在赤塔机场的停机坪。 程骁等人的座驾直接开到飞机下面，他们顺着舷梯进入飞机内部。 这几年，程骁没有少坐飞机，但是，走进自己的飞机，这还是头一遭。 而且，他先前坐过的飞机，哪一个都是服役十年以上的，哪有这一个新的好？ 周先锋和他的贴身保镖已经在飞机内部等候。 “程骁，你还满意吧！” 这架飞机远比周先峰那一架豪华，休息区、休闲娱乐区、健身区、厨房、餐厅、保镖座舱应有尽有。 即便做出这么大的改动，仍然可以乘坐将近200人。 另外，周先锋还专门派出8名女保镖，培训成空姐，为程骁服务。 至于飞行员，周先锋原先那辆飞机就有预先多配备的飞行员，不会出现飞行员不够用的情况。 “爸，我很满意！” 看过飞机，程骁带着秦葭和杨春梅回市区。 一进家门，就看到谢逅嘟着嘴在生气。 “怎么，还在生气呢？”程骁笑道。 这次去看飞机，本来谢逅也想跟着一起去的，母亲谢长冰却不同意，毕竟女儿刚刚生产，还没有出月子，而且赤塔的郊外风很大，一旦吹出个月子病，后半辈子都受罪。 当妈的最关心自己的孩子，她都这么说了，程骁还有什么可说的？ 于是，程骁就让谢逅留在家里，还让陈虹也留下来陪她。 程骁他们都回来了，谢逅还没有消气。 程骁也不去哄她，只是自顾自说道：“可惜啊！” 秦葭很配合地问道：“哥哥，有什么可惜的？” 程骁解释道：“空中客车现在是国际上最先进的飞机，已经超出霉国的波音。我们国家的几大航空公司也没有多少架。我个人却买了一架，太乍眼、太高调，我怕别人议论啊！” “那怎么办？钱都付过了！” “我想把飞机留在这边，我们什么时候想用，就让这边把飞机开过去！” 第640章 一路平安 程骁花1亿1000万霉金买的飞机，却要留在大鹅这边。 谢逅一听，立即笑容绽放：“毛蛋儿哥，你说真的？” “那当然！” 谢逅直接跳起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以后我想你们了，就直接飞去金陵！” 她以前往返莫斯科，都是乘坐民航。父亲的波音飞机闲在那里，她都不坐。 在她看来，父亲不是她一个人的父亲，父亲在外面还有很多儿女。父亲的飞机如果自己经常用，像波罗斯基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会有意见。 即便后来波罗斯基死了，谢逅也还是恪守这条准则。 现在程骁买的飞机，她却可以放心大胆地用。 自家男人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虽然程骁还有秦葭、杨春梅和陈虹三个媳妇，大家亲如姐妹，比冬妮娅之流强多了。 秦葭笑道：“你可以每星期来一次！” 程骁连连摆手：“这跑一趟，光是航空煤油就要不少钱，我可承担不起。这样吧，你一个月来一次！” “我有钱，油钱不用你出，我两天飞一趟！”谢逅傲娇地说。 陈虹说道：“那你就别飞来飞去了，直接在金陵定居吧！” 大家正开着玩笑，秦葭的手机突然响了。 “爷爷，想我啦？”秦葭甜甜地叫道。 听到是秦老将军打来的，大家都不再说话。 “臭丫头，爷爷哪天不想你！”秦老将军笑道，“程骁在你身边吧，把手机给他！” 秦葭开的是免提，他们祖孙说的话，程骁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即从秦葭手中接过手机。 “爷爷，你老身体康健！”程骁笑着问候一句。 秦老将军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直奔主题：“抓紧回国吧！最近又有人要针对你！” 程骁一听：“爷爷，难道‘芯片联盟’又要派杀手过来？” “这次不只是杀手，还有脏水。有些公知都在说，你一个人娶了四个老婆，违反了婚姻法，应该以重婚论处。” 程骁说道：“我又没有跟任何人领结婚证，他们凭什么说我？” 秦老将军说道：“那也属于道德败坏！也就是我们都理解，没有找你的麻烦，否则，你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程骁也不得不承认：“我们国内的公知真可恶！我尽快回去，回去就让他们好看！” 秦老将军又说：“回来时，路上一定要注意！最好让周先锋派重兵护送！” 程骁笑道：“我刚刚买了一架飞机，我们准备乘飞机回去！” “航线申请了吗？” “还没呢，这就准备申请！” 秦老将军提醒道：“趁着还没有起飞，立即组织人手，把你的飞机给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程骁一惊：“爷爷，你是说，敌人有可能会在我的飞机上做手脚？” “这种事谁说得准？”秦老将军说道，“飞机在地上，就算被炸坏了，人也是安全的。一旦飞上高空，出一点小纰漏，都能把全机组的人都害了！” 说到这里，老将军说道：“你这边可以申请航线，我立即让陈处长派专家去你那边，帮你检查飞机！” “好的，爷爷，谢谢你啊！” “臭小子，跟我还客气！” 挂了电话，程骁没有立即让机组人员申请航线，而是先打给周先锋，把秦老将军的顾虑说给他听。 周先锋有点不以为然：“我们刚刚买的飞机，还有约翰逊这层关系，怎么可能出那样的事？” 程骁却说：“本来，如果爷爷不提这事，我也想不到。既然他提出来，我就睡不着了！” 周先锋笑道：“既然陈处长要派专家来检查，那我们就给飞机做一次体检！确定安全之后，我们再飞！” 第二天上午，满洲里边检送来四个华人，一个炸弹检测专家吕老师，三个助手。 程骁自然热情接待，吃过午饭，他带着几个保镖，把四个专家、助手送到赤塔机场。 专家和助手们工作的时候，程骁就在旁边看着，并且让段虎、马蜂等人跟着学习。 半个小时后，专家惊呼：“这里有问题！” 大家都凑过去，只见吕专家指着便携式炸弹检测仪向助手说道：“看到没有，这里有一组气压式炸弹！” 程骁问道：“什么是气压式炸弹！” 吕专家解释道：“这种炸弹在正常气压下永远不会爆炸，一旦气压低到一定程度，它就会自动引爆。现在，它被装在飞机上，只要飞机的高度超过三千米，就是它的爆炸点！” 正常的民航客机，飞行高度哪有低于七八千米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拆出这个炸弹，这架飞机还在上升的过程中就爆了。 除了对照炸弹检测仪，吕专家还指着可疑点周围的螺丝说道：“这些螺丝应该是被拆开后又装上的，仔细观察，能看出有二次拧动的痕迹！” 果然，助手松开那几个螺丝，真的找到一组炸弹。 程骁立即给周先锋打电话，让他封锁机场。 这组炸弹肯定是飞机在赤塔机场降落之后才被装上去的，这就说明，机场的机械师中有内奸。 就在专家们继续寻找炸弹的时候，周先锋的人已经把那个安装炸弹的机械师揪出来。 此人刚刚收了境外组织转给他的100万霉金。 可惜，他还没有花出去一分，就被周先锋的人给毙了。 吕专家利用半天的时间，把飞机检查个遍，又查出三组炸弹。 确保平安之后，程骁立即让人申请航线。 第二天上午，他们登上飞机。 “毛蛋儿哥，一路平安！”谢逅在飞机下面挥手。 程骁的大儿子七斤唱起儿歌：“一路平安，四腿朝天，停止呼吸，离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春梅一把抓过去，照着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这小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跑到秦葭这边：“二娘，妈妈打我？” 小家伙很精明，他知道自己这几个娘里，就这个二娘最当家。 秦葭一边给他揉屁股，一边笑道：“你说错话了，该不该打？” “该打！” “那你别就觉得委屈！” 正因为七斤的这个儿歌，大家坐在飞机上，都是提心吊胆，唯恐哪个部位突然爆炸，然后大家一起烟消云散。 幸好，这一路真的平安。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金陵禄口机场。 “终于到家了！饿坏我了！”陈虹伸个懒腰，“学长，你一定要请我们好好吃一顿！” 程骁笑道：“飞机上那么多好吃的，你没吃啊？” 秦葭说道：“大家都担惊受怕，谁有心情吃啊！” 其实，程骁本人也没怎么吃。 如果只是他自己，倒还能放得开。一家子都在飞机上，万一出点事，程家就没了，他哪有心情吃？ “好，既然大家都没吃，我就请你们吃最地道的金陵菜！” 程骁立即让段虎送他们去“小鼓楼”。 看到他们一家到来，“小鼓楼”的老板小鼓楼亲自下厨。 程骁又把秦山、彭飞、石磊、江大桥等人都召来，为他这次躲过一劫庆祝一下。 听说程骁一出国门就出事，彭飞直接说道：“兄弟，你以后就别到处乱跑了！就在国内老老实实地待着！” 程骁嘿嘿冷笑：“等我把‘芯片联盟’给解决，到哪儿都安全！” 第641章 周先锋的报复 旧金山，硅谷。 早晨，人们刚上班，打开电脑之后，照例要浏览新闻。 推特上一则短消息立即跳出来——“他可爱吗？” 一个尚未满月的婴儿映入人们的眼帘。 因为是婴儿，皮肤雪白，毛发稀疏，憨态可掬，如果不是眼睛黑黑的，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一个白人婴儿。 下面的文字介绍，他叫伊万，是一个大鹅籍华裔男婴。 就在伊万出生的当天，一伙暴徒强闯医院，要把他劫走。 幸好，当地的警察很给力，打退了暴徒。 推特的特点就是最多只允许打出140多个单词，好在，就这一百多个单词也把伊万的遭遇说得清清楚楚。 这条消息一出，立即燃爆全网。 几乎所有人都对那群暴徒进行口诛笔伐。 “伊万有什么错？” “他才刚刚出生啊！难道他前世抢了你的老婆？” “暴徒是谁？你们敢站出来吗？” “丧尽天良！” …… 随后，那个推特账户又曝出几条消息，暴徒的身份渐渐明朗，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叫做“芯片联盟”的组织。 旧金山金门大桥附近的一个堡垒式建筑内，有人正在咆哮。 “瓦西里的手还挺长，居然把消息传到推特上了！弗朗西斯，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上传这样的消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男人大声说道。 老男人姓福尔曼，是“芯片联盟”的发起人，也是联盟的第一任总裁。 派人围攻赤塔市立医院，就是他下的命令。 福尔曼的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白人，他就是福尔曼口中的弗朗西斯，也是福尔曼的得力助手。 “是，福尔曼先生！”弗朗西斯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弗朗西斯走进来：“福尔曼先生，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发布婴儿信息的推特账号已经查出来，的确是一个大鹅人发的。推特的ceo被我一顿臭骂，已经封了这个账号！” “封号有个屁用？消息已经散播出来了！”福尔曼骂道。 弗朗西斯也没办法，只有苦笑着耸耸肩。 福尔曼又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联盟’的总部已经遭遇两次爆炸，一次硬闯。好在，我们的建筑用了特种钢材和水泥，爆炸基本没起作用。至于硬闯的那个浑蛋，也被我们的哨兵给射杀。看来，爆炸和硬闯都是瓦西里·周派来的。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能在网上散布消息，抹黑我们。这段时间，你警告国内外的各大网站，如果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就直接封了他们的网站！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我们的后面站着fbi！” “好的，福尔曼先生！”弗朗西斯一个立正。 看得出，他以前是个军人。 数日后的一个上午，“芯片联盟”的小会议室。 福尔曼正在给“联盟”在几大洲的负责人布置下一个时期的工作任务。 就在这时，联盟的大门处突然传来警报声。 福尔曼立即停止讲话，大声质问：“弗朗西斯，外面是怎么回事？” 弗朗西斯抱怨道：“我们的警报太灵敏，远处有汽车驶向我们的大门，只是速度快了点，它就乱叫！这种情况先前经常发生，没事的！” 其他人也都笑道：“连真正的炸弹都无法损毁我们‘联盟’的外围，一辆车经过而已，能有什么危害？” 弗朗西斯又说：“我们的大门前面有防撞带，一旦有车辆不经过卫兵的同意强闯，防撞带就会自动弹出，将车辆的两个前轮刺破、锁死。除非是装甲车，普通汽车离着我们的大门十多米，就抛锚了！” 他这么一说，别人更加放心。 福尔曼毕竟老成持重，他放下手中的材料：“诸位先生，会议暂停一下。如果警报器继续响一分钟，我们就从后门离开！” 这个“芯片联盟”的总部不仅有美、欧、倭、棒等国家的最先进芯片技术资料，还聚集了最顶尖的专家，容不得半点闪失。 既然总裁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只好暂停会议，静待警报解除。 突然，大门处枪声大作。 福尔曼等人立即来到窗边，向大门口看去。 只见一辆将近十米长的大货车冲过防撞带，撞向大门。 “咣当”一声，大门被撞倒，大货车冲进“联盟”的院子。 大家这才看到，这大货车的车轮太大，防撞带只是刺破轮子，却并没有把前轮锁死，它竟然凭着自重，硬撞进来。 惯性如此之大，可知车上一定装了货物。 这么重的车，冲撞的威力不亚于装甲车。 大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被卫兵用枪打烂，却看不到司机。很显然，司机正趴在方向盘的下面，只是死死地踩着油门。 福尔曼和弗朗西斯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叫道：“快下楼，从后门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 院子虽然长达百米，却没有一点障碍，几秒钟的功夫，疾驰的大货车就来到“芯片联盟”的办公楼下。 就在卫兵们追到大货车旁边，而福尔曼等人恰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见大货车上火光一闪。 “轰隆！” 整个“芯片联盟”包括方圆上百米内的所有建筑瞬间被夷为平地。 连2000米之外的金门大桥都出现剧烈晃动。 这一声巨响震惊了整个硅谷，乃至整个旧金山。 fbi旧金山分部的人第一时间来到现场。 废墟上，除却已经变形得根本看不出模样的货车钢板，其他一切能烧的东西都烧了。 轮胎、窗帘、家具、电器、仪器，甚至还有尸体。 到处都是焦糊的碎肉，分不清谁对谁。 经过勘察，他们可以确定，是一辆装有近千公斤tnt的大货车冲进了“芯片联盟”，并造成了这场爆炸。 消息传出，全美洲的媒体都在问，这个“芯片联盟”到底做了些啥，被人如此针对？ 有人联想到前几天的“婴儿伊万事件”，都说这是上帝惩罚恶人。 …… 晚上九点。 金陵，“江南风韵”别墅区。 程骁正陪着秦葭、五斤、四斤在下“五子棋”，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周先锋打来的。 “爸，有事吗？”程骁按下免提，问道。 “‘芯片联盟’那边我已经全部解决，一会儿你就应该能够得到具体消息！”周先锋说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么快？”程骁有点不敢相信。 周先锋先前派人硬闯一次，用炸弹爆破两次，都以失败告终。他本以为周先锋会再间隔一段时间以做准备，没想到，老丈人的行动如此迅速。 “我瓦西里·周当年号称‘报仇不隔夜’，现在老了，才拖得久一点！” “爸，你是我最佩服的人！” “行了，你小子就是会说话，我女儿当年就是被你这么骗到手的！”周先锋笑骂道。 周先锋又催促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秦葭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她立即打开电脑，果然，阿媚已经在邮箱里发来消息——“芯片联盟爆炸事件”，除了文字，还有照片。 程骁和道格拉斯、扎克伯格、本杰明都没有任何联系，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媒体界大佬都在fbi的监听之下。 阿媚不是名人，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看到照片上的惨状，秦葭皱着眉头，感到不适。 程骁却冷笑道：“这算什么？如果那天晚上‘芯片联盟’的人打进医院，我们比这些死尸还惨！或者，如果不是爷爷提醒，我们直接坐着飞机回家，死得也比这些尸体更惨！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老丈人做完他的事，哼，接下来，看我的吧！” 第642章 五台光刻机 棒子国，首尔市，江南区。 在一栋极具棒子特色的小楼里，一对男女正在光着身子做着不可名状的运动。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这个房间里衣柜里，程骁的保镖马蜂正端着数码相机，记录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 之所以派他来，是因为马蜂先前给一个棒子演员做过保镖，懂韩语。 这个男的叫李在元，是天元株式会社的社长，同时也是三星会长的弟弟。 跟他在一起的这个女人，叫金世芸，是三星会长的小情人。 也就是说，李在元跟自己的小嫂子搞到一起。 马蜂一边拍，一边心里吐槽：“我们华国有句话‘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x子’，没想到棒子也好这一口。我们真是他们的祖宗！” 李在元与金世芸休息了一会儿，李在元还想再做一次。 金世芸却推开他：“不行，一会儿会长还要找我。他每天晚上都要我搂着我才能睡着！那一身肥肉，还有烟味和酒气，真是恶心死了！” 李在元大怒：“你等着瞧！我总有一天，要坐上那个会长的位子。到时候，我要让他给你舔鞋！” 金世芸十分感动，直接在李在元的脸上“啵”了一下。 两人又缱绻一会儿，这才穿上衣服，各自离去。 马蜂也从衣柜里出来，将自己拍的视频转发给深市的李清平。 之所以他没有直接发在棒子的网站上，是因为这种涉及三星的信息，本土任何一家网站都不敢发。 第二天一早，首尔的上班族刚刚打开电脑，就收到网友从境外发来的邮件。 打开一看，果然劲爆。 消息很快就传到三星会长的耳朵里。 同一时间得到信息的，还有天元株式会社的社长李在元。 他很快就接到大哥的电话：“大哥，你找我？” “你到我这来一趟！”听筒里，大哥的声音似乎很平静。 从小就了解大哥的李在元怎能不知道，这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很有可能他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倒不是大哥会杀死他，而剥夺他的权力，给“天元”换一个新的社长。 等待李在元的，将会是被囚禁在李家的地牢，起码三年不见天日。 李在元小时候曾经和哥哥在地牢里玩捉迷藏。 他亲眼看到，一个叔叔因为与父亲不和，被关在里面，也不知道关了多久，已经变成白痴。 现在，哪怕让他在地牢里生活一天，他都不愿意。三年下来，他也会成为疯子的。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一刻，李在元想到了跑路。 他的账户上，只有1000万霉金，存在瑞士银行。 这点钱，怎么能够下半辈子挥霍？ 突然他想到，前几天从荷兰送过来五台最先进的光刻机，因为“天元”还没有建成新的车间，那五台光刻机都留在海关的仓库里。 “如果把这五台光刻机都卖了，我下半辈子就潇洒了！” 想到这里，李在元立即说道：“大哥，我知道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罪孽深重。你给我点时间，我收拾几件衣服几本书，就直接回家，我把自己关进地牢里！” 电话那头的哥哥冷哼一声：“算你识相！只要你态度老实，我最多关你三年！” “大哥，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挂了电话，李在元立即拨出一个电话：“我在汉江边上的‘啖苦咖啡’等你！” 然后，李在元换了一身衣服，带上公章，独自离开“天元”。 十多分钟之后，他来到“啖苦咖啡”，选了一个角落坐下。 这里十分幽静，根本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一分钟后，又有一个人来到，直接坐在他的桌上。 这人叫崔志钟，是李在元的基友，平时李在元偷卖“天元”的一些设备，都交给崔志钟来处理。 李在元大致能猜到，崔志钟肯定是其他芯片企业派出来的商业间谍。 不过，他不在意。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管他是干什么。 李在元先掏出一份光刻机的说明书，递给崔志钟：“你先看看，感不感兴趣？” 崔志钟只看了一页，就差点惊呼出来：“euv！这可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光刻机，你也舍得卖？”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出声来：“我看到你跟你小嫂子的视频了，你大哥肯定饶不了你。卖了也好，拿到钱就立即出国！” “一共五台机子，你能出多少钱？”李在元问道。 崔志钟想了想，伸出一个巴掌：“5000万霉金一台，五台给你2亿5000万！” 李在元一怒：“我这机子是1.5亿霉金一台买来的，你也太能杀价了？” 崔志钟直视李在元的眼睛：“在元，你现在还有时间跟我讨价还价吗？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出现在机场才安全！” 李在元无言以对：“好吧！你现在就给我转账，我给你签合约！” 崔志钟立即拿起手机，让人往李在元的瑞士银行账户上打2亿5000万霉金。 李在元也签了一份协议，盖上“天元”的公章，把那五台光刻机卖给崔志钟，并且把提货单也交给他。 此时，他还是“天元”的社长，还有这个权力。 半个小时之内，如果还不出现在大哥的面前，“天元”的社长就会换人。到时候，他签的一切文件都作废。 崔志钟说道：“你现在如果去机场，肯定会被你大哥的人抓住。不如跟我走，带你坐船去大连。从那边去美洲！” 李在元握着崔志钟的手：“志钟，太感谢你了！” “走，坐我的车，我带你去码头！” 到了码头，崔志钟又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来拿提货单，尽快去海关，把那五台光刻机提走。 …… 金陵，“好网”的总经理办公室。 程骁正搂着秦葭和陈虹的腰，三人一起欣赏李在元与金世芸在床上的英姿，突然接到张元安的电话。 “兄弟，我的人已经从首尔提到五台光刻机，现在已经出海，估计后天就能到高雄。这五台机子都不错，要不，我留两台？”张元安笑着说道。 程骁故意装出哭腔：“张兄，我这边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所有的光刻机都是你那边用旧的，看不上的，才轮到我。现在好不容易有几台先进的，你就别跟我争了。我这边还有很多生产任务，到时候，我多派一点给你！” 张元安笑得更响：“那好吧，我就不留了，都发给你！但是，那2亿5000万霉金，你得给你补上！” “我给你3亿！” “哈哈，这买卖不错，转手就赚5000万！” 两人挂断电话，程骁一脸的开心。 “哥哥，这么先进的光刻机，我们准备用来生产14纳米的芯片吗？” 这个年代，14纳米的芯片已经是最小的芯片了。 程骁摇了摇头：“我们不用，都给老太太送去，让他们研究研究，在这五台的基础上做出五十台机子。而且，我们要用最先进的光刻机，生产出最先进的芯片，供给我们的国防工业，造出最先进的武器。没有最强大的国防，我们赚再多的钱，都不一定是自己的！” 他说的老太太，当然是指黄令宜。 “哥哥，你真伟大！” “学长，你真牛逼！” …… 棒子国，首尔码头。 此刻的李在元简直是度日如年。 因为崔志钟跟他说，必须要到半夜才有船只送他出去。他从中午一直等到半夜，水米未进，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每当有船只靠近，他都怀疑是哥哥派人来抓他的。 崔志钟却十分坦然，该吃吃、该喝喝。 终于到了十二点，一艘小型货轮来到码头。 崔志钟说道：“在元，这就是前往大连的船，我跟船老大说了，他会帮你买到身份证，然后你可以先去泰国，再从泰国飞欧洲！从华国到泰国免签，从泰国到欧洲也免签！” 李在元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志钟，等我到了欧洲，就给你打电话。从今以后，你只要去欧洲，一切开销我包了！” 崔志钟大笑：“你已经是亿万富豪了，必须包！好了，上船吧！” 李在元千恩万谢地跳上货轮，与崔志钟依依惜别。 可是，货轮刚刚开出码头，就被一艘缉私艇拦住了。 “我们不查别的，只查李在元！” 那一刻，李在元心如死灰。 第643章 轮到倭国 李在元知道，一定是崔志钟把他给卖了。 趁着缉私艇还没有靠上来，他给崔志钟打去电话：“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电话那头的崔志钟笑道：“把你卖了，我可以得到1000万霉金，这么诱惑的条件，我怎么忍得住？”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给你2000万？”李在元咆哮。 说到这里，李在元其实已经意识到，哪怕给崔志钟这种人再多的好处，只要自己没有利用的价值，就免不了被他出卖。 挂了电话，李在元立即用自己的手机编辑两条信息，一条发给棒子在首尔的检察厅老大，一条发到推特上。 内容都是一样的——“天元株式会社的芯片车间下面埋了一对处男处女，我亲眼所见”。 之所以发给两家，他是担心，万一检察厅长跟自己的大哥有勾连，删除信息，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 发给推特，搞到全世界都知道，谁也不敢隐藏此事。 到时候，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首尔检察厅，看他们怎么做。 李在元这一手玩得真好，缉私艇刚刚带他上岸，就有检察厅的人上来宣布，接管这个案子。 天还没亮，整个首尔又一次炸锅。 很多棒子的上班族，都有推特的账号。 因为推特是霉国的网站，棒子国拿它没办法。这也是李在元选择推特而没有选择上传国内网站的原因。 “‘天元’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在车间下面埋葬处男处女，这是残忍的巫术！” “应该把这件事的所有关联人员也埋在下面！” “别急，先挖出来看看！” “支持，挖！全球直播！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 首尔检察厅，一个单独的房间。 戴着手铐的李在元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李在同。 李在同在李在元的面前走来走去，同时大声嘶吼：“这下你满意了！你的一个信息，把我们整个家族都拖下水！” 李在元冷冷说道：“那又怎样？我宁愿在国家的监狱地被关到老死，也不想被关在自家的地牢三年！那些狱警再坏，能有你坏？” 李在同指着弟弟：“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李在元惨然一笑：“别管我了，你先想想自己如何度过这个坎儿吧！” 李在同虽然心狠手辣，也不能在检察厅的地盘把弟弟弄死，况且，李在元的话也没错，他现在需要解决一个天大的难题。 可是，任凭李在同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止民意。 一个星期之后，一辆挖掘机开进了已经被完全清场的“天元株式会社”。 带着手铐的李在元被两名警察夹在中间，他现场指挥，让挖掘机下铲子。 二十分钟之后，挖掘机刨上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 工作人员用锤子把箱子上的锁打开，直播镜头聚焦过去。 随着箱子被缓缓撬开，露出两具骷髅。 虽然暂时还不确定他们的年龄，却能确定是一男一女。 登时舆论大哗，全世界的人都呼吁，让首尔的检察官把李家所有人都绳之以法。 首尔的检察厅和李家都不可能完全被民意左右。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最终，李家一个还在世的长辈主动站出来，承认他当年承建“天元”工厂时，因为相信巫术，就买了两个处男处女，活生生地埋在这里。 大家都知道这个老东西是背锅的，却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 金陵，“好网大厦”。 关注事件全过程的程骁大呼精彩。 “我只是让马蜂给‘天元’和三星弄点麻烦出来，没想到，最终吃了这么大一个瓜！” 的确，崔志钟出卖李在元，和李在元爆出“活埋案”案，都不是程骁策划的，属于是意外之喜。 “哈哈！经此一案，“天元”元气大伤，估计要恢复生产，至少也是在十五个月之后。那么，三星手机需要的芯片，就会向“台基电”求助，张兄那边就来活儿了！” 棒子这边的仇报了，接下来，就轮到倭国的索尼、瑞萨、东芝、富士通。 因为受到李在元的启发，程骁让人在推特和倭国的官网上同时发布消息，称索尼、东芝、瑞萨、富士通都和棒子国的“天元”一样，深受倭国的神道教影响，都曾经在建设芯片厂房之前请神道教巫师去做法事。据可靠消息，这四家都在厂房下活埋处男处女。 这个消息半真半假。 真实的部分有，神道教在倭国盛行已久，全国有三分之二的人信奉神道教。二战期间，棒子被倭国侵略，棒子的国民也被倭国人奴化，信奉神道教。倭国和棒子国的很多企业创始人也都是神道教的忠实信徒。甚至几家企业在建厂时期，都请人做过法事，甚至有人用相机拍下来，上传到互联网。 虚假的部分有，为倭国企业做法事的人是从香江请的风水先生，而不是神道教教徒，活埋处男处女更是胡扯，一点根据也没有。 正所谓：“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 前面有天元的例子，这四家企业有嘴也说不清。 连日来，倭国内部很多人都在网上议论这事，虽然没有对四家企业口诛笔伐，却也影响到他们的正常运营，股价大幅缩水。 程骁这才向宋月霞下令：“宋姐，让李静开始行动！” 此前，程骁也派人前往倭国，搜集这四家的黑料，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程骁派去的人叫李静，是宋月霞招来的女保镖，有倭国生活经历。 …… 深夜，东京某居酒屋。 一对男女大学生从居酒屋里走出来，他们已经喝得烂醉，走路都打晃，只能互相搀扶。 他们是东京早稻田大学的学生，男的叫光夫，女的叫慧子。 这一对小情侣没有住在学校，而是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他们回到住处，稍稍有点醒酒，于是，趁着酒意，二人上演一场动作片。 等他们云收雨歇，很快就相拥着进入梦乡。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厨房的煤气正在缓缓向卧室里弥漫。 第二天一早，邻居路过他们的门前，闻到煤气味儿，立即报警。 很快，东京地方警察厅的抢险警察来到现场。 因为事先知道房间里煤气泄漏，他们请来专业的开锁匠，在不引起爆炸的前提下，轻易就打开房门。 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察进入房间，先冲进厨房把煤气关上，又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把煤气冲散。 直到室内的煤气处于安全范围，不会发生爆炸和燃烧，其他警察这才进入卧室。 那一对小情侣已经全部煤气中毒而死。 在他们的身边，留下一张纸条：“盛田君，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和慧子的照顾。我们愿意献出自己的肉体，供你们用于新厂房的奠基！” 第644章 你给我一个惊喜 “新厂房的奠基”，简简单单的几个倭国文字，迅速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用刚刚死去的年轻人尸体做厂房奠基，怎么看都有点像棒子国的“天元活埋案”。 而且，这个字条的抬头还是“盛田君”。 倭国姓盛田的不多，最有名的就是索尼的创始人盛田昭夫，而且，现任的索尼总裁叫盛田允二，索尼公司一半以上的干部都姓盛田。 到底是哪个“盛田君”照顾这对小情侣一段时间，让他们宁愿放弃生命，也要奉献肉身？ 倭国的狗仔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从索尼公司挖出一个人，他就是索尼公司公共事业部的部长盛田五一郎。 盛田五一郎性喜渔色，男女通吃，尤其喜欢少男少女。他的禀性圈内人都知道。 于是，网民们立即脑补出一幅幅画面：盛田五一郎受盛田允二之命，在他们即将新建厂房之前，找一对青年男女献身。盛田五一郎就找到了光夫和慧子，给他们丰厚的馈赠，让他们同意捐献肉身。 其实，这个脑补一点也经不起推敲。 很快，盛田五一郎就在网上为自己申诉：“索尼近期的确有新建芯片厂房的计划，但是我们从来没有用活人或者死人埋在厂房下面的陋习。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与两个死者完全没有交集。再者说，如果我要他们的尸体，我就直接把他们养在自己家里，绝不会让他们死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所以，我有理由认为，这次事件完全是栽赃，别的企业向我和索尼泼的脏水！” 盛田五一郎所说的“别的企业”，具体指的是谁，根本没有细说。 有心人又开始脑补：“既然敢向索尼泼脏水，那就一定是有竞争的企业。体量差不多，同时又是做芯片的，那就只有瑞萨、东芝和富士通三家了！” 类似的议论一出，瑞萨、东芝和富士通三家也坐不住了，立即出来发声。 瑞萨：“我们与索尼是多年的友商关系，伤害索尼，就是伤害我们自己！” 东芝：“这是有人要挑拨我们与索尼的关系，其心可诛！” 富士通：“我们要携起手来，与这种小人行径作斗争！” …… 消息传到金陵，程骁禁不住想笑：“就你们还想联手，要不了几天，你们四家就会闹得鸡飞狗跳！” 不用说也知道，夺去光夫和慧子生命的煤气，就是李静做的手脚。 倭国网络上的言论，很多都是李静带的节奏。 当然，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有李清平发动水军，能在任何一个国家炒热一个话题。 有人可能觉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杀死两个无辜的人，这种做法不可取。 程骁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倭国人都能冲击大鹅的医院，要绑架他的媳妇和刚刚出生的孩子，他凭什么就不能弄死几个倭国人？ 如果有可能，他会引爆富士山！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程骁又让李静暂时隐身，静待下一个时机。 …… 五月倏忽而至，刚刚过完青年节，程骁就接到了川省副省长杨怀远的电话。 “程总，五月十一日之前你必须来一趟，我们先开个小会，然后第二天的纪念仪式上你要发表讲话！” 程骁苦笑道：“领导，我真的没有时间，我媳妇还在坐月子，我得陪……” “别骗我！”杨怀远打断了程骁的谎言，“我已经打听过了，你这个坐月子的媳妇在大鹅，你已经回国了！至于陈总，她还没到生的时候呢！所以，这次不光你要来，陈总那边我也要发出邀请！” 程骁跟陈虹在川省时的各种小细节，都被杨怀远这只老狐狸看在眼里。杨怀远知道，这一对年轻人迟早要发生点什么。 现在，他们二人通话，没有第三人听着，杨怀远说得很直白。 “好吧，我去！”程骁无奈，“你就别给陈虹打电话了，我跟她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杨怀远十分得意。 杨怀远正要挂断电话，程骁却突然说道：“去年的地震，香江那边的朋友踊跃捐款，要不要我请几个过去？” “你说的是哪些朋友？” “香江四大家族的子弟，比如，李超人的二公子……” “他们要是能来，可太好了！” 和所有的地方官一样，都想结识香江的大富豪，希望他们可以在本地投资，既造福当地人民，也提升自己的政绩。 “如果我让李二公子去，讲话的事，能不能让他替我讲？我实在是心事太多，唯恐在讲话的时候走神！” 杨怀远笑道：“只要你跟他说好，我无所谓！” 通话结束，程骁立即拨通了李择海的电话：“二哥，想不想来大陆玩玩？” 李择海问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好，要请我过去玩？” 程骁说道：“不是我请你，是川省的副省长请你！去年，你们几大家族捐了那么多的钱，川省的父老乡亲感激涕零，希望你们几个能够出席今年的纪念活动！” 李择海大笑：“既然是这样，我们就过去玩玩！大陆好玩的地方太多，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去过川省。” 程骁说道：“那你们早点过去，在那边好好玩玩，到武侯祠、杜甫草堂看看，让传统文化把你们好好熏陶一下！” 在程骁面前，李择海一向好说话，程骁几句话就把他说动了。 只要李择海前来，李炎、郑玉龙他们也都会来。 事情说定了，程骁问秦葭：“葭葭，你和小虹要不要都去蜀都玩玩？” 秦葭说道：“小虹八月里就要临盆，我建议她就别去了！” 程骁想了想：“的确不方便出门！那你呢？” “我在家陪她！” 下午，陈虹来到程骁的办公室，程骁把杨怀远邀请的事告诉她。 “学长，我想去！而且，我希望学姐跟我们一起去！” 秦葭说道：“你现在肚子大了，走到哪里都那么笨，不安全！” 陈虹却说道：“学姐，我和学长在川省那段时间，既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地震，又看了很多惨不忍睹的场景，我想过去看看，川省被建设到什么程度了！” 程骁知道秦葭劝不动陈虹，就反过来劝秦葭：“既然小虹要去，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而且，我们这次不坐航班，坐我们自家的飞机。我听老丈人说了，那架飞机自从出现炸弹，他专门购买了炸弹检测仪。这次出门之前，必须检测。而且，飞机到了我们金陵，各方面的管理更严格，安全性也更高！” 秦葭其实也想去蜀都看看：“好吧，我们一起去！再坐一次我们自家的飞机！” 程骁立即给谢逅打电话，让那边的飞行员申请航线，在5月10日之前，把飞机开过来。 5月8日，李择海等人乘坐他家的“湾流557客机”来到金陵。 程骁带着他们在金陵及周边玩了两天，5月10日，他们一起出发前往蜀都。 “兄弟，你给我们订票了吗？”李择海问道。 李炎也说：“就是啊！你没有向我们要港澳台身份证，怎么订的机票！” “不要订票？”李择海瞪着程骁，“我的飞机只能容纳从香江来的这一行人，如果你要再带几个弟妹和保镖，肯定装不下，甚至起飞都费劲！” “湾流557”空间太小，最多能容纳二十人，发动机的力量也不够大，提举力有限。 李择海这几个贵公子每次出门，都起码带上十多个保镖。总数就接近二十个人。 程骁是别指望乘坐这架飞机了。 程骁笑道：“我们都不坐‘湾流’，我自有安排，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当李择海等人看到程骁带着秦葭、陈虹，以及宋月霞、段虎等二十多个保镖，不禁惊诧：“普通的客机，可能我们这一行四五十人就坐了四分之一！” 程骁和秦葭几人对视一眼，还是笑笑没说话，他们想把秘密放在最后。 终于，他们来到机场，在几个大鹅空姐的引领下，走向一架崭新的空客330。 李择海等人这才明白：“兄弟，你给我一个惊喜！” 他知道，普通民航的空姐可没有义务为乘客引路，只有私人飞机的空姐才这样做。 很多时候，机主让她们陪睡，她们都争争抢抢。 凡是拥有私人飞机的主儿，都是非常大方的，随便给她们一点好处，都顶上普通空姐干几年的。 第645章 公知 程骁、李择海一行人来到空客330下面，机场的舷梯车已经对准了机舱门。 小型飞机可以自带舷梯，大型客机就要使用机场的舷梯车。 “兄弟，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架飞机？”李择海问道。 “不到一个月！”程骁做了个手势，让李择海先上。 进入飞机内部，李择海等人到处看了一圈。虽然他们都是香江的顶级豪门，置身于这架飞机内，仍然啧啧称赞。 当听说这架飞机的价格才1.2亿霉金时，李择海长叹道：“我也想换一架大点的飞机，老爷子不让啊！” 他们家的实力也不比程骁差，完全养得起一架这样的大飞机。 可是，如果李超人不让他买，他还真不敢买。 李超人在生意上四处撒钱投资，在生活上却是能省则省，家中只有两架飞机，一架是军用改民用的“猎鹰”，一架就是这次飞来金陵的“湾流557”。 程骁笑道：“以后如果用得着，就给我打电话，我让飞机去接你！” 李择海连连摇头：“我出门带的人少，有这架‘湾流’就行！” 这时，郑玉龙突然说道：“兄弟，我秋天娶媳妇，用你的飞机接新娘子，你可不能推辞！” 程骁一愣：“郑哥，你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身边女人不断，私生子都好几个，怎么还要结婚！” 邵家驹笑道：“玉龙家老爷子为他定了一个比利时的公主赛琳娜，日后跟欧洲那边做奢侈品生意！” 郑玉龙苦笑：“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当官的要搞政治联姻，我们做生意的也有商业联姻。所以，我跟赛琳娜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不过，既然要结婚，就要搞得风风光光。这一次，我们先要在比利时举行西式婚礼，然后再回香江举行中式婚礼！到时候，用你的飞机把赛琳娜一家接到香江，岂不比搭乘航班有面子！” 李择海也说：“郑家也有飞机，就是不够新，不够大，不够霸气！” 程骁大笑：“那就这么定了！用我的飞机，我到时候多喝几杯喜酒！” 半个小时后，飞机起飞。 程骁让人事先准备了各种食材，有厨师为他们精心炮制，大家有吃有喝，打牌消遣。 酒至半酣，李择海悄悄问程骁：“兄弟，你这次带了两个弟妹，我听说，你在老家还有一个，在大鹅那边还有一个。她们四个还经常聚在一起，十分和睦。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择海在外面也有好些个女人，但是，他的这些女人基本都不能见光，更不用说两个女人和平共处。 不光是李择海，这个世界的很多有钱人都一样，女人虽多，都不能和平共处。 非洲的酋长不算。 程骁笑而不语。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蜀都双流机场。 川省的省府专门派人接机，用大客车把他们送到“蜀都宾馆”。 四点，杨怀远来宾馆看望程骁和李择海一行人：“程总、李总，欢迎你们光临川省，有你们的支持，我们川省的重建工作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场面上的话讲过之后，杨怀远又说：“程总、李总，在后天的纪念活动上，你们都要发表讲话，时间不能低于五分钟！” 李择海一听：“程骁没说让我讲话啊！” 程骁也愣了：“领导，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只让李二公子讲，我就不讲了！” 杨怀远笑道：“你们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你们不讲，别的捐款人也不敢讲。这次，你们都要讲，非讲不可！” “我不会讲！”程骁直接摆烂。 李择海的理由似乎很充分：“我的普通话说得不好！” 杨怀远似乎早就算到他们会耍赖，他手一指：“我的秘书已经安排好了，有人事先给你们写稿子，你们到时候只管照着念就行！” 程骁和李择海面面相觑：“好吧！” 趁着杨怀远招呼其他贵宾，李择海往程骁的屁股上砸了一拳：“你小子，需要讲话也不跟我说！我看你让我来，就是算计我！” 程骁苦笑道：“我也没能幸免！” 当晚，杨怀远设下晚宴，招待大家。 第二天，杨怀远安排大家观看灾后重建的视频和照片。 5月12日上午九点，省城各界人士在省体育馆召开纪念活动。 从省委一把手开始，很多人都上去讲话。 程骁手里也被分到两张稿子，轮到他上台时，无需思考，直接对着稿子念。 程骁念过，就是李择海，也是念了四五分钟。 中午时分，活动结束。 吃过午饭，李择海等人就在杨怀远秘书的陪同下游览蜀都，程骁则陪着秦葭、陈虹在蜀都街头品尝当地的美食。 就在他们正玩得开心的时候，程骁接到了李清平的电话：“程总，网上有人说你的坏话！” “谁说的？” “都是几个大v，任永强、范彪、董子玉！” 程骁听了，不由得冷哼一声。 上次他在赤塔，秦老将军打电话让他回国，就提到国内有网络大v攻击程骁私德不严，与多名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并且育有子女。 回国之后，程骁因为要对付“芯片联盟”的小喽啰——棒子和倭国，就没有心思对付这些大v。 况且，他的确有四个媳妇，除了怀孕的陈虹，其他媳妇都给他生了孩子，程骁也反思，四个媳妇就够了，绝不能再与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让程骁没想到的是，这四人大v居然就咬着他不放了。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程骁问李清平。 李清平挨个地说：“任永强说你烧包！他说，你买那么大一架飞机，花费起码十多亿人民币，而且每年的养护也需要不少钱。这些钱可以用来资助多少失学儿童？可以想见，你每年赚多少黑心钱？他还说，很多富豪偷税漏税，你也不例外！” 程骁强忍着没骂出来：“姓任的先是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又诬陷我偷税漏税，其心可诛！范彪怎么评价我的？” 李清平接着说：“范彪说你上午参加川省的纪念活动全程面无表情，读稿子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他说，一看你这面相，就是冷酷无情，要不然，也不可能与那么多的女人有感情纠葛。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光羞愧也要羞愧死！” 程骁再也忍不住：“这狗东西还会看相？董子玉怎么说？” “董子玉说，你在国外为非作歹，被霉国、棒子和倭国三方追杀，这才逃回国内。他建议华国人出去旅游，一定要遵守当地的法律和风俗习惯，别跟你似的，到处留情，到处闯祸。他还说，你这种人最终会得到报应的！” 程骁反而不气了。 “老李，你给我查，把这三个人的底细全部摸清，然后发到我的邮箱。如果还有别人的大v，也不要放过！” “目前就这三个！” “未来肯定还会有跳出来的！”程骁说道，“那就先查这三个！” “是，程总！” 第646章 山本子玉之死 “哈哈，我以为还是老一套呢，鞭挞我们程总处处留情，作风腐化，与多名女士有染。没想到，他们竟然花样翻新了！” 听完程骁和李清平的通话，秦葭笑着说道。 程骁笑道：“现在国家对公务员的生活作风问题都管得不严，何况我一个商人！再说了，你们几个跟我都是真感情，你们都不恨我，别人说得再多，顶多就是个屁！所以，他们都要从我别的地方挑毛病！” 当天晚上，程骁就收到李清平的电子邮件。 任永强：大学学历，房地产从业人员，擅长策划，生活奢靡…… 范彪：高中学历，师从某国学大师，喜谈玄学…… 董子玉：京大毕业，留学于早稻田大学，回国后任职于魔都某大学，于报纸开专栏，介绍倭国风土人情…… 程骁看完三人简历，已经了然于胸。 任永强最近几年很风光，数年之后被收监。 范彪改吃风水饭，因为给某大佬看风水，得罪大佬的敌人，被断了双脚。 董子玉曾经上书不让农民烧秸杆，后查出入了倭籍。 “如果不得罪我，你们还能再蹦跶十年。既然得罪我，我让你们活不过今年！” 程骁立即让人调查这三人的黑料。 在程骁没有反击之前，他明智地选择沉默。 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笑呵呵地看着网民对自己的评论。 “程骁狗贼，一个占有四个老婆，我他妈还单着呢！” “人家有的是钱，就你管得宽？” “有钱他怎么不捐款？还有很多孩子上不起学呢？” “程骁去年捐了几十个亿，你捐多少？” “楼上的，你是程骁的狗吧？” “给程骁当狗也很舒服，肯定比你吃得好！” …… 看过大家的评论，程骁反倒心情舒畅：“看来，支持我的人也不少嘛！” 秦葭笑道：“哥哥，你现在这心态，让我很佩服啊！” 陈虹也说：“学长已经进入无嗔无念、无欲无求的境界！” 程骁连忙说道：“不可能，我心里还是念着你们几个！而且，如果我真的无欲无求，你们就该哭了！” “切，谁稀罕！”秦葭和陈虹同时作嗤之以鼻状。 隔天，派出去调查的人传回资料，程骁简单看过，又传给李清平。 很快，国内各大网站就爆出任、范、董三人的猛料。 任永强在三里屯酒吧搂着嫩模，一掷千金；他带队去山区扶贫，把现金交到农民手上，让大家配合拍照，然后又把现金收回；因偷税漏税被罚款记录…… 范彪为某单位题字“春池嫣韵”，越看越像“去他妈的”；为某开发商看风水，必须劳斯莱斯接送；为某官员出主意，欲升职，需处女…… 董子玉在东京酒吧的丑态；进神社跪拜照片；入倭国籍照片…… 而且，就在半个月前，这三个人的账户同一时间都进了一笔100万元的汇款，汇款都来自大洋彼岸，汇款是弗朗西斯，身份是“芯片联盟”的干事。 网友们看罢照片，登时骂声一片。 “汉奸！” “姓任的就这德性，凭什么对程骁有意见？” “任永强这姓就有问题，假仁假义！” “他妈的，敢这么欺负我们农民伯伯，别让我遇见他！” 果然，就在任永强策划的楼盘开盘活动上，有人批发了一百斤鸡蛋，砸得到处都是蛋清、蛋黄和蛋壳，引得附近的野猫、野狗争着来舔。 范彪最惨，网民们还没有怎么骂他，就被一个开发商打断了腿。 原因是，这个开发商对他最为恭敬，每次都是劳斯莱斯接送，外加五星级酒店和嫩模。但是，范彪为某官员看风水，官员升职之后，立即停了这个开发商的楼盘审批。开发商拿官员没办法，只好拿范彪泄愤。 董子玉的嗅觉最灵敏，他一看到相关的帖子，立即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请病假，然后直接订机票飞往东京。 董子玉的出逃，被他的学生曝光到网上。 网民们的怒火无处发泄，矛头直指董子玉任职的高校。 高校为了撇清关系，把当初招聘董子玉的相关人员全部撤职、清退。 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因为任永强和范彪接受境外资金支持，为境外势力摇旗呐喊，被安全部门收监。 很多人都呼吁：“把董子玉引渡回来，接受审判！” 有关部门表示无能为力，因为董子玉已经是倭国公民。 看到有关部门的回复，程骁直想笑：“既然你们拿他没办法，那就由我们出手！” 于是，他立即向宋月霞下令：“让李静开启b计划！” 这个“b计划”，是程骁开玩笑制定的，跟成龙的“a计划”学的。 …… 东京，早稻田大学。 董子玉一下飞机，就打车前往早稻田大学，求见他的老师山本幸男。 当年在早稻田大学留学的时候，他被山本幸男策反，为了表示忠心，他抛弃了自己的本姓，改姓山本，叫山本子玉。 山本幸男已经在电话里听到山本子玉的遭遇，他答应山本子玉，让他到早稻田大学任教，做自己的助手。 此时，师徒相见，百感交集。 “子玉，这几个都是你的师弟，我不在的时候，你带着他们做课题！” 山本子玉学着倭国人的鞠躬：“子玉一定不辜负老师的信任！” 当天晚上，山本幸男还在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店宴请日本子玉。 宴会结束，山本幸男说道：“子玉，你今晚先在这家酒店住下，我明天给你安排宿舍！” “谢谢老师！”山本子玉又是一躬到底。 山本幸男对这个学生十分满意，叮嘱他好好休息，明天就投入工作，然后大家各自回家。 山本子玉进入酒店客房，照例要先洗个澡。 就在他披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时，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女人。 山本子玉大惊：“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 那女人什么也没说，一把捏住山本子玉的腮，让他无法闭嘴，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半杯水倒进他的嘴里。 她力量颇大，山本子玉根本无法反抗。 “你给我喝的什么？”山本子玉惊问，那半杯水都已经咽下去了。 女人还是一声不吭，一掌砍在他的颈部，山本子玉当场昏厥。 女人拿过他的手机，用她那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山本子玉的手机上编辑一条未完成的信息，并且没有发出去。 做完这一切，女人检查一下客房，确信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快步离开。 第二天上午，山本幸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了好久，也没见山本子玉来见他，只好拨打山本子玉的电话催促。 电话打通，接电话的却是东京地方警察。警察告诉他，山本子玉昨天晚上死在那家酒店的客房里，让尽快去一趟。 山本幸男立即带了两个学生前往警察局，果然看到山本子玉的尸体。 山本幸男比死了亲儿子还难过，他急忙问出警的警察：“我的学生是怎么死的？” 警察拿出一份检验报告：“中毒，食物中毒！” 山本幸男不敢相信：“昨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的，还有我这两个学生，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就他中毒了！” 警察又拿过山本子玉的手机，调出其中的一条信息，山本幸男看守之后，吓得浑身冒汗。 只见手机上已经编辑好一行字：“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起……” 这显然是一条尚未编辑完成的信息，可见，那时候的山西子玉已经不行了。 山本幸男大叫：“我冤啊！我对子玉比对我亲儿子都好！” 他说什么也没用，警察当场给他戴了手铐。 两个学生倒是给放回学校。 早稻田大学闹出这样的事，校长亲自出面，跟警察局交涉，费了好大的劲，再加上警方也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又不能逼供，只好把山本幸男放出来。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全网都在讨论“早稻田教授杀害华裔归化学生事件”。 很多在倭国留学的学生听说这事，都聚集到东京街头，举着横幅抗议。 山本幸男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倭国自民党的党员。 出了这么大的事，倭国社民党立即抓住机会，把最近几年持续执政的自民党做过的一些破事都拿到网上来，让全体国民拿着放大镜审视自民党。 社民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目的是把自民党赶下台。 所以，山西幸男事件只是引线，他们很快就爆出一个大瓜：国内的几个大企业索尼、瑞萨、东芝、富士通都曾经向自民党提供巨额政治献金。 企业为某政党提供政治献金，帮助该党竞选，但是献金超过一定的数额，就是行贿。 于是，上述几家企业的掌舵人全部被相关部门请去喝咖啡。事后，这几个掌舵人纷纷辞职。 有行贿，就有受贿。 五月底，自民党下台，首相宣布集体请辞。 听到这个消息，程骁嘿嘿冷笑：“没有政治的保护，看你们几家的芯片还能继续做下去吗？” 第647章 富士通之乱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这一年的下半年，倭国自民党被社民党赶下台。 其主要原因，就是自民党每次竞选，都有企业捐献巨额的政治献金。 其他政党早就眼红，肥肉哪能让自民党一家吃？ 所以，自民党下台是注定的。 程骁只是借着山本子玉的死，把自民党这个炸弹给提前引爆。 杀死山本子玉的人，正是李静。 趁着自民党下台，新的执政党还没有上台，程骁让人在推特上发出消息：“东芝、索尼仗着自己是老牌电子企业，一直抬高竞争门槛，为新兴芯片企业的进步增加障碍！” 这样的消息如果出现在倭国的网站，肯定也会被内务省给屏蔽。 但是，倭国的内务省再牛逼，也管不到推特这一块，谁让霉国是他爹呢？ 东芝和索尼只能向“芯片联盟”申诉，可怜“芯片联盟”总部都成废墟了，总裁和几大洲的负责人都死在那场爆炸里，幸存下来的人也都正在被fbi调查，谁有心思管这事？ 既然霉爹不管，东芝和索尼只能自己追查。 追查方向很清晰。 在这则消息里，东芝和索尼是恶人，新兴芯片企业是受害者。 倭国一共四家芯片企业，除了东芝和索尼，剩下的就是瑞萨和富士通。 敌人还不明显吗？ 不仅东芝和索尼两家这么认识，倭国民众也都这么想。 “瑞萨和富士通是什么意思？东芝和索尼行贿，你们也不干净！” “现在国家群龙无首，你们就内斗吧！” “他们是要趁火打劫，把东芝和索尼搞垮，钱都让他们两家来赚！” “强烈建议，把瑞萨和富士通的厂房挖开来看看，下面一定有处男处女的骸骨！” “天照大神饶不了他们！” …… 最初，瑞萨和富士通两家也出来辩解，渐渐地，他们的辩解就被倭国网民的声音淹没。 他们的辩解越苍白，民众的愤怒情绪越高涨。 终于有一天，一百多个民众到富士通的大楼下抗议。 这些民众还是很理解的，他只是打着横幅在“富士通大厦”的大门前静坐。 几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从大厦里出来，他们以倭国人最谦卑的态度向这些抗议人士表示慰问，并为抗议人士提供饮品。 突然，一个喝了饮品的民众突然浑身抽搐，接着又有几个民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饮料里有毒！”其他民众纷纷扔掉尚未开启的饮料瓶，并抓住这几个慰问的人大打出手。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富士通大厦”的楼上射出，击中一个抗议民众的眉心。 “杀人了、杀人了！”其他抗议民众纷纷四散躲避。 又是几声枪响，几个抗议民众横尸当场。 负责慰问抗议民众的，是富士通的一个科长，看到楼上有人开枪，科长气得脸色铁青：“谁让开枪的？快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化妆成富士通工作人员的李静已经扔掉枪支，从大门前走出，大模大样地驾车离去。 被抗议民众喝出问题的饮料，也是她做的手脚。 事情闹到这一步，倭国全网沸腾。 第二天一早，就有几千民众聚集在“富士通大厦”前，他们举着的横幅也变了：“交出凶手，总裁切腹谢罪！” 几百名警察和自卫队如临大敌，他们手持钢化玻璃盾牌站在“富士通大厦”的门前，不让民众冲进公司大门。 但是，网民们从全国各地向东京汇集，还没到中午，富士通的大门前已经聚集了十万人。 人越多越乱，突然，有人大声疾呼，冲向警察。 无数人跟在后面，警察组成的人墙被瞬间冲开，这些人冲进“富士通大厦”，如入无人之境，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就烧。 半天的时间，好端端的“富士通大厦”，被混乱的民众给砸成烂尾楼。 他们砸了富士通的办公楼，又前往富士通的芯片工厂。 这一次，警方自以为的准备充分，他们不仅设置了路障，还准备了催泪瓦斯、高压水龙和橡皮子弹。 可是，警方低估了民众的疯狂。 十多万民众向前推进，除了“马克沁”机枪，其他的都不好使。 警方和自卫队总不能向民众开枪。 疯狂的民众冲进了芯片工厂，这个造价数十亿霉金的工厂很快就变成废墟。 这么劲爆的新闻传遍全球，霉国向倭国施压，要求让刚刚辞职下野的首相福田出来收拾烂摊子。 福田发表了电视讲话，呼吁民众保持克制。 同时，首相又强制富士通推出一个替罪羊，进行公审。 福田这么做，其实是保护了富士通的总裁，否则，按照民众的想法，是让总裁切腹的。 那个替罪羊被判处终身监禁。 可是，民众仍不满足，他们要求像棒子一样，对索尼、瑞萨、东芝和富士通的芯片工厂进行挖掘，因为他们相信，这四家工厂的下面，肯定有骸骨。 福田无奈，他发表电视讲话，暂时先对富士通的芯片工厂进行挖掘，如果富士通工厂的下面没有骸骨，其他厂家也就不用挖了。 大家都知道，建成一家芯片工厂很难，想毁掉它却很容易。 民众通过网上投票，赞同福田这一主张。 2009年6月1日，上午十点，东京警察厅调动六台挖掘机，在富士通芯片工厂的废墟上进行挖掘。 全球几百家媒体来到现场，对这一“盛况”进行报道。 大约十一点三十分，其中一台挖掘机在下铲时突然听到“锵锵”的声音，很快，一个锈迹斑斑的大箱子被扒了出来。 无数个镜头立即对准过去。 现场的警员第一时间跑过去，让挖掘机退后，他们亲自动手，把箱子上面的浮土扫去，然后用破拆工具把箱子打开。 里面果然有两副骷髅。 亲临现场的富士通总裁秋草燃之当场血压飙升，一头栽倒。 …… 金陵，“好网大厦”。 程骁、秦葭、陈虹、宋月霞、毛辣子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当他们看到挖掘机挖出一个大铁箱子的时候，都是会心一笑。 前几天，原本戒备森严的富士通芯片工厂被倭国民众闯进去。 面对汹汹人潮，所有的保安都作鸟兽散。 民众们一通乱砸，把里面的设备、流水线、监控等所有电器全部砸烂，现场一片狼藉。 当天晚上，李静就带着两个同伴，把一个大铁箱子搬进空无一人的工厂。 大铁箱子被埋进花园里，箱子里有两具骸骨，都是从别处挖来的。 不管富士通先前有没有骷髅，他们先埋一个进去，确保让挖掘机能挖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民众提出要对富士通芯片工厂进行挖掘，也是李静他们在网上带的节奏。 “好啊！”程骁对现在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他向宋月霞说道：“那边的节奏再带一带，让其他三家也挖一挖，总之，别让他们安全过关！” 第648章 台基电安全了 倭国那边的“挖骷髅事件”搞得如火如荼，程骁突然接到张元安的电话。 “兄弟，帮帮忙！” “什么事，张兄？”程骁问道。 “倭国那边的几家芯片工厂都被人挖了，我们湾湾有些人也怀疑我们家的厂房底下埋过活人，他们在网上串联，要挖我家工厂！” 从上次富士通厂房被挖，到现在已经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索尼、瑞萨和东芝也先后被挖，虽然都没有挖到骷髅，却已经把好端端的芯片工厂搞成废墟。 有人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台基电的影子，毕竟同行是冤家。 于是，倭国的同行本着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的原则，将祸水东引，要台基电也走走他们的老路。 张元安又说：“我们湾湾这边有很多倭国人的孝子贤孙，倭国人死了条狗，这边都有人跟着掉泪。倭国那边一有疑心，这边就有人响应。这几天，网上已经有人在联名了！” 程骁说道：“张兄，你这就为难我了！我在大陆还有点影响力，在香江还有李二公子他们支持，在湾湾谁认识我啊？” 张元安没好气地说：“起码你帮我出出主意！” 程骁笑道：“我有个办法！如果有人要求你挖开你的厂房，你就让他们给你一点时间，你先把工厂迁到大陆！” 张元安一怒：“你小子是看上我的工厂了吧？” 说到这里，他终于明白：“兄弟，你这一招高啊！只要我表明态度要离开，湾湾当局就会帮我稳定局面！” 要知道，台基电是湾湾首屈一指的高科技企业，如果它搬迁到大陆，湾湾的税收就会少很多。 另外，虽然从年初湾湾就与大陆实现“三通”，但是在湾湾内部仍然有很多人对大陆怀有敌意，他们绝不容许台基电这样的高科技企业去大陆，为大陆培养出一批熟练技工。 总之，他们就是看不得大陆的好。 程骁就是利用湾湾当局一部分人的这种心理。 你想挖我的工厂，好啊！给我点时间，等我搬去大陆，你慢慢挖，挖出一个人工湖，我都没意见！ 张元安笑道：“兄弟，我就照你说的回复那些倭国人的孝子贤孙！” 程骁又说：“张兄，如果我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还真应该在大陆弄一个工厂。一旦那边有人难为你，你随时可以在这边安排生产！” 张元安叹了口气：“你说的对！世界芯片工厂的排列就像一座金字塔，霉国在最高处，欧洲次之，倭国和棒子再次之，我们湾湾处于最底层，我必须早做准备，以免将来被霉国卡脖子。可是，芯片工厂不是别的，技术要求高、投资大，我个人可没有这个实力。而且，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当局肯定会阻挠，甚至以后对我们台基电都态度恶劣！” 程骁想了想：“我先在金陵给你申请一块地，把高标准厂房建出来，你有什么多余的机器，都往这边发。这个厂子将来有你30%的股份！” “怎么才30%？” 这回轮到程骁没好气了：“从批地到建厂，包括将来的生产都是我操心，你只出几台机器，就拿30%的股份，你还想怎么样？” 张元安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好，三十就三十！你先建着，厂房好了，我的机器随后就到！” 二人结束通话，秦葭问道：“你怎么还要帮他建一个工厂？” 程骁笑道：“棒子和倭国的芯片工厂都被拆了，未来，起码一两年内，会有很多人找我们要芯片。我们一家的生产供应不过来。我这叫未雨绸缪！” 隔天，程骁就又接到张元安的电话。 “兄弟，你的法子真好！前天我们通话一结束，我就在网上回应，让所有怀疑我们的网民有点耐心，我们将会以最快的速度清空工厂，届时安排全球的媒体来监督挖掘工作！如果网民们不放心，可以现在就派代表进场，监督我们的搬迁工作！” 程骁问道：“当局是如何回应的？” 张元安笑道：“第二天一早，有关部门就给我爷爷打电话，问我爷爷要把工厂搬到哪里。我爷爷说要搬到大陆。那边立刻安慰我爷爷，让我们不用搬迁，无论谁质疑，都不要放在心上！” 程骁笑道：“他们也知道，一旦台基电搬迁，将会带动上下游数百家企业人心浮动，近百万相关从业者有失业之虞！我这个法子很管用吧！” 相对来说，棒子和倭国发生类似事件时，他们的政府在这方面就远远不如。 拿棒子国来说，他们的总统都不敢插手三星的事，唯恐下台后被清算。 至于倭国那边更是如此。旧首相下台，新首相还没有选出来。旧首相不得不出来背锅。正是权力真空的时候，谁敢跳出来阻止网民。 说到这里，他目光看向窗外：“亚洲的芯片工厂被我搞定，现在轮到欧洲了！” …… 意法半导体、英飞凌、恩智浦，程骁刚刚在地图上把这三家芯片公司全部标注出来，他的手机就响了。 秦葭把手机递过来：“哥哥，是周爸爸打来的！” 她口中的“周爸爸”，指的是谢逅的父亲周先锋。 程骁笑道：“葭葭，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家教好，嘴又甜！” 秦葭拍了他一巴掌：“接完电话再夸我！” 程骁按下免提键：“爸，今天不忙吗？” 电话那头的周先锋说道：“程骁，你现在是不是正准备对付欧洲的几个芯片企业？” “爸，你怎么知道？” “你小子把棒子和倭国的芯片企业都整治一番，接下来就轮到霉国和欧洲的企业了。而且，我猜你大概率是先从欧洲的企业下手！” “你老真是料事如神！”程骁笑道，“没错，我现在正在看地图呢，意法半导体、英飞凌、恩智浦，看看对哪个下手更合适！” “别看了，他们向我求情了！”周先锋说道。 程骁一愣：“爸，你会放过他们吗？你忘了那天小毛蛋儿出生那天的事了？当时，欧洲那边的芯片企业也有参与！” 周先锋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忘了？凡是那天来找麻烦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你还帮他们求情？” 周先锋提醒道：“你已经把棒子和倭国的企业给整垮了，现在，傻子都知道你要对付欧洲的意法半导体、英飞凌、恩智浦，他们一定也有防备！” 程骁嘿嘿冷笑：“他们就算有防备，我也要搞一下，看看虚实！” 周先锋说道：“他们三家知道你要搞破坏，往我的账户上打三亿欧元，求你放过！” “你收了？” “为什么不收？”周先锋反问，“拿到钱，先放过他们，集中精力对付英特尔、高通、美光。等把霉国的三家企业全部干趴下，欧洲那边想怎么拿捏都行！” “好的，爸，听你的！” 程骁也知道，欧洲国家虽然惟霉国马首是瞻，其实都是墙头草。 而且，欧洲国家跟棒子和倭国还不一样，棒子和倭国那是铁杆的霉国儿子，而且，他们从骨子里就对我们华国有敌意。 欧洲那边，只要显出我们的强大，他们就不敢有异心。 说到这里，程骁心中一动：“爸，你得到好处了，我还没有呢？” 周先锋笑问：“你想要什么？” “让他们三家企业的当家人来一趟金陵，我们当面谈谈！” 第649章 没安好心 6月中旬，金陵。 金陵饭店。 程骁和秦葭在这里接待来自欧洲的三个企业家，他们分别是德国英飞凌科技公司的总裁阿尔伯特·施密特，荷兰恩智浦半导体公司的ceo里克·克莱姆，意大利和法国的合资企业意法半导体集团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让·马克·奇瑞。 “欢迎来自远方的贵客！”程骁夸张地说着，和三个大佬分别拥抱。 秦葭也和三个企业家握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欧洲人盛行吻手礼，越是上流社会的人越喜欢。 阿尔伯特·施密特正要亲吻秦葭的手，秦葭迅速缩回。 三个大佬都很奇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程骁笑道：“我的女人，她的手只有我能亲吻！” 三个大佬顿时面面相觑，觉得程骁两口子颇有些失礼。 不过，他们这次是有求于人，不得不忍气吞声。 程骁做了个手势：“三位，请吧！” 他们进了金陵饭店顶楼的vip会议室，这里不仅装修豪华，还有各种隔音设备。 站在这里，内可与商界大佬纵横捭阖，外可俯瞰金陵全貌，让人感觉豪气凌云。 一张椭圆形桌子边，东边坐着程骁和秦葭，西边坐着阿尔伯特·施密特、里克·克莱姆、让·马克·奇瑞，宋月霞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施密特说道：“因为上次的鲁莽行为，我们专门向瓦西里·周诚恳道歉，并且三家各赔偿他一亿欧元。但是，瓦西里·周说，程先生还要跟我们见一面，不知道程先生有什么话说？” 程骁冷笑一声：“那次，你们伤害的不止是瓦西里的外孙，还有我和我的几位夫人！” 虽然这个世界越来越尊重女人，反对一夫多妻，但是程骁却公然承认他有几位夫人，丝毫不怕网民对他口诛笔伐。 施密特早摸过底了，程骁就是个混不吝，谁也拿他没办法。 于是，他试探着问道：“程先生是什么意思？” “你们只赔偿瓦西里，对我却没有表示，你们觉得合理吗？” 施密特、克莱姆、奇瑞三人互使眼色，然后，还是施密特发问：“程先生有什么要求？” 程骁直接说道：“你们三家，每家送我一台光刻机，否则，别想让我息事宁人！” 秦葭也来了一句：“euv！我们只要euv，别想拿劣质光刻机来糊弄我们！” 克莱姆忍不住一拍桌子：“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程骁冷笑道：“我们敲诈勒索，是因为你们有把柄在我手里，是你们有错在先。你们怎么不想想，你们明火执杖去劫持我和我的家人，那是什么罪过？在我们国家，必须是死刑。就算在你们国家，也会落个终身监禁！” 克莱姆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一次向施密特使眼色。 施密特也向奇瑞使个眼色，然后三人齐声说道：“我们先出去打个电话！” “请便！”程骁摆了摆手。 三人来到隔壁房间，由施密特拨通周先锋的电话，大声质问：“瓦西里，我们三家已经各赔偿你一亿欧元，怎么你女婿还要我们赔偿？而且，他要的还是光刻机，euv型号的，那可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光刻机，每台1亿5000万欧元呢！” 电话那头的周先锋先是故作无辜：“施密特，你们知道，程骁虽然是我的女婿，却是华国首富，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我给他打电话，让他不再追究，他能邀请你们去金陵面谈，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如果他一声不吭，派出杀手去把你们杀掉，把你们的企业搅得天翻地覆，我也无可奈何！” 施密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瓦西里，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能够让他息事宁人的？” 周先锋嘿嘿笑道：“我这么说过吗？” 施密特、克莱姆和奇瑞三人异口同声地说：“你说过，我作证！” 周先锋本来可以不认账，却觉得那样没有风度：“就算我说过，你们也不能空手去见他啊！我们华国有句话，叫‘伸手不打送礼人’。你们一点礼物不带，直接上门，说是道歉，似乎没有什么诚意吧？那你还怪人家对你不礼貌？” “你想让我们送什么礼物？” “当然是光刻机啦，就是那个什么suv的，不值什么钱？顶多几个亿啦！对你们来说，这都是小钱！” 三人这才知道，上了周先锋的大当。 施密特说了一句这个年代流传很广的名言：“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周先锋突然声音变冷：“你们可以不给，直接离开都行，我女婿绝不会拦着你们。但是，请你们想清楚，棒子和倭国的几个企业现在有多惨？” 棒子的天元，倭国的索尼、东芝、瑞萨和富士通，这五家企业单单是芯片工厂被毁，直接损失就是大几十亿霉金。 如果再加上延期交货赔偿、丢失市场、声誉受损等间接损失，那么他们每一家的全部损失都达到数百亿。 施密特听了，先是沉默一会儿：“好吧，这个光刻机我们送了！” 周先锋笑道：“这才对嘛！你们现在可以让我女婿接电话，我直接跟他说！” 施密特苦笑道：“瓦西里，谢谢你的好意！我们答应程骁先生的一切条件，只要能化敌为友！” 周先锋笑得更爽朗：“那就好！我女婿最喜欢交朋友，你们这次推心置腹地谈一谈，今后可以进行多种合作，互利互惠，确保你们财源滚滚！” 说着，他主动挂断。 施密特看向克莱姆和奇瑞：“这个光刻机我准备送了，你们的意思呢？” 克莱姆叹息道：“送吧，我也送！” 奇瑞：“答应他！” 三人来到刚才的会议室，见程骁三人正在喝咖啡。 “快来，咖啡还热着呢！”程骁做个手势，“三位商量好了吗？” 施密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程先生要的光刻机，我们三家各送你一台！” 程骁笑道：“这才对嘛！你们得罪了我，想要取得我的谅解，就要有所付出。你们这么大方，我也不好再提其他的条件了！” 秦葭说道：“你们三位也不用哭丧着脸，据我所知，阿斯麦的光刻机，卖给棒子和倭国是1.5亿霉金，卖给你们，最多1.2亿霉金。毕竟你们都在欧洲，远亲不如近邻嘛！” 秦葭早就把光刻机的价格摸得一清二楚。 施密特三人都无话可说，只有把注意力集中的咖啡上。 程骁早就拟定了一份光刻机馈赠协议，由这三家公司负责运送到魔都的码头，“汉芯”只管派人提货。 施密特三人这才知道，程骁请他们来金陵，就没安好心。 签过协议之后，施密特说道：“程先生，我们也有个要求！” 程骁手一挥：“请讲！只要别太过分，我都能答应！” 施密特说道：“请程先生派几个人，把我们的工厂给炸了！” 第650章 郭台明来访 “请程先生派几个人，把我们的工厂给炸了！” 程骁乍听这话，还以为出现幻听，但是，他瞬间就明白了。 “施密特先生的意思是，不能让你们三家独善其身？” 程骁已经报复过棒子和倭国，如果跳过欧洲几家芯片企业，直接报复英特尔和高通，那么，霉国人一定能想到，程骁和欧洲已经暗通款曲了。 在报复霉国之前，先要让这几个欧洲企业“损失惨重”。 施密特三人都是连连点头。 “那你们要准备几个假工厂，让我炸得酣畅淋漓，炸得惊天动地，还不会造成多少损失！” 克莱姆笑道：“只要程先生同意，我们回去就做准备！” 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写在协议上的，程骁笑道：“为了让我们演得更像一点，我这次就不留你们吃饭了。你们一定要装作满面怒容，对外声称跟我们闹翻了！” 秦葭也说：“不是我们小气啊，完全是剧情需要！” 她这么一说，三个老外都绷不住，大笑起来，刚才被敲诈光刻机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们好不容易收敛笑容，一个个如丧考妣地走出金陵饭店的大门。 当天下午，国际上很多媒体就出现阿尔伯特·施密特、里克·克莱姆、让·马克·奇瑞三人造访“汉芯”后失望而归的消息。 炸厂子不是程骁的强项，三个老外一走，他就打电话给周先锋，把施密特三人的要求说了。 周先锋大笑：“你小子到哪儿都有戏！好，这事就交给阿廖沙来办！” 半个月后。 英国，曼彻斯特。 曼彻斯特的市郊有一家恩智浦芯片工厂的仓库，据说里面有大量的晶圆、芯片和最新款的光刻机及其他先进设备，总价值过百亿欧元。 今天恰好是周末，在仓库里工作的工人们都回家休息，只有几个保安在值班。 凌晨两点，这个仓库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火光冲天，把整个曼彻斯特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等到曼彻斯特的消防队赶到时，仓库已经没有救的价值了。 事后，为这个仓库承保财产保险的保险公司都因此破产。 这样的爆炸在欧洲又发生两起，一家是意法半导体的工厂，一家是英飞凌的大货车，据说车里拉着三台euv光刻机。 一时间，欧洲的企业主个个人心惶惶。 …… 就在欧洲连连爆炸的时候，程骁要的三台光刻机已经到达魔都的港口。 程骁派人去提货的时候，秦葭问道：“这三台机子还要送给黄奶奶那里吗？” “这三台就不送了！”程骁说道，“我们的新厂房已经可以使用，这三台机子正好派上用场！” 秦葭疑惑道：“这三台euv专门生产国际上最高端的芯片，普通的手机可能用不上啊！” 程骁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我们用不上，三星一定能用上，或者卖给苹果！” 秦葭稍稍解惑：“三星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生产，他们用我们的芯片很正常。但是，苹果为什么要用我们的芯片，他们一般采购高通、英特尔等厂家的芯片！” 程骁冷笑道：“我迟早要报复高通和英特尔这些霉国的芯片企业，只要他们几家暂停生产，苹果就一定会用我的芯片！” 秦葭说道：“哥哥，暂时还是缓一缓吧！我们已经‘报复’过欧洲那三家了，霉国的几家芯片企业肯定是严防死守。我们且等他们放松警惕再出手！” “你说的对，听你的！”程骁在秦葭的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程骁迟疑一下，还是接了。 “是程总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程骁以前从来没听过。 他客气地问道：“你是哪位老板？我们好像是第一次通话！” 对方笑着说道：“我是郭台明！” 程骁顿时眼前一亮，前世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也笑着问道：“郭董事长打来电话，难道说要请我喝酒？” 电话那头的郭台明笑得更响：“哈哈哈哈，程总真是太小气了，我到大陆，你应该尽地主之谊，请我喝酒才最啊！” 程骁立即说道：“只要郭董事长到金陵，我一定请你！” “那好，我明天就去金陵！” “郭董事长现在哪里？” “我在昆山！” 程骁立即想起，富士康早在1998年时，就在昆山投资建厂。 他笑着问道：“明天郭董事长几点过来，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推了，专门恭候郭董事长大驾！” 郭台明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他略一沉吟：“明天上午十点，我去金陵的‘汉芯’总部，与程总谈谈芯片的业务！” “说定了，不见不散！” 这年头，小情侣或者年轻人最喜欢说“不见不散”，程骁突然说出这私下句，把郭台明给逗笑。 郭台明也来了一句：“说定了，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秦葭问道：“郭台明，就是那个富士康的老板？” 程骁笑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要买咱们的芯片？” “应该是！” 富士康的郭台明从1988年就来大陆建厂，先前一直从事不怎么复杂的元器件的业务，这几年才开始从事手机代加工业务。 虽然是代加工，各类电子元件由厂家指定，但是一部分不太重要的元件他们可以自己生产或自行采购。 富士康的产量这么大，一年需要的芯片绝对是天文数字，程骁早就想跟他搭上线。 没想到，老郭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这时，秦葭突然说道：“哥哥，我听小姑父说，去年他亲自去昆山拜访郭台明，想请他到金陵建厂。郭台明却说目前来金陵的条件还不成熟，婉拒了小姑父的邀请！” 秦葭的小姑父李锡庆前几年从发改委主任被提拔为副省长，已经四年过去，现在，他的目光瞄着常务副省长的位子。 所以，李锡庆最近迫切希望做点成绩出来。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李锡庆又做了一任副省长，大约在2014年左右终于得到提拔，成为常务副省长。 他上任不久，就因为回乡祭祀，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抢救无效而死。 程骁早就想过，这一世，他一定要改变李锡庆的命运。 “葭葭，你给小姑父打个电话，就说明天郭台明要来，问问他想不想请客？” 秦葭大笑：“哥哥，你太坏了！郭台明来找你的，你却让小姑父做东，省得我们出钱！” 程骁说道：“不是我吹，你让小姑父请客，他肯定心花怒放！” 秦葭给李锡庆打去电话，果然，李锡庆一听，十分高兴，连声答应请客。 第二天上午9点50，程骁正在办公室里和秦葭闲聊，一楼的前台打来电话，说富士康的郭董事长到了。 程骁立即来到走廊里迎接。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顶楼，郭台明一行人从电梯里出来。 年近六十的郭台明精力充沛，目光如电，身材挺拔。 程骁上辈子无缘与郭台明会面，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湾湾首富，他伸出去：“欢迎郭董事长！” 郭台明也在观察程骁：“程总太客气了！” 他研究过程骁的资料，知道程骁跟他一样，感情生活十分丰富。 而且，程骁也拥有一副好身材，长得比他帅多了。 更重要的是，程骁作为大陆首富，资产是他的十倍。（郭台明的资产大约1200亿新台币，约合300亿人民币）。 即便如此，程骁对他仍然十分友善，没有一点骄矜之色。 二人握手后，程骁请郭台明进入办公室，喝水聊天。 因为郭台明是来洽谈芯片业务的，稍稍聊了几句，程骁就请郭台明一行人去参观“汉芯研发中心”。 大家来到“汉芯”的门前，全部换上防尘服。 一、二、三、四车间都正在生产，光刻机也都是老式的，郭台明看在眼里，似乎心不在焉。 到了第五、六车间，这边正在组装流水线，一台光刻机刚刚从魔都的码头运过来，正在安装。 “euv！”郭台明惊呼，“程总，你从哪里弄来这么高端的光刻机？” 程骁笑道：“这是我们公司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你觉得我会说吗？” 郭台明抱歉地摆手：“不说是应该的！我就是纳闷，我在英伟达和英特尔那边，他们也是刚刚使用这样的光刻机。台基电那边，还没有这样的机器呢！” “这就是我敢接待你郭董事长的底气！” 第651章 把郭台明留下 刚才在前面几个车间，郭台明已经见过那些低端和中端的光刻机，现在他又看到了euv，可见，程骁这里什么样的芯片都能生产。 “真没想到，大陆居然也有这样的实力！”郭台明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今后再用芯片就不必舍近求远了！” “那当然！郭董事长今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我这里就行！” 程骁把郭台明一行人带到“汉芯”的小会议室，签下一份芯片定购合同。 程骁看看手表：“郭董事长，现在是十一点半，我已经在金陵饭店定了位子！” 昨天他们就说好了，今天由程骁做东，郭台明欣然赴宴。 程骁、秦葭、郭台明，还有“汉芯”这边的负责人钱文山、杨晖、杜金昌，以及郭台明的随从等一干人来到金陵饭店。 因为是中午，郭台明一再声明，不能喝酒。 程骁也不勉强，大家边吃边聊。 秦葭借口去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她面带歉意：“郭董事长，我和程骁要出去敬个酒！” 郭台明很诧异：“怎么？哪位大佬需要你们小两口一起去敬酒？” 秦葭笑道：“是我小姑父！他恰好就在隔壁吃饭！” 郭台明也笑了：“你们俩的长辈啊，那是该去，必须去！” 程骁和秦葭从这个包间出来，走进隔壁房间。李锡庆等人就在这个包间里吃饭。 昨天晚上，秦葭将郭台明要来金陵的消息打电话告诉李锡庆。 李锡庆大喜，他想借这个机会，再见见郭台明，最好能让郭台明去金陵科技园参观参观，满意了留下来投资。 其实，郭台明投资也不过就是几亿元的规模，对经济强省大苏省来说，这点投资都是小钱。 要知道，郭台明是从湾湾过来的最大投资商，能让他在本地投资，还有一层政治意义。 于是，今天上午李锡庆找了个借口，请金陵科技园的一些投资商吃饭，房间就安排在程骁的隔壁。 程骁和秦葭一进门，除李锡庆之外，其他老板都站了起来。 “程总、秦总！”这几个老板十分激动。 程骁和秦葭现在是名声在外，哪个网站都有他的资料，比电影明星还好认。 这些老板来自港澳台，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在华国首富面前，他们必须恭恭敬敬。 “诸位老板好！”程骁向大家摆了摆手，“我先敬我小姑父，再敬你们。有没有意见？” 几个港澳台老板都是一愣：“程总的小姑父？谁啊？” 李锡庆趁机做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坐下：“是我！程骁是我的内侄女婿！” 那几个老板都是一脸的景仰：“李省长，你瞒得我们好苦啊！你有这样的女婿，就应该早点介绍我们认识，大家跟着程总学点赚钱的本事！” 这些老板来金陵的时间不长，还不知道本地官员与商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他们很精明，李锡庆都说了程骁是他的内侄女婿，他们仍然故意把程骁说成是李锡庆的女婿。 李锡庆心中十分受用，嘴上却纠正：“你们弄错了，这是我侄女婿！” 秦葭笑道：“其实也不算错！你和小姑一直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 那些老板们听了，纷纷笑道：“秦总真是秀外慧中，重情重义！” 程骁先敬李锡庆一杯，然后又分别敬了这些老板一杯。 在这一桌，他作为李锡庆的后辈，如此敬酒，并没有自降身价。 敬完一圈后，程骁故意问了一句：“我那边还有一个贵客，是从湾湾过来的郭董事长，你们要不要见见？” “郭董事长？”大家似乎喝得有点多，一时想不起来。 “富士康的郭台明董事长！”秦葭补充道。 “老郭啊！”有个来自湾湾的老板惊喜道，“我们还是三年前喝的酒，好久没有聚聚了。我要过去敬他一杯！” 这个老板一说，其他老板也都想过去敬酒。 港澳台加起来也就那么大点地方，很多老板可能从来没有见过面，却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郭台明。 现在能有一个当面敬酒的机会，他们怎能轻易放过？ 李锡庆也是一脸惊喜状：“郭董事长来金陵了？太好了，我也要见见他！” 程骁碰了碰秦葭，轻声说道：“小姑父不当演员可惜了！” 秦葭也轻笑道：“哪个政客不会演戏？” 接下来，程骁和秦葭簇拥着李锡庆，身后跟着这帮港澳台的老板，一起来到郭台明的包间。 看到李锡庆进来，郭台明立即站起身来：“李省长，你怎么来了？” 李锡庆笑道：“我在隔壁请几位老板吃饭，听我侄女婿说，郭董事长就在这里，我岂能不过来跟你叙叙旧！” “李省长的侄女婿？” 郭台明这才明白，程骁和秦葭出去敬酒，就是给李锡庆敬的。 普通的官员，他可以找借口婉拒，李锡庆是副部级，又是程骁的姑父，这个面子可不能不给。 郭台明又看向李锡庆的身后，还有两个他认识的商人。 他立即向服务员说道：“拿酒来，我要敬李省长一杯！” 李锡庆却拦住他：“郭董事长，你刚才既然没喝，现在就别喝了。今天下午你们别走，晚上我做东，我们喝个痛快！” “这个？”郭台明有点迟疑，“我在别处还有安……” 程骁立即打断他：“有安排可以延后，郭董事长，今天晚上我必须跟你喝个痛快！” 程骁都这么说了，郭台明必须给面子：“那好！我中午不喝，晚上多喝！” 既然郭台明没喝酒，其他商人也不方便再提敬酒的事，都等着李锡庆今天晚上请客。 吃过午饭，大家都在酒店的客房里休息。 程骁提议：“郭董事长，我们金陵新建一个科技园，我陪你过去看看！” 郭台明似乎明白了：“程总，你这是替李省长邀请我的吧！” 程骁笑道：“郭董事长何必在意这些细节？过去看看，如果觉得这个科技园不错，可以投资建个工厂。日后，我们更方便交流！” 郭台明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郭台明愿意参观金陵科技园，李锡庆今天的目的就达成一半。 李锡庆亲自陪同郭台明，程骁和秦葭帮着解说，那些港澳台的投资商跟在后面，为李锡庆摇旗呐喊。 他们巴不得郭台明能在这里投资。 这些外地人来到金陵，最大的担心是换了领导就换了政策。如果能让郭台明也在园区落户，那么他就是所有港澳台投资商的大旗。 凭良心说，这个金陵科技园给搞得真不错，科技含量非常高，而且有很多企业还与郭台明的富士康有关联。 看过一圈之后，郭台明感慨道：“李省长，你上次让我来金陵，我当时因为有别的事，没有成行。现在，我真后悔那一次没有跟你过来！” 李锡庆笑道：“郭董事长这话就见外了！只要你愿意来，我们随时都欢迎！” 他们直接在园区的管委会签下投资意向书。 当天晚上，李锡庆又一次在金陵饭店设宴，款待郭台明一行。 晚宴的规格直接提升一个档次，除了李锡庆，还有省委一把手薛嵩，省府一把手赵云帆。 程骁和秦葭作为李锡庆的侄女、侄女婿，大领导直接不叫“程总”、“秦总”，而是直接叫他们“小程”、“侄女”，表示不是外人。 薛嵩的秘书吴宇、赵云帆的秘书丁海洋、李锡庆的秘书周松林则直接管程骁叫“兄弟”、“弟妹”。 知道的，说这是一场招待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族聚会。 做出这种气氛，其实就是给郭台明看的。 郭台明就喜欢这样的气氛。 郭家虽然不是湾湾的大家族，他却最重亲情。 创业多年，他把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扶植起来，都是企业老总。 郭台明性格豪爽，既然决定要喝酒，自然是口到杯干。 程骁、秦葭、三位省领导以及在场的港澳台商人都喝大了。 这场招待宴会让大家都十分尽兴。 晚宴结束，大家都回去休息。 程骁和秦葭正要坐着宋月霞的车回家，却被周松林叫住了：“兄弟，弟妹，领导让你们过去聊聊！” 第652章 对李琦的安排 听说李锡庆有话说，程骁和秦葭就走向他的车。 李锡庆按下车窗：“到车里说！” 秦葭拉开车门，坐到李锡庆的身边，程骁则坐到车子的副驾上。 “小姑父，有事吗？”秦葭问道。 李锡庆反问：“今天省委、省府的领导都到了，你们想想，还缺哪一位？” 程骁想了想：“还缺一个常务副省长吧！” 四年前，赵云帆由常务副省长被提拔为省长，常务副就由一个排名靠前的戚副省长接任。 前些天，本省干部调整，一个副书记被调到别的省任代省长，戚副省长接任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的位子就空出来，一直没有人接。 如果常务副省长在任，今晚的宴会他一定会出席。 秦葭笑道：“小姑父，你是想更进一步？” 李锡庆点头：“官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为什么不争一下呢！” 程骁说道：“你今天签下郭台明，想必就稳了，省委、省府的两个一把手都看在眼里呢！” 李锡庆摇了摇头，却是面带笑容：“不到上任那一天，怎敢说‘稳了’？官场上，变数最大！” 程骁笑道：“小姑父，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你都做了，成与不成，就看天意吧！” 秦葭笑道：“在我看来，天意在小姑父这边！” 李锡庆又问：“程骁、葭葭，你们的表哥已经在国家安全部门干了五六年，我想让他出来，到地方上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程骁颇为赞同：“这个思路很好啊！‘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不到地方上锻炼，没有丰富的从政经验，将来怎么提拔！” 李锡庆苦笑一下：“那小子在安全部门干久了，似乎喜欢上那种生活，还不想离开京城呢！” 秦葭说道：“小姑父，你是想让我们劝劝表哥吗？我可劝不动！” 李锡庆拍着程骁的肩膀：“你帮我劝劝你表哥！” 程骁无奈：“好吧，我明天给他打电话！” 李锡庆却说：“你们小两口最好能去一趟京城，看望爷爷，顺便把你表哥叫过去，大家一起劝他！” 程骁推辞不过：“那我们最近抽时间过去！” “那好，你们回去休息吧！” …… “你们明天要去看爷爷？”陈虹听说程骁和秦葭要去京城，十分羡慕。 这也难怪，陈虹五岁时父亲车祸身亡，母亲抛下她离家出走，是爷爷、奶奶把她抚养到高中阶段。她高中还没上完，爷爷、奶奶又先后病故。 这样的身世，导致陈虹对亲情更加看重。 每年冬天，她跟着程骁回彭城，见到公公程大印、婆婆于惠敏，就像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就连在大鹅，她对谢逅的父母也都是十分亲近。 程骁笑道：“我们这次去京城，是带着任务去的，家里你帮我们盯着！等你把我儿子生下来，我们一大家人一起出去玩！”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陈虹就做过彩超，知道怀的是男孩。 她的预产期在八月，现在已经七月了，她真的不方便出远门。 陈虹这才露出笑脸：“说定了！明年我们一起出去玩！” 下班后，在秦葭的建议下，程骁没有回“江南风韵”，而是去了陈虹的家，陪她过夜。 “学长，你没有必要来的！”车子进了小区的大门，陈虹说道，“我怀着咱儿子，又不能陪你做那事！”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听你这么说，我来陪你，就是为了做那事？” 陈虹眨着眼，萌萌地点头：“难道不是吗？我没怀孕之前，你只要来我家住，哪天晚上你都没闲着！” “瞎说，你总有来大姨妈的时候吧！” 陈虹笑道：“我一来大姨妈，你就不来了，你好像你跟我大姨妈有仇似的！” “哈哈哈哈，你说对了，男人都跟自己老婆的大姨妈有仇！” 说这话时，程骁已经把车停在陈虹的别墅门口。 二人从车里出来，程骁还不是服输：“我以前带着小五、小四来，我们可都什么也没干啊！” 陈虹嗔了他一眼：“有孩子在身边，你不怕把孩子给带坏了？” 说到这里，她拍着自己的肚子：“儿子在我的肚子里，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有没有可能也被你带坏了？”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还没出生的孩子给带坏！” 陈虹又问：“我们生过孩子之后，他在我的身边，你还有没有活动？” 程骁故意逗她：“没有了！万一把孩子带坏可怎么办？” 陈虹立即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学长，别这样嘛！我可以让月嫂多留一段时间，让孩子跟月嫂睡一起。这样就不打扰我们了！” 她这还没生，秦葭已经帮她把月嫂给定下来了。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门前。 门铃一响，月嫂兰姐立即过来开门。 兰姐很有经验，擅长各种产前、产后护理。 保姆吴姨正在厨房做饭，为陈虹做各种营养餐。 吃过晚饭，程骁陪着陈虹闲聊到十点，然后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沉沉睡去。 …… 京城，秦老将军的大院。 程骁、秦葭、秦老将军、秦青云、李琦五人边喝边聊。 秦青云说道：“李琦，你今年都三十了，连个副处都没混上。如果你今后还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就别在安全部门干了！” 李琦闷闷地说道：“二舅，我喜欢安全部门的工作和生活！” 秦青云一拍桌子：“别想瞒我！你是喜欢京城的姑娘吧！” 秦葭顿时来了兴趣：“表哥，你谈恋爱了？” 李琦反问道：“我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嘛！你和妹夫还不到二十，就如胶似漆。我现在都三十整了，就算是结婚，都属于晚婚，国家应该给我奖励！” 听说李琦是恋着京城的姑娘，秦老将军开导他：“为了你心爱的姑娘，你也不能死守安全部门那一亩三分地。你要升官、要发财，给让你心爱的姑娘过上幸福的生活！” 程骁听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年近九十的老人说的话吗？ 太潮了！ 如果是程骁的爷爷，他只会说，毛蛋儿，你多娶老婆，多生孩子。 秦葭的奶奶在旁边听到，却是有点害羞：“老头子，你瞧你都多大了，还说出这样的话？” 秦老将军却一本正经：“我说的错了吗？男人不都应该这样吗？” 程骁竖起大拇指：“爷爷，你说得太对了，我应该找个本子给记下来！” 秦老将军一巴掌拍过去：“你小子油嘴滑舌！” 程骁问秦青云道：“二叔，你想让表哥到基层工作，可有合适的去处！” “我和你爷爷商量好了，让他去彭城！” 第653章 李琦的女友 程骁一听说要把李琦下放到彭城，就知道这是秦家精心为李琦挑选的地方。 “彭城好啊！”秦葭笑道，“在我们老家，做事方便，容易出政绩。再加上那边的官员跟我爸和哥哥都熟悉，提拔绝对没问题的！” 李琦说道：“可是，小莲不想离开京城！” 看来，小莲就是他的女朋友。 程骁问道：“表哥，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正科！” “像你这种京城部委的干部下派锻炼，肯定要提半级的，也就是说，你到了彭城就是副处。要么是到区县做副区长或者副县长，要么是到市局做副局长！” 秦青云说道：“有他爸这个背景，李琦肯定是做副区长或者副县长，这样将来更方便提拔！” 副省长的儿子，肯定是挑一个最有前途的职位。 程骁笑道：“如果是做了副区长或者副县长，只要到下面检查，绝对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爱上那样的生活。权力是男人的春之药，你只要经过，就舍不得放手！到时候，你就知道，有了权力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秦老将军连忙拦住程骁的话：“我们是到基层为人民服务的，可不要乱来啊！” 程骁拿老头刚才的话来拿捏他：“爷爷，我的意思是，表哥就应该为了心爱的女人而拥有权力！” “你小子！”老头气笑了。 这时，秦葭说道：“表哥，我想见见你的女朋友！” 李琦一听：“她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要跟她动武！” 秦葭气得一把揪住李琦的头发：“你真欠打！我是那种跟人动武的女人吗？” 程骁心中暗爽：“我的女人，只能对我最温柔！” 李琦连忙道歉：“葭葭，我错了！” 秦葭这才放过他：“我要看看，你这个心爱的女人是何方神圣，能让你五迷三道的！” …… 王府井的一处咖啡厅里，程骁和秦葭正在抿着咖啡。 程骁对咖啡向来没有爱好，秦葭虽然喜欢咖啡，却也只喜欢从巴西进口的咖啡豆，现磨的香味才浓，绝不是这里的速溶咖啡。 就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姑娘，短发，吊带背心、牛仔短裤、高跟拖鞋。 这个姑娘看到程骁和秦葭，脸上立即浮现笑容，然后“哒哒哒哒”地来到程骁这一桌前。 秦葭问道：“你是叶莲吗？” 这个叫叶莲的姑娘点头：“我就是！你们是李琦的妹妹和妹夫？” 秦葭点头：“请坐！” 叶莲坐到他们的对面，再一次仔细打量程骁和秦葭：“你们不是‘好网’的程总和秦总吗？” 程骁说道：“我们既是你说的程总和秦总，同时也是李琦的妹夫和妹妹！” 叶莲更加惊喜：“怎么李琦没跟我说？” 秦葭问道：“这是他的工作性质决定的！看来，你对李琦并不熟悉！” 叶莲却来了一句：“可是，我熟悉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这句话表明了她与李琦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同时也表明李琦已经对她着迷，相当于反守为攻，打秦葭一个措手不及。 秦葭和程骁对视一眼，同时都在想：“这个女人能让李琦着迷，还是有点东西的！” 秦葭索性开门见山：“李琦现在面临一个到基层工作的机会，听说你不想让他去基层？” 叶莲倒是很直白：“我肯定不想他去外地啊！在京城多好，这里多繁华，什么好玩的都有！” “可是，他在京城发展的路子太窄了！” “我不在乎他发展得怎么样，我只要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快活！” 这女人说话就是那么直白。 秦葭又说：“对一个男人来说，爱情不是他的全部，他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再过几年，说不定你也会抱怨他事业低迷！” 叶莲却毫不在乎：“将来再说将来的话，我只要眼前的幸福！” 这女人油盐不进，秦葭也没有耐心了。 她直接掏出一张卡：“这里有一千万！只要你离开李琦，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最近几年，电视剧里老是出现这种用钱来羞辱人的剧情。 当然，按照剧情，被羞辱的一方总是会说：“我爱的是他本人，不是他的钱！” 但是，秦葭相信，如果真有这样的剧情，拿钱砸肯定好使。 如果不好使，那只能说明钱不够。 果然，叶莲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发亮：“真的有一千万吗？” 秦葭说道：“出门左拐，有银行的atm机，你插进去试试！密码是我表哥的出生年月日。如果你连他的生日都不记得，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爱他！那你就没有资格享用这笔钱！” 叶莲拿起卡：“我这就去试试！如果真有这么多，我就不再回来打扰二位了！” 说着，她拿起银行卡就跑，又是一阵鞋跟“哒哒”声，宛如机关枪招过。 秦葭看向程骁：“怎么样，哥哥，我的法子好不好？” 程骁笑着点头：“的确很有杀伤力！不过……” 他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 “我觉得，叶莲比我们想象得更难对付！” “不会吧！她都拿我的钱，还想怎样？如果再玩什么花样，那就是背信弃义，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可能是我多心了！”程骁一口将杯中的咖啡喝掉，“走，我带你出去转转，给你们四姐妹买几件礼物！” …… 从京城回来，程骁恢复了正常生活——上午和秦葭在办公室处理“好网”、“汉芯”和“征程”的业务，下午陈虹过来，大家一起闲聊、散步，喝下午茶。 这天临下班时，秦葭突然接到小姑秦青霞电话。 “小姑，你想我啦？” “臭丫头，姑姑哪天不想你？我跟你姑父拿你当亲闺女的，你却半年不来看我一次！” “我不是怕你和小姑父都忙嘛！”秦葭笑道。 “今天不忙！你跟程骁来家吃饭！你表哥回来了！” 秦葭问道：“表哥不是去彭城工作了吗？” “对啊！他这是去彭城之后，第一次回家！” “那好，我跟程骁哥哥一会儿就过去！” 放下电话，秦葭向陈虹说道：“小虹，我们今晚没法一起吃饭了！” 陈虹故作难过状：“唉，你们去吧！就撇下我一个没娘的孩子，孤独用餐！” 秦葭笑骂：“臭丫头，我把男人都分你一半了，你还跟我装可怜！你今晚先自己吃，明天我请客！” 陈虹这才露出笑脸：“学姐，说定了啊！明天跟你吃！” 陈虹离开后，程骁和秦葭也开车前往省府家属院。 李锡庆原来在发改委的时候，他们一家都住在“华盛豪庭”，自从他高升至副省长，就搬进了省府家属院。 程骁和秦葭先前来过几次，卫兵看到他们的车，都是直接放行。 李家虽然只有老两口在家，却也分了一套小别墅，为了他们生活方便，省府又为他们配了一大一小两个保姆。 进了李家别墅，李锡庆和秦青霞都在家，程骁就问道：“表哥呢，我要问问他在彭城那边干得怎么样？如果需要政绩，我立即给他投几个亿！” 秦青霞说道：“马上就到，半个小时前，他就打电话来说，车子已经进入市区呢！” 李锡庆向秦青霞笑道：“家里出个首富，升官就是方便。前些天，程骁帮我把郭台明给拉来投资，你瞧，他帮帮李琦，也是一句话的事！” 秦青霞搂着秦葭的脖子：“还是我们葭葭有眼光！” 正说着，门铃被人按响，小保姆立即出去开门。 接着，门外传来李琦的声音：“爸、妈，我回来了！带着女朋友来的！” 听说李琦带了女朋友回来，秦青霞、李锡庆、程骁、秦葭都是一愣。 “他不是刚刚跟叶莲分手嘛，怎么这么快就有新女友了？” 大家走出客厅，只见李琦的身边站着一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叶莲！ 第654章 女赌徒 叶莲也一眼就看到程骁和秦葭，她先是有点慌乱，但很快就面色如常，并且向程骁和秦葭露出笑容。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心生怒意。 “这女人拿了我一千万，怎么说话不算数？”秦葭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只有程骁能听到。 程骁则拍了拍秦葭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秦青霞看到儿子真的带个女朋友，顿时满脸堆笑：“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她亲自上前，拉着叶莲的手：“姑娘，你累了吧！进屋休息一会儿，我们马上开饭！” 程骁先前就听李琦说过，他与叶莲谈恋爱期间，一直没有让父母看过叶莲。 所以，秦青霞第一次看到叶莲的相貌和身材，倒是挺满意的。 这时，秦葭上前，拉着叶莲的另一只手：“这就是表嫂吧！表嫂真漂亮！” 叶莲见秦葭过来，本来已经惴惴不安，却没想到秦葭并没有指责她拿了钱却不履行承诺，反倒十分亲热。 李琦也看过来，不知道秦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不待他说话，程骁已经把李琦拉到一边：“表哥，我要用你书房里的电脑，你帮我开机！” 李琦先前在安全部门工作，他的电脑都是加密的，一般人根本打不开，所以程骁这个理由很合理。 二人来到书房，程骁直接把门一关：“到底怎么回事？” 秦葭砸出一千万，让叶莲离开李琦，这事李琦也知道，程骁的意思是，他们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李琦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妹夫，这事都怪我！来彭城不到一个星期，叶莲就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要来彭城见我。我一时心软，就告诉她地址。她一来，就进了我的房间，再也不出来！” 程骁冷笑一声：“表哥，就你这意志，做不了大官！” 李琦却不以为忤：“兄弟，叶莲对我是真爱！我对她也是真爱！” “你对她是真爱，她对你是不是真爱很难说！” “真爱，真的，我确定！” 程骁十分无语。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副省长的儿子，居然对女人如此没有抵抗力，轻易就被叶莲拿捏。 也不知道是李锡庆对儿子管得太严，把李琦管成了纯情少男；还是叶莲的床上功夫天下无敌，让李琦欲罢不能。 李琦怎么说也是在安全部门混过的，不至于是个菜鸟。 想必还是叶莲的段位太高，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程骁不想跟李琦掰扯这些，立即转换话题：“你在彭城的哪个区县，什么职位？” “我在云龙区，副区长！” 说到这里，李琦用一种又爱又恨的口吻说道：“我从来没想到，一个副区长出来检查工作，居然会有那么人跟着，排场堪比古代的县太爷。我爸出去调研，也不过就这个排场！妈的，我们在外面出生入死，他们在国内作威作福！” 李琦跟着陈处长去大鹅，的确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如果那次在搞定“雪茄”的过程中出现任何一丝纰漏，他们这些人可能都死在乱枪之下。 程骁一听李琦的口气，就知道他虽然痛恨这种走到哪里都摆官威的恶习，却似乎也上了瘾，慢慢喜欢这种工作和生活。 很多时候，官员的工作和生活分不清的。 “你准备和她结婚吗？”程骁又问。 “也不是不可以！”李琦说到这里，脸上竟然带着笑意。 看他那表情，似乎还时时沉醉于和叶莲在一起的美妙时刻。 程骁摇头：“这是你的事，希望你三思！” 这时，楼下传来秦葭的声音：“表哥，哥哥，吃饭喽！” 程骁拍着李琦的肩膀：“吃饭去！” 晚餐十分丰盛。 李锡庆笑道：“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大家今晚都喝点酒！” 他拿出“茅台”，让程骁、李琦陪他喝。 秦青霞也拿出“罗曼尼·康帝”，让秦葭和叶莲都喝点。 程骁本来还想说，秦葭一会儿还要开车，却看到秦葭向他使个眼色，就不再多言。 司机有的是。 大家敞开了喝，不一会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红晕。 这一顿家宴吃到最后，三人男人喝了三瓶“茅台”，三个女人喝完两瓶“罗曼尼·康帝”。 刚才喝酒的时候，程骁拿着酒瓶给李锡庆和李琦倒酒，总是给这一对父子多倒点，给自己少倒点，最后，他最多喝了八两多，李锡庆和李琦两个每人都喝了一斤多。 秦葭也用了相同的手法，让秦青霞和叶莲都喝多了。 “小姑父、表哥，刚喝过酒，不能立即就洗澡，我扶你们进卧室躺一会儿！”程骁说道。 秦葭也说：“小姑，表嫂，我也扶你们躺一会儿！” “不用、不用！我没事！”李锡友也是海量，他搀着秦青霞就上楼去了。 秦葭则趁机把叶莲拉到李琦的书房，让李琦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看到程骁和秦葭都进了书房，叶莲心生惧意，酒意都醒了大半。 “表嫂，你这人不厚道啊！”秦葭冷笑道。 叶莲连忙说道：“秦总、程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喜欢李琦！那天，我拿了你的一千万，我就后悔了。我不想离开李琦，所以，我从京城来大苏，要陪他在彭城过日子。我还想跟他结婚，给他生孩子！” 秦葭不置可否：“你既然没有离开李琦，就是违约，应该把那一千万再退给我啊！” 说着，秦葭伸出手去：“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相信你不会花太多！” 程骁来了一句：“花一分也不行！如果当初是跟我订的约定，我会让她再付50%的违约金！” 两口子步步进逼，吓得叶莲一身冷汗：“程总、秦总，我没有钱了！” 程骁顿时一愣：“钱呢？” “我赌博，输光了！”叶莲坦白道。 程骁和秦葭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 当初李琦把叶莲的身份说出来时，她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小白领。 作为国家安全部门的小干部，李琦居然不知道叶莲染上了赌瘾，看来，他真不适合在这个部门工作。 “你什么时候开始赌博的？”程骁问道。 叶莲思索一会儿：“有三个多月了吧！” “输了多少钱？” “将近两千万！” 程骁颇为惊讶：“除了我们的一千万，还有你自己的一千万。看来你先前的家底不薄啊！” 叶莲一脸的悔意：“我没有多少钱，但是李琦有钱！那一千万几乎都是他的！” 秦葭冷笑道：“小姑给他钱，是让他在京城买房、买车的。现在房子和车都被你输光了！” 叶莲“扑通”一声，跪倒在秦葭的面前：“秦总，请你饶过我这一回！我一定跟李琦好好过日子，当好他的贤内助！” 程骁根本不相信叶莲的话，他转而问道：“是谁让你陷进去的？” 叶莲恨恨说道：“他叫邹槐！” 第655章 设局之人 叶莲，土生土长的京城人，独生女。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没有多少工资，祖孙三代挤在两间小瓦房里。 即便如此，叶莲的父母也坚持节衣缩食，让女儿衣食无忧地上到大学。 大学毕业后，叶莲进了三环内的一家公司，过上了打工人羡慕的白领生活。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市区无房无车，只能租房子住，挤公交。 即便如此，她还是存不下钱，仅有的那点工资，都用来买一些内行人看不上，外行人舍不得买的所谓奢侈品。 她也曾经幻想通过婚姻改变生活，而且，她也有相貌优势。 凭着自己的八分姿色，叶莲交往了好几个有钱的男朋友。但是这些男朋友只想玩玩，消费过她的身体之后，就把她甩了。 这样的经历多了，对叶莲来说也是一种锻炼，让她知道如何拿捏男人。 一个偶然的机会，叶莲认识了刚刚表白女同学失败的李琦。 李琦虽然有个副省长的父亲，平时里却并不高调，从来没有仗势欺人，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这种表象却瞒不住叶莲。 那天晚上，李琦穿的是一件无商标西装上衣，叶莲一眼就看出，这件衣服是订制款，制作者不是魔都的老裁缝，就是大牌设计师。 叶莲确定，这个男人是她最好的猎物，于是，她将自己几年来修炼的功夫都施展在李琦的身上。 高明的猎人往往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当李琦庆幸自己追到一个好女孩的时候，叶莲却露出狡黠的笑容。 确定关系之后，李琦将父母给他用来在京城买房的几百万都交到叶莲的手中，让她自己选择一个最好的地段和最心仪的户型。 手中有钱，叶莲的生活质量直接上两个档次，房子还没买，车子已经换了两个。 先前，她为了一件古驰包包勒紧裤腰带，现在，她看上一个lv，直接刷卡，眼都不眨一下。 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傍晚。 下班时间到了，叶莲收拾一下私人物品，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却被三个女同事叫住：“小莲，我们今天晚上找个馆子放松放松吧！” 恰好最近几天李琦出差，叶莲一个人回住处也孤单，既然同事提议，她就欣然赴约。 吃饭之前，大家先是打一圈掼蛋。 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个男的，一个是她们的同事阿兴，另一个是阿兴的表哥，名叫邹槐。 邹槐看到四个女人玩掼蛋，就说：“掼蛋有什么意思？你们四个玩，我们两个在旁边看？我们还是玩德州扑克吧，六个人都能玩！” 邹槐这么一说，其他三个女人都把手中的牌放下了。 叶莲无奈，只好跟他们玩德州扑克。 邹槐又说：“我们带点彩头吧！小赌怡情！” 大家又都附和，叶莲也不好说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从来没有赌过钱的叶莲赢了三千多。 以叶莲现在的身家，三千多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种赢钱的体验却太刺激了。 打牌，斗智斗勇，还能赢钱，爽！ 所以，半个月之后，阿兴提议小聚，叶莲立即答应。 饭还没吃，叶莲又赢了一万多。 一个星期后，赶上李琦又出差，叶莲主动提议小聚。 这一晚，叶莲就没有那么幸运，足足输了十万多。 叶莲输得十分不甘，第二天就想翻本，结果又输了一百多万。 那段时间，李琦经常出差，叶莲居然把李琦给她的近千万都输光了（先前有大几百万准备买房的钱，后来李琦又给她一部分）。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也是超强，输成穷光蛋，还能陪着李琦在床上颠鸾倒凤，让李琦毫无察觉。 听叶莲讲到这里，秦葭问道：“那天，我不是给你一千万了吗？你有这一千万，买房买车都够了。而且，表哥先前给你的钱，他也不找你要了。还缠着我表哥干什么？” 程骁也冷笑道：“表哥给你一千万，我们给你一千万，你还不满足，你究竟想干什么？” 叶莲擦着眼泪：“你们给的一千万，我一个晚上就输光了，而且，还欠邹槐几百万！我在京城都待不下去，实在没辙，还是嫁给李琦更安心。我到了彭城，邹槐和阿兴他们也不敢来找我讨债！” 程骁气得，真想一巴掌抽上去。 叶莲又说：“我现在知道，李琦的父亲是副省长，我跟他老老实实过日子，谁也不敢来打扰我们。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程骁反问道：“你觉得他们真的不敢打扰吗？” 叶莲似乎很有把握：“他们只要敢来，我就让李琦把他们抓起来！” 一个副区长，即使不分管警察系统，也有抓人的能量。 “你刚才说，还欠他们几百万，有没有打欠条？” “肯定要打！不然，他们也不放我走！” “这张欠条，就是他们拿捏你的证据。一旦哪天李琦获得提拔的机会，他们把欠条公之于众，李琦的提拔就泡汤了！” 叶莲虽然久经男人，却没有经过官场的洗礼，顿时慌了：“那怎么办？” 程骁说道：“你告诉我，邹槐长得什么样，有什么联系方式，我去把你们的欠条给买了！” “谢谢程总、谢谢秦总！” “少废话，快说！” “邹槐看样子有四十多岁，额头和脸上都有伤疤，金鱼眼，一说话眼珠子乱转……” 叶莲前面那两句，程骁和秦葭都没怎么在意，后面的“金鱼眼，一说话眼珠子乱转”却让他们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丁海洋未婚妻邹兰的哥哥邹槐。 其实，从刚才叶莲一开始提到邹槐这个名字，程骁就想到丁海洋的大舅子。 但是，程骁分明记得，前两年邹槐因为骗了云南玉石商人祝云仙的一批货，被祝云仙用箱式货车拉到缅甸，扔进玉石坑里，长年在里面挖矿呢！ 人都到国外了，哪有那么容易回来？ 所以程骁一开始根本没有往丁海洋的大舅子身上联想。 现在听叶莲说到“金鱼眼，一说话眼珠子乱转”，却正是邹槐的形象。 “难道他回国了？是偷跑回来的，还是祝云仙把他放回来的？” 程骁有祝云仙的号码，立即拨通她的手机。 “程总，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祝云仙十分高兴，华国首富还记得她呢！ “祝总，你还记得两年前骗你们货物的邹槐吗？” “记得，我一直把他关在我在缅甸的玉石矿里呢！怎么，程总动了恻隐之心，要把他放出来？” “不，我可不是那么善良的人！” 程骁说着，就将叶莲的遭遇说了一遍，当然，关于她和李琦的关系是必须要隐瞒的。 祝云仙有些犹疑：“这么巧？长得也像，名字也同音？这样吧，我这就让人问问，邹槐是不是还在矿里？” “祝总，让你费心了！” “自己人，别客气！” 他们各自客气一句，就挂了电话。 十多分钟之后，祝云仙打来电话：“程总，对不起啊，我那边的手下跟我说，邹槐半年前就逃走了。那小子当时没放在心上，到现在才跟我说实话！” 第656章 咸鱼翻身的邹槐 时间退回到2007年10月。 沈阳市，“东北玉石交易市场”。 邹槐带着两个马仔兴高采烈地走出市场。 前几天，他们在深市的玉器柜台骗了一个柜员，将一大包的翡翠饰品带出商场，然后直接乘飞机来到沈阳。 这几天，他们低价出货，已经把那批翡翠饰品卖出一半，获利数百万。 马仔狗三试探着问道：“邹哥，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的钱，今天晚上能不能潇洒潇洒？” 邹槐一拍狗三的脖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最近憋着火呢！好，我们今天晚上都去潇洒！吃过晚饭，一人一个大学生！” 他刚刚说到这里，前面有几个人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 女老大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指着邹槐三人：“祝总，就是他们三个！” 邹槐已经慌了，那个小姑娘就是在深市被他骗的玉器专柜的柜员。 他想跑，可是，祝总身边的几个汉子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汉子都是练家子，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把邹槐等人全部卸了胳膊。 “我的翡翠呢？”祝总问道。 邹槐又痛又怕，不敢隐瞒，只好将他藏匿翡翠的地点说出来。 祝总带人过去，很快就把剩了一半的翡翠全部找到，同时还有大量的赃款。 因为是低价出手，祝总不用细算，也知道自己起码损失几百万。 “祝总，这几个人渣怎么处置？”一个汉子问道。 祝总想了想：“程总跟我说，让我不要伤了邹槐的性命。那就全部装进箱子，送到缅甸的矿坑里，给我们干活！” 邹槐一听：“程总，莫非就是程骁？他跟这个祝总认识？难道是他告诉祝总，骗玉石的人是我？他又不知道我在深市做的勾当！不过，这小子是个人精，神通广大，说不定就在深市有眼线。嗯，很有可能是他向祝总透的底！” 祝云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便一句话，就把程骁给出卖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箱式货车拉着三个大木箱，开启了从北向南的长途旅行。 四天之后，这辆货车来到云南瑞丽的边境线，司机这才打开车门，把木箱从车上推下来。 这四天里，邹槐三人都躺在木箱里，身边放着面包和水，他们吃喝拉撒都在箱子里，身上弥漫着屎尿的气味。 窝在车上这四天，邹槐把程骁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们从箱子里出来后，司机已经联系上蛇头。 蛇头让人把邹槐三人用绳子串连起来，就这么牵着通过边境。 他们在热带雨林中跋涉三天，终于来到一个矿区。 从这天开始，邹槐三人就在矿区里干活，抡着大锤，手工采矿。 他们吃的是馊饭，喝的是脏水，睡的是窝棚，穿的是麻袋片，陪伴他们的是蚊子和各种毒虫，稍不留神，就会招来一阵皮鞭。 不到半年，邹槐的两个马仔一个被蚊子叮后，得了疟疾而死。 另一个马仔狗三喝了脏水拉肚子，直接脱水而死。 时间来到2008年的冬天。 这天，邹槐在干活的时候捡到一个拇指大的翡翠玉块，用水一冲，绿得发腻。根据这一年来的经验，他知道这个小玉块价值不菲。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借口出来大便，带着这个小块翡翠来到矿坑总管的卧室。 “邹槐，你有什么事吗？”总管正在喝酒。 “总管，我白天干活的时候，捡到这个，你看看，有价值吗？”邹槐将翡翠小块递上去。 总管接过小块，就着灯光一照，顿时表情一滞。 邹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总管把这个翡翠小块装入兜里：“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总管，我想回家看看！家里有八十多的老娘，还有三岁的孩子。我离开家这么久，估计老婆早就跟人跑了。我真担心，这祖孙俩会饿死！”邹槐抹着眼泪。 她的母亲早就死去多年，曾经有个老婆，还没生孩子，就跟他离了，因为他不正干。 总管装模作样地考虑一下：“大门已经锁了，不方便开门，你就从我房间的窗户里跳出去！能不能回到华国，就看你的运气了！” “多谢总管！” 曾经的邹槐是个大肚子，现在的他，瘦得跟猴似的，推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看到邹槐隐没在幽深的丛林中，总管拿出对讲机：“阿豹，邹槐跑了，你去追。我不要活的，只要死的！” 邹槐正在丛林中跌跌撞撞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狗叫。 他早就算到，总管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饭团，放在他刚刚经过的小路上。 然后，他加快速度向前跑。 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狼狗的哀嚎声。 那个饭团里掺了鼠药。 矿工们住的窝棚里老鼠肆虐，总管就给大家发了鼠药。现在被邹槐用在狼狗身上。 阿豹气得四面放枪，却也只是无能狂怒。 邹槐继续前行，终于躲过阿豹的追踪。 天亮之后，他爬到大树上躲藏，顺便根据头顶的太阳来修正方向。夜间，他继续向北逃。 至于食物，丛林间的蛇虫鼠蚁，都可以吃。 七天之后的黎明时分，他来到中缅边境，并顺利通过。 在瑞丽境内，邹槐仗着能说会道和一手厨艺，跟着一辆苏籍的大货车回到金陵。 之所以回金陵，是因为他在这里还有房子和户口，拿着户口本就能补办身份证。 而且，当初祝云仙抓到他时，并没能报案，他连案底都没有。 在家的那段时间，邹槐没有去见妹妹邹兰，更没有去见丁海洋。 他知道，丁海洋跟程骁关系非同一般，一旦程骁知道他回来了，说不定还会把他送回那个矿坑。 在家待了两个星期，邹槐拿着新的身份证，带着仅有的积蓄出门。 这一次他来到京城，一边打工，一边寻找机会。 邹槐的工作是给一个超市送货。 这天晚上，超市的老板让他给“钻石钱柜”ktv的某个包间送几条好烟。 邹槐走进那个包间的时候，里面的几个客人正在玩德州扑克。 邹槐在矿坑时，一起干活的人每天晚上都要玩德州扑克，赌注都是一些烟头、野果啥的。 经过那段时间的磨砺，邹槐的牌技也大有进步。 此时，他看着眼前的几个客人，不由得嘴角翘起：“这几个都是菜鸟！” 有个脑满肠肥的顾客输得最惨。 他一肚子的不甘心，抬头看到邹槐，就语气不善地问道：“兄弟，你是来干什么的？” 邹槐把装着香烟的塑料袋亮了亮：“我是‘大发超市’的，是不是你们要的烟？” 这个胖子这才想起，的确是他要的香烟。 五条“九五至尊”，每条2000，胖子点了100张百元大钞，递给邹槐。 邹槐接过钱，却还站着不动。 “你怎么还不走？”胖子问道。 “我能不能玩两把！”邹槐拍着手中的10000块钱。 正在玩牌的几个人都笑了：“待会儿你小子把钱输光，怎么回去见你的老板？” 邹槐则冷冷一笑：“你们赢不去的！” 见他这么大口气，玩德州扑克的几个人立即为他让出地方。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这几个顾客的钱都汇集到邹槐的面前。 邹槐毕竟是曾经阔过的，这点小钱还看不上。 他把赢来的钱往前一推：“刚才跟大家玩个玩笑，这些钱你们拿回去，就当是交个朋友！好了，我要回去向老板交账！” 那几个客人哪里舍得他走，立即给“大发超市”的老板打电话，让邹槐留下来喝酒。 不到一个星期，邹槐就成了这些人的老大。 邹槐跟这帮人接触，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多交朋友，找机会发财。 很快，他们就想到一个办法，设局，诱人赌博。 叶莲就是他们的猎物之一。 不到三个月，他们就赢了叶莲2000万，并且还有叶莲手写加指印的500万元欠条。 先前，邹槐只想要叶莲的钱。 现在，他想要叶莲的身子。 在邹槐看来，这张500万的欠条足以拿捏这个女人。 第657章 解决邹槐 程骁和秦葭终于确定，给叶莲设局的邹槐就是丁海洋的大舅哥。 “哥哥，我们报警吧！让邹槐接受法律的制裁！”秦葭提议。 程骁却摇了摇头：“警方办案，一个不慎，走漏消息，就让邹槐给跑了！而且，敢于设局诱人赌博的，基本上都是有背景的。邹槐回国不久，可能没有，但是他的同伙肯定有。而且，那家伙从缅甸过来，已经是个危险人物，我担心他们还会来报复我们呢！” 如果邹槐只是冷兵器报复，程骁根本不需担心，就怕这家伙搞来喷子，那就危险了。 程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受到任何伤害。 “那怎么办？要不，让老段和马蜂他们去一趟京城，把邹槐抓来，直接给搞成植物人！” 秦葭这几年与商界、政界多有接触，也见过很多心狠手辣的人，她的心也变硬许多。 只有派自己人过去，才最安全，最放心。 程骁本想赞同秦葭的想法，却又犹豫一下：“葭葭，这事无需你操心，让表哥来处理！” 秦葭立即心领神会：“你说的对，这是表哥的事，我们不适合多插手！” 叶莲却吓了一跳：“程总、秦总，你们千万别跟李琦说，否则，他一定会甩了我的！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跟他过日子，远离赌博，远离各种不良嗜好！” 程骁说道：“这事如果我们不知道，那就算了。既然我们知道，就必须跟表哥说，否则，小姑和小姑父将来也怪我们！” 秦葭更是拉下了脸：“叶莲，你不要以为迷住我的表哥，就是万事大吉。这个家还是我小姑说了错，只要惹怒小姑，把表哥送到国外，让你们这辈子都见不着面！” 叶莲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缩在墙角。 程骁向秦葭使个眼色，他自己下楼。 来到楼下时，李琦正在喝水，似乎酒也醒了大半。 “妹夫，怎么只有你？葭葭和叶莲呢？” 程骁朝楼上努努嘴：“她们正在书房说话，我觉得你应该也听一听！” 李琦一听就知道，秦葭和叶莲说话的内容与自己有关，他立即放下水杯，跟着程骁来到书房。 看到李琦进来，叶莲更加惊慌。 她学会的那些拿捏男人的本事，针对特定的男人管用，当旁边还有程骁和秦葭时，她就用不上了。 秦葭把李琦拉过来，按坐在椅子上：“表哥，叶莲有话跟你说！” 她瞪了一眼叶莲：“快说，别藏着掖着！否则，我会给你补充！” 叶莲无奈，只好将自己三个多月深陷赌局的事说了一遍。 李琦听了，强忍怒火：“两千多万，你居然全输了！怪不得来找我，原来是怕人追债！这么长时间，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跟个傻子似的！” 说着，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钱，往叶莲面前一扔：“拿去，打车，去车站，回你的老家！以后永远不要找我！” “扑通！” 叶莲又一次下跪，这回跪的方向是李琦：“李琦，你就饶过我这一回，我今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跟你老老实实过日子！给你生孩子，你要生几个，我就生几个！我每天晚上都陪……” 李琦又羞又恼：“放什么屁？这是你老老实实的事吗？我们这种家庭，你一旦犯错误，就永远不会被原谅！” 叶莲声泪俱下：“李琦，我就算回京城，也没有好日子过。那帮人不会饶过我的！如果你让我走，我宁愿死在金陵，死在这大院里！” 叶莲这句话，的确让程骁、秦葭和李琦三人都头疼。 万一叶莲死在省府大院，这影响就大了，李琦这辈子就别想混仕途，趁早离开华国吧！ 李琦说道：“如果我让人把邹槐抓起来判刑，再给你一笔钱，你看如何？”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根本不可能缺钱，抓邹槐也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叶莲却还是不同意：“跟着邹槐设局的，男男女女有几十个人，你们能把他们都枪毙，还是都能判他们无期？人家总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候，我照样没有好日子过！” 这种诱人赌博的，从犯最多判个一两年，他们出来之后，基本上还是重操旧业。 叶莲担心被人报复，并非杞人忧天。 叶莲接着说道：“李琦，我真的爱你！就算你不跟我结婚，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只要给我和孩子一点生活费，我就知足了！” 她是想开了，只要给李琦生个孩子，哪怕不结婚，将来的日子照样舒舒服服。 李家可以不管她，却不能不管李家的孙辈。 就在这时，叶莲的手机突然震铃，她一看号码，顿时面如土色。 秦葭看了看屏幕，上面“邹槐”两个字不断跳去。 “接！”秦葭说道，“开免提！” 叶莲“嗯”了一声，主动按下免提。 手里传来一个声音：“叶小姐，钱筹得怎么样了！” 程骁一听这声音，正是邹槐。 叶莲看了身边三个人一眼，三人根本不管她，她只好自己回答：“邹哥，我正在借！500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不可能凑得这么快，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邹槐邪笑道：“没有500万，你先转给我200万也行啊！我又没让你一次性还清！” “200万也没有！” “那就先还我100万！” “邹哥，我还没有借到钱！” 电话那头的邹槐立即暴怒：“姓叶的，你耍我呢！给你这么长时间，你居然一分不还我的！你信不信我直接找到你家，让你的父母把房子典了！” 叶莲连忙哀求：“邹哥，求求你，别去打扰我的父母！我奶奶年龄大了，万一再吓出个好歹来！我一定尽快筹钱，争取早点把你的钱还上！” “那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你明天晚上先还我100万！” 叶莲十分为难：“100万哪有那么容易借到？” 邹槐突然说道：“如果你实在拿不出钱，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就看你愿不愿意走？” 所谓的“明路”一定不是好话，但是，书房里的几个人都不说话，就想听听是什么“明路”。 叶莲问道：“邹哥，你说的是什么明路？” 邹槐笑道：“你不是欠我500万嘛！你来陪我过夜，每陪一次，我就给你减一万。陪我500次，这张欠条就还给你！” 叶莲大怒：“姓邹的，你别太过分！我承认我欠你的钱，但是，你不要指望用这个来拿捏我，得到我的身子！否则，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叶莲跟过好几个男人，每一个都是优质男，不仅家境优越，本人也都是帅气逼人，学识过人的。 像邹槐这样的人渣，就是给叶莲1000万，她都不会同意跟他睡觉。起码，目前不会同意。 另外，她敢说这样的话，也是说给李琦听的。 电话那头的邹槐也没了耐心：“臭婊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明天就让人带着欠条去你家！” “好吧，你去吧！只要我接到爸妈的电话，我就立即去报案，告你们设局……” 还不等叶莲说完，邹槐已经破口大骂：“臭婊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让你身败名裂！我在缅甸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就你这样的，弄死你就是碾死个蚂蚁！操你妈……” 叶莲也不容邹槐继续骂，直接挂断电话。 此时，李琦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虽然他不想和叶莲结婚，但是，叶莲毕竟目前还是他的女人。 叶莲的身子也只有他能碰，别人敢于打叶莲的主意，那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我帮你解决邹槐，永久性解决他！” 第658章 落网 京城，“远发大厦”19楼。 邹槐站在明亮的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街景，睥睨天下的雄心壮志油然而生。 这段时间，他们这伙人把几十个富二代、拆迁户、捞女诱骗入局，获利数亿元。 邹槐和同伙把钱分了，各自买房买车，潇洒至极。 邹槐还在这“远发大厦”19楼租了个写字间，他摇身一变，成了“邹总”。 有这重身份，就更便于诱人入局。 昨天晚上，邹槐想让叶莲和他上床，他一步一步的威逼利诱，最终却被叶莲严词拒绝。 邹槐恼羞成怒，他给几个同伙打电话，商量着今天要给叶莲一点颜色看看，让叶莲既不敢报警，还要乖乖回来，被他玩弄。 不一会儿，他的几个同伙都到了。 阿兴，表面上看是个白领，其实是借白领的身份结识富二代，把很多老板的儿女拉进赌局。 小高，每天混迹于市区的各个城中村，看到哪里有拆迁，就凑上去，想尽办法与那些拆迁户交朋友。 胡帅，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相貌出众，他常年泡在酒吧和娱乐场所，认识很多傍了大款的少妇。这些少妇精神空虚，有很多被他诱骗，深陷赌局。 阿兴、小高、胡帅，都是邹槐那天晚上给“钻石钱柜”ktv送香烟时认识的。 “邹哥！”阿兴说道，“叶莲那个婊子到底怎么惹到你了？我们这就去她家，找她的父母，先吓唬吓唬他们一下！我这里还有叶莲家的地址呢！” 邹槐听了，十分高兴：“不能光我们几个人去，再喊几个混混，长得越吓人越好！” 小高笑道：“这个好办！城中村里有很多闲人，他们什么事都不干，就靠吓唬人吃饭！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小高一个电话打出去，不一会儿，就有六个光着上身，刺龙画凤的年轻人前来。 邹槐连连点头：“人齐了！我们开三辆车去！” 这帮人正要出门，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一个小混混一边开门一边说，“他妈的，别妨碍我们发财啊！” 门开了，门外站着四个人。 这四人看着很普通，有人穿着短袖衬衫，有人穿着polo衫。 那个开门的小混混根本看不起外面的人，大声说道：“有屁就放，没有屁就滚蛋，我们还忙着呢！” 外面四人中，有个穿着白衬衫的问道：“邹槐在这里吗？” 小混混想也没想：“邹哥，有人找！” 邹槐一听，就觉得不正常，他来京城时间不长，除了身边这几个人，还认识几十个赌徒，其他就没有熟人了。 可是，那个小混混已经把他说出来，想否认也晚了。 即便如此，邹槐还是不说话。 白衬衫继续说道：“我们找邹槐有点事！” 说着，他们四个就往房间里挤。 那个小混混顿时烦了：“我让你进来了吗？邹哥让你进来了吗？” 说着，他就把白衬衫往外推。 白衬衫突然出手，一掌砍在小混混的脖子上。 小混混一声不吭，当场昏厥，“咣当”一声，摔倒在地。 其他的混混见了，先是一惊，然后纷纷掏出刀子：“哪里来的野狗，爷爷给你放血！” 白衬衫手腕一翻，一把手枪亮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大家。 在他的身后，另外三人也都亮出手枪。 那些混混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们知道，碰上硬茬子了，很有可能被邹槐给连累了。 还不等对方号令，几个混混就很有觉悟地丢下刀子，双手抱头，到墙角蹲下。 白衬衫继续走向邹槐，却被小高拦住了：“你们是哪个分局的？西城分局的梁队长，是我表哥！” 白衬衫露出笑容：“是吗？那你让你表哥来一趟，如果真是梁队长，我们转身就走！” 小高信以为真，拿起电话就给梁队长打过去：“表哥，有你们的同事来‘远发大厦’，要找邹哥的麻烦，你过来给说说情！” 他挂断电话，向白衬衫说道：“我表哥马上就到，你们稍等！” 白衬衫还挺给面子，真的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还让小高给他们倒水。 十多分钟之后，一个穿着制服的汉子走进来。 “表哥，你来啦！”小高迎上去。 那汉子向小高点了点头，又看向白衬衫等四人：“我姓梁，是西城分局经侦中队的副队长。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白衬衫站起身来，亮出一个证件——国安。 梁队长起初还不以为然：“如果是普通的刑事案或者经济案，由我们公安来办就行，应该不需要你们国安的同志亲自出手吧！” 白衬衫指着邹槐：“我不管他们犯了什么案子，我只告诉你，他是从缅甸过来的，有间谍的嫌疑！” 梁队一听，顿时脸色发白：“我、我跟邹槐不熟……小、小高也不是我亲表弟……” 不容他说完，白衬衫就问道：“你带手铐了吗？” “带、带了！” “先把邹槐铐上，哦，连你表弟铐在一起！” “是、是，好的、好的，他不是我亲表弟！”梁队长一边把邹槐和小高铐在一起，一边解释。 见靠山都不管用，邹槐也急了：“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当初去缅甸，也是被人强行带过去的！” 梁队长急于把自己从中摘出来，他一巴掌抽在邹槐的脸上：“少废话，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妄图颠覆国家！” 这罪名太大了，邹槐所有的同伙都吓得一身冷汗，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白衬衫他们几个也都带着手铐的，最后邹槐连同他的同伙，一共十个人，用五个手铐就解决问题。 “走，都跟我出去！梁队长，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应该的、应该的！”梁队长得了邹槐的好处，知道自己不干净，哪敢说个不字。 …… 白衬衫叫岳峰，是李琦的前同事。 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亲如兄弟，李琦但有所托，岳峰肯定是给他办得漂漂亮亮的。 昨天晚上，李琦打电话，与岳峰说了邹槐的事。 起初，岳峰有点为难，因为邹槐的案子归市公安局管辖，他们安全部门不适合插手。 好在，程骁适时地点了一句，邹槐是从缅甸过来的。 一个人，出境没记录，入境也没有记录，这就已经严重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法规。 谁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他回国的目的是什么？ 只凭这一条，就足以让邹槐在监狱里待上几年。 再加上邹槐非法设立赌局，诈骗他人聚赌，数额特别巨大，影响特别恶劣，导致数十人家破人亡。 这两条罪过一合并，完全可以指控邹槐受境外敌对势力指使，回国扰乱社会秩序，妄图颠覆国家政权。 审讯室里，岳峰一开始问邹槐：“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邹槐不想连累妹妹，就直接否认：“我光棍一条，什么亲人都没有！” 岳峰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邹槐没说实话，他立即换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岳峰突然说道：“邹槐，你两年前出境，在缅甸接受赌术培训，后回国设立赌局，骗取他人巨额钱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有颠覆国家的嫌疑。我想，将来法院给你量刑，大概率是死刑！” 邹槐也知道颠覆国家的后果有多严重，他失声说道：“我还有个妹妹，她的丈夫是大苏省府一把手的秘书！” 第659章 丁海洋分手 金陵，省府。 正趴在桌子上休息的丁海洋被手机铃声吵醒。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媳妇邹兰脾气烦躁，老是找他的麻烦，因为邹兰与哥哥邹槐彻底失联。 邹兰让丁海洋帮着打听，邹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丁海洋着实不喜欢这个大舅哥，却又不得不帮着打听，因为不上心，所以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昨天晚上，邹兰跟丁海洋大吵一架，她说丁海洋没有尽到妹夫的责任，还不让丁海洋睡觉，搞得丁海洋精疲力尽。 此时，听到手机声音的丁海洋立即拿起手机。 这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丁海洋犹豫一下，按下接听键。 “喂，请问是丁海洋同志吗？” 听到对方称呼同志，丁海洋就知道对方也是官方的人。 “我是丁海洋，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是京城国安部门的，我叫岳峰。你认识邹槐吗？” 听岳峰自称是国安部门，还提到他一直在寻找的邹槐，丁海洋立即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丁海洋立即说道：“认识，这是我大舅哥！但是，自从他两年前失踪，我们就一直联系不上。怎么，你那边有他的消息？” 岳峰直接给邹槐定性：“邹槐非法出境，前往缅甸，在那边接受敌对势力培训，学会赌术，在京城开设地下赌场，导致数十人家破人亡，非常获利数亿元。并且，他还有颠覆国家的预谋和行为……” 丁海洋还没听完，就感觉头皮发麻，头发象触电一样根根直立。 颠覆国家，这是天大的罪名，邹槐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这时，岳峰又说：“丁海洋同志，组织上还是相信你的。我们打电话通知你，就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与邹槐划清界限！” 丁海洋立即表态：“岳峰同志，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而且，邹槐在去缅甸之前，就与我们失去联系。如果组织上需要我提供什么证据，我一定积极配合！” 岳峰给丁海洋打这个电话，倒不是需要他提供什么证据。 就邹槐现有的表现，已经足以执行死刑了。 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这时，赵云帆恰好出来，他一看丁海洋的脸色不对，立即问道：“小丁，谁打来的电话？” 丁海洋不敢隐瞒，就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包括邹槐先前的劣迹，他也主动讲出来。 赵云帆听罢，盯着丁海洋看了一会儿：“邹槐做出这样的事，你肯定是极刑。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果跟你媳妇说！” 丁海洋连连点头：“省长请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 赵云帆意味深长地说：“你虽然现在还是我的秘书，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你必然也会走上领导岗位。做领导的，必须要管好自己的身边人！” 丁海洋乍一听，“走上领导岗位”，似乎前景还很美好。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赵云帆的弦外之音：“省长，我还想再跟你几年！” 赵云帆很有可能成为大苏省真正的一把手，丁海洋希望自己能够到那个时候再下放。 现在下放，他不可能得到最好的安排。 但是，想要暂时不被领导踢开，那就只有清理自己的身边人，好的留下，坏的清除。 他的身边人，最重要的就是邹兰。 邹兰别的地方都好，唯有她那个哥哥，真不让人省心呐！ 赵云帆转身走进办公室，却从门缝里传出一句话：“想要继续跟着我，身上千万要干净！” “是，省长！”丁海洋恭恭敬敬地说道。 傍晚，赵云帆没有什么事，丁海洋可以回家吃顿饭。 他打电话给邹兰：“你下班了吗？” 邹兰似乎已经消气：“我正在菜市场，你今晚想吃什么？” 丁海洋笑道：“你买块五花肉吧！今天晚上，我给你做红烧肉！” “好的！么么哒！” 丁海洋回到家里，邹兰已经在洗菜。 他从后面抱住邹兰的腰，先接了个深吻，腻歪一阵，这才共同做菜。 吃完饭，两人连电视也不看，直接洗澡上床。 一番云雨过后，丁海洋才说出他要说的话：“兰兰，我有大哥的消息了！” 邹兰本想眯一会儿，听到丁海洋如此说，立即精神百倍：“我哥在哪儿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丁海洋就把今天接到岳峰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邹兰听罢，已经面白如纸：“怎么会这样？我哥一句外语也不懂，他为什么要去缅甸？学了赌术，坑人或许有可能，颠覆国家，他根本没有这个胆子！他也是爱国的……” 丁海洋摇头说道：“我们和他失联这两年里，谁知道他遭遇了什么？谁又能说清他做了什么？人是会改变的。再说，安全部门是不会骗我的！” 邹兰怒了：“丁海洋，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就该死？你不准备做任何努力了吗？” 丁海洋十分为难：“都被戴上这个罪名，你让我怎么努力？我去营救他，我的前程还要不要了？今天领导就跟我说了，如果身边人沾上这个罪名，我必然要受到连累！” “是你的前途重要，还是我哥的命重要？” “你的哥命再重要，我也救不了他！又何必既做了无用功，还连累了自己！”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救不了？” “我说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丁海洋，你跟我玩光棍是吗？” “兰兰，你是那样的人吗？这些年，你什么样的要求我没答应你？” “说别的都没用！”邹兰跳下床，“你今天不救出我哥，我就再也不跟你过了！” 丁海洋也上了脾气：“不过就不过！我总不能为了救一个没有希望的人，搭进我的前程！” 邹兰气得捡起地上擦拭秽物的卫生纸，向着丁海洋的脸上丢去：“丁海洋，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我就知道，你把我玩腻了！你不是人，分手之前，还要跟我打一炮！” 丁海洋百口莫辩：“我……你……” 邹兰开始穿衣服，然后收拾东西。 丁海洋上前阻止，邹兰却十分决绝。 一个女人，当她决定要离开，谁也拦不住。 丁海洋全力抱住邹兰的腰：“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邹兰用力掰着丁海洋的手指。 “这是你的家！你留下来，我走！”丁海洋说道，“你一个弱女子，没有落脚点怎么行？” “这不是我的家！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哥就接不到程骁的工程，他接不到工程，就没有钱买这套房子。既然不是我们凭本事挣来的，我绝不会要！” 说着，邹兰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 “兰兰，你回来！” 丁海洋跟在后面，二人一直来到小区外面。 一辆出租车过来，邹兰上车。 丁海洋目送出租车远去，欲哭无泪。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却是邹兰发来的一条短信：“过几天，我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 以丁海洋的身份，只要拿着一纸离婚协议书，照样可以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第二天一早，丁海洋来到办公室。 “怎么回事？”赵云帆问道，“这么憔悴？” “我跟邹兰分手了，她离开金陵，不知去向！” 赵云帆拍着他的肩膀：“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我给你适应的时间。记住，人这一辈子都在取取舍舍，就看你如何权衡。” “是，省长！” “跟着我好好干！” “是，我一定好好干！” 有领导这句话，丁海洋稍觉安慰。 第660章 学长，都怪你 邹槐的案子速战速决，他本人被判了死刑，阿兴、小高和胡帅三人都是无期，其他的从犯最低也是七年起步。 就连他们的靠山梁队长，也被清除出警察队伍，判二缓二。 这个消息是李琦告诉程骁的。 听李琦说完了邹槐的下场，程骁笑道：“表哥，其实这个案子跟你毫无关系，为什么你似乎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李琦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我跟叶莲又在一起了！” 程骁颇不理解：“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好这一口？” 因为程骁是按了免提的，秦葭恰好就在他的身边，听程骁这么说，秦葭轻轻地打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揭表哥的短。 程骁向秦葭摆了摆手，表示不会了。 这时，李琦说道：“我的办公室那么好找，她老是来找我，让我怎么办？又不能赶她走，传出去影响不好！” 一个女人从副区长的办公室里哭哭啼啼跑出去，别人肯定在背后妄自揣度。 “于是，你们就又睡到一起了？” 李琦干笑道：“我也是正常男人，我也有需要的好吗？况且，我跟她先前还是有感情的，她知道我哪儿最敏感……” 听李琦这么一说，秦葭都不好意思再听下去。 程骁连忙打断：“表哥，这种话少儿不宜！” 他这么一说，又被秦葭打了一下。 李琦笑道：“我也想过了，就跟她这么过吧！如果能给我生个孩子，我愿意收他为外室！如果一直不能生，那就这辈子出钱养着她。总之，我是不会跟她结婚的！我妈现在正给我物色对象呢，听说那边是京城部委的！” 官员或者富人有外室，这个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了。 他们的正妻很多都是政治联姻，至于外室，都要看长得如何，是不是温柔，在卧室里会不会玩。 秦葭忍不住了，向手机凑过去：“表哥，小姑现在才知道催你找对象？早干嘛去了？” 李琦解释道：“我先前在安全部门，每天那么忙，还经常出差，出生入死，哪有时间找女朋友？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家还嫌我太忙，不想跟我浪费时间！” 程骁想劝李琦洁身自好，想到自己比他更过分，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他唯一奇怪的是，李琦先前还是个好男人，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连外室这种现象都能接受。 疑惑归疑惑，就不用再问了。 …… 8月中旬，陈虹的预产期快到了。 秦葭直接将她安排到省人民医院，也就是自己当年生孩子的病房。 陈虹住进这里，而且还是院长侄女亲自安排，原本不用操心饮食，医院里什么营养餐都给安排上。 即便如此，叶海英却每天都带着排骨、鸡汤、鱼汤来病房，既是看望陈虹，也是向她请示公司的事务。 “陈总，我的鸡汤是乌鸡，绝对大补，你可要好好喝！”叶海英甚至代替程骁，将鸡汤喂进陈虹的嘴里。 秦葭说道：“海英，这里有护士呢！你要把精力用在‘跑团’的业务上，每天都来，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叶海英面露难色：“秦总，你不知道，我能力有限！陈总生孩子，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压得我头皮发麻，看到陈总我才感觉好一点。最起码，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我就向陈总请示！” 陈虹说道：“你跟我这么久，我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你都亲眼看着的，怎么还不会处理了？” 叶海英苦笑道：“在你的身边，和不在你的身边，能一样吗？在你的身边，我就是处理错了，你一个眼神就能指出来。你不在身边，我做任何事都是如履薄冰啊！” 陈虹笑道：“不要紧张，放心大胆去做，错了有我！” 秦葭也说：“小虹连生产加月子，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到时候，我也去帮忙！” 叶海英大喜：“那我就放心了！但是，如果遇到大事，我还会回来请示啊！” 陈虹无奈：“就算我进了产房，学长和学姐也可以替我做主！” 秦葭笑道：“那当然，我还是‘跑团’的大股东呢！” 预产期的前一天，于惠敏、程大印、杨春梅带着儿子七斤从彭城起来。 于惠敏夫妇先前就听说陈虹的凄惨身世，这样的儿媳，他们更得多关心，要像亲生父母一样关心。 因为好久没有和大儿子在一起，程骁肯定要带他和五斤、四斤一起出去玩。 “爸爸，我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要上一年级了！”经过一年学前班的学习，七斤似乎有点少年老成。 程骁抚摸着七斤的小脑袋：“儿子，本来，爸爸应该回家亲自送你去上学的，可是，你四娘要给你生小弟弟，再加上她的公司还要爸爸帮着打理，就怕爸爸抽不开身！” 七斤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圆圆每天都缠着我，烦死了！我都不想跟她一个学校了！” “她缠着你干什么？” “她要我做她的男朋友！” 听到哥哥这么说，五斤顿时来了精神：“哥哥，这个圆圆和你亲嘴吗？不亲嘴就不是女朋友！” 这小子早就知道和小朋友亲嘴了。 七斤摇头：“不亲，不能亲！万一怀孕了怎么办？我们还小，不能生孩子！” 程骁听得满头黑线：“你们都说的啥？七斤，谁告诉你，亲嘴就能怀孕的？” 七斤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老师说的，小孩子不允许亲嘴，容易怀孕！” 程骁问道：“你们学前班的小朋友，是不是经常亲嘴？” “是的！”七斤认真地点头。 程骁明白了，老师也不愿意骗孩子，问题是孩子们老是在一起亲嘴，不利于孩子们的成长。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五斤笑道：“老师骗你们的，亲嘴根本不会怀孕！我在幼儿园里经常和小朋友亲嘴！没有一个怀孕的！” 四斤也说：“就是，哥哥经常骗小朋友和他亲嘴！” 五斤和四斤是双胞胎，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上。 他们这么一说，七斤竟然跃跃欲试：“那我回去就跟圆圆亲一个！” 程骁听了，感觉头都大了。 他的儿女中，就数这三个最大，后面的还太小。 如果他们将来都长大了，那才热闹嘞！ 这时，七斤问道：“爸爸，小朋友在一起亲嘴，真的会怀孕吗？” 程骁只好犹豫着答道：“有的能怀孕，有的不能。所以，为了不怀孕，还是不要和小朋友亲嘴！” 七斤信以为真：“好吧！我下次亲圆圆一次试试，如果怀孕，以后再也不亲她！” 陈虹进产房的当天，谢逅也从赤塔飞过来，乘坐的肯定是程骁买的“空客330”。 秦葭笑道：“你每来一次，所有费用加起来，没有一百万，也有七八十万。还是我们去你那边合算！” 谢逅故作恼怒状：“你们天天说去看我，却就是没有实际行动，一年也不见得能去大鹅一次！再说了，飞机闲在那里，照样要付保养费，机组人员的工资。与其闲着，还不如我经常到处飞飞。听说，老是在那里放着，也能放坏了！” 秦葭连连点头：“那以后我们每年夏天都去赤塔避暑！” 一直没说话的杨春梅插言道：“我们去两次赤塔，遇到两次枪战，我是再也不敢去了！” 程骁笑道：“咱爸和谢谢已经完全控制了赤塔和‘远东钢铁公司’，下次再去应该就没有那些危险了！” 他刚刚说到这里，就听到产房里传来陈虹痛苦的哀嚎。 “学长，你这个大坏蛋！都怪你！” 第661章 提前响应国家号召 “学长，你这个大坏蛋！都怪你！”陈虹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 程骁一听就知道，陈虹此时正值阵痛，这是女人这一生最痛苦的时候。 陈虹之所以怪程骁，当然是因为，她怀的是程骁的孩子，此时的痛苦都是为程骁受的。 程骁还故作无辜：“怎么回事？怎么还怪上我了呢？” 秦葭斜睨了他一眼：“哥哥，小虹今天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赐！” 程骁笑着问道：“你们是不是都这么想的？” “对！”杨春梅和谢逅也都随和。 程骁坏笑道：“你们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感谢我？” “呸，大坏蛋！”秦葭、杨春梅和谢逅一起围上来，把程骁一通“暴打”。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生孩子，陈虹这次难度有点大。 程骁实在看不下去，就要求给她做剖腹产。 其实，如果在一些基层医院，医护人员甚至都主动劝产妇的家属做剖腹产。 这个医生的医生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们竟然不建议做剖腹产。 主任医师十分笃定：“程总，你不要担心，产妇再经历一次阵痛，孩子应该就能生出来。再说，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痛苦的？妈妈受点罪，对孩子也有好处。大量的数据证明，经过产道的挤压，发生新生儿湿肺的几率明显降低！以后生二胎，就轻松多了。哦，这个违反国策，我就不多说了！” 谢逅也说：“我在大鹅那边生孩子，医生基本上不考虑做剖腹产，除非实在不得已！听说，顺产的孩子，将来能做飞行员呢！” 程骁笑道：“哪有这样的说法？” 大家正说着，陈虹又一次哀嚎起来，随后就传来新生婴儿的啼哭。 孩子终于生出来，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护士抱着一个婴儿出来：“陈虹母子平安，请亲属来抱一下孩子！” “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娆娆也来到医院。 自家的亲侄子，她自然要抢着抱。 母亲于惠敏看着女儿，禁不住来了一句：“你哥都好几个孩子了，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娆娆回应道：“这个能怪我吗？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秦葭笑道：“要不，你就辞职，到‘好网’来做高管，我们给你股份，一动不动，你就是百亿富婆！” 娆娆却摇头：“我喜欢现在的工作！如果我到你们的手下去干，肯定会有很多人追我。但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冲咱家的钱来的？” 程骁说道：“只要你还是我的妹妹，别人追你，肯定就有这方面的因素！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只要娶到你，就能得到起码百亿的嫁妆！” 娆娆故作不屑道：“我宁愿跟你划清界限！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也不是你的妹妹！” 程骁一拍大腿：“臭丫头，不理你了！” 他转身走进产房，看看今天的新妈妈。 经历过几次阵痛的陈虹，已经近乎虚脱。 她脸色苍白，双眼微眯，看到程骁走近，委屈叫了一声：“学长！” “小虹，辛苦你了！”程骁来到床前，俯下身子，在陈虹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一口如同充电，陈虹的脸色立即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五斤站在门前，兴奋地大叫：“爸爸和四娘亲嘴了！”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还没亲上呢！” 秦葭笑着将五斤拖到旁边：“你们继续！” 程骁和陈虹同时脸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程骁问道：“你刚才痛的时候，还骂我了，你知道吗？” 陈虹一愣：“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骂你？” “你骂我是大坏蛋，还说都怪我！” “我那是痛得受不了，想找一个出气的！” 程骁故意说道：“你骂得对！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怀孕，不怀孕也不会受这个大的罪！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不睡一张床了。那样你就不会怀孕！” “不行！”陈虹撒娇，“医生跟我说了，女人第一次生孩子，都很费劲。以后再生，就没有这么痛。我还想再给你生几个。你不是想生一个小足球队出来嘛！还差几个，都包在我身上！” 程骁强忍着笑：“你没有必要为了取悦我，而受这样的罪！” 陈虹低声说道：“我不是取悦你，我是自己喜欢，喜欢和你在床上的那种愉悦！” 然后，她拉过程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学长，我的父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再加上父亲早逝，母亲抛下我另嫁他人，爷爷奶奶年龄又太大，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感觉很孤单。现在，我遇到你这样的良人，必须多生几个孩子，让他们再也不会吃我当年的苦！” 程骁抚摸着陈虹的俏脸：“我的女人，我是绝不会让你再受苦！我刚才是逗你的，只要你想生，多生几个没什么！” 他们刚刚说到这里，秦葭走进来：“哥哥，外面有几个记者，听说小虹还没结婚就生孩子，想伺机挖点猛料，被宋姐给扣下了！” 陈虹创立“跑团”后，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单身。 自从去年川省地震，有记者拍到她与程骁在一起，关于他们的暧昧消息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 彼时程骁身边已经有了杨春梅、秦葭，国外还有一个谢逅。 很多人都骂程骁是渣男，却都拿他没办法。 现在，程骁又和陈虹搞到一起，别人更是无奈，只能羡慕、嫉妒、恨。 渣男又不违法，你告到哪里都没用。 渣男祸害美女，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如果渣男变纯洁了，人们反而不相信这是真的。 既然从道德上无法打败程骁，那就挖一挖程骁的其他缺点。 这次的记者潜入医院，就是这个目的。 媒体从业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却从来不管后果。 “他们在哪里？”程骁问道。 “宋姐把他们关在医院的保卫处了！” “我过去看看！” 秦葭立即让医护人员把陈虹送回贵宾病房，她陪着程骁来到医院的保卫处。 “程总，你还亲自处理这件事啊！”宋月霞说道，“依我看，就这几个狗仔，直接打电话给他们的报社，让他们领导给他们每人一个处分！” 以程骁现在的能量，能影响世界上的任何一家报纸，更不用说国内的某些二流小报。 程骁笑道：“没这个必要！我跟他们聊聊，就放他们走！” 说着，程骁走进保卫处的办公室。 看到程骁进来，几个记者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程总，你的人太嚣张了，连记者都敢打！” “我们记者是无冕之王，我们有采访自由！” “程总，我会把你的态度发到报纸上！” “程总，你违反国家政策，你超生了！” 前面几个记者的叫声，程骁根本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狗叫，但是最后一句话，让程骁觉得刺耳。 这个年代，计划生育还挺紧，三年之后的2012年，张一谋就因为严重超生，被罚款748万。 但是，因为程骁跟杨春梅、秦葭、谢逅和陈虹都没有领结婚证，计生部门根本不管他。 本来，程骁还想着如果有人要罚款，他宁愿掏个十亿八亿的，可是，孩子生了这么多，所有人都选择无视。 程骁知道，再过十多年，政策就会转变，国家提倡多生。 他现在只是提前响应国家号召而已。 对于这些记者，程骁只是拉开门：“快走、快走，把我的丑事都爆出去吧！最多十年，你们都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羞愧！” 第662章 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因为全家的极力反对，程骁这次没有用孩子的体重取乳名，而是取名大鹏，学名鹏飞，名字的来源仍然是李白的《上李邕》。 大鹏出生的第9天，程骁一家办了个家宴。 这样的家宴，秦葭生孩子时办过两次，就是按照苏北民间习俗的“送奶糖”。 “送奶糖”，应该是招待产妇的娘家人。 陈虹没有娘家人，程骁就关起门来，自家人吃一顿。 家宴刚刚吃到一半，保姆说有人来访，程骁出门一看，却是张纯儒、道格拉斯、克里斯托弗一家，还有自从去了霉国，就一直没有回来的李俊。 “程总，听说你添了个儿子，我们过来讨杯喜酒喝！”张纯儒笑道。 “欢迎、欢迎！”程骁立即请这四人进家，为他们添了椅子和碗筷。 饭后，秦葭请张纯儒母子过去跟程家的几个女人、孩子闲聊、嬉戏，程骁则带着道格拉斯和李俊进了他的书房，聊一些重要话题。 “程总，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在霉国的一些网站，挖出‘英特尔’、‘伟光’几个芯片企业的一些内幕！” 前一段时间，程骁先后整治了棒子、倭国两国的芯片企业，又狠狠地敲了欧洲的几家芯片企业一笔。 自那以后，他就偃旗息鼓，再也不提报复的事。 如此一来，霉国的几个芯片企业胆子渐渐大起来，在各自的网站上把欧洲和亚洲的芯片企业好一通鄙视。 他们以为，背靠自己强大的祖国，程骁绝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殊不知，程骁已经开始挖坑了。 “挖到什么消息了？”程骁笑眯眯地问道。 “我手头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去年大选的时候，‘伟光’捐出巨额资金，支持麦凯恩！” 即便是在华国的金陵，是在程骁的书房，道格拉斯仍然压低声音。 自从做了程骁的白手套，道格拉斯越来越谨慎，类似的话，他是绝不会在越洋电话里讲的，更不敢发电子邮件，还是飞回来一趟更安全。 他的妻子是霉籍华人，目前又在华国工作，这是最常见的探亲假，一般不会引人怀疑，就算怀疑，也不能派人盯着他。 程骁想了想：“过一段时间，你把这个消息曝出来，发在民主党控制的报纸上！” 奥巴马就是民主党的人，麦凯恩却是共和党的人。 伟光支持麦凯恩，那就别怪奥巴马收拾它。 “好的，程总！” 交待过道格拉斯，程骁又问李俊：“最近比特币挖得怎么样了？” 李俊有点过意不去地说：“报告程总，凭我的个人操作，目前已经挖到2000多枚。但是，这玩意儿越往后越难挖，以前一天能挖十多个，现在好几天才挖一个！” 李俊的难处，程骁当然知道。 再过几年，随着比特币价格暴涨，一些挖掘比特币的“矿场”，起码要弄几百上千台高配置电脑，光是每天的用电量都令人咋舌。 有的比特币“矿场”甚至建在水电站的旁边，就为了电价便宜。 足见比特币的挖掘难度有多大。 “没事的，慢慢来！”程骁笑道，“挖不到，可以买嘛！” 李俊这才露出笑脸：“程总，我就是照你说的，买了好多！” “怎么买的？” “霉国现在出现了一个比特币交易平台，名叫coinbase。前一段时间，我看到有很多人都把他们挖到的比特币挂在平台上，却没有一个人买。因为得到你的允许，我就第一个买进！” “你是以什么价格买的？” “最初是一千个比特币一霉金！”李俊说道。 程骁算了一下，1000枚比特币才卖一霉金，相当于每枚比特币0.1霉分。 他大约记得，前世的2009年10月中旬，比特币已在sirius交易所完成了第一次交易，价格也是0.1美分。 这一世，李俊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对比特币的价格也拿捏得死死的。 李俊接着说道：“硅谷的很多软件工程师手头都有近万个比特币，我弄了几十个虚拟账号，大约收了几十万个比特币，才花了几百霉金。看到有人大量收购，有的软件工程师开始坐地起价。我一看到这种情况，索性不收了。哈哈，如此一来，比特币的价格还降了！” 程骁大笑：“你小子做事我放心！” “我现在大约收了上百万个比特币。据那边的很多工程师说，最近挖掘比特币的难度呈指数上升。程总，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比特币的价格会涨起来！”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一定会涨！你把手头的比特币给我捂住，不经得我的同意，任何时候都不许出售！” 李俊连连点头：“程总，你就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程骁又说：“你这次回来，在金陵多玩几天，也可以回老家看看。哦，明天先去财务，领取一百万的提成！” 之所以要给李俊100万的提成，是因为程骁先前就说过，李俊每囤积一枚比特币，他就让李俊提成1块钱。 李俊又惊又喜：“程总，你还真给啊！我在霉国，你每月开我两万多的工资，这就已经很多了！再给我一百万，我都不好意思拿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程骁故作不悦，“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当然，前提是你完成了我的任务！” “那我还能继续收比特币吗？” “可以收，但是不要收得太多！” 程骁准备让 “我拿到提成，首先就在金陵买一套房子，把爸妈接过来。然后我就立即飞回霉国，继续收购！” 程骁颔首而笑：“发财了不忘父母，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 家宴过后，程大印、于惠敏、杨春梅带着七斤回彭城，谢逅带着几十个随从乘飞机回赤塔。 程骁和秦葭每天除了处理公司的事务，剩下的时间就去陪陈虹。 这天，他们刚刚来到“好网大厦”，就接到陈虹的电话。 “学长、学姐，你们快去‘跑团’一趟，那边出事了！” 程骁一听，连忙安慰：“小虹，你别急，我们这就过去！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跟我说说！” 陈虹说道：“有几个外地的团员来总部举报，说他们的团长以权谋私，处事不公，对他们这些团员进行打击报复！” 秦葭也问道：“叶海英在那边吗？” 陈虹答道：“她在，但是这事她处理不好的！我怀疑，这事大概就与她有关！” 程骁和秦葭都明白了，二人齐声说道：“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们过去帮你处理！” 陈虹却说：“我已经在家窝了二十天，不想再睡了。我一会儿也去办公室，从今天开始办公！” 秦葭连忙叮嘱：“你要出门也行，但是一定不要化妆哦！” “为什么？” “你的口红、粉饼和各种化妆品都含有雄性激素，要是被咱儿子接触到，天长日久，对他的成长不利！” 陈虹有点急躁：“不化妆，那我岂不是变丑了！我本来就没有学姐你长得漂亮，再不给化妆，我都不敢跟你站在一起了！” 秦葭笑道：“别瞎说！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是自带母性的光辉，你一定非常漂亮！” 她这么一说，陈虹才稍觉安慰：“好的，学姐，我听你的，不化妆，以母性的光辉征服别人，不，我只征服学长！” 秦葭“呸”了一声：“你明明是被你学长征服的，还想倒反天罡！” 他们对着手机说笑间，秦葭和程骁已经来到楼下。 程骁亲自开车，另外还带了段虎、马蜂、宋月霞、毛辣子等七八个保镖。 这一行人刚刚来到“跑团”的总部前，就看到十多个穿着“跑团”马甲的人拦在“跑团”的大门前。 他们打着横幅，上面写着：“血泪控诉‘跑团’领导不公，残酷压榨基层团员”。 第663章 大股东的权益 程骁等人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近那帮跑团的团员。 有几个人已经认出程骁，就大声问道：“是‘好网’的程总吗？” 程骁笑着点头：“我是程骁，你们遭遇什么不公，可以跟我说！” 对方一个短发小伙犹豫道：“程总，我们是‘跑团’的员工，不是‘好网’的员工！” 程骁身边的秦葭说道：“我是‘跑团’的大股东，我有处置权，你们跟我说就行！” 那几个人也在网上见过秦葭的照片和资料，知道她还是“好网”的联合创始人。 还是那个短发小伙说道：“秦总，是这样的，我们是豫省白马市的‘跑团’团员，前一段时间，我们的团长换人了。新团长一上任，就向我们收取好处费。有些给了好处费的，团长就给划一个优势区域。像我们这些不缴纳好处费的，就被划入劣势区域！” 秦葭问道：“什么是优势区域？什么是劣质区域？” 那小伙解释道：“一个区域，人口密度大，经济条件相对较好，就是优势区域。反之，就是劣势区域。” 一个区域的居民经济条件相对较好，他们雇佣“跑团”的次数就相对较多。 人口密度大，“跑团”接单的时间成本就低。 总之，一个团员只要不是傻子，都想被划到一个优势区域。 那小伙继续说道：“我叫王斌，我算过了，划到优势区域比在劣质区域每月多收入500到700块钱。而团长要的好处费就是每月300到500块钱。如此一来，我就算用好处费买到一个优势区域，收入上也没有增加多少！如果不给好处费，就会被调整到劣势区域！” 程骁问道：“你们向上反映了吗？” 王斌连连点头：“我们肯定反映啊！以前，陈总规定，员工有什么委屈，可以直接给监察部门发电邮或者打电话。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上面关闭了这个通道，规定我们有什么事必须一级一级的上报，县级跑团只能上报到市一级，市一级只能上报到省一级，根本到不了总部！” 关于监察部门，还是程骁当初提议陈虹成立的。 有这个部门的存在，陈虹能够听到基层团员的声音。 程骁还记得，陈虹曾经亲手处理了几个省级分公司的经理，让下面的团员大快人心。 秦葭问道：“小王，不允许越级上报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王斌想了想：“大约二十天吧！” 秦葭一愣：“二十天，不就是从小虹住进妇产科开始的嘛！” 她又向王斌身后的几个团员看去：“你们几个都是白马市的团员吗？” 那几个七嘴八舌地回应。 “我们是白马市的，但和小王不是一个县！” “我是涧西区的！” “我是西工区的！” “我是偃师县的！” “我是宜阳县的！” …… 这十几个人，竟然来自白马市的十多个区县，他们都有被县区级团长收取好处费的遭遇。 看来问题应该出在市一级的分公司。 秦葭向大家说道：“你们跟我进去，我们到办公室里慢慢聊，我今天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王斌说道：“秦总，你只是大股东，有权为我们伸张正义吗？” 秦葭笑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那我就找一个能让你们相信的人来！”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陈虹打电话，陈虹的“保时捷”已经来到“跑团”的楼下。 “学长、学姐，我来了！”陈虹和两个女保镖从车里出来，迈着小碎步向程骁和秦葭走近。 虽然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陈虹仍然魅力不减。 她秀发披肩，盖住了大半个额头，只露出柳叶一样的半截眉毛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 因为刚刚生过孩子，她的身材比先前略显丰腴，白衬衫下，鼓起高高的两座山峰。 她的下身穿着墨绿色的长裙，脚上也是黑色细高跟皮鞋。 从远处看，陈晓就像一朵深谷中的幽兰。 程骁心中暗赞，又回头看向秦葭。 与陈虹相比，秀发高挽，化着淡妆，穿着粉红衬衫配黑色包臀裙的秦葭则更像一朵花期长盛的牡丹。 秦葭自有她的雍容典雅。 来到近前，陈虹很自然地和程骁、秦葭分别拥抱一下。 然后，她才看向王斌：“我是陈虹！” 王斌等人也都认出自家的总裁，他们立即毕恭毕敬地说：“陈总，给你添麻烦了！” 陈虹向着“跑团”的大门做了个手势：“走，到我的办公室里说！” 说着，她转身向大门走去。 陈虹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程骁：“学长、学姐，你们怎么不进来？” 程骁笑道：“怎么，还需要我们帮你处理？” 陈虹面色微红：“有你们在我的身边，我处理起人来更硬气！” 程骁知道，陈虹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大概是因为出身的问题，陈虹在清理害群之马的时候，最容易心软。只要对方哭出眼泪，她都会从轻发落。 前几次陈虹开除高管，都是程骁或者秦葭在场，帮她下定决心的。 如果这一次陈虹还是心软，程骁不介意越俎代庖。 于是，程骁拉着秦葭也走向大门。 看到程骁走过来，陈虹乖巧地走到程骁的另一侧，然后，向秦葭眨了眨眼。 秦葭微笑回应。 两个女人站在程骁的身边，她们虽然没有挽着程骁的胳膊，却也有偶尔的肢体接触。 从后面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们三人关系不一般。 孩子都生出来了，他们还顾忌什么？ 程骁、秦葭、陈虹，还有他们的保镖，以及王斌等“跑团”成员，足足有二十多人，大家分成三组，进入电梯，最后在陈虹的办公室汇合。 此时，总裁助理叶海英，陈虹的秘书刘媛，监察部部长赵小玫等人都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 叶海英的表情十分难看。 王斌等人又一次向陈虹讲述了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 陈虹听完，回头问监察部长：“赵部长，豫省白马市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早点向我汇报？” 赵小玫倒是十分坦然：“陈总，是叶总助让我们实行分级管理，我们只能管到各省的分公司。各省的事情，由分公司负责！” 陈虹又问叶海英：“海英，我最初设立监察部，就是为了能捉到基层的声音。你对监察部做了这么大的调整，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叶海英心中忐忑：“陈总，你当时已经进了产房，我不想打扰你的生产和休养！” 陈虹一拍桌子：“我连生孩子加坐月子，总共也要不了一个月，你做这么大的决定，就不能推迟一个月？ “还有，我事先就跟你说过，让你有事跟我学姐商量，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就决定了？ “下面的团员被团长盘剥，他们有委屈都无处诉说，这么大的事，责任你负得起吗？” 叶海英吓了一跳，却还故作委屈：“陈总，我先前就跟你说了，我能力不行，你非要赶鸭子上架。现在出这么大的事，还要让我一个人负责！” 说着，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程骁一看：“看来，这个女人是抓住了小虹的弱点！” 果然，叶海英只哭了不到两分钟，陈虹就受不了了：“海英，你、你这是干啥？我又没把你怎么着！” 程骁立即向秦葭使了个眼色。 秦葭会意，大声说道：“陈总，看来你这是要包庇下属啊！你考虑过我这个大股东的权益了吗？” 第664章 白马支公司经理丁立志 “你考虑过我这个大股东的权益了吗？” 秦葭一句话，让陈虹突然醒悟。 陈虹抬起头来：“学姐，你看这件事如何处置！” 秦葭说道：“叶海英擅自调整监察部的职业权限，造成严重后果，我建议，先免去现有职位，暂且留用，以观后效。另外，责成监察部派员，与王斌等人一起前往白马市，查清所有团长的劣迹，先进行公司内部处理，如有违法行为，必须移送司法部门！” 陈虹自己也吓了一跳：“学姐，这……” 秦葭直接打断她：“这什么这？听我的！” “好吧！” 陈虹立即向监察部长赵小玫下令：“赵部长，你派人下去，跟着王斌他们一起去豫省，把白马市的问题给我查清楚！” “是，陈总！”赵小玫答应一声，又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查不清楚，我引咎辞职！” 陈虹又说：“监察部的权限恢复到叶海英调整之前的范围，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再重申一次，监察部的权限，今后只有扩大，没有缩小！” 赵小玫听了，十分高兴。 先前的权限调整，因为决定是叶海英做出的，而叶海英是总裁的同学，赵小玫也没办法。 而且，因为总裁是个重情的人，与叶海英情同姐妹，赵小玫甚至都不敢在陈虹面前提叶海英的意见。这才导致“跑团”出现今天这样的乱子。 事情如此处理，只是一个开始，至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谁也说不清。 秦葭叮嘱道：“小虹，我有个建议，你让保姆把孩子带到公司来，就跟我生孩子时一样。这样既可以随时给孩子喂奶，也不用在工作时分心挂念家里！” 陈虹连连点头：“学姐，你没事就来帮帮我！” 秦葭笑道：“以前我生孩子时，你每天下午都去陪我。从现在开始，我每天下午都来陪你！” 陈虹十分激动：“对，把小五也带来！” 因为孩子太多，程骁给孩子取名也有点乱，前面已经有了儿子五斤和女儿四斤，秦葭生下第三个孩子时，程骁取名小五。 因为她是第五个。 在小五之前，程骁有四个儿女，杨春梅生的七斤，秦葭生的龙凤胎，谢逅生的女儿久久。 事情说定，程骁和秦葭就回“好网大厦”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下午，秦葭都带着小五来陪陈虹，程骁则视情况而定。 这天下午，程骁和秦葭刚刚从“好网大厦”来到“跑团”，就看到陈虹正在询问手下的四个员工。 赵小玫也在旁边，秦葭就问道：“赵部长，这员工是你的部下吗？” 赵小玫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前几天，我让他们跟着王斌等人去豫省，这不，他们刚刚回来！” 她这么一说，程骁和秦葭也就不再说话，静听几个监察部员工的汇报。 本来，他们已经汇报到一半，陈虹说道：“别忙，我们从头再来，你们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程总和秦总说一遍！” 那几个员工都知道，程骁和秦葭能当“跑团”一半的家，于是，他们从头开始汇报。 四个监察部员工，由一个主讲。 只听那个员工说道：“程总、秦总，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跟着那几个团员前往白马市，经过一番暗访，得到最真实的信息。 “白马市下辖六区九县（2021年之后，变成七区七县），我们跑团一共设了十五个团长。 “这十五个团长，每个人都有向下面团员索要好处费的行为，如果团员不给好处，他们就将这个团员从优势区域调整到劣势区域，如果先前已经是劣势区域，他们甚至直接剥夺跑腿资格。 “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这十五个团长几乎是同一天上任的，先前的团长都被白马支公司的经理辞退了。 “所以，问题都在白马支公司经理的身上！” 秦葭问陈虹道：“白马支公司的经理是谁，你认识吗？” 陈虹苦笑：“地级市的经理我哪认识？我只认识豫省分公司的经理，他叫闻小虎！” 秦葭说道：“那你问问闻小虎啊，他肯定知道白马支公司的经理！” 陈虹立即拨通闻小虎的电话。 “陈总，你好，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的闻小虎笑着问道。 陈虹问道：“闻经理，白马支公司的经理是谁？” “白马支公司的经理？他叫丁立志！怎么了，陈总，丁立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早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 听闻小虎这么一说，陈虹立即问道：“你都知道他不靠谱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做白马支公司的经理？” 闻小虎连忙说道：“陈总，我冤枉啊！不是我主动要提拔他，而是叶总助跟我打的招呼，让丁立志做白马支公司的经理！” “叶海英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个招呼？” “这我哪知道？她是总助，级别那么高！尤其当时还是你生孩子的时候，整个‘跑团’就她的权力最大，我也不敢不听她的啊！” 闻小虎分明是一肚子的委屈。 秦葭也听到陈虹与闻小虎的对话，她回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叶海英呢？我好像有两三天没见到她了！” 陈虹结束与闻小虎的通话，回答秦葭：“海英向我请了病假，肯定是已经预料到结果，她不敢来见我！” 秦葭说道：“叶海英为什么要提拔丁立志，这还是个谜，就等着她来解答！” 这时，程骁笑着站起来：“这个谜语很好解答！丁立志提拔了十五个团长，个个都向团员吃拿卡要。那么，很有可能丁立志也收了这十五个团长的好处。所以，我敢断定，叶海英也拿了丁立志的好处！” 程骁这个推断虽然证据不足，但是在场的人也都这么认为。 陈虹立即拿起电话，又给闻小虎打过去：“闻经理，你立即把丁立志给我撤了，把原来的白马支公司经理继续干。还有，把十五个区县的团长全部换了，凡是有向团员吃拿卡要行为的，全部报警抓起来！” 闻小虎听了，却突然来了一句：“陈总，你别冲动！你确定要把丁立志换下来吗？他可是有背景的！” “他有什么背景？” “他的姑父是白马邮政局的局长！” …… 豫省，白马市。 “跑团”白马支公司，经理办公室。 白马支公司经理丁立志正在抽闷烟。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头。 最近几天，已经有下面的区县的团长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总部可能在查团长压榨团员的事。 他这个支公司的经理，是所有团长的靠山，一旦有团长被查出问题，必然牵连到他。 内幕其实很简单。 丁立志将15个团长的职位，以每个团长一年10万的价格卖出。 团长则向那些在优势区域工作的团员索要好处费，每人每月500，几十个团员，每年也能榨取二三十万。就这，还不包括“跑团”给他们发的工资。 经理和团长都有得赚，只是苦了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普通团员。 按照丁立志的想法，他在这个支公司经理的位子上坐一年，赚够二百万就辞职，没想到，他才刚刚坐了二十天，上面就有人来查他。 就在这时，丁立志的电话响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丁立志，你那边的事搞得太大，我已经保不住你了。你还是出去躲躲吧！” 第665章 狡诈的笑容 “丁立志……你还是出去躲躲吧！” 给丁立志打电话的，是“跑团”的总裁助理叶海英。 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叶海英的肠子都悔青了。 今年五月，南邮举行学院升大学的五周年庆典，像程骁、秦葭和陈虹等知名校友都在受邀之列。 那段时间，程骁和秦葭正在谋划棒子和倭国的芯片企业乱局，没有心思参加这个庆典。 陈虹虽然不忙，却是大着肚子，她又没有与人领证，以未婚先孕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也不适合。 正因为这个顾虑，陈虹也没有出席庆典，而是让同为南邮毕业生的叶海英代替她前往。 正因为代表的是陈虹，叶海英在庆典上享受了知名校友的待遇，与一群全国各地的邮政局长坐在一起，并且互换了名片。 不知不觉，庆典就过了一个月。 这天下午，陈虹去了“好网”，叶海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边看文件，手机突然响铃。 她看着屏幕，是一个陌生的豫省号码，就直接挂断。 半分钟之后，这个号码又拨过来。 叶海英心想：“对方连着拨打，那么打错的几率就不大，想必是熟人！” 她这才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个豫省口音：“是‘跑团’的叶总助吗？” 叶海英见对方果然没打错，就语气倨傲地问道：“你是哪位？怎么有我的号码？” 对方笑道：“叶总助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周奎，是豫省白马市的邮政局长。上个月，南邮庆典，我们还坐在一桌呢！” 叶海英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在，她的抽屉里就有庆典那天收到的名片，随手一翻，果然翻到周奎的，连手机号码都是一样的。 “周局长，跟我相比，你才是贵人啊！”叶海英立即换了语气。 她虽然是“跑团”的总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没有什么社会地位。 人家周奎是一个地级市的邮政局长，正处级的政府官员，岂是叶海英可比的？ 所以，叶海英前倨后恭，很有必要。 周奎笑道：“叶总助年轻有为，将来的成就必然在我之上！” 叶海英明知周奎说的只是漂亮话，却很受用，她问道：“周局长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周奎反问道：“叶总助在金陵吗？” “在啊！” “我想请叶总助吃个便饭！”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叶海英犹豫道。 她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周奎笑道：“我有件事，想请叶海英帮个忙！” 叶海英就更犹豫了：“什么事？我不一定能帮上！” “小事，你一定能帮上！”周奎不容叶海英推辞，“我在省府附近的‘紫竹林’等你！一会儿给你发房号！” “紫竹林”是省府工作人员经常小聚的地方，叶海英早就听人说起，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看看。 据说，在那里出没的人，非富即贵。 在这里吃饭，你不用担心被人偷拍、讹诈。 周奎在那里订桌，充分展示了对她的尊重。 叶海英不再推辞：“谢谢周局长！” 半个小时之后，叶海英收到周奎发来的信息：“紫竹林，33号包间！” 傍晚，叶海英下班，她先给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随便吃点，别等自己，又临时补个妆，这才从“跑团”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紫竹林”。 33号是“紫竹林”位置最差的包间，即便如此，叶海英仍然十分满意。 她知道，能在这里订到包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奎下这么大的本钱，他有什么企图？ 带着这个疑问，叶海英走进33号包间。 她刚刚来到门前，就有人推开门：“你好，叶总助吗！” 叶海英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年约五十，大腹便便的男人，她再仔细一想，似乎还有点印象，就是上次南邮庆典上见过的。 “是周局长吗？”叶海英问道。 “我就是周奎！”那男人笑道。 如果程骁在这里，应该还能认得，这个周奎就是他的老冤家。 当年，周奎给“好网”的服务商使绊子，被程骁抓住他的把柄，收拾得服服帖帖。 自那以后，他就低调多了，一直没出什么事，现在还是邮政局长。 “叶总助，请进！”周奎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进入包间之前，叶海英先向房间里看了看，里面还有一个比周奎略显年轻，风韵犹存的女人，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叶海英稍作犹豫，就走进包间。 包间里的女人和男子都站了起来。 周奎向叶海英介绍：“这位是我的夫人丁红心，这位是我的内侄丁立志！” 周奎这次来金陵，并没有带他的原配，而是带了小三。当然，对外人介绍，这就是原配。 叶海英却不知道周奎居然带着小三出来，她顺理成章地坐到丁红心的身边。 大家坐下之后，周奎让人上菜，四人边吃边聊。 叶海英还是保持着警惕性的，很快她就谈到了正题：“周局长请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吃饭，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周奎指着丁立志：“我这个内侄，一直没有什么正当工作，希望叶总助能看在我们都是南邮校友的份上，把他安排到‘跑团’去！” 叶海英笑道：“周局长，你是不是太大公无私了？你一个地级市的邮政局长，想给自家侄子安排一个像样的工作，还不是一个眼神的事？” 周奎假意怒道：“还不是这小子不争气？我给他安排了邮政系统坐办公室的工作，他却嫌钱少！我给他本钱，让他出去做生意，他却做什么赔什么，投多少赔多少！” 这时，丁立志辩解道：“姑父，我不想坐办公室，太枯燥。而且，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我就想跟在部队时一样，管几个人，指挥他们做事，向他们发号施令！” 说到这里，丁立志向叶海英敬了一杯酒：“叶总助，我喝酒，你喝饮料，我先干为敬！” 丁立志一饮而尽，这才说道：“叶总助，我觉得跑团的领导就不错，每天给下面的人训话，十分威风！” 叶海英终于明白周奎此番请客的意图，她皱着眉头说道：“据我所知，团长不应该给团员们开会，过多占用大家的时间！” 不过，她也知道，下面的小领导做事都有自己的风格，只要他们能把自己那一摊子管好，总部也不会多干涉。 于是，她接着说道：“如果丁先生想来‘跑团’工作，我可以跟下面打声招呼，先从团员做起。日后有提拔的机会，会优先考虑你！” 对于叶海英的话，丁立志显然不以为意：“叶总助的一句话，就是给我安排个白马支公司的经理也不费劲啊！” 叶海英放下筷子：“我绝不会为了朋友的情面，舍弃公司的利益！” 她的话刚刚说完，丁红心就从身边的挎包里拿出两块红彤彤的“砖头”。 整整二十万的钞票。 周奎笑道：“叶总助，只要你能让立志坐上白马支公司经理的位子，我们还有重谢！” 叶海英看到现金，先是瞳孔一缩，但是，很快她又皱起眉头。 “周局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贿赂我吗？且不说你后面还有重谢，单单这二十万，就能把我送进去！” 身为陈虹的同学、密友，又是“跑团”的总助，叶海英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虽然她还没有房子和车子，也很缺钱，但是陈虹早就跟她说了，只要陈虹坐完月子，就会送她一套房、一辆车。 而且，陈虹还允诺，只要“跑团”上市，起码有叶海英1%的股份。 要知道，“跑团”现在的估值就有80多亿，将来上市，市值绝不会低于100亿，那她就是妥妥的亿万富婆了。 那么好的前景在等着叶海英，她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见叶海英提到“贿赂”两个字，周奎立即向丁红心使了个眼色。 丁红心无奈，只好怏怏地将现金收起。 又过了一会儿，丁红心向叶海英说道：“叶总助，想不想去卫生间？” 叶海英喝了点饮料，的确有这个需求，于是，两个女人一起离开包间。 十几分钟之后，叶海英和丁红心又回到33号包间。 叶海英回到自己的座位，向周奎说道：“周局长，谢谢你的热情招待，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下次你们再来金陵，一定让我来招待！” 话喝如此说，她却打定主意，今后再也不理睬周奎。 堂堂的白马市邮政局长，为了内侄一个求职想法，居然亲自请客、行贿，掉价！ 见叶海英如此说，周奎也只好举杯：“那我们就干了杯中酒！叶助理，你杯子里还有点饮料，我们就不再给你倒上，这玩意喝多了也撑胃！” 叶海英心想：“就这半杯饮料，喝了就喝了，喝完连饭也不吃！” 她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将小半杯饮料喝光。 她却没看到，周奎、丁红心和丁立志三人同时露出狡诈的笑容！ 第666章 屈辱一夜 “干了！干了！” 见叶海英把杯子里的饮料喝下肚去，周奎也端起酒杯，向丁红心、丁立志说道。 三人都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饮料或酒。 叶海英起身要走，丁红心却拉住了她：“叶总助，我们留个号码吧！以后，我自己来金陵，我们女人逛逛街、吃吃饭，别跟这些臭男人掺和！” 她这么一说，周奎和丁立志都跟着大笑，插科打诨。 叶海英虽然也不愿意跟丁红心有什么交集，却不能当众拒绝。 于是，两人互留了电话。 当这一切做完时，叶海英感觉头有点晕，身子一软，坐在椅子上。 丁红心笑道：“叶总助白天工作太累，这样吧，我扶你出去。老周，你亲自开车，把叶总助送回家！” 在丁红心的搀扶下，叶海英缓缓走出“紫竹林”。 此时的她，头脑虽然昏昏沉沉，却大致猜到，可能是刚才喝了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一定是周奎和丁立志在她的杯子里做了手脚！ 心中跟明镜似的，叶海英却根本不说出话来，就这么被丁红心一直架着，来到外面的大街上。 其间，有些人看出叶海英有点不对劲，都以为她是喝多了。况且，还是女人扶着她的，能有什么问题？ 大家都盲目相信，在“紫竹林”吃饭是最安全的。 周奎开了一辆豫省牌照的小轿车，丁立志坐在副驾上，丁红心把叶海英塞进车里，她坐在叶海英身边。 这个时候，叶海英还是没有昏迷。 他们并没有把叶海英送回家，而是来到附近的一家宾馆。 还是丁红心扶着叶海英，此时的她，已经走不动路了。 丁红心就假意呵斥丁立志：“立志，你愣着干什么？你的媳妇，老是让我扶算什么？” 丁立志笑嘻嘻地上前，架住叶海英的另一条胳膊。 周奎则为他们开了房间。 叶海英心中害怕到极点，却根本无能为力，只有任由这三人摆布。 进了房间，丁红心把叶海英放到床上，向周奎和丁立志说道：“你们两个人都上，让她记忆深刻！” 周奎笑道：“我跟她睡，你不介意吗？” 丁红心冷笑一声：“只要能让立志达成目标，我什么都不在乎！再说，我给你当了二十年的小三，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说着，她把周奎也推向床边，自己一个人走出房间，并且关上房门。 此时，叶海英已经被丁立志扒个精光。 那份屈辱，让她连死的心都有。 就在这样的屈辱中，她终于昏迷。 第二天早晨，叶海英悠悠醒来，身边还躺着两个男人，他们三个都是一丝不挂。 “不好意思，叶总助，昨天晚上你不帮忙，我们只好用点小手段！”周奎也醒了，“你的手机响了一夜，我们也没法替你接。你自己想办法瞒过去吧！” 叶海英急忙拿过手机，发现是他的男朋友打来的。 这个男朋友，就是她当年从高中一起谈到现在，正准备结婚的男同学。 可是，她怎么跟他说？ “我要报警，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叶海英咬牙切齿地说。 周奎却冷笑道：“叶总助，昨天晚上立志对你做过一些不应该的事，还用手机拍成视频。如果你要报警，我不敢保证这些视频会流向哪里！” 说着，他还拿出苹果手机，从中调出几段视频。 果然，叶海英在昏迷中被丁立志翻来覆去，弄了几个姿势，这些都被手机录下来。 叶海英急忙上来抢夺，却被另一边的丁立志拦腰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丁立志威胁道：“叶总助，我这个人的精力比较旺盛，如果你再乱动，惹得我邪火上升，免不了又要拿你泄火！” 叶海英听了，再也不敢动弹。 丁立志这才放开她：“叶总助，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做‘跑团’的白马支公司经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叶海英瞪着他，双眼冒火：“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放出一段视频，让你全网出名！” 叶海英沉默半晌：“我可以为你运作，但是，你不要太心急！” 周奎笑道：“叶总助，你昨天晚上如果拿了我们的钱，那不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啦！” 叶海英冷冷说道：“我就算拿了钱，这样的结局也不可避免！” 说到这里，她又问道：“周局长，你就没有睡过我吗？” 周奎倒是很光棍：“我当然不能放过这种尝鲜的机会啊！而且，我还是最先睡你的！不过，我为了不留下证据，专门戴了避孕套，而且，我还把避孕套扔进马桶，冲下去了。你就算事后报警，警方也拿我没办法。只要我还是局长，以后有的是法子把立志救出来！” 这家伙倒是谨慎。 叶海英冷笑一声：“你真是我们南邮的优秀校友！什么事都做得出！” 周奎狂笑：“我这算什么？还有比我更优秀的呢！哪一所大学，没有我这样的优秀校友？我们受过的高等教育，就是如何把别人吃得骨子渣子都不剩，还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叶总助，你就学着吧！” 丁立志也说：“叶总助，我的事你要上心！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哦！” “我知道了！”叶海英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洗个澡！” 周奎向丁立志使了个眼色，二人先后走出房间。 外面的走廊上，丁红心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周奎满面红光，丁红心醋意大发：“昨晚爽吗？” “爽……啊，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周奎反应倒是很快，“我还是喜欢跟你在一起，花样繁多，让我欲罢不能！” 丁红心这才转怒为喜：“算你会说话！” 三人一起走出宾馆，外面，停着他们的车。 进了车里，周奎问道：“立志，我们这样做，值得吗？” 的确，作为一个邮政局长，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有风险的。 万一叶海英不管不顾，非要报警，周奎就算免于刑事责任，也会留下一屁股屎，这个局长是干不长的。 丁立志笑道：“小姑父，你没经过这一行，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油水！” 第667章 沉入谷底 周奎做了这么多年的邮政局长，也算是经多见广，早前他在基层的时候，难免有吃拿卡要的勾当。 到他走上领导岗位，正常的油水一般都是下属的贿赂，及各种工程承包商的孝敬。 对周奎来说，“跑团”属于新鲜事物，里面有什么油水，他还真不知道。 听丁立志这么一说，周奎顿时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在自己的姑父面前，丁立志也不隐瞒：“我就拿一个县的跑团来说，起码有300个跑腿的团员。这300个团员中，有100个在优势区域，有200个在劣势区域。” 说到这里，丁立志又把优势区域和劣势区域分析给周奎听。 在这个时空，“跑团”刚刚成立时，基本上都是繁华地带才有人愿意出钱雇人跑腿。 雇主在电脑上下单，信息传到总部，总部再把信息传给县区级的团长，团长再进行分派。 渐渐的，很多人都集中在这些繁华地带，偏远地区根本没有人去。 后来，偏远地区也有人在网上下单，但是，那些原先就在繁华地带跑腿的团员肯定不愿意往偏远地区跑。 那么，跑偏远地区就只能由后加入的团员去跑。 这种情况，与“跑团”成立太早有关。 在真实的历史上，美团和饿了么都是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后才出现。 总部的单子直接派到最近的手机上。 这种情况下，有一部手机就行，根本无需团长派活儿。也就没有优势区域和劣势区域之分。 其实，就算到了这个年代，仍然有优势区域和劣势区域，优势区域，比如，北上广深；劣势区域，就是地广人稀的小县城。 经丁立志这么一讲解，周奎很快就明白了。 丁立志继续说道：“优势区域的团员，每月起码比劣势区域的团员多收入500块钱。你说，如果我把他们从优势区域调整到劣势区域，他们会不会给我好处费！” 丁红心先前就听丁立志讲过这事，此时，她需要扮演一个好捧哏：“必须给你好处！不给好处，就不让他留在优势区域！” 周奎又问：“你不是想要白马支公司经理的职务吗？与县区级的团长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他自己突然明白过来：“哈哈，我知道了！一个团长就有这么多的油水，支公司经理的油水更大！立志，你小子真狡猾！先前还瞒着我呢！” 丁立志忙说：“姑父，我可没有瞒你的意思，主要是先前没有拿下一个‘跑团’的高管，说什么都没用。现在，我就不瞒你老人家了，一个支公司经理的年收入，不会低于200万！” 丁红心也说：“只要拿下一个叶海英这样的高管，我们就不用再投入任何成本，每年静等着收钱吧！” 丁立志笑道：“姑父，这一切还应该感谢你！以后，我每年把收入分你老人家一半！” 周奎却很冷静：“你想的是挺美，但是，‘跑团’能做这么大，内部也是有反腐部门的。立志，你要小心！” “有叶海英罩着，我们就不会出事！”丁立志说到这里，发动轿车，准备离开。 “慢着！”周奎说道。 丁红心见周奎透过玻璃向上看，就讥讽道：“怎么，你还意犹未尽，想再上去温存温存？” 周奎连忙解释道：“我是怕那个小娘们儿想不开，跳楼自杀！” 丁立志笑道：“姑父，你这是谨慎过头了！叶海英如果自杀，刚才就跳楼了！” 周奎想了想：“走！” …… 叶海英站在窗边，横下一条心，想跳楼。 周奎开的房间在五楼，从这里跳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死。 “还是死了好，一了百了！” 她正要拉开窗户，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还是她的男朋友杜明。 “我要是死了，阿明怎么办？我们谈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要结婚了……可是，如果我的丑事曝出来，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生死关头，叶海英经历了强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她离开窗边，直接卫生间。 她将自己洗了又洗，直到身体的某些部位都搓疼了，肿了，才擦干身子，走出卫生间。 她穿上衣服，拿起手机，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 “海英，你在哪儿呢？怎么到现在才回话？我找了你一夜，差点担心死！” 杜明是个理工男，虽然爱她，却没有多少心眼。 “阿明，我昨天晚上遇到几个女同学，我们都喝大了，一起开的宾馆。我这才刚刚睡醒，这就去上班。你别担心！” 听到女朋友这么说，杜明也没有多想：“以后少喝点！你直接去公司吧，晚上见！” 叶海英松了口气：“晚上见！” 挂了电话，她走出房间，打车前往“跑团”。 晚上，杜明回到家里，看到叶海英正在等他吃饭，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海英，晚上别在外面过夜，我不放心！” 叶海英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会了！” 睡觉前，他们做了一次。 叶海英的那里还有点痛，却依然坚持让杜明满足一次。 杜明居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事后睡得像猪。 叶海英却根本睡不着，她盯着窗外，就好像窗边随时都能跳进一个人，强迫她做那种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海英接到丁立志的几次电话。 丁立志催促她尽快让自己坐上“跑团”白马支公司经理的位子，叶海英总是以各自理由推脱。 8月初的一天上午，叶海英正在和陈虹聊工作，她的手机突然响一下，这是收到信息的提示。 她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一条彩信。 在这个还没有微信的年代，移动和联通推出彩信功能，可以发送照片，就是价格贵，一条彩信0.5元。 叶海英一看号码，是丁立志发过来的，他的心中立即涌起一股不祥之兆。 点开彩信，把叶海英吓了一跳。 那是她的照片，一丝不挂。 虽然清晰度不够，却能看清她的脸，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会看出这是她的照片。 叶海英立即将这条信息删除。 接着，她又收到一条信息：“臭婊子，我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如果这个月还没有达成我的心愿，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 叶海英的心立即沉到谷底。 看到叶海英面色苍白，陈虹急忙问道：“海英，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哈哈，你是不是低血糖？”陈虹笑着问道，“这种情况有可能怀孕了，突然想吃东西！” 陈虹说着，递过来一根士力架，让叶海英补充能量。 叶海英却强作笑颜：“我们都带套的，不可能怀孕！” “就算怀孕，也没什么！反正我就要生了，等我坐完月子，你就可以请产假，我把房子、车子都给你配齐，让孩子生出来，你家什么都有！”陈虹绝不会忘了她先前的承诺。 “不会怀得那么快！” “那可能是胃有毛病，你去看看医生！” “好吧！我这就去医院看看！” 看着叶海英的背影，陈虹陷入沉思。 叶海英一边走，一边故作无事地回头向陈虹挥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第668章 崩溃的边缘 陈虹的月子还没有坐完，就发生了丁立志的事。 即便如此，陈虹还是为叶海英买下一套精装房和一辆帕萨特，并且安排她休假。 同时，他让监察部长赵小玫以“跑团”的名义报警，很快，白马市的十五名区县级团长都被警方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名义刑事拘留。 只有丁立志下落不明。 这天上午，陈虹正在办公室里给孩子喂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陈总，叶总助的男朋友来了，要见你！” 叶海英的男朋友，陈虹见过几次的。 她立即回复：“让他进来！” 一分钟之后，中等身材、头顶微秃，看着比同龄人稍稍显老的杜明来到陈虹的办公室。 “陈总，你知道海英去哪儿了吗？”杜明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陈虹听了，不由得一愣：“海英？我不是让她在家休假的吗？她能去哪里？” “你也不知道啊！那就麻烦了！”杜明哭丧着脸，“我也知道她在家休假，但是，才休三天，她就不见人了。我打电话，她关机；我发qq，她不在线；我发电子邮件，她也不回复。我就怕她出什么事！” 听说叶海英关机，陈虹也有点头疼：“她以前从来不关机的，怎么突然关机了？” “我哪知道啊？” “她有可能回老家了？” “我打电话给她的父母，她父母都说没回家！他们还骂我，都准备结婚了，还欺负他们的女儿！”杜明比窦娥还冤。 “你报警了吗？” “没报！” “那你还等什么？直报报警？” “哦，我这就打110！”杜明傻乎乎地拿出手机。 “算了，你别报！”陈虹说道，“由我们来报！以‘跑团’的名义来报！” 以公司的名义来报警，警方会更加重视。 陈虹让秘书刘媛报警，就说“跑团”的总裁助理无故失踪，公司、家人和男朋友都联系不上。 很快，警方派人前来了解情况。 杜明和陈虹都配合警方做了笔录。 下午，程骁和秦葭来陈虹这里看孩子，陈虹就向他们说起这事。 秦葭十分奇怪：“不在公司，不在家，也不在老家，手机不通，短信不回，她能去哪里？” 程骁却想起那个至今杳无音信的丁立志。 直到现在，他还认为叶海英拿了丁立志的好处。 “叶海英失踪，丁立志也失踪，这两人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而且，丁立志是周奎的内侄，我敢确定，周奎一定知道丁立志的下落！” 自从上次豫省分公司经理闻小虎说，丁立志的姑父是白马市邮政局局长周奎，程骁就立即想起他和周奎的梁子。 周奎不是个好东西，这个丁立志也不是个好东西，丁立志失踪了，周奎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判断看似不合逻辑，程骁就十分坚定地相信。 程骁决定，他亲自给周奎打个电话。 以程骁现在的名望，他就是打电话给某个封疆大吏，对方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很快，电话接通，程骁直接问道：“周局长，我是程骁，你还记得我吗？” 周奎当然记得，那年，因为他拿捏“好网”的服务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程骁抽耳光。 周奎也想过，找机会报复程骁。 但是，当年的创业青年，现在已经是华国首富，手眼通天，周奎还在原地踏步，他哪还有底气报复，人家别踩他，他就满足了。 “程总，有什么指示？”周奎拿出最快最好的态度。 隔着近千公里，周奎仍然满脸堆笑，唯恐电话那头的程骁能看到他的脸似的。 “就一件事，告诉我，丁立志在哪里？”跟周奎这种人说话，程骁就是这么直接。 “丁、丁立志？”周奎一愣，“我、我……” 程骁直接打断他：“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丁立志在哪里？除非这个局长你不想干了！” 此言一出，周奎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我说、我说，丁立志去金陵了！” “来金陵了？来找叶海英的吗？” “是、是的！” “告诉我，怎么找到他？” “他在叶海英的新房子里，据说这个新房子还是‘跑团’的女老板送的！至于这套房子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程骁问陈虹：“你送给叶海英一套房子吗？” 陈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跟你说呢！” 然后，她说出房子的位置：“建邺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1505号！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地方？” 秦葭笑道：“一孕傻三年，就是说你的！” 程骁立即向电话那头的周奎说道：“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丁立志。你绝不允许通知丁立志离开！” “我不敢，真的，程总，我不敢！” “如果丁立志不在，那就是你的事，我会让你从局长的位子上摔下来，摔得很惨！” 周奎直接懵了：“程总，我绝对不会给丁立志打电话，但是，如果那小子恰好出门，可不是我通风报……” 程骁根本不容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他给马蜂打去电话：“老马，你现在就带人去建邺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1505号，抓捕一个叫丁立志的人！” …… 建邺新城小区，5号楼2单元1505号。 叶海英已经被丁立志困在这里三天了。 三天前，叶海英突然接到丁立志的电话：“臭婊子，我白马支公司经理的职务被拿下了，你开心了？” 叶海英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她可怜巴巴地说：“丁立志，你被拿下不是我做的，我现在也被停职，在家反省呢！” “我不管！”电话那头的丁立志歇斯底里，“当初我提拔起来的十五个团长，他们全部被刑拘，警方现在正到处找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你不想办法救我，我在被警方找到之前，一定会把你的视频传到网上！” 这一招，丁立志百试百灵。 叶海英连忙说道：“你在白马，我想救你也鞭长莫及啊！” “我现在已经到金陵了！” “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长途汽车站！” “你现在就打车，来建邺新城！我在小区门前等你！” “臭婊子，你不要想着给我挖坑，我可以随时将你的视频上传！” “我不会那么做的！” 半个小时之后，叶海英在建业新城的大门前看到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丁立志。 她立即将丁立志带到自己的新家。 因为是精装房，完全可以拎包即住，但是，杜明想挑个好日子，叶海英最近烦心事正多，搬家的事就耽误了。 丁立志反而成了这个家第一个住进来的人。 “我饿了，给我做饭！再给我弄点酒！” 因为自己的火爆视频还在丁立志的手里，叶海英不得不把他当个祖宗一样伺候。 在丁立志的威逼下，叶海英被迫关了手机。 她一天三顿给丁立志做饭，晚上还要陪睡，稍不如意，丁立志就以发视频相威胁。 她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这天，他们吃过午饭，叶海英要擦桌子，就把丁立志放在桌上的手机挪了个地方。 丁立志大骂：“臭婊子，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想把里面的视频删掉？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对叶海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叶海英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伤痕，蜷缩在地。 那一刻，她又想到死。 “不行，我不能只是自己死，要死让丁立志先死！” 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 丁立志看到叶海英进了厨房，还以为她要继续做家务，就没有在意。 恰好，他的手机响了，是周奎打来的电话。 “姑父，你有事吗？” “立志，你在那边怎么样？” “我在这边很好，有叶海英伺候我，有吃有喝，还有女人玩，给个局长都不换！” “从现在开始，你小子哪里也不要去！” “为什么？” “我让你不要出去，就不要出去！” “是，姑父！” 丁立志刚刚说到这里，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然后奇痛彻骨！ 第669章 咱家男人就是霸气 把丁立志当成排骨来剁的，正是叶海英。 刚才丁立志的一番暴行，已经让叶海英处于崩溃的临界。 她从厨房拿出菜刀，趁着丁立志正在打电话，一刀砍在他的后背。 “啊！”丁立志发出一声惨叫，连手机都抓不住，掉在地上。 叶海英根本不给他反击和逃窜的机会，她抡起手臂，又是接连几刀。 “啊……饶命……救命……”丁立志都不知道该怎么求救了。 他被砍倒在地，因为惊恐和疼痛，他腿都软了，只能爬行。 叶海英已经失去理智，只想与丁立志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新房的门被人打开，程骁的保镖马蜂带着两个人进来。 马蜂冲在最前面，一把夺过叶海英手里的刀，将她推到一边。 他看到丁立志躺在血泊之中，一边让人打120，一边上去施救。 马蜂仔细一看，却发现丁立志的伤都在背部，虽然伤口很深、很瘆人，只要及时止血，应该没有大碍。 马蜂又给程骁打电话，得到程骁的同意后，他才报警。 不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警车带走叶海英，救护车带走丁立志。 …… 程骁正在“跑团”的办公室里和秦葭、陈虹闲聊，马蜂从外面进来：“程总，对不起，我晚到一步！” 刚才在电话里，马蜂就向程骁说了，叶海英向丁立志动刀。 当时，马蜂和两个保镖刚刚赶到，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惨叫声。 马蜂知道，这个时间他就是再敲门，里面的人也不会开，还不如自己想办法。 他有开锁的绝技，随身还带着齐全的工具，几秒钟的时间，就把新房的门打开。 也就是这几秒的时间，丁立志的背上又添几道口子。 如果马蜂再耽误几秒，有可能丁立志的脑袋都要掉了。 程骁笑道：“别自责，你能这么快赶到，就已经很不容易！” 秦葭则说道：“就算叶海英把丁立志砍死，只要海英没事，其他的一切都好办！” 秦葭与陈虹相处日久，也听说叶海英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个女人也不容易，她愿意拉叶海英一把。 以她家的权势，救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程骁又说：“老马，你去问问，这个案子究竟由谁负责，我要知道，叶海英与丁立志到底什么关系！” “是，程总！”马蜂答应一声，就要离开。 他刚刚来到门前，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道：“程总，刚才我在案发现场捡到一部手机，我没有交给警方。我觉得，应该先让你检查，处置权属于你！” 说着，马蜂拿出一部苹果2。 程骁接过手机，马蜂才匆匆而去。 程骁拿着苹果2问陈虹：“小虹，你看看，这是叶海英的手机吗？” 陈虹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海英的！海英虽然每月两万的工资，却从不乱花钱。她才不值得花几千块钱买一部苹果！” 程骁点了点头：“既然不是叶海英的，那就是丁立志的！” 他找来数据线，将手机连上电脑，很快就破解了苹果2的密码。 创立“好网”这么多年，程骁的身边都是电脑高手，哪怕他从来不做实事，也能熏陶成一个勉勉强强的高手。 程骁在操作，秦葭和陈虹一左一右在旁边看着。 他们先看丁立志的通话记录，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与他通话最多的是叶海英，其实是周奎。 再看短信记录，最多的也是发给叶海英的。 其中还有几条彩信，程骁一点开，秦葭和陈虹都脸红。 那几条彩信都是照片，拍的都是叶海英一丝不挂，闭着眼睛任人摆布的样子。 程骁和秦葭、陈虹都是过来人，他们什么花样没玩？ 大家一看就知道，叶海英这是喝醉了，或者被人下药了，否则不至于每一张照片都闭着眼。 程骁再点开手机相册，这里面存储的视频就更辣眼睛。 全部是叶海英被男人侮辱的视频及照片。 “学长，快删了！”陈虹恨得牙痒痒。 程骁却摇头说道：“不能删！” “为什么？” “这些都是丁立志的犯罪证据。正是因为有这些证据，才能证明叶海英的伤人属于正当防卫，不，防卫过当！”程骁说道。 秦葭也赞同程骁的意见：“哥哥说的对！只有让警方看到这些视频和照片，才能给丁立志定罪！” 陈虹踌躇道：“万一警方看过这些视频之后，流传出去，怎么办？” 程骁笑道：“我让人跟他们打个招呼！警方会给我几分面子的！” 只要他打过招呼，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过了一会儿，马蜂从外面回来：“程总，我刚才问过了，这个案子由新建路派出所负责，于是我打电话给江局，他就把这个案子接过去，亲自负责！” 江局就是江大桥。 新建派出所，归属鼓楼区分局管辖，身为鼓楼分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大队长的江大桥，接过这个案子理所应当。 “江局这样做最好！”程骁说道，“你把这部手机交给他，告诉他，叶海英是我女人的人！” 马蜂会意一笑，拿着手机又出去了。 秦葭抱着陈虹的脖子：“看到没有，咱家男人就是霸气！”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需要陈虹再费心了。 她向秘书刘媛说道：“我准备提拔你做总裁助理，你有没有信心！” 刘媛一听，喜出望外，却又犹豫了一下：“陈总，信心我肯定是有的。但是，如果海英姐回来，她怎么办？” 陈虹摇头苦笑：“她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的确，叶海英就算判个防卫过当，也要吃官司，最好的结局是判二缓二，这也是刑事处分。 “跑团”现在正处于高速发展期，每一个高管都要身家干净。 叶海英想要回到“跑团”，必须是出了缓刑期。 刘媛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陈虹的话，她一听就明白。 “谢谢陈总的信任。嗯，海英姐永远都是我们的同事！” 从现在开始，刘媛接替叶海英担任总裁助理。 陈虹又从业务部提拔了一个小姑娘邓菲菲做她的秘书。 …… 晚上，程骁和秦葭、陈虹正在吃饭，这时，他接到江大桥的电话。 “程总，审理结果出来了，我先向你汇报汇报！”电话那头的江大桥笑着说道。 他们先前都是兄弟相称，自从程骁成了首富，江大桥对他的称呼都改了。 “江哥，你真会装！你不叫我一声‘程总’，你能怀孕生孩子是吗？”程骁“怒叱”。 江大桥笑得更响了：“孩子肯定生不出来，升个官，还要指望兄弟你提携！” “你有的是机会！”程骁这句话就算是承诺，“好吧，说正事！” “根据叶海英的供述，她被丁立志、周奎轮干，又拍下视频用来要挟，才不得不让丁立志做了‘跑团’白马支公司的经理。丁立志收受贿赂的事情败露后，就潜逃到金陵，住在叶海英的新房子里。三天来，丁立志对叶海英非打即骂，叶海英为了保护自己，这才向丁立志挥起菜刀！” “江哥，这事你负责到底，一定不要让每一个罪犯逍遥法外！” “这你放心！虽然怎么判是法官说了算，但是证据如何搜集和提供，主动权却在我这儿！” 程骁突然想起《人民的名义》中的陈清泉那句名言：“法律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儿！” 第670章 当庭释放 白马市邮政宾馆。 周奎正在与丁立志通话。 就在刚才，周奎在与程骁通话之后，生怕丁立志离开建邺新城小区的5号楼2单元1505号，立即给丁立志打去电话，勒令他从现在开始不得离开这套房子。 “啊！”他们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周奎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丁立志的惨叫声。 接着，他又听到丁立志的声音：“啊……饶命……救命……” 周奎立即问道：“立志，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手机里又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是摔到地上。 “立志完了！”周奎喃喃说道，“我也完了！” 其实，在程骁提到丁立志的时候，周奎就知道，自己完了。 丁立志只要被抓，就一定能把他供出来。 按理说，周奎应该让丁立志立即远走高飞，只有丁立志安全，他才安全。 但是，他转念一想，就算丁立志跑了，叶海英也不可能把她被侮辱的事一直保密，总有说出来的一天。 到那时，他周奎还是要暴露。 早晚要暴露，那就以不得罪程骁为原则。 如果程骁的人去抓捕丁立志时，丁立志恰好外出，那么程骁一定会怀疑周奎通风报信。 将来周奎身陷囹圄后，怀恨在心的程骁随便花点钱，都能让周奎在监狱里欲仙欲死。 这时，丁红心从外面进来，见周奎收起电话，就问道：“立志怎么了？我听到你跟他打电话了！” 周奎面如土色：“他被抓了！” 周奎到现在还以为是程骁派人进了叶海英的房子，把丁立志抓住，先来一通毒打呢。 他怎能想到，是叶海英突然爆发，要把丁立志砍成肉酱。 听周奎这么说，丁红心也是大吃一惊：“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你说呢？”周奎反问。 丁红心的心已经冷到冰点：“那怎么办？我们跑吧！” “你能跑到哪里去？” 周奎的这句话，让丁红心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在叶海英这个案子上，虽然丁红心是个女的，没有参与轮干，却也是个从犯。 “那、那我们怎、怎么办？”丁红心颤颤巍巍地问道，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过一天快活一天！”周奎说道，“去，让食堂弄几个好菜上来，我要把我存在这里的年份茅台全部喝光，然后再跟你好好玩玩！” “好、好吧！”周奎就是丁红心的主心骨，如今，连周奎都是一副等死的架势，她能怎么办。 酒至半酣，周奎把丁红心扑倒在沙发上。 可是，心中装着这么大的事，等待他们的是手铐和审判，周奎根本强硬不起来。 最后，他把裤子一提：“不做了，我去自首！” 丁红心却难得地反对一次：“要去你去，我不去！只要进了看守所，我很快就会变老！” 周奎苦笑一声：“你现成已经变老了！” 丁红心双手摸脸：“真的吗？你一定是骗我的，对吗？” 房间里就有现成的镜子，她甚至都不敢去照。 丁红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我宁愿死，也不想进看守所！” 她当年进过一次的，是周奎把她捞出来。 这一次再进去，就再也没人捞她，估计出来就已经是老太太了。 说着，她快步来到窗边，推开窗户。 “红心，你想开点！你又不是我，你最多判个两三年就能出来！我可能会在里面待一……” 他这话不说还好，他还没说完，丁红心就跨上窗户。 周奎急忙过来拉，却根本来不及，只听“呜”的一声，丁红心已经成自由落体状态。 两秒钟后，周奎听到地面上传来“啪”的一声，他向下看时，丁红心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红心！”周奎脑袋一热，也跨上窗台。 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抬头看到周奎，急忙喊着让别人散开。 周奎一头栽下，只感觉耳畔风响，还没有来得及调整飞行的姿势，他已经与地面做了亲密接触。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 周奎的死讯很快就被人传到网上。 程骁看到这个讯息，不由得冷笑一声：“死得好！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 叶海英已经把她被周奎、丁立志二人轮干的事向警方哭诉，单单这一条，就够周奎喝一壶的。 而且，程骁也派人去白马市做了调查，周奎这些年在邮政系统深耕，敛财数千万。 经济案、刑事案，周奎都犯了，如果他还活着，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死了倒好，免得牵扯一大帮人，邮政系统内的很多官员都会念着他的好。 叶海英持刀伤人的案子是江大桥接手，他把叶海英被欺负的证据呈递到法院，最终被认定为防卫过当。 庭审当天，作为叶海英的未婚夫，杜明到庭旁听。 听说叶海英被丁立志和周奎侮辱，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此前，他已经有所耳闻，却还不敢相信。法庭上的话，再一次证实了传闻。 一审过后，叶海英被判二缓二。 丁立志当场表示，不再上诉。 叶海英终于一口气，杜明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当法官宣布叶海英被当庭释放时，叶海英高兴得痛哭起来。 陈虹派了秘书邓菲菲来旁听，她们一起走出法庭。 “海英姐，上车吧！”邓菲菲指着法院大门前停着的“保时捷”，“陈总让我开着她的车来接你，待会儿我们去金陵饭店，她订了包间给你接风！” 叶海英却回头看向踽踽独行的杜明：“阿明，你怎么了？” 向来不喜欢抽烟的杜明居然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自己点上，用力吸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叶海英问道。 “就是你在看守所的这段时间，我学会的！”杜明说道，“海英，你现在没事了，我需要静静！” “你怎么了？”叶海英明知故问。 她和杜明从高中时就开始谈恋爱，对杜明十分了解。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杜明就不希望她与别的男生走得太近。 作为一个理工男，杜明对于叶海英与其他异性的接触防范甚严。 很多时候，叶海英出去应酬，一过晚上十点，杜明就一个劲地给她打电话，并且主动要求去接她。 那天晚上，如果杜明去接，就不会出现后来的事。 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用过，杜明不高兴是非常合理的。 “我没怎么！”杜明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没有跟着邓菲菲坐上“保时捷”，而拦了一辆出租车，走的是与“保时捷”反方向。 “海英姐，你男朋友怎么了？”邓菲菲问道。 “没事的，他有他的事！”叶海英强自镇定。 邓菲菲发动车子，直奔金陵饭店。 进入包间之前，陈虹亲自用柳枝蘸水，往叶海英的身上扫了扫，又让人带她去洗澡。 客房里就有浴室，叶海英脱去衣服，让温水冲刷着自己的身子。 身子还是那个身子，但是却经历了别的男人。 “杜明介意的就是这个，他还会原谅我吗？”叶海英突然放声大哭。 当初，他们一起考到金陵，杜明在东大，叶海英在南邮，东大固然牛逼，南邮也不差，两人的课余生活很幸福。 毕业之后，杜明进了金陵的一家国企。 叶海英本来应该被分配回老家县城的电信局，为了爱情，她拒绝分配，进“跑团”给陈虹做助理。 一直以来，杜明都能包容叶海英的各种缺点，却唯独不能接受她与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想到这里，叶海英立即关了水龙头，以最快的速度擦干净身子，换上陈虹为他准备的一身新衣服。 “海英，快来，大家就等你呢！你不来，我们不动筷子！”陈虹说道。 “你们吃吧！”叶海英快步走出房间，“我要去找杜明！” 第671章 你抹不去，我忘不了 某央企金陵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看到杜明递上来的辞职信，十分惊讶：“小杜，你怎么回事？公司对你的考察期已经结束，正准备重用你呢！” 杜明一脸的疲惫：“总经理，我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情很糟糕，可能无法胜任目前的工作！” 总经理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放个假，你出去走走，什么时候心情调整好了，再回来上班？” 杜明是东南大学的高材生，总经理不想放弃这样的人才。 杜明也知道总经理的一番好意：“谢谢总经理，那我待会儿就走！” 总经理挥挥手：“你去吧！玩得开心点！在外面有什么麻烦，可以向公司求助！我们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 “谢谢总经理！”杜明感激地微微鞠躬，然后缓步离开。 他之所以心情不好，都是叶海英闹的。 作为一个理工男，他对女人虽然没有什么控制欲，却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用过，哪怕一次也不行，哪怕不是自愿的也不行。 先前就听到传闻，说是叶海英被两个男人侮辱，那时候他还不相信，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传闻，总有一天事实会让这些人闭嘴。 直到今天的庭审现场，他作为当事人的未婚夫，听到法官和公诉人提到的那些证据，他差点当庭发飙。 他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叶海英的背影，心中想着，今后怎么和这个人同床共枕，怎么还能把这样一个身子抱在怀里？ 所以，当邓菲菲让叶海英坐上“保时捷”的时候，他找个借口就来公司了。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好久，杜明终于下定决心，离开金陵，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此刻，得到总经理的批准，杜明立即回到办公室里收拾东西，把一些业务做了交接，就打车回家。 所谓的家，只是他和叶海英租住的单身公寓。 先前，他听叶海英说过，“跑团”的总裁陈虹曾经允诺，等她这次生过孩子，就奖励叶海英一套精装修的三居室，到时候，他们就能结婚了。 不提这套房子，杜明的火气还没有这么大。 陈虹生过孩子了，精装修的三居室奖励也顺利兑现，杜明自己还没住进去呢，那个叫丁立志的野男人先住进去了。 整整三天呐！ 叶海英在那套房子里整整伺候丁立志三天！ 她失联的三天里，杜明都要找疯了，没想到，她却躲在那里，和丁立志在一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说，叶海英先前被侮辱，那是她被下了药，无法反抗，这一次呢？她为什么不报警？ 杜明越想越气。 来到公寓门前，他拿出钥匙，刚刚插进锁孔里，房门却从里面打开，露出叶海英的笑脸。 “阿明，你回来啦！”叶海英拉着杜明的胳膊，将他拉进房间，“我做好饭了，你快洗手去，我们马上就开饭！” 杜明忙不迭地抽回胳膊，就好像叶海英手上有火，烫着他一样。 叶海英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了，阿明？” “我、我没怎么，刚刚接、接到一个任务，需要我出、出差一段时间，这、这就要走。我回来收、收拾一下！” 平时很少撒谎的杜明，突然说一次瞎话，感觉心都要跳出来。 “阿明，你骗我！”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确，更不用说是和杜明在一起七八年的叶海英。 叶海英又一次抓住了杜明的胳膊：“阿明，你想躲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脏了，配不上你了？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曾经跟我说，无论我们生老病死，都要在一起的！你现在就看不起我了，你变了！” 叶海英说到这里，已经是潸然泪下。 如果是往常，看到她哭了，杜明一定会将她搂在怀里，各种抚慰，直到她笑出声来。 可是，杜明这一次却很反常，他愣愣地瞪着她，一声不吭。 等到叶海英终于停止哭泣，杜明开始爆发：“你说我变了，难道你没变吗？ “以前，你在我面前都是小鸟依人，自从你去了‘跑团’，每天动不动就讲你们又跟哪个市长见面，又跟哪个区长吃饭，反而嫌弃我的工作。 “你以前晚上从来不出去，都是在家里陪我，最近一两年，你的应酬比陪我的次数都多，还经常喝得酩酊大醉。 “以前，我只要一打电话，你就立即回家。现在，我打电话超过两个，你就说我管得严，说我控制欲强，让我给你空间。我要陪你一起，还嫌我不会说话！ “这一次，如果你出去应酬时让我陪你一起去，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叶海英吓坏了。 在她的印象中，杜明从来没有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话。 而且，杜明说的还都在理，的确是她的变化太大、太快，让这个男人无法适应。 也正是她的巨大变化，才酿成这样的悲剧。 “阿明，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这一回！”叶海英哀求道。 杜明冷笑一声：“一切都晚了！有些事，经历一次，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你抹下去，我忘不了！” 说着，他径自走向卧室，收拾自己的衣物。 叶海英在后面默默流泪，却也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 不一会儿，杜明拉着一只行李箱出来，将这个单身公寓的钥匙往桌子上一放，说一声：“你保重吧！” 随着房门“咣当”一声关上，叶海英放声大哭。 …… 京城，某看守所。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邹兰在一个警官的陪同下走到门外。 “邹小姐，鉴于邹槐的罪行是妄图颠覆国家政权，他的一切遗物都不能交给亲友带走，希望你能够理解！”警官语重心长地说。 邹兰点了点头：“谢谢警官！” 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里面是邹槐的骨灰。 邹兰带着邹槐的骨灰回到金陵。 她为邹槐买了一块墓地，自己一个人把哥哥安葬。 晚上，邹兰回到邹槐的房子里住。 这是父母留给他们兄妹的，邹兰为了能让哥哥娶上媳妇，就主动把房子让给邹槐，她自己也保留一把钥匙。 邹槐失联的这两年里，邹兰偶尔来看看，见到没有哥哥的痕迹，她就拖拖地板，擦擦桌子，打扫一下再离开。 一般来说，她只是收拾客厅和哥哥的房间，原本属于自己那个卧室，她一直没进来过。 这是因为，邹槐已经给她和丁海洋买了一套房子，她没有必要再住进来，所以，她连被褥都揭了，只留一张板床。 今天晚上，她要住进这个房间。 于是，邹兰把房门打开，准备再打开窗户，给透透气。 他刚刚把灯打开，却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 邹兰一惊：“有人来过！” 她快步来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却歪歪扭扭的字，正是哥哥邹槐的笔迹。 “兰兰，你还好吗？我已经回来一个多星期了，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没有打你的电话，希望你跟海洋能好好的，别为我操心……” 邹槐在信上说，他这次回到家里，不想任何人知道，只是拿了户口本，补办一张身份证就走，所以根本没在这里住。 接下来，邹槐就把他这两年的遭遇大体说了一遍。 这家伙很可恶，他只说自己得罪了祝云仙，被祝送到缅甸的矿坑里出苦力，却不说祝云仙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他。 最后，他还说，祝云仙这么做都是受程骁指使。 看到这里，邹兰胸中的一股怒火被点燃：“程骁，你这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东西，我跟你没完！” 第672章 偏向虎山行 10月中旬，2009年度的福布斯富豪榜出炉。 第一名是霉国的比尔·盖茨，他的资产总额是400亿霉金。 第二名也是霉国的沃伦·巴菲特，他的资产总额是370亿霉金。 第三名是华国的程骁家族和墨西哥的卡洛斯家族，他们的总资产都是350亿。 相关的资料传到国内时，程骁和秦葭正在陈虹的办公室里闲聊，看着陈虹给儿子大鹏喂奶，连女儿小五都能上去蹭一口。 看到这个榜单，秦葭禁不住想笑。 她向程骁说道：“哥哥，年初胡润给我们计算的资产总额是2950亿。就算是从三月到十月我们的资产一分不涨，按照最近的汇率，一霉金兑换6.85元人民币，我们的资产也应该相当于430亿，排在比尔·盖茨之前啊！” 陈虹也说：“如果说是家族资产，‘跑团’也应该算在内，折算20亿霉金绝对没有问题，超过巴菲特足够了！” 程骁笑道：“我们的资产是胡润计算的，霉国人根本不认可。据说，巴菲特去年的资产是620亿霉金，今年就跌了250亿。霉国人肯定以为我们的资产也会大幅缩水，能给我们排到第三名，就已经很给胡润面子了！” “哥哥，我们再努一把力，争取明年成为世界首富！” 程骁大笑：“只要你们喜欢，我就干！” 他说到这个“干”字时，故意挤眉弄眼，让秦葭和陈虹两个人脸红心跳。 程骁正要继续调戏自己的两个爱人，他的手机却响了。 是郑玉龙打来的。 程骁自从第一次跟郑玉龙交往，大家就互相留了电话，但是，一般来说，程骁去香江，都是先和李择海联系。而郑玉龙来大陆，也都是李择海牵头。 总之，郑玉龙很少亲自给程骁打电话。 “郑哥，好久不见，是不是想来金陵玩玩？”程骁笑着问道，“春牛首，秋栖霞，现在正是栖霞山最美的时候！” 郑玉龙说道：“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你先喝过我的喜酒再去！” 程骁这才想起，郑玉龙与比利时的一个王室公主赛琳娜订婚，就在今年秋天结婚。而且，郑玉龙还预订了程骁的飞机，用来飞往欧洲撑面子。 程骁说道：“郑哥说的对，我必须去！你先说说哪一天，我这就安排飞机！” “后天，10月16号。” “那好，我这就给你安排飞机！” 二人结束通话后，程骁就给谢逅打过去。 听说有人借飞机，谢逅笑道：“毛蛋儿哥，我也想跟去欧洲看热闹，行不行？” 程骁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要不，你和葭葭、小虹三人都过去。如果春梅也有时间，我让她也过来。我要让欧洲人看看，我程骁是有四个媳妇的人！” 听到他们的对话，秦葭却反对：“我不去，小虹也不去，谢谢也别去，我让春梅姐来金陵，大家聚聚，打打麻将！” 电话那头的谢逅听了：“好，我也不去！毛蛋儿哥，我让飞机把我送到金陵，然后我就去跟葭葭和小虹汇合。你在外面随便疯，没人管你！” 程骁笑道：“没人管，我自己也要自觉！我已经有四个媳妇，再不约束自己，肾都受不了！” 身边的秦葭、陈虹和几千里之外的谢逅都是大笑。 第二天上午，谢逅就坐着飞机来到金陵，程骁、秦葭和陈虹三人都到机场迎接。 “谢谢，你跟葭葭和小虹回家吧，我要去香江接上郑玉龙他们，然后直接去比利时！”程骁说着，在谢逅的脸上亲了一下。 谢逅却说道：“毛蛋儿哥，你想去欧洲，尽量晚一点！” 程骁一愣：“为什么？” 谢逅解释道：“我担心你在欧洲不安全，提前把阿廖沙派过去，同时，我把我们在欧洲的势力也都转移到比利时，让他们暗中保护你！但是，他们转移也需要时间，所以你去欧洲的时间也尽量推迟！” 听谢逅这么一说，秦葭也是连连点头：“哥哥，如果在大鹅，离得近，我二叔和陈处长可以随时派人过去。欧洲离我们太远，我还真不放心呢！” 谢逅接着说道：“毛蛋儿哥，现在，最想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的，只有霉国。如果他们知道你去了欧洲，说不定会派杀手或者fbi到欧洲去，对你不利！” 程骁想了想：“要不，这次的欧洲之行，我就不去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憋屈：“我凭什么怕他们？既然最想置我于死地的就是霉国，我何不先给他们制造点乱子？” 秦葭问道：“哥哥，你准备制造什么乱子？” 程骁把秦葭、谢逅和陈虹都拉到自己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三个媳妇都觉得此计可行。 以程骁现在的实力，无论什么事，只要布置下去，就有人全力执行。 因为明天郑玉龙就要飞往欧洲，所以今天程骁就不回家了，直接坐上飞机飞香江。段虎、马蜂等几十名保镖随行。 行程昨天就定好，航线也申请过了，他们只管飞就行。 下午，飞机到达香江机场，李择海、郑玉龙等人亲自到机场迎接。 李择海一看到程骁，就大声问道：“怎么就你自己过来，没把弟妹也带来啊？你二嫂早就想她了！” 程骁笑道：“二嫂想葭葭，可以去金陵看她嘛！如果我只带着葭葭过来，其他几个媳妇会有意见的！” 李炎摇头叹息：“我们兄弟几个，哪一个都不只是一个女人。可是，这些人根本不能和平共处。看来，还是程骁兄弟有手段！” 程骁却不承认：“我一点手段也没用，我都是凭真心！” “段正淳！”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郭贵林、邵家驹等人齐声说道。 《天龙八部》中的段正淳，每见到一个美女，都是全身心地投入，都是真爱。 香江的很多女人，在为情所伤后，纷纷讽刺香江的男人，连段正淳都不如。 对此，常来香江的程骁也不陌生。 他也不反感自己获得这个称号。 “走，今天晚上去我家！”郑玉龙说道。 程骁今天是来帮他忙的，就应该由他来招待程骁。 “好吧！你马上就要做新郎官，我就不跟你争了！”李择海笑道。 大家离开机场，穿过市区，来到太平山上的郑家大宅。 这些年，香江的很多超级富豪都在太平山上建了豪宅，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李超人一家很快也要搬到山上来。 听说华国首富来自家做客，郑玉龙的爷爷郑裕通亲自出来接待。 “郑爷爷好！”对于这样的商界前辈，程骁必须拿出十分的虔诚。 虽然他现在的成就胜过郑裕通，但他是一个重生者，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属于是作弊。 就连李超人，也是因为陈伯的辅佐，才有今天的成就。 如此说来，反倒是郑裕通、李召基、郭丙湘、邵一夫这些人更牛，更有眼光和魄力。 “小程，你很好！”郑裕通握着程骁的手，“玉龙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程骁笑道：“当初，我创立‘好网’，也多亏了李二哥、玉龙哥他们投资，把‘好网’的估值给拉起来！” “炎黄子孙，自当守望相助！”郑裕通说道，“好好干，争取早日成为世界首富，为我们华人争光！” “爷爷，就冲你这句这话，我也要好好干，希望日后我们兄弟几个都进入福布斯的排行！” 其实，不仅李超人、郭丙湘、李召基进入福布斯的富豪榜，郑裕通、邵一夫也都有上榜的实力。 只不过，上述的几个家族都是人丁兴旺，一旦传到郑玉龙等人这一辈，资产都会有所分割，他们再想上榜，那就难了。 郑裕通非常希望有一天，程骁能让郑玉龙也登上福布斯富豪榜。 第673章 王室晚宴 谢逅让程骁晚一点去欧洲，但程骁还是在原定时间，也就是10月16这一天，和李择海、郑玉龙、李炎、郭贵林、邵家驹等人一起飞往欧洲。 当天傍晚，程骁的空客330降落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机场。 郑玉龙的这位洋媳妇赛琳娜公主是比利时现任国王阿尔贝二世的掌上明珠。 比利时王室在欧洲有很多生意，其中，郑家也参与了一部分，如果郑玉龙能把赛琳娜娶进门，郑家在欧洲的生意会更大，比利时王室在亚洲也会有更多的利润。 基于这两点原因，国王派出了盛大的欢迎仪仗。 程骁等人一出机场，就看到红毯铺地，有王室专门负责礼仪的礼宾官引领着他们走上红毯。 红毯的一边，穿着崭新制服的乐队演奏着节奏明快的乐曲。 李炎低声问道：“这是比利时的国歌吗？” 李择海笑着怼道：“你是什么身份，一国政要吗？代表谁啊？还想要人家用国歌来欢迎你？这就是比利时的民间情歌小调，酝酿气氛用的！” 程骁问道：“二哥，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情歌？” 李择海也被难住了：“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不是比利时的国歌！” 走完红毯，前面有礼宾专车在等候。 郑玉龙身份尊贵，他一个人上了最豪华的劳斯莱斯，程骁等人作为嘉宾只能坐进后面的三辆宾利，然后，车队驶往布鲁塞尔市区。 至于程骁、李择海等人带的保镖，都有大客车跟在后面，王室自有安排。 比利时实行君主立宪制，与英国差不多，甚至比利时王室的权力更大。比如，比国的国王不仅是国家元首，还是三军统帅。 当然，无论元首还是统帅，都是一个象征，大部分的权力还要掌握在政府和议会的手中。 不过，王室成员在成年之后，都是自动被认定为国会议员，直到60岁退休。 正因为此，比利时的王室成员在欧洲一向都很受尊崇。 程骁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比利时的国情。 在宾利车驶往市区的路上，程骁问身边的李择海：“二哥，玉龙哥跟赛琳娜结婚，会不会也获得一个公爵之类的头衔？” 李择海笑道：“这是必须的！以前，很多娶了欧洲王室公主的人，都能得到大公的爵位。现在可能没有大公了，但是，玉龙得到一个公爵应该少不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的羡慕：“早在1989年，我家老爷子就被英国女王授予了一个cbe勋衔，后来又获得一个爵位。但是，这两个爵位加起来也不如玉龙一个公爵重要！” 李超人能获得勋衔和爵位，都是因为他在英国投了巨资，哪像郑玉龙，只是娶了一个公主而已。 程骁笑道：“二哥，要不我跟玉龙哥说说，看看他还有没有小姨子，也给你介绍介绍，你们做了连襟，你也能获封公爵！” 李择海竟然十分意动：“我倒是想，但是，你二嫂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突发奇想：“兄弟，你也在这里选一个公主，我们都变成连襟，这样，你二嫂就没有话说了！” 程骁连连摆手：“我就算了！家里已经有四个媳妇，难得她们那么和睦，我绝不能再往家里添人了！” 李择海听了，十分气恼：“你小子，只知道鼓动我，自己却不做！” 程骁指了指身后的车辆：“李兄、邵兄和郭兄都来了，你可以找他们做连襟嘛！” 李择海居然同意了：“抽时间问问他们！” 程骁只能表示无语。 不一会儿，车队抵达布鲁塞尔城郊，这里有王室的世袭庄园。 庄园的大门敞开，还有一只乐队在演奏。 同时，大批记者等候在门外，想要看看王室的娇客。 劳斯莱斯在庄园的大门前停下，郑玉龙在礼宾官的引领下缓步走上红毯。 跟在后面的几辆宾利也都停在红毯前，程骁、李择海等人各自下车，也跟在郑玉龙的后面。 无数个相机对准他们，闪光灯闪个不停。 程骁突然有点后怕：“二哥，如果有哪个记者突然拔枪，那我们岂不是死得很惨？” 李择海说道：“你这个担心也不是杞人忧天，斐迪南大公和肯尼迪总统不都是这死的？” 他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来之前，没有人知道你会来，过几天，我们又回去了，时间太短，不会有人布局来对付你的！” 程骁想了想：“这段时间，我尽量还是少露脸！” 他们这群人进了庄园，有阿尔贝二世的长子，赛琳娜的亲哥哥菲利普王储亲自出来接待。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这个菲利普好像要不了几年就接过父亲的位子，做了比利时的新国王。 菲利普先和郑玉龙拥抱，然后又在郑玉龙的介绍下，与程骁、李择海等人握手。 郑玉龙最先介绍的是李择海，他的原话是：“这位是香江李超人的二公子！” 对于李炎，郑玉龙的原话是：“这位是香江李召基先生的侄子！” 总之，郑玉龙介绍时，都要把被介绍人的长辈抬出来。 李超人和李召基等人固然很有名，但是，李择海和李炎等人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都属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二代或三代。 所以，菲利普对李择海等人虽然热情，却也仅仅是热情。 在介绍程骁时，郑玉龙的原话是：“这位是我们华国首富，‘好网’的创始人，‘汉芯’的创始人，程骁！” 听说是华国首富，菲利普不由得眼前一亮：“程，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真是年轻有为啊，佩服、佩服！” 程骁正要客气客气，菲利普又来了一句：“程，你结婚了吗？” 程骁一听，就知道菲利普是什么意思。 不仅他知道，旁边的李择海等人也知道，大家都用幽怨的目光看向程骁，那意思是：“我们都想娶一个王室公主，但是人家似乎看不上。现在人家看上你小子了，可别辜负菲利普的一片好意！” 程骁一看大家的目光，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我今天是非辜负不可了！” 想到这里，他大声说道：“谢谢王储的关心！我早就结婚，光是孩子就有六七个了！” 秦葭生三个，谢逅生两个，杨春梅生一个，陈虹生一个，看她们的意思，今后肯定还会再生。 菲利普听了，一脸的遗憾：“赛琳娜的下面还有个妹妹，跟程先生差不多年纪，各方面都合适，真是可惜了！” 菲利普打的如意算盘是，如果能和华国首富成为亲戚，那么就能和华国的政要扯上关系，日后就能获得来自华国的支持，让自己在国内和欧洲政坛有更多的话语权。 遗憾归遗憾，晚宴还是要进行的。 比利时王室的年轻人都是盛装出席，程骁和郑玉龙、李择海等人也都换上西装、领结。 菲利普牵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来到郑玉龙的身边，女郎羞答答地挽着郑玉龙的胳膊。 李择海低声说道：“这个美女就是赛琳娜，前一段时间，她和玉龙在生意场上见过几次面，经过有心人撮合，就凑成一对！” 一个“凑”字，足以体现李择海的艳羡之情。 程骁仔细打量一眼赛琳娜，他不得不承认，王室的基因还挺好，起码在相貌上就很有优势。 郑玉龙与赛琳娜并肩落座，菲利普也招呼程骁和李择海等人到餐桌边就座。 就在这时，从王室成员那边又走出一个女郎，径直走上来，直接挽住程骁的胳膊！ 第674章 不能让程骁活着离开欧洲 这个女郎大约二十二、三岁年纪，眉目如画，一点不输赛琳娜。 但是，她这么上来就挽胳膊的操作，让程骁很不适应，他迅速让出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菲利普这才介绍：“这是我最小的妹妹薇薇安，虽然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她却早就听说过你是商界精英。年轻人嘛，表达感情的方式有点直接！” 程骁早就知道西方人的热情奔放，可是，薇薇安毕竟是王室公主，应该比平民稍稍矜持一点嘛！ 正因为薇薇安太奔放，表达得太直白，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有她在这里，程骁左边的位置就是她的。 李择海坐在程骁的右边，他轻轻地碰了碰程骁的胳膊，用华语低声说了一句：“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哦！” 程骁也碰了碰李择海的胳膊，他的力量就大了：“二哥，别瞎说！” 李择海笑道：“怎么了？这个小丫头难道能听懂？” 自从他们来到比利时，大家说的都是英语。 李择海这话刚一出口，程骁的左边就传来清脆的声音：“小丫头怎么了？小丫头就听不懂华语吗？” 程骁一愣，不由得回过头来，再一次打量薇薇安：“刚才是你说话的吗？” 薇薇安笑靥如花：“当然是我说的？” “没想到，你还会说华语！” “我对华国十分感兴趣，早就学习华语了！最近几年，我几乎每年都要去华国旅游呢！”薇薇安操着一口流利的华语笑道，“在欧洲或者美洲旅游，我还要带保镖。到华国旅游，我连保镖都不用带，安全得很呢！” 李择海听到薇薇安说话，隔着程骁也要搭话：“赛琳娜，去过金陵没有？” “去过！夫子庙、栖霞山、孝陵、江东门的大屠杀死难者纪念碑……好多地方我都去过！” 听说薇薇安连江东门都去过，程骁十分惊讶：“你连大屠杀死难者纪念碑都看过？” 薇薇安点了点头：“以前只听说奥斯维辛集中营，没想到还有金陵大屠杀！” “谢谢！”程骁说道，“那个地方是我们每一个华国人只要到了金陵就必去的地方。如果你下次再去金陵，我让我太太陪你一起去！”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提醒薇薇安，他已经有了太太。 果然，薇薇安接下来的笑容就没有那么灿烂。 …… 霉国，加利福尼亚，圣迭戈。 当今世界最大的芯片公司高通，其总部就在这里。 在圣迭戈市的另一边，刚刚建成的“全球芯片联盟”此时正灯火通明。 新当选的“芯片联盟”总裁戴维斯正在审视屏幕上的几张照片。 照片是一个小时前从欧洲发过来的，拍的是比利时王室招待赛琳娜公主未婚夫的场景。其中一张照片上，有个华人面孔，引起了戴维斯的兴趣。 他立即拿起桌上的电话：“安德森，你来一下！” 很快，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一个鹰钩鼻：“戴维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戴维斯将安德森拉到屏幕前：“你看看这个人像谁？” 安德森仔细一看：“这个人不是华国首富程骁嘛！” 戴维斯终于露出笑脸：“哈哈，我看着也像！现在你也这么觉得，那就是他没错了！就在今天，程骁离开华国，去了比利时，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安德森问道：“这事交给谁来做？” 戴维斯想了想：“程骁既然在欧洲，那就让欧洲人来做嘛！你现在就给英飞凌的总裁阿尔伯特·施密特打电话，让他联系恩智浦的ceo里克·克莱姆和意法半导体的总裁让·奇瑞两个人，务必在程骁离开欧洲之前，把他干掉！” “好，我这就打！”安德森直接拿起戴维斯办公桌上的电话。 戴维斯则取出一根雪茄，用剪刀剪了口，点燃后，走到窗边慢慢吸。 几分钟之后，戴维斯走回来，见安德森也刚刚挂断电话，就问道：“英飞凌那边怎么说？” 安德森一脸的愤怒：“施密特说，他们前一段时间刚刚被程骁敲诈过，此刻如果程骁在欧洲出事，他们脱不了嫌疑。 “我说，只要程骁死了，你管什么嫌疑不嫌疑？ “施密特却说，就算程骁死了，大鹅那边还有个瓦西里·周呢！杀了瓦西里·周的女婿，他还不把欧洲给搅个天翻地覆啊！ “所以，施密特严辞拒绝我的要求！” 戴维斯强忍着怒火：“你再给恩智浦打一个！” 安德森立即拨通了恩智浦的ceo里克·克莱姆的电话，可是，不到两分钟，他就愤怒挂断。 戴维斯只看安德森的表情，也知道跟英飞凌一个结果：“再给意法半导体打一个，用免提！” 安德森又给意法半导体的总裁让·奇瑞打过去，但是让·奇瑞的回答跟施密特和克莱姆的回答一般无二。 戴维斯听得清清楚楚，气得将手中的雪茄直接按灭在烟灰缸。 “这帮欧洲商人，简直太过分了！这些年，都是我们霉国大兵保护他们，天长日久，他们已经没了脊梁骨，不敢得罪一个大鹅人……” 戴维斯骂了半天，直到他消气，安德森才提议道：“总裁，我看这事还不如交给棒子和倭国人来办！这两个国家的芯片企业都受到重创，程骁就是最大的嫌疑。我相信，他们一定非常愿意对程骁痛下杀手的！” 戴维斯连连点头：“快给棒子和倭国打电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派人去比利时，一定要让程骁死在欧洲那片土地上。将来瓦西里·周报复英飞凌、恩智浦和意法半导体，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安德森大笑：“总裁，还是你高瞻远瞩啊！” 戴维斯催促道：“快打、快打，快打电话！” 安德森拿起电话，先给东芝拨过去。 “喂，我是‘芯片联盟’的安德森……听我说，程骁现在到了比利时，欧洲那边不方便出手，你们派人去把他干掉……对，这样更好……只要干掉程骁，有你们的好处……” 打完电话，安德森已经是笑容满面：“总裁，东芝那边说了，他们将派出倭国的‘浪人’组织前往欧洲，同时，他们还要联手富士通、索尼、瑞萨以及棒子国的三星，一齐向程骁出手，一定要让他死在欧洲那片土地上！” 戴维斯大喜：“本来，我还想让你接着给富士通、索尼和瑞萨打的，没想到，东芝代劳了！看来，还是倭国这条狗更自觉，比欧洲那帮人强得多！” 这老东西一高兴，又把抽了小半截的雪茄拿起来，重新点燃。 连抽了几口之后，戴维斯向安德森说道：“你跟fbi说一声，让他们也派人去欧洲，把事情搞大，让法国、意大利、德国与荷兰都牵扯进来。只要程骁死欧洲，他们有嘴都说不清！” 安德森哈哈大笑：“到时候，瓦西里·周找他们报复，他们还要向我们求助！正好可以狠狠地敲他们一笔！” …… 欧洲，比利时王室庄园。 晚宴结束，程骁等人都被安排在庄园中休息。 他刚刚洗过澡，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突然响铃。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并且看不出国籍。 程骁在互联网行业深耕多年，知道这是一种隐蔽行踪的手法。对方是用电脑打来的电话，只要那边下线，谁也查不出打电话的人是谁。 既然对方用这种手法，想必也是同行，他果断接听。 一个经过过滤的声音说道：“是程骁吗？” “是我！”程骁答道，“你是哪位？” “我是英飞凌的员工，‘芯片联盟’准备让我们干掉你，被我们拒绝了。但是，霉国那边一定还有别的手段，你自己要小心！” “好的，谢谢！”程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方见程骁已经有所预料，说了一声“ok”，立即挂断。 三分钟之后，程骁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自称是恩智浦的人，说的内容跟刚才那个电话一样。 五分钟之后，程骁接到第三个电话。 这一次，对方自称是意法半导体的，内容跟前面两个也一样。 程骁禁不住想笑：“这三家都怕我在欧洲出事，牵连他们！” 接着，他也打出一个电话：“开始我们的计划！” 第675章 推特反美 “钢板，仨7仨8！”李择海打出六张牌。 “哈哈，压你一个头皮子，仨8仨9！”程骁也打出六张。 比利时王室与郑玉龙的父母已经商定，让郑玉龙和赛琳娜公主于10月18日在圣弥额尔圣古都勒主教座堂举行婚礼。 今天才是17日，大家闲着没事，就聚在一起掼蛋，引得王室成员及家眷过来看热闹。 薇薇安的华语说得流利，她在牌桌旁边跟程骁等人聊天。 “程，你们玩的是‘掼蛋’吧！” 程骁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去华国旅游时，看到有人玩过，也挺有意思的！”薇薇安娇笑着答道。 昨天晚上，听说程骁已经有了太太，薇薇安的心情十分不美丽。 睡醒一觉，她似乎把昨晚的事忘了。 听薇薇安这么一说，抓了一手烂牌的李择海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说，你也会打！你来、你来！” 薇薇安倒也不客气，接过李择海的牌，兴致勃勃地打下去。 王室成员都很聪明，他们在一旁看着，又有薇薇安一边打一边讲解，很快大家就都学会“掼蛋”，并且到旁边的桌子上另开一局。 大家打了一上午，又一起吃午饭。 午饭后，薇薇安说道：“程，你这是第一次来布鲁塞尔吧？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我给你做向导！” 程骁笑着摇头：“谢谢你的好意，薇薇安！我现在哪儿也不能去！” 薇薇安一愣：“程，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骁也不瞒她：“因为我太富有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希望我死。如果我出去，就会成为枪手的靶子！” 薇薇安面色大变：“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带着王室卫队，贴身保护你！” 程骁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也带着保镖呢！况且，你家的庄园就很美，我不需要到外面去！” 他刚刚说到这里，薇薇安的姐姐赛琳娜突然尖叫起来：“我的上帝，可怜的迈克尔！” 听赛琳娜这么一惊一乍的，大家都围上来：“怎么了，赛琳娜！” 赛琳娜将她苹果手机亮给大家看：“迈克尔·杰克逊太冤了！所谓的练童，竟然是男孩的父亲为了敲诈迈克尔，逼着孩子做了伪证！” 赛琳娜展示的是一条推特消息，有人为迈克尔·杰克逊翻案。 今年的6月25日，迈克尔·杰克逊逝世，死于急性丙泊酚中毒。 迈克尔的一生乐善好施，捐款无数，却因为一桩练童案，让他背上终生的污点。 多年之后，当年诬陷迈克尔的男孩站出来发声，是他的父亲逼他诬陷迈克尔，为了获得巨额赔偿。 截至目前，这件事只有男孩和他的父亲，以及程骁本人知道真相。 于是，程骁让一直在霉国的阿成找到男孩及其家人，威逼利诱，让男孩的父亲接受采访，承认当年诬陷的事。 这件事传到推特上之后，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赛琳娜展示这条消息的时候，大家也都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条推特。 迈克尔·杰克逊可以说是西方世界艺人的巅峰，他的死让绝大多数的欧美人群都痛心不已。 王室成员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家最看重教养，即使如此，他们也禁不住要对那一对父子骂上几句。 看到自己一手造成群情激愤的效果，程骁心中暗暗得意，当然，他表面上也要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 就在这时，薇薇安也刷到一条推特，她读完之后，连声说道：“说得太对了，霉国人太可恶了！” 大家找到相关的推文，却是一条评论，大意是：“迈克尔的死，我们每个霉国人都有责任。迈克尔如果在华国，那就是大熊猫一般的存在。在我们国家，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保护他，相反，骂他的大有人在……” 这条推特的下面有无数人在点赞、支持。 有人说：“我就是这样的霉国人，我要去迈克尔的墓前跪拜，他不出来，我不起来……” 有人说：“我是一个欧洲人，我发誓，如果霉国人再来欧洲，我一定要打他一顿……” 有人说：“霉国人滚出欧洲！” “霉国人滚出亚洲！” “霉国人滚出非洲！” “不能让霉国人来污染我们的空气和土地！” 有人甚至公布了霉国飞欧洲所有航班的旅客信息，飞机还没落地，就有成群的欧洲人前往机场，拦截所有下飞机的霉国人。 看到这条消息，菲利普、赛琳娜和薇薇安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批网民真是神通广大，连欧洲民航局都保密的信息，他们居然能够拿到！” “这些霉国人惨了！” “欧洲人一向无法无天，非打死几个霉国人不可！” 程骁听了，更加得意。 旅客的信息的确是从欧洲民航局拿到的，因为程骁儿子周慕华的教父约翰逊家族就有人在欧洲民航局工作，负责一些保密工作。 小约翰逊只要在电脑上稍稍操作一下，就能让很多飞来飞去的高端人士暴露在大众的眼皮底下。 同时，程骁让阿廖沙鼓动大批闲着没事的人去欧洲各大机场，见到从霉国来的人，就大打出手。 民众都“见义勇为”了，欧洲各国的政要也不敢忤逆民意，纷纷在网上发声，短时间内，不欢迎霉国人士前来欧洲。 比利时的王室也在网上发声，明天他们将为女儿赛琳娜和郑玉龙举行婚礼，凡是霉国籍的嘉宾，请不要来到婚礼现场，以免被欧洲网民攻击。 …… 霉国，加利福尼亚，圣迭戈。 “全球芯片联盟”。 戴维斯还在抽他的雪茄，安德森却从外面跑进来：“戴维斯先生，不好了！” 戴维斯放下雪茄，板着脸说道：“镇定、镇定！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你这个样子，等我退了，怎么放心把位子让给你？” 安德森这才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戴维斯先生，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份从欧洲发过来的邮件，十多名fbi探员刚下飞机，就被人迎头痛击。 按理说，fbi探员个个都是身手了得，普通人三五个根本近不得身，哪怕是上百人对他们进行包围，他们大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这十多名探员如果人人都展示出高超的搏击功夫，就一定会让人怀疑他们来欧洲的目的。 所以，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现在这批人全部受伤，有人甚至住进了icu。 戴维斯看完报告，气得拍着桌子大叫：“这是阴谋，专门针对我们霉国人的阴谋！” 安德森心想：“我们派fbi去欧洲，也是一场针对程骁的阴谋！” 他可不会傻到真的这么说，只是试着问道：“戴维斯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办？” “发布关于迈克尔·杰克逊被诬陷事件的推特删除了吗？” “删了，早就删了！”安德森说道，“早晨，那条消息一出，我就联系推特的总部。推特那边说，他们一发现势头不对，就主动删除那条消息。可是，那条消息产生的效应太大，很多人都在推特上发类似的消息，他们根本删不完！” 戴维斯怒极：“删不完？怎么能删不过完？信不信我把推特给关了？” 安德森苦笑道：“先生，推特现在已经是全球排名前十的大网站，关了它，可不现实！再说，现在不仅推特，就连facebook、微软、谷歌、雅虎都有大量相关的消息和评论，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戴维斯这一次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让我们的人都回来吧！事情交给倭国和棒子来办！这一次，程骁必须死！” 第676章 婚礼上的枪声 10月18日，上午。 布鲁塞尔市郊，特伦贝格山，圣弥额尔圣古都勒主教座堂。 这座教堂建于公元十一世纪，是方圆几百里的教徒心中的圣地，历来只举办皇家婚礼或国葬。 今天，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二世的掌上明珠赛琳娜出嫁，自然要在这里举办。 比利时国内的政要，王室的亲友，男方的亲友都坐着豪车来到教堂门前，踩着红毯走进教堂，坐到两边的长椅上。 十点整，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赛琳娜挽着郑玉龙从外面走进来，教堂的主教为他们主持婚礼。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他有短信进来。 他拿出点开来一看，却是段虎发来的：“程总，有一帮亚洲人靠近，都带着武器，我们已经做好防范。特此汇报，你无需担心！” 程骁立即回复：“你们见机行事！” 经过昨天的迈克尔·杰克逊事件之后，大量的霉国人被迫离开欧洲，一部分不愿意离开的，一时之间也不敢露面，都缩在家里。 那么，“芯片联盟”只有驱使倭国和棒子，前来对付程骁。 程骁刚刚把手机收起，坐在他身边的薇薇安就用华语说道：“程，我们外边有卫队呢！” 这姑娘不仅会说华语，还能看懂华语文字。 很显然，她偷看程骁的手机了。 程骁故作不高兴地说道：“小姑娘，偷看别人的手机，可不是好习惯哦！” 薇薇安根本不在乎：“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程骁索性再次拿出手机：“我让你看看我的四位太太！” 程骁现在这部手机，是华为的最新款，其中所有的芯片全部来自“汉芯”。 他点开相册，把秦葭、谢逅、杨春梅和陈虹四人的照片分别给薇薇安看一遍。 薇薇安看罢，眼瞪得溜圆：“不会吧！这四个女人，个个都是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她们都愿意做你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开始胡扯：“我明白了，肯定是你太花心，和其中一个结婚之后，又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结果前面的太太就和你离了，然后你就换一个太太。照这么做，你接连经历了四个太太。这第四个是不是也离了！” 程骁简直哭笑不得：“你别瞎说！我这四个太太都很爱我，我们平时轮流生活，赶上节日，就四个人聚到一起，打掼蛋！我还得给他们端茶倒水呢！” “我不信！”薇薇安嘟着嘴，“等赛琳娜姐姐结了婚，我就去一趟金陵，见见你的几个女人！” 程骁无奈：“你想去就去！” 坐在程骁另一边的李择海笑道：“薇薇安，程骁明明已经拒绝了你，你还跟他聊个没完。我们几个坐在旁边，你却跟看不见一样。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薇薇安轻蔑地说：“你们几个能跟程一样吗？你看看人家，身材挺拔，相貌英俊，头发浓密。再看看你们，挺着肚子，额头都秃了大半，一脸的油腻！” 李择海等人都拍着肚子，摸着脸，十分泄气。 旁边的李炎说道：“你这么说，不是把你姐夫也打击了！” 薇薇安笑道：“他和赛琳娜姐姐正在台上卿卿我我，根本听不到。再说，看上他的是赛琳娜，又不是我！” 正说着，教堂的外面突然传来枪声。 这次婚礼虽然带了一百多个王室卫队，但是卫队根本没带枪，因为谁也想不到会有枪手前来破坏婚礼。 好在，这些卫队反应还挺迅速，他们立即关闭教堂大门，并且及时联系布鲁塞尔的军队。 教堂内，婚礼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就算主教再镇定，新娘、新郎和客人都吓得往楼上跑。 这也难怪，自从建成这个教堂，一千多年过去，还从来没有在婚礼和国葬期间发生过战争的。 任何人都想不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程骁来到顶楼，从高处往下看，透过玻璃，果然看到两拨人正在山腰间持枪对射。 他的视力一向都很好，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人脸，却能看到山南边的平台上段虎那单手持枪的英姿。 既然南边这一拨是自己人，那么北边那一拨就是敌人。 程骁立即给段虎打电话：“老段，我是程骁……你们不要猛冲，只要阻止对方，别让他们上山就行了……我们这边已经联系了布鲁塞尔的军队，他们一会儿就到……快卧倒，对方有炸弹……” 他这么一说，段虎直接把身边的马蜂扑倒。 段虎一手持枪，一手打电话，同时还大叫：“卧倒！” 果然，有几颗手雷丢过来，在他们的身边炸响，程骁在电话这头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好在，爆炸过后，段虎这边的保镖基本没什么损失。 但是，他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枪，现在的武器，都是从当地黑帮手中买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杀伤性武器，更不用说炸弹了。 到这个时候，程骁必须出动谢逅为他安排的秘密武器，他立即打电话：“阿廖沙，你在哪儿呢……就在布鲁塞尔啊……快来增援，特伦贝格山……” 十多分钟之后，又有人从山下冲上来。 程骁接到阿廖沙的电话：“程总，我们已经到了山下，上面有两拨人在枪战，哪边是我们的人？” “在你的南边，老段带队的，还有十多个香江的保镖……北边，应该都是倭国或者棒子……” “那好，交给我们了！” “对方有手雷！” “没事，我们有火箭筒！” 程骁直接无语，这家伙，怎么走哪儿都带着火箭筒？ 上次在旧金山的郊外，阿廖沙就是凭着火箭筒直接把fbi分部的办公大楼给轰成废墟，这一次，他们不会把这个千年教堂给毁了吧？ 毁了就毁了，这个教堂早就旧了。 不说别的，单单这名字，就够拗口的！ 程骁想到这里，又给段虎打电话：“老段，阿廖沙已经前来增援，你们配合一下，把敌人引出来就行，别硬冲！” 听说阿廖沙来了，段虎也是大喜过望：“有阿廖沙过来，我们就轻松多了！” 论单兵作战能力，大家都差不多，但是，架不住大鹅人的武器好啊！ 段虎他们所持有的兵器，都是在当地黑帮的手里买的。 而当地黑帮的武器，却是阿廖沙卖给他们的。 “轰隆、轰隆……” 从山下发射上来的火箭弹，不断地在山腰爆炸，气浪把一些小树苗都掀翻。 北边那群倭国人虽然伤亡不大，却被吓到了。 这拨人急忙向山上跑，他们都知道，只要在山上抓住几个比利时政要，以这些政要作为人质，他们就可以自保。 南边的段虎等人也看出敌人的意图，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在侧面不断袭扰牵制敌人，另一路则抄小路往山上路，要拦在敌人的面前。 阿廖沙等人也加快速度，往山上跑。 最终，段虎和马蜂带的保镖，阿廖沙带着的大鹅枪手，还有一拨长着亚洲人面孔却一看就像是倭国人的家伙，这三拨人在山顶相遇。 几百年前，倭国人就都是人矮腿短，这些年来，他们经过人种改良，体型还是那样。 所以，虽然他们也长着亚洲人的面孔，外人还是一眼就能分清。 “程，那些倭国人是冲你来的吧！” 不知何时，薇薇安已经来到程骁的身边。 程骁笑道：“我本来不想来的，你姐夫非让我来。你看，我一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帮倭国人本来是要杀我，却打扰你姐姐的婚礼！” 薇薇安倒是很同情程骁：“我在金陵的时候，看过大屠杀死难者纪念碑，倭国人真是祸乱之源，这事怪不得你。要怪，也只能怪这些人类的垃圾！” “轰隆、轰隆！” 程骁正和薇薇安说着话，教堂门前已经又有变化。 那些倭国人改变了攻打教堂的计划，他们扔出几颗手雷之后，就向开始撤退。 “他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677章 浪人组织 这一拨倭国人都有手雷，只要他们炸坏门窗，就能冲进教堂，抓住几个出席婚礼的嘉宾做挡箭牌。 这帮人怎么突然就撤退了呢？ 他们要撤就撤吧，今天先这样，等这事过后，程骁自然会找倭国人的麻烦。 段虎和阿廖沙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倭国人，他们在后面追杀，又打死打伤十多名倭国人。 山上终于安全了，婚礼继续进行，直到结束。 从教堂出来时，段虎把两名伤势不重的倭国人带到程骁的面前：“程总，这两个活口，你要不要审一审？” “那就审一下！” 程骁知道，倭国人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对于审问并不抱太大的期望，只想着随便问问就让人干掉。 果然，他刚要开口，那两个活口就争着说道：“你别想从我们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程骁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枪毙吧！” 和段虎一起回来的阿廖沙却说道：“程总，他们现在还有一个价值！” 一个矮墩墩的倭国人问道：“我们还有什么价值？” 阿廖沙邪笑道：“你们倭国人不是喜欢切腹嘛，我为你们提供刀子，你们自己动手，我拍成视频，发到倭国的网站。让你们倭国人集体观摩，都做一个视死如归的人！” 阿廖沙说得轻巧，那两个倭国俘虏却都吓了一跳，他们四目对视，都是身子一震。 挨一枪倒是没什么，但是切腹却都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对自己动刀子的事，程骁也觉得很难，他问阿廖沙：“这种事，这两个狗东西能做得出来？” 阿廖沙却笑道：“他们自己是做不出来，却能互相帮助啊！” 见程骁没明白，阿廖沙就解释道：“这里不是有两个倭国人嘛！我们只要给出条件，杀死对方，自己就能活。总之，要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下手。我想，其中总有一个怕疼的，他却敢对同胞下手！” 程骁心道：“让两个倭国人互相伤害，再把视频传到倭国去，绝对震撼！” 于是他向阿廖沙说道：“这是你提议的，那就交给你来监督！” “求之不得！”阿廖沙笑道。 “一定要把视频拍得清晰点，嗯，还要拿到另一个人的口供！留下他的性命，我还有用！” “好嘞！交给我好了！” 阿廖沙说着，让手下人拖着两个倭国人走进旁边的小树林。 一直跟在程骁身边的薇薇安听着他们用英语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却也吓得浑身发抖。 “程，你的手下怎么这么残忍？” 程骁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不是去过大屠杀死难者纪念碑吗？还有比倭国人更残忍的吗？” 因为来参加婚礼的嘉宾都已经离开，就连李择海等人也都跟着卫兵们返回布鲁塞尔，留在这里的，只有程骁和薇薇安，以及程骁的这群保镖。 程骁见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拿出手机到处拍照。 不一会儿，树林里传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薇薇安吓得头皮发麻，她紧紧地牵着程骁的衣角，一步也不敢离开。 程骁笑道：“薇薇安，等我这次回国，给你寄一本书过来！” “什么书？” “罪恶731！” “哦，我看过几章，很残忍的，没敢继续看！后来又出了同名电影，我都买了票，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进影院！” 程骁正色道：“如果你看过《罪恶731》，你就知道，我们对倭国做的任何事，都不算过分！” 薇薇安还是不理解：“程，当年屠杀金陵市民的那些军人，他们都已经死了，事情到此不应该结束吗？何苦要再翻旧账，追究现在的倭国政府？就像我们原谅德国，不行吗？” 在这种中华民族的大义面前，薇薇安是不可能理解的。 程骁只好大略解释一下：“如你所说，屠杀我们同胞的那批军人已经死了，但是，倭国军国主义的阴魂一直没有散去，几十年来，持续萦绕在倭国人民的心中，生根、发芽。 “倭国人把侵华军人的亡灵供奉在神社，年年祭拜。但凡是去神社祭拜的政客，都会得到倭国民众的极大支持。 “拜鬼者做首相，不拜鬼者竞选失败，黯然离场。 “从这一点来看，这一代倭国人绝大多数仍然是好战的。只要机会来了，他们一定会对别的国家发动侵略。 “所以，我们一定要严加防范！ “我们要比倭国人更凶残，他们能做的，我们也能做！让他们知道害怕，一旦打起来，让他们知道疼！” 薇薇安听了，仍然不理解：“这些倭国人怎么能这样？看来，他们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当年德国战败后，他们诚心认错，积极赔偿，我们就原谅他们了。倭国人不希望被人原谅吗？” 程骁冷笑一声：“倭国人不在乎别人原谅不原谅，他们从来只相信强权，只有我们的实力强于他们，他们才会夹起尾巴做人……” 他刚刚说到这里，阿廖沙已经从树林中走出来：“程总，视频已经拍好了！” 程骁接过手机，果然看到一个倭国人撕开同胞的上衣，做着种种残忍的动作，直到对方咽气。 程骁自以为心已经很硬，看着视频都有点手抖。 “好，把这个视频发到倭国的网站，他们不是自以为很团结吗？就让他们看看倭国人是如何戕害同胞的，让他们的网民纠结去吧！” “程总，还有一个视频！” 阿廖沙从程骁的手中接过手机，又点开一个视频。 这一次，是那个活下来的倭国人在交待问题：“我叫小岛原二，是倭国‘浪人’组织的小卒，奉命前来杀死程骁！我们的队长叫山口南太郎……” 听到“浪人”和“小卒”这两个词，程骁立即让视频暂停，皱着眉头：“阿廖沙，你听说过‘浪人’吗？” 阿廖沙点点头：“知道！这个‘浪人’并非一百多年前的浪人武士，而是一个组织，类似于黑龙会性质的。这个‘浪人’组织受雇于倭国的大企业和政府，为他们刺探情报，清除异己，或者谋害生意场上的敌人。如此说来，程总你做这么大的生意，一定是他们最想对付的人！” 程骁愤愤说道：“几年前，我们在大马的时候，他们就这么对付我的！” 几年前，程骁在大马遇险，还是阿廖沙带人把他救出来的。 但是阿廖沙却疑惑道：“在那场事件里，有‘浪人’组织的参与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对倭国夫妇，男的叫成田一雄，女的叫成田叶子，他们都是某个组织的耳目。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们的组织叫什么。在他们那个组织，还有一种职务叫‘小卒’。刚刚听到这个小岛原二的话，他就是‘浪人’组织的小卒，我猜，成田两口子，应该都是‘浪人’组织的！” 想到成田夫妇，程骁的大腿都痒痒。 当年，成田叶子用刀子往程骁的大腿上扎了几十下，那滋味，程骁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那么“酸爽”。 听程骁这么说，阿廖沙立即跑回去，继续盘问那个小岛原二。 不一会儿，他回来报告：“程总，还真有成田一雄这个人！就是‘浪人’组织的耳目！” 程骁继续看小岛原二的供述，但是，作为小卒，小岛原二知道的东西并不多，甚至不知道山口南太郎突然离去有什么企图。 程骁暗想：“这帮倭国人带着任务来的，不杀死我不罢休，就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既然这样，我就把你们全部引出来！” 第678章 浪人够浪 “倭国人真不是人啊，连残杀同胞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上帝啊，让这些倭国人下地狱吧！” “我们敬爱的迈克尔才刚刚洗清冤屈，这些可恶的倭国人就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想让我们不再痛恨霉国人吗？” “倭国人给霉国人当狗习惯了，什么锅都想替霉国人背！” “赶走倭国人，净化我们的空气！” …… 郑玉龙与赛琳娜的婚礼结束后，并不是立即就回香江，他们在比利时还有一些别的活动。 李择海等人都跟着出席活动，只有程骁哪儿也没去。 他将阿廖沙拍的小岛原二给同伙切腹的照片发到网上，并且让人带节奏的评论。 不到一天的时间，欧洲人的仇恨就扩大范围，从先前只针对霉国人，现在连倭国人也恨上了。 程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借欧洲网民的手，把山口南太郎给找出来。 为此，他还联系了英飞凌的总裁施密特，恩智浦的ceo克莱姆，意法半导体的总裁让·奇瑞，让这三家企业派出安保人员，帮他找人。 可是，两天时间过去，除了赶走一些正常做生意和旅游的倭国人，山口南太郎等人却根本不见踪迹。 阿廖沙甚至派人到倭国驻布鲁塞尔大使馆的门前去堵，也没有山口等人的影子。 程骁想来想去，让段虎把小岛原二带到他的房间。 “小岛先生，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沮丧，可是，你想过没有，脱离倭国身份，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一见面，程骁就用英语安慰小岛原二。 小岛原二愣了愣：“脱离倭国国籍？那我去哪里？” “我可以给你弄一个大鹅的国籍！”程骁说道。 他有能力给小岛弄一个华国国籍，却又感觉这小子不配做个华人。 听到程骁这个允诺，小岛原二十分高兴：“我非常喜欢大鹅女人，要是有个大鹅的身份证可太好了！” 程骁有点疑惑，心想：“这小子最多不过一米六五，大鹅的成年女性，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高半个头，这难道是‘小块头有大智慧？” 既然小岛原二喜欢，程骁就跟他提条件：“只要你把山口南太郎的藏匿地址说出来，我立即让人把你的大鹅身份证给办出来，再给你一亿卢布！” 2009年，1亿卢布折合人民币2400万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小岛原二却面有难色：“我也想赚这笔钱，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山口他们藏在哪里！” 小岛原二先前已经提供了两个地址，那是山口南太郎带他们这些喽啰住的地方。可是，阿廖沙带人过去抓捕，却都扑了个空。 程骁哂笑道：“从你被俘到现在，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提供，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白送给你啊！” 小岛原二很无奈：“我就是个无名小卒，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哪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程骁问道：“前一段时间，被我坑过的芯片企业，有你们倭国的，也有棒子的。为什么这次来杀我的，只有你们倭国人，没有棒子？” 小岛答道：“我们这次行动，也有棒子，只是不在同一个航班。”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山口他们有没有可能去了棒子的大使馆？” 小岛这么一说，程骁也觉得有道理。 山口南太郎等人如果进了倭国的大使馆，一定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如果他们进了棒子国驻布鲁塞尔的大使馆，反倒没人注意。 棒子国大使馆再为山口等人换个棒子国的护照，因为两个国家的人相貌接近，根本没人看出来。 到那时，这帮倭国人可以和棒子杀手一起对付程骁。 想到这里，程骁立即让阿廖沙带人去棒子国大使馆附近蹲坑，只要从这个使馆出来人，见一个，抓一个。 当天晚上，阿廖沙就带了一个人过来。 “程总，这个人是从棒子国大使馆里出来，被我的人抓住。他说他是棒子，但是我觉得他可疑，就带来让你认一认！” 程骁看了一眼，这家伙长着一张最常见的东亚人面孔，说他是棒子、倭国、蒙古或者华国人都行。 既然自己分辨不出，程骁也不费那个事，直接把小岛叫出来辨认。 那家伙一看到小岛，顿时面色大变。 不用问，他一定是倭国人。 小岛也一眼就认出他：“高桥君，你也被俘虏了？” 高桥怒道：“小岛君，你还是人吗？连同胞都杀！你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祖国？怎么对得起天皇？怎么对得起天照大神？你杀了犬养君，为什么没有自杀？难道你已经投降程骁了？” 小岛为同伙切腹的视频，高桥已经“观摩”过好几遍了。 程骁先前审问小岛的时候，就听他说过，“浪人”组织的成员，都是忠于天皇，并且信奉天照大神，被俘就要自杀。 高桥一连串的质问让小岛十分尴尬：“高桥君，我们跟程骁先生势同水火，我们之间发生激烈枪战，双方互有死生。事后，我和犬养君都被俘虏，程先生并没有把我们全杀了，而给我们其中一个活下来的机会。犬养君妇人之仁，不忍心对我下手，那就只有我对他下手。杀死他，我就能活。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死！” 这两个家伙是用倭语争吵的，幸亏程骁手下有懂倭语的保镖，在一旁帮着翻译。 听翻译讲完，程骁点头，用英语笑道：“小岛先生是个明白人！大家都是父母生的，凭什么为了天皇和天照大神付出生命！这个世界上，一切都要看利益，天皇和天照能给你们什么，还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最实惠！小岛，你离那一个亿越来越近了！” 小岛一听，更加来劲：“高桥君，你跟着山口那么久，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就连你的未婚妻，他也是随时都可以叫过去陪夜！” 小岛这句话，直接把高桥惹毛了：“小岛君，你疯啦！怎么什么事都在外人面前说？” 小岛反问：“高桥君，你还知道丢人啊？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还管什么天皇和天照？” 高桥却说道：“我们每一个浪人在加入组织的时候，都会向天皇和天照大神宣誓，为了天皇和天照大神，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我献出未婚妻，说明我对天皇和天照大神的忠诚。这一点，你这个叛徒永远也理解不了！” 高桥的话，连那个兼职翻译的保镖都听不下去，直接结结巴巴翻译出来后，程骁直接让人把高桥拉出去，扔进比利时王室的狮子园。 看着气呼呼的小岛，程骁笑道：“小岛先生，像你这么清醒的倭国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些整天把天皇挂在嘴上，连妻子、儿女都能献出去的人，都是傻逼！请原谅我的粗鲁，傻逼，就是……” 程骁正不知道该如何用英语解释傻逼，小岛却说道：“程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傻逼就是白痴！我绝不会做白痴，我要为自己活一回，管他妈什么天皇和天照大神！” …… 棒子国大使馆。 山口南太郎正在发火：“什么？高桥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是不是当了逃兵？” 旁边还有人拱火：“山口君，高桥一向对你有意见！” 山口问道：“渡边君，高桥对我有什么意见？” 拱火的渡边低声说道：“高桥经常说，你看上他的未婚妻，经常叫去过夜，他恨死你了！” 山口听了，直接摔了手头的一只茶杯：“我那是替他的未婚妻检查身体，这个可恶的高桥，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他因此做了逃兵，那就别让我抓住。只要抓住他，我一定饶不了他！” 山口南太郎刚刚说到这里，他的手机就响了。 手机接通的那一刻，山口的身子站得笔直：“大帅！” 第679章 金蝉脱壳 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山口君，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了‘士’和‘相’，提拔你做了‘炮’，并且让你带队去欧洲刺杀程骁。可是你到现在也没有完成任务，让我很失望！” 山口南太郎连忙说道：“大帅，我们虽然第一次行动失败，却没有多少损失。目前，我们正在进行第二步计划，即将对程骁发动毁灭性的一击。大帅，你尽管放心，这次的行动，就算是玉石俱焚，也会让程骁给我们陪葬！”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山口君，希望你这次不再让我失望。否则，我将会派出‘车’和‘马’，到时候，你这个‘炮’的地位就保不住了，就算不死，也要回总部做清洁工，连小卒都做不成！” 山口南太郎心中一慌：“大、大帅，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失望！为了‘浪人’组织的荣誉，为了天皇和天照大神，我就算是奉献自己的生命也甘心！” 苍老的声音又说：“我知道你对组织是忠诚的，但是，你的手下有一部分人就很成问题。网上流传的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山口南太郎知道，大帅说的视频，是小岛为犬养切腹的那一幕。 好在，目前关于小岛的视频只流传这一个。 小岛自首的视频，还在程骁的手机里。 除了小岛本人和高桥，“浪人”组织内的其他人都以为小岛也自杀了。 山口就是这么认为的：“大帅，小岛也是忠诚的，他杀死犬养后，也饮弹自尽！” 大帅毕竟是大帅，他的头脑不会这么简单：“只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就不要随便相信！” “是，大帅！”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尽快行动吧！” “请大帅静候佳音！”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山口南太郎才松一口气，轻轻抹去额头的汗珠。 山口南太郎进入“浪人”组织二十年，用五年时间，从最初的“耳目”提升为“小卒”，又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费尽无数尽力，终于从“小卒”提升为“大卒”。 “大卒”共有三个职位，分别是“车”、“马”、“炮”，山口南太郎就是“大卒”中的“炮”。 在“大卒”之上，还有“将”、“士”、“相”三杰，山口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达到那个高度。 从当初入这个“组织”直到现在，山口一直都在纳闷，明明是倭国的组织，为什么采用华国的象棋名称？ 当然，他也不敢问，问就割舌头。 “浪人”总部里，有几个负责洒扫的人，都是曾经问过这个问题的，他们被割了舌头，留在总部，既是养老，也是监视。 过了良久，山口南太郎从往事中走出来。 他命令手下，好好休息，等待时机，向程骁发起致命一击。 …… 10月22日，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机场。 上午，十点。 程骁在比利时军方的护送下，坐着防弹车来到机场，又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急匆匆直奔安检。 因为程骁的空客330离候机楼太远，他们是坐着摆渡车来到飞机的下面，又有一辆舷梯车靠近舱门，大家从摆渡车上下来，举着大黑伞为程骁挡住视线，一起登上飞机。 此时，在机场三楼的一间房里，有一个人正端着高倍望远镜，密切监视空客330。 在这个人的身边，还放着一杆狙击枪，只要程骁的身边有空档，他就一枪爆头。 奈何保护程骁的几个人都是将近一米九的大鹅壮汉，他们把程骁围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给暗杀者任何机会。 直到确定程骁进入飞机，看到机组人员关上舱门，空客330驶上跑道，偷窥之人才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空客330在跑道上逐渐加速，随着机翼微调，空客330缓缓升空，向着东方飞去。 飞机刚刚爬升到4000米的高空，距离布鲁塞尔市区还不到10公里，突然发出几声“轰隆”的炸响，接着机身有好几处冒着黑烟。 私人飞机与民航飞机不同。 民航飞机因为乘客太多，航空公司无法为每个乘客配备一只降落伞，因为几百只降落伞的重量也不是个小数目。 既然不能做到每个人都有，那么就每个人都没有，连机组人员包括飞行员都没有。 私人飞机上没有那么多的乘客，为了安全起见，就配备了足够多的降落伞。 此时，发生这么大的事故，飞机上所有人都从舱门跳出。 站在地上的人，甚至都能数清跳出的人数。 十多个人跳出飞机，他们身上的降落伞很快打开，如果不看那架还在冒烟的飞机，五颜六色的伞花倒也赏心悦目。 这十多个人降落的地点在一大片农田里，他们刚一落地，远处就传来枪声，上百名穿着黑西装的人向他们逼近。 “杀程骁、杀程骁……”这帮人居然用华语喊出他们的口号。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从远处呼啸而至。 直升机上，有个红头发的大汉架着一挺重机枪，向那帮“黑西装”猛烈扫射。 正是阿廖沙。 “哒哒哒哒……”重机枪的子弹如暴雨般喷洒，那些“黑西装”瞬间就倒下一大片。 反倒是那些跳伞的机组人员，他们早就找到了掩体，躲得严严实实。 阿廖沙一边扫射，一边用英语大声喊叫：“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可以免死！” 几分钟之后，“黑西装”们只剩不到十个人，他们只好丢掉手中的枪支，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后脑勺，不敢轻举妄动。 阿廖沙这才指挥直升机降落到麦田里，他和两个保镖从机舱里跳出来。 阿廖沙拿出一只信号枪，向空中发射。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远处立即有几十辆军车向这边靠近。 数百名荷枪实弹的比利时军人将麦田团团围住，一只小分队来到近前，将那些黑西装全部上了拇指铐。 阿廖沙向远处招手，一个矮胖子来到近前，正是小岛原二。 “小岛，你看看，他们这里谁是头儿？”阿廖沙说道。 小岛原二一眼就认出低着头的山口南太郎。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山口君，你就别躲了！程骁先生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山口南太郎也知道上了程骁的大当，可是，他直到此时仍在疑惑：“我的人亲眼看到程骁上了飞机，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他本人？他这用的到底是什么计策？” 阿廖沙笑道：“我们程总是商界奇才，他布置的一切如果你要是能看懂，你也赚大钱了！” 山口南太郎这拨人全部被带上军车，至于遍地的尸体，自然有人来擦屁股。 军车驶入布鲁塞尔附近的军营，这帮人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审讯。 因为关系到比、棒、倭三个国家，还有破坏飞机、破坏王室婚礼、冲击宗教场所，哪一件都是天大的事，比利时军方非常重视，对山口南太郎等人给予重兵看守。 只有王室的人，还有程骁能进来。 下午，程骁在菲利普王储的陪同下，来到军营，他要跟山口南太郎见一面。 山口南太郎虽然这是第一次与程骁见面，但是先前却已经在资料里看过程骁的照片。 看到程骁走进来，他首先开口：“程骁，我的人看到你进了飞机，为什么没有看到你跳伞？” 程骁哈哈大笑：“我们华国有一本书，《三十六计》，其中有一计，叫‘金蝉脱壳’，你没听说过吧？” 第680章 大帅是个象棋迷 山口南太郎也懂得华国的文化，知道“金蝉脱壳”是什么意思，他疑惑道：“你是怎么脱的？” 程骁说道：“我们从头捋吧！” 时间回溯到两天前的10月20日。 程骁突然向菲利普和郑玉龙提出：“我要22日回国！” 郑玉龙问道：“我们还要再逗留几天，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程骁笑道：“这个好办？我去了金陵，让飞机再飞回来，你们照常使用！”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比利时王室的人都知道，薇薇安还哭过一次。 程骁知道，他提前回家的消息一定会传到“浪人组织”那边，他就是要给对方创造一个暗杀自己的机会。 不过，他和阿廖沙、段虎、马蜂、小岛等人研究了一个晚上，觉得“浪人组织”最有可能的暗杀应该在机场，要么使用狙击枪，要么在飞机上安放“低压炸弹”，或者两样都有。 即便如此，程骁还是让比利时的军方派出防弹车，再有重兵荷枪实弹把他和段虎等人送到机场。 他们是坐摆渡车靠近空客330的。但是，程骁没有上飞机，而是让摆渡车的司机换了他的衣服，登上舷梯。 程骁本人却穿着摆渡车司机的制服，戴上司机的大盖帽，开着摆渡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与马蜂等人汇合。 那个用高倍望远镜盯梢的人正是山口南太郎的心腹渡边，渡边只看到几把大伞挡着他的视线，却没想到程骁与摆渡车司机换了衣服，上飞机的就是摆渡车司机。 这就是程骁所说的“金蝉脱壳”。 为什么要来这一招“金蝉脱壳”？ 这是因为，程骁担心敌人很有可能在飞机上放炸弹。毕竟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谁敢担保敌人会不会再做一次？ 在这个计划开始实施前，程骁就已经跟段虎等人及所有的机组人员说过，就连摆渡车司机都付了重金。 他甚至都豁出去自己的飞机。 “金蝉脱壳”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先前做这个计划的时候，小岛就问过程骁，私人飞机上的降落伞够不够？ 程骁说，足够。 哪怕降落伞再多，程骁从来没有跳过伞，他绝不会冒这个险，所以才“金蝉脱壳”。 听说飞机上有降落伞，小岛就说，山口南太郎很有可能让人监视飞机出事空域，并派出力量埋伏在机组人员跳伞着陆点，如果程骁跳伞，就被成为“浪人”组织的靶子。 所以，他建议程骁让人给机组人员配一个紧急定位器，只要机组人员落地后出现危机，比利时军方可以随时派出直升机救援。 这最后一步，才是最终目的。 果然让小岛算准备了，山口南太郎以为跳伞的人里一定有程骁就倾巢而出。 机组人员开启紧急定位器，阿廖沙带着直升机来到现场，一通扫射，直接打掉“浪人”组织和棒子派来欧洲的绝大部分力量。 山口南太郎听完程骁的叙述，惊得下巴都掉了：“你们也太厉害了，居然把我算得死死的！” 程骁心道：“这不是我算无遗策，实在是你手下的小岛对你太了解，知道你的做事风格！” 当然，他绝不会透露小岛的事，让倭国人都以为小岛已经自裁了。 山口南太郎又说：“程骁先生，你简直是诸葛亮再生，如果是二战期间，你就是我们皇军的恶梦！” 程骁冷笑道：“别只顾着拍马屁，你现在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山口南太郎起初还嘴硬：“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知道你的名字，就能查到你家的地址，对你的亲人下手！” 程骁说这话，绝不只是吓唬，如果山口南太郎拒不配合，他真的就派人把对方的家小抓起来，用来威胁山口。 对于一群倭国“浪人”，程骁对付他们的手段与人道根本不沾边。 山口犹豫半晌：“你问吧！” “你们‘浪人’组织的头目是谁？” “我们的大帅从来不透露真名，总部的人都叫他‘大帅’。包括下面的副手，一个叫‘士’，一个叫‘相’。” 程骁听了直皱眉：“怎么‘帅’、‘士’、‘相’都出来了？你们在玩象棋吗？” 山口南太郎说道：“我也觉得，最初创立‘浪人’的人，就是个华国象棋的棋迷！我们倭国人都喜欢围棋，他为什么用象棋里的名称？有人就这么问过，却被大帅让人割了舌头，关在总部，做清洁工，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你们的大帅够狠！”程骁哼了一声，“我不管他们的真名是什么，总之，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 “你想要我干什么？”山口南太郎有点慌。 他知道，程骁既然这么说，那么要他做的事肯定有难度。 “你们配合我拍个视频，控诉倭国政府，对我展开疯狂的追杀！” “我不能这么做！”山口南太郎吓得后背发凉，“我要是这么做了，今后就再也无法回到倭国！” 程骁冷笑一声：“不能回就不回！我可以让人把你的家小从倭国接出来，你想去哪个国家，我就给你办哪个国家的国籍！” “那我也不能背叛我的国家！” “既然不想配合，你的家小都要死，我还会把你蠢猪一样的计划传播出去，让全倭国乃至全世界都嘲笑你！” “那、那、那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山口南太郎结结巴巴地说。 “好，我给你时间！” 程骁走出关押山口南太郎的囚室时，又回头说道：“就算你不同意，你那十多个还活着的手下也会抢着干！一旦你对我没了用处，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死得很惨！” 离开军营，程骁回到比利时王室。 看到程骁安全归来，薇薇安一下子扑上来，抱着程骁的脖子放声大哭。 程骁十分尴尬：“我的小公主，你收敛一点！我还有正事，要跟你姐夫谈！” 薇薇安说道：“我关心你也是正事，你让我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程骁只好使出杀手锏：“我在华国的几个太太都等着我回消息呢！” 果然，程骁一提到他的几个太太，薇薇安立即放开程骁，悻悻地退到一边。 程骁来到菲利普的办公室时，郑玉龙和赛琳娜都在。 看到程骁进来，郑玉龙也扑过来：“兄弟，飞机摔坏了，我们难道要包一个航班回香江！” 程骁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以他现在华国首富的实力，账上还趴着几百亿人民币，几十亿霉金，再买一架空中客车，照样是小意思！ 郑玉龙知道程骁有钱，却还是不放心：“我们最近几天就要回香江，你现在下订单，空客那边现给你生产，起码一年之后我们能坐上你的新飞机！” 这时，李择海从外面进来，他笑道：“程骁的意思是，你们就在比利时等着，明年，你们生了孩子，一家三口坐程骁的新飞机，岂不是更好！” 郑玉龙一脚虚踢：“我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程骁却笑道：“只要有钱，让他们变也得给我变一架新飞机出来！” 第681章 截胡棒子新飞机 郑玉龙说的有道理，买飞机不是买青菜，只要你付了钱，拿着菜就可以走。 买一架飞机，需要先下订单，再交订金，飞机制造商用你的订金来采购各种零部件，最后再统一组装，下线后还要调试，直到确定各项指标都没问题，才能交付给你。 但上面说的，都是正常流程，只要程骁舍得花钱，总有特例。 比如，上次程骁买飞机，空中客车公司就是把一架准备交付给阿三的空客330飞机，强行中止合同，转手卖给程骁，价钱比正常售价还低。 当然，程骁暗中给主持此事的小约翰逊转了1000万霉金。 这一次，程骁准备再来这样的操作。 他立即给小约翰逊打去电话：“你好，史蒂夫！” 史蒂夫·约翰逊是程骁儿子周慕华的教父亚伯拉罕·约翰逊的亲弟弟。 教父就相当于干爹，彭城方言，儿女的干爹还可以叫做干亲家。 这算是实在亲戚，红白喜事必须到场的。 更何况程骁出手阔绰，一次性就给了史蒂夫1000万霉金。 史蒂夫可一直记得程骁的好。 听到程骁的问候，史蒂夫立即回应：“程，你的飞机出事，我已经听说了，你现在还好吗？” “我挺好！”程骁说道，“我还想再买一架飞机，你那边有刚刚出厂的吗？” “有啊！准备给三星李家的！空客340，私人定制，超豪华的，配置不低于你那一架330！” 说到这里，史蒂夫有点为难：“李家和阿三不一样，他们早早就把所有货款都付清，我想截留，也没有借口！毕竟，空客不是我家的！” 程骁心想：“李家上次损失了一个芯片工厂，居然还有闲钱买飞机，看来他们家底还挺厚！” 他笑着说道：“没事，借口我来找！等我把舆论造起来，你在董事会上做个议案，帮我把飞机截留下来！事成之后，我再给你转1000万霉金！” 史蒂夫又惊又喜：“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跟亲兄弟一样，我怎么好要你的钱！” 程骁知道史蒂夫是假客气，就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造舆论！” “那好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边一结束通话，程骁就安排李清平和道格拉斯，让他们指挥水军，一个在亚洲，一个在美洲，立即开始兴风作浪。 不到两个小时，全球的互联网都在传播这样一则消息。 “华国首富程骁在欧洲参加比利时王室的婚礼，却被不明身份人员攻击，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那批不明身份人员攻击失败后，躲进棒子国大使馆！可以确定，这事与棒子有关！” 这条消息一出，立即有人在后面跟帖。 “程骁最近转行做芯片，跟棒子国的三星成了竞争对手，棒子肯定巴不得程骁死呢！” “根据谁受益谁就是黑手的原则，三星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这批不明身份的杀手，就是三星派去的！” “自信点！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 …… 还有人联系最近几天的事。 “这些棒子跟倭国人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让棒子从欧洲滚出去！” “棒子和倭国，都是霉国的狗，霉国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咬谁！” “谁跟棒子做生意，就跟我有仇，我去他家门前绝食、静坐！” “白痴！为什么要绝食？去谁家静坐，就吃他的、喝他的！” “哥们，你想去谁家静坐，算我一个！” “我们建个群吧，一起去静坐！” …… 史蒂夫看到这样的消息，立即在空客的董事会上提了一个议案：“鉴于棒子最近的表现，如果我们现在交付飞机，一定会有大批闲散人员来空客的门前捣乱。所以，我提议，暂停这架飞机的交付！” 史蒂夫的提议不无道理。 欧洲各国的福利待遇好，导致很多人都不工作，照样吃饱穿暖。 这些闲人无聊透顶，就喜欢掺和各种国际大事。 现在棒子国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闲人们肯定要闹一闹的。 有人也提出不同意见：“飞机都已经做好了，如果暂停交付，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保养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董事会的所有人都看向史蒂夫，那意思是，你提的问题，你来解决。 史蒂夫胸有成竹地说：“程骁的飞机不是坠毁了嘛！我们就把这架飞机卖给他。他是有钱人，不会跟我们讲价！” 有人又问：“如果棒子抗议怎么办？” 史蒂夫笑道：“让他们去找程骁！我们这边，答应继续为棒子再造一架飞机，不就行了！” 欧洲人不负责任，喜欢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一致决定，这架成品飞机，就卖给程骁。 次日，三星的欧洲代表李在权听到消息，来空客询问此事，直接被拒之门外。 …… 一架崭新的空客340飞机停在布鲁塞尔机场的停机坪上。 程骁带着李择海、郑玉龙、李炎、邵家驹、菲利普、赛琳娜、薇薇安等人来到机场，准备接收这架新飞机。 他们进入机舱内部，果然，飞机内该有的都已备齐，功能甚至比程骁先前那架还多。 先前那一架空客330，是阿三的国家航空公司买的，准备用来做国际航班，被程骁截胡之后，经过没日没夜地改造，才突击做成一架私人飞机。 这一架340，是三星集团订的，最初就是作为私人飞机的用途，所以，飞机下线之后，根本无需做任何改造。 “玉龙哥，你用这架飞机把新娘子接回香江，是不是更有面子？”程骁问道。 郑玉龙十分感激：“兄弟，你为了我，破费一架飞机！” 程骁笑着摆摆手：“你也别往心里去！我那一架飞机是被倭国和棒子给弄坏的，我要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他这么一说，李择海等人纷纷表态：“好，你有这个态度，我们完全支持。从现在开始，香江的任何生意都排斥棒子和倭国！” 站在他们身后的薇薇安也向菲利普建议道：“菲利普，你不应该也支持一下吗？” 菲利普恨恨说道：“我必须支持！下次的欧盟成员国峰会上，我就提这事！” 他虽然不是比利时的总理，却有王储的身份，在欧盟也有话语权的。 薇薇安又说：“还有，程的飞机居然被人安装了炸弹，这说明我们机场的安保已经被倭国和棒子渗透。问题很严重啊，菲利普！” 菲利普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如果再不整治，说不定哪天他坐飞机出门，也会被逼得跳伞。 “我会调动首都城防军队接管机场，并且揪出所有的坏蛋！”菲利普表态。 程骁笑得嘴角直抽抽：“能得到诸位的支持，我很欣慰！” 薇薇安故意怼他：“你当然欣慰！损失一架飞机，却能获得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益！” 程骁连忙说道：“我得了利益后，你们也会有好处，送你们每人一辆劳斯莱斯如何？” “嘁！”众人都翻着白眼，表示不满。 程骁准备从倭国和棒子两家敲他几十亿霉金，却只送大家每人一辆劳斯莱斯，总共花费也不过几千万霉金。 大家当然不满意。 程骁无奈，只好再次许诺：“每人再送一艘豪华渡轮，长度不低于15米！” 然后，他又叫屈：“我向倭国和棒子索赔还在镜子里照着，就给你们这么大的许诺，你们知足吧！” 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程骁的手机响起，他一看号码，却是秦葭打来的，他顺手按下免提。 “葭葭，今天没打麻将啊！”程骁笑着问道。 自从谢逅去了金陵，秦葭把杨春梅也叫过去，再加上陈虹，正好凑一桌麻将。 可是，电话那头的秦葭却带着哭腔：“哥哥，我看到网上说，咱家的飞机出事了，你没事吧！” 程骁只好解释：“我根本没在飞机上。而且，我已经提前预知会出事，给机组每个人都准备了安全措施。你放心，我一直谨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你早点回来吧！只有在金陵才安全，我们每天看到你，也才会安心！” 秦葭打这电话，肯定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听筒里就传出谢逅、杨春梅和陈虹的声音，七嘴八舌地说他回去。 “好、好，我已经买了一架新飞机，等郑大少接过新娘子，我就回去！” 郑玉龙也只好凑近电话：“弟妹，几位弟妹，你们放心，我们最近两三天就回香江。等程骁在香江喝过我们的喜酒，他就可以回金陵了！” 李择海也说：“弟妹，你二嫂早就想你了。等这次玉龙结过婚，我跟你二嫂一起去金陵，看望你们！” 程骁听李择海与秦葭对话，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薇薇安。 果然，这洋妞一脸的惆怅。 程骁心中暗喜：“我媳妇已经够多，你就别掺和了！” 第682章 男“车”女“马” 比利时军营，程骁在菲利普和郑玉龙的陪同下，再一次来见山口南太郎。 “山口先生，我上次的要求，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程骁问道。 山口南太郎一脸便秘状：“程先生，我考虑过了，实在是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毕竟，我的妻子和儿女都在倭国。一旦按照你的要求做，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程骁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山口南太郎的手中。 山口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咦，这不是小岛嘛！他还没死啊？” “他可不像你这么死心眼！”程骁刺了山口一句，“继续看！” 此时，视频里的小岛已经说话了：“山口君，这是我专门为你拍的视频。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山口喃喃说道：“小岛、小岛这家伙，居然到了我的家乡！” 他惊恐地看到，视频里的小岛已经走进他的家，接着他的妻子、儿子和女儿都出现在视频里。 这里，小岛的声音又从视频里传出：“山口君，我已经跟你的妻子和儿女说好，带他们去欧洲玩玩。希望你们到时候在机场接他们！” 视频里，山口的妻子和儿女也都向着镜头招手。 孩子们齐声说道：“爸爸，你要到机场接我们哦！” 视频结束，山口面色如土，他抬头看向程骁，眼里是满满的哀求：“程先生，我愿意配合你，但是，我要先接到我的妻子和儿女！” 程骁笑着点头：“那当然，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配合！” 第二天下午，程骁带了段虎、阿廖沙等一群人来到布鲁塞尔国际机场。山口南太郎夹在人群中，戴着墨镜和口罩。 半个小时后，他们看到小岛带着一个倭国女人和两个孩子从闸口出来。 那个倭国女人看到山口南太郎，大叫着跑过来，与山口紧紧相拥。 两个孩子也跑过来，抱着山口的大腿哭泣。 小岛来到程骁的面前：“程先生，小岛不辱使命！” 程骁笑着点头：“很好，我已经让人为你办好了大鹅的护照和银行卡，1亿卢布也打在你的卡里！” 程骁见山口的妻子和儿女都哭得撕心裂肺，就问小岛：“他们怎么哭成这样？你是不是欺负他们了？” 小岛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把山口君的家人带出来时，受到当地人的阻挠，其中，就有‘浪人’组织的人。说实在的，‘浪人’组织对我们这些成员的亲属很不友好！” 程骁反而有点高兴：“山口的妻子把这事说出来，山口肯定会更加配合我们！” 果然，山口南太郎安慰妻子、儿女一阵，就走向程骁：“程先生，我愿意无条件配合你们，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 东京，“黑云”株式会社。 外人只知道这里是“黑云”，内部人却知道，这里就是“浪人”组织的总部。 两辆“丰田霸道”同时停在总部的大门前。 职位为“车”的秋野平原和职位为“马”的小林慧子也几乎是同时从车里出来。 这两人其实很熟悉，但是，在没有进入总部的大门之前，他们都装作互不认识，各自走进总部的大门。 “浪人”的大院里，是一个有假山有流水的花园，花园里摆了很多石墩，却都雕成象棋的样子，上面刻着“帅”、“士”、“相”、“车”、“马”、“炮”等字样。 二人这才点头致意，一前一后来到议事大厅。 大厅是典型的倭式装修，推拉门、木地板，墙上画着《神奈川冲浪图》，窗外还传来如泣如诉的箫声…… 据说，几任大帅都很喜欢这个调调。 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分别坐到写有“车”和“马”的蒲团上，静候大帅到来。 十多分钟之后，从外面进来三个人。 这三人有的穿着和服，有的穿着西装，但是，他们都戴着头盔一样的帽子。 帽子正好把脸挡住，却恰好留出两个孔，可以透过视线。 谁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只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或温和，或威严，或木讷。 帽子上面也都绣着字，一个是“帅”，一个是“士”，一个是“相”。 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立即从蒲团上站起，恭恭敬敬地说道：“见过大帅！见过士大人！见过相大人！”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帅”的嘴里传出：“坐吧！” “谢大帅！” 秋野和小林同时鞠躬行礼，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到蒲团上。 大帅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接到‘炮’打来的电话，说他的第二次行动又告失败，向我请罪求死。你们谁有信心去欧洲一趟，杀死程骁，并且带回‘炮’的脑袋？” “大帅，平原愿往！”秋野平原率先发声。 “大帅，慧子有信心！”小林慧子也争着表现。 大帅想了想：“还是让平原去吧！” “谢大帅信任，平原必定不辱使命！”秋野平原大喜。 “大帅……”小林慧子心有不甘。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士”插了一句：“大帅，山口南太郎也是个能干的将才，却接连两次行动都失败，说明程骁也非同寻常。依我看，不如派他们两个人一起，让慧子辅佐平原，一举将程骁拿下！” 大帅想了想：“那好吧！你们两个一起去！” “相”也来了一句：“倭国和棒子的护照你们已经不能用了，周边国家，你们选一到两个，办成他们的护照，尽快过去！” “多谢士大人！多谢相大人！”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可以走了！” “是！” 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从“浪人”总部又一次鞠躬行礼，退出议事大厅。 他们来到院子里，秋野平原叫住小林慧子：“小林马，刚才大帅说了，这次行动以我为主，你辅佐我！” 小林慧子问道：“秋野车，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秋野平原说道：“你去我的办公室，我们需要做一个周密的计划！” 小林慧子无奈：“好吧！” 走出总部的大门，小林慧子上了秋野平原的车，前往秋野的办公室。 “浪人”组织的每一个人，除了“浪人”的身份，还有一个用来掩护的身份，比如秋野是秋野株式会社的社长，小林是某环保组织的干事。 秋野的株式会社不用为业务犯愁，倭国政府会把油水丰厚的业务让他们做。 小林的环保组织也不用考虑经费，政府会定期为这个组织拨款。 只要不让他们去做脏活，他们就悠哉游哉地过日子。 这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二人来到秋野的公司，公司里的很多人都是“浪人”，只是这些人地位更低，要么是小卒，要么是耳目。 这些人的警惕性很高，懂得为领导保密。 秋野平原让人端来清酒，二人边喝边聊。 “刚才相大人说了，倭国和棒子的护照都不能用，我准备让我这边的人扮成蒙古人，你那边呢？” 小林慧子想了想：“我们冒充湾湾的商人吧！” 接着，二人又上网查询从湾湾和蒙古国到欧洲的航班，确定了动身的时间，以及在欧洲落地后到哪里汇合，还有汇合之后如何行动…… 渐渐地二人都喝得有点多，有点上头，直接在铺着熊皮的地板上玩起了骑马打仗…… 第683章 义不容辞 “比利时王室将于10月28日送赛琳娜公主远赴香江完婚，鉴于布鲁塞尔机场管理混乱，亟需整顿。从即日起，请乘坐国际航班的贵宾移步沙勒罗瓦机场！” 这是一条比利时电视总台和布鲁塞尔电视台同时向境内居民播放的消息。 消息不长，字数不多。 欧洲闲人多，几乎人人都是政客，都喜欢猜测政府或王室的一些奇特举动。 所以这条消息一出来，就弄到人尽皆知。 按照字数越少事越大的原则，很多人都挖空心思地从中寻找一些他们需要的信息。 比如，王室确定于10月28日送赛琳娜公主去香江； 再比如，布鲁塞尔机场要暂时关停、整顿； 有可能整顿和关停只是一个借口，目的是送赛琳娜公主安全离境； 据说，这次与赛琳娜公主一起离境的，还有华国首富程骁。此前，程骁已经被倭国和棒子的杀手多次攻击，甚至跳伞逃生…… 难道说，程骁要借着赛琳娜公主出嫁的当口趁机离开欧洲，返回老家？ 能让华国首富都悄无声息地离开，倭国的杀手是不是已经把枪顶在程骁的后脑勺了？ …… 卢森堡大公国，卢森堡市。 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两拨人在这里汇合。 此前，山口南太郎在电话里说，已经帮他们在比利时找好了落脚点，但是这二人都很警惕，不相信任何人，宁愿跑远一点，也不在比利时境内落脚。 秋野平原也看到了关于比利时王室的那条新闻，他立即给大家开会：“明天就是10月28，看来程骁就想趁着这个机会离开欧洲。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绝不能白来一趟，一定要把程骁永远地留在这片土地上！” 小林慧子问道：“秋野车，难道你想在明天发起一场决战？” 秋野平原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浪人”骨干，反问道：“明天不决战，我们还有机会吗？” 说到这里，秋野指着地图：“从卢森堡到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最多不过200公里，我们扮成游客，今天晚上抵达布鲁塞尔！” 小林慧子又问道：“就算到那边又怎么办？大使馆可以为我们提供枪支弹药，但是我们的武器能比得上比利时的军队吗？我们的人数能比得上比利时的军队吗？我们的战斗力能比得上比利时的军队吗？” 小林慧子这一连串问话，让秋野有点恼火：“小林马，你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欧洲的使命！” 小林慧子苦笑道：“我当然不会忘，我的意思是，难道指望我们硬拼吗？这一百多号人，远远不够！” 秋野平原说道：“我这只是前期的排兵布阵，又不是真的让大家去火拼！” 说到这里，他也有点头疼：“在机场狙击，或者在飞机上预装炸弹，这些招数都已经用过，都证明不管用。所以，我需要集思广益！” 此前，山口南太郎就用过这样的招数。 山口派自己的亲信渡边在布鲁塞尔机场，准备用狙击枪给程骁爆头，结果不仅爆头不成，渡边也被机场的警察追得像丧家之犬。 至于在飞机上预装低压炸弹，当飞机升到4000米的高空时，炸弹被引爆，但是，机组人员全部跳伞，成功生还。 山口南太郎也很精明，他甚至预判了跳伞的落点，并且带人去落点进行包围，准备对机组人员赶尽杀绝，却没想到被比利时军方来了个反包围，最终落个全军覆没。 就目前的情报来看，“浪人”组织的第一批杀手可能只有山口南太郎本人及几个心腹还活着，却已经没有战斗力，最多只能提供一点信息。 听说狙击和在飞机上预装炸弹都不行，小林慧子和几个骨干都沉默了。 冥思苦想之后，秋野平原又想到了山口南太郎。 于是，他立即给山口打去一个电话。 “喂，秋野车吗？”听筒里传来山口南太郎的声音。 在倭国的公司和企业，下级与上级对话，必须称上级的职位，“浪人组织”也不例外。 秋野平原问道：“山口君，你在哪里？” “我在布鲁塞尔啊！秋野车，你呢？” “我们也在布鲁塞尔，只是离市区比较远！”秋野平原现在已经不太信任山口南太郎，所以不可能说实话。 “秋野车，还是你谨慎，我佩服！”秋野平原顺手拍了个马屁。 秋野平原又问：“山口君，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如何对程骁下手，你说说，是在半路狙击，还是在程骁的飞机上预装炸弹呢？” 其实，他明知这两个方案都不行，却故意拿来试探山口，如果山口南太郎让他在这两个方案中二选一，那么山口不是蠢，就是坏！ 只听电话那头的山口南太郎说道：“秋野车，关于狙击，我们已经试过。以比利时军方对程骁的保护程度，甚至超过了赛琳娜公主的丈夫。上次，程骁一出王室庄园，就坐上防弹车，前后都有装甲车，左右还有骑警，狙击手根本没有机会！” 秋野平原又问：“那我们在机场狙击呢？” 山口南太郎说道：“这个法子，我们也用过。我派出神枪手渡边预先埋伏在机场的一个房间，渡边亲眼看到，程骁在几个壮汉的簇拥下，登上飞机。那几个壮汉根本就是肉盾，渡边想要击毙程骁，必须先打死肉盾。可是，他只有一次机会开枪，打死肉盾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山口说的这些，其实都已经被国际上的同行传播开，就算他不说，秋野平原也知道。 山口南太郎接着说道：“我们做了两套方案，除了狙击，还有预装炸弹。可是，渡边亲眼看到程骁上了飞机，亲眼看到飞机上天。直到低压炸弹被引爆，程骁他们依然有机会跳伞。空客330太大了，低压炸弹威力不够！” 秋野平原说道：“炸弹威力不够，多放几个不就行了！” 山口叹息道：“多放几个，飞机还没有起飞，就会出现异常。而且，现在的布鲁塞尔机场，已经是戒备森严，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飞机，更没有机会放置炸弹。秋野车，我坦白地说，你这两个法子都不合适！” “那你有什么法子？”秋野平原问道。 山口南太郎踌躇一会儿，方才开腔：“秋野车，我有一个法子，却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可以和组织的同仁们商榷！” “肯定要商榷，这还用你说？” 山口南太郎这才说道：“我想过了，只要程骁一出门，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直接攻击他所在的王室庄园！” 秋野平原听了，直接骂道：“山口君，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山口南太郎解释道：“我的人一直盯在王室庄园的外面，发现只要程骁出门，事先总会联系军队到门前迎接。而程骁回到庄园后，比利时的军队就会返回军营。总之，军人不进庄园。也就是说，只有王室的庄园才是最薄弱的！” 秋野平原质疑道：“你别骗我，庄园内还有王室卫队呢！” 山口南太郎笑道：“王室卫队就是个摆设！我们上次趁着赛琳娜公主在教堂举行婚礼时，发起攻击，那些卫队直接跑进教堂里，大门紧闭，根本不敢跟我们对抗。如果不是有程骁的保镖拖住我们，给军方赢得时间，我们就把程骁干掉了！” 说到这里，山口又一次叹息：“可惜，我的手下已经十不存一，目前连我在内，只有八个人，力量太薄弱。否则，我早就把比利时王室给屠了，连同程骁一起干掉，你们根本没有机会来欧洲！” 山口南太郎这一声叹息，把秋野平原的心给撩拨得痒痒的，他左思右想之后，下定决心：“山口君，我就照你说的来！你敢为前锋吗？” “义不容辞！” 第684章 请为我壮行 “义不容辞！” 当山口南太郎说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程骁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于菲利普、薇薇安、段虎、阿廖沙他们，早就忍不住，跑到外面花园里笑去了。 接下来，山口南太郎又跟电话那头的秋野平原商定了今天晚上的接头地点、暗号及一切事宜。 他们结束通话之后，山口问道：“程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现在就得出门做准备了！” 程骁心道：“我当然信得过，你的老婆孩子都在我手里呢！” 他挥了挥手：“一切照计划行事！” 山口南太郎临出门前，又回头说道：“程先生，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哦！” 程骁的目光一冷：“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让所有人都出不去，电话打不出去，邮件发不出去！” 先前，程骁几次出行，“浪人”组织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消息，就算没有拦截、狙击，沿路的监视是少不了的。 山口南太郎被程骁收服之后，菲利普趁机清理了倭国派到王室做保洁的暗探。 但是，山口告诉程骁，以霉国无孔不入的间谍网络，王室内部一定还有霉国的暗探，或者是“五眼联盟”的眼线。 “五眼联盟”指的是霉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英、加、澳、新这四个国家中，哪怕有一个在比利时一定卧底，信息都会传到霉国的相关部门去。 山口南太郎一走，菲利普、薇薇安、段虎、阿廖沙等人就进来了。 “程，你们是如何计划的？”菲利普问道。 “山口准备带着‘浪人组织’来攻打庄园！” 菲利普一愣：“你疯啦？庄园里就这一百多个卫队士兵，还都是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经历过上次婚礼上的枪声，菲利普对于王室卫队没有一点信心。 可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王室卫队的卫兵，都是王室成员把七姑八大姨的孩子安排进来混工资的，这帮人平时不仅不训练，吃喝嫖赌的事更没少干。 除非菲利普坐上国王的位子，否则，他没有权利换掉王室卫队的任何人。 程骁笑道：“你知道王室卫队不堪一击，‘浪人’组织也知道，所以山口南太郎这个提议一出，对方就同意了！” “那我们岂不是正中下怀，引狼入室？” 程骁拍着菲利普的肩膀：“王储殿下，稍安勿躁，听我慢慢道来！” 程骁的计划是，让山口南太郎带着“浪人”组织来攻打王室庄园，同时，让阿廖沙带人从背后攻击，让“浪人”组织腹背受敌，力争全歼这帮倭奴。 阿廖沙听到自己又被委以重任，他笑道：“我又可以用我的火箭筒了！” 这家伙只要参与战斗，总是喜欢以大火力压制。 菲利普急忙说道：“我的庄园里有很多近千年的文物，你可别给我毁了！” 阿廖沙连连保证：“没事，我会小心的！” …… 夜，云层阴沉，挡住了月光。 西欧的10月底，寒风已经能够打透外套。 山口南太郎开着一辆皮卡车，车里坐着三个部下。 他们所在的地点位于布鲁塞尔西北，距离王室庄园不过十公里的路程。 山口把车停在大路边，让车灯一闪一闪。 就在这时，前面驶来两辆小轿车，看到这辆皮卡打着双闪，那两辆小轿车也都停了下来。 前面的小轿车上有人用英语说道：“马走日。” 山口也立即回了一句：“象飞田。” 这两句话本来是华国象棋的术语，只有华人才了解真正的意思，其他国家人的难以理解。 一对倭国人，用英语说出华国的俚语，让所有的局外人听了，都是一头雾水。 只此一句，两人就对上了暗号。 前面小轿车上那人问道：“山口君吗？” 山口南太郎也听出对方的声音：“秋野车，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秋野平原从车上下来，又向后面那辆小轿车招一招手。 一个女人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正是小林慧子。 山口南太郎也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小林马！” 小林慧子微微点头，却又看了看皮卡车：“你的人呢？” 山口南太郎一脸尴尬：“我原本只剩八个人，又有四个做了逃兵，已经逃回倭国了！” 其实，他车上的三个手下也都是段虎的人，临时教了几句倭语后，就派过来装成浪人。 秋野平原听了，冷哼一声：“等这次灭了程骁，我们回去就把那些逃兵全部处死，家产全部充公，妻子、孩子变成奴仆！” 说到这里，他向山口南太郎说道：“山口君，前头带路！” 山口则问道：“秋野车，我们的人呢？指望我们三辆车上的人，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秋野平原冷哼一声：“你别管这么多，先带我们去庄园的门前看看！” 山口南太郎唯唯连声：“好、好，我这就带路！” 他上了皮卡，掉转车头，驶向王室庄园。 二十多分钟之后，皮卡车又一次停下，山口从车上下来，走到后面的轿车前：“秋野车，前面三百米处就是王室庄园，我们步行过去吧！” 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都从车上下来，他们远远看去，见庄园里灯火通明。 山口南太郎说道：“明天程骁就要走了，估计他们现在正在收拾行装呢！” 秋野平原冷笑一声：“让他们先收拾吧！我确保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山口南太郎又一次问道：“秋野车，我们什么时候行动？现在应该集结人手了！” 秋野平原眼一瞪：“什么人手？就我们几个就可以！” 说着，他让人从轿车的后备箱里搬几个箱子。 “秋野车，这里是什么？” 秋野平原没说话，只是让人打开箱子。 当箱盖掀开那一刻，山口南太郎吓了一跳。 满满四大箱tnt！ “这么多炸弹？你们是怎么运进来的？”山口惊恐地问道。 秋野平原冷笑一声：“这么多的炸弹，我们怎么运？都是从当地的黑帮手里买的！” 山口南太郎听了，心中一沉。 本来他以为，秋野才刚刚来欧洲一天，需要的武器都应该找他准备，所以，他在皮卡车的后备箱里准备了上百只手枪。 这些枪都是翻新的，打不了几下就得卡壳。 没想到，秋野放着他这条线不用，而是通过别的途径弄到这么多的炸药。 这家伙够狠！也够精明！ 事到如今，山口南太郎已经无法通知程骁和菲利普，现在，他只有乞求王室庄园的城墙结实一点，别太容易倒塌。 “山口君，你两次执行任务，都以失败告终，大帅十分生气，对你十分失望！”秋野平原突然说道。 山口南太郎则是一脸的惶恐：“秋野车，我知道自己辜负了大帅的厚爱，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惩罚！” “这就对了嘛！”秋野平原笑道，“现在，我命令你，带着这两箱炸弹过去，放到庄园的大门前。等我的信号弹打出，你就直接引爆炸弹！” 山口南太郎惊得背心冒汗。 这么多的tnt，如果全部堆在庄园的门前，别说大门，就是偌大的庄园，都能被炸塌半边。 到时候，秋野平原再带着他暗藏在附近的人来一场冲锋，能把庄园里的人屠戮殆尽。 自己的妻子、儿女也在里面呢！ 但他深知，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秋野平原的手下就会将他射杀。 一念及此，山口南太郎硬着头皮说道：“秋野车、小林马，你们就放心吧！现在是我为组织献身的时候，请为我壮行吧！” 第685章 庄园被毁 夜深人静，布鲁塞尔的郊外只有风在呼啸。 此时，比利时王室庄园内已经漆黑一片，所有房间没有一点灯光，想必所有人都睡了。 山口南太郎带着段虎分给他的三个保镖，他们每人扛着一箱tnt，来到庄园的大门前。 四箱tnt，每一箱重25公斤，总共就是100公斤，如果全部引爆的话，足以毁掉一座摩天大楼。 王室庄园是一个长方形，占地数十万平米，四周都是围墙，城堡建在最中间。 即便如此，这么多的炸药产生的冲击波也能把千年古堡推倒一半。 山口南太郎一边把炸药从箱子里取出来，一边脑子急转，想着如何才能让炸药的威力降到最低，还能把秋野平原的喽啰全部吸引过来，一网打尽。 一个保镖问道：“山口先生，可不能全部引爆，否则，庄园里的人就全完了！” 山口想了想：“我们可以只把一箱接入电路，其他三箱全部拆掉，扔到一边，别引起殉爆就行！” 那个保镖却说道：“我看，最好还是给程总发个信息，让他们躲远点！” 他们刚刚说到这里，远处突然有人走来：“山口君，手脚麻利点，我们的人都等急了！” 听这声音，正是秋野平原。 完了，连发信息的机会都没了！ 山口明白了：“这家伙如此不信任我，怕我在炸药上做手脚！”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用电线将把四箱炸药全部连接起来。 监督着山口南太郎做完这一切，秋野平原才说道：“快走，我们在车子里等着看好戏！” 山口一边走一边想：“我他妈这算哪一头的？先前属于‘浪人’组织，后来投降程骁，现在又害了程骁……” 一路走着，山口想发信息示警，因为有秋野盯得紧，他总也找不到机会。 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秋野平原拿出无线电引爆器，递到山口南太郎的手上：“山口君，这个亲手毁掉比利时王室的殊荣还是属于你，你亲手按下引爆器吧！” 山口南太郎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跟他一起来的保镖却突然冲上来，要把引爆器夺过去。 “砰！”一声轻响，这个保镖头颅中枪，摇晃着倒地。 原来，站在旁边的小林慧子已经用他的无声手枪，向保镖开了一枪。 另外两个保镖见状，纷纷拔枪，动作却慢了一步。 只听“砰砰”连声，他们被小林慧子身边的人开枪击毙。 小林慧子十分不满：“山口君，你手下这些人真没规矩，居然敢抢你的殊荣？你是怎么调教他们的！” 这个女人没有看出这三个保镖有什么异常，还以为他们都是山口南太郎的下属，因此指责他驭下不严。 山口南太郎苦笑：“的确是我没有管教好，多谢小林马替我出手！” 他打定主意，要从秋野平原手中接过引爆器，然后直接摔个稀碎，让这个爆炸案无疾而终。 “秋野车，既然你要把这份殊荣交给我，我就当仁不让了！” 可是，秋野平原却改了主意：“我看你犹豫不决，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不容山口南太郎说话，亲手按下引爆器的按钮。 山口南太郎本来想把引爆器从秋野的手中接过来，他只是犹豫一下，慢了半拍，就听到按钮被按下的声音。 “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一刻，山口南太郎绝望得想跟秋野平原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从庄园大门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夜色中，庄园的那巨大的黑色轮廓已经倒塌，起码有上百米的围墙全部被夷为平地。 山口南太郎也顾不得别的，急忙跳上车，向庄园的方向开去。 秋野平原不明就里，还和小林慧子说了一句：“山口君对组织还是很忠诚的，瞧，他第一个冲上去！” 小林慧子也说：“那我们也上去吧！” 同时，刚才爆炸造成的巨响就相当于信号弹，从黑暗中跳出来一百多个浪人，也都向庄园的方向杀过去。 山口南太郎的皮卡来到庄园前，见大门已经被炸得粉碎，安置炸药的地方也成了废墟，他直接驾车冲进废墟。 闯过废墟后，本来应该是假山、水池、喷泉、花木和草坪，但是，因为这场爆炸，假山被推进水池里，喷泉也被掩埋，另有一些碎石飞得太远，砸中花木，又落在草坪上。 庄园内的四栋千年小楼，都是石头砌成，有一栋年代最久远的已经倒塌，稍微结实的三栋也都墙体倾斜，并且出现很多裂缝。 虽然没有灯，但是山口把皮卡车的大灯打开，雪亮的灯光照得前面一览无余。 千年庄园，就这么毁于一旦，山口南太郎的心痛如滴血。 居然没有一个人冲出来，也没有一个人求饶，或者呼救。 山口南太郎大声叫道：“还有活着的人吗？” 可是，就连那三栋尚未倒塌的小楼都没有人回应。 山口南太郎十分惊讶：“怎么会这样？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震死了吧！总会有幸存的人，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正在疑惑，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也进来了。 “山口君，找到程骁了吗？”秋野平原问道。 山口南太郎摇头。 他不想跟这一“车”一“马”在一起，就提议道：“还有三栋楼房还存在，我们分头进去找一找，说不定程骁就在里面，只是昏迷而已！” 说着，他借着皮卡车的灯光率先进了北边的一栋。 之所以要进这一栋，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的老婆和孩子都住这里。 秋野平原哪知道山口南太郎的心思，还以为他是为了节省时间。 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比利时军方应该在半小时内就会赶过来，“浪人”们必须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把程骁找到，割了脑袋，带回倭国。 于是，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立即招呼已经蜂拥而入的浪人，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身后，大家要么拿出手电筒，要么用手机照明，搜索这仅存的三栋小楼。 山口南太郎走进北边那栋小楼时，首先要看看自己的家人。 他进了自己一家老小先前住的那个房间，借着手机的光，他看到老婆的衣服、孩子的玩具都还在，就是没有人的足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又到其他的房间查看，结果也是一样，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人。 他顺手摸了一个人的被窝，居然还是热乎的。 山口南太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难道是这里的人在爆炸发生之前，都转移出去了！” 似乎也只有这个猜测才能说得通。 但是，整个庄园有二百多口人居住，让这些人在短时间内全部转移，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个房间都没有亮灯，这件事的难度可太大了。 山口拿出手机，想给程骁打个电话过去。奈何身后又进来几个浪人，让他不得不把手机收起来。 “怎么回事？人呢？” 外面突然传来秋野平原的怒吼声。 小林慧子也在大叫：“山口君，你快出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山口南太郎心中一慌，正要想法子逃遁，却有两个浪人将手枪顶在他的腰间和后脑。 就这样，山口南太郎被押到秋野平原的面前。 “山口君，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呢，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秋野平原大叫。 山口南太郎突然放声大笑：“秋野君，你们都上当了！程骁太聪明了，怪不得他能成为华国首富，我相信，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世界首富！我们，包括大帅、士大人和相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的山口，再也不把秋野平原当成上司，直接叫他“秋野君”。 小林慧子气得将手枪顶在山口的额头：“山口君，你要是再长他人志气，我就毙了你！”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哒哒哒哒”的声音，这是冲锋枪的子弹在倾泻！ 第686章 突击审讯 “不好，我们中计了！”秋野平原终于回过味儿来。 “秋野车，快走！”小林慧子催促道。 秋野平原却恨恨说道：“我先把这个叛徒给干掉！” 但是，山口南太郎却趁机推开小林慧子的枪口，向黑暗处跳去。 “砰砰！”小林慧子连开两枪，都没有打中山口。 山口南太郎已经趁机躲进刚才的那栋危楼，他在里面狂笑：“秋野平原、小林慧子，有种的，你们进来抓我啊！” 秋野平原气炸了肺：“小卒集结，给我冲进去！我要抓住这个叛徒，给他切腹！” 小林慧子阻止了秋野的无能狂怒：“秋野车，别在这里耽误时间，我们现在就走，还有机会脱困！” 秋野瞬间清醒：“走，突围，冲出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这帮浪人呐喊着向被炸毁的大门方向冲去。 眼看就要冲过废墟，突然眼前一片雪亮。 不知何时，就在被炸毁的缺口处，已经停了几十辆装甲车，车灯在同一时间打开，顿时亮如白昼。 秋野这帮人直接吓呆了。 出路都被人堵住，这还怎么逃？ 有反应快的，立即转身向后跑。 有人说：“躲进那些小楼去！” 还有人说：“这个庄园一定有后门！” 不等他们跑远，冲锋枪的声音又响了：“哒哒哒哒！” 不是一挺，起码几十挺冲锋枪同时开火。 浪人们惨叫连声，纷纷倒地，就像被镰刀挥过的麦子。 不到三分钟，装甲车灯照出的视野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装甲车的外围，传来菲利普王储的声音：“王室卫队入场，搜索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走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包围缺口的是军方，向敌人开枪的是程骁的保镖，王室卫队一直都在袖手旁观。 敌人已经被消灭大半，菲利普王储让王室卫队进去捡个便宜。要不然，这些卫队一点功劳也没有。 王室卫队立即进入庄园，执行菲利普王储的命令，他们排成一条横队，对庄园进行地毯式搜捕。 这帮纨绔子弟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自以为大局已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一边随便乱踢，一边嘻嘻哈哈地开玩笑。 突然，前面有人影晃动。 “站住，别动！”卫队士兵大声叫道。 “嘡嘡嘡……”对面连开数枪。 接着别的隐身处也有黑影跳出来开枪。 一会儿的功夫，王室卫队死伤数十人，其余的人全部溃退。 看到这一幕，菲利普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们王室的脸，被这帮纨绔子弟给丢尽了！” 程骁笑着安慰道：“王储殿下，些许损失，别放在心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菲利普问道：“什么意思？” 程骁解释道：“你以前也说过，这帮王室卫队的队员，都是你们的亲戚朋友塞进来的，他们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从军方挑选精锐补充进来！” 菲利普连连点头。 程骁又说：“庄园被炸成这样，我们只要让记者把这里的惨状散播出去，让全世界人民都谴责倭国和棒子，你正好趁机敲他们一笔，再造一个这样的庄园！” 菲利普一脸的惋惜：“我里可都是文物！” 程骁笑道：“你可以折价嘛，弄个天价出来，让他们赔！未来，你们还可以在原址上重建一座庄园，外表还是旧的，但是里面的设备都是新的，住着岂不是更舒适！” “程，还是你精明！” “过奖、过奖！” 王室卫队退下来之后，军方派了士兵上去，他们都是戴了防弹头盔，穿着防弹衣，普通的手枪子弹根本打不穿。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把庄园内所有角落全部清理一空，还带了几个俘虏回来。 “我是程先生的朋友、我是程先生的朋友！”山口南太郎也被士兵们抓住。 军方的士兵不认识山口，把他当敌人抓住很正常。 程骁立即站出来：“放开他、放开他！” 山口南太郎这才被士兵们放开。 他指着身后低着头的一男一女：“程先生，我们逮住大鱼了！” 程骁肯定不认识，就说道：“你给介绍介绍！” “这一个是‘浪人组织’中的‘车’，名叫秋野平原；这个女人，是‘浪人组织’中的‘马’，名叫小林慧子！” 既然已经被认出，秋野平原索性不再低头：“程骁，你这人为了生意，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受天照大神感召，专门来杀你。可惜，我们功亏一篑！” 程骁冷笑一声：“你们说我，为了生意，无所不用其极？明明是你们，为了实现芯片的垄断，追到大鹅去杀我！到这个时候，你们还是执迷不悟！” 小林慧子问道：“程骁，你是怎么让庄园里空无一人的？” 程骁心想：“我连山口都不信任，怎么能让庄园里的人跟我一起冒险？撤出才是最安全的！” 当然，这种话他不能说。 程骁只是轻蔑一笑：“如果你们还能活着出狱，那就多读读我们华国的兵法吧！” 小林慧子又问：“你这是‘空城计’吗？” 程骁没理她，回头向菲利普说道：“王储殿下，我觉得，应该尽快对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进行审讯，并且拍下视频，做成新闻，公之于众！” “天亮再审不行吗？”菲利普已经哈欠连连。 现在是下半夜，在场的很多人都睏了。 程骁却摇了摇头：“我担心，夜长梦多！而且，天一亮我们就要离开欧洲，有些事，我必须今天在登上飞机之前全部处理完毕！” 先前抓住山口南太郎的时候，一直把山口关在比利时军方的禁闭室里。 程骁知道菲利普的心思，还想把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也送到那里。 可是，秋野和小林远比山口重要，程骁担心霉国的fbi买通比利时军方的某人，对秋野和小林进行灭口。 当着军方这么多人，程骁还不能直说，只能以自己明天就要离开欧洲，今天必须把所有事情处理完毕为借口。 见程骁如此坚持，菲利普只好依他。 “我这就给《最后一小时报》和《人民报》打电话，嗯，电视台是必须来的！” 程骁却说道：“人少了！把附近几个国家的门户网站都通知到……” “好吧！”菲利普无奈说道。 不到半个小时，比利时电视台、布鲁塞尔电视台、《最后一小时报》和《人民报》都派了记者过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法国、德国、卢森堡、荷兰等周边国家的记者也乘坐直升飞机赶过来。 这么多的记者齐集庄园的危楼，以文字、照片和视频的形式记录针对秋野平原和小林慧子的突击审讯。 当然，也少不了山口南太郎以“浪人”组织“大卒”的身份对“浪人”这个组织进行控诉。 为了追求时效性，记者们将他们的采访成果第一时间上传到互联网上。 一时间，世界各国的网民都看到这次审讯的实况，顿时舆论大哗。 “我的上帝，千年古堡就这么糟蹋了？暴殄天物啊！” “真主安拉，倭国人真是丧尽天良！” “额滴神啊，怎么不把这些鬼子给埋在废墟下面？” …… 第687章 天价赔偿 因为千年王室庄园被毁，菲利普王储代表国王阿尔贝二世，将这事投诉到欧洲安全理事会。 欧安会立即向倭国发出警告，必须赔偿比利时王室所有损失，否则欧安会将驱赶倭国所有在欧洲的外交人员，并没收所有倭国人在欧洲的任何形式的资产。 同时，欧安会还要求倭国，即刻取缔恐怖组织“浪人”，并且严重“浪人”的组织者和骨干人员。 证据确凿，倭国政府无可抵赖。 接到欧安会的警告，倭国的外务省大臣弥生对着采访镜头鞠躬，说了一些深表遗憾的话。 接着，弥生提出，要和比利时王室见面，就赔偿问题进行磋商。 欧安会的人对倭国的态度也很满意，当即允许弥生来欧洲，商量赔偿的事，并且派出专人，帮助比利时王室与倭国人讨价还价。 这个“专人”，正是程骁的干亲家，儿子的干爹（教父），亚伯拉罕·约翰逊。 有人以为这是巧合，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程骁的安排，是他给亚伯拉罕打电话，让干亲家说什么也要参与到这个案子里来。 以亚伯拉罕的名望，参与这个案子，倒也合情合理。 10月29日，奥地利首都维也纳。 作为欧安会的总部驻地，又是世界音乐之都，维也纳除了每年有数不清的会议，还有数不清的音乐会，也真是够忙的。 这天上午，在欧安会的总部，比利时王储菲利普在亚伯拉罕的陪同下，接见了来访的倭国外务大臣弥生。 一见面，弥生就是深深地鞠躬，“诚挚”地道歉，却绝口不提赔偿的事。 菲利普作为王室人员，在公众面前，一向耻于言利，对方不提赔偿，他也不好意思提。 关键时刻，还要看亚伯拉罕：“弥生先生，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弥生以他一贯的微笑形象说道：“当然是来道歉啊！” 亚伯拉罕冷哼一声：“道歉有个屁用？你们的人把比利时王室传承千年的庄园给炸成废墟，现在道个歉就想完事？如果我们派人把你们的神厕给炸了，我们也给你们道个歉，你是不是也能轻易放过？” 弥生听了，一声不吭。 亚伯拉罕继续说道：“一千多年的文物，被你们的人糟蹋成那样，必须给予足额的赔偿，否则，我们看不出你们的诚意！” 说到这里，他问菲利普：“王储民政，这次的爆炸造成多少损失？” 菲利普竖起两根手指。 弥生见了，顿时松一口气，表面上却仍然一脸的为难：“20亿啊？这么多？欧元，还是霉金？也罢，为了表现我们的诚意，我愿意代表我们的政府，做出赔偿！” 对倭国政府来说，20亿哪怕是英镑，也真心不多。 弥生想立即就同意赔偿，又不想显得太心急，所以还矫情一下。 亚伯拉罕顿时发出一阵大笑。 “约翰逊先生，你笑什么？”弥生问道。 亚伯拉罕收敛笑容：“20亿？你当是打发乞丐呢！我们欧洲的任何一家王室庄园都是传承千年的文物，价值连城！比利时王室的庄园，价值2000亿霉金。你们看着办吧！” 菲利普一愣，心想：“亚伯拉罕，你也太敢要了！我们事先不是说好，200亿的嘛！” 弥生听了，一改先前微笑的形象，差点跳起来：“2000亿霉金？你讹诈呢！” 亚伯拉罕也看出菲利普的不安，他轻轻地拍了拍菲利普的大腿，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铺在弥生的面前。 “弥生先生，你看看清楚，这上面把比利时王室所有的损失都列了出来，如果有哪里不妥，我们再商议！” 弥生把那张纸拿到自己的面前，并戴上老花镜。 只见上面用德语（比利时官方语言）、倭语两种语言列出倭国人在比利时造成的巨大损失。 如因为爆炸造成的文物毁灭，有圣子裹尸布，圣母遗物，天使加百列手抄本…… 一千多年来历任教皇和皇帝的权杖、皇冠、珠宝、把件…… 从亚里士多德到牛顿等数百名科学家的典籍、书信、手稿…… 这些文物的总价值就达到1300亿霉金。 另外，还有庄园的修复费用需要400亿霉金；王室名誉受损，损失150亿霉金；嘉宾飞机被毁，名誉受损，损失120亿霉金；死难者抚恤金，需要10亿霉金…… 这些损失名单，的确都是菲利普在亚伯拉罕的怂恿下绞尽脑汁列出来的，数字也都是菲利普亲笔写的。 只是，菲利普十分纳闷，怎么每一项赔偿数额的后面，都多了一个“0”？ 他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亚伯拉罕，亚伯拉罕他眨了眨眼。 菲利普明白了，每一个多出来的“0”，都是亚伯拉罕自己添上去的。 他心中惴惴：“赔偿数额多出十倍，倭国人能同意吗？” 弥生看罢，气得脸都绿了：“上面的这些文物，且不说是真是假，你们有没有都难说！什么都往上列，你当我们倭国人是傻子吗？” 亚伯拉罕不动声色地说：“我们欧洲王室，哪一家不是底蕴深厚。不像你们倭国，很多东西都是照搬华国。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发动战争，去华国硬抢！” 弥生急了：“我们现在谈赔偿的事，你提那些干什么？” 亚伯拉罕微微一笑：“那我们还说正事！我们列的东西，你们当然不会承认，但是，欧安会一定认可。如果你们不愿意赔偿，我们向欧安会申诉。到时候，由欧安会出面，把倭国商人在欧洲的资产冻结，一项一项的划入比利时王室名下，什么时候达到2000亿的数额，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这些年，倭国在欧洲的很多地方都投了巨资，有些小国的经济命脉都被倭国人攥在手心。 如果真的被欧安会找到借口，把倭国这些投资都冻结，那倭国的损失就惨了。 而且，真正到了冻结资产的时候，那就不是倭国人说了算，而是欧安会说了算。 明明能值10亿的，就说值1亿，你能怎么着？ 弥生无奈：“王储殿下、约翰逊先生，你们列的数额过于巨大，我们慢慢协商！” 亚伯拉罕笑道：“弥生先生现在的态度就很好，我们商议着来！” 说着，他又向菲利普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一切听我的！” 经过几天拉锯战一般的扯皮、砍价，弥生代表倭国政府，最终决定同意赔偿比利时王室360亿霉金。 至于这360亿如何赔偿嘉宾和死难者，都是比利时王室的事，与倭国无关。 这笔赔偿金一经确定，倭国方面立即把钱打到比利时王室的公户上。 菲利普笑得嘴都咧到腮帮子了。 程骁先前就给他算过，就算把庄园里面的设备全部换成最新的、最好的、最大牌的奢侈品，王室的重建不会超过二十亿霉金。 而且，能让倭国大出血，也是大功一件，对于菲利普日后登上王位，顺利地开展工作，也大有裨益。 菲利普问亚伯拉罕：“这360亿霉金，我应该分给程骁多少？” 亚伯拉罕直接说道：“给他三分之一！” “这么多？”现在的菲利普，神态跟前些天弥生的状态差不多。 亚伯拉罕静静地看着菲利普，把这个王储看得直发毛：“约翰逊先生，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亚伯拉罕冷冷说道：“倭国人准备把你们王室给屠了，如果不是程骁，你还有机会在这里数钱吗？” 菲利普听了，顿时头上冷汗直冒：“你说的对，约翰逊先生，我听你的，就给程骁三分之一，120亿！” 第688章 我就是个渣男 10月28日，就在世界各国人民谴责倭国的时候，程骁、李择海、郑玉龙、赛琳娜、薇薇安一行人已经乘坐崭新的空客340，飞往香江。 薇薇安名义上是参加他姐姐、姐夫的婚礼，实际上只是想多看程骁几眼。 对此，飞机上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却绝不说破。 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空客340在香江机场降落。 程骁一行人刚刚走出机场，就有几百名热情洋溢的年轻人在机场外面迎接。 有人怀抱鲜花，翘首以盼。 有人打出横幅——“商界精英、战场名将，碾压倭奴、扬我国威，热烈欢迎程骁先生返港”。 程骁在香江有别墅，还是李炎输给他的。而且，地震那一年，他因为捐出巨款，被评为香江荣誉市民。 所以，他算是半个香江人，“返港”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没什么毛病。 但是，这个横幅的前面几句太张扬，程骁急忙走上去：“谢谢大家的热情，还请把横幅收起来！” 有人不解：“程老板，我们已经听说了你在比利时的事迹，可以说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如果在古代，你一定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名将，这个横幅错了吗？” 程骁笑着解释道：“我们国家现阶段的口号还是‘睦邻友好’，有些事可以做，却没有必要在横幅上拉仇恨！” 这些年轻人倒是很听劝，立即收起横幅。 程骁接过两个人的花束，意思意思就行。 他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坐进郑家派来迎接的劳斯莱斯。 进了郑家在太平山上的别墅，程骁立即给秦葭打去电话：“葭葭，我让飞机去金陵接你们了，你们四个都过来，把孩子也带来！” 秦葭笑道：“哥哥，你就这么想我们？” 程骁只能如实回答：“有人想见见你们！” 秦葭明白了：“哦，你是想让那个薇薇安公主知难而退是吗？这么说，薇薇安还跟你来香江了！” 前几天，程骁就已经把薇薇安对他有好感的事跟秦葭说了。秦葭当时还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程骁这么一说，她也对这个薇薇安也来了兴趣。 “好，我们这就过去！既能喝郑家的喜酒，也看看这个薇薇安到底有多痴情！” 程骁笑道：“我再一次申明，薇薇安来香江，是参加她姐姐的婚礼，不是跟我来的，更不是我带来的！” 秦葭笑骂：“哥哥，你想多了！谁说是你把她带来的？自作多情！” “你们没想多就好！”程骁说道，“飞机虽然换了，但是机组人员还是原来那些人，确保安全！” 空客340的机组人员，都是从空客330上转过去的。 经历那次跳伞事件，程骁每人给了300万霉金，足够他们安排一家老小的生活。 遇到程骁这么大方的老板，机组人员死里逃生，也不愿意跳槽。 程骁一声令下，他们立即飞往金陵。 郑玉龙和赛琳娜的婚事也不是到了香江立即就办的，也要给赛琳娜一个适应的时间。 郑家定在11月2日，也就是农历九月十六。 这个日子，肯定是请高人看过的。 既然不急着结婚，那就玩呗！ 第二天一早，郑玉龙就带着赛琳娜到香江的各处景点游玩。李择海和李炎等人都作为陪同人员。 程骁却向大家说道：“我哪儿也不去！” 薇薇安问道：“为什么？” 程骁不去，她也不想去。 程骁却说道：“我媳妇今天就会来香江，我上午要去香江接机呢！” 薇薇安顿时神情黯然。 李择海等人说道：“弟妹要来啊！你早说啊，我让你二嫂也过来，一会儿都去机场迎接！” 李择海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半个小时，李素兰、霍小小、何超夷等秦葭在香江的闺蜜都来到郑家，准备去接机。 几个女人看到程骁的身边跟着一个洋妞，立即目光不善。 在她们中间，霍小小的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她阴阳怪气地说：“程大少还真有魅力，走到哪里都招蜜蜂和蝴蝶！” 何超夷也来了一句：“恐怕不是蜜蜂，可能是苍蝇吧！” 程骁知道她们都是站在秦葭那一边的，就连忙解释：“这位是比利时王室的薇薇安公主，人家不是为我来的，是来参加她姐姐的婚礼！” 哪知，薇薇安却大胆地说道：“我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不来，我也不会来的！” 程骁十分尴尬：“我……” 霍小小冷笑道：“都这么不避人了吗？看来，你们发展得很迅速啊！” 李择海急忙从中打圆场：“你们误会程骁了！他跟薇薇安目前还是清白的！” 霍小小立即抓住“目前”两个字：“这么说，他们很快就要不清白了？李二少，你是不是功不可没啊？” 李素兰一把揪住李择海的耳朵：“如果让我知道你从中牵线，可别怪我饶不了你！” 程骁苦笑道：“二嫂，二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后，他又向大家说道：“你们想多了，我既没贼心，也没贼胆！” 上午11点，程骁带着大家来到香江机场。 不到半个小时，他看到了人群中走出的秦葭、谢逅、杨春梅和陈虹。 程骁走上去，和四个媳妇每人都拥抱、亲吻。 程骁亲秦葭的时候，薇薇安的神色有点不自然，因为她知道，法式长吻代表了什么。 接着，程骁又和谢逅来了个长吻。 薇薇安看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程骁杨春梅拥抱深吻时，薇薇安叹息一声，不忍再看，悄悄退出人群。 即便如此，程骁又和陈虹来一次拥吻。 自己深爱的女人，绝不能厚此薄彼。 秦葭等人连孩子都带来了，程骁抱着两个，还有四个跟在他后面。 只有大儿子七斤程万里没来，那小子已经上了一年级，觉得学校里更好玩，就没有跟着母亲来香江。 很多年轻的香江市民都认识程骁，见他身边有四个美女，还有六个孩子，立即拍照上传到网上。 网民们纷纷留言。 “程老板有魅力，雄起！” “第五房太太正在走近！” “我们要向程老板学习，做多妻多子的好市民！” …… 这个时候，秦葭等人已经上了郑家派来接机的加长林肯，程骁自然要跟她们坐一辆车。 秦葭看到手机企鹅上的留言：“哥哥，你幸亏不是当官的，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骁也笑道：“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当官的料！” 谢逅却看到了第二条留言：“毛蛋儿哥，第五房太太是谁？” 程骁说道：“薇薇安公主在后面的车上。不过，我们刚才拥抱亲吻的动作已经让她望而却步，她应该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杨春梅笑道：“但愿如此！” 陈虹也说：“学长，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们四个。这样，保证不会有女人再纠缠你！” 程骁说道：“你们都跟着我，家里的事情不管啦？你们不是总经理，就是总裁，还有那么一大摊子事呢！” 秦葭笑道：“起码要带上一个！” 程骁想了想：“这个可以有！” 接机的车队刚刚回到郑家，薇薇安就回到自己的住处，带上行李，准备直接返回机场。 谁也留不住她。 赛琳娜劝了半天，出来之后，只是说了一句话：“薇薇安今后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骁。 程骁双手一摊：“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负这个责，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大概就是看到我的媳妇太多，破坏了我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第689章 噩耗 离着郑玉龙和赛琳娜的婚礼还有好几天，程骁闲着没事，就让李择海夫妇带着大家在香江到处玩玩。 10月31日，上午8点半。 程骁、秦葭等人正在郑家的餐厅里吃早点，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一看号码，是秦葭的二叔秦青云打来的。 程骁“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别吵吵，然后他才按下接听键。 当着秦葭的面，如果是别人打的，他会直接按下免提，让秦葭也能听听。 但是，二叔在军方，很多信息自然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你好，二叔！”程骁先问候一句。 听到是二叔打来的，秦葭也理解程骁为什么不用免提了。 二叔一改往日的大嗓门，声音十分低沉：“小子，今后，我们国家的科研就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程骁一听：“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我又不是搞科研的，再说，你老还结实着呢！更何况，还有黄老、倪老这些大拿呢！” 黄老指的是黄令宜，倪老是倪光男。 秦青云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们的领军人物刚刚走了一个，老一辈的身体都不太好。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尽早接棒！” 程骁愣了一下：“领军人物？走了一个？二叔，你说是谁？” 此话一出口，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那是一张慈祥的脸。 他接着问道：“是钱老吗？” 电话那头的二叔嗯了一声：“就是钱学森老先生！” 确定了。 程骁大略记得，钱老是2009年下半年逝世的。 秦青云说钱老是华国科学界的领军人物，绝无夸张。 钱老的地位，在华国无人可以替代，他的逝世，是华国全方位的重大损失。 秦青云长期在火箭军任职，与钱老有多重交集，惊悉噩耗，其难过的程度跟死了亲爹一样。 这不是秦青云虚伪，在军方，越是接触到高精尖武器，越知道钱老的重要性。 钱老的离世，让很多人都一时迷茫，失去了奋斗的方向。 秦青云悲恸至极，居然想到要和程骁交流，足见程骁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程骁非常理解秦青云此时的心情，他不再推脱，就说道：“二叔，我不知道你说‘接棒’具体指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在高精尖技术上多投点钱！” 秦青云说道：“你小子别谦虚！我听黄老说过，你的眼光十分毒辣，很多事情，你能一眼看到本质！” 程骁心想：“若不是有重生这个bug，我狗屁不是！” 他连忙说道：“二叔，承蒙你老人家和黄老的错爱，我一定努力。短时间内，有需要我出钱的，我绝不含糊！未来的一段时间，我要让华国成为世界的芯片工厂！” 秦青云如释重负：“十年内，你能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在芯片这一项，我们被西方国家卡脖子，每年多付出上千亿的霉金，你一定要替我们赚回来！” 程骁笑道：“必须的！我从芯片上赚回来的霉金，还要投在我们国家的高科技上，绝不乱花一分！” “行、行、行！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情也好些了，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程骁看看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秦葭说道：“你说的钱老，就是钱学森吧？” 程骁点头：“钱老不在了！” 在场的人，除了几个孩子，没人不知道钱学森的事迹，听程骁这么说，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今天，他们没去景点，而是去了金陵大屠杀死难者纪念馆香江分馆，缅怀先烈，抚今追昔，才能更有斗志。 …… 11月2日，农历九月十六。 今天是郑玉龙和赛琳娜的大喜日子。 先前他们在欧洲举行地西式婚礼，郑裕通老爷子不认可，所以他们还要举行一个中式婚礼。 其实，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一个过场，郑裕通要借着孙子结婚这个机会，把香江的政商两界人士聚拢来，既彰显实力，也能拉近关系。 上午九点，程骁和李择海、李炎等人陪着新郎官郑玉龙站在别墅门前迎客。 此时，还没有宾客上门，程骁笑道：“玉龙哥，我站在这里，可把你的光环给掩盖了！” 程骁又有钱，长得又帅，身材也好，哪像郑玉龙、李择海他们几个，挺着肚子，尽显油腻。 郑玉龙却根本不在乎：“有你在我身边，大家一看，哟，华国首富是新郎官的朋友，那么，新郎官的实力也不俗啊！” 当年，程骁借着李择海等香江豪门子弟抬身份，现在轮到这些豪门子弟来沾他的光了。 程骁摇头苦笑：“哪有那么夸张！” 不一会儿，就有嘉宾来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曾经号称“玉女杀手”的大刘。 不过，现在的大刘已经十分虚弱。 郑玉龙迎上前去：“刘叔，欢迎光临！” 大刘拍着郑玉龙的肩膀：“阿龙，听说你的新娘子是比利时王室的公主，手握欧洲的奢侈品进出口大权。你算是发了！可别忘了你刘叔！” 郑玉龙说道：“刘叔这是哪里话？凭你跟家父的交情，只要能赚到钱的，肯定是我们大家一起发财！” “哈哈，你小子还是那么会说话！” 大刘说着，又和李择海、李炎等人客套几句，最后，他来到程骁的面前，握住程骁的手，用力摇晃。 “程总，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一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相遇，待会儿我可得跟你喝一杯！” 程骁笑道：“刘总，你是玉龙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叫什么程总？叫我的名字就行！今天，我一定得敬你几杯！” “不、不，公开场合，还是得叫你程总！你这次在欧洲，堪称‘关云长单刀赴会’，在欧洲打出了名声。将来，我在欧洲的生意，还要指望程总拉一把！” 程骁心道：“只是听说大刘在香江有很多房产，没听说他在欧洲还有生意啊！不过，香江人先前跟着英国人混，难免跟欧洲有些藕断丝连。如果有必要，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他仍然摆着一副商务笑容：“刘总找错人了吧！今天的新郎官可是比利时的驸马爷！刘总有什么难处，对他来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这一句驸马爷，把旁边几个人给整笑了。 欧洲可没有与“驸马”对应的专有名词。 大刘笑道：“如果单论在欧洲的影响力，还要看你程总啊！” 程骁笑道：“刘总过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刘总只要能用得着，我绝不推辞！” 大刘大笑：“程总果然大气，从今以后，我们平辈论交！” 程骁一愣，心想：“听说香江人最重辈分，大刘为了欧洲的利益，连辈分都不顾了，真能下本钱！” 他转念一想：“商界人士，有时候一着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像大刘这种人，虽然他在香江还有大量的房产，可是一旦在生意上落败，可能就会陷入颓势。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一旦显出颓势就等于失去铠甲，什么明枪暗箭都会朝他飞来。如果能帮，那就帮一把吧！” 想到这里，程骁还是那么恭敬：“刘总见外了！都是炎黄子孙，到哪里都是一家人。有事你说话！” 得到程骁这句承诺，大刘终于放心：“好、好，那我就进去了，还要陪郑老爷子说说话！” 郑玉龙等人都抱拳，目前大刘走进别墅的大院。 又有几拨客人进来，大家分别迎接，开开玩笑。 等这几拨客人进了大院，李择海才附在程骁的耳边说道：“前几年，家父在欧洲投了几笔，大赚。大刘眼热，也跟着搞，却投了一个黑手党控制的区域，每年数十亿欧元的利润，都被黑手党瓜分。大刘等于是为他人做了嫁衣。他想撤资都难。说真的，这事就连家父出面都没用。兄弟，如果你愿意，可以拉他一把！” 程骁笑道：“到时候再说！”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豪车来到。从一辆保时捷上下来一个老者，精神矍铄，目光如电。 程骁一看，哟，这不是老金嘛！ 第690章 程骁不是渣男 金鹰，当代最著名的武侠小说家，程骁小时候就是看着金鹰的作品长大的。 程骁问身边的郑玉龙：“你们郑家跟金鹰也有交情？” 郑玉龙说道：“爷爷跟他熟，以前经常来我家，跟爷爷喝茶聊天。我跟他却从来没有亲近过！” 程骁很不理解：“为什么？人家是著名作家哎！你不喜欢看他的作品吗？” 郑玉龙说道：“我从小就不喜欢看书。当同龄人捧着金鹰小说在彻夜无眠的时候，我已经在保镖的陪伴下，去游戏厅挥金如土了！” 旁边的李择海笑道：“你那时候还在上小学吧！你能有多少零花钱，居然敢说挥金如土？” 郑玉龙很不服气：“我那时候喜欢各种游戏机，哪一天不在游戏厅花一两千港纸？后来，爷爷怕我被游戏厅的黄毛带坏了，专门买了几十台游戏机，让我在家里玩！” 说着，他指着李择海：“你第一次来我家，不是也很羡慕我的游戏机吗？” 郑玉龙这么一说，李择海也无法否认：“玉龙从小被爷爷溺爱，要星星不给月亮！我就惨了，父亲管得严，只能到玉龙家来玩！” 李炎也笑道：“我也是，父母不在人世，伯父管得严，连玩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金鹰已经在助理的搀扶下越走越近，郑玉龙连忙迎上去：“查爷爷，欢迎光临！” 金鹰看着郑玉龙及其身边的几个富家子弟，笑眯眯地说道：“玉龙终于结婚了！很好、很好，我和你爷爷早就盼着这一天呢！” 郑玉龙陪着笑脸：“我就知道，查爷爷最疼我了！” “想当年，你也真够荒唐的，吃喝浪荡，我跟你爷爷都愁白了头。现在你终于走上正路，我很欣慰、我很欣慰！”说着，金鹰缓步走进院子，“我去陪你爷爷聊一会儿！” “你老慢走！”郑玉龙一脸恭敬状。 目送这老头走远，程骁笑道：“郑大少，老金对你够关心的！” 郑玉龙却冷哼一声：“谁稀罕他关心？整天摆着一副成功人士的面孔，就跟谁不成功似的！” 听他这么说，李择海也附和道：“要说成功，还有我们四家最成功？” 李择海说的四家，指的是李超人、李召基、郑裕通和郭丙强四家。 作为李超人的儿子，李择海有资格这么说。 李炎也插一句：“要说最成功的，当然是我们程总！” 程骁轻轻一拳打去：“我们在聊老金呢，别往我身上扯！” 郑玉龙又说：“在金钱上面，我们就不说了。关于教育下一代，我爷爷从小把我惯成那样，我现在不也好好的，用程骁的话说，我已经是比利时的驸马爷了！” “哈哈哈哈！”程骁等人都是大笑。 “我已经获得公爵的称号，这个应该够劲了吧？” “够了、够了！”大家都赞同。 程骁还补一句：“玉龙哥，你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郑玉龙又指着金鹰的背影：“你再看看他，这辈子结了三次婚，生了四个孩子，哪个比我强？” 据程骁所知，老金的大儿子19岁那年，在大学里为情所困，自缢身亡。下面的一子二女，也都没什么建树。 程骁连忙阻止郑玉龙：“别这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程骁个人来说，虽然他喜欢金鹰的作品，却也并没有觉得金鹰就是个完人。 比如，金鹰与第二任妻子同甘共苦，把《明报》做大做强。终于有钱了，他们的感情却出现裂痕。 反观程骁自己，他的四个媳妇与他都情深义重，在这一点上，有人说程骁是个渣男，似乎有点不妥。 程骁和李择海等人陪着郑玉龙在门前迎客，直到上午十点，他们才回到家中的大客厅，举行中式婚礼。 不知何时，秦葭等人来到程骁的身边。 程骁感觉自己手一紧，回身一看，却是秦葭攥住他的手。 他低声说道：“我欠你们一个婚礼！” 秦葭笑道：“我们不在乎！” 谢逅也说：“能拥有现在的一切，我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谢谢！” 当着众人的面，程骁张开双臂，将秦葭几个搂在怀里。 谢逅问道：“你是要感谢我们，还是只喊我的乳名？” 其实她知道，程骁这是感谢她们几个亲人。 谢逅这么问，引得众人大笑。 笑声中，程骁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却是儿子的教父亚伯拉罕·约翰逊打来的。 “亲爱的亚伯拉罕，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是不是赔偿的事已经促成了？” “成了、成了！”电话那头的亚伯拉罕抑制不住的兴奋，“倭国赔偿比利时王室360亿霉金！” “这么多！”程骁也有点惊喜。 接着，亚伯拉罕就把这几天来与倭国外交大臣弥生讨价还价的经过说给程骁听。 “亚伯拉罕，这都是你的功劳！” 亚伯拉罕却说道：“可是，那个菲利普太小气，我要他分给你三分之一，他居然觉得太多！” 程骁淡淡说道：“那家伙格局太小，将来做了国王，处理政务可能还不如他的父亲！” 亚伯拉罕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程骁又说：“亲家，我能得到这么多的回报，你功不可没！这样吧，我拿出20亿，存在你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程骁当初让亚伯拉罕参与赔偿谈判，就是希望亚伯拉罕为他争取到最大的赔偿。 现在，蛋糕做成，是他分配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小气。 前几天，他买下这架空客340后，又给小约翰逊转了1000万霉金。 亚伯拉罕早就知道程骁不会小气，却没想到程骁这么大气。 “不需要这么多！给我一亿两亿就行！” “我说多少就多少！就这么定了！哦，对了，倭国的‘浪人组织’，绝不能放过！你以欧安会的名义，给我往死里整！” 听程骁提到“浪人组织”，亚伯拉罕连声说道：“当然、当然，那帮可恶的小矮子，绝对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放过！我已经跟弥生说了，必须判处‘浪人组织’重要头目的死刑，下面的骨干成员，也要处以终身监禁！” …… 东京，“黑云”株式会社。 议事大厅里，“大帅”、“士”、“相”三人跪坐在蒲团上。 和往常一样，他们都戴着尖帽子，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留出两个洞，不遮挡视线。 在这三人的周围，跪着一圈浪人，他们都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宛如石雕。 半个小时之后，一队警察从外面进来，将议事大厅团团包围。 这帮警察都是东京警察厅的特警，专门执行特殊使命。 一个警长举着上司的手令，大声说道：“经东京警察厅认定，‘浪人组织’为非法，现予以取缔。首领黑藤新一、野山明、井上小五郎及以下人物全部带走，接受审判！” 这个警长的话刚刚说完，“大帅”已经从袖子里亮出一把短刀：“我们‘浪人组织’忠于天皇，虔诚信奉天照大神，为国为民，忠心耿耿。今遭此待遇，唯有一死明志！” 说着，“大帅”手中的刀就插进了自己的小腹。 第691章 东京郊外的农庄 “大帅”以死明志的一幕，已经被东京警察厅的执法人员全程录入记录仪。 有“大帅”带头，“士”和“相”也都取出预先准备好的短刀，大叫一声“以死明志”，然后直接把刀插进小腹。 这二人的死，同样被镜头对准。 接下来，那跪了一圈的浪人全部被警方戴上手铐，送上警车。 警方突击审讯，法院突击审判，一切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 时隔不久，全世界的网民都看到倭国政府在互联网上发布的视频，即“浪人组织”的“帅”、“士”、“相”自杀，所有的骨干成员全部被判无期。 倭国政府表现出如此严厉打击“浪人组织”的决心，让世界各国政府都予以赞扬，这个视频的后面，很多人的留言都是直接上大拇指。 …… 金陵，“好网大厦”。 程骁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两个孩子，一个是他与秦葭的女儿小五，一个是他与陈虹的儿子大鹏。 秦葭和陈虹分坐左右，他们都在看着倭国政府发布的视频。 “哥哥，你觉得倭国人发的视频是真的吗？”秦葭问道。 程骁先擦去儿子的鼻涕，又给女儿喂了一个桔子：“视频是真的，切腹也可能是真的，但是，自杀的人却绝不会是首领黑藤新一、野山明、井上小五郎本人。毕竟，他们弄出一个‘浪人组织’不容易，怎么舍得就把这三个重要干部杀掉？” 秦葭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了多久，这三个人就会改名换姓，成立一个新的组织！” 她这么一说，陈虹就有点恐慌：“学姐，听你这么说，他们还会继续报复我们？” 秦葭隔着程骁，将手拍在陈虹的肩膀上：“别怕，我安排在东京的人并没有放弃对这三个人的跟踪。只要抓住机会，一定要取这三人的性命！” 程骁问道：“葭葭，除了李静，还有谁在那边？” “这次，宋姐派去七个人，都是进行过倭国生活培训，懂倭语和忍术的高手。”秦葭胸有成竹。 程骁问道：“倭国人真的有忍术吗？” 秦葭点头笑道：“真的有，我听表哥说过的！但是，很多忍术都是障眼法，只要是内行人，一眼就能看穿。如果是外行，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唬住！” 秦葭的表哥李琦先前在国家安全部门工作，对世界各国的一些传统技法都有所了解，并且深入研究过。 如果不是父亲李锡庆逼着他到地方上做官，李琦可能会在国安部门干一辈子。 秦葭又说：“你在欧洲的那些天，表哥亲自给国安部门打电话，京城派来最专业、最了解倭国的人，对我们的人进行培训。据这个培训的人透露，‘浪人组织’的‘帅’、‘士’、‘相’，还是有些实力的！” …… 东京郊外的一个农庄。 看似农庄，但是当有人走近之后，却发现围墙上挂着铁丝网，里面还有狗在狂吠，起码不下于十条。 农庄内部的大厅里，黑藤新一、野山明、井上小五郎三人正在饮酒，四名艺伎脸上涂着白粉，正在跳着一种扇子舞，为这三人助兴。 真被程骁猜中了，前几天，当着东京警察厅人员的面自杀的三个人，其实是黑藤新一、野山明、井上小五郎三人的替身。 虽然死里逃生，黑藤新一却越喝越郁闷：“自从我‘浪人组织’创立至今，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这一切，都是拜程骁所赐。我黑藤新一在这里发誓，一定要把程骁的脑袋砍下来，摆放在‘浪人组织’的祭台上！” 野山明连连点头：“黑藤君，我野山明也立下誓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井上小五郎听了，也放下酒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们正在互相勉励，忽然听到院子里的狗先是狂吠不止，然后又声音渐小，直到最后失声。 黑藤双手一拍，从大厅外进来一个浪人。 “狗怎么不叫了？寺内，去看看！” 那姓寺内的浪人离开没多久，却惊慌失措地回来报告：“大帅，那些狗都死了！” 听说狗都死了，黑藤也是汗湿后背：“我们这里有十三条狗呢，而且，还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怎么突然就都死了？” 野山明猜测道：“是被人投毒吗？” 寺内摇头：“不可能，这些狗一直都是我在照顾。除了我喂东西它们才吃，别人喂的东西，它们根本连闻都不闻！” “有人要对我们不利！” 井上小五郎说着，立即掀起衣襟，双手交叉插向肋下，同时拔出两把手枪。 他用右手的枪柄把右手枪的保险磕开，又用左手的枪柄把右手枪的保险磕开。 从拔枪到把两支枪的保险都打开，井上小五郎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足见他是一个玩枪的高手。 双枪在手，原本还醉眼迷离的井上小五郎突然变得目光犀利，宛如一只欲择人而嗜的恶狼。 看到井上小五郎的表现，黑藤新一十分满意：“小五郎，你的枪术又进步了！” 井上小五郎笑道：“多亏大帅平时的点拨！” 说到这里，井上突然将枪口对准寺内：“快说，那些狗到底是怎么死的？” 寺内吓得高举双手：“‘相’大人，我也不知道狗是怎么死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给狗做一个尸检！” 井上小五郎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养狗行家的份上，我就一枪崩了你的脑壳。走，带我们过去看看，看那些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山明拍了拍手，让几个艺伎回去休息，他和黑藤、井上小五郎一起离开大厅，前往附近一个养狗的地方。 这三人一出动，立即有几十个浪人跟了出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如果有东京警察厅的人在这里，应该能够认出来，这几十个浪人，就是当初从“黑云株式会社”带走的那帮“浪人组织”骨干。 这些人虽然在东京地方法院被重判，却都没有服刑，上面找个理由就把他们秘密放出去，准备东山再起。 几十个人簇拥着“帅士相”三杰来到最近的那个狗棚。 只见原本活蹦乱跳的纯种德国黑背已经躺在地上，全无一点气息。 黑藤新一拍着野山明的肩膀：“野山君，看你的了！” 野山明笑道：“大帅放心，我一定能查出这条狗的死因！” 说着，野山明俯下身子，仔细观察这条狗的状态，然后，他又翻开狗的眼睑和嘴唇，观察狗眼和狗眼。 “的确是中毒，却不是吃了什么毒物！” 野山明一边说，一边伸手在黑背的身上摸索。 很快，他摸到一根针：“八嘎，我说这条狗怎么死了，原来是被人暗算了！” 那是一根钢针，针体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过毒的。 “不好！”黑藤新一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大帅？”野山明和井上小五郎齐声问道。 “有人故意用毒针把狗弄死，应该是以此把我们引出来，对我们进行屠杀！” 黑藤新一刚刚说到这里，身后的高墙上传来“哒哒哒哒”的声音。 随着一阵子弹如急雨般倾泻而下，包括野山明在内的二十多名浪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地。 原来，有人在墙外架着冲锋枪，正隔着铁丝网，向这帮浪人疯狂扫射。 黑藤新一等人反应倒是很快，他们急忙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农庄的大院里停了很多大型农机具，有拖拉机、播种机、插秧机、收割机，浪人们都躲在农机的后面，拔出手枪，向墙头上那人还击。 大概是浪人离墙头有点远，他们的手机杀伤力也不行，一时间，他们打出的子弹都没有打中对手，反而被对手的冲锋枪又打死伤几个人。 墙上枪声暂停，原来是那人正在换弹夹。 这时，井上小五郎突然从一台收割机的后面跳出来，向高墙上开了一枪。 “嘡！”五十米内，墙上那人应声中弹！ 第692章 一、二、三，扔！ 井上小五郎一枪中的，顿时洋洋得意。 黑藤也是大声赞扬：“小五郎枪法通神，乃是天皇的鸿福！天照大神庇佑我国！”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浪人齐声说道：“天照大神庇佑我国！” 井上小五郎索性向着高墙又走近二十米。 他抬着头来，见墙上有一个脑袋露出，立即一枪射去。 “啊——扑通——”墙外有人惨叫一声，掉到地上。 接着，又有一顶帽子露出墙体，井上小五郎又是一枪射出。 那顶帽子也被子弹打得飞起。 很显然，这是墙外有人用帽子试探。 井上小五郎并不觉得被人戏耍，他大声说道：“我的子弹充足得很，只要有人敢冒头，我就给他爆头！” 不怪这小子猖狂，人家有猖狂的资本。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出枪声，井上小五郎的后背挨了一枪。 这家伙哪能想到会被自己人暗算，他身子摇晃着回过头来：“谁？谁打我一枪？” 又是一枪射出，这一枪直接打中小五郎的胸，登时，他的胸前鲜血如注。 包括黑藤新一在内的很多人还在惊疑、观望，因为大家都躲在农机的后面。 有人躲在农机的驾驶室，有人躲在农机的轮胎后面，有人则趴在农机的底下。 这么多的人，分布地又如此之分散，谁也不知道向小五郎开枪的人是谁。 这个时候，就看出井上小五郎的牛逼之处了。 此时的小五郎，因肺叶漏气，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已经奄奄一息。 只见他艰难地抬起胳膊，“嘡”的一枪射出。 西北方向的一台播种机下面，一个人被子弹射中，发出一声惨叫。 终于射中暗算自己的人，井上小五郎的脸上露出笑容，然后摇晃着倒在地上。 黑藤新一立即指挥手下：“快，把小五郎给我抢过来！” 几个浪人跑过去，把井上小五郎的尸体拖到一台联合收割机的后面。可是，这个浪人中的神枪手却已经死得透透的。 黑藤新一又跑到那台播种机的后面，把那个被井上小五郎击中的奸细从机器的下面拖出来。 “咦，这不是寺内吗？”黑藤看清奸细的脸，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他的印象中，浪人寺内已经加入“浪人组织”多年。 前些年，井上小五郎看上了寺内的未婚妻，就找个借口把寺内从东京市区的“黑云株式会社”赶出来，到这个农庄里养狗。 没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寺内打了井上小五郎的黑枪。 此时的寺内也只剩一口气，但是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小五郎，你终于死在我的枪下！” 黑藤气急败坏：“寺内，你疯啦！如果是平时，你对小五郎有怨言，我可以替你出气。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对自己人开枪？” 寺内冷笑着：“自己人？谁跟你们是自己人？自从小五郎把我的未婚妻给睡了，我就不把自己当成倭国人。如果这次不死，我将会获得华国……” 一句话没说完，寺内就咽气了。 “这难道就是报应吗？”黑藤仰天长啸，“天照大神，你不是正在庇佑我们大和民族吗？怎么能让同胞之间出现这样的事？” 身边的浪人们听了，都是面面相觑，没人理解他的心情。 就在这时，农庄的大门突然打开，一辆“丰田霸道”直撞进来。 “霸道”的副驾和后排，一共是三个蒙面大汉，三人各端着一去冲锋枪向庄园内进行无差别扫射。 就连女驾驶员也都用左手端着一支“沙鹰”在寻找目标。 黑藤大惊，他急忙说道：“掩护我，退回大厅！” 那些浪人急忙端着手枪，对“霸道”上的人进行还击。 可是，手枪哪能打得过冲锋枪？ 不一会儿，那些掩护黑藤的人都在冲锋枪的扫射下丧命。 “霸道”上的四个人全部下车，女司机向三个同伴说道：“我们进大厅搜捕。大家要小心，以防中了埋伏！” “是，静姐！” 这个女司机正是宋月霞早就派到倭国来的李静。 四人分成两组，两两掩护，进入大厅。 虽然是远在郊外的农庄，这里的装饰与“黑云株式会社”也没什么区别。 推拉门、木地板，窗台上挂着油纸伞，墙上画着宫廷秘戏图…… 推拉门后面似乎有人影闪动，李静直接一枪射出。 子弹穿过薄薄的一层木板，里面有人应声倒地。 李静这三个同伴受到启发，他们立即向着所有的木头屏障扫射，扫射的高度离地面都在一米左右。 “哒哒哒哒……” “啊——啊——”木板的后面有人发出惨叫。 竟然从木板的窟窿眼里喷出鲜血。 李静冷笑道：“看来，刚才从院子里逃进来的人还不少呢！继续打，再打低一点，防止有人趴在地上。打坏了也不用我们赔！” 那三个蒙面大汉强忍着笑，换了弹夹继续扫射。 终于，农庄里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人，连几个艺伎也都被射杀。 这几个女人死得不亏，她们的手中都拿着枪，一旦给她们开枪的机会，李静等人还会有伤亡。 李静等四人拿出三张照片，分别是“帅”黑藤新一、“士”野山明、“相”井上小五郎。 他们对着照片寻找黑藤、野山和井上，找了一圈之后，却只找到野山和井上。 “怎么没有黑藤？”李静问道。 她已经接到宋月霞的电话，必须将“浪人组织”的“帅、士、相”三杰全部干掉，否则，要不了多久，这三杰就有可能再拉一帮人，继续为祸世间。 可是，他们现在只打死两个，最重要的“帅”还活着。 “帅”就是“浪人组织”的主根，这条根不除，永远都是个祸根。 一个蒙面大汉问道：“静姐，这个农庄有没有暗道，或者地下室之类的？我怀疑黑藤是藏起来了！” 李静想了想：“去几个卧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要快，弄不好东京的警察厅就会有人来！” 几个人分头行动，终于在一间卧室里发现端倪。 这个地下室看着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一个蒙面胖子踩在地板上时，却听到地板的下面有“咚咚”的声音。 这说明，地板的下面是空的。 于是，胖子立即把李静几个人叫了过来。 四人在房间里摸索一会儿，终于在墙上找到一处机关。 按下机关，地板“吱吱呀呀”地滑动，很快，地面上就出现一个两米*两米的洞口。 洞里虽然漆黑一片，却能看到洞口有台阶可以通向下面。 “你们帮我警戒，我下去看看！”李静说道。 那三个蒙面人却不同意，胖子率先反对：“有我们三个男人在这里，怎么能让你一个弱女子下去？” 李静脸一板：“我哪里弱？要不要打一架？” 三个男人齐声反对。 “好男不跟女斗！” “就是不让你下去！” “你要是下去，我们回国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他们正在争执，李静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有同伴说道：“静姐，你们快点从农庄里出来！东京警察厅来人了，光警车就有十多辆，还有装甲车！一定要走后门！走前门，会被迎上！” 李静说一声“好”，就挂断电话。 她向三个男同伴说道：“我们已经死两个兄弟，现在我们不能再丢下一个人！走，现在就走！” 那个胖子说道：“敌人就在这里面，我们怎么能舍得走？要走，你们走！我就是死，也要把这个‘帅’给干掉！” 李静想了想：“我们把这个地下室给毁了，让‘帅’闷死在里面！” 说着，她解下腰间的两个手雷。 三个男同伴秒懂，他们也都解下身上的全部爆炸物。 李静将手雷的保险抽出，叫道：“一、二、三，扔！” 第693章 不怕报应 十来颗手雷全部扔进一个狭小的空间，瞬间产生的高温从地下室向外喷发，将木质结构的卧室迅速引燃。 这个农庄，除了外围的混凝土高墙，里面全是易燃易爆的物品。 很快，整个农庄就变成一片火海。 一公里之外的东京警察厅车队也都看到火光，他们立即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农庄。 这帮警察来到农庄时，发现大门洞开，进入院子，里面横七竖八全是浪人们的尸体，其中竟然还有野山明和井上小五郎。 “完了！完了！”警察们齐声哀叹，“‘浪人组织’完了！” 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黑藤君不是还没死嘛！只要有他这个‘大帅’在，‘浪人组织’就不会完。最多再过几年，他还能训练出一个全新的‘浪人组织’！” 有人问道：“可是，黑藤君在哪儿呢？” 警长号令：“大家分头去找，哪怕把这个农庄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黑藤君找到！” 众人该救火的救火，该收尸的收尸，该找人的找人，倒也分工明确。 终于，有人在一片废墟里发现疑点：“警长，这里有个大坑！” 警长带着众人走过去，果然看到，地上一个大坑，冒着黑烟。 “给我挖，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挖出来！” 众警员得令，立即找来铁锹等工具。 农庄里明明就有挖掘机，他们却不敢用，唯恐大坑里还藏着黑藤，被挖掘机一铲子搞死。 大家挥动铁锹，很快就把坑里的浮土清理一空，露出下面的空洞，空洞里有石阶通向更幽深的黑暗处。 警长见到空洞和石阶，大喜：“我就知道这里有玄妙，黑藤君极有可能藏身在这里。刚才这么大的火，可能黑藤君已经被烟熏晕了，谁下去看看，把黑藤君背出来！” 警长这么一说，警员们争着要下去。 大家都知道，能把黑藤新一从下面背出来，虽然不算什么大功，但是黑藤肯定是感激他，日后定然给予关照。 以黑藤与倭国政府的关系，他想提拔谁，就是一句话的事。 最终，一个跟警长关系最密切的警员得到下去寻找黑藤的机会。 这家伙喜滋滋地跳进坑里，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刚刚走到石阶的一半，突然传来“嗖嗖”数声，几枝弩箭从黑暗处射来，正中他的胸口。 这个警员惨叫一声，摔倒在石阶上。 惨叫声传到地面上，警长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大喜：“黑藤君从师从前任大帅，学会了华国的奇门遁甲，在他居住的地方设置好多机关。看来，这里果然是黑藤君的密室。黑藤君一定就在下面！” 说到这里，他再次问道：“谁还敢下？” 警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都想立功，但是，如果拿命来换，这代价就太大了。 警长见没人敢出头，立即说道：“通知警察厅，派一个拆弹专家过来，带上全套的设备！” 半个小时后，一个全副武装的拆弹专家来到农庄。 在警长的指点下，这个拆弹专家拿着手电筒从洞口进入。 拆弹专家也顺着台阶进入地下室，他先是踩到弩箭的机关，但是弩箭根本射不透他的防护服。 接着，拆弹专家又踩中机关，被大锤击中头部，只是被砸了一个踉跄，还是没事。 最后，专家踩中一个陷阱，差点掉进去。 好在，这家伙的防护服太臃肿，居然卡在洞口。 这个专家艰难地爬上来，提心吊胆地继续往里走。 前面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木门已经开裂、倒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专家用手电筒一照，正是黑藤新一。 此时的黑藤双眼紧闭，眼角、鼻孔、耳朵、唇边，都有鲜血渗出。 拆弹专家一看就知道，黑藤这是经受了强大的冲击波，不管是大脑还是内脏，都被震成重伤。 一摸脉搏，黑藤的心还跳。 拆弹专家立即向上面大叫：“警长，黑藤先生受了重伤，我身上的装备太重，抱不动他，请求支援！” 警长更加惊喜：“人还活着就好！你等着，我这就派人下去！但是，你要让他们躲过机关！” “他们下来时，我让他们怎么走，他们就怎么走！” “一切听你的！” 有专家的指点，下来的人躲过三重机关，来到黑藤的那间密室，把黑藤抬到地面上去。 警长看到面如金纸的黑藤，立即向部下下了封口令：“黑藤君安然无恙，只是受到轻微的震荡，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如果有人信口雌黄，我不仅要将他清除出警队，还要让他坐牢！” 听警长这么说，警员们都是挺身肃立：“向天皇发誓，向天照大神发誓，绝对不泄露黑藤先生的任何信息！” …… 金陵，“好网大厦”。 程骁正在逗孩子，让秦葭来处理公务，宋月霞从外面走进来：“程总，李静打来电话，想请你接一下！” 李静是宋月霞的下属，平时，都是她们两个单线联系，程骁从来不多管。 现在，李静却让程骁接她的电话，显然是有重要的事。 “好吧，我接！” 程骁把孩子交给秦葭，接过宋月霞的手机，开了免提。 “喂，李静吗？我是程骁！” 手机里传来李静的声音：“程总，我是李静！” “你辛苦了，李静！”程骁声音温和，“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就算做得不好，我也不会苛责你们的！” “程总，我们这一次牺牲了两个人！”电话那头的李静显然十分自责。 程骁的心顿时揪起：“出现这样的事，我只能劝你别难过，也劝我自己别难过！你们现在立即化整为零，尽快离开倭国。回来后，我为你们接风洗尘，让你们好好休养！” “程总，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不用问，你们一定尽最大努力地做事了，不管做得怎样，我都能接受，并且对你们表示慰问！” 秦葭抱着孩子走过来：“哥哥，你就不能顺着李静的话说吗？” 她也听出来了，李静是希望程骁问问，他们是如何做任务的。 “我一听说死人了，就难过！”程骁说道，“好了，李静，你可以说了！” 李静就把他们这次的行动过程全部说了一遍。 因为先前程骁就说过，切腹自杀的三个，绝不是黑藤新一、野山明和井上小五郎，于是，李静就专门盯着“黑云株式会社”，直到亲眼看到黑藤等人进了东京郊外的那个农庄。 恰好，宋月霞派去的几个人也到达东京，李静就带着他们扮成倭国人，在农庄周围活动。 他们抓住在农庄负责养狗的寺内，一番威逼利诱，顺利把寺内策反，让寺内把农庄里的警犬全部弄死。 趁着黑藤新一等人出来检查警犬的时候，在墙外架起冲锋枪，对墙内进行扫射，打死三分之一的浪人，包括野山明。 谁知，井上小五郎是个神枪手，他接连开枪打死李静的两个同伴。 若不是寺内暗算了井上小五郎，李静等人只能无功而返。 没了小五郎，李静等人顺利闯进农庄，最终炸毁那个地下室。 最后李静说道：“虽然东京警察厅的人说，黑藤新一只是受到轻微的震荡，但是，我已经探听到，这老东西受到严重的脑震荡，并且，心、肺、肝、肾也都受到重创，成了植物人！” 程骁十分高兴：“你们做得很好，那两个牺牲的兄弟我一定以最顶格的待遇发放抚恤金，并照顾好他们的亲人！” “我替那两个兄弟感谢程总！”李静说道，“我暂时还不想回去，再打探一下，倭国会不会再搞一个类似‘浪人’的组织！” 程骁说道：“虽然我希望你能回金陵休养，但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多逗留一段时间也行！” 说到这里，他问道：“寺内为什么要暗算井上小五郎？” 李静没有多想：“我们策反寺内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井上霸占了他的未婚妻，并且把他打发到这个农庄来养狗！” “原来如此！” 程骁挂断电话，心中暗想：“现在的世道，很多官员喜欢下属的老婆，都妄想染指，他们就不怕受到井上小五郎一样的报应吗？” 第694章 是不是想做个诗人 不知不觉，2009年的11月11日即将来到。 从11月1日起，大苏省台和金陵市台都滚动播报金陵市关于光棍节的活动。 比如，本市的各大高校从即日起都在校园内庆祝光棍节，有时装表演、汉服表演、话剧表演、音乐会…… 金陵市旅游局则从高校中挑选一些精彩片段，在火车站、汽车站、机场、商场及各大景点进行表演，扩大本市的旅游推介。 不得不说，光棍节是一个宣传大苏旅游的好机会。 “好网”这边，准备更是充分。 几个月前，“好网”就开始对“光棍节”作宣传。 进入11月，“好网”官网的左上角每天都会提示某款商品在“双11”当天打折。 如此一来，很多消费者直接把该款商品放入他们的购物车。 因为很多商品数量有限，“好网”提醒消费者——“手快有，手慢无”。 11月10日晚23时55分，很多习惯网上“血拼”的网民就已经等在电脑的屏幕前。 零时整，大家一齐动手，不到三分钟，就将一款护肤品抢个精光。 “好网”在光棍节推出的商品都是经过省质量监督局的检测，质量绝对信得过。 接下来，“好网”陆续在固定时段推出新的打折商品，都被网民抢购一空。 这一天一夜，很多喜欢网购的人把眼睛都熬得通红，却乐此不疲。 截至11月12日零时，这一天的销售额达到28.56亿元。 如果不是因为打折，这些商品在平时的销售额绝对在60亿元以上。 程骁记得，前世的淘宝也是在2009年推出“双11购物节”，当天的销售额只有5000万元。 当时，淘宝还就此事做出分析，原因是第一年的“光棍节”仓促上马，准备不够充分。 反观这一世的“好网”从元月就做了准备，不仅本站销售火爆，还带火了金陵的旅游市场。 这天，程骁和秦葭刚刚来到办公室，就接到丁海洋的电话。 “程总，今天下午省里有一个文旅推介总结表彰会，赵省长点名让你也来参会，你可一定要给赵省长这个面子！”丁海洋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说。 程骁接到这样的电话，总是保持着半开玩笑半诚惶诚恐的口吻：“丁哥，赵省长能点名让我参会，可是他老人家给我面子，我不能不兜着！问题是，我一个做网站的，哪懂什么文旅？” 丁海洋反问道：“你怎么不懂？如果不是你把‘光棍节’的声势造出来，我们金陵最近一段时间的旅游也不会这么火爆！我发觉，你小子做什么就成什么！” 程骁笑道：“我可没有那么神！丁哥，你别把我捧得太高，一旦摔下来，会很惨的！” “少废话！”丁海洋说道，“让葭葭也来，我一会儿再给‘跑团’的陈总也打个电话，确保你们一家三口都出席这次会议！” 程骁急忙问道：“李副省长参会吗？” 他说的李副省长，指的是秦葭的小姑父李锡庆。 丁海洋说道：“赵省长召开的会议，李副省长肯定要在场啊！他现在升了常务副省，大事小事都要过问的！” 程骁上次帮着李锡庆招来了郭台明，这是实打实的政绩，李锡庆很快就被提拔为常务副省长。 程骁说道：“李副省长是葭葭的小姑父，如果他看到我和陈虹在一起也那么亲密，会不会生我的气？” 丁海洋笑道：“你别把人家李副省长想得那么狭隘！” 秦葭就在身边，她也捶了程骁一拳：“你和小虹把孩子都生出来了，还顾虑那些干什么？” 程骁其实就是开个玩笑。 他直接说道：“要不，你别给陈虹打了，我给她打，下午我去接她，直接前往省府！” 丁海洋却说：“那怎么行？我是代表省府的，任何一个参会的人员都要通知到！” 他既然这么说，程骁也就不管了。 不一会儿，陈虹主动打过来，让程骁下午带她一起去参会。 下午，他带着秦葭从“好网大厦”里出来，绕道“跑团”的总部。 陈虹已经在楼下等候，看到程骁的车过来，直接拉开车门，坐到后面。 坐稳之后，陈虹笑着问道：“学长，省府组织这个会，标题就是‘文旅’，与我们跑团有什么关系？” 程骁一边开车，一边解释：“一个地区的旅游，跟这个地区的所有人都有关系。再说了，‘跑团’的分公司遍布全国，你们的影响也辐射全国。如果‘跑团’的整体素质不行，必然会让外人觉得金陵人的素质堪忧！” 陈虹故作不安：“怎么还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呢？我一个弱女子，可担待不起！” 秦葭笑骂：“死丫头，有你学长呢，有什么担待不起的？” 陈虹也是大笑：“是啊！我的学长无所不能！”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省府。 今天参会的，除了相关的厅局一把手，还有一些酒店的老总，程骁、秦葭和陈虹是仅有的两家本土网站负责人。 省长赵云帆、常务副省长李锡庆、分管文化和旅游的副省长钱云龙分别讲话。 领导讲过话之后，程骁、秦葭和陈虹也都被点名要求讲几句。 会议结束后，丁海洋主动把程骁三人送到楼下。 程骁仔细端详丁海洋：“丁哥，自从上次招商引资郭台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感觉你变化好大！” 秦葭也说：“丁哥似乎有点忧郁，是不是想做个诗人！” 丁海洋还从来没有见过秦葭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他苦笑道：“我做什么诗人？我是被邹兰给气的！” 程骁一听：“嫂子怎么气你了？” 丁海洋也不隐瞒：“他的哥哥是个间谍，涉嫌颠覆国家政权，被国安部门给抓住，判了死刑。邹兰怪我没有全力救他哥哥，我们吵得太多，最后只有以分手告终！” 丁海洋说到这里，十分愤懑，却根本不知道，把邹槐送上刑场的，正是程骁。 程骁冷哼一声：“嫂子疯了吧！这种事也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插手的？” 他是华国首富，世界第三富，却把自己说成是小人物，如此一来，丁海洋也能接受自己是个小人物。 丁海洋说道：“你说得对，邹兰就算没疯，也差不多！自从做了我的女朋友，她总是在我的耳边吹风，给他哥哥找个工程做，结果把你的工程干成那样，厂房还没用就塌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躲在外面，直到被国安抓获。我这才知道，他居然跑到境外去了！” 程骁拍着丁海洋的肩膀：“丁哥别往心里去，天下的好女孩多得是，我让葭葭帮你物色，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一下！” 丁海洋连连摆手：“现在不想那么多，先跟赵省长好好干一段时间，等他成了省委一把手，把我下放，我再考虑个人问题！”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中，因为邹槐出问题，连累了丁海洋，最终也弄得赵云帆失去一次提拔的机会。 直到数年之后，赵云帆才到异地担任省委一把手。 这一世，如果赵云帆一切顺利，应该在明年就能成为本省的一把手，因为现任的一把手年龄到了。 想到这里，程骁点头笑道：“丁哥能这么想，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后有什么难处，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丁海洋握住程骁的手：“自己兄弟，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 一晃就到了12月，中旬，道格拉斯和李俊回到金陵。 如果是为了过新年，道格拉斯不会回来得这么早，起码还要推迟一个多星期。 他提前回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程骁当面汇报。 第695章 睡个懒觉 道格拉斯和李俊一回到金陵，第一时间就来到“好网大厦”。 “程总，我们已经有了切实的证据，证明美光在去年的大选中支持麦凯恩！而且，我们也有新的证据，证明美光、英伟达和高通受命于芯片联盟，都参与了上半年的赤塔医院袭击事件！” 美光、英伟达和高通是霉国的三大芯片企业，三家既有合作，也有竞争，甚至内心都巴不得同行死。 程骁沉吟道：“不要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先好好陪陪纯儒姐和克里斯托弗，舒舒服服过个新年！趁着这段时间，我们也谋划一下。等到新年过后，你回到霉国，再对美光发动致命一击！” 道格拉斯笑道：“这样也好！先做个谋划，用你们华国人的话说，‘谋定而后动’！” 接着，道格拉斯又把美光、英伟达和高通最近几年以卑劣手段打压竞争对手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为了躲过fbi的监控，道格拉斯不敢在电话里说，不敢发送邮件，只能凭着脑子硬记。 这些证据，只要传到网上，哪一个都能给霉国的芯片企业造成巨大伤害。 最后，道格拉斯说道：“这几天，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写下来，逐条跟程总汇报！” “道哥辛苦了！” “为程总服务！” 说到这里，三人都是大笑。 程骁又问李俊：“最近我们拥有多少比特币了？” 李俊伸出一个指头：“一百万不止了！” 李俊上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囤了几十万个比特币，几个月过去，总数达到100万，这收购速度可不慢。 今年是比特币问世的第一年，全球的比特币玩家大约挖掘了几百万个比特币。 在今后的近二十年内，被挖掘到的比特币数量会越来越少，最终，比特币的数量将会被限定在2100万个。 因为知道后世的行情，程骁准备囤积10%-15%的比特币，其中，一部分留给自己的孩子，作为给他们的礼物。 另一部分的比特币，程骁准备自用。 以程骁对网络的了解，若干年之后，这个世界上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有些东西或服务，只能用比特币才能买得到，霉金、英镑和欧元都不好使。 “程总，还继续囤吗？”李俊问道。 “接着囤！但是要放慢速度，尽量压低价格，不要被人盯上！” “你放心吧，程总！”李俊笑道，“我注册了很多账户，每次都是低调收购。一个账户用过几次之后，就再也不用！就连ip地址，都是隐藏的！” 李俊注册了近百个账户，虽然每个账户只交易几次，但是每次交易的比特币数额都过万。也就是说，每个账户里的比特币都至少有一两万个比特币。 “我相信你！”程骁拍着着李俊的肩膀，“去财务那边领取提成，回家看看父母家人！” “谢谢程总！” …… 2010年元月1日零时5分。 2009年度的“好网”数据正式出炉。 注册用户达到6亿4841万； “好网”的服务商也达到3809万家； 本年度真实在线交易超过9亿单； 交易总金额达到2605亿元； 日活用户达到3766万…… 今天晚上，秦葭也没有提前回家，而是陪着程骁在等待数据。 看到交易总金额时，她故作惋惜道：“如果不是‘光棍节’那几天卖得便宜，我们的交易总金额还会更高！” 程骁笑道：“你只看到交易金额了，就没看到注册用户的数量吗？” 秦葭轻轻捶了他一拳：“我怎么没看到？2008年的注册用户只有4亿9310万，2009年光棍节之后，却暴涨到6亿4841万，这一下子上涨了30%还多。最近几年，我们的注册用户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涨幅！这些，都是‘光棍节’带来的好处！” 秦葭的记忆力和口算都让程骁佩服得五体投地。 程骁故意再考他一次：“光棍节还给我们带来哪些好处？” 秦葭指着屏幕上的服务商数据：“2008年的服务商只有2500多万家，光棍节之后到现在，服务商的数量已经达到3800多万家，这个上涨也够快的，涨了50%呢！这是最近几年都没有看到的盛况呢！” 程骁笑道：“我们搞的‘光棍节’，有极大的粘性，让很多同时拥有‘好网’、‘淘宝’和‘京东’三家网站账户的网民将来更倾向于我们！将来，哪怕马允和柳长东再搞购物节，也没有我们这样的效果！” 秦葭突然凑上来，在程骁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家哥哥好厉害！” 程骁将秦葭搂在怀里：“没有你们在我的身边，我做得再好，也没有意义！” 秦葭低声说道：“哥哥，我们回家吧！我想跟你睡个懒觉！” 程骁一直有晨练的习惯，哪怕夜里和秦葭的战斗再激烈，早晨也尽量起来跑跑步，很少睡懒觉。 听秦葭这口气，是不想让程骁早起了！ 程骁拉着她的手：“走，回家！” 二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恰好看到高明、葛卫东、张乃文三人。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休息？”程骁问道。 张乃文十分兴奋：“我们也都在看数据呢！” 程骁问道：“有没有‘淘宝’和‘京东’那边的交易数据？” 高明答道：“‘淘宝’548亿元，‘京东’441亿元。” “好网”还是遥遥领先。 “很好、很好！”程骁笑道，“多谢诸位同仁。今年的分红一定让你们满意！” “多谢程总！” 程骁挥手：“祝各位新年好！” “新年好，程总！新年好，秦总！”张乃文、高明和葛卫东三人齐声说道。 “祝各位新年好！”程骁这一句声音很大，是向还在加班的员工说的。 “新年好，程总！新年好，秦总！”员工们也积极回应。 程骁和秦葭开车回家，宋月霞选派的保镖驾车跟在后面。 原本是宋月霞开车接送他们，但是，这二人经常在车里打情骂俏，宋月霞受不了，只好在开车在后面跟着。 回到家里，程骁秦葭来了个鸳鸯戏水，然后又转战到床上，第二天，程骁真的睡个懒觉。 上午八点，一向习惯吃早点的程骁有点饿，就把胳膊从秦葭的脖子下面抽出来，穿上衣服，下楼找保姆张姨要吃的。 正吃着，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娆娆打来的。 娆娆自从进了省发改委，一直都很忙，除了平时来看看侄子、侄女，很少回家。 “程部长，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程骁笑着问道。 自从父亲程大印说，家中祖坟埋得好，下一代会出个省部级，程骁就拿妹妹开玩笑，说她就是未来的高干。 娆娆被开玩笑习惯了，索性来个默认：“程总，我交个朋友，男的，想请你给把把关！” “朋友，男的”，这就表示，在普通朋友和男朋友之间。 程骁与妹妹聊天，问过多次，娆娆都说没有男朋友。 程骁和秦葭都要给她介绍，毕竟他们经常接触一些精英人士。 但是，娆娆先前一直都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怎么突然就要带回家了？ “看来，我对她的关心还不够！” 不管怎样，能带个男孩回家就不错。 程骁立即来了精神：“谁家小子这么有福气？居然被我程家大小姐看了！快，带来家，让我跟你嫂子看看！” “我们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程骁迅速来到楼上：“葭葭，别睡了！娆娆要带个男性朋友来家！” 秦葭还在睡梦中，被程骁吵醒，本想再撒个娇，让程骁再哄哄他，听说小姑子要带男朋友回来，立即从床上坐起来。 “走光了、走光了！”程骁急忙把秦葭的内衣拿过来，亲手帮她穿上。 “走光也是你一个人看！”趁着程骁给自己穿胸衣，秦葭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严肃点、严肃点！”程骁说道，“在娆娆的男朋友面前，我们一定要拿出哥哥和嫂子的威严！” 秦葭笑道：“没这个必要吧！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哥可从来没有对你威严过！” “那是山哥早就认可我了！我还没有认可那小子呢！” “你可别闹出棒打鸳鸯的事儿来！娆娆今年都26了，再不找个男朋友，年龄再大就更难找！” 程骁也笑了：“棒打鸳鸯我不做，拿着放大镜挑毛病我也不会，但是，当哥的就应该有个哥哥样！” “哥哥样儿是什么样？” “你一会儿就看到了！” 第696章 岳子龙 二十分钟之后，“江南风韵”16号的门被人敲响。 程骁的二儿子五斤跑上去开门：“姑姑，新年好！” 娆娆大笑：“五斤，你也新年好！五斤，叫叔叔！” 五斤看了看姑姑身边的男人：“叔叔，你想做我的姑父吗？你可没有我爸爸帅哦！你和我姑姑亲嘴了吗？” 娆娆弄个大红脸：“别瞎说，五斤！叔叔是个好孩子！” 五斤哼了一声：“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亲嘴，你们还不会，真笨！” 听到声音，程骁和秦葭从客厅里迎出来。 程骁本来想拿出哥哥的威严，却被儿子这么一番胡闹，好像把他的威严摔到地上，又踩上几脚。 秦葭忍着笑：“五斤，快过来，别跟姑姑、叔叔瞎说！” “我没瞎说！”五斤还有点不服气，“我在替姑姑考验一下姑父！” 本来还只是男女朋友的初级阶段，硬生生被小家伙弄成真的了。 五斤回头问那个男人：“叔叔，一加一，难不难？” 那个小男人一愣：“不难！” 五斤手一指：“那你不是男人！” 娆娆急忙替这个小男人解围：“那要是回答难呢？” 五斤十分得意：“姑姑，你是白痴啊！连一加一都说难！” 程骁最近一段间没有和儿子谈心，根本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学的这种脑筋急转弯陷阱。 娆娆一把将五斤抓住，在他的屁股上“啪啪”拍了几下。 姑姑打侄子，自然不会用力，五斤挨了打，反而更加得意，扭着屁股跑了。 程骁已经把娆娆带来的小男人打量一番，相貌算得上英俊，身高也还可以，大约一米七八，就是有点偏瘦，远没有程骁这般健壮。 程骁做了个手势：“兄弟，里边请！” 秦葭也向张姨说道：“张姨，麻烦你冲四杯咖啡！” 因为程骁没有喝茶的习惯，却又经常加班，秦葭就给他准备了一台咖啡机。 娆娆拍着小男人的肩膀：“哥，他叫岳子龙，是我的同事，比我小一岁！” 她又拉着程骁的手：“这是我哥，全国人民都认识他，你可别装不认识！” 岳子龙有点底气不足地笑着：“哥、哥，你好！” 娆娆又介绍秦葭：“这是我嫂子，也是全国人民都认识的，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 “嫂、嫂子好！” 大家落座，喝着张姨端上来的咖啡。 这时，五斤又来了，还把四斤也拖过来。 娆娆看到大侄女，立即把她抱在怀里。 四斤好奇地看着岳子龙：“叔叔，天上掉一张脸皮，你要不要？” 这也是个脑筋急转弯陷阱，程骁和秦葭先前都被儿子戏耍过。 如果说要，他就说你“厚脸皮”。 如果说不要，他就说你“不要脸”。 总之，要与不要都不好。 秦葭生怕岳子龙再尴尬，急忙说一声：“别理她！” 然后，从娆娆的怀里把四斤薅出来：“去，你们两个帮着袁阿姨照顾妹妹去！” 他们家的第三个孩子还被月嫂袁姐照顾着呢！ 平时，秦葭不想让这一对龙凤胎去打扰二女儿，现在却不得不把他们打发走。 程骁和岳子龙边品咖啡边聊天，秦葭则坐到娆娆的身边，姑嫂两个咬着耳朵。 和每个有妹妹的男人一样，程骁也要来一次查户口。 “子龙老家哪里的？” “就、就在本地，秦淮区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我是独生子，家里只有老爸、老妈，哦，上面还有爷爷、奶奶！” “叔叔、阿姨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爸、爸是财政厅的处长，我妈是大学老师。” …… 一番盘问之后，程骁心中有了底。 如果是他找对象，他不在乎是否门当户对。但是，放在妹妹身上，门当户对却也不得不重视。 别看娆娆在发改委工作，每月的工资只有几千块钱，但是她的衣服、包包、化妆品及一切开销，都是秦葭亲自负责。 秦葭每次购物，都会有娆娆的一份，档次肯定不会低。 另外，陈虹、杨春梅、谢逅三个也时不时地给娆娆买东西，一家人聚餐的时候，就直接放到娆娆的车上。 程骁在秦淮河西的“盛世华宇”小区买了五栋别墅，秦葭、陈虹、谢逅和杨春梅各一栋，日后孩子们大了，她们都可以住进去，其中，第五栋就是给娆娆的。 娆娆现在已经有三辆豪车，一辆是秦葭送的宝马七系，一辆是谢逅送的法拉利跑车，她今天开来的保时捷是陈虹送的。 也就是说，娆娆的工资基本不用。 程骁也早就跟她说过，等她结婚时，他名下的股份随她挑，另外，再送她一张存有30亿的黑卡。 与娆娆的生活形成对比的是，岳家应该都是凭工资生活。 一旦娆娆嫁到岳家，如果娆娆大手大脚，婆婆肯定会看不惯，这样就会产生矛盾。 当然，也有可能岳子龙的父亲是个贪官，家产有几个亿。如果是这种情况，程骁会当机立断，让他们分手。 想到这里，程骁借口去卫生间，中途给宋月霞发了条信息：“宋姐，帮我查一查省发改委的岳子龙，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宋月霞很快回复：“是！” 程骁从卫生间出来，继续和岳子龙聊天：“子龙，平时有什么爱好？” 岳子龙想了想：“看书、运动、旅游……还有，陪娆娆加班！” 大概率是个舔狗！ 程骁暗暗点头。 其实，如果娆娆能跟岳子龙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起码，他会珍惜她。 接着，他们又聊了喜欢看什么书，玩什么运动，去哪些景点。 正聊着，程骁的手机不断震动，提示收到信息，还远不止一条。 程骁做了个手势：“子龙，你喝咖啡，我看看手机！” 他点开信息，逐条看过去。 关于岳子龙的信息是，南大毕业，兴趣、爱好与刚才本人所说的基本一致。 谈过一次恋爱，女方老家在西安，应父母强烈要求回原籍后，他们和平分手。 岳子龙的父亲是省财政厅计财处的处长，官声还不错，既不拉帮结派，也非趋炎附势。 财政厅的干部，灰色收入都很高，岳处长和光同尘，却也没什么大毛病，不至于被纪检部门盯上。 他的母亲是南大中文系副教授，到了这个年纪，也没有心思再争教授，一心相夫教子，关于她的资料不多。 宋月霞一口气发来十多条短信，将岳家的大致情况都摸透了。 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获取这么多资料，肯定不是她一个人所为。 程骁对于宋月霞的团队相当满意。 他立即回复：“谢谢宋姐，继续深挖！” 宋月霞还是回复一个字：“是！” 收起手机，程骁向岳子龙说道：“中午在家里吃，有什么忌口的尽管说！” 第697章 未来的女部长 能被程骁留下来吃饭，说明已经入了他的法眼。 岳子龙不由得松一口气：“哥，我没、没什么忌口的！我也能吃辣，跟、跟娆娆学的！” 从彭城过来的，几乎都能吃辣。 娆娆虽然还达不到无辣不欢的程度，但是她的每道菜里都希望能放点辣椒。 有时候，她吃个肉包子，都会舀一勺“老干妈”加在包子上。 程骁笑着点头：“兄弟，你真是够拼的！” 岳子龙只说一句：“为了喜欢的人，值！” 吃饭的时候，程骁拿来一瓶茅台：“我们彭城人喝酒，一般都是一人一瓶。你第一次来，就一人一半吧！” 岳子龙迟疑一下：“半瓶？我最多能喝三两！” 娆娆急忙替岳子龙挡酒：“哥，他酒量不行的！” 程骁笑道：“在官场上混，酒量太差可不行！想做我们彭城人的女婿，没个好酒量，同样不行！” 程骁说得没错，就算在金陵这块地方，混官场的人，也要能喝酒，还得是白酒。 岳子龙咬了咬牙：“我努努力吧！” 张姨做的这一桌菜，几乎都符合彭城人的口味，有辣的，也有不辣的，但是辣的居多。 岳子龙吃得额头冒汗，嘴里不住地发出“嘘嘘”的声音。 那瓶茅台，他喝了大约四两。 程骁和秦葭、娆娆各自使了个眼色，看来，她们都对这个岳子龙很满意。 饭后，他们吃了点水果，程骁一家就把娆娆和岳子龙送出门。 “葭葭，你刚才和娆娆咬了半天耳朵，在聊什么呢？”回到客厅，程骁问道。 秦葭笑道：“我问娆娆，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娆娆说，他们目前只是牵牵手，偶尔拥抱一下，还没有到亲吻那一关呢！” 程骁原本还悬着的心终于落实，他真的害怕，娆娆跟岳子龙已经上床，过一段时间挺着大肚子回来，要跟对方结婚呢！ 其实，未婚先孕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就是怕娆娆还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本质，就把自己完全交出去。 一旦踏出那一步，那杯苦酒可没人替她喝。 程骁笑道：“五斤说他们笨，可没说错啊！” 秦葭皱着眉头：“咱们这儿子，我真怕他初中没毕业，就带个小姑娘回家！” 他们正聊着，娆娆的电话又打进来：“我到家了！” “子龙不在你身边？” “我把他送回家了！”娆娆问道，“阿哥，你和嫂子觉得岳子龙这个人怎么样？” 程骁说道：“目前来看，人还不错。你们慢慢处着，别走得太快！” 他说的“别走得太快”，娆娆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程骁接着说道：“关于岳子龙的父亲，我也让人了解了解，家世总要清白一点才好！” 其实，有宋月霞那几条短信，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但是，程骁还想再多了解一点。 而且，他这么说，也是让娆娆与岳子龙发展得慢一点。 娆娆理解程骁的苦心：“阿哥，你放心，我不是恋爱脑！” “我相信你！”程骁笑道。 娆娆在南邮上了四年大学，追她的男生不少，娆娆偶尔跟人家接触接触，觉得不合适就立马分开了。 所以，要说娆娆没有恋爱经验，也不一定就对。 程骁又说：“我跟你们发改委的几个领导经常见面，都说你工作起来很拼。这可要不得！任何时候，都是健康最重要！” 电话那头的娆娆故作气恼：“阿哥，咱们正聊岳子龙的事，你怎么扯到工作上了？你要是不想聊，我就跟嫂子聊！” 程骁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亲事还没定，工作可以拼一拼。如果亲事定了，就不能太拼，抽点时间陪陪你的男朋友。如果你将来结婚了，更不能拼。怀孕的时候，要爱惜身体；生了孩子之后，更要抽时间陪孩子。就算没有这些，孝顺公婆也不能少！” 娆娆说道：“除了怀孕，其他的工作都可以让保姆来做！我一定要做我们程家的第一个女部长！” 真是个官迷！ 程骁无奈，只能向秦葭求助。 秦葭笑道：“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这些话，留着我跟娆娆说，你就别瞎操心了！” 程骁巴不得让秦葭这个嫂子来管。 他想打电话给父亲母亲，让他们也高兴高兴，转念一想，这还早着呢，说不定哪天就分手了，还是别让他们先高兴后失望吧！ …… 2010年元月5日，旧金山。 凌晨时分，全球知名互联网门户网站雅虎有人发帖：“美光公司于2008年6月捐款1亿霉金，供麦凯恩用于总统大选。” 关于政治献金之类的帖子都是非常敏感的，任何一个网站对这样的帖子都要严格审核。 发帖人选择在凌晨上传，就是为了躲过雅虎的电子和人工审核。 即便如此，当这个帖子的阅读和留言达到一定的量时，又触发了网站的最后一道审核机制——高级审核。 高级审核立即将这个帖子删除。 晚了！很多网民看到这个帖子之后，立即在其他网站进行讨论。 一时间，谷歌、facebook、推特、油管、msn等网站都有人在讨论这个帖子。 当然，上述这几个网站的审核部门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删除相关帖子。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网民们利用各种隐语，比如以美光总部博伊西指代美光；或者直接就发一个100000000的标题，代替1亿的政治献金；又或者以亚利桑那暗指麦凯恩，因为麦凯恩就出生在亚利桑那州。 所以，无论网站怎么封，只要他们没有直接关停，与这个帖子相关的言论就永远无法消除。 其实，按霉国法律，每当总统大选，霉国的公民捐点钱供总统候选人做广告，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 另外，财团给候选人的选举委员会捐款，也是被默许的。 但是，像美光这么一次性捐出1亿霉金的，就太离谱了。 要知道，其他企业最多也不过捐出几百万霉金。 美光捐出这么多，必有所图。 好笑的是，他们捐出这么多钱给共和党的麦凯恩，麦凯恩居然落选了。 这个爆料的人摆明了就想看美光的笑话，甚至还带着深深的恶意。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支持麦凯恩这么多钱，如果让现任的霉国总统奥巴马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奥巴马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不到一个星期，网上就有传言，奥巴马已经密令fbi，彻查美光。 是否有奥巴马的密令不一定，是不是fbi调查的也不一定，能确定的是，美光真的被查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美光这些年在芯片生产上经常做假，很多批次的芯片根本达不到标准，他们通过行贿霉国的质监部门，让芯片达标，顺利出厂，最终进入手机、电脑等各类电子产品中。 如果调查再深入一点，人们会发现，很多电子产品的质量也就那样，还不如德国货和倭国货，只是霉国人掌握了宣传渠道，并且制定了有利于他们的质量审查标准。 抓住了美光的弱点，奥巴马立即下令，让人对这个企业进行重罚。 霉国芯片三大巨头之一、成立超过三十年的美光，就这么被奥巴马给整趴下了！ 第698章 种下一根刺 爱达荷州，博伊西市，美光总部。 美光的ceo桑杰·梅赫罗特拉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 就在半个小时前，联邦法院向他下达罚款通知，因为美光将不合格产品推向市场，给消费者造成重大且无法弥补的损失，被处以70亿霉金的罚款，一个星期内缴清。 桑杰也申诉过，芯片质量不合格的不是他一家，高通和英伟达也有这样的问题。 可是，联邦法院根本充耳不闻，只对美光一家进行重罚。 桑杰知道，上面对他的恶意都是经过奥巴马的默许，甚至是授意。 他能有什么办法？ 70霉金相当于美光自从创业到现在的历年纯利润之和，如果全部上缴，美光就死定了。 在摔了几个咖啡杯之后，桑杰拨出一个电话：“安德森，我是桑杰，我要求见戴维斯先生！” 电话那头的安德森说道：“桑杰，我听说你的遭遇了，70亿霉金，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这件事你觉得戴维斯先生能帮得了你吗？他只是‘芯片联盟’的总裁，又不是总统！” 桑杰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芯片联盟”的总裁戴维斯能向奥巴马求个情。 “如果戴维斯先生不帮忙，我的美光就做不下去了！”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这么多！”安德森冷冷说道，然后直接挂断，根本不容桑杰再啰嗦。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桑杰不由得骂了一句：“狗仗人势！当初，是你们硬把我拉进‘芯片联盟’的，现在又不管我了！” 无奈之际，桑杰只好再次打电话求助。 这次他联系的是英伟达的创始人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 “克里斯，我是桑杰！” “有事吗，桑杰？” “克里斯，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得罪了总统，面临巨额罚款。看在同行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哈哈哈哈！都说同行是冤家，桑杰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我们相识多年，都是老朋友了……” “好吧，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给你出个主意！” 桑杰喜出望外：“克里斯，你说，我听着呢！” “把美光打包出售吧！如果价格低于100亿霉金，我或许会考虑！”克里斯说道。 桑杰这才知道，自己被对方给耍了：“我的美光自从创立至今，一直是行业翘楚，市值过千亿，你想100亿就买下，做梦吧！” 克里斯却冷笑道：“桑杰，你才是活在梦里呢！有总统的打压，要不了多久，美光可能连100亿也不值呢！” 桑杰不得不承认，克里斯说中了问题的关键。可是，他已经得罪了奥巴马，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不卖就算了，我还不想买呢！”克里斯话音刚落就挂断电话，比安德森还快。 “乌龟、猪、豺狼！” 桑杰骂了几句，又打给高通的总裁厄文·雅各布，费了半天口舌，结局却是一样的。 厄文甚至比克里斯更可恶，他也想收购美光，但是出价只有80亿霉金，被桑杰严词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桑杰尝试过各种办法，却吃尽了闭门羹，受尽了白眼。 就在离霉国政府规定上缴罚款还有一天，桑杰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华人面孔进了他的办公室。 “梅赫罗特拉先生吗？我叫吴家成，华国人，想收购你的美光！” 桑杰上下打量了这个自称吴家成的人一眼，见此人貌不惊人，似乎也不像个有钱人，就敷衍道：“吴先生，我的美光开价200亿霉金，就怕你买不起啊！” 吴家成笑道：“我个人买不起，身后却有国家的支持。就看价格是不是合适！” “200亿已经是最低价！” “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英伟达的克里斯只出100亿，高通的厄文只出80亿，如果按照他们出的价，你就算把美光卖两遍，也卖不到200亿！” “那两个狡猾的狡猾！别想从我这里占一点便宜！” “我最多出150亿！你能卖我就卖，不能卖我就走！” “150亿？这个价格太低了！如果你愿意加价，我们还有得聊。如果你不愿意加价，那你就走吧，我绝不拦着！” …… 桑杰跟吴家成来来往往、唇枪舌剑地交锋了二十分钟，最终把价格定在180亿霉金。 桑杰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卖掉美光虽然也是血亏，却总比卖给高通或者英伟达强很多。 就算交了政府的罚款，还能剩下110亿。 凭他这么多年在芯片领域的工作经验，完全可以凭着剩下的110亿再造一个美光。 甚至他还能拿出几个亿，给奥巴马弄点黑料，让这个黑小子天天去法庭上接受质询，比克林顿还惨。 这时，吴家成说道：“梅赫罗特拉先生，我需要把价格报回国内，再由国内派出专业人员前来你的工厂做最后的评估！” 桑杰一愣：“你还需要做最后的评估，那你现在跟我费什么口舌？” 吴家成板着脸：“这怎么能是费口舌呢！我们分属两个国家，如果没有我的投石问路，国内绝不可能想到来收购你的企业。最起码，我已经给这次的收购定了框架，价钱在180亿上下浮动，悬殊不大！” 桑杰一听，也有道理。 “既然是投石问路，那你总得丢个石头吧！谈了这么久，我让你掏点定金，这个不过分吧！我不要多，你给三个亿吧！” 桑杰想的是，就算与吴家成的交易做不成，起码也要赚他的定金。 吴家成苦笑道：“我的手头最多只有1000万霉金，原来准备在霉国潇洒几天呢！就这么多，你要就要，不要我就走！” “好吧！”桑杰立即叫来财务人员。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花旗银行卡，在美光财务人员的pos机上刷了1000万霉金。 对普通人来说，1000万霉金算是一笔，但是对美光来说，这1000万最多就是苍蝇腿上的肉。 桑杰还要为70亿的罚款愁得睡不着觉。 吴家成正要告辞，桑杰的秘书又来报告，说英伟达的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与高通的厄文·雅各布来了。 “这两个家伙来干什么？”桑杰看向吴家成，“难道是因为你？” 吴家成耸肩笑道：“这个很有可能！他们听说我出价高了，要来找我的麻烦！” 桑杰觉得不太可能：“你才来我这里半个小时，他们怎么能知道？我敢担保，我这里没有他们的眼线！” 吴家成冷笑：“谁说得准？如果你这里没有他们的眼线，你捐款给麦凯恩的事，别人怎么知道？又何至于传到网上？” 他这么一说，桑杰顿时脑洞大开：“吴，你的意思是，英伟达或者高通在我这里安插了眼线，获得我的秘密后，故意将我支持麦凯恩的事传遍全网，惹得奥巴马来对付我，将我逼到绝境？” “我可没这么说！”吴家成连连摆手，“但是，似乎也有这个可能！” 只此一句，就在桑杰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第699章 美光毁了 两分钟之后，英伟达的总裁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与高通的总经理厄文·雅各布来到桑杰的办公室。 “桑杰，我怎么听说，你要把美光卖给一个华国人？”克里斯一进房间，就大声质问。 厄文也跟着帮腔：“桑杰，你难道不知道联邦的法律吗？像我们这种高科技企业，是不允许被外国人收购的，尤其是不能被华国人收购。否则，他们很快就会偷去我们的技术，并且在不久的将来超过我们！” 桑杰冷冷说道：“我刚刚跟一个华国人接触，你们怎么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在我这里安插了商业间谍？” 克里斯忙说：“哪有什么间谍？我们只是听到风声？” 桑杰却紧追不舍：“谁给你们放的风声？是不是我这里的员工？你们还从我这里得到多少秘密？” 克里斯继续解释：“我们只是接到一个电话，说有华国人来你这里洽谈，与你的员工无关？” 桑杰根本不相信：“如果不是我的员工，别人根本不知道有个华国人要来。是你们早先就安插进来的，还是暗地里买通我的员工？” 厄文见克里斯根本解释不清，立即插一嘴，转换话题：“桑杰，看来你也承认有华国人来过？” “的确有一个！”桑杰也不隐瞒。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克里斯与厄文齐声问道。 “我们谈成了！” “你疯了？你怎么能把美光这么好的企业卖给一个华国人？这是犯法的！” 桑杰苦笑一下：“我也不想被华国人收购，但是，本国的企业出的价钱太低啊！他们趁火打劫，人性卑劣！” 厄文气冲冲地说：“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我们现在谈法律，不是谈人性！” 克里斯也说：“芯片技术是我们霉丽奸的核心科技，绝不能卖给外国人！” “我的企业，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桑杰直接怼道。 “我们霉丽奸的好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便宜外人！”厄文说着，拉着克里斯就走。 临出门时，他们同时回过头来：“即使你们真的谈成了，联邦政府也不会通过的！” 二人走后，先前躲进来的吴家成从桑杰的休息室里出来：“梅赫罗特拉先生，你这两个同行巴不得你死啊！” 桑杰气得把桌子拍得啪啪响：“他们都等着美光倒了，他们上来吸血吃肉呢！” 吴家成又说：“刚才谁说的，‘霉丽奸的好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便宜外人’？” “是高通的厄文·雅各布！” “梅赫罗特拉先生，你要小心他们啊！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把你的企业给毁掉！” 桑杰却不以为意：“他们说的毁掉，最多就是让联邦对我进行重罚，让企业死掉。只要你们把美光收购，我日后继续开一家就行！” 吴家成又问：“明天就是联邦政府来催你缴纳罚款的日子，你准备怎么办？” 桑杰双手一摊：“我哪有70亿？先欠着呗！等你们这边把企业收购，把全部的款项结清，我自然会缴纳罚款，最多再多交一点滞纳金而已！” 桑杰久在商界，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 吴家成点头：“那就好！我这就回亚洲，带一个资产评估小组过来。只要评估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我们会尽快把所有款项结清！” “那我就不留你喝酒了，免得耽误你回国！”桑杰也希望华国这边能早点来人，所以连客气一下都没有。 …… 入夜，地处霉国西北的博伊西市寒风刺骨。 “美光科技公司”因为遭到联邦政府的惩罚，已经停产，厂区除了有几个保安，基本没有什么人。 天这么冷，保安们也都缩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一辆福特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离美光不远的街区。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一路躲着重要路段的监控，来到美光围墙外面。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他们先是观察一下四周，见没人经过，立即做好翻墙的准备。 只见高的下蹲，矮的踩上他的肩膀。 高的身子一挺，将矮的高高托起。 矮的顺势扒住美光的高墙，直接骑到墙头上，并且向下伸出手来。 高的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抓住矮的右手。 矮的用力一拉，将高的拉上墙头。 最后两个人都跳进美光的院子里。 十多分钟之后，这一高一矮又一次出现在美光的墙头，他们几乎同时跳下高墙，再次躲着监控，回到他们的福特车里。 车内灯光微明，能看清这两个人的脸，一个是阿成，一个是黎元甲。 如果桑杰在这里的话，他会惊呼：“吴，你不是要回亚洲的嘛！怎么还没动身？” 没错，白天跟桑杰谈收购美光事宜的吴家成，就是阿成假扮的。 阿成这次受程骁之命，来跟桑杰谈收购，其实只是为了离间这三家企业。 阿成在进入美光的办公室之前，就让黎元甲给克里斯和厄文打电话，说有华国人要收购美光。 包括先前爆料美光对麦凯恩的巨额捐款，导致美光被罚70亿霉金，都是阿成雇水军干的。 黎元甲点了一根烟，然后对着手表看时间。 又过了十多分钟，车外传来一声巨响，轿车都随之震动，接着，是一连串的巨响，福特轿车也震动了几下。 透过车窗，能看到另一个街区有冲天的火光，正是美光所在的方向。 “美光完了！”黎元甲笑道。 “走，回去喝两杯，庆祝庆祝！”阿成也笑着说道。 刚才，他们进了美光，在几个重要的车间安装了定时炸弹。 之所以要毁掉美光，是因为白天厄文当着桑杰的面说过，“我们霉丽奸的好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便宜外人”。 现在，美光毁了，厄文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就连克里斯也不能独善其身，桑杰一定会到处举报他。 对程骁来说，就算他再舍得花钱，也不可能把美光买到手。霉丽奸联邦的法律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美光毁掉。否则，它总有崛起的一天，到时候，还是“汉芯”的竞争对手。 …… 就在阿成和黎元甲、阿媚、阮志明等人举杯庆祝的时候，桑杰已经哭晕在美光的厂房前。 如果不是还有警员和保安硬拖着，桑杰都有可能冲进火场，抢救那些光刻机。 突然，他想起白天厄文的那句话——“我们霉丽奸的好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便宜外人”。 他立即向身边的警员说道：“我要报警，我要举报两个纵火犯！” 带队的警长听了，立即将桑杰带到旁边的警车上：“梅赫罗特拉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了，纵火犯到底是哪两个？” 桑杰恨恨说道：“他们是英伟达的总裁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与高通的总经理厄文·雅各布！” 克里斯和厄文都是霉国社会名流，警长根本不相信他们是纵火犯。 桑杰却有点近乎癫狂：“他们当然进不来，一定是他们指使别人干的，我要控告他们！” 警长心想：“你的工厂被烧成这样，损失大了！是不是气成疯狗，到处咬人？” 第700章 十年 虽然工厂被烧，但是桑杰的所有产业都是买过财产保险的，保险公司会赔偿他一大笔钱。 当然，等到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到位，桑杰也要把联邦政府对他的罚款缴清。 即便如此，桑杰也不会破产。 外界对他的普遍看法是，先蛰伏几年，等到奥巴马下台，他还能东山再起，继续做他的芯片。 但是，桑杰却哪里甘心，他要控告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与厄文·雅各布。 警方不得不把克里斯和厄文请到警局，很快，警方就得出结论，证实他们并非纵火犯，也不是幕后指使。 得到警方的反馈之后，桑杰立即改变策略，他要爆料。 以桑杰在芯片行业的资历，业内几乎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如，芯片质量不稳，却强行验收合格，供给不发达国家的电子产品制造商； 如，华国某芯片科学家要求回国，被导师和芯片企业诬告技术泄密，一直身陷囹圄； 如，某次空难，最终原因就是使用了大量的不合格芯片； 如，与华国签订芯片采购合同后，在交货前夕大幅提价； 如，某芯片公司给前任总统的亲戚买下豪宅，现任总统的弟弟也得到一处； 如，某芯片公司总裁与政府高官前往萝莉岛； …… 桑杰爆出的这些丑闻涵盖了霉国的政界、商界和科技界，涵盖了全球的芯片企业，很多事情，克里斯和厄文都有参与的。 类似的爆料让霉国民众瞠目结舌，又目不暇接。 很快，舆论就站在桑杰这一边，矛头直指高通和英伟达。 “为什么处罚美光，却放过了高能和英伟达？” “立即释放华国芯片科学家，相关责任人必须得到严惩！” “第三世界国家的手机本来就烂，连芯片都是不合格的，你们还是上帝的子民吗？必须赔偿每一个低劣手机的用户！” “前总统和现总统的亲戚都得到高通和英伟达的好处了，我就想知道，这两家企业得到什么好处？否则，他们没有必要下这个血本！” …… 桑杰爆料太多，成了霉国人眼中的英雄。 他走到哪里，都被民众簇拥，请他演讲。 桑杰也是妙人儿，第一次演讲的题目居然是“ihaveadream”。 当然，他的演讲内容和马丁·路德·金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他的dream是把霉国建成一个没有潜规则的国家。 大概是看桑杰太能煽动人，共和党找上门来，商量着让他参加一下届的总统竞选。 共和党之所以选中桑杰，是因为桑杰本身也是共和党的拥趸，否则，他也不可能给麦凯恩捐那么多的钱。 经过中间人三寸不烂之舌的游说，桑杰居然同意了。 一心从政的桑杰暂时没有心思做芯片，他的所有时间都在用来演讲，或者筹备演讲。 这天下午，桑杰刚刚从时代广场演讲归来，人群中突然一个黑哥们儿掏出手枪，对着他的胸口“嘡嘡”两枪。 桑杰当场倒地，被助手和保镖们送去医院。 这老头命大，居然没死，只是从此之后都要躺在床上了。 有人说，桑杰得罪的人太多，其中很多都是大人物，不杀他不足以泄愤。 也有人说，桑杰太能煽动人了，如果让他参加总统竞选，获胜的几率有80%。 现任的总统奥巴马是民主党，他不允许霉国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桑杰的中枪将霉国民众的愤怒推向高潮，但是，大家一时还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心中的怒火只能憋着。 …… 2010年元月下旬，刚刚喝过腊八粥，程骁就带着秦葭、陈虹、几个孩子和十来个保镖回彭城。 车队缓缓驶进“湖光山色”的小区，还没有来到自家门前，程骁就看到大儿子七斤·程万里站在花园边的鹅卵石小道上翘首远眺。 为程骁开车的是段虎，他也认出了七斤，立即把车停在路边。 程骁、秦葭和陈虹从车里出来，程骁还没说话，七斤就跳了过来：“爸爸、二娘、四娘，你们可算来了！我等得脖子都疼了！” 程骁把大儿子抱在怀里：“你怎么知道在我们要来！” “是爷爷、奶奶说的！” “放假了吗？” “放假了！一个月呢！” 七斤所在的英皇双语学校与国际接轨，假期都比其他学校要长一点。 七斤说到这里，又向车边看去：“弟弟、妹妹呢！” 他这话才说完，五斤程长风、四斤程扶摇都从车里出来，保姆张姨抱着秦葭的第三个孩子程风歇，月嫂袁姐也抱着陈虹的第一个孩子鹏飞从车里出来。 七斤大喜，立即从程骁的怀里挣脱出来，跑过去牵着五斤和四斤的手，带着他们在小区里又跑又跳。 小区里还有其他的孩子，七斤每遇到一个小朋友，总是用炫耀的口吻说道：“这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是双胞胎，你看他们像不像！” 其实龙凤胎只要长大一点，根本不怎么像，但是那些小朋友跟见到宝一样，围着五斤、四斤看个不停，嘴里还说：“真像、真像！” 很快，五斤、四斤就融入“湖光山色”小区的孩子们中了。 程骁留下两个保镖照看自己的孩子，他带着两个媳妇回家。 段虎则带着其他的保镖在附近找宾馆住下。他们会轮班暗中保护，尽量不出现在程总一家人的视野里。 程骁等三人一进大门，就看到父亲程大印一如既往地侍弄他的几十个盆景，厨房里传来丁丁当当的声音，很显然，母亲于惠敏正在准备晚饭。 “爸！”秦葭和陈虹同时叫道。 程大印放下他手中的花木剪子，看到程骁和两个儿媳妇，顿时眉开眼笑：“你们终于来了！七斤都出去看好几遍了！” 他放心不下孩子，一出门看到七斤正带着五斤和四斤在玩，不远处还有两个保镖在盯着，也就不担心了。 于惠敏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儿子带着两个儿媳，也是笑容满面：“葭葭、小虹，累了吧！先歇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开饭！” 两个儿媳立即洗手，帮着婆婆做饭。 虽然她们根本不会做饭，老是帮倒忙，却让于惠敏开心地大笑。 不一会儿，杨春梅也得到消息，提前下班。 三个女人见面，亲近自不必说。 吃晚饭时，程骁问杨春梅道：“‘金龙大厦’建得怎么样了？” 杨春梅答道：“这才建一半呢！七十多层的建筑，我们十天建一层，最少也得两年才能建成。再加装修，还得一年呢！” 程骁又问：“建成之后，你准备如何处置？” 他这句话，把杨春梅给问懵了：“这要怎么处置？当然该招租的招租，该出售的出售！” 程骁最初要建“金龙大厦”的时候，就和杨春梅谈过，金龙大厦建成后，一至八楼作为购物中心，九楼到三十楼作为酒店，三十楼以上作为写字楼，最上面的几层作为“金龙集团”的办公用房。 至于写字楼，可租可售。 程骁见杨春梅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直接问道：“你就没想过，成立一个物业公司吗？” “物业公司？”杨春梅似乎明白了，“以后，由我们自己人来管理这幢建筑？” 秦葭说道：“春梅姐，现在全国各地的大城市都有很多成熟的物业公司，你可以派人学习他们的先进经验，成立一个国际水准的物业公司。毕竟，你是要在‘金龙大厦’长期工作和生活的。与其让别人管着你，为什么不自己管着别人呢！” 杨春梅连连点头：“我先前没想这么多！一想只想着做建筑，没有精力做别的！” 程骁说道：“在我看来，国内建筑业的黄金时间还有十年，2020年之后，就难说了。所以，春梅现在就得为十年后考虑，为公司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 听程骁说，建筑业的黄金时间还有十年，秦葭、杨春梅和陈虹都有点不敢相信。 秦葭首先问道：“哥哥，十年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房子越来越不好卖了吗？” 程骁心想：“十年之后，房价达到巅峰，这只是房地产困局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疫情。那是一场霉国针对我们国家的阴谋，我能不能让霉国人的阴谋破产呢？” 以程骁现在的影响力，如果再联手岳父周先锋，完全可以在欧洲横着走。 “那几个建在乌克兰的生化实验室，能不能想办法毁了它？” 第701章 意外之喜 “川哥，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区长了，可喜、可贺！” 程骁回到彭城的第二天，刘川就打电话请他中午出来吃饭。 一见面，程骁就恭喜刘川。 最近三年多，刘川从一个非常委的副区长，过渡到常委副区长，又到常务副区长，前不久，他又被提拔为代区长。 就等着年后两会召开，把刘川这个代区长的“代”字抹掉。 刘川笑道：“兄弟，我这都是沾你的光！” 自从与程骁交往，刘川可是沾了不少的光。 不说别的，单就投资来说，刘川现在手握企鹅和“好网”的股份，市值就不低于30亿人民币。 跟着程骁一起来的秦葭，也拿刘川打趣：“川哥，我哥跟程骁哥哥交往，只是发财。你和飞哥呢，既升官，又发财！” 刘川一脸的得意：“山哥如果当初从政，级别肯定比我高，谁让他一心想着赚钱呢？” 说到这里，刘川又开始羡慕秦山：“我们这个家族，只有我爸和我从政。彭飞的家族，也只有他二叔和他从政。哪像你们秦家，从你爷爷那一辈就闹革命，你的二叔、三叔、姑父他们几家人人都从政。我们家但凡有两三个人做官，我就不用做官。当官的受约束啊！我做梦都想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 秦葭看到刘川身后的韩敏：“你现在已经达到这个条件了！” “哪有？”刘川不承认。 秦葭笑道：“嫂子现在是正处级，你家刘叔是正厅，你的岳父现在也是正厅，有这三个当官的，你还要怎样？” 刘川连连摇头：“老婆那头的关系不错！我们刘家，还得指望我！更何况，现在管着我不让我享受的，就是我父亲、岳父和媳妇呢！” 韩敏哼了一声：“你就知足吧！如果你娶了一个娘家没什么势力的，再天天给你添麻烦，你更难受！” 秦葭走上去牵着韩敏的手，回头向刘川说道：“你就知足吧，娶了嫂子这么好的媳妇！” 刘川连声说道：“我知足、我知足！” 说着，他和程骁并肩跟在后面。 刘川请客的地点还是杜老板的小巷子，既然在这里吃，苑文举肯定也是座上宾。 看到程骁和刘川进来，苑文举立即拉着杜老板从她的房间迎出来：“程总，久违了！” 程骁和他握了握手：“苑主任，好久不见！” 苑文举两口子把程骁、秦葭、刘川、韩敏四人请进一号包间，服务员开始上菜。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渐渐扯到官场上。 苑文举突然问道：“程总，我们书记想请秦总出山，让我先征求你们小两口的意见！” 程骁一愣：“苑主任说的秦总，是我岳父吗？” “就是他！”苑文举笑道，“确切地说，应该叫他‘老秦总’！”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秦葭也跟着问道：“聂书记想请我爸出山，有什么事吗？” 苑文举解释道：“我们书记的意思是，想请老秦总做彭城的正协主席！” 秦葭不解：“我爸已经是全国正协委员了，还做这个主席干什么？有什么作用？” 苑文举笑道：“前一段时间，我们书记宴请本市的大企业家，令尊坐的c位。我在旁边服务，听令尊说，儿女都已经独当一面，他没有心思再把业务做大，准备放权给小秦总！” 秦葭点了点头：“有时候陪爸爸吃饭，也听他有这个想法。可是，这与让他做正协主席有什么关系？” 苑文举继续说道：“老秦总是彭城乃至苏北地区民营企业的龙头，他如果隐退，有可能会造成很多相关企业搬到省城或外地。所以，我们书记希望老秦总做正协的一把手，为留住相关企业发挥余热！” 秦葭想了想：“我爸也不是要隐退，只是不想扩大经营。他觉得，现在的钱已经够用了，有那拼搏的精力，应该用来养生，或者去京城看望爷爷，或者去金陵看看孙子！” 秦山和巩凡凡先生了个女儿，去年，他们不顾计生政策，又生了个男孩。 一个孙女，一个孙子，让秦青林十分满意。就连远在京城的秦老将军也是开心得多喝了几杯，毕竟这是秦家的第一个重孙。 秦葭大姑家的有个孙子，秦葭自己也生个儿子，这两个孩子虽然都是秦老将军的重孙辈，却只是重外孙，并不姓秦。 老将军对自家的传承还是很重视的。 苑文举笑道：“正协的工作有多轻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除了每年两会，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出去玩。我们书记的意思就是觉得老秦总的根子还在彭城，希望他为彭城的招商引资再奉献余热！” 程骁说道：“苑主任，既然是聂书记的意思，你们直接跟我岳父说一声不就行了，没有必要跟我们说吧？” 苑文举没有立即回答，而端起酒杯，跟程骁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苑文举这才说道：“程总不要自谦，你才是秦家的主心骨！如果有你垫一句话，老秦总百分之百愿意做这个正协主席！” 程骁正想夹菜，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放下筷子：“苑主任，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怎么能做秦家的主心骨？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给传个话，我很乐于效劳！” 说着，他看向秦葭：“咱爸愿意做这个正协主席吗？” 秦葭笑道：“我哪知道？回家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 苑文举又说：“老秦总年轻时就是我们彭城的干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上面号召干部下海经商，老秦总响应上级号召，下海创立了‘双林集团’！所以，老秦总回来进正协，完全符合程序！” 苑文举说的这一段，程骁都没听说过。 秦葭笑道：“听我妈说，我爸下海经商时，我还没上幼儿园呢！爷爷也希望他经商，可以守在彭城的老家。如果做官，说不定过几年就要调到外地，老家就没人了！” 程骁先前就听秦葭说过，秦家的祖坟就在市郊九里山下，如果秦家没有人在本地守着，说不定哪个领导一时想不开，就给平了。 做官的人家，就怕祖坟出问题。 大家酒足饭饱，这才告辞离去。 回到家里，秦葭亲自给父亲打电话，将苑文举的话转述给他。 因为快到过年，秦青林已经提前完成祭祖，带着夫人去了省城，与儿子、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接到女儿的电话，秦青林沉吟一会儿：“既然老聂有这个想法，我也可以做两任！本来，我还担心，我们秦家扶植起来的一些干部会离心离德。趁这个机会，我把大家的心再拢一拢！” 秦青林在彭城工作和经商多年，他们家又有京城的大树，自然会有很多干部向他靠拢。 只要秦青林愿意，随便投点项目，都能让这些靠拢过来的干部政绩满满，获得提拔。 当然，有这些得到他支持的干部，“双林集团”也会得到回报。 如今秦青林的企业不想做大，有些干部自然会转投别处。 如果他回彭城做了政协主席，对这些干部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第702章 旧情复燃 程骁回彭城的第三天，谢逅也从大鹅飞来了。 是秦葭给她打的电话，让她来彭城，一家人团聚。 谢逅把她母亲也带回彭城，反正周先锋在大鹅还有别的女人，比如亚历山德拉，当然，还有别的更年轻的。 秦葭、杨春梅、谢逅、陈虹四个女人凑成一桌麻将，婆婆于惠敏不仅要给她们做饭，还要负责带孩子。 短短两天下来，于惠敏就累得腰酸背痛，他向程骁抱怨：“四个媳妇就够了，千万别添了！” 程骁笑道：“媳妇的数量肯定不会再多了！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自己做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要你请佣人！你就算请三个佣人，他们的工资也不过一万块钱，你何苦受这个罪？” 于惠敏哼了一声：“我请几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来家，万一把你爸迷住了怎么办？” 程大印抱着小孙子经过，听到于惠敏的话，顿时瞪起眼睛：“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 于惠敏睨了他一眼：“这可不一定！咱儿子那么能挣钱，可能你的心早就花了！为了这个家，我得把你看住了。如果你跟别的女人乱搞，被人抓住，丢的可是儿子的脸！” 接着，她又把话题转回几个媳妇的身上：“葭葭、春梅、谢谢、小虹，都是我的孩子，伺候她们，我心甘情愿！再说，她们一年能在家几天？最多正月初八，你们又都跑了，我巴不得你们多在家玩几天呢！” 程骁一把抱住母亲的脖子：“妈，你要是喜欢，就跟她们去，每个人家过一段时间！” 其实，他已经在秦淮河西边买了更大的别墅，准备分给大家，到时候父母都去省城养老！ 于惠敏却一下子把话题又转到程大印的身上：“不行，我要留在你爸的身边，盯着他！” 这下子，全家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只有程大印摇头苦笑，对着怀里的孙子说道：“小宝贝，你看爷爷多命苦！你将来找媳妇，一定要睁大眼睛哦！” 晚饭的时候，于惠敏看着热闹的一家人，想起女儿还没有男朋友，立即打一个电话过去。 她这个电话，除了第一句是问候，接下来就是催她找个男朋友。 娆娆很快就不耐烦了：“妈，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于惠敏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叹息：“这丫头，怎么就没有她哥的一点天赋！” 程骁正纳闷，娆娆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为什么不承认？ 见老妈说到自己，他急忙辩解：“我这不是天赋，是情之所至！” 秦葭、杨春梅、谢逅和陈虹都“噫”了一声，表示鄙视。 程骁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提示收到短信，他点开一看，却是娆娆发来的：“你是不是告诉老妈，我和岳子龙的事了？” 程骁立即回复：“没有！我没提，葭葭也没提，别人不知道！” 接着，他又回了一个：“你跟岳子龙谈得不是很好嘛，为什么不直接跟老妈说？” 娆娆：“他还小，不够成熟，不够man，我再考验考验！” 程骁：“你懂个屁的man？” 娆娆：“哥，就像你这样的，才叫man！” 彭城姑娘，似乎喜欢粗鲁一点的男人。 程骁差点无语：“你不要太挑，我看岳子龙就挺好的！” 娆娆：“你不要跟老妈说！时机成熟，我会带回家！” 程骁：“期待那一天！” 吃过晚饭，秦葭问程骁：“哥哥，你没跟咱妈提岳子龙的事吧？” “没有！” “我也没提，娆娆让我先别提这事的！” 程骁明白了，岳子龙还没有完全打动娆娆。 …… 不知不觉，年关将近。 按照惯例，程骁要和宋铁树、曹波、王强三人小酌一次。 时间还是傍晚，地点还是那家“姚记驴肉馆”。 因为三个发小现在都在“金龙大厦”的工地，程骁就直接驱车来到工地的外面。 他只给宋铁树一个人打电话，让宋铁树通知曹波和王强。 在等候的间隙，程骁看着已经有三十多层的大厦浮想联翩。 “前世，这里是“苏宁广场”，这一世，这里是“金龙大厦”。” “如果有平行时空的话，这里又是什么？” “在平行时空，我还那么窝囊吗？” “在平行时空，葭葭会有别人来拯救吗？” …… “梆梆梆！”七座奔驰的车窗被人敲响。 程骁从思绪中走出，一看是宋铁树、曹波和王强，立即放开车门，让他们进来。 偌大的工地，起码有几百人在干活，他们三个都是项目经理，根本不用伸手。 虽然每天都会到楼上检查，去时要戴安全帽，换工作服。所以他们离开工地时，身上干净得很。 程骁开着车子，直奔“姚记驴肉馆”。 因为先前接到程骁的电话，老板已经留好了房间，四人一到，立即上菜。 酒过三巡，程骁拿出一根金条：“大树，这是给你儿子的！” 程骁听杨春梅说过，宋铁树的媳妇陈春雨生了个男孩，今晚小聚，程骁要表示一下。 曹波和王强生孩子，程骁和杨春梅都有过表示，一次起码给一两万的红包。 宋铁树结婚最晚，生孩子也最晚，程骁就想多给点红包，又不想带太多的现金，就直接从家里拿一根金条出来。 1000克的，今年的金价是290元每克。 也就是说，程骁这一出手，就是接近30万。 曹波和王强看了，都大叫“不公平”。 他们都有两个孩子，总共收的红包也不会超过十万块。 程骁笑道：“你们两个的二胎都生过了，人家大树才生一个，能一样吗？如果你们再生第三胎，这样的金条，我直接给两根！” 曹波和王强对视一眼：“就为了挣老程的金条，我们也得再生一胎！回家就给媳妇上课！” “哈哈哈哈！”四人大笑。 又喝了几杯后，宋铁树要去厕所，他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程骁正要和王强、曹波聊聊将来如何发展，突然听到宋铁树手机微微震动，他好奇地拿过来一看，却是收到一条短信。 虽然手机设了密码，但是一条短信可以无需解锁就能阅读。 短信是高小琪发来的，一共就九个字：“想你了！我在金盾宾馆！” “金盾宾馆”是本市警务系统的内部招待所，主打一个安全，从来没人查。 程骁冷笑一声：“还挺会玩啊！” 他将手机举给曹波和王强看：“大树跟高小琪旧情复燃了，而且绝不是一天两天，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曹波和王强都很吃惊。 曹波说：“大树有时候提前离开工地，周末或者不来工地，我们都以为他是回家陪他媳妇了。现在看来，有时候可能是去陪高小琪了！” 王强也说：“雅文跟我说，春雨这段时间老是跟她抱怨，说大树晚上基本不碰她。我还以为大树是累了，敢情他的那点子弹都用在高小琪身上了！” 他们正说着，宋铁树从外面进来，看到程骁捧着他的手机，顿时变了脸色：“你们看到什么了？” 程骁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宋铁树点开手机，首先就看到那条短信，然后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放，一言不发。 程骁缓缓说道：“关于对媳妇是否应该忠诚这种事上，我没有资格说你，因为我的媳妇比你还多。我只想问问你，如果春雨知道你跟高小琪还藕断丝连，她能原谅你吗？” 宋铁树摇头：“应该不会！” “那就是了！一旦春雨听说这件事，要跟你离婚，你的儿子还没有断奶，就有可能面临没爸或者没妈的未来，你的心不痛吗？” 宋铁树双手抱头：“本来，我也只想守着春雨过日子。就在春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小琪打电话给我，要跟我见面。见面之后，她就要开房，说她的男人身体不行，一个月才一两次。恰好我也好久没做了，就跟她上了床。谁知，从那以后，我们就一发而不可收！” 第703章 红旗、彩旗 宋铁树说的这种情况，在当今社会十分常见。 媳妇在怀孕期间，男的有火无处发泄，最容易出轨。 宋铁树继续说道：“小琪不会离婚，也不要求我离婚，只要我们每周开两次房，满足她一下。然后，各回各家！” 程骁冷哼一声：“你能满足高小琪，就不能满足春雨吗？” 宋铁树苦笑着：“你们不知道，小琪在床上太会玩了，花样繁多，每次都恨不得把我榨干，我哪还有精力再满足春雨？” 王强说道：“那可不行！你们一视同仁，雨露均沾啊！你这就给高小琪发短信，就说以后每周只开一次房，留点子弹对付你媳妇！” 宋铁树无奈：“好吧，大头，就照你说的，我给她发一个！” 他真的编辑一条短信：“今天有事，我就不去了。从这个月开始，我们每周只能开一次房。我还要照顾照顾我媳妇呢！” “嗖”的一声，短信发出去了。 半分钟之后，高小琪回复：“不行，一周两次我都嫌少，恨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敢不来，我明天就去工地找你！” 宋铁树回复：“你是想逼我离婚吗？” 高小琪：“我不逼你离婚，我只要天天跟你睡。我们两个没离婚之前，每天都做一到两次，多么快活，那种日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高小琪的回复，程骁三人都看到了。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地忍着笑。 宋铁树拍着桌子：“想笑就笑，笑完了抓紧给我想想办法！” 程骁笑道：“你跟她说，这次真的有事，就去了，下次再约！” 宋铁树照着程骁的意思，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 然后，他问程骁：“过两天如果她再找我，我怎么办？” 程骁反问：“如果我让她离开彭城，你会不会很失望？” 宋铁树吓了一跳：“老程，你可不要伤害她！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可以不在一起睡，却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去你的吧！”程骁捶了宋铁树一拳，“我跟高小琪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伤害人家？我只是想把她调到外地，让你们分开一段时间，你回归你的家庭，她把心思放到工作上！” “你准备把她调到哪里去？”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齐声问道。 程骁向西一指：“伊犁！” 大苏对伊犁每年都有对口支援，组织、宣传、教育、卫生等部门的精英每两年派出一批，其间也可以随时补充人员过去。 只要程骁一个电话，就能把高小琪补充过去。 “这么远！”宋铁树显然不愿意。 他还想着能和高小琪一周幽会一次呢！ “好、很好！” “越远越好！” 王强和曹波都站在维护宋铁树家庭完整的角度来考虑，巴不得把高小琪调到火星。 毕竟宋铁树和高小琪干柴烈火，如果每周都幽会，总有一天会被陈春雨抓个正着。 程骁笑道：“好，表决结束，3：1，支持把高小琪调到伊犁去！” 接下来，宋铁树开始喝闷酒，程骁和曹波、王强三人却喝得兴高采烈。 四瓶“茅台”下肚，程骁打电话让马蜂过来开车，把宋铁树三人全部送回家。 回到自己的家里，程骁把宋铁树的事说给秦葭和杨春梅等人听，四个媳妇也觉得他要把高小琪送到外地的办法好。 程骁向杨春梅说道：“本来，我只要给川哥打个电话，以他家嫂子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身份，把高小琪调到伊犁也只是一个电话的事。但是，我担心嫂子瞎想，还以为我跟高小琪有什么事呢！所以，这事就交给你了，春梅！” 杨春梅身为“金马”集团的总经理，跟本市的卫生局领导关系都非同一般。 她打一个电话过去，只说“给高小琪一个机会”，电话那头就连声答应。 到边疆锻炼两年，回来就获得提拔，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并且紧紧抓住的。 卫生局的领导还以为杨春梅是为高小琪好呢！ 第二天上午，程骁正带着几个孩子在小区里玩，突然接到宋铁树的电话：“老程，这么快？” 程骁还没反应过来呢：“什么这么快？” “你这么快就帮小琪办好了去伊犁的所有手续？小琪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 程骁反问道：“怎么？快点不好吗？省得她再来纠缠你！” “我还想跟她告个别呢，可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程骁接说道：“你是不是意犹未尽？还想在高小琪离开彭城之前，再打个友情炮？” 宋铁树被程骁说中心事，却不敢承认：“我、我哪有？我就是觉得，这样对小琪太残酷了！二院的同事，都巴不得她走，她的老公巴不得她走，她身边的人都巴不得她走！她刚刚给我打电话时，身边一个送她的人都没有！” 高小琪在二院，让那么多的男医生为她争风吃醋，两个主任医师为她大打出手，名声都臭大街了。 程骁说道：“你瞧，所有人都巴不得她走，说明她现在的名声很不好！这样的人，你必须离她远远的，否则，你也会受到影响！” “好吧，我听你的！” 程骁又给他出主意：“如果你实在太想她，可以每月飞一次伊犁，跟她见一面，疯狂一把！” “老程，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支持我们……刚才，小琪给我打电话，直接在电话里哭起来，我跟她说，以后每月去伊犁看她一次。她才好受一点！” 程骁心想：“我就多余说这话！” 他没好气地说：“你们疯狂可以，但是你得悠着点！我小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个支书，跟妇联主任幽会，一时兴奋，得了马上风，当场嗝屁！” 电话那头的宋铁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去你的吧！就不能盼我点好？全国有那么多的村支书跟妇联主任睡到一起，也只死这一个，还不如飞机失事的几率高呢！你四个媳妇都没事，我才两个女人，能有什么事？” 程骁笑道：“我四个媳妇相安无事，你两个女人就闹成这样！你能跟我比吗？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我家看看，我的四个媳妇正坐在一起打麻将呢！” 宋铁树苦笑一声：“好，我记住了！这年头，成功人士都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程骁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宋铁树说道，“我记住你的话了，疯狂可以，在床上悠着点！” …… 大年二十九，程骁陪着杨春梅去“金马集团”开年会，又发奖金又聚餐，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才回家。 一进客厅，就看到陈虹双手托着香腮，秦葭和谢逅一左一右，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在干啥呢？”程骁问道，“就因为我来晚了，你们就生气了？” “谁生你的气？”谢逅故作不屑。 还是秦葭主动：“哥哥，刚才小红的助理打来电话，说她的妈妈找到跑团总部，要和小虹相认！” 第704章 潘小玲 关于陈虹的身世，除了她给程骁发短信时介绍过自己，跟程骁在一起后，也经常讲起当年的苦楚。 对此，程骁记忆深刻。 陈虹本名叫陈红，老家在陕省西部。 陈红五岁时，父亲去镇上卖大蒜，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死。 丧事刚过，她的母亲潘小玲就把她丢给公婆，自己带着卡车司机的赔偿金回了娘家，不久改嫁他人。 因为伯伯和姑姑都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饿死，陈红的父亲是独苗。父亲一死，爷爷、奶奶再也没有依靠，身体每况愈下。 好在，还有陈红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爷爷、奶奶年龄大，不能干重活，又都是老农民也没有什么退休金，连给孙女交的学费都是捡破烂凑的。 从学前班到初三，十年间，她的母亲潘小玲从没有回来看她一眼。 有时，潘小玲和后夫在街上遇到陈红，陈红叫她“妈”，她也装作没听到，转身走远。 有几次，爷爷、奶奶想给陈红买一件棉袄却没有钱，就带着陈红去哀求潘小玲，却被潘小玲的后夫踢打出门。 陈红考上高中后，爷爷、奶奶相继因病离世，她的生活更加窘迫。 因为成绩优异，被校长安排跟自己的女儿做同桌。靠着给校长的女儿辅导功课，免去高中三年的学费。 同学们都还不错，有人把穿旧的衣服送给她，有人给她带饭，有人把旧书和旧讲义交给她卖废品，再加上她每学期都有奖学金，勉强度过高中三年。 这三年来，陈红的母亲潘小玲同样没有来看过她。 第一年高考，陈红考上老家的医学院。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她最后一次去见亲妈潘小玲，想借点学费。 潘小玲却对她的录取通知书嗤之以鼻，还说有钱也不会借给她这个赔钱货。 陈红正为学费发愁，村支书带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人登门。 经村支书介绍，陈红知道这个干部是乡长，也姓陈。陈乡长的女儿今年也参加高考，却因为分数太低，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村支书建议陈红把上大学的机会让给陈乡长的女儿，可以得到两万块钱。 陈红只是考虑片刻就同意了，但是，她也提了个要求，就是让陈乡长帮她改个户籍，弄个新的身份证。 陈乡长欣然同意，于是，陈红就变成了陈虹。 陈虹用陈乡长给的钱去母校复读，第二年考上南邮，机缘巧合，认识了程骁。 “学长，我该怎么办？”陈虹问道。 程骁笑道：“她是你亲妈，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赶得远远的，有什么难的？” “我肯定不想认她！”陈虹说道，“自从父亲去世，她就没有管过我，现在凭什么让我认她！” 秦葭也安慰她：“只要你不想认，我们有一百种法子把她赶走！” 于惠敏抱着孩子出来：“她毕竟是小虹的亲妈，你们还是客气一点，事情闹大了，不太好看！” 程骁一听就知道，老妈的圣母心又要泛滥，他向几个媳妇使个眼色，大家也就不再提这事。 第二天是除夕，一家人都在家，男女老少齐伸手，共同做了一桌子好菜。 下午，娆娆开着“保时捷”回到彭城，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着年夜饭。 就连谢逅的母亲谢长冰，也被从谢逅的舅舅家接来，大家一起守岁、闲聊。 大年初二，谢逅和母亲、孩子及一干保镖乘飞机返回大鹅。 大年初六，程骁、秦葭和陈虹等人也返回金陵。 在车队进入市区的时候，程骁向陈虹说道：“问问你的助理，那个潘小玲这段时间又来公司没有？” 陈虹点头苦笑：“刘媛打电话跟我了，说她大年初二和初五都去了跑团，估计最近一段时间会去得更频繁！” “保安是怎么对她的？” “因为我不在，保安们以不能确定亲情关系为由，没让她上楼，只是让她在公司的楼下等待，她也没有怎么闹。但是，明天我去公司，说不定就能遇到她！” 程骁说道：“如果你明天遇到她，一定不要说什么难听的，更不要撕破脸。如果她有什么不太过分的要求，就满足她！” “为什么？”陈虹不理解，“她能有什么要求，无非就是要钱！她对我那样，我为什么还要给她钱？” 秦葭听懂了：“小虹，你现在是省级正协委员，你与潘小玲的事一旦闹大，会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到时候，一些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谴责你！” 陈虹恍然大悟：“我都忘了我还是正协委员呢！可是，她对我无情无义，我给她一分钱，心里都不舒服！” 程骁笑道：“给她一点小钱，也是缓兵之计，先过了两会再说！如果她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你都及时跟我说，我们在满足她要求的同时，给她挖个坑，让她灰溜溜地离开！” 陈虹连连点头：“学长、学姐，我都听你们的！” 程骁想了想：“你们娘儿俩今晚也别回家了！我担心，她打听到你住哪里，晚上会去你的别墅前等着呢！” “那我们去哪里？” 秦葭笑道：“当然去我们家！哥哥不舍得跟你们分开，就找个理由让你们娘儿俩跟我们住一起呢！” 说着，她伸手在程骁的腮帮子上拧了一下：“哥哥已经为我们买好了更大的别墅，都在同一个小区，将来，我们做邻居！哥哥想学习清宫剧里的皇帝，想翻谁的牌子，就翻谁的牌子！” 程骁大笑：“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回到“江南风韵”16号，当天晚上早早上床。 第二天上午，大家一起吃早点。 “学长、学姐，你能陪我一起去‘跑团’吗？”陈虹问道。 程骁喝了一口豆浆：“好，我们陪你走一趟！” 不一会儿，段虎开车来接程骁和秦葭，程骁说道：“先去‘跑团’，把陈总送到她的公司！” 陈虹把孩子也放在这边，交给袁姐来带，她坐上程骁的车。 车子来到“跑团”的楼下，刚刚停稳，程骁就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女人正佝偻着身子，站在大厦一楼的玻璃门内向外看。 “是她吗？”程骁问道。 陈虹透过车窗玻璃，仔细打量一会儿：“就是她！” “不要怕，大大方方地应对就行！”程骁说着，率先下车。 秦葭也安慰陈虹：“记住我的话！跟这种人打交道，你一定要控制好情绪，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激动，不要说一些过激的话，以免被一些无良媒体抓住把柄！” 陈虹深吸一口气：“好的，学长、学姐！” 这几年，她从一个穷困的大学生，成长为一个正式员工数千、团员总数过十万的企业总裁，也是经过风风雨雨，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今天的特殊之处在于，这个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生而不养的母亲，拿走父亲赔偿款的狠心女人，亲情与仇恨交织，让她一时之间没有一个正确应对的法子。 陈虹从车上下来，和程骁、秦葭并肩走向大厦的一楼。 潘小玲透过玻璃，从奔驰上下来三个年轻人，一男两女，都是大富大贵之相。 右边的少妇，看面相，依稀有她年轻时的影子。 她立即确定，这就是她的女儿。 于是，她立即拉开玻璃门，等在里面。 陈虹与程骁、秦葭使了个眼色，不紧不慢地走进大厅。 “小红！”潘小玲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陈虹只作没听见，继续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小红，我是你妈！”潘小玲的声音加大。 陈虹仍然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 潘小玲不得不主动跑过来，张开双臂，拦在陈虹的面前。 陈虹吓了一跳，“惊恐”地回过神来：“你是谁啊！” 潘小玲再一次亮明身份：“你不是小红吗？我是你妈！” 陈虹故作辨认半天：“你说是我妈，有证据吗？” 潘小玲拿出二代身份证，果然显示她的名字。 陈虹“哦”了一声：“妈，你刚才是不是喊我的名字了？” “是啊，我喊你好几声呢！” “哦，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发高烧，因为没有钱看病，听力不好！” 第705章 缓兵之计 “……小时候发高烧，因为没有钱看病，听力不好！” 陈虹的听力一点也不差，她这么说，只是故意提醒潘小玲，她小时候太穷，而潘小玲却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这是昨天程骁就和她商量好的策略，无论什么样的对话，都要尽可能地往过去的岁月上扯。 只要扯上往事，就能让潘小玲有些许的内疚。 可是，程骁却低估了潘小玲脸皮的厚度，这个女人根本面不改色，然后又装可怜：“妈那时候也难，跟你后爸又生了一儿一女，实在拿不出钱来给你看病……唉！” 程骁早就听陈虹说过，因为手中攥着其父的车祸赔偿金，潘小玲与后夫结婚后，生活一直很舒服，是那个年代第一批拥有摩托车和彩电的人家。 陈虹强忍着恶心问道：“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潘小玲看了看程骁和秦葭：“他们是……” 程骁面无表情：“你管我们干什么？有什么话尽管和陈总说！” 潘小玲又说：“我能不能到你的办公室里说？” 陈虹点头：“好吧！”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来到陈虹的办公室。 之所以带着潘小玲进来，是担心以后与这个女人撕破脸，这个女人可能会向媒体说，她来见女儿，连办公室都没给进。 从大厦一楼到陈虹的办公室，每一步都有监控的，这些都是以后万一对簿公堂的证据。 陈虹的办公室装修得虽然算不上奢华，却也拥有紫檀的办公桌椅、柔软的真皮沙发、喷着雾气的加湿器、热烘烘的空调，一切都让潘小玲足够艳羡。 她斜坐在真皮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程骁、秦葭和陈虹，几次想说话，都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助理把春节期间的一些文件拿来，放到陈虹的面前。 陈虹没有急着看文件，而是看向潘小玲：“妈，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潘小玲这才开口：“你弟弟谈了个对象，女方要求他在县城买房子，我跟你后爸手里钱不够，想找你借一点！” 陈虹手掩着耳朵：“妈，你说什么？哦，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发高烧，因为没有钱看病，听力不好！” 潘小玲明知道陈虹在让她难堪，却浑不在意，她直接来到陈虹的办公桌前：“我想找你借点钱，给你弟弟买房！” 陈虹没说话，先和程骁、秦葭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一招不管用，这个女人脸皮厚！” 然后，她才说道：“你要借多少？” 潘小玲试探着说道：“二十万，你看行不行？” 陈虹没有再和她为难：“可以！我就不给你银行卡了，直接给你取二十万的现金！” 潘小玲却真的很为难：“二十万的现金？这么多钱，我带在身上也安全啊！” 陈虹笑道：“没事！我让人送你回老家去！” “送我回去？坐火车吗？很挤的！” 大过年的，不管什么交通工具，都不会轻松。 陈虹说道：“我让我的助理开车送你回家！顺便给你带一点土特产，总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潘小玲听了，不由得喜出望外：“开车送我回去，那可太舒服了！有这二十万就行，不需要什么土特产！” 陈虹一听就知道，潘小玲口是心非，想要又不好意思要。 她挥了挥手：“就算你不吃，也分给邻居们一点，别让人家背后戳你的脊梁骨！” 潘小玲一脸的傲娇：“我女儿这么优秀，谁敢说我？” 陈虹简直拿这个女人没办法，跟她说一句话都能难受半小时。 她把助理刘媛叫来：“媛姐，你安排老戚和阿丽，让他们开车送我妈回陕省！” 刘媛回答得十分干脆：“是，陈总，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老戚和阿丽都是段虎和宋月霞带出来的保镖，从“好网大厦”那边过来，专门保障陈虹的安全。 不一会儿，老戚和阿丽来到办公室。 陈虹介绍道：“老戚，这是我妈。我需要和我丽姐送她回陕省的老家！” 老戚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老戚是军人出身，从部队带出来的习惯一直没有丢。 陈虹又安排：“你现在开车带我妈去买点土特产，多买点，总价不要低于一万块钱！” 潘小玲激动得差点叫出来：“不需要土特产，给钱就行！” 当然，这句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看到潘小玲被老戚带走，陈虹开始给阿丽布置任务：“你们这次送她去陕省，要了解她家里还有什么人……这几个家庭成员都是什么层次……最近与什么人来往密切……嗯，总之，你和老戚商量一下，尽量多了解一些！” 陈虹之所以要如此布置，是因为程骁提醒过她，一直没有联系的生母怎么突然想到她了？ 自从考上大学，离开老家，爷爷、奶奶留给陈虹的老宅就被一个远房本家推倒，在上面建了新房。 爷爷、奶奶的自留地和责任田，也都被其他的本家瓜分。 家中什么都没了，陈虹还回家干什么？ 就算回到家里，遇到的人也都是满满的恶意。 逢年过节，她只能在大街上找个十字路口，烧一把纸钱，让过路的鬼魂把这些纸钱带给爷爷、奶奶。 买了房子之后，因为秦葭的帮助，陈虹把户口也落到金陵。 在她的现有资料里，显示都是金陵人。老家人应该想不到，“跑团”的总裁居然是他们的同乡。 在这种情况下，陈虹的生母居然还能想到陈虹，并且能找到她，很有可能是有人指点。 阿丽听完布置，也是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陈总！” 她也是退伍军人，看似柔弱，实则强悍。 陈虹请潘小玲吃过午饭，就让老戚和阿丽送她回陕省老家。 这大半天的时候，程骁和秦葭都是全程陪同在陈虹的身边。 老戚他们一走，陈虹就问道：“学长、学姐，我这么处理没毛病吧？” 秦葭笑道：“不错、不错，这几个小时，你没有一句粗话，也没有一句不耐烦，却时时处处都让她感觉到她与你的差距！” 程骁却说道：“只可惜，这个女人的脸皮太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还会再来，甚至可能还会把她的后夫和两个孩子都带来，让你帮着安排工作！” 陈虹说道：“学长，你让我把老戚和阿丽派过去，深入了解潘小玲的家庭情况，不就是防着他们这一手的嘛！” 程骁摇了摇头：“我们虽然有防备的心理准备，对潘小玲及其家人还不没有足够的了解，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又聊一会儿，程骁也带着秦葭回“好网大厦”，处理“好网”的事情。 第三天中午，陈虹打来电话：“学长，老戚他们在陕省摸到一个情况，我让他直接跟你汇报吧！” 第706章 郄教授 正月初七，是2月20。 下午两点，老戚开着一辆“帕萨特”，副驾上坐着阿丽，后排坐着潘小玲，离开金陵，直奔西北。 他们走京沪高速，到彭城转连霍高速，换着开车。 到达宝鸡时，已经是21日凌晨，也就是大年初八。 老戚在车上睡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早晨八点将潘小玲送到宝鸡陇县下面的一个名叫安家堡的村子。 这个村子的西边就是甘省。 进了潘小玲的家，老戚暗中观察她的老公安家富、儿子安高峰、女儿安高枝，感觉这一家人都很贪婪。 陇县人口只有二十多万，所以房价很低，陈虹给潘小玲的二十万足够她给儿子买一套大房子。 但是，安家人得到这笔钱，明显能够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意犹未尽，似乎都在惋惜这次金陵之行，要钱要少了。 老戚觉得，这家人今后肯定还会以别的借口再去金陵。 老戚和阿丽交流看法，发现阿丽也这么想的。 二人把车上的土特产搬下来之后，就借口留下来看风景，到处转转，跟村民们聊天打屁。 他们和村民们聊了大半天，并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的时候，却看到村子边正在建一个信号塔。 这个信号塔是连接陕甘两省的，几个工人在干活，一个女技术员在指挥。 这个女技术员背着一个旧背包，背包上印着六个红字，依稀能认出是“南邮毕业留念”。 老戚和阿丽都知道，他们的老总陈虹就是南邮毕业的。 于是，老戚给阿丽使个眼色，让她下去跟那个女技术员攀谈，他换个地方，假装看风景。 阿丽走近那个女技术员，仔细打量。 这个女技术员相貌普通，胸前却极雄伟。 阿丽用普通话问道：“妹妹，你是南邮毕业的？” 女技术员一脸的生人勿近：“怎么？有事？” 阿丽笑道：“没事！我妹妹去年秋天刚刚考上南邮，如果你也是的话，那你们就是校友了！” 女技术员却更加警惕：“我不是南邮的，你找错人了！” 说着，她就钻进工棚。 女技术员这样的表现，反而让阿丽起了疑心，她回头和老戚一说，老戚也有同感。 老戚的手段更高，他借口问路，两根烟的付出，就从工人的嘴里套出技术员的名字——于大美。 老戚打电话给陈虹，问她认不认识于大美。 陈虹比程骁晚一届，平时又只顾着做跑团，根本不知道程骁的班里还有一个叫于大美的人。 如果她向程骁打听的话，程骁一定知道。 可惜的是，陈虹觉得，虽然于大美有个“南邮毕业留念”的旧背包，却不一定就是南邮的毕业生，也有可能是从某个南邮毕业生的手中借来的。 陈虹明确地说不认识这个人，老戚却仍然不死心。 这天晚上，他和阿丽去县城找个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直接去了陈虹的老家——陈家铺。 陈家铺看着还不如安家堡，这里的房子更旧，道路更泥泞。 老戚假装问路，和一个晒太阳的老头闲聊。 他主动说道：“我听说，你们陈家铺出了一个大老板，在金陵，家产好几十亿。你们怎么不找她给家乡投点资？” 那老头一脸的羞赧：“你说的是小红吧！我们也想啊，就是抹不开面子。想当年，我们霸占了小红家的宅子、承包地和自留田，连她爷爷、奶奶的坟都平了，哪还有脸再找她要投资？” 老戚心想：“这陈家铺的人还不错，比潘小玲一家人要脸！” 老头又说：“去年秋天，有一个甘省的教授来这里，他跟我们说，我们村里出个大富翁，并且鼓动我们去金陵，我们都没好意思去。早知道小红会有今天，当年我们就应该家家出钱，供她上大学！” 老戚一听：“甘省的教授，姓什么？” “我哪知道？”老头一脸的不忿，“这个教授听说小红还有个亲妈潘小玲，改嫁在安家堡，立即找过去，肯定是想鼓动潘小玲找小红要钱。也不知道这个教授安的什么心？” 老戚冷笑道：“这个教授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如果你们，或者小红她妈去了金陵，肯定会被小红赶出来。那么，这个教授趁机写文章骂小红无情无义。你瞧，教授有写作题材了，你们呢，只是落个丢人现眼的下场！” 老头顿时破口大骂：“负心多是读书人！果然不假！这个狗日的教授，真该死！” 老戚又问：“那个教授长什么样？” “又丑又矮，就是比武大郎白一点！” 老戚谢过老头，立即把“帕萨特”开出村子，然后就给陈虹打电话。 听老戚说有个又丑又矮的教授给潘小玲出主意，陈虹一下子就猜到，是当年曾经打她主意的郄教授。 她立即让老戚直接给程骁打电话。 …… 接到老戚的电话，程骁有点糊涂，这事有郄教授参与其中，十分正常，毕竟老郄当年被发配到甘省，都是因为陈虹的录音举报。 可是，于大美怎么似乎也掺和进来，她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她又不认识陈虹。 于是，程骁向着电话那头的老戚说道：“你们暂时别忙回来，把于大美和教授都查一遍，看看他们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是，程总！”老戚答应的声音总是那么铿锵有力。 挂了电话之后，程骁一个电话打到南邮。 现在的南邮，佟向东校长已经退了二线，新任校长是钱薇。 当年南邮由学院升格为大学，出力最多的就是佟校长和钱薇。 如果佟校长退下来，理所当然是钱薇上。 更何况，钱薇还有坚硬的后台。她和秦葭的小姑秦青霞是同学，而秦青霞的老公是副省长。 程骁这个电话，就是打给钱薇的。 接到程骁的电话，钱薇丝毫不敢怠慢：“程总，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来我这里读研？我可以给你办个免试入学，连葭葭一起办！” 程骁笑道：“钱姨开玩笑呢！我哪有那闲功夫？我是想向你老人家打听一个人？” “谁？直说！” “我们南邮有一个教授姓郄，前几年因为犯错误被调到甘省的一个邮电学校，我就想知道他的近况，越真实越好！” 钱薇沉吟一会儿：“郄教授？哦，我想起来了，是个小矮子，叫郄金田。这个老郄在甘省支教已经六七年了，本来应该三年后就可以调回来，问题是我们这边没有人愿意去替换他。而且，也没有人犯错误，让我们有换人的借口。于是，老郄就一直在那边了！” 说到这里，她问程骁：“你怎么想到他了？是不是觉得把他放在那边太久，你过意不去？可是，我这边也没有人愿意换他啊！” 钱薇心道：“如果程骁非要把老郄调过来，我还不得不照办！难啊，看来要给某个年轻老师许以重利！” “我巴不得他老死在那边！”程骁恨恨说道。 钱薇顿时松一口气：“为什么？” 程骁就把这几天老戚调查的事情说了。 钱薇听了，也是十分气愤：“这个老郄，到现在还贼心不死，到处拱火，要不要我给甘省的邮电学校打个电话，给他一个处分！” 程骁笑道：“钱姨不用费心！还是让姓郄的再蹦跶几天，等我揪到他的问题，直接把他送进去！钱姨，你老人家可一定要给我保密哦！” 钱薇心中一凛：“这小子，做事倒是狠辣！” 她连忙承诺：“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保密！就让老郄再嚣张一段时间，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我这边还有老郄当年的劣迹，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提供！” “多谢钱姨！” 第707章 破罐子破摔的于大美 于大美这几年过得很苦。 2005年夏天，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结束，“计科01班”组织了一个毕业聚餐。 因为心情不好，于大美喝个烂醉，又因为人缘太差，她醉成那样，根本没有人管她。 恰好两个小黑看到，把她架进附近的宾馆，搞了一夜。 事后，她在宾馆里躺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床走路。 离开学校，于大美回到老家千阳县，进入千阳县电信局工作。 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母亲的朋友给她介绍了一个男朋友。 小伙子长得不错，很精神，于大美很满意。 就在她准备将自己全身心地交给男朋友的时候，单位组织了一次体检，让她彻底崩溃。 她被查出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艾滋病毒携带者只是还没有进入发病期，但是随着她的免疫力逐渐下降，这一天早晚会来。 她的死期不远！ 体检中心的护士就是她的高中同学，体检结果刚一出来，这个同学就打电话给她。 听到这个消息，于大美如同被五雷轰顶。 她知道，一定是那两个小黑造的孽。他们没有让她怀孕，却在她的体内“植入”了病毒。 抱着万一的希望，于大美到宝鸡复查，结果一样。 她又去西安复查，结果还是一样。 三份检查结果让于大美心如死灰，又一个打击接踵而来。 她的检查结果被人传出来，单位领导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劝她辞职，否则就辞退。 同时，男朋友对她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主动去体检，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拥抱、接吻。 小伙子很幸运，没有中招。 但是，他们两个从此注定成为路人。 就连于大美的家人也都嫌弃她，让她分开单过。那段时间，她自杀两次，却没有成功。 主要还是不想死啊！ 离开老家千阳县，于大美到处打零工。 因为是南邮毕业生，南邮的校友还是很照顾她的，给她介绍一下野外工程，让她远离城市，远离别人的白眼。 人生至此，于大美居然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与任何男性发生过性行为。 无怨无仇的，她不想拉别人下水。 2009年秋天，于大美经朋友的引荐，在隔壁陇县的一个工程队做技术员。 一天晚上，他们这个工程队与甘省张家川县的工程队聚餐。 席间，有一个郄教授引起了于大美的注意。 郄教授自称原本是南邮的教授，因为太过正直，被学校领导和程骁联手迫害，发配到甘省的邮电学校。因为工程队需要技术支持，他就出来挣外快。 郄教授让于大美找到了共鸣。 她觉得，自己今天这么惨，也都是因为程骁。 如果不是程骁包庇叶韵，她也不会被同学们孤立，更不会在毕业聚餐时喝醉，被两个小黑侵犯。 当然，于大美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委屈，她只是跟郄教授推杯换盏，两人喝得嗨了。 当天晚上，他们睡到一张床上。 别看郄教授个头矮，在床上还算勇猛，把于大美弄得舒舒服服。 醒来之后，于大美隐瞒了自己的病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郄教授和于大美有了更深入的交流。 二人发现，他们能有今天，都是拜程骁之所赐。如果有可能，必须狠狠地报复程骁。 可惜，他们想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想到报复程骁的法子。 他们在陈家铺干活时，听当地的老乡抱怨，土生土长的姑娘陈红，在外面发了大财，却不思回报乡里。 郄教授一直对陈虹念念不忘，听老乡们这么一说，就细加询问。 果然，老乡们念叨的陈红，就是郄教授痛恨的陈虹。 郄教授顿时眼睛一亮。 私下里，他跟于大美商量：“我听说，陈虹创立的‘跑团’，都是程骁出的主意。而且，陈虹还给程骁生了个孩子！” 于大美恶狠狠地说：“对程骁，我们报复不成，哪怕给陈虹找点麻烦也好！” 于是，他们第二天就撺掇陈家铺的村民，让他们去金陵找陈虹借钱，陈虹如果不借，就到报社骂陈虹无情无义。 出乎郄教授和于大美的意料，这帮村民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拉不下面子去求陈虹。 毕竟是他们先做了对不起陈虹的事。 郄教授和陈虹并不死心，他们又打听到，陈虹还有一个母亲，改嫁到十多里之外的安家堡。 恰好，他们的工程也做到了安家堡。 于大美在安家堡打听了小半天，很快就找到陈虹的生母潘小玲，经过一番铺垫之后，于大美力劝潘小玲去认陈虹这个女儿。 起初，潘小玲根本不相信陈虹能发财，还以为于大美在忽悠。 潘小玲的第二任丈夫安家富却听进去了。 其实，安家富也不是太相信，实在是最近太需要钱。 儿子安高峰交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必须在陇县县城有商品房，否则一切免谈。 儿子又是个没出息的，既挣不来钱，还发誓非这个女朋友不娶。 安家富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硬逼着潘小玲去一趟金陵。 潘小玲是腊月十六动身去的金陵，她走之后，于大美就一直惶惶不安，唯恐程骁从潘小玲的口中追问出她来。 那段时间，于大美做什么事都不安心，看到有陌生人走来，就怀疑是程骁派人来调查她。 她哪里知道，这个时候陈虹已经被程骁带回彭城过春节了。 因为无家可归，于大美一直住在工程队，快过年时，安家富也找上门来，向她要婆姨。 安家富联系不上潘小玲，还以为潘小玲失踪了。他把责任归咎于于大美，每天上门纠缠。 安家富欺负于大美是个女人，纠缠时也难免动手动脚，于大美恶向胆边生，直接脱了衣服跟安家富滚到床上。 安家富尝到“甜头”，年前年后的这段时间，来纠缠于大美多次，他们也做了好多次。 多少年没尝过男人滋味的于大美，短时间内与郄教授和安家富两个男人有染，她有了报复的快感。 大年初八，工地刚刚开工。 于大美正在指挥工人干活，突然看到一辆挂着金陵牌照的“帕萨特”驶进安家堡。 那一刻，于大美真想丢下手中的笔记本就跑。 很快，她又镇定下来，放下手头的工作，跟过去看。 听到村民们的谈论，她才知道，潘小玲此行很顺利，不仅从陈虹手中要来二十万现金，还带来很多金陵的土特产，如咸水鸭、板鸭、江鲜等。 于大美回到工地，立即给另一个工地的郄教授打去电话，将潘小玲回来的消息说了。 电话那头的郄教授十分得意：“没事过去多聊聊！你跟潘小玲说，陈虹有的是钱，能给二十万，就能给二百万，甚至两千万、两亿！嗯，你最好怂恿潘小玲，让陈虹把她的家人都安排进‘跑团’！” 于大美踌躇道：“潘小玲会听我的吗？” “这就看你会不会忽悠！你可以跟她说，只要把孩子安排进‘跑团’，‘跑团’早晚成安家的产业。上百亿的身家，她们一家能不动心？” 于大美十分佩服：“行，我就照你教的说！” 郄教授冷笑：“我看出来了，安家这几个人都是草包，他们要是进了‘跑团’，早晚能把‘跑团’折腾垮了！‘跑团’垮了，就等于折断程骁一条胳膊，我们也解解恨！反正不是我们出面，没有任何风险！” 下午，于大美正在工地干活，看到那个送潘小玲回来的女人跟她搭讪，她起初还有点紧张。 但是，一想到郄教授跟她说的话，她就什么也不怕了，心想：“只要能让程骁受损，我什么事都做得出。除非让任家龙陪我睡一次！不行，要让程骁和任家龙一起陪我！老娘什么场面没经过？两个小黑都玩过！” 第708章 我很满意 就在老戚和阿丽在调查潘小玲一家的时候，大苏省的两会召开了。 作为省级委员，陈虹没有理由不参加，这段时间的“跑团”由秦葭代管。 于是，程骁和秦葭上午在“好网”，下午去“跑团”。 这天下午，程骁和秦葭刚刚处理完“跑团”的业务，老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虹开会之前，就和老戚说了，一切事情都请示程总。 “老戚，你辛苦了！是不是想回来？”程骁笑着问道。 老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程总，我们查出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于大美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你从哪里得到的信息？准吗？” “确保真实！我们去了于大美的原单位，她就是因为被查出携带艾滋病毒，才被迫辞职的！” 因为程骁是按了免提的，秦葭也听得清清楚楚，她禁不住看了程骁一眼。 程骁倒是很淡定：“只要她不跟男人发生关系，你就当不知道！” 老戚就不淡定了：“她先前有没有跟男人发生关系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已经跟两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了！” “哪两个？” “一个是郄教授，一个是潘小玲的丈夫安家富！” 于大美和郄教授的事，是工程队的人告诉老戚的。 这段时间，老戚每天都在安家堡附近闲逛，其目的都是和于大美这个工程队的人闲聊，套他们的话。 工人们几乎都知道于大美和郄教授的事，他们都用艳羡的口吻讲着郄教授老牛吃嫩草，同时也气愤于大美嫌他们是最底层的工人，不给他们机会，却还不知道于大美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如果于大美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惨了。 至于于大美和安家富的事，都是潘小玲的邻居爆出来的。 要知道，年前那段时间安家富天天往工地跑，工地上却只有于大美一个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安家富去工地有什么目的。 潘小玲每天都炫耀她的女儿能挣钱，邻居们表面恭维，背后却咒骂她男人搞破鞋。 这件事连潘小玲的儿女都知道，只是瞒着她一个人。 在村民们的眼里，于大美就是个破鞋。 如果他们知道于大美是艾滋病毒的携带者，一定会把那个工程队给拆了。 汇报到这里，老戚问道：“程总，我要不要把于大美的秘密给捅出来？” 程骁反问道：“你觉得你说出这种话有人信吗？” 电话那头的老戚沉默了一下：“程总说的对！我一个外地人，去说当地人的坏话，弄不好就招了众怒，打我一顿都是轻的！” 程骁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你警告一下于大美，让她收敛一点，不要害一些无辜的人！” 他担心，于大美一旦破罐子破摔，可能会把整个工程队给睡遍了。 至于郄教授、安家富和潘小玲，都不在无辜之列。 “是，程总！” …… 陇县，安家堡村外的工地上。 于大美已经原地发呆半个多小时了。 半个多小时之前，那个从金陵把潘小玲送回来的司机突然找到她，告诉她自己是程骁派来的，于大美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 司机告诉她，程骁看在老同学的份上，不想将她一棒子打死，还想给她一线生机。 司机又说，他已经知道于大美是艾滋病毒携带者，如果于大美再敢跟男人胡搞，他不仅要把于大美的隐私昭告天下，还会让警察来把她带走，毕竟她这是犯罪。 于大美吓得浑身筛糠，一句话也不敢说。 “于工、于工！”远处，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大声叫道。 于大美这才回过神来，她急忙走过去：“怎么了？” 一个工人指着正在组装的信号放大器：“这样组装没问题吧？” 于大美检查一遍：“没问题，你们继续，按照图纸来！” 几个工人继续干活，于大美又走到一边，再一次失神。 工人们低声议论。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跟矮教授睡过，跟这个村子里的人也睡过，难道还想再跟这个外乡人睡？” “她啊，腰里别副牌，谁来跟谁来！” “小声点！听到给你小鞋穿！” “看这女人还挺年轻，瘾还挺大！本来我还想打她的主意，看她这种性格，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就是，跟谁都睡的女人，身子肯定不干净！” …… 于大美根本没听到工人们的声音，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认识她的地方去。 当天晚上，她跟工程队的项目经理辞职，第二天一早就拉着行李，打了一辆摩托三轮去了县城。 在县城的火车站，她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到了省城，他又转车前往忻州，最终来到五台山的脚下。 没错，她想出家为尼。 …… 2月下旬，省两会结束。 3月初，全国两会开始。 程骁和老丈人秦青林一起前往禄口机场，秦葭亲自送行。 “哥哥，照顾好老爸！”秦葭拉着程骁的手。 程骁笑道：“这还用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分在一个房间，我会向大会的组织者要求，给我们重新分配，我要跟咱爸住在一起！” 秦青林笑道：“我才五十多岁，还没老呢，怎么需要你照顾？小程，我可不想跟你们年轻人住一起，没有共同话题！” 程骁故作无奈：“葭葭，你看看，爸爸根本不愿搭理我！” 一家人大笑。 上了飞机后，程骁也是和秦青林坐在一起。 因为身边还有其他的代表和委员，翁婿二人只能低声聊天。 “爸，你上任了吗？” “嗯！” 程骁说的上任，指的是秦青林应该彭城市委书记邀请出山，担任市正协主席的事。 在这种场合，他们的问话很简短，不想让别人听到。 “生意呢？” “一半给你哥，一半给杨总！” 虽然杨春梅也是程骁的女人，秦青林提到她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别看他们之间互称“秦总”、“杨总”，关系却更像父女。 “这样也好！以后可尽享天伦！” “哪有那么容易？这里事情也很多！” 秦青林说到“这里”的时候，伸个手指向上，然后手指又斜了一下，表示“正协”。 程骁突然想笑，老丈人真是太谨慎了。 程骁还想再说点别的，后面的一个委员主动询问他今年的提案。 他们这一聊，前面和右边的委员也都参与进来，讨论起他们准备好的提案。 一时间，程骁成了大家的焦点。 委员们来自科技界、文艺界、宗教界、教育界、企业界，身份很杂。不管他们做出多么大的贡献，在程骁这个全国首富面前，都是小心翼翼。 虽然他们很多人也不指望程骁能给他们投资，但是，有钱人就是能让人肃然起敬。 “嘘！”程骁突然将食指靠近嘴边。 众人不知其意。 “我爸已经睡着了！” 大家都知道，程骁的左边坐着他的老丈人。 这女婿做得，足够称职。 于是，大家主动压低声音。他们可以不顾及秦青林的感受，却不能不顾及程骁的面子。 程骁向大家点头致谢。 突然，他的左手被人拍了两下，程骁似乎听到秦青林在说：“我很满意！” 第709章 无芯片可用 两会期间，波澜不惊。 这天晚上，委员们刚刚结束一场小组讨论，回到酒店的客房。 程骁一进客房就拿起手机。 亲戚、朋友、商业伙伴都知道他在京城开会，几乎不打电话，都改发短信或企鹅留言。 程骁从众多的短信中看到一条，是阿成发过来的。 阿成这段时间一直在霉国，负责道格拉斯、本杰明等人的安全，他发来的很多短信，很多都是受道格拉斯委托，因为道格拉斯担心自己被监听。 这条短信是：“苹果将于今年6月上市iphone4，首期预计发售1000万部。” 苹果从iphone1到iphone3，越来越被全球的消费者认可，已经力压三星，成为销量最大的手机。 在程骁前世的记忆里，iphone4虽然体型更小，却性能更优，对消费者的影响也更大。 此后的十多年里，苹果再也没有任何一款手机能达到这个效果。 甚至可以说，十多年内，世界上的任何一款手机都没有iphone4的成就。 不过，有程骁这个重生者，苹果注定不会再创他前世的辉煌。 想到这里，程骁的嘴角浮现一抹狠戾的笑，他回复：“照原计划行事！” …… 隔天，霉国的雅虎和msn等大型门户网站都出现一个帖子——“美光之死的内幕”。 在这个帖子里，作者十分明确地指出，美光从被罚到被炸，都与高通和英伟达有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比如，最初爆料美光向麦凯恩捐出1亿政治献金的，不是高通，就是英伟达，甚至极有可能是两家同时买通水军发帖。 还有，当美光被联邦政府处以70亿霉金的重罚后，美光的ceo桑杰·梅赫罗特拉曾经向英伟达和高通求援，结果这两家都不约而同地落井下石。 发帖人爆出了桑杰与英伟达的创始人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和高通的总裁厄文·雅各布的通话录音。 克里斯要以100亿收购美光，厄文更过分，居然将对美光的收购价压低到80亿霉金。 要知道，美光当时的市值，就算把债务和资产全部折算，市值也不会低于500亿霉金。 在这个帖子最后，发帖人指出，美光莫名其妙地被炸，时间节点十分可疑。 因为，就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天，桑杰已经和华人的客商谈妥，要以180亿收购美光，而厄文因此暴怒，扬言宁愿毁了美光，也不能卖给华国。 发帖人同样把厄文的录音放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发帖人十分狡猾，在文章一句也没有提总统的事，因此，也没有被网络安全部门重点关注。这就给帖子留出扩散的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帖子就在霉国被全网转载，并且迅速扩散到全世界。 霉国的网络安全部门以最严厉的手段进行全网删帖，却根本删不完，相关的话题蔓延全网，就连霉国的小学生在吃午饭时都在谈论二打一的无耻。 二打一，当然是英伟达联手高通，打压美光。 很快，网上又有爆料，说英伟达与高通联手毁掉美光，都是为了让自家尽可能多的给苹果提供芯片。 苹果是全世界卖得最贵的手机，因为他们采购芯片的价格也高，而且苹果的出货量也大，这样的肥肉，谁抢到都是大赚，英伟达和高通自然不希望美光从中分一杯羹。 这样一来，苹果就成了背锅侠。 全霉国的人都在骂：“你苹果卖得那么贵，都是有钱人在使用，我们本国的平民根本买不起！” 有人提出：“既然我们普通人买不起，就让所有人都用不上！毁掉英伟达和高通，让苹果无芯片可用！” 有人呼，就有人应。 不出三天时间，全霉国的闲人都向加利福尼亚流动，声称要在英伟达和高通的大门前抗议。 这是因为，英伟达的总部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克拉拉市，而高通的总部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迭戈市。 有人通过卫星拍摄的人潮流动方向，戏言，英伟达和高通对美光的打压，是加利福尼亚对爱达荷的战争，现在是爱达荷向加利福尼亚进行还击。 因为美光的总部在爱达荷州的博伊西市。 联邦政府察觉到这一动向，立即派出大量军警到加利福尼亚的所有入口，对这些向加州流动的闲人进行拦截。 这一拦截，立即造成交通阻塞。 可是，仍然有人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赶来。 终于在3月中旬，这里爆发冲突，被阻拦了一个星期的人们掀翻警车，冲破军警的防线，进入加利福尼亚境内。 愤怒的人流抢夺加利福尼亚境内的所有车辆，向着圣迭戈和圣克拉拉的方向涌去。 如果先前没有军警的阻拦，他们或许还能理智一点，真的只是静坐抗议。 因为军警的阻拦，让他们找到闹事的借口。 这帮人直接冲进英伟达和高通的工厂里面，肆意打砸，两个好端端的芯片工厂，不到一天，就沦为废墟。 …… 金陵，“好网大厦”。 两会早就闭幕，回到金陵的程骁每天都在关注加利福尼亚那边的情况，越看越开心。 这段时间，霉国各门户网站的爆料，全是道格拉斯雇佣的水军所为。 任何重要的帖子，都是先在那些门户网站露面，等到网络安全部门出来删帖时，相关话题已经转移到推特或者facebook。 道格拉斯让水军们这么做，可以让推特和facebook永远有理由应对霉国网络安全部门的问责。 看着自己持股的两大网站越来越强，程骁更加开心。 他给阿成发去一条短信：“苹果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很快，阿成回复：“苹果呼吁网民们保持理性，毁掉高通和英伟达，会让他们无芯片可用！” 程骁心中冷笑：“我就是要让你苹果做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立即给德国英飞凌科技公司的总裁阿尔伯特·施密特打去电话：“亲爱的阿尔伯特，芯片联盟最近联系你了吧？” 电话那头的施密特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程骁笑道：“霉国的三大芯片企业全部被毁，苹果现在正生产备货，却没有足够的芯片，他们不找你找谁？” 施密特苦笑一声：“他们的确找过我，要我提供部分芯片，我答应了！” 程骁又问：“运输问题谁负责？” 施密特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芯片联盟的戴维斯先生让我们负责把芯片送到霉国，我没同意。因为我担心你不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这批货很难安全抵达美洲！” 施密特的担心是对的，如果他惹得程骁不开心，说不定哪天瓦西里·周的炸弹就会丢进他的厂里来。 程骁大笑：“哪有这么夸张！我一向都是以德服人，从来不搞武力威胁！” 施密特接着说道：“戴维斯给我打过电话之后，又和意法半导体、恩智浦联系，让他们给苹果提供芯片，这两家企业也都跟我一样，顾虑运输问题，也都提出，让苹果公司自己负责运输。戴维斯最后只好同意，并答应派出专人运输这批芯片！” 程骁冷笑一声：“我让他这批货出不了欧洲！” 第710章 多大的面子 三月下旬的一天，一辆装满芯片的集装箱卡车从英飞凌工厂出来，驶往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港口。 这满满的一箱芯片都是为苹果公司准备的，芯片联盟非常重视，为了不让芯片在中途出任何问题，联盟的总裁戴维斯甚至亲自给霉国军方打电话，调几个“海豹突击队”队员到欧洲押车。 这辆集装箱卡车是从本地一个货运公司雇佣的，司机也是货运公司的老司机，留着一部大胡子，一身的烟味儿。 两个海豹突击队员一个坐在司机的旁边，一个坐在司机后面的卧铺上。二人的身上都穿着防弹衣，腰间的手枪里压满了子弹。 他们准备跟着这个集装箱上货轮，漂洋过海前往美洲大陆。 卡车一路向西，由德国进入荷兰境内。 前面是一个小镇，一条铁路从小镇中间穿过，与公路垂直交叉。 如果没有火车经过，卡车只需从铁路上压过去，就可以继续上路。 不巧的是，就在卡车离铁路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铁路的道口管理员打开电铃，放下栏杆。 这就表示，将有一列火车经过。 大胡子司机立即减速，在离栏杆十米之外踩下刹车。 火车迟迟没有来到，大胡子点了一根烟，按下车窗玻璃，沉醉一般吞云吐雾。 “我的上帝，这个道口是怎么回事，都五分钟了，火车还没来呢？”一个海豹突击队员不耐烦地问道。 另一个队员则直接开骂：“这个道口管理员就是白痴，臭猪！” 大胡子司机苦笑道：“这算什么？我们这些开车的，几乎每月都要经过这里几次，早就习惯了！” 即便司机这么说，两个队员还是没有放下戒心。 终于，远处传来“逛吃、逛吃”的声音，一列货运车由远及近。 司机突然吐出口中的烟头，推开车门。 “你要干什么？”一个队员问道。 司机回了一句：“小便！” “不要走远，就在车边解决！” 司机无奈，跳下车就拉开裤子的拉链。 此时列车已经驶到卡车的前面，只是速度太慢，连30迈都没有。 “碧池，欧洲真落后，火车居然这么慢！”两个队员吐槽道。 突然，对面的车厢上出现一个人，那人的手中端着一支冲锋枪。 “不好！”两个队员吓出一身冷汗。 可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冲锋枪已经向他射出一梭子。 随着一阵“哒哒”的声音，卡车的驾驶室已经一片狼藉，两个身经百战的队员刚刚拔出手枪，还没有打开保险，就被子弹打成蜂窝。 虽然他们穿着防弹衣，但是在冲锋枪面前，防弹衣就没什么用了。 杀手从列车上跳下来，来到卡车边上。 “快，把集装箱打开！”杀手向大胡子司机说道。 “好嘞！”大胡子司机跟杀手肯定是一路的。 他打开集装箱，杀手往箱内扔了一个手雷。 “轰隆”一声，整整一个集装箱的芯片瞬间毁掉。 …… 霉国，加利福尼亚，圣迭戈，芯片联盟。 “什么？芯片没了……我们的海豹突击队员天下无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凶手也没抓住……” 当戴维斯接到苹果总裁乔布斯的电话后，气得差点把话机摔了。 原来，驾驶集装箱卡车的大胡子司机是东欧人，他跟杀手是一伙。 他们把道口管理员绑了，换上自己人，早早就把铁路栏杆放下，拦住了集装箱卡车。 “我再向恩智浦订一批，这一次，我用军机来送货！乔布斯先生，我确保这次一定是安全的！” “费用怎么算？”乔布斯问道。 “我们是为你们苹果服务的，费用当然要你们出！”戴维斯振振有词。 乔布斯听了，顿时心中发苦。 刚刚被毁的这一批芯片，都是苹果出的钱，此外，两个殉职的海豹突击队员的抚恤金，也都是苹果来出。 第二批的芯片，如果出动军人和军机，这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所有的钱都要加在成本里。 “我的上帝，原本我的苹果只是被啃了一口，看戴维斯这么个搞法，我的苹果就只剩下核了！”乔布斯暗暗吐槽。 可是，有关iphone4的新闻发布会已经开过了，价格都定了，这么一来，iphone4就是赔本赚吆喝！ …… 金陵，“好网大厦”。 正在逗女儿的程骁接到阿廖沙打来的电话：“程总，不好意思，苹果的第二批芯片我们拦不住了！” 他的声音十分沮丧。 程骁笑道：“我听说了，霉国大兵用军机运送的芯片。你拦不住很正常，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们能拦下第一批，我就很满意了！” 损失一批芯片，iphone4的成本就会上涨一个档次，那么，它在价格方面的竞争力就会有严重的削弱，让华为有更多的发展空间。 程骁不惜一切代价，搞掉倭国、棒子、霉国的芯片企业，既是报赤塔偷袭之仇，也是为了自己的芯片能够占有更多的市场，同时也可以让国内的电子产品更有竞争力。 程骁接着说道：“阿廖沙，我听说霉国军方认定杀手与你们有关，他们已经派出fbi赴欧洲调查这件事。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欧洲，返回大鹅！” 阿廖沙笑道：“程总，谢谢你的关心！在欧洲，我们才是主人，霉国人，包括美洲人，在这里都是过客。如果不是他们的军队人多势众，我连他们的军用机场都能给翻过来！” 不管怎么说，大鹅还是欧洲国家，大鹅人会获得更多的认同感。 霉国的势力在欧洲，也只有英国人才拿他当回事，更何况，英国还孤悬海外。 既然阿廖沙如此有信心，程骁也就不再费心，他要接待来金陵旅游结婚的杨金山。 2005年夏天，程骁所在的南邮计科01班全体毕业，杨金山就回到老家赣省。 经过父辈的安排，他进入本市的电信局，吊儿郎当地工作四五年。 去年，他谈了女朋友，三月初刚刚在老家办了喜宴。 恰好那段时间程骁去参加两会，姚舜等人也都太忙，没有时间去参加杨金山的婚礼。 事后程骁要给杨金山转账，他拒绝了，说已经请了年假，要带着新媳妇来金陵旅游，见见老同学。 程骁听了，欣然允诺，一定要热情招待，让老同学乘兴而来，大着肚子回去。 这天晚上，程骁带着秦葭，姚舜带着叶韵，任家龙带着霍思雨，亲自到机场来接机。 杨金山先前来上学时，都是坐火车，根本没有必要坐飞机，这是在媳妇面前烧包。 不一会儿，从南昌来的航班在机场降落，一群乘客说说笑笑地走出来，杨金山就在人流中。 “老大、老大，我在这儿！”杨金山跳着脚大叫。 程骁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相貌与杨金山依稀有点相似的家伙向他们挥手。 四五年不见，这家伙胖了两圈。 当年杨金山最多130斤，现在的他，不会低于180斤。 在杨金山的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相貌普通却很腼腆的姑娘。 还没生孩子，算不得少妇。 程骁、秦葭、姚舜等人纷纷招手，很多与杨金山一起出来的旅客看到他，都很激动。 “快看，程骁！” “哪个程骁？” “当然是好网的大老板程骁！” “人家又不是来接你的，你激动什么？” “人家这么大的老板，也亲自接机，说明有钱人并不都是坏蛋！虽然不是接我的，我也开心！” 这话传到杨金山耳朵里，他低头向媳妇说道：“听到没有，程骁这么大的老板，亲自来机场接我，这是多大的面子？” 第711章 汉芯暴涨 杨金山经常跟人说，程骁是他的同学、舍友、班长、老大，却根本没人信。 就算有人信了，背后也会说一句：“你有那么牛逼的同学，不还是跟我们一样，朝八晚六的上班，领这两三千的死工资？” 对于自己的工作，杨金山其实还是很满意的。 如果当初想挣大钱，他可能就不回老家，直接留在金陵跟程骁混。 他相信，程骁一定会给他指一条明路，让他和姚舜一样，年入百万，甚至更多。 杨金山只希望，自己结婚那天，程骁能来一趟，给他长长脸。 可是，结婚的日子是父母亲找了阴阳先生，参考了他们小两口的生辰八字定的，恰好在全国两会期间，他改不了。 这就导致了他结婚那天程骁没法到场，这是杨金山最大的遗憾：“哪怕媳妇不来我都能接受，你老程怎么能不来？” 所以，结婚之后，杨金山先和程骁约定，看他哪天有空，杨金山再和领导请年假，带着媳妇来金陵。 说是看风景，其实就是来看程骁。 终于来到程骁的面前，杨金山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程骁：“老大，我想死你了！” 程骁拍着他的后背，笑着说道：“想我了，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不是懒嘛！” 杨金山说着，与程骁分开，又和姚舜、任家龙分别拥抱。 “大嫂、二嫂、思雨！” 在单位混几年，杨金山的嘴变甜了，和秦葭、叶韵、霍思雨亲切地打招呼。 毕业之前，他只管秦葭叫过嫂子，对于叶韵，都是直呼其名的。 接着，杨金山又把自己的新媳妇介绍给大家。 “这是我老婆郭珊珊！珊珊，这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老六、弟妹！” 郭珊珊略带羞涩地跟着杨金山一个个叫过来。 秦葭见郭珊珊有点放不开，就主动给她一个拥抱，叶韵和霍思雨见了，也都和郭珊珊拥抱一下。 如此一来，郭珊珊就没有那么拘谨。 “走，我已经安排好酒店了！”程骁说道，“老三两口子正从南通往这赶呢，一会儿就到！” 杨金山两口子上了程骁的车，姚舜两口子和任家龙两口子另开一辆车，他们一起回市区。 这几年，金陵市区的高档酒店越来越多，但是程骁招待贵宾时，很多时候还是在金陵饭店安排。 这是因为，到目的为止，金陵饭店还是金陵餐饮界的龙头老大，在这里安排是对对方的推崇。 如果杨金山这次是自己来，程骁还有可能带他去“小鼓楼”。 杨金山的媳妇第一次来，还是在金陵饭店，才能更显自己的诚意。 他们刚刚进了包间，陈建和陈菲儿也到了。 程骁当年同宿舍的六个人，现在到了五个，只有张丰收没来。 这家伙老家在豫省，来一趟也不方便。 程骁等人喝酒的时候，还专门给张丰收和袁慧打电话，让这两口子“眼馋加耳馋”。 接下来的两天，程骁等人轮番陪着杨金山两口子在金陵各大景点游玩。 这天轮到程骁和秦葭，上午，他们带着杨金山两口子刚刚登上牛首山，就接到陈虹的电话。 “学长，我的排名又上去了！” 程骁一愣：“什么排名？” “当然是胡润富豪榜排名啊！” 程骁这才想起，本年度的胡润富豪榜又出炉了。 他笑着问道：“你今年排了第几名？” 电话那头的陈虹笑道：“第几谈不上，反正比去年进步了！” 一直跟在程骁身边的秦葭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说，你今年的排名多少！再不说，我回去就胳肢你！” 陈虹这才不卖关子：“我今年的排名是62名，财富总额125亿元人民币。去年，我的财富总额只有80亿，排88名。希望明年继续进步！” 秦葭笑道：“想要继续进步，必须再给我们家生个孩子！” 陈虹也笑道：“只要你们没意见，我可以一年生一个！” 他们说这话时，杨金山凑了上来：“老大，我听你们说话，是不是今年的富豪榜又出来了？你家排多少名？” 程骁笑道：“我哪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还是第一名吧！” 陈虹听到这边有人说话，也结束就通话。 程骁用手机上网，看看一新届富豪榜。 他们现在用的都是最新出品、最高配置的华为智能手机，其中的所有芯片都是“汉芯”产的，质量绝对有保证。 一直落在后面的姚舜终于追上来，见程骁两口子都在看手机，也过来凑热闹。 程骁点开富豪榜，第一个就是“程骁、秦葭夫妇”。 前几届的榜单就不是这样，要么是个人，要么是家族。 这一届就分得太清晰，有个人，有家族，有夫妇，有父子，还有兄弟。 “程骁、秦葭夫妇”的财富总额为5500亿元。 第二名是宗庆后家族，财富总额为800亿元。 第三名是李锂家族，财富总额为400亿元。 第四名是张茵家族，财富总额为380亿元。 第五名是梁稳根，财富总额为370亿元。 在程骁的前世，当年的胡润富豪榜第五名是百度的李彦宏，财富总额为360亿元。 因为程骁的重生，他占据第一，把李彦宏从前五名中挤出去了。 只是随便浏览一遍，程骁就拿出手机，打给胡润。 “程总，你是不是已经看到我的榜单了？”胡润问道。 程骁直接质问：“老胡，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去年的财富总额只有2950亿元，今年怎么就达到5500亿元？将近翻一倍啊！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给我整这么大的数字出来？有依据吗？” 胡润笑道：“程总，我肯定是有依据！这么严肃的榜单，我怎么能胡编乱造？” “你的依据是什么？” “程总，稍安勿躁！”胡润的身边传来“啪啪”的声音，似乎在敲击键盘，大概是从电脑上调取程骁的资料。 胡润继续说道：“程总，你和秦葭女士的资产，和去年一样，还是分为四大块。 “第一块是‘好网’。‘好网’在恒生指数的市值是3600亿元，你们夫妇占一半股份，就是1800亿元； “第二块是‘汉芯’。‘汉芯’的市值最近膨胀最快，已经达到3000亿元……” “慢着！”程骁立即打断，“‘汉芯’去年这个时候只有800亿元，今年怎么涨了这么多？” 胡润反问道：“程总，‘汉芯’涨这么多，你想不到吗？” “我知道‘汉芯’会上涨，却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胡润笑道：“程总，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全世界的芯片工厂有十多家，其中霉国三家、欧洲三家，倭国四家，棒子一家，华国两家，哦一个是你的‘汉芯’，一个是台基电。经过这一年的折腾，棒子、倭国、霉国的芯片企业全部被毁。想要建成一家芯片企业何其艰难？最起码十年内，世界范围内的芯片市场都是你们这几家说了算。我把‘汉芯’的市值翻四倍，或许还保守了呢！” 第712章 潘小玲的一家 如胡润所说，去年的这个时候，全世界有十多家芯片企业，今年就少了一大半。 芯片工厂少了，对芯片的需求却没有减少，如此一来，剩下的几个芯片工厂都赚得盆满钵满。 胡润把“汉芯”的市值抬高四倍，并没有夸张，肯定是有数据支撑的。 光是一个“好网”加“汉芯”，程骁的财富就达到4800亿元，再加上他还拥有企鹅的股份，并且控股“征程电脑”，以及其他产业，其财富值绝对不低于5500亿元。 既然这样，程骁也就不再追究胡润，三言两语结束通话。 这时，秦葭突然指着手机说道：“哥哥，你看看这两个人！” 程骁低头看去，见秦葭指的是曹德旺和陈天桥。 这两人都是排名62，财富总额也都是125亿元。 在去年的榜单上，陈天桥是34名，曹德旺是56名，一年过去，他们的排名都有所下降。 陈天桥曾经是2005年的首富，而曹德旺多年之后也是大陆捐款最多的慈善家。 秦葭感慨道：“一不留神，曾经遥不可及的人物都被我们远远地抛在后面了！” 程骁笑道：“说不定，哪天会崛起一个新人，也能远远地把我们抛在后面！” 秦葭说道：“如果有这么一个华国人，我们倒是心甘情愿地被他超越！” 他这么一说，姚舜开始抖起来了：“再过几年，全世界的人都打掼蛋，我每人收一百块钱的会费，全球70亿人，就是7000亿，我自然超越你们啊！” 秦葭笑道：“你想得真美！” 程骁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等你收到这么多的会费，我的财产也超过7000亿了！” “那我就涨会费！” “哪个缺心眼给你交会费？” “哈哈哈哈！” …… 杨金山两口子在金陵玩了七八天，这才动身返回老家。 程骁没有让他们坐火车，也没有坐飞机，而是给他们派了一辆崭新的宝马，送他们回家。 这辆宝马送到杨金山的老家，就留给他们了。 陈虹连她最讨厌的潘小玲都能给20万，程骁送给老同学一辆车，不是很正常嘛！ 说到潘小玲，这女人彻底膨胀了。 不仅是她本人，她的一家都在膨胀中。 潘小玲一家的膨胀源自郄教授。 三天前的一个下午，潘小玲和丈夫、女儿、儿子以及儿子的女朋友刚刚从县城看房子回来，一个不速之客就登门拜访。 “请问，你是潘小玲女士吗？” 潘小玲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个头还没有她高，扫帚眉、蛤蟆眼、蒜头鼻子、柿饼嘴，她就是离婚一百次，也不会嫁给这种造型的人。 当然，这男人也还有优点，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想必是个有钱的文化人。 她随口应道：“我是潘小玲，你是谁？” 矮个子男人面带微笑：“我是报社的记者，听说‘跑团’的总裁陈虹是你的女儿，我就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妈妈，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这个家伙正是南邮的郄教授，为了不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就假冒记者，来潘小玲家搞事情。 先前，郄教授来过安家堡，不过，他只在工地待过几天，做的又是技术活，根本不用抛头露面，村里根本没人认识他。 至于鼓动潘小玲去金陵找陈虹要钱，都是他授意于大美，让于大美与潘小玲一家人接触。 姓郄的一直躲在幕后，直到前段时间，他来找于大美，想打个友情炮，才知道于大美已经辞职，不知去向，连手机都停了。 无奈，郄教授只好亲自下场。 听郄教授这么说，潘小玲立即眉开眼笑，然后又装作一副痛惜的样子：“自从生下小红，我什么活也不能干，一颗心只用在教育她上。从她会说话，我就教她背古诗，数数，到她三岁时，我就教她识字……唉，要不是她爸死得早，我一个女人挣不到钱，我是绝不会抛下她的！” 郄教授连连点头：“理解、理解！为了生活嘛！” 潘小玲接着说道：“虽然我改嫁了，对小红的生活和学习我一点也没有放松。每个星期，我都给她送吃的、送零花钱，给她洗衣服，检查她的学习……” 从来没有的事，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十分自然、丝滑、煞有介事。 听着自己女人说瞎话，安家富也适时的插话：“是啊！小红那时还太小，爷爷、奶奶却已经七八十岁了，哪有什么生活来源？还不都指望着我们？一开始，我是不理解的，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小玲经常开导我，慢慢的，我也接受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了！” 这家伙居然还懂得欲扬先抑。 他都这么表演了，儿子安高峰也不能落后：“就是，有时候，我看到老妈给姐姐钱花，我还有意见。是老爸、老妈跟我说，那是同母异父的姐姐，也是我的亲人……” 只有安高峰的女朋友一脸的茫然，她先前甚至没听说，安高峰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 即便如此，她也跟着点头，似乎一切都是亲眼所见。 看到这家人争着表演，郄教授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但是，他很快就开心起来：“这家人这么会演戏，如果让他们缠上陈虹，一定能给陈虹造成巨大的困扰！哈哈，我一定要让这个小婊子倒霉！让程骁也付出代价！” “你们这个家庭真是太有爱了！”郄教授笑道，“怪不得陈虹能把事来做得那么好！” 说到这里，他问大家：“你们还不知道吧！陈虹现在的财富总额已经达到125亿，在胡润富豪榜上排名第62位！” “125亿？”潘小玲一家人都有点懵。 “125亿是多少？”安家富的算术最差，一百以内加减法他都要借助计算器。 安高峰的算术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空洞地说了一句：“就是在125的后面加8个0！” 他的话就等于白说，安家富对于几个0基本没概念。 还是安高峰的妹妹从房间里走出来：“125亿，够我们买6万套房子的！” 年后潘小玲从陈虹那里拿来的20万，到现在还没有花出去。 他们看过好几个楼盘的几十个户型，一直没有拿定主意，拖了一个多月，有的房子都涨钱了。 照这么拖下去，再过半年，他们可能就买不起一套房了。 “6万套房子？”安家富还是没有概念，“应该能买下一个小区了吧？” 潘小玲吓了一跳：“如果一个小区都属于我们的，那我岂不是能当上居委会主任？哈哈，这个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我想骂谁就骂谁！” 安高峰也有点放飞自我：“这个小区里的姑娘……”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到女朋友，立即住口。 郄教授看着面前这一群活宝，差点笑出声来。 他缓缓说道：“125亿，能把你们县城给买下来！” 邻近的甘省生活了好几年，深刻了解这些地方的县域经济，就拿陇县来说，2009年的gdp最多不过40亿。 他说陈虹的财富总额能买下一个县城，虽然有点夸张，却也很形象地让大家知道，125亿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资产。 “能买下县城？”安家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郄教授，郄教授却很认真地点头。 安家富突然大叫一声：“那我岂不是成县长了？” “你想得美？”潘小玲冷哼一声，“钱是小红的，小红是我的女儿，又不是你的女儿，这个县长要当也是我来当！” 安家富的脸上立即露出谄媚的笑：“那我就是副县长！” “我也要当领导！” “我也要！” “我也要！” 安家人“集体发疯”。 郄教授突然来了一句：“你们想啥呢？” 他这一嗓子，安家人才终于安静下来。 郄教授说道：“那些钱都是人家陈虹的，人家说给你们一分了吗？” 这下子，安家人不仅安静，还有点凉。 郄教授又说：“当然，你们还是有希望的！” 第713章 膨胀的一家人 听郄教授说有希望，潘小玲这一家立即围了上来：“记者老师，你快给我们出出主意！” 郄教授说道：“你们如果在老家没有什么好工作的话，可以去找陈虹，让她把你们安排在‘跑团’工作。以你们的能力，很快就能做到‘跑团’的高管。到时候，你们一家四五口人，对付陈虹一个人，这个‘跑团’早晚会被你们几个控制！” 安家富一听：“这个主意好！如果‘跑团’有食堂，食堂就交给我来管，到时候，我给那些打工的人只打菜，剩下的肉都由我们一家人吃！” 郄教授听得一头黑线：“你就这点出息？” 安家富连忙改口：“我是开玩笑的！大肉谁没吃过？吃多了还会发胖！” 还是潘小玲实际一点：“小红对我并不热情，我担心如果再去找她帮忙，她可能不会再搭理我！” 她这么一说，全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毕竟，他们先前如何对待陈虹，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郄教授笑道：“你们这次去金陵，跟陈虹诚心诚意地道个歉，我觉得，她是不会跟你们计较的。她这么大的老板，胸怀一定很开阔，否则，如何能让手下十多万‘跑团’成员口服心服？” 话虽如此说，潘小玲一家人还是没有勇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谁没见过领导给下面的人穿小鞋，谁没穿过领导赏赐的小鞋？ 郄教授开导他们：“如果你们道歉之后，陈虹还是冷冰冰的，你们可以找媒体，让媒体帮你们调解。对了，金陵电视台就有一个栏目，叫‘超级调解员’。不管有多深的仇恨，经过调解员的调解，双方都能抱头痛哭，冰释前嫌！” 安家富来了一句：“冰是盐咸？什么意思？” 郄教授心想：“这如果是我的学生，我早就踹出去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冰释前嫌！意思是先前所有的怨恨都像冰一样融化了！” 安家富翘起大拇指：“到底是记者，文化层次就是高！” 潘小玲说道：“我听人说，这个‘超级调解员’都是骗人的，里面被调解的嘉宾都是托儿！” 郄教授看了潘小玲一眼，心道：“看不出，这个农村妇女还有点见识，知道电视台一些节目的猫腻！” 他拍着胸脯说道：“如果陈虹真的那么无情，不认你这个亲妈，不认她这些弟弟、妹妹，我就亲自给你联系‘超级调解员’。你别忘了，我是个记者，本省的媒体，就没有我不熟悉的！” 虽然他这个记者是假的，但是金陵电视台却有他的朋友，恰好“超级调解员”的编导就是他这个朋友的下属。 有郄教授这句话，潘小玲一家终于有了底气。 安家富突然问道：“记者老师，你这么帮我们，你自己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他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平白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郄教授被安家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然气得肚子疼，却仍然微笑面对：“我不是说了嘛！我就想看看，什么样的妈妈，能生出陈虹这么优秀的女儿？我对你的夫人十分钦佩，如果你们与陈虹之间有矛盾，我愿意帮你们和陈虹修复关系，让你们冰释前嫌！” 安家富这回没有再问“冰是盐咸”是什么意思。 郄教授的这个解释显得自己大公无私，安家人因此一脸疑虑，他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大公无私的人。 郄教授又说：“当然，我也不是一点私心也没有。如果你们将来得到好处，送我一套房或者一辆车都行！” 潘小玲与家人互相对视，都觉得这才是郄教授的真实目的。 安家富大包大揽地说：“只要我们能进入‘跑团’工作，记者老师这点愿望我们一定会满足。这样吧，我去买点菜，记者老师在家吃饭！” 郄教授见安家的客厅乱七八糟，想必他们做的饭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这样的饭如何能咽下去。 他连连推辞：“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回报社交个稿子！” 撒谎要撒全套，找借口也要跟真的一样。 安家富本来想跟郄教授套套近乎，见郄教授留不住，只好又说：“记者老师，你留个电话吧！如果我们有什么难处，可以跟你联系！” 郄教授正有此意，他留下电话，将来可以遥控指挥，让安家人把陈虹缠得死死的。 郄教授一走，安家人更加兴奋，似乎自己已经离“跑团”的高管只有一步之遥。 晚上，安家富趁着酒兴来到村口的小卖部，指着货架上的一排香烟，向老板娘说道：“二嫂，给我拿最贵的！” 二嫂看了一眼安家富戏谑道：“家富，发财啦？” 安家富嘿嘿笑道：“谈不上发财，最多能弄个十亿八亿的！” 小卖部里还有其他的村民，大家听了，纷纷嗤笑。 “家富从小算术就不行，他说的十亿八亿，应该是十万八万！” “对，听说潘小玲跟前夫有一个闺女，发了大财，潘小玲去跟这个闺女要了二十万。家富肯定还想再要二十万！” “家富发财了，要请客！” 二嫂来了一句：“家富，你在我这里赊的账，也该清一下了！” 安家富老脸一红：“下次、下次，等我从金陵回来，一定把欠的账全清了！” 大家就更明了，这家伙果然是准备再去找潘小玲的闺女要钱的，最起码，他现在没有钱。 二嫂没有驳安家富的面子，给他拿了一包28块钱的“兵马俑”。 不仅是安家富，潘小玲一家都在膨胀。 潘小玲在村里闲逛，妇女主任迎面走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与潘小玲擦肩而过。 潘小玲立即转身，追了上去，拦在妇女主任的面前：“臭婊子，谁给你的勇气，见到我连个招呼也不打？” 妇女主任仗着有村支书撑腰，一向用鼻孔看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她这么说话。 但是，她也听说，潘小玲有个闺女，在金陵是大老板。 被潘小玲骂成“臭婊子”，她居然不敢还口：“表姐，我这不是正在打电话嘛！你别往心里去，改天我请你去城里买衣服！” 潘小玲也知道见好就收：“表妹，原来你是在打电话啊！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等我从金陵回来，我给你带几身衣服！我女儿的衣服，都从英国的巴黎空运过来的！” 妇女主任明知道巴黎不是英国的，却不敢指出来，还要感谢：“那我先谢谢表姐！我还有事，要去镇上一趟。拜拜！” 潘小玲的儿子安高峰也在膨胀，他和妹妹安高枝商议：“高枝，你说，如果我们去了‘跑团’，还有更漂亮的女人喜欢，可怎么办？” 安高枝一下子就听出哥哥的心思：“这有什么？我们在去金陵之前，你就跟花花分手！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姑娘，哪能配得起你？” 花花就是安高峰现在的女朋友，他曾经发誓“非她不娶”的姑娘。 得到妹妹的支持，安高峰顿时兴奋起来：“你说得对！我都要做‘跑团’的高管了，怎么也要找个大学生，花花连初中都没上完，跟我根本不合适！还是你有眼光，先前媒婆给你介绍那么多，你都看不上！” 先前，媒人给安高枝介绍好多小伙子，也不全是她看不上别人，也有一部分看不上她的。 “那当然！”安高枝也很得意，“我一直有一种直觉，我不会一直在这个小地方生活的！” 就连安高峰的女朋友花花回到家之后，也在憧憬着今后的美好生活：“爸、妈，你们不要给小弟在县城买房子了，我带把你们都带到金陵去享福！” 潘小玲一家越来越膨胀，很快，小小的安家堡就容纳不下他们，他们要去金陵做事业！ 第714章 全家“面试” “跑团”总部。 程骁在逗着他的一女一儿，女儿是秦葭生的小五程沧溟，儿子是陈虹生的大鹏程鹏飞。 陈虹突然娇声说道：“学长，学姐欺负我！” 程骁笑道：“你跟我说没用的，她连我也经常欺负！” 秦葭则故作不满：“哥哥，你就不想知道，我跟小虹说了什么吗？” 程骁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陈虹抢着说道：“学姐让我再生两个，她还说，她一个人生了三个，就数她贡献最大！” 程骁摇头摆手：“这事你们商量吧，我只管配合！” 陈虹和秦葭同时冷哼：“哥哥（学长）最狡猾了！” 她们正准备对程骁继续口头讨伐，陈虹的秘书邓菲菲从外面走进来：“陈总，一楼打来电话，说那个潘小玲又来了！而且来的还不止她一个，似乎是来了一家呢！” 陈虹听了，登时面色一冷：“上次从我这里带走二十万，不会是已经花完了吧？” 程骁笑道：“花完不至于，用我们彭城的俗语，这叫‘小猪找到黑豆地’了！” 陈虹问程骁：“学长，你觉得我要不要见见他们？” 程骁点头：“见见呗！听听他们这次会提什么要求！” 说着，他向邓菲菲招手，让小秘书把两个孩子抱到卧室里去。 不一会儿，一个保镖领着潘小玲走进办公室。 在潘小玲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脏兮兮的小老头，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一个二十左右的女青年。 虽然还没有人介绍，程骁、秦葭和陈虹都已经认出潘小玲一家，先前老戚就暗地里拍下这一家人的照片。 潘小玲这次全家出动，原本安高峰的女朋友花花也要来的，被安高峰以人太多，姐姐不方便安排为由，劝回去了。 其实，安高峰想直接跟花花提分手的，潘小玲让他暂时不要提这事，等到陈虹确定为他安排工作再说。 到时候，他们天各一方，提分手更能狠下心来。 如果当面提分手，花花再哭着喊着、寻死觅活，全村人都会骂他们安家的。 “妈！”陈虹主动叫了一声，“你自己来就行，带别人来干什么？” 潘小玲立即陪着笑脸：“小红，他们都不是外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继父，这是你弟弟高峰，这是你妹妹高枝！” 陈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安家富、安高峰和安高枝。 此时，安家富、安高峰和安高枝三人也在打量程骁、秦葭和陈虹。 不得不承认，陈虹的基因比安家兄妹的基因强出太多，瞧人家的相貌，这身段，这智商！ 至于程骁和秦葭，这二人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却是面带煞气，似乎一言不合就会打人。 潘小玲冷眼看着这二人：“也不知道跟陈虹是什么关系，见到我连一声阿姨都不知道叫！等我们安家被安排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二人赶走！” 其实，他们也觉得程骁和秦葭有点面熟，但是转念一想，这年头帅哥美女多得很，有人甚至跑到棒子那边去整容，焉知这二人是不是整过容的？ 这时，陈虹冷冷说道：“我认你是我妈，那是因为你生了我。什么继父、弟弟、妹妹的，我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一天，根本没有必要认识他们！” 她这么一说，安家富和一对儿女都是一脸惶恐，生怕就这么被赶出去。 他们进电梯之前，就已经见过，一楼有保安，楼上有保镖，如果陈虹一声令下，修理他们一顿，想跑都跑不掉。 还是潘小玲会说话：“小红，我跟你爸只生了你一个。跟你继父又生了高峰和高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就是高峰和高枝跟你关系最近。我带他们来看你，一来是感谢你给钱买房，二来也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亲情！” 作为一个农村妇女，潘小玲的口才在村里连吵架都算不上高水平。 好在，他们这次来之前，潘小玲已经预想过很多被拒绝的场景，也因此准备了多套话术以应对。 听母亲这么一说，安高峰立即附和道：“姐，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但是我们终归是一个妈生的。如果别人欺负你，我这个当弟弟的，肯定要站在你这边！” 哥哥说完，安高枝也笑着走近：“姐，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妈说过，我还有一个姐姐。这个姐姐非常聪明，成绩又好，可惜啊，我就太笨了，想向你学习，却总也没有机会！” 陈虹轻蔑地看着他们表演结束，这才缓缓说道：“千万别跟我学！我是被命运给逼的，‘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想当年，零下十几度，我连一件棉衣都没有，把爷爷、奶奶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去上学，爷爷、奶奶只能躲在炕上，哪儿也去不了！” 说到这里，陈虹忍不住哭出声来。 程骁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小虹，别哭了！我让人带他们出去吃顿饭，给两三万块钱，打发回家。以后再也不见！” 程骁话音刚落，安高峰就忍不住了：“你是谁？凭什么替我姐做主？” 程骁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是她男人！” 听程骁这么说，安高峰本来怒气冲冲，瞬间变成笑容可掬：“哦，原来是姐夫！失敬、失敬！” 程骁虽然有名，但是，在一些偏远地区，不认识他的人还有很多，安高峰兄妹很少接触网络，他们只是觉得程骁有点面熟。 安高峰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兵马俑”：“姐夫，抽烟、抽烟！” 程骁却一点好声气都没有，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坐那儿别动！你身上有多脏，自己就没数吗？我在这儿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 从前世到今生，程骁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跟人说话。 他的话里透着浓浓的敌意、鄙视，潘小玲一家人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潘小玲才怯怯地说道：“小红，我们这次来，是想让你在你的公司给我们安排个工作，我们那个地方太苦了！” 陈虹、程骁和秦葭三人又对视一眼，那意思是又说：“哥哥（学长）猜中了！” 既然程骁都主动承认是她的男人，陈虹也就不再说话，安心让程骁来处理。 程骁嗤笑一声：“我们‘跑团’是高科技公司，在这里工作的都是大学生，你们哪一个有本科文凭？” 潘小玲一家人面面相觑，他们四个，别说本科文凭，连高中文凭都没有。 因为当初郄教授有过交待，潘小玲对于这样的拒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难道你这里连打扫卫生的人也需要大学文凭吗？” “那倒没有必要！可是，你觉得你来打扫卫生能比我们这里保洁阿姨更干净吗？” “我能！”潘小玲嘴还挺硬。 郄教授跟她说过，只要能留在这里工作，哪怕做保安、保洁、厨子都行。 当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总裁的母亲时，谁还敢让她干活？ 对此，潘小玲深以为然，她打定主意，如果有必要，就跟这里的保洁比一比。 程骁立即打电话叫来这个楼层的保洁主管张姐。 “张姐，这位潘小玲女士说她能比你们的保洁做得更好，你带她去试试！” “是，程总！” 张姐答应一声，向潘小玲招招手。 不一会儿，她们又回来了。 张姐来到程骁的面前：“程总，潘女士连马桶都洗清不干净，不适合这个工作！” 程骁又看向安高峰：“这里的保镖和保安都不需要大学文凭，你要不要试试？” 安高峰大喜，自以为机会来了：“姐夫，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程骁叫来保安队长，队长当着大家的面，在办公室里来了个俯卧撑，双手食指的俯卧撑。 队长连做了十个，程骁这才说道：“好了、好了！” 然后他向安高峰做了个手指：“你来，能做五个、不、三……一个就行！” 安高峰早已面如土色：“我、我不行！” 这时，安家富凑上来：“他姐夫，我会炒菜！” 程骁手一摆：“你连自己都不干净，你做出来的菜，我敢吃吗？” 他已经知道安家富和于大美有染的事，想必安家富已经携带了艾滋病毒。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拆穿的时候。 第715章 金陵影业 经过这一番“面试”，潘小玲一家人全部都不入程骁的法眼，再也不敢提让陈虹安排工作的事。 陈虹板着脸说道：“我的公司不会用任何一个有亲戚关系的人，你们以后就别再打这个主意了！” 接着，她让保安队长带着潘小玲一家人去饭店吃饭。 这群人出门前，陈虹拿出五万块钱：“妈，本来我想着只给你两万的，现在我多给你们一点，希望你们以后别再来了！” 陈虹说完，将五沓钞票拍在办公桌上。 潘小玲心想：“我怎么能不来？以后我没钱就来！这钱，你给我多少我都敢接！” 说着，她将五万块钱拿过来，带着丈夫和儿子、女儿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小虹，你看看你这钱给得多不值！他们拿了钱，还不念你的好，说不定背地里还在咒骂你呢！”程骁说道。 陈虹苦笑：“摊上这样的亲妈，我能怎么办？” 程骁笑道：“等着瞧，我会让他们丢人现眼，再也不敢现纠缠你！” …… 潘小玲一家人乘电梯来到一楼，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 保安队长给他们点了几个菜，就转身走了。 安高峰看着保安队长远去的背影，禁不住骂道：“什么东西？会一点功夫有什么稀奇，不还是在‘跑团’当看门狗？等我进了‘跑团’，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你！” 因为太过忌惮，他连声音都不敢大一点。 一家人开始吃饭。 安家富要了一瓶半斤装的汾酒，自斟自饮。 潘小玲呵斥道：“天天喝、天天喝，喝得身上都臭了，刚才，小红的男人嫌弃你的话，你都忘了？” 安家富反驳道：“他要嫌弃我，我就是天天泡在香水里，也会嫌弃。还不是你那个女儿看不上我们！” 安高枝问道：“妈，看来陈虹是处处防着我们呢！想在这里找个工作，看来是没指望了！” 这丫头刚刚二十，先前只在影视剧中看到大城市的一些影像，这次来金陵，又进了陈虹的办公室，算是亲眼目睹了大公司的浮华，她再也不想离开这里。 安高峰的内心跟妹妹一样，他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们在家的时候，跟村里人吹了那么大的牛，现在如果再回去，脸皮都没了！” 安高枝连连点头：“我死也不回去！” 儿女都这么说，更加坚定了潘小玲的信心：“好，我们吃过饭先找个宾馆住下，再请赵记者给出出主意！” 赵记者，就是郄教授的化名。 当晚，潘小玲在宾馆的房间里拨通了郄教授的手机。 “潘女士，有什么事吗？” “赵记者，我们一家人今天被陈虹赶出来了！” 接下来，潘小玲就把白天在陈虹办公室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潘小玲讲到陈虹的男人，郄教授立即问道：“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不知道！” “他就是我们国家的首富，程骁！” 在母亲身边旁听的安高峰和高安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程骁啊，怪不得总感觉在哪儿见过呢！” 安高枝还来了一句：“陈虹老老实实地做程骁的女人，什么不用干，也有花不完的钱，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创业？我要是程骁的女人，我就天天去法国买衣服、买香水……” 说到这里，她渐渐住口。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成为程骁的女人，那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嫉妒陈虹。 “为什么好事都被她遇上了！” 电话那头的郄教授哪里想到，他随口一句话，就让安高枝的胸中燃起熊熊妒火。 潘小玲问道：“赵记者，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郄教授说道：“你们先在金陵玩几天，熟悉熟悉那边的地形，过几天，你们再去‘跑团’！” “陈虹说了，不想再见到我们！” “她不想见你们，最多就是让保安把你们拦在楼下。你们正好卖惨，只要看到有人进来，就跟他们说，你是陈虹的亲妈，陈虹却不顾及亲情，连见你们一面都不愿。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很快就会有记者过去采访的！” 听说能把记者吸引过去，潘小玲顿时兴奋起来：“记者采访时，我们怎么说？” “就说你们如何把辛辛苦苦把陈虹养大，她现在发达了，翻脸不认人，连你这个亲妈也拒之门外！” 潘小玲立即心虚起来：“其实，自从我改嫁之后，就很少关心她！” 不是很少，是从来没有。 郄教授冷笑一声：“你就照我教你的说，看她怎么反驳？你有家人给你作证，她的爷爷、奶奶都死了，陈家铺的人没一个在身边，谁给她作证？” 经郄教授这么一点拨，潘小玲茅塞顿开：“赵记者，我们就听你的，过几天就去闹她！” 因为兜里还揣着陈虹给的五万块钱，潘小玲一家在金陵过得很滋润，白天她们出来逛街，晚上回到宾馆就琢磨着如果对付陈虹。 …… 新街口电影院。 程骁、秦葭参加电影《家园》的首映式。 这部电影仍然是抗倭剧，却绝不是神剧。 最近两三年，吴宇森和张一谋拍了四部爱国题材的电影，口碑都很不错。 程骁当年和李择海、郑玉龙、邵家驹等人每人出资一亿成立了“金陵影业公司”，原本没想着挣钱，可是，公司的利润和市值居然都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惊喜。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 看完电影，观众们并没有离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是导演和演员与大家见面的环节。 随着音乐声起，观众们纷纷鼓掌，吴宇森和张一谋带着刘大华、刘青云、巍子、李又斌、于飞鸿、叶炫等演员上台，接受记者和观众的提问。 吴宇森手持话筒，用带着港味的普通话向大家表示谢意。 他最后说道：“最后，我要感谢我们的老板程骁先生，是他给我们绝对的信任，不插手我们用谁和不用谁，也从来没有往剧组里安排哪个女演员，程骁先生甚至不怕我们亏钱。当然，我们也没有让程老板亏钱！” 吴宇森的话引得全场一片笑声。 吴宇森继续说道：“今天，程老板夫妇也来到我们的首映现场，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程老板和他的夫人秦葭女士！” 观众们一边鼓掌，一边东张西望，想看看程骁小两口在哪里。 程骁本来不想上台的，可是，吴宇森都这么说了，他再不上就是没礼貌。无奈，他只好和秦葭站起来，在如雷的掌声中，走向前台。 “程老板！” “程总！” “好帅哦！” “这两口子真是绝配！” …… 程骁被人夸得太多，按说早就麻木，但是今天这种场合却听着很受用。 他们来到台上，吴宇森把话筒递过来，让程骁讲几句。 程骁想了想：“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程骁。刚才吴导说，我给予他们绝对的信任，那是因为我在拍电影这一块是个大大的外行。我一直坚持一个理念，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至于吴导说，我没有安排一个女演员，这话有点绝对。我安排了炫姐！” “金陵影业公司”接连捧红几个新人，哪个艺人都进来露个脸。叶炫与程骁相识较早，程骁念着大陆人出来混不易，就给他这个机会。 叶炫后排站出一步，向观众举手致意。 观众报以掌声。 程骁接着说道：“在本剧中，有一个被倭寇迫害至家破人亡的女性，很适合炫姐这种歇斯底里的性格！” 熟悉叶炫的观众都知道，叶炫的确演过几个人格分裂的角色。 掌声更加热烈。 第716章 拉名人下水 五月上旬，下午，“跑团”楼下。 潘小玲一家四口来到一楼的大厅。 前台小姐看到他们，立即让向旁边的几个保安使个眼色。 保安们也认出这一家人，立即将他们拦在电梯前。 “你挡着我干什么？”潘小玲大声喊叫，“我要见我女儿，她是‘跑团’的总裁！” 保安们根本不跟他们搭话，直接将他们推出门外。 殊不知，这正是潘小玲要的结果，她和女儿对视一眼，突然将自己的发髻弄乱，往地上一躺，放声大哭。 “陈虹，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把你拉扯那么大，你一发财就忘了我这个亲娘！” “陈虹，你狼心狗肺！我妈生你养你，你居然让保安动手打她！” 母女两个扯开嗓子，一唱一和，居然还有点秦腔的味儿。 来大厦办事的人，还有路过的市民，看到这里一幕，都停下脚步，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巧得很，一个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中年人凑上来：“阿姨，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报社的记者，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说给我听！” 这还真是个记者，曾经是郄教授的学生，新闻传播专业的。 潘小玲见到来了自己人，立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多年来为了陈虹节衣缩食，含辛茹苦地培养她上大学，如今她带着后夫和一双儿女来看她，却被她让保安推搡出来。 听说与“跑团”的老总有关，市民们兴趣十足。 不明真相的群众是最愿意相信这种事情的，他们都帮着潘小玲骂陈虹。 这个记者也不知道潘小玲说的是真是假，按理说，他应该首先核实，起码也要给陈虹打个电话。 可是，这家伙曾经有把柄落在郄教授的手里，郄教授跟他说，只要他今天去采访，郄教授就把他当年写的悔过书还给他。 记者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前来采访，并且记录下潘小玲所说的话。 采访结束，潘小玲一家抹着眼泪离去，记者回到报社写稿。 主编接到稿子，脸色一变：“小苟，这个潘小玲一家人的话你核实过了吗？” 苟记者头皮硬，嘴也硬：“核实过了，陈虹的老家人也可以证实潘小玲的话！” 主编沉吟片刻：“真实的就好！你应该知道，陈虹是程骁的女人，写她的负面消息是要承担风险的！当然，我也不是怕事，据说程骁本人也很宽宏大量。但是，肚量再大的人，也不希望被人造谣，尤其是这种不孝顺父母的谣！” “千真万确！”苟记者就差指天发誓了。 苟记者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郄教授也威胁过他了，如果他这次的稿子发不成，就把他当年的劣迹公之于众。 “那好吧！你的文字功底还是不错的！” 主编说着，他在这篇稿子上签字，这就表示可以见报。 他们这家报社，在金陵就属于二流，在全国范围内排名更靠后。主编隐隐希望，报社能靠着拉名人下水火一把。 …… “跑团”顶楼，陈虹已经接到一楼前台打上来的电话。 听说有记者采访潘小玲，陈虹有点慌，立即给程骁打电话。 “记者？哪里的记者？叫什么名字，哪个报社或者电视台的？”程骁问道。 “这、保安们忘记问了！”陈虹自己也忘记交待下面的人。 程骁笑着安慰她：“不要怕！你身正不怕影子斜！” 身边的秦葭说道：“哥哥，要不我给我嫂子打个电话，让全省的报纸检查一下今天晚上的版面？” 秦山的媳妇巩凡凡原本在省委办公厅工作，去年调到省委宣传部过渡一下，省委宣传部管着全省的报社、电视台和网站。 程骁笑着点头：“那你跟嫂子说一声！” 但是，秦葭刚刚拿起电话，程骁又说：“别打！” “哥哥，你是什么意思？” “让事态发酵一下，”程骁的嘴角浮现一丝狡黠，“与其堵住记者的嘴，不如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秦葭瞬间就明白程骁的意思。 陈虹当年受的苦，都是真的，她的生母再能编，程骁随便想个法子，就能将潘小玲的谎言揭穿。 如此一黑一白，先抑后扬，陈虹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更加正面，更加深刻，看今后谁还敢诬蔑她。 “好吧，听你的，哥哥！”秦葭就喜欢程骁这种坏坏的笑，禁不住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女儿沧溟看到了，也从旁边爬过来，要亲亲。 程骁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又说：“这个记者也硬气，整个金陵的人都知道小虹是我的女人，他还敢报道这件事！有点蹊跷！” 他这么一说，秦葭也冷笑道：“哥哥，难道是冲我们来的？” 程骁缓缓点头：“当年，小虹的一个录音，姓郄的被贬到大西北。他一起怀恨在心。想必他也知道，小虹是我的女人，他抹黑小虹，就是想给我添堵！” 秦葭想了想：“哥哥，你说如果甘省邮电学校突然搞一次体检，郄教授能不能查出艾滋病毒？” 程骁笑道：“老戚在那边调查时，听工程队的人说，郄教授跟于大美睡过起码四五次，他体内肯定已经携带了病毒！” “那我就给甘省那边打电话，让邮电学校组织体检！” 秦葭的三叔，是甘省的常委。他虽然跟秦葭的父亲不是一个母亲，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程骁却又说道：“暂时不要！” “为什么？” “郄教授一旦知道自己是携带者，要不了多久，潘小玲的丈夫也能查出来，那么潘小玲也不能幸免。你要知道，大众更同情弱者，尤其是这种得了绝症的弱者！” “可是，让郄教授这种人一直逍遥下去，他会再跟别人睡，不知道又要害了多少人！” 程骁在女儿的鼻尖上蹭了蹭：“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携带者，或许还自重身份，不会随随便便地找一些站街女。如果他知道了，就有可能自暴自弃，那样的话，那些站街女、发廊妹就危险了！” 秦葭一听：“也对啊！哥哥，你总是比我想得长远，难道是因为我生孩子太多的原因吗？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呢！” 程骁也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你可一点也不傻！你是在我身边，习惯性依赖我，自己不愿动脑子！” 秦葭张开双臂，将程骁和女儿都抱住：“有你这样的男人，谁还愿意浪费脑细胞？” …… 第二天中午，程骁和秦葭来到跑团，与陈虹一起吃午饭。 他们刚刚拿起筷子，秘书邓菲菲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陈总，你上报纸了！” 三人一听就知道，是昨天潘小玲在记者面前说了陈虹的坏话。 他们接过报纸，第一眼就看到潘小玲那眼泪汪汪的可怜相。 在这则新闻里，潘小玲将自己描绘成勤俭持家、任劳任怨、忍辱负重的老母牛形象。陈虹则被说成贪慕虚荣、忘恩负义、刁钻刻薄的白眼狼。 一篇文章还没看完，陈虹已经泪如雨下：“学长，他们太欺负人了！” 秦葭搂着她的肩膀：“别往心里去！哥哥会立刻让事件反转的！” 程骁用餐巾纸给陈虹擦去泪水：“我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正好，我们利用这次的机会，给你本人和‘跑团’做一波宣传！” 第717章 反转了 连报纸都声讨陈虹，网络就更不用说了，网民们对她的咒骂犹如大海怒潮。 “这么恶毒的女人，国家也不管一管？” “这种女人居然也能发财，真是老天无眼！” “怪不得我一直穷着呢，是因为我是个好人！” “这种女人居然能被程骁收入房中，看来，程骁也不是个好东西！” …… 宾馆里，潘小玲一家围坐一处，听着儿子安高峰读着手机上的网民留言。 华为和魅族率先推出智能手机，网民们用手机就能上网，浏览网页更方便，评论和留言也更随意，简直就是由着性子来。 “哈哈，怎么不把这个贱人骂死呢？”安高枝开心地骂道。 安高峰也说：“就是！她要是死了，我妈就能分到她的遗产，哪怕能分到十分之一，我们也发了！” 安家富一脸的贪婪：“那就继续恶心她，直到把她恶心死！” 潘小玲比家人稍显冷静：“我给赵记者打个电话，问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郄教授的电话。 “潘女士，我已经从网上看到你们的事了！今天下午，你们可以继续去‘跑团’闹事，但是，你们要换个说法，就说愿意原谅陈虹，不介意她对你们的态度，谁让她是你亲生的呢！”郄教授给潘小玲出主意。 “赵记者，你太高了！”潘小玲笑道，“这就叫‘打亲情牌’，是吗？” 郄教授虽然很鄙夷潘小玲一家，却对这个女人的学习能力比较欣赏，从她的嘴里居然能听到“打亲情牌”这个词。 得了郄教授的指点，当天下午，潘小玲一家就再次来到“跑团”的楼下，再一次声泪俱下的表演。 “小红，妈妈不介意你的态度！妈妈来见你，不是为了你的钱，只要你过得好，妈妈就开心！” “小红，我虽然是你的继父，却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如果没有我们，你能上得起这个大学吗？你对你妈太粗暴了，我很生气。但是，你妈让我原谅你，我也不能跟你计较！” “姐姐，虽然我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但是我很笨，所以爸爸、妈妈把家中仅有的钱拿给你交学费，我从来不恨你！可是，你不能对妈妈这种态度啊！”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觉得我长相、身材、学习成绩都不如你。但是，我们都是一个妈生的，你嫌弃我，就是嫌弃我们共同的妈妈！” …… 这一家四口把预先想好的“台词”当众背出来，旁观的市民拿出手机，给他们拍照，并且上传到网上。 陈虹从楼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她回头见程骁还在若无其事地喝茶，就抱怨道：“学长，都怪你！” 程骁笑道：“怪我干什么？” 陈虹说道：“那些人用来拍照上网的手机，用的都是你的芯片。你说应不应该怪你？” 秦葭笑道：“小虹，你这就是不讲理了！正因为我们的芯片造出这么多手机，让更多的人登录‘跑团’也更快捷啊！” 陈虹抱着秦葭的胳膊：“学姐，你应该帮我啊！” 秦葭轻拍着陈虹的后背：“别担心，哥哥已经让老戚去陈家铺了！老戚要让陈家铺的村民正确评价你，并且录下视频。今天晚上你一定能看到！” 陈虹皱着眉头：“学长、学姐，你们可能还不了解，陈家铺的叔叔、大爷对我也不太友好，我家老宅都被他们占了，一分钱也没有补给我！” 程骁笑道：“那些都是小钱，现在没有必要计较。我让老戚去采访，肯定也会给他们好处的！” 果然，还不到五点，程骁就接到老戚的电话：“程总，我今天和陈家铺的人聊过了，让他们出来作证，条件是出钱把他们村的主路铺成水泥路！” 程骁笑道：“没事，小投入而已！凡是造福老百姓的事，我都不在乎钱！视频拍得怎么样？” 老戚说道：“已经拍好了。他们都说陈总的好话，你要不要先看看？” 程骁肯定要过过目，以防有些不当的言语，他可以让人予以删减。 很快，老戚就把他拍下的视频用企鹅号发过来。 第一个出场的，是陈家铺的村民小组长。 小组长用愧疚的语气讲起陈虹的故事：“小红这姑娘苦啊！五岁时父亲出了车祸，撇下她和她妈。她妈却是个贱人，刚刚办完丧事，就带着赔偿金，改嫁到安家堡，直接不管小红了。 小红跟着爷爷、奶奶相依为命，村里人也没有愿意拉他们一把的。哦，我们那时候都穷。 后来，小红的爷爷、奶奶也都死了，她考上大学，就没有回家。村里人欺负她无亲无故，就把她爷爷、奶奶的坟给平了，种上庄稼。唉，我这个组长也挺没用的！” 看得出，小组长对于陈家铺的村民也是恨铁不成钢，如果当年他们对陈虹好一点，现在就有理由找陈虹捐个款，把村里的路给修了。 接着，就是陈虹的几个邻居，他们证明潘小玲从来没有来看过陈虹，陈虹穿的衣服都是邻居家的旧衣服。 陈虹的远房本家也出来作证，说他占了陈虹的老宅，并且翻盖新房，陈虹也没有找他要过一分钱的补偿。 这些村民都是那么朴实，一看就知道不是找的演员。 程骁十分满意，立即发给李清平，让他传遍全网。 …… 潘小玲一家刚刚吃完晚饭，从饭店返回宾馆。 路上，安高峰忍不住兴奋地说：“哈哈，陈虹这个贱人，我们天天去她的楼下表演，早晚要把她恶心死！” 安高枝也笑道：“今天虽然没有人采访，金陵的本地人却都看到了，他们肯定会在网上骂陈虹。这下子，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安家富跟女儿抬杠：“黄河本来就是浑的！” 潘小玲一巴掌拍过去：“领会精神！” 于是，安高峰和安高枝齐声说道：“爸，领会精神！” 这一家人的学习能力都很强，出门这一趟，学会了很多新词。 又走一段路，前面就是他们住的“迎驾宾馆”。 安高峰走在最前面，推开宾馆的玻璃门，却看到前台的两个女服务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而且，他们明显能感觉到服务员们的敌意，甚至听到两个服务员在用金陵的方言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 这一家人都欺软怕硬，他们绝不敢质疑这些当地人，只能灰溜溜地回到房间。 “那两个服务员怎么这个态度？”安高峰恨恨说道，“等我们逼死陈虹，拿到她的遗产，就把这个宾馆给买下来，让这两个服务员每天给我跪着擦鞋！” 潘小玲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高峰，你上网查查，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安高峰拿出手机，点开网页，突然面色大变。 潘小玲急忙凑上来，见儿子点开了一个视频，他吓了一跳：“哟，这不是陈家铺的队长嘛！” 农村的村民小组，以前叫生产队，生产队长就是现在的小组长。 听到小组长说“她妈却是个贱人，刚刚办完丧事，就带着赔偿金，改嫁到安家堡，直接不管小红了”，潘小玲气得浑身发抖。 “等我从小红这里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陈家铺给买下来，让这个队长每天给我们涮马桶！” 就在这时，潘小玲的手机响了。 第718章 让他们家走上绝路 电话是郄教授打来的。 “潘女士，你们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郄教授问道。 “看到了，赵记者！”潘小玲早就慌了，“接下来我们可怎么办？现在大家应该都在骂我们吧！” 郄教授笑道：“骂就让他们骂去，又不能掉一块肉！你们明天再去‘跑团’的楼下，先是表示很委屈，说那些村民都是陈虹花钱买通的，然后再说你们不想跟陈虹伤了和气，希望‘超级调解员’能够帮你们调解母女关系！” “我们不认识‘超级调解员’！” “只要你们放出这个风声，‘超级调解员’会主动找上你们的！” “真的吗？” “相信我，不会错！” “好，赵记者，我们听你的！” 潘小玲刚刚挂断电话，安高峰就开始发飙了。 “妈，赵记者是什么意思？我们还能再出门吗？就因为听他的主意，我们使劲地往陈虹身上泼脏水。现在可倒好，我成了过街老鼠！” 安高枝也说：“妈，刚才你也看到了，宾馆的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这要是到了外面，别人还不得往我们身上扔臭鸡蛋？” 安家富虽然没说话，看他的表情，也是向着儿女的。 潘小玲叹了口气，当初改嫁给安家富，是因为自己二婚，安家富还是处男。 生活一段时间才知道，这家伙找不到对象也不冤，智商不够！ 跟他生的两个孩子，脑子也都是直来直去，不会转弯。 当初如果留在陈家，带着陈虹过日子，她现在就是总裁的母亲。 唉，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后悔归后悔，还是要教儿女做事。 “我们先前做了那么多，不就是要激怒陈虹，把事情闹大的嘛！现在，整个金陵的人都在盯着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超级调解员’给吸引过来。我们要上电视，跟陈虹面对面！” 还是安高枝反应快：“赵教授当初说要我们上‘超级调解员’，我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还有点谱呢！我看过‘超级调解员’，人家那口才，一定能把陈虹说得眼泪汪汪。这贱人一激动，说不定就给我们三亿两亿的！” 安高峰也回过味儿来了：“那好，我们明天上午就去‘跑团’的楼下！实在不行，我们就弄一块布，写上‘需要调解’。要不，我直接写我身上，使红漆，就说是我的血！” 这小子说他笨吧，他还有点歪才！ 潘小玲终于露出笑脸：“你们能懂我的苦心就行！” …… “江南风韵”16号。 陈虹今天晚上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和程骁、秦葭回到“江南风韵”，要和学长、学姐住在一起。 他们三个除了睡觉不在一张床，现在做什么事都是三人行。 吃过晚饭，三人把孩子交给张姨和袁姐，他们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老戚拍的视频已经爆火。 留言太多，全都是一副愤愤不平的口气。 “怎么样，我就知道有人会被打脸！你们当初有多挺潘小玲，现在的脸就有多疼！” “你小子老二别说老大！说不定，你就是那个挺潘小玲的人！” “讲真，陈虹陈老板长得那么美，她的心就不会坏！” “举报，又是一个颜值即正义的家伙！” “我们都被潘小玲一家人给骗了！我现在川省，没有时间去金陵，请哪位兄弟见到潘小玲，抽他一耳光，就当替我抽的！” …… 看到网友们留言的帖子，陈虹顿时笑靥如花，一改先前的阴霾。 程骁笑道：“小虹这次先黑后白，‘跑团’的用户肯定也会随之增加一大波！” 秦葭也很赞同：“我再跟嫂子说一声，让省委宣传部把小虹竖个典型！” 陈虹虽然已经是正协委员，却因为未婚先孕，人们都知道她已经是程骁的女人，背地里对她难免指指点点。 借着这个机会，程骁让陈虹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有所转变，而且是还是非常励志和积极向上的。 如果省委宣传部能把陈虹树个典型，今后就再也没有哪个媒体敢打她的主意。 程骁竖起大拇指：“这个可以有！小虹，看看你学姐对你多好！” 陈虹抿着嘴笑：“学姐一直都对我好！前几年，我拼命追你，你都不愿意搭理我，还是学姐经常跟我聊天，给我希望呢！” 程骁说道：“你学姐是想让你为我们家生孩子！” “我愿意！”陈虹傲娇地一抬下巴。 他们又开了一会玩笑，陈虹问道：“学长、学姐，潘小玲还会有别的招数吗？” 程骁哼了一声：“怕什么？不管她还有什么招数，我都接着。弄到最后非让他们家走上绝境不可！” …… 潘小玲一家真是豁出去了，第二天上午，他们来到“跑团”的楼下，开始他们的表演。 安高峰率先出场。 他拿出一块白布，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姐姐，对不起！” 白底红字，要的就是一个醒目。 于是，观众就被他们吸引过来。 有人问道：“小子，你们一家都是撒谎精，败坏陈虹的名声，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有人说：“滚出金陵，别把我们这块地方给弄脏了！” 还有人说：“如果不是有人揭穿，你们根本不会知道认错，更不会向陈虹道歉！” 有个买菜路过的老太太，直接拿出刚买的鸡蛋丢过去。 安高峰也不躲，任由鸡蛋砸在身上，弄一身蛋清和蛋黄，腥腥的，极不舒服。 安高枝立即跑过去，挡在哥哥的面前，她哭着哀求：“奶奶，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哥哥，他是真心疼爱小红姐。其实，他才是我们家最委屈的一个。他从小成绩不好，妈妈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到小红姐身上，现在却……” 这是郄教授给安高村写的词，她背到一半，却忘了后面，只好假作哽咽，不再说话。 还是安家富的表演功力深厚，他什么也说，只是跪在儿子身边，帮安高峰擦去身上的蛋清和蛋黄。 接下来就轮到潘小玲表演了。 她抹着眼泪：“大家都误会我们了！那些给小红作证的村民我都认识，都是无业游民，肯定是小红给他们钱了！” 说到这里，她又做出一副泄露天机的后悔模样：“这种话我不应该说的！说出来对小红也是一种伤害！” 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人信。 这年头，有钱人买通媒体的事情见得太多，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这时，潘小玲又说：“小红是我亲生的，我们母女之间弄到今天这种地步，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相信，也不是小红希望看到的。我想和小红和解，哪位有能力的好心人能出来帮帮我们！” 她这么一说，有个市民立即说道：“你找尹自立啊！” 安高枝问道：“尹自立是谁？” 她也看过“超级调解员”这个栏目，明明知道尹自立就是调解员，却故作不知道。 那个市民说道：“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尹自立也很正常。这样吧，我给‘超级调解员’栏目组打个电话，问问你们这种事能不能上？” 第719章 超级调解员 尹自立，2000年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的播音主持专业。 确切地说，他毕业的时候，中传还叫北广，即京城广播学院。 尹自立其貌不扬，正因为此，他毕业之后被分配到金陵电视台，一直都没有机会坐到播音席前，只是从事一些编导类的工作。 这几年，全国各大电视台娱乐版块频频出新，不是“超女”就是“快男”，不是“向前冲”就是“大闯关”，金陵电视台有点跟不上步伐了。 台里张榜招贤，尹自立毛遂自荐，提出一个调解类的想法，得到领导青睐，最终成为“超级调解员”。 内行人都知道，世人有几个愿意将自己的家丑拿到台前让人评说？又有几家的事情那么狗血？很多事情都是编出来的，当事人都是请来的演员。 不管怎样，“超级调解员”火了，尹自立也火了。 他还不满足，他想做一个真正的调解员，给某个大人物或者有钱人真正调解一下。 就在他想秃脑袋也没有好素材的时候，机会不期而至。 刚才，他刚刚喝完一杯咖啡，他的助手就接到某个市民打来的电话并且转接过来。 “喂，你是尹自立老师吗？我有素材你要不要？” 尹自立起初根本不以为意，他知道，普通人以为的素材根本算不上素材，还需要他慢慢润色，要有跌宕、有反转、有人情味儿，角色要复杂，不能千人一面。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市民又说了：“‘跑团’的总裁陈虹跟她母亲之间有矛盾，她母亲想请你帮着调解，跟女儿恢复关系呢！” 听说是“跑团”的总裁，尹自立先是一惊。 连普通人都知道陈虹跟程骁的关系，尹自立没有理由不知道。 而且，他也从报纸和网络上看到潘小玲与陈虹的撕扯，故事虽然不算离奇，却有总裁这个光环。 要知道，陈虹是上了胡润富豪榜的女人。 接不接？ 他心中打着算盘。 作为金陵电视台的名嘴，尹自立已经过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穷困期。 他又想：“试一下，说不定能让我的‘帕萨特’变‘宝马’呢！如果能成了，明年我就是副台长！” 想到这里，他立即说道：“这位朋友，感谢你对我们‘超级调解员’的支持！你跟那位女士说，可以直接来金陵电视台找我！跟传达室报我的名，会有人专门带进来！” 半个小时后，潘小玲一家来到金陵电视台的大门前。 四人仰头看天，一层一层的数着楼层。 这一家人加起来快150岁了，前半辈子都没有进过电视台，甚至连他们那个小县城的电视台都没有进去过。 “这要是能上一回‘超级调解员’，那我回去可就有说道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安家富忍不住说道。 他在老家的时候，总是因为言辞不当闹出笑话，多半辈子都无法翻身，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不把他当人。 这次，他非成名人不可。 将来回老家，他一定会拿这事显摆的。 安高峰笑道：“爸，只要这次调解成功，我们就发财了，你哪还用回老家。我直接给你在这里买房子！” 安家富却说道：“我还是想回老家！这里的房子住不惯！我喜欢吃面食，吃羊肉泡馍！” 潘小玲冷哼一声：“山猪吃不了细糠！” 这句话是她最近几天刚刚学到的。 这女人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他们正美呢，从电视台的传达室里出来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冷着脸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就别在门前晃悠，车来车往的，小心撞死你！” 安高枝说道：“大叔，是尹自立尹老师让我们来的。他说他在办公室里等我们，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那保安听安高枝提到尹自立，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是尹主任的客人啊，我带你们上去吧！” 中年保安跟传达室的人说一声，亲自带着潘小玲一家走进电视台的办公楼，带着他们乘电梯，一路来到“超级调解员”的办公室门前。 保安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时，他推开门说道：“尹主任，有客人说是找你的！” 尹自立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让他们进来！” 保安给潘小玲一家做了个手势，自己慢慢退出房间。 潘小玲等人一进房间，就看到大名鼎鼎的尹自立。 这家伙穿着白衬衫、黑西装，没有打领带，和荧屏上差不多，却是气度不凡，尽显名嘴风范。 尹自立也在打量潘小玲一家人。 刚才，他在接到热心市民的电话时，心里还想着，陈虹是个万里挑一的美女，她的母亲应该也是个老美人。 现在，他看到面前这四个人，心里别提有多失望。 他甚至都不希望这四人与陈虹有关：“你们找我有事吗？” 潘小玲一张口，就让尹自立的希望破灭：“我叫潘小玲，我的闺女是‘跑团’的总裁陈虹！” 尹自立轻轻地“哦”了一声：“你们有什么诉求？” “我们是亲生母女，但是，因为各种误会，我们现在的关系非常僵。我现在到她公司看看她，都被她的保安拦在外面。我想请尹老师帮帮我们，缓解一下关系！” 尹自立又问：“你身边的都是谁？” 潘小玲一一介绍：“这是我男人安家富，这是我儿子安高峰，这是我女儿安高枝！” 尹自立叫来助手：“小杜，你给他们把手续办了！” 任何一个电视节目都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像“超级调解员”这种节目，嘉宾一般都要签保证书，保证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还要签保密协议，到外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另外，他们还要把多年来与陈虹有关的记忆都写下来，助手根据他们的记忆写出台词，让他们流利地背下来，确保上节目后不会卡壳。 如果真的卡壳，也可以剪辑。 尹自立让小杜接待潘小玲一家，他要去一趟“跑团”，拜访陈虹。如果陈虹不愿意接受调解，这边的一切都是白忙。 从电视台出来，尹自立开着他的“帕萨特”前往“跑团”。 来到“跑团”的楼下，从车里出来，走进大厅。 大厦的前台小姐一眼就认出他来：“是尹自立老师吗？” 平时只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名人，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激动在所难免。 尹自立点头微笑：“我要见你们的总裁陈虹女士！” “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我们陈总要预约才能见！”先前还是一脸的崇拜的前台小姐立即变成公事公办的门神。 尹自立无奈：“麻烦你给你们陈总打个电话，就说尹自立前来拜访！” 前台小姐没有拖延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邓菲菲的房间：“邓姐，金陵电视台的尹自立老师想拜访陈总，能不能放他上去？” 邓菲菲说道：“今天预约的人里，没有姓尹的。要不，我问问陈总吧！” 过了良久，前台小姐的电话响起：“邓姐，给不给他进去……不让，嗯，好的！” 第720章 删除微博 陈虹的办公室里，程骁和秦葭都在，看着一对小儿女在嬉闹。 就在这时，邓菲菲走了进来：“陈总，金陵电视台的尹自立要拜访你，要不要见他？” 陈虹、程骁和秦葭都知道尹自立是名嘴，“超级调解员”的制作人、编导、主持人，一听此人要来，就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陈虹冷笑一声：“我这个亲妈还挺能折腾，连尹自立都请出来了！” 秦葭问道：“尹自立的节目中，角色基本上都是托儿。怎么今天想开了？要用真的故事，请真人出镜？” 程骁脸色一沉：“不管他是不是想开了，小虹都不能上这种节目！” 秦葭点头道：“哥哥说的是！我们家人，今后除了陪领导出去考察，上正式的新闻，其他节目都不要上！” 程骁又说：“不管这个尹自立是什么目的，他想让小虹上他的节目，就是痴心妄想！” 陈虹问道：“那还要不要尹自立上来？” 秦葭手一摆：“让他上来干什么？这种人自恃口才好，只要见面，难免会跟我们纠缠不清。还是不见的好！” 大股东都这么说了，邓菲菲自然心中有数：“好的，陈总、秦总，我这就跟前台说，让尹自立直接回去吧！” 邓菲菲走后，程骁说道：“这个‘超级调解员’被尹自立做得顺风顺水，他有点飘了，看来我得给他找点麻烦！” …… 被“跑团”的前台小姐直接拒之门外，尹自立十分难堪。 “怎么说我也是金陵名嘴，这个陈虹见我一面能怎样？就连省里的干部都愿意接见我呢！” 尹自立愤愤不平地离开，但是，他不想放弃这件事。 回到电视台，潘小玲一家四口还在小杜的指导下，对过往的记忆进行复述。 尹自立回到电脑前，在自己的微博上信手打出几句：“‘跑团’的陈总，你的母亲愿意与你和解，你又何必对昔日的恩怨念念不忘呢！血浓于水，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懂？” 他沉思一会儿，觉得这么说没毛病，就直接发到网上。 这家伙毕竟是名嘴，他的粉丝竟然比程骁的粉丝还多。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尹自立的微博下面留言。 “鲁迅早就说过，有些人嘛，一阔就变脸！”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有钱人！” “那女人，就靠压榨团员的血汗钱发家！” “她的男人程骁也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娶好几个老婆！我他妈还单着呢！” “支持尹老师！” …… 看着众多粉丝的留言，尹自立越来越有信心：“你有钱算什么？我有民意！我就用民意强迫你，接受我的调解。你敢不从，我就号召老百姓不用你的跑团，不到网上买东西，让你陈虹和程骁都赚不到钱！” 他正自以为必胜，手机突然响起，他一看号码，却是台长打来的。 “台长，你好，有什么指示？”尹自立毕恭毕敬地问道。 “尹自立，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台长的声音里带着刺鼻的枪药味儿。 尹自立一愣，台长以前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 “台长，我哪儿做错了？” “你刚刚发的那个微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删了。删过之后，立即再发一篇道歉微博。如果不能挽回影响，你这个‘超级调解员’的栏目就别再办了！” 尹自立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钢板了。 他急忙说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删！” 他立即打开电脑，将刚才那条微博删除，同时发了一条向陈虹道歉的微博。 尹自立做完这一切，来到台长的办公室：“台长，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台长瞪了他一眼：“刚才省委宣传部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这个台长还能干不，连手下一个编导都管不了？我还纳闷呢，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嘛！没想到，你在微博上给我挖那么深一个坑！” 尹自立连忙道歉：“对不起，台长，我一定认真反省，绝不再给你添麻烦！” 台长稍稍消气：“‘超级调解员’这个栏目，停一段时间吧！你发个消息，就说身体不适，需要休养！” “是，台长，我这就去办！”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助手小杜还在带着潘小玲一家做记录。 小杜问道：“主任，你是不是不舒服？” 尹自立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回家吧！这个调解不能做！” 潘小玲心中一冷：“为什么不能做？” 尹自立没好气地说：“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安高峰感觉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一时激愤，他说出此生最有水平的一句话：“你们电视台是我们伸张正义的地方。连你们都不敢说话，我们普通老百姓还怎么活？” 尹自立冷笑一声：“你别把我们电视台看得多么高尚，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甚至这个城市，就有很多我们也惹不起的人！” 安高枝直接哭出声来，如果跟陈虹的关系没有缓解，她留在这个城市的可能性就一点也没有了。 安家富更是一声不吭，蹲在墙角。 “走吧、走吧，你们先回家吧！”尹自立向潘小玲一家挥手，“到别的电视台看看！” 潘小玲问道：“别的城市有吗？” 尹自立想了想：“皖省、冀省、津市的电视台，应该也有类似的栏目，你们去联系一下，应该会有人对你们的事感兴趣！”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陈虹是我们省的正协委员，他的男人程骁在本省可以呼风唤雨，就连我的领导都惹不起他。所以，我们电视台不敢接待你。到了外省，程骁和陈虹的势力达不到，那边的电视台也不怕他，就敢采访你了！” 潘小玲看到还有一丝希望，点了点头，回头说道：“家富、高峰、高枝，我们走！” “妈，我不想走，我想上电视！”安高峰说道。 安高枝却说道：“哥，尹老师不是说了嘛，让我们去别的电视台看看！” 于是，潘小玲一家依依不舍地离开尹自立的办公室。 他们一走，助手小杜就问尹自立：“主任，那我们记录的这些还保留吗？” 尹自立想了想：“先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他刚才指点潘小玲一家去别的电视台，就是不甘心向陈虹低头。 如果别的电视台采访潘小玲，播出相关的节目，引起广大观众的反响。他会立即联系潘小玲，做一期调解节目，哪怕陈虹不同意，也可以做缺席调解。 法院不是还有一个缺席审判嘛！ 尹自立得意地想：“程骁、陈虹，我没有你们钱多，也没有你们势力大，但是，只要我引导了舆论，你们也只有乖乖低头！” 他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尹自立刚刚想到这里，小杜那边的电话响了。 小杜拿起话筒，听了两句，回头看向尹自立：“主任，你侄子来找你了！” 尹自立一听，登时头大如斗：“这小子真会添乱！” 第721章 叔侄 尹自立的老家在本省的盐市。 2002年，刚刚工作两年的尹自立面临人生的第一次重大抉择——买房。 电视台有一批自建的旧宿舍楼，这栋楼原本是领导们住的，建了新的高档住宅之后，领导们全部搬走，台里就把空出来的老房子低价卖给有需要的员工。 尹自立有资格购买，却没有足够的钱，这种小产权房也不能分期。 100平米的房子只要10万，但是，他省吃俭用再加借债，也只凑了5万。 眼看着就到了交钱的最后期限，尹自立只好向自己的亲哥哥开口。 哥哥手里恰好有5万，原准备给儿子建房，或者在县城买房，现在弟弟急需用钱，况且儿子还在上高中，于是，哥哥就把这5万借给了尹自立。 尹自立买了房子，后来又找对象、结婚，手里一直没有攒下钱，拖了四五年，也没有还上这笔钱。 这期间，哥哥的儿子高中毕业，上了技校，回到县城找工作，很快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去年，侄子要买房，来找尹自立要钱。 彼时的尹自立已经靠着“超级调解员”火遍金陵，年收入过百万，刚刚买了一辆“帕萨特”，正准备把那栋旧房子卖了，换一栋别墅呢。 他取了8万块钱给侄子，明言5万是本金，3万是利息。 他这话也没毛病，5万块钱如果存在银行里，利息还没有这么多。 但是，侄子却不乐意，他说，2002年的5万能在县城买到一套100平米的三室一厅，现在却需要40万才能买下。 侄子希望尹自立起码要给30万，他自己再凑点。 尹自立又拿出2万，再多他也不愿意，他还想着换别墅呢。 叔侄俩当场就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如果不是怕影响前途，尹自立非找人把侄子打一顿不可。 自那以后，尹自立跟哥哥和侄子就闹僵了，逢年过节都不回老家，连父母的忌日都不回去。 自己刚刚被强制休假，侄子就找上门来，显然不怀好意。 尹自立急忙向小杜说道：“让他上来！” 小杜却摇头：“他不上来，正在大门前骂你呢！” 尹自立听了，立即跑出来，慌慌张张地下楼。 果然，尹自立刚刚来到大门前，就听到侄子尹小军在大喊大叫：“尹自立不是个人玩意儿！我是他亲侄子，就算当着他的面，我照样这样骂他！” 有人凑趣地问道：“光骂人是没用的，你得说出骂人的理由！” 尹小军说道：“八年前，他跟我爸借了五万买房，现在我需要钱，他只给我十万，这点钱够干嘛的？” 又有人问道：“你那五万存银行，也没有这么高的利息吧！” 尹小军反驳道：“你怎么不算算房价的涨了多少？我爸借钱给他时，五万够在我们老家县城买一套房的，现在，房价长了十倍，要五十万才能买到！” 房价大涨，是许多市民心中永远的痛。 没买的后悔，因为错过了好时机；买过的也后悔，后悔买少了。 听了尹小军的话，大家都觉得他说得有理。 尹小军说道：“我只要尹自立给我三十万，多吗？他这几年赚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光是给几个减肥茶代言，就挣了几百万吧！‘帕萨特’开上了，别墅也住上了，小三也包上了，为什么就不能帮助他亲侄子一下呢！当年如果不是我爸，他连媳妇都娶不上！这几年，他连老家也不回了，不给我爷爷、奶奶上坟，这是连祖宗都不要了！” “尹小军，你他娘放什么屁？我怎么不要祖宗了？”尹自立本来不想让他和哥哥、侄子的矛盾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奈何侄子最后这一句太伤人了。 可是，他情急之下一句“你他娘”，又被尹小军抓住把柄。 尹小军的声音更响：“尹自立，当年你上大学，是我爸给你凑的钱，我妈给你做的衣服，常言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就这样对我妈的？” 这时，旁边有个人说道：“尹自立老师平时给别人家调解，说得头头是道，催人泪下，赶上自家的事，看来也是一团乱麻！” 又有人说：“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尹自立劝别人放下仇恨，都是说说而已，火了栏目，鼓了腰包，坑了观众，啊呸！” “对，就是为了坑我们观众！那些被调解的人，都是托儿！” 那一刻，尹自立差点吐血。 尹小军骂了一阵，被保安驱赶，自动离开这里。 尹自立也回到办公室，闭上眼睛小憩。 从他刚才去“跑团”大厦，求见陈虹被拒，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先是发微博，接着又删微博，被台长训斥，又被侄子辱骂，血压都升高了。 就在这时，助手小杜突然大声说道：“主任，快来看看、快来看看！” 刚刚睡着的尹自立顿时火了：“你喊什么喊，我正想休息一会儿，被你吓了一跳！” 小杜不敢计较尹主任的态度，只是连连招手：“网上有帖子，都在骂你呢！” 尹自立一听，立即不睏了，顾不得打开自己的电脑，快步来到小杜的桌前。 果然，一家门户网站上传一条新闻《超级调解员，连自家的事都调解不成》。 帖子写得很详实，从尹自立年少求学，兄嫂接济，到中传毕业，就职金陵，买房向兄嫂求助，此后结婚生子，专注事业，以“超级调解员”一战成名，名利双收。侄子买房，叔侄反目…… 在这个帖子里，有两件事写得很详细。 一个是尹自立主持超级调解员，前前后后几十期，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他自己编的故事，找的托儿来演绎当事人。 二是他成名之后，买车、买房、包小三，大手大脚，花了不少冤枉钱，就是不舍得给亲侄子赞助买房的钱。 帖子的下面，网民们骂声一片。 “我今天才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从今以后再也不看任何调解类节目！” “调解员，口才一流，编故事二流，业务三流，良心不入流！” “姓尹的跟潘小玲家人一样，也是个忘恩负义的货！” “我是金陵人，我以此人为耻，建议将尹自立驱逐出境！” …… 尹自立越看越惊，越看越怒，突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小杜的办公桌前，把液晶屏的显示器都撞到地上。 “主任、主任！快来人啊！” 小杜在呼叫同事的时候，又打电话给120，不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至，将尹自立拉往医院。 …… 著名节目主持人、“超级调解员”尹自立因为工作压力，昏迷在自己的办公室，被送往医院，经医生抢救已经脱离危险——这也是一条新闻。 “好网大厦”。 程骁看到这条新闻，向身边的秦葭和陈虹说道：“这与我无关啊，电视台的人都说了，他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才昏迷的！” 正在陪着儿女们嬉戏的秦葭和陈虹听了，都是嫣然一笑。 那天上午，尹自立刚刚离开“跑团”大厦，程骁就决定找他的麻烦。 程骁把这件事交给马蜂，马蜂连半个小时不要，就摸清了尹自立的老底，包括尹与兄长交恶的细节。 像这样的名嘴，他基本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就在尹自立发微博、删微博这段时间，马蜂找到在金陵打工的尹小军，用五万现金把尹小军“说服”，带着他来到电视台的门前，让他找尹自立的麻烦。 不得不说，程骁手下的保镖，办事能力就是强。 第722章 一家四口的下场 “咱老百姓，今儿个真是真高兴……”尹小军哼着小曲回到他打工的电子厂。 今天，他把亲叔叔尹自立骂了一遍，终于出一口恶气，还白得五万现金。 他准备回家看看父母，把这事说给他们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跟班长请过假，第二天早晨，他把五万现金存进银行，就打车前往长途汽车站。 一进家门，正好看到母亲在院中洗衣服。 “小军，不年不节的，你怎么回来了！” “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你有女朋友了？怎么没带回来？” 因为在县城没有房子，尹小军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女朋友跟他吹了，这也是他离开县城前往省城打工的原因之一。 “跟女朋友没关系！”尹小军说道，“我昨天把尹自立骂了一顿！” “尹自立？”母亲一愣，“你骂他干什么？你怎么遇到他了？人家在金陵发财了，如果让人打你一顿，你根本跑不了！” “我有朋友！我朋友很厉害的！” 是马蜂找到尹小军打工的地方，用钱“说服”他去金陵电视台的大门前，就为了骂尹自立。 尹小军不想说自己得了五万块钱，以防母亲又要他把钱交出来，她来存着。 母亲还是不放心：“你的朋友再厉害，也不如尹自立。他现在已经不把你爸当哥，也不把你当侄子。我们两家就断了，从此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尹小军点了点头：“好的，妈，我下次见到他理都不理！” 母子正说着，父亲尹自强从田里回来：“小军怎么回家了？” 尹母说道：“儿子想我了呗！在家住几天，他还会回去的！” 说到这里，尹母傲娇地对男人说道：“儿子昨天遇到尹自立，把他骂了一顿。咱儿子在金陵也有朋友，别看尹自立混得好，咱儿子也不怵他！” 尹自强听了，回身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儿子的脸上。 尹小军被打懵了：“爸，你打我干什么？” 尹自强手指着儿子的下巴：“不管我跟他闹成什么样，他都是你亲叔，是我的亲弟，你不能对他无礼……” 尹自强的还要继续教训儿子，妻子发飙了：“你们兄弟都闹成那样，他连祖宗都不要了，我儿子就不能说他几句？你有本事你去教训你兄弟，你拿儿子出气，算什么男人？” 尹自强向来有点惧内，被妻子怼了几句，一声不吭。 吃过午饭，尹自强来到自家老林，跪在父母的坟前老泪纵横：“爷、娘，我没带好小弟，也没教好小军，我不孝……” 华国农民最朴实、最传统的一面，被尹自强完全传承下来。 至于这种特质是否还能传承下去，未可知也。 …… 合肥火车站。 听信尹自立意见的潘小玲一家从站里出来，正犹豫着怎么去皖省的电视台。 打车太贵，坐公交吧他们又不熟悉线路。 这时，一个的哥走过来：“喂，你们去哪里？坐我的车，打表，绝对不绕路！” 潘小玲觉得，还是打车安全，就向的哥说道：“我们去省电视台！” 的哥指着自己的车：“上车吧！别看我这是面包车，坐着不挤！” 潘小玲一家四口就上了这辆面的，由安高峰坐副驾。 的哥一边开车，一边跟他们闲聊：“你们去省台干什么？” 安高峰没心没肺地说：“我们去电视台参加一个节目！” “什么节目？” “家长里短！” 皖省的电视台的确有这么一个节目，内容类似金陵电视台的“超级调解员”，这就是尹自立推荐给他们的原因。 的哥接着问道：“你们预约过了？” 安高峰十分自信：“不用预约，我们直接找编导，他们一定会接待我们的！” 二人只聊了寥寥数语，的哥就有数了，这小子缺心眼。 遇到这样的乘客，不宰白不宰。 接连过了两个红绿灯，的哥就开始绕路，同时，他还按下裤兜里一个遥控器的按钮，计价器的跳动速度也提高一倍。 四十多分钟之后，他们又拐过一个路口，安高峰突然大叫一声：“这个路口我们刚才就走过一遍了，那个包公像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绕路了，快给我停车！” 的哥一惊，心想：“我刚才应该在绕走别的地方，这个包公像太显眼了！没想到，这个缺心眼的记性还挺好！” 他把车停在路边，刚才的笑脸也换成黑脸：“你小子说谁绕路？我孙老三开出租车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绕路，你小子敢这么说我！” 潘小玲刚想说一句软话，孙老三已经下车，把安高峰从副驾上拖下来，用一把弹簧刀在安高峰的身上乱捅。 “啊、疼……啊！”安高峰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潘小玲等人也从车上下来，要把孙老三按倒，可是孙老三身经百战，反倒把潘小玲、安家富、安高枝三人各捅了一刀。 最后，孙老三从潘小玲身上搜到一千多块钱，开着车扬长而去。 还是路人打电话报警，110和120先后来到。 因为这一家四口都被刺伤，安高峰还流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警察也只能帮着医生把他们送进医院。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量过血压，立即向受伤最轻的安高枝说道：“伤员失血过多，必须立即输血，你得交钱，我们去血站取血！” 安高枝问道：“听人说输血不要钱，你们这里怎么要钱？” 那医生冷笑一声：“以前献血的人多，我们可以不收钱。现在基本没有人愿意献血，不收钱血站就得赔钱！” 安高枝想了想：“我们的钱都被出租车司机抢去了，我妈身上还有卡，但是要等她从急救室出来啊！” 医生摇头：“不能再等，再等人就救不回来了！” 安高枝无奈：“我能不能输血给他！” 医生：“那要先看看你血型！” 有护士过来帮安高峰兄妹验血，结果让人失望，安高峰是o型，安高枝是a型。 这种情况，只有安高峰给妹妹输血，安高枝不能给哥哥输血。 安高枝又来到急救室，让父母亲过来给安高峰输血。 医护人员经验丰富，根据这对兄妹的血型，立即就能判断出父母的血型，这夫妻二人必有一个是o型，一个是a型。 于是，护士立即给潘小玲和安家富验血，看看谁是o型。 输血之前的验血，除了验血型，还要做四项检查，分别是乙肝、丙肝、艾滋和梅毒的检查。 很快，护士就沉着脸进来了：“安家富，你是o型血，本来可以给你儿子输血的……” 安家富还不等护士说完，就抢着说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输啊！” “你有艾滋！”那个护士愤怒地说。 本来，医院应该对艾滋病毒携带者予以隐私保护，但是这个护士愤激之下，口不择言，直接就把安家富的隐私给暴露了。 不能怪护士愤怒，实在是安家富太气人，这家伙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玩得还挺花，连艾滋病毒都带上了。 现在，正是安家富的儿子需要输血的时候，他的血却不能用，这不是该着他绝后嘛！ 听说丈夫有艾滋，潘小玲大怒：“护士，你们是不是验错了？我们家富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瞎胡闹，只和我一个人睡觉，他怎么可能有艾滋？” 她这么一说，护士立即看她一眼：“那就是你传给他的！” 潘小玲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我这辈子只跟过两个男人，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另一个就是家富，我怎么可能有艾滋？” 这时，又有护士把潘小玲的验血报告送过来，那个被潘小玲辱骂的护士看了一眼报告：“你也有艾滋！” 原本还怀疑医院验血不准的潘小玲听了，顿时脸色苍白。 她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应该！” 她看了一眼瑟缩在墙角的安家富：“你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安家富立即想到今年春节前后跟他在工地上滚床单的于大美：“我、我不知道她有艾滋病！” 实锤了。 潘小玲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她一把抓住安家富的衣领：“姓安的，当初嫁给你，我就是看你老实巴交，不会欺负我，我把小红他爸的赔偿金都带到你家去了。这些年，我给你生儿育女，这个家都靠我撑着！你却跟别的烂货胡搞，还把艾滋病传给我。我跟你拼了！” 潘小玲看到护士的工具车上有剪刀，立即抢过来，直接插进安家富的喉咙。 然后，他不顾一切地冲出急诊大厅。 一辆救护车进了医院的大门，也向急诊这边驶来，与潘小玲撞个正着！ 第723章 无喜无悲 “咣！”潘小玲被救护车撞得飞出六七米。 她倒在地上，嘴、鼻孔、耳朵都流出血来。 “妈！”安高枝大叫一声，也飞奔出去。 幸好，这回没有车进来，她没出什么事。 来到母亲的近前，安高枝跪在地上，把母亲的头抱起来，再次呼唤：“妈、妈，你醒醒！” 可是，潘小玲的眼睛只是勉强睁开一下，就又闭上，再也叫不醒。 医生和护士也都跑过来，把潘小玲搬上担架，抬进急诊室。 此时的急诊室，已经乱成一片。 失血过多的安高峰等待输血，脖子上被插了一剪刀的安家富等待急救，被车撞至昏迷的潘小玲才刚刚抬进来。 那么多的医护人员，却都是手足无措。 这也难怪，三个等待急救的，有两个是艾滋病毒携带者，谁见了不害怕？ 负责安高峰的护士来到安高枝的身边：“我不是让你交钱的嘛！你交了没有？你不交钱，我们拿不血！再不输血，伤员就完了！” 安高枝听了，立即跑到潘小玲的担架边，在她的身上乱摸。 “你干什么呢？”一个护士问道。 “我找我妈的银行卡！”安高枝说道，“家里的钱都是她在保管！” 她很快就从母亲的身上摸到一个小钱包，从中找出一张银行卡。 护士立即带着安高枝来到收费窗口，让她先交五千。 可是，光有卡还不行，她不知道密码。 安高枝记得母亲说过，银行卡的密码是母亲的生日，她却不知道母亲的生日是哪天。 她连着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交了输血的钱。 等她们回到急诊大厅，医生却冷着脸告诉她：“安高峰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什么意思？”安高枝问道。 “她已经死了！”一个护士解释道。 安高枝听了，突然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见她这个样子，几个护士将她架起来，送到大厅一角的长椅上。 不一会儿，父亲和母亲的消息也相继传过来。 “潘小玲也没有生命体征了！” “安家富也没有生命体征了！” 一天之内，一个小时之内，连失三个亲人，安高枝受不了这三重打击，当场昏厥。 …… 等安高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坐着一个美少妇，正是陈虹。 “你来干什么？”安高枝怒火中烧，“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你现在看到了，你的亲妈、后爸、同母异父的弟弟都死了，你现在高兴了？” 陈虹淡淡说道：“高兴谈不上，同样，我也不会感到悲伤。你们对我毫无情意，我也对你们毫无感觉。我这次来，就是送潘小玲女士一程，毕竟是她生了我！这些年，你们安家人是怎么对我的，你一清二楚，别假装不知道、不认账。所以，别跟我谈什么生育之恩！” 安高枝明知自家人做事不地道，因此无言以对。 陈虹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是要把潘小玲的骨灰送回老家。如果你身体恢复，可以跟我一起，顺便把你爸、你哥的尸体也烧了，一起带回去！” 安高枝听了，急忙说道：“别想着把我妈的骨灰跟你爸葬在一起，我妈要跟我爸合葬的！” 国人讲究死后安息，其中就有夫妻合葬这一条。 但是，像潘小玲这种一女嫁二夫的人，死后她跟谁葬在一起，却是个难题。 这种情况要看他们的儿女，谁的儿女有实力，谁就说了算。 安高枝明知自己争不过陈虹，但是她也着实不想自己的父亲死后孤零零地躺在一个坑里，争不过也要争。 陈虹听了，冷冷一笑：“潘小玲当然要跟安家富葬在一起，她没有资格进我们陈家的老林。我们陈家老林干干净净，绝不允许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污染！” 她虽然没有直说是艾滋病毒，却也让安高枝颜面扫地。 陈虹又说：“你今天先把出院的手续办了，明天我来带你去火葬场，烧成骨灰之后，我们立即回老家！” 说着，她飘然而去。 潘小玲一家来合肥，陈虹都是派人暗中跟踪的，安家四口三死一伤的消息，陈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亲妈终于死了，陈虹无悲无喜。 原本，她不想管这事，是程骁和秦葭劝她，让她来合肥一趟，把潘小玲火化，送回老家安葬。 当然，是葬在安家堡。 于是，陈虹就带了两个保镖来到合肥，并且见到昏迷了一天的安高枝。 第二天上午，陈虹带着安高枝来到当地的火葬场，因为医院早就把潘小玲、安家富和安高峰三人的尸体送了过来，只要把手续办好就能烧。 两个小时之后，工作人员先后送来用红布包着的四份骨灰。 陈虹花10000块钱，买了四个中档的骨灰盒，将四份骨灰分别放置其中。 安高枝低声嘀咕：“你花钱我也不会感激你！” 陈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要你感激干什么？指望你出这份钱，你肯定跟人家讨价还价，价钱讲不下来，还白耽误时间。况且，你的钱从哪来的，不还是我给你们的？” 安高枝又一次无语。 拿到骨灰，他们立即启程，前往陕省。 一路上，两个保镖换着开车，倒也不累。 每到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服务区像模像样地吃一顿，一切都是陈虹出钱，安高枝像个大爷似的，只管吃。 二十多小时之后，他们来到安家堡，“保时捷”停在安高枝家的大门前。 安高枝从车上下来，拿出从母亲身上摸到的钥匙，正要开门。 却被陈虹拦住了。 “怎么了？”安高枝问道。 陈虹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100万，你拿着，丧事办完之后，好好学门技术，然后嫁个好人家！” 然后，她手抚着潘小玲的骨灰盒：“妈，你生下我，又养我五年，我安排你的女儿下半生，足够报这五年的恩情。至于你的丧事，与我无关！” 说到这里，她回身上车，“保时捷”缓缓加速。 安高枝在后面大叫一声“姐”，然后就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 陈虹并没有直接回金陵，而是去了陈家铺。 家中老宅已经被本家占了，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索性直接进了村委会。 “保时捷”刚刚停在村委会的大门前，就有几个村干部围了上来。 这些人别的可能不行，对于豪车却认识不少，一看就知道这辆挂着金陵牌照的车不孬，车里的人想必也不是凡人。 两个女保镖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拉开车门，将手按在车门上方，以防陈虹碰到头。 她一亮相，贵气十足，那帮干部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谁啊！我们村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牛逼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这么想。 老支书愣了半天，突然想起：“是小红吗？” 陈虹嫣然一笑：“三爷，你老眼神真好，到这个年纪还没花啊！” 这个老支书就是当年劝陈虹把她的医学院录取通知书卖给镇长女儿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他，陈虹拿着录取通知书，也照样上不了大学。 “小红，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老支书感慨道。 “怎么能不回来？我爷、我奶、我爸的坟还在这里，我永远不可能断了这里的根！” 听陈虹这么一说，几个村干部都是“咯噔”一下子，他们都知道，早就有村民把陈虹爷爷、奶奶的坟给平了，种了庄稼。 还是老支书反应快：“小红这么说就对了！你永远都是我们陈家铺的闺女，这条根永远都在，而且越扎越深。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忘本。这样吧，今天中午，我代表陈家铺村，请你吃羊肉！” 陈虹笑道：“三爷，羊肉你们安排，钱我出！” 中午，陈家铺村的全体干部请陈虹吃了一顿涮羊肉。 下午，陈虹稍事休息，就有镇党委书记前来拜访，要请她吃饭。 第二天上午，陇县的党政一把手也到陈虹下榻的酒店拜访，要请她吃饭。 一连三天，陈虹都在这样的饭局中度过。 直到第四天，老支书请她回家，给祖宗烧把纸钱。 他们来到老林的时候，爷爷、奶奶、爸爸的坟已经修葺一新。 陈虹也没有小气，直接出钱给村里铺了一条水泥路，后期还有投资项目，尚待考察。 第724章 比特币海鲜日 霉国，旧金山。 已经来霉国一年多的李俊还是吃不惯这边的饭菜，主要是不辣。就连唐人街里的华人餐厅做的菜味道都不对。 很多时候，李俊都是去超市买菜，自己做着吃。 5月18日这天傍晚，李俊从办公室里出来，去超市买了一大包鲜肉、菜蔬，准备做个锅包肉和香菇青菜。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程骁的电话。 “程总，早上好！”李俊知道，霉国这边的傍晚，在华国应该是5月19日的上午或早晨。 “早上好！”程骁笑道，“别这么客气！” “有事吗，程总？” “有人跟我说，有一个叫拉斯洛的霉国人在bitcoinforum论坛上发帖，愿意以10000枚比特币换取一顿海鲜大餐。你把这个10000枚比特币的生意做了，就算圆满完成任务，可以回国了！” 在程骁前世的2010年5月18日，真的发生有人用比特币换食物的事，只是细节略有变化。 某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拉斯洛在bitcoinforum论坛上发帖，愿意出10000枚比特币换取一盒披萨饼。 一盒披萨饼的售价是25霉金，折算下来，一个比特币的价格就是0.25霉分。 此前，在sirius比特币交易所里，比特币的价格一直都是0.1霉分，最高不会超过0.18霉分。 拉斯洛这个交易如果成功，就会拉高比特币的单价，对全球的比特币交易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所以，众多的霉国网民在看到这个帖子之后，只是关注，却根本没有人与拉斯洛进行交易。 直到四天后的5月22日，一个神秘人将一盒披萨饼送到拉斯洛的住宅门前，拉斯洛在检查披萨饼没有问题后，将这10000枚比特币的交易代码交给了那个神秘人。 这个交易的成功，让比特币的价格因此有了大幅上涨，这一天也被网民们称为“比特币披萨节”。 上述的故事，都发生在程骁的前世。 这一世，因为程骁让李俊大量收购比特币，已经把比特币的价格炒到了1霉分。 也就是说，10000枚比特币价值100霉元。 所以，持有10000枚比特币的拉斯洛心气也高了，不想吃披萨，想吃海鲜。 以本年度的海鲜价格，100霉元也吃不到什么太好的海鲜，顶多就是黄花鱼、八爪、蛏子、蚬子、波龙之类。 澳龙是别想了，要知道，一只1公斤的澳龙，在海鲜餐厅的售价起码要300霉元。 如果再吃点别的，这一餐差不多就是500霉元，就这，还不包括酒水呢！ 所以，很多人都看到拉斯洛的帖子，都在后面留言，如果交易成功，请拍照上图。 拉斯洛也回复大家，绝不糊弄，这一餐必须吃点好的，还要喝点酒。 李俊回到住处，不忙做饭，先上网看看。 果然，他看到了拉斯洛的这个帖子。 他计算了一下物价，接着给程骁打去电话：“程总，按照拉斯洛的想法，他这一餐不会低于700霉元！” 程骁笑道：“没事！只要不超过1000霉元，你自己可以做主，公司给你报销！” 李俊连忙说道：“程总，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年多，我从比特币上得到的提成已经过千万了，还在乎这点钱？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很大方地请拉斯洛吃一餐，如果细节传出去，就有可能把比特币的价格给推高！” 程骁说道：“我就是希望你能把请客的细节传出去！拿下这一单之后，我们就不再收购比特币，还管它价格高不高？况且，我们现在已经拥有300万枚比特币，价格越高，我们越有利啊！” 李俊这才明白程骁的意思，他笑着说道：“程总，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一餐，必须请拉斯洛吃顿好的，尽着这1000霉元花！” 吃过晚饭，李俊给拉斯洛帖子留言，要请他吃海鲜，并且说明自己现在旧金山。 拉斯洛很快回复，他也在旧金山，二人约定19日下午在硅谷附近的一家海鲜餐厅见面。 拉斯洛还明确指点，要吃澳龙，喝白兰地。只要李俊能点这些菜，他当场把那10000枚比特币转到李俊的账户上。 他们两个互相回复，商谈的内容被所有关注这个帖子的网民看到。 这正是李俊想让大家看到的。 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李俊拿着一本《时代周刊》杂志，来到他和拉斯洛约定的“玫瑰海鲜餐厅”。 拿着这本杂志，是他和拉斯洛的约定信号。 走进餐厅，他一眼望去，竟然座无虚席。 他拿出手机，刚刚拨通，窗边就有一个白人站起来，举着一本《时代周刊》向他招手：“嗨，这儿！” 李俊向那白人走过去时，其他桌的客人都盯着他看。 李俊心中好笑，这些人肯定是在网上看到他和拉斯洛聊天，过来看热闹的。 他走到窗边，那个白人率先说道：“你好，我是拉斯洛！你是布鲁斯·李吗？” 布鲁斯·李是李小龙的英文名字。 李俊来霉国之前，道格拉斯就帮他取了这个英文名字，因为道格拉斯也是李小龙的粉丝。 李俊点头：“是我！” 拉斯洛笑道：“我还以为是哪个白人用布鲁斯的名头来吓唬我，原来是布鲁斯的同胞啊！” 李俊脱下外套，坐到拉斯洛的对面：“我不仅是布鲁斯的同胞，也是布鲁斯的影迷！” 玩笑开过，他叫来服务生，接过菜单：“拉斯洛先生，请点菜！” 拉斯洛果然不客气，一口气点了十多个海鲜，澳龙是第一个，虽然不到一公斤，却有800克。 此外，还有鱼、蟹和多种贝类。 最后，他点了一瓶白兰地。 李俊大略算一下，已经超过1000霉元了。 反正程总有过指示，多花点没问题，就算程总不给报销，他也请得起。 很快，服务生推着小车过来，上面放了几个已经做好的海鲜。 李俊向拉斯洛做了个手势：“请！” 拉斯洛看样子前半辈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看到满桌的海鲜，已经流哈喇子了。 二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其他桌的顾客以各种借口绕到他们这一桌来，并且装作打电话的样子，用手机的摄像头对着李俊这一桌的菜肴大拍特拍。 一瓶白兰地喝到一半，拉斯洛拿出笔记本，点开他的比特币账户。 账户显示，拉斯洛果然有一万多枚比特币，就算今天卖出10000枚，起码还剩2000多枚。 “布鲁斯，把你的比特币账户给我，我给你转10000枚比特币过去！”拉斯洛说道。 李俊说道：“拉斯洛，我们这一桌的开销已经超过1000霉元，你如果只付10000枚比特币，我就亏大了。你应该把名下的所有比特币都转给我！” 拉斯洛只是怔了一下，就笑着说道：“你今天的确让我吃得太开心了！既然你想要，我就全给你！” 说着，他将名下的共12485枚比特币全部转到李俊的账户上。 秒到账！ 拉斯洛笑道：“布鲁斯，你花了这么多的霉元，买下这么多不值钱的比特币，一定会有人骂你是傻瓜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李俊摆了摆手：“不就是1000多霉金嘛！我家里有的是钱！人嘛，这辈子就图个开心。我请你吃饭，也是图个开心！” 拉斯洛还以为遇到大陆的富二代，既然如此，他就一点负疚都没有了。 这一餐结束，李俊和拉斯洛并肩走出餐厅。 身后，是近百名为了看热闹才来这里消费的网民，他们的目光，有嘲讽，也有疑惑。 这一天，就是让后人津津乐道的“比特币海鲜日”。 第725章 李俊的跟风 金陵，“好网大厦”。 李俊完成与拉斯洛的交易后，就返回华国，因为程骁先前就跟他说过，完成这一笔交易，今后就不再收购比特币。 这个世界最多只有2100万枚比特币，李俊已经囤了300多万，占总数的七分之一还多，已经足够了。 如果他们囤的比特币太多，那些炒币的玩家就没有安全感，说不定会再创一种新的数字货币。 这300多万的比特币，分布在李俊注册的一百多个账户里。 现在，他把这一百多个账户和密码全部交给程骁。 程骁要亲自管理这些比特币账户。 不是他不信任李俊，只是不相信人性。 若干年之后，当一枚比特币升值到10000霉元甚至更多的时候，谁管着这些账户都会垂涎三尺。 两世为人的程骁绝不会愚蠢到拿利益去考验人性。 “程总，”李俊犹豫了一下，“我有件事需要跟你坦白！”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大胆地说！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不是伤害到国家利益，我都会原谅你！” “那天，拉斯洛要用10000枚比特币吃海鲜，我看到他的账户里其实是12000多枚，我就说自己花钱花多了，让他把全部的比特币都转给我。事后，我单单注册了一个账户，把拉斯洛的账户零头转到新账户里。这些零头共是2485枚比特币，我想留给自己！” 程骁依然面带微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程总你大量囤积比特币，我就想跟风！” 程骁收敛笑容：“我这人之所以能发财，就是喜欢在别人看不上的地方动脑筋。比特币价格这么低，我囤一点，如果将来升值，我就能大赚。你既然跟我的风，希望你能有足够的耐心！” 他这么说，就是不计较那2485枚比特币。 李俊本来还硬着头皮等挨骂，却没想到程骁居然如此宽容，他感激地连连点头：“程总，我一定会捂它个十年八年！” 其实，从霉国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比特币又升值了。 之所以升值，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他请拉斯洛吃饭太大方，被那么多的网友看到，觉得比特币还有上涨的空间。 但凡手里还有比特币的程序员，都捂着不卖。 有些人已经开始疯狂挖矿了。 李俊又问道：“程总，比特币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听从你的安排？” 程骁早有打算：“你先休息几天，回家陪陪父母、家人，过一段时间，等道格拉斯回来，你再跟他一起回去，给他当助手！” “谢谢程总！” 李俊刚走，秦葭和陈虹就带着孩子从休息室里出来。 “哥哥，你这个大坏蛋！” 秦葭来到程骁的身边，弯下腰，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程骁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敢骂我是大坏蛋？如果你说不出道理，就别怪我狠狠的惩罚你！” 秦葭说道：“你先前跟我说，现在囤些比特币，将来给每个孩子十万枚，我们现在七个孩子，你囤上七十万枚就够了。就算将来大家再生几个，最多也就是一百多万枚。你囤上三百万，是想让我们给你生三十个孩子吗？” 她这么一说，陈虹也听出危机感：“我们四个肯定生不出这么多的孩子，看来，学长是准备再招几个女人进来！学姐，我们一起打他！” 说着，陈虹也张牙舞爪地靠近。 程骁张开双臂，把两个媳妇都搂在怀里，笑着解释道：“我囤积这么多的比特币，其中有一部分是给我们几个人准备的。等到比特币的价格涨上去，我们可以卖掉一些，环游世界！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再招惹其他异性！” 秦葭摇头：“我不想环游世界，就想一家人聚在一起，和和睦睦地过日子！” 陈虹还想再补充点什么，程骁的手机却响了。 是李择海打来的。 “二哥，最近怎么样？有空来金陵玩玩！”程骁说道。 “你小子，最近学坏了！”李择海声音不善。 “二哥何出此言？” “那个布鲁斯·李是怎么回事？” 程骁先是一愣，瞬间醒悟，除了李小龙，似乎李俊的英文名字也叫这个。 “布鲁斯·李怎么了？” “还跟我装？你让布鲁斯在旧金山收购比特币，怎么没有拉上我一起搞？” 以李择海的能量，查出李俊是程骁的人，并不太难。 程骁笑道：“我的确让布鲁斯收购一点比特币，但是我收购的数量并不多。而且，这玩意很难说能不能升值，万一赔钱了怎么办？所以，我就没有跟你们说！” 李择海的声音还是那么冲：“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什么好玩的，只要你投了，就叫上我们。管他是赚是赔，我们在乎那点钱吗？” 程骁无奈：“你要想投，现在收购也不晚啊！你跟玉龙、家驹等人说一声，大家一起干。但是，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过去，比特币的价格很快就会涨上来。所以，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 听程骁这么说，李择海反而没有那么心盛了。 他话题一转：“你还记得，玉龙跟赛琳娜结婚那天，跟你套近乎的大刘吗？” “记得！”程骁说道，“你当时还说，他看到李伯父在欧洲投资，大赚特赚，他也跟风，却被一帮黑手党占了便宜！” “兄弟，你的记性就是好，怪不得能发财！”李择海笑道。 “二哥，你怎么提这事？” 李择海说道：“大刘让我问问你，哪天有空去香江，他亲自招待？” “我最近哪儿也不想去！二哥如果你要来，我会亲自接待，就是不想出门！” “那我就让大刘来找你吧！” 程骁明白了：“大刘这是想让我帮他解决黑手党！” “聪明！”李择海顺手一个高帽子扣上来。 “这事你不能帮他解决吗？李伯父在欧洲也是各国王室和高官的座上宾，至于让他千里迢迢的往金陵飞？” 李择海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我父亲在欧洲那点人脉，都在王室和高官那里，跟黑手党打交道，我们家都不擅长的。说真的，能让他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已经尽全力了！” 程骁知道，李择海这话没有谦虚。 想当年，李择海的哥哥李择锯被“世纪贼王”张子强绑架，李超人竟然无计可施，只能乖乖掏钱。 李择海又说：“上次在比利时，你指挥若定，全歼倭国的‘浪人组织’，这事已经传遍全世界，大刘就认准你了。他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帮他的，只有你程总！” 程骁实在推脱不成：“那好，你让他来金陵吧！不，你们一起来，我陪你们好好玩玩！” 挂了电话，秦葭问道：“那个大刘，是不是曾经跟好几个女星有染的？号称‘女星杀手’？” “对，就是他！” 秦葭脸一冷：“如果他要来，就让他自己来，别带女人在身边，我看着就恶心！” 陈虹也附和：“就是，别把学长给带坏了！” 程骁笑道：“我是那么容易就学坏的人吗？再说，人家大刘已经也不玩了，要养生！他现在走到哪里，都带着老婆呢！” 秦葭哼了一声：“心、肝、肾都换得差不多了，也玩不动了！” 第726章 大刘求助 一个星期后，程骁带着段虎、马蜂来机场接人。 这一次是李择海带着大刘来金陵拜访程骁，同行的还有郑玉龙、李炎、邵家驹、郭贵林，以及他们的随从。 如果李择海等人带着媳妇来，连秦葭也要过来接机。 半个小时后，程骁看到李择海和大刘等人走出候机大厅。 “几位哥哥，你们好久没来了！”程骁笑道。 李择海故作恼怒：“你也好久没去香江了！” 程骁摇头叹息：“外面不安全，不敢出门！” 郑玉龙说道：“倭国和棒子在欧洲差点被你玩死，就连苹果订购的芯片都要依靠霉国空军才能安全运出欧洲，你小子还说不敢出门？你要是真不敢出门，那我们就得天天窝在地下室了！” 程骁连连摆手：“当着刘总的面，别揭我老底！” 说着，他向大刘伸出右手：“欢迎刘总！” 大刘紧紧地握着程骁的手：“程总，我向你求援来了！” 程骁点了点头：“别担心，能帮的，我一定帮！” 既然程骁没有明确拒绝，大刘就还有希望。 程骁带着大家下榻金陵饭店，并且在这里设了晚宴。 席间，大刘向程骁说起他此行的目的。 “三年前，我以10亿欧元投资了意大利的巴都电站。电站当年就盈利，我应该分红1亿欧元。可是，当地的乔万尼家族却插手电站的财务，硬说电站入不敷出，导致我一分钱的分红都没有拿到。这两年，他们都是这么蛮横，我不仅拿不到分红，连10亿欧元的投资也撤不出来。程总，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10亿欧元，兑换成港币，差不多有100亿。 程骁以前打探过香江富豪的家底，对大刘来说，100亿港币相当于他五分之一的身家。 如果大刘这10亿欧元抽不回来，损失可谓伤筋动骨。 “乔万尼家族有什么背景？”程骁问道，“你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更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我在那边的一切损失，都让你十倍赔偿！”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程骁，说出最后一句时，已经目光如剑。 大刘吓得身子一抖，连声说道：“程总，你放心，我绝不会有任何隐瞒！” 接着，大刘介绍乔万尼家族：“这个家族跟我们国家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大家族一样，有人做官，有人经商，有人涉黑。其中，阿尔贝托·乔万尼是意大利巴都市的市长，安东尼奥·乔万尼是巴都市黑手党的老大，另外，巴都市的警察局长莱昂纳多是安东尼奥的小舅子。唉，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我都惹不起啊！” 程骁笑道：“你在香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往那么远的地方投资？你要是在大陆投，这里的干部会把你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大刘苦笑着摇头：“先前，我看着李超人在国外屡屡获得殊荣，英国王室都为他授勋，我很羡慕！看来，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程骁说道：“好吧！你这个忙我帮了！” 大刘大喜：“只要程总能让我把那10亿的本金拿回来，我愿意与你三七分，我七你三！” 他见程骁不说话，立即改口：“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谈！” 程骁嘿嘿一笑：“你的钱我一分也不要！但是，我有个要求！” “请讲，程总！” “这笔钱到你的账上之后，你到大陆随便走走，找个贫困县，投点钱，办个工厂，为当地贡献一点财政收入，创造几百个就业岗位也好啊！” 因为经常跟各级官员打交道，感受到官员们迫切的招商引资压力，程骁觉得自己也有义务为国内的招商引资尽绵薄之力。 “这个……”大刘只是稍稍犹豫，“行，我听程总的！” 早年间，大刘以实业发家，后来就把精力转到炒股和炒楼上，让他再投资做实业，也是难为他了。 既然大刘答应，程骁也不能拖着。 “一个星期内，我们去一趟欧洲！” …… 意大利，罗马，达芬奇国际机场。 程骁、李择海、郑玉龙、赛琳娜、大刘及一干助理、保镖走出机场大厅。 李择海是陪同，郑玉龙本不想来，赛琳娜却想回娘家，于是郑玉龙也被拉来了。 “程！我在这儿！”有人用英语大声呼唤。 程骁已经看到，他的干亲家，儿子周慕华的教父亚伯拉罕·约翰逊已经在机场外等候。 他这次来帮着大刘平事儿，主要就是想借助亚伯拉罕的背景，因为亚伯拉罕是欧安会的重要人物，可以调动欧安会成员国的警察。 这时，亚伯拉罕身边还有一个人也向程骁打招呼，他是亚伯拉罕的弟弟巴特勒·约翰逊。 巴特勒除了是空中客车公司的董事，还在欧洲民航局有一个差事，专门负责欧洲各民航机场的安全。 有他在这里，程骁这架空客340就不会有事。 亚伯拉罕兄弟请程骁一行人在罗马的米其林餐厅吃了一顿，然后郑玉龙就陪着赛琳娜回比利时的娘家了。 至于程骁他们住的地方，他们选的是希尔顿大酒店，这里也有李择海家的股份。 在李择海的总统套房里，程骁与亚伯拉罕商量如何帮助大刘。 亚伯拉罕说道：“刚才听约瑟夫的介绍，乔万尼家族一共有三个重量级人物，其实都不足为虑！” 他口中的约瑟夫，是大刘的英文名字。 巴特勒也笑道：“阿尔贝托·乔万尼，虽然是巴都的市长，但是巴都是个小城市，人口还不到十万！” 程骁也笑了：“在我们华国，这就是个镇，阿尔贝托就是个镇长！看来，警察局长莱昂纳多也好不了，只相当于我们国家的派出所所长！” 大刘却说道：“虽然他们都是小官，但是，意大利这个国家的国情与我们华国不一样，就算是省长都管不到市长，所以我虽然在上层有关系，却在下层屡屡吃瘪！” 亚伯拉罕说道：“没事，我这就给意大利的内政部长打电话，让他压一压下面的人。警察系统是垂直管理的，他能降服莱昂纳多。没有莱昂纳多的保护，安东尼奥这个黑老大就不敢这么猖狂！” 说完，他真的拿出手机，给意大利的内政部长打去电话。 程骁听不懂意大利语，只有干瞪眼。 两分钟之后，亚伯拉罕挂断手机，笑道：“我们明天就去巴都市，当天就给约瑟夫解决问题！” 程骁本来还想着，如果安东尼奥不听话，他就直接联系阿廖沙，让“远东”在欧洲的势力把安东尼奥连同他的黑手党全部物理消灭。 既然安东尼奥如此有把握，他就不用再动武。 他也不想走到哪里都是留下一片血腥，要给孩子们积点阴德。 想到这里，他问大刘：“你在那个电厂投了10亿欧元，三年下来，分红应该能拿多少？” 大刘算了算：“除了第一年分红太少，只有1亿欧元，最近两年的分红都应该有3亿欧元吧！哦，对了，今年是第四年，分红应该也有3亿欧元！” 程骁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么说，你连本钱加分红，总共能拿到20亿欧元！” 大刘一听，连连摆手：“我可不敢想这么多，能把本钱拿出来就行了。我还可以把本钱和程总三七开！” 正如他上次所说，自己愿意拿七成，分给程骁三成。 程骁也摆手：“我不要你的钱！分红10亿你拿走，剩下的10亿本钱，算是亚伯拉罕和巴特勒兄弟的辛苦费！” 亚伯拉罕惊呆了：“程，我只是随便帮你一点忙，你怎么给我这么多的好处！上次给的已经够，足够我登上福布斯富豪榜了！” 他说的是上次倭国赔偿比利时王室那次。当时，亚伯拉罕从中斡旋，程骁送他20亿霉元。 程骁笑道：“10亿的本金，你们不要拿走，留在巴都那个电厂，你们只拿分红，股份算我们的。我们掌握着一个电厂，今后在欧洲就有更多的话语权！” 一个中型的电厂，投资大约几十亿欧元，程骁如果握有10亿的股份，也算一个大股东。 今后，这个电厂发的电，卖给谁，不卖给谁，程骁虽然不能独断专行，董事会也会考虑他的意见。 如果欧洲哪个国家敢跟华国作对，程骁可对它进行能源制裁。 第727章 一切顺利 正如亚伯拉罕所说，巴都市真是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城市。 而且，这是个年轻的城市，依附巴都电厂而生。 电厂数千名工人的衣食住行和娱乐都由巴都市的大小商家提供。 它发出来的电供给周边七八个国家，一旦它断电，起码有几百万户人家摸黑上床。 在来欧洲之前，程骁就已经查过关于这个电厂的大量资料，这也是他要拿下这个工厂的原因。 此时，程骁和亚伯拉罕、巴特勒、李择海、大刘带着十多个保镖乘着六七辆宝马、奔驰之类的豪车来到巴都市警察局。 警局门前站岗的警员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来大人物了，立即跑进去报告。 程骁他们刚下来，就看到警局里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两人，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警长的制服。 亚伯拉罕低声说道：“那个穿西装的，是巴都的市长，阿尔贝托·乔万尼；穿警长制服的，是这里的警察局长莱昂纳多！” 程骁笑道：“这小地方的官员，你也能叫出名字？” 亚伯拉罕也笑道：“我来之前，查过乔万尼一家的资料。用你们华国人的话说，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程骁不由得对这个干亲家又多了几分好感。 说话间，阿尔贝托和莱昂纳多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阿尔贝托先用意大利语问了一句，见程骁听不懂，就改用英语问道：“是程先生和约翰逊先生吗？” 程骁伸出手去：“我是程骁！” 亚伯拉罕也点了点头：“我是亚伯拉罕·约翰逊，这是我的弟弟巴特勒·约翰逊！” 阿尔贝托握着程骁的手：“亚洲首富，年轻有为，欢迎、欢迎！” 他又捧了亚伯拉罕兄弟几句，最后才介绍莱昂纳多。 程骁也给他们介绍了李择海和大刘。 阿尔贝托对李择海倒是很尊重，毕竟他是李超人的公子。 对于大刘，那就只有假装的热情。 如果大刘不是跟着程骁和亚伯拉罕来的，阿尔贝托连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莱昂纳多则请大家到他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程骁一行人进了莱昂纳多的办公室，坐上真皮沙发，穿着警察制服却更显性感的女秘书为大家端上咖啡。 亚伯拉罕抿了一口咖啡：“阿尔贝托，我们一进巴都市，简直都惊呆了！到处欣欣向荣啊！听说，这里原本就是二战的废墟，能焕发今天的生机，市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克罗斯先生一提到你，都是赞不绝口啊！” 克罗斯是意大利的内政部长兼警察总长，绝对的实权人物。 亚伯拉罕绕了一圈，把阿尔贝托夸一通，都是为了引出克罗斯这个大人物。 阿尔贝托听了，顿时诚惶诚恐。 昨天晚上，克罗斯已经让秘书给他打过电话，对他纵容家族兄弟欺负华国投资者做了严厉的批评。 别看阿尔贝托这个市长是民选出来的，克罗斯也不能把他撤职。 但是，克罗斯可以用别的理由来对付乔万尼家族。 比如安东尼奥·乔万尼是黑手党头子，莱昂纳多是黑手党的保护伞，就连阿尔贝托本人的屁股也不干净，乔万尼家族的其他人，也都做过一些逼良为娼的勾当…… 总之，克罗斯想要对付阿尔贝托，有的是办法。 亚伯拉罕的话里引出克罗斯，暗里的意思阿尔贝托一听就明白。 他连忙说道：“不、不，我做得还远远不够，对于一些外籍投资者，我就没有给予足够的关心，比如，这位刘先生！” 大刘也很客气：“乔万尼市长，你日理万机，有些疏漏，也是在所难免的，我非常理解你的难处！”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看来，我那10亿欧元的投资可以抽出来了！” 程骁笑道：“乔万尼市长，刘先生，你们既然互相理解，那今天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向阿尔贝托说道：“刘先生三年前在巴都电厂投资10欧元，占有15%的股份。因为他在亚洲的生意也很多，一直没有来巴都结算分红。这次他来，就是想把分红结清，把股份转让，希望乔万尼市长和莱昂纳多警长帮着做个见证！” 阿尔贝托和莱昂纳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不甘。 他们都知道，大刘在巴都电厂的分红都被安东尼奥拿去了，最终他们这两个市长和警长都分到好处。 那都是过亿的数额，吃进去谁舍得吐出来？ 亚伯拉罕一看这二人的脸色，就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冷笑一声：“刘先生在电厂的股份，将会转到我的名下，从明年开始，分红也都属于我。如果乔万尼市长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事后找我谈，我会让克罗斯部长开导开导你！” 他一提到克罗斯，阿尔贝托和莱昂纳多立即没了脾气。 “既然刘先生的股份转让给约翰逊先生，那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还要和约翰逊先生多亲近！” 他们也在电厂有股份，只是没有大刘的股份多。 程骁心中暗笑：“大刘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投资，这些地头蛇不欺负他欺负谁？” 既然阿尔贝托和莱昂纳多服了软，亚伯拉罕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打电话把电厂的几个股东都约到莱昂纳多的办公室。 当着这些股东的面，大刘和亚伯拉罕签了股权转让协议。 这些手续办完，程骁又说：“从三年前到今年年底，一共四年，刘先生的总分红达10亿欧元，你们直接转到他的账户上吧！”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股东就不愿意了。 大家都说，大刘的分红每年都有的，只是被安东尼奥代领了。 程骁看向阿尔贝托：“乔万尼市长，麻烦你给安东尼奥打个电话，让他把吞下的钱还给刘先生！” 阿尔贝托无奈，只好给安东尼奥打电话，用的是意大利语，想必是有什么话不想让外人听到。 很快，一个红头发、身高将近两米的家伙走进了莱昂纳多的办公室。 这家伙一进来，就将目光盯向程骁，用英语说道：“是你让我把刘的分红吐出来的？” 程骁不得不昂起头来：“是我！” “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巴都？” “我不信！”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安东尼奥，本地黑手党的老大，”程骁轻蔑地说，“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挂了名，正要对你进行抓捕呢！” 程骁也查过这个安东尼奥的底细，这家伙的确在国际刑警组织有案底，但是暂时没有抓捕他的文件。 只要程骁愿意，就能让国际刑警组织对安东尼奥进行抓捕。 安东尼奥一听，顿时面色大变：“好、好，我退钱！” 当初吞进去的7亿欧元，有一部分都分给阿尔贝托和莱昂纳多了，当着程骁和亚伯拉罕的面，他不好直接说，只能自己想办法凑。 幸好，他做了黑手党的老大，也弄了不少钱，好不容易凑齐7亿，电厂的财务总监也提前支取3亿，总共凑了10亿，转到大刘的瑞士银行账户。 一切都很顺利，程骁和亚伯拉罕没有再难为莱昂纳多和安东尼奥，客气了几句，互留电话就告辞离开。 路上，程骁向亚伯拉罕和巴特勒说道：“电厂的股份你们持有，但是日后如果周边哪个国家针对我们华国，你们必须配合！” 亚伯拉罕笑道：“这个你放心！经济上我们得了实惠，政治上肯定要配合你！” 回到罗马，亚伯拉罕和巴特勒向程骁发出邀请：“程骁，跟我们去巴黎做客，我们请你喝最好的葡萄酒！” 程骁笑道：“下次吧！跟我们一起来的朋友去比利时了，我要去比利时跟他汇合，然后再回亚洲！” 亚伯拉罕故意拉下脸：“你这次去比利时，是不是要跟薇薇安公主约会？我可警告你，叶卡捷琳娜不喜欢花心的男人！” 作为周慕华的教父，他肯定是站在干儿子亲妈这一边。 程骁苦笑：“我绝不会跟薇薇安有什么瓜葛，这次到比利时，带上我的朋友就走！” 亚伯拉罕开了玩笑，就和巴特勒前往机场，程骁和李择海、大刘一起住进希尔顿酒店。 当天晚上，程骁正准备休息，突然接到郑玉龙的电话：“程骁，薇薇安和你在一起吗？” 第728章 薇薇安被绑 程骁心想：“白天亚伯拉罕还提到薇薇安，担心我跟薇薇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晚上她真的来找我了？” 他急忙说道：“我没见到她啊！你和赛琳娜结婚时，薇薇安看到我的四个媳妇，失望地离开香江。在她的眼里，我是渣得不能再渣的渣男，她是绝不会来找我的！” 郑玉龙苦笑道：“这谁说得准？昨天我和赛琳娜回到她的娘家，薇薇安一见到我们，就问你来了没有。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人家只是问了一句，怎能证明心里有我？你们是怎么回答的？不会真的说实话，告诉她我在意大利吧？” “是赛琳娜说漏了嘴，说你在意大利，准备去巴都电厂。结果，今天上午薇薇安就找个借口出门，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赛琳娜这个娘们嘴真快！”程骁想发火，却也只有忍着，“我真没见过薇薇安！说不定一会儿就回家了！” 郑玉龙也很无奈：“好吧，如果你见到她，一定给我打电话。她妈都要急疯了！” 程骁心想：“这小丫头如此任性，不跟家人说一声，就私自出远门。幸亏不是我媳妇！” 二人结束通话，程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担心薇薇安出事。 当然，他对她的担心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切。 就在程骁即将入眠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意大利号码，号码前面有39这个长话区号。 程骁隐隐觉得，这个电话应该与薇薇安有关，他毫不犹豫地按了接听键。 “你是来自华国的骁·程吗？”听筒里传来有人用英语的问话。 “我是！”程骁也用英语回答，“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薇薇安在我的手上，你往我的账户上打5亿欧元，我就放了他！” 程骁一惊，心想：“怪不得薇薇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原来她被人绑架了！这臭丫头，你被人绑架，应该让绑匪打电话给比利时王室，打给我干什么？我救你还是不救？不救，我良心上过不去；救你，事后我有嘴也说不清！” 想到这里，他故意大笑：“5亿？在我的眼里，除了我的亲人，谁能值5亿？” 说真的，如果程骁付出5亿欧元，对方真能放出薇薇安，这笔钱他愿意出。 事后，他会找郑玉龙要钱，就算郑玉龙不给，也欠他一个人情。 但是他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收了钱就会撕票。 所以，钱不是问题，稳住绑匪最重要，这样才能赢得营救的时间。 绑匪似乎也愣了：“那你说给多少？” 程骁随口来了一句：“超过八位数，就别跟我说！你先好好想想，她到底能值多少钱？” 说着，他主动挂断。 他要对方先想想金额，也给自己一个报警或者与人商量的时间。 程骁先打给郑玉龙，电话一通，就直接说道：“你小姨子被人绑架了？” 电话那头的郑玉龙被惊到了：“兄弟，半夜三更的，这个玩笑太大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程骁没有好声气，“人家把电话打我的手机上，张口就要5亿欧元，我正跟对方讨价还价呢！” “这么多？我一时拿不出来，你先替我付了，把薇薇安救出来再说。事后我补给我！” “你傻啊！如果我立即付钱，对方不是加码，就是撕票！” “是、是，你说的对！我正在睡梦里，一时还没有清醒！”电话那头的郑玉龙似乎正在穿衣服，“你先报警，我这就带人去意大利，跟你汇合！” 程骁挂断电话，用客房里的电话，通知李择海、段虎和马蜂到他的房间里议事。 段虎和马蜂是他走到哪里都带着的。 至于大刘，被他直接无视。 这家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种事根本指望不上他。 三分钟之后，段虎、马蜂等人来到程骁的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李择海也带着他的保镖来到。 “到底怎么回事？”李择海问道。 程骁就把刚刚接到绑匪电话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刚刚说完，那个绑匪又打过来了：“程，我们要8000万欧元，你要是再不同意，我们就把薇薇安杀了！” 程骁冷笑道：“我怀疑，你们已经杀过薇薇安，才来找我要钱的！” “不会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可以让你听听薇薇安的声音！” “她的声音有可能是录下来的！”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让薇薇安跟我对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小声商量几句，然后听筒里就传来薇薇安惊恐的声音：“程，救救我！我在巴都……” 薇薇安刚刚说到这里，声音突然中断，看来，是绑匪担心泄露了行踪，不让她再说。 程骁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薇薇安是在巴都出的事，那么他就可以一分钱也不用出，直接找安东尼奥这个黑手党老大。 这件事九成九跟安东尼奥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只要安东尼奥出面，就可以让薇薇安平安归来。 如果安东尼奥不给面子，他再给亚伯拉罕打电话。 程骁喝了口水，给绑匪打过去。 绑匪只是喂了一声，程骁就大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们立即把薇薇安给放了，我可以当今天这事没发生。如果你们不识相，我就给安东尼奥或者莱昂纳多打电话，看看他们能不能承受警察总长的压力！” “这事与安东尼奥无关！”绑匪愣愣地来了一句。 程骁哈哈大笑：“我不管这么多，我只找安东尼奥，你一定认识他，他也一定认识你！” 他已经确定，这个绑匪就是安东尼奥的手下。 程骁又说：“我这就给安东尼奥打电话，如果薇薇安掉了一根头发，我就让你掉脑袋！安东尼奥心狠手辣，只要我给他压力，根本不把你们这些小喽啰的安危放在心上！” 绑匪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强势的被勒索人，他讷讷地说：“好吧，我放人！我把薇薇安丢在巴都市东郊采石场的一个旧房子里，你们自己来接！” 绑匪说着，直接挂断。 程骁想威胁绑匪几句，听筒里传过来的声音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兄弟，你跟绑匪还这么硬气？”李择海惊叹。 程骁笑道：“薇薇安既然是在巴都市被绑，这事就算不是安东尼奥指使的，绑匪也跟他很熟悉，谁让他是当地的黑手党老大呢！我只要给安东尼奥施加压力，这个绑匪就得乖乖放人！” 这时，段虎问道：“程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骁想了想：“我现在就给警长莱昂纳多打电话，让他派警员去把薇薇安救出来，带回警局！” 他立即给莱昂纳多打过去，可是，对方却关机了。 他又给阿尔贝托打，这个市长也关机了。 不正常啊！ 程骁站起身来：“看来只好我们自己去了！老段，把大家都喊起来，现在就去巴都，把薇薇安带回来！夜长梦多，万一郊外有狼，或者有个拾荒的变态，薇薇安就麻烦了！” 李择海说道：“兄弟，我觉得这是个陷阱，专门针对你的！” 程骁苦笑：“这是玉龙的小姨子，你放心她一个人在野外？别说是陷阱，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得闯一闯！” 说着，他向段虎和马蜂下令：“老段、老马，联系阿廖沙的人，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准备好车辆和枪支弹药！” 第729章 集体感冒 自从那年在大马出事，被倭国人成田夫妇用乙醚搞晕，程骁就再也不会轻易以身犯险。 他也不知道阿廖沙现在是否还在欧洲，但是他知道，“远东钢铁公司”在欧洲有很多“业务员”。 这些“业务员”不仅到处推销武器，还与各地的地下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本人甚至就是黑帮老大，势力不弱于安东尼奥。 去年，程骁以比利时对付“浪人组织”，阿廖沙也积极参战，段虎和马蜂因此跟“远东”的“业务员”交上朋友。 程骁一声令下，段虎和马蜂立即给几个他们熟识的“业务员”打电话。 对方听说是叶卡捷琳娜小姐的丈夫下的召集令，不敢怠慢，立即带人赶来，同时还有各种车辆和枪支弹药。 半个小时后，二十多辆由轿车、皮卡车和小型厢式货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巴都驶去。 马蜂亲自开着一辆皮卡车探路，段虎坐在后厢里，抱着一架重机枪，子弹都已经装好，如临大敌一般谨慎。 程骁和李择海坐在中间的一辆车上。 本来，程骁没打算让李择海跟着来，但是李择海却兴致勃勃，非要跟着过来看热闹。程骁拗不过，只好把李择海和他的保镖都带上了。 “兄弟，你真行，半个小时就能召集这么多人。如果给你一天时间，你是不是能招来几千人，攻打一座城市？”李择海笑着问道。 程骁反问：“你的意思，如果给我一年时间，我能把地球人都如今过来？如果给我十年时间，我能把外星人也召集过来？” 李择海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如果有外星人，我觉得你也能把他们招来！”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们开着玩笑，不到两个小时就来到巴都。 按照绑匪所说，他们来到巴都市的东郊。 在茫茫的夜色里，废旧的采石场越发显得空旷。夜风呼啸，有点鬼哭狼嚎的味道。 采石场的旁边，有三间石头砌成的房子，却是一点光线也没有。 段虎指挥大家，用车辆把石头房子包围起来，但是距离要远一点，以防房子里面有埋伏，甚至可能有炸药。 马蜂则带了两个人向房子靠近，他们的手里都端着微型冲锋枪。 “咣当”一声，马蜂踹开房子的铁门。 他身后的人同时打开强光手电，让房子里的人有短暂的失明。 幸好，房间里只有薇薇安一个人，她被绑在椅子上，双眼被蒙，嘴里也被塞了破布。 马蜂立即上前为薇薇安松绑，然后把她来到程骁的车前。 惊恐的薇薇安终于获得自由，看到程骁，立即泪如雨下，她真想冲进他的怀里。 程骁注意到，薇薇安鼻音太重，一个戏地干咳，大概是穿得太少，再加晚上太冷，感冒了。 他却并没有让薇薇安上他的车，只是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了，你安全了！赛琳娜和玉龙正在向意大利赶来，天亮你就会看到他们。现在，我先送你去医院！” 然后，他让马蜂把薇薇安带到后面的车里，让她睡一会儿。 车队原路返回。 路上，李择海笑着问道：“兄弟，你怎么不让薇薇安上这辆车？” 程骁直接说道：“让她上我的车，她一定会往我的怀里钻。她又不是我的媳妇，这算怎么回事？” “我看出来了，只要你愿意，她就是你的媳妇！” “不行！我已经有四个媳妇，绝不能再扩大！” 李择海摇头：“死心眼！” 程骁感觉鼻子有点不舒服，嗓子也有点痒：“她感冒了，把我也传染了。如果让她上这辆车，你也会被传染！” 车队回到罗马时，程骁从车上下来，向前来助阵的所有人表示感谢。 这时，他发现其他车辆也有人感冒。 其中，包括马蜂和两个把薇薇安从石头房子里救出来的人，其他感冒的都是跟这三人同乘一辆车的。 这传染速度也太快了！ 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程骁立即涌起一股危机感，他想起前世的2020年初的那场疫情。 “大家听我的，都别走，直接开车前往罗马市呼吸专科医院！没感冒的也要先观察一下！” 瓦西里·周的女婿邀请大家去看病，这帮人虽然不把感冒放在心上，对程骁的关心却很受用，也很感动。 于是，大家都没有离开，跟着程骁来到罗马市的呼吸专科医院。 车队进入停车场，程骁从车里出来，招呼凡是感冒的，都立即去急诊。 此时，天才蒙蒙亮，除了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在值班，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 看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保安们先吓一跳。 值班的医生急忙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有病？” 程骁让人先把薇薇安架过来，这丫头竟然已经昏迷了。 “感个冒而已，怎么就昏过去了？” 程骁感觉不妙，立即让医生给薇薇安做全面的检查。 不查这知道，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这丫头已经出现白肺，不得不住进重症监护。 “那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很麻烦？” 程骁统计一下，从巴都回来之后，包括他在内，感冒的人有十九个。 他立即给医院的账户上打了100万欧元，让给所有感冒的人办理了住院手续。 他们这十九个人全部住进医院的病房，其他人没有感觉的，都暂时睡在他们的车里，以防扩散。 一旦发现又有人感冒，可以立即住院。 上午，程骁刚刚吃过护士送来的早餐，就接到郑玉龙的电话：“兄弟，我们到罗马了，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罗马市呼吸专科医院。” “你们去医院干什么？” 程骁毫不隐瞒：“你小姨子可能接触不明传染源，得了肺炎，我们这些人都被她传染了！” 郑玉龙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接触不明传染源？” “我哪里知道？” “她现在怎么样？” “已经昏迷，正在抢救！” “李老二呢？” “他暂时没事。但是，我跟他共处一车，此时的他，肯定也不安全，你就别去见他了！” 说到这里，程骁想起大刘：“你要是有事回香江，就把大刘带上吧！” 郑玉龙没好气地说：“我回什么回？你是为了救我小姨子才被传染的，我怎么好意思丢下你们一个人走！别说了，我立即住进希尔顿，等你们康复后一起走！” 程骁笑道：“就知道你这么够意思！”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医院里的饭不好吃，你在外面的饭店里点一些好吃的，让人送进来！” “包在我身上了！” 中午，程骁就吃到郑玉龙让人送来的美食。 吃过午饭，医生来通知程骁，他们的确是接触到一种新型呼吸系统病毒，幸亏治疗得早，否则会引起大流行。 下午，薇薇安也醒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程骁。 程骁来到icu。 隔着玻璃，只见薇薇安面色苍白，氧气管还塞在鼻子里。 玻璃隔音，他们只能用电话交流。 “程，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啥！”程骁笑道，“你是玉龙的小姨子，就跟我的妹妹一样，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他故意把“妹妹”说得很重，就是要和她划清界线。 薇薇安一时无语。 程骁立即换个话题：“你是怎么来到巴都，又是怎么被绑匪抓住的？” “我见到姐姐和姐夫，就情不自禁地打听你。赛琳娜说你跟他们一起来欧洲，只是没有去比利时，而是留在了罗马，还要去巴都。于是，我就开车从比利时出发，经过法国和瑞士，来到意大利！” “你接连穿过两个国家，有七八百公里吧！” “1200多公里呢！”薇薇安吐了吐舌头，“幸好我们欧盟成员国之间可以随意通行，否则，我根本到不了这里！” 对于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妮子，程骁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还是回归正题。 “医生说，你一定是接触到了新型呼吸系统病毒。你现在好好回忆一下，昨天晚上你接触到什么了？” “当时都吓坏了，我哪能想得起来？” “认真想、仔细想、使劲想！”程骁说道，“这种病毒具备极强的传染性，如果不尽早找到，可能会造成大面积传染，死亡率极高！” 薇薇安吓了一跳，只好慢慢回忆：“我记得，在我和你通过电话之后，绑匪他们就低声商量。最后有个公鸭嗓拿出一个小瓶，放在我的鼻子下面，让我嗅一下。我还以为嗅过之后就能昏迷，没想到很快鼻子就不通，慢慢地流鼻涕，并且开始干咳呢！” 程骁明白了，传染源就是那个小瓶。 必须找到它，顺藤摸瓜！ 第730章 安东尼奥 “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程骁等人在罗马市的呼吸科专科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他们这批人还没有完全出院，秦葭却已经等不及了，打了几遍电话来催。 程骁只好骗她：“这边的黑手党太可恶了，我要把他们全部铲除！” 其实他是想从安东尼奥那里找到让他们患病的不明传染源，如果只是铲除这帮歹徒，根本不用他费心，只要让亚伯拉罕给警察总长克罗斯打个电话就行。 “哦，好吧！”秦葭半信半疑，“如果你对薇薇安有意思，我们也不敢反对！” 她故意说得可怜巴巴的，其实都是反话。 程骁大笑：“葭葭，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可怜！很多事，只要你反对，我就绝对不做！你还‘不敢’反对？你有什么不敢的？我这个大活人都在你的手心攥着呢！” 他和秦葭从上大学之前就互生情愫，到现在快十年了，两人早已心意相通，秦葭的什么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秦葭笑道：“你这个大活人，我可攥不住。但是，我能攥住你身上的某个部位！” 秦葭一向比较矜持，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大尺度的荤段子。 她冷不丁地来一句，还是挺刺激的。 程骁听了，只觉得身上的某个部位有点发热，蠢蠢欲动。 他叹了口气：“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那我们就等着，等你回来收拾！”秦葭笑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又过了两天，当初入院的人全部出院。 与程骁一起去巴都救援薇薇安的其他人也没有出现病情。 现在，他们都来到程骁的身边，等候他发布任务。 他们都恨得牙痒痒，好端端的出去救人，却弄得大面积患病，对方以薇薇安吸引他们过去，一定是给他们挖好了坑的。 他们都知道，以程骁的脾气，绝不能吃这么大的亏，必须还回去。 现在大家终于出院，今天就是大开杀戒的时候了。 程骁、段虎、马蜂以及几个为他们提供枪械的“远东公司业务员”聚在一起，商量今天晚上的行动计划。 天刚擦黑，程骁手一挥：“出发！” …… 巴都市，安东尼奥的别墅。 安东尼奥正和几个黑手党骨干在饮酒作乐。 “可惜了！”安东尼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这一次程骁他们居然没有一个死的！” 他已经从罗马的呼吸科医院得到消息，程骁等人今天全部出院。 几个手下都放下手中的酒杯。 “乔万尼先生，是不是病毒有问题？” “以前我们用过几次，都是杀人于无形啊！” “乔万尼先生，要不我跑一趟，在希尔顿酒店喷一下，让他们这帮华国人全部死在罗马！” 安东尼奥手一摆：“以前用来杀人，最终都是死无对证。这次不一样，程骁他们直接住进罗马的呼吸科专科医院，国家疾控部门已经证实这是一种新病毒。一旦查出与我们有关，我们这些人个个都要被判终身监禁。所以，今后短时间内轻易不要用它！” “难道就这么放过程骁？” 安东尼奥冷笑一声：“先让他多活几天！只要他还在欧洲，我们就有机会！” 这帮人又喝了一会儿，纷纷起身告辞。 安东尼奥一个来到窗边，面对夜色笼罩的巴都市，神思如潮。 十年前，巴都电厂刚刚开始建设，还是个小混混的安东尼奥来这里找机会。 他看到电厂的一批工人每到晚上就闲得无聊，到处晃悠，仅有的一个酒吧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的工人。 于是，安东尼奥和哥哥阿尔贝托在电厂的附近做了几间简易房，房里放了几张床，床头放上几盒避孕套，又从别处带来几个妇女，他们负责帮几个女招揽生意。 很快，这几间简易房就生意火爆，安东尼奥兄弟挣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们利用这笔钱在简单房的旁边建起更大的休闲娱乐室，妇女的人数也增加数倍。 看到他们兄弟赚大钱，别的混混也从事这一行。 有一次，因为女支之间的竞争，安东尼奥刺死了几个混混。 为了躲避警方抓捕，安东尼奥连夜逃往东欧。 在波兰，安东尼奥通过一个老情人的介绍，为一帮霉国人拉皮条。 天长日久，安东尼奥与这帮霉国人越来越熟，甚至往他们的工厂里送女支。 霉国人听说安东尼奥的遭遇，就帮他销了老家的案子，让他回来重操旧业。 同时，霉国人还让安东尼奥的哥哥阿尔贝托洗白、从政、竞选议员，直到当上市长。 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安东尼奥隔一段时间就往他们的工厂送人，送一些健康的人，供他们做实验。 直到此时，安东尼奥才发现，这帮霉国人的工厂其实是生物实验室，他们做出各种细菌和病毒，需要健康的活人帮他们测试药效。 事已至此，安东尼奥别无选择。他敢不答应，霉国人就会要他的小命。 通过阿尔贝托的介绍，安东尼奥与警察局长莱昂纳多拉近关系，娶了莱昂纳多的姐姐。 靠着莱昂纳多的关系，安东尼奥拉了一帮人，成为巴都市唯一的黑帮。 他们以巧取豪夺的各种方式，逼走巴都电厂的一些股东，以最低价收购其股份。 大刘就是股东中最可怜的一个，安东尼奥准备将他挤走，占有他的股份，一分钱都不会补偿他。 此外，这些喽啰通过绑架等手段，到处抓人，安东尼奥每隔一段时间就往东欧送活人。 这是霉国人交给安东尼奥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虽然巴都经常有人口失踪，莱昂纳多却基本不管。 被送去的这些活人，最终都死于实验室。 安东尼奥顾不得这些，因为他每送一次，霉国人都会给他一笔钱。 他还向霉国人要了几瓶样品，有这玩意儿，可以无声无息地杀人，警察见了，也只能说是死于重感冒并发肺炎。 这种样品安东尼奥先前用过几次，被害人最终都死得不明不白。 唯独这一次，程骁竟然带着手下人直接住进罗马市的呼吸科医院，那里的医生都是呼吸系统的专家，凭着高明的医术，不仅治好了他们的病，还确认这是一种新病毒。 据说，意大利卫生系统的官员也正在追查此事。 “这个程骁真该死！我早晚要送他去见上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是哥哥阿尔贝托打来的。 他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哥哥说道：“快来我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第731章 终于证实 “快来我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安东尼奥想问：“半夜三更的，能有什么事？” 可是，阿尔贝托只说这一句，还不等安东尼奥说话，就先挂了。 阿尔贝托是大哥，是这个家族的主心骨，安东尼奥在大事上都听他的。 半夜三更打电话，肯定不是小事。此时，他再有意见，也要见到大哥再提。 安东尼奥立即让楼下的保镖备车。 他这栋别墅里有四条德国黑背，还有十八个保镖。 他平时出门，只带着八个保镖，剩下的十个在家里守着，因为他家里的秘密太多。 安东尼奥交待几句后，带着八个保镖出门。 前面一辆奔驰，坐着三个保镖，一个开车，另外两个都荷枪实弹，以防有人偷袭。 后面一辆宝马，也坐着三个保镖，跟第一辆一样。 安东尼奥坐在中间的兰博基尼上，两个保镖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很多时候，他的身边还会坐着一个美女。 虽然他的老婆是莱昂纳多的姐姐，但是这个女人只是联姻的工具，他们平时根本不住在一起，各玩各的。 三辆车驶出别墅，经过市区的大街，来到阿尔贝托的家。 为了显示自己的清廉，阿尔贝托的家就小多了，只是一个扎着木篱笆的小院。只有这样，才能让选民信任自己。 安东尼奥的三辆车都停在外面，他带着兰博基尼上的两个保镖进入小院，来到客厅。 阿尔贝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身边还坐着程骁和李超人的二公子。 看到这一幕，安东尼奥本能地后退。 只听“噗噗”两声，两个保镖同时发出闷哼，然后身子发软，分别瘫倒在地。 安东尼奥想拔枪，突然感觉后腰处一麻，自己也双腿无力，“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程骁来到安东尼奥的身边，俯下身子：“安东尼奥，你们先前做过那么多的脏事，我都没有兴趣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让薇薇安感染肺炎的，我就放过你！” 安东尼奥还想蒙混过关：“薇薇安穿得那么少，晚上又那么冷，她感冒不是很正常嘛！她感冒了，也传染给你们，这个也很正常啊！” 程骁回头，看向段虎：“老段，像这种不配合的，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一般来说，我们都是卸他一两个小零件，让他知道疼！”段虎走上来，“程总，交给我了！” 程骁顺势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拍着阿尔贝托的肩膀：“你放心，不会让你弟弟太受罪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程骁带人来到阿尔贝托的家。 因为先前就派人踩过点，程骁知道阿尔贝托为了显示自己的清廉和亲民，家里没有狼狗，只有四名保镖，所以程骁决定，先从阿乐贝托身上寻找突破口。 段虎等人轻易就将阿尔贝托及其家人制服。 经过审问，阿尔贝托对于不明传染源的事毫不知情。 于是，程骁让阿尔贝托给安东尼奥打电话，让这个黑手党头子过来议事。 之所以要对安东尼奥来个调虎离山，是因为安东尼奥的别墅戒备森严，想打进去，很难没有损失，还容易打草惊蛇，让安东尼奥有时间毁掉证据。 这个办法真不错，阿尔贝托一个电话就把安东尼奥给招来了。 此时，段虎已经准备给安东尼奥一点小小的惩戒：“我们程总的问题，你是真不想回答，是吗？” 安东尼奥浑身无力，他知道，极有可能是被人点了穴。这是华国一种神秘的法术。 他只有说话的力气：“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段虎拿出一把小刀，他先在自己的下巴上蹭了蹭，剃掉几根胡茬。 然后，他揪起安东尼奥的右耳朵，一刀划出。 安东尼奥先是觉得耳根一冷，然后才是剧痛。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段虎抬起头来，看向门后刚才给安东尼奥点穴的马蜂：“这声音太响，外面的人能听到吗？” 马蜂笑道：“外面还有六个保镖，都被我们制服了！” 既然这样，段虎就不怕安东尼奥发出声音。 “现在可以说了吗？”段虎晃动小刀，“如果再不说，我会挖掉你的一只眼睛！你说，是给我左眼，还是给我右眼？如果你再不说，我会卸掉你的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 安东尼奥吓坏了，他可不想成为一只眼的残废。 段虎还没说完，他就撑不住了：“我说、我说！让薇薇安感染肺炎的，是霉国人培养的一种病毒制剂！” 程骁心中一紧，终于证实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霉国人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你是怎么跟霉国人拉上关系的？把细节说清楚！不然，你的两只眼睛都会失去！” 安东尼奥索性来个竹筒倒豆子，把自己与东欧生物实验室的交易和盘托出。 就连阿尔贝托听了，都是大惊失色：“安东尼奥，你做这些，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安东尼奥冷笑道：“跟你商量有用吗？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做，你以为霉国人会饶了我吗？” 程骁问道：“传染源呢？” “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带我去拿！” 程骁让人把安东尼奥和阿尔贝托的保镖都绑起来，他们坐着安东尼奥的车前往其别墅。当然，安东尼奥和阿尔贝托都要带上的。 在安东尼奥的别墅内，有保镖正在通过监控观察外面。 看到老大的车队回来，保镖立即打开大门。 马蜂他们进入院子，立即进入保镖的值班室，先用吹箭把值班的保镖制服。 院子里的狼狗嗅到陌生人的气味，刚刚叫几声，也被吹箭射中，浑身麻痹，迅速昏迷。 程骁这才放心大胆地跟着安东尼奥来到他的卧室。 安东尼奥，拉开衣柜，露出保险箱。 他先插入钥匙，又拨动数字，“喀”的一声轻响，保险箱被打开。 “慢着！”段虎上前，一脚将安东尼奥踢开。 然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医用口罩和手套，自己戴一副，给程骁一副。 直到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段虎才来到保险箱前，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霉元、英镑、欧元，还有金条，段虎直接选择无视，他只拿出几个小瓶，还有一个日记本。 小瓶上面什么标识也没有。 日记是用意大利语写的，程骁看不懂。 他向安东尼奥招了招手：“这上面写了什么，翻译一下！” 安东尼奥说道：“这些都是最近几年本地及周边失踪的人口，其实都是我的人绑了他们，给霉国人的实验室送去。这些失踪的人，有姓名、有家庭住址、有出生年月，如果霉国人将来要杀我灭口，我就把这些证据抖出来，让霉国人在欧洲待不下去！” 程骁赞许道：“你这么做，挺好！” 安东尼奥冷不丁被夸一句，还以为程骁说的是反话，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其实他是会错了意，程骁笑道：“我不仅不杀你，还会让你好好活着。但是，日后如果需要你站出来作证，你要实话实说！” 安东尼奥看到了生的希望，连连点头：“我一定会站出来，指证霉国人！” 其实，程骁并不一定要公布霉国人的罪证，只是为不杀安东尼奥找一个理由。他不想大开杀戒。 段虎又把一沓单据递过来：“程总，你看！” 程骁虽然看不懂意大利文字，但是单据上面的数字却很吓人，都是动辄成百上千万的。 不用说，这些都是安东尼奥行贿的证据，随便丢出去几张，都能让一些官员锒铛入狱。 有这些单据，足以让阿尔贝托和莱昂纳多俯首帖耳。 现在，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安东尼奥，你把那个生物实验室的具体位置说出来！” 第732章 阿廖沙 波兰，克拉科夫市郊。 这是波兰南部靠近乌鸡国的一个小城市，人口也就比巴都市多一点，面积倒是比巴都大很多，但是其繁华程度远不如巴都。 起码，巴都还有一个电厂，能够带动巴都的经济。 克拉科夫这边，除了传统的农业和畜牧业，基本就没有什么工业。 本地不是没有工厂，真的有一个。 但是，这个工厂根本不给市政府交税，也没有哪个部门能管得到他。总之，他很神秘。 之所以说它神秘，是因为它四周砌着高墙，墙上还扯着电网。 前几年，有个放羊的小子爬上去，被活活电死。 死者的家属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到工厂的门前闹，全部被“请”进工厂，此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市政府也不敢管。 工厂里的人有时候会到克拉科夫市区，采买货物，或者到娱乐场所找个女人放松一下，为当地的gdp做贡献。 但是，他们也从来不跟市区有过多的交流。 在当地人眼里，这个工厂更像个堡垒，或者说监狱。 这天下午，一辆挂着意大利车牌的厢式货车来到工厂的门前。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厢货驶进之后，大门却迅速关上。 货车驶进厂区，来到一个仓库前停下。 仓库里出来两个白人大汉，他们看到货车司机，就笑着迎上来打招呼。 司机跟他们寒暄一会儿，这才打开厢货的后门，冲着箱子里大声叫道：“混蛋们，到家了，快出来透透气！” 从货厢里陆续跳出七个人，全部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货车司机说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老板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最多一个月，我就来接你们。到时候，你们欠安东尼奥的赌债就一笔勾销！” 这七个汉子都是淡漠的表情，四下里看了一眼，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两个白人是仓库管理员，他在这七个人的身上摸了摸，没有摸到枪支，这才带着他们走进仓库。 仓库很大，里面却不是空旷的大棚，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有一个一个的小门。 管理员打开一个小门，让这七个人全部进去。有一个动作稍慢，就被管理员猛踹。 被踹的人敢怒而不敢言，其他人都是视若无睹，无人替他出头。 他们的这种关系和态度，正是管理员所需要的。 七个人就这么被关进一个小房间。 “咣当”一声，铁门又被关上。管理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七个人面面相觑。 突然，一个人做了个手势，另外六个人开始闹腾起来。 “怎么态度这么差？” “上帝，这里跟监狱一样，连个卫生间都没有，我们怎么洗澡？只有一个坐便器，难道我们每天都在这里闻臭味？” “我们来的时候，说的可好听，星级酒店的环境！” “拿我们当什么人了？不就是在安东尼奥的赌场里输了，欠他一点钱嘛！” “我要回家！我把房子卖了，就能还上赌债，没有必要在这里受罪！就算没有房子，政府也不会让我们饿着！起码还有低保！” …… 他们的反应，都被墙角的摄像头拍下来，传到总监控室。 总监控室里的保安们看到这一幕，都是哈哈一笑。 每个人刚刚进来时，都是这个反应，不发泄一下就不正常了。 小房间里的几个人闹了一会儿，渐渐消停下来，似乎有点累。 他们躺在木板上，渐渐地进入梦乡。 晚上，仓库管理员又来了，他们通过铁门上的小洞，把晚饭递进来。 房间里的几个人起初还跟管理员争吵要出去，被管理员拿出手枪威胁，这帮人才住口，老老实实地吃饭。 吃过晚饭，他们又吵闹了好一会儿，才相继躺下睡觉。 有人嫌房顶的灯太亮，直接连灯都关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下半夜，有人翻了个身，却轻轻地蹬旁边的人一脚。 那人被蹬，也接着蹬别人。如此一来，大家就都醒了。 有人低声说道：“阿廖沙，现在可以了吗？” “行动，鼹鼠！”这声音，正是阿廖沙。 半个月前，程骁从安东尼奥的嘴里知道波兰这个工厂的真相，就想把它给毁了。 因为离意大利太远，程骁来一趟还要申请航线，还要办签证。 于是，他就给阿廖沙打电话，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阿廖沙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常年在世界各地“跑业务”，对这里也不陌生，只是先前不知道这个工厂的存在。 接到任务后，阿廖沙立即着手调查，再加上安东尼奥的配合，顺利地进入工厂。 今天晚上，他们要在这里搞事情。 阿廖沙一声“行动”，刚才那个问话的“鼹鼠”立即摸黑站起来。 “鼹鼠”来到铁门前，拿出身上的预先准备的铁丝，将手从门洞里伸出去，摸到锁孔，将铁丝轻轻插入。 不到半分钟，铁门被打开，阿廖沙带着六个部下轻轻地溜出房间。 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他们凭着记忆，摸到仓库的大门。 大门的锁在外面，根本摸不到锁，更无法打开。 他们摸到窗边，有一人脱下裤子，缠在窗户的两根栏杆上，将栏杆绞弯。 这么小的缝隙只够一个瘦子出去。 这就够了，因为开锁的“鼹鼠”就是瘦子。 “鼹鼠”出了仓库，迅速把锁捅开，将阿廖沙他们都放出去。 仓库的大门上，有一盏雪亮的碘钨灯，将门前的那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大家都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厂里的总监控室很快就会看到，并且会派人过来抓捕。 “阿廖沙，我们去哪里？”大家都问道。 “别急，我们哪儿也别去，先把保安引过来再说！”阿廖沙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捡起地上一个拳头大的石块。 很快，就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包围上来。 “我就知道，你们这批人有问题！”保安头目冷笑道。 “鼹鼠，我们把保安引到别处，你去把工厂的大门打开，把段放进来！”阿廖沙低声说道。 这次行动，程骁把段虎等人也派过来，既帮助了阿廖沙，也能了解第一手资料。 “是，阿廖沙！”“鼹鼠”答应一声。 阿廖沙突然将手中的石块向上扔去。 石块准准地击中碘钨灯，雪亮的灯光瞬间消失，不管是阿廖沙群人，还是工厂的保安眼前都是眼前一黑。 阿廖沙趁机大叫：“快跑！” 他这一嗓子，七个人往七个方向跑。有的跑向货堆，有的跑进绿化带，有的逃到橡树后面，有的躲到墙角后面。 那些保安已经拿出手枪，正准备射击，一时失去目标。 好在，他们的腰间还有手电。 等他们拿出手电，阿廖沙等人已经逃得干干净净。 “给我搜！”保安头目气急败坏地大叫，“我们熟悉地形，手里又有枪、又有灯，一定能找到他们！” 他这话一出口，房顶上一块砖头就飞下来，侧着保安头目的耳边飞过去。 保安头目吓了一跳，他先向房顶打一枪：“快去搬梯子，一定要把上面这个给我抓住！” 躲在房顶的，正是阿廖沙。 保安头目那句“熟悉地形，又有枪、又有灯”的话，让他不得不暴露自己，吸引敌人的火力，以掩护同伴。 好几个保安，同时向房顶瞄准，只要阿廖沙一露头，下面的人就开枪，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外突然传来枪声，像阿廖沙这种经验丰富的，一听就知道是机枪。 第733章 最大方的老板 段虎坐在一辆厢货上，双手扶着一架重机枪。 大概是在国内很少有机会玩枪，这一出国，他就放飞自我，专门玩重枪、机枪、重机枪。 他的脚下，还躺着一个火箭筒呢！ 前几天，程骁返回亚洲，让段虎和几个保镖留下来与阿廖沙并肩作战，把霉国在波兰的这个生物实验室给端了。 程骁的目的是，如果能收集到一些文件，段虎一定要保存下来，日后发得全网皆知，让霉国人无可抵赖。 带着程骁的指令，段虎与阿廖沙汇合，来到波兰这个小城市。 因为有安东尼奥的交底，段虎和阿廖沙制定计划，先收阿廖沙装作实验者进入工厂，他在厂外等候。 一旦阿廖沙的人放开大门，或者在厂内发出信号，伏虎就带人硬闯，来个里应外合。 此时，阿廖沙手下的“鼹鼠”打开大门，段虎趁机让人开车冲进去，一看到不是自己人的，就直接来上一梭子。 很快，工厂的安保人员被段虎杀死大半，剩下人的人都射进办公室，拉下卷帘门，在大楼内负隅顽抗。 段虎发动机枪，把卷帘门打出无数个窟窿。 “段，车上有火箭筒，你为什么不用？” 不知何时，阿廖沙来到段虎的身边。 段虎笑道：“火箭筒的威力太大，一旦把实验室的墙壁打穿，那些致命菌和病毒泄露，我们全都要死！上次，薇薇安公主只是嗅了一下，就导致我们十九个人发病！” 见段虎如此说，阿廖沙也没有勉强。 段虎又是一阵“突突”，将办公楼的卷帘门打成废铁，手下的兄弟趁机冲进去，打死最后几个安保人员。 段虎也冲进去，抢到一批尚未被销毁的英文文件。 以他的英文水平，专业性稍强的文件，他勉强能看懂一点。 文件里说得清清楚楚，这个工厂就是培养超级感冒病毒的实验室。 段虎知道，前几天薇薇安和程骁等人之所以感冒，就是因为嗅到这里的病毒。 文件还显示，最新一代的感冒病毒还没有达到研究人员的要求，超级感冒病毒一旦培养成功，每一个感染者都将无药可医。 段虎立即带着文件回到车里。 阿廖沙则指挥手下人，在实验室的重要位置安放炸弹。 “段，快走，五分钟之内，炸弹就会爆炸！” “好的，我们这就走！” 段虎和阿廖沙的人马刚刚撤出，这个生物实验室就火光冲天，稍后传出震天般巨响。 “段，你放心！”阿廖沙笑道，“我们的炸弹绝对超量，爆炸产生的高温能杀死任何病毒！” 段虎连连点头：“我当然放心！你办事，连程总都放心！叶卡捷琳娜小姐会发你奖金的！” 阿廖沙笑得更响：“奖金就没必要了！跟着瓦西里和叶卡捷琳娜小姐做事，就是爽快！他们是我所见过的最大方的老板！” “哈哈，我们程总也是！” …… 金陵，“好网大厦”。 程骁正在和秦葭研究段虎的传真，也就是段虎在波兰那个实验室里得到的文件。 “哥哥，我们打草惊蛇了！”秦葭说道。 程骁也看到了，一份文件里说，类似的生物实验室有十多个，绝大多数都分布在东欧那一块，或者说多数都分布在乌鸡国。 段虎和阿廖沙等人毁掉一个，其他的实验室就会有所戒备，再想像上次那样里应外合就难了。 程骁冷笑一声：“惊就惊吧！” 前世，他就听说霉国在乌鸡国建有太多的生物实验室，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霉国太强势，谁也拿霉国没有办法。 这一世，程骁联手阿廖沙，也只是毁掉一个实验室，却并没有让霉国人伤筋动骨。 至于剩下的实验室，他也不准备采用这种方式。 程骁打电话给段虎，让段虎把这些文件全部拍成最清晰的照片，并且上传到欧洲的网站上。 欧洲各国几乎都有自己的门户网站，段虎好一通忙乎，才完成程骁交办的任务。 欧洲人一看到这些文件，立即炸锅。 “霉国人把实验室布置在欧洲，万一出现病毒泄漏，我们欧亚两洲就会出现人口大灭绝啊！” “大家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种，霉国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人和人能一样吗？美洲的白人原本都是在我们欧洲混不下去的渣滓，被发配过去的，他们的品质有问题！” “从我做起，赶走欧洲大陆上的所有霉国人！” “凭什么只赶走欧洲大陆上的霉国人，我们亚欧是一体的？” …… 因为这些文件，整个欧亚大陆掀起了最大规模的反霉风暴。 无数人走上街头，看到霉国品牌的东西就砸、就烧。 大街上随处可见被烧得只剩下底盘的轿车，框架上，大体可以看出是福特、别克。 被摔坏的苹果手机更是多如牛毛。 所有国家的霉国大使馆无一幸免，霉国外交官仓皇登上回霉国的飞机，被堵在机场外面的只能向所在国的政府求助。 在乌鸡国，十多个生物实验室都陷入民众的重重包围。 因为总统是霉国势力扶植起来的，他急忙派出军队，保护这些生物实验室。 民众与军队暴发严重的冲突，流血事件不断发生。 突然有一天，乌鸡国军队惊恐地发现，民众中出现了身穿大鹅军服的人。 一天之间，乌鸡国乱套，境内的所有生物实验室，全部毁于大火。 …… “老段，你这回做得不错！” 段虎从欧洲一回来，就得到了程骁的亲切接见。 “谢谢程总的夸奖！”段虎笑道，“如果不是程总事先专门叮嘱，一定要得到生物实验室的文件，我们可能直接出动装甲车，用榴弹炮把实验室给轰了！” “你啊，总是那么莽！”程骁摇头苦笑，“不管怎么说，立功了就要重奖。你待会儿直接找财务总监，他会往你的账户上打1000万，至于这笔钱你们怎么分，我不管！” 段虎兴奋得直搓手：“程总，你太帅了，太敞亮了！” 这家伙不擅言辞，一激动，把小沈阳的台词都说出来了。 自从去年春晚上演《不差钱》，全国人民都会这一句。 段虎一走，秦葭忍不住大笑：“哥哥，你太帅了，太敞亮了！” 程骁搂着她的纤腰：“那当然，我要是不帅，你也看不上我！” 秦葭在她的面颊上“啵”了一口：“你在我眼里，全世界最帅！” 两人正起腻，秦葭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号码，却是娆娆的，她也习惯性地按下免提。 “嫂子！”手机里传来娆娆甜甜的声音，“说话方便吗？” “方便！” “怎么了，有事吗？” “嫂子，我可能怀孕了！” 第734章 终身保姆 今年五一，省发改委的几个女同事要到牛首山露营，娆娆就是其中之一。 哪知道，当天晚上突然毫无征兆地下了一场暴雨。 这个时候，就是下山也来不及，她们手忙脚乱地扎好帐篷，就钻进帐篷里躲雨。 第二天上午，她们下山之后，全都感冒了。 娆娆躺在程骁给她新买的别墅里，因为还没有雇保姆，没有一个人照顾她。 就在她准备给程骁打电话的时候，岳子龙的电话先打进来了。 “娆娆，在哪儿呢？” “在家呢！有什么事吗？” “单位附近新开了一家馆子，环境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吃！” “我感冒了，哪儿也去不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来把我送我哥家去！” “好的，你等我！” 岳子龙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娆娆的别墅。 娆娆搬家的时候，他和几个同事来帮过忙。 他一进门，就先摸着娆娆的脑袋：“哟，这么烫手，我送你去医院！” 他见娆娆穿着睡衣，就直接来了个公主抱，把娆娆抱上他的车。 那一刻，娆娆突然觉得岳子龙好man。 岳子龙带着娆娆来到附近的医院，两瓶盐水吊过，她的烧就退了。 他又把娆娆送回家。 “我不是让你送我去我哥哥家的吗？你把我送回来，谁照顾我？现在找保姆也来不及啊！” 岳子龙笑道：“我可以做你的免费保姆！现在是中午了，我给你做顿午饭！” 说着，他捋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让娆娆没想到的是，岳子龙还会做饭，煲得一手好汤。 他还把汤碗端到娆娆的面前，用勺子舀起汤，送到她的嘴边。 娆娆小脸一红，顺从地喝了一口。 “哟，真鲜啊！”娆娆赞叹，“这手艺跟谁学的？” 岳子龙一脸的骄傲：“我们家人都会煲汤。我妈经常说，喝一次汤，等于进一次美容院！” “你就吹吧！” 岳子龙认真地说：“你要是做了我家的媳妇，我妈天天煲汤给你喝，你就省得去美容院了！” 娆娆哼了一声：“谁要做你家的媳妇？” 话虽这么说，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妈，那个曾经有点圣母，最近几年越来越慈祥的女人。 同时，她对岳子龙的家庭也有点兴趣了。 喝了两碗汤，岳子龙去厨房收拾，娆娆进入梦乡。 两个小时之后，娆娆睁开眼来，听到厨房里还有丁丁当当的声音，就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来到楼下。 原来是岳子龙在做鱼，剁椒鱼头。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娆娆，就笑着问道：“你们彭城人都能吃辣，我做这个菜，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娆娆看着鱼头里放的辣椒：“刚刚好！” “你回去打一会儿游戏，做好了，我叫你！” 娆娆温柔点头：“好的！” 她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斗地主。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打牌很谨慎的她今天突然莽起来了，手里的牌明明不好，她却来个超级加倍。 底牌上得真好！ 一个大王，一个6，一个9，正好把手里的3、4、5和7、8连起来了，9还凑成个炸弹。 这一把牌赢了几千个欢乐豆。 打完这一把，她突然又没了兴致，就来到楼下，坐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那一刻，她的感冒似乎完全好了。 岳子龙做好剁椒鱼头，正往外端，看到娆娆，不由得一愣：“怎么没去打游戏？” 娆娆甜甜一笑：“不想打！突然很期待你做的鱼头！” 岳子龙把鱼头端上桌，拿过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娆娆的嘴边，娆娆顺从的张开嘴。 “味道怎么样？” “很好！” “想不想让我做你的终身保姆？” 娆娆的小脸又红了：“正在考虑中！” 岳子龙终于看到希望，继续把做好的菜往外端。 菜上齐，岳子龙还拿出几罐啤酒：“喝点酒，你的感冒好得更快！” 娆娆很奇怪，心道：“这小帅哥是不是想把我灌醉，趁机占我的便宜？” 她转念一想：“看在你照顾我这大半天，我就给你一点甜头。你不用灌，我主动喝！” 当岳子龙把打开的啤酒递到娆娆的面前，她主动说道：“碰一个，干了！” 岳子龙吓了一跳：“姐姐，你这么莽的吗？” 娆娆却笑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么说的吗？不管是杯子还是碗，都要干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岳子龙如果不干，他的性别就值得怀疑。 为了男人的荣誉，岳子龙绝不能示弱，干就干！ 两个人不用杯子不用碗，直接对着易拉罐，“咚咚咚咚”，一罐啤酒就这么喝下肚子。 岳子龙眼睛一亮：“哟，看不出你酒量还行啊！” 娆娆打个酒嗝：“这才哪到哪儿？彭城出来的，在酒场绝对不怂！” 岳子龙又打开两罐，两人吃了几口菜，又把这两罐也喝光。 娆娆摸着自己的额头：“唉哟，我这是怎么了？子龙，你别晃！” 岳子龙一愣：“我没晃！我坐得稳稳的！” “你还没晃，你和桌子一起晃！” 岳子龙这才明白：“她喝大了！” 他看到娆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急忙也站起来，绕到娆娆身边：“别动，我扶你上楼！” 岳子龙刚刚靠近，娆娆的身子就歪了，他急忙搂住她的肩膀。 他们从最初的相识到谈恋爱，已经有一年了，手也牵了，腰也搂过，嘴也亲过，却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关。 此时，娆娆的体香飘进岳子龙的鼻子，让他比任何时候都冲动。 岳子龙搀扶着娆娆上楼，进了她的卧室…… 从此，他们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 听完小姑子的话，秦葭十分高兴：“怀就怀呗！这是好事啊！我们都盼着你们早点结婚，我们好给你举行婚礼！” 程骁也笑道：“我跟你几个嫂子没有一个举行婚礼的，爸妈都点有遗憾！这次你结婚，我一定给你办得热热闹闹！” 娆娆听到程骁的声音：“嫂子，怎么阿哥也在旁边？” 秦葭笑道：“哥哥在旁边怕什么？又不是外人！” 程骁又说：“娆娆，你跟子龙说一声，这个星期天我请他们一家到金陵饭店吃饭，谈谈你们的事！葭葭，晚上你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星期六就来金陵！” 娆娆要和岳子龙谈婚论嫁，这么大的必须要告知父母。 秦葭问道：“那天晚上，要不要春梅姐、谢谢和小虹都过来？” 程骁想了想：“时间太仓促，谢谢过来有点不现实！春梅和小虹应该都没什么大事，让她们都来！自家小姑子要谈婚论嫁，她们都来才热闹！” 说着他就去卫生间了。 等程骁从卫生间回来，秦葭说道：“我都打过电话了，谢谢、春梅姐和小虹都不来！” “为什么？”程骁有点懵，“谢谢不来，我能理解。春梅跟爸妈一起来，不是很方便吗？还有小虹，她就在金陵，为什么不来？” 秦葭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与我有什么关系？” “春梅姐说，你一个人娶了四个媳妇，如果年轻人都向你学习，社会风气都被带坏了！尤其是跟妹夫一家吃饭，我们这样有点不顾及世俗眼光。如果子龙向你学习，娆娆会伤心的！” 程骁一拍桌子：“他敢！岳子龙如果有二心，我就把他给阉子！” 秦葭笑道：“凭什么只许你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程骁无奈：“她们不来也行，事后我们再聚！但是，等娆娆结婚，几个嫂子必须都来！” “那时候她们肯定会来！” “不仅她们要来，孩子们也都要来！” “这还用你说！”秦葭轻轻捶了程骁一记粉拳。 星期天晚上，程骁在金陵饭店设宴，请岳子龙一家吃饭。 两家人算是第一次见面。 程大印夫妇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第735章 “国学大师”程大印 金陵饭店8楼。 程家和岳家相聚于808房间。 程家这边，有程大印、于惠敏、程骁、秦葭、五斤、四斤和沧溟。 岳家那边，就是岳子龙和他的父母。 来之前，他们都了解过对方的家世。 岳家自然非常满意，甚至还有点惴惴不安，毕竟他们是高攀。 程家这边，只要是娆娆愿意嫁，别人也不反对。 开局三杯酒，由程骁带动气氛。 接下来，岳妈主动向程大印夫妇敬酒：“大哥、大嫂，我听娆娆说，你们先前都是老师，我也是老师，我和子龙他爸敬你们夫妇两杯！” 程大印笑道：“我们当年都是代课教师，怎么能和你这个名校的教授相比？要说敬，得我们敬你！” 岳爸生怕老婆说错话，连忙插言道：“什么教授不教授的，都是教书育人。程总被你们教育得多好！年纪轻轻就是华国首富，全国正协委员，是省委一把手的座上宾！” 程骁笑道：“叔叔谬赞！直接叫我‘程骁’就行，叫什么‘程总’？我年轻是没错，却算不上有为！其实，我当初做生意，阿爸、阿妈都生怕我赔了，我的成功跟他们关系不大！” 于惠敏一巴掌拍过来：“臭小子，没有我和你爸，哪来的你？” 秦葭也帮腔：“哥哥，你是不是想飘？” 五斤附和：“爸爸飘一下！” 四斤却从自己的位子上跳下来，一把抓住程骁：“爸爸要飘，一定要带上我！” “哈哈哈哈！”满座大笑。 大家又喝几杯，程骁说道：“阿爸、爸妈，叔叔、阿姨，我们今天小聚，就是要坐下来商量娆娆和子龙的婚事，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他这么一说，岳爸立即接上：“我家子龙能娶到娆娆，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我们什么要求也没有！大哥、大嫂和程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有条件的要上，没有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上！” 真不愧是官场老油条。 万一程骁提个彩礼啥的，他们家就算是卖了房子，程骁也看不进眼里去。 所以，他最后一句的意思就是“尽力而为”。 程大印只提了一个条件：“我们对彩礼没有要求，只要礼数周全就行！” 岳爸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哥你放心，不管是彭城的礼数，还是金陵的礼数，我们一定给做足！” 程大印问道：“兄弟、弟妹，子龙的生辰八字你们有吗？” 岳爸、爸妈对视一眼，都是惊疑不定：“大哥，你的意思是，如果八字不合，这婚事就……” 程大印笑道：“兄弟、弟妹，你们想多了！只要两个孩子互相看上了，八字就没有不合的。我们考虑的不是这个！” 程骁解释道：“叔叔、阿姨，我爸要子龙的八字，是给他们算算，哪一天结婚合适！” 岳爸又松一口气：“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子龙的八字我们没有，等我回去找人问问！” 他们都曾经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什么生辰八字，也从来没有给儿子算过生辰八字。 不过，这几年官场中人相信命相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受到影响。 比如，省府的人都听说过，省长赵云帆之所以器重丁海洋，是因为有个算命的在赵的面前吟过李白一的句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对此，很多人都议论，丁海洋的命好，爹妈给他取个好名字。 程大印哪知道官场的事，他说道：“不用找人算！你们把子龙出生的年、月、日、时都报给我，我来算！” 岳妈一脸的惊喜：“没想到，大哥的国学功底这么深，我还是中文系的，都不会算这个！我要单独敬大哥两个酒！” 两杯酒喝过，岳妈才把岳子龙的出生年、月、日、时说出来：“子龙是1985年3月19上午10点20分生的。” 程大印掐了两下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他就算出岳子龙的生辰八字：“乙丑年，己卯月，丁巳日，庚戌时！” 就连程骁和秦葭也都很惊讶，秦葭顺手一个高帽子甩过去：“爸，没想到你还是个风水大师！抽时间，你得给我们多算算！” 程大印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风光了，他故作淡然地摆摆手：“略有研究、略有研究！” 他又算了一会儿：“我给孩子挑了订婚的日期和结婚的日期，你们看行不行？” 岳爸说道：“大哥你是行家，你说行就行！” 秦葭催促道：“爸，你就说哪天吧！” 程大印缓缓说道：“子龙的生辰八字是乙丑、己卯、丁巳、庚戌，娆娆的生辰八字是庚寅、己丑、甲戌、己巳。我大致算了一下，他们应该在阴历六月六，也就是阳历7月17订婚；阴历八月初二，也就是阳历9月9日结婚。” 他这么一说，岳爸、岳妈连连鼓掌：“好日子！都是好日子！大哥太厉害了！” 其实，但凡订婚、结婚，一般都会选在这样的日子，岳爸、岳妈拍程大印的马屁，都是看在程骁的份上。 一直默默吃东西的娆娆和岳子龙也都很开心，他们巴不得早点结婚，拖得太久，就显怀了，连婚纱都不能穿。 程大印又说：“在我们彭城，小两口哪怕是自由恋爱，在订婚时也要找个媒人，这样显得更正式。” 岳爸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明天就联系吕主任，请他做两个孩子的媒人兼证婚人！他是我大学时的老班长！” 吕主任是大苏省新任的发改委主任，岳爸当初让儿子考进发改委，也是希望在老班长的庇佑下快速成长。 岳爸把吕主任抬出来，既显示了他对这件事的重视，也稍微有一点显摆。 程骁微微一笑，看破不说破。 这顿晚饭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结束。 岳子龙开车，带着父亲、母亲回家，程骁也让司机把他们一家人送回“江南风韵”。 路上，程骁问道：“爸，你最近进步很大嘛！” 程大印笑道：“那当然，活到老，学到老！要不然，我连七斤都跟不上了！” 于惠敏揭他的短：“你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哪怕学个英语，也能辅导孙子写作业啊！” 程大印很认真地说：“学国学，关键时刻，可以装一下！” “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 “今天跟亲家见面，就是关键时刻。如果我什么也不懂，在酒桌上连个聊天的话题都没有，更不可能提出像样的要求！” 于惠敏翻着白眼：“你想多了！那是人家看在儿子的面上，要不然，谁有闲心听你忽悠！” 她这么一说，程大印立即泄气了：“你说的很对！我知道，我是沾了儿子的光。如果没有儿子，人家一个正处级的干部都不会拿正眼看我！” 程骁则给父亲打气：“爸，你可别灰心！现在的官场，很多人都信风水的！” 秦葭随即附和：“爸，程骁哥哥说得没错！据我所知，很多干部都喜欢去栖霞山，找老和尚问前程呢！” “是吗？”程大印将信将疑。 秦葭又说：“更何况，程骁哥哥这么优秀，连省部级干部都敬为座上宾，还不是遗传了你跟咱妈的优良基因？” 娆娆笑道：“嫂子，你这情商和口才是我所见到的人中最好的一个！” 程骁颇为赞同：“你嫂子也就是没入官场，否则，五十岁之前，肯定进入正部！” 秦葭摇头：“我们家当官的太多，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一个女人，进入正部又怎样，基本就到顶了！还是相夫教子更有意思！” 第736章 娆娆的嫁妆 2010年的端午节后两天，也就是6月18日，苹果如期举行了iphone4的发售。 原定计划是发售2000万部手机，当天却只备货300万部，刚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很多公知纷纷发帖评论。 “苹果刚刚上架就售罄，显示了强大的号召力！” “iphone4至少领先国内手机五年！” “国内的电子厂商任重道远啊！” “别怪我们不支持国货，iphone4就是香！” …… 也有人发帖：“苹果既然这么受欢迎，为什么不多做几百万台？一次性发售几千万台，既满足广大手机用户的需求，还赚了大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某公知回复：“你懂什么？这叫饥饿营销！” 立即就有知情人戳破了公知的愚昧：“苹果之所以只能推出这么多的手机，是因为他们缺少芯片。霉国本土的芯片企业，美光、英伟达、高通都被毁了，想要重建生产线，没有两三年，根本不可能！” 公知：“美光、英伟达、高通没了，乔布斯可以向欧洲的芯片企业购买嘛！欧洲的芯片企业多的是，比如恩智浦、英飞凌还有意法半导体呢！” 知情人：“欧洲本土也有手机企业，诺基亚、西门子、爱立信都开始做智能手机了。你所说的那三家芯片企业，肯定要优先供给本土的手机制造企业！” 这个年代，诺基亚、西门子和爱立信都还在死撑，他们准备做塞班系统的智能机，与苹果做最后一搏。 公知：“国内还有芯片企业呢，湾湾的台基电，金陵的汉芯，乔布斯也可以来这边订购芯片嘛！” 知情人：“那也得看我们程老板愿不愿意！我们程老板只供给华为和魅族呢！” 网上的这些帖子，程骁偶尔也看看。 看到这个帖子，他只想说一句：“我愿意，但是，要加钱！” …… 7月17日，农历六月初六。 对全体国人来说，今天都是个特殊的日子。 六月六，皇帝家要晒龙衣，老百姓家晒红绿。 这是佛道两家的翻经节，要把经书人拿出来晒晒。 今天还有一个说法，叫姑姑节，即把出嫁的姑姑接回来吃饭。 对彭城人来说，今天还是伏羊节的第一天。 对程娆娆同学来说，今天是她和岳子龙订婚的日子。 一大早，程骁、秦葭和陈虹就把娆娆叫起来。 程骁问道：“娆娆，我跟你几个嫂子的股份，你到底要哪一个，想好了没有？” 前些天，他就跟娆娆说过，他在好网、企鹅、hao123、好游戏、征程电脑、双禾药业都有股份，娆娆想要哪个都行。 另外，陈虹的跑团、杨春梅的金马也都随她挑。 只有汉芯，程骁不打算分股，这是国之重器，所有的利润都要用在芯片及相关产业的投资上。 娆娆笑道：“我什么也不要！我还准备做我们家第一个省部级呢，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程骁也不勉强：“好吧！我给你一张黑卡，这里有30亿人民币。以后，我每年都会往这张卡里转2亿！不够花你再找我要！” 娆娆想了想，把黑卡接过来：“几个嫂子每次买东西，都会有我的一份，我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这卡我收着，以后逢年过节的，给几个孩子压岁钱，都从这里出！” “那随你！”程骁笑道。 娆娆突然说道：“阿哥，我听说你给几个侄子、侄女囤了很多比特币，能不能也给我几个？” 程骁一愣：“没想到，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娆娆笑道：“留着玩嘛！” 程骁揉着她的头：“好吧，我分给你10万个！” “谢谢哥！” “但是你得答应我，十年之内，不得出售哦！” “我就是觉得新鲜、好玩，才跟你要的，我才不会卖呢！” 正说着，程大印夫妇也锻炼回来，大家一起吃早餐。 看看快到九点，他们驱车前往金陵饭店，娆娆的订婚宴也在这里举办。 程骁的叔叔程二印也带着老婆孩子来了，他们都被程骁安排在这里住了一晚。 程骁上去打招呼：“二叔，昨晚睡得怎么样？我让你去我家睡，你非要住在这里！” 程二印说道：“前几年就听人说，金陵饭店多牛逼。这次来了，能有机会住进来，肯定要体验一下！” “舒服吗？要不，我给你办个卡，让你常年住？”程骁开二叔的玩笑。 二婶却当真了：“不行！你二叔昨晚上太兴奋了，根本睡不着，这摸摸，那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最后，他趴在窗边，看了一夜的灯光。这要是长年住这里，非熬死不可！” 程骁的堂弟程勇、堂妹程娇都过来打招呼。 这兄妹二人兄弟不是学习的料，却很懂事，知道他们家的幸福生活都是堂哥给的，所以对大伯一家十分尊敬。 “程勇，快来帮忙！”程大印指挥侄子把他们预先准备好的皮箱搬过来。 打开第一个皮箱，里面都是现金，一共是888万。 第二个皮箱，里面都是金条，一共是18公斤。 此外，还有几个房本，有别墅，有商铺。 房本的旁边，还有两个车钥匙，一个是玛莎拉蒂，一个是路虎。 房子、车子，再加上现金和金条，总价值不下5000万元。 程骁愣了：“爸，你哪来这么多钱？” 最近几年，他每年只给父母亲几百万，父母就算一分不花，也攒不下这么多。 程大印笑道：“这些都是春梅和谢谢给我准备的。她们觉得今天过来不太合适，这么有面子的事，都让我干了！” 程骁摆手：“这算什么有面子？我们家的陪嫁，低于10亿，我都不好意思见人！” 不一会儿，岳子龙一家也到了。 他们进了房间的第一眼，就被这些嫁妆吸引过来。 说实在的，看到程家的陪嫁只有这么多，他们也有点失望。 在他们的预期里，程骁起码要赔个上亿，看这些现金、金条、房产和豪车，最多也就五六千万吧！ 其实，他们都不是目光短浅之辈，哪怕程家一分钱不赔，他们没有任何怨言，背靠程骁这棵大树，好处在后头呢！ 岳爸真的请来了省发改委的吕主任。 吕主任一进门，就先和程骁握手：“程总，恭喜！” 程骁早就认识他：“同喜、同喜，谢谢吕主任！” 吕主任招呼岳爸：“老岳，快把你的聘礼拿出来！我们不讲数量，只讲心意！” 他知道，岳家肯定拿不出比程家更多的东西。 如果岳家的财物比程家的多，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拍照传到网上，岳处长会被纪检部门请去喝茶的。 岳子龙立即帮着老爸把他们准备的礼物往台上摆，除了188888元的现金，还有五金，戒指、项链、耳环、金镯。 此外，还有一个房本，价值最多不过一百万。 他们这一摆，立即引得酒店的服务员窃窃私语。 不用听清，只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觉得寒酸。 岳子龙看向程骁：“哥，我们尽力了！” 程骁拍着他的肩膀：“没事的，心意到了就行。我相信你会对娆娆好的！” “哥，我一定会的！” 他还想再安慰几句，突然看到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个人来到现场。 当年，娆娆被苏玉凤带人绑架，宋铁树、曹波和王强三人紧急救援，哪怕只慢一分钟，娆娆就有大危险。 这三人都把娆娆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老程，恭喜！” “娆娆，恭喜！” “程叔、阿姨，恭喜！” 三个发小挨个祝福一遍。 程骁固然很惊喜，娆娆也很感动：“大树哥、小波哥、大头哥，这么远你们也来了！” 宋铁树笑道：“有车就不算远！” “我嫂子怎么没来？” 王强说道：“我们既然来了，她就不能来，工地上需要有人坐镇！” 曹波也笑道：“等你结婚那天，我们全工地放假，能来的全来！” 这就有点夸张了，不过，娆娆听得很开心。 又过一会儿，秦山、刘川、彭飞、石磊、江大桥以及姚舜、任家龙也都来了。 姚舜笑道：“娆娆订婚，我们不需要随礼，还能吃席，太合算了！” 程骁笑道：“你这家伙，这几年可没少挣，还在乎这顿饭！” 任家龙说道：“老大，我们不在乎一顿饭，我们在乎跟谁吃。跟你吃，我们就开心！” 这句话让程骁听着很舒服：“那我们以后抽时间多聚聚！” 任家龙又说：“老大，老四想我们了，希望我们去看看他！” 程骁本来想说：“想我们怎么不来金陵？” 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很有可能是，老四张丰收最近过得不太好。 既然这样，那就抽时间过去看看，给他撑撑腰。 就在这时，程骁的电话响了。 是张乃文打来的：“程总，乔布斯来拜访你。听说你家小妹今天订亲，非要见你，我只好带他去金陵饭店了！” 第737章 乔帮主 作为程骁的老乡，程总的妹妹订亲，张乃文也想去喝一杯喜酒。 对此，同为好网高管的高明和葛卫东也只有羡慕的份儿，好网只有三个高管，不能全部离岗。 张乃文刚刚来到楼下，就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 这张面孔他从来没有当面接触过，却在网上看过很多次。 “咦，这不是苹果的ceo乔布斯嘛！”张乃文很快想起这张面孔的名字。 此时，好网的前台小姐正在用英语跟乔布斯对话。 “乔布斯先生，你要找我们程总啊？他有事情，不在公司呢？”前台小姐也认出这张面孔。 乔布斯问道：“程先生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前台小姐说道：“乔布斯先生，你想拜访我们程总，就不能事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吗？” “骚瑞、骚瑞！”乔布斯一脸的歉意，“心太急，来得也急，忘了预约！” 张乃文这才走过去：“乔布斯先生，我是程总的助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乔布斯一把抓住张乃文的手：“先生，请你带我去见见程先生！” 张乃文又一次问道：“你找程总有什么事吗？” 乔布斯却不说，只是要张乃文带他去见程骁。 张乃文无奈，只好坐上自己的车，让乔布斯及其保镖开车跟在后面，一起前往金陵饭店。 上车之后，张乃文才给程骁打去电话。 张乃文陈述完事情的经过，又问道：“程总，我带他去你那边，方便吗？” 程骁笑道：“你都把他带来了，方便不方便的，重要吗？” 他深深地了解张乃文，此人智商在线，情商稍稍有点不太够。 秦葭和陈虹来到程骁的身后：“哥哥（学长），乔布斯来干什么？” 程骁笑道：“找我买芯片啊！” 陈虹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大的老板，买个芯片而已，还要亲自登门？” 秦葭揽着陈虹的肩膀：“他这个老板能有多大？能比哥哥还大吗？他们国家缺芯片，现在是他求着我们的时候了。该低头就得低头！” 程骁倒是很钦佩：“这就是霉国企业家的性格，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的时候，从来不心软；需要向我们低头的时候，也绝不犹豫！” “学长，那我们还卖芯片给他吗？” “卖，当然要卖！有钱赚，为什么不赚呢？” 正说着，张乃文带着乔布斯进来了。 程骁立即迎上前去：“乔布斯先生，欢迎、欢迎，幸会、幸会！” 乔布斯也快步走上来，和程骁亲切握手：“程先生，这么巧，赶上令妹订婚！” 进门的时候，张乃文已经跟他说了情况。 程骁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乔布斯先生正好留下来喝一杯喜酒！” “这个……合适吗？” “合适、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 乔布斯的身高将近一米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比他高的，实在引人注目。 因为程骁是用英语和乔布斯打招呼，宋铁树三人不明所以，也在小声嘀咕。 宋铁树：“这老外是谁啊？” 王强：“应该是老程的朋友吧！” 曹波：“这老外有点面熟啊！” 有一部分经常上网并熟悉霉国商界的人已经认出乔布斯，纷纷议论：“乔布斯跟程老板很熟吗？” “那当然，如果是陌生人，这种场合不会来凑热闹！” 程骁心中暗笑：“我跟他熟个屁！” 此时，已经过了十点，司仪请大家到宴会大厅就座。 程骁牵着乔布斯的手：“乔布斯先生，你今天跟我坐在一起，我给你介绍我们华国的风俗习惯！” 乔布斯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程骁拉近关系：“那太荣幸了！” 今天的订婚宴一共来了三十多人，分成四桌。 大家坐定之后，司仪请媒人兼证婚人吕主任讲话。 吕主任显然是有备而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稿子朗读：“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今天是程娆小姐和岳子龙先生订婚的大喜日子……” 吕主任读完，司仪又请双方的家长讲话，岳爸是干部、岳妈是教授，随便发挥一下，都是一篇声情并茂的好段子。 程大印也不怯场，他结合国学和易经，讲了一通。 于惠敏就不行了，她直接推给程骁。 程骁手一挥：“能来的都不是外人，各位，吃好、喝好，动筷子吧！” 娆娆的订婚宴就此开始。 酒过三巡，程骁带着娆娆和岳子龙来给宾客们敬酒。 他们每敬一位，被敬酒的客人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到程骁的手里。 一般来说，订婚宴是无需随礼的。 但是，程老板妹妹的订婚宴，来的都是自己人，他们都是跟着程骁发了财的，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就连先前说过不准备随礼的姚舜和任家龙，其实早就准备了一千块钱的红包。 不一会儿，程骁的手中就攥满了红包。 他不在乎这点钱，却知道这是大家的心意，送了就收。 娆娆和岳子龙来到乔布斯的面前，程骁用华语问道：“这位乔布斯先生，你们不认识吗？” 娆娆说道：“认识啊，苹果的老大嘛！你还不让我们用苹果手机呢，怎么把他请来了？” 说到这里，她吐了吐舌头：“乔布斯不会对你有意见吧？” 程骁笑道：“没事，他听不懂！” 接着，他用英语向乔布斯介绍了自己的妹妹和准妹夫，并且表达了敬酒的意思。 乔布斯笑呵呵地接过娆娆斟的酒，连饮两杯。 “喜酒真甜！”乔布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霉元，“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旁边桌子上的宋铁树等人一直都往这边看：“哟，入乡随俗啊！这一沓有一万霉元吧！老外还挺大方呢！” 乔布斯突然用华语说了一句：“我本来准备送令妹和令妹夫两部苹果手机的，你既然不让他们用，我也改成给现金了！” 程骁一愣：“乔布斯先生，你懂华语啊！” 乔布斯得意一笑：“来华国之前，现学的！” 程骁却没有丝毫的尴尬：“我们华语博大精深，希望乔布斯先生多学学！” 订婚宴结束，程骁让父母和娆娆去她的别墅，他和秦葭带着乔布斯前往“汉芯研发中心”。 程骁和秦葭坐一车，乔布斯还是和他的随从坐他们自己的车子。 路上，秦葭说道：“哥哥，这个乔布斯很狡猾啊！居然学会华语了。我们幸亏没有说什么秘密的话！” 程骁哼了一声：“他学会华语就能在华国横着走了吗？想买我的芯片，价格还是我来定！” 他们来到“汉芯”的总部，程骁陪着乔布斯在“汉芯”宽敞、整洁且极富现代感的厂房里走了一圈。 “哎呀，eu2型光刻机！这可是最新型的光刻机，你们怎么也有？”乔布斯问道。 程骁睨了他一眼：“我们凭什么不能有？只允许你们霉国的芯片企业才能有？现在，霉国的芯片企业全毁了，难道应该让荷兰的阿斯麦别再生产光刻机，等着你们的芯片企业建成再说？我敢向你保证，如果阿斯麦的最新型光刻机不给我们，阿斯麦将会在地球上消失！” 乔布斯知道，霉国的三个芯片企业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因为得罪了程骁。 他连忙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程骁十分嚣张地说：“乔帮主，我带你进来参观，就是想让你知道，你需要的任何芯片我们都能生产！” 乔布斯一愣：“程先生，你为什么叫我乔帮主？” 第738章 吃定他了 乔布斯只是勉强能用华语对话，还远远算不上精通，更不知道为什么华国人把他比喻成乔峰。 1985年，作为苹果创始人的乔布斯被苹果董事会扫地出门。 乔峰也曾经被丐帮众多兄弟视为仇敌，不得不远走契丹。 程骁明知说不清楚，只是笑道：“我们国家有一部小说，主人公姓乔，是个帮主，武功高强。现在，我们国家的苹果用户也把你看成乔帮主，神通广大！” 乔布斯稍稍有点得意：“这么说，华国人很喜欢我啰！” 程骁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却想：“你老小子就美吧！待会儿你跟我谈价的时候，我可是寸步不让！” 果然，乔布斯接下来就谈到正题：“我这次来，是想跟程先生订购一批芯片！” 程骁淡淡说道：“好说，我们到会议室详谈！” 汉芯的负责人钱文山、杨晖、杜金昌三人在前面引路，程骁、秦葭和乔布斯以及乔布斯的三名助手跟在后面，大家进了会议室，分成两边坐下。 乔布斯示意他的一个助手：“杰克，把我们的订单拿给程先生看看！” 杰克从文件夹中拿出芯片订单，双手递到程骁的面前。 程骁大致看了一下，就交到钱文山的手中：“老钱，你看呢！” 钱文山接过文件，让杨晖和杜金昌与他一起看。 三人一边看，一边念着：“17纳米rk1500，100霉元；22纳米ns1120b，88霉元；14纳米ip2015c，125霉元……” 钱文山一边读，一边观察程骁的表现。 经过最近两三年的磨合，他们已经形成默契。 但凡钱文山觉得在价格上没有问题，就干脆利落地读完，如果觉得价格太低，就在说话的时候夹几声咳嗽。 而程骁如果觉得价格合适就直接拍板，如果觉得价格低了却又不方便直说，就做一些多余的动作。 此时，程骁正端着一杯咖啡，却又不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左搅右搅，乱七八糟地搅。 钱文山本人觉得价格公道没用，老板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合适。 他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拍：“乔布斯先生，你们没有诚意啊！” 乔布斯一愣：“我们怎么没有诚意？” 他们这一行人几乎是带着诚意扑面而来的。 钱文山指着文件：“你们要的这些芯片都是目前为止最高端的芯片，生产难度很大，你们给的价格连成本都不够！” 乔布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在来亚洲之前，已经在欧洲和湾湾问过价了，这就是最公道的价格！” 他们的确去过欧洲的三家芯片工厂。 不管是英飞凌，还是恩智浦，抑或是意法半导体，这三家要的价格都比这份文件上的价格高一点。 但是，乔布斯敢给汉芯报这个价，也是经过精准计算的。 要知道，华国的人工成本比欧洲低一大截，在这个基础上算出来的芯片价格，肯定要比欧洲三家和湾湾的价格低。 钱文山问道：“你是觉得，我们的人工成本低，是吗？” 乔布斯反问：“难道不是吗？” 钱文山假意怒道：“就因为很多人都传言，欧洲的工人工资比我们高，导致很多熟练工都跳槽去了欧洲。我们程总不得不提高工人的工资。现在，我们公司的普通员工月薪已经比欧洲那边还高了！” 他这纯属胡扯，杨晖和杜金昌禁不住想笑。 他们都知道，钱文山这是胡扯，为提价找借口。 乔布斯问道：“这位先生，那你说个价格，我们听听！” 钱文山又把那份文件拿起来：“17纳米rk1500，我们要价120霉元；22纳米ns1120b，我们要价106霉元；14纳米ip2015c，我们要价150霉元……” 程骁心中暗笑：“老钱深得我心！我就想提价20%！” 乔布斯听了，脸色十分难看：“你们的价格比欧洲还高！” 钱文山笑道：“刚才我说，我们的工人工资比欧洲高，必然推高芯片的价格。再说了，我们的产品性能也高过欧洲的企业，好东西自然要贵一点！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测试！” 乔布斯看向程骁：“程，你下面的管理人员如此狂妄，你就不怕因此跑了一笔生意？” 程骁笑道：“我这个人在用人上向来遵守一个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放手让他搞，跑了生意我也不在乎！” 乔布斯说道：“据我所知，同样的芯片，你们给华为，价格上可都低了20%！怎么到了我们苹果，你们反而又增加了20%！” 一个低了20%，一个高了20%，这两下悬殊就大得太多。 程骁依然保持笑脸：“这个很简单！华为的手机跟我们是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我们在其他地方有合作！” 程骁除了给华为供应芯片，其他方面根本没有什么合作。他只是支持一下民族企业而已。 乔布斯沉吟半晌，然后咬了咬牙：“那就测试一下！” 钱文山刚才说了，汉芯的芯片在性能上要优于欧洲的芯片，甚至可以当场测试。 乔布斯又说：“如果汉芯的性能没有优于欧洲的芯片，你们的价格必须给我降下来！” 程骁笑道：“完全可以！” 接着，杜金昌就带着乔布斯的另外两个助手去车间做测试。 乔布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秦葭低声问道：“哥哥，你似乎是吃定他了！” 程骁也压低声音，却十分笃定：“这老头必须要我们的芯片！” “为什么这么说？” “只要他站起来要走，我就会告诉他，我已经通知欧洲的三家芯片企业，同时提价！” “哥哥你好坏！欧洲那边会听你的吗？” “别管这么多！只要我说了，乔布斯就一定不会再走。他已经等不及了！” “怎么等不及了？” “苹果先前在损失一批芯片，第二次运送芯片又出动军机，成本太高。因此导致300万部iphone4不仅没赚钱，还赔钱了。苹果急需推出下一批iphone4手机，赚点钱把上次的损失给补回来。乔布斯如果再犹豫，拿不到芯片就无法推出新手机，董事会非罢免他不可！” 苹果先前损失之所以芯片，都是程骁让阿廖沙派人干的。 至于说乔布斯会被董事会罢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二十多年前，他就被排挤出苹果公司。 所以，程骁拿准了乔布斯的心思，这个来自大洋彼岸的乔帮主已经没有时间供他选择别家了。 “真的吗，哥哥？” “你等着瞧！” 他们两个窃窃私语，闭目假寐的乔布斯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不由得睁开眼睛。 程骁笑道：“乔布斯先生，你是不是心事重重，睡不着啊！” 乔布斯倒是很洒脱：“程先生说的对，我就是操心的命！” 不一会儿，钱文山带着乔布斯的两个助手回来了。 “杰克，测试得怎么样？”乔布斯问道。 杰克点了点头：“我们经过了低温/高温、高压脉冲电压、引脚丝球可靠性、引脚线弹性可靠性等十多项测试，汉芯的综合评测明显优于欧洲三家！” 乔布斯当场拍板：“那就按照这个价，暂定1000万部iphone4的全部芯片！” 程骁笑道：“乔帮主，爽快！走，去我的办公室，聊聊合同的事！” 第739章 张丰收 送走乔布斯的当天晚上，程骁就让人把他与苹果签的芯片订购合同发给了台基电、恩智浦、英飞凌和意法半导体四家。 之所以发给亚洲和欧洲的四家同行，是让他们知道，他与苹果的交易就是这个价格，今后任何人不能低于这个价格。 苹果每年的用量这么大，肯定不会只在汉芯一家订购芯片，别人也要分一杯羹。 英飞凌的总裁阿尔伯特·施密特，恩智浦的ceo里克·克莱姆，意法半导体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让·马克·奇瑞都用隐晦的语言表示，愿与汉芯联手。 台基电的张元安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他直接打来电话：“兄弟，你这一手做得漂亮！” 程骁笑道：“没了高通和英伟达，苹果就是我们砧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你觉得，欧洲那三家会长期跟我们保持一条心吗？” 程骁说道：“别看我们是黄种人，他们与霉国佬都是白人，但是我们与欧洲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而霉国佬长期骑在他们的脖子上，才是他们最痛恨的人！而且，苹果强势崛起，抢走诺基亚、西门子和爱立信的市场份额，欧洲人巴不得苹果无芯片可用，想把苹果扼杀在摇篮里呢！” “有道理！要是能再激化苹果与欧洲本土手机的矛盾，把苹果给困死才好呢！” “这种可能性不大！”程骁说道，“一旦苹果真的濒于死亡的边缘，霉国大兵会在欧洲搞事情的！” “兄弟，你不从政真是可惜了！” “去你的吧！这个道理你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你不愿意去想罢了！好了，我挂断了，你抽时间来玩！” 两人又扯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很快，程骁又接到了华为任正飞的电话。 “程总，谢谢你！”任正飞的第一句就是感谢。 程骁笑道：“任总，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这绝对是我发自内心的！”任正飞说道，“同样配置的手机，苹果单单是在芯片这一项，就比我们多支出至少600元，那么它的成品就会比我们贵出1000元。这样一来，我们本土手机的竞争力就提上来了！” 程骁一愣：“这是我跟苹果签的合同，没有在国内透露，你是怎么知道的？” 任正飞也不隐瞒：“我们跟英飞凌、恩智浦、意法和台基电都有技术合作关系，搞点小情报不是很容易嘛！” 程骁这才明白，他说：“我搞的这个价格同盟也不会保持太久，只要高通和英伟达建起来，我们的芯片就没有优势。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提升手机的竞争力，确保在同行价位上不输球苹果！” “你小子，还给我下任务了！”任正飞笑道，“那好，程总给我两年时间，我可以达到这个成就！” 程骁想了想，无论是高通，还是英伟达，他们的建设都不低于两年，他完全能为华为争取到两年时间。 除此之外，他也无能为力了。 …… 豫省，省城，银水区。 2005年夏天，张丰收和袁慧从南邮一毕业，就携手来到张丰收的老家。 南邮的高材生，自然不担心没有工作，他们都进了银水区的电信局技术科。 毕业前，张丰收跟着姚舜在“中华掼蛋总会”收了两年的会员费，光是提成就攒了四十多万块钱，家里又给凑了点，他们一次性买了两套新房，一套是他们的婚房，一套留给袁慧的父母。 他们原先就商量好的，袁慧的父母一退休，就卖掉老家的房子，也搬到豫省来，由女儿、女婿给养老。 袁慧的父母对女婿的要求有点高，张丰收必须做到银水区电信局的中层，才能和他们的女儿结婚。 对此，张丰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那时候，电信局的一把手也是南邮毕业的，跟张丰收的父母还熟识，对张丰收本人也十分赏识，他承诺在三年之内让张丰收做到技术科的副科长。 不到两年，张丰收还没有升官，老局长就被查出经济问题，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却不能继续干下去，直接回家养老。 新上任的局长是重邮毕业的，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本单位的北邮和南邮毕业生。 张丰收的副科长美梦就此破碎，他和袁慧的婚礼也因此遥遥无期。 最近几年，张丰收在单位越来越边缘化，很多野鸡大学的毕业生都比他升得快。 他也曾经努力过，积极向组织靠拢，但是组织都要听新局长的，新局长讨厌谁，组织就必须排斥谁。 在单位，张丰收做着最繁重的工作，下班后，还要听着袁慧父母的唠叨。 未来的岳父、岳母还是坚持让他升到中层才能结婚，甚至不允许他们未婚同居。 张丰收为了听不到他们的唠叨，很多时候都回到自己的父母那边，天长日久，他和袁慧的感情也有变淡的趋势。 他越来越后悔回老家发展了。 这天下午五点半，张丰收正准备关上电脑，袁慧突然来到他的对面：“丰收，今晚去我爸妈那吃饭吧！” 张丰收一听，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糟糕，眼前又浮现袁慧父母那唠叨个不停的面孔。 “我还有个工作没有完成呢！就不去了，你自己回去吃吧！” 为了配合自己这个谎，张丰收迅速点开桌面上一个文件夹。 袁慧没有到他的电脑前验证，却是一脸怒容：“张丰收，你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我一让你跟我回家吃饭，你就推三阻四！你是不是烦他们了？他们还指望你养老呢！你现在就烦，等我们结婚了，你还不得把他们扫地出门！” 张丰收苦笑道：“你觉得，我们还有结婚的可能吗？我永远也达不到他们的要求！” 袁慧怒气更盛：“你达不到他们的要求，那是你不努力，不追求上进，怎么反而怪他们了？” 眼看着同事都把目光投过来，张丰收急忙说道：“我没有怪他们！我是怪我自己。所以，我要努力工作，争取比别人多干一点！” 说着，他埋下头，真的修改起刚刚点开的文件。 同事们都知道张丰收和袁慧是从大学就开始的恋人，而且，袁慧也不是本地人，是奔着张丰收来的。 于是，大学立即把袁慧劝出去，只留下张丰收一个人在“努力”。 其间，还有同事打电话过来：“小张，你的女朋友被几个陌生人接走了！” 张丰收还以为同事跟他开玩笑，就半真半假地说：“让她去吧！说不定能遇到一个比我好的男人，给她幸福！” 然后，盯着电脑，继续努力。 一个小时后，张丰收把文件上的最后一组数据修改完毕，这才长舒一口气，离开座位，走出办公室。 他推着电单车出了单位的大门，已经是华灯初上。 就在这时，路边有两辆豪车同时按下喇叭，有人大声叫道：“老四！” 这声音有点熟！ 张丰收回头一看：“老大！” 第740章 老大就是老大 农历六月初六，娆娆订婚那天，任家龙和姚舜都去了金陵饭店。 其间，任家龙曾说：“老大，老四想我们了，希望我们去看看他！” 程骁一听就知道，张丰收肯定过得不好。 程骁的前世，曾经在彭城的某个学校做了几年老师，他完全理解张丰收的感受。 一般来说，上班族如果很得意，都会止不住地要显摆，比如经常组织同学小聚，又或者到外地去看看曾经混得很牛逼的同学，最起码，在同学群里很活跃。 刚刚毕业那两年，张丰收还经常在企鹅群里发点动态，最近三年，他已经完全沉寂。 程骁偶尔打个电话，张丰收也只是说“还行”，却没有什么具体的描述。 秦葭和袁慧通话，袁慧似乎也对现状不太满意。 今年是大学毕业五周年，程骁决定带着同宿舍的兄弟们去豫省看看张丰收两口子。 程骁把他的想法一说，姚舜、陈建、杨金山、任家龙纷纷表示，跟着老大，“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秦葭也让他们与各自的老婆或者未来老婆说一声，挤出时间，一起去豫省。 他们这群人中午就到了，在万豪酒店开房间睡到傍晚，这才来到银水区电信局门前，专门等着张丰收出来。 如果按照姚舜的脾气，早就直接打电话甚至闯进大门，程骁却让他稍安勿躁。 依程骁的意思，他要看看张丰收最真实的一面。 当电信局的非值班人员全部下班，张丰收才一脸落寞地走出来，甚至还骑着电动车。 程骁一边叫“老四”，一边想着：“看来，他这几年没挣到钱，也没有升官！” 程骁一叫，姚舜他们也跟着叫，张丰收回头一看，眼睛立即就湿润了。 “老大！”张丰收把电动车放在路边，一溜小跑过去。 程骁等人都从车里出来，分别和张丰收拥抱。 张丰收又向车里看了看：“怎么就你们几个来，嫂子们呢？” 程骁神秘一笑：“她们在当地有亲戚，现在正在跟亲戚吃饭呢！” 张丰收起初半信半疑，他转念一想，程骁现在神通广大，在本地有亲戚也很正常。 “走，老大，我请你们吃饭去！”张丰收说道。 程骁说道：“我们已经在万豪订好了包间，就等你呢！” 张丰收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子。 大学同学来看他，理应他请客，他也做好了这个月工资“白领”的准备。 但是万豪是省城最好的酒店之一，在那里吃一顿，肯定不止一个月的工资，有可能是半年的工资。 即便如此，张丰收仍然咬着牙：“好的，老大！我还从来没有在万豪吃过，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到万豪见识见识！” 张丰收把电动车送回单位，坐着程骁的车，前往万豪。 在万豪的豪华包间里，张丰收讲起他这五年的遭遇。讲着讲着，他又一次止不住落泪。 “老大，我觉得我跟袁慧可能走到头了！”张丰收抽了一张纸巾，擦着眼角，“我爱她，却讨厌她的父母。而且，我觉得，在她的心中，她父母肯定比我重要！” 程骁笑道：“不就是袁慧的父母要求你升官嘛！我随便跟哪个领导打声招呼，就能让你当官！” 姚舜也说：“就是啊！只要老大一个电话，你就能提拔为电信局的领导！” 张丰收却连连摇头：“老大，我不想在电信局干了！” “为什么？”姚舜问道。 “我讨厌那个环境！很多没有技术的人靠着溜须拍马，爬到高位，来欺负我们这些技术人员。那里的生态已经已经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存活，如果我不是凭着拍马屁上位，所有喜欢拍马屁的人都会把我当成异类，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说到这里，他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老局长退了，新局长上台。我父亲有一个朋友，跟新局长有点亲戚关系。所以，论起来我应该管新局长叫表叔。我也想学得嘴甜一点，多叫几次表叔，新局长就会提拔我。但是，不久之后我发现，局里很多人也都跟局长成了亲戚，而且还是孙子辈的！” 程骁等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这帮孙子为了上位，也是够拼的。 难怪张丰收在这种地方升不了官，只是因为他还不够拼。 “要不，我给你换个单位？”程骁问道。 张丰收说道：“老大，我不喜欢体制内的工作，我还不如跟你去，在你的手下干活！” 程骁摇了摇头：“如果你刚毕业就留在金陵，我一定欢迎。你现在已经在老家工作这么久，连袁慧都跟你一起过来，连她的父母都办了退休，也从老家过来。你想一走了之，这是不可能的！” “那怎么办？” 程骁想了想：“我给你安排进台资企业吧！让你从中层管理做起，我跟他们的老板很熟，有老板罩着，任何人也不会给你小鞋穿！” 张丰收问道：“哪个企业？” “富士康！” “富士康？”张丰收眼前一亮，“那可太好了！那边虽然忙一点，却没有太多的官僚主义，而且工资也比我本地人高出起码一倍。老大，你尽快给我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前一段时间，赵云帆召开大苏省高科技企业座谈会，程骁和郭台明都参会了。 休息的时候，郭台明和程骁闲聊，说他在豫省也开了一个工厂，预计在今年的8月2日，第一条生产线形式生产。 凭着程骁与郭台明的关系，安排几个亲戚朋友还不是小意思？ 程骁又说：“你和袁慧一起辞职，我都给安排过去，岂不是更好？” 张丰收面露难色：“老大，我跟你说过，我和袁慧可能已经走到头了。我和她的父母互相都看不顺眼，就算是勉强结婚，将来也肯定是一地鸡毛，早晚要离！” 程骁说道：“如果你们两个一起过去，富士康会给你们安排一室一厅的宿舍，你们在新单位双宿双飞，不去见她的父母。这样，对于你和袁慧的感情，也能起到修复的过程！” 张丰收犹豫了一下：“老大，要不，我们试试！” 姚舜笑道：“必须试试！我敢说，只要让你们住在一起，一个晚上，你们的芥蒂就都没了。而且，过一段时间，袁慧的肚子大了，你们不得不结婚，看她爸她妈还有什么话说？” 他这么一说，陈建、杨金山、任家龙都哈哈大笑。 杨金山也说：“我跟我媳妇就是这样，我们不和双方的父母住在一起，如果不想做饭，也不想下馆子，就跟长辈说过去吃饭，吃过饭转身就走。他们看到我们只有欢迎，哪有不顺眼？” 大家都这么说，张丰收也渐渐心动：“老大，太感谢你了。如果我跟袁慧不能结婚的话，我可能会从单位的办公楼上跳下来！这回好了，我不用跳楼了！” 姚舜立即打断他：“说啥呢，这么好的日子，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张丰收也举起酒杯：“说话不能耽误喝酒！我提议，我们大家敬老大两个！” 包间里的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 不过，张丰收的话让程骁想起前世的富士康“十连跳”。 酒过三巡，趁着姚舜打通关，程骁拍着张丰收的肩膀：“老四，你进入富士康，郭台明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会高看你，给你晋升的通道。如果你有了权力，千万不要给下面的人太大的压力。那些底层的工人，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工作，神经绷成一根弦，很容易崩溃的！” 张丰收郑重地点头：“老大，我一定听你的！我在电信局工作，每天的压力也很大，我能体会底层工人的苦处。如果我有了一定的权力，不仅不给工人压力，那些不把工人当人的，我也不把他们当人！” 程骁端起酒杯，和张丰收碰了一下：“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着，两人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到快结束时，张丰收借口去卫生间，跑到前台：“小姐，把318房间的账结一下！” 前台小姐看了看账目：“先生，318的账已经结过了。程老板预付五万块钱，多退少补。你们这一桌连酒加菜，最多也就值28000多，还能退22000块钱呢！” 张丰收吃了一惊：“这么贵的菜？” 他看了看账单，光是茅台就喝了四瓶，菜是红烧黄河鲤鱼、葱烧海参、酸辣乌鱼蛋汤、登封烩羊肉……另外，姚舜还要了帝王蟹和澳龙等名贵海鲜。 不用自己付钱，张丰收终于松一口气：“老大就是老大，想得真周到。怕我付不起钱，没有面子！” 这时，另一个服务员说道：“那个程老板连319也包下来，那边的菜也上了不少，估计退不了多少钱！” 319？ 张丰收一愣：“老大还请了谁？我能不能过去看看？” 第741章 袁慧 袁慧这几年过得也很不开心。 大学毕业后，她抱定了要和张丰收结婚的心思，带他回一趟冀省老家，见到她的父母。 袁父袁母对张丰收的身高、长相、学历、家世都很满意，却还是提了一个要求，要张丰收必须升职才能结婚。 袁慧和张丰收在省城的银水区电信局入职之后，因为局长出身南邮，袁慧对于张丰收的前程也不担心，有这个一把手校友，升职是早晚的事。 他们才二十二岁，现在提结婚还早呢！ 张丰收没让袁慧家里出一分钱，自己掏钱买了两套房，一个大的是他们小两口的婚房，另一个小一点给袁慧的父母居住。 至于张丰收的父母，他们本来就有房子。 就在袁慧以为张丰收前程无忧的时候，老局长却因为经济问题提前退休。 新局长是重邮毕业的，对他们小两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袁慧是个女人，对事业没有什么大追求。可是，当她看到张丰收为了升职每天加班工作，还要违心地吹捧领导时，她比张丰收还难过。 袁慧也曾经劝过自己的父母，希望他们对张丰收降低要求，但是袁父袁母却固执己见，还说什么男人无权，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这一对父母甚至不允许袁慧与张丰收婚前同居，因为一旦怀了孩子，就不得不给他们结婚。 正因为父母的这个要求，张丰收越来越不想跟袁慧回她的家，甚至也不想跟袁慧独处。 今天下午，袁慧想让张丰收陪她回家跟父母吃顿饭，被张丰收婉拒，她强忍着委屈走出单位的大门。 她刚走不远，一辆豪车突然停在她的面前，按下玻璃，却是秦葭的一张俏脸。 “嫂子！”袁慧习惯性地叫着，眼里绽放着惊喜的泪花。 秦葭从车里出来，副驾上也下来一个人正是叶韵。 后面的一辆豪车也下来三个人，分别是陈菲儿、霍思雨，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妇。 秦葭、叶韵、陈菲儿、霍思雨都向袁慧起来，四人张开双臂，与袁慧抱在一起。 那个陌生的少妇也在旁边看着，笑容满面。 “嫂子，你们怎么才来？”袁慧哭得梨花带雨。 秦葭拍着她的后背：“都怪我！都怪我！” 然后，秦葭又给袁慧介绍：“这是杨金山的媳妇郭珊珊，今年刚刚结婚的！” 袁慧握着郭珊珊的手：“珊珊，欢迎你！” 然后，她又向大家说道：“你们跟我回家，我让我妈做好吃的！” 秦葭却笑道：“我们已经订好了酒店，上车！” 袁慧给母亲打个电话，就是大学的闺蜜来看她，今晚不回家了。 六个女人，坐着两辆豪车，来到秦葭事先订好的万豪酒店。 在这里，袁慧几乎是哭诉着讲完他和张丰收的五年。 秦葭问道：“你想跟丰收结婚吗？” “想，做梦都想！我今年都二十七了，还能再耽误几年？” “如果丰收的职务一直提不上去，你们怎么办？” 袁慧一脸的难色：“这个……我也不知道！爸妈太固执，我怎么也不能说服他们！” 叶韵问道：“你们以前没有同居过吗？” 袁慧小脸微红：“以前有，那时候他都戴套！” 叶韵笑道：“以后再睡一起，就别让他戴了，早点怀孕，看你父母怎么办？”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叶韵现在跟姚舜的风格一样。 姚舜一说话，总能惹人大笑，叶韵也一样。 笑过之后，袁慧还是犯愁：“现在爸妈都不让我们同居了，每天晚上都让我回家睡，唯恐我怀孕！” 秦葭安慰道：“别担心，程骁哥哥在这边也有关系，一定能把你们安排得妥妥的！” “老大也来了！”袁慧大喜，“他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人？老大如果知道我们的难处，一定能帮我们解决的！” 秦葭笑道：“所以嘛，你就别再多想了！上菜，我们今晚一醉方休！” 说是“一醉方休”，她们并不喝白的，只开了两瓶红酒，喝着玩。 两瓶红酒还没喝完，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张丰收。 …… 张丰收这才知道，程骁这一行人把媳妇或者未婚妻都带来，竟然是分批请客，男人一间，女人一间。 “下班时，同事跟我说袁慧被陌生人带走，原来是跟大嫂她们来了。害得我白担心这么久！” 不管怎样，张丰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看到张丰收进来，秦葭笑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已经在楼上开好房间，你们两个上去吧！明天早晨给领导打电话辞职，程骁哥哥会给你们一个安排！” 张丰收说道：“刚才老大已经跟我说了，要把我和袁慧安排到富士康呢！以后我们再也不受电信局那帮鸟人的气了！” 袁慧“腾”地从椅子上站起：“丰收，老大真这么说了？” 张丰收笑道：“那还有假？老大还说，会安排我们做中层岗，慢慢往上升，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到岗，立即就达到你爸妈的要求，可以结婚了！” “太好了、太好了！”袁慧搂着秦葭的脖子，“嫂子，你们这次来得太及时了！” 秦葭则故作气鼓鼓地说：“程骁哥哥还没有跟我说，就把你们安排好了，害得我还费心巴力的替你着急呢！今天晚上，我饶不了他！” 张丰收急忙说道：“老大刚才是征求我的意见，还没定呢！嫂子你可别怪他！” “不行！今天晚上，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大家一听就知道，秦葭并不是真的生气。 这时，319包间的门又被人推开，却是程骁带着姚舜等人走了进来。 “哈哈，我就知道，老四一定是来这里了！”程骁笑道。 张丰收说道：“老大，我刚才是想下去结账的，服务台却说你已经留了钱。我们那一桌，连吃加喝的，总共28000多。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钱……” 程骁不等他说完，就大手一挥：“你们跟我出来吃饭，就别想着结账的事！如果下次再这样，就是不拿我当老大了！” 姚舜也附和：“老四，你抢着结账是什么意思？要篡位吗？你看看我，除了本地名菜，我还要了澳龙和帝王蟹！” 叶韵听了，冷哼一声：“谁像你这样，饭桶加厚脸皮！” 姚舜也不在乎：“我跟老大出来，才这么放肆。如果换了别人，请我点，我都不理他！” 袁慧站出来：“老大，你真的能把我们安排进富士康？我听说，这家湾湾企业的福利待遇太好了，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能进去工作的，都是省市领导的亲戚！” 程骁笑道：“我说能就能！要不，我这就给老郭打电话！” 他真的拿出手机，找到郭台明的号码。 郭台明接得倒是很快：“程总，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可别请我吃饭啊！我在豫省呢，没在金陵！” 程骁：“巧了不是！我也在豫省，在省城的万豪酒店！” “这么巧！我也在万豪！你在哪个房间？” “我在319！” “你别走，我这就过去！” 第742章 征服 三分钟之后，319房间走进几个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郭台明。 “程总，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很不开心！”话虽如此说，郭台明却是满脸堆笑。 程骁故意问道：“我怎么惹到郭总了？” 郭台明这才出说下半句：“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你应该最先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程骁笑道：“我的大学同学，老家就是这边的，我来看看他们！” 郭台明握着程骁的手：“那你也应该先联系我，我会在我的食堂里执行你，让我的厨师专门给你做几个湾湾风味的菜！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天上午，我会打你的电话，然后派人来接你们！” 说到这里，他向秦葭点头微笑：“弟妹，我刚才跟程总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明天你跟程总一起来哦！” 郭老板一向很洒脱，也很喜欢交朋友，甚至不顾及年龄和辈分。 虽然他没有和程骁兄弟相称，却叫秦葭一声“弟妹”。 要知道，他的年龄比程骁的父亲还大呢！ 程骁问道：“郭总这么忙，怎么有空出来吃饭？” 郭台明这才想起身后的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豫省的陈副省长，这位是省城的王副市长！” 刚才郭台明要来见程骁时，就已经和陈副省长、王副市长说明了。 这二位领导也知道程骁这个华国首富，自然要来跟他见一面，结个善缘。 副省长来见程骁，属于纡尊降贵，肯定是有所求的。 程骁骁和两位领导握手：“陈省长、王市长，幸会、幸会！” 在大陆，但凡副职最不喜欢别人带个副字，所以程骁绝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至于郭台明，人家是湾湾人，可以不遵守这一条。 郭台明见程骁并不讨厌这两位，立即说道：“明天上午，陈省长、王市长，还有弟妹，你们不要找借口哦！” 他也学会了，把副字去掉。 两位领导见程骁都没有异议，他们自然也非常乐意去品尝湾湾菜。 “一定去、一定去！”程骁说道，“天也不早了，我们先上去休息，明天上午再聚！” 大家又一次握手，然后郭台明和两个领导各自被司机接走，程骁和秦葭等人进了酒店的客房部。 程骁开了六间客房，正好分给六对小两口。 “今晚早点歇着，明天早晨一起吃早点！” 说着，程骁也不管别人，拉着秦葭就进了他们的房间。 “哥哥，快去洗澡！”秦葭闻到程骁一嘴的酒气和一身的汗臭，用力将她往卫生间推。 程骁却一把揽住她的纤腰：“我想跟你一起洗！” 趁着酒兴，他就想玩点刺激的。 “你起码先刷刷牙，冲冲身上的汗臭啊！”秦葭微笑道。 “那好吧！”程骁兴冲冲地进了卫生间。 等他快要洗好时，秦葭却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他只好裹着浴袍走出卫生间。 “五斤、四斤、沧溟，你们在四娘家要老老实实哦！” 原来秦葭正在和陈虹通话，他们的三个孩子都被陈虹带回家了。 “那我挂了！” 秦葭见程骁洗好，这才挂断电话，要去卫生间。 程骁却一把将她抱住，又进一次卫生间。 “哥哥，你不是洗好了吗？” “陪你再洗一次！” …… 事毕，秦葭浑身瘫软，被程骁擦干身子，抱回床上。 她蜷缩在程骁的怀里：“哥哥，你怎么这么勇猛啊？近乎疯狂了！” 程骁笑道：“换个地方，有了新鲜感！” 秦葭抚摸着他的下巴：“怪不得你在河西一下子买那么多的房子，就是为了有新鲜感啊！” 去年秋天，程骁就在金陵的河西地区买了相邻的好几套别墅，秦葭、陈虹、杨春梅和谢逅每人一套，以后，她们回金陵，就不用住在“江南风韵”了。 “江南风韵”的16号虽然有七八间卧室，但是大家都在一起，着实有点挤，还是各住各的好。 尤其是杨春梅和谢逅，她们偶尔来一次金陵，绝不能委屈了她们。 秦葭知道程骁的本意，却故意说他是为了新鲜感。 程骁笑道：“那些房子都在一起，户型也都差不多的，尤其装修都是你和小虹两个人操办，能有什么新鲜感？” 秦葭一听，立即嘟着小嘴：“哟，我这还不到三十呢，就对我没有新鲜感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骁说着，用嘴将秦葭的小嘴堵住。 两人来了个长吻后，秦葭假意不悦：“哥哥，你就会欺负我！让我喘口气行不？” 程骁也哼了一声：“刚才在319房间时，我似乎听到某人说，‘今天晚上，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唱征服！’我就想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我！” “你还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欺负欺负你，不，我要征服你！” “我已经服了！” “不行，再来一次！” …… 早晨，程骁从梦中醒来。 看看手机，已经是七点半了。 前几年的这个时候，他大约都是锻炼结束，准备吃早点。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晨练。 这是因为，要么是秦葭，要么是陈虹，偶尔杨春梅和谢逅也来诱惑他，夜夜笙歌，睡一夜也歇不过来。 “哥哥，你醒了？”秦葭也睁开眼睛。 程骁俯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起来吧！大家一起吃早点！” 秦葭嗯了一声：“我也起！唉哟！” “怎么了？” “你昨晚太疯狂，我还没有恢复！” 程骁笑道：“你就装吧！想让我替你穿衣服，你就直说！”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穿的！” 两个人互相帮助，都把衣服穿上，然后就各自洗漱。 洗漱这活儿没法帮，否则，以程骁的粗疏，能用牙刷把秦葭的牙花子捣出血来。 二人清清爽爽走出房间，程骁挨个房间敲门。 不一会儿，姚舜、陈建、张丰收、杨金山和任家龙都从房间里出来，随后出来的，是他们的媳妇或未婚妻。 程骁仔细打量，见几个女人都是面若桃花，几个男人却都是脚步虚浮，有的甚至还忍不住以手扶腰。 他心中暗喜：“看来，我在这几个兄弟里面还是最强壮的！” 大家来到酒店的四楼，这里的大餐厅专供房客们的早餐，还都是免费的。 这里的早餐除了传统的包子、油条、稀饭，还有各种面点，如油饼、韭菜盒子、汤面、捞面等。 程骁和秦葭各要了一碗羊肉烩面。 正吃着，张丰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看号码，就向程骁说道：“老大，是我们科长打来的，肯定是看我和袁慧迟到，要骂我们的！” 程骁放下筷子：“接！你不等他说话，自己先提辞职！” “好的，老大！” 有程骁撑腰，张丰收的胆子立即大了几倍，他按下接听键，抢先说道：“徐科，我辞职了……你别急着骂人，我连辞职报告都不交了，也不去了，你爱咋咋的！没人干活？那与我无关！这五年，我给你干多少活？吃了多少苦？升职没有我，奖金没有我！去你妈的，我不伺候了！” 说到这里，张丰收直接挂断。 姚舜大笑：“老四，最后一句骂得爽！我挺你！” 姚舜的话刚刚说完，张丰收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直接挂断。 半分钟之后，徐科又把电话打到袁慧的手机上来。 袁慧笑道：“丰收，你不接，我也不接！” 程骁笑道：“你们吃好了吗？如果吃好了，就去我的房间，我们掼蛋！” 第743章 投资 十二人分成三桌，在程骁的房间里“劈里啪啦”地甩扑克。 期间，张丰收和袁慧的手机响了无数次。 除了技术科的徐科长，还有分管副局长，甚至局长都打电话过来。 徐科长的电话，张丰收根本不屑接。 分管副局长打过来，张丰收还要给他几分面子。即便如此，任凭副局长怎么说，张丰收都是一句“我干够了”。 等到一把手的电话打过来时，张丰收直接怼他：“刘局，我知道，你们重邮看不惯我们南邮的。我以前不敢说，现在我既然决定不干，那就没有什么顾忌。明天我就把我这五年的遭遇发到南邮的官网上，让南邮的校友们都知道，我是怎么被一个重邮高材生打压的！你这几年干过的龌龊事，我一件也不会漏掉！” 程骁几个人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张丰收挂断电话，程骁问道：“老四，你真准备把刘局长的事情发出来？” 张丰收恨恨说道：“我不发出来，留在肚子里发霉吗？等到他退休了，我再说这些也都没什么鸟用了！” 说到这里，他问程骁：“老大，你是不是担心有什么后果？” 程骁摆手：“这能有什么后果？我原本打算，今天去老郭那边，要见到陈副省长和王副市长，我会把你们银水区电信局的事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把刘局长给换了。既然你准备把刘局长给搞臭，那我就省得跟两位领导提这事了！” 张丰收只是稍一犹豫：“你不用费心，我一定要亲手把姓刘的给搞臭！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这才是纯爷们儿！”姚舜等人都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杨金山跑过去开门，却是一个穿着ol服饰的女人操着湾湾腔问道：“程总在吗？” 杨金山回头：“老大找你的！” 程骁来到门前，一眼认出，这个女人就是郭台明的助理邓小姐。先前郭台明在金陵考察经开区环境时，邓小姐是一起跟在他身边的。 “邓小姐，是郭总让你来接我的吗？” “是啊，程总！郭总请你去他的办公室里喝茶，中午就在我们工厂的小食堂里吃了。厨师是从湾湾带过来的，手艺很不错的哦！” “那好，我们这就走！” 程骁说着，又向姚舜他们说道：“你们在省城多逛逛，晚上还回到这里休息。在万豪的一切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 姚舜等人齐声说道：“老大，你放心，我们不会替你省钱！” “这就对了！”秦葭拎起她的挎包。 临出门前，秦葭在程骁的衣襟上扯了扯。 程骁回头，见秦葭向张丰收和袁慧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邓小姐，我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邓助理回过头来：“程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程骁把张丰收和袁慧拉到身边：“这两位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也都是省城本地人。他们在原单位做得不开心，我想请邓小姐把他们安排到富士康工作！” 邓助理笑道：“程总的大学同学，肯定也是南邮的高材生。我们富士康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才！这样吧，你们明天去工厂，直接找我！” 说着，她还拿出一张名片，交到袁慧的手里。 事情到这一步，张丰收和袁慧的工作就是板上钉钉了。 “谢谢邓小姐！”小两口异口同声地说。 程骁笑道：“老四，你今天没别的事，就带着兄弟们吃好、玩好，我失陪了！” 说着，他牵着秦葭的手，跟在邓助理的后面，走向电梯。 从万豪酒店出来，程骁和秦葭上了邓助理带来的车。 半个多小时后，程骁和秦葭来到富士康在航空港的厂区。 郭台明已经接到邓助理的短信，和王副市长提前三分钟站在办公室的门前迎接。 程骁和秦葭刚下车，又有一辆公车驶过来，原来是陈副省长的车。 秦葭低声问道：“哥哥，你说老郭是出来接你的，还是接陈副省长的？” 程骁笑道：“我虽然知道他们不是来接我们的，却可以装作以为他们是出来接我们的！” “这么绕！” “明白意思就行！” 陈副省长的秘书帮他拉开车门，程骁和秦葭也过去与副省长握手。 他们两个和陈副省长一起走向郭台明的办公室。 陈副省长倒是没有摆谱，他见程骁慢了半个身位，就主动放慢脚步，拉着程骁并肩而行。 秦葭在后面看着，笑而不语。 进了郭台明的办公室，大家喝茶聊天。 没聊几句，陈副省长和王副市长就把话题扯到了招商引资上，希望程骁能在豫省投资建厂。 就连郭台明也帮着两位领导说话：“程总，当初如果不是你，我很可能不会在金陵建厂的！我真的希望你能在这里也投个企业，以后，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机会就更多了！” 程骁佯怒道：“郭总，我就知道你今天请我来，会让我为难！” 郭台明笑道：“程总根本无需为难！你是我们华人世界最有钱的人，你随便投一点，对当地政府来说，都是一个庞然大物！” 陈副省长也说：“就是、就是！程总看不上眼的一个小企业，都能给我们当地创造上千个就业机会！” 程骁看向秦葭：“你说说看，我们有什么可以投的？” 秦葭想了想：“我们家的企业有好几个，一个是好网，一个是汉芯，一个是征程，一个是双禾，另外，我们在深市还有hao123和好游戏。哦，对了，还有春梅姐的金马和小虹的跑团。可是，我没觉得哪个适合投资建厂！”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道：“要不，我们撺掇谢谢来投资！” 陈副省长问道：“秦总，你说的这个谢谢老板，名下有什么企业？” 秦葭说道：“她是大鹅‘远东钢铁集团’的继承人！我觉得，可以在这里建一个‘远东钢铁’的分……” 秦葭的话还没说完，陈副省长就打断了她：“秦总，打住、打住，远东太敏感了，我们可招惹不起！” 到了陈副省长这个级别，自然知道国内外一些组织的实质。 “远东钢铁集团”实质上就是一个兵工厂，这样的外国实体绝不是一个副省长敢于触碰的。 程骁也觉得玩笑开大了，想了想：“要不，我们就在这边投一个征程电脑的分厂，专门做笔记本和平板！” 郭台明一拍大腿：“这样好！你们专门做电脑，我这边除了电脑，还做手机和别的电脑耗材，包括电脑外壳、机箱、线材啥的。我们可以互通有无，我一定给你最低价！” 郭台明都这么说了，程骁还能说什么？ 他向秦葭说道：“你跟投资部说一声，让他们抽空来这边看看，先拟个报告出来，投资额暂定20亿吧！” 这个年代的20亿可不是个小数目，陈副省长和王副市长喜出望外。 陈副省长说道：“程总，我们要不要先签一个投资意向书！” 所谓的投资意向，就是只有投资的想法，离掏出真金白银还早着呢！ 多年来，很多地方政府大搞招商引资，实在招不来，就找一些人假冒外商，签一些投资意向书，混吃混喝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不可否认，能拿出个投资意向书，就足以取悦上司，更何况是和华国首富签的。 程骁反正是真的准备投资，那就先签一个也行。 就在郭台明的办公室里，程骁和陈副省长签了一个投资意向书。 郭台明十分高兴：“陈省长，我们富士康东边这块地，你们就别给别人了，专门给程总留着！” “一定、一定！那可是块风水宝地，除了各部，任何人来要，我都不给他！”陈副省长连声说道。 第744章 刘局长 程骁和秦葭在郭台明的小厨房里品尝了湾湾的三杯鸡、姜母鸭、万峦猪脚、黄金虾球等名菜，下午就早早回酒店休息。 张丰收则带着姚舜等人去了一趟少林寺，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各自回客房。 第二天上午，程骁、秦葭、张丰收、袁慧等人再次聚集在四楼吃早餐。 程骁问道：“老四，你们今天准备去哪里玩？” 姚舜摇头：“今天要歇歇！昨天去少林寺，可把我们累坏了！” 张丰收也说：“老大，我今天和袁慧要去富士康见邓助理呢！” 程骁点头：“也好，先去见见邓助理，把工作的事定下来，要不然，我想你们两口子玩得也不尽兴！” 袁慧笑道：“是啊，老大！不管怎么说，电信局那边的工作我们也需要交接一下！” 程骁笑道：“那好！等把你们安排妥当，我们也该回家了！” 他刚刚说到这里，突然，从外面进来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 张丰收一眼就认出，这帮人正是电信局的保安。 他十分惊讶：“许队，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脑袋上没有几根毛，却还不戴帽子的保安队长老许冷笑一声：“张丰收，你涉嫌泄漏国家机密，我们要把你带回局里去！” 张丰收吓了一跳：“国家机密？我有什么资格接触到国家机密？” 程骁笑道：“老四，如果你真的泄漏了什么国家机密，来找你的就不是这几个保安了！” 秦葭也说：“应该是国家安全部门来找你！” 老许被揭穿老底，立即向程骁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多嘴的资格吗？” 这家伙居然不认得华国首富。 其实，生活中这种人还是很多的，他们只关心与他们有切身利益的人，或者说眼里只有上司，甚至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 程骁大笑：“你不认识我？” “我管你他妈是谁？再多胡扯，我连你一起抓！” 说着，老许就指挥手下的保安向张丰收和袁慧包围过去。 自从当年在大马被擒，程骁再出门，就一定会带着保镖。此刻，段虎和马蜂等人就在酒店的其他楼层，只要程骁一个电话，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但是，程骁不想运用自己的人，因为万豪酒店也有保安。 他看到餐饮部的经理正在旁边看热闹，就大声说道：“你们的保安呢？” 餐饮部经理如梦初醒：“是、是，程总，我这就把保安叫上来！” 他一个电话打到保安部：“上来几个人！有人在四楼的大餐厅里闹事……什么？就是你们放他们上来的，为什么……哦，他们的局长跟我们老总打过招呼了……那好吧，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挂断电话，餐饮部经理来到程骁的面前：“这些人都是银水区电信局的保安，受他们领导的命令来把两个员工带走。我们的老总也被打过招呼，不方便派人上来。程总，依我看，你还是让你的朋友配合一下，跟着电信局的保安回去吧！” 程骁冷笑一声：“看来，你们万豪连客人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好，既然你们保护不了，我就亲自保护！” 他向秦葭使了个眼色，秦葭立即给段虎和马蜂等人发去信息。 这时，老许已经来到程骁的面前，趾高气扬地说：“我不管你这个程总是哪路神仙，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在银水这一块，是龙，你给盘着，是虎，你给卧着！得罪我表姐夫，我让你爬着回家！” 程骁一听，反而没那么激动了：“许队，你表姐夫是谁啊？” “我表姐夫就是银水区电信局的局长！” 程骁看向张丰收：“你们局长居然派人来抓你，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难道说……” “对！”张丰收点头，“我昨天晚上就把刘局长这三年来给我穿小鞋的事全部发到南邮的官网上了！” “哈哈，我们南邮的学生不能怂！我支持你！” 程骁这话刚刚说完，许队长就指着他：“把这小子也给我抓起来！” “砰……唉哟！” 许队长这话才刚刚出口，就被人一脚踹倒，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声呻吟。 原来是段虎和马蜂等人到了。 其他的保安见状，冲上来要帮他们的队长报仇，都被段虎等人全部制服。 这还是秦葭使过眼色，让保镖们轻一点。否则，就凭这些保安的格斗水平，一个照面就能被段虎他们卸了关节。 “许队长，你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就说你们被人扣下了，让他带人过来，人越多越好！”程骁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许队长的身边。 许队长还是不知道收敛：“我们是奉命行事，就是执行公务。你们敢对我们动手，就是与国家机关对抗，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表姐夫、哦、局长，我们查出张丰收在万豪酒店，就带人来抓他们。可是，张丰收的朋友却把我们给打了，还要跟你见一面。这小子挺嚣张，让你来见他，他还说，不怕你带人来，你带的人越多越好！” …… 银水区电信局。 局长刘昌富肺差点气炸了。 从昨天半夜到现在，他差不多接了近五十个电话。 有的来自朋友的关心，问他怎么把下面的员工给惹毛了？ 有的来自上司的质问，骂他与南邮有什么仇什么怨？ 有的来自政敌的嘲笑，笑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上网一看，才知道张丰收真的说到做到，把自己这三年来穿过的小鞋都“展示”到南邮的官网上。 张丰收所穿的小鞋，几乎哪一桩都涉及腐败。 比如，但凡张丰收没有升职，是因为别人给局长送了钱，这升职的事肯定就轮不到他。 又比如，很多工作张丰收付出了大量心血，到论功行赏、发奖金的环节，收尾工作却被强制交给别人来做，那么别人肯定也是给局长送过礼了。 当然，张丰收不受赏识，也与他是出身南邮有关。 张丰收把这些事说得很直白，有些爆料也很劲爆，就有好事者把张丰收的帖子传到别的网站，搞得网民们议论纷纷。 看到网上的帖子，刘昌富立即命令手下的保安队长老许把张丰收给找出来。 老许让电信局的技术人员对张丰收的手机进行定位，居然查出张丰收和袁慧都藏在万豪酒店。 为了便于许队长进入酒店抓住张丰收，刘昌富还专门给万豪的总经理打电话，让酒店的保安不要干涉。 万豪酒店也不敢因为一个普通客人得罪了刘昌富，毕竟他们的酒店还在银水区，一旦哪天电信局给他们断网，房客们会骂娘的。 就在刘昌富等着许队长把张丰收和袁慧带回局里的时候，他办公桌的电话突然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是他老婆的表弟，保安队长老许。 第745章 好大一个坑 听说老许被张丰收的朋友扣在万豪酒店，刘昌富再一次气炸肺。 “他们是什么人？在银水区，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我的人！你让他们给我等着，我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刘昌富立即给他一个在派出所当所长的朋友打电话：“老付，带几个人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付所长问道。 “万豪酒店！我手下一个员工诋毁我，躲到万豪酒店去了。我派保安队长去抓他，还被他们打了！” “好大的胆子！好，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那好，我先出门，在万豪的门前等你！” 二十分钟之后，刘昌富的司机把他送到万豪酒店的楼下。 他刚刚下车，就看到付所长的警车已经停在旁边。 付所长带着两个警员走过来，刘昌富冷笑道：“那狗东西让我多带人，现在就我们四个，看他能拿我们怎样？” 付所长则表情轻蔑：“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就敢指控他袭警，全部带回去，让他饱吃一顿橡皮棍炖肉！”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进万豪的大堂。 进了电梯，直上四楼。 “表……刘局长，你可算了！”保安队长老许一看到刘昌富，立即像见到救星，差点口不择言。 刘昌富瞪了他一眼，然后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张丰收的身上：“张丰收，你身为我局技术人员，却在网上信口雌黄，严重损害我局的声誉，并且有泄露技术机密的嫌疑。现在立即跟我回局里交待问题！” 付所长站在刘昌富的身边，他掀起衣襟，露出腰间挂着的手铐：“谁敢阻挠，尽管站出来，我会奖励他一双银镯子！” 程骁看在眼里，差点没笑出声。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张丰收根本没有泄露什么技术机密，更没有泄露国家机密，一切都是许队长还有这个刘局长在诬陷。 至于这个穿警服、腰间挂手铐的，也只是刘局长带来吓唬人的。 程骁一拍桌子：“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张丰收是我的朋友，我看谁敢把他带走？” 见程骁主动跳出来，刘局长立即向付所长使了个眼色。 付所长还有点意外，平时，他只要把手铐拿出来，就能让人吓一跳。没想到，今天还有不怕这玩意儿的。 他立即向程骁走过来。 张丰收就站在程骁的身边，他低声说道：“老大，那个穿警服的，是电信局旁边派出所的付所长，也是刘局长的朋友。你可别动他，否则，他算你是袭警！” 程骁拍着他的手：“别怕，老四，一切有我呢！” 付所长来到程骁的面前：“小子，你很嚣张！报上名来！要不然，我这就带你回所里！” 程骁笑道：“这么说，你不认识我？” 付所长哼了一声：“谁认识你这个龟孙？” 他跟老许一样，眼里只有能让他升官或者给他好处的人。 程骁被对方骂“龟孙”，只是目光一冷，强忍着看向刘昌富：“刘局长，你认识我吗？” 刘昌富觉得蹊跷：“我看你小子面熟，你是程骁吗？” 这家伙平时很少上网，更不在网上买东西，看到程骁本人，也拿不准他就是华国首富。 程骁却摇了摇头：“你认错人了！” 刘昌富心中大定：“你不是程骁就好！老付，把他带走！带回所里先打一顿，看他还敢嚣张？” 付所长解下手铐，就要给程骁带上。 旁边的段虎和马蜂见了，都要上前，却被秦葭拦住了。 但是秦葭就是不说话，让旁边的人都很着急。 就在这时，餐厅一角的电梯发出一声响，又有人从电梯里出来：“程总，程总在这里吗？” 那人有三十来岁，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一看就知道是公职人员。 程骁没说话，秦葭却大声叫道：“程总在这儿呢！” 听到有人招呼，那白衬衫迅速跑过来：“程总，早饭……” 这人是陈副省长的秘书小管。 昨天，陈副省长和程骁在郭台明的私人厨房里吃过饭，下午他们就各自离去。 小管和司机来富士康接陈副省长，程骁才知道他是陈的秘书。 临走前，陈副省长跟程骁和秦葭说，第二天上午九点会派小管来接程骁，去省府做客。 程骁也没有推辞，毕竟他将来在这里投资建厂，先跟领导们熟悉熟悉，也是应有之义。 正因为知道小管会来，程骁故意演这么一出，给刘昌富、付所长两个家伙挖坑。 管秘书本来想问程骁“早饭吃了吗”，才刚刚说出两个字，就看到付所长拿着手铐要给程骁戴上。 “你想干什么？”小管怒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给他戴手铐？谁给你的权力，给程总上手铐的？” 刘昌富刚才听小管喊出“程总”两个字，还有点犹豫，现在听小管又一次说出这两个字，他终于想起，这人正是华国首富程骁。 他这才明白，程骁刚才故意不承认，就是想给他挖坑。 “这小子，真是太狡猾了！” 刘昌富急忙来到程骁的面前：“程总，刚才就是个误会，你大人有大量！” 他已经认出，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是陈副省长的秘书。 别看他只是个副处级，但是长期生活在省城，对于省府的干部还是认识一些的。 再加上陈副省长还分管着电信这一摊子，偶尔到市电信局或区电信局检查工作，他不认识就不正常了。 程骁冷笑一声：“我不觉得是个误会！” 然后他看向小管：“管秘书，你来评评理！” 小管问道：“怎么回事，程总？” 程骁向张丰收招了招手：“老四，你来说！” 张丰收索性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他把自己这几年在银水区电信局的所见所闻全部说了一遍。 张丰收又说：“因为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把这些都发布到南邮的官网上，刘昌富就以我泄露国家机密的名义，派保安人员来抓我。你看，他们现在连派出所长都来了，还要给程总带手铐！” 小管瞪着付所长：“这里有你什么事？” 付所长虽然不认识小管，但是只看刘昌富的态度，就知道这是个大人物。 他急忙堆上笑脸：“领导，我是跟程总开玩笑呢！” 小管只说了一句：“现在就回你们的办公室，哪儿也不许去！” 付所长还以为没事了，顿时松一口气：“我这就走！” 小管再也不理他们，而是向着程骁说道：“程总、秦总，我们走吧！省里的主要领导都在等你呢！” 程骁指着刘昌富和付所长：“那他们呢？” 小管低声说道：“这事交给纪检部门吧！” 刘昌富和付所长听了，都是面色大变。 第746章 五台山上一尼姑 因为昨天签了总额为20亿的投资意向书，程骁今天受到豫省主要领导的热情接待。 白天，宾主共同憧憬省城的经济发展前景，晚上，当然少不了美酒佳肴。 程骁和秦葭回到万豪酒店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看到他们回来，姚舜、张丰收都来到他们的房间。 “你们怎么还没睡？”秦葭问道。 “老大、嫂子，我们向你通报好消息呢！”张丰收一脸的喜色。 “什么好消息？”程骁晃了晃脑袋。 他今天晚上喝得有点多。 张丰收说道：“刘昌富和付所长都被纪检部门叫去喝茶了！听说，刘昌富被带走的时候，都尿裤子了！” 程骁笑道：“尿裤子？这是被吓的！说明他的问题很严重！” 袁慧感慨道：“老大，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没有你，他们还不知道逍遥到什么时候呢！” 秦葭给程骁倒了一杯水：“都别夸他了！你们的老大一会儿又要飘！” 程骁问道：“老四，你们今天去富士康了吗？” 张丰收连连点头：“去了、去了！那个邓助理对我们十分客气，安排我在技术科，袁慧在统计科，都是副科长！” 袁慧也说：“邓助理说了，给我们几天时间陪陪程总。等程总离开豫省，我们再上班也不晚！待遇嘛，比照着湾湾来的中层干部定，每月不低于三万块，每年十四薪，年年都涨！” 这个年代，三万的月薪真心不低啊！ 姚舜笑道：“你们看，这级别和待遇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再提结婚的事，袁慧的父母一定不会再阻拦！” 众人大笑。 程骁接过秦葭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你们早点把婚期定了，我们也好早做安排，争取都能来喝你们的喜酒！哦，对了，别定在9月17，也就是农历八月初二啊！” “为什么？” 姚舜笑道：“那天娆娆结婚！” “我们都去喝喜酒！”大家都笑。 程骁兄妹都在一起学校，他们都认识娆娆，难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程骁又把话题扯到张丰收和袁慧的婚期上。 陈建和杨金山等人都附和道：“对，你们定下婚期，就在群里说，我们提前安排休假，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尽量过来！” 程骁又说：“我会提前送你们一辆车，奔驰、宝马还是奥迪，你们自己挑！” 张丰收和袁慧十分感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程骁说道：“你们俩和老五都不在大苏省，我帮不了你们太多，送一辆车表表心意！” 杨金山笑道：“老四，你们别不好意思，老大已经送我一辆宝马了！” 程骁又说：“老二、老三、老六，你们都在大苏，有什么难处，我随时都能帮上。就不送你们车了！” 陈建笑道：“我虽然在南通，但是市县两级领导都对我高看一眼。我现在已经是技术大拿，三十岁绝对升副局。这都是看老大的面子！” 任家龙也说：“我跟思雨能留校，都是钱校长的一句话。钱校长跟大嫂还是亲戚呢！” 姚舜更加得意：“我的‘中华掼蛋总会’吸收了江浙沪的几千个会员，他们之所以参加每年的比赛，都是为了目睹老大的风采！只可惜，老大每年也只是露面三五次！” 程骁没好气地说：“我那么忙，哪有太多的时间跟你们‘掼蛋’？” 房间里又是一阵大笑。 叶韵用羡慕的口吻说道：“你们宿舍的六个人，年年都能聚。我们宿舍的六个人，现在只有四个了！” 她们那个宿舍，原本是秦葭、叶韵、陈菲儿、袁慧、谷雨、于大美六个。 毕业前，谷雨就因为长期饮酒，死于肝癌。 于大美这人不合群，也一直游离在这群室友之外。 叶韵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谷雨，任家龙和霍思雨仍然有点不自然。 谷雨和任家龙相恋三年，谷雨死后，任家龙消沉一段时间，是霍思雨悉心照料，帮任家龙考研上岸，后来他们双双留在南邮任教。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尴尬，能走到一起，都是出于真情。 秦葭问道：“你们谁跟于大美还有联系？” 叶韵、陈菲儿和袁慧相继摇头。 “没有最好！这种人要离得远一点！”程骁隐瞒了于大美携带艾滋病毒的真相，“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 “阿吃！”远在五台山的于大美打了个喷嚏。 正值盛夏，禅房外面热浪滚滚，禅房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一个小风扇，扇出来的也都是热风。 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 最近一段时间，于大美经常发烧、头晕、恶心想吐、困乏、鼻咽部疼痛、浑身肌肉痛。 她上网查过，这是这是艾滋病发作的前期征兆。 刚刚这个喷嚏，也被她当成是征兆之一了。 今年春天，原本在陕甘交界做技术员的于大美遇到陈虹手下的保镖老戚，老戚警告于大美，让她老实一点，否则就将她携带艾滋病毒的事公之于众。 于大美最怕别人知道她是艾滋病毒携带者，她不敢在工地逗留，打个电话跟项目经理辞职，就离开工地。 天地茫茫，竟然没有她的栖身之地，万般无奈之下，她来到五台山，在一个小尼姑庵里出家了。 可能是尼姑庵的条件太差，吃不好也睡不好，于大美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种情况导致她的免疫力越来越弱，体内的艾滋病毒终于压制不住，开始反噬她的身体。 越是夜深，于大美越是难受，鼻咽部疼痛、全身的肌肉疼痛，甚至胸部、腹部也隐隐作痛。 横竖睡不着，她坐起来整理东西。 她曾经想过，如果哪一天实在受不了，就找个山头跳下去，一了百了。 那么，她现在的东西就都是遗物，收拾好了，让庵里的师姐们一把火烧了最好。 于大美翻检半天，将一些从外面带进来的物品装进那个印有南邮标志的袋子里，挂到窗边。 这个袋子是她与南邮有关联的唯一物证，虽然已经洗得发白，却一直舍不得丢弃。 做完这些，她感觉好累，这才勉强入眠。 接下来的几天，于大美都在尼姑庵的附近寻找跳下去就能尸骨无存的山头。 这天下午，还真让她找到一个。 她开开心心地回到庵里，一进门，七师姐慧明就拉住了她：“慧云，有人找你！” 慧云是于大美的法号。 于大美一愣：“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家人都不知道，连手机都停了，谁找我？” 慧明神秘一笑：“是个男的，长得还不赖。是不是要你还俗？” 这个尼姑庵里经常收留一些感情上想不开的女人，过一段时间，她们想开了，又随时可以离开。 所以，这里并不禁止男人的进入。 同样，这里也不禁止男性游客的进入。 慧明指着廊檐下的的一个年轻男子：“就是他！” 于大美走过去：“施主，是你找我吗？” 那人回过头来，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是我找你！” 于大美竭力在记忆里搜寻：“施主，我好像不认识你！” 这陌生男子笑道：“小师姐，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也不认识你！” “那你找我干什么？” 陌生男子指着窗户里印有南邮标志的袋子：“小师姐，这是你的吗？” “是我的，怎么了？”于大美还以为摊上事儿了。 “你是南邮毕业的？” “是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叫杜明，东南大学毕业的。我曾经有个未婚妻叫叶海英，就是你们南邮的！” 第747章 应作如是观 去年秋天，因为叶海英持刀伤人，被判二缓二，并牵出她被周奎和丁立志两个男人侮辱的情节，让杜明倍感羞辱。 杜明因此取消了与叶海英的婚期，又向公司老总请了长假，一个人出来散心。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走遍了国内的很多名山大川，心态逐渐平和。 三天前，杜明上了五台山。 晚上，他入住山上的宾馆，白天就到处游玩。 今天下午，杜明信步走进这个小尼姑庵，在转了一圈之后，恰好看到走廊下面的窗户里有一个印有南邮标志的袋子。 他突然就想起了叶海英。 他想和这个袋子的主人聊聊，聊聊南邮，聊聊金陵，聊聊逝去的青春。 所以，他向慧明打听袋子的主人，并且等她回来。 听说杜明毕业于东南大学，未婚妻又是南邮的，立即勾起了于大美对金陵及南邮生活的记忆。 “哦，原来是东南大学的高材生！你说‘曾经’有个南邮的未婚妻，难道现在不是了吗？” “不是了。” “为什么？” “她做出了对不起我的事。” “对不起你的事？她怎么了？抛弃你，跟有钱人跑了？还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都不是。”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遁入空门这么久，于大美的好奇心还是那么强。 杜明也不像以前，对叶海英的遭遇讳莫如深，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讲述这件事了。 于大美听完，摇头叹息：“没想到，我这位校友还是陈虹的人，居然如此命苦！” 她又想到年前那段时间，他和郄教授处心积虑地对付陈虹，结果却是没有伤到陈虹分毫。 到这个时候，于大美还不知道，经过一番折腾，潘小玲一家四口，只剩下安高枝一个人了。 听于大美提到陈虹，杜明就问道：“小师姐认识陈虹？” 于大美淡淡一笑：“我不仅认识陈虹，我还认识陈虹的男人程骁，还认识程骁的另一个女人秦葭。程骁和秦葭都是我在南邮的同班同学！” 杜明笑道：“看来，你真是我的小师姐！” 之所以要说真，是因为他先前叫的“小师姐”是入了尼姑庵的礼貌性称呼。如果进的和尚庙，他会管小和尚叫“小师傅”。 礼貌性称呼，都不是真的。 这一次叫“小师姐”，则是因为于大美是叶海英的校友，且比叶海英高一届。 潜意识里，叶海英的师姐，就是杜明的师姐。 这算是真师姐。 说到这里，杜明又有点奇怪：“小师姐与程老板和秦总都是同学，随便找他们安排个工作，都是妥妥的都市女白领，每天衣着光鲜，出入在高楼大厦之间，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何等惬意！怎么想到出家为尼，过这种清苦的日子？” 此时，于大美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一切都是命运使然！” 接着，她就将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杜明听得目瞪口呆：“小师姐，你真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杜明可是一点也没夸张，于大美就是亲手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简直是四个2带大小王一起出的。 想当初，程骁在两个宿舍聚会时曾经亲口问于大美，想不想保研，于大美反而不屑一顾，还来了一句“不正之风，我不稀罕”。 后来，于大美因为嫉妒叶韵留校，唆使何大壮检举叶韵，后来她又让自己的表弟在南邮的官网留言揭发任家龙保研一事。 正因为这件事，让于大美被全班同学鄙视、疏远、排斥，最终导致她在毕业聚餐后无人照顾，被两个小黑折磨一晚上，还把艾滋病毒遗留在她的体内。 可以说，于大美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当初咎由自取。 “施主听我说这么多，可有什么感悟？”于大美幽幽问道。 杜明想了想：“小师姐，你是不是想说海英……” 于大美点了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身上的艾滋病毒已经压制不住，临死前，我还是希望人间能多一点美好！” 杜明还是不太明白。 于大美只好直说：“叶师妹是无辜的！” 杜明默然半晌：“她的确无辜，都是我不够爷们！” 于大美又说：“你先前的反应也很正常，哪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玷污。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你也应该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杜明想了想：“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吧！等我相通了，我会联系她！谢谢师姐！”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杜明告辞出来。 他回到入住的宾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儿在吵架。 一个说：“叶海英被别的男人玷污，我一想起来就不舒服！” 另一个说：“你这是大男人思想在作祟！你要是觉得亏了，就也找另一个女人睡一次，体验一下！” 一个说：“我不是那样的人！” 另一个则说：“那你就活该！既不能接受叶海英，也不能忘掉她，最终折磨的只是你自己！万一哪天叶海英嫁给别人，你可能会后悔下半辈子！” “我就不能再娶别的女人吗？” “你就是娶了别的女人，也会经常止不住地拿这两个女人做对比。一旦发现新的不如旧的，你还会心痛，还会后悔！” …… 无论杜明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他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儿都吵个不停。 最后，杜明自己下定决心：“我回去跟海英再接触接触，如果能接受，就跟她结婚。如果将来还是有阴影，再离婚也不晚！” 他这个想法一经生出，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儿立即消失，只记得前三天争吵的一些内容。 杜明办了退房手续，就要下山。 动身前，他又想到：“多亏那个师姐的提醒！我这一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去跟她告个别吧！” 想到这里，杜明又走进那个尼姑庵。 他刚刚来到廊檐下，迎面一个尼姑起来：“施主，你是找慧云师妹的吗？” 杜明依稀记得于大美的法号：“是的，我就找她。她人呢？” 那个尼姑正是慧明，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慧云师妹已经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了！” “极乐世界？”杜明一愣，“什么意思？你是说，她已经死了？” 慧明点了点头。 “她是怎么死的？” “跳崖！” “跳崖？她为什么采用这种死法？” “慧云师妹说，她得了一种病，只有跳崖的死法最迅捷，也最方便，不给我们添麻烦！” 杜明知道，于大美是得了艾滋病，这种病一旦发作日久，会浑身溃烂，根本无人敢于照料，连火化都没人敢接近。 她选择跳崖，摔死在山谷中，哪怕被山猫野狗吃下肚子，艾滋病毒进入消化道，就会被分解，从而变得无害。 “师姐，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 在慧明的引领下，杜明来到于大美跳崖的地方。 那是一个陡峭的崖壁，下面深不见底，一旦掉下，连寻找尸骸的可能性都没有。 杜明向着悬崖三鞠躬，口中默念：“愿师姐来生做个合群的人！” 返回时，慧明突然问道：“施主是东南大学毕业的吗？” 杜明点头：“是啊！” 慧明说道：“慧云师妹留了个条子，说是给‘东南大学的小师弟’！” 杜明一愣：“难道小师姐知道我会再来看她？” 慧明点头：“慧云师妹有慧根！” 杜明心想：“我应该就是没有慧根的！” 他们回到那个尼姑庵，慧明拿出一个折得像小鸟一样的纸片。 杜明拆开纸片，反而只有两行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是电，应作如是观！” 第748章 好事多磨 正如杜明自己所想，他没有慧根，于大美留的这个偈子，他基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不懂，他还是把这张字条揣起来，向慧明告辞后。 在下山的路上，杜明停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拨通了“跑团”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陈虹。 “你好，哪位？”陈虹问道。 杜明的声音有点怯怯的：“陈总，我是杜明。” “哦，杜明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海英现在怎么样？” 陈虹笑道：“你想问海英怎么样，为什么不直接打她的电话？” “我、我不好意思！” “我跟你说啊，杜明！”陈虹认真地说，“自从你离开金陵，海英也从我这里辞职，说是找你去。至于她现在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我看，还是你打她本人的电话吧！” “好的，陈总！谢谢！” 杜明挂了电话，却又有点茫然无措。 他怎么也想不到，叶海英为了找他，居然连“跑团”总裁助理的工作也不要了。 一时间，感动、羞愧、懊悔、痛恨，诸般情感一齐涌上心头。 感动，当然是因为叶海英的痴情和执着。 羞愧，则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和狭隘。 懊悔，同样也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没有考虑到他人。 至于痛恨，则完全是因为那两个伤害了叶海英的杂种。 …… 此刻的杜明，满眼青山，处处美景，似乎都被一个人取代。 那人正是叶海英。 终于，杜明鼓起勇气，拨通了叶海英的电话。 “喂，哪位？”听筒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正是叶海英。 似乎还有呼呼的风声和汽车的鸣笛，想必她正在马路边上。 杜明现在使用的手机号已经不是他在金陵时的号码。 当初，他为了不被叶海英骚扰，在离开金陵之前就换了个新号，这个新号也只有他的父母才知道，便于联系。 并且，他跟父母还亲口交待，这个号码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如果被第四个人知道，他就再换新号，再也不回家。 这小子还挺任性。 所以，时至今日，叶海英根本不知道杜明的这个号码。 听到叶海英的声音，杜明突然万分激动，一紧张，他又有点结巴：“我、我是、是……” 不等杜明报上名字，电话那头的叶海英就大声叫道：“阿明，是阿明吗？你原谅我了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海、海英，我在五、五台山……” 又是不等杜明说完，叶海英再次大叫：“阿明，你不要出家！我求求你了！告诉我你在哪个寺院，我去找你！如果你真的出家了，我也出家，当个尼姑，陪你一辈子……出租车、出租车，啊……” 电话里，叶海英先是急切地阻止杜明出家，接着呼叫出租车，然后又大叫一声，最后戛然而止。 “海英，怎么了？海英，怎么了？”杜明连着叫了两遍，才发现本次通话已经结束。 他再次拨打叶海英的电话，却听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杜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此刻，他唯一可以求助的，还是“跑团”。 于是，他再一次拨通了陈虹的电话：“陈陈、总，我是杜、杜明，我刚刚给海英打、打通电话……” 越是紧张，杜明越是结巴，费了半天口舌，他才把刚才的经过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陈虹安慰他：“杜明，你别担心！我知道海英在哪里，我这就让人去接她！你现在立即回金陵，等你到这儿，我确保你能看到她！” 得了陈虹的保证，杜明加快下山的速度。 半路上，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出了双倍的车费，让司机把他送到最近的机场。 当天傍晚，杜明来到金陵。 一下飞机，杜明就接到了陈虹的短信：“你直接来大苏省人民医院！” 杜明吓出一身冷汗，立即给陈虹打过去：“陈总，海英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 “她受伤了？” “怎么伤的？重不重？” “死不了！”陈虹没好气地说，“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们都不是小孩子，做事还那么冲动，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 不怪陈虹有怨言，杜明和叶海英这两口子一个幼稚，一个急性子，本来好好的，偏偏有话不好好说，硬是把一对恩爱夫妻弄得天各一方。 这次也一样，本来是一件好事，却又把叶海英送进医院里。 今天上午，陈虹正在“跑团”的办公室里和程骁、秦葭逗孩子玩，突然接到杜明的电话。 听到杜明在电话里打听叶海英的近况，陈虹就知道，这小子还是放不下叶海英，只要给他们多创造相处的机会，早晚会重归于好。 她就本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原则，让杜明给叶海英打电话，自己不给转达。 其实，陈虹与叶海英经常通话，而且叶海英为了寻找杜明，在国内各个城市奔波，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先和陈虹报一声平安。 没想到，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杜明又打来电话，说是叶海英可能出事了。 陈虹一惊，心想：“海英昨天还跟我说，他刚刚到达鄂省的黄石，怎么能出事？” 她立即拨打叶海英的手机，果然关机。 陈虹只好给“黄石跑团支公司”的经理打电话，让他帮着打听。 一个小时后，黄石那边传过来消息说，叶海英出了车祸，小腿骨折，已经被送进医院。 考虑到伤情并不严重，陈虹让黄石支公司的经理出面，趁着还没有做手术，尽快给叶海英办了转院手续，让救护车直接送到金陵的省人民医院。 在金陵治疗，陈虹去看望就方便得多。 五个小时后，运送叶海英的救护车驶进省医的大门，陈虹终于见到躺在担架上的叶海英。 “海英，疼不疼？”陈虹关切地问道。 看到陈虹，叶海英不由得泪眼婆娑：“小虹，阿明不要我了！他要在五台山出家了！” “别瞎说！”陈虹安慰他，“杜明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信！你让救护车把我送到五台山，让阿明最后再看我一眼！” “说的什么混账话？他又不是要死了？怎么叫看最后一眼？” “我的意思是，让他在剃发之前，再看我最后一眼！” “我向你保证，他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信！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他打电话！”叶海英的手机已经在出车祸时摔坏了。 陈虹拿出手机，叶海英挨打杜明的新号码，手机里却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叶海英又开始不安：“阿明这是不想在他剃度的时候被我打扰！” 陈虹气得牙痒痒：“杜明现在正在飞机上，怎么接电话？” 这个年代，飞机上还是不能接打电话的。 但是陈虹就是不听，一个劲地哭。 陈虹无奈，只好让医生给她推了一针安定，让她睡一觉。 傍晚时分，陈虹看到匆匆赶来的杜明。 “陈总，海英呢！” 陈虹向着病房努了努嘴：“刚睡醒，正在哭呢！” “海英！” “阿明！” “海英，我忘不了你！” “阿明，我不能没有你！” 病房里爆发出群殴一般的鬼哭狼嚎。 第749章 郄教授疯了 郄教授现在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人逢喜事精神爽”。 离婚多年的他，前几天终于和邮电学校附近的一个幼儿园老师牵手成功。 这个女幼师是个老姑娘，她三十出头，身高160厘米，体重60公斤，有六七分姿色。 按说，她不应该看上扫帚眉、蛤蟆眼、蒜头鼻子、柿饼嘴，年近五十，身高还不到一米六五的郄教授。 但是，相对于当地人来说，郄教授有钞能力。 单单凭自己的级别，再加上远离家乡的工作补助，郄教授每月工资两万多，在这个平均工资两三千的小地方，说他是富豪都不夸张。 而且，郄教授在金陵还有两套房，一套是学校当年分的，一套是他后来买的，这两套房的总价格不低于200万。 而在这小地方，房价还不到2000呢！ 前几天，郄教授跟女幼师去看望她的父母，郄教授拎了两瓶茅台，两条华子，直接把女幼师的一家人都镇住了。 事后，女幼师对郄教授说，她家人都没有意见。 她这么说，就是鼓励老郄再接再厉，继续克金。 最近一段时间，郄教授几乎每天都在女幼师的身上花钱，吃饭、买衣服，妄图更进一步。 女幼师也不是省油的灯，牵手、搂腰还能接受，接吻要在领证之后，想要上床，必须先送一辆车。 对此，郄教授毫无怨言，他反而催着女幼师跟他领证，并且承诺，领证之后就买车。 今天上午，按照与女幼师的约定，他们两个去领证。 郄教授起个大早，头发抹油，脸上抹大宝，白衬衫配红领带，皮鞋要穿内增高。 就在他一边等待，一边憧憬着今后的美好生活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还以为是女幼师催他一起去民政局，拿出手机一看，却是邮电学校的工会主席打来的。 “闫主席，有什么事吗？我一会儿要和女朋友去领证呢！”郄教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好事将近。 一向言语温和的闫主席今天却语气生硬：“我找你有事，现在就来我的办公室！比领证更重要！” 工会主席大小是个领导，郄教授不得不往工会办公室走一趟，反正女幼师还没到。 郄教授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工会主席寒冰一样的脸。 老郄心中“咯噔”一下：“闫主席，怎么了？” 闫主席将手中的一份报告甩过来：“你自己看！” 老郄接过来一看：“这不是我的体检报告吗？” 一个星期前，邮电学校组织全体教职工做一次全面体检，规定不许任何人逃避，老郄肯定也要参加，体检结果今天才出来。 老郄看着上面的各项指标：“我除了身高不行，其他的各项指标不是都挺好吗？瞧瞧我这血压、血糖、血脂、心、肝、肾……” “你再往下看看！”闫主席一脸的不耐烦。 老郄看到最后那几项，其中有一个血液检查，乙肝无、丙肝无、梅毒无、艾滋病阳性。 “阳性？”看到这两个字，老郄感觉血压突然升高，似乎要从七窍里喷射出来，“怎么会这样？” 闫主席冷笑一声：“怎么会这样？你问我，我问谁？你当初为什么从金陵被发配到这里，乱搞男女关系，你心里就没点鸟数吗？本来以为南邮对你小惩大诫，你会幡然悔悟，没想到你居然变本加厉，弄一身艾滋病毒出来！我已经通知保卫科，要对你详细询问，看看你究竟祸害了多少人？” 在内地的一些小城市，人们对艾滋病患者谈虎色变，不仅不会保护他们的隐私，甚至还会广而告之，让所有的健康人士远离他们。 郄教授根本不敢相信：“我不服！医疗检查出差错的事情屡见不鲜，我严重怀疑这是检查错了，或者是别人的陷害！” 说到这里，他声音加大：“对，就是要害我！有人见我是从南邮来的，技术全面，工资又高，还招女人喜欢，就想从身体和心理上把我毁掉。尤其是我现在刚刚谈了个女朋友，好事将近呢！” 闫主席才不管这么多：“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既然不服，可以换个医院复查。如果没有问题，费用学校给你报销。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派两个保卫科的同志贴身保护你！” 郄教授怒极：“什么贴身保护，你们这是贴身监视吧！是怕我跑了吗？还是怕我再祸害其他人？”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闫主席说着，走到门前，恰好看到两个保安过来：“你们陪着郄教授再去一次医院，做专项血液检查。一定不要与郄教授拉开距离，也不要距离太近！” 两个保安根本不知道闫主席下这个命令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一头雾水。 就这样，郄教授在两个保安的“陪同”下出了邮电学校。 上次，他们体检是在本地的人民医院。现在，郄教授已经不相信那家医院，他们前往稍远一点的传染病医院。 抽过血之后，郄教授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结果。 这时，女幼师打来电话：“老郄，我到你学校门口了，你出来吧！” 郄教授立即站起来：“小苗，我出来有点事，马上就回去，你等我！” 他想趁着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先跟女幼师把结婚证先领了。 可是，两个保安死活不放，非要拿到检查结果才行。 这两个货也看出来了，郄教授十有八九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否则，工会主席不可能让他再做一次体检，还让保安贴身跟随。 他们的好奇心也被激发出来，想看看郄教授得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一旦证实，他们可以回到学校向别的同事吹牛。 郄教授无奈，只好又打电话给女幼师，让她先回去，下午再去民政局。 两个小时之后，郄教授的检验报告出来。 他以狗撵兔子的速度跑过去，从护士的手里接过，只看艾滋病那一项。 阳性！ 郄教授只觉得胸闷，眼前发黑，身子一晃，就要倒地。 两个保安跟在后面，他们伸手将郄教授扶住，“恰好”也看到报告上的“阳性”两个字。 “卧槽！”两个保安同时将郄教授往前一推。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艾滋病就是洪水猛兽，别说是各种亲密动作，就是面对面说话，都有可能飞沫传播，肢体接触，病毒也会透过衣服、皮肤进入血液。 他们这一推不要紧，本来就头昏脑涨的郄教授当场扑倒。 他的脑袋撞到医院的水泥地面，不仅额头撞得青紫，鼻子也是鲜血直流。 “你们怎么回事？”郄教授大怒，“不扶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推我？” 两个保安也怒了。 一个骂：“你他妈得了艾滋病，还要我扶你！狗东西，你要是传染给我怎么办？” 另一个直接哭了：“我还没结婚呢！如果被你传染上，我这辈子就完了！” 说着，这个年轻的保安直接捋起袖子去找护士：“快给我验验，是不是也感染了！” 护士大笑：“没事的，你们只要没发生亲密的关系，就不会传染！” 那个保安这才放心，然后和同伴骂骂咧咧地走了，只留下郄教授一个人茫然无措。 他得了艾滋病的消息立即传遍整个传染病医院，很多病人看到他都绕着走。 其他病人和病人家属强烈抗议，要把郄教授驱逐出医院，最后医院的几个保安不得不用钢叉把他推出大门。 保安把他送出去，其实是保护他，因为有些病人亲属已经举起椅子，准备砸向他。 郄教授一个人前往邮电学校，刚刚来到大门前，就看到几个保安手持钢叉严阵以待。 “回去，滚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保安们齐声咆哮。 郄教授气得大叫：“你们有点常识好不好？我只是阳性，只要不跟你们睡觉，就不会传染！” 保安们根本不听，有人还骂：“谁知道你这段时间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女人！” 郄教授只好给校长打电话，校长就让工会主席派人把郄教授带进学校，让他收拾自己的物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学校。 至于什么组织原则、辞退流程，都没有学校的稳定重要。 郄教授抱着他的私人物品走出学校不远，就被一群人追上，他们人手一根棍子，冲上来就打。 “叫你害我妹子！” “叫你害我表姐！” “叫你害我侄女！” 这些人都是女幼师的亲属，前几天，他们还和郄教授一起吃过饭，喝过郄教授带去的茅台。 郄教授被打得遍体鳞伤，蜷缩成一团，等这帮人走了之后，他才报警。 警察们似乎也知道郄教授得了艾滋病，他们来到现场，只是远远地看看，简单地问了几句，上车就走。 郄教授打电话到南邮，南邮那边已经接到邮电学校的报告，也不愿意再接收他，让他自谋生路。 他想去火车，到了火车站，铁路派出所的人根本不让他进候车室。 他又去汽车站，结果也是一样。 就连商店也不让他进门，手里有钱，却什么东西都买不到。 平日里，郄教授总是看不起本地人，说他们多么多么的愚昧，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愚昧的力量。 数日后，人们发现，郄教授已经习惯于在垃圾箱里找吃的。 他的嘴里一直念叨着六个字：“我没有艾滋病！” 他疯了。 第750章 填箱 9月8日，农历八月初一。 明天就是娆娆和岳子龙的大喜日子，按照彭城的习俗，程家这边今天应该先办一场喜宴。 从昨天开始，外地的亲友就陆续来到。 谢逅乘空客340从大鹅赶到，带着她和程骁的一双儿女。 杨春梅也带着儿子七斤从彭城赶来。 刘川、宋铁树、王强、曹波等人和杨春梅一路。 李择海、李炎、郑玉龙、郭贵林、邵家驹等人从香江过来，张元安从湾湾过来。 姚舜、陈建等人带着他们的媳妇，还有郝迪、陈瑶瑶、姚倩倩等人全部提前到场。 酒宴设在金陵饭店，这些人在入席之前都在问：“怎么没有礼桌？” 礼桌，就是客人前来随礼，要有人坐在一张桌子边，专门收礼金并且记成账目。 程骁笑道：“大家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随礼就算了！什么时候你们比我有钱，随个十亿八亿的，我一定会收！” 李择海：“我们这些人，谁能比你程总有钱？” 帮着招呼客人的秦山和彭飞都笑道：“免费的喜宴，吃着不是更开心吗？” 秦山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不再纠结，入席开吃。 喜宴结束，外地的同学、朋友都到这里住宿。 程骁和四个媳妇陪着父母亲、娆娆还有二叔一家人回到“江南风韵”。 女儿明天就要嫁人，于惠敏难免心中不舍。 “娆娆，在岳家可别跟在自家一样！在家里有我宠着，在外面谁宠你？”于惠敏说着说着，就眼睛湿润。 程骁笑道：“阿妈，看你说的，娆娆在家时，我也没看你有多宠！我们小的时候，你宠着小舅。等我有了孩子，你就开始宠孙子。中间这一段，我和娆娆又都没在家，不知道你宠谁呢！” 程骁的舅舅于惠良是个烂泥敷不上墙的人。 前几年，于惠良帮着程骁在工地上接收沙子和砖头，就敢私藏沙票，中饱私囊。 这件事被宋铁树揭穿之后，于惠良没有因此悔改，一有机会，还是在工地上做小动作，小偷小摸不断。 这种人就属于没什么本事，却还一肚子坏水的人。 至于二叔程二印，这是一个烂忠厚没用的人。 和于惠良不同，程二印明知自己没本事，做不成什么事，也不会去想法子害人。 这些年，程二印兢兢业业地在工地上干，每月的工资拿到手里，为了防止被媳妇拿去赌，他都交给哥哥程大印保管，自己只拿一点补贴家用。 正因为他往家里拿的钱太少，媳妇也没有本钱赌，不得不跟去工地干活。 两口子都走了正路，他们的儿子程勇被程骁安排在工地上学技术，女儿程姣考上大学，也在金陵这边。 这就是二叔和小舅两家的区别。 所以，娆娆嫁人，程骁专门跟父母亲说，二叔一家尽可以来，小舅一家就别来了，以免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程骁的话让一家人都笑起来。 于惠敏恼羞成怒：“你小子敢揭老娘的短，找打！” 娆娆见母亲的巴掌都举起来了，不由得笑道：“阿妈，你怎么又不哭了？” 于惠敏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哭的？看到你终于嫁出去，我和你爸也了却一桩心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刚才还想感伤一下，经程骁兄妹一打岔，心境立即就变了。 娆娆准备了一个皮箱，父亲、母亲、二叔、二婶、秦葭、谢逅、杨春梅、陈虹各自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放进这个皮箱里。 这个环节，彭城人称之为“填箱”。 民间有个俗话，“压箱底”的宝贝，压箱底应该就来源于此。 针对这个填箱，还有一个好玩的细节——“抢箱”。 所谓的抢箱，指的是，新嫁娘的未成年的弟弟或侄子可以在大人往箱子里放东西的时候，趁机抢走一两件。 抢箱的，原本只限于男孩。 因为其他孩子还小，今天晚上这个抢箱的任务就交给七斤和五斤。 填箱之前，杨春梅就把两个孩子叫过来，教他们抢箱的细节。 四斤也听到了：“大娘，我可以抢吗？” 杨春梅亲了四斤一口：“可以！你跟在两个哥哥的后面，喜欢什么就抢什么？” 全家人都听到了，相顾莞尔一笑。 只要孩子们开心，规矩都不重要，女孩也可以抢箱。 过了一会儿，于惠敏开始把大家送给娆娆的东西往箱子里放，三个小家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各抓住一样东西就跑。 于惠敏还在后面叫：“别跑！抓住就打屁股！” 她这么一叫，三小只反而跑得更快，尤其是四斤，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尖叫。 回到“安全”地带，三个小家伙来到娆娆的身边：“姑姑，明天晚上让我们再抢一次好不好？” 他们还意犹未尽。 娆娆笑道：“明天晚上就没了！明天姑姑就嫁到岳叔叔家，成了岳家人！” 三个孩子登时慌了。 四斤抱着娆娆的大腿：“姑姑你别嫁人！” 五斤说道：“姑姑你哪儿也别去，我有钱，我养你！” 还是七斤大一点，就多懂一点：“姑姑你别怕，以后谁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带我的兄弟们去帮你打回来！” 程骁故意问道：“你的兄弟很多吗？” 七斤一脸的得意：“爸爸，不是我跟你吹，整个学校的男生，都是我的兄弟！” 程骁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比爸爸强！爸爸在你这个年龄，还没有一个兄弟呢！嗯，你既然做了老大，就得带好这个头，尤其在学习成绩上，可不落下！” “你放心吧，老爸！”七斤拍着胸脯。 今晚大家都很兴奋，没人有睡意，一直在闲聊。 突然，二叔说起一件事：“娆娆订亲那次，我第一次来金陵，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就到大街上转悠。 “看到一个水果摊，老板说着彭城话，我就跟他们闲聊。 “老板说他姓苏，老家在滨河区。他们问我干啥来，我说侄女订亲。我又说我侄子是程骁，他们立即脸色煞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次，我又去那个水果摊，发现已经换人了。我一打听，原来那家姓苏的早就搬走了！” 第751章 苏家的末日 凌晨，魔都，东浦新区。 苏志强和马秀开着一辆n手的摩托三轮车来到沪南路的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在一阵熙熙攘攘声中，他们把几十箱水果搬上车。 他们返回市区时，天色已经微明。 这时，他们的大儿子苏玉龙也起床了，帮着父母把水果从车上搬进水果店里。 等到一切就绪，三个人累得汗流浃背，小儿子苏玉柱也才从附近的网吧姗姗来迟。 “老三，你不能再这样了！”苏玉龙说道，“每天晚上都在网吧里鬼混，抽烟、喝酒、熬夜打游戏，有什么意思？就不能帮阿爸、阿妈干点活吗？” 苏玉柱振振有词：“阿哥，你不懂我！我这是在积累人脉！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魔都的老大！你知道杜月笙吗？他就是从水果贩子越做越大！” 自从当年因为盗窃和敲诈勒索被判入狱，服刑期满后，苏玉柱就一心想做老大。 他想得很实际，只有做了杜月笙那样的老大，才有可能把程骁踩在脚下，为全家人报仇雪耻。 苏玉龙摇头叹息：“你就做梦吧！魔都的能人那么多，杜月笙只有一个。你以为你是谁啊！” 苏玉柱还挺坚持他的信念：“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苏玉龙见劝说无果，只好挥手：“我不管你了！” 他去对面的早点摊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挂在二手电动车的车把上，去船厂干活。 苏玉龙有电焊的手艺，来到魔都后，工作不难找。 马秀也买了早点，和苏志强、苏玉柱一起吃。 他们原本在彭城开水果店，干得好好的。 那年，因为苏玉凤涉嫌绑架程骁的妹妹，事后，彭城的混混在胡金鹏授意下，时常去他们的水果店捣乱，让他们干不下去。 不得已，他们只能离开彭城，前往金陵。 在金陵，他们仍然开水果摊。 无论被谁欺负，他们都会把账记在程骁身上。 今年农历六月初，他们一家正在店门口说话，有人过来搭讪。 那人自称也是彭城的，住在滨河区。 苏志强见是老乡，也丧失了警惕性，跟那人攀谈起来，并且报了姓氏。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有点窝囊的中年民工竟然是程骁的亲二叔。 那一刻，苏志强和马秀吓得面如土色。 他们甚至以为，程骁这是故意派人来试探他们，下次就会来砸他们的店。 程二印一走，苏志强和马秀就把两个儿子叫回来。 他们商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决定把这个店面转租。 一个星期后，他们就来到魔都，在东浦租了个店面，仍然卖水果。 俗话说：“搬一回家穷三年。”从金陵搬来魔都这一个多月里，他们过得并不舒服，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步入正轨。 吃完饭，苏志强点上一根烟。他美美地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也不知道玉凤现在怎么样了？” 苏玉柱倒是很乐观：“阿姐这么漂亮，一定是嫁给哪个大人物了。我那个未来的姐夫一定会助我成为这里的老大的！” 马秀却给他们泼了一桶冷水：“玉凤就算发财了，也找不到我们！” 他们离开彭城时，为防止程骁派人报复，跟谁也没说去哪里。 苏玉柱笑道：“不用怕，我很快就会在这里小有名气！到时候，当地人就会流传一句话，‘东浦乱不乱，彭城苏玉柱说了算！’我这么出名，阿姐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哈哈哈哈！”苏志强和马秀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儿子虽然不走正道，却是他们家的活宝。 可是，他们根本想不到，他们的女儿苏玉凤，早就在大洋彼岸的加拿大一处庄园里被烧成了灰烬。 吃过早饭，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水果店也开始做起生意。 下午，正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 苏志强两口子都昏昏欲睡，就把刚刚睡醒一觉的苏玉柱喊出来看着门店。 苏玉柱抱了个西瓜，切成两半，用勺子挖着吃，坐在门前看风景。 从远处驶来一辆保时捷，就停在苏家水果店隔壁的药店前。 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戴着大墨镜，穿着粉色的吊带裙，脚下是细高跟凉鞋。 这女人身材窈窕，走起路来如风摆杨柳，摇曳生姿，苏玉柱一看就着了迷。 “嘘！”他情不自禁地吹了个口哨。 那女人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会，直接进了药店，买了个什么东西就走。 苏玉柱胆子更大，又吹了两次口哨。 女人上的是副驾，她上车不到一分钟，从保时捷的另一边下来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健壮的男人，指着苏玉柱就大骂：“小赤佬，你他妈吹什么吹？” 苏玉柱立即回嘴：“狗日的，你骂谁呢？” 那男人见苏玉柱还敢回骂，冲上来就是一拳。 苏玉柱躲避不及，被一拳打倒。 他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却又被那男人连打几下，鼻子和嘴角都出血了。 不是那男人有多强，而是苏玉柱长期泡网吧，对着一些不健康视频撸个不停，又没有什么好东西补一补，身子早就虚了。 苏玉柱接连吃亏，早已恶向胆边生，他抄起刚才切西瓜的刀子，上去就是一刀。 那男人本来想夺刀，却被一刀砍在手背上。剧痛之下，他连忙后退，转身要走。 可是，苏玉柱正在火头上，哪里容他走脱，追上去又是一刀。 这一刀砍在那男人的后背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苏玉柱一脚踩在那男人的后腰上，又是一刀下去，直接捅穿那男人的软肋。 这一回，那男人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有鲜血喷涌，流出好大一片。 苏玉柱提刀而立，真的感觉自己像杜月笙一样，睥睨魔都。 这时，保时捷里传来一声惊呼：“于少、于江，你怎么了？” 那女人根本不敢下车，只是对着玻璃的缝隙大叫：“杀人啦！杀人啦！” 她这么一叫，很多人都跑过来看。 因为苏玉柱手里还有刀，大家都不敢近前。 苏志强和马秀也从水果店的后面出来，看到儿子拎着一把带血的西瓜刀，地上还躺着一个男人，生死未卜。 他们吓坏了：“三儿，你干啥呢？这人是不是你捅的？” 苏玉柱这时才知道害怕：“是我……” 马秀来了一句：“你快跑吧！” 苏玉柱真的就这么跑了。 他手中有刀，也没有人敢拦他。 不一会儿，110、120都来了。 医生上前给地上的伤者做检查，检查之后，摇了摇头：“没救了！” 那个女人已经从保时捷里出来，此时的她，倒是很牛逼：“没救也得救！万一救活了呢？” 医生问道：“他是谁？” “他叫于江！” “哪个于江！” “他爸是东浦新区的于副书记！” 医生们听了，不敢怠慢，立即把于江搬上担架，抬上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去。 警察也过来了：“小姐，你先别去医院，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那女人瞪着眼睛：“现在是做笔录的时候吗？我男朋友都伤成这样，我要去医院照顾他！有空再说！” 原来这女人是于公子的女朋友，警察也不敢啰嗦，只好开着警车跟在保时捷的后面，一起赶往医院。 他们要在医院里，趁着这女人有空闲，再做笔录。 至于逃跑的杀人犯，自然有人去抓。 就连杀人犯的家人都跑不了，因为有人亲耳听到他的母亲说“你快跑吧”。 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妥妥的同案犯。 第752章 大结局 东浦某医院的急诊室，已经乱成一团。 伤员于江被送进来之后，医生尽其所能地抢救，却还是无能为力。 当听到医生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的时候，于副书记的夫人当场晕厥，医护人员立即进行抢救。 于副书记也是双眼发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区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来到他的身边，向他报告：“于书记，杀人犯已经全部抓获！” 于副书记这才恢复神智，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查，查得越深越好！” 副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刚才讯问过了，好像跟小江的女朋友有关！” “小江的女朋友？”于副书记一愣。 以他现在的职位，一个星期都难得回家睡两次，哪管得了儿子交什么朋友？ 再说，就他那个纨绔儿子，根本不可能正儿八经地交朋友，玩玩而已，腻了就甩。 于夫人恰好醒来，听到副局长的话，不由得破口大骂：“邹兰呢？那个小娼妇，就是她把我家小江引上绝路的！我要她陪我儿子的命！” 于夫人挣脱医护人员，在急诊室内外到处找，终于走廊里找到于江的女朋友，也就是那个从保时捷里出来被苏玉柱吹口哨的女人。 她就是邹兰。 去年夏天，邹兰与丁海洋分手后，就离开金陵，往魔都寻找机会。 仗着自己有七八分姿色，有身段、有学历、有情商，邹兰混进一个名媛圈子。 她进这个圈子之后，就有目的地寻找一些与程骁关系不睦的人，希望借助这些人的势力，把程骁踩在脚下。 事实让她很失望，魔都人比任何地方的人都实际，他们的眼里只认识有钱有势的人，心里只想着巴结有钱有势的人。 一段时间内，邹兰认识的所有人都对程骁推崇备至，把程骁当成男神，这种现状让邹兰十分失望。 终于有一天，这个名媛圈子请一帮公子哥儿开派对，其中，就有东浦的于副书记的公子于江。 邹兰有意提到程骁，别人都说程骁的优点，只有于江大骂程骁，说这小子不地道，疯狂敛财，跟他抢女人，早晚要倒。 于江的言论深得邹兰之心，让她看到希望。 邹兰逐渐接近于江，凭着自己的姿色和情商，很快就把于江拿下，并且进入他的家庭。 于夫人虽然希望于江娶一个官员的女儿，但是，儿子就认定了邹兰，当妈的也没有办法。 本来，于夫人正准备最近一段时间跟丈夫说说于江和邹兰的事，让他们尽早结婚，却没想到，儿子竟然没等到那一天。 “小娼妇，你还我儿子！”于夫人左手薅住邹兰的头发，右手向着邹兰的脸上猛抽。 此时的邹兰就像个木头人，虽然被打得口鼻流血，却不躲不闪。只是机械地念叨：“于江、于江，都怪我！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的确，当年在金陵，她傍上了丁海洋，自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过上幸福生活。 奈何丁海洋一直以仕途为重，不愿意帮助她的哥哥。 来到魔都后，邹兰好不容易傍上于江，她是真心想跟于江结婚的，没想到于江就这么死了。 如果邹兰跟于夫人撕扯，旁边的人一定会拉偏架，帮着于夫人痛打邹兰。 邹兰这种反应，反而让别人觉得她太可怜，根本下不去手。 于夫人打了几巴掌，也没了激情，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他那“苦命的儿”。 …… 魔都的闹剧，程骁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亲人和国家。 9月9日，农历八月初二。 一大早，岳子龙就带着车队，和几个做伴郎的同学，来到“江南风韵”16号的门前。 作为大舅子，程骁一点也没有难为新郎和伴郎。 倒是堂弟程勇和几个伴娘，给新郎他们设置了些障碍，岳子龙他们耐心极好，一关关顺利闯过。 最后，由岳子龙抱着娆娆上了婚车，直奔发改委附近的“江海风大酒店”。 这个酒店虽然比不上金陵饭店，却也不算差。 程骁一家人也都盛装出席。 结婚典礼即将开始，程大印知道，接下来他要领着娆娆走上红毯，把女儿交到岳子龙的手里。 虽然他早就知道有这个环节，但是事到临头，他却紧张得满头大汗。 “儿子，你来，替我！我，紧张！”程大印都说不出长句了。 程骁笑道：“阿爸，你怕什么？大胆地上！我要是替你，别人还以为你……” 大喜日子，他不想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于惠敏拍着程大印的肩膀：“瞧你那点出息！我们就一个女儿，如果你今天做不好，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程大印只好硬着头皮上。 他们父女走上红毯的时候，程骁的一儿一女扮作花童。 七斤、五斤和四斤年龄都大了点，不合适，只有让谢逅生的儿子，和秦葭生的女儿，他们两个上。 两个孩子是见过大场面的，胆子都很大，他们一脸庄严的走着，引得大家都把手机的摄像头对着他们。 太可爱了，也太招笑了。 当程大印把娆娆交到岳子龙的手里后，这小子当场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 “娆娆，我从一进发改委就看中你了，呜呜！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呜呜！听说你不会做饭，我就天天学做饭，呜呜！现在，我终于娶到你了，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 笑声响彻全场。 …… 9月底，本年度的福布斯富豪榜新鲜出炉。 第一名是墨西哥人卡洛斯·斯利姆·埃卢，他的财富总值为535亿霉金。 第二名是霉国人比尔·盖茨，他的财富总值为530亿霉金。 第三名还是霉国人，沃伦·巴菲特，他的财富总值为470亿霉金。 第四名就是程骁，他的财富总值为410亿霉金。 并列第四名的是秦葭，她的财富总值也是410亿霉金。 这个排名就很搞笑，全世界的富豪都知道，程骁和秦葭是夫妻，哪有把两口子分开排名的？ 在各类富豪榜上，有时候会出现亲兄弟名次并列的情况，那是因为亲兄弟占有的股份一样，财富值也一样。 程骁两个人却不可以这么排，因为他们夫妻一体，并没有明确各自的股权。 程骁和秦葭在办公室里看到这个排名，他差点气笑了：“葭葭，做这个排行榜的人，不是蠢，就是坏！不对，他们一点也不蠢，单纯就是坏！做成这个榜，只为了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我跟你闹婚变呢！这样，会使‘好网’的股价下跌！” 秦葭说道：“哥哥，不要跟他们计较！我们的财富都在‘汉芯’上，‘好网’才占多大的比重？我觉得，霉国人只是不甘心我们两个独占鳌头罢了！” “是吗？” 秦葭笑着解释：“我的财富总值是410亿，你的也是，我们俩总共就是820亿。这样算的话，我们家就稳居福布斯榜首。霉国人可以让任何人超过他们，就是不想被我们超越。所以他们才这么排！” 程骁和秦葭名下的资产总值达到5500亿人民币，折算成霉金，大约就是820亿。 “呵呵，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 程骁抚摸着秦葭的小肚子，那里已经怀了小宝宝。 程骁哼了一声：“我再努力干一年，争取明年我们两个都登上榜首。哈哈，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也都出生了。我是金钱、子嗣双丰收！” 秦葭伸手按在程骁的手背上：“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拥有现在这一切，我已经很知足了！” 程骁点头：“我也很知足！” 重生十年，程骁做了一些事，结识一些人，收获一些成果，他的确很知足。 前世，他活了四十多岁，也就是说，此时的他还拥有十多年的先知。 他还可以为这个国家做很多事。 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