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界子》 第一章 天灾? 刚毕业的徐晃不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也不相信这个世界只有弱肉强食! 蓝星时间——两千元年,3月19日下午2:32分,徐晃小腿疲惫的靠在行李箱上,然后顺势将书包放下,肩膀上的负担没有后,徐晃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随意环视四周,打量着地铁站内的人。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狼狈,白色短袖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大半,洗得发白的黑色运动裤松松垮垮的,略显肥大。纵然现在不是上下班的时间,搭乘地铁的人也不算少,这二号线的拥挤程度确实如传闻中所言,徐晃没来由的想到了被挤掉在地铁外的那只鞋子,不知道它的主人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总不能比自己还差吧。 徐晃大学毕业了快一年了,整天无所事事的待在在家里,终于是被他那慈祥的老父亲给赶出了家门,只好选择进城打工。 大城市确实不一样,高楼林立,人来人往,在乡里面,徐晃可能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这么多的人,为此搞得徐晃是心潮澎湃,幻想自己在这偌大的城市力辛苦打拼,出人头地的样子。 不过他的这一番雄心壮志在他到m市不久后就消磨殆尽了,这城市虽大,但是适合他的地方却不多,因为贪玩,徐晃并没有在大学里学到什么东西,身无长技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所以徐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的闲逛了两天了后,徐晃再次站到了地铁站前。 广播里响起“地铁即将进站”的提示音,将徐晃拉回到现实里面,地铁刹车的声音有些尖锐,徐晃甚至能够想象铁片和铁轨之间摩擦起的火花。 应该和电视里演的那样差不多吧! 徐晃迅速背起书包提着行李箱走进了地铁车厢,车厢内的冷气很是舒坦,徐晃找了个角落靠着,打量起车厢内的人们。 徐晃很喜欢这种见到很多人的感觉,这让他有一种自己能够独当一面的错觉,甚至让他有一种身处其中的感受,那是一种好像自己也算半个大城市居民的奇特体验。 忽然,徐晃眼皮猛地一沉,他努力控制自己清醒些,却也只能保持住眼睛眯出一条缝的状态,能透进来些许光亮罢了。徐晃心中大惊,难道自己命将绝矣? 这难道就是猝死吗? 徐晃心中惶恐至极,但是不论自己怎样用力,也抬不起一根手指来。就在徐晃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地铁前方传来了巨大的刹车声,随后,一道巨响传来,掩盖住了人群的尖叫声,地铁如同巨龙摆尾,将所有人颠来倒去,地铁玻璃最先碎裂,有的人被甩出了车厢,撞在黝黑的地铁隧道内,因为灯光昏暗的原因,只能看到一滩滩的黯淡血迹,有的人身体被撕裂开,一下就昏了过去,而有的人因为有其他人做缓冲的原因,受的伤并不严重,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徐晃也因为行李箱和书包的缘故得以存活,不过全身也有多处骨头断裂,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没能将眼皮睁开,巨大的疼痛甚至让他喊不出身来。 要死了吗?这是徐晃最后的想法,紧接着,徐晃眼前闪过一道红光,就彻底晕了过去。 那道红光,是一道火光,从地铁头肆虐而来,此时还清醒的人遭受了最大的苦难,那火焰虽然吞噬了人群,但是并没有一下就将人烧死,而是在巨大的灼烤中,将人化成了灰烬,那短短的几秒钟内,那些人的痛苦,是世间所有的痛苦都不能比拟的,他们带着巨大的悲痛与惊恐,化成了灰烬,地铁长蛇一般的躯体也在火海中,化成了一滩铁水,所有刚才鲜活的一切,现在都了无痕迹...... 地铁地面指挥部。 “王帅!”一道吼声传出,带着巨大的惊恐,“二号线上的地铁不见了!” “不见了?”那名叫王帅的人将眼光投向大屏幕,那里是监视所有路线的监控区,其它地区的地铁此时正井然有序的进行工作,然而那属于二号线的监控里,没有一个人影,甚至地铁也不在了。 “快!调取所有能看到二号线的监控!我要看到二号线每个站台的监控!”王帅大吼。手底下的人慌忙地调取出监控,然而还是如同刚才所见的一样,大屏幕上空空如也,在每一个监控画面里,都是诡异的寂静,指挥室里,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皆是背脊发凉,炎热的天里,一股寒意直冲脑门,众人头脑空白,无法理解眼前所看见,偌大一辆地铁,竟然凭空消失了,这说出去,恐怕别人会以为他们疯了。 王帅呆愣了好一会儿,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集团领导的电话:“魏局...,二......二号线的地铁也不在了!” 电话那头,一个地中海大爷拿着座机听筒,半晌没能说出话来,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给这家伙的酬劳过于丰厚了,把他喂撑了,搞的是满脑肥肠,竟然能在大白天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魏局平静地开口道:“王帅啊,就算是你不在了,地铁它也不可能消失,我看你最近工作太累了,给自己适当放个假休息一下。” 这也不怪地中海领导这样想,王帅在电话里所说的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然而就在魏局说这几句话的短短一分钟内,无数个消息朝着管理处涌来,而这些消息将会印证地铁二号突然消失的恐怖事实,而无数道等待归亲人归家的暖灯,将会就此黯淡下去。 而这一切都与徐晃没有关系了,此时的他处于一种极其灵异的状态,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整个人的意识都处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中。 “这是哪儿?”徐晃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徐晃试着活动自己的身子,但是却做不到,随后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刚才那样真是的地铁景象,此刻全都变成了如同宇宙般的深空。 就在徐晃一愣神的功夫,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百倍的赤芒从最深处的黑暗中极速驶来,速度之快,徐晃都才看见它,下一刻,赤芒就来到了徐晃的面前。 赤芒有意控制自己的光和热,这才让徐晃没有在第一时间受到伤害,但就算如此,徐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之物吓得慌了神志,呆立在原地。 “咦?竟然有人在虚空度里活着?”赤芒中竟然有声音传出,更神奇的是,这不是徐晃生前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语言,但是徐晃却听懂了。 赤芒渐渐散去,一道人影从中出现,只见一红袍老人,赤脚立在虚空之中,仙风道骨,一股无上的威势从身体里传出,虽说看上去是老人模样,但是徐晃知道,要是自己要是稍微惹得此人不满的话,那自己的结局可想而知。 红袍老人见着徐晃胆颤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家伙,你不必拘束,我可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魔道,既然今日我俩得以在此处遇见,便是天大的缘分,小老头我送你一桩天大的机缘,你可敢要?” 徐晃竭力从大脑空白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快速思量老人话语中的意思,虽说老者看上去一副慈祥的面孔,但是眼神平淡,甚至是冰冷,若是自己此时不答应老者的要求,恐怕性命堪忧。 徐晃迟疑半刻,轻点头颅。 红袍老人见状,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将徐晃整个人重重拍远,徐晃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徐晃精神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身子朝着远方飞远。 红袍老人眼神平淡,静静看着徐晃消失在虚空中。 “没有任何神物的气息,此子身上也没有一点界元,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虚空中存活的。” 老人没有多想,毕竟此时他的时间紧迫,需要赶紧追寻神物——“游界珠”的踪迹,为此,他可是横跨了数百道星域,精神疲乏不说,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凡人的身上,虽说徐晃凭借凡人之躯在虚空存活很令人惊讶,但是老人见多识广,只当他是精神坚韧一些罢了。 那一掌将徐晃拍出,拍到了一个有人生活的星球上去,等到老人此行结束,自会寻来,到那时,如果徐晃身上有什么秘密的话,也将被老人得悉。 红袍老人飞远,再度化为赤芒,耀眼在整片虚空。 本章完… 第二章 大夏王朝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剧烈的撕痛感消失了许多,不过徐晃还是不敢用力,那剧烈的疼痛在他脑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他不想再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觉。 于是徐晃僵直着身体,在虚空中前行。趁此时,徐晃在脑海中捋了捋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虽然离谱至极,但是徐晃还是强迫自己接受如今的现实。 他才从家乡来到大城市,对于城市里的一切还那样陌生,甚至是女孩!城市里那些光鲜、时髦的女孩是他未曾见过的。 徐晃在城市形形色色的人和物中嗅到了百花的香味,连同他的未来,好像都是光明的,这些令他踌躇满志,暗自许诺一定要在城市里混出点名堂来,最好再娶一个漂亮顾家的女孩,带回家去,那别提多有面儿了。 对于徐晃这样的有志青年来讲,靠父母是肯定不行的,虽说他心底也有一个望父成龙的美好想象,但奈何自己不姓“房”。 徐晃的名字是他那没文化的老爹取的,因为是农村,地里的庄稼盼着太阳,“晃”字,拆解开便是“日光”,取它耀眼阳光之意,充满了对儿子的期盼。 不过还好,屁用没有,倒是徐晃确实比别人白一点。对此,他老爹自己的解释说:“他这不把阳光取到名字里去了嘛,白一点很正常。”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徐晃心如死灰,看着眼前无尽的虚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关于地铁上的记忆,他却是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突然间很虚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然后就发生了事故,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虚空之中,之后就遇到了把自己打成这样的奇怪老人。 一想到那个红袍老人,徐晃就胆寒至极,他本能的感觉得到,那个老人挥手间就可以将自己杀死。 他无法理解这样存在,难道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当中,还有其它生灵存在,而且这些生灵拥有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力量。 就像电影或者小说里的那样,是超人?或是神仙? 不过这些都是虚构的,然而徐晃却是真实见过的。 他再一次感到迷茫,这种迷茫和他初入社会时对自己未来不确定的迷茫不同,他开始怀疑自己和自己生活了多年的世界。 那个世界和那个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存在? 这些问题,目前必定没有答案,以后也未必有,但就算有答案又如何,那个恐怖的红袍老人,可以轻易地将这一切抹除。 徐晃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念叨着亲人的名字,缓缓睡去。 睡梦中,一道玄黄光芒自徐晃胸口晕开,微光将徐晃包裹,支离破碎的肌肉奇迹般缝合,而身体深处的一道赤芒被黄光保留了下来。 黄光裹挟着徐晃的身体,穿梭在茫茫虚空,身后是亘古的黑夜。 …… “妈——!”徐晃大喊着惊醒,双猛地撑起,他多希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然而这一切却都不可能了。周遭无比陌生的环境让徐晃知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那个该死的红袍老人。 徐晃躺在一道石床上,石床表面光滑,四周雕刻有精美图案,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位于一间装潢华丽的白玉石屋内,一个面容青涩的女孩困得坐在一旁的玉石椅上,听到徐晃的叫声,身子本能的一颤,然后惊喜地喊道:“老爷——!夫人——!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少爷?! 徐晃摸不着头脑,什么少爷?谁是少爷?少爷在哪儿? 听见青涩女孩的呼喊,门外的人破门而入,直奔徐晃的床边,一个中年美妇急切地将徐晃拦在怀里,低声啜泣着,不说一话。 美妇身后则是一长相威武的中年男子,身型高大魁梧,宽大睡袍里的身躯似乎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中年男子见自己床上的孩儿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望向自己,嘴里不停嘀咕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看这夫妻两人眉宇间尽显疲惫,徐晃判断这两人可能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而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原来女孩口中的少爷就是自己,而这两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大叔和阿姨,就是自己的父母? 自己这是穿越了?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刚才不都还在虚空之中吗?不过身上剧烈的撕裂感已经完全消失了,这让徐晃长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他想向夫妻二人解释一下,但是发现自己开口说出的是婴儿的咿呀声,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作罢,仍由美妇搂着自己哭泣。 想到自己在蓝星上的父母,徐晃心底暗自安慰道:“爸,妈,你们可不必为我担心,看样子你儿子我这次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未来那小日子说不定有多滋润呢!” 望父成龙!这种感觉真不错! 而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发生的离奇事件,徐晃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去探寻,只好以后再说。 等到妇人将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徐晃才得以喘息,中年趁此上前,手搭在徐晃的身体上,看样子是在检查徐晃的身体。 “心跳稳定,脉搏通畅,吾儿看来没什么大碍了。”男子轻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月稚,你照看少爷有功,稍会儿去管家那儿领些赏钱,去准备上‘界元堂’需要的物件吧。” 名为月稚的青涩少女又惊又喜,界元堂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教导孩童修习界元的地方,上学的花费暂且不说,界元堂里的少爷小姐们,哪个不是王侯将相的子女,自己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去这种地方呢? 况且少爷并不是在自己的照顾下苏醒的,少爷苏醒的时候自己还在打盹呢。月稚心中有愧,低着头套弄手指,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老...老爷...少爷是自己醒过来的,少爷是在老爷和夫人的照看下好转的,月稚只是凑巧碰见少爷醒了,不敢贪图这份功劳。“ 老爷摆了摆手,让月稚退下领赏去,不愿多讲。 月稚不敢违反老爷的决定,缓缓退到门口,掩上房门后,雀跃着离开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得到了这样的赏赐,这在徐府可是从未有过的,看来老爷和夫人此刻心情是极好的。 徐家是大夏王朝的八大王族之一,祖先是陪着大夏王朝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八位手足之一,大夏王朝建国之后,徐家的祖先获得丰厚的赏赐,赐名“无双王”,以彰显徐家先祖相助夏皇开国的无上之功,夏皇念及八位兄弟,情同手足,如若分封领地,可能会使得兄弟间产生隔阂,于是力邀八人在皇城安家,共享帝王荣耀,一同治理大夏的天下,那大夏领土,皆是夏皇与八王的共同领地。 而徐晃此时的父亲,便就是如今的八王之一,继承了祖先名讳的徐家家主——无双王,徐一! 一,乃天下唯一,是大夏王朝的最顶尖战力。 而大夏王朝所处于的世界,是名为”大衍天“的庞大星球,在这个星球上有数以百计的王朝,而在这些王朝之上,还有更为神秘强大的存在,他们被称为至强者,统率着整个“大衍天世界”。 或许,至强者之外还有更强的存在,而大衍天之外还有其它世界。 不过这些隐秘却无人知晓,虽说有人这样猜测,但无法证实,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讲,一个最弱小的王朝都是遥不可及的顶峰,更遑论更高的境界了。 徐晃,便就重生到了这样的一个世界。 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赤芒,导致他身体变化的玄黄气息等,这些秘密可能要穷极他一生才能找到答案。 现在要做的,就是以徐家少爷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存活。 活下去,才有解开秘密的可能! 本章完...... 第三章 界元 ”少爷!少爷!你快看,这是界元堂里先生传授的御物法门!” 徐晃看着月稚操纵着一个水盆在院子里移动,水盆随着月稚的手势在空中移动,而水盆里的水却没有洒出一滴来。 不过徐晃对此却没了兴致,毕竟月稚自从去了界元堂修行了之后,每天都会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向徐晃演示自己的御物之术,已经快半年了,刚开始徐晃还觉得神异至极,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提不起一点兴趣了。 自徐晃从这个世界重生,到现在已经半年了,而这半年里他也得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徐一的儿子,也叫徐晃,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嗜睡,刚开始还好,至少有清醒的时候,可两个月之后就长睡不醒,用尽所有的方法都没有办法唤醒,请了皇城最厉害的御医来看也没有医治之法。 不过御医倒是给出了病因,说徐晃是天生的“泄元之体”,这所谓的泄元之体自出生的时候,身体里的元气便会逐渐地溢出体内,直至消耗殆尽,那时也就离死不远了。 而徐晃四岁时开始嗜睡,就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方式,御医说过,如果孩子能活过五岁,那么说不定有机会存活下去,将来的成就以必定不会低,这“泄元之体”,用天生界元反哺天地,体质纯净,如果能够存活,那日后修行界元的时候,往往事半功倍,不过有关“泄元之体”存活的例子极少,要不是御医几乎翻遍了古籍,得悉有“泄元之体”存活并修炼至极其高深例子,他甚至不敢向徐一告知徐晃的情况。 但就算如此,御医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让徐晃活下去,只是嘱托徐晃的父母多筹备些温养固元的昂贵药材来浸泡疗养徐晃,让他可以熬过五岁时的大关。 虽说凭借徐家的实力,这些药草都不在话下,但是徐晃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虚弱,四岁零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长睡不起,之后更是连呼吸和脉搏都淡了下去,直到快满五岁的前一个月,徐晃便彻底没有了生机。 再穷尽任何办法,都已经没有用了,就连御医都说只能依靠奇迹了,在满五岁的这一个月里,留给徐家人的就只有等待的深渊。 不过奇迹终于是来了,在月稚照顾徐晃的那一天,徐晃竟然真的苏醒了,虽说离五岁满还差几天,但好歹是醒了过来,而且状态似乎还不错,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碍了。 徐一夫妇重得爱子,自然呵护至极,等到徐晃满了五岁,在御医检查没有大碍之后,夫妻二人也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而月稚在那之后,也就成了徐晃的贴身丫鬟,除却她在界元堂修行的时间,其余都陪伴在徐晃左右。 在徐晃看来,月稚十一二岁的年纪,完全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够照顾好人呢?不过徐府的眼光和手段自然是不会差的,月稚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却非常的细心和乖巧,照顾起徐晃来,比他那皇室出生的母亲细致多了。 这样也好,重生后的徐晃可不愿再被当成小孩被妈妈养一遍,并且这半年光阴里他和月稚相处得很愉快。 他不把月稚当成仆人。 月稚当他还小,也不把他当成主人,而是自己最好的玩伴。 “哐”的一声,月稚将水盆放在了院子的地上,看着徐晃说到:“小少爷,你快六岁了,到时候老爷便就可以给你开元,你也就可以和我一样修行界元了,老爷那样厉害,你也肯定不会差的,说不定你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超过我了呢!”月稚轻声说道。 “到时我就和小少爷你一起去界元堂,那样就有人陪我一起玩了。”月稚语气有些委屈,看来在那界元堂里受到了排挤。 毕竟她和界元堂里的那些少爷小姐们地位相差悬殊,别人不和她一起玩很正常。 “到时你可不许和他们一起欺负我。”月稚指着徐晃说。 徐晃的小脸蛋上挤出笑来。 或许是御物太累了,月稚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着了。 看着半个身子卧在石桌上的月稚,徐晃轻轻答道:“好。” 清风划过院角的绿梅,少女藏起来的青涩面庞终究是有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谢谢你,小少爷。” …… 满六岁前夜,徐晃房间内,母亲夏紫襟抱着小徐晃坐在石床上,父亲徐一站在床边,对徐晃说:“晃儿,明天就是你满六周岁的日子,按照我们大夏乃至大衍天的规矩,六岁的孩童就可以进行开元,如果开元成功,那就可以修行界元,而界元就是我等修士的根本,大衍天内的修士无一不修行界元,界元蕴藏在体内,身体里的界元数量越多,那么这个人便就越强大,但万事不是绝对,为父也曾见过以小博大者。” “界元也有品质好坏之分,界元越明亮,那么界元品质越高。晃儿你看。” 徐一释放出自己体内的界元,一个个界元飞出,顿时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像是一枚枚小太阳一样,充满了光和热。 “为父的界元是红色,则代表为父适合火行的功法。而界元的修行有三大境界,从高到低依次分为天、地、人三境。三大境又分为九小境,天地人各三境,人境分为:感元境,化元境,人尊境。地境分为:立地境,游地境,地尊境。天境分为:引天境,遨天境,天尊境。而为父我便是处于人尊境的巅峰。” 徐晃眉头微皱,这便宜老爹怎么才三十级啊,后面还有那么多的境界呢,看来自己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些,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一见儿子竟然一脸嫌弃的表情,老脸有些挂不住了,连忙说道:“晃儿,你可别小看这人尊境巅峰,在这大夏王朝,乃至周边的几个王朝中,为父的境界便就是最高了。”说完便得意的看了眼抱着徐晃的夫人。 夫人夏紫襟偷笑了一下,随后又安静得不说一句话。 画面很温馨,烛光透过明黄色的灯罩将房间衬得很暖和,徐晃挡不住身体本能的困倦,靠在石桌上睡着了。 夏紫襟轻轻将儿子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随后和徐一退出了房间。 此夜,徐晃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成了神仙,在天地间肆意遨游,有了许多伙伴,还有了一个漂亮得天仙似的女修老婆... 一晚上,枕头被都哈喇子给打湿了。 ...... 本章完 第四章 废人? 第二天,天亮得很早,徐晃却醒得很晚,直到被母亲抱到了徐府的大堂内。 大堂内人很多,许多徐家的族老都在场,月稚也和徐家的一众仆人站在角落处,不过由于受到家主器重的原因,她被安排站在最前面,这让生性腼腆的她有些不自在。 见到徐晃进来,月稚眼睛一亮,朝着徐晃握拳打气。 “加油啊,小少爷。” 徐晃心有所感,朝着月稚笑了笑,看到这么多人,他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想到自己在开元之后,就可以修行这些神仙手段,自己也很是激动。 御物飞天,呼风唤雨,这些一直深埋在徐晃的心底。 当然,还有那些修行途中的同道女修。 想想都觉得未来很美好。 父亲徐一高坐在主位,大堂中流出了一个较宽的位置,用以检测界元的灵镜已准备妥当。 父亲昨夜已将开元的流程告诉了徐晃,首先是让徐晃触摸灵镜,灵镜会显示徐晃的界元是什么属性,之后开元师就会根据徐晃的界元属性选择开元的引导法门,引导成功之后,徐晃自身的界元便就被点亮,最后开元师会用自己的界元将徐晃的界元引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这样开元才算是完成了。 开元的时间根据孩童的天赋而定,有的孩童天赋极佳,界元活跃,一引导就可以快速出现,引元入体的过程也顺畅自然,耗时自然就短,时间越短,就代表着这孩子日后的修行自然不难,反之亦然。 “家主,我记得你当年的开源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几息吧?”徐一主座旁的一位徐家族老笑着问道。 “回族老,是十三息。”徐一答道,虽然他已是家主,但仍然对族中的长辈恭敬有加。 “你这孩儿是“泄元之体”,能够熬过五岁大关,实属不易,依老夫看来,此子的开元耗费的时间定比你要短上一些啊。“ “承族老吉言,徐一代晃儿先谢过族老了。”徐一略带笑意的回应道。 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比自己优秀,作为大夏最顶尖的那一批战力,他知道大夏还是太小了,修行之路还漫长得很,自己也只不过是窥见了些许皮毛而已。 他希望晃儿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得更深远一些,那么开元就是迈上这条路的第一步,也是奠定基础的一步。 当年他开元耗费了十三息,已经是大夏建国三百年以来最好的成绩了,而短短几十年间,他就站到了大夏的巅峰,足以说明开元对天赋的可预见性。 “晃儿,希望你也能有一个好成绩吧。”徐一在心底默默祈祷,他知道作为自己后代的压力有多么大,大夏朝堂上下有多少人正盯着这场测试,甚至现在徐府内就有不少朝堂上的人。 “吉时到,为徐晃少爷开元!”徐府的管家喊到。 开元的师傅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是徐一专程从皇宫里请来的,当年徐一的开元也是由他经手的,是大夏最老练的开元师。 徐一从夫人怀里抱走徐晃,然后交到老人手中,并说道:“麻烦您了,夏老。” 开元是一件极其繁琐且要求细致的活,并且对开元师的界元有限制,像徐一那样的火属性界元就不适合做开元。火属性界元过于暴躁,有伤到孩童的风险。 夏老将徐晃抱到了大堂中央的灵镜旁边,唤出自身蓝色的的水属性界元,将徐晃托举在空中,然后慢慢递到灵镜上面。 徐晃看见了自己在灵镜中清晰的倒影,胖乎乎的,还挺可爱。 “晃儿,集中精神!”徐一在一旁喊道。 夏老瞥了徐一一眼,示意他安静。徐一知道自己失态了,讪讪点头,不再多言,专心盯着徐晃。 大堂内的众人也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打扰到夏老为徐晃开元。 就在徐晃身体接触到灵镜的一刹那,灵镜的镜面变成了如水一般的液体,缓缓将徐晃包裹在内。 只要检测出孩童身上有界元的存在,那么这些灵液就会泛出光来,光的颜色就代表着孩童界元的属性。 一刻...... 两刻...... 众人安静的等待了许久,包裹徐晃的灵液也没有任何变化,原本期待的心情有了些许变化。 莫非这孩子? 没有界元?不然按常理来讲,这测验界元属性是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那包裹徐晃的灵液竟是自己褪了下来,返回到镜子中去了。 夏老开元无数,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灵液裹体,化作水流覆盖全身,只要你有界元,哪怕是藏匿于屁股里面,它都能够检测出来。 眼下,徐晃的情况就是没有任何界元藏身。 换言之,徐晃在修行路上的第一扇门,就已经被关得死死的了,他未来只能是凡人一个。 徐一眼睛瞪得大大的,尽管他实力不俗,但是也未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徐家族群中,有不少同族都暗自叹息,没有想到家主之子,竟然无法修行,着实让人惋惜。 观礼的人中有人错愕,有人冷笑,脸上颜色各异,但大多一闪而过,没人能在他们的面孔中看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徐晃也微微愣神,看到众人的表情后,他明白了此时的情况,虽然他不知道这将代表什么,但还是有些失落。 他转头看着徐一的方向,堂中高位,都是徐家德高望重的族老,族老先前轻松写意的姿态没有了,虽说没有情绪表露,但眼底的失落却是藏不住了。 徐一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开口道:“夏老,会不会是灵镜有误,可否再测一遍?”,语气不复平静。 夏老深深看了徐一一眼,点了点头,再次操控自身界元,一只水属性的大手再度将徐晃置于灵镜中去。 有人瞧得这种场面,脸上戏谑之意闪过,静等刚才的结果再度出现。 月稚捏紧了小白拳头,大眼睛死死盯着灵镜中的徐晃,咬着嘴唇不说话。 在父亲徐一,母亲夏紫襟的眼中,期盼和担忧各占了半成。 众人不复先前的期待,只是当戏看着。 关心徐晃的人并不多,大衍界实力为尊,一个凡人,不值得他们关注,就算他是徐一的儿子。 徐一纵然此时实力冠绝大夏,但百年之后,体衰气弱,届时,他这凡人儿子又能做得了什么呢,说不定以凡人羸弱的躯体,还活不到百年之后呢。 众人已对徐晃看轻了太多。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徐家族老的脸色也不好看,徐晃再怎么不济,也是徐家中人,哪轮得到外人嫌弃。 堂中众生相,灵镜中徐晃的测试又开始了,灵液再度覆盖徐晃全身,冰凉的触感直逼大脑。 徐晃用力绷紧全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或许有什么狗屁奇迹可以被嘣出来呢? 忽然,一道比阳光还要耀眼百倍的赤芒从徐晃身体里出现。对这赤芒,徐晃自然不陌生,是源自那个红袍老人的。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体内,徐晃并不知晓,但心中隐隐不安。 赤芒好似受到了召唤似的,野兽般的在徐晃体内横冲直撞,使得徐晃痛苦万分,就在它快要冲出徐晃体内之际,一抹玄黄之光将其再度镇压,动弹不得。 徐晃吃不住这疼痛,眼睛疲惫的闭上,闭眼时,他看到了徐一落寞的神色,夏紫襟眼中的疼惜…… 还是失败了吗? 徐晃昏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大衍天界天空的最高处,一位红袍老人正注视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眼中火焰升腾,眼神却冷漠无情,静静看着这颗孕育着亿万生灵的星球,过了许久,才缓缓离开。 大衍天界内,青天天尊府。 “炎尊死了!”一个紫衣男子说道,尽管语气愤怒至极,但还是可以感受到他话语深处的恐惧,这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将手中的白玉杯子捏成粉末,手指间,雷蛇窜动。 “紫君王节哀,炎尊之死,是上界的天人所为,我等又有何补救之法。” 青天天尊府的主人,青天尊开口劝慰道。 周边四人也是点头应和。 大衍界七大天尊,六位在场,还有一位,就是那已经化成齑粉的炎天尊。 “上界天人为何会来此处?” “为何无故杀我天尊!” 紫君王猛然站起,朝着天空大喝。 他目眦欲裂,杀意到了极致,炎尊是他的师兄,几千年来关系极好。 众人刚想再劝慰几句,忽然天边一道红光闪现,径直朝着众人掠来。六大天尊直觉浑身被杀机锁定,动弹不得,眨眼间,红光穿过紫君王的身体,将其灼烧干净,一身紫雷,亦被红光吞没。 剩余五大天尊,噤若寒蝉。 等到红光散去,也不敢再发一言,各自回家去了。 留下灰尘一抹,被风吹尽。 ...... 本章完。 第五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徐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张开后,氤氲柔和的光缓缓照进眼中。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母亲惊喜道:“晃儿,你醒啦!感觉好点没有啊?”在大堂昏过去后,夏紫襟连忙将他带回了房内,找了大夫,不过虽说昏了过去,但是大夫说没有大碍,应该是开元伤了元气,休息几日便可。 夏紫襟牵起徐晃的小手,轻轻地为他按压。 徐一的精气神好像削弱了一截似的,但仍旧笔挺的站着,见徐晃恢复了意识,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些许。 画面依然温馨。 不过徐晃却没有了欣赏的心情,那时隔一年的赤芒再度出现,让自己惊惧不已,还有,那抹玄黄之光又是从何而来,徐晃无法得知。 自己身体里莫名其妙多了些不知道的玩意儿,换做是谁,都没法轻易接受,相比于这些,检测出没有界元,无法修行这种事,只是让徐晃稍微失落了一点罢了。 可惜了修道路上的神仙姐姐。 徐一见他不愿说话,好似有事烦心,开口宽慰道:“晃儿别担心,修道不成,我们就换一条路走,世间有千万生灵,便就有千万条道。” “有道,走下去便是!” 徐一眼神坚定,火行界元在他体内沸腾,此时的他,在徐晃面前展现了他作为大夏护国王的风姿。 “晃儿,无论如何,我和你娘都会在的。” 母亲点头应和。 徐晃一时间有些恍惚,以傻笑回应这份热情。 他看着这夫妻二人,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很想将真实的情况告诉二人,但苦于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是穿越而来的说法太过离奇,匪夷所思,二是徐一和夏紫襟的孩子失而复得,大悲又大喜,徐晃担心实情说出,二人接受不了。 索性就一直搁置,直到今日测验,徐晃废人身份已定,他本想借此机会,告知夫妇二人,反正我不是你们儿子,再怎么废物也无所谓吧,你们抓紧时间,再来一个天才宝宝,岂不美哉? 可是看这夫妻二人的作态,徐晃又有些于心不忍。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他撇过头去,不再多想,母亲以为他乏了,哼着小调哄他入睡。 ...... 第二日,王朝中的御医来得很早,为徐晃把过脉之后,紧锁眉头。这脉象正常无疑,可是为何连一点界元都探查不出? 难道徐家此子真如此平凡? 可是就算是普通百姓家里天资最差的孩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怪哉。 御医此时不敢妄言,将徐晃的情况如实告知徐一,至于之前所诊断出的“泄元之体”,御医是一句也不敢多提了。 书中所记的东西,也不一定正确,指不定是谁胡编乱造,可害惨老夫了。 御医匆匆离去,轮到徐一夫妇二人愁眉了。 在这样一个修为至上的世界,做一个普通人谈何容易,更何况他是徐一的儿子。 尽管徐晃如今只有六岁的年纪,但是他将来的境况,已经可见一斑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徐晃就来到了九岁的年纪,这时距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已经四年之久,这期间,徐一不是没有把徐晃送到界元堂去修行,但是就算再用任何的天材地宝,徐晃的身体里还是无法诞生一丝界元。 于是,徐晃也只是在界元堂里学了些理论,不过倒是将大衍天的情况了解了个透。 至于月稚,已经过了青涩的年纪,十五六岁,正是少女芳华,月稚出落得自然秀丽,加上天赋不错,现在已经没有人因她的身份而捉弄她了。 并且,竟然有了不少的倾慕者。 徐晃这个天生废材便成了界元堂里的边缘人物,之前因其父身份而想结识徐晃的同窗,也因为徐晃长时间的平庸而放弃。 这样的资质,实在是不配与他们一同修行。 就连他们家中的奴仆,也好上徐晃数倍。对于徐晃,他们甚至连一丝讥讽都没有。 因此,徐晃成了界元堂里最边缘的人物,要不是月稚还一如既往的陪在他身边,徐晃可能早就被人遗忘在角落了。 “小少爷,今天先生讲的你听明白了吗?”月稚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眼中的光芒自然透亮,干净得像是一汪泉水。 徐晃点了点头,界元堂里教授修行上的知识,今天先生讲的是一门炼体法门。 不过由于炼体在大衍天中属于小道,先生虽然讲授得细致,不过大家都不怎么认真,就连修行上丝毫不马虎的月稚也开了小差。 不过她却不在意,她知道,无论如何徐晃都会记住先生所讲的内容的。月稚悄悄瞥了徐晃一眼,心想,要是小少爷能够修行就好了,他这么聪明,修炼起来肯定是最厉害的。 月稚从小在徐府长大,见识过最厉害的人就是徐晃的父亲徐一,所以她很自然的就认为徐晃也会像他父亲那样。 尽管徐晃无法修行,他在法门上的学习却往往有自己的新的见解,他出生在蓝星,对待大衍天的世界规则自然有多一种的认知。 难道这就是我的金手指了吗? 徐晃摇摇头,他想到了在开元时的情况,那恐怖的赤光,和压制赤光的玄黄之气。 这两者才是他身体里最大的秘密,虽然这二者已经隔了四年没有出现过了。 徐晃在赤光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它的来历,就是那在虚空中肆意穿梭的红袍老者,明亮至极的赤光像是可以将虚空融化。 那红袍老者在徐晃的身体里留下这道印记肯定不是为了赐予他什么机缘,结合当时老者的行为,徐晃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红袍老者当时正在追寻某样东西,恰好自己莫名的来到了虚空之中,红袍老者对自己的情况很感兴趣,但又不得不将精力放在那样东西身上。 所以随手在他身体内种下烙印,等寻得那样宝物之后再来细究自己身体里的秘密。 徐晃思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同时,他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想,那就是红袍老者寻找的东西在自己身上——那能够压制赤光的玄黄之气。 一想到这儿,徐晃就有种怀璧其罪的感觉,如果那红袍老者真的就是来寻找这玄黄之气的,那么自己可能真就是大祸临头了。 那老者的恐怖,徐晃不想再经历第二遍,饶是他多次观看父亲修行,听闻父亲大夏第一的传说,也明白,徐一这人尊境的实力,是远不及红袍老者的千万分之一。 如果红袍老者的实力用太阳来类比的话,那么徐一的实力就只有一粒萤火虫那么多。 其中差距,岂止是云泥之别。 不过那老者多年没有寻到自己,要么是已经寻找到宝物了,将自己忘记了,要么是因为某种原因,还没有找到宝物。 徐晃的直觉告诉他,第二种的情况的可能性最大,那老者不像是会忘事的样子。 如果玄黄之气真是老者寻找的宝物,那么现在的自己可是处于绝对的险境之中。 一想到这儿,徐晃每每就有一股寒意从脊梁直冲脑门。 一只白净的手在徐晃眼前晃了又晃,这才将徐晃从心事中拉回现实。 “小少爷!为什么每次我和你一讲话,你就发呆啊!”月稚的嗓音清澈动听,带有一丝嗔意。 虽然她名为下人,但是早已在和徐晃的相处中成为了好友,她原本是将徐晃当作弟弟的,可是奈何徐晃英年早熟,六岁的模样却是三十岁的心态。姑且就将徐晃当作同龄好友对待。 为此,什么事情都愿意和徐晃讲,当然,青春少女的古怪情绪也一点不少。 徐晃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答道:“我在想,如果我可以和你们一样修行就好了。” 月稚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就低下头去,感同身受似的委屈道:“对不起,小少爷。”之后便就不再说话了,低着头静静坐在徐晃的身边。 这并不是月稚的错,但她还是选择道歉。 徐晃看着这样模样的月稚,有些心疼,他双手枕在脑后,看向木质屋顶,轻声说道:“月稚,以后就叫我徐晃吧,别叫小少爷了。” 月稚身体微微一愣,却没有作声。 见此情景,徐晃心中轻叹,也未说话。 界元堂里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的度过。 ...... 平日在家里,徐晃都很安静,几乎不说什么话。 父母只当徐晃是因为无法修行而沉默寡言,便常以从坊间听来的故事来激励他。 什么西域的无根子,天生残疾,却凭借惊人的意志修炼至地尊境,成为一方之主;流云宗的大长老流碧仙人,开元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以成功,并且拥有的界元只有一粒黄豆大小那样多,可是最终却在八十岁突破人尊境,成为流云宗历史上的第一高手...... 反正诸如此类,母亲夏紫襟都会在晚上像讲故事一样讲给他听,希望以此来缓解儿子表面的消沉。 月稚也会在一旁听着,时不时配合着夏紫襟发出惊呼声,眼睛亮亮的,好像徐晃以后也会同故事里的人儿一样,破竹重生。 徐晃则是面无表情,看着两个单纯得不分年纪的女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似春天的燕雀,在枝头上啼不尽春风。 徐晃不会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无比怀念这样的日子。 本章完...... 第六章 东御城 徐一作为大夏的第一人,他只需要镇守在王城即可,并且,他不需要在朝中走动,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修为,以绝对的武力震慑周边王朝。 人尊境巅峰,虽说只是修行路上的一小步,但已经足以让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国度安稳度日。 大约在一百个人中会有十个左右的人可以成为修士,但是成为修士之后的所需的修行物件价值昂贵,普通门庭根本供养不起。 所以会有一些修士成为散修,一些修士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到名门望族中,还有的修士会加入军队,在战场上搏取军功,这便是大部分底层修士的选择。 而那些强大的修士往往都是通过家族引荐或是大能介绍,才能进修到正统的修行知识。 而这些传授正统修行知识的地方,便就是仙门。 仙门中人的界元也和普通修士的不同,他们的称为仙元,因散发缥缈的彩色仙光而得名。 仙元也自然远比界元强大。 而徐一的界元处于二者之间,称——半步仙元,这也是徐一强大的原因之一。 徐家长辈中有人与仙门中人有缘,在贡献大量宝物的情况下,徐一得以被带往仙门修行,奈何半途有更为富有的家族,将徐一的入门资格买下,徐一的修仙之路也就此断绝。 不过好在那人拿人手短,赐予了徐家半部仙法,修行之后也足以让徐家傲视群修。 徐家也未有丝毫不满,收下仙法之后,召来全族子弟修炼,也唯有徐一修行成功。 而如今,这半部仙法,被徐家交予夏皇手中,唯有为大夏取得功劳之人可以修行,可惜王朝境内,至今也无第二人修行成功。大夏王朝曾欲出天价购买仙法的后半部,以完善此法,可惜,与仙门的仙缘已断,再怎样去寻,都寻不到了。 半部仙法就让一个王朝费尽心血都求而不得,更遑论那些底层的修士了。 修行之残酷,可见一斑。 一些稍微高深的修行法门,就可能引起修士间的大地震。 而今,有传言大夏边境有仅次于仙法的高深道法出世,整个朝中上下都为之振奋。 有的元老甚至当即就要动身为大夏取来这部道法。 夏皇谨慎细微,火速传召护国王徐一进朝商议对策。因为虽说是大夏边境,但紧挨恶邻,此时高深道法一出,恐怕会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朝中元老附议。 徐家府邸,徐一听闻信使传来的消息,当即动身,海量的火红色界元爆发,朝着王宫的方向疾腾而去。 信使将此消息告诉徐家众人后,也复命而归。 徐家上下,无一不为之振奋,他们相信,在大夏乃至大夏周边,徐一都是绝顶的存在。 如果是徐一前去取回道法宝书,自然是不在话下。 ...... 果真,经过了朝中商议,夏皇命徐一为先锋王,带领朝中禁军一千,八大王府精锐各一千,总共九千人,即刻出发,火速赶往大夏东部边境,誓要在战事爆发之前,拿回道法宝书。 并令徐一执掌大夏兵王符,可沿途号令各城将士助其一臂之力,必要时,大夏境内各城以冲天紫光为号,进入备战状态,举国之力,共赴东部边境,誓拿道法宝书。 ...... 大夏东部有两个领国,实力一强一弱,强的叫天雄王朝,弱的则是天鹰王朝。 虽说是两个邻国,但天鹰王朝几乎就是天雄王朝的附属,朝中上下,都直接听从于天雄王朝的命令。 王朝势力相互制衡,但无法避免冲突,在三个王朝领土接壤的地方,有一处法外之地,称为黑角域,里面皆是凶残狠毒之辈。 黑角域,域主府。 “域主,大夏王朝东御城有道法宝书现世,我等该如何抉择?”身穿玄黑锦袍,面容阴柔的男子朝着坐在玉色蒲团打坐的背影问到。 那道背影很是消瘦,宽大的黑袍落在线条分明的骨骼上,透露出丝丝尖锐的气息。 “夺。” 背影处轻传出这样清晰的一个字。与他尖锐的气息不符,这声音竟然温和得很。 阴柔男子咧嘴一笑,细长的红唇勾在青白色的面庞,若有若无的杀机泄露。 “以后胆敢再在我修行的地方泄露杀气,我必诛你!”域主温厚的嗓音传出,像是温和的云下阳光。 阴柔男子细长的手指轻掩红唇,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拱手,缓缓退出了房内,门闭的一瞬间,整个人身上的杀机再也隐藏不住,搅得锦袍猎猎。 三大王朝?阴柔男子细长的手指轻轻捻揉,嘴角的冷意再也隐藏不住。 不过是长了漂亮獠牙的纸老虎罢了。阴柔男子捏了个奇特手势,随后一道黑雾笼罩,将他卷向天边。 大夏王朝东御城已经早早进入了备战状态,城内寒风呼啸,铁戈生寒,驻扎在此的士兵满脸肃容,正等待着朝中援兵的到来。 这一场仗,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拿下来的,那道法宝书,价值对于一个王朝而言,不可估量。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斗,稍有不慎,就是血流成河。 大夏的人来得很快,巨大的飞舟缓缓落在东御城的城门下,这是用界元石催动的法宝,速度极快,不过消耗极大。 东御城城主夏封已经率人在飞舟底部等候,飞舟大门一打开,便就上前迎接。 在见到徐一的一刹那,夏封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半跪着行礼,喊道:“东御城城主夏封,率部在此恭迎无双王!” 身后东御城将士同时高声附和:“我等恭迎无双王!” 他们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不住地高呼“无双王”的名号,直到徐一抬手示意,呼声才缓缓平息。 大夏朝中的援兵也趁此就位,九千个精锐皆是修士,其中修为最顶尖者,有九人,都是化元境巅峰的实力。而其余人,也都是化元境的修士。 这些人,都是大夏王朝的中流砥柱,可见大夏对道法宝书的重视程度。 东御城城中也有守军两万,其中五千人是修士,大多处于感元境,少数将领有化元境的修为,其余都是普通人,不过身材魁梧,血气蒸腾,想来是修行了军中的炼体之术,自然也不是平庸之辈。 援兵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的多,先不说大夏第一人的徐一,就是他带领的这九千人,就可以随意扫荡一些个小国,再加上徐一,此事已十拿九稳。 但自满行事是军中大忌,夏封很好的抑制住了这种情绪,道法宝书只要一天没有送至朝中,那就一天都不能懈怠。 安排好军中事物之后,夏封差了一队人马带领朝廷精锐前去休整,自己则领着徐一和九位化元境高手到营内商量对策。 东御城在得知道法宝书在此地现世的消息之后,就赶忙将普通百姓给疏离到周边城市去了,现在东御城内就只有军队驻扎,所以城内很是安静,住房也自然不是问题,徐一带来的九千精锐被就近安排在营地周边,距驻城守军不过几里地的距离。 徐一随着夏封来到了守军的主营帐处,虽说是营帐,但是却是以黑金石雕砌而成,方正之中有淡淡的威压透出。 黑金石是大衍天专门用以建筑用的石头,其常年被大日灼烤,又被黑金潭水洗练,表面光滑,坚硬无比,只有修士以界元为辅助,附着利器之上才能切割,所以一座以黑金石为材料的建筑,造价高昂,并且要有一定身份才能够修建。 并且,黑金石上可以雕刻法阵,附着了法阵的黑金石更是坚固,甚至可以连接界元,使出多种神仙手段。 相传,在西山王的住处,那里的黑金石墙上雕刻了一头远古凶龙,用西山王血脉的界元可以召唤出凶龙来对敌,其中神异,千变万化。 当然,夏封的营帐就只雕刻了些简单的防御法阵,毕竟雕刻稀有阵法对于他乃至大夏而言,都是天价之物。 一进门,便就是夏封等人构建的地形图,上面清楚标注了道法宝书现世的地点和周边所有存在的敌对势力。 其中三股势力做了特别标注,分别是,天雄王朝,天鹰王朝和黑角域。 徐一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夏封不愧是东御城守军的首领,其标注之细致,甚至连每股势力的大致情况都摸了个清楚,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段,但这恐怖的勘察能力和缜密的心思,就足以让他当上一军之主。 天雄王朝和天鹰王朝不必多说,徐一也和他们打过多次交道,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名叫黑角域的势力,朝中先前只是知晓他的存在,却不知它竟然也有比肩王朝高手的存在。 两名人尊境吗? 真是不可思议! 就连大夏也堪堪只有八名人尊境高手,一个泥丸之地的黑角域竟然有如此底蕴? 正当徐一为此疑惑时,夏封开口解释道:“无双王,这两人是最近才来黑角域的,因为时间紧急,所以还没有将此消息传到朝中。” 徐一点头,黑角域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有不知名的高手出现很正常,不过,这两人竟然在短时间统一了黑角域的多股势力,不知意欲何为。 而道法宝书现世的地点,就在东御城外连绵的山脉之中,由一位打猎的猎人寻得,说是有实力极强的精怪守护,他将此消息卖给了大夏的天机阁,领了金银吃喝去了。 天机阁去探了此处,果然发现有强大的精怪镇守宝书出世之地,寻求朝中帮助时,没想到那猎人竟然辗转多处,将此消息卖给了大夏周边的王朝,领了好些赏钱。 当然,最后没能忍住贪恋,竟然跑到黑角域去售卖此消息,自然是死得极惨。 被杀的理由是:叛卖家国,死有余辜! 倒是冠冕堂皇得很。 ...... 本章完 第七章 清扫连绵山 徐一并没有在消息被本国人泄露的事上多关心,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快速取得道法宝书。 按眼下的情报来看,那个镇守道法宝书的精怪极有可能拥有人尊境界的实力。如果只是人尊境,那徐一但是并不惧怕,由自己率领,军中大阵一开,数千人界元直接灌输大阵可以横扫当世所有的人尊高手,就连立地境的高手也可以一战。 只是如今消息已经泄露数日,各方人马齐聚东御城外的连云山脉,此中危机不是一头人尊境的精怪可以比拟的。 连云山脉,百余座大山,连绵不绝,横断大夏与天雄王朝两国疆域,虽说道法宝书现世的山头属于大夏,但是也距离天雄王朝不远,其中匪患不绝,精怪横行,朝中对此地的掌控并不牢固。 这么多年来也是头一次有如此多的人马齐赴连云山脉,想来会热闹上一段时间了。 大夏的人马商议好后,决定立即出击,将属于大夏的所有山头先行占据,驱除山中的宵小之辈,保证后方的绝对可靠,之后的事静观其变。 事不宜迟,夏封唤来副将,率领守军一万,修士一千,连夜奔袭,直往宝书山头进军。 如遇山中匪人,能招安则招安,不招安则杀无赦。 精怪魔鬼,遇之则杀,不留情面! 徐一亦遣四名化元修士,率两千名修士共同前往,其中善于勘测地形,开道布阵的修士占了绝大部分。 一旦此事举成,便大军压境,极速斩杀人尊精怪。 ...... 夜黑风高,旌旗猎猎! 连绵的的火把汇成百丈身形的火龙,在蜿蜒的山脉前行。 清风寨前,百来名山匪早已等候大夏军队多时,寨主恶云飞也在队伍的最前列,眼神坚毅,浑身肌肉绷紧。 他不愧是清风寨的主人,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找到最出彩的他——他跪得比所有人都笔直,双手高举着清风寨的红边黑旗,表情骄傲得像一只孔雀。 身后众人也跟着他的模样,乖巧的跪在他身后,脸上丝毫没有因为下跪而产生一分的惭愧,看来对此事已是颇为熟练。 大夏先行军到达清风寨,饶是身经百战的将士见此情形都微微一愣,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恶云飞就快速跪着来到了领将面前,高呼道:“大夏王朝千秋万代,夏王仁治万里山河,我等清风寨小民愿惠大夏光泽,为大夏开疆拓土,在所不辞。” 声音洪亮,气震山河,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大夏的领军呢。 大夏领军这才反应过来,下了坐骑,接过恶云飞手中的旗帜,眼神在恶云飞脸上瞟了又瞟,见此獠情真意切,不似作假,这才将旗帜收下,别在了腰带上。 “好,我军接受你们的投诚,想必连云山脉中的事你们比我们清楚,你挑选几位好手,带领我军横推前路,若是此行有功,我必向王上为你等参报。” 语罢,恶云飞眼前一亮,双膝猛地弹起,连表自己的衷心,大手一挥,清风寨中好几位身形从人群中窜出,马不停蹄来到领军前面,一脸荣光。 好几只孔雀争奇斗艳。 那勾人的眼神看得领军一阵恶寒。 “军爷!这几位都熟悉山中地形,定可使我军脚程减少,以争取先机。” 领军并未回话,而是向几人询问了一些山中情况,其中他知晓的部分都没有错误纰漏,于是放下心来,唤上恶云飞等人上了坐骑,留下一队人马镇守清风寨后,就急忙离去。 恶云飞在领军身旁赔笑道:“军爷,你大可不必留下几位小军爷,我们清风寨那可是大大的良民,不会干那些违法乱纪的坏事的。” 领军没有理他,只顾着率领大军朝着深山走去。恶云飞也识趣的闭了嘴,只不过眼神中的怡然自得却是藏不住了。 什么叫大丈夫?! 能伸能缩就是大丈夫! 我恶云飞就是这种能伸能缩的大丈夫。 夜,格外漫长。 火龙肆虐,在恶云飞等人的指引下,大军很快的拔掉了一茬又一茬的隐秘地点,在不影响行军的前提下,与清风寨有仇怨的势力都优先被拔了干净,懂事的见到恶云飞的小人嘴脸后就立马投了诚,不懂事的刚嘲讽没几句,就被懂事的干掉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大夏军队竟然没有出一丝力气就平荡了大部分的匪患。 这样一群乌合之众,也难怪朝廷对此处不重视,要不是有道法宝书在此地现世,恐怕大夏的铁蹄一辈子也不会踏足这处穷山僻壤。 领军身边已经围有十几只孔雀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指引着大军去扫平所有的村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劳动光荣的满足笑脸。 让人快乐好像很简单,只要别人比自己惨,那么自己就是幸福的。 攻城拔寨就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进行,不到半夜,属于大夏这边的山头就尽数被大夏军队占据,军队死亡为零。 匪患死伤为负数。 为什么是负数,那些死的家伙已经不算是自己人了。 夜半,天上星光点点,地上烽火连绵。 有精怪的地方还没有踏足,主要是恶云飞这些人先前并不敢深入这些由精怪占领的土地,那些精怪修有道法,只有修士才敢与之较量。 虽说匪徒中也有不少人体内拥有界元,但是没有经历过系统的修行,连半个修士都算不上。 这些界元,也只是让他们比普通人强壮一些罢了,对付精怪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对于精怪所在的位置,他们倒是清楚得很,那些有精怪生活的地方被他们划为禁区,不得踏足。 整理了数位被招安的匪徒领主的信息后,大夏领军知晓了连绵山脉中多位精怪的存在,不过对于其实力强弱并不清晰,冒然出手,手底下士兵性命有虞。 兵贵神速,领军快速思虑战策,选择了离此处不远的黑风山为首个目标,此地山势险峻,居住在此的精怪为一头凶虎,相传它大口一吞,就要吃掉数百人,手下伥鬼无数,是一方妖王。 山势险峻,就可以从上而下用术法轰击,有地形上的优势,加之修士阵法加持,军中大阵主路杀出,此战应当不难。 但保险起见,领军还是决定带上所有士兵和修士,以期迅速。 可凌空飞行的修士熄灭火把,以萤虫为光源,先登山巅,插好阵旗,布置落雷,天火两座大阵,主攻杀伐。 其余各部各率百余人守好山路各个出口,形成合围之势避免凶虎逃出。虎有御风之术,速度极快,战时要派土行修士结缚土大阵。 职责安排妥当,大夏大军直奔黑风山,怕黑鳞兽坐骑有气味散发,所有人步行而至。 可凶虎的伥鬼难以提防,生死法术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接触到的,所以众人也只是调集全身精血,大增阳气,以避伥鬼。 或是天公作美,竟然真的没有让那凶虎察觉。 黑风山上,落雷和天火两座大阵勾勒成型,隐隐有杀伐气息在其中流转。睡梦中的凶虎眼皮微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它猛地抬起虎首,虎耳竖直,仔细聆听,同时传唤数百伥鬼散到山口去探查。 伥鬼不敢靠近! 凶虎感知到这种情绪,眼睛陡然一张,一双黑瞳白目之眼在夜里散发幽光,妖元震荡,洞中风沙走石,凶气冲出洞穴,扰得树木潇潇。 领军断然下令,山顶雷光火焰如雨倾盆,朝着凶虎洞穴,肆意倾泻。 山外大军弓弩已然备好,刻录了杀戮阵法的箭头,可以洞体碎骨。 只待那大虫出现,千万弓弩将会第一时间将其锁定,断其生路。 “吼~!” 一声虎啸,从洞中发出,响彻天地,幽绿的风镰从虎啸中爆发,切割四面八方所有事物。 大阵的阵旗被搅飞,被击碎,落雷和天火的频率也随之减缓。 一道身形约莫六七丈的庞大黑影从洞中窜出。 “放!”领军以界元催动喉管,声音大喝而出,响彻全军。 箭如雨下!! ...... 本章完 第八章 凶虎 更吹落,星如雨。 黑铁箭雨穿风而来,朝着凶虎急射而去,光听风声就知道此箭威力有多么恐怖。 凶虎再次大啸,声波袭来,有不少箭在空中被震落,但依然有许多箭矢射向凶虎,威力不减。 凶虎见此情状,撑开身体,身形竟然比之前再大了一倍,一只铁掌呼出,便就挡下百只箭矢,又是一掌横推,箭矢还未临身,就被掌风阻断。 虎目一转,就看到了大军中的领军,它后腿猛然蹬地,将地面踏出裂痕,然后朝着领军的方向直射而去,身边伥鬼数百,哀嚎绵绵,侵扰将士心智。 “将恶虎断绝在山中!”领军手势一挥,缚土大阵拔地而起,烟沙笼罩,无数只泥土大手抓向凶虎。 你扯尾巴,我扯腿,有的甚至连耳朵都没有放过。 “落!”修士们大喝,同时做了一个向下拉拽的手势,缚土大阵中的泥手也随着向下拉扯巨虎。 “吼哦~~!”凶虎不断地与泥手撕扯,伥鬼也附着在泥手上,作拔河状。 “补齐落雷,天火两大阵!” “落!”领军大喝。 山顶修士手指翻飞,百股界元如同小溪一般汇入大阵之中,顿时,大阵亮了几分,勾勒的线条也清晰了许多。 “落!”随着山顶修士的喊声,大阵再度倾泻落雷和火焰,照得山脉明亮如白昼。 “大夏已经到黑风山了吗。”一个黑影在连绵山脉的另一边喃喃自语,“希望那头蠢虎可以有点作用吧。” 随即黑影消散在了夜色中。 黑风山内。 凶虎上顶落雷和天火,四肢抵抗泥手的撕扯,箭雨倒是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领军见状,改变策略道:“士兵持弓弩瞄准凶虎的眼睛,化元修士带领感元修士结兵临阵靠近凶虎,攻其四肢。” 每队三名化元修士带五十名感元修士前进,总共十二支队伍,分别朝着巨虎的四肢围去。 巨虎四肢粗壮如柱,普通刀剑对其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连挠痒痒都做不到,而修士的用刀刻有阵法,可以灌输界元,削铁如泥,但砍在巨虎四足上也只是留下了数道浅浅的白痕。 这猛虎的防御,竟然比人尊境的强者还要强上数倍,要是一名人尊境的人类在这样的攻势下,也是要负伤的。 但猛虎目前竟然没有丝毫破绽,这种实力,已经远不止一方妖王这么简单了。 “这凶虎,怎么好像比以前强多了?”恶云飞在一旁喃喃自语。 领军也察觉这凶虎似乎顽强得过分了,不似大夏周边精怪应有的实力,甚至徐一来了都不一定能够拿下这头凶虎。 这凶虎都尚且如此,那镇守道法宝书的精怪该有多么强大啊。一想到这儿,领军竟然产生了一丝后退的想法,但好在他及时压制了这种心思的疯涨。 临战溃逃,这是逃兵。 可这凶虎,真的能够战胜吗?领军心一横,抄起身边宝弓,从自己腰间取出一根用丝绸包裹的箭矢,搭在了宝弓上,猛地一拉,弓如满月,箭意如霜。 全身界元高度集中,被压缩成一点,这是人尊高手才会的手段,将界元压缩,以追求更高的爆发和破坏性。 界元在身体内被压缩,被领军传递到箭头之上,月光下冰寒的玄铁箭头更冷了几分。 随着宝弓拉满月光,无声的箭影与黑夜相融,直逼凶虎眉心。 “他娘的一定要行啊,这是我一年军功才换来的一支玄阴箭矢啊,我还等着用此箭射杀人尊高手呢!” “可别太亏了啊。” 这一箭,果然不同凡响,贯穿长空,如寒星撕破夜的衣裳。 杀意尽显。 凶虎敏锐的感知到了这股杀意,它张开巨口,呼来一道幽绿旋风,旋风平地而起,急速旋转,隐约间竟然有阴雷在其中闪现。 这只凶虎,竟然将御风之术修炼至以物化物的地步,实在惊人。 以风,演绎雷霆之法。 大夏众人也很是吃惊,没有想到第一战选择的凶兽竟然就如此强大,不得不佩服领军的眼光之好。 不过清除精怪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所以无论敌人再强,奋力一搏是他们始终如一的选择。 “诸位,演绎阵法之极!”一名修士大喊道。 所有操纵阵法的修士齐声应和,手指如蝴蝶翻飞,各种奇特手印相继结出,山顶的落雷,天火两大阵法线条几乎凝为实质,地上的无数泥手汇聚成一只巨手,死死地将巨虎庞大的身躯压住。 十二道兵临阵合成两个大型兵临阵,修士的界元融为一体,化为界元长枪,朝着凶虎身上最薄弱的地方刺入。 攻势不可谓不密集。 但凶虎的雷龙卷也已经成型,天地间一时光影纷呈。 ...... 徐一很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战斗,察觉到了对方的棘手,于是带了一堆精英向黑风山赶来,此时已经快到黑风山山口了。 雷龙卷成型,徐一知道战况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刻,于是他猛然发力,将自己化作一道火流星,直奔战场而去。 玄阴箭矢还是命中了凶虎的眉心,雷龙卷无法阻挡这必杀的一箭,但是这凶虎反应极其敏捷,在箭矢命中的那一刹那,一个晃头,躲过了致命的位置,箭矢从左眼贯穿而过,界元在凶虎面前爆裂,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凶虎吃痛的大嚎一声,巨大的痛苦刺激了它生命的本能,它身子挣拖泥手的束缚,一掌将泥手拍碎,虎嘴一吸,所有伥鬼都被吸入虎躯,月光下,虎毛散发幽幽萤光,映衬得这凶虎像是地狱之物一般。 “兵临阵,退!!”领军大喝,虽说兵临阵在泥手破碎之时就已经撤退,但没了束缚的凶虎速度快到了极致,一瞬间就来到了一道兵临阵前。 “开护体衣,变盾阵!”操控兵临阵的队长怒喊道。 凶虎太快了,盾阵还没有形成就张口咬下,一口就吃掉了大半修士,护体衣在它的獠牙下不比普通衣服好用。 血光乍现! “小五!”另一队的队长见到这边的情况,大喊道。 可惜那名叫小五的修士已经被吞入虎口。 “凶虎已经发怒,不必多管我等!”正被袭击的队伍中有人喊道,他见另一队人马想过来冒死营救,只能出声制止。 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话音刚落,猛虎一掌拍出,巨大的肉掌将地都拍得凹陷下去,一队修士队伍,就这样被残杀。 “啊——!孽畜”领军怒目圆睁,人尊的气息尽数显露,率上剩余的几名化元境修士欲要冲上前去救人。 但就在这时,天边一道火光闪现。 “领军!是无双王来了。”一名士兵喊道。 这才将领军从盛怒中拉了回来。 “辅助无双王进攻!”领军依然杀意不减,但理智了许多,他调集全身界元,杀伐道术先行,为徐一开路。 无数攻击道术随后而行,朝着凶虎爆射而去,应接不暇。虽说伤害不大,但是却也起到了掩护的作用。 另一队修士小队得以脱离虎爪的掌控。 杀伐道术搅得山谷浓烟滚滚,待到烟尘四散,那道大夏的火流星也赶到了,只见火流星从天而降,界元震散空中云翳,直奔巨虎而来。 好似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大焚天掌。 只见徐一周身的火行界元凝为一道火焰巨掌,虽然细节模糊,但是已有手掌的大致雏形,其内火海翻腾,灼热逼人。 巨虎张嘴,还想再呼来一道龙卷,但徐一见到它獠牙间还有之前修士的血肉掉落,心中怒极,加快了火焰巨掌的下落。 轰~! 巨掌落在凶虎身上,一道火海气浪朝四周涌散,山中树木都被这气浪点燃,紧接着,一座山内,燃起熊熊的火海。 若是徐晃在此,应该不会吐槽自己的便宜老爹只有三十级了。 这威力,已经直逼立地境高手的全力一击,甚至界元品质上还要远超普通的立地境高手。 可见这无双王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 巨虎连最后的哀嚎都吼不出,就被此掌燃尽了体内的生机。 空留了一具偌大的虎躯。 这掌法,竟然细致入微到如此程度,让人怀疑是另一个层次才拥有的手段。 超越人尊巅峰的道法! 在众人惊愕中,徐一已经扛起巨兽,来到了大军阵前,像是扛起了一座小山。 咚~! 徐一将虎尸丢在阵前,引得大地微微一震。 “开尸,安葬好死去的将士们。”徐一平静地说出这句话,默默离开了。 领军等人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领军复杂的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之前那名出声呼喊“小五”的修士队长赶忙取出利器,剖开虎尸,找到了小五被吞下的半截身子。 为他盖上黑衣,跪在地上沉默了良久。 众将士也在此夜长久缄默,这样的死法,在他们军中已是常见。 修行之路,与万物相争,不可谓不残酷。 这无情天地呐。 ...... 本章完 第九章 诱蛇 徐一并没有掩盖自己出手时的气息,所以自然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捕捉去了,作为大夏第一人,有时他必须释放出震慑宵小的手段以彰显大夏的威严。 安葬好死去的修士,领军重整队伍,小憩一会儿后再次朝着其余盘踞精怪的地点行军,此后的精怪倒是弱小了许多,远不及那头凶虎的威力。 徐一也是很自然就捕捉到了这一点,看来此兽并不是一直就如此强大,不然这方山脉早就被它一人称霸了,何苦盘踞在黑风山这座地势危险的山头。 可是有谁能在大夏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些事呢? 天雄天鹰两大王朝是大夏的老对手,自然不会多次一举来试探些什么,那么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黑角域中人了。 果然,一听说道法宝书,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徐一不再多想,催动界元在自己身体里游荡,不断冲刷着自身的血液经脉,只要自己强大一丝,那么夺取道法宝书的几率就打上一分。 其实,徐一心底隐隐有个期望,若是那未流传出的道法宝书可以让徐晃修行就好了。 大衍天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传说。 这种隐秘的道法宝书,可能记载有不同的修炼方法,自己虽然能够庇护徐晃一时,但这未来的,终究还是要让徐晃自己去走。 一想到这儿,徐一催动界元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肌肤上也有细密的汗珠溢出。 夜过得很快。 先行军仅凭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荡除了山脉中所有隐匿的危险,速度极快,待点上烽烟后,驻扎在原地,等待与大军汇合。 烽烟点上不久,大军就来了,两军整合完毕之后,徐一便就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存有道法宝书的山头。 说是山头,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山包。与周遭高耸的地形相比,它像是凹了下去一点似的。 这种地势与之前的黑风山地势相似,但此处山包周围开阔了许多,像半个葫芦,进去自然容易,可是极易受到高处的伏击。 若是将兵力全部分散到周围的山头,那战线就过于绵长,若是强敌来犯,不好统一战力,形成有力反击。 徐一领兵稳重,不愿意做此决策。 于是在众人商议之后,准备将镇守道法宝书的精怪引出洞口,到时候于群山之间作战,在开阔之地,修士们自然可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决定之后,下达军令,休整完毕之后,举军前往小山包。 “头儿,你知道不,那最前面的就是我们大夏的无双王,之前他一掌可是就将人尊境的凶虎灭杀了呢,那凶虎,五脏六腑都被烧成灰烬了,外表竟然没有一丝损伤。”一名黑甲小兵对着头目说道。 “你又没有亲眼目睹,怎么知道的这些细节?”头目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况且,人尊境这样的精怪,岂是一掌可以灭杀的。 就算再怎么崇拜无双王,他没有亲眼目睹灭杀凶虎的情形,也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形。 黑甲小兵也是道听途说,向头目说起这种事情,也是在打听头目是否清楚其中情况,毕竟他镇守边城多年,早就磨灭了年轻时的热血,倒不是说他怕死,只是希望心中能够增长些对敌的勇气罢了。 毕竟这次对抗的那几大势力,每一个从明面上来看,都是不弱于大夏的存在。 抢什么道法宝书啊,安安全全地度过这余生不就好了吗,将来许个愿,投生到大王朝,亦或是仙门里去,那道法宝书还不是唾手可得? 真想不通这些人怎么想的,黑甲小兵闷闷的回到队伍中去了。 ...... “东御城将士听令!”一道由界元催发的大喝声响彻军中,“此战由朝中修士领头,东御城士兵在求风,得雨两座山头驻军,刻录军阵和兵器文字,以迎强敌。” 那黑甲小兵听后,心中大定,不是让我等打头阵,这朝廷修士还挺不错的嘛。正欲松口气的时候,头目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昂首挺胸,端正态度。 就算是守株待兔,也要把那树桩子给它磨亮喽。 东御城士兵得令,先行前往求风、得雨两座大山,做战斗准备。 ...... 徐一拿出了事先就准备好的龙血液,这是普通精怪渴求的宝物,要不是道法宝书关系甚大,朝廷还不一定会拿出这等宝物。 龙血极烈,是天生的锻体宝物,以此血锻体,可让人获得万斤巨力。并且龙血不会影响到修士对界元的掌控,是绝佳的锻体之物。 此间事了,若是晃儿再修炼不出界元,就让他走锻体之路吧,徐一回头望望了王城的方向,暗自想到。 锻体小道,无法与修士相提并论,但好歹也是一条出路,走了锻体这条路,就可以说是与正统修行断绝了联系,由于锻体之后,气血旺盛如阳,会极大的干扰界元的运行,所以大衍天的修士,很少有人会涉猎锻体之道,毕竟界元强化后的体魄,是完全可以和锻体相当的,并且不会有任何坏处。 晃儿的未来何去何从,徐一也有了些茫然。 烟,缓缓向碧天攀登。 东御城的驻军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是朝中修士的舞台了。 “报!” “无双王,已经探得精怪为一条人尊境的大蛇,血气浓烈,应值壮年,气息阴寒凛冽,罡风凌人,实力之强,是吾等生平所未见。”八王府的高手禀报道。 此前,徐一派八王府中善于观气的风家人去探查明细,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一条人尊大蛇吗?”徐一沉吟道。 “末将愿率隐翁家人,深入蛇穴,诱敌出洞。”一名身材单薄的修士起身抱拳道,他是八王府中隐翁家的高手,名叫隐翁青,也是隐翁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隐翁家,善于逃遁和寻敌,心思敏巧,对敌冷静,是诱敌的不二人选。 徐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蛇精怪在平阔陆地速度极快,你要小心,待大蛇出洞之后,你等务必朝着山头遁去,等待支援。” 隐翁青颔首。 “这第一座山头就该交给我们家来守!”一名身高近一丈的魁梧壮汉喊道:“我们山魁家,就喜欢第一口吃肉!” 众人哈哈大笑,不料有人出声反驳道:“我们水泽一族想先闻闻这大蛇的味道。”出声的是一名女修,眉目浅浅,似水温柔。 “水泽一族的娘儿们也敢和我山魁家争?”壮汉笑着大喊道,没想到那女修竟也毫不示弱,美目怒视之。 这两家自跟随开国夏皇时起,就没有一天不争斗的,其中恩怨,想来是和那代山魁家家主追随水泽家主之女不成开始的吧。 想来也是,人家水泽家的男儿,温良如玉,如陌上公子,人家姑娘不选他们,选你一个粗老爷们儿,这画风也不符啊。 眼见气氛焦灼,徐一开口道:“尹青荷,第一个山头就交由你水泽家,你等擅长水行道法,对大蛇这类精怪想来是熟悉得很。” “这是自然!”那女修骄傲地点头,山魁家的壮汉闻言,嘴巴一吧唧,委屈巴巴。 “好!选好了诱敌和首座山头的人选,之后的山头就交由其余六家和朝中禁军。” “禁军和徐家占据东南山头,风家,火家,雷家三家占据东北山头,山魁家和伏龙家协助隐翁家诱敌前往求风,得雨山头!待形成合围之势,群起而攻之!” “得令?”徐一环视四周,问道。 “得令!”众人附和。 “即刻启程。” ...... 相传有仙人,一剑斩天穹。 这要修行到什么境界,才能如此潇洒自然,徐一也想如此,可是他不仅是他自己,更是大夏的无双王,他可以死,但大夏的无双王不能死。 人尊境界的大蛇,真想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千万个人围杀你。 徐一看向远方,那是天鹰和天雄王朝的方向。 你们会在什么时候出手呢? 还有那混乱的黑角域,也想从中分一杯羹吗? 我大夏,可不是那只小蝉啊。 ...... 本章完 第十章 引蛇出洞 天边微明,一抹清风吹拂,木叶簌簌。 “这隐翁家的风雨遁法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惊叹啊。”东南山头驻守的徐家修士说道,一旁的朝廷禁军跟着附和:“可惜只有他们隐翁家的血脉可以修行这们遁法,不然我们大夏修者的实力会因此跃升一个等级呐。” 两人相视,苦笑一声。 隐翁青率领的隐翁家修士动作轻快,脚尖点在枯叶上也不会是枯叶碎裂,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小山包的洞口中。 虽说小山包不大,但洞口却有十几丈,大得惊人,隐翁家的修士站在洞口,像是一只只蚂蚁一般。 “青哥,你看!”一名年轻的隐翁家修士指着头顶对着隐翁青小声说道。 抬头望去,只见那洞口顶部的石头,有被摩擦的痕迹,略显光滑。 “此大蛇体型绝不会小,虽说同为人尊境,但实力远超我等,此行务必要小心。”隐翁青叮嘱道。 身后千人,点头回应。 隐翁青从怀中取出一个翠玉白瓶,将瓶口的塞子小心取开,顿时,一道剧烈的血气冲出瓶口,化作一股血雾在洞口徘徊。 “呼风!”隐翁青下令道。 紧接着,隐翁家众人手指掐诀,一缕缕清风像是自然成型,将血雾带向洞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血雾被风送到了洞穴深处。 “青哥,呼风已经到洞穴最深处了。”隐翁家的修士声音有了一丝可察觉的颤动。 隐翁青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洞中。 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没有一丝声响。 可众人都知道,要不了多久,这黑中就会出现一只恐怖的大蛇精怪,所有人屏气凝神,静待那一刻的到来。 太阳升起,天边出现一条亮眼的红线,天地阴阳交际,好似有无数混沌气在山中升腾消散。 就在这时,洞中终于有了声响。 “簌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摩擦枝叶的声音,待众人细细瞧见,竟然是那精钢似的石头被磨成了粉尘,一道惊人的巨大黑影裹杂着灰黑粉尘从洞中呼啸而来。 大蛇出现! 同时,隐翁青迅速将玉瓶揣入怀中,手势变幻,捏出一道法,隐翁家众人也同样动作,这手势一出,天地间的纷乱的气息好像都避他们而过,面前的道路,竟然没了一丝阻挡。 “风雨道法大阵,鹏举九万里,启!” 隐翁家众人合为一只大鹏鸟,振翅一飞,就窜出了小山包。 大蛇细嗅了一下落在地上的瓶盖,然后张嘴一吸,感觉味道美妙至极,追寻着残留的味道急速追去。 大蛇所过之处,摧山断林,竟然不比隐翁家的风雨道法慢上多少。 一瞬间,大鹏和大蛇两道身形,穿过小山包外的平阔地带,来到了大夏兵马驻扎的群山之中。 水泽家的修士也是早早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声令下,一道碧蓝水幕自半空浮现,勾勒玄妙阵纹。 “水行道法,君庭镜花。” 大鹏畅通无阻地冲过光幕,而紧随其后的大蛇却被水幕所拦截,一道柔和水光从中散发,紧接着,一条和大蛇外形相差无几的水蛇自水光中出现。 二蛇相见,分外眼红,随即缠斗在一起,水蛇顺势将大蛇往群山深处牵引。 “青荷!大阵快要坚持不住了!”水泽家的修士望着身上已经布满裂纹的水蛇喊道。 操纵大阵的尹青荷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听得那名修士所说的话后,她从手上取下一只碧绿手镯,丢给了那名喊话的修士。 “用它!”青荷急喊道。 而那名修士反而一愣,支吾着说:“青荷,这可是家主给你的传位信物啊。” “用它!”青荷再喊道。 那修士瞧见青荷这般模样,便不再多言,随后轻念一道法诀,将手镯高高举起,一阵海水呼啸声从手镯传来。 “碧海潮天!” “竟然是碧海潮天!”身后的水泽家修士相继出声。 “青荷那丫头怎么把这东西用了啊,这之后可怎么和家主交代啊。”有年纪稍长一些的族中修士说道,但手中操持大阵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然而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手镯所带来的潮水声所淹没。 天空中有水波晕开,紧接着,从中有一条大河浮现,河水青碧,鱼龙畅游。 “落!”青荷力呵。 天空的碧河倾倒而出,如银河从九天落下。 刹那间,这座山头被潮水淹没,而那即将破碎的水蛇大阵被修补完成,甚至散发出更大的威能。 无边的潮水也冲荡着大蛇的身躯,将其不断冲击到山体上,直弄得大地震荡。 “青荷,不要意气用事,我们的任务是将大蛇逼到无双王他们那里啊!”眼见青荷还在继续加大碧海潮天的威能,族中修士心疼那传位手镯,于是出言劝阻道。 “我知道!”青荷说道,玉手一挥,将潮水的方向改变,水蛇和大蛇继续缠斗,游过了这首座大山。 掠过这首座大山,大蛇瞥见了停留在天空中的大鹏鸟,闻着那龙血液的诱人香气,它再也无法克制体内的本能,直冲大鹏而去。 水蛇没了碧海潮天的加持,也轻易被大蛇撕碎,没入了水幕中。 “山魁!”隐翁青朝着地下大喊道。 “这种时候,要叫山魁大爷!”一道壮硕身形拔地而起,紧接着,一道道壮硕身形也拔地而起。 没错,是真的拔地而起! 千名山魁家的好儿郎,个个头顶青青草原,哦不,个个举着远超他们身形十几倍的巨石,用力朝大蛇砸去。 千块大石,如箭雨一般,齐齐射向半空中的大蛇,将大蛇砸得七荤八素。可就算大石都落在了大蛇庞大的身躯上,也依然没有停止它冲向隐翁家大鹏的脚步。 “妈的!伏龙家!”山魁修士大喊道。 “这个时候,要叫伏龙大爷!”一道带着些许笑意的青年男音从山中传来。 “你娘的伏龙大爷,这里只有你山魁爷爷!”山魁家领头的修士呵道。 伏龙家的修士却不再和这大老粗斗嘴,唤出腰间缠绕的小龙,朝着大蛇游去。 说是小龙,不过是长角的小蛟罢了,只有突破了天尊境界的蛟才能成为龙。龙之下,皆称小龙。 小龙的手段也各有不同,有的吹风,有的吐火,有的唤雷,有的干脆就直接肉搏,看起来甚是有趣。 山魁家修士手上也不含糊,众人合力再度唤起一座山峰,朝着大蛇庞大的躯体砸去。 “你山魁爷爷我不砸死你个妖精。”一个山魁修士大喊道。 其余人都呆滞地看着他,他挠挠头,刚想道歉,其余人接着喊道:“你山魁爷爷们,一起砸死你个妖精。” 之前惭愧的山魁修士微微愣神,然后加入到了这场骂战中。 “呔!妖精。” “看我这手毒龙钻。”只见那座山峰在蛇躯鳞片上高速旋转。 “看我这招泰山坐顶。”山峰又从空中高高落下。 ... “我毒龙钻强!” “我泰山坐顶更强!” “我毒龙钻让它精元大伤!” “我泰山坐顶让它不可抬头半分!” “我还有一招五指山!” “看我双峰横推!” ...... 山魁家。 果然当年水泽家家主不把女儿嫁给你们是对的。 哪个修士也丢不起这个人呐。 ...... 本章完 第十一章 交易 虽说伏龙和山魁两家攻势凌厉,但那大蛇也不过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此刻仍是生龙活虎一般,众修士也只好将其按着原定路线驱赶。 之前的水泽家也迅速合围过来,借助水行之力压制大蛇。 “前面就是求风山,诸位再加把劲!”隐翁青在空中喊道。 果然,目光尽头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头出现,阵法线条在其中若隐若现,另一边的得雨山头也是如此,寒兵的冷光在山石中乍现,切割云雾。 大蛇毕竟是人尊境的精怪,已经感受到了这种若有若无的杀气,它碧绿如墨的黑色竖瞳死死盯着它眼前渺小的人族修士们。 对它而言,这种实力的修士不过是玩物,要不是无法避免心中对龙血的渴望,它早就转身离去,伺机杀戮了,为何要像跳梁小丑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它蛇信不断吐露,正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那道法宝书此刻正被它含在嘴中,上面刻录的道法文字,对它的修行也有极大的帮助,只是它灵智初开,看不懂书中所写,只是本能在告诉它守住这份宝物,但如今的龙血液也是它所渴求之物。 若是实力强大,两者皆取便可。可是远方淡淡的杀机又觉醒了它趋利避害的本能,所以一时间,它竟然唤出一朵云彩,落在了下方的山头,安静的盘踞起来。 伏龙,山魁,隐翁和水泽四大家族修士见它如此,竟然一时间想不到对策,那大蛇死死盘绕在山体,水流根本冲击不动。 大蛇半眯着竖瞳,蛇信吐露,昂首望着徐一存在的山头。它在高空中感受到了徐一的气息,这也是它选择盘绕在此的原因之一。 那个人族修士太强大的,远比这些小打小闹的修士小子们强大。 远方,求风山头,徐一端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整个人的气息和天地浑然一体,好似也是一块巨石,但身上的火行界元,又隐隐和大日相照,透出丝丝不凡。 “邀我过去吗?”徐一低语道,随后一个闪身,朝着大蛇的方向暴射而去。 只见一道燃着烈焰的身影在群山之间穿行,速度极快,且灵巧至极,恐怖的火焰甚至连脚下的枯叶都没有点燃就消失在前方了。 御火到此境界,已经不是人尊境所能实现的了,徐一本人的实力也无限趋近于下一个层次,立地境。 几个眨眼的功夫,徐一就出现在了大蛇面前,四家修士见他前来,恭声道:“无双王,我等无能。” 徐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在意,之所以让他们将大蛇引进包围圈,一是为了合力诛灭大蛇,二是为了御敌时方便合拢战力。 既然大蛇有愿意合谈的迹象,那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徐一驾着一尊烈焰大鸟落在和大蛇头部等高的地方,精怪可以和人语言交流,但那是地境精怪才有的本领,所以大蛇只是在不断揣摩着眼前的男人。 徐一也在观察大蛇,有如此体型,恐怕这大蛇已经半只脚踏入地境了,虽然自己并不惧怕,但有和平的处理办法那自然更好。 想到此处,徐一全力释放自己的界元,他的火行界元因为那半部仙法的缘故,颜色要浓郁许多,精纯的火行界元不断炙烤着周身的空气。 大蛇为了对抗他,也在周身召唤出凛冽腥臭的寒风来,一人一怪,就在这山间对峙起来。 高手交手,就在一招一式间,大蛇明白了徐一的不好惹,徐一也知道了大蛇的难缠。 就在徐一犹豫不决的时候,大蛇率先张开了蛇口,一部散发着大道气息的书籍正漂浮在它口中。 道法宝书! 徐晃眼神一凝,仔细感受道法宝书的气息。 大道气息浓厚,以心眼观之,能窥见书中纂刻的道文正散发着淡淡光芒。是道法宝书无误,并且品质确实极高,甚至隐隐涉及了仙法的层次。 徐一也不废话,从隐翁青那里招来了龙血液,用界元将龙血液包裹在空中,让大蛇自行感知。 徐一很有自信,这道龙血液不是凡品,是源自一只地尊境的小龙,其中威力,这大蛇自然知晓。 大蛇感受到了龙血的威压,头颅低了几分,身子也跟着颤抖,不过眼中却有兴奋之色流出,对此物是颇为意动。 徐一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龙血液,又指了指大蛇口中的道法宝书,示意大蛇同时交换。 大蛇明白了徐一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徐一劲力一推,将龙血液朝大蛇射去,大蛇也同时呼气,将道法宝书吹来,一人一蛇,快速完成了交接。 大蛇将龙血吸入腹中,然后快速离去,不再看徐一等人一眼。 徐一也准备迅速撤军,将道法宝书带回朝中。 然后就在此时,天边一道冷星掠过,锋利的刀光从天而降,将整片山川划出两道巨大沟壑,拦住了大蛇和徐一的去路。 “打都不打,就想带着宝物离去?这天下哪有这般好事?”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高中传出,让人分不清来人性别。 紧接着,天空中落下来两个黑色物体,众修本能的避开,待仔细一瞧才发现,竟然是两颗带血头颅,被界元包裹着,没有被摔碎。 “这两个家伙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连宝物都还没看见呢,也还是死了,你们这样不是叫他们心寒嘛。”阴冷声音再度传出,配合这画面,让有心底生寒。 “无双王,那头颅是天鹰和天雄王朝的人尊修士!”山魁家的修士喊道,众人闻言,仔细辨认,发现确实是这两个王朝的人。 “是鹰九道和王霸!”有人认出了两个头颅的身份。 众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这两个老怪,他们可是在人尊境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他们出名的时候,徐一还没有出生呢。 这两人之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身后的王朝会作何反应,这两人都是各自王朝中的元老,今日之死,怕是不好善终了。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眼前最大的威胁是那来历不明的人。 此人能斩杀鹰九道和王霸,说明实力不在人尊之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尊,就算是徐一也要小心对待。 “阁下何须藏头露尾,与我见上一面可好?”徐一出声道。 那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阴笑不停。 “桀桀桀,你个小朝的王爷竟然敢这样说话,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与你见面!” 徐一受到嘲讽,却面色不变,其余四家的修士也含怒不发,隐翁青明白了徐一的眼神讯息,更是传出信号,寻求山那边驻军的支援。 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暗中积蓄全力,寻求必杀一击。 那人阴笑了好一阵,才从空中缓缓落下,只见他身着白纱,素袖曳地,披头散发,几缕碎发遮住了面庞,依稀可见那面庞下的惨白颜色。 瞧见他这模样,众修心底暗道:这人,不像是正道修士。 那人看也不看徐一他们,转身朝着大蛇走去,大蛇见他身形靠近,嘴中呼出一道阴寒罡风,卷着泥沙碎石,朝着那人席卷而来。 可没想到,罡风还没靠近那人衣衫,就消失了,泥沙碎石等物,也尽皆沦为灰尘。 “地境领域?!!”徐一心中大惊。 地境领域是地境修士的手段,其修炼之难,有的人甚至达到地尊境的时候也没能修炼出地境领域。 其余大夏修士也都面目大变,好似有一只巨手勒紧他们的喉咙,让他们窒息得不能喘息。 若真是地境修士,今日别说拿走道法宝书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还未可知。 “去,去杀了他!”那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是一阴柔男子,那喉结虽然不是那样突出,但却是有稍微隆起。 “不去的话,就是死哦!”阴冷男子对着大蛇展开笑颜。 像是地狱泉水边的冷花开放。 ...... 本章完 第十二章 激战大蛇 阴柔男子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在大蛇的一片鳞甲上刮蹭,大蛇浑身一激灵,不安地摆了摆蛇尾。 它感受到了这渺小男人的恐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心底好一番计较之后,它决定还是听这人的话,竖瞳望向徐一,寻找他的破绽。 四家修士正准备结阵帮助徐一对敌的时候,阴柔男子朝着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我允许你们搞些偷摸的小动作,但是这是他们两个的战斗,你们要是插手的话,我会很不开心哦!”他张着细长的红唇,轻声说道。 众修此时不敢妄言,望向徐一。 徐一示意他们先不要动,静观其变即可。然后仔细打量起了这神秘男子。 他杀了天鹰,天雄王朝的人尊修士,这就代表他肯定不是大夏周边王朝的,不然这样的后果,就是同时和这两大王朝宣战,没有一个势力能轻易承受住他们的怒火。 二来,徐一确实没有听闻过有关这阴柔男子的信息,他作为大夏的无双王,对于大夏的潜在的敌人,那是熟悉得很。 他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敌人。 瞧见徐一审视自己的目光,阴冷男子“咯咯”笑道:“无双王可别这样盯着奴家,奴家可是会害怕的。”并用那细长手掌不断地轻拍自己的胸口。 “看你英俊不凡,奴家就告诉你奴家的身份吧。”他调笑道。 不过他刚要说出口,那狭长柳目一转,又改口道:“你先打赢这笨蛇,打赢了我就告诉你。”阴柔男子掩嘴说道。 动作皆是女儿态。 徐一望着他冷冷出口:“我若是不想打呢?” “哎呀,无双王不要这样吓唬奴家嘛,奴家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呢,心中是欢喜得很的,实在不忍心让你受伤。”说着,还从宽松的衣裳里取出了一把小刀。 说是小刀,其实更像一块还未完全打磨干净的铁胚。 整个刀身约有一尺长,通体漆黑如墨,丝丝寒意从中散发出来。看起来并不锋利。 徐一瞥了瞥地上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放弃了“刀不锋利”这个结论。 阴柔男子见徐一久久不愿抉择,一道无形刀影挥出,朝着四家修士急射而去。 “小心!”山魁家领军山拔岳朝着尹青荷大喊道。 那道刀影就是朝着水泽家的方向射去的,还不待众人有所动作,那刀影就落到了尹青荷身上。 一道碧绿水光自主附着在尹青荷身上,为她抵挡了这一击,不过即使如此,刀影依然将她轰飞数十米,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碧海朝天!” “青荷!”水泽家修士大喊道。 只见那原本挂于青荷手臂上的碧绿手镯,此时已经碎了一地。 这动作太快了,快到众人无法反应,快到徐一来不及出手相救。 “无双王,可别让奴家等得太久了,等太久了,奴家的宝刀可是会饿哦!” “饿了。就要吃人哦!”阴柔男子掩嘴偷笑道。 众修怒目而视之,山拔岳更是欲要结道印而起。 徐一赶忙拦下他。 在场的人里面,已是他修为最高,尚且不能拦下那男子的一刀,山拔岳这些在人尊境修行不久的修士,又如何对抗他。 “我打!”徐一说道。 “不论输赢?”阴柔男子很满意徐一的答案,替他出声问道。 “不论输赢!”徐一很是坚定。 阴柔男子听后大笑了许久,然后自顾自的说道:“有趣,这样有趣的人不多见了啊,无双王!” “这样吧,你赢了之后,我安然放你们离去。那道法宝书我也不要,一并送给你们。” “不过输了的话,你们就当我宝刀的肥料吧,它可是饿了好久了哦!”阴柔男子说出了输赢的结果。 徐一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大蛇。 大蛇也作同状。 一阵风刮过,草木疯长! 徐一率先出击,右手戟指,无数火光朝着大蛇暴射而去。 大蛇张开巨嘴,寒气呼出,化作寒冰,与之相对,同时蛇尾扫出,横扫徐一。 徐一没有躲闪,他必须尽可能展现出强大的一面,才可能震慑住那阴柔男子,让他对自己心生忌惮。不然若他反悔,朝着四家修士出手,自己没有把握能够救下所有人。 甚至连自己都可能救不了。 徐一体内火行界元猛涨,窜出体内十几丈高,化作一道人形火焰。 “哦?!”阴冷男子有些吃惊,“竟然是火琉璃?” “看来你无双王还是有些天赋的啊。”“不过可惜,火焰不够纯粹,看来是没有修行到家啊。”阴柔男子道。 徐一不论其它,心神操控着火焰巨人接下了大蛇的摆尾,双手将大蛇尾部环抱,将大蛇朝着四面八方抡砸。 砸得群山崩塌,大地震裂。 大蛇尾部鳞甲流出紫色毒液,浸染火焰巨人。 毒液威力巨大,很快就传染了巨人的两条手臂,徐一卖力砸出最后一下,然后赶忙将大蛇扔出,以火祛毒。 而此时他本人的手臂也微微麻痹,这毒竟然可以经过界元传递到施法者本人的体内。 好生霸道。 大蛇撞到一座山头才停了下来,浑身上下的鳞甲缝隙都在滴落着毒液。很快就将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腥臭毒泽。 无数草木,尽皆死去。 徐一不敢再徒手攻击,猛吸一口气,将火行界元压缩后呼出,然后火焰巨人口中喷出一大团火焰瀑布,落在大蛇身处的地方。 顿时一片火海汪洋。 大蛇鳞甲渗出寒霜,保护自己不受火焰灼烧,它奋力在火海中游弋,朝着徐一快速游来。 “燃火!” 徐一低喝道,火焰汪洋再度沸腾,实质性的火海将天空都烧灼得扭曲。 大蛇受不了高温了,从火海中一跃而起,直至半空,就在它即将落下的时候,蛇背上竟然伸出了一对鳞翼。 “蛇翼?!”众人惊呼。 蛇生双翼,腾龙之姿。 这蛇竟然有化龙的潜质!这说明这条大蛇将来有机会问鼎天尊境! 阴柔男子也不再平静,本身是想给徐一机会,没成想竟然找到了如此宝贵的精怪。 还好自己没有一刀斩死这大蛇,不然知道真相的自己,恐怕真的要眼泪掉下来。 大蛇依靠双翼勉强在半空中停滞,看得出来,它也是才净化出这对鳞翼不就,运用的还不是很熟练。 徐一趁此机会,想要再度出手,火焰巨人手捏道法手印,一道界元被压缩至极,成了极致的一个火粒。 火粒晶莹剔透,如传世的宝玉。 “火玉粒?!”这下阴冷男子也站不住了,没想到以为是玩物的两者,身上都有如此潜力。 这种压缩界元的手法,就连许多地境的修士都修炼不出,没想到在一个人尊巅峰的小子用出了,假以时日,这无双王说不定有迈入地境的可能。 如此天资,阴柔男子竟然有些不舍得一人一蛇再度战斗了。 只见他举臂轻挥,一道有形刀芒斩出,将火海生生劈开,紧接着,火海被锋利的刀芒切割,无数火焰被斩灭,就此蒸发。 大蛇见状,才悠悠落在空地上。 徐一不知他为何如此,刚想质问,那阴柔男子便说:“此事是我不对,但眼下是不能让你们再打下去了。” 徐一静等他的后文。 “这场战斗,算你赢如何?”阴柔男子出声道,或是窥见了徐一的潜质,他说这话的语气有了些许商议的味道,不过眉目间的冷漠依然如此。 徐一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回话。 阴柔男子嬉笑一下,说道:“这大蛇现在不是你的对手,算你赢是应该的,它对我而言有大用,你拿着道法宝书速速离去,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徐一点头,这话他说得不错,若是这阴柔男子真的要出手,他没有把握能够接下,那一刀断海的手法,非地境高手不可为。 而那用刀芒斩尽火焰的刀法,更是为所未闻。 阴柔男子挥了挥手,示意徐一等人离开,就在这时,东御城的援军到了,再加上剩余四大家和朝中禁军,大夏的人手算是来齐了。 只闻人群中有人大喊道:“大夏铁骑在此,你个阴人安敢作祟?” 声音很贱,前方所有人都回头望向他,脸上一股幽怨。 “无双王!我乃清风寨寨主恶云飞,现在已被大夏招安,特此前来助你斩杀阴人!” 声音浩荡,正气盎然! 在山谷间久久回荡,络绎不绝。 ...... 本章完 第十三章 回朝 只见恶云飞冲在援军前列,神情高傲似开屏孔雀。 领军见前方气氛不对,还伸手将他拦停。 正是这个动作,让恶云飞心中感动至极,认为自己已经被大夏认可了,是光荣的大夏铁骑中的一员了,于是更加卖力地梗着脖子大喊道:“前方阴人,见我大夏铁骑横推山势,吞河纳海,如此无敌之姿,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好在无双王面前美言你几句,饶你不死!” 恶云飞此时正在兴头上,丝毫未有察觉现场气氛的冰冷,还以为众修被自己这一番义薄云天的慷慨之语所震惊到失语了,更感自己之风骚绝代。 一语惊千军,马下不闻声。 妈妈! 没有想到我恶云飞也有这样威风的一天,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到时候可要好好给自己在恶家族谱上添上一笔。 正当恶云飞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时候,只见面前那阴人就举起手臂,挥刀欲出。 “哈?你这阴人就拿这粗糙玩意儿当武器,也不怕我大军笑话你,你速速投诚,我保准给你寻来一把神兵利器。” “还没满月就让人家出来工作,你这阴人也太过歹毒了。”恶云飞低头啧啧称奇,而前方的徐一和四家修士则是听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 一直是这么勇的吗?! 阴柔男子都被他气笑了,举起的刀又缓缓放了下去,或许是觉得恶云飞这样的人不配死在自己的刀下。 他拿出一张黄褐色的皮袋,低吟一句,那皮袋就自己撑开了,紧接着,大蛇的身形不断缩小,被吸入了袋中。 阴柔男子手指一勾,将皮袋子挂在腰间,对着徐一浅浅一笑后,说道:“无双王,奴家这就离去了,奴家唤作唐柳刀,现在是黑角域的二当家,你天赋不错,若是成功踏足地境,就来黑角域找奴家吧,我们那儿有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就御风离去了,或是觉得眼前的山峰太碍眼了,唐柳刀随手一挥,一道白色刀芒划过,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就从中间被一刀两断,高处山体顺势倾倒,砸得大地响声如雷。 恶云飞张大的嘴巴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唐柳刀就已经消失在天边了。 “唐柳刀?”徐一记住了这个名字,此人来历神秘,光是名字,徐一辨别不了太多,之后回王朝,看朝中的天机阁有无此人的信息吧。 徐一转身,看着一脸痴傻的恶云飞,想谴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念他带路有功,徐一唤来领军,放弃了对恶云飞的招安,让他从哪儿来回到哪儿去,大夏今后和他没有一丝关系。 两者之间,干干净净! 想来对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好的幻想。 随后大军撤离,地面还有两颗人尊头颅,徐一念及他们修行不易,将他们亲手掩埋在了这群山之中。 这两人不是大夏所杀,想来天鹰,天雄两大王朝不会将这笔账记载他们大夏头上。 至于他们会不会讨伐黑角域?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那地境实力的唐柳刀就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徐一还未踏足地境,所以尚不清楚他处在地境的什么层次。 至于他所说的,让徐一踏足地境后去黑角域寻他,徐一并未放在心上,一来是不知何时才能踏足地境,二来是徐一并不想和黑角域的家伙有什么勾当。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会被吃个干净。 ...... 很快大军回到东御城,此战损失如此之小,让众修都很是惊喜,为了避免徒生事端,徐一带领八家修士和禁军在东御城小住一夜后,就火速返回王朝了,至于东御城将士的功劳,夏皇自有安排。 而东御城向东千里之外,跨过连绵山脉,有数十万兵马伫立在一处宽广平原,他们身形诡异,一动不动。 一阵微风刮过,他们身上的皮肉像泥沙一样被吹落,徒留白骨皑皑,如同地狱里的景象。 “好美味的人族血食啊!”一道妖娆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绝。 ...... “少爷,少爷!老爷回来啦!”月稚一蹦一蹦的来到了徐晃的院子里,活泼的小辫子在她身后摇晃。 “听说老爷此战大捷呢!”月稚看起来很兴奋,眼中光华流转。 徐晃“哦”了一声,便继续专心看起了手里的书。 这是他为数不多消磨时间的手段,在这里,他无法修行,又对小孩子的玩闹提不起兴趣,就只好看书了。 不过这里的书大多是些功能性很重的书,大多介绍大衍天的草木,百兽之类的,也有对修行方法的注解,可惜徐晃无法修炼,不能验证此道。 他不是没有尝试修行,但就算使出吃奶的劲来,也挤不出一滴界元来。想沟通那神秘的玄黄之气更是无路可走。 他不知道自己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是单纯在这里当废物吗? 徐晃赶忙摇摇头,将这些无聊的想法从脑中抛出,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多看两眼月稚呢,哦不!多看两眼书呢。 月稚也不打扰徐晃看书,坐在徐晃旁边闭目修行起来。 内观体内界元,梳理界元在经脉里的流通,这是练习控制界元的最普遍的法门,像现在处于感元境中期的月稚,只能将界元杂糅成一团很不规则的形状,而到了感元后期,才可能将界元打磨成形,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那时,修炼道法才能更加容易。 月稚修行了四年,也才从刚入门修行到感元中期,修行之艰,可窥一二。 不过这也是大部分底层修士的现状,他们没有天材地宝来供自己修行,单靠个人努力,除非是真正的天才,不然可能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将处于感元和化元两境。 不过相对的,化元也算一个偏远王朝中流砥柱的力量了。 月稚努努力,很有把握在十八岁的时候迈入化元境,到时,她也会从一个徐府的小丫鬟,变成大夏举足轻重的修士,这于她而言,未尝不是幸运的。 徐晃偷偷瞥了月稚一眼,感受她周身界元环绕而吹来的气息,触及到自己的肌肤,是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徐晃轻叹了一口气,掩书而去,走到院子看起了还未成熟的青杏。 月稚美目微睁,紧接着又立马闭上,在自己心底喃喃道:“小少爷,我保护你。” 风儿轻轻,携来青杏的香气,散在满院。 ...... 本章完 第十四章 天道有错? 徐一先去了朝中,将道法宝书交给了夏皇,会有专门的修士来检测这部道法宝书适合什么人修行,以及如何修行。 不过徐一之前打开宝书看到书中的前几行字。 “莹莹太虚,葬星之所” “勿问我求,诛天灭地” 明明是一部道法宝书,可记载在其中的道竟然杀性如此强烈,让徐一怀疑这是一本妖法。 可纂刻这道法宝书的文字浩气长存,直逼仙文,又让徐一不得不接受它是一本正经的道法宝书。 徐一本不该在这道法宝书上费这么多心思,但想到徐晃还无法修炼,他就有些按捺不住。 或许,这未曾现世的道法宝书会是一个契机。 夏皇本想举行一个庆功宴,犒劳此行修士。不过诸家修士都婉拒了,说什么修士以修行为重,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搞得夏皇以为是自己不务正业了,郁闷了很久。 朕是心疼你们啊。 你们竟然这样对朕。 夏皇年事已高,再加上朝中有八王辅佐,大夏境内安稳平静,所以就很是在乎身边臣子和百姓的生活。 凡事都想搞个热闹的,一开始还好,大家都陪着他闹,可时间一长,谁也遭不住次次都来这么一遭啊。 徐一回到府中,府内的大小事务自有人操持,他不必担心,于是匆匆会见几位族老,告知此行战况之后,就去往了徐晃的院子内。 对于徐晃的状况,他也很是心急。 距离开元已过了四年之久,徐晃始终无法开始修行,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炼体一道。 虽说炼体小道尔,但也总比一辈子当一个凡人好些。 “晃儿,晃儿。”徐一的声音在院内传荡。 “老爷,少爷在院角看杏花呢!”月稚从修炼状态中脱离,跑到徐一面前答道。 徐一点点头,随即朝着院角寻去,只见徐晃仰卧在树荫下,呼吸匀畅,小睡了过去。 徐一不忍打扰他休息,便轻声离去了。 临走时,轻声嘱托月稚好生照顾徐晃,临末,突然又对月稚说道,若是在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自己。 这让月稚受宠若惊,慌忙不迭地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徐一走后,月稚蹑着手脚,来到徐晃身边,许是觉得天有些许凉意,便从屋内拿来锦毯,轻盖在徐晃身上。 可这夏日,又哪来的冷意,不过是月稚心中觉得罢了。 ...... “紫襟,此行虽然顺利,但这大夏周边也不是安宁之所。”徐一平静说道。 “遇到敌手了吗?”夏紫襟总是能清晰感知徐一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如若不是遇到难敌的对手,徐一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遇到了一个用刀的高手,实力估摸不清,但远超于我。”徐一声音仍然平静。 “并且,他不是来自任何一个王朝之中,而是黑角域。” “黑角域?那小小的混乱之所?”夏紫襟同为皇族,对大夏周边的形势也很清楚。 徐一点头。 “黑角域鱼龙混杂,其中人员往来,飘忽不定,说不定那人就是从某些大势力来的呢?” 徐一没有说话,静等夫人说完。 “若是如此,他们自然不会和我们相争,我们为了一部道法争来抢去,他们手中,指不定道法已是稀松平常,又怎会和我等争抢。” 徐一点头,可还是心中忧戚,道:“那人举刀断山,轻易便可斩断我的火海,若是攻上大夏,我该当如何?” 夏紫襟掩嘴偷笑,原来是自己这丈夫怕输啊。 自然,他年少成名,未尝败绩,如今而立之年,就已是大夏的无双王,但也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于这大夏之外的高手,他也是紧张得很。 忽然,夏紫襟收拢笑容,看着徐一的眼睛严肃道:“若是他攻上城来,我同你赴死!” 徐一面色不再平静,久久无法言语。直到夏紫襟掩笑着离开,才喃喃自语出来:“紫襟,你这又是何苦。” 这天下,比我之强者多如牛毛,然而修行一道,又哪里只是强弱之分。 我虽然担忧自己不是无敌的,但绝不会退缩半分就是了,你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又何须同我一道。 我这无双王,又怎会只是虚名而已。 或许徐一意气风发年少时不会想到,自己在有了家的牵挂之后,会是这样的优柔寡断。 他不仅是他自己,他更是这徐家,这大夏的无双王,在他的身后,是大夏的百万子民。 他指尖弹出一道火行界元,看着燃烧的火焰,徐一收敛心神,再度修行起来。 界元在筋骨中如河流穿行,对于界元的运用,他已经熟练得很了,但奈何没有好的道法,始终踏不出这人尊境的最后一步。 犹如天堑。 修道之路,艰险莫测,其中所需之物,更是不知凡几,徐一不明白,为何这修行,越修越让人贪念越重,对于那些道法,仙法,为何痴念连绵不绝,他停止修炼,望向天空。 难道是这天道错了? 这念头一出现,徐一就赶忙掐灭,如果任其发展,自己道心必将崩溃,多年苦修也就付之一炬。 天道无情,又怎么会错! 徐一再度沉浸在修行之中,不知道刚才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硕大的雷霆巨龙在云中翻腾,紫光闪烁。 那是大衍天的天道。 ...... “唔~!”徐晃伸了伸懒腰,低头瞥见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锦毯,不免轻轻一笑,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穷小子,已经享受了四年这样安逸的生活了啊。 是啊,已经四年了,看着眼前温暖的一切,徐晃只觉前世像是梦一样。清醒过来后,什么都将不复存在。 老爹老妈,你们可要过得好一点,等儿子我有机会了再来找你们。 徐晃撑着草地站了起来,望了一眼还在庭院中修行的月稚,拿着书简回到了屋内。 这玄奇的大衍天,奇人异物无数,其中奥妙,终究是这些书简所不能尽述的,要看,还是只能靠自己去亲身体验。 可自己,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徐晃盘坐在石床上,闭目内视,再次尝试寻找隐藏在自己体内的玄黄之气和那疑似赤袍老人留下的火种。 自六岁开元失败后,他从没有一天放弃如此,既然自己无法修行,那么搞清楚这两者的秘密很有必要。 除去那火种,徐晃隐隐感觉到那玄黄气中蕴含有巨大的力量。它既然能够压制火种,说明它和火种是同一层次或者更高阶的力量,那赤袍老人强大莫测,或许到了他那个层次,就能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了。 可惜,徐晃探视了许久,也只不过是白搭,他体内界元不出,经脉不显,整个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发现不了。 “晃儿,你休息了吗?”夏紫襟的声音从门外传出。 “还没有。” “你父亲先前与我谈论,若是实在是修行无门,就让你走上炼体一道,不知你是否愿意?” 炼体?徐晃脑中搜索起了老师和书中所讲的炼体知识。 好像现在也只有如此了。 徐晃起身打开门,门外,是母亲夏紫襟略带担忧的目光。 ...... 本章完 第十五章 炼体 看见夏紫襟这个样子,徐晃心中其实也很惭愧,可是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同她讲。 他也理解,人家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父母的跟屁虫,自己确实表现得有些冷漠了,他让开身位,好让夏紫襟进来。 母亲手里提有他爱吃的糕点,桂香坊的玉桂糕,口感香甜绵密。徐晃不知道是由什么做的,只是知道很好吃。 夏紫襟走到桌前,将篮子放下,取出上面的玉桂糕,下层还装有糖水,是由某种水果熬炼而成,色泽清凉,碗底有些许冰块。 “晃儿,这是大厨熬制的雪果水,很是解暑,你尝尝看。”夏紫襟小心的将雪果从篮子中端出,与玉桂糕齐放,然后满心期待的看着徐晃。 徐晃没有着急先吃,而是向她问道:“娘,你先前问我是否愿意修行炼体一道?” 夏紫襟看着徐晃,有些不忍,但还是微笑着说:“对啊,炼体之路也还算不错,虽然很是艰辛,但只要坚持下去就好。” “我们家晃儿最不怕吃苦了是不是啊?”夏紫襟还在像逗小孩一样逗自己。 炼体的弊端无需她多讲,界元堂里的老师和书本中就讲得够明白了的。 “锻体之后,血气如阳,界元一途,再无余地。”徐晃本身就无法修行界元,所以对此倒是没有什么芥蒂。 不过父母知晓其中落差,所以一直没有让徐晃走这条路。 可是如今,不走不行了。 于徐晃同辈的修士,现如今大多都已经迈入感元境后期,就连月稚也即将突破感元境中期,在这样下去,徐晃和同龄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与其如此,不如早些死心,走上炼体之路。 徐晃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书架上全是徐一为他找来的修行方面的书籍,什么炼药啊,结阵啊,画符啊,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大多都无法锤炼自身,唯有界元一道和炼体一道可行。 所以综合下来,就只有炼体一道可以走了。 不过炼体之后,虽然无法再修行界元了,但是与其余的小道倒是不怎么冲突,只是现在徐晃还无心其它。 玛德,炼体就炼体,大不了以后就找一个炼体女修。 一想到这儿,徐晃就想到了前世的金刚芭比,徐晃当即从胡思乱想里挣脱出来,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徐晃还是没有将这东西给忘掉。 属于是锁在基因里了。 看着等待自己答复的母亲,徐晃斩钉截铁的说道:“好,娘!我走炼体之路。” 夏紫襟看着儿子如此,心中既感动又惭愧,终究是没有让徐晃走上最好的道路,但也含着泪光,满怀自信的对徐晃说:“好,就算我儿子走炼体一道,也一定会是最厉害的那个!” 母子俩相视而笑,夏紫襟顺手递出一块糕点,送到徐晃嘴中。 ... 傍晚,徐一又来到了徐晃的院内,看着夫人和儿子正待在一起,见夏紫襟眉宇间的忧愁散去,便已知晓徐晃的选择。 他大步来到徐晃身边坐下,抄起桌上剩余的糕点便吃,用带有糖粉的手掌猛拍徐晃的后背,喊道:“不愧是我徐一的儿子,有气魄!” 徐晃差点没被他拍个半死,夏紫襟也怒视他,他才悻悻地将手收回来。猛地将糕点咽下,激动的说道:“既然选择了炼体一道,那就不用再去界元堂里学习了,反正堂里的先生也说你对修行上的知识也知晓得差不多了。” “明日为父就给你找来军中的炼体高手,让他带你修行。” 先前他还将自己代入徐晃,想着若是自己被告知无法修行,只能走炼体一道,自己心中会如何难受,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所以他对徐晃很是担忧,炼体炼体,说好听点也是一条路,说难听点,是只有无法修行的废物才会走上这条歧途末路。 见到徐晃并没有为此气馁,他很是高兴。 夏紫襟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玉佩光滑圆润,上面雕刻有两条栩栩如生的鲤鱼。 “晃儿,此物名叫双鱼追,可以恢复皮肉伤,也有镇定安神的作用,你修炼的时候记得带上。”夏紫襟将玉佩塞到徐晃手中。 可又觉得不安心,便又亲手将玉佩系在徐晃的腰间,并同时叮嘱道:“晃儿,炼体之路,颇为不易,若是有什么苦恼,一定要告诉为娘,娘替你分担。”说着说着,夏紫襟眼中浮起水气来。 自己是去炼体,又不是去找死,你哭什么阿喂? 徐晃见不得别人哭,连忙应声道:“你放心吧娘,我不怕吃苦。”夏紫襟的眼泪这才没有溢出。 徐一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将桌上最后一块玉桂糕咽进了肚子,顺带再喝上了一大口雪果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模样。 “紫襟啊,我也喜欢吃这玉桂糕,咋不见得你给我买啊?”徐一望着空篮子,有些失落。 夏紫襟眼角抽了抽,没有搭理他。 在外面他是无双王,可回到家中,就完全没个正形。 在儿子面前也是这样,一点当父亲的威严都没有。还好徐晃懂事,不像他这个父亲。 就是有点冷漠过头了。 夏紫襟没有在意这些,想到徐晃就要开始炼体了,衣服磨损肯定快,于是急匆匆离开,为徐晃缝制新衣去了。 徐府中有织女,她本无需如此,但想到自己能为徐晃做的本就不多,夏紫襟就格外心急。 徐一见夫人走了,又吃完了儿子的糕点,也无心再待下去,给了徐晃一个帅气的背影,潇洒离去了。 看着满桌的狼藉,徐晃生无可恋。自己将东西收拾好后,走出了屋内。 屋外繁星点点,月光清凉,看来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月稚的房间离徐晃的房间不远,此时月稚还未休息,可以透过窗间,看到月稚打坐的身影,界元浮动,照得她周身亮茫茫的。 无法修行界元了吗? 徐晃抬头望去,星光熠熠,再看向自己,黑黢黢的一片,无奈自嘲的喃语道:“黑一点没什么不好。” “未来太清晰了,反而没劲。” 对吧,徐晃? 这些话好像很熟悉,徐晃依稀记得自己在前世出门打拼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玛德,乌鸦嘴。徐晃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好的不想,想这个干嘛。那之后发生的事故,徐晃想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忘。 一阵冷风刮过,徐晃顿觉万物无趣,回屋睡觉去了。 ...... 本章完 第十六章 我血气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月稚就来叫徐晃起床了。 “少爷!听夫人说,你今天就不去界元堂啦?”趁着徐晃洗漱的间隙,月稚问道,语气明显有些失落。 徐晃点头说道:“对,我决定走炼体一道了。” “可是我听说,炼体不好,炼体它...”月稚有点着急。 “可我也只能走炼体,不是吗?”徐晃没有让月稚把话说完。 “今天先生教什么呢?”徐晃岔开了话题。 月稚看着徐晃,没有回话。盯了好一阵,才自己跑出了院子。 或是觉得不妥,她站在院外大声喊道:“教道义,教忠君爱民的道义。”说完,月稚就径直朝界元堂的方向跑去了,没有再等徐晃说话。 王朝里的界元堂就是这样,既要教你修行道法,也要告知你作为一个朝中修士的意义。 徐晃洗漱完后,就静坐在院内的亭中,等着徐一为他请来的师傅。不多时,待清晨的大日在林间绽放第一缕温暖,一道身形魁梧,衣着朴素的中年壮汉敲响了徐晃的院门。 “徐一大哥那个废物儿子在何处?还不快快来给你虎爷开门!”声若惊雷,将院中的树木都震得微微发颤。 徐晃眉头一蹙,此人和界元堂里的先生完全不同,界元堂里的先生温文尔雅,颇有仙人风采,而此人像极了山野里粗鄙的匪贼。 不过徐晃没有怠慢,快速起身,将院门给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张脸型方正,浓眉大眼的精壮汉子。 只见他浑身肌肉高高隆起,血脉突起如青龙蛰伏,气血蒸腾,搞得周遭的空气好似都燥热了几分。 高手! 这是徐晃对他的第一印象。 “你他奶奶的就是徐一大哥的儿子?”精壮方脸大汉问道。 徐晃点了点头。 “你他奶奶的,哑巴呐?”大汉不满道。 “是。”徐晃这才回应道,心中暗想此人脾气火爆,之后的相处恐怕不是易事。 “瞧瞧你这虚浮的样子,哪儿有一点徐一大哥的风范。莫不是你娘从哪个山沟头捡来的野孩子?”大汉嘲讽道。 徐晃听后,先是错愕,接着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血气迅速膨胀。徐晃无法忍受这股怒火,握紧双拳,挥举着拳头就朝着大汉砸去。 只是还未靠近,就被大汉阻挡在身体外一尺远。 “哟,小伙子还挺有脾气,这才稍微有点意思嘛。” “不过还差得远,再来!” 大汉一指弹出,一道血气落在徐晃小腿。顿时,徐晃双腿如受重锤,整个人忽地就笔直的跪立在地面。 巨大的疼痛席卷而来,刚才脑中的愤怒也就荡然无存。 徐晃吃痛地抱住自己双腿,蜷缩着身子,嘴里不断发出哀嚎。 见此情形,大汉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正当他想要出手救治徐晃时,只见徐晃停止了哀嚎,双手放开了小腿,挣扎着直起身子。 先是直直跪着,紧接着又直直站起来。 两只小腿虽然一直在打颤,但是身子却笔直无比,眼神也坚毅得很。 之所以这样做,是徐晃感受到了身体内血脉的沸腾,他的心告诉他,不要哀嚎,不要跪着,站起来! 站起来,徐晃! 站起来,保持愤怒! 大汉显然有些吃惊,刚才还倒地哀嚎的小子,竟然眨眼间就站了起来,那道血气有多重,他自己是知道的。 徐晃显然是比他想象中要做得好。 望着徐晃坚毅的眼神,大汉脸上有了一抹笑意。 他之所以侮辱徐晃,是为考验其的心性,在点燃怒火后,若只顾身体上的疼痛,使怒火熄灭,那么心性不佳,若只是无法遏制身体上的苦痛,怒火仍在,那么心性尚佳,若是能克制苦痛,并保持怒火,那么此人心性极佳,徐晃就在此列。 怒火是血气的一种,也是最容易点燃的血气之一,所以许多炼体修士用点燃怒火的手段来考验一个人是否有炼体的资质。 不过还没完,趁着徐晃咬牙坚持间,大汉指尖再度一道血气弹出,直逼徐晃的心窍。 这一指,直直地将徐晃轰飞出去,撞在院内一颗小树上才停下来,木叶簌簌,好似感受到了徐晃的疼痛。 身上的痛苦徐晃感受不到了,与之相对的,是体内的痛苦,五脏六腑好似被大汉那道血气点燃,正在徐晃体内燃烧。 经历这种痛苦,一秒就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这次,徐晃想要哀嚎都不行了,他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想要以此缓解内脏被灼烧的巨大痛苦。 血气炙烤,这是检测一个人有没有炼体的天赋,因为炼体一道,修行到后面,血气如阳,时时刻刻都在炙烤着内脏,若是承受不住,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爆体而亡。 你能坚持多久呢?大汉死死盯着徐晃。 而正当此时徐晃死死咬牙坚持时,那许久未见的火种竟然再次在徐晃体内出现,见着血气张口便咬,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硬梗着脖子将所有血气都咽了下去,显然是饿坏了。 徐晃坚持了一息,两息...此时大汉脸上还轻松写意。 十息,十一息...大汉有些惊讶。 紧接着是,二十息,三十息,大汉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五十息...一百息,精壮大汉彻底疯狂!!! 见徐晃脸上再无痛苦之意,甚至好像还很沉浸其中,大汉就再也坐不住了,他一个虎步上前,抬起大手就在徐晃身上上下摸索着。 他奶奶的,我他娘的血气呢? 大汉眼神复杂,像是出门向兄弟炫耀自己的媳妇儿,结果炫耀不成,媳妇儿还跟人跑了。 带着媳妇儿跑的还他娘的是兄弟的儿子,这换谁,谁不憋屈。 我媳妇儿呢? 哦不,我血气呢? 我的杀生血气呢?! 大汉不断在徐晃身上摸索着。 摸着徐晃的手,玛德,手上没有。 摸着徐晃的胸口,玛德,胸口也没有。 摸着徐晃的大腿,他玛德,大腿上也没有。 摸了摸徐晃的屁股,屁股也没有! ...好一番摸索后,徐晃无法阻止,已经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奶奶的,大汉眼神最后瞟到了徐晃的下半身部位。 不会在这里吧?只有这里没看了。大汉心生怀疑,正当要上前查验一番之时,全然没有注意到院门外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月稚从去界元堂的路上折返回来了,今天是徐晃第一天炼体,她觉得自己应该陪在徐晃旁边。 可谁能想到,一回来竟然见到了如此场面,为少爷带的早餐,也脱手落在了地上,白瓷碗碰碎在地上,响声很清脆。 大汉也没来由地一个激灵,然后望向背后,只见一妙龄女子盯着自己,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还没等大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女子就捏起法诀,唤出水刀,就朝着自己攻来。 边冲还边喊:“你!你!你!你这流氓,竟然敢对我家少爷做如此苟且之事!” “枸杞?什么枸杞?我血气如海,不用吃枸杞!”大汉此时不明所以,一脸呆呆的看着冲自己而来的少女。 还有,哪儿有流氓,这里不就我们三个人吗? 电光火石间,月稚一道水刀,就狠狠劈在了大汉身上。 大汉大脑短路,堪堪抬手防御,被水刀轰出了半个身位。手中的徐晃也脱手而出,跌倒在地。 “少爷,你别怕,月稚在!”月稚娇喝一声,再度捏出水刀,继续朝着大汉攻来。 徐晃见月稚羞愤交加,便知她误会了什么,老爹请来的这精壮大汉,实力不俗,但脑子明显不好使,若自己再不说话,使得误会加深,自己这少爷还做不做了,以后可还如何面对美貌女修。 可奈何那火种吞噬血气后,自己浑身无力,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想双臂用力在地上撑起也做不到,如此反复几次,看上去虚弱至极。 月稚见此,眼眶红肿,几滴清泪从脸颊划过,轻咬红唇,说不出的委屈。 “少爷!” “都怪月稚没有照看好你。” 月稚在心中无声着呐喊。看着徐晃如此,她心中万分惭愧,若不是自己耍脾气,又怎么让少爷独居院中,若自己没有出去,又怎会让奸人得逞。 月稚越想越离谱,少女的爱想故事的天性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爆发。 徐晃看到月稚的神情,再加上这相处的几年里,对她是很熟悉了,自然就知道月稚此时的想法已经偏到了月球上去了。 不由声嘶力竭道:“月稚,停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得徐晃如此,月稚心如刀绞,少爷,你都这样了,月稚又怎么不多想。 徐晃真的生无可恋了,我是虚啊,我现在是真虚啊。 精壮大汉在一旁摸不着头脑,这是哪儿来苦情戏码,自己怎么后背凉飕飕的,还有,谁是小三啊。 我讨厌小三。 我媳妇儿呢? 哦不! 我他娘的血气到底去哪儿了? ...... 本章完 第十七章 月稚的喜好 院内的打斗声很大,不过徐晃只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月稚这妮子,平日里怎么没有发现她心思这么多呢,这府里,也没有啥不正经的人啊,怎么就把小月稚给带坏了。 月稚实力处于感元境中期,隐隐有突破感元后期的迹象,而精壮大汉走的炼体一道,徐晃分辨不出他的实力处于九境里的哪一境实力。 不过看他处处留手,想来是要比月稚强的。 “你这丫头,怎么上来就打,也不说个根据来。俺山擒虎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娃儿,早把你打扁咯。”山擒虎边说边用手掌拍碎月稚挥来的水刀。 “你大可试试!”月稚也强硬回击道,随即手势变化,手掐道决。 “水行道法,百源阵!”近百条小溪如蛇蜿蜒,自月稚脚下展开。 “嗯?阵法?!”山擒虎震惊了,这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竟然可以一人结阵? 要知道低等级的修士,只有几个人一起,占据阵旗,领导阵眼,演化勾勒阵法纹理才可以结阵。 这种一人结阵的道法,山擒虎只在人尊修士手中才见过。 “让我看看你这一人阵法威力如何吧,别他娘的光是些表面功夫!”山擒虎对着月稚喊道,接着身体肌肉紧绷,竟然想只靠身体抗下这招。 月稚见此,眼光闪动,不忍下手。 这一招是她情急中使出的,之前从未结出过这法阵来,其中威力深浅,她无从知晓。 “娘的,你磨磨唧唧干啥啊,有多大能耐使出来就是了。”山擒虎不耐烦了。 月稚下意识的看了眼徐晃,好似在征得他的同意。 徐晃见山擒虎同意,自己也想见识下这个之前总在自己面前“御水盆”的女孩现如今走到了什么地步了,于是示意月稚可以出手。 得到徐晃首肯后,月稚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留手,百条小溪汇聚成河,如匹练一般环绕在月稚身后,月稚玉臂一指,那匹练便就像白龙出击,直捣山擒虎。 白龙匹练撞在山擒虎身上,约有千斤之力,但不能使山擒虎后退丝毫。 千斤之力吗?山擒虎有些失望。这程度和普通感元修士结的法阵一样,甚至还要稍微弱些。 只能说月稚一人结阵,让他的期望有些大了。 果然啊,这穷笔大夏朝,哪儿有什么天才。 天才都他娘的去仙门了。 他拍拍双手,血气微涨,将身上的衣物给烘干了。 月稚见道法无效,正准备再度出手之时,徐晃终于是缓过神来了,他连忙制止道:“月稚,我无大碍,这是父亲为我请来的炼体师傅。” 月稚听后,动作一滞,美目在山擒虎身上来回打量,很明显她觉得山擒虎的模样不像好人。 倒是与画本中的恶人相差无几。 没错,她之所以想到那么多,全都源于府外小贩所卖的画本,不知怎地,那些男男之间的画本格外的受姑娘们的欢迎。 月稚也不例外。 想必月稚在上面学到了不少知识,这也是她第一时间就反应到那方面去的原因。 “少爷,他占你便宜。”月稚委屈的说道,好似自己清白受辱。 徐晃满头黑线,这丫头没救了! 若是让徐晃知道了月稚看的那些个画本,肯定要给她烧个精光,这不妥妥毒害青少年吗? 还我单纯的月稚! “便宜,什么便宜?”山擒虎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哪儿有东西便宜啊?” 月稚没有理他,而是小心地将地上的徐晃扶到了亭中坐下。 看到徐晃,山擒虎才又想起自己血气的事,那炙烤徐晃内脏的血气怎么忽然就没了呢?山擒虎还想探查一遍。 刚伸手,就碰上了月稚厌恶至极的眼神。 这下,他再愚笨也明白过来月稚之前表达的意思了。 你他奶奶的,合着你这是把我当流氓了啊。 再说,我要当流氓也是对你,而不是对着徐晃这半大小子啊喂! 一想到自己之前找血气的动作可能被个小姑娘给误会,山擒虎就急忙辩解道:“小丫头,我想你是误会了,刚才我只是在检查这小子身体里血气,血气你知道吧!”并露出一个自认是微笑的表情,让月稚可以愉快的接受这个说法。 检查身体?!! 月稚脑中只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变态!! 看着山擒虎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厌恶。 山擒虎的微笑僵硬住了,顿觉一股莫大的冤屈压在自己的心头,索性就不再讲话。 还好,恢复力气的徐晃费力地解释了来龙去脉,这才让月稚打消了少爷受辱的这个念头。 不过看着山擒虎的眼神还不是很和善。 山擒虎也不自讨没趣,而是两眼发光的看着徐晃,因为刚才徐晃说:“那血气进入体内后就消失了。” 消失是什么概念,如今山擒虎位于炼体的第三境界,搬血境,此时可将体内血气搬离内脏处,让五脏六腑少受焚烧之苦,但饶是如此,那血气依然在体内残留许多,想要彻底隔绝,那可能只有传说中的大能炼体士才能做到。 可这样的炼体士存在吗? 山擒虎从未听说过,就连炼体仙门的记载中也没有这样的人。 不过此时的山擒虎很冷静,一是因为自己虽然在炼体方面颇有建树,但也只是就大夏而言,对于整个炼体一道,还所知甚少。 二是自己的一道血气消失说明不了什么,若是徐晃可以让自身所有的血气消失,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越想越心惊,本来想直接再度出手,往徐晃身体里丢入几道血气的,但此举风险太大,他需要和徐晃的父亲还有其它几名炼体士商议之后才能如此。 想到这儿,山擒虎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身子快得像一道黑风,离开院子寻人去了。 ...... “少爷,你真的没事儿吧。”月稚还是有些担忧,她害怕少爷是忍着忧伤不说,准备自己在夜里独自承受。 “月稚,把你那些画本烧了吧。”徐晃刚才特意问了她为什么会那样想,月稚藏不住秘密,红着脸把画本的事说了出去。 “哦~!”月稚小声回道,有点可怜。 徐晃有些于心不忍,虽说那些画本不好,但是月稚也大了,自己应该清楚其中的利害。 刚想说算了,谁知月稚还是放心不下,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说:“少爷,要不是我还是帮你洗一下吧,那样干净些。” “烧了!烧了!给我烧了!”徐晃再也忍不了了,“把那些该死的画本都给我烧了!” 月稚听后,身子一颤,用袖子擦了擦眼眶,径直朝着自己屋内走去,好一阵翻箱倒柜,翻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册。 上面依稀写着几个大字:“驸马和太子的禁断之恋。” “烧了!!” 徐晃仰天长啸。 ...... 本章完 第十八章 炼体天才? 山擒虎去得快,来得也快。 不止是他快,他身边那几人也快。 其中一位快男,正是徐晃的父亲,徐一。 “老爷!”月稚恭敬道。 徐一点点头,山擒虎翕动鼻子,问道:“什么东西焦了啊,你们在烧什么吗?” 徐一也跟着他的目光扫视着院内。 “烧些,烧些...”月稚有些窘迫。 “烧些界元书简。”徐晃勉强站起来说道。 “烧得好!”山擒虎旁边的炼体士很高兴,“徐晃小哥果然人中之龙,这破釜沉舟的气概,常人少有啊。” “你们说是不是啊?”他向周围人问道。 “是。” 他们都是炼体士,平日里没被修士们小瞧,如今徐晃说烧的是修士的界元书简,他们自然称好。 山擒虎猛嗅一口:“不对啊,书简不是这个味道。” 他抬眼朝着徐晃和月稚望去,看着月稚厌恶的眼神,忙不迭地改口道:“我闻错了,是书简的味道。” 徐一摆手,让他赶快回归正题。 “诸位,我今早来查验徐晃,也就是徐一老哥儿子的炼体天赋。”山擒虎环视一周,正色道。 “他被我点燃怒火后,仍然在双腿被血气攻击的情况下,保持怒火不灭且站着忍受血气缠腿。” “心性极佳!”一位炼体士评价。 徐晃对此表示认同,并说道:“对啊,他说我是娘从山沟里捡来的野孩子。” “嗯?!”徐一面色变化。 山擒虎连忙解释道:“大哥,手段,这是炼体士的手段,你可别误会啊。” 为了赶快将此事翻篇,山擒虎接着说:“没错,心性不佳着无法走炼体一道,这一关,徐晃自然合格。” “然而,当我接下来检测徐晃炼体天赋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山擒虎停顿了一下,猛吸一口凉气,面色肃然。 “我分明将一道血气射入他体内,他一开始也明显痛苦万分。” “我想到他应该可以坚持一会儿,便静候在一旁,可百息过去,我察觉不对,赶忙去探查我那道血气,可那血气竟然在他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他身体各处仔细检查,都没有发现血气的痕迹。”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好让月稚知道自己绝不是什么流氓。 “之后,我就去找大家了。”山擒虎说完,期待地看着众人的神采。 “擒虎兄,据我所知,你的血气乃杀生血气。”一位炼体士问道。 “对啊,是杀生血气。” “杀生血气是炼体士中极为不凡的血气,别说一个半大小子了,就连我等也不敢轻易承受。” 炼体士因为各自的天赋不同,会衍生出不同的血气来,不过血气的用途大致就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以杀生血气为主的用以增强自身实力的血气。 还有一种就是增幅武器的辅助血气,可以附着在刀剑等武器上,增强武器的威力。 大概是明白杀生血气的威力,所以众人在知晓徐晃体内杀生血气消失之后,都想来瞧个明白。 “你想让我们怎么做?”一众炼体士问到。 “我本想多注几道血气在他体内,但想到此举风险甚大,所以请诸位来,是想商量个对策。” “徐一是徐晃的生父,有他在可以避免意外,当然,这也要看他的意见。” 山擒虎以期许的目光望向了徐一。 “晃儿,你意下如何?”徐一望向徐晃。 徐晃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的,但他自己也对那红袍老者留下的火种不明所以,此举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想到这儿,徐晃点头赞同。 “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吧!”徐一也不再多言,静静站在一旁。 “好,我的意思是,我们五人,先后打入一道血气到徐晃体内,等先前的血气消散,然后再打入下一道血气,这样最稳妥,你们看怎么样。”山擒虎说出了他的意见。 此举可行,众人很快答应了。 “秦军,你先来。”山擒虎指了指一个年轻炼体士,他的血气为辅助血气,自然由他先开始。 那名为秦军的青年也不废话,戟指点出,一道青绿色血气射入徐晃体内,欲要灼烧徐晃的内脏。 那焚烧的痛苦果然袭来,不过比之前山擒虎的血气要弱上许多。 然而刚等火势在体内蔓延开来,那红袍老人留下的火种就出现了,或是此次的血气太差了,它竟然连胃口都没有,转身欲走。 这怎么玩? 正当徐晃痛得一脸懵逼的时候,火种又转头回来了,可能是太饿了,它还是将血气一吸而尽,味同嚼蜡,又悻悻离开了。 徐晃长舒一口气,看来这火种以血气为食,不知喂养它是否会有危险,但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徐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娘的,这修行,不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 徐晃大喊一声,“再来!” 秦军很是惊讶,这血气入体还没有三息的时间,难道就消散了?他赶忙上去查看,手放在徐晃胸口,果然,那青色血气早就消失得没影了。 紧接着他摸遍徐晃全身,也没有发现血气的痕迹,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徐晃下半身的部位...... 炼体士都这么变态吗?从今天起,月稚心里埋下了一颗对炼体士永远厌恶的种子。 徐一也立马上前搭手查看,火行界元进入徐晃体内,果然没有发现血气的痕迹,查看徐晃的内脏,也没有明显被烧灼的迹象。 晃儿体质果真如此特殊? 在徐一的火行界元进入徐晃身体的一刹那,那火种就躁动不安,对火行界元充满了渴望。 不过就当它准备出去饕餮一番的时候,一股玄黄之气弥漫开来,将它镇压得死死的,不准它触碰界元。 徐晃心中大惊,时隔三年,这玄黄气终于又出现了。 先前火种吞吃血气的时候,它没有出现,但当徐一的界元注入的时候,它就出现了,它镇压着火种,不允许它靠近界元。 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徐晃却莫名相信这玄黄气,那红袍老者未经允许擅自在他体内留下火种,肯定不是好意,徐晃也自然把站在它对立面的玄黄气当做了好东西。 徐一撤出界元,眼中精光闪过,他对炼体士的修行也略知一二,若是如此,晃儿走炼体一道或是最好的选择。 徐一点头,实验继续。其余四人也按捺不住,纷纷想看看徐晃身体的玄妙。 “看我金精血气!”一道金石血气射出,果然,两息后去探查,血气消失不见。 “看我裂骨血气!” ... “再吃我一道杀生血气!”山擒虎最后射出血气,然后急不可耐地朝着徐晃身上摸去。 果然,什么都没有。 五人相互看着,都无奈苦笑一声。 他们有的已到搬血境,可以少受血气焚烧之苦,但有的还未到搬血境,每日那血气烧得是火辣辣的疼,所以他们一心想要踏足搬血境,便是为了少受些折磨。 可谁知,今天遇到了个怪物。 他奶奶的,竟然不受血气焚烧影响,甚至血气连在他体内存活都不能够,这叫人如何对待啊。 不~! 这他娘的不公平! 五位炼体士在心底呐喊。 月稚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去了,她实在是不愿看到少爷这凄惨的场面,为此发奋修行起来。 五人看着徐晃,眼冒精光,经此验证后,他们深信,徐晃就是万中无一的炼体天才,就连炼体仙门中也无人可比。 这种体质的出现,或是他们大夏炼体士的福分。 大夏的炼体一道,可能会因为徐晃而推进到更深秒的层次。 这是他们所有炼体士想要看到的,并为之奋斗一生的。 也是大夏的教化做得好,如果是哪个蛮夷之地,或许在第一时间就将徐晃剖片分解了。 吃哪儿补哪儿嘛。 这个世界多一个炼体大能又对他们又没啥好处,还不如让自己过得好点。就算无法让他们过得好点,那至少所有人都一样,也没什么差别。 那是大夏之外的世界。 徐晃是幸运的。 ...... 本章完 第十九章 山擒虎寻宝药 五位炼体士走了,带着五脸的幸福和满足而去。 徐一也很激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叮嘱徐晃几句,便就找夫人说此事去了。 月稚在屋内修行。 院中就只剩下徐晃一个人的身影,有些消瘦。 我也可以修行了吗?徐晃在心里感叹道,自己穿越而来整整四年,他已在界元堂里见过无数的神仙手段,自然心向往之。 开元失败的阴影,即使徐晃不去想,却依然笼罩在心头。无数个夜晚,他都在尝试沟通体内的玄黄气,却久久没有回应,让徐晃一度认为是幻梦一场。 还好今日,玄黄气再度浮现,自己也有了修行的机会。 这让徐晃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日子在向好的一方发展嘛。 徐晃低头看了看山擒虎他们带来的炼体书简,上面清楚地记录了炼体一道的各种常识信息。 本以为这些都会由山擒虎来教,可是想到他那傻傻的模样,徐晃也就释然了,这家伙,不误人子弟就不错了。 徐晃打开书简,开篇就介绍了炼体的弊端。 好家伙,这是多不想让人走炼体一路啊,这都杀到大本营来了。 徐晃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只见书简中说道:炼体一道,是为小道,比之界元九境相差甚远,若不是与界元无缘者,不可修行此道,否则后悔晚矣。 炼体只有七境,称之为体墟七境,这七境,指的是人体的七处秘藏,分别是玉肌、龙骨、搬血、金目、无窍心、外显神文和内隐神名七大境界。 前三个境界有很详细的批注,这也是大衍天大多数炼体士能达到的境界,可一到金目境界,那修炼难度就呈几何难度提升,光是在眼里纂刻神瞳线条就让无数炼体士望而却步。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成为瞎子。 更遑论用眼睛修炼出杀人的手段。 至于之后的三个境界,书简中都是用四个字带过,“无从知晓。” 你不知道你瞎写个什么劲儿,搞得我以为多遥不可及似的,徐晃撇了撇嘴。 这书中没说体墟七境比之界元九境优劣如何,不过搬血境的炼体士和人尊境的修士之间是有地位差距的。 所以徐晃下意识认为搬血境是比不过人尊境的。不过每个人体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徐晃继续翻阅书简,后面就是一些基础的炼体法门了,这些法门在大衍天世界广为流传,并不稀奇。 与修士看界元数量相同的,炼体士也是看血气数量来分别境界。血气越浓厚,修为越高。 徐晃突然反应过来,体墟七境应该就是指的血气依次诞生的地方。先是肌肤,然后骨骼,其次血液...以此类推,至于之后的境界如何,徐晃还不清楚,想必是还有更玄妙的地方吧。 人尊境的徐一,界元可以遍布庭院,不知道搬血境的山擒虎,血气又有多少呢? 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踏足炼体的第一步。 这些书简中都有记载,不过并不详尽,于是徐晃决定等山擒虎在场的时候再去请教。 至于山擒虎去哪儿了,好像是为徐晃去找最顶级的炼体宝药去了。 ... 另一边,大夏禁军驻地。 一精壮黑脸汉子在营地里大喊:“谁有血蜈蚣啊,要百年以上的。” “还要最新鲜的红菇,” “七品以上的血精石,” ...... “再来一滴人尊境精怪的精血,最好是龙裔的!” 一众禁军看着叫喊的男子,颇有些无奈,一个队长模样的禁军上前劝道:“山领军,兄弟们这儿是禁军营地,不是菜市场。” 叫嚷之人就是从徐晃院中离去的山擒虎。 山擒虎虎目一瞪,那人便就不敢说话了,山擒虎以前也在禁军待过,之后便前往了大夏军部,来历惊人,是山魁家家主的胞弟。可以说,大夏除了夏皇和八王以外,就是山擒虎地位资历最高。 可谓是,九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他奶奶的管你是不是菜市场,这些东西你们有没有嘛!有就马上给你虎爷拿来!”山擒虎继续嚷道。 那禁军队长稍微摇了摇头,就被山擒虎丢了出去。 “啥都没有,你凑上来干什么?” 山擒虎大步迈向禁军主营,他们的头头穆柯便在那里面。 “穆柯!穆柯!”还没进门,山擒虎就大喊道。 两名卫兵见是他前来,早早地便就打开了大门。 山擒虎瞥了一眼这两名卫兵,很是满意,继而跨着虎步,朝里面走去。 卫兵见他离开,长舒了一口气。 “穆柯,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山擒虎环视屋内一周,没有发现穆柯的身影。 “你自己不出来,那我就自己动手咯!”山擒虎正欲释放血气,就见得那穆柯灰溜溜地从椅子底下钻出来,瘫坐在椅子上。 椅子很霸气,但穆柯很狼狈。 “虎哥,我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嗯?”山擒虎面露不满。 “你两年前踏入搬血境时,找我借的千年寒髓还没有还我呢!” “我当你为何躲着我不见,原来是惦记着这个。你放心,这次之后一并归还。”山擒虎面色一转,哈哈笑道。 “那七年前,你突破玉肌境时借的黑熊骨呢?” “一并归还!” “那你上次出征打仗借的那枚龙鳞护心镜?” “也一并归还!” “那九环刀?” “我还。” “那...” ...... “还!”山擒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一个字,他已经在这里白白浪费了一刻钟的时间。 “你他奶奶的,到底给不给嘛!”山擒虎再也忍受不了了,朝着穆柯怒喊道,状若炸毛的雄狮。 “不...”穆柯话还没有说完。 “嗯~!”山擒虎眉毛一横。 “不,不给是肯定不可能的嘛。”穆柯话锋一转。 山擒虎这才满意一笑,安静等着穆柯掏出东西来。 穆柯在储物袋里好一阵翻找,才找出一样东西来,正是血精石,还是比七品品阶更高的六品血精石。 “嗯,很好!”山擒虎将血精石拿在手中把玩,“杂质很少,品质很好嘛这块血精石!” “那当然,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从北凉州带来的呢,花了足足五万枚下品元石才买下的。”穆柯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宝物,自然高兴,可声音却慢慢低落了下去。 它马上就要不是我的宝贝了! “五万元石?!”山擒虎瞪大了双目,“这东西还真他娘的贵诶。” “还好我不用花钱。” “嗯?”穆柯愣了一愣,就见山擒虎已经将血精石穿在兜里,潇洒离开了。 “虎哥?!”穆柯急得出声喊道。 山擒虎此时已走出大门,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以后一并归还!” 声音很轻,像是在穆柯耳边挂起了一阵轻风,掷地无声。 山擒虎轻松写意地离开了禁军军营,完全不顾身后事。 禁军军营中,只听见穆柯的怒吼。 “全他娘的是废物,废物!” “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一个山擒虎!” “朝廷养你们干什么吃的,我穆柯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山擒虎视这禁军营地如无物,进出随意,我等禁军的名头还有个什么意义!” “啊?你们说话啊!哑巴呐?!” ... “头儿,你的储物袋好像瘪了一些诶!”之前那名禁军队长惊喜地发现,那头儿视若珍宝,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在穆柯指着他们骂的时候,不经意地显露了出来。 一众禁军望去,它确实瘪了许多。 穆柯脸色铁青,他尴尬一笑,拍了拍那禁军队长的肩膀说道:“不错,不愧是我手底下的兵,眼神很好。” “为了表扬你,今天所有的禁军加练一个时辰!立刻!马上!开始!” “头儿?!”那禁军队长看着空中的烈阳,不敢置信。 “你两个时辰!!!” 穆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禁军队长的声音在一众禁军的围殴下,越来越小。 ...... 本章完 第二十章 药浴 山擒虎拿着血精石,又朝着珍宝堂走去,意识到徐晃的天赋绝伦之后,他就想要为徐晃在炼体路上的第一步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其中需要的材料不少,虽然都可以由徐一可以找来,但是自己作为徐晃的师傅,又怎么好意思两手空空呢。 他一定要拿出自己十足的心意来,好让徐晃在日后飞黄腾达时不会忘记自己这个领他走进炼体一道的先师。 一想到此处,山擒虎浑身就格外有劲儿。 将来带徐晃到军中,军营里面的那几个大糙汉肯定羡慕自己。 “我的乖徒儿诶,乖徒儿!”山擒虎在路上忘情地哼唱着,行人纷纷侧目。 忽然,一根啃得很干净的鸡腿被丢在了他面前。 山擒虎顺着鸡腿看去,是一个脏兮兮的疯癫老头,他满手是油,正逮着另一根被嚼碎了的鸡腿骨狠嘬。 大夏多年来风调雨顺,粮食充足,极少有乞丐出现,倒是从外面跑来的逃荒者比较多。 山擒虎下意识将老者认成是从外面逃进大夏避难的乞丐。见老者正兴致勃勃地啃着鸡腿,将鸡腿骨丢在自己面前应该只是随手而为,山擒虎便没有在意,拔腿欲走。 然而,就在这时,乞丐又将另一根鸡腿骨丢出,在山擒虎眼前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了他脚边。 这乞丐是有意为之。 只听得那乞丐含糊其辞的说着什么,大致听清这么四个字:“大夏将王,大夏将王!” 山擒虎仔细听清后,哈哈大笑,跑到乞丐面前,放下一块银币,大笑着说道:“老乞儿,眼神不错嘛,我便是大夏的将王,这枚银币你拿着,好去换些食物。” 金银,是大衍天最基础的货币,用以购买一些不怎么贵重的东西。 金银之上,便就是元石,那是修士可以用以修行的稀有物品,也有货币的作用,用来购买昂贵物品。 乞丐明显一愣,透过额前碎发看山擒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他咽干净嘴里的食物,清了清嗓子,继而说道:“大夏将亡,大夏将亡!” 哪知那山擒虎,一口一个“唉”,答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大夏将亡!!!”乞丐已经说得口干舌燥。 “唉~~!”山擒虎的表情别提有多自在了,见乞丐干得说不出话来,他连忙递出清水,见到乞丐喝光之后,示意他继续。 乞丐喝了水后,声音明显清晰了一点,他大声喊道:“大夏将亡啊!” 山擒虎也听出了不对,纠正道:“老乞儿,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大夏的‘将(jiàng)’不发作这个音。” “你那个音的意思是“将(jiāng)”,是即将,就要的意思,你明白吧。” “来,跟我读,将(jiàng)是将(jiàng)。” “将(jiāng)是将(jiāng)。” “一个是将相,一个将要。” “这下你明白了吧。” 山擒虎觉得自己得亏没有读书,不然朝堂上哪儿还有那些文人的立足之地方,一个个弱不禁风,像他娘的小鸡仔一样。 老乞儿彻底明白了,这人的确是一个傻子。 “来,跟着我念,大夏将(jiàng)王。” “大夏将(jiāng)亡。”乞丐还没有死心。 “不对,是大夏将王!” “大夏将亡!” “将王!”“将亡!” ...如此反复十几次,山擒虎终于不耐烦了,他摆摆手,说道:“你这老乞儿太过愚笨了,我教不会你,你拿好银币,自己换吃的去吧。” 乞丐见他离去,再喊了一声“大夏将亡!” 山擒虎摇了摇头,这乞丐虽然好学,但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怎么好使。 老乞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望天长叹,这大夏的王爷如此蠢笨,也难怪将要灭亡,他随手将银币掷出,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人潮人海的街面上。 傍晚,月稚在买好画本回家的路上发现了这枚银币。她小心地将银币从地上拾起,发现银币上有两道黑乎乎的指印,怎么也擦不掉,也不在意,将银币揣进了荷包里。 忽然想到少爷今天修行累了,便又走向玉桂坊,准备为少爷买一袋玉桂糕吃,可惜今日来晚了,玉桂糕已经卖完了。 月稚有些失落,但一个糕点明日再吃也可以。 一旁的少女看见她手中的画册,两眼发光。 “姐姐,这是最新一集的朝中禁恋吗?” 月稚脸没来由的一红,不过见说话的人是个女孩,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对啊,听说这一集,驸马和太子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呢。” “哇哦,好想看!姐姐我这里有玉桂糕,可以交换你的画集吗?” 月稚本想答应,可想到少爷叫自己烧掉画册的时候,又凶又讨厌,和平日里的少爷完全两个样,一点都不可爱,于是她拒绝了少女的提议。 哼,也得让你饿饿肚子。 想到徐晃饿肚子的模样,月稚不禁莞尔,傲娇地离开了。 ...... 院内,是去而复来的两人。 而一旁,是正扎着马步的徐晃,汗水已将衣衫完全打湿,看来已经坚持许久了。 “炼体首先要做的就是凝结第一缕血气。”山擒虎侃侃而谈,一旦讲到炼体,他就严肃了许多。 “这第一缕血气至关重要,炼体士称其为血气本源,这之后的血气都是由它产生的,”“不过产生这第一缕血气的地方并不固定。” “所以为了兼顾全身,便要用药浴浸泡。”他指了指一旁的黑色药鼎,只见里面是散发着红光的炼体药液,血气惊人,甚至有小龙形状的血气在药浴表面游弋。 “我和你父亲为你找来了如今大夏最顶级的炼体宝药,”说到这儿,山擒虎有意停顿了下,然后才接着说道:“等你的汗水再也流不出来,就可以进这药浴里面浸泡。” “这药浴药性猛烈,进去之后,你一定要咬牙坚持,不可以中途出来,否则下次凝结血气要艰难数倍。” 徐晃点头。 山擒虎继续说道:“这有一枚龟息丹,可以让你在水中屏息半个时辰,这足以让药效发挥到最大程度,等会儿你进去的时候就将这丹药吃下。” “进去之后,你双手抱于胸前,尽全力蜷缩身子,模仿胎中婴儿的姿态,这姿态乃是先天之态,可以挖掘你的潜力,使凝结的血气更加强大,品质更好。” “最后,凝结出血气以后,你将血气覆盖在肌肤上,这样才算踏出了第一步,也就踏足了炼体的第一境,玉肌境。” “听明白了吗?” 徐晃此刻极度疲累,只好用眨眼表示听懂了。 山擒虎点了点头,仔细关注着徐晃的状态。 徐一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 最后一滴汗水凝结,滴落,徐晃此时全身发软,肌肉止不住地抽动。 “进去!”山擒虎打开药鼎的同时将龟息丹塞进徐晃嘴里,然后将徐晃放入药浴中。 “保持清醒!!”山擒虎大喊道。 徐晃强打精神,在他身子没入药浴时,巨大的疼痛席卷全身,每一处肌肤直至筋骨,好像都在被撕裂,然后又重组。 徐晃谨记山擒虎所说的,用尽全身气力维持先天之态。 药水既破坏徐晃的身体,又不断修复,弥漫的精怪血气和精石血气相互融合,在徐晃肌肤外流转。 用这弥天的血气,唤醒徐晃体内的血气本源。 血气本源凝结之后,这缕血气便可以无时无刻锤炼自身的肉体,直至完美无瑕。 药鼎中,徐晃苦苦坚持,任由痛苦延续,直到自己快昏过去的时候,再猛咬舌尖,逼迫自己清醒。 龟息丹可以屏息,但昏过去可就不行了。 药鼎外,山擒虎突然惊呼:“坏了!” 徐一面色一变,忙问他怎么了。 “忘记给他脱衣裳了,这在药浴里面多脏啊!” ...徐一拳头捏得很紧。 ......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血气,“月华” 药浴中,血气一会儿化作罡风,一会儿化作烈焰,誓要将徐晃湮灭至此。 徐晃死死保持先天姿态,在血气的攻势下咬牙坚持。 血气厮杀一轮后,便会有大补的宝药物质灌进徐晃体内,修补损伤,感觉酥酥麻麻的,还带有一点清凉。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炼体宝药的药性被徐晃尽数吸收。这时,徐晃突然感受身体传来一股燥热。他晃晃头,仔细分辨这感觉是从哪处部位传来的。 腿?不是。 头?不是。 手?依然不是。 徐晃更加仔细的排查,那燥热之感也愈演愈烈。 忽然,徐晃体内传来一阵灼痛,是那红袍老者留下的火种,正在仓皇逃窜,玄黄气在它身后紧追不舍。 两者一追一逃,视徐晃身体如无物。 为了以防这两个家伙搞出什么意外来,徐晃全神贯注,终于发现了血气所在。 只见那胸间的紫宫穴处,一缕血气如花般开放。 好帅!!! 徐晃惊叹道,那血气如同赤虹,周身缠绕黑紫色雷霆,威势不凡。 然而正当徐晃被自己的血气本源震惊的时候,那火种从血气上方跑过,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干嘛~!徐晃快疯了,那血气被火种这一踩,瞬间黯淡了许多。不过好在这血气本源争气,没有一下子就熄灭。 然而,那玄黄气也从血气上方跃过,好死不死,也狠狠踩了血气一脚。这一脚下去,那血气瞬间枯萎,别说威势不凡了,连根毛都没剩。 徐晃彻底疯狂! 可那火种和玄黄气又就此消失,怎么也寻不到。徐晃看着空空如也的紫宫穴,欲哭无泪。 这还让不让人修炼了!徐晃无能的咆哮着,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吗? 三年!整整三年!!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徐晃只觉万念俱灰,失魂落魄地从药浴中挣扎站起。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药鼎外的徐一和山擒虎。 自己果然是废物没错,三年了,早就该接受了。 徐晃抬手刚要拍响药鼎,忽然胸口一热,好似有微弱红光从紫宫穴传出。徐晃连忙收敛心神,探查此处。 果然,在紫宫穴,一粒血气如火星一样,散发着幼小的光芒,微弱却又坚定。 那粒血气从紫宫穴中脱落,落到了徐晃的肌肤之外,徐晃连忙用手接住它,然后仔细观察起来。 这粒血气像是之前血气的缩小版,虽然只有一颗沙子那么大,但是该有的细节全都存在。 那黑紫色雷霆如巨龙一般缠绕在血气赤柱上,小是小,但也同样威武。 徐晃小心翼翼地吹气,想要将血气吹亮些,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它依然保持原样。正当徐晃想要再进一步观察它的时候,血气颗粒竟慢慢没入了徐晃的右手掌心中。 徐晃心念一使,那血气就从徐晃掌心冒出,很是神异。 自己这就算是成功了? 徐晃沉浸心神,发现这血气果然在磨练自己的肌肤,只不过那效率感人。 忽然,徐晃胸口一闷,紧接着就是喘不上气的感觉,徐晃知道,是龟息丹的时间到了。 还不待徐晃拍响药鼎,那药鼎盖就自行打开,一只大手将徐晃从药浴中拉出。徐晃睁眼瞧见,正是自己那便宜老爹。 山擒虎往药浴中一望,见药水澄澈,便已知晓徐晃已吸收了全部药性。 “好小子,果然厉害,这药浴为你准备得不错,竟然尽数吸收了。”山擒虎啧啧称奇。 徐一也露出笑意,轻轻将徐晃放在亭内的飞来椅上,用界元将徐晃的衣衫烘干。 “快让我看看你的血气本源,肯定又粗又壮!”山擒虎迫不及待了。 这时,月稚恰好回到院中,恭敬地喊了声“老爷”后,理都不理山擒虎就走进了自己屋内。 关上门后,月稚轻靠在门上,心底怒叱山擒虎,这人老不正经,若是他当了少爷的师傅,长久下去,少爷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浪荡公子。 简直可恶至极。 山擒虎对月稚的态度倒是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自己这宝贝徒弟的血气本源。 见两人虎视眈眈,徐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念一动,那道血气便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之中。 “啊?!怎么会这么小?” “要不是你虎爷我眼睛好,不然都快要看不见了。”山擒虎瞪大双眼,脸几乎都快要贴在徐晃的血气本源上了。 屋内的月稚听见后,俏脸一红,轻“呸”了一声。 “他娘的,用的可都是些要了我老命的炼体宝物啊,竟然凝结了这么个小不点。”山擒虎很肉疼。 徐一对此倒不是很在意,只要有血气凝结就好,说明徐晃已经正式走上了炼体一道。 小归小,总比没有好。 “用力打我一拳试试。”徐一有心想要考校徐晃刚进入玉肌境时的实力。 徐晃也想看看自己和便宜老爹有多大差距,于是也不留手,捏紧拳头,全力朝徐一打去。 徐一右手摊开,接下了徐晃这一拳。 “八百斤之力!”徐一有点震惊,晃儿刚一踏入玉肌境就有如此巨力,早知如此,就应该趁早让晃儿炼体的。 如此天赋,就算不走界元一道,想必也会有一番作为。 “八百斤?!”山擒虎有点不可置信。 按照常理,玉肌境巅峰也不过九百余斤巨力,这徐晃一踏足玉肌境,便就有了八百斤巨力?也就是相当于玉肌后期的实力了。 “也给我一拳试试。”山擒虎摊开手掌。 徐晃也不废话,捏拳便打。 一拳轰出,山擒虎轻松接下。 “果然是八百斤巨力!” “你的血气是增幅自身还是增幅器物?”山擒虎眼中精光闪烁。 “应该是增幅自身,我能感受到血气在壮大我的体魄。” “好!你将血气覆盖在拳头上,再打我一拳试试!”这下,山擒虎摊开了两只手掌。 徐晃心念一动,那微小血气便就溢散开来,覆盖在拳头表面。 徐晃一拳挥出,破风声呼啸。 “啪!”拳掌相接,有一声脆响传出。 “好家伙,一千三百斤巨力!”山擒虎几乎是叫出来的。 这已经是龙骨境初期的实力了,也怪不得山擒虎失态。 徐晃才一踏入玉肌,就有了相当于龙骨初期的实力,这两者间,可是足足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啊。 “增幅这么多?这是什么血气?”徐一问道。 “血气种类繁杂,我也不清楚这小子的血气叫什么,不过品质自然是极好的,竟然有六成有余的加成。” “你的杀生血气有多少?” “玉肌境的时候有四成,到了龙骨还剩三成,如今搬血境,就只有两成多一点了。”山擒虎之前对自己的血气还很自信,可是见到了徐晃的血气后,就不免有些失落了。 两成的差距,极难弥补。 “再让我看看你的血气嘞!”山擒虎承认自己之前说话有些大声。 徐晃摊开手掌,让他看得仔细。 “你准备给你这血气取个什么名字啊?”山擒虎逗弄着小小血气问道。 “名字?!”徐晃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喊得顺口就行,你看我的就叫‘杀生’,是不是霸气得很。”山擒虎唤出自己的血气,朝着徐晃介绍道。 “为什么叫杀生?” “我凝结血气本源的时候,正值大夏讨伐周边,我一个人在战场上杀了一千多人,这血气才凝结而出,故称‘杀生’。” 徐晃久久没有言语,没想到山擒虎这样大大咧咧的人手上竟然沾染了如此之多的鲜血。 他从书中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大衍天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但由于年纪的缘故,他被徐一和夏紫襟保护得太好了,无法亲眼见到这是一个如何残酷的世界。 徐晃轻叹一口气,抬头望天,恰好此时月亮从云间显露,一抹清冷光韵在天空散开。照得月亮四周的云彩美极了。 “就叫‘月华’吧!” 月华如练,最是人间洁白。 ......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 修炼,重水镯的压制 “‘月华’吗?”徐一在心底呢喃,感觉晃儿似乎有心事,他从小就给人很冷静的感觉,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徐一走过去,摸了摸徐晃的头,轻声说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晃儿你早点休息吧,明早再起来修炼。” 徐晃点点头,山擒虎嘱托了徐晃几句运行血气的方法,便就随着徐一离开了。徐晃一人坐在院子里,他心念一动,从掌心唤出月华血气来,在黑夜里,这道微小的血气散发的光芒还算明显。 徐晃按照山擒虎传授的口诀,引导血气在全身游荡,果然,血气经过的地方,隐隐有灼热的感觉,徐晃试着用手去摸这些地方,发现确实坚硬了几分。 书简中记载,玉肌巅峰,可使肌肤表面光华流转,普通刀剑不能伤其分毫。怀着对玉肌巅峰的期待,徐晃回到了屋内。 屋内的水盆里,有月稚备好的温水,徐晃取下架子上的锦绸面巾,草草擦了几下就睡去了。 踏入玉肌境,肌肤里的大部分杂质都被排出去了,就算不洗也是没有关系的,不过徐晃还是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徐晃就被月稚叫醒了,桌上已经摆好早点,唤起徐晃后,月稚将院子打扫一番,就去界元堂了。 徐晃一开始就对月稚说过,不必为他做这些事,但月稚听后竟然还委屈起来,问徐晃是不是嫌弃她做的不好,想要换个丫鬟。徐晃极力否认,月稚的脸色才好看起来,她认真地对徐晃说:“少爷,我原本就是个府里的笨丫头,幸得老爷和夫人疼爱,可以去界元堂里修行,那是多少人想去而不能去的,我做点这些小事报答老爷和夫人的栽培不是应该的吗?况且,我很喜欢少爷你呢。” 这是月稚在十岁的时候说的话,那时徐晃刚穿越而来,才来大衍天不久。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徐晃和月稚也这样相处了四年之久,彼此之间熟络了不少,可月稚对照顾徐晃这件事的心却一直没变。 为此,徐晃很惭愧,可长久下来,也就习惯了。 自己这是堕落了啊,徐晃拿起一个酥饼一口咬下,顿时,葱香四溢,口舌欢愉,徐府的大厨万岁! 或许是可以修炼了的缘故,徐晃今天吃饭都觉得格外的香。 吃完早饭后,徐晃稍微收拾了下,便就来到院内等待山擒虎的到来。不一会儿,山擒虎的身子便就准时出现在了门外。 “徐晃小子,你虎师傅来了,还不快来开门!” 门明明是虚掩着的,但是山擒虎还是要让徐晃亲自来开门,美其名曰:尊师重道。 山擒虎为徐晃带来了一个蓝色玉镯,不由分说,便就套在了徐晃手上。 徐晃顿觉全身上下被一股巨力所压制,无法轻易动弹。 见徐晃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山擒虎解释道:“这他娘的可是水泽家的宝物,名叫重水镯,可以压制佩戴者的气力,对你这样初入玉肌的炼体士,是很好的辅助器物。” “这重水镯还有一个玄妙之处,”山擒虎看着徐晃吃力的表情有些兴奋,“那就是可以随意改变压制的力度。” “来,跟着我学,心念下沉。”山擒虎捏了一个手印。 徐晃照做,重水镯的压力愈发增大,几乎快到了千斤之重,徐晃咬牙坚持。 “诶对,这个手印便是增大重水镯的力度,这重水镯最大可以达到万斤的压力,待你拥有龙骨巅峰的实力才可以尝试,不然性命不保。” 见徐晃快要坚持不住,山擒虎又捏了一个手印。 “心念上浮!” 徐晃立马照做,重水镯的压力这才减轻。就算如此,徐晃浑身肌肉还是酸痛无比。 他在不附着血气的情况下,有八百斤巨力,刚才一千斤的重水压力已经远超他平日里的极限了。 徐晃趴在院子里,大口喘着粗气,夏紫襟送他的双鱼追玉佩,此刻在腰间散发微弱光芒,修补着他身体的损伤。 山擒虎不管徐晃的狼狈样,接着说道:“以后你日夜佩戴这重水镯,力度就控制在一千斤左右,不得减轻,明白吗?” 徐晃半虚着眼,努力着点头。 “他娘的,瞧你这样子,不就是一千斤嘛,搞得要死了一样。”山擒虎大喊道。 “给我站起来!” 徐晃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起。 “既然光凭肉身不能承载千斤之力,那就唤出血气来增幅肉体。”山擒虎指挥着徐晃的动作。 徐晃心念一动,月华血气自掌心浮现,迅速覆盖在双腿。月华血气还太过弱小,无法做到覆盖全身,就算只是覆盖双腿,都已经稀薄到了极致。 “加大重水镯的压制!”见徐晃站稳了脚跟,山擒虎喝道。 重水镯的压力再度来到一千斤。 “今日多的不做,能站好就行。”山擒虎找了把舒服椅子躺下,静静欣赏着摇摇欲坠的徐晃。 很快,徐晃肌肤里就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阵风吹过,汗水很快又干了。 月华血气在这种重压之下,也更加活跃起来,极力帮助徐晃抵抗千斤之力。 一个少年,一道血气,苦苦在庭院中坚持,不断变化动作来保持站立的状态。 而山擒虎舒服的靠在躺椅上,拿出备好的书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徐晃虚眯着眼睛瞥了一眼书名。 书名很是朴素。 “一个将军的自我修养。” 或许是书的内容太过无聊了,山擒虎没看一会儿就哈欠连连,坚持了没多久,索性就拿书盖在脸上,摇着躺椅睡着了。 呼噜声很是惊人。 一个时辰过去,徐晃感觉自己好像熟悉了千斤的压制力,试着迈出一小步,右腿颤巍巍的抬起,又颤巍巍的放下。 想走起来要比单纯的站着要艰难许多,徐晃准备等身体完全适应了千斤之力再说走动的事。 ... 山擒虎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将脸上的书册拿开,瞥了一眼徐晃的方向,见徐晃从之前还摇摇欲坠,撑着膝盖坚持的样子,到现在身子已经逐渐站得直挺了,不由地满意一笑。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知晓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青色丹药,不免肉疼一番,然后叫徐晃张开嘴巴。 徐晃照做,此时徐晃口干舌燥,又渴又饿。 随后山擒虎将丹药抛进徐晃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渗进徐晃的四肢百骸,很快将徐晃体内的负面感受驱散。 紧接着,丹药化作灵气,供给身体吸收。 这道灵气很是精纯,在它的供给下,徐晃是渴也不渴了,饿也不饿了,瞬间满血复活了。 “龙元丹!”见着徐晃的目光看来,山擒虎的表情很写意。“一万下品元石一粒,够普通修士用上半年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东西很贵! 山擒虎轻松写意的表情还真不是装的,反正这枚龙元丹是他借来的,只要不还不就是没有花钱嘛。 不花钱,那不就是免费嘛! 突然想通了的山擒虎憨厚一笑,东西贵是贵,自己不花钱不就行了吗?不花钱,东西就不贵。 山擒虎不经意间发掘了这世界上最隐秘的法则。 物值不一定守恒法则。 只要我不花钱,你就是免费的。 一阵微风刮过,一站一躺的两人,都很惬意。 ... 龙元丹:我怎么免费了?o(╥﹏╥)o ......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 青杏射手 修炼是乏味的,今天的徐晃几乎是整整占了一天,直到傍晚,月稚回家的时候,山擒虎才走。 龙元丹的药性还很足,还可以坚持数日。 疲惫至极的感觉让徐晃很充实,他很满足能感受到自己进步的日子。 月稚却很失落,原因是玉桂坊要停业几日。商家停业休息几日是很正常的,特别是对于玉桂坊这样的名店,他们要保证佣人们的心情愉快,这样才能做出好吃的糕点。其次,留几日出来不卖糕点,让食客不至于吃腻。 东西一直有,人们可能对它熟视无睹;时有时无,这就会让人对它保持关注和新鲜感。 月稚再怎么不甘,也只有等上几日了。 徐晃狠狠地靠在山擒虎之前休息的躺椅上,重水镯很神异,里面刻录着法阵,那千斤之力只压制在徐晃的身上,不会影响周围之物。 但就算躺着休息,那千斤巨力仍无时无刻挤压着徐晃,让他苦不堪言。见月稚回来,徐晃本想打声招呼,但没想到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月稚呢,看着老太爷一样的徐晃,想到自己刚才还愧疚没有给他买来玉桂糕吃,顿时觉得好心都白瞎了。 气鼓鼓的走回了自己屋内。 徐晃傻了,不就没打招呼嘛,至于吗? 看自己这样子,怕是今天没法回屋里睡觉了。龙元丹虽然可以补充体力,但精神上的疲乏是无法祛除的,此时的徐晃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可想要睡觉也做不到,那千斤之力的压迫下,徐晃能做的就只有痛苦着承受。 到底是谁创造的这种炼体之法,简直灭绝人性。在界元堂里看见的那些修士,哪个不是控控界元,学学道法就完事了,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难熬呢? 这么修炼下去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喂? 徐晃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重压之下,自己的肌肤正一点点的发生变化,而那月华血气也逐渐壮大。 终于,在徐晃困得坚持不住的时候,徐晃的肌肤呈现出了一点玉色光泽,那单薄的月华血气也较之前壮大了几分,二者合力,已经可以抵抗大部分力道,徐晃也终于可以睡去了。 而这一切,月稚都看在眼里。她捏着粉白拳头,暗自在心底为徐晃加油。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 第二日清晨。 月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叫醒徐晃,自己早早的就去了界元堂。 直到山擒虎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徐晃才醒了过来。 徐晃踉跄着站起,准备开始第二天枯燥无味的训练。然而在山擒虎看到他肌肤和血气的变化,他便改变了策略。 “走一下试试。” 徐晃脑袋还是蒙的,听到山擒虎的话后,他刚准备用尽全力抬起一只脚的时候才发现,这千斤之力对自己的压制好像没有昨天那么大了。 起码,抬起一只脚是可以做到的。 “这?!”徐晃惊疑于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连忙心念一动,查看重水镯,发现确实就是一千斤的压力。 难道就一晚上的时间,自己便能承受住千斤巨力了? 徐晃连忙抬脚,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慢慢行走了,虽然还有些吃力,但已经完全不像昨天那样寸步难行了。 “你小子果然天资惊人,没想到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让你适应了千斤之力。”山擒虎也不吝啬夸奖的言语。 他原本以为,凭借徐晃肉体八百斤之力的极限,要突破到一千斤,再怎么样也要数日时间,可单单十二个时辰,徐晃便就突破了,速度实在有些惊人。 肌肤有玉光透出,这便是突破到玉肌境前期的现象,徐晃用了一天的时间。,而他山擒虎,大夏第一炼体士,用了整整半个月,那半个月里,他日夜佩戴重水镯,不断迫近自身的极限,这才在半个月里突破至玉肌境前期。 他知道徐晃炼体资质绝伦,但没想到竟然妖孽到这种程度。他这大夏第一炼体士的名头,恐怕不出十年,就会递交到徐晃的头上。 其实炼体和界元修行的难度在前期都相差不多,月稚用了四年才有突破到感元后期的迹象,对比徐晃一夜突破到玉肌前期,可见徐晃炼体天赋有多妖孽。 “既然你已熟悉千斤之力,那单纯的力量对抗就没有意义了。”山擒虎说道,徐晃进境太快,他还没准备好下一阶段的东西。 忽然,他看到了院内的青杏树,大手一招,一颗还很青涩的杏子就被他摘来。紧接着,他将青杏朝着徐晃抛出。 “接着!”山擒虎喊道。 “啪叽~!”徐晃虽然及时抬起了手接住了杏子,但是力气太大,一下就将杏子捏碎了,包括杏子里面的嫩核。 “等你完好无损地接住了这青杏,你才是真正完全适应了千斤之力”,山擒虎说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话音刚落,便又是一枚青杏射来,这次山擒虎改变了力道,让徐晃没有那么容易掌握其中的诀窍。 “啪!”青杏毫无意外的爆开了,汁水四射。 “再来!”青杏又以另一种力道射来,这次速度极快,徐晃仓促接下,青杏自然还是爆了。 嗖——!又是一枚青杏。 啪~!又碎了。 嗖——!嗖——!嗖——! 啪~!啪~!啪~! 青杏不断被山擒虎射来,又不断地被徐晃捏碎。就这样,徐晃脚边的青杏残渣越来越多,山擒虎也掏完了一颗又一颗杏子树。 最后一颗青杏射出! 徐晃眼中精光暴射,抬手便抓,一颗完整青杏被他捏在手中。 成了?! 徐晃一个激动,手中那完好青杏便就是一声脆响,碎得不能再碎了。 山擒虎和徐晃,大眼对小眼,相望无言。 徐晃挠了挠头,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要不?我再去买点青杏来?” 山擒虎摇摇头,他视力极好,刚才最后一枚青杏,徐晃确实完好地将其接下了,并且那时,徐晃的精神和肌肉高度统一,俨然已经完全适应了千斤之力,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山擒虎看了看太阳,时间也不过只是过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只用了一个时辰就从勉强适应千斤之力到完全适应,这就有点恐怖了。 不过山擒虎已经开始慢慢适应这种惊讶的感觉了。 既然身体已经适应了巨力,那么接下来就要做更精妙的动作了。 只见山擒虎摆好架势,整个人给人的气息瞬间沉重了下来,:“这是军中的独门拳法,十分契合炼体士,我将它称之为军体拳,你且看好!” “军体拳?!”徐晃以为是自己的大脑切换到蓝星那个频道上去了,这是多么熟悉的字眼。 山擒虎不顾四周如何,直接一拳直冲而出,强大的拳势直接引发了音爆,另一拳趁势而出,又是一道更响烈的音爆声炸开。 一拳出,一拳收,拳势不绝,如浪打浪。 一浪更比一浪高。 山擒虎的身形随着拳势的变化而改变,每一击都确保有最多的气血灌入拳头。 这样,每一拳都是最强的一拳,但是下一拳永远都要更强。 足足挥出了一百道拳,山擒虎才收力停下。拳风飞出去好远,吹乱了徐晃的衣衫。 好强! 徐晃收起了调侃之意,这拳法由山擒虎打出,给予了徐晃极大的震撼。 “你来试试。” “先打第一拳!” 徐晃握紧了拳头,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气血轰鸣,他试着模仿山擒虎的动作,一拳轰出。 动作相差无几,但威力相差了许多。 不对,徐晃很快就捕捉到自己的问题。 气势不对! 徐晃细想刚才山擒虎打出第一拳的样子,拳头直冲而出,丝毫没有停顿。 直冲而出!直冲而出!直冲而出! 徐晃不断冲拳,但无论以怎样的力道冲拳,都比不上山擒虎的那一拳。 那气势到底是什么? 徐晃一脸思索。 山擒虎嘴角微微翘起,有那么些许得意。怎么样臭小子,不会了吧? 徐晃将月华血气附着在拳头上,又是一拳。 拳很重,力道很大,但还是不像。 那拳势究竟是什么? 忽然,头顶的阳光从云朵中直射而出。 阳光?热烈?! 徐晃明白了,山擒虎的第一拳,有一种热烈的感觉。 用热烈的拳势撕开海面,才能有后面的拳浪之势。 山擒虎见他久久不动,颇有些得意的劝慰道:“小子,别灰心啊,这拳法确实难,我承认你资质不差,但不可能样样都会吧,有那么一两个不会的,很正常的。” “毕竟样样都是天才了,那还要师傅做什么?”山擒虎抬起骄傲的头颅,不是向下瞟几眼徐晃。 见徐晃不为他言语所动,索性闭上了眼睛。 哼,我等你小子来求我。 求我我就教你。嘿嘿嘿! 但奈何眼睛闭上还没有几息,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脆的炸响。 势从天上来,一拳开江河! ......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 青杏 打得一拳开! 只见那拳势浩荡,震得山擒虎衣衫作响。 山擒虎表示不想睁开眼睛。 可徐晃好像是来劲了,就死逮着第一拳打个不停。 “啪!”“啪!” 脆响声不绝于耳。 在徐晃看不见的地方,山擒虎抬头望天,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过,滑过他这惨淡的一生。 “噼啪~!”又是一声脆响传来,响声更甚。 山擒虎这才睁开眼睛,来到了徐晃面前,那滴泪水已被风干。他郑重地蹲在徐晃面前,仔细观察着徐晃的眉眼。 徐晃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说话。山擒虎却将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肩上,一本正经地对徐晃说:“我说啊,你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你娘从山沟里捡来的?” “你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恰巧有第二个夫人,我的第二个夫人恰巧也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呢恰巧跟你长得是一模一样!” “那恰巧都是一张嘴巴两只眼,一个鼻子在中间。” “然后恰巧被我的第二夫人遗弃在了山沟里,最后恰巧被你娘捡来养大。” “没错!我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可能是我的儿子!” 山擒虎的表情很真挚,第二个夫人是假的,想要儿子是徐晃是真的。 徐府某处静室,徐一运行界元出错,火行界元从头顶冒出。 “诶?今天这界元怎么绿油油的?蔬菜吃多了吗?” ... 徐晃满头黑线,看着山擒虎那黝黑的脸庞不说话。咱俩长得有那么一丝相似的地方吗,就说你是我爹,这说出去也他娘的没人信啊。 清楚的知道徐晃不是自己的儿子后,山擒虎哭得很伤心。 ...... 山擒虎再次演练了一遍军体拳,这次拳势又变了,浩荡如风,轻盈又迅捷。 “军体拳不过是普通的拳法,但拳势不是,拳势可以让拳法变化多端,使人难以招架。” 虽然山擒虎为人不是很正经,但是传授起炼体知识来,却格外心细。 “拳脚之法,是炼体的基础,这套军体拳可以协调你的筋骨肌肉,同样,多加练习也可以使你血气增强,你将此拳法练至圆满,修为也就差不多达到玉肌巅峰了。” 最基础的事情重复做,修行之初也是如此,无非就是多运行几遍界元,多打几套军体拳。 接下来的时辰,徐晃就在一拳又一拳的挥举中度过。 ... “我回来啦!”月稚的声音从门外好远的地方传来。 院门虚掩,不多时,月稚就推门而入。 “少爷,少爷!我到感元后期啦!”月稚声音婉转动听,如林间夜莺。 只见她笑意盈盈,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少爷?!”月稚张开了眼睛。 徐晃刚才在卖力地挥拳,破风声很重,这时才听到了月稚的声音。 “月稚你回来啦!”徐晃热烈欢迎。 ...本以为是深情的四目相对,可谁想到月稚眼睛咕溜溜地一转,将院子四方的情况都收进眼底。 “谁干的!” 月稚瞧见了满院的狼藉,和无数青杏的尸体。 “什么谁干的?”徐晃不明所以。 月稚眼中涌出了水雾,院中的这些青杏是她最喜欢的植物,比那树绿梅更喜欢。 那青杏与少爷的约定有关... 月稚看见徐晃这幅模样,也不再多问,倔强地擦了擦眼睛,跑回了自己屋里。 留下徐晃和山擒虎两脸懵逼。 “徐晃小子,你别管姑娘家心底在想些什么,大丈夫顶天立地,建功立业才是人生的目标。”山擒虎作为一个过来人,很自然的说道。 同时在心底疯狂念叨:我爱我夫人,我爱我夫人!! 徐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续卖力挥拳,经过数个时辰的练习,他已经可以连续挥出十余道拳势了。 一百道拳势? 哼! 看我不加大马力,麻溜地将你拿下。 徐晃倔强地挥拳。 夕阳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 少年的修行里,总是饱含了青杏的清香和那姑娘未发芽的情愫。 ... 是在夜里。 经历了一天修行的徐晃仍然很兴奋,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 大衍天的夜晚很美,星星多且明亮,颜色各异。徐晃坐在亭子里,静静看着满天星光。 自己穿越到大衍天的四年里,蓝星的亲人不知过得怎么样? 应该还好吧。 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呢?徐晃自嘲一笑。 前世的自己,随波逐流,过着那种一眼就看得到头的日子。 他不喜欢,但却无力改变。 或许,如今大衍天里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徐晃长叹一口气,对此,他是茫然的。 如今的他,其实并不清楚大衍天的本质,也不了解修士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徐晃甩甩头,将脑海里繁复无用的想法都甩走。 今夜的星光很美,不就足够了吗? 徐晃准备回房间休息,忽然踩到了一颗未完全碎裂的杏核。他忽然明白了白天月稚所说的话。 不就是几颗杏子嘛,又不是不结了。徐晃摇了摇头,女生的心事还真是难猜。徐晃将杏核丢出,走进了房间里。 或是觉得不妥,徐晃又打开房门,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后,将那枚杏核重新拾起,放在了衣衫里。 夜色浓沉,徐晃缓缓睡去。 他不知道,院内,有一道倩影,躲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久久静立。 ... 第二天清晨,徐晃起得比以往都早,他踏出房门,看见院内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或是觉得惭愧,他朝着月稚的房间大喊。 “月稚,今天修行完后早点回来,我们去逛庙街。” ...没有回应,看来月稚已经出去了。 徐晃自觉没趣,忽然瞥见了放在靠门边的水盆,里面已经装好了清水。徐晃轻轻一笑,稍微清洗一下就又开始练拳了。 徐一和夏紫襟特地来看了一眼,见徐晃很是专注,便没有打扰,悄悄离开了。 今日,山擒虎晚到了半天。 并且神色焦急,交给徐晃一本炼体心得后,就要匆忙离去,说是最近大夏周边不太平,需要自己前去督军。 徐晃对战争一类的事了解甚少,也说不出什么来,便说了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之类的祝福。 山擒虎坦然接下了,临走时嘱咐徐晃修行时有什么问题先记下来,等他回来了再一一给徐晃作答。 之后,便骑着军中宝骑,离开了徐晃的院子。 天气晴朗,大夏王城里一片和谐美满。 ... 山擒虎走后,徐晃再练习了一会儿拳法,便就歇了下来。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重水镯千斤之力的压制,这使得他的气力和月华血气增长极大,并且他的军体拳拳势已经可以积累到三十道,最后一拳的拳力几乎有四千斤的巨力。 进境极快,气力上已经可以与龙骨境炼体士争锋。 看了眼天色,快到了界元堂放学的时间。徐晃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就朝着界元堂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也没有徐晃认识的人,他倒也乐得清静,在路上东瞅瞅西瞅瞅,寻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好给月稚送去,聊表歉意。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宝骑嘶鸣的声音,徐晃驻足回顾,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龙马身后拉着宝舆,宝舆四方雕刻有龙凤奇兽,以彩金浇筑,气势非凡,栩栩如生。 舆顶刻有法阵,华光流转,气韵俨然。 宝舆开有小窗,不过被帷幔遮挡,看不见宝舆内部。 龙马的速度并不快,拉着宝舆缓缓从徐晃面前走过,一阵清香在徐晃鼻尖飘远。 宝马雕车香满路啊! 宝舆渐渐走远,徐晃依然在原地驻足。 许久,徐晃傻笑一声,自己有一部分心念竟然久久在那宝舆上停留,不能收回。 不是自在人呐!徐晃摆了摆手。 朝着界元堂的方向继续走去。 且随真我! ...... 本章完 第二十五章 翠鸟玉坠 徐晃也不清楚哪些小玩意儿是女生喜欢的,不过好在街边的商品种类繁多,选两样样式好看的即可。 挑挑拣拣后,徐晃选了一枚翠鸟玉坠,颜色淡雅,可以挂在腰间。价钱倒是不贵,也就两盒玉桂糕的钱。 付完钱后,徐晃将玉坠用丝巾裹好,放在衣衫中就继续往界元堂走去。 界元堂和徐府同在王城的西南角,那里有一处地下灵泉,灵气浓厚,很适合修炼。距离徐府也并不遥远,约莫有十几里。 十几里的路程,对修士来讲,眨眼便到。 不过徐晃倒是没有走得很快,一是距界元堂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二来,在他以前没有修行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直走着去的。 月稚会陪在他身边。 界元堂不许学生骑乘宝骑,所以同道的修士中,有的御风,有的御水...手段神异,唯有徐晃和月稚二人,仅凭双腿在大地上缓慢步行,对此毫不在意。 徐晃已经知晓月稚到感元后期的消息了,再进一步,到化元境的时候,便就不需要再在界元堂里修行了,不过月稚从刚开始修行到感元后期花了足足四年之久,想来还要在界元堂待上一段日子。 若是徐晃以这几日的修行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赶得上月稚了。到时不知道那丫头会作何感想。 这两日里,徐晃一心投入在炼体中,直到今天歇息一阵,才恍然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好像有点快得不寻常,月稚的修行天赋被界元堂里的先生夸赞,也花了足足四年才达到如今的境界,自己才踏入炼体一道没多久,竟然便已达到玉肌前期,若是仅凭肉身气力,更是可以和龙骨境的炼体士相媲美。 自己这样的修行速度,徐晃从未听闻旁人有之,甚至是作为大夏第一人的徐一,也是十四岁才踏足化元境,二十岁达成人尊境,之后数十年里,他就一直就是大夏第一。 饶是徐一这样的天资,在徐晃面前也不够看。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徐晃很自然就想到了火种和玄黄气,但是这两者神秘至极,来无影去无踪的,徐晃无法从这二者处得到一丝蛛丝马迹,但想来自己进境神速和它们脱不了干系。 不知是福是祸啊! 徐晃轻叹一口气,加快了前往界元堂的步子。 ...... “月稚,恭喜你啊,竟然十四岁就突破到了感元后期,这天赋,可是让先生都赞叹不已呢!” “对啊对啊,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月稚就可以迈入化元境,成为独当一面的女修了!” ...月稚旁边,好几位世家出生的女修羡慕地说道,表情真挚。 虽然月稚出声低微,但是在大衍天,实力为尊,只要你实力强,便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月稚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她不习惯成为焦点的感觉,这些夸赞对于她而言,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勉强应付着同窗们的热情,却没来由地想到了徐晃。 昨天自己回去的时候,将自己突破的消息告诉了他,不过那时他正在练拳,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相比于周围人的夸赞,月稚更在意徐晃的态度。想到昨夜,徐晃找杏核的样子,月稚就忍俊不禁。 她悄悄将手放进衣衫中,摸到了那么杏核。原来,今日在给徐晃换干净衣裳的时候,她偷偷将它取出,藏在了自己身上,再在原位置上换上去了另一枚杏核。 一枚杏核,少爷应该察觉不到吧! 月稚窃喜。 “今日的课就讲到这里,记住每日在体内运行一周界元,这样打下的基础才牢固。” 先生每日都会提醒学生如此,修行讲得就是持之以恒,滴水穿石。 末了,先生突然说道:“今日,我大夏的四皇女回来了,她天资惊人,甚至比当年的徐一还要惊人,一直在外求学,十三岁的时候便成就化元境,听说今年要被仙门收入门内,以后道途无穷,你等当要以她为榜样。” “无忧姐回来啦?!”一名年轻的皇族女修惊喜道,从小到大,四皇女夏无忧便是她们宫中女修的榜样,就连其余的几名皇子都远远比不上她。 界元堂里的其它人也是知晓夏无忧的,知道她求学归来后都表现得很兴奋。 甚至有几名英俊的男修,已经召唤出水行镜子,对着捯饬了起来。那可是夏无忧啊,自己等人在修行上是比不过她了,但不信凭自己这张帅脸,还拿不下她。 王城中的青年才俊大多倾慕于夏无忧,如今夏无忧更是被仙门中人看上,加上她正值花样年华且并无婚配,暗中有不少人都蠢蠢欲动,准备进宫求见这四皇女去了。 指不定一个看对眼,自己就有了一个有实力有背景的天仙老婆。就算看不上,自己也不亏就是了。 月稚也曾听闻徐府中的下人们谈过夏无忧的故事,以她的天资和容颜,无疑是大夏最璀璨的明珠。 虽然还未见过夏无忧,但月稚心中充满了向往,向往着能够见上大夏的天之娇女一面。 自己如果已经是化元修士,那自然可以进入宫中,见到夏无忧的机会也就大一些,可是自己如今才刚入感元后期,距离化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眼下这无忧公主将被仙人收入门中,再想见到她,可不知道要等多久去了。 月稚心底有些失落,或许有的人你还未见过,她便就是你一生追逐的目标了吧,夏无忧便是这样的人。 月稚捏了捏粉白的小拳头,悄悄为自己打气。 ... 徐晃在界元堂外等了许久都没见到月稚出来,见先出来的人都走没影儿了,便试着朝门内喊道:“月稚~?” 月稚在钻研先生讲的道法,听到徐晃的呼喊后,身子明显一滞,之后笑容如花开放,朝着门口就冲了出去,全然不顾刚才的道法了。 “少爷?!”月稚惊喜的声音从界元堂内传来。 徐晃朝她招了招手,月稚便一蹦一跳的来到了他身边。 两人站在一起,外人一看,会以为是姐弟。可月稚表现得更像是一个小女孩儿,矮一截的徐晃反而更成熟得多。 “少爷!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山老爷让你练拳吗?”月稚眨巴着大眼睛问。虽然她不喜欢山擒虎,但是他毕竟是老爷的同辈,更是徐晃的师傅,她自然是得尊敬的。 “说是去边境督军了。” “哦~。”月稚不懂得这些,只知道山擒虎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这几日我就可以早些回去陪少爷啦?!”月稚有些兴奋,在心底暗自想到,自从少爷不陪自己来界元堂以后,她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忽然,月稚想起了夏无忧的事,便朝着徐晃问道:“少爷,你知道夏无忧吗?” “夏无忧?”徐晃不明所以。 月稚突然反应过来,在徐晃被检测出不能修行界元的时候,周边的人就很少向他提起这些修行天才,所以徐晃不知道这些是很正常的。 如今徐晃走上炼体一道,这些也就不那么避讳了。 “就是大夏的四皇女,听先生说她今天回来了!”谈起夏无忧,月稚就变成了星星眼。 “她十三岁就化元成功,如今更是要被仙人收入门中呢!” “她好厉害的,我们徐府里的姐妹们都很崇拜她的!” 月稚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绕着徐晃说个不停。 “大皇子,二皇子他们都比不过她,而且啊,她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看着满脸艳羡的月稚,徐晃始终微笑着,时不时回应她几句。 就这样一路聊啊聊,直到回到了徐晃的院子。 徐晃这时才想起自己买给月稚的东西,本来想在界元堂外就给她的,没想到月稚一说起那个夏无忧就没完,便就忘了此事。 徐晃摸了摸衣衫,将用丝巾包裹的翠鸟玉坠递给了月稚。 “这是给我的?!”月稚惊喜的声音在院内传荡。 月稚小心翼翼的将丝巾掀开,看到了里面的翠鸟玉坠。 样式小巧精致,但玉的颜色有些驳杂,看起来并不昂贵。 但月稚的兴奋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是在看到玉坠的模样后,更加激动了。 “我最喜欢这种小鸟了!”月稚轻轻摩擦玉面,脸红红的,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谢谢你,少爷!”月稚不知怎的,忽然弯腰亲了亲徐晃的脸颊。 或是觉得不妥,亦或是羞愧,月稚亲后便就头也不回的跑回来了自己屋内。 留下徐晃一脸懵逼。 虽然月稚出落得很漂亮,但徐晃同她一起长大,只把她当作是亲人看待,无暇其它。 月稚也应该是如此吧? 徐晃不知道,上辈子他也没谈过恋爱。 而月稚呢,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将那翠鸟玉佩握在自己胸口间。 许多情绪一闪而过,再闪再过。 这是她的礼物,徐晃送她的礼物。 她人生第一次收到的礼物。 一枚翠鸟玉坠。 ……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 游界珠 大夏,皇宫。 “四妹,听闻你要被仙人收入门中了?”大皇子夏御白怀中抱着紫色刺凤锦袍来到了夏无忧身边。 “这是父皇叫我给你带来的衣裳,‘紫彩挟云衣’,明日会有很多大夏的青年才俊来宫中觐见父皇,也想要见你一面,到时你就穿这件衣裳吧。” 夏无忧知道他们想来干什么,对此意兴阑珊。 她如今才十四岁,又将要被仙人收入门中,并不想将心思放在婚配上。 夏御白轻轻将衣袍放在桌上,坐在了夏无忧身旁的椅子上。 “四妹,在外求学辛苦不,我听闻那些修士大能们可不好相处,对弟子动辄打骂,修士间也多是勾心斗角的。” 夏无忧轻抚额头,露出的小臂雪白细腻,有淡淡的清香溢出。 “皇兄,修士间也不全是这样,你别瞎想了,让父皇知道,他又要担心了。”夏无忧的声音很清冷,像是寒潭上的清风。 “为兄这是关心则乱嘛,明日你若是不想去,便告诉我,我自会向他们说明其中缘由,你旅途劳顿,今日就好好休息。” 说完,夏御白就径直走出了夏无忧的寝宫。 夏无忧看着桌上的紫袍,陷入了沉思。 按照大夏的习俗,十四五岁的姑娘是最美好的年纪,正是婚嫁的好时候,皇女也同样如此,这也是那么多大夏青年才俊对她回来的消息感到兴奋的原因。 若是夏无忧只是普通的皇女的话,那她确实该嫁人了,但是她展现出来的修行天赋确实惊人,那所谓的夫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可那么多王侯将相的公子等着,也不好让他们直接退去,只有明日见上一面再说。 这倒不是夏无忧高傲得目中无人,只是她一心求道,再无心其它罢了。 ... 徐晃院子里,夏紫襟和徐一都来了,虽然徐晃只有九岁,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带着徐晃去见见那大夏的天之娇女。 毕竟夏无忧修行有成之后,还是会回到大夏,先认识认识总不会错的。徐晃对此很抵触,一个九岁,一个十四岁,这两者之间不只是差五岁而已。 在前世,那就是你小学我幼儿园,你初中我小学...这样的差距,明显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嘛。 但听母亲说,那夏无忧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后,徐晃觉得这差距好像也不是那么大。 反正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待夏无忧和徐一走后,徐晃抓紧时间练了一会儿拳法,将拳势延续到三十五道后,就满意的休息去了。 拳法进展很快,但修为却在突破玉肌前期后没了明显变化,血气和气力也是如此。 这反而让徐晃松了一口气,那些因为修炼太快导致走火入魔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可不希望自己位列其中。 关于玄黄气的事,徐晃也一直在保持着关注,还是和之前一样,玄黄气蛰伏在徐晃体内没有动静,只有火种躁动的时候,它才出现。还有,当徐一界元进入徐晃体内的时候,他也明显感受到了玄黄气的存在。 之后,便就再无动静。 难道这玄黄气与界元有关?徐晃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若是如此,那么无法修行界元的他可能一辈子都与玄黄气无关了。 只有求助于身边人了,徐晃想到。 自己身边的修士,除了父亲徐一,便就是月稚,徐晃不知道到底该求助于谁。 如果求助徐一,徐晃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呢,以他的眼力,或许很快就能察觉出自己的猫腻。 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呢? 那么,就只有月稚了,徐晃和月稚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倒是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正巧这时。徐晃屋内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你睡了吗?”是月稚的声音。 “还没有,有事的话你进来说吧。” 嘎吱,门打开了。 月稚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少爷,明天你要和老爷夫人一起去皇宫吗?”月稚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啊,你也要去吗?说是去见那什么四皇女一面。”徐晃从床上坐起。 “是无忧皇女啦!”月稚说道,“我也想去!” “那明日就一起去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好诶!”月稚很高兴。 徐晃看得出来,月稚对这未曾蒙面的大夏四皇女很是尊崇。忽然,他想起了刚才的想法,便试着对月稚说:“月稚,我感觉自己身体不舒服,你可不可用界元帮我检查一下经脉啊,我怀疑是刚才练拳的时候伤到哪儿了。” 月稚听后,看着徐晃的大眼睛满是担忧,连忙表示没有问题。 徐晃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有些惭愧,但玄黄气事关重大,他无法说出真相。 徐晃伸出右手手臂,月稚赶忙将手搭在上面,她的手有些冰凉,刚一接触到徐晃的皮肤后便有一股水行界元缓缓流入徐晃体内。 月稚的界元静静在徐晃体内流淌,因为害怕触碰到徐晃受伤的地方,月稚使界元流得很慢。 徐晃也连忙收敛心神,感受自己体内玄黄气的存在。 火种没有出现,看来月稚的界元不是它喜欢的食物。没有火种,看来是没法引出玄黄气了。 然后就当徐晃想要月稚收手的时候,自己的泥丸宫内,便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出现。 徐晃下意识看了眼月稚,见月稚还在专心致志地引导界元,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连忙再度收敛心神,朝着泥丸宫的方向寻去。 这一去,他见到了生平所未见的东西。 一颗布满了道文和神秘链条的珠子正静静浮在自己的泥丸宫中,散发着那熟悉的玄黄之光。 只一眼,徐晃顿感自己出现在了茫茫的宇宙之中,四周全是永恒的寂静。无数星辰的诞生和毁灭都在这片宇宙中上演,如此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玄黄之光从宇宙中诞生,它不断地在每一颗星球上穿行。 一颗,两颗... 不知道它穿过了多少星球,或许是一万颗,或许是两万颗,或许是这片宇宙中所有的星球,总之,它诞生了。 徐晃脑中这颗散发着玄黄之气的珠子,便就是由那穿行那无数星球的玄黄之光凝结而成。 珠子表面那些神异至极的道文和规则法链便是在穿行过程中诞生的。 这是神物! 徐晃的心神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珠子动了,在徐晃还未察觉之时,它便来到了徐晃的面前。珠身旋转,无数大道和星球法则在徐晃面前展现,徐晃却一个都看不明白。 这之后,珠子发出一道黄光,覆盖在徐晃身上。 这珠子好像在对徐晃说些什么? 猛然,徐晃脑中多出了一段信息。 “我是游界珠的器灵,为了躲避赤域界王的追捕催动游界珠来到了你的体内,你并没有被游界珠所选择,我也只是暂时居住在你脑海中。” “所以你不要试着呼唤我,为了避免那火种引来赤域界王,我会帮你压制住它,直到它被你所吸收,到那时我自会离去。” “记住,我不属于你,除了压制火种外,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念及这是你第一次,我便不再追究,记住,不要再呼唤我,我的力量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游界珠器灵说完,便就转身离去。 留下徐晃一人,在自己的泥丸宫里,傻傻伫立。 徐晃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这么嫌弃我干嘛阿喂?再说了,就算什么都不给,那至少要交点住宿费吧,不然让你白住啊?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游界珠能感受到徐晃心中所想,便又来到了徐晃面前。 “这火种便是你天大的机缘,若是你能炼化它,那么成为这方天地的王也并非难事。” “如此,对你也足够了。” “所以,不要试着再呼唤我,我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它对这个世界是毁灭性的。” “你好自为之吧,蝼蚁一般的种族。” 说完,游界珠傲娇地飞回了原位,静静漂浮在徐晃的泥丸宫内。 徐晃满头黑线,此后无论他再想什么,游界珠都不为所动。 紧接着,徐晃便被强制传出了这片世界,再想进入,是怎么也不可能了。 回到屋内,徐晃叹了一口气。虽然月稚的界元仍在体内流淌,但是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一丝玄黄气了。 那器灵,果然说到做到。 或许只有火种出状况的时候,自己才能再见到它吧。 这次虽然没能收获什么力量,但是知道了自己体内最神秘之物的来历,也是极大的收获了。 况且,徐晃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靠外力的人。 心神从体内退出,月稚的检查也完毕了。 “少爷,我没察觉到什么问题啊,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月稚疑惑道。 “没问题啊,那就好!我还以为是练拳出了什么差错呢,白担心了一场,谢谢你帮我检查啊,月稚。”徐晃打着马虎眼。 “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见那什么四皇女呢。” “是无忧皇女啦!”月稚反驳道。 ... 月稚回到了自己屋内。 徐晃静静躺在床上,脑里思索着游界珠所说的话。 玄黄气和火种的秘密他已知晓,他也相信凭借游界珠,那所谓的赤域界王,也就是红袍老者无法找到自己。 自己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提升实力。 对于徐晃而言,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炼化火种,听游界珠的意思,那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了。 想到这儿,徐晃顿觉神清气明,缓缓睡着了。 ......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 夏无忧 今日,天气极佳,云天清澈,草木祥和。 是看美女的好日子。 由于昨晚休息得好,徐晃今日起得甚至比月稚还早,稍微洗漱一下后,夏紫襟和徐一就来到了院子里。 得知月稚也要去,夏紫襟帮着她打扮了一番后,众人就动身前往王宫了。 自从月稚开始照顾徐晃后,夏紫襟对她也是极好。 徐府距皇宫不远,徐一本来准备是步行前去的,不过出门便就见到数不清的宝舆齐齐驶向王宫,百兽齐鸣,气势恢宏,宝舆中更是可见各家的公子,穿着锦衣,头戴宝冠,烨然若神人。徐一看了眼徐晃,轻叹了一口气,招来徐府的管家,命人驾来了一辆赤焰雕凰宝舆,众人便登车而去。 车厢内很宽敞,四人全都坐下后,都还有很大的空间。车内装潢精致,地面铺有红色勾纹锦绸,车身四面画有金色梧桐巨树,车顶有数只火凰围绕梧桐巨树展翅起舞,刻画得细致入微,栩栩如生。 据徐晃所知,这类宝舆还只是普通之物,有些大能的宝舆可大可小,上面刻有无数法阵,拉动宝舆的坐骑更是传说中的洪荒古种,坐在上面,如同神明巡世,万物生灵不敢直视之。 宝舆移动得很快,只花了半刻种便就达到了王宫外。 只见王宫之外,已经挤满了无数宝舆,神光阵阵,照得此处甚是明亮。 月稚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小手死死攥着衣角,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看上去像是一只谨慎的兔子。 当然,徐晃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好在自己灵魂年纪直逼二十六岁,加之见多识广,很快便就恢复到了平常状态。 见徐晃如此,月稚也控制界元在体内游荡,努力恢复状态,不一会儿,月稚的呼吸便就均匀顺畅了,再睁开眼睛,哪儿还有什么一丝紧张。 徐一很满意他们两个此时的状态,见他们俩调整好之后,便就带着他们朝宫门走去。 宫门外聚集了很多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就进宫去,而是趁此机会在外和各家人马交流感情。 众人见徐一前来,纷纷躬身请安。 “无双王!您也来啦。”一位翩翩公子冲着徐一拱手行礼道。 “君寒庭,我等同为八王后人,又是同辈,何需唤些虚名,叫我徐一即可。”徐一摆了摆手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徐一大哥,您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无忧皇女?”君寒庭是水泽家中人,其身后便是他的儿子,君清泽,也是长了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脸。 徐一点头,道:“对啊,知晓无忧从外求学回来,便来见上一面。” 按照辈分来排的话,徐一应和夏无忧是同辈,不过八王和夏皇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一切都按照年纪来计算。 这样看的话,夏无忧还要叫徐一声叔叔。 别看夏无忧只有十四岁,但她确确实实是夏皇的女儿,修士和凡人不同,六七十岁并不算衰老,依然还有生育的可能。 要不是夏皇停留在化元境巅峰,他甚至可以活到一百多岁。 相传,天尊境的修士甚至可以达到一千岁以上的寿命,徐晃当初知道这点时,也很吃惊。 八王府的人都来了,徐一和他们聚在一起谈论了许久,而夏紫襟则是默默站在他的身边。 徐晃对此倒不是很感兴趣,打了声招呼后,便就带着月稚在王宫外转悠了起来。 “月稚,你说,人为什么要修炼啊?”徐晃提出了他心中憋了许久的问题。 “大衍天实力为尊,你不修炼,别人实力强大了,肯定要来欺负你的!”月稚说道。 “修炼,就是为了别人不敢欺负你!” 徐晃点头,确实如此,在实力的绝对差距下,什么平等,什么人性都是不存在的,但他只是在表面上认同月稚的这些观点。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弱小的感觉,无法对此感同身受,就算如今可以修炼了,可是他依然没有对力量的渴望。 他体内有火种,游界珠答应过帮他压制和炼化,并告诉他,单凭火种,他就可以傲立大衍天之巅。 对此,徐晃并不怀疑,而游界珠似乎也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既然如此,那就等一切水到渠成便就好了,为此,徐晃总觉得自己有个光明的未来。 和月稚兜兜逛逛,王城周围倒是没有什么好看的,高耸的城墙内,才是王城本身的面貌。 于是徐晃和月稚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王城的大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大多都是世家公子些,其目的就是为了见夏无忧一面。 当然,其中也不乏像月稚这样的迷妹,也跟着家人来见夏无忧。 徐晃朝城门望去,两侧的大夏禁军穿戴整齐,正注视着每一个进入王城内的人。 虽然前来觐见的人中,都是熟面孔,但是他们依然保持着警惕,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等到徐一他们经过的时候,将士们齐齐抱拳恭敬喊道:“无双王!”其中不乏有上次陪徐一出征争夺道法宝书的将士。 徐一点头,赞扬了将士们几句后,便带着徐晃他们走进了王城。 王城很大,不时有巡逻的禁军走过,徐晃细数了一遍,发现在一刻钟内,便就三支不同的禁军小队从他们面前经过,并且大多是化元境的修士。 防守不可谓不密集。 之前提过,大衍天实力为尊,但凡是不是绝对,像夏皇这样以民为本,处处为家国考虑的修士,也很受尊重,修士们也愿意听从他的调令。无它,在大夏的疆域里,你可以安心修炼,这对于一个修士来讲,便是最重要的事。 徐一对王城内部很熟悉,带着家人很快便就来到了大殿之中。只见夏皇高坐在大殿之上,背后的金壁上神龙盘旋,威严至极。 见来人差不多了,夏皇喊道:“诸位爱卿,欢迎你们今日来此,吾已备好酒席,请诸位落座。” 说罢,大手一挥,便有人将桌椅抬上,殿堂中人也就按照次序坐了下来。 徐一自然就坐在离夏皇最近的地方。 徐晃此时才看清夏皇模样,他约莫七十岁的年纪,方脸宽额,不怒自威。而夏皇也看到了徐晃,知道他是徐一的儿子,便冲着他微微一笑。 之后便又对着其余诸家嘘寒问暖起来。 好一番寒暄后,众人才谈起了夏无忧。 夏皇哈哈一笑,挥一挥手,便就听到殿中侍者朝外大喊:“宣无忧皇女进殿!” 侍者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传荡。 众人翘首以盼,只见大殿之外,一道倩影款款走来,莲步轻移,紫色裙摆随风摇曳,一身姿态如仙人临尘,好似时刻都要羽化飞天而去。 她还未进入大殿之内,便就凝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忧皇女?!”大殿之内的青年才俊,无一不翘首以盼。 徐晃的心跳此时也无故跳快了几分,望着夏无忧娉婷的身影,徐晃只觉天地之间好像都只剩下那一身紫衣了。 殿中不知待何人,如月无忧踩云来。 ......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 元体双修,焚界宝书 夏无忧如月下仙子,踩云而来。 大殿之中,所有青年才俊的目光被她一人所吸引,恍惚间,徐晃觉得大殿之内安静得好像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好美!”月稚轻叹道。 夏无忧已迈入殿中,众人这才得以清晰得看见她的容颜。 肌肤如雪,眉眼如黛,眼眸深处似乎有光华流转,好似平静的湖底升起了月亮。 唇红齿白,三千青丝浅浅一束,落在紫色的宽大绣袍上,好似花中真仙,美得如诗如画。 徐晃恍惚间,夏无忧已来到了大殿前面,顿时一股清香在徐晃鼻尖萦绕。 这味道徐晃记忆犹新。 是她?徐晃想到了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辆宝舆。 看来当时宝舆中坐的便就是夏无忧。 夏皇对夏无忧很是喜爱,将夏无忧唤到了自己身边,高站在大殿之上。 “诸位,这便是吾的女儿,夏无忧。”夏皇向众人介绍道。 夏无忧自幼外出求学,见过她现在模样的人并不多,所以夏皇还是介绍了一番。 “诸位,既然已经见着无忧了,有什么想说的便就说出来吧。”夏皇笑眯眯的说到。 他自然清楚这些大夏的青年才俊今日为何而来。索性就将时间都交给他们。 “山魁家,山拔灵见过无忧皇女。”一位山魁子弟率先站起来说道,他也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刚毅,气势颇为不俗。 “为祝贺无忧皇女被仙人收入门中,山魁家为皇女准备了此物。”说罢,旁边的侍者便就端着金盘,快步走到了殿中。 “灵峰山?!”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山魁家,竟然将此物都拿出来了。 金盘中,一座微型的山峦正散发着微光,山峦底部,有阵法流转,看起来威势不俗。 夏皇自然知道这是何物,这是山魁家传家的法器,总共有十九座,以山魁家的秘法炼制,可随控制者的心意变化大小,以庞大山势对敌,很是玄奇。 “灵峰山”送一座少一座,这山魁家为了娶媳妇儿也是下了血本了。 夏皇笑着不说话,轻轻挥一挥手,侍者便就将宝物放在大殿前面。 紧接着,又有八王家的一位青年才俊站起来,献出了自己带来的宝物。 “墨水玉!” ... 再然后,无数奇珍异宝相继被献出,宝物的光芒将大殿都照得亮堂堂的。然而,夏无忧面对这些珍宝时,未曾流露出一丝欣喜的模样。 平静如初。 最后轮到了徐一他们,夏皇亲切地看着徐一,那眼神不言而喻,像极了找你要彩礼的女朋友她妈。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射向徐一所在的方向,想要看看无双王会拿出什么宝物来。 徐一尴尬地看了眼徐晃,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儿子才九岁,今日只是来过过眼的,哪有准备什么礼物。 还好夏紫襟心思细腻,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取下,递给了徐一。 徐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见徐一窘迫的样子,俱是啼笑皆非,平日里的无双王不威自怒,谁曾见过他这幅模样。 可这玉镯终归只是修饰之物,哪里比得上其他人送的宝物,徐府这次是要被人看笑话了。 正当徐一硬着头皮要将玉镯递出的时候,徐晃将他拦下,并站了出来,朝着夏无忧说到:“无忧皇女,想必今日你已将这些珍宝看够了,不如我换一样东西送给你。” 夏无忧美目落在徐晃身上,对于徐一的儿子,她自然是很早就注意到了,不过见他年岁尚浅且血气浓厚,身上又没有一丝界元的气息,看来是走的炼体一道,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她才仔细看了眼徐晃。 少年面孔坚毅,直直望着自己,没有一丝胆怯。 可是九岁的少年又拿得出什么好东西来呢? 夏无忧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出口说道:“徐公子不必介怀,无忧不是贪图外物之人,心意到了便就足够了。” 徐晃摇摇头,道:“无忧皇女,我送你的是无用之物。” 徐晃自然注意到了夏无忧面对珍宝时的表情,所有才有了这个决定,当然,在之前夏无忧进入大殿的时候,他就想做这件事的。 “无用之物?”大殿中有疑惑的声音传出。 夏无忧也疑惑的看着徐晃。 “什么无用之物?”夏皇兴致勃勃的问到。 “一首诗言。” “诗言?”四周惊疑不断,在大衍天内,以修行为主,诗词歌赋之类的文化,发展得并不是很好。 徐晃昨日遇到了夏无忧的宝舆,心中便有一丝忧思不断,今日得见夏无忧,便更是想要将之倾吐而出。 徐晃全然不顾周围的所有,他看着夏无忧,缓缓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面前,数十件珍宝散发着道法神光,然而徐晃没有一丝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开口低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说罢,大殿之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徐晃,就算他们不能理解诗句的含义,但是被其独特的韵律所吸引,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众人细细咀嚼这句话,好似真的看见了月下仙子,再看一眼夏无忧,顿觉这月下仙子说的不就是眼前的夏无忧吗? 夏无忧美目微张,贝齿轻启,在嘴里轻轻呢喃这首诗,或是感受到了此诗中的心意,她朝着徐晃微微一欠,脸上露出绝美的笑容。 “谢谢徐公子所赠的‘无用之物’,无忧很喜欢,会将此诗言一直铭记于心。” 紧接着,夏无忧又看向殿中众人,躬身一礼后说道:“诸位对无忧的厚爱,无忧亦将铭记一生。” “我此行回大夏,是为告别父皇,我修道九年,方被流云宗收入门中,此后修行之路漫长,还未曾有婚嫁的心思,望诸位不要为此介怀。诸位送的宝物,我会将它们放在大夏国库之中,以供国用,若是诸位以后想要取回,找我父皇即可。” 说完,夏皇在一旁点头表示应允。 听她这么一说,殿中的不少青年才俊眼神微微一黯,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纷纷拱手道:“无忧皇女客气了,宝物既然送了出去,哪儿还有讨要的道理。” 夏无忧再度向众人作揖道谢,之后宴席开始,夏无忧浅尝了几口,便作别了众人,回自己殿中修行去了。 这一去,也带走了殿中才俊的所有热情,宴席不久便就结束了,诸位世家公子也就纷纷离去。 夏皇独留了徐一一人,夏紫襟便带着徐晃和月稚回徐府去了。 路上,徐晃见月稚情绪好像不似来时那般高了,有心想问,不过夏紫襟在一旁和月稚说着话,他也就没有开口。 回自己院子内再问就行了。 大殿之中,夏皇遣散了所有的侍者,独留他和徐一两人。 “徐一,那道法宝书的类别已经有眉目了。” “哦?是何种类型?”徐一来了兴致。 夏皇紧紧盯着徐晃,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元、体、双、修!” 徐一瞳孔猛地一震。 这大衍天,怎么可能有元体双修的道法? 界元是界元,炼体是炼体,两者独为一道,互不干扰,从未听过有元体双修的道法。 徐一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皇。 夏皇早知他会是如此表情,便从身边拿出了之前徐一夺回来的那本道法宝书。 道法宝书神光依在,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已经有死士修炼过了,体内出现了界元和血气,并且两者互不干扰。” 徐一这才喃喃道:“如果真的是元体双修,那这大衍天的修行历史可就要改变了。” 夏皇将宝书递到了徐一面前。 “徐一,你是大夏修为最高之人,朕现在将这宝书交给你,你先看看这元体双修到底可行否?” 徐一看着那道法宝书,眼神久久不能平静。 元体双修,从未在大衍天的修行历史上出现过,前途未知,说不定是什么妖法也有可能,一旦出了岔子,如今的一切都可能不复存在。 徐一领过宝书,心想将其好好查验几番,再说修炼的事儿。 ... 徐晃院子里,夏紫襟已经离开,只留月稚和徐晃二人。 徐晃看了看月稚,问到:“为什么不开心呀?今天不是见到了无忧皇女了吗?” 月稚撇了撇嘴。 “我和少爷相处了这么久,你都没有给我送过那么好的诗言。” 这丫头! 徐晃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笑着回应到:“无用之物,又何必想念着它呢。” 说完,便就笑着走回了屋内。 月稚见他这个样子,气得跺脚,也径直走回了自己屋内。 院中,独留清风依然。 可真是‘无用之物’吗?徐晃躺在床上,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将此诗念给夏无忧。 只是因为她的美貌吗? 徐晃摇摇头,一想到在大殿上的场景,他就觉得自己在玩尬的。 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不过一想到夏无忧,徐晃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甚至兴奋地从床上蹿了起来,打了好几套军体拳。 干劲十足啊! 我要努力,我要修行! 少年心性,便是如同此时,心头有一束月光照亮前路。 ......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 敌军来袭 大夏,东御城。 山擒虎前日奉命到此处督军,东御城的领军夏封怀疑敌人是天鹰、天雄王朝的军队。他们这时在连云山脉中驻扎,还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 而为东御城守军带来此消息的正是之前被大夏收编的清风寨寨主恶云飞,得知连云山脉中有大军驻扎的时候,他连忙带着清风寨的兄弟们投奔了东御城。 背靠大夏好乘凉嘛。 据清风寨的人说,他们见到连云山脉中乌泱泱的一片,全是身着玄甲的士兵,玄甲上面刻有“天鹰”和“天雄”的字样,便知道是敌国来袭,为此立马将消息传到了东御城守军耳中,不敢耽搁半分。 夏封也派出斥候,前往连云山脉中打探消息,发现确实如恶云飞所言,便立马将此事上报王城。 这之后,便是山擒虎带着援军到达东御城,可已经足足四日还不见有任何敌人攻来的迹象。 此时军中如临大敌的气势有些削弱了。 然而正当山擒虎以为今天还会和前几天一样的时候,一声喊叫打破了军中寂静的氛围。 只听见那喊声从城门处传来。 “报!有大批敌国士兵从东驶来,目测人数已超过一万人。” 山擒虎眼中精光大露,立马整军待发。 一万人的人数已经不少了,不过东御城还吃得下。 无数道术法之光在城头凝聚,待敌军前行到攻击范围之内,迎接他们的便就是密集的术法之雨。 东御城守军望眼欲穿,只见无数兵马朝着东御城驶来,他们身上也同样散发着道法光芒。 夏封不敢懈怠,见他们此时距离东御城也不过五十里之远,已经是术法可以攻击到的极限了,便立马下令道:“术法!落。” 风刀,火雨,落雷...无数道法光芒闪烁,朝着敌军暴射而去。 然而还未等到这些术法落在敌军头上时,便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天幕将所有术法吞没。 一轮轰击下去,敌人竟然是毫发无损。 “再落!” 此轮道法之光更甚,却依然没有攻破那道天幕。 “他奶奶的,那天幕究竟是什么?”山擒虎眼神暴戾凶狠。 夏封摇摇头,之前和天鹰、天雄作战的时候,从未见过他们有这样的手段。 敌军步伐丝毫未见,朝着东御城逐步逼近。 三十里处,布置有东御城的守城大阵。 “风雷大阵”“水泽大阵”。 水泽困敌,风雷杀人,是两座相辅相成,威力极大的两座大阵。 见术法对他们无效,夏封先让修士们停止轰击,保留界元,等敌人一踏入大阵之中,再进行攻击。 黑色天幕笼罩的敌国士兵,似黑云压城,气势可怖。 “嘶~”阵法光芒耀眼,敌军踏入大阵之中。 风雷在天上汇聚,水行牢笼将敌人团团围住。 “杀!” 风雷激地,水淹大军,誓要将大军碾碎于此。 “落!”城中万千修士合阵,将术法尽数融合,这么多修士的合力一击,威力甚至在人尊的全力一击之上。 术法之光耀眼,落在了大阵之中的黑色光幕之上。 两者之间相互研磨,无数界元在此中对抗,各自术法中的道则碰撞了又破碎,破碎了又重合。 可饶是如此,那黑色天幕依然没有被攻破。 山擒虎怒极,杀生血气肆虐而出,化作一头血虎,朝着敌军猛冲而去。既然界元无法攻破,那就试试血气。 山擒虎的血气猛虎还未杀到阵中,敌方军中便是一头血气巨龙冲出。两者一碰面,便就相互撕咬起来,你一口我一口,全然不避。 顿时血气滔天。 不一会儿,两头血兽便就在相互的撕咬下毙了命。 杀生血气又回到了山擒虎身上。这唤出血龙的炼体士修为不低于他,也是在搬血境层次。 见敌军被大阵围困,夏封大手一挥,守城士兵弓弩连射,无数箭雨从高空落下,箭头撕裂空气,带着“簌簌”声破风而至。 箭头带有破元符刻,自然能够没入光幕之中,然而那些箭头落在敌军修士的玄铁甲胄上,竟然只留下了道道浅显的白痕。 这绝不是天鹰和天雄王朝应有的东西,无论是这黑色光幕,还是修士身上的玄铁甲胄,都是大夏守军从未见过的东西。 夏封察觉事情不对,命令修士将战场中的消息传回王城。 ... 大夏王城,宫中,八王齐聚,万千化元修士静候在宫外。 “夏皇,前方战事如此吃紧?”山魁家的家主是一个异常魁梧的中年大汉,络腮胡几乎布满了整张脸。 大殿中,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传信光幕,都是眉头紧皱。 徐一也不例外。 “这黑色光幕究竟是何物,为何从未在与天鹰,天雄的交战中遇到过?”又有人问到。 这一战,敌人展现出来的手段过于匪夷所思了。 夏皇面色如冰,照这样的形势看下去,如果不去支援,敌人攻破东御城是迟早的事儿。 “诸王,东御城不可丢,谁愿前往助战?”夏皇问到。 “水泽家愿意前往!” “山魁家愿意前往!” “隐翁家愿意前往!” ... 八家家主,俱愿出手。 夏皇面色不变,死死盯着光幕中的敌军,思考着对策。 按照敌军所展示出的实力来看,其中肯定有人尊修士。若是只派出一两家去,可能对战事的影响不大。 “八家齐去!”夏皇思考了许久后,下了命令。 他想要快速解决这场战争,若是被此掣肘,那么等到敌军大军齐至,那么战争会更为胶着。 “是!” 八王退下,各自回府,挑选人马,齐赴东御城。 徐府内,徐一匆匆赶回。 他聚集了所有徐府中人,说明其中缘由,众人这才得知大夏前方战事吃紧,不过在知晓八王齐出后,大家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八王齐出,那可是除了大夏建朝之外的头一遭,只要不是灭国之战,他们相信八王都可以将其拿下。 徐一挑好兵马后,正要离去。 可是看了徐晃一眼后,便先停了下来。他将徐晃带回房中,从静室里取出那本道法宝书,交给了徐晃。 徐晃看自己这便宜老爹如此,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徐一盯着徐晃的眼睛说道:“晃儿,此书便是为父之前去东御城夺回的道法宝书,先前夏皇对我说,这书可以元体双修,我查验过它修界元的部分,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这有关炼体的部分,你先看着,若是没有问题,就试着修行,之后的问题,等为父回来了再看。” 徐一事无巨细,将书中的重点一一向徐晃说出。 之后,便就率军而去。 徐晃看着徐一远去的背影,静默良久。 昨日还在大殿中莺歌燕舞,今日便就是战事来临。这人生竟然幻灭如此。 徐晃死死握着那卷道法宝书,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屋内,立马就看了起来。在这大衍天内,只有你自己实力足够了,才是真正的保障。 其它外力,不过小道尔。 ...... 本章完 第三十章 山擒虎之死 “将士们守住,我已经朝宫中寻求了援助,援兵马上就来。”夏封在城墙处大喊道,眼下敌军竟然已经攻到了东御城城门下。 依靠着地形优势和刻录在黑金石上的法阵,东御城守军正在苦苦坚持。好在山擒虎带来的炼体士气力惊人,无数带有血气的巨石不要钱似的朝着下面的敌军猛砸,缓解了敌方的攻势。 可敌军中的将士被砸中后,躺在地上一会儿,竟然又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看得叫人头皮发麻。 不过敌军只是凭借肉身与大夏修士们斡旋,未曾使出一招道法,仅凭的是炼体士的手段。 “他奶奶的,天鹰、天雄这两个狗娘王朝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炼体士了,怎么还他娘的都打不死呢?” 山擒虎举着巨石丢下,郁闷道。 这么多炼体士,在大衍天这样以修行为主的世界,绝不正常。 “会不会他们不是天鹰、天雄的士兵?”夏封在一旁说到。 眼下的情形太过诡异,他不由地这样想到。 “可是,他们身上穿戴的就是天鹰、天雄王朝的玄甲啊?”山擒虎盯着城下敌军的甲胄说到。 那两个王朝的特有符刻,清晰可见。 夏封也知道是这样,可是眼前敌方如此之多肉身可怖,无坚不摧的炼体士还是让他头皮发麻,心生疑虑。 “结兵临阵,各兵临队长极力压缩界元,看看能不能破坏他们的肉体。”夏封下令道。 此时敌军头上的黑色光幕逐渐暗淡,夏封再度启用修士的手段。 “一定要行啊。”夏封在心底默默祈祷,此时的黑金石城墙已经破损不堪,摇摇欲坠,虽然有修士不断用阵法补上,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被对方攻破。 数百兵临阵结出,磅礴的界元被压缩成水滴状,其中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不等夏封下令,兵临阵便将几乎失控的界元丢出,刹那间,数百滴水珠暴射而出,落在了城下的敌军阵中。 水滴打在敌军士兵身上,瞬间就钻出了一个口,然后在人群中猛地炸开。 “轰~!”爆炸声此起彼伏。硬生生将敌军轰出去数百米远。 “可行!”夏封眼中精光暴涨。 山擒虎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当众人欣喜之际,那些被炸碎的敌方士兵,竟然又缓缓拼接在了一起,画面诡异至极,让人怀疑自己身处地狱之中。 “鬼啊~!”一个普通士兵再也忍受不了,突然疯喊起来。 山擒虎一记掌刀,将他打晕了过去。 但他此刻内心也是惶恐的,对方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就不像是正常修士或者正常炼体士应有的力量。 他们完全是不死不灭的。 或许他们此刻团聚在城下只是为了削弱守军的力量,消磨守军的意志,待到守军精疲力竭之时,再发动致命的一击。 越想,山擒虎越是心惊。 他看了眼夏封,夏封并没有因为此举没有成功而气馁,继续组织将士们进行有序的攻击。 他是个好领军。 山擒虎猛扇了自己一耳光,没想到自己作为大夏的炼体士之巅,竟然还会在阵前如此多虑,真是白活了那么久。 想到这儿,他肆意放声大笑,从脚边拿起自己的玄金宝刀,血气附着在宝刀之上,凌厉的血气延伸数十米,威势不凡。 只见山擒虎挥出一刀血气刀芒,斩向敌中一人。 血气直劈而下,将那人齐齐斩断,身体断裂处,有红色血气燃烧。 “管你娘的是不是不死不灭,你虎爷我今天就要杀个痛快。” 遂见,他身上血气再度暴涨,附着在宝刀上的血气浓郁到了极致。 再斩而出! 数米宽的血气从城墙上横扫而出,一击就将多名玄甲敌军拦腰斩断。血气之焰在敌军的残躯上跳动燃烧,很快就将对方烧尽。 “有效!”夏封看着高站在城墙上的山擒虎,心中大喜。 “配合山督军攻击!”他大喊道。 守城将士们听后,纷纷先行用压缩的界元水滴,将敌人轰飞,再又山擒虎来收割。 很快,城下的敌军便就杀出了一片小的缺口。 将士们心中大动,继续卖力轰杀敌军。然而就在这时,敌军中走出了以为身长一丈的巨人,巨人身上跳动着血色火焰,与之前召唤出血龙的那道血气极为相似。 山擒虎眼中凶光一凝! 刚才就是你他娘的杀我血虎? 山擒虎手中动作不慢,举着血气巨刀便就朝着那巨人砍去。 “叮!”刀落在了巨人肩上,可血气化作的刀锋竟然不能再寸进半许。 只见巨人身上血气升腾,将山擒虎的血气死死压制在体外。 甚至有了逆转之势。 山擒虎顺势而为,收刀再斩! 这一次,他将全身血气灌注在宝刀之上,全力将刀再度挥出。 天空中的云彩被一劈两段,大地被刀势震得龟裂,粗大的裂纹一直延伸到巨人身后。 山擒虎从未挥出过这样的一刀。 “斩啊!” 他高高跳起,怒吼着用力劈下,同时数道凝练的界元水滴朝着巨人暴射而出。 能洞穿巨人的身体吗? 磅礴的刀芒也随之落下,厚重且锋利。 可那对面的一丈巨人,对此好似满不在乎,轻轻将手抬起,呈现托举之势,静候刀芒落下。 那百滴界元水滴先行而至! 即将击穿一丈巨人的身体。 命中了! 众人惊喜至极。 然而,就在水滴命中巨人身体之时,那巨人体中的血气化作白色鬼火,将水滴尽数蒸发。 竟然是毫发无损。 夏封等修士们瞳孔紧缩。 这怎么可能,如此之多,如此之密集的水滴,就连人尊修士身处其中都不一定能都接下。 可这一丈巨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承受住了?! 正当众人为此惊讶之时,山擒虎的刀芒落下了。 “乒~!”好似落在了精铁之上,发出了清脆至极的声响。 众人一阵耳鸣之后,赶忙看向那巨人。 只见他轻轻抓住刀芒,那只肉掌竟然化为森森白骨,然后轻轻一捏,便就将山擒虎的全力一击捏碎了。 山擒虎看向那巨人的眼睛,只见他眼中有淡淡金光射出。 “金目炼体士?!!”山擒虎不再平静。 作为一个长年待在搬血境的炼体士来说,金目几乎是他一生的梦想。要知道,一个炼体士想达到金目的境界,要远比人尊修士进入地境要难上许多。 甚至是无路可走。 他山擒虎这一生,从未见过金目炼体士。 众人听见他这一身低喝,也齐齐朝着巨人眼中望去。 果然,巨人右眼里,一朵金色焰火,隐隐绽放。 见到此状,众人面色如灰。 那些几乎杀不死的敌军士兵尚且不说,就是这金目炼体士就可以将他们的防守像纸一样撕碎。 这不是说笑,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云泥之别。 山擒虎落回了城墙之上,他魁梧的身子如今竟是这样的单薄。 单薄得就像脚下那高高的黑金石城门。 他仰天望去,只觉自己渺小如尘。 “金目”吗? 真他奶奶的想要试试达到金目的感觉啊。 但山擒虎也知道,自己这一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永远也达不到那个境界了。 不入仙门,永是尘埃。 那一张巨人右眼燃着金目,缓缓朝着城门走来。 每一步,都地动山摇,震得城中修士,人心惶惶。 百米距离,不过几步之遥罢了。 尘埃吗?山擒虎喃喃道。 只见他看向身后的大夏将士,心中有了决断。 夏封冲着他大喊道:“山督军,快跑!金目炼体士不是我等可以阻挡的。” 他想带着山擒虎一起撤退,等待支援。 可那百米的距离,对金目炼体士来讲,只不过是咫尺之间。 他走,身后的将士便就是死伤无数。 他冲着夏封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今日,我便不走了。” “不走了!”夏封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到山擒虎刀尖朝向自己神封穴刺去,那是他血气诞生的地方。 神封! 开! 随着刀尖刺下,山擒虎浑身血气暴涨,浓郁的血气直冲云霄。 “走!”他朝身后将士大喊一句后,便就跳下城楼,一人镇守在城门前方。 山擒虎撕开了自己的本源血气,让它肆意燃烧,这样可以短时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血气燃烧殆尽,一身血肉也会在肆虐的血气中被烧成灰烬。 这是炼体一道给蝼蚁的尊严。 东御城守军看傻了眼,直到夏封下令催促他们离开,他们才反应了过来。 可是,见此情景,谁又想走呢? 他们是大夏的好男儿,不是懦夫。 “走!” 山擒虎举刀一挥,大地开裂,沟壑间,血气如海,直冲天际,像是隔开生死的大门。 “谁都别想打扰老子干碎这金目炼体士!” “老子好久没他娘的这么燃了!” “谁他奶奶的都别跟老子抢!” 山擒虎双手抬刀,积攒刀势。 “夏封,带他们走!” 山擒虎大喊道,然后一刀挥出。 刀势的余波将敌军击退百米,也将一丈巨人的脚步逼停。 夏封深深看了一眼山擒虎,然后朝着守城将士大喝道:“大夏的男儿们,退!” “待来日修道有成后,再以此血祭督军。” “退啊!” 大夏守军,这才如潮水退去。 不退的话,东御城,流血漂橹。 此刻,东御城外,山擒虎如血气巨人,直面一丈金目巨人。 金目巨人身后,万千炼体士皆如蝼蚁。 不可抵挡这天地间唯二者的锋芒。 ...... 金目炼体士! 来战啊!!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 危机四起! 山擒虎浑身血气缭绕,眼神中的杀机几乎凝结为了实质。 他在等,等他的气势积攒到最高点。面对金目炼体士,他或许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丈金目巨人平静的看着他,眼中金焰燃烧,任由山擒虎如何,他不为所动。 天地之间,风也被凝固,天色昏暗,只有漫天卷地的血气在肆虐,山擒虎终于动了。 只见他将血气化作巨大刀刃,全身肌肉绷紧,玉肌、龙骨散发的玉光在血色中闪现。 他将刀横握,直冲而上。 在他和一丈金目巨人的百米距离内,他的刀,将其中万物都给切开,搅碎。 血气凝结再凝结,化作最锋利的刀口,势必要将金目巨人一斩为二。 “斩!” 刀光横贯而出。 直直劈在了金目巨人的腰间。 “给我开啊!” 山擒虎撕心裂肺的喊道,全身气力倾倒在刀柄上,死死将刀刃按在金目巨人身上。 或是血气将耳朵冲破,导致山擒虎没有听到血气刀刃裂开的声音。 “叮~!”很清脆。 裂缝越来越大,很快就布满了刀身的全部。 那金目巨人手指轻轻在刀面上一点,那耗尽山擒虎全身血气凝结的刀,就如同镜子一样碎开了。 金目巨人一弹指,一块碎裂的血气刀片便就朝着山擒虎疾射而去,山擒虎无力抽身,那刀片就直直穿透了他的心口。 好快! 血还没有流出,那窒息的疼痛就直窜上山擒虎的大脑。 “嘶——!”他本能地猛吸一口凉气,想要清醒过来,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朝后倒去。 山擒虎连忙将刀柄插在地上,以维持自己的平衡。 他眼睛半眯着,眼中杀机不减,死死盯着金目巨人,不曾有半分畏惧。 可金目巨人哪管他那么多,手指接连弹动,如演琵琶,顿时,四道血气刀片爆射而来。 破风声还没入耳,刀片已经贯穿山擒虎身体后远去。 自此,金目巨人不再出手,平静地迈着步子朝着东御城走去。 血从山擒虎的甲胄缝隙处流出,很快将山擒虎全身染红,地上积蓄起鲜血溪流,将地面浸湿。 那折磨无数炼体士的内脏血火,此时已经黯淡,神封穴处的最后一丝血气也随风涣散。 山擒虎,如风中残烛。 金目巨人从他身边走过,这时一丈巨人的压迫才铺面而来。 可这又如何,他已经无法呼吸了。 金目巨人看都不看山擒虎一眼,抬手就要将山擒虎制造的火墙扑灭,可刚一抬手,山擒虎便就死死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他奶奶的,你虎爷我还没有死呢!” “这么着急,” “找死啊!” 山擒虎不再顾及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抽出插在地上的刀柄,顺势劈在了巨人手上。 刀柄无刃,亦无血气附着,落在巨人身上,连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 金目巨人甚至懒得将山擒虎从指上弹走,就这样带着他的残躯,握拳砸向东御城城门。 那道隔开生死的火焰巨门,被巨人用拳风就给扑灭。 “咚!”一声撼地巨响从城门处传出。 那由万斤铁木铸成的巨大城门,竟被一拳硬生生地砸出了凹陷。 再一拳! 城门四分五裂,爆射开来。 城门的残骸下,山擒虎的练就的龙骨被砸得粉碎,他仅剩皮肉,瘫死在一块碎木板上。 他的头颅还未完全被碾碎,仅剩的一只眼颤巍巍的望着天空。 “我夫人。” 他喃喃出声。 “我那夫人,她就一个人啊!” 山擒虎好像有了一丝呼吸,那仅剩的一只眼中,好像有金光在凝聚。 “她就一个笨婆娘,该如何在这乱世生存呐!” 金光在眼中凝聚成型。 然而,就在这时,那金目巨人去而复返,一拳砸在了山擒虎脸上。 接着又是一拳。 一拳又一拳,打得泥土四溅,土地哀鸣。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硬生生地将山擒虎连同他周身的土地,打塌下去了数米深。 地面如蛛网一般裂开,金目巨人就是那蛛网上胜利的捕食者。 一拳接一拳,享受着属于他的盛宴。 直至山擒虎彻底没了声息。 直至他眼中的金光彻底熄灭。 金目巨人方才平静的离去。 山擒虎,战死! 东御城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失守! ... “快快快!” “前方就是东御城了!” 大夏的界元飞舟在空中疾驰,飞舟甲板上,徐一等人迎风而望。 东御城辽阔的线条依稀可见。 “那是什么?” 有人望见了飞舟下方不远处的一团黑影。 众人听见后,极目望去。 “是东御城的守军!” 果然,夏封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飞舟之下。 飞舟缓缓落下,八王快速冲了出来。 “夏封,东御城已经失守了吗?” 徐一等人之前在王朝中看到过夏封传来的传信光幕,自然是知晓东御城的情况。 夏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东御城,顿时泪如雨下。 “末将,末将无能!” “山督军他为了掩护我等,一人留在了东御城。” 山魁家家主山伏龙听后,眼中凶光大涨,一脚踏出,直往东御城飞去。 “伏龙!”同为八王的隐翁家家主隐翁明急忙制止。 可山伏龙哪里还听他说什么,落地后再猛地一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其余山魁家的修士见家主如此,也紧跟其后。 “先去东御城!” 众修也不多做停留,不能让山魁家白白送死。 见此情形,夏封连忙说道:“八位家主,东御城中有金目炼体士啊!” 八王绝对是大夏的战力之巅,夏封见八王齐来,心中大定,可是八王之中,也未有可以匹敌金目炼体士的人啊。 就连徐一,也只是人尊境无敌。 夏封心中隐隐有预感,这一站,有可能便会是大夏的国战。 他将此时战场中的消息通过传信光幕映射到王城之中,相信夏皇自有评断。做完这些后,夏封将队伍拆为两队,他率领一队强劲人马赶回,剩余一队人马去疏离身后城池的百姓。 这些百姓有两条路,要么逃往王城,要么朝着西、北、南三个方向逃往周边的王朝。 敌人过于强大,夏封不得不出此下策,如若东御城此番再度失守,那么等待大夏的便是覆灭的危机。 与其所有人都赴死,不如趁着敌军的包围线还未形成,自行逃离去吧。 可是大夏周边的那些王朝,会接纳这些难民吗? 夏封看不到此事的未来。 以那样的军队,攻到王城之中,怕是要不了多久时日啊。 大夏将亡啊! 夏封不再多想,带领一半将士,再度赶回东御城。 ... 于此同时,大夏西御城,北御城,南御城,三城前方,数不尽的敌军人马,正在赶来。 他们不是天鹰天雄王朝的人马,身上的甲胄上刻的是周边小国的符号。 曰:金蛇、赤鬼、班部... 约莫十万兵马,共同朝着大夏奔赴,形成合围之势。 如果此时发生战斗,大夏守军会发现,这些人和东御城之外的天鹰天雄王朝的敌人一样。 都是不死不灭的身体。 士兵甲胄中,隐隐有白骨血气升腾。 魔威荡天。 ... 大衍天,天道坛。 五位大衍天天尊正坐落在天道坛的五个星位上。 而先前被诛杀的紫君王和炎尊的星位,此时正空缺着。 “诸君!有天尊级的精怪即将出世!” 青天尊指了指天道坛中的一处地方说道。 那处地方名叫苍蓝洲,而徐晃所生活的大夏王朝便位于苍蓝洲的南方。 而苍蓝洲,之前便是紫君王的领地。 其余四大天尊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之后,就又将眼睛闭上了。 青天尊咬了咬牙,眼中怒火闪过。 “青天尊!勿要动怒!”一位天尊劝道,他看起来年老许多,唤作北极老人。 “这天道坛还剩两个位置,送一个给它又何妨。” “况且它不出手,这苍蓝洲也要倾覆在别人之手,没有天尊镇守的大洲,哪一个有好下场。” “就让它去吧!” 说完,北极老人便不再说话,静心修炼。 另一位天尊接过话头,道:“我先前已派人将苍蓝洲将要颠覆的消息传了出去,有机缘的人自然可以逃脱。”说话的老者唤为道宫子。 号称神机妙算,可窥万缘。 “死一些凡人又如何,只要那些修行天才不死,便可保我人族永世兴盛。”一身形消瘦的天尊说道,他唤作根生。 而一直没说话是一名体型魁梧的中年男子。与其余四人不同的是,他身上金光灿灿,是由一头金龙所化。 唤作金吾。 这即将出世的精怪,于他而言,毫无威胁,自然不在意。 “那千万人族化为骨人,我等竟然安坐此处?还有一点天尊的威严吗?” 青天尊低吼道。 “放肆!”北极老人喊道,他年纪最大,自然受不得别人无礼。 “青天尊,那苍蓝洲的天尊精怪本就是天地所生,你是想要忤逆天道吗?” 谈及天道,青天尊也不敢妄言。 他们距离至强者只有一步之遥,而那天道便是最大的钳制,只有得到天道认可才有可能跨出那一步,他们修道千年,自然不愿在最后一步落空。 青天尊不再言语,可也不愿忍受,便就拂袖而去。 回他的天尊府中去了。 北极老人见青天尊离去,冷哼一声后,闭目修道不再理会。 天道坛中,苍蓝洲的方向,白色骨焰,熊熊燃烧。 ......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 魔! 大夏东御城外。 那敌国士兵攻破东御城后,忽然就像潮水一样又散去了。 待八王赶到时,只剩下城池的碎片和满地狼藉。 “擒虎!擒虎!”山魁家家主山伏龙站在废墟上呼喊他弟弟的名字。 见没有人回应,他心中凉意席卷而来。 “起!”他大脚踏地,手捏道诀,方圆十里的废石残骸都被他震到半空中去了。 “擒虎!” 山伏龙的目光在空中漫天的碎石里急切地搜寻。 这儿没有! 那儿也没有! 碎石落回里地面,溅起灰尘来。 山伏龙保持着捏诀,继续脚踏大地。 这次,他将目光放到了地面上。 可惜,还是山擒虎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家主,你看这儿!” 一位山魁家修士看到了一个大坑,里面血迹斑斑,土地都被血染成了黑色。山伏龙赶忙跑了过来。 他手指一拈,将一小块泥土拿起,仔细感受上面残留的气息。 不一会儿,他就浑身颤抖了起来。 周围的修士见状,刚想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见得山伏龙跳到坑底,抓起一把带血的泥土就往脸上凑。 “是擒虎的血!” “是擒虎的血啊!”他用力地将带血的土壤握住。可是越是用力,那带血的土壤便越是快速地从指间流出。 看着如此之大的出血量,众修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当众人不知道如何安慰山伏龙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那儿有人!” 听到喊声的山伏龙立马从坑中跃出,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人身下虚掩着一具血尸,颤巍巍的支撑在破碎的城门废墟下。 “恶云飞?!”徐一想起了这人的名字。 只见恶云飞双手撑着一块石板,前方用城门的铁木碎片虚掩,支撑出了一块堪堪能容下一人身子的狭小空间。 他虚弱极了,见到来人是徐一后,眼睛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石板随即就要落下,徐一赶忙一手将石板掀开,一手撑起了恶云飞的身体,而恶云飞身体之下的那具血尸所传出的气息,徐一很清楚。 那就是山擒虎。 他不敢让山伏龙来看,可山伏龙已经冲到身边来了。 “山家主!”徐一颤抖着开口。 “别!” “他娘的什么都别说!” 山伏龙死死盯着眼前的那具血尸,挣扎着说道:“让我和我兄弟待一会儿。” “让我和我兄弟待一会儿!” 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 徐一将石板捏成齑粉,带着恶云飞默默离开了。 众修也转过身去,步伐沉重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为山伏龙留下足够的空间。 ... 徐一将一颗青色丹药喂到了恶云飞的嘴中,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流淌到恶云飞体内。 只见恶云飞眼皮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 “无双王。”恶云飞虚弱道。 他并没有受伤,只是肌肉紧缩,明显疲惫到了极致。 “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说。”徐一将恶云飞放平。 然而恶云飞却死死揪住徐一的衣领说道:“无双王,快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山督军被那人残杀的画面。” 徐一眼中寒光一凝,杀机弥漫。 “那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恶云飞连忙摇头道:“那人右眼绽放着金光,山督军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山督军” “山督军就那样被他给活活用拳头打死了!” 说着说着,恶云飞眼角有泪溢出。 “那巨人,就那样一拳又一拳,砸在了督军的身上,几十拳下去,督军就没了人样。” “骨头都被打碎完了!” “可山督军他,他到死也没有放开那握刀的手呐!” 说完,恶云飞再也忍不住,身子抽搐,大哭了起来。 徐一面色如霜,火行界元在体内疯转。 金目?巨人? 徐一等恶云飞情绪稍微平复些后,接着问道:“那巨人去哪儿了,其它的敌军去哪儿了?” 恶云飞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瞳孔放大,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跑啊,无双王快跑啊!” ...眼见恶云飞这样的状态问不出什么,徐一就赶忙叫人唤来了隐翁明,其余五王也跟着过来了。 “隐翁明,有什么办法重演他之前眼里看到的画面吗?”徐一问道。 徐一记得隐翁家有复原记忆的道法。 隐翁明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道符篆和一面镜子,符篆上面刻有多道细小的法阵。 他将符篆贴在恶云飞的头上,同时将镜子放在手掌上。 “无形遁法,前因后果!” 随着一道口诀,那符篆上刻录的阵法立马散发出微小又明亮的光芒。紧接着,镜子中慢慢浮现出了画面来。 那是恶云飞的视角。 只见金目巨人攻入东御城后,在东御城中插上了一枚白色骨旗后,便就率军离去了。 然而,这时镜中画面发生了剧烈波动,想来这画面对恶云飞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只见一道黑色光幕从天而降,一阵阴风刮过,所有敌国士兵的皮肤全部脱落,徒留白骨皑皑。 那些脱落的皮上,好似有怨鬼在嘶吼,不断在撕扯着一张张人皮。仔细一瞧,那披上怨鬼的脸,竟然和之前的敌国士兵长得一模一样。 紧接着,黑色光幕中传来一股极强的吸力,将所有白骨士兵连同人皮都一齐吸入光幕之中。 徒留阴风阵阵,万千恶鬼的哭喊在耳边萦绕。 “魔?!”见到此情形的七王震惊道。 原以为是天鹰天雄两大出兵掀起战争,没想到此事竟然和魔有关。 所谓魔,便就是修道有成的杀生精怪。 除却它们自身,其余的万物生灵都是它们杀戮的对象。 能控制金目炼体士的魔,其实力必然在地境以上,一想到这儿,七王俱是背脊发凉。 这苍蓝洲,到底怎么了,那些仙人哪儿去了,为何会放任如此强大的魔怪出来杀戮人间。 七大天尊呢? 为何没有一人出来阻止这些? 大夏七王,此时眼中尽是惶恐之色。 苍蓝洲,要变天了! 大夏正处于倾覆之际! 一想到这儿,众人便立马将消息传回了王城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七人尽皆望向天空,想要看透这苍天,看透苍天背后的所谓仙人。 这苍蓝洲的人族,已然沦为魔怪的血食,而苍蓝洲的天尊,却迟迟没有消息。 众人心头升起一股无力之感。 大夏,王城。 大殿之中,相继有传信光幕送回。 文武百官,看着东南西北四方御城处传来的传信光幕,吓得是魂飞魄散,整个大殿,像是处于极寒地狱。 夏皇威严不再,他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整个人就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王城,徐府内,阳光和煦。 徐晃正卖力地练着拳,拳势达到九十九道。 直逼山擒虎的百道拳势。 ......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 百拳之势! 苍蓝洲,仙门,流云宗。 一朵白云从宗门中飞出。 “师傅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着眼前快速变换的景色问到。 “去大夏王朝接个人。”一个穿着绣云蓝底锦袍的老者轻轻答道,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缥缈似云烟。 “大夏?!那里有好玩的吗?”小姑娘眨巴眨巴大眼睛,继续问道。 “若若!”一旁还有一位和老者穿着相同的美貌女子,姿色清美,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我们是去救人的,不是去玩的。”女子训斥道。 那名叫若若的小女孩听到女子训斥她后,便举着小胖手躲到了老者身后,揪着老者锦袍的下摆,朝着女子做起了鬼脸。 “好啦!云竹,若若,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外面可没有宗里那么太平,我们专心赶路,不要出什么岔子。”老者说道。 一行三人,皆是苍蓝洲流云宗中人。 老者名叫云上,那绝美姑娘名叫云竹,羊角辫的小姑娘叫做风若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受宗主的指示,前往大夏接回选中的弟子,并选取一些资质尚可的大夏孩童,带回宗门中。 本来应该只接回选中的弟子,可如今苍蓝洲精怪肆虐,宗主念及天下苍生,唤他们能救下几人是几人,正好外门弟子处缺少些仆役。 “那个夏无忧姐姐就是大夏的吗?”风若若问道。 云上点头,同时加快了脚下白云的速度,“精怪停手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速去速回。” 那夏无忧天资不错,已经被流云宗内门长老收为徒弟,这样的人以后会是流云宗的中流砥柱,他自然不会怠慢。 白云在天际划过,很快消失在了这片天空。 ... 东御城内,山伏龙已经安葬好了山擒虎的尸体,没有立碑。 他也知晓了此时大夏的处境,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八王一行人决定立马赶回王城,并尽力疏散途中的大夏子民。 这是大夏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他们不想看到普通人在这里有任何无谓的牺牲。 见到魔怪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心中就有了最坏的打算。 既然保护不了所有人,还不如趁此时魔怪退去,让他们各听天命。总比死守在大夏好。 做好决定后,众人立马朝王城赶去,并沿途发放大夏文书,乞求周边的王朝可以救助这些拿着文书的平民们。 若是大夏挺过这次灾难,那必然会有厚报。 同文书一起发放的,还有一些元石,一些金银,一些食物。大夏能为这些子民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之后的一切,全凭天命。 大夏,王城内,夏皇思索许久,才决定告知王城内居民此时大夏的情况。 听到四方御城都被攻破后,王城中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决断。同时夏皇也把八王的做法告知了城中的子民,是去是留,大夏都尊重他们的选择。 夏皇不断用传信法器呼唤周边的几个王朝,可是法器不知怎的,始终不能将消息传出。 现在的大夏,处于孤立无援中。 ... “少爷!”一声急促的喊叫声打断了正在修炼的徐晃。 “怎么了月稚,今天界元堂怎么放得这么早?”徐晃抬头看了眼天色,正是正午时分。 “少爷,出大事儿了!”月稚急忙跑到了徐晃身边。 “大夏的四方御城都被攻破了,听说是魔怪所为!” 徐晃瞳孔猛然一紧,自己的父亲和山擒虎此时还在东御城呢。 月稚明白他想的是什么,接着说道:“老爷没事儿,现在正和其余几家的家主朝王城赶呢。” “不过...”月稚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见月稚这个样子,徐晃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山擒虎老爷战死在了东御城。” 徐晃的手猛地一抖,脑中不由想起了山擒虎前几日临走时的画面,还那样的清晰。 他交给徐晃的炼体心得此时还在徐晃的怀中。可徐晃却迟迟不敢将书从怀中拿出。 “月稚,母亲呢?”徐晃怅然的问道。 “夫人和族老们府内在商议事情呢,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徐晃缓缓走向院内的亭子,坐在了廊椅上,月稚也跟他一起坐了下来。两人就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徐晃问月稚,“月稚,你怕死吗?” 月稚想了半天,也没有回话。 忽然,她美目望向徐晃,轻轻说道:“和少爷一起的话,不怕。” 徐晃看着月稚清秀的面庞,忽然心安了许多。 “月稚啊,其实少爷我,已经死过了一次。”徐晃想起了前世地铁上发生的那一幕。 正当徐晃要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月稚回应道:“我知道啊,少爷五岁时昏迷了快一年之久呢,老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连我也以为少爷当时死定了呢!” “还好道祖保佑,让少爷挺了过来。”月稚俏皮的说道,“不然我就见不到这么好的少爷了,也就不能去界元堂学习了。” “我不喜欢那样的日子。” 月稚的声音很轻,眉眼低垂。 徐晃见此,也就没有再说话。 院子内,安静了许久。 之后,月稚默默起身,回自己房内修行去了。而徐晃,也继续练起拳法,他脑中不断回想着山擒虎出拳的样子,跟着记忆中的山擒虎一起出拳。 拳势连贯,拳头如行云流水般轰出。 直到第九十九拳,拳势陡然停止,无论如何也挥不出最后一拳。 徐晃并不在意,继续从开头练起,一拳又一拳的挥出,脚步跟随着拳势在院中游走。 如浪一般的拳头,持续拍响院中的空气。 拳浪越打越高,徐晃的气势如鲤鱼逆流一般,不断攀升。 九十,九十一...拳势在这里才稍微停滞了一些,然后向上攀登。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又是三拳挥出,徐晃身子不断跟着拳势扭动,筋骨爆响。 九十九! 徐晃再出一拳,拳浪滔天,鲤鱼游到浪潮中的最高点。 最后一拳!! 徐晃只觉得有一层厚重的水流,正阻止自己挥出这一拳。 他拳头带着整个身体发力,与水流艰难对峙。 山擒虎挥拳的一幕幕在徐晃脑海中闪现,徐晃极力捕捉那最后一拳的神韵。 这样?徐晃试着拳势向上。 不对! 向上的拳势根本无法改变水流。 顺流而下? 不对! 这样拳势会直接跌落到谷底。 ... 到底该如何?徐晃快速思索应对之法。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他赶忙一收拳势,等拳势收敛完,徐晃身形不动。 阻止拳势的水流竟然停止了! 徐晃趁势而为,拳势再度爆发,一拳猛地挥出。 这一拳,好似鲤鱼和水流同时达到了最高点,就在下落之时,鲤鱼尾部猛拍水流,一跃而出。 跃向龙门! “轰~!”最后一拳挥出。 徐晃身形如龙! 月华血气,在拳头上欢呼雀跃。 肌肤的玉色,更加透亮。 一百拳,成功作响。 徐晃,达到玉肌中期! ......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 离开王城 徐晃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有了大幅的增长,就连指尖的血气也肉眼可见的浓厚了起来。 “玉肌中期吗?”徐晃喃喃道。 他初入玉肌境的时候,纯肉身便有八百斤的巨力,后来在重水镯的磨练下,肉身之力涨到了一千八百斤。 今日突破,徐晃光凭肉身,就有四千斤的巨力。若是覆盖上月华血气,再挥出军体拳的最后一拳,那一拳可能就有万斤之力。 万斤之力,已然直逼龙骨境巅峰。就是光凭肉身,徐晃都可以和龙骨炼体士一战。 玉肌,相对应的就是千斤之力。 龙骨,便是万斤。 到了搬血境,肉身便就达到了极致,单手便有五万斤巨力,全力一击之下,便是万钧之威。 纵然搬血炼体士无法使用道法,但仅凭肉身,便就可以力敌人尊修士。 虽说徐晃如今只有玉肌中期,但肉身的力量已接近于大多数的龙骨炼体士。 拳势达到一百道后,这套军体拳也就圆满了。徐晃的军体拳和山擒虎的有所不同,有了自己的风格,徐晃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这套拳法换个名字,唤作“鱼龙。” 鱼龙拳法。 取鲤鱼化龙之意,由凡入圣。 徐晃唤出右手指尖上的月华血气,仔细观察。只见月华血气体型变大了些许,同时也更为凝练了,黑紫雷霆在血气间闪烁,有不凡的威势。 或许,山擒虎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更吃惊吧。 徐晃摸了摸手上的重水镯,山擒虎让他一直保持千斤的压制,他从未懈怠,吃饭睡觉都是如此。 “心念下沉。”徐晃操控重水镯,将它的压制增加到了五千斤,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压制,徐晃心头好受了些。 瞥了眼自己的院门,徐晃又开始了对抗重水镯的修行。 同时,月稚的房间里,温和的水行界元变得狂暴了许多,不断地有新的界元从中衍生,感元境能储存界元的量就有一个脸盆那样多,而此时,月稚的界元不断增多,渐渐将其填满了。 水满则溢,然而月稚刚好处于最平衡的状态,此时的她距离化元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感元巅峰。仅仅数日光景,月稚便从感元后期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月稚长舒一口气,缓缓将眼睛睁开,里面有水光浮现。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在修炼的时候,忽然脑中有一丝明光闪过,紧接着就发生了刚才的变化。 这种情况,大衍天修士称之为“顿悟”。“顿悟”分为两种,一种便是如同月稚这样的“无知顿悟”,这种情况在修士间出现得很多,一般认为是天地之灵在帮助你修行,还有一种情况极少出现,称为“有形顿悟”,有形顿悟之后,修行者彻底明悟了道之含义,掌握了道之规则,成为某一类天地规则的掌控者,这种情况少之又少,甚至连天尊也不一定经历过。 但不乏有凤毛麟角的妖孽修士,机缘深厚,曾有过“有形顿悟”,这些人如不早早夭折,将来定是一方大能般的存在。 这些都是后话了。 月稚突破后,很是惊喜,刚想将消息告诉徐晃时,徐一回来了。 “晃儿!”徐一推开了院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修行的徐晃,察觉到徐晃身上磅礴的气血后,徐一先是一惊,紧接着脸上有了一丝欣喜之意。 然而这丝欣喜很快就从徐一脸上消失。 “晃儿,大夏外的事你听说了吗?”徐一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徐晃收拳,看了看徐一,微微点头。 “这次和以往不同,大夏的敌人不再是周围的王朝,而是‘魔’!” “所以啊,就连为父也不清楚,大夏到底能撑多久,等会儿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和你母亲一起避难去吧。” 徐一自顾自的说道。 “以你的炼体资质,说不定有进入炼体仙门的可能,但是仙门中人踪迹难寻,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你不一起走吗?”徐晃问道。 徐一愣了愣,然后笑着看向徐晃说道:“我是大夏的无双王,我走了,大夏怎么办?” “那千千万万的大夏修士怎么办?” 徐一罕见地摸了摸徐晃的头,“晃儿,为父在那些人心里可是大英雄呢!” “顶天立地的那种。” 他轻轻捏了捏徐晃的脸后,就催促着徐晃收拾东西去了。过了一会儿,夏紫襟也来了。 他俩商议了许久,最后徐一决定让徐府中的妇幼前往中州,那里有徐一的故友可以施以援手。 交代好事情后,徐一就告别了夏紫襟和徐晃,前往王城中去了。 此行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再加上有储物袋的缘故,不到一刻钟,徐府中的妇人幼童就收拾好了。 众人齐聚在徐府大院中,除了保护队伍的护卫,其余人都将留在王城之中,甚至有些族老也不愿意走,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任凭别人怎么喊也不回应。 眼看天色将晚,众人也不好再劝,于是决定先让这一批队伍先走,之后他们再带着族老们追来。 徐府门前,一众老幼,在护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徐府,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乘坐的都是清一色的普通马车,不过拉车的马是王城里特殊培养的千里马,脚程不必一般的宝骑差多少。 车马行出没有多久,就来到了王城的城门处。 因为正值特殊时期,城门处的兵马多了许多,甚至还有一队禁军驻扎在此。轮到徐府的车马经过的时候,那队禁军专门登车查验。见都是妇女孩童后,便就放行离去。 徐晃与一位禁军士兵交谈后得知,除却普通人和护卫,夏皇明令禁止任何属于大夏官方的修士离开王城,所以查验得很是严格。 不过那些仅凭自己的散修倒是可以离开。 徐府的车马很快就驶离了王城。 月稚,夏紫襟和徐晃同坐一辆马车。自从离开徐府后,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忽然,听见月稚低声说道:“夫人,我不应该离开的,我也是一位修士,是大夏的修士。” “可你才十四岁。”夏紫襟安慰她道。 “不必在意这些,老爷临走时对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大夏的未来,只要你们活着,大夏就一直存在。” 说完,她轻轻握住月稚的手,让月稚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中州在苍蓝洲的北面,而大夏又在苍蓝洲的西南面,所以想从大夏到中州,约莫要走五千多里的路程。 期间,还要经过无数个大小王朝,说是长途跋涉也不为过。 徐晃掀开帷裳,望了眼车外骑着宝马的护卫,总共有二十人,都是化元境左右的实力。 而他们妇幼的车马总共有十五辆,约有一百人。马车中,像徐晃和月稚这样的人还有十名,都是徐府中的幼年一辈,在府中的地位也不低,是徐府的嫡系。 天色渐沉,队伍里燃起火把,继续前行。 车马已经驶离大夏王城半个时辰,然而徐晃的心好像还在王城之中似的。他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和徐一临别时的画面。 为此,徐晃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徐一的神情虽然说不上悲伤,但是和平日里也完全不同。 好似,好似在做临终告别一般... 想到这儿,徐晃赶忙掐断自己不好的联想,望着车顶,久久无言。 父亲和他告别时,他明明有一种留下来的冲动的。可是看出儿子决心的徐一,只是微笑着摆手,催促夏紫襟快点将徐晃带走。 最后,只留下了一道厚实的身影。 此时的徐晃,玉肌中期,碌碌无为。 ......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 徐晃出手 一队车马从南方驶来,逐渐靠向大夏北御城。 这里之前经历了战乱,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了,不过诡异的是,路上竟然没有一具士兵的尸体,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少爷,‘妖魔’为什么会来攻打大夏啊?”憋了一路的月稚终于开口说话了。 徐晃摇了摇头,虽然书中有对“妖魔”的记载,但是每个“妖魔”都有不同,不能单纯的以“目的”来讨论妖魔的所作所为. 它们有的可能是因为喜欢屠杀人族,有的可能只是因为心情不好,甚至有的妖魔,它们连“杀人”的概念都没有。 总之,普通人族对于它们而言是蝼蚁,甚至比蝼蚁还要低贱。 徐晃又沉思了良久,忽然感叹道:“或许,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傲慢吧。” 在前世的那个星球上,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落后就要挨打。”无论世界局势如何变化,弱小始终是原罪。 或许这大衍天也是如此。 徐晃一行人已经抵达北御城,既然这里曾受到妖魔侵害,那么走正道是肯定不行的。 好在每方御城地下都会有土行修士开发的密道,可以直达北御城外数百里的宽阔平原之上。 到时再走上个百里路,就可以抵达雪骤国。雪骤国说是国家,其实只是一座较大的城市,他们的王历来和大夏交好。 徐晃他们来到了北御城城主府的门前,护卫们搬开了置于门外一侧的巨大石碑,接着用堪舆术法使隐藏的地道大门浮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道土黄色的光幕下,隐隐有石梯出现,一眼看不到尽头。 “夫人,我等先下去探查一下情况。”一名护卫先穿过了光幕。 光幕表面像湖面一样荡起涟漪,紧接着,护卫的身子消失在了众人面前,不过半刻钟,护卫又从光幕里出来,通过术法探测,地道可以通人。 就这样,众人一一走下石梯。 徐晃穿过光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想来这土黄色光幕只是一种欺骗人眼睛的手段。 进到地道之中才发现这里宽敞得很,狭长的石道可以同时容纳数十人并肩行走。 “夫人,等会儿走的时候,大家都吃下这龟息丹,记住一定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这条路拢共百里长,为了减少脚程,等会儿我会凝结风行术,你们保持好身体的平衡就行。”领头的护卫说到。 徐府众人点头后,随即吃下了护卫递来的龟息丹。 之后,领头护卫拿出符篆,贴在自己的法器上,那法器鼓鼓的,像一个充满气的皮囊。 一阵碧光闪烁,那法器眨眼间扩大的数十倍,紧接着,法器隙开一道小口,一股风行之力便就朝着众人刮来。 “走!”护卫一个手势,众人便迈开脚步。 “果然玄奇!”徐晃在心底感叹道。 大衍天有千万界元道法,每个道法都是前人心血的凝结,十分实用。 在风行术的加持下,众人行进的速度异常之快,短短一个时辰,便就来到了地道的终点。 两名护卫先行跳出地道,在地道外观察了许久,才将地道里的众人唤出。 北风呼啸,地道外的草木上布满了冰霜。 “好冷!”一个徐府的公子瑟缩道。 众人随即拿出口袋中的元石,一道道温和的光覆盖在众人身上。元石不仅可以用于修行或者购物,它本身便就蕴含着天地间的灵力,可以对抗一些极端的环境。 徐府众人也不多做停留,继续朝着雪骤国赶去。 在风霜的掩护下,他们肆意狂奔,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就来到了雪骤国的城门处。 城门由万年寒冰所筑,里面甚至有些不知名生物的影子。 “雪骤之王寒千落,我等乃是大夏无双王的家臣,今日要前往中州,想要借用你雪骤国的道路一用,来日必有重谢。” 领头的护卫站在城门下高声喊道。 然而城中并无人回应。 “大夏无双王借道路一用,望雪王行个方便!” 领头护卫又喊道。 城中依然无人回应。 正当他卯足力气准备再喊的时候,徐晃发现了不对。他赶忙制止了领头的护卫。 领头护卫不明所以,正当要责怪徐晃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不对。 只见高高的寒冰之门顶部,有一道黑影飘动。再仔细一瞧,竟然是一道人影,脖子上挂着绳套,身子正被寒风吹得摆动起来。 因为太高,加上风雪的缘故,所以众人看不到具体的细节。 领头的护卫倒也不惧,风行术再出,凭风直上九万里。 他来到了悬吊人影的地方,可那人影的模样让他吓得一踉跄,差点从风行术上跌落。 他好一阵平复,才颤抖着手将绳子隔断,把那人抱在怀中,回到地面去了。 徐晃瞧见那人心脏补位空落落的,黑血将周围的衣衫浸透,在寒风的吹拂下,已经凝结成冰渣子了。 当其余人看到这人的脸时,不禁愕然。 “雪...雪王?!”夏紫襟捂嘴说道,满脸不可思议。 领头的护卫机械般的点头,这人确实便是雪骤国的王,寒千落。 本来是想借助雪骤国的力量,前往中州,可没想到,这第一站就出了问题。 雪王也是人尊境的高手,并且雪骤国地处偏僻,修行资源甚少,所以向来没有什么大的危机,是一处安宁之所。 所以徐一才会让家人前往这个地方。 可眼下看来,就连雪骤国都已经出了问题。 忽然,那领头的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查验寒千落的伤口。他轻轻刨开胸口的碎冰,拿出一道符篆,覆在寒千落胸口上。 霎时间,那道黄色符篆便被黑气吞没。 “魔?!”领头护卫不可思议道。 “这雪骤国怎么也会有妖魔出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寒风中走出。看其白色盔甲,是雪骤国的士兵。 “那边那位小哥,雪骤国是怎么了,为何雪王的尸体会挂在这城门上啊?” 领头护卫病急乱投医,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那道身影听见有人呼喊后,便掉转方向,朝他们走来。 动作僵硬,步伐却不慢,很快便就来到了徐府众人的面前。 领头护卫见状,便欲上前询问详情,可那人竟然挥刀便砍,还好领头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一道风刃便就劈在了那人胸前,并借助风力,快速退后。 “小哥,你这是干嘛?”领头护卫大喝道。 风刃落在白甲士兵身上,竟然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这...!”众人惊诧不已。 “结阵!”领头护卫大喊,这样的躯体,已经是化元巅峰的层次,他不敢大意。 二十名徐府护卫瞬间成阵,形成合击之势,风刃,火球,雷霆,相继丢出,准确落在白甲士兵身上。 一阵烟雾缭绕过后,那白甲士兵竟然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白甲士兵不是雪骤国最低等的士兵吗?” “怎会如此可怕?”护卫们大惊失色。 不过好在白甲士兵不会法术,只是挥刀乱砍着。 “这种状态?!” 领头的忽然明白了过来。 “雪骤国也遭遇了‘妖魔’的袭击!” 这白甲士兵的状态和大夏四方御城传来的敌军士兵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妖魔也曾在这里出现,徐府众人瑟瑟发抖。 “先退!”领头护卫大喊道。 对方只有一人,逃跑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后,就在这时,徐晃出手了。 “少爷!”月稚惊呼道。 “晃儿!”夏紫襟也大为一惊,可徐晃动作之快,想要制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见徐晃猛地冲向那白甲士兵,鱼龙拳势爆发。 听归来的东御城将士说,山擒虎就是死在了这样的敌人手下。 徐晃不发一言,眼中凶光大甚,月华血气覆盖在拳头上,一拳轰出。 直直将白甲士兵轰出几米开外。 “有效!”领头护卫看见白甲士兵胸口陷下去了一块。 紧接着,徐晃拳头如雨点落下,密集地砸向白甲士兵的身体,白甲士兵被打得接连后退。 九十九...一百拳。 徐晃挥出最后一拳,全身气力爆发,月华血气在拳头上狰狞咆哮。 “山擒虎,看我这一拳!” 徐晃在心底默默说道。 鱼龙拳法,如鱼化龙! 拳头撕开冰霜和寒风,嘶吼着落在了白甲士兵的身上。 “嘣~!” 白甲士兵被打飞百米远,月华血气将其吞没,身子在空中完成了解体。 一拳轰杀! ......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 禁止通行,雪骤国 “晃儿!” “少爷!” 月稚和夏紫襟都很吃惊。 在她们的印象里,徐晃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发小儿。 其余的徐府众人也是面色剧变,徐晃四年前的开元仪式可是让他们徐府丢了大人,虽然族老明确说了不能因此贬低徐晃,但是自此之后,他们对这个无双王的儿子没有一丝好感。 谁曾想,今日竟被徐晃所救。 震惊之后,徐府众人齐齐向徐晃道谢,越看徐晃是越满意,那些徐晃的婶啊姑子啊纷纷趁此开始教训自己的孩子。 那十名徐府的公子哥,无奈的看着徐晃,一脸幽怨。 领头的护卫深知那白甲士兵的难缠,这时便立马来到了徐晃的身边,问道:“徐晃少爷,你这是?” “我是炼体士,刚才我见你们的界元道法对他收效甚微,便想着血气是否会有效一些。”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领头护卫看了眼那渣都不剩的白甲士兵,依然是胆战心惊的。他接着问到:“徐晃少爷,你现在大约是在哪一个境界啊。” 他心想,能将化元巅峰的白甲士兵轰杀至死,这徐晃至少也是龙骨境的存在。 可没想到,徐晃说道:“我是玉肌炼体士。” “玉肌?!”护卫们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玉肌能打败化元修士太离谱,比他们不是他们妈亲生的更离谱。 然而徐晃并不在意他们眼中的震惊,朝着护卫们问道:“这雪骤国为何也会出现‘妖魔’呢?” 领头护卫摇了摇头,先前他们都以为遭受“魔”难的只有大夏,所以赶忙将平民百姓都尽力疏离到其它王朝,如果妖魔的目标不只是大夏的话,那么此举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雪骤国出现“妖魔”的痕迹,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大夏的预期,领头护卫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拿出了传信法器。 双手掐诀后,法器身上有光晕散开,领头护卫立马冲着法器大喊道:“无双王,我等在雪骤国发现了‘魔’,和之前大夏周边出现的‘魔’十分相似,交手之后,发现他们对界元有极强的抗性。” 领头护卫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徐晃后继续道:“徐晃少爷出手后,发现炼体士的血气对其有很强的克制作用。望无双王明晰此事。” 然而话说完后,传信法器上的光忽然一黯。领头护卫脸色一变,不甘地说道:“传信法器失灵了。” 众人也面色一黯,倒是徐晃想到了这种情况。 大夏既然让他们前往周边王朝,那说明对这些王朝的情况是不清楚的。见东御城率先被攻破,他们得知敌军是由“妖魔”所变后,先入为主的认为妖魔的目标是大夏,而未想到周边的王朝也受到了妖魔的侵犯。 甚至雪骤国的情况比之前的大夏还要眼中得多,刚才护卫们用术法从外看去,雪骤国中尽是一片死寂,连一道活物都没有了。 “现在想跨过雪骤国去中州几乎是不可能了的事了。”领头护卫恨恨的说道。雪骤国距离中州还有几千里的距离,到时候没有周边王朝的帮助,无论遇到什么,对他们而言是十死无生的事。 甚至多两个先前的白甲士兵,他们都逃不出雪骤国。 “妖魔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以那名白甲士兵的变化来看,我等的实力还相差太远。” “现在只有一条路。” “返回大夏,报团取暖。” 领头护卫说出了他的看法。 回去轻车熟路,自然风险要小上许多。而且大夏的顶尖力量还没有受损,说不定可以支撑到援兵前来。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援兵。 其余护卫也很赞同他的看法,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他们不敢前往之。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愁眉苦脸之时,雪骤国的门忽然缓缓打开了。 一道巨人身影率先走出城门。 那巨人一丈来高,眼中有金芒闪过。 “金目炼体士?!”领头护卫肝胆俱裂,连忙护着众人趴在雪地中。 还好刚才围击那白甲士兵的时候转移了位置,要不然此刻,他们将直面金目巨人。 领头护卫听闻东御城前也出现了金目炼体士,原以为只是前方将士夸大其词,掩盖镇守城池不利的情况,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种恐怖的存在。 因为炼体是小道的缘故,金目炼体士的数量要远比地境修士稀少,并且,因为这个缘故,普通的搬血境炼体士极难修行到金目境。 想要突破金目境,要么是有奇遇,要么是炼体仙门的传承。能靠个人突破到此境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众人屏息凝神,加上雪地里的风霜掩护,竟然没有被金目炼体士发现。 接着,雪骤国城门前,出现了一道黑色光幕,将金目炼体士笼罩在其中,就在他要离开之时,忽然发现城门顶部的雪王尸体不见了。 看见他搜寻尸体的眼神,领头护卫暗道一声糟了。 不过那金目巨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后,也不在意,再度踏入光幕之中,消失在了雪骤国城门前,不知道去往何处。 金目巨人走后许久,众人才敢喘口气。 护卫爬到夏紫襟身边道:“夫人,中州我们是去不了了,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回王城,和八王他们待在一起。” “要么躲在地道之中,等待事情平息。” 虽说是两种选择,但都是往回走。 夏紫襟听后,将事情的原委讲给其他徐府中人听,寻求她们的意见。 徐府的家眷们知道详情后,心中忧戚,自然是乱了根脚,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最后大家决定先退后地道中,那里应该可以传信到王城,之后再静观其变。 一行人就这样,再度返回北御城地道中,因为时刻担心被妖魔发现,所以他们走得很是小心。 一样的路程,因此竟然比之前慢了快一个时辰,等回到地道中时,天色已经暗沉,星星都爬满了天幕。 众人在地道口休整了一刻钟,简单吃了点干粮,就朝着地道中走去,因为决定在地道中过夜,所以队伍行进得很慢,这才让徐晃看清了地道内的大致结构。 地道四方,都是以精钢石铺成,修建得很整齐,地道顶部还开有小孔,通过阵法可以连接到外面,不必担心呼吸的问题。 可以说,如果地道不被发现,那么这里将是最好的避难所。 在地道中找到一块较为开阔的地方,众人才在这里歇了下来,领头修士连忙取出传信法器,再度将消息传到王城去。 这一次,法器的光芒没有黯淡。领头修士心中一喜,静待对方回话。 没多久,徐一从王城中传来了消息。 “你所说的我收到了,夏皇正在召回已经逃离的大夏子民,此时王城中尚且安全,有仙门中人来到王城,你等护好徐府妇幼的安危,可自行决定回来与否。” 这肯定回来啊。 有大腿抱还等什么,等死吗? 领头护卫回好消息后,便将此事王城中的情况说给了众人听。 众人听后,心中大安,准备休息一夜,明日再返回王城。 之后徐府众人沉沉睡去,而月稚在徐晃旁边悄悄问道:“少爷,你怎么一下子就那么厉害了。” “听护卫们说,那可是化元巅峰的‘妖魔’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是老天给我平庸了四年的礼物吧。”徐晃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看着地道顶部的石头。 “唔!也有这种可能哦。”月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小亮光,呆呆的看着徐晃,侧着身子睡着了。 而徐晃,此时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或许是错觉吧,徐晃不再多想,也缓缓睡去。 地道里,没有天空,没有夜晚,自然也就没有星星。 ......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 回到大夏王城 第二天一早,徐府众人就上路了。 风行术的作用下,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北御城下的地道口。 众人相继鱼跃而出,回到了大夏地面。 “还是我们大夏好。”一位徐府夫人说道。 “就是就是,那什么雪骤国,可冻死人家了。” 有人在一旁附和道。 看来是认为自己脱离了险境,所以放轻松了些。 “将为,我们快点回王城吧,这地方我是一点儿也不想待了。”先前那位夫人说到。 将为,是那领头护卫的名字。 “夫人勿急,待我将要回城的消息传给无双王,我等再走。” 半刻钟后,将为收好法器,众人再度出发。 此时的北御城依然没有人烟,但徐府众人的心情和来时完全不同,有的人竟然哼起了小调。 “白日放歌须,纵酒” “青春,作伴,好还乡。”... 哼着哼着,就跑了调。 忽然,第一辆马车在道路尽头停下。 “将为,这车怎么停下了?” 有人将窗幔拉开,不过看不到前方的画面。 “夫人,前面有个乞儿。” “施舍些银两和干粮,然后将他赶走吧,路程还远呢。” “是。”将为下车,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和一摞肉饼,递给了乞儿。 乞儿盘腿坐着,左手边放着一把没有剑鞘的残剑,剑尾还系着一个土黄色的葫芦。 “乞儿,收下这些,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里不太平。”将为说道。 乞儿也不客气,一把就抓过了肉饼,唯独将碎银留下。 “钱,没用。”乞儿嘟囔道。 将为悻然,这乞儿说的不错,这乱世之间,人人都逃命去了,要金银又有何用。 乞儿拿起残剑,晃了晃底下的葫芦。 “要酒。” 将为被他气笑了,这逃命都来不及呢,又哪儿来的酒呢。 乞儿不管他,只是直直举着剑,黄葫芦在空中晃悠。 “乞儿,这种时候,谁又会带酒呢?你拿了肉饼逃命去吧,这大夏是来了仙人,要是仙人没来,我可连站在你面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将为就径直离去,不能再让夫人们久等了。 乞儿摇摇头,不慌不忙地把肉饼往破衣裳里塞。 车马缓缓从乞儿身边驶离,没有多做停留。 然而当徐晃所乘的马车从乞儿身边路过时,乞儿却猛地抬起了头。只见他眼中剑气缭绕,眼神锋锐无比,好似可以透过木质车厢,看到里面的样子。 看了一眼后,乞儿又低下了头,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道:“阴阳行宫。” 徐府的车马走出了好远,乞儿却依然坐在那个方向,不曾挪动分毫。 天边,一道黑色光幕缓缓降临此地。 乞儿头也不抬,左手轻轻拿起剑,淡然一挥,剑底的葫芦在空中轻轻摇摆,葫芦里有水声作响。 葫芦里明明有酒。 乞儿好像饿了,掏出一张饼便嚼了起来,动作很轻,却吃得特别快。 “吃饭的时候,怎么总会有些臭东西跑出来呢?” 话音刚落,天边的黑色光幕,连带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摔碎在了一道温和的剑光中。 剑光好似一只青花白瓷碗里的半碗酒,明亮透彻中,有丝丝冷意绽放。用力一撒,便将半碗酒全部泼出,每一滴酒珠,将天上投来的光,折杀成七截,落在地上,成了一地的灰尘。 “都说了,要酒。” “没有酒的话,又如何颠覆这天地呢?” 乞儿摇晃着起身,不满地打开了土黄色葫芦,猛地灌上了一大口,将塞在嘴里的肉饼渣滓,一口吞进了腹内。 “这饼。” “真噎人呐。” 乞丐抹了抹嘴,朝着徐府众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徐府的车马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王城周边的一座城池。与之前离去时相比,这里显然拥挤了许多。 徐晃下车一番打听后才得知,原来他们是之前逃往周边王朝的人,半途中听说大夏有仙人降临,然后又跑回来避祸了。 有仙人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可如今大夏王城进出检查十分严格,他们无法进去,所以自然就逗留在王城周边的城市中。 打听完消息后,徐府众人马不停蹄,朝着王城赶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再度回到王城大门前。 此时王城大门的守卫更多了,将为带着车马经过检查,终于又来到了之前临走时,放行的那队禁军面前。 “将为大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禁军头头问到。 将为悻悻道:“这不是听说王城中来仙人了嘛,想到这里要安全些。” “对了老哥,如今王城中局势如何?” 禁军头头道:“王城中现在来了好几家仙门的仙人,其中就有收无忧皇女为徒的流云宗,他们答应先带一批人走,之后再转移剩余的人。” 将为皱眉,问道:“不能一起带走吗?” 禁军头头摇摇头,道:“那些仙人说,宝舟坐不下那么多人,一定要分成两次才行。” “而且,”禁军头头补充道:“第一批坐舟的人已经确定了,都是些修行天赋不错的幼年修士们。” “没有普通人和成年修士?” “没有。”禁军头头摇了摇头。 知晓这一情况后,将为便带着徐府众人直奔徐府。 对于此事,他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徐一知晓他们会来,早早便在徐府大堂中等候。 很快,将为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大堂中。 “无双王!”将为半跪在地上。 “属下无能,不能完成无双王的指令,无法将夫人和少爷们带到中州去。” 徐一摆手,同时一道界元,将半跪着的将为从地上托起来。 “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无法将她们安然带离苍蓝洲啊。”徐一叹息道。 此话一出,全场都盯着徐一看。 “这苍蓝洲变天了。” 徐一的声音很疲惫,看来徐晃他们出走的这数日里,他并没有休息好。 他已经知道,苍蓝洲,除了仙门以外,几乎所有的王朝都在经受“魔难”。至于其中缘由,虽然无从得知,但眼下已经不重要了。 徐一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稍微安抚下众人后,就让他们休息去了,唯独留下了,徐晃,月稚,夏紫襟她们三人。 他先是看向徐晃,道:“晃儿,听将为说,你用拳法轰杀死了一名化元境的‘妖魔’?” 徐晃点头。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先打一套拳给为父看看。”徐一高兴道。 徐晃也不啰嗦,一套鱼龙拳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出,打得空气猎猎作响。 随着最后一拳轰出,徐一眼中精光大放,说道:“这种天赋,肯定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徐晃收了拳势。 “这次王城中来了一个炼体仙门,唤作负山宗,虽然已经招满了人,但以你的资质,一定符合他们的要求,届时,你可以随着他们一起离开大夏。” “到时我求求情,一定可以将你们三人一起送离大夏。” “不走不行吗?”夏紫襟眼中有水光闪过。 徐一摇摇头。 “如今‘妖魔’肆虐苍蓝洲,大夏已是强弩之末,只有跟随这些仙人,才有一线生机。” “你呢?”夏紫襟轻声问道。 “我会等到仙人们第二次来到大夏。”徐一看着夫人,安慰道。他说得很笃定,好像他才是那些仙人似的。 看见他的神情,夏紫襟便不再说话,眼角有泪滴滑落。 徐晃和月稚安静的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徐一对月稚说道:“月稚,出了大夏以后,你就不是我徐府的丫鬟了,且寻自己喜欢的事去吧。” 月稚头低得死死的,也没有说话。 大堂中,一阵寂寥。 徐一轻叹一口气,让她们回去先休息一下,自己一个人坐在大堂中。 身影单薄,不无敌,也不寂寞。 心中愁绪万千。 ......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 死寂降临 大夏王城,王宫大殿中。 “三位仙长如该何称呼啊?”夏皇跑到了大殿中间,眼巴巴的看着站在那里缥缈似仙的三人组。 一老,一少,一幼。正是流云宗的那三人,长老云上,内门弟子云竹,内门弟子风若若。 “夏皇无须多礼,夏无忧已拜入我流云宗的门下,既为同门,你称我为云长老便是。” “这是云竹。”云长老指了指一旁的绝美女子。 “这是风若若。”云长老又指了指羊角辫的小丫头。 “那我就悉听尊便了。”夏皇脸上不胜惶恐。 “夏皇,令爱如今在何处?” “云长老客气了,您叫我名字夏元一就可以了,无忧此时应该在宫外安抚王城的子民。” “元一。”“缘依。” 云长老低喃道:“倒是一个好名字。” “你去把无忧找来吧,我有话对她说。” 夏皇忙不迭的点头,连忙派人出宫将夏无忧带回来,并请流云宗三人上座,自己则乖乖的站在一边。 “云长老,之前说的带走大夏一百人修士,可否多一些啊,我大夏还有许多天资不错的修士,长老您还没有看过呢。” “这天底下修士如云,老夫我又哪里看得完呢,宗主也告诫我要量力而行,既然已经选定了这一百人,就是这一百人了。” “多一个不要,少一个也不行。” 云长老拿起手边盛茶的玉碗,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不动声色地茶碗放了回去。 夏皇心中忧戚,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这流云宗是无忧的师门,大夏的年幼修士们去了也有个照应,所以流云宗是夏皇心中的最优选。 大夏总共来了三个仙门,一个就是流云宗,其余两个,一个唤作负山宗,一个唤作阴傀门。 负山宗还好些,傲气是傲气,但至少看上去为人正派,那阴傀门的仙人,面色青紫,眼神狠戾,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夏皇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将大夏的年幼修士送到这种仙门里去的,这些仙门说得好听,会分两次将大夏的人转移走。 可眼前这架势,哪里是有心要来第二次的啊。 所以夏皇此刻正在绞尽心思的想说服流云宗的人多带些人走,可是他虽为一国之王,可是在仙人眼里,和平常人也无两样,根本不屑和你多说两句的。 正当夏皇愁眉苦脸的时候,外面的侍者喊道:“无忧皇女到!” 夏无忧莲步轻移,款款走来。 见夏无忧到来,云长老的脸上也终于是有了笑容。 “云长老,云竹师姐,若若师姐。”夏无忧朝着三人一一请安。她已被流云宗内门长老收为弟子,自然是认识这几人的。 “无忧啊,你的物什都准备好了吗?”云长老贴心的问道。 “明日一早我们可就要走了。” 夏无忧眼神一黯,轻轻回道:“云长老,不能多待些日子吗?” 云长老看出她心中所想,语气平静。“仙门和那‘妖魔’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事不宜迟,若不是你求情,我等应该昨日就走了的。” 夏皇在一旁轻叹一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殿外的侍者又高声喊道:“负山宗,阴傀门的仙人到!” 大殿中,又进来的两队人马。 左边的便是负山宗,总共五人,两老,两壮,一青年,四人以青年为尊。 右边的是阴傀门,只有两人,穿着黑白玄袍,脸上看不出喜怒。 “夏皇,你何必苦苦哀求这流云宗呢,不如将那些修士都交给我们阴傀门吧。”一位阴傀门的修士阴恻恻的说道。 “放屁!苍蓝洲仙门中,谁家不知道你阴傀门是邪修门派,手下人命无数。”负山宗的青年出声嘲讽道。 “桀桀!你负山宗又是好人了?你负山宗离渊山下的枯骨还不够多吗?” “你这是在找死嘛?阴傀门的臭虫?”青年的声音逐渐变得暴戾。 “桀桀,你当我们会怕了你负山宗?”另一位阴傀门修士出声道。 眼看大殿之中气势紧张,一旁的云长老说话了。 “诸位,现在可不是争勇斗狠的时候,与‘妖魔’协定的日子就要到了,它随时有可能出手。” 负山宗和阴傀门这才消停了下来,但两者之间的杀意却是依然存在。 “我阴傀门要带八百个十岁以下的修士走。” 阴傀门的人来得最晚,他们来时,负山宗和流云宗已经将王城中的年轻修士挑选完了。再加上夏皇对他们没有好感,不愿把大夏其余的年幼修士交到他们的手中。 所以阴傀门心生不满,想要在流云宗,负山宗那里虎口夺食。 负山宗青年道:“阴生幽,要年幼修士你自己去寻啊,来这里找谁要啊?” 气氛再度剑拔弩张。 阴傀门的仙人面色不善,死死盯着夏皇,看得夏皇冷汗直冒。 “你大夏随时都可能倾覆,何必死守着那些年幼修士不放呢?把他们交给我阴傀门,为人族尽一份力,不好吗?” 正当大殿中多方对峙的时候,天边一道磅礴的黑色光幕陡然降临。 “怎么回事?!”云长老大惊道。“协议的时间还未到啊!” 负山宗,阴傀门的仙人也是脸色大变。 察觉到这光幕来势汹汹,负山宗青年怒吼道:“是谁惹的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云长老倒是不管那么多,一把拉住夏无忧,喊道:“无忧,那一百修士在哪儿?” 见光幕已然临近,对那一百年幼修士也不在乎了,拉着夏无忧便就准备走。 负山宗和阴傀门也赶忙拿出法器,什么修士血肉也不顾了,跳上法器便冲破大殿的金顶,一飞冲天而去。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夏无忧一愣神,便就被云长老拉倒白云法器中,紧随在负山宗和阴傀门的后面。 “爹!”夏无忧冲着地上的夏皇喊道。 夏皇反应过来后,脸上一阵苦笑,自己多日的请求不过是无用功,在这些仙人眼里,那些所谓天资不错的修士,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蝼蚁罢了。 自己又如何指望他们能善待自己的子民呢? 夏皇朝着夏无忧挥手道别,然后就背过身去,缓缓走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去了。 那是大殿中最高的位置。 是大夏的皇位。 夏无忧看着他,泪水在眼中打转,纵然她天资惊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罢了。 黑色光幕缓缓将大夏王朝笼罩。 三粒流光以极速,朝着还未被光幕占据的地方冲去。 眼见光幕马上就要闭合了。 阴傀门的仙人大喊道:“白骨天尊,我们是苍蓝洲的仙门中人,请放我等离去,来日我们宗主必将登门道谢!” 可天地之大,哪有什么回应他的东西。 “快点啊~!” 仙人们大喊道,全然没有了刚才在大夏王宫中的仙人风采。 黑色光幕闭合,彻底占据了大夏王城的天空。 死寂弥漫。 ......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神文尸王 在光幕出现的第一时间,八王就齐赴王宫。 王宫大殿中,八王分成两列坐在夏皇下方。九人相视无言,他们的祖先曾经并肩作战,才打下了大夏的大好河山。 如今他们的后代,也将为了大夏而战。 “元一。”这大殿中只有他们九人,所有再无尊卑之序。 “那些选好的年幼修士走了吗?” 夏皇摇摇头。“这‘妖魔’来得过于突然,那些仙人发现后,就直接逃走了,流云宗的云长老临走时将无忧也带走了。”说完,夏皇抬头看了眼大殿金顶。 八王顺着目光看到了大殿金顶上的窟篓,好一阵嘲笑。 “这仙人也不过如此嘛。” “这般仙人手段倒是让我等开了眼啊!” “如此狼狈,又何谈仙人之姿呢?” ... “哈哈哈。” 九人相视而笑,大殿的空气好不容易热闹了些。 “王城部署得如何了?”夏皇悠悠开口。 其实面对这种层次的“妖魔”,再多再精密的部署也没什么大用了,不过是尽大夏最后的努力罢了。 “朝中禁军,八家修士以及从大夏各处逃来的士兵都已安排妥当,平民们也已经发放了武器...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嗯。”夏皇目光从八王身上一一扫过。 “这或许是我们九个兄弟的最后一战了。” “诸王,死战到最后吧。” 九人眼中精光爆发,界元呼啸,亦如他们先祖当年。 ... “仙人们逃走了吗?”那撞破大殿金顶的声音很大,远在徐府的徐晃也听见了,出来后,就看到了天边有三道彩光划过。 彩光之上的人影气势不凡,可逃得却那样狼狈。 徐晃平静地看着笼罩着天空的黑色光幕,想到了在雪骤国见到的金目巨人,他也是踏入了这光幕之中,然后消失的。 “看来自己命该如此。”徐晃轻轻一叹。 徐一先是想将他们送出大夏,可才到雪骤国就返回了。之后又想将他们送到仙人手中,仙人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看见仙人落荒而逃了。 如今黑色光幕降临大夏王城,徐晃却再也不想逃了。 自己的便宜老爹那样讲义气,在这样关头都一直惦记着自己,那自己陪他一战又如何。想到这儿,徐晃气血沸腾,月华血气在指尖欢呼跳跃。 月稚也从房间里出来,静静站在徐晃身边。 “晃儿!晃儿!”夏紫襟慌忙跑到了徐晃的院子内,她已经听说仙人逃跑的事情了,情急之下就连忙来找徐晃了。 可是见到了徐晃后,她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是深深的看着徐晃,一眼又一眼。 “娘,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徐晃将夏紫襟牵到屋内去坐。 不一会儿,数十名徐府的护卫也来到了这里。 “少爷,老爷叫我们来这儿保护你。” 徐晃摇了摇头,道:“去保护你们想要保护的人吧,时间不多了。”眼前的护卫都是化元境的实力,面对“妖魔”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护卫们面面相觑,神色挣扎,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种时刻,他们也想和家人在一起。 但是无双王的命令,他们也无法违背。 见此情形,徐晃右脚猛地一踏,将精金石铺就的石板踩得粉碎,众护卫见后,面色大惊,这徐晃展现出的实力竟然比他们都要强。 “去吧,不要留遗憾,我想我父亲不会怪罪你们的。”徐晃再度说道。 众护卫挣扎一番后,拱手向徐晃道谢,然后四散开来,回自己家去了。 “少爷...”月稚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天空中的黑色光幕中就有一群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凌空而立。 “魔!”徐晃脱口而出。 紧接着,魔兵齐齐拉弓射箭,黑色箭雨朝着大夏王城落下。 箭雨的威力十足,轻易就可以穿透房屋,插在王城的地面上,一番箭雨过后,王城的地面上好像是荆棘之花在开放。 箭雨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锋利的箭头上。 王城四周响起怒号,一层层术法大阵陡然成型,相互交叉重叠在一起,直面黑色光幕中的魔兵们。 “呼哦~!”又是一阵怒号,大阵散发光芒,无数道修士的界元被投射到大阵之中。 大阵缓缓旋转,有大威能的术法在里面凝结。 “聚灵大阵,放!” 大阵中央,一道雷霆般的光柱冲着黑色光幕射去,不断轰击着光幕中的魔兵。 然而魔兵被光柱撕裂后,没多久又依然复活归来。 “大夏炼体士听令!” “结血气道兵,攻击魔兵!” 大夏的炼体士数量不多,只有一千二百余人,分成十二个队伍,每个队伍前都刻有凝聚血气的大阵。 一百人的血气汇聚在大阵中,各式各样的血气道兵逐渐成型。 刀枪剑弓,尽皆浮现。 随着一声号令,凝结成型的血气道兵狠狠攻向黑色天幕中的魔兵。果然,血气道兵落在魔兵身上,造成了明显不可逆的攻击。 正当大夏众人为此振奋时,黑色光幕中有一双双金目出现。 “金目炼体士?!”徐晃心头一惊。 果然,两道魁梧的身影从黑色光幕中踏出,右眼中闪烁着金芒。 他们一出手便就朝着血气道兵猛攻,那看似威势不凡的血气道兵像纸糊的一样被他俩给轻易撕碎。 大夏炼体士,元气大伤。 只有三道血气道兵还在硬撑,掌控它们的是大夏仅有的四位搬血炼体士中的三个。 还有一个,山擒虎,死在了东御城。 “给劳资砍碎它们啊。”一个搬血炼体士扛着巨大血气道兵,冲向了空中。同时,王宫之中,八王出手了。 八种全然不同的道法之光闪烁,以山魁家的巨峰为载体,练就成一座宝峰,上面有小龙蛰伏,有风云变幻,雷霆起落,水火相融,最后一道紫气盘旋在山顶。 “无影遁法!”隐翁家主吐出一口精血,落在道法手印上,霎时间,隐翁家主对那重达十万斤的巨峰如臂使指。 右手食指一点,那巨峰便就携带着八种道法飞向魔兵中的金目炼体士。纵然那金目炼体士体型魁梧,在这十万斤巨峰之下,也不过肥点的蝼蚁。 隐翁家主操控巨峰狠狠砸下,一名金目炼体士被砸落,还不待他有反应,巨峰便就紧随而至。 “轰隆~!”一阵地动山摇后,那金目炼体士的身体竟然被砸裂开来,虽然他体内有白色血气在重组他的身体,但在八种道法之光的影响下,恢复得极慢。 不等谁人叫喊,就有一道血气道兵狠狠补刀,劈在了那金目炼体士身上,血气撕咬下,那金目炼体士的身体竟然寸寸开裂,然后化作尘土,消散开来。 “我们诛杀了一名金目炼体士?!” 有人感叹不可思议。 然而一道阴冷的讥讽声传来:“不过是一尊半步金目尸兵罢了,距真正的金目炼体士还差得远呢。” 大夏修士怒目而视,才发现说话之人是先前阴傀门的仙人。 原来先前黑色光幕关闭得太快,导致他们并没有逃出大夏王城,此时再见到大夏的人马,自然是恨之入骨。 不过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黑色光幕的危机还未散去。 仙人们现在无处可去,就只好找个消遣,眼下困兽搏斗的大夏修士就是最好的观赏物。 不一会儿,就连负山宗和流云宗都来了。没有离开大夏,夏无忧的脸上好似还有一丝欣喜。 天空之中的对战还在继续。 隐翁家主操控着巨峰碾向另一尊金目炼体士,然后就要触及金目炼体士时,黑色光幕中,有一道骨手出现,一指,就将巨峰弹出了百米远。 “白骨天尊?!”阴傀门的仙人惊疑道。 一道比金目炼体士气息强横百倍的身影在黑色光幕中出现。只见那身影眼中金光耀眼,肌肤透彻如玉,里面的血脉骨骼纤毫毕现,心脏如同一滩金色液体,在体内各处游荡,最最奇异的是,那人身外有奇怪的符文缠绕,符文上有恐怖的威压释放。 “不是天尊,是天尊座下的神文尸王!” “为何一个小小的大夏,会有神文尸王出现?!”仙人们不再平静,炼体一道,仅有七大境界,外显神文便是第六境,相当于地尊修士。而内隐神名更是可以和引天境的修士对抗,是炼体的极致。 不过炼体终是小道,它无法达到界元修士的最后两境,遨天境和天尊境,不过饶是如此,神文尸王也不是他们可以阻止的。 就连他们的宗主,也不过是地尊境界,和这神文尸王相当。 神文尸王踏出黑色光幕,凌空而立,血气笼罩整个大夏王城,所有人在它的眼中,不过都是血食。 它凭空一吸,大夏王城中,无数修士和凡人瞬间被吸尽了血肉,徒留白骨。 “畜生啊!” 八王怒喝道,隐翁家主连忙操控巨峰砸向神文尸王。 巨峰上,小龙咆哮,雷霆震怒,道法之光四射开来,直冲尸王而去,俨然是八王最强的合击。 尸王不慌不忙,将最后一口血气吸尽后,带着符文的一拳轻轻挥出,迎上了巨峰的撞击。 两者接触的那一刻,小龙瞬间被符文搅碎,风火雷霆湮灭,道法之光黯淡如尘,紧接着,巨峰被一拳轰成粉末。 一拳,击碎了八王的合击。 神文尸王浑不在意,又是一指点出,身上的符文如锁链一般,直追八王而去。 粗大锁链几乎是一瞬之间,就落在了王宫之上,一下就将王宫抽得粉碎,灰尘弥漫间,看不到八王和夏皇的身影。 “父皇!”夏无忧喊道。 另一边,徐府中,徐晃用血气护得月稚和夏紫襟没有受到伤害,所以他们自然看到了神文尸王的这一锁链。 “一君!”夏紫襟撕心裂肺的喊道。这是她曾经对徐一的爱称。 “老爷。”月稚抱手祈祷着。 徐晃心间亦是在滴血。 神文尸王一击,摧断万人肠。 ...... 本章完 第四十章 无窍心 符文锁链的凶威仍然在大夏王城激荡。 震得人心惶惶。 “神文尸王,这下可怎么办啊?”仙人们没了看笑话的心思,这尸王只是傀儡,只有战斗意识,不知道能否靠它沟通白骨天尊,如果不能的话,那自己等人可就危险了。 可是现在这神文尸王魔威凛凛,还不是上前询问的时机,三家仙门的仙人很有默契的躲在了法器中,身形隐匿在天地中。 夏无忧一个人朝着王宫的方向跑去,她的王兄,她的父皇,她儿时的一切,都在那里。 同时,徐晃也将夏紫襟和月稚安顿好,一人冲向王宫。 神文尸王将锁链收回,静静俯视着地面的大夏王城,它不过七尺身高,却压得整个大夏王城喘息不得。 王宫废墟里,一道带血的身躯从中艰难爬起。正是徐晃的父亲徐一。徐一缓了缓神后,立马冲进废墟中,按照先前的记忆,在每个方位来回摸索。 “元一!山伏龙!隐翁明!风修!” “雷释!” “方游!” “烈平!” “君不鸣!” 徐一在废墟之上低喃自己八位兄弟名字,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 “徐一...”一道呻吟从徐一身后传来,他立马跑过去将废石刨开。 是隐翁明。 “徐一,别管我们了,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阻挡得了的存在了。”隐翁明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他的肺部被砸出了一道大坑。 “咳咳...”隐翁明轻咳两声,继续说道:“刚才那锁链挥下的时候,我就转换了我们的方位。” “本来是想逃出那锁链的攻击的,可没想到,遁法竟然被完全锁定,连最基础的挪移都做不到了。” 隐翁明还想说,可嘴角溢出的鲜血已经将衣衫全部染红了。 “隐翁明,别说了!”徐一将自己的界元灌输到他的体内,想要维持他的生机。 然而隐翁明却吃力地将徐一的手打开,笑着说道:“徐一,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好歹也是人尊境的高手了。” “还那么惧怕死亡干什么。” 隐翁明的眼神逐渐涣散,望着天空呢喃道:“我隐翁明,研究了一辈子的遁法,可这遁法,最终也没救得了我们兄弟的性命。” “我这愚蠢的一生啊。”隐翁明艰难吐出最后一个字,就彻底没了声息。 徐一抱着隐翁明,久久无言。 隐翁明身上,一道遁法符篆飘落,是遁法中最简单的小挪移阵,为隐翁家修士初学遁法时练习所用的,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徐一轻轻将符篆攥在手心。 心念一动,便就挪移出两三米远。 他看到了山伏龙的尸体,这魁梧的汉子,半边身子被撕裂,那锁链竟然将他的气血吸干,只留下了半副干躯。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夏皇的尸体...然后是水泽家君不鸣的尸体,伏龙家方游的尸体... 八位兄弟的尸体,一一被他从废墟中刨了出来。 他像行尸走肉一般,不断在八具尸体前游荡。眼睛血红,却未有一滴泪流出。 他像一颗沙漠里的种子,已经干枯得不像话了。 天空中,神文尸王,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它没有情感,即使有情感,它也不会怜悯这些弱者。 不过它倒是很好奇,一名小小的人尊修士,是怎么在神文锁链的攻击下存活的。 徐一会给它答案。 只见徐一浑身火行界元爆发,直冲天际,化作一道威武人形火焰,左手捏火行道诀,右手五道火玉粒飞舞旋转,神异至极。 “火琉璃?!” 躲在暗处的仙人们惊呼道。这焚谷的无上火琉璃仙法怎么会在一个小小大夏出现呢? “不是焚谷的火琉璃。”云竹说道,纵然在这种时刻,她依然美丽脱俗。 仙人们细细瞧去,果然,这徐一使出的火琉璃和焚谷的火琉璃还是有许多的不同之处. 不过大体上很是相似,也不怪他们第一眼会认错。 无上火琉璃仙法,是中州焚谷的镇谷绝学,除了对焚谷有极大贡献的人外,其余人是都不可能接触到这部道法。 而徐一的火琉璃,便是由他自己参悟那半部仙法而成,那半部仙法也只不过是由无双火琉璃仙法简化而成,其威力还没有火琉璃仙法的十分之一。 这足以证明徐一的天资有多么惊人。 若是当年的他运气好些,进入仙门中修行,说不定今日已是一方霸主,与眼前的神文尸王,也有一战之力。 可缘分就是缘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他徐一,可全然不顾这些,他只要此战尽力而为即可。 只见徐一率先出手,巨大的火琉璃影子右手一摆,五颗火玉粒暴射而出,直逼神文尸王面门。 紧接着,左手火行道诀发动,一片火海朝着尸王奔流而去。 可这还不够,徐一右脚踏地,暴呵道:“燃火!” 火行道法,威势更甚,天空都被炙烤得扭曲。 那神文尸王来了兴趣,手指轻点,神文锁链就撞上了火玉粒,神文链条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下就将火玉粒的淹没。 紧接着,火玉粒在空中爆碎。 尸王不慌不忙,挥动闪烁着符文的锁链,搅动火海。 火海一遇到符文之光,就快速熄灭下去。 徐一面色不变,双手猛然合十,“爆!” 火海应声爆裂,如雨一般的火行界元朝着尸王暴射而去。尸王不躲不避,任由这火雨落在自己身上。 火雨触及尸王的肌肤,便迅速消融,甚至连一点白烟都没有出现。 尸王摇摇头,对徐一的小把戏没了兴趣。 “无窍心!” 一股震天动地的心脏声自尸王身体中传出,声音所到之处,万物皆被碾成齑粉。 “无窍心还有这种用法?”仙人们脸色大变。练就无窍心后,炼体士的心脏变为金色液体,只要这液体不灭,那炼体士的身体便永远无缺,故称为无窍心。 这无窍心使炼体士的身体不死不灭,可从未听过有声波攻击这样的用法,难道是他们这些仙人少见多怪了。 音波蔓延极快,仙人们不再多想,立即转移了阵地。 然而位于声波中心的徐一却没有那么好用了,巨大的火琉璃身影被无窍心震碎,他整个人被声波死死按在地面上,难以动弹。 另一边,正在朝王宫赶来的徐晃遇到了夏无忧。 即使在此刻再见到夏无忧,徐晃心头依然是猛的一震。 “小心!”无窍心发出的声波袭来,眼看就要波及夏无忧。 情急之下,徐晃双脚猛的蹬地,冲向了夏无忧,此前他就解除了重水镯的压制,此时又全身发力,使得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月华!”徐晃喊道,月华血气从右手指尖处迸发,将他们两人包裹在内。 “徐公子!” “等声波过去再说!”徐晃嘶吼道。 无窍心的声波从月华血气上碾压而过,徐晃顿时感觉身上被一块石板死死压着。 徐晃双手撑地,将夏无忧护在身下。 若是一名寻常的玉肌炼体士,早就被碾碎了。 然而徐晃却死死咬牙坚持着,他的口鼻中有血流出,滴落在夏无忧玉洁无暇的脸庞上。 “啊~!”那声波的压力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又丝毫衰减,而此时徐晃的身体也达到了极致。 地面开始塌陷,徐晃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但他依然保持着双手撑地的状态,不让声波的庞大压力挤压到夏无忧。 月华血气,好似一朵血色焰火,在声波中摇曳。 徐晃的肉身,在无窍心的挤压下,渐渐发生了变化。 这种挤压,甚至比重水镯的压制更有效。 然而,这一切都是在徐晃意识模糊的时候发生的。 夏无忧对此也不知晓,她只知道,一个少年,此时站在了她的面前,站得摇摇欲坠。 ......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 雷劫云 无窍心跳动的声波将大夏王宫彻底碾碎,同时声波自王宫蔓延开来,搅得王城内外天翻地覆。 声波的中心,大夏无双王,徐一,生死不知。 徐晃的院子处于声波的边缘,不过就算如此,为了抵抗声波,月稚依然拼尽了全力。 “夫人,千万不要把手脚伸到阵法外面去!”月稚咬牙喊道,她一人结了一道水行大阵。 碧海大阵中,水行界元汇聚成一道碧绿水球,将月稚和夏紫襟包裹在内。 声波不断挤压着水球,水球激起阵阵波纹。 月稚只是一个感元境后期的修士,能坚持到现在可谓是个奇迹。 然而这样的奇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王宫废墟中,徐一的火琉璃躯体被震得粉碎,他的肉身也被挤压得血肉模糊,地面也塌陷了十余丈下去,看上去整片王宫变成了深渊一般。 神文尸王无悲无喜,宛如神祇,站在空中俯视着地下的众生。 无窍心的震动还在继续,它想要一击摧毁整个大夏王城。 王城中,无数的大夏修士和凡人被震得爆体而亡,再持续半刻,整个大夏将无任何生灵存活。 “这下可怎么办啊?”躲在法器中的仙人们很焦急。 法器已经有了裂痕,看样子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神文尸王却依然没有停手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什么大夏。”懊恼之余,他们也搞不清为什么大夏会有神文级别的炼体士出现。 甚至整个苍蓝洲的千百个王朝中,都不应该出现这种级别的存在。 难道是那白骨天尊想把自己手下拉出来溜溜?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在地下待久了确实容易抑郁。 正当他们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们惊奇的发现,那废墟之中的徐一,竟然挣扎着站起来了。 “那是什么?”阴傀门的仙人惊呼到,他们看见天边有一团黑影朝这边掠来。 “是雷劫云。”云竹低声道。 黑影靠近了些,其中隐隐有雷蛇起舞。 果然是雷劫云。 这雷劫云只会在从人尊境突破到地境,地尊境突破到天境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一朵雷劫云出现呢。 难道? 众仙人齐齐看向那道站都站不稳的身影,那是大夏的无双王。 神文尸王看向那雷劫云,古井无波的眼神中竟然有了波澜。 炼体士不比界元修士,对于天地产生的劫难之力,是十分畏惧的,这朵雷劫云足以让尸王有所忌惮。 不过尸王倒是也不退缩,食指点出,神文锁链便就朝着雷劫云的方向窜去。它没有经历过雷劫,想要尝尝这人尊雷劫的威力。 神文锁链化作一只玉白骨手,伸展着手指抓向雷云。 雷云中雷蛇舞动,那雷蛇见骨手竟然敢挑战天劫的权威,顿时咆哮一声,从云中猛地冲出,带着漫天紫雷,直逼骨手而去。 骨手捏成爪状,就要擒杀雷蛇,雷蛇也张开大口,一道狂暴雷球在口中凝聚。 “滋~。”雷球从蛇口喷出,像是有无数触手,朝着骨手爬去。 两者在空中相撞,瞬间发出强烈的光彩,周围的万物瞬间黯淡,天地间,只有雷霆和符文的光芒在闪烁,在彼此吞噬。 “咔!”雷球表面爬满了裂纹,骨手猛然一抓,就将雷球彻底捏碎。 雷蛇见一击不成,自己立马便就颤在了骨手之上,天劫的毁灭之力如蛆附骨般直往玉白骨手里面钻。 天劫之力的灌入,使得骨手瞬间千疮百孔。骨手难以为继,重新化为神文锁链。锁链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锁链上刻录的符文之光,倒是黯淡了许多。 那神文尸王也不恼,又是一指点出,锁链便也像雷蛇一般,扭动起来,与雷蛇缠斗在一起。 “那神文尸王竟然敢与天劫搏斗?!”阴傀门的仙人不可思议道。他们这类邪修,最是惧怕天雷,对于雷劫云,是想法设法的躲避,哪敢像这尸王一样,不仅不避,还主动迎击的呢? “你们说谁会赢?”负山宗的青年看向他身旁的四位仆从。 “少主觉得谁会赢,我等便认为谁会赢。”一位立地境的仆从说道。 负山宗的青年顿觉无趣,便又将目光投向其余两大仙门的人。 “谁也无法忤逆天道,便就是神文尸王也不行。”阴生幽冷冷道。他倒是希望雷劫云可以将尸王击退,那么他们自然也就不用担忧自己性命的问题。 “这徐一也算有点本事,竟然在这种关头,有了突破人尊境的迹象。” “只是,没有经历雷劫洗礼,真能突破到地境吗?”云长老望着和神文锁链缠斗在一起的雷蛇,低声说道。 他也不知道这两者谁会赢。 “一条紫色雷蛇,威力不会很大。”云竹说道。 负山宗和流云宗的仙人纷纷点头,这雷劫分为紫、黑、白三种颜色,其中白色最强,黑色次之,紫色最弱,并且凝结出的雷劫生灵只是蛇形,算是雷劫中比较弱的一种了。 不过雷劫毕竟是天劫中的一种,再弱也蕴含了天道的无上威势,自然不允许有生灵挑衅它。 天空中,紫色雷蛇竭力嘶吼,身上的雷霆接连炸开,将本就黯淡了些的神文锁链炸得连连后退。 也不知那锁链到底是由什么凝结而成的,被雷蛇这样轰炸,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负山宗是炼体宗门,自然知道这神文锁链是何物,不过既然流云宗和阴傀门无人发问,他们也就没有多说。 “想必那锁链山刻录的便是白骨天尊的神名吧。”负山宗的少主在心底暗暗想到,这天尊之名果然不同凡响,他们负山宗最强的炼体士也是神文境界,不过刻录的神名只是一位引天境的修士,威势上自然要比天尊之名差上许多。 “分出胜负了!” 负山宗少主赶忙朝天上看去。 只见那神文锁链将雷蛇死死压制,链条不断收紧,一寸寸勒进雷蛇的躯体之内。那雷蛇都被勒得变了形,身上的雷霆也只是无力的跳动着。 终于,在锁链收拢到极限的时候,那雷蛇被勒爆开来,化作漫天的雷霆之力,然后快速窜回雷劫云中。 “可惜了。”仙人们暗自感叹,不过他们也知道,对手是神文炼体士,把希望寄托于一道雷劫云中是不现实的。 况且雷劫云中只是一道紫色雷蛇。 看着天空中所向披靡的神文尸王,众人也心如死灰,连雷劫云都不是它的对手,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还好此时无窍心的跳动已经停止了,希望它杀完大夏的人之后,就离开了,再不济也要能通过它沟通白骨至尊,那样自己等人才有希望活下去。 他们可是仙人,不是大夏这些蝼蚁可比的。 就在众人心中忧戚的时候,那雷劫云中竟然又有变化产生,一道黑色的长影在云中渐渐成型。 “黑色雷劫?!” 仙人们面色不再平静,能在人尊境就降下黑色雷劫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如若不过早陨落,将来必定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像流云宗和阴傀门的宗主,便是如此。 这便是他们震惊的缘由。 没想到,此次来大夏,天赋最好的不是那些幼年修士,而是这几乎已经在人尊境待了十多年的无双王徐一。 先前他们还对徐一“无双王”的名号嗤之以鼻,没想到竟然真的如此不同凡响。 可惜了,要是早知道如此,哪还管什么狗屁的幼年修士,把徐一带回宗门就是大功一件了。 想到这儿,仙人们心中有懊悔的情绪滋生。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们的目光便再度望向了凌空而立的神文尸王。 那些后话,只有战胜了这尸王,才有可能发生。 只是,凭借着这还在雏形中的黑色雷劫,真的就能战胜神文尸王吗? 众人望向天空,静观答案的诞生。 ...... 本章完 第四十二章 徐一,死? 果然,那神文尸王不会静等黑色雷劫云的诞生。 他脚尖轻轻一点,眨眼间便就来到了雷云旁边。 雷云中,有天音震落,雷灵咆哮。 可那尸王不管不顾,双臂展开,右手紧握神文锁链,白骨血气覆盖全身,看起来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 它挥舞着附着血气的神文锁链,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雷劫云的本体上。每一鞭便能消解一缕雷云。 雷劫云中,那道黑色的雷灵身影正在痛苦着咆哮。 等下一鞭落下之时,那黑影从雷云中窜出。 只见它浑身细长,鳞甲漆黑,周身闪烁着黑紫色雷霆,头上有双角,看起来极为不凡。 “龙形的雷灵!”仙人们已经震惊得麻木了。 没想到这雷劫云中竟然有龙形的雷灵诞生。那神文尸王也不淡定了,浑身血气大涨,百万斤之力齐压,神文锁链光芒大盛,直逼黑色龙灵而去。 那龙灵也知道自己身处险境,身子不断游动,用四只利爪迎击尸王的攻击。 可它毕竟还未完全成形,之前神文尸王攻击雷劫云时,便就消弭了部分天劫的力量,这就导致它无法完全化为龙形。 距离真正的黑色雷灵还有一定的差距。 然而尸王并没有因此而减缓攻势,相反,趁着龙灵招架不及,它的攻势更加猛烈了起来。 黑色龙灵虽然也在不断的将天劫之力灌入到尸王的体内,但是尸王硬生生的靠着无窍心将这些天劫之力全部吞噬。 那龙灵还未形成有效手段之时,便就被尸王用神文锁链捆住了龙首,紧接着,尸王整个人带着百万斤肉身之力,压制在雷灵身上。 雷灵毕竟是天地之物,光凭肉身之力是远远不能够将其镇压的。不过就在这时,神文锁链上的符文散发出幽幽的荧白光芒。 “那是?” “白骨天尊的神文!” 负山宗少主惊呼道。 外显神文,便就是将带有强大威能的文字刻录在体外,到达这一境界的炼体士可以借助这些文字的力量。 文字刻录的对象越强大,这神文也就越强大。 这白骨天尊便就是如今大衍天的最强之一,所以刻录的白骨天尊神文也是最强的神文。 也就是说,这种状态下的神文尸王,几乎就是此境界最强的炼体士了。 白骨天尊神文一出,那只有人尊境的雷劫云就彻底不够看了,就是它是极其罕见的黑色雷劫云。 “徐一危矣!”众仙人感叹道。 不过此时他们却没有先前那么着急了,这白骨天尊神文一出,他们就知道通过神文尸王可以沟通到白骨天尊。 白骨天尊和苍蓝洲的仙门有协议,不会伤害仙门中人,他们的性命无忧了。 如此,他们饶有兴致的看着神文尸王镇杀黑色龙灵。 荧白神文一接触到龙灵身体,便就吞噬了一大片的雷霆。这一下,那雷龙就失去了半边身子。 气息也就迅速萎靡了下去。 徐一望着空中的这一幕,心中凄凉,这让他能够踏足地境的机会就这样消逝了。 他心中不甘。 只见徐一强行再度凝结火行界元,燃烧自己,化作一颗火流星,直冲天际而去。 他要在雷龙消散之前,尝试突破到地境。 如此方有涅槃重生的机会。 雷劫云并未消散,此时正被雷龙藏在身后。 虽说没有经历雷劫洗礼的突破是极为孱弱的,但是眼下只有冲进雷劫云这一个机会了。 希望雷劫云中,还残留足够突破的渡劫之力。 徐一默默祈祷,身子直直冲进雷劫云中。 雷劫云前,那雷龙嗷呜一声,巨大龙首被尸王用锁链搅碎,恐怖的天劫气息就此消弭。 望着冲进雷劫云中的火人,尸王面色并无变化。 它很喜欢这个人类为它带来的礼物,这样稀有的天劫之力,正是白骨天尊所需要的,等那白骨神文将雷龙所蕴含的力量消解完后,尸王重新将目光放到了徐一身上。 作为对徐一的奖励,它会让徐一死得痛快一些。 尸王肉身发力,凭空出现在了雷劫云中,而徐一正在庞大的雷云内部,苦苦寻找着残留的渡劫之力。 这儿没有! 那儿也没有! 徐一并没有放弃,不断在云中游弋,搜寻云中的每一寸。 然而,尸王进入雷劫云后,雷劫云迅速被白骨血气点燃,像是棉花糖一样,瞬间被火焰烧光了。 徐一硬顶住血气,手里死死抓着最后一缕雷劫云。 手掌缓缓打开。 徐一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惧怕,亦或是两者都有,又或是什么都没有,反正此刻,徐一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身体上那被撕裂和炙烤的感觉在此时被凝固,他满眼只有手中这最后一缕雷劫云。 风儿轻轻吹,将徐一手中这缕雷劫云吹散。 此时,他手中再无一物。 或许这就是命吧,徐一仰头长叹。 神文尸王的锁链缠上了徐一的身躯,轻轻拉紧,徐一的四肢便被轻易勒碎。尸王缓缓走到徐一面前。 而此时,徐一眼中被鲜血溢满,已经看不到它的模样了。 只有尸王身上刺骨的寒意,在告知徐一,死亡将近。 神文尸王捏着徐一的头颅,看了又看。这名只有人尊境的人族修士给了它太多的意外。 无论是之前那承受自己一道神文锁链不死,还是之后的火琉璃道法,以及最后的雷劫云。 这名人族修士给它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想把他进献给主上的错觉,它觉得,徐一 第四十三章 第二轻流 “唉。” 一声叹息,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缥缈如烟。 紧接着,一道锋利无比的剑光自天边斩来,直逼神文尸王而去。 那神文尸王一手擒住徐一的残躯,一手唤出神文锁链迎接剑光,两者在半空中相遇,迸发出极为耀眼的白光。 “乒~!”一声脆响传出。 等到白光散去,就见到那神文锁链竟然寸寸爆裂开来,尸王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它赶忙收回锁链,这才没有让剑光将锁链全部摧毁。 饶是如此,那布满神秘符文的锁链也只有原先的一半长了。 “那是?” “无缺斩!” 躲在法宝中的仙人们惊呼出声。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惊讶,因为能用出这“无缺斩”的修士,天下间只有一人。 剑神,第二轻流。 想到此处,那原先躲在法宝中的仙人们争先恐后地从法宝中窜出,慌乱的跑到了那用剑之人的面前。 “轻流前辈,我等是苍蓝洲的仙门修士,今日奉命来此地解救世间生灵。”说话的正是流云宗的长老,云上。 云上长老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谁曾想,这大夏竟然有神文境界的炼体士出现,见其屠戮我人族修士,我等是心肠俱裂,生不如死啊,可奈何境界实在是悬殊,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说着说着,云上长老还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亮丽的锦衣上,便多了一点水渍。 其余仙人,也站在他的身后,连连称是。 第二轻流摆摆手,没有说话,三大仙门的仙人见他如此,也连忙闭嘴。这时,他们才发现剑神身后还站了几人,不过他们并不认识,他们暗中查验那几人的修为,尽是修为低下的修士,便就不再关注,恭敬的拜向剑神的方向。 “小子,今日可有酒否?”第二轻流朝着身后轻轻问道。 “乞...乞...”身后领头的一人哆嗦着开口,好半晌才把舌头捋直了,学着三大仙门的仙人的话,颤巍巍的说道:“轻流前辈,我大夏都要亡了,又怎么会有酒啊。” 说话之人,就是之前送徐府妇孺逃离大夏王城的将为,而那剑神第二轻流,便是回归路上那衣衫破烂的乞儿。 将为此时一脸惶恐,在他的身后的是几名徐府的家眷,还有之前和徐晃一同跑到王城来的夏无忧。 “唉。” 第二轻流好像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好像没有。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第二轻流拔开残剑上的酒葫芦盖子,轻抿了一小口,然后赶忙将盖子合上,之后张嘴一吐,一股凌厉的剑势便就笼罩在他的身上。 随后,第二轻流一跃而起,剑势切割天地间的界元,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只有剑势的天地。 “剑势天!” 仙人们在心中暗自震惊,他们此时不敢出声打扰,毕竟无论是剑神,还是神文尸王,都是他们不得招惹的存在。 第二轻流脚踏剑势天,登上与神文尸王相同高度的空中。两者相视无言,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唯有二者的眼眸中,有淡淡的光华正在流转。 神文尸王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它只是一具尸兵,但是生前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手执一把破剑的人,实力绝对远超于它。尸王保持平静,暗自用秘法沟通主人,那位大衍天新晋的白骨天尊。 第二轻流咧嘴一笑,虽然是乞丐的模样,但是他的牙齿却十分白净,与那一身的脏污倒是不怎么符合。 “第六境的炼体士啊,可真是少见呢。”第二轻流轻轻说道。 “可终归还是走上了小道,刻录的竟然是一个界元修士的神文。”第二轻流仔细打量着神文尸王身上纂刻的神秘文字,上面隐隐有神光闪现,威势极大。 可第二轻流对此倒是嗤之以鼻,他拿起自己的残剑,左手指尖在剑身上划过,低语道:“这界元一道,真的就是天道吗?” 此言一出,天地之间风云突变,漫天黑云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降临在第二轻流的头顶,无数界元在云海中翻腾,化作天道宝术,朝着第二轻流的方向蓄势待发。 可第二轻流头也不抬一下,只顾擦拭自己的残剑。 可对面的神文尸王却在天道宝术的压制下,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它的肌肤变得晶莹剔透,里面的血液骨骼清晰可见。 在天道的威压下,它身为神文炼体士的骄傲被彻底碾压,玉肌,龙骨,血液,金瞳,无窍心,眨眼间便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只有身上刻录的白骨天尊的神文,还依然散发光芒,保持如初。 这是天道对界元一道的认可,只有界元一道才能成就真正的天地大能,其余皆是小道尔,都要在界元一道上俯首称小。 天道威势愈演愈烈,仿佛第二轻流再敢多出一言,就要将他轰成齑粉。神文尸王再也坚持不住,唤出一小块黑色天幕,狗一样的钻了进去。 它本想带着奄奄一息的徐一走,可是在天道和第二轻流的双重威压下,它只有自己求生的本能了。 神文尸王消失了,天道对于它的消失并不在意,滔天的威势只为第二轻流而来。 徐一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那种高度,对于清醒时的他自然不算什么,可是此时他只有一口气在了,若是任凭他落下,那么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天道的威压下,在场的其它人寸步难行。徐晃身子被撕裂,触目惊心的伤口处正源源不断的有鲜血溢出,若不是因为炼体的缘故,徐晃的身子怕是已经四分五裂了。 徐晃看着徐一的身体落下,用尽全身的意志,想要进入到自己的脑海中,与那游界珠见上一面。 可是身体上的苦痛,让他迟迟无法保持平静,那游界珠也始终没有出现的迹象。 徐一的身子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不远处母亲夏紫襟绝望的呼喊也一同传来。天地间,天道威势滚滚而来,遮天蔽日,阴影之中,众生都是那样的不起眼,就像夏紫襟那绝望的呐喊,又怎么能够在黑色中震荡出一些别样的颜色呢? “出来啊!” 徐晃拼尽最后的力气,用右手狠狠砸向自己的右眼,他在赌,赌在火种没有被炼化的情况下,游界珠不会真的放任他不管。 他没有多少力气了,眼睛是他最脆弱的地方,这一击必须要有效果。 他并没有想此举的后果,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拳落下,徐晃整个右眼瞬间一黑,鲜血从眼眶里流出,温热的,但被风这么一吹,又是凉凉的感觉。 尽管身体撕裂的痛苦已经快达到了极致,但是徐晃依然感受到了右眼的爆裂,此举之后,他再无力气,右手缓缓落下,垂到了地面上。 所有的疼痛,如同河流一般,朝着脑海中奔涌,脑海也要承受不住了,濒临破碎的边缘。就在这时,一道玄黄之气从脑海深处诞生,弥补了脑海中的裂缝。 可是疼痛依然,游界珠只是维持着徐晃不到死亡的极限。除此之外,它再无动作。 徐晃睁着一只左眼,他看到了从空中落下的父亲,半跪在地上的月稚,看到了匍匐在地上,艰难爬行的母亲。 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泪水模糊了所有,他看到了大衍天的天道,那天道也变成了一只蝼蚁。 “帮我!” 他最后一次呼唤脑海中的游界珠。 他很坚定,坚定的乞求着。 外界的一切依然正在发生,脑海中,游界珠正在静静旋转着,就在徐一要落地的一刹那,一道不起眼的玄黄光芒接住了他,然后又迅速消失。 徐晃感知到了这一情形,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夏王城中,天道依然,滚滚尘世间。 ...... 本章完 第四十四章 夏无忧的选择 漫天黑云越卷越厚,大夏王城里,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所有人在黑云之下都只是一粒粒黑色的小点。 整个世界中,只有第二轻流依然凌空而立,而其余众人尽皆匍匐在地面上,连一丝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天道,都自己越来越不满了。第二轻流摩挲着残剑,酒葫芦在狂风中摇个不停。 黑云中,白紫色的雷霆锁链穿梭,好似一条条巨蟒在云海中翻腾,嘴中的嘶吼厚重得像是从远古洪荒时代传来。 雷霆巨蟒不断试探着第二轻流,黑云也随之朝着他涌去,可是蔓延到第二轻流身边一丈外时,黑云便被剑势天给撕碎了。 剑势天内,无色剑光凌厉异常,形成一道领域,切割第二轻流身外一丈区域内所有的东西。 天道震动,霎时间数道雷霆劈下,一阵光影交错。第二轻流也动了,他右手执剑,嘴里一道晦涩的剑诀吐出,霎时间,一道剑光凝练而出,随着第二轻流一抖手,剑光便就朝着黑云和雷霆斩去。 天道之威,不容挑衅,粗壮的雷霆相继落在了剑光之上,两者之间的威势,如同太阳和萤火,可那几道雷霆落下也不见剑光有丝毫折损,直直逼向漫天黑云。 眨眼间,剑光便就将黑云从中间切开,剑势横隔在两侧的黑云,斩出了一道剑光宽度的碧蓝天空来。 剑光自然是斩向更高处的天空,然而在剑光即将到达天边之时,陡然碎裂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二轻流透过狭窄的碧蓝天空,看着消失的剑光,眼中精光一凝,嘴角收拢,右手紧紧握着残剑,却迟迟未动。黑云被剑势阻隔,也未能重新聚在一起,一道嘶吼从黑云中传出后,黑云便缓缓散去了。 熟悉的天空再次出现在大夏王城上方,风沙却不止不休。 第二轻流望向天边,看了好久好久,才缓缓从空中走下。王城地面上,之前匍匐在天道之下的人都重新站了起来,三大仙门的人衣衫上的灰都没有拍去,便恭敬的站在地面静等第二轻流的到来。 第二轻流并未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了将为的身边,因为第二轻流的缘故,所以仙人们也就出手保住了将为等人,不然仅凭他们的修为,是不可能在天道威压下存活的。 “我也没有酒呐~!”第二轻流拍了拍将为的肩膀,“肉饼味道差了点。”说完这些,第二轻流便就扛着剑,挑着葫芦走远了。 将为愣了神,喉咙抽动却说不出话来,他目送第二轻流的身子渐渐远去,只得躬身道谢。 如今大夏岌岌可危,他本想在第二轻流手下讨个活路,这样也好对徐家的幸存之人有个照应,可是这话,他不能先开口,毕竟他也只是给了第二轻流几张肉饼罢了,对于第二轻流这样的人物来讲,这种恩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第二轻流的身子快要消失在众人视野之际,夏无忧突然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喊道:“小女夏无忧,在此拜谢仙人出手拯救大夏于水火,仙人今日的恩情,小女没齿难忘,可小女修为低微,无以为报,如若仙人您不嫌弃,小女愿随在仙人身后,为仙人拭剑!” 夏无忧面容肃穆,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拭剑?” 第二轻流的身子停住了,他轻轻将肩头的剑横握在手中,左手指尖缓缓划过剑身,浑身的锋芒在此刻内敛,好似一座黑色的神像,深邃无比。 不过剑柄下摇曳的葫芦还是暴露了他的心境,看来“拭剑”二字,还是影响到了他。 第二轻流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在了跪倒在地上的夏无忧身上,被剑神这样看着,夏无忧身体本能的一紧,然后止不住的想要颤抖,但是她贝齿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地让自己保持镇静,甚至鼓足了勇气,抬起眸子来与第二轻流对视。 “我的剑已经死了,又何须你来擦拭呢?”第二轻流苦涩的笑了笑。夏无忧闻言,眼神中的神采霎时间黯淡了下来,眼眸低垂,再也不敢看向剑神。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真是妙言呐!”第二轻流看着夏无忧轻笑道。 原来徐晃在王城大殿中赠给夏无忧的诗言,被大殿中的宾客给传了出去,成了一桩笑谈,人人都笑话徐家的少爷痴傻,别家一出手就是修行宝物,家传法器,他倒好,什么都不送,还偏偏送上几句无关痛痒的痴话,难不成这几句话比这些宝物还要值钱? 夏无忧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又将目光凝结在第二轻流身上,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光彩。 “你有为我拭剑之意,我虽然不需要剑侍,但也需给你个回应,你先跟在我身边吧。” 夏无忧不可置信,看到剑神稍显和蔼的脸才反应过来,紧咬的嘴唇松开,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有几点鲜红在深处绽放。 第二轻流一挥手,一股温和的气力将夏无忧抚起,然后稳稳送到了他的身边。 “好好告别吧,或许将来要很久才会回到这里了。”第二轻流看了一眼天边。 夏无忧盯着面前废墟般的王城,沉默了许久,然后默默走到了大殿的位置,她将全身所有的灵药取出,交到了夏紫襟的手里,“紫姨,大夏遭逢此难,我虽为皇女却无能为力,只能期望来日修行有成,可以报此深仇,这些丹药你且留下,快去看看徐一叔和徐晃吧。” 这下夏紫襟才从呆滞的情绪中缓回了些,她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相继倒在尸王的手下,生死不知。天道的压制压得她寸步不前,意志在与天道的对抗中几近崩溃,此时的她心力交瘁,已是强弩之末。 听到夏无忧的话后,她才茫然地走向废墟中,走得踉踉跄跄。 夏无忧默默看着这一切,然后缓缓走到了夏皇死去的位置,那是她的父亲和其余七王战斗的地方。 可是这里除了劫灰,什么都不剩了。 包含她的皇兄们,或许还有幸存的皇亲,可是那都不重要了。经此一役,大夏已经不是他们的大夏了,大夏最高处的人已经死在了这里。 她捧起一捧灰,装在了自己的香囊中,浅蓝色的香囊此时污秽不堪,却也无心在意了。 她朝着废墟,双膝跪下,美眸盯着前方的一切,眼神中情感驳杂繁复,以至于看上去空洞无比,像一只残破且美丽的人偶。 夏无忧木讷的磕着头,一个,两个...不知道她磕了多少个,直到额头的鲜血将面前的废土浸湿了一大片后,才又机械的站起,她将目光投向徐晃的方向。 徐晃眼眶中的鲜血已经流满了他白净的面庞,先前神文尸王的一指将他身体透穿,强大的血气从中撕裂了徐晃身体,如果不是游界珠释放出一丝玄黄气,徐晃将会被那一指击毙。 而徐晃身边,被神文锁链贯穿身体的月稚,依然跪在原地,纵然神文尸王逃离此处,将锁链收回,可此时的月稚依然呈现身体被贯穿时的姿态,跪在地上,脑袋垂向胸口,一枚漂亮的翠鸟玉坠贴在胸脯上,鲜血此时有些发黑,翠鸟玉坠变得脏兮兮的了。 那是徐晃送她的礼物,可以挂在腰间,她挂在了心口。 而徐晃想要救下的徐一,此时已经没了声息,他一身的界元已被燃烧干净,若不是神文尸王有意将他带回去献给白骨天尊,此时他连完整的身子都不会剩下。 饶是如此,他还是已经死了,只剩下了他的躯壳。 夏紫襟趴在他的身边,含着一颗丹药,然后喂到徐一嘴里,丹药化作界元,流进徐一的体内,然后又从徐一的体内溢散。 夏紫襟没有停止动作,从手中又拿出一颗丹药,继续喂给徐一,然后又溢散开来。 不知不觉间,夏紫襟麻木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青灵丹,溢散。 养元丹,溢散。 转灵丹,溢散。 ...... 夏紫襟面如死灰,她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的荡到了徐晃身边,又将剩余的丹药喂到徐晃嘴中。 丹药,溢散。 夏紫襟已然麻木,她又将一枚丹药喂到月稚嘴里,可无论她如何,那丹药始终都会从他们身体里散开。 她其实知道,知道他们都死了,死了,丹药是没有用的。 可是她依然将所有的丹药都喂了出去,直到最后一枚丹药耗尽,她才一趔趄,倒在了地上。 夏无忧看着夏紫襟,眼中一阵悲恸,她望向第二轻流,希望剑神可以出手救治。 可第二轻流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一介剑修,没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他们的生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走吧,或许我们走之后,便会有人来救他们了。”第二轻流瞥了一眼远方,然后将夏无忧带走了。 “轻流前辈!那夏无忧原是我流云宗内门长老的弟子,您看...”云上长老看向第二轻流,眼神有点闪躲。 第二轻流眉头一皱,云上长老见此立马改口道:“前辈,无忧跟您走才是最好的!” 云上脸上不胜惶恐,第二轻流也不和他废话,指尖一点,一道无形剑气便递到了云上面前。 “这是...?” “剑气!轻流前辈您的覆天剑气!”云上长老激动得红了脸。 “这怎么好意思呢...,前辈,” 第二轻流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夏无忧离开了大夏王城。 第二轻流的身子一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云上长老便立马从袖中拿出法宝,将剑气牵引了进去,将剑气安稳兜在袖中后,脸上才有了些许安静。 其余两派的仙门看着是眼馋不已,可是那是第二轻流送给流云宗的东西,他们可没有大胆到在第二轻流眼皮子底下强取豪夺。 天地之间,又恢复了一阵宁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