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之世界1东京往事》 开篇 每一个人内心隐密的地方都藏有一个岛国，那是直逼最原始本性的明白展露与释放。 我是云，在记忆深处的某一段时间里是一名摄像师。并非科班出身的我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进入了一个特殊的职业领域。因为善于用微妙、唯美、诗意的镜头语言记录眼前迷幻魅惑的“生活影像”，我得以在一众竞聘者中展露头脚，成为业内的金牌摄像师，也更因此有机会跟更多知名的大牌艺人合作。如果你问我有谁，我想说——你懂得。当然，你也不用着急，以后我会慢慢跟你分析关于她们台前幕后的故事。 我镜头下有形形色色的演员。她们之中，有些很有名气，有些则寂寂无名；有些完全是为了摆脱贫苦的生活而委身于这份工作，有些则纯粹是无聊为了寻求刺激；有些是想利用这份特殊的职业谋得突破和发展，有些则是为了得到身体上的慰藉和满足；有些拥有一颗爱人的心，有些则渴望一个爱已的身。她们的身份各异，有的可能是学生，有的可能是家庭主妇，有的可能是职业女性。不过这都不重要，在云的镜头下，她们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专业演员。 我敢断言，正在读我这些文字的绝大多数朋友，都很有可能看过我拍摄的作品。是与不是？ 我这段职业经历的“美妙”应该是能够让所有宅男妒忌地想要暴锤我的吧？可是，如你所认为的这种“美妙”，事实上却可能与你所想象的大相径庭。没错，这里的确有你渴望看到的一切，但你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是真的一切，它只是我们想让你看到而特意展示给你的。而从今天开始，我所要讲述的故事，是你所未曾看到的。还有就是，你看到的背后那鲜为人知的故事。 那一年的那一天，身处电视台底层的我，终于暴发，以一名不起眼的小编导的身份跟顶头上司——发行部兼专题部的头头儿大吵了一架。 “妈的，就是想跟他干一架了！”积郁已久的闷气在瞬间得以释放，那就一个畅快。可是，我也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丢掉了赖以吃饭的饭碗。从此结束了“新闻民工”的苦逼生活。 工作丢了，可生活还得继续。我深知，日子是过出来的而不是等出来的。所以，在丢掉工作的第二天我就踏上了求职旅程。可是，并非名牌高校毕业却心高气傲的我，在求职路上陷入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境域。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三年的电视编导生涯，没能让我长什么大本事，却添了一堆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还真把平台当能力啦？呸……狗屁！”其实，我啥玩意儿也不是。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混身散发酸腐臭味儿的穷屌丝，从未改变。 当然，生活就是这样，当你觉得灰暗失望的时候总会有人为你打开一扇窗。然后透过这扇窗你会发现，很多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也远不会如你所恐惧的那样差。 做编导的那几年，我没能挣到什么钱，能耐也没有长多少，但因为工作之便，也因为开朗的性格，我结交下了很多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这些朋友遍布多地、多个行业。这其中一个朋友，在我囊中羞涩几近弹尽粮绝的时候，给我发来了一个邀请。 这个朋友叫小晴，是名日本来华的留学生，一个长得蛮可爱的女孩儿。我们是在一个交流会上认识的。小晴很健谈，说话时眼睛里总含着笑，纯净明亮的眼睛像水滴一样晶莹剔透，带着光晕的眼神中饱含着无尽的柔情。我们非常谈得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我们俩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可结果并没有发生任何故事。也不知道是她太纯，还是我太傻。 那天，我们在msn上聊天，我跟她说起了我的苦逼现况（当然是有所保留的，必定自认为这张老脸还要要的。怎么着也得想办法维护一下自己虚伪的自尊心的）。她热情地邀请我到日本散散心。当时我心情郁闷，能出国散散心当然再好不过了。可是自己口袋里有几个钢镚儿心里还是门清的。所以在接到她的邀请时，我心里是想拒绝的。可是她后来的话却让我改变了想法。小晴的原话是这样的——“云桑，既然生活不愉快，不如来我这里散散心吧。如果你愿意，我也许还可以帮你在这里找一份工作哦。” 我想了又想，总感觉这是一次机会。于是毅然决然的决定迈出脚步，走上他一遭。考虑到手上的钱不充裕，我把行程推迟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我去工地搬了一个月的砖，挣了3120元钱，然后又东拼西凑了一下，手上一共攥了有差不多6000块。这些钱显然不够买回程机票。可是我还是登上飞往东京的国际航班。而自此，也开启了我奇妙、魅惑、惊险、恐怖又有些难以言说的职业人生旅途。 第一章 八月的东京 八月的东京潮湿闷热。 一下飞机，我就被一股又湿又热的气浪包裹了起来，心里的闷热燥气涌着身上的汗水，只一瞬间就湿透了脊背。上摆渡车，进航站楼，冷热的交替突变，仿佛我内心的起伏波澜一样上上下下。 接机口处，小晴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她手上举着一个小牌牌，小牌牌上的文字也说不清是中文还是日文，反正我能认出是我的名字。 旅行总是会让人感觉兴奋而愉悦的。可从万里云霄落回地面，我短暂的兴奋愉悦也随之淡化了，特别是在见到小晴之后。虽然表面上谈笑风声，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窘迫却时时躁动一下下。手身六千块大洋，抛去买机票和送小晴的礼物，已经基本上见了底。没钱也敢出远门，而且还是出国门，我也是够胆儿大心肥的。 小晴见到我倒是一身的喜悦，这种喜悦从她见面的大方拥抱、从她一撩发一微笑、从她眼眸里迸射出的灵气等各个身体语言里都毫无掩饰的展露了出来。 东京的夜晚灯光璀璨，从外表来看，它怎么都不像是一座低欲望的城市。车子驶上高架桥，透过车窗眺望光晕辉映的高楼和街道，每一处闪烁的灯光都像是一个跳动的神经元，这些神经元相互作为，并刺激与它们相关联的神经末梢。 小晴有些兴奋地给我讲解着眼前的景物，可我心里郁结着生活的窘迫，所以总也提不起十足的精神来。但是，我又是那种不甘于沉默和言弃的人，所以心一横，决定跟小晴就自己当下的状况跟小晴摊牌，也省得我装得这么辛苦疲惫。 “小晴，你之前说可以帮我找工作，是真得吗？” “当然是真得了。可是，你真得确定留在东京工作吗？”小晴边开车边问，并偷眼瞄了一下，俏皮的笑容里写满了小狡黠。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然后故作严肃又有些厚脸皮地回答说，“确定，当然确定了。嗯……事实上是这样的。早在我坐上飞机的之前我就已经决定留在东京工作了。” “哦……为什么呢？”小晴歪歪头问。 “因为现在我兜里的钢镚儿，只够请我喝杯奶茶了。好吧，我摊牌了。我现在已经穷困潦倒了，甚至连到这的机牌都是我在工地搬一个月的砖加东拼西凑得来的。你难到没发现，我比以前黑壮了不少吗？” “咯咯咯……”小晴一阵欢笑，“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好啦。我保证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咯咯咯……云桑，这么久不见了，你还是跟原来一样，那么调皮。放心好啦，这里不会埋没你的才华的。还有……黑壮挺好的。”小晴说着，转头将目光从前方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只见她轻咬嘴唇，眼神甚是迷离。 我看看小晴短裙下如葱白般光滑亭立的双腿还有她均匀起伏的胸脯，咽了口口水，然后用手轻轻托住她肉肉的浑圆小下巴，往前轻轻一扳。“别看我，看路。” 心里的石头卸下了，心情也就轻松了下来。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小晴作为向导和钱包，带着我去东京的多个地点游游玩儿一番。而我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热情和好客。这两天的天气也很给力，竟然毫不吝啬的给两个阳光明媚的轻爽天气。我们去了很多个地方，但其中我最喜欢的还是东京塔。能够登上一座城市至高建筑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看这座城市的全貌，这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如果用心体会，你还能够在这种登高俯看中感受到什么叫“上帝视角”。 我很认真地欣赏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就像一个初尝伊甸园苹果的人仔细而贪婪欣赏少女的每一寸肌肤一样。这是我即将要生活几年的城市，我必须要认真了解它。 两天的阳光灿烂后，阴雨又不期而至，空气又变得异常闷湿了起来。被这样的空气包裹，身上湿湿粘粘的很不舒服。这样的天气，没有人愿意出户外活动。小晴这两天有事要忙，而我就窝在酒店的房间里研究各种攻略。在正式开始在这座城市生活之前，我需要更深入的了解它，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对它几个景点以及米饭团子和生鱼片的肤浅认识上。 古人说“饱暖思那啥”。古人的话说得很对，至少我没能例外。 在翻看完一通各种攻略后，我躺在松软舒服的大床上，用摇控器翻看电视上的各个频道。这里的电视节目跟国内的不同，它们中总有些会播放一些“生活指导类的短片”。没错，这些生活指导类短片就是如你现在所想的那种，不过也不完全一样。它比我们平时看的那些在网上下载的要含蕴很多。不过即使是这样的，也永远不会在我们国内的频道上播出的。 这些生活指导类短片让我看得有些蠢蠢欲动，可是看来看去却又总觉得不够痛快不够过瘾。是太过含蕴和遮掩了？好像不并不全是。要知道那种欲说还休、欲盖弥彰、半推半就、犹抱琵琶半摭面的表达还是很有吸引力了。再有，那种直白大胆甚至张狂的片子我也看过，刚开始觉得还是蛮震颤的，可也就是刚开始的感觉，后面再看也觉得索然无味。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诶……”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也许就是因为两者之间缺少一个过度缓冲，才让我有了这种若有所失感觉。”含蕴时不能过于冗长自嗨，直白时又太过露骨狰狞，这都不好，不符合东方人情绪的递进需求。含蕴和直白固然都需要，但它就像一部电视剧的开头和结尾，占到主体的应该是中间过程的恰当表达和渲染。开头是起势，结尾是快意恩仇，中间段是最令人沉醉、纠结和无法自拔的酝酿。嗯……这样说有点像是在写论文了，举个简单的例子吧。比方说看足球比赛。进球的那一刻是最痛快的了，但开球和进球之间的传接配合才是比赛的主体，是酝酿这个痛快的关键。再做个比喻，一件松垮的衣服总是会比一件紧身的衣服更让人有想象空间和产生觊觎之心的。是吧？说到这里，我想应该都懂了吧。 不懂？那就慢慢体会，慢慢想象。会懂的。 第二章 金色丝滑 笠日。 小晴带我来到一家位于东京都大田区的一栋大楼的a座11楼。接待我的是一个身材消瘦留有一个中分长发的30岁左右的精干男人。他热情地与我握手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原野正雄，晴子的堂哥。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你好，原野先生。”我握了握原野正雄的手，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请坐下说话吧。”原野正雄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 我们各自坐下，然后进行了短暂而愉快的交谈。小晴不遗余力地向原野正雄推销我的能力和我这个人。从原野正雄面对的小晴的神态就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小堂妹是疼爱甚至是宠溺的。所以，无论原野正雄是不是真得相信小晴对于我的推销之词、是不是真得相信我的个人能力，最终结果都是得以进入这家影像公司。当然，原野正雄给我的只一个试用的机会，能否正式被录用，还要看接下来的考核情况。 虽然小晴向我保证，无论考核结果如何，都会想办法让公司正式录用我的。可骄傲和常识告诉自己，敲门砖不是定盘星，要在工作中获得尊严，还是要靠自己拿出真本事来争取。 原野正雄的影像公司最近正在拍摄一部写真系列影片集。所以，他给了我一些这方面的相关资料，并确定了一个主题，让我拍一段1分30秒的小短片。很显然，原野正雄是想通过这部小短片来试水我专业能力的深浅。我当然要认真对待，并竭尽全力拍好它。而且，这个主题也非常契合我当下的一个念想。这个念想是我在酒店看生活指导片时产生的，这次正好用镜头语言诉说出来。 原野正雄确定的拍摄主题是——诱惑。 …… 黄昏下，金色的海浪拍打着金色的海岸。 结衣身穿金色的丝绸吊带短裙，披着如瀑的黑色长发，迎着海风走在松软的海滩上。裙角随风涌动，长发迎风飘摆，明眸皓牙间闪闪的星子映着浪花中的点点碎金。我用手中的摄像机记录着属于她的青春瞬间，虽有修饰，但展现的却是最纯粹的自然之美。 原野正雄的公司是一家大公司，所以可供选择和使用的软硬件都是一流的。一流的摄影摄像器材、一流的模特儿。 我是个名不转经转的小人物，所以在挑选拍摄对象的时候，没有几个愿意跟我合作。但不愿意归不愿意，被我选定的模特在拍摄过程当中还是十分的敬业的。 乱花之中我没有迷眼，在一众模特当中一眼就相中了井上结衣，她的风韵和气质艳而不妖，笑容亲和温暖，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就原野正雄的拍摄主题要求，在我看来，模特的选择至关重要，她不能是那种太过清纯甜美的，太过清纯甜美突出的是一个“怜”字；也不能是那种冷艳高贵的，太过冷艳高贵心生出的是一个“敬”字；还不能是那种太过妩媚妖娆，太过妩媚妖娆是过于直白的“欲”。所以，这个模特要介于她们之间，而这其中的微妙很难用一句话两句来概况和形容。 当然了，由一个人来满足一切幻想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总要有一个侧重，找到那个关键点就可以了。从这一点来说，结衣完全满足我的要求。 太阳刚刚隐进云层的黄昏是一天里最暧昧的，光线柔和而舒适，不需要加任何滤镜就能拍摄出神秘伊甸园的感觉。这一天，我们早早地就来到了预定的拍摄地点，只为抓住黄昏短暂的最佳拍摄时间。 我用蹩脚的日语跟结衣做了简单的交流，我告诉她，只要由这里慢步走到那里，心向远方，带有丝丝孤寂，不用刻意跟我的镜头做任何交流，只需要偶尔饱含思念和渴望地看向镜头即可。结衣频频微笑点头，连连说着“哈依”。我也不知道结衣是不是真得听懂了我的话，是不是明白了我所要表达的意思。但她的表情，让我坚定了选择她的正确。 海潮声声。远方，叆叇云雾里山峦小岛若隐若现。在金色的沙滩上，结衣按照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地走着划定好的拍摄路线。她很用心也很有耐心，每一次都不打折扣地完成我的求。对于她的敬业我非常欣赏，于是更加认真地用镜头，从各个角度认真记录着她的裙角飞扬、幽含深情、玲珑有致还有那可能又不会出现的滑落……不为别的，只为拍出更唯美的画面。 因为黄昏太过短暂，又为了拍出满意的足够用于剪辑的素材画面，拍摄工作一起持续了三天才算完成。 用两个小时的素材剪辑出1分30秒的短片，如何取舍是最困难的。正在我认真剪辑素材时，结衣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身边的椅子上。她没有跟我打招呼，只是那样静静的坐着、看着。在剪完一个小结后，我才转转头发现了她的存在。这时，她才冲我礼貌地笑了打了声招呼：“工作很认真啊，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我惊讶地笑了笑，说：“哦，没有关系。呵呵……我说怎么觉得身边突然泛来了一股如兰清香。开始还以为是产生幻觉了呢。原来是你啊。诶？你是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哈依，有一小会儿了，真得非常不好意思。看你那么认真地工作，怕打扰到你也就跟没有跟你说话。” “哦……没关系没关系。诶，你也看了有一会了，觉得我拍得怎么样？” “很好，很美……云桑选择的拍摄角度很新颖，呈现出来的效果也很特别。” 结衣说着，将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回到了电脑的屏幕上。结衣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而这则借着这暂时的时间间隙，再一次用一个普通男人的眼光欣赏了一下她。只见结衣随意地披着长发，上身穿着一件雪白色的无袖宽松短衫，下身穿着一黑色的紧身七分长裤，永不过时的黑白搭配，清新休闲爽朗范儿。面对这样的美女，所有男人应该都会有一种冲上去将她扑倒的冲动。 “哈哈……”我笑了笑说，“主要还是结衣漂亮，任何人随便拍一拍都会很会美得不可方物。” “呵呵呵……过奖了。还是云桑您的摄像技术好。我说得是真心话。” “嗯，谢谢……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第三章 都市桃源 一段一分多钟的短片，原野正雄反反复复看了十几分钟。最后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真得很不错。云桑的镜头语言很特别，能告诉我，你的拍摄灵感和手法来自于哪里吗？” 我笑了笑，心想，当然不能告诉他我的灵感是来源于酒店看的生活指导片。我略一思索，谦卑而诚恳地回答说：“谢谢原野先生的认可。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只要站在一个观者的角度来拍摄就可以了。” “哦……那你具体说说。” “很简单，因为我明白观者想看到什么，而我就是用镜头语言把观者想看到的一点点展示出来。但是，这种展示是有节制的，要一点点递进、一点点深入，而不是轻而易举地让观者得到满足。最重要的是，要如画水墨画一样，做好充分的留白，想象空间越大，吸引力也就越大。很多画面根本不用去展现出来，观者根据画面的推进自己就会进行脑补了。特别是适时的戛然而止，更能让您所提出的那个主题得到极致发挥。而观者的这个脑补的就是我反向表达出来的‘诱’与‘惑’。” “精彩，真得是太精彩了。云桑我为你的才华而折服。欢迎你正式加入sk映像。”原野正雄说着站起身，向我伸出了他的右手。 我起身握了握他的手，微笑而郑重地说：“非常荣幸。” 成功加入sk映像，本来以为可以一展身手大干一番。可是随后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而直到原野正雄把我编入sk映像下属公司一个特殊的工作组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他给我布置的入职考核短片主题是“诱惑”了。 对于是不是继续，我纠结了很久，但最终抱着不枉此行、即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我还是加入了这个工作组。 在正式开始工作前，我特别问原野正雄，拍这个是不是合法。他的回答是——不违法。 青田街上有一栋建设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五层商铺楼，只果只是看它的外观，很多人都会认为它只是一栋普通的居民商住两用楼。深灰色的墙体上镶嵌着黑色的合金窗框，窗玻璃干净明亮，每一个窗口都拉着洁白的窗帘。楼体上没有安装什么显眼的广告牌。整栋楼幽静地矗立在熙攘的街区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楼下，太阳伞下有人下棋；小树的枝叶茂盛，但没有鸟儿站在枝头欢唱。 片桐按了几下密码锁，随着滴得一声楼门打开了。我跟着他一前一后走进楼里。在片桐的引导下，我得以一窥这栋身处闹市的神秘大楼的内部真容。如果一会儿听完我的详细介绍，这里无疑将会成为让所有宅男都心驰神往的隐密世外桃源。 作为拍摄基地，我不知道这里算不算是业内最顶尖的配置，但就其规模和设施来说起码也算是高级别的。大楼五层，每一层都别有洞天。一层表面看去跟普通商住楼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有前台，前台有职守的工作人。有若干个隔断工位，隔断间里有工作人员在电脑前紧张地忙碌着。据片桐介绍，这里是公司的技术服务保障部门，主要是负责像演员的招募、来人接待、片场剧务、人员接送、设备维护保养、订餐等等一切杂务。此外一楼还有数个独立的房间，因为房门都是紧闭的，所以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名堂。但具片桐说，这些办公间里都是做后期制作的，公司发行的成片，基本上都出自这里。谁能想象，各地影像租赁店里还有各国宅男们熬着红眼睛偷偷摸摸从网上下载下来的趣味小电影，有一相当部份就是从这里这里出产的。 从一楼上二楼会再次经过一道密码锁。片桐告诉我，从二楼开始就都是公司的拍摄间了，根据场景和角色的需要，每一层的每一间做着专门的装修和布置，比如病房、教室、监房、公车等等。一想到原来只有在录影带里才能看到的场景，现在马上就要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我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片桐似乎看出了我情绪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针对的我的这种小激动和小兴奋说什么，必定都是男人。想必我此刻正在经历的心理波动，他在刚入职时就同样经历过。所以，都能理解的。但是，他还是特别强调了一下之前跟我说的话，“看到那些演员一定不要表现出什么任何惊讶和失态，这都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另外，不要有任何鄙夷神情言语和行为，对待演员必须要保持基本的尊重。” 其实这样类似的嘱托，原野正雄在让我入职前就说过。我对这个表示接受和理解。必定国情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对于某些职业和人群的定位也不同。在他们看来，从事这类影片拍摄的演员，虽然在些场合不适合公开谈论，有那么一点点不光彩，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够被接受，必要的尊重是十分必要的。不但如此，在有些圈子里，这些演员其实还是十分受推崇的对象。怎么说呢，也许正应了那句话——“存在即合理”。 我不是那种拉良家妇女下水的人，但也不是那种戴着虚伪面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劝风尘女子从良的人。我的原则是，以尊重为主，以接受为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二楼的各个房间都紧闭着，这意味着房间正在进行了紧张的拍摄工。房间都是有做过隔音外理的，所以在走道里基本上是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响的。不过如果里面的演员情绪太过澎湃，或者因为剧情需要展示出足够的豪放，声响还是能够从闭合不那么严实的门缝里挤出来的。 这不，就在我们路过一个有古典装修风格的房间时，里面那令人酥软消魂的声音就此起彼伏地传了出来。听到这声音，再看看这房间外部的装修风格，我不尽开始脑补起了里面的画面。那一个猥琐的男人和一个身着和服的美丽女人…… 第四章 片场名师 既然里面的人都在工作，我们当然不能去打扰。于是我们通过二楼，走步行梯来到了三楼。此时，三楼一个拍摄间应该是刚刚完成拍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有序地收拾着场地。片桐带我走进拍摄间。导演、摄像师、灯光、剧务等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见我们进来，礼貌地打声招呼后又各自忙了起来。这是一个门诊风格装修的拍摄间，由内外两个套间组成，里面的的医疗设施一应俱全，就跟真得门诊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个门诊，似乎是治愈不了任何病人的病痛吧？ 片桐带我参观了一下门诊，并一一介绍了门诊的各个单元。 “这个是设备间，平时用来临时存放影像器材和演员的各类道具。里面那个小间是更衣室。” “道具？”我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片桐所指的道具，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看过之后，还是在心里直呼辣眼睛。这所谓的道具……哎呀呀！ “这一块是演员化妆的地方，另外那边还有一个洗浴间。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其实各个拍摄间除了主题和装修风格不一样，其他的结构和单元分布都差不了多少，总之设施功能还是很齐全的。云桑，感觉怎么样？” “嗯嗯……很奇妙。”我点点头，赞道。 “呵呵呵……”片桐笑了笑，然后说，“走，我们到四楼看看吧。” “好。” “大家辛苦了！”片桐躬身跟片场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然后正在我们准备走出拍摄间的时候，洗澡间的门开了。只见从里走出了一个湿着头发，裹着浴巾的大眼睛长得有点异域风情的漂亮女人。 其实在我刚刚走进拍摄间时就有一个疑问，就是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为什么唯独没有看见主演呢？一直没能看到主演，这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和遗憾。而我又真心不好意思问片桐。所以，只能是把这个遗憾深深地藏在心里。这下好了，主角自己登场了。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一下子惊呆了。“天呐……这不是？！那个……”我心潮澎湃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对方显然也看了我的惊叹之情。不失热情地给了我飞来了一个微笑。那一刻，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 走出拍摄间，我急不可待地问片桐：“诶，片桐君。刚才那个不会是小泽吧？” 片桐笑着说：“是的，就是她。怎么，你认识她。” “认识认识，太认识了，不光我认识，原来我大学宿舍里的那几个死党也都认识。只不过，嘿嘿嘿……她不认识我们罢了。” “哦，如此说来，这么说你是她的影迷喽？” “算是吧！” “哈哈……那你运气还真是挺好的。知道吗，今天以后，你可就很难在这个圈子看到她了。” “哦？为什么？” “小泽小姐转型了，以后就不再跟我们合作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恭喜她了。” ”看来，小泽小姐是你心中的女神啊！”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吧。” “嘿嘿……云桑，你的运气还是有点差。如果你能来得再早些，说不好你还能跟小泽小姐合作一把呢？诶？如果有这个机会，你愿意跟她合作吗？” “嗯……如果能用我的镜头来记录小泽小姐的曼妙青春，那当然好了。” “哈哈哈……我说的不是这种合作，是以演员的身份合作哦。”说这话时，片桐的嘴角偷偷露出了一丝狡猾和邪魅。 “啊？用演员身份。”我连连摇头，“说心里话，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有这种机会，我想应该是不会的。必定我只是一名摄像编导，不是演员。” “在我们这里，任何工作人员都有可能会客串当演员的。你以后也会的哦。” “不不不……这个我真得难以授受。我还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好了。那个……片桐君，难道你跟小泽小姐‘合作’过？” “很希望能有这个机会，可惜很遗憾，没能如愿。不过跟其他演员倒是有过合作。” “啊……！那感觉怎以样。” “呵呵呵……并不是很轻松，有点累。” 镜头里和镜头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镜头里春光无限、花艳桃鲜，而镜头外却是极其严肃而紧张的工作。无论是演员是摄制组工作人员，大家都是在尽心尽力地完成一份工作。可能有人陶醉沉浸其中，但更多的人没有时间去陶醉和沉浸。 片桐带我参观了解了整个拍摄基地，说是参观，无非也就是看看楼内各层的整体布局和几个没有进行拍摄的情景摄影间。楼内紧闭的门很多，这紧闭大门的里面有些什么，我并不十分清楚。据片桐说，各个摄制组之间的空间私密意识都比较高，所以串岗和随意打扰都是非常被厌弃的行为。其实整个拍摄基地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禁地，除了因工作安排可以进入的区域，其他都不可踏足。 行有行规，既然进入这个行业就必须要遵守这个行业的行规，任何人不能因为这个行业的特殊性而随意轻浮践踏别人。 当然了，因为我入职的这家公司是一家非常正规的可公开发行碟片的公司，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近乎严苛的规定。而像其他地下映像公司或者不那么正规的摄制单位，就没这么复杂了，其中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发生。这种地下映像公司后来我也有过接触，也看到了很多可意会不好言说的人和事。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分享。 顶楼阴面的套间办公室，是分社社长的办公室。 分社社长是一个矮胖的，长得白白腻腻的秃顶男人，四十七八岁的年纪。他待人挺谦和，但是模样长像却真心有些猥琐。在刚刚见到他时，我感觉他非常面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工作环境对我造成了某种心理暗示，我甚至感觉他好像是在某部生活指导影片里出演过男主角。后来证明，这还真不是我的错觉。这位浅川社长还真得参演过，而且不止一部哦。说来也奇怪，像浅川这种男人充当男主角，往往更能刺激观看者的荷尔蒙分泌。“美女与野兽”什么时候都是一帧帧超级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这种刺激很纠结，新奇中夹带着愤懑。 我们敲门走进浅川办公室。此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前，边抽烟边饶有兴趣地翻看着一本影集。看我们走了进来，浅川随手把影集合上放到了一边。 第五章 禁地 在互相寒暄了几句捧臭脚的话后，浅川给我简单布置了接下来的工作。我对他的关照表示感谢。自此，我也就算是正式开启了特殊影片的摄像编导之旅。 离开浅川办公室，我们来到了楼顶的露天阳台。片桐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随着点燃，两个人就看着景儿悠闲地吸了起来。 这会儿的气温还没有升起来，不算太毒辣的太阳被几片孤寂流浪的云朵遮挡着，我们所在的这城市一域，悠哉地躺在这阴影之中。微风轻轻吹起，打在身上凉爽舒适。 我叼着烟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入神，对于即将开始的工作，我还是感觉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诶，片桐！你在这家公司工作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我看看片桐，有些吃惊地问：“为什么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选择干这一行呢？” “为什么不能选择干这一行呢？”片桐反问我。 “也是，为什么不能选择呢？”我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下，我本想跟他分享一下我的苦逼职业经历，还有如何误打误撞、半推半就进入这个行业的。可想了想觉又没有这个必要，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不会是心里还有什么负担吧？哎呀，完全没有必要的。我们是正规的公司，你不用想那么多。生活很无趣，想太多会很累的。”片桐有些关切地说道。 我想尽量展现自己洒脱的一面，于是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没什么思想负担，就是觉得天天面对这些香艳的场面，难免感觉有些不自在。你我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男人，眼前总是晃着那样诱人的美艳躯体，万一出现尴尬的反应那多难为情啊？” “哈哈哈……”片桐哈哈大笑，“你太多虑了。我问你，如果你去泡温泉，有赤条条的美女跟在同一个池子里你会觉得尴尬吗？” “这个不会啊。可那个跟这个怎么可能一样呢？” “没什么不一样的。哎呀，这个等你真正开始工作后你就明白了。在那种氛围下，你是不会出现任何尴尬的。而且……”说到这里，片桐语气突然一转，用有些调笑的口吻说，“即使是真出现了你所说的尴尬，也算不了什么，导演在这个时候也许会考虑增加情节，让你客串一下男演员，这样所有的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嘛。” “啊？那可不行。”我连忙摇头说，“这个我绝对不干。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我如果成了碟片里的男演员，那以后可就没法做人了。” “哈哈……好吧好吧。你不用紧张，我逗你的。导演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这种要求的。再说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跟女演员合作的。这个都要经过严格筛选的。需要有健康的身体，需要有足够的能力、特别的技巧，还有献身精神，没有这些是做不了。” “哦？如此说来，这些条件片桐君都具备了？你之前说过的，你客串过男主角。” “我……哈哈哈……还好还好。” 我想了想又问：“片桐，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约某位女演员出去，这个会不会违反公司的什么规定啊？” 片桐看看我，坏笑着说：“哦，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心思。怎么说呢，工作之外是私人时间，这方面公司倒是没有特别的禁止条例。但是想约她们真得很难。” “为什么呢？” “这个还用问吗？你想啊，她们拍片子已很累很满足了，哪还有心情和体力跟别人约会。” “也对哈……” “还有……”片桐继续补充说，“这一行的从业女士们要么很有故事、要么有很高的金钱追求欲望。想约她们，没有特殊的魅力或者足够的财富支撑是很难的。” 阳光刺破云层，照到我们的身上。我手搭凉棚，看向远方，散布的阳光地洒在城市的楼宇和街道上，大地开始慢慢蒸腾燥烈。 片桐说：“哎呀，天热起来了。走，我们到楼下喝点东西。” “好！”我掐灭手里的烟头，跟片桐乘直梯下往一楼。 电梯里，我看看电梯按键，发现还有一个-1的按键。于是好奇地问：“这栋楼还有个负一层吗？” 片桐说：“好像是有，但是我没有去过。那个……这部电弟也通不到负一层，只到一层就停了。公司对电梯做了加密设置。电梯只有下楼是开放的，上楼只能是走步行梯。” “哦……那浅川社长办公室傍边的电梯呢？” “那部电梯我没有用过。那是一部专用电梯，只有社长和几个管理人员能用。” “那……”我会突然对负一层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心，“片桐，负一层有多大？里面都有些什么呀？” 片桐想了想说：“不知道。那里不允许普通员工进入，也没听其他同事说起过。所以很难想象里面是什么。也许是些更大胆新奇的玩意儿吧。哈哈哈哈……” 负一层？真正的公司禁地！ 虽然原野正雄被我的镜头语言征服了，但在正式独立的进行影片拍摄前，我还是需要经过一段时间跟班学习。 在镜头语言的使用上，每个摄像编导都有自己独特的理念，这个可以用作品直接展示，不存在什么技术屏障。但要说起这一行的特殊拍摄技巧，就不是一个刚入行的人所能很快掌握的了。因为这些技巧关乎到对演员的尊重与保护，也关乎成片的拍摄质量。所以我必须要放平心态，从头做起。 片场…… 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正式参与摄制的第一部片子就是一个“大场面”。 这是一段发生在公共巴士上关于侵犯的故事。与其他办公室故事、家庭故事相对比，这种发生在公共场所的故事，参演人员众多。其中女演员可以是一个或两个，但男演员必须要很多，他们要扮演成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的坏坏人物，做坏坏的事情。因这行业的特殊性，所以拍多人戏也不可能找群演。因此，拍这样的大场面故事，有些时候需要整个摄制组全员出动，什么灯光、录音、剧务、甚至导演都会客串一个角色。 第六章 拍摄现场 像很所有类似的影片一样，故事情节本身非常简单，而且故事情节本身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过程和细节，这些是需要用镜头记录、进行细腻描述和表达的。 基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以为片子的拍摄现场就是简单的真枪实弹的操练，而摄像师只要把过程记录下来，然后在后期制作时打上些遮挡码就ok了。可真正参与进来后才发现，拍摄的整个过程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拍摄对演员的身位、角度等等都有很严格的要求。有些时候，拍摄出来的效果不理想，还要反复重拍好几次。这对于演员来说是一种非常大的考验。 生活是生活，拍片是拍片；生活可以随心所欲，而拍片是工作，容不得半点敷衍。 片桐以前说过，拍摄这些片子，对演员特别是男演员有非常大的体力和耐力要求。当时我对这种体力要求的理解，就是演员机械式生活作业的体能消耗。但实际上却远非如此，这种体力和耐力要求是多方面的。比如他们要承受不规律停顿对于身体造成的反复影响，要忍受因为配合拍摄角度而身体错位后造成的肌肉扭伤，另外还有某些动作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进行支撑等等。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重体力兼需技巧的活儿。 片场上除了导演，其他工作人员是不能够随便说话的，所以我跟片桐的很多交流多是用眼神。如何针对演员身位调整拍摄角度，如何把控起始停顿的时间节点，这等等的拍摄技巧，我不好多问，只能是通过拍摄实践慢慢学习、慢慢体会。 因为需要现场录音，所以为了降噪，工作间的空调需要全部关掉。这也就苦了大家，尤其是在这炎热的夏天，往往只拍摄了一小段儿，大家就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了。 拍摄间隙，摄像间的冷气重新被打开了，积郁的闷热很快被凉爽驱离。 一个男演员体贴地拿起一条毯子披到女演员的身上，然后两个人就一言一语地愉快交谈了起来。他们的那种神情，既像是情人又像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很微妙也很复杂。作为一名局外人，我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情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有肌肤之亲的普通朋友？是也不是。 导演在回看刚刚拍摄的镜头，眼神里充满了欲望。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拍摄的内容很是满意。我独自坐在角落，一边看着大家的来来往往、有说有笑，一边慢慢消化着第一次参与拍摄，那片场画面对我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 片桐走过来，递上一瓶水。 “第一天参与拍摄，感觉怎么样？” “还好。比我原想的要复杂很多、辛苦很多。非常受教。” “的确是，我第一天参加拍摄也是这种差不多的感觉。很刺激，但更多的感觉是辛苦。拍这个不简单吧？” “确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诶？你感觉那姑娘怎么样？漂亮吗？”片桐冲我挤挤眼说。 我看看正在跟人说笑的女演员，笑了笑说：“很漂亮啊，身材也很好。算是个人间尤物吧。” “嘿嘿……动心了？” “动心？没有没有！不至于……” “那就是动念了。刚才拍摄的时候，我在不经意间发现云桑尴尬了哦。” “啊？”听片桐这样说，我脸上登时挂满了难为情。时才在拍摄时，我的情绪确有那么一会儿是亢奋的。不过那种亢奋也只是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当时我迅速调整情绪，平息了心里的那股躁动。本以为当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演员身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短暂的情绪波动，结果还是被片桐这个家伙发现了。唉……只怪自己太没自制力了，也怪裤子穿得不够宽松，让自己出了大糗。以后一定要记得穿宽松的衣裤。 “哎呀……太丢人了。真是惭愧，太惭愧了。”我连连摆手掩面笑道。 片桐说：“哎呀，用不着搞得这么矜持的。都是男人嘛，有些有身体的小驿动也是很正常的事。以后你经历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对了，一会要拍摄片子的潮头峰值部分了，那是这部短片情绪的顶点和最后收官。你要不要贡献出点流量呀。顺便也释放一下身体里的多余能量。放心，不用露脸的哦。” “别别别……这个我还是不参与了。” “不参与？那你就压抑着吧。压抑可是很痛苦的哦。”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反而有利于保持情绪拍出大家更想看的画面。” “嗯，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诶。呵呵呵……可惜了。一会儿如果流量不够，导演可能又要辛苦的借用道具来填充戏码了。” “不会吧？这么多人呢？不至于就差我这一点儿流量吧？” “哈哈哈……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我逗你玩呢。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嘿嘿嘿……” 看着片桐的满脸不正经，我心里又气又笑。心想，“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逗比起来也真是没谁了。” 一下午的紧张拍摄终于结束了。导演鞠躬跟大家一一表示感谢。 “大家都辛苦了，谢谢大家配合和付出，感谢之至。” “导演辛苦了！”所有人也都躬身向导演表达问候，以示礼貌。 女演员在助理的陪同下先退场离开了。其他工作人员则一起收拾起现场，在场地收拾利索后，大家互相表示感谢，然后各自离开。 下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只见前台的幸子正在接待一个陌生的女孩儿。女孩儿长得清秀水嫩，最多二十岁的样子。此刻她正在幸子的指导下认真地填写一份表格。这份表格是每一个新入职演员都必须要填写的。里面内容主要是由演员选择自己所能接受的拍摄项目和尺度。比如是否接受在现场聊有颜色的笑话和话题，是否接受无安全措施行为，是否接受特殊角色扮演，是否授受捆绑等超常规行为……等等吧，大小选项有数十个之多。 我看着女孩清秀稚气的脸庞，心里不尽感叹。这么可爱的姑娘为什么要在这如花的年龄选择下海拍这样的影片呢？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的人生从此灰色暗淡吗？也许她有足够的理由，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还是觉得十分可惜，甚至替她感到惋惜。当然，也许女孩儿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都是成年人了，人家有权选择自己脚下走的路。虽然这条路没那么阳光，但成名成星也不是没有可能。祝好吧。 这个姑娘身上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呢？我的好奇心问自己。 第七章 盛夏之濑 恬适的午后。 我坐在工位上随意浏览着电脑上的资料，正在这时，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美丽倩影坐在了我工位旁边的沙发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日里来应试演员的女孩儿。她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实情有些拘束，没有言语，当有人与她目光相遇时，她总会微微欠身礼貌地回复对方一个淡淡的浅笑。那笑容纯粹极了。 我想了了解一下这个女孩儿，于是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然后柔声问道：“嗨！你好。我那天在前台见过你，你今天是来试镜的吗？” “哈依！”女孩儿接过水，淡淡一笑说，“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哈……不用客气，我也是新来的。大家互相关照。” “哦？女孩儿有些疑惑地看看了，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是这里的演员吗？” “不是的，我是一名摄像编导。” “原来如此，那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啦。” “嗯……好说。我叫云，请问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夏濑。” “名字很好听，那个……恕我冒昧。如果没有猜错，夏濑小姐应该还是一名学生吧？” 夏濑对于我的唐突过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对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什么讳言。 “哈依，我现在是一名财经学院的一年级学生。” “那怎么想起来应征做演员了呢？如果夏濑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想听听你的故事。”我满心好奇地问道。 夏濑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淡淡地笑道：“好啊。” 我看夏濑对我没有半点排斥，于是赶紧趁热打铁地说：“我今天下午没有工作任务，如果夏濑小姐也方便的话，不如我请你出去喝杯咖啡，然后你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的。”夏濑很爽快地答应了我邀约。 来到咖啡屋，我们挑选了一个靠窗子的清静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员送来咖啡，夏濑浅浅地喝了一口。 “云桑，你为什么会对我的故事这么感兴趣呢？” “因为你很漂亮也很可爱，我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渴望更深入地了解你了。而且你即将从事业的工作也很特殊，不是吗？这没有办法让我不好奇。”我坦诚地说道。 “嗯……也是哈。好吧，那我今天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故事有点长，你不允嫌烦哦。”换了一个环境，夏濑明显也变得活泼了起来。 “当然不会了。”我笑道。 “嗯……”夏濑点点头，然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咖啡屋又来了新的客人，店门在开启又关闭的时候，迎客铃传来了悦耳轻灵的声音。在舒缓的音乐下，夏濑娓娓地讲述起了她的故事。在讲这些故事时，夏濑的脸上挂满了羞涩和窃喜。 …… 夏濑家住美丽的富士山下。 那是一个毕业的夏天，有淡淡的离伤，更有迎接自由的奔放和快乐。 这一天傍晚，夏濑跟同学相约来到一度山泡温泉。可是约定时间到了，来的人却只有日下布和夏濑两个人。日下布对于同学们的爽约非常不满，他气愤地骂同学们不够意思，又责备夏濑的组织工作不到位。可是日下布不知道的是，同学们的这种爽约完全是由夏濑一手策划的。在他满脸气愤责骂同学们放鸽子的时候，夏濑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 夏濑在很久以前就心怡日下布了。日下布是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性格太过古板木讷，很是不苟言笑。可偏偏就是这种古板呆帅迷住了夏濑，在夏濑眼里，日下布是班上最酷、最迷人的男生。过去，夏濑曾经很多次明里暗里地向日下布示好，可是不知是因为自己贫穷的家庭而自卑，还是确实对夏濑不感冒，日下布对夏濑的这种示好始终视而不见，不予理睬。 骄傲的夏濑曾经也想过放弃。可是每次看到日下布迷之梦幻的目光，她心里的那种爱恋就又会重新燃起。 高中毕业后，夏濑顺利的考入了大学。而日下布却不能继续学业。他在附近的货运公司找了一份工作，然后余生可能也就这样被平凡的生活桎梏下去了。夏濑明白，自己与日下布已经走上了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生活线。对于这种没有未来的爱恋，夏濑也不想过于执着。但是作为青春的记忆和初恋，夏濑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深爱的日下布，她要给自己即将终结的少女时代留下一个最深最深的咬痕。 在离家求学的前一天，夏濑给日下布打了电话。电话里，夏濑告诉日下布，离家之前希望跟同学们好好地聚一聚，所以邀请大家一起去一度山晚餐和泡温泉。夏濑特别强调，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希望日下布不要拒绝。日下布问夏濑，聚会都有谁参加。夏濑狡猾地回答说，“先不告诉，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日下布略有迟疑。起初夏濑还担心日下布会拒绝，但没想到日下布竟然爽快地接受了自己的邀请。 “好的，我一定参加。” 听到日下布接受了自己的邀请，夏濑欣喜不已。 埋怨归埋怨。日下布虽然因为其他同学爽约而心有不快，但面对即将离别的夏濑，他还是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更何况，日下布也不是不喜欢夏濑。“既然马上就要分别了，所以还是用最愉快的心情来度过个开心的聚会吧。”日下布这样想。 初夏时节的山里非常清凉，两个人并肩走在山中的石阶小路上，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听着山里的风诉鸟唱，溪水潺潺。夏濑穿着米色的连衣短裙，双腿白皙嫩滑，美胸傲然高耸。她俏皮地后背双手，粉润的脸上始终挂着狡猾而欣喜的笑容。此时，她还窃喜着自己小伎俩的成功实施。 日下布一步一步地走着，他听着山呤、听着脚步踩在石阶上的嗒嗒声响、听着夏濑温柔的呼吸，他闻着从夏濑身上传来的阵阵纯纯芬芳，他安静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第八章 温泉里 日下布不善言谈，尤其是在这种跟女生独处的情况下，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聊天的话题。所以，他只能是这样，静静地、悉心地陪着夏濑慢慢地在山林间行走。 “怎么？他们几个没来，你好像也没有玩得兴趣了？”夏濑终于打破了尴尬。 “他们来了我也是这样的。我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活跃的人。” “也对哈……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蛮酷的。” “哦……诶，夏濑，你到底还邀请了谁？他们是怎么回事？这么不够意思？说好了一起为你送行，怎么一个都没来？你要不要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啊？”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日下布！”夏濑眼含深情地看着日下布。 “嗯？怎么了？” “有件事情，我说了你答应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什么呀？” “你先答应我不生气。” “好吧，我答应你。” “其实……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约其他人，我只约了你。” “啊？为什么呀？” “嘻嘻嘻……你猜啊！”夏濑说着，提步欢快地向山的更高处跑去。 日下布仰头看着夏濑欢快跳动的背影，可就是这一仰头，让日下布看了令自己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一幕…… “天呐……夏濑原来穿衣服这么大胆的吗？她……她竟然是……竟然是真空上阵！”夏濑裙底下的神秘，被日下布尽收眼底。虽然那是个那么短暂的瞬间。 夏濑渐渐跑远，日下布犹豫了一下，紧跑几步追了上去。 太阳慢慢落进西山，夜幕开始一点点地笼罩山林。 “夏濑，天快要黑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日下布看看幕色朦胧的山林，叫住玩兴正酣的夏濑，心有顾虑地提醒道。 “回去？还早呢……说好了聚餐泡温泉。现在既没聚餐也没有泡温泉，怎么能回去呢！” “可是天已经黑了，回去太晚，家里人怕是会担心的。” “担心什么？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拍，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难不成还怕别人把你给拐卖了吗？” “那个……我说的不是自己，我说的本来也是怕你的家人担心的。” “哦？”听到日下布这样说，夏濑转身走到日下布身前，探着头面甜甜一笑说，“真看不出来啊，不苟言笑的日下布原来还是这么一个懂得体贴人的暖男呀。” 日下布身子微微侧倾躲避了一下夏濑靠近的身体，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哪有？哪有什么体贴？” “诶……日下布好像脸红了哎。呵呵呵呵……说你体贴又不是坏话，干嘛不好意思承认？好了啦，放心吧，我已经跟家里人打过招呼了，今晚只要九点之前回去就没有问题的。那个，日下布回去晚一点应该也没有问题吧？”夏濑微蹙着眉，一脸乖滑的问道。 “我？还好啦。” “那就行了。唉嘿……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小店，里面做的乡土料理特别的好吃。走，我带你尝尝。”夏濑说着，一把位住日下布的手，提步就要走。 “嗯……好吧，不过说好了，这一餐由我来请。” “行，怎么样都可以的。”夏濑笑嘻嘻地说。 小吃店里，夏濑和日下布相对而坐。两个人点了炒面、烤肉、鱿鱼卷、时令小青菜和啤酒。 店老板手脚非常麻利，只一会儿功夫，精致又美味的食物就端了上来。 “哇……看上去真得好美味的样子。那么我要开动了。”夏濑双手合十说道，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儿烤肉放里嘴里，登时，惊喜和喜悦的表情就洋溢了起来。“呀……真的好好吃啊。日下布，你赶紧尝尝。简单是人间美味啊。” “真得吗？真得有那么好吃吗？你这表情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日下布看看夏濑，然后双手合十说道，“好吧，那我也开动了。” “哇……确实很好吃哎。”一块烤肉入口，日下布眼睛里也迸射出了惊喜的目光。 “是吧。我说得没错吧。今天真是有口福啦。” 日下布给夏濑还有自己的杯子倒上啤酒。 “夏濑，这杯酒我敬你。祝未来你一切顺利、学业有成。” “嗯……谢谢日下布，干杯！” “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快乐的晚餐很快结束了。酒足饭饱后，两个人来到了一度山温泉。 买票的时候，卖票的小头儿看看两个人，呵呵呵地笑了笑，特别指点说：“年轻人，亭廊旁边的汤池最幽静，不会有人打扰哦。” 对于卖票老头儿的话，夏濑心领神会，而日下布更是心知肚明。其实从看到夏濑春光乍泄的那一刻起，日下布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平复下来。但他一直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在夏濑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轻浮和不体面，虽然他很清楚结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紧张、激动、亢奋、不知所措，日下布像梦游一样进入了汤池。 相对于日下布，夏濑此刻也没有了最初的淡定。她甚至比日下布还要紧张，必定是第一次。那种对于未知的好奇、向往还有恐惧，让她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夜色已浓，汤池的灯光昏暗暧昧。晴朗的天空中，散布着点点星辰；一弯新月，低低地挂在天边。晚风阵阵，吹在身上，凉凉的、痒痒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夜虫在轻声鸣叫。 夏濑跟日下布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身体整个都浸泡在温暖的水里，两个人相对无语。 日下布不敢正视夏濑，他只在夏濑看向别处，或者闭目养神的时候才敢偷眼看看她。 温泉池水面飘渺的白色蒸气中，夏濑微闭着双眼，头后仰着枕着池边，深凹的锁骨线条匀称明朗，白晳的长脖子犹如天鹅的长颈嵌在水面之上。时不时地，它还会上下游动一下，那感觉似乎是在吞咽着什么。此刻，夏濑喝得微醺的粉润小脸分外红润，那样子像是熟透的水甜桃，诱人极了。 正在日下布贪婪地欣赏夏濑的时候，夏濑好像是感觉到了日下布的目光，她突然睁开眼睛将似水含情的目光投送了过来。日下布连忙收回自己奔火的目光，他快速躲避掉了夏濑的注视，到这个时候，他还在苦撑着那自以为是的体面。可是这种体面只是水面上的伪装，水面下的它早就已经躁动不安了。 夏濑用泡在水中的双手轻轻抚划着自己的身体，嗓子不觉也干渴了起来。 “日下布，你很热吗？”夏濑突然轻声问。 “啊？没有……还好啦。”日下布故作镇静地说。 “那你额头怎么流了那么多的汗？ “有吗？” “有啊！”夏濑慢慢移到日下布身边，她用纤巧的小手在日下布的额头上轻轻地擦了一下。随着夏濑的触碰，日下布的身体随着一个激灵。 “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夏濑摊开小手展示着手指上的汗液。 “可能……可能确实是有点热吧。也许……可能……”日下布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呵呵呵……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没什么，夏濑，你明天就要走了。” “是啊……这一走，可能以后就很少有机会再见面了。” “也不是啦。等你放假时不就可以回来看看大家了。” “也许吧。日下布，你喜欢我吗？” “我……” “别说话，用身体告诉我。” “什么？” 没等日下布反应过来，夏濑已经转身坐到了他的身体上。 “夏濑……” “别说话，抱紧我……” “嗯……” “夏濑……” “日下布……” 第九章 藏于内心的梦 听夏濑讲到这里，我耳根就感觉开始发热了。看看脸颊早已泛起红晕的夏濑，我真得很难想象，像她这样一个害羞的女孩子，是如何鼓足勇气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事儿好像跟害羞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且后来事实告诉我，我完全低估了这个姑娘。她所能做的，严重超出我的想象。套用一句网络用语——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后来呢？”我轻声问。 夏濑抿嘴一笑说：“后来我就来到了东京，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那在这之后，你跟日下布又见过面吗？” “没有……”夏濑摇摇头说，“我出来求学一年多了，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那为什么不在放假的时候回去看看呢？” “因为家里人都搬了出来，所以我以后估计也不会回去了。” “哦……难怪你跟日下布说，这一别就很难再见面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夏濑小姐在之后应该还会很多次的怀念起那个美妙的夜晚吧？” “呵呵呵……哈依！”夏濑用手背掩嘴一笑，有些难为情地说，“很多个孤寂的夜晚，还有在梦里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和回到那个夜晚。那是个让我终生难忘的美好夜晚。” 我双手交叉相扣，用两个拇指托住下巴。我对夏濑的故事越来越感觉好奇了。我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对夏濑说：“那继续说说后来的故事吧。” “哈依……”夏濑单手托腮，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觉得我应该算是一个好学生？来到大学以后，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得非常好，也没有再谈过恋爱。呵呵呵……这可能算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坚守和祭奠吧。不过生活中总还是会觉得少点什么。那是一种言说的空虚和渴望。特别是在我兼任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以后。呵呵……我辅导的是一名国中三年级的学生，他比我小不了几岁，但我们的身份却是老师与学生。这种关系很微妙。明一长是一个高大英俊小伙子。很多时候，我总是不受控制地去幻想跟他发生些什么……咯咯咯……可是我又觉得不应该有这样的幻想。哎呀……好挣扎的感觉。” “哦？”我好奇又渴望地看着夏濑，期待着她后面所讲的故事内容。 …… 刚升入大学时，夏濑报名参加了一个网球社。起初她还是很热衷于参与社团组织的活动和比赛的，社团的同学们也都很喜欢她。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夏濑发现网球社来了几个猥琐的男生，他们总是在夏濑训练时流着口水偷瞄自己的裙底。 夏濑非常厌恶这种被偷窥感觉，每次遇到那几个猥琐男生淫邪的目光，夏濑都感觉恶心极了。更重要的是，夏濑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要知道，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力图去掌控的人。因此，夏濑选择退出了网球社。 校院中，其实也不乏夏濑的追求者。可说来也怪，追求者越殷勤，夏濑反而越反感。在作为大学新生的近一年的校园生活中，夏濑都是一个安静的“处子”，不与任何男生深交。她发现，自那夜分别，自己眼前再没有出现过一个像日下布那样让她心跳加速的男生。 大一下半年的时候，夏濑得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夏濑的家庭条件还算优渥，所以打工并不完全是为了挣取生活费。之所以选择接受这份工作，一是受老师所托，二是想通过工作增加社会实践经验和打发课余没有社团生活的无聊时间。 被辅导学生的母亲中岛太太，是夏濑班主任伊腾老师的好朋友。 那天，中岛太太跟伊腾老师喝茶时聊起了自己的儿子明一。中岛太太说孩子很快就要国中毕业了，可糟糕的成绩令她很是伤脑筋。伊藤老师当即表示，可以介绍一个得意学生给明一做辅导老师，帮助他在最后阶段来一个冲刺。 看到伊藤主动提出帮助自己，中岛太太非常高兴。 “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有伊藤君的学生辅导，明一的成绩一定能够取得突破的。麻烦你了伊藤君。”对伊藤的信任，中岛太太从来是不打折扣的。 转过天来，伊藤就把夏濑带到了中岛家。 中岛太太看夏濑很有眼缘。当他看到夏濑第一眼的时候，就从她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样的温柔可爱，一样在言谈间透着不容反驳的小强势。中岛太太坚信，眼前这个有性格的女孩子一定能够征服自己的孩子。 不得不说，伊藤太太看人的眼光非常准。自从夏濑进入中岛家任教后。明一的学习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不再那么浮躁，也不再那么漫不经心，他变得比以前专注了、也更爱学习了。 要说夏濑的辅导秘诀，其实也很简单。漂亮本身就是一把杀手锏，更何况夏濑对于明一这个年龄人男孩子的心思摸得太透了。她明白明一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清楚怎样抓住这个男孩子的心。不过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夏濑知道如何把握其中分寸，在张弛有度、若即若离中引导它向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去发展。 明一也不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学生，只不过他正处在青春叛逆期，加上缺失父母的陪伴和关爱，致使他逐渐放纵了自己的贪玩之心，导致成绩一落千丈。 当明一第一次看到夏濑时，就被这个只比自己大五岁的漂亮女老师吸引了。这种吸引是本能的、不可抗拒的。夏濑当然清楚自己的魅力，对于明一这样的男孩儿的吸引力是怎么样的存在。所以她从第一天起，就在很巧妙地利用这种吸引力来帮助自己进行对明一的辅导。 夏濑是个小巧的姑娘，她虽然比明一大五岁，但个头却比明一矮了差不多一个头。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像是师生倒像是兄妹。私下里，明一曾经要求叫夏濑姐姐。因为在明一看来，这样称呼起来感觉会更亲戚。但夏濑却坚决不同意。 第十章 真实的幻想 “不要叫姐姐，老师就是老师，这是你作为学生对我这个老师最起码的尊重！不过，如果你能利考入大学，到那时候，我可以考虑变老师的身份为姐姐。明一君觉得怎么样？！”夏濑当时如此驳斥和安抚明一。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依……那就加油吧！” 夏濑对明一的言语是温柔亲切的，可态度却是十分强硬的。通过这种绵里藏针的驭人之术，夏濑把明一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改变一下称呼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在夏濑看来，这样一个称呼的改变，很容意让自己和学生的关系变得暧昧不清。如果关系暧昧不清了，其他不可控关系的发生好像也会自然而然的发生。夏濑不想面对这种复杂。 明一高大、阳光、帅气。对于有花痴属性的夏濑来说，对明一不可能没有想法。每次面对明一，夏濑都会有当年面对日下布时的冲动。可是夏濑明白，明一不是日下布，他们两个人与自己的关系有了天差地别的不同。所以，即使有这种冲动，她也只能隐藏在心里。不能有任何显露，更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这种隐藏无疑是一种煎熬，但可贵的是夏濑一直做得很好。 很多时候，只有在夜晚回到公寓，站在沐浴下的时候，夏濑才敢释放自己身体内积淤太多的冲动。 当温暖的水浇到头上，水流如一双善解人意的手浸湿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后，夏濑便开始幻想与明一的种种可能。可是在激情释放之后，夏濑又会生出一份羞耻和担心。 “希望真得不要发生什么……” 在夏濑的悉心辅导下，明一的成绩取得了显著的提高。 期末考试后。明一凭借优异的成绩顺利考入重点高中，这让中岛先生和太太喜出望外。他们特意邀请夏濑一起晚餐表示感谢。席间，中岛太太提出，希望夏濑能在暑假假期里继续辅导明一。中岛太太的态度非常诚恳，夏濑不好拒绝，加上她本身也很喜欢明一，所以欣然接受了中岛太太的邀请。可是隐于她心里的那份担心，却愈来愈重。 暑假是最容易发生故事的时间。不是吗？当年星夜里的温泉之爱不正是在暑假里发生嘛！ 在好几次辅导明一功课的时候，夏濑都察觉到了这个已经半熟的男人的饥渴。 明一总是偷瞄夏濑的大腿，总是看着她丰满的胸部吞咽口水，总是有意无意的利用各种机会触碰夏濑的身体。虽然这些行为和举动都是明一偷偷进行的，可是这种隐秘也只是明一他自认为的。明一的一举一动其实从没逃脱过夏濑敏锐的感观。其实不仅仅是明一，夏濑的心身体也早就慢慢开始翻腾了，而那种渴望之念甚至远远大于明一。只不过她在一如往常地压抑和控制着而已。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夏濑很怕自己哪一天控制不住自己了，迈出错误的一步。 于是……夏濑决定改变这一切，并且立即行动，而且是用一种特别的、极其大胆的方式。她要用放纵体验来扑灭身体里这有点邪恶的欲念之火。也正因为有了这个行动，才让我有机会遇见夏濑、才有了我们今天在咖啡屋里的促膝畅聊。 没错的，夏濑的大胆行为就是拍影片。你懂得我也懂得的那种影片。 夏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走进一直以来的幻想，用最真实的体验来满足幻想中的所有需求。影片中，她还是家庭老师，会有男演员成为他的“学生”。他们之间会发生只有在幻想里才有可能发生的关系。 夏濑说，这种刺激的渴望感甚至让她感觉超过了当年的温泉之夜。夏淑非常憧憬正式拍摄的那一天。 这就是夏濑为什么选择来sk映像应试演员的故事。 在我看来，夏濑入行这个理由非常的荒唐，可这就是她的选择，每个人都想拥有独一无二的人生和无与论比的生活体验，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和勇气。突破藩篱和桎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什么是荒唐什么又是不荒唐？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呢！ 也许在夏濑看来，“你”的某种墨守陈规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选择平凡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这个勇气不是别的，正是你对抗和打败自己那颗曾经想要征服天下、反叛一切的年轻的心。 既然这是夏濑的选择，那她觉得好就行了。 我问夏濑在正式拍摄时所能接受的尺度有多大。夏濑说那份表格她只在很少的选项上打了勾。相对来说，夏濑还是有些谨慎和保守的。不过夏濑强调，她不是没有胆量接受那更多的选项，只是还没有做好授受和展露的心理准备。夏濑并没不准备成为一名职业演员，体验一下将幻想搬进现实的感觉可能也就退出了。 “我的拍摄会是由你来完成吗？”聊天中，夏濑突然问我。 “应该不会是我吧？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刚刚入职的菜鸟。像夏濑小姐这么优秀的演员，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菜鸟来主导拍摄呢。” “哦……这样啊。那真是有点遗憾了。云桑看上去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很乐意跟你合作。” “谢谢！很荣幸能够得到夏濑小姐的信任和青睐，希望能够有机会合作吧。那个……虽然公司目前并没有安排我来负责夏濑小姐的拍摄工作，但如果你在拍摄过程当中遇到什么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如此，那谢谢您了！” “不用客气。诶，定好哪一天拍摄了吗？” “还没有，这个要听公司的电话了。” “哦！那我提前祝你拍摄顺利听。” “哈依，非常感谢！” 夏濑看看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云桑，跟你聊天我很可心。” “我也一样。谢谢夏濑小姐能够跟我毫无保留的分析你的故事。” “呵呵呵……那如此，我就告辞了。” “好……诶？你住在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哦，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车就可以的。” “好吧……那……”我想了想说，“不如把我把电话留你吧，这样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话也方便些。” 夏濑点点头，用手机记下了我的号码。 第十一章 动听的歌 夏濑没有把她的电话留给我，我也没有问她要。以夏濑的性格，如果她想要给，不用我要，她也会给的。不想给，要也没用，而且还会显得非常不礼貌。 送走夏漱后我直接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夏濑的故事我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她的故事给我开启了关于这个行业的另一扇窗——原来那些勾魂摄魄的影像背后还有着如此的精彩，而这种精彩甚至远胜于她们拍摄的那像碟片。而这也只是夏濑一个人的故事，那些其他同样漂亮却风姿各异的女人们背后，她们身上又都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呢？这个问题，不仅极大地勾想了我的好奇心，还让我在以后的从业道路上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兴奋点。 “呀……！！！” 刚刚打开公寓的房门钥匙，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本身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她出现的太过突然。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真是细思极恐。再仔细看看那个人，只见她散着头发，戴着耳机，吃着小指，没型地窝在沙发里，睡得正香。我不禁噗嗤一笑，心想，“这个家伙是怎么跑进来的？” “诶……醒醒，别睡了！” 我拍拍沙发上熟睡的家伙。 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小晴。说来也怪，自从她介绍我进入原野正雄的公司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电话没有一个，信息也没有一条。 “诶……起来啦！”看小晴没有醒的意思，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晴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呆呆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摘下耳机，嘿嘿一笑说：“呀，云桑！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那个……水！”小晴说着，冲我伸了伸手。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她，随着问道：“你这个家伙，这些天跑哪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啊哈……好痛快啊！”小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气水，然后调皮一笑说，“人家出公差了呀。切，你还说我。你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啊。如果我真得被人绑架了，估计也早就被人撕票了。” “谁敢……我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的敢撕你这张票，看我不把他给活剁喽！”我煞有介事地说道。 “嘿嘿嘿……你这么关心我啊？” “那当然了。” “好吧，那原谅你了。诶，你工作也有些天了，说说吧，感觉怎么样？ 小晴并不清楚我进入公司后具体做什么，所以我也不想跟她说太多。所以有些含糊其辞地说，“还好吧，刚刚适应，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哦……那就好。诶，你们现在在拍什么作品？”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普通的写真集和商业广告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哦，记住，以后有好的作品记得让我先睹为快哦。” 我心中暗笑，“看我们拍的东西？那可不行，这个可不是给你看的，那是只属于宅男的快乐专属哦！”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嘴上还是装作很认真地说，“好好好，没问题。” 在入职后，原野正雄曾经叮嘱我不要把公司内部的事情跟让小晴说太多。我完全能够理解原野正雄的用意，所以在小晴面前，我很有必要做必要的保留。 我担心工作的话题再聊下去会露馅儿，所以赶紧转移话题说：“行了，别的不说了。你就先说说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吧！真是可恶，一进门差点没把我吓死！乖乖，我还以为午夜凶灵里的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呢！” “嘻嘻嘻……少胡说啦。告诉你个秘密吧，我呀，有穿墙遁地的本事，所以就凭你公寓的这扇破门是拦不住我的。” “你信你个鬼。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给我公寓钥匙的时候，自己偷偷留了一把备用的啊？” “你说呢？” “我不说……随你的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有垂涎之心了。要不……要不今天我就满足你！” “去你的吧，自恋狂。”小晴一把推开我慢慢靠近的大脑袋，说，“行了，不跟你闹了。今天晚上我没别的安排，走，请你去吃点好吃的。” “真得？” “当然了！” “那太好的……不过又要让小晴小姐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少来了，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有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开路吧。” “哦，那就走吧。” “诶，你这听的什么呀？”我拿起小晴掉落在沙发上的随身听，好奇地把耳机塞到耳朵里…… “哦……原来是岩崎良美啊！” 小晴问：“你还知道岩崎良美？” “太知道了。从小就开始听她的歌了。” “不会吧？” “真的……看，甲子园我来啦！”我锁好门后随着做了个棒球手投球的动作。 小晴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是上杉学长啊！哈哈，原来你也喜欢《touch》啊？” “是啊，非常喜欢。”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喜难免岩崎良美的歌了。诶，你喜欢达也还是喜欢和也啊？” 叮……电梯门开了，我跟小晴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我边按电梯楼层按键一边说：“我喜欢小南！” “哼……答非所问。”小晴显然并不满意我的回答。 我想了想说：“两个人都很优秀。这个回答起来真得有点难。如果一定要二选一的话，相对来说，我还是更喜欢达也。” “为什么呢？” “达也表面玩世不恭，但内心柔软，他对身边人的爱也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这种善良又有趣的灵魂，我非常欣赏。你呢，你更喜欢谁？” 小晴说：“我更喜欢，和也。” “为什么？” “因为和也帅啊。” “切，他们是双胞胎好不好，长一样的。要说帅气，似乎新男更拉风一些。” “嘿嘿……反正我觉得和也帅。” “好吧。其实从某些角度看，和也的确比达也更有形一些。诶，对了，你今晚准备请我吃什么好吃的呀？” “行啦，别问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电梯门开了，说话间，小晴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行行行，不问就不问。”我跟在小晴身后走出电梯，脚步迈着嘴巴也不闲着。“其实问也没意思，你们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除了米饭团子不就是生鱼片嘛。哎……我其实挺想吃家乡的水煮肉片和火锅鱼的！” “呵呵呵……你怎么这么讨厌啊？！行了行了，快闭上你的大嘴巴吧！诶，车来了。” 见我们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我开车门，照顾小晴先坐下，然后转到另一面，也坐上了车。 此时，街灯已经亮起。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出租车转向并入车流，向灯火璀璨的深处驶去。 第十二章 夜半一番街 晚饭后，我跟小晴像一对情侣一样，又一起逛了逛街、看了场电影后才算结束丰富的夜生活。在小晴家门前分别的时候，小晴突然说：“云桑，反正我没有男朋友，你也没有女朋友，要不咱俩干脆在一起吧。” 我摇摇头，当即表示反对。“不行不行，咱俩的友谊是超出男女之情，是比恋爱更深更牢固的感情，恋爱关系太不稳定，搞不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甚至还会成为仇人。所以咱们还是继续做朋友比较好。我不想为难自己，更不想失去你。” 听我这样说，小晴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一脸狡猾和不屑地说。“哦……原来你这么怕失去我啊。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行吧，那就随你的便吧。既然这们，那我们就继续做好朋友。不过你别后悔哦。以后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喽。” “小晴，难不成你真想跟我在一起？” “哈哈，真得才怪。我跟你开玩笑呢。好啦，夜深了，我也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晚安啦！” 小晴冲我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家门。 我看着小晴轻盈的背影，心情慢慢陷入进了一种矛盾之中。 我跟小晴之间应该算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但如果说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也不是。相互欣赏和喜欢还是有的，只不过这种欣赏和喜欢还没有发展到爱恋的程度。 当初刚刚加入sk映像，原野正雄就问过我和小晴的关系。当时原野正雄就表示，即使我跟小晴交往，他也不会反对，但是有一个要求我必须答应，那就是我必须留在日本。 且不说我没有跟小晴交往，就是真得交往了，我也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所以，我当时一再强调，我跟小晴确实只是好朋友，绝没有其他任何超出朋友友谊的关系。 说起小晴，其实她的身世也是非常可怜的。小晴的母亲当年在生她的时候因为难产意外出世了。父亲没有再婚，一直独自抚养小晴。两年前，小晴父亲突发心脏病，也英年早逝了。 家中发生剧变，小晴不得不提前结束留学生活，回到了日本。后来，小晴一直由伯父一家照顾。伯父一家对待小晴视如己出。堂哥原野正雄比小晴大十多岁，他对待这个小妹妹更是宠爱有加。所以，面对小晴的终身大事，原野正雄有很些现实的考虑也是正常的。 我之前并没有认真考虑过我和小晴的关系，如今面对这样一个现实问题，我更不愿意去过多地劳神去想了。也许，命中注定，我跟小晴只能是朋友。 今天晚上小晴突然提出要跟我在一起，这让我的心情又一下子变复杂了起来。虽然小晴的话中带有三分玩笑的成分，但我们都明白，这玩笑之中还有七分是认真的。面对这个问题，我言语上虽然表现的很潇洒，但心里却是非常些矛盾和纠结的。 今夜，注定无眠。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片桐打来的。 “半夜三更的，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满心疑惑地接通了电话。 “喂？！” “喂……云，是我，片桐。”片桐的声音听起有些焦急。“这么晚打扰你，真得是非常非常不好意思。请你一定原谅我的冒失。无论如何原谅。”电话接通后，片桐只是一个劲儿客套，却不说为什么打电话。 “片桐！”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好似永无休止的客套，单刀直入地问，“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直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是这样的，我现在一番风俗街遇到了一点点小状况，所以需要辛苦你来一下这里。请务必帮忙。” “出什么事儿了？”我追问道。 “请不要问了，你尽快过就可以了，那什么，记得多带些钱。” “啊？可是……好吧，我马上过去。那个，你说的那个一番风俗街在什么置？” “你打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哪里就可以了。他们都知道路的。快点过来吧，到这多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拜托啦。” “好吧。”我挂断电话，匆匆穿上衣服，抓起钱包，小跑着冲到了公寓楼下。我招手拦一下辆出租车，然后直奔一番风俗街而去。 本以为到一番风俗街会很远，没想到出租车只开了十几分钟就停了下来。我下车抬眼四望，街道上，绯红的灯笼，炫目的灯箱，衣着艳丽的行人共同勾画出了这个城市夜半极奢极华的靡靡之景。 “这就是片桐所说的一番风俗街了。原来离我公寓这么近的地方还有这样的一个寻欢作乐的存在。”我不禁感叹。 风俗街，有人可能会对它比较陌生，甚至可能还会有人把它理解成是类似民俗文化街的地方。其实，所谓的风俗街，就是红灯区。 我拨通片桐手机。 “喂，片桐！我到一番街了，你人现在哪呢？” “你在一番街什么位置？” 我看看四周：“西町门口。” “噢……好的好的！真是太辛苦你了。你现在由西町一直向街里走，大概一百米左右有条左拐的道，拐进来之后街道右手边有家一本书店。我现在就在店里。” “一本书店？”我甚是惊诧，追问道，“你搞什么鬼呢？大半夜的在书店搞什么飞机呀？” ”那个……这不是什么书店，只是叫书店而已……行了，你就别多问了，赶紧过来吧。拜托拜托，拜托啦。” “行吧，等着，我马上到。” 我挂断电话，快步向片桐所说一本书店走去。 一本书店的店招并不起眼，我找了好一会儿才算找到。走进“书店”，只见店内的装修倒是很有格调，可这却跟读书搭不上任何边。说是书店，其实它就是一个男人寻欢作乐的温柔乡。 我再次拨通片桐的电话：“喂，我到了，你到底在哪呢？” “好好……我这就出来。”话音未断，就见片桐一脸满足后疲态尽显的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一个身穿碎花和服的女人跟在他的身后，媚眼流波。 “大半夜的，捣什么鬼啊？” 第十三章 不靠谱的片桐 片桐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先别问那么多了，我一会儿跟你解释。那个，钱带来了没有？” 我看看站在片桐身后不远处的和服女人，她看到我在看她，马上冲我颔首微微一笑。我把目光收回，转到片桐身上。 “带了，可是不知道够不够。” “云桑，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带了就好。快，拿给我吧。” 我把钱包递给片桐，片桐粗略地数了数里面的钱，随着抽出一沓，转身塞到了和服女人的衣服里。 和服女人冲片桐和我微微笑，深鞠一躬后，转身走回了里间。 我跟片桐离开一本书店。 “真得好累啊！回去后我一定要睡他个昏天暗地。”片桐打着哈欠说。 “当然累了！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片桐看看表，说：“呀，是有点晚了。云桑，今晚真是谢谢你了。没有你的帮忙，我肯定要出糗了。那个，找个地方，我请你喝一杯吧。” 我反问道：“你还有钱请我吗？” “钱包里好像还有点。” “可那是我的钱好不好。你可真行，你买春消魂，却把我的生活费给报销进去了。” “嘿嘿嘿……你放心，这个钱我会很快还你的。我保障，时间不会太久的。就三……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就还你。” “好说。诶，说说吧，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这身上没钱都敢出来找姑娘啊？” “哎呀……这个都怪我太自以为是了。我身上本来是带了一些钱的，如果正常消费是没有问题的。可中间增加了服务，这钱也就不太够用了。我本以为跟那姑娘说自己是电影制作人，她会看在我艺术家的身份和给她介绍拍电影的机会的情份上，能给我免个单，结果结账时一分钱都不少要。真是可恶。太让人伤心了难以接受了。” 我笑了笑说：“片桐君，你也太天真了。人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仅凭你几句吹牛话就给你免单呢。” “是呀……我是太天真了。诶，云桑。今晚的事情你不会跟其他人说起吧。我相信你不会的，是吧？” “当然不会。我是那种爱嚼舌头的人。” “嘿嘿……我就是知道你为人最好了。真是太感谢了。”片桐说着，又冲我深鞠一躬。 我恍然大悟。“哦……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打电话向我求助了。片桐，你吃准我了呀。” 片桐倒也老实，他说：“是，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因为云桑你初来乍到，跟其他人都不太熟，另外为人也规矩，不会背后说人，才找你帮忙的。这件事找其他人，我是真不放心，万一传出去，那就太丢人了。” 我又气又笑，心想，“你片桐倒是挺会发好人卡。”我正色说：“片桐，我今天是帮了你，可这种事下不为例，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再找我我也不会出手帮你了。还有，欠我的钱记得早点还。” 片桐连连鞠躬说：“一定，一定！，钱包还你，再次表示感谢。” …… 到一番街折腾一圈后，我也累了，睡意随之袭来。可是回到公寓刚刚躺到床上，电话就又蹦跶了起来。一看来电，又是片桐。 我很是不爽地接起电话：“片桐，又出什么事啦？告诉你，我身上现在可一分钱都没有了。” “哦……哈哈哈……云桑，你别误会。给你打电话不是跟要问你借钱。是这样的，刚才太匆忙了，有个好消息都忘记告诉你了。” “好消息？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当然有了，说出来你肯定会高兴的。” “哦？说来听听。” “周一有拍摄任务你知道吗？” “知道啊。这算什么好消息？” “你听我说呀。你知道这次来拍片的女演员是谁吗？” “不知道，谁呀。” “哈哈……她可是个大牌哦。我敢保证，她绝对是你无数次幻想要亲昵的人物。” “说这么热闹，到底是谁呀？” “嘿嘿……我先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总之相信我，周一一定会有惊喜的哦。”片桐说完，还没等我说话，就呯的挂断了电话。 “片桐，你他妈的可以去死了。”我气愤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个可恶的片桐，也太孙子了吧，这是成心不想让我睡觉啊？大牌？到底是哪个大牌呀？看来，我又折腾好一会儿才能睡着了……” …… 周日，我窝在公寓里睡了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到被饿得实扛不住了以后，我才咬着牙离开了依依不舍的舒服大床。 开火煮了碗方便面，胡乱把肚子糊弄饱。吃饱之后困意又起，我重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一刻我就是“觉皇”。而这一觉我一闷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上起来到意图厕所排出毒素一身轻松，猛然间一看镜子，竟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乖乖，眼泡肿着、头发炸着，脸也大了一圈。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吧，腐败发酵了一昼夜的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臭死。 “我去，我这是睡成猪头二师兄啦？” 迷糊着眼睛把牙刷好后，又用凉水洗了个头脸，再看镜子中的自己，清爽帅气瞬间回归。 “嗯……这个状态还可以。片桐不是说今天有大牌要来嘛。用这样的饱满精神迎接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有机会进入这个大牌的摄制组吗？那个秃顶的浅川社长可没给我下过任何进组通知。”想到了这里，我心里不禁感觉有点小失落。 早上，我第一个来到公司。打了一下卫生、泡上一咖啡。随后的一个上午，就是坐在工位上做片子的后期。简直是无聊透了，能被安排做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打码工作，说明我在公司还是个菜鸟。 下午，依然如故，继续做片子的后期处理，一直到临近下班，心心念念的大牌也没有出现。不但大牌没出现，甚至连片桐都不见人影？ “真是可恶。又被片桐这个孙子骗了。”正在我在愤愤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其他工位上的几个家伙突然躁动了起来。 “哇……这不是个那谁！” “是呀是呀！哇，真得好漂亮啊……” 第十四章 大牌明星 “咦？怎么回事儿啊？”我好奇地抬眼一看，“哇塞，这不是吉泽嘛！”说实在话，吉泽本人看上去比屏幕里更加漂亮性感，皮肤也更加润泽细腻，绝对得秀色可餐。就这样一个天生尤物，怎能不让人心神荡漾，想入非非。 吉泽大方亲和，她笑着跟每一个人摆手打着招呼。看着款款而来的吉泽，我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进吉泽的摄制组，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保留一部未做后期处理的母片收藏起来。 片桐跟在吉泽的后面，看得出来，他跟吉泽的助理混得还是蛮熟的。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片桐特意冲我递了个眼色。我并不明白片桐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但我确定，在进吉泽这个摄制组的问题上，片桐能够给予我帮助。 果不其然，在吉泽上楼后，大家正准备下班各自散去的时候，幸子叫住了我，说是浅川社长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猜想浅川社长把我留下，多半跟吉泽的到来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 敲门进入浅川办公室。此时，浅川与吉泽相视而坐。见我进来，浅川先生直截了当地说：“云，今晚有个拍摄任务，你恐怕要跟着加个班了？” 我看看吉泽，她也冲我笑笑。 我问浅川：“浅川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我加入到吉泽小姐的摄制组啊？” “哦？你倒是聪明。还真是这样的。你是原野先后分派过来的，而且我本人也很欣赏你的才华。说真的，其实早就想让你正式进组了，只最近太忙，加上一直也没有找到太合适的机会。所以就把这事给耽搁了下来。如今吉泽小姐的拍摄正式立项进入实拍阶段，正好就利用这个契机请云桑正式进组了。诶……没想到啊，云桑原来也认识吉泽小姐？” “哦……哈哈！当然认识了，吉泽小姐是圈内名人，我很久以前就看过吉泽小姐的电影，我可是她的狂热影迷……”听到浅川说让我进摄制组，我心里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可是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失态。无奈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没有办法再收回来，只能吐吐舌头，以此缓解内心的尴尬。 吉泽看到我的样子，被逗得掩嘴欢笑。浅川也笑着说：“哎呀，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吉泽小姐的影迷，这没有什么可难为情的。跟你说吧，云，我今晚还要充当男主角跟吉泽小姐一起搭戏呢。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感觉更震惊啊？” “啊？社长要亲自上阵跟吉泽小姐搭戏？” “是啊？是不是很意外？哈哈哈……我内心现在也是无比的激动啊。哎呀，能够有机会跟吉泽小姐合作，这可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浅川说着，还把欲火垂涎的目光抛向了吉泽。吉泽连忙欠身微笑说：“浅川先生太客气了，到时候还请多多关照啦。” 我笑了笑，嘴上说“哦，真得挺让人感觉意外的”，但心里却暗骂，“浅川，你个老色鬼，老王八蛋！你倒是挺会享艳福的。真是太可恨了，吉泽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能让你这头臭猪拱呢？应该让我来才对。”不过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有一个事实我是承认的，那就是吉泽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浅川也是一个很专业的“演员”，他们俩在一起合作是一定能够碰撞出绚烂的火花的。而我，却永远也做不了也不可能做这个。再有，拍摄的真实过程其实远没有碟片上看到的那样消魂和享受。其中的辛苦滋味，外人是很难想象的。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只要想想就好了。现在，做好本职工作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也平衡了。随后，浅川又跟我简单地交待了一些工作细节。听浅川交待完工作，我转身离开了浅川的办公室。在我离开办公室的前，却见浅川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到了吉泽的手上，随后听到身后的他说，”吉泽小姐你看，这是我上午刚刚拿到的体验表，你看我身体多好，各项指标都非常的棒！” “哈依……”叶泽应着，一阵欢笑。 “嘿！云桑！” 刚走出浅川办公室，我的后背就被人拍了一巴掌。转身一看，是片桐。 “你小子堵在这里干什么呢？” 片桐笑嘻嘻地说：“等你啊！” “等我，等我干什么？” “等你感谢我啊。”片桐片脸的眉飞色舞。 “感谢你，为什么要感谢你？你做了什么值得我感谢的事儿吗？” “当然了。我问你，浅川社长是不是安排你进吉泽的摄制组了？” “是啊？” “那就对了，这可是我强力推荐你的结果哦。哪果没有我的推荐，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进组呢。” 我不清楚片桐在我进入组这件事上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听他这样的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感谢一下他的。于是说：“哦，这样的话，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了。多谢了，片桐君。” 片桐笑着说：“不用不用，你上次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次算是我对你的回报吧。现在人情还上了，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好多。” “好说好说……诶？片桐你不会是不想还我钱了吧？” “嘿嘿嘿……怎么会呢？这还是的人情，钱该还是要还的，不过还得请你再宽限我几天。我最近几天确实比较紧张。” “早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呢。好吧……看在你帮我说话的份上，那就再宽限你几天吧。不过你可尽快啊，我这也紧张得很呢。” “放心啦，一定，一定会的。诶，不多说了，咱们赶紧去准备准备吧。晚饭后可就开始拍摄了。” “对……走，先去看看场地布置得怎么样了。” 这个摄制间我早在刚来公司报道时就曾经进来过，只不过后来再没有进来过。没错，就是那家医疗设施齐全的“门诊”。 第十五章 敬业的浅川 此时，摄制间已被收拾的整洁如新，灯光道具也都已经装备齐全、安放到位。我跟同事做着录音录像设备开拍前的最后一次调试。浅川拿着剧本跟吉泽有说有笑的交流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很快，设备调试完成。浅川对大家的工作准备表示了感谢，随后邀请吉泽一起拍照留念。然后，拍摄正式开始。 故事很简单，讲的是一个猥琐颓废的中年男人来门诊看眼疾，治疗中，看到值班女医生漂亮性感而不能自持，于是心生歹意最后实施了不轨行为。女医生本来是反抗的，可无奈猥琐男太懂女人，在几番欲擒故纵下，女医生的理智终于被身体的强烈需求冲昏，进而与猥琐男进行了火星撞地球的激烈碰撞。 拍摄中，两名演员都非常的敬业，配合摄像镜头所展示的角度和体位等也都十分准确。香辣火爆的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员都看的血脉膨胀。尤其是浅川，他在拍摄中的敬业行为真得很令人称赞。看到浅川的敬业，我甚至在那么一瞬间还对他产生了敬佩之心。 浅川从来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和需求肆意行动，他每一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动作都会尽力照顾到镜头的捕捉。其间还有两个小细节，一是拍摄前，浅川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机能达到预期效果，专门吞服了两颗特殊的药片；二是在拍摄中后期，他用喷雾对自己的隐秘部位进行了加持增力。其实这样做是很伤身体的，不过这种内服外敷双管齐下的方式，却也真得取得了出奇的好效果。整个拍摄过程可谓是一气呵成，几乎没有ng。不过别以为浅川在这个过程中有多享受哦？之前说过，实际拍摄跟影片里呈现出来的完全是两码事。演员身体上的实质接触其实少之又少，而你所看到的那些亲昵，多只是镜头记录下来的角度和体位展示而已。很意外吧？不过真实情况远不止这些，要知道，连最后的喷射物都不一定是真的偶。很多时候为了视觉效果更有冲击力，那一个瞬间所采用的都是人工蛋白质合成物。有些难以想象吧，可事实就是如此。 再次说明一下，虽然影片内容特殊，但归根到底，还是电影，不是真实生活内容的直白展示。当然，那些不受“伦理协会”法律制约的海外注册公司所拍摄的碟片不是这样的。那是完全的无异于动物繁衍后代行为的明白展示，不适用于这套拍摄手法和制作理念。 一般情况下，想要谋求进一步发展的女演员是不会参与那些海外公司影片的拍摄的。当然，如果只是为了多挣些钱，那选择它们还是可以的，因为收入确实丰厚。可一旦选择，基本上了也就预示没有了“明天”。不能承受之恸，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 拍摄工作从晚上8点开始，一直折腾到凌晨12点钟才算结束。吉泽在助理的照顾下先行离开了拍摄间。紧接着，浅川在对大家的辛苦工作表示感谢后，也离开了。而我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则留在现场继续做收尾工作。 收尾工作结束后，大家又一起找地方吃了些夜宵。等回到公寓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1:30。 躺在床上，当晚拍摄的每个场面都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回放，我有些兴奋，但相比兴奋，我更直观的感觉是疲惫。有些事情，无论它多么能刺激感观，看多了也同样会让人感觉视觉疲劳。更何况是把它作为一份谋生的工作来做呢？“我曾经的追求在哪里？”在这一刻，我有些迷茫了。 我有些累。 我很快进入梦乡，在梦里我遇到了吉泽小姐，并且很快沦陷。哎呀……感觉真得是好好丢人啊。 十日后…… 这天下午，我拿着刚刚完成后期制作的样片来到五楼。本来是要把样片送给浅川审核的，可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开门。正准备下楼离开时，浅川办公室附近那部几少开启的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浅川社长，一个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留着长卷发、大胡子、戴着黑框眼镜的肥胖陌生男人。 浅川看到我表情很是诧异，他问：“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把手上的u盘递到浅川面前，说道，“社长，我是来给你送样片的。” 浅川问：“跟吉泽小姐合作的作品剪辑好了？” “是的！” 浅川接过u盘看了看说：“哦……好好好，成片剪出来效果非常好吧？” “是的，非常棒。吉泽小姐和浅川社您的表演都非常专业，画面酣畅唯美极了。”我笑了笑说，并在心里想，“真得是棒极了，我还保留了没有打码的母片哦！” “哦，好的好的，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社长，那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好的。你去吧。” “嗯……” “诶！云桑……你先等一下。”我刚转身要走，却被浅川叫住了。 “社长，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浅川说：“是这样的。云桑，以后你如果要找我的话，记得提前打电话预约一下，不要直接上来！” 我看看浅川，他的态度很谦和，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哦……好的。对不起社长，是我太过冒失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上来找不到人，白白辛苦跑一趟。” “哦……我知道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得是非常感谢您的够理解啊！” “社长言重了。那我就先下去了。” “好……” 我转身向电梯间走去，心里对浅川言行的不寻常生出一丝好奇和猜忌。“这个老东西今天的行为怎么这么诡异呢？是不是偷偷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了？还有那个胖子，他又是干什么的？他们两同时从那部专用电梯里出来，难道他们去那个神秘的地下室了？那个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鬼明堂啊？” “龟田君，请！”身后传来了浅川的声音。 “哦……原来那个留着长卷毛的胖子叫龟田。”我心里嘀咕着，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我乘着电梯直下一楼而去。 第十六章 小晴的朋友 最近，东京都知事换界选举刚刚结束，新任知领事司务一时间成为了各大媒体争相追逐报道的宠儿。作为nhk的时政新闻记者，小晴在这些天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说真的，相比较小晴阳光下光彩的职业生活，我感觉自己的工作简直糟透了。我一直记得当年报考传媒学院时自己立下的雄心壮志。当时，我立志要成为一个永远冲在最前线“为人所不为，能人所不能”的无冕之王，用一颗胸怀天下的心，以犀利的方式向世人披露出最真实的世界。可是这才毕业两年，我就已经被残酷的生活打磨得一点棱角都没有了。 我承认，我是一个没什么恒心也没有什么耐力的人，从小到大，我做事都是虎头蛇尾有始无终。想想之前在电视台的遭遇，扪心自问，多半还是因为自己年轻气盛太过幼稚造成的。现在漂泊异国他乡做着些不见光亮的工作，也算是咎由自取。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其实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的。要知道，这份工作在无数宅男眼中可是一份爽到爆的工作，而且收入又挺丰厚。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在当地并不违法。 “算了，面对生活这个喜欢反脸的朋友，我还是对它听之任之吧。走一步算一步，生活总有转折的”。体内损失体外补，没心没肺的我总能找到生活的平衡点。 这天中午，片桐竟然主动找到我把钱还了，这让我深感意外。说心里话，时间这么久了，这钱我早就做好要不回来的心理准备了。片桐主动还钱的行为，让这一下子改变了对他固有的印象。“看来片桐有些时候还算是个比较靠谱的人。”不过片桐还钱的时候，要求我把那日拍摄吉泽的母片拷贝一份给他。我当然坚决否认自己备份了母片。片桐表示一万个不相信，可是面对我的拒不松口，他也无可奈何。想必此时，他一定非常懊悔自己主动还钱的愚蠢行为。 下午茶的时候，小晴打电话给我，说是路过我们公司这边，要过来蹭杯咖啡喝。掐指一算，我们好像又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每次见面，好像又都是小晴提出来的。想想，自己也真是挺不够意思的。我当即答应了下来，并约好在公司附件的南风咖啡见面。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刚刚进门的夏濑。自那天在咖啡馆见过面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夏濑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嗨，云桑，好久不见！” “你好，夏濑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还好。你呢？” “哦，我还是老样子。诶？那天试镜后就没了你的消息。后来一直没过来参加拍摄吗？” “不不不，试镜第二天就开始拍摄了。” “哦？那怎么我一直没有见过你呢。” “我是在另外一个拍摄基地拍摄的。” “这样啊！怎么样，拍摄工作都还顺利吧。” “哈依，都还好，全部都是按照我的要求，拍得家庭老师系列。虽然跟想象中的有些差距，但总算是实现了我的幻想。比较满意。” “那就好。那你今天过来是？” “哦，是这样的。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准备跟公司解约了，今天是过来办手续的。” “就这样结束了？” “是的！” “好吧，那祝你一切顺利吧！” “哈依，谢谢云桑您对我一直以来的关照。” “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咱们有时间详聊。” “好的，您去忙吧。” “再见。” “再见！” 离开公司，我径直向中心街区的南风咖啡走去。 “另一个拍摄基地……”夏濑刚才说自己的拍摄是在另一个基地完成了。我入职公司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公司还有另一个拍摄基地，甚至都没有听其他同事说起过。我在心里不禁想，“看来这家公司还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来到咖啡屋坐下不久，就见小晴跟另一个女孩儿一起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小晴看到我，笑着冲我摆了摆手。我站起身，招招手，把两个女孩儿迎了过来。 “丽香，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云桑。”小晴对那个女孩儿说。 “云桑……”小晴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丽香。” “噢……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那什么，请坐吧。”我连忙打招呼道。 丽香浅浅一笑说：“你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常听晴子说起你，他说您是她在中国留学时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是吧……优秀的人总是不可避免地互相吸引。那什么，你想喝点什么呀？”我开了句玩笑并问道。 丽香说：“谢谢，拿铁咖啡就可以。” “好，你呢小晴？”我又问小晴。 小晴白了一我眼说：“就你爱臭贫。那个，跟小香一样吧。” “好……”我招手叫来侍应，然后对他说，“麻烦你，两杯拿铁咖啡一杯原味咖啡。” 丽香问：“云桑喜欢喝原味咖啡吗？” 小晴抢着回答说：“是的，他这人就喜欢吃苦。” 我点点头，附和小晴的话说道：“没错，我打小就能吃苦爱吃苦。”说完之话，我将目光投到了小晴的身上。小晴正好也在看我。她冲我挤挤眼睛说，“够意思吧？我替你把贫嘴的话都说了。”而我，则冲小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丽香笑着说：“云桑，你倒是挺符合我对中国男人的印象和感觉的。” 我好奇地问：“你印象中的中国男人都很能吃苦？很爱吃苦吗？” 丽香笑着摇摇头说：“不是，是都很有趣、很顺和。不像我们日本男人那么严苛古板。” “看来丽香小姐对中国男人的印象不错啊。” “还好。” 说话间，服务员把咖啡端了过来。 我问：“小晴，你们今天怎么跑到青田来了呢？” 小晴说：“当然是有事要办了，不过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职业保密需要。” “切，小气。我其实也没多想知道。诶，丽香，还没请教，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跟晴子一样，都是记者。不过他负责时政，我负责社会版块。” “哦……这样呀。” “听晴子说，你原来也是学新闻的？” “是的，不过很可惜，没能学以致用。” “那现在在做什么呢？” 第十七章 脱轨运行 第一章脱轨运行 我想了想说：“现在做摄像编导，做一些商业广告片什么的。” “哦，那也蛮不错的。” 小晴说：“他现可美着呢，每天就是对着美女拍来拍去的。” 丽香说：“哦，这么说，云桑平常拍摄的都是些美女写真集喽？” 我连忙摇摇头说：“不不不，有时候也拍别的。比如花草树木和小动物什么的。我比较喜欢猩猩。” 两个女孩儿被我逗得咯咯直笑。 丽香说：“云桑，你用不着这么急着解释吧。晴子的话又没什么别的意思。” “就是啊，你干什么要这么急着解释啊？！”小晴也说。 “没有没有，没有解释，只是事实陈述而已。”我很认真地说道。 两个女孩儿又是一阵欢笑。 说心里话，虽然我知道自己跟小晴没有可能走到一起，但是还是不愿意让她对我产生任何的误会。 愉快的下午茶很快结束了。 我们起身走出咖啡屋。 分别前，丽香突然问我：“云桑，如果有机会，你想没想过继续做新闻？” 我笑着似是而非地摇了摇头。 小晴说：“小香，你问他也是白问，他现在乐得其中，才舍不得做其他的呢。” 丽香看着我，问道：“是这样吗？” 我想了想说：“好像是吧。” 丽香将一张名片递给我，说：“这个你收好，如果有什么新闻线索或者想法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随手放进了衬衣口袋里。 小晴一挽丽香的胳膊：“小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嗯……”丽香点点头，随后又对我说，“云桑，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了。” “再见！” “拜拜啦！”小晴俏皮地说。 “拜拜！” 两个女孩儿挽着胳膊向地铁走去。我目送着她们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丽香的名片，只见上面印着——nhk社会新闻报道部筱塚丽香。 “这个丽香怎么想起问我要新闻线索了呢？难道她知道些什么？如果她知道，小晴是不是也知道？她能知道些什么呢？” 京都都的轨道交通密如蛛网，行走其间，很容易就会迷失，亦如在生活中迷失一样。 来这到这座城市一段时间后，我开始疯狂地迷恋起一件事，那就是在休息日的时候乘座电车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我在地图上随机挑选的一个地名，也可能是我偶然听说的某个地方。我对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离我住的地方足够远就行。因这样可以给我相当充裕的旅途时光。当然，如果这个地方的名字能再有趣再有味道一点就更好了。有趣好听的名字，总会令人心生向往，不是吗？ 我去往这些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是纯粹地消磨时光，我喜欢在这时光的消磨中慢慢品味这座城市气息和挣扎。 今天又是一个休息日，我选了一个叫梦幻丘的地方，然后登上了电车。 电车是一个短时封闭的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有形形色色的人和千奇百怪的故事。说起故事，我应该也算是一个用摄像机记录和讲述故事的人。当然，故事的内核基本千篇一律，不过包裹故事内核的果肉和结成这颗果实的根根茎茎、枝枝叶叶却形态各异。 电车、故事……这两相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我又想起了另一个关键词——痴汉。电车，绝对是痴汉天堂。也可以说是短裙的噩梦。 我之所以想起“痴汉”这个词，是因为前段时间刚刚完成了这样一个系列影片的拍摄。说起所拍摄的这个系列片，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参演这部片子的女演员。 女演员名叫田边秀奈，26岁，是个很大胆很有意思的女人。单论入行时间长短，她算是一个素人菜鸟，但就她的经历和大胆表演而言，又是一顶一的才老道。说起秀奈入行的动因，真得是很任性放纵。与夏濑入行是为了满足幻想不同，她完全是为了重温刺激。 秀奈在京都一家贸易公司做文员，她的男朋友工作在阪城，两个人分居两地，一个月才能相聚一次，有时甚至是两个月。在这种迁徙的爱情中，电车就成为他们爱的联络员。有时秀奈坐电车从京都到阪城，有时秀奈的男朋友坐电车从阪城到京都。不过慢慢的，秀奈的男朋友主动来京都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归零。理由有很多，但理由终归是理由。像很多异地恋的无疾而终一样，秀奈和男朋友的爱情最终也走到了终点。 那天，秀奈最后一次从阪城返回京都。电车在夜色中穿行，秀奈头靠着车窗，眼睛幽怨地望着窗外黝黑海岸线上的点点灯火出神。她身边坐着一个梳着油亮分头的中年男人。分头男人总会用余光扫视着秀奈傲人的双峰和长裙下不可捉摸的柔美曲线。有时，他还会借着电车的晃动用手肘和膝盖去触碰秀奈的身体。 秀奈对分头男人的贪婪窥视和有意触碰并非毫无察觉，其实像这种精虫上脑的家伙，秀奈不是在电车上第一次碰到了。只不过原来遇到这种人，她都会针对性地进行躲闭和眼神警告。这个时候，多数痴汉往往也会知难而退，停止骚扰。可这次秀奈懒得去做任何反抗了。她觉得既然对方这么馋自己的身体，不如就放纵他胡来一次，也算是日行一善的“仁慈”之举吧，必定对方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越轨出格的事情。 分头男人看自己的行为没有引起秀奈的反感，胆子也就慢慢大了起来。他先是提高了身体触碰的频率和力度，后又慢慢地把身体贴靠到了秀奈身上。看秀奈没有任何反抗躲避，他开始大着胆子用胳膊和手背摩擦起了秀奈的腰部和大腿。 看秀奈依然没有任何反抗，分头男人终于翻转手掌，用手指抚摸抠探起了秀奈的身体。先是后背和腰，慢慢上升上到胸，后来竟然色胆包天地把手伸进了秀奈的裙子里。 第十八章 斗殴 秀奈在这时候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不是反抗，而是迎合。秀奈自己也说出来这时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是失恋后的泄愤放纵？还是重获单身之后的纵情放飞？秀奈真得说不清楚。反正这个时候，秀奈完全默许了分头男人的放肆。 …… 电车奔跑在黑夜之中，分头男人继续着他的放肆，秀奈则浸其中。 …… 一路的拨撩和绵缠，电车终于到站了。欲情未消的两个人默契地一起走下了电车，然后到宾馆开一个房间，疯狂云雨了一番。 秀奈说，她从来都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快乐和满足过。 不过激情消退以后，秀奈没有跟那个男人再发生任何的后来。现在，秀奈甚至连那个男人的身高和模样都记不清楚了。不过那一晚的感觉秀奈一直记在心里。 欲望一旦被满足，更大的欲望很快就会滋生出来。自电车“脱轨”之后，秀奈走上了拍片之路。她选择了令自己心智沦陷的“痴汉系列”。她很想重温一下那站电车的感觉。不过很可惜，秀奈再没能找到当日那种通畅暴爽的感觉，于是没多久，她就退出了这个圈子。 思绪从秀奈的故事回到现实。 座位的对面有一个留着中长发的帅气男人在搭讪一下穿着朴素的俊秀姑娘——“你好小姐，你看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有没有想过当模特啊？” 面对这个奉迎自己的陌生人，姑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好奇又小心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发男生，很犹豫地摇了摇头。 看那个长发男生的言行举止，我很快就判断出，他是一个专门招募阿v女的“星探”。不过很显然，他正在搭讪的这个姑娘，不应该成为“星探”的猎物。因为诱骗纯朴是可耻的行为。 我虽然心有踟蹰，但最后还是站起身走到了长发男生的身边。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最好别这样！听我的，她不合适。” 长发男看看我，显然他也从我的话语中判断出了我的身份。他还算识趣，没有跟我硬磕，只不屑地瞥了我一眼，随后便转身闪到了另一边。 那姑娘看着我，眼神中写满了不解。我没有过多理会她，只是冲她淡淡一笑，便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在这样一样个物欲横流满是诱惑的城市里，她这样的小姑娘太容易沦陷了。我自认为这次是帮了她。但愿这种帮助，能够让她的生活不至于脱轨。 自由丘到了，电车稳稳停靠在站台边。我走下电车，离别了这一趟同行的所有擦肩而过的男人和女人。 刚走出站口，我的后背就被人拍了下。转身一看，竟然是电车上那长发男人。 “兄弟，认识一下怎么样？” “认识一下？”我看看长发男人，对于长得比我帅的男人，我一向不怎么感冒。更何况他还比我高。“真是讨厌……” “还是算了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不是一条道儿上。” “不赏脸？好吧，那就把刚才的账算算吧！。” “什么账？你要干……” “去你妈的！”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长发男人的拳头已重重地打到了我的面门上。 我一下子懵了，眼睛里都是繁星。鼻子又酸又胀，瞬时间，感觉呼得一下子，热流就从鼻子里蹿了出来。刹那间，鲜血流了个满脸满胸。 “八嘎呀路……去死吧你！”说时迟那时快，正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长发男人又是一击重拳打了过来。 “啊……你！” 我本能地捂住疼痛的脸颊，想要反抗。但无奈此时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还击能力。情急之下，我赶紧后退躺闪，紧接着，一个鱼跃冲到长发男人身上，死死抱住了他的腰。长发男人反应很快，他迅速转变攻势，开始用手肘狠命地砸击的我后背。我忍着疼，双腿呈夸步，然后由腰部运尽全身力气，一把把长发男人给抱了起来。就在他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我双臂发力，外晃然后猛然内收，随即借助惯性一个内摔，把长发男人扔倒在了地上。而在长发男倒地的同时，我更就势飞一脚，踢到了他的身上。只可惜这一脚被他护住，没能踢到他的要害部位。 “啊……”长发男人疼得大叫了一声，但未作任何停歇，就迅速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我们两个人就形成了正面对峙状态。 长发男人恶恨恨地看着我，撇着嘴，看不出是冷笑还是蔑视。我怒视着他，双拳紧握。 “兔崽子，冷不防的让你占了便宜，看老子接下来怎么揍你！”我在心里想。 长发男人也不示弱，他甩了甩双手，然后重新握成拳头，向我逼近了一步。 “深谷君……” 我正蓄力准备跟长发硬磕，却在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三个拽了吧唧的小混混。几个混混跑上前，一脸嚣张地把我围在了中间。我明白这顿暴揍肯定是躲不掉了。也许求饶能化解这次危机。可是咱骨子里的这股傲气又不允许咱这样做。假如真这样做了，我肯定会自惭形秽地找块豆腐……不，是撞块冻豆腐撞死。 “怎么办？”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怎以保护好自己不受重伤？再有，怎么在保护自己的同时，给对方以颜色？”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打架时的情景。那时有江湖前辈跟传授过他的技击战术。——乱从我寡面对多人围攻，第一是要抓住机会撒腿跑，第二是双手抱头蹲墙角。前两个战术都比较保险但比较些窝囊。还有第三个方法，就是集中全部火力抓住其中一人（打头的最好）往死里打。这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能在自己狼狈挨揍时，多少换回些面子和气节。我决定挽尊，用第三种打法。 主意拿定，我观察了一下几个人的身形站位，最终确定把正对面的长发作为最佳攻击对象。长发……“嗯！”我在心里找准了接下来的攻击重点。 “啊……受死吧！” “啊……啊……” 第十九章 病房 一列电车呼呼驶来，几个混蛋也同时向我发起了攻击。我把心一横，冲上前，趁长发男防守不备，一把薅住他的长发，然后死命地用拳头和膝盖暴打起了他。这招惯用于女人街头泼打的招数非常好用。长发男深谷几无还手之力。其他几个混混也急了，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此时我也感觉不到疼了。他们打我打得越恨，我就越变本加利地把愤怒发泄到长发身上。双方混战了几个回合，长发先是咒骂，后来扛不住了，便开始求饶。而我在几人的暴揍下也无法支撑了。 看长发服了软，我也就泄了劲儿，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车站执勤的警察也赶了过来。几个混混看情势不妙，一哄而散分方向逃走了。 警察并没有去穷追几个混混，而是跑过来查验我的伤势，然后通过对讲机，叫来了救护车。 被救护车拉到门诊部，医生对我的身体做了认真检查。还好，除去脸上有点血、身上多处淤青、有点轻微脑震荡外加折了三根肋骨，整体还算说得过去。看来，我可以休个小长假了。 “哎哟……”我无力地躺在病床上，被医生一翻身，那感觉是真钻心的疼。 “折了三根肋骨！我是怎么扛过来的？”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不过此时我有点后悔了。我不该这么蛮干。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古训我怎么能忘记呢？ 片桐、幸子还有公司负责保卫的吉村勇很快闻讯赶到。而令我意外的是，小晴和丽香竟然也同一时间赶了过来。是谁通知她们的呢？ 小晴跑到我的床边，紧紧握住我手，眼含泪花地问：“云桑……还好吧！” 我看看小晴，再看丽香和其他人。笑了笑说：“早知道受个伤能得到这么隆重的关心，我早就让自己伤一次了。” 听我这样说，大家紧张的心情一下子都放松了下来。 小晴破涕为笑：“就你贫嘴！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开笑啊？！” “没事儿，只不过断了几根肋骨而已，要不了命的。” 片桐说：“可不止是肋骨断的问题哦，我一会拿镜子让你照照，你这脸啊都肿成猪头三了。” “咯咯咯……”听片桐这么说，幸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收住了笑容，并向我道歉说，“对不起啊云桑，我不该嘲笑你的。” “没事儿的。想笑就笑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诶，幸子。你笑是不是因为片桐的比喻太贴切了呀？也许耳朵再大些会更像。” “呵呵呵……”听我这样说，幸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但幸子，连小晴和片桐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小晴说：“没错没错，的确是挺贴切的。你现在就是一个大猪头。” “哈哈哈哈……”三个人又是一阵欢笑。我也跟着笑，可肋骨一疼，我就没敢笑开。与我们的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傍边的丽香和吉村勇。他们俩始终保持着一副严肃关切的表情。等笑声停止。吉村勇说话了。 “云桑，打你的那些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摇摇头。 “那他们为什么打你？” “还不是因为我阻止那个长毛招募……”话说到这，我突然想起小晴还在傍边，于是马上改口说，“招……招惹小姑娘了。不，不应该说是招惹，应该是骚扰才对。看我坏了他的好事，他肯定要报复我了。不过我没想到他这么恨，而且还有帮手。大意了！” 吉村勇问：“对方有几个人？” “好像是四个。” “那你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吗？” “我只对那个长毛印象比较深，他个子很高，有一米八二八三左右，齐肩长发、剑眉、长马眼、高鼻梁……嗯……嘴巴也很有型，算得上是个大帅哥儿了。” 听我说这话，小晴马上白了我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说“真没正形”。 吉村勇又问：“那其他几个人呢？” “其他几个我记不太清楚了，他们围上来就打，我哪记得清啊……嗯……我只记得其中一个染了黄毛或者是夹杂了蓝色的黄毛。嗯……算是杂毛吧。” 吉村勇点点头说：“好吧，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云桑，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辛苦你，吉村！” “不必客气。告辞了！”吉村勇冲我点点头，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叫住他说：“诶，对了吉村，我想起来了。那个长毛好像叫深谷，我听那些人是这么叫他的。” 吉村勇说：“深谷？好的，我记下了。还有想起什么其他的吗？” “没了……” “那我告辞了。” “再见！诶。幸子，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吉村。” “哈依……”幸子点头应道，然后陪着吉村一起走出了病房。 这个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丽香说话了…… 丽香向病床边走近两步，温和地看着我，缓缓说道：“你的个人品质跟我最初的判断还真是一样的。” “纳尼？”面对丽香说出的这句毫无原由的话，我一时有些语塞，心想——“这话说得，这都是哪跟哪啊？” “那……你最初对我的判断的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地问，“是一个很扛捧的人吗？” 面对我的回答，丽香表现的很严肃，她摇摇头说：“当然不是了！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哦……原来如此。”我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蒙逼。我不明白丽香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显然不是那种探望病人或者说伤者的常规关切话语。 丽香又问：“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有想过要去报复对方吗？” 我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来得急考虑。不过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丽香又问小晴：“晴子，你觉得呢？” 小晴看看我，然后说道：“我觉得云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背景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激化矛盾的好。” 丽香说：“我不同意。包容就是纵容。对施恶者的忍让就是对善良者的亵渎。所以，绝不能轻易饶恕那几个行凶的人。” 第二十章特殊人物 片桐也附和着说：“没错，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小晴说：“可是……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万一……” “晴子小姐放心！”片桐抢说道，“没有什么万一的。你刚才也看到了，公司专门派来了负责保卫工作的吉村，浅川社长对这件事也非常重视。我们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云桑的。” 小晴说：“还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这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怎么伤害？！” 片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这……哈哈……这不是意外嘛。” 我也劝上晴说：“好了小晴！你用不着这么担心。你想我是那种让你欺负的人吗？放心，没人敢把我怎么样的。诶，你别看我现在的样子好像被打得挺惨。其实那是你没看到对方。这么跟你说吧，那个长毛的伤比我好不到哪去。这么说吧，他如果不忍痛从尾巴根子上截下段尾锥骨垫鼻子上，他下半辈子就别想过有鼻梁子的日子了。” 小晴说：“行了，你就别替人家劳心了。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的伤吧。” 叮铃铃…… 正说话间，病房里响起了电话的声音。 丽香接起电话：“喂……嗯……是的。我现在在医院。不是……是来看一位朋友，他遇到了点麻烦。对的……对的……好的。那我把地址发给你。嗯……好的，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丽香快速按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发送了去出。 “谁打来的电话？”小晴问。 丽香说：“一个朋友。他说一会儿过来。” 小晴问：“什么朋友？他来医院干什么？” 丽香解释说：“哦……是这样的，我这位朋友在警视厅任职。他本来找我有点事情，但听我说朋友遇到了麻烦所以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能不能帮上忙。” 小晴说：“哦……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小香，你这个警官的朋友来得还真是及时。” 我想了想说，“丽香小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兴师动众了？我只不过是打了场小架，用不着惊动警视厅的朋友吧？” 片桐也说：“就是就是，这么点小事儿，我们自己就能解决的。” 小晴反驳道：“你们解决？你们能怎么解决？这件事还是让警务人员来帮忙处理比较好。真是的，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 我说：“是……请警官叔叔帮忙这是应该的。可人家必定是警视厅的，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让他来办，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啊？” 丽香笑了笑说：“云桑言重了。他无论供职哪里，首先是一名警务人员。公民受到伤害，他都有义务履行警务人员职责保护公民安全的。再说了，他也不是专门为你这事来的。这不也是正巧赶上了。所以你用不着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小晴也说：“就是，还是小香说得有道理。”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对丽香说，“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先谢谢你这位警官朋友了？” 丽香说：“客气了。” 小晴剥开一个橘子递到我面前：“来，猪头！吃点水果吧。” “我还真有点渴了。谢谢！”我接过橘子，一分为二，然后将其中一半塞进嘴里，爽甜的汁水瞬间溢满了我的口腔。我鼓着腮帮子招呼道：“嘿……真甜！诶，吃吃吃……你们也吃啊。哎哟……”一动弹，身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 功夫不大，丽香的朋友来到了医院。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劲壮男人，留着干练的清爽短发，古铜色的皮肤，中等身材，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训练有素的身体，一双豹眼炯炯有神。 当丽香把这个男人领进病房的时候，片桐不知道什么原因，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并且还借口说公司有事躲出了房间。 大家都看出了片桐的不自然，但是并有人在意他的离开。 丽香给我们彼此做了介绍。 男人叫田中凉介，只说在警视厅工作，但具体做什么，他没有说，我也不好多问。 田中凉介简单了解了一下我跟长毛冲突的过程。他对我的事情显得并不是那么上心，甚至有些敷衍，那样子很像是例行公事，不得不办又懒得去办。这个其实也不奇怪。必定身为警视厅工作人员，人家的职责是管理警员部门、负责更大的安全事务，而不是处理打架斗殴的小案件。对我的这些个破事儿，懒得理会也实属正常。何况人家跟我也没什么交情。 对于案件，田中凉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重视，但对于引起殴斗的起因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嗯……或者换个角度说，是置疑。 田中凉介问我：“你说冲突的起因是因为你制止对方骚扰电车上的孩儿？对方恼羞成怒才对你实施报复的？” “是的。”我肯定地回答道。 “那能说详细一下对方骚扰那个女人的过程吗？”田中凉介紧盯着我的眼睛，极其严肃地问道。 “可是……”圆一句谎需要说一百句谎，然后再扯一千句淡。田中凉介是个经验老道的警务人员，我的任何谎言他都能轻易洞穿，面对这无法隐瞒的询问，我决定坦白了。可是身边还有丽香和小晴，如果让她们知道我的工作内容总归是不太好，于是决定先把她们支走，再跟田中凉介说明。 “可是骚扰的过程太过污邪和露骨，两位女士在旁边，我不太好意思说。” 田中凉介笑了笑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保守矜持的。好吧……”他转头看看小晴，然后对丽香说，“丽香，要不你跟晴子小姐先回避一下。” “好的……”丽香点点头然后对小晴说，“走，晴子，咱们出去走走。” “嗯……”小晴点头应允，然后对我说，“云桑，我一会儿再回来陪你，你好好配合田中警官哈。” “好……放心吧。”我说道。 两女人走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田中凉介。 第二十一章 长毛 “田中警官……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坦白跟你说吧。那些人报复我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因我阻挠了他们招募阿v女。我看那个姑娘是个纯朴的女人，不想她被人拉下水。” 田中凉介问：“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意图招募她做阿v女的？” “很简单，因为我也是干这个一行的，所以他一上前搭讪，我就明白了他的动机。不过……关于我的工作，小晴和丽香她都不知道内情，所以请你一定替我保密。” “明白了。嗯……这在逻辑上就说得通了。云，感谢你的坦诚。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不过我很好奇，既然你也是这一行里的人，为什么要阻止同行进行招募呢？” “没错，我是干这一行的，但我看不得别人逼良为“昌”。合作都应该是建立在自主自愿的基础上，不能有任何的勉强和强迫。” “你倒是很原则。” “还好吧，至少不算是一个坏人。” “好，我了解了。后面的事情我会交待同事办好的。” “田中警官，请一定记得替我保密。” “放心。我会的。” “田中警官……”我忽然想到了刚才匆匆离开的片桐，于是有些好奇地问，“你跟我的同事是不是认识啊？” 田中凉介反问：“哪个同事？” “就你刚进屋时离开的那个男人。” “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到他见到你后神色上有些慌张。” “呵呵……也许你的这位同事做过什么不轨的事情，所以才怕见到警察吧。” “哦……也许吧。” 田中凉介从身上掏出名片递给我：“我还有事有办，得先告辞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坦诚。” 我接过名片一看，这个田中凉介还真是一个特殊的人物。可是他为什么会向我展露他如此特殊的身份呢？难道是因为我的坦诚？显然不是…… 被人k得住进医院。作为一个男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不算是一件长脸的事情。而被禁锢在病床上的感觉确实也非常不舒服。所以我在住院后第三天就萌生了出院的念头。可是小晴坚决不同意。这两天，小晴为了照顾我专门向台里请了两天的事假，这让我非常感动。到东京以后，我们的“友谊”越发深厚了起来。小晴俨然已经成为我在这个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的的亲人。 几天来，偶尔也会有公司里的同事过来看我，日本人的那种客套让我很受伤害。最重要的是，我很怕他们在小晴面前说出让我尴尬的话来。不过还好，他们说话都很严谨。 一周后的上午。 吉村勇带着四人男人走进了我的病房。四人中，其中一个是一个高个子长头发的“蒙面侠”。“小样，还是跟我面前装佐罗还是忍者神龟怎么滴？！你穿上马甲我照样认识你。”虽然这小子戴着面部护具，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车站跟我打架的长毛。看看他脸上的护具，料想他伤得也不轻，这让我的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再看看其他三个人，小杂毛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另外两个人就有些陌生了，但可以肯定，这正是那天围殴我的四个人。 吉村勇今天把他们四个人带过来，肯定不是过来继续围殴我的。很显然，我这次可以拿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在他们面前抖抖威风了。 “云桑，这四个人你还认识吧？”吉村勇让四个人一字排开站好后问我道。 “太认识了。吉村，你把他们几个浑蛋带到这来干什么？” “是浅川社长让我带他们来跟你赔礼道歉的。社长说了，你想要怎么惩罚他们都可以，总之是希望云桑你能够宽宏大量原谅他们几个的无礼和冒失。” “我去……”听吉村勇这么说，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心想“这话说得怎么是两头堵啊！一面说让老子怎么惩罚他们都行，另一面又说让老子原谅他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就是告诉我，‘给个台阶就下吧。’好吧……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坚持也就没有了意义。强龙难压地头蛇，我只身在外树敌不如交友。他们几个人能过来登门道歉，也算是给足我面子。算了，忍下这口气。见好就好吧。” 长发和另外三个小子看没我没有马上表态，立马齐刷刷地鞠躬说：“云桑，前日多有冒犯，我们知道错了，还请一定原谅我们。请一定原谅我们！请一定原谅我们！” 我想了想说：“算了，我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江湖事江湖了，大家都有损伤，你们又诚挚道歉，原谅你们了。” 看我松了口，四个家伙又是一阵鞠躬。 长毛说：“谢谢云桑，能够得到您的原谅，真是太好了。今后如果有什么事儿需要在下办，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冷冷地扔出一句话，然后对吉村勇说，“吉村，歉他们也道了，我也原谅了。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吧。我累了，想休息了。让他们几个哪来的回哪去吧。” “好的。”吉村勇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阴着脸对他们说：“你们几个，都走吧。” “好好好……”几个家伙再次向我鞠躬，并说道，“再次对您的原谅表示感谢。我们告辞了。告辞了。” “行了行了，走吧，快走吧……烦死了。我这还有事要跟吉村说呢。”我没好气地摆摆手。 “好，告辞，告辞了。”几个家伙转身离开了病房。 吉村勇问：“云桑，你还有什么事要我办吗？” 我笑了笑说：“吉村，这几天一直在忙我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分内的工作。” “我今天还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尽管吩咐。” “你看我在医院也住了这么多天了，我实在是住够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出院啊？” “啊？这绝对不可以的。什么时候出院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哎呀，用不着这么死板吧。反正我伤都已经处理好的，回去休养也是一样的。” “不行，这个还是听医生的安排比较好。” “唉……算了。早知道会这样，求你也是白求。” 吉村勇问：“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回吧。” “告辞。” “诶……吉村，你先等等。” 第二十二章 NC影画 “还有什么事儿。” “你负责公司保卫工作，那功夫一定很厉害吧？” “还可以，我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过几年。” “那以后有时间能不能教我两手。” “没问题，如果你想学，随时可以找我。”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 “诶……你怎么还没走啊？”正在我们说话间，吉村偶然看到了门口探进来了一个脑袋。 是长毛。他看吉村勇发现了自己，连忙欠身走进房间，陪着笑脸说：“吉村君，我有事想跟云桑单独聊几句，不知道可不可以。” 吉村勇说：“这个你问云桑吧。” 长毛去而复返，我正觉得奇怪，听他说要找我单独聊聊，也好奇他想跟我说什么，于是说：“行吧，那就聊聊吧。” 吉村勇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行，那你路上慢点。”我随口说道。 “嗯？为什么要慢点？”吉村勇疑惑地问。 “哦……”我笑了笑说，“没事，吉村君再见！” “再见！” “吉村君再见！”长毛冲吉村勇深鞠一躬道。 “现在就咱们俩了，有什么事儿你说吧。”我说着话，头枕双臂半躺在了床上。 长毛说：“云桑，咱们两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知道我和你能不能成为朋友？” “嘿，你还知道不打不相识。行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您同意了?“ ”同意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云桑，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原野家是什么关系？” “原野家？”我想了想，然后试探着问，“你是想问，我跟原野正雄什么关系吧？” “是的是的……” “那……那关系可深了去了。我们算是……世交了。我爷爷当年救过原野老老先生的命，也就是原野正雄先生的爷爷。后来原野老老先生回国发达了，也没有忘记我爷爷对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多少年来，我们两家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联系。” “哦……难怪原野先生对你的事情会这么关心了。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看长毛相信了我的鬼扯，心里那叫一个乐。不过扯谎要扯圆，于是我装作很严肃地说：“那个，我跟你说啊。我们两家的关系外边人都不知道，今天是咱们成为朋友的第一天，你又专门问起来了我才告诉你的。记得一定要替我们保密。这件事对于原野家并不光彩，其中有很多不可言说的东西，所以千万不要再向其他人提起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云桑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既然你跟原野先生有这么深的关系，那今后有什么事还请云桑您多多关照啦。” “好说好说……”我心中暗笑，虽然我并不知道原野正雄的背景和真实实力，也不清楚长毛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助原野正雄，但我仍然满口答应着。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原野正雄的实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诶，聊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突然问长毛。 “哎呀，不好意思，我竟然忘记向您介绍自己了。真是太失礼了。云桑，我的名字叫深谷郞，目前就职于海外nc影画公司。” “nc影画？”我想问长毛nc影画是不是也是原野家控股的公司，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问太多，于是转而问，“你们mc影画主要做什么业务的？” 长毛说：“跟您所从供职的sk映像差不多。不过我们拍的是“步兵片”，您那边比较正规，是“骑兵片”。另外我们还会拍些sq的步兵卡通电影。” “啊……看来你们了出品的片子还真是丰富啊。可是，你们拍步兵片不怕伦理协会调查你们吗？” “不怕，我们是海外资本控股，伦理协会没有调查我们的权力。” “哦，原来如此。” “有机会的话，欢迎你到我们那里做客，我们好好地交流一下。云桑的专业能力浅川先生多次提起，那是非常之高啊。” “交流？算了吧，我对于你们拍的步兵片没什么兴趣，那些个东西毫无艺术创作可言，完全就是纯粹的重点部位和过程展示。乏味、没意思。不过你说的那个步兵动画片我倒是挺好奇的。找个机会还真要见识见识它的拍摄和制作过程。” “好啊，我本身就在动漫制作部任职，随时欢迎您。给……”长毛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云桑要来，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嘞，谢啦！诶……深谷，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没问题。什么事您说吧。”长毛答应的很爽快。 我看看病房外，悄声说：“把我从医院弄出去。” “弄哪去？” “我的公寓。” “可是你的伤还没养好呢。” “没事儿，回去养也是一样的。你这戴个有忍者神龟的面具不也到处乱跑呢嘛。” “你可真会拿人开玩笑。行，这事我办了。” 长毛很麻利地帮我收拾好了随身物品，然后趁医生查房的间隙，护送着我一溜烟地跑出了医院。 我们俩一个戴着面部护具、一个穿着肋骨固定带，凑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长毛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们钻进车里，径直回到了我的公寓。 回到这个小别多日的“家”，我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幸福感。 长毛在我的房间内四处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云桑，你就住这在里啊？”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不……没什么不对的，我只是觉得你住的地方应该更豪华更气派一点才对。” “为什么这么说？” “必定您跟原野先生的关系在那摆着呢。是吧！” “是……原野先生一开始的确给我安排了个大房子住。但我就一个人，还是住这种小而美的地方比较轻松自。做人嘛得低调。” “对对对，您说的很有道理。这个……低调是一种美德嘛。” 第二十三章 二次元小可爱 “行……”我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上道儿的。那个，我请你喝点什么吧。冰箱里好像有矿泉水，要不你自己招呼自己吧。” “哦，不用客气。我现在还不渴。” “行，那你自便吧。诶，对了深谷，你跟我们浅川社长是什么关系啊？” “噢……浅川先生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叔。” “这么回事儿啊，难怪他会维护你了。既然你跟浅川社长有这样的关系，那咱们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了。” “是的。” “那个，你的脸还好吧？”我用讥讽夹带关心地口气问。 长毛摸摸自己脸上的护具，尴尬地笑了笑说：“还好还好。云桑打架还真是挺有两下子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就那样吧，都是小时候打架练的。不过你也不差呀，咱俩啊，彼此彼此。”我摸了摸自己的肋部，边比划边说。 哈哈哈哈哈……说完这话我们俩相视大笑了起来。 笑声未止，长毛就挤眉弄眼地问：“云桑，要不要看我拍的片子啊？” “什么片子？” “你最感兴趣的‘步兵动画片’啊。” “啊？你身上带的有？” “那没有。” “那怎么看啊？” “嗯……诶，你这电脑能上网吗？”长毛一指我桌上的笔记本问。 “能啊。怎么了。” “我网盘上存的资源，都是我们拍摄的内部精品，市场上很难找到哦。”长毛说着，坐到桌旁打开了电脑。 “输一下开机密码。” “哦……” 嗒嗒嗒嗒……我走上前，用单指敲击了几下键盘打开了电脑界面。长毛一顿操作后，从网盘里调出了视频资源。 “云桑你看，这是这我创作的最满意一个二次元世界的女孩儿了。她叫千夏，是一个半人半兽的小魔女。看这颜值、身材、还性格都超一流好的。”长毛如痴如醉地看着电脑屏幕里的人物，很是自豪地说道。 我看看千夏，她是那种超可爱型的小女生，样子看上去好像是半人半猫，但又不全是。她的耳朵和尾巴很像是小猫咪，但背上却有一双类似天使那样的小翅膀，头上还张了一对好像小山羊一样的角。样子很怪异，不过这种怪异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漂亮和可爱。配音也很好，特别灵动，完全符合千夏顽皮、刁蛮、古灵精怪的性格设定。就这样一个人物，即便放在普通动画片里，也一定是个特别招人喜欢的角色。我不得不感叹“日本人的幻想真得够可以的。” “你觉得怎么样？”长毛问我。 “很好啊？深谷，你说这些都最你创作出来的？” “对呀。原来在学校时学的就是动漫绘画。怎么样，我的动漫人物很传神吧。” “嗯……真心不错。这个制作起来应该会很麻烦吧？” “那是当然了。拍动画片可比拍真人片复杂太多了。普通拍片，演员都是真人，懂得表演和配合。可动漫人物就不一样了，她们只是二次元中没有生命的概念体。要想把这些没有生命的二次元人物，拍得活灵活现、拍得有个性、拍得比真人还有感染力是要下很大的功夫的。从最初的美术设定，到分镜拍摄，再到后期的配音音配乐、渲染剪辑等等等等……都是极其细致繁琐的工作。” “嗯……看得出来，你在这方面耗费了不少心血。这种匠人精神，真得很令人敬佩。诶，深谷，既然你在动漫创作上这么有造诣。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就不要去诱骗那些生活中的女孩子下海拍片了！专心做好你的动漫，我觉得就挺好的。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还能成为车田正美、井上雄彦、宫崎峻那样的动漫大家呢。” 听到我说这话，长毛转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看我，问道：“云桑，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对，我认真的。如果你想交我这个朋友，那就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 “好样的深谷。好吧，从这一刻起我们就算是好朋友了。”我说着话，向深谷伸出了右手。 深谷看看我，跟我击掌来个了兄弟式握手。他笑着说：“就这么定了。我们是好朋友了。” 哈哈哈…… 深谷说：“云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一个真性情的人。能跟你成为好朋友我感到特别荣幸。” 我笑着说：“一样的。通过今天的交往，我也重新认识了你。不过……深谷君，电脑的声音是不调小一点啊。这个千夏的叫声着实让人有点受不了了。万一被邻居听到就更不好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是所旧公寓，隔音效果真心不太好。” “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好意思……”深谷连忙调低电脑播放音量，并且调笑着对画面里的千夏说，“亲爱的，你也收敛一下吧，莫要太奔放了。云桑都快被你搞得神魂颠倒了。” 哈哈哈哈…… 嚓嚓咔嗒…… 正我们说笑间，屋外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哎呀，不好！应该是小晴来了。深谷，你赶紧把那视频给我关喽。” “哦……好好好！那个，谁来了？至于这么紧张？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吗？”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记得一会儿给我机灵点，别乱说话。” “哦……” “好啊……你果然跑回来了？！真是可恶，害我这一顿好找。是谁允许你出院的？！你说！”小晴刚进门就对我一顿搂头盖脸的数落。 我自知理亏，只得陪着笑脸说：“嘿嘿嘿……对不起啊小晴。偷偷跑回来这事儿我的确做得不对，我心里有亏、深知有罪，但你你千万不要生气，因为我这点破事气坏身子不值得。” 小晴白了我一眼说：“你少跟我在这贫嘴。少废话，赶紧给我回医院。” “别……别啊。我这出都出来了，就别回去了。在家养着也是一样的。医院那个破地方，没病也要养出病来了。再说了，你看我现在……都行动自如了，早就用不着卧床休养了。真的。我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说着话，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信你的鬼话才怪。”晴子突然一指深谷，问道：“他是谁呀？” 第二十四章 赌徒 “哦……他是我新结交的朋友，深谷一郞先生。” “深谷君，这是我的朋友小晴。” “小晴小姐好！”深谷连忙向小晴鞠躬问好。 小晴看了一眼这个打扮怪怪的家伙，哼了一声，没有给与理会。看样子小晴这次是真生气了，全然没有了平时待人的温柔可亲。 我看深谷有些尴尬，又担心他一会儿乱说话，于是连忙打圆场说：“深谷，你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去办吗？” “噢，是是是……那我就先告辞了。云桑再见，小晴小姐再见。” “再见再见……”我对深谷摆摆手，再看小晴，她依然气鼓鼓的。 送走深谷，我安抚怒气冲冲的小晴。 “好啦小晴，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放心，我身体没那么娇气，不住院休养也没问题的。” “你……可是再怎么样，你也要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啊。” “是，这件事我的确做得欠考虑。我诚挚地向你道歉。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要事先跟你打招呼，你能同意吗？” “可是……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 “一定一定。” “刚才那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他啊。就是那天跟我在车站打架的人。” “啊？原来是他啊。那你还说是你的朋友？应该是仇人才对吧。” “是，今天以前是仇人。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这个深谷其实还是一个蛮不错的人的。” “哼，一个能在电车上调戏女孩子的小流氓能好到哪里去！我看你脑袋出问题了。” “其实……其实那天也是有点小误会的。” “什么误会？总之你给我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 “好好好……都听你的。诶，你这带来的什么啊？” “哼……还说呢。人家好心在中餐馆给你订的餐，结果害我到跑医院扑了个空。气死我了。” “好了好了。说好不气了，怎么又生气。来，看看小晴小姐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 我很怕闲下来，因这会让我产生与世界隔绝的失落感，所以在出院后的第二天我就迫不及待地来公司报到开始了工作。 整个上午，幸子的手机都不停的有电话打进来，虽然她后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但我仍然能从她反复看手机的举动，以及她无奈又反感的神情中看出对方来电是怎样的不休不止。起初幸子接听过两次，但在强压声音的咆哮之后，便任由电话胡乱吵闹折腾不再接听了。 啪啪啪…… 临近中午的时候，玻璃窗外突然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拍析声。一时间，大家全都把目光聚集到了那扇窗户上。窗外拍打玻璃的是一个头发稀疏、满脸颓废、穿着邋遢的干瘪老头儿。此时，幸子已经恼得趴到桌子上抽泣了起来。我很同情幸子，但一时间又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帮她解决眼前的问题。 拍打窗玻璃的老头儿，叫山下石丘，是幸子的父亲，一个十足的赌徒。关于他的过往，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他以前因为盗窃坐过几牢，最近一段时间才刚刚被释放出来。再有就是这家伙嗜赌成性，对家庭、对女儿毫无责任感可言。 今天并不是石丘第一次来公司找幸子了。之前他曾经来过两次，第一次被安保人员客气地请了出去，第二次被吉村勇不客气的请了出去。请的过程这样的——强壮的吉村单手扯着他的衣领，像提个垃圾袋一样从楼内把他生生地拖扯到了楼外，然后用力一搡，搡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也许会有人觉得这并不算客气啊，甚至还有点野蛮。可是相对于吉村勇之前对待扰乱者的方式，这就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老石丘毕竟是幸子的父亲，吉村能手下留情也完全是看了幸子的面子。不然以吉村的脾气，石丘就不只是被拖出去了这么简单了。最起码的，他也会在被赏赐一顿暴锤后，坐个小飞机吃个狗啃泥。 石丘找幸子也不会有别的事，永远就是那两个字——要钱。 上次吉村请老石丘出去的时候警告过他——“如果再敢进公司闹事，就打断你的腿。” 老石丘当然知道吉村真能打断自己的腿。所以这次他也学精了，他没敢再进公司找幸子，而是反复通过打电话和拍打窗玻璃的恼人方式来逼迫幸子给自己钱。可经过石丘的数次搜刮，幸子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 老石丘的无懒行为，令幸子左右为难无可奈何，只得趴在桌子上无助地哭泣。同事们不堪其扰，都劝说幸子出去把老石丘支走。可幸子只是哭，面对这样一个没皮没脸的父亲，幸子也经没有任何应对的心力了。 我看让老石丘一直这么闹下也不是个事，所以决定先想办法把支走，至于以后的事再慢慢帮幸子想办法解决。 我从衣架的上衣口袋里找出钱包，出门找到了老石丘。 “诶……山下先生，别敲了。你女儿够可怜了，你再这样搞乱下去会把她逼疯的。” “嗯？你是谁？凭什么要管我的事情？” “我是幸子的朋友。山下先生，听我一句劝，别再闹下去了。这样对您对您的女儿都不好。” 老石丘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无赖十足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当女儿的孝敬父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她这个当女儿不闻不问的，这还有人性吗？简直是天良丧尽。” “山下先生，据我所知，幸子给过您很多次钱了。为了周济你，她甚至连生活费都没了。你作为父亲还是应该多给她一些理解，必定幸子的收入也不高。再说你的年纪也不大，完全可以自力更生的。” “我管她收入高不高的，当老子的没钱了，当女儿的就得管。收入不高想办法呀，一个女孩子要想多挣些钱不有的是办法嘛！” 第二十五章 贵妇太太（上） “你……”一听老石丘说这样的话，我的火腾得一下子就上来了，可忍了忍还是没有发作出来。幸子是那种少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女孩儿，她虽然身处于这样一个复杂的职业环境，但却一直恪守自己的底线，面对各种名利诱惑，从不做越轨的事情。好色的浅川社长还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也不是没有哄骗利诱过幸子，但幸子始终坚守本真。单从这一点上，我对幸子就抱有敬佩之心。 “好吧……”我深知跟老石丘这样的无赖讲道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于是从钱包里点出一些钱递给他说，“这里有两万日元，你先拿去买些吃的东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幸子工作了。” 老石丘看看我，然后一脸奸笑地从我手里把钱拿走。 “哎呀……你还真是一个好人。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让幸子还你的。” “不用还，你只要不来骚扰幸子就行了。” “放心，当父亲的哪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呢。诶……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女儿啊？” “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你别管，你就说喜欢不喜欢吧。” “挺喜欢的。幸子是个漂亮温柔的好姑娘，我们都很喜欢她。” “我说得不是这个喜欢。” “那是哪个喜欢？” “你想不想跟幸子睡觉啊？要不你再给我十万日元，我让幸子陪你一晚怎么样？” “你……”我一把夺过老石丘手上的钱，怒不可遏地说，“你也太无耻了吧。幸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呢？！” 老石丘倒也不急，他奸笑着说：“行了，你就别装了。你作为一个男人，面对幸子这么漂亮的姑娘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难道就不想把她扑倒玩弄一番吗？要不这样吧，你如果能给我两千万日元，我把幸子嫁给你，你觉得怎么样？幸子还不到20岁，应该还是一个处女，你娶她很划得来的。” “滚……”老石丘的话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一指他的鼻子大声呵斥道，“无耻，太无耻了。为了钱你竟然连亲生女儿都要卖？你还算是个人吗？滚！滚蛋！” “你看你，急什么呀。你是觉得两千万太多的话，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一千八百万……一千八百万日元怎么样？“ “滚……滚蛋！再不滚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怒视着老石丘，紧紧地攥上了拳头。因为太过气愤，我骨折处尚未痊愈的地方甚至都开始疼痛了起来。 老石丘看我真发了火，马上陪笑说：“别生气啊先生，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幸子是我的女儿，我就是再不是人也不可能把她当物品一样卖掉呀。” 我压了压心里的火气说：“我也懒得跟你争执。你现在马上给我走人。再不走，我就打电话让吉村过来请你走。吉村的脾气很不好，你是领教过的。” “好好好……我这就走。那个……那个钱能不能还给我啊。我真得没钱吃饭了。” “败类……滚吧！”我一把把钱扔到了老石丘的脸上，狠狠骂道。 老石丘倒也不急，捡起钱颠颠地走了。 看着老石丘远去的身影，再想想幸子的，我内心五味杂陈。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我在外面跟老石丘发生了什么。可再看幸子，只见她双眼含泪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幽怨、有委屈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愤恨。其他人可能没看到我跟老石丘之间的冲突，但幸子一定看了。老石丘毕竟是她的父亲，我那样对待她的父亲，她会对我有怎样的看法呢？我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决定跟幸子好好解释一下，于是把她到叫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对不起幸子，我不该那样对你的父亲。不过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是因为他说要……” “云桑，你别说了。我都明白的。我知道自己有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可……算了，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行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谢谢你云桑。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那个……我还有事要做，就不陪你多说了。”幸子强忍着泪说。 “哦……那你去忙吧。”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哈依！” 看着幸子娇小可怜的身影，我鼻子一阵泛酸，不禁开始担心起了好的未来。有一个这样没有人性的赌徒父亲，幸子的未来能何去何从呢？ …… 最近几天的拍摄任务非常密集，而我因为有伤在身，反倒落了个轻松自在。 星期日，其他同事都歇周末了，只有留在办公室做一个片子的后期剪辑。上午九点十分，公司来了两个身份特殊的客人。当她们一被幸子领进门，我就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高贵又有点邪魅的气质。高贵是因为她们举止大方得方，言谈温和有礼，待人谦逊却又有种不容亲近的距离感；而邪魅是因为她们的眼神中透露着勾魂摄魄的猎奇和难以掩饰的渴求，特别是在她们的笑声，有着那样强烈地几欲迸发的放浪。 看两人样貌，年龄较大的大概四十岁多一点，较小的也应该有三十大几岁。从年龄上看，她们的确都不算年轻了，但就她们保养而言就非常的好了。她们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皱纹，尤其那个年轻一点的，皮肤非常白皙细腻，身材也保持得宛若少女一样风姿曼妙。 我想不出这样两个贵气十足的女人来公司能有什么贵干。一般情况下，来这里的女人要么为钱，要么为名？这而两样显然都不是她们所需要的。至少表面上看这样的。那就是只有另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来寻求某种需求上的满足？ 真得很有意思……我不禁对这两个特别的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幸子把两个女人引领到休息区，为其倒茶并随着送上了两份表格。看幸子对她们的接待流程，似乎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休息区离我的工位非常近，所以她们的交谈我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吼吼吼吼……”那个年龄偏大的女人笑声很是魔性，只见她一拿到表格就立刻掩嘴坏笑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贵妇太太（下） “哎呀呀……这份表格上的内容真得好有趣啊。纯子你快看，竟然还有这样的选项……吼吼吼吼……” “呵呵呵，是呀……”那个年轻一点的女人也说，“如果我们能把这里面的所有选项都打勾尝试一下的话，那一定会非常刺激吧！” “小姑娘……”年龄偏大的女人问幸子：“这里面的内容你都尝试吗？” 一听这话，幸子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她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个……没有没有。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文员。实际上您看到的这些内容只有演员在参与拍摄时才会涉及到的，而且还必须凭个人意愿选择‘是’时才会执行的。” “吼吼吼吼……”年龄偏大的女人又是一阵坏笑，“你这个小姑娘还挺单纯的嘛。吼吼吼……你不解释，我也知道这是演员的拍摄选项。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用不着这么认真的。那个，我可以全选同意吗？” 幸子说：“应该是可以的。” “好，那我全选了。那个……”年龄偏大的女人看看四周，然后一脸窥喜地问，“诶……小妹妹，拍摄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任意选择你们这里的男人做搭档啊？”说完之话，她的眼神竟然落到了我的身上。她的这一举动，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心想，“要坏事儿，这娘们儿是不是要对我怎么样啊？要是那样就太恶心人了吧？！” “呐尼？”幸子尴尬地说，“这个好像不行的。我们这里的人并不都是演员，有些是做幕后工作的技术人员，他们不参演剧情。” 年龄偏大的女人说：“工作人员也没有关系呀，偶尔客串一下也是可以的。我听你们浅川社长说，就他还经常客串做演员参与拍摄呢。大家一起爽嘛！是不是呀？！吼吼吼吼……” 幸子胀红着脸说：“这个我说不好，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有些问题您还是跟浅川先生沟通比较好。” 年轻一点的女人随着又问：“小妹妹，那你们这的男演员都是什么样子的，我原来看过一些片子，里面的男演员都是些丑陋消瘦的，真得很难让人提起兴趣。你们这里有没有像海外电影里那样的年轻的肌肉型猛男啊？” “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我只负责前台行政接待工作，关于拍摄的内情不是很了解。” “吼吼吼吼……”年龄偏大的女人笑着对年轻一点的女人说，“纯子啊，你就别难为这个小姑娘了，你没看她脸都红了嘛。看来她是真得不知道的，还是一会等浅川君来了，让他给我们安排吧。诶，小姑娘，你们浅川社长什么时候到啊？” “应该快了吧……您二位来之前我刚刚跟他通过电话，说是很快就会过来。”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正说话间，浅川社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随声望去，只见浅川社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对不起啊东条太太、西尾太太……我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浅川走上前，对两个女人深鞠一躬道。 东条太太（也就是那个年龄偏大的女人）笑着说：“浅川君言重了，你没有迟到，其实是我们早到了。” 浅川说：“那也是因为我准备不周，让您二位在这里苦待了这么久。您二位是贵客，我应该提前来这里等候才对。” 东条太太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时间跟你的工作人员多交流交流。浅川君你看，我们正在填写入职演员须知表呢。吼吼吼吼……” “哎呀……”浅川一把夺过东条太太手中的表格，满脸堆笑地说，“这不是瞎胡闹嘛。就您跟西尾太太这样尊重的身份，怎么还用得着走这样的程序呢。为了配合您二位的拍摄，我已经制订了专门的服务计划。走，到楼上办公室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西尾太太说：“浅川君还真是会办事呀。诶，我刚才还问这位小妹妹了呢，你们这里有欧美那样的肌肉型高大猛男吗？” 浅川笑着对西尾太太说：“有也有，没有也有，只要是西尾太太您需要，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您。” “吼吼吼吼……哎呀呀，浅川君真得是好会说话啊。”东条太太笑着说。 ”能为您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走，请上楼到我办公室里坐吧。” “好的，好的……” 一男两女三个人说笑着走进电梯，然后真奔五楼浅川办公室而去。 我走到幸子身边，小声问：“诶，幸子。这两个女人什么来头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们是浅川社长的朋友。好像还是两个高官贵妇。真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像她们这样大富大贵的人竟然也会跑来这里做这个。” “也许有钱有势的人远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幸福吧。空虚，他们富裕的只是身体，精神世界一定是极度空虚的。我觉得他们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嗯……云桑。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叮铃铃…… 正说话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是浅川社长。 “这个时候他找我干什么？”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喂，社长！有什么事吗？” “云桑，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好的。我马上上来。” “那个……”浅川有意压低声音说，“云桑！我这里现在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客人，你上来后无论她们对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都不要让我难堪！知道吗？” “啊？”一听浅川这样说，再联想起那个西尾太太刚才看我的眼神，我心里暗叫“不妙”。这个两个老娘们儿这是要对我下毒手了啊？ “云桑，你在听我说话吗？” “哦哦哦……在听。好吧社长，你放心。我会应对好，绝不会让你难堪的。” “那就好，拜托了。请快点到我办公室吧。”浅川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想了想，一时也没有什么主意。心想，先上楼看看他们要搞会花样再说吧。有问题，就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倒要看看她们能对我提什么样的要求。 主意拿定，我迈步走上楼梯。 第二十七章 纯子的心事 敲开浅川办公室的房门，只见三个人正围坐在厅间的环形沙发上。 “社长，找我什么事？” “吼吼吼吼……”没等浅川说话，东条太太怪异魔性的笑声倒先响了起来。 “浅川君，这就是我们刚才在一楼大厅看到的年轻人吧。” “是的，东条太太。他叫云，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摄像师。” 东条太太说：“嗯……仔细看看还真是很不错的。这相貌、这身材真得是没得说啊。难怪西尾尾太太一眼就相中了他呢。” 这个东条太太的话让你非常尴尬。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老鸭店里正在接受客人挑选的牛郎。 “太恶心了……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一定要给这个看着我流口水的东条太太一击响亮的耳光。他妈的把老子当什么了？” 西尾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贪吃的猴子在酝酿偷吃桃子的样子。 “云桑……”浅川说，“东条太太和西尾太太是我的贵客，她们最近心血来潮，想拍几部内部影片自己留作纪念。公司准备派你来完成这项工作。没有问题吧？” 我问：“只是负责拍摄吗？” 浅川笑了笑说：“也不全是。刚才西尾太太，当然，东条条太太也有这个意思。她们希望你在做好摄像工作的基础上，能够客串一下男主角，互动一下嘛。哈哈……” “该死的……果然要对我下手。我暗叫不好。说得真好听，还什么客串男主角？男主角是用来客串的吗？这是客串男主角那么简单的事吗？这个两个死老娘们分明是要睡老子嘛！太可恶……”我怒从心来，当即就想翻脸，可是一想又觉得不妥。于是装作很危难的样子说：“社长，你也只知道。我只是一个摄像师，演戏这件事，我并不在行，怕是做不来啊。片子拍不好是小，影响了两位女士的拍摄心情和拍摄计划就麻烦了。” 浅川说：“没事的，你尽力而为就行了。反正拍的只是内部片，又不对外发行。” “那个……” “吼吼吼吼……正我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东条太太说话了，”哎呀，浅川君！看来这个年轻人有些害羞啊。” 浅川说：“的确是。云桑不是日本人，他对有些事情的接受程度确实不像我们这样开放。而且之前也确实没有参演过任何影片。” 西尾太太看看我，然后对浅川说：“浅川君，我想跟这个年轻人单独谈谈。” 浅川说：“好啊，那……要不你们到里屋说话吧。” “云桑……”浅川看看我并使了个眼色说，“就辛苦你跟西尾太太进屋好好交流一下吧。” “哦……好吧！”我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东条太太，来，我们到这边喝茶！” 浅川跟东条太太移步到了茶桌前。而我跟西尾太太迈步走进了浅办公室的内间屋。 当走进内间一关闭房门，西尾太太的神情就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了起来。我们各自坐下，彼此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桑是吧？我听浅川君这样称呼您的。”西尾太太很小心地问我。 “是的。他们都这要称呼我。” “您对我们刚才的要求很反感是吧？我能看得出来。”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摄像师，不是一个演员。”我想了想，用了一个相对不那么尖锐的折中方式回答说。 “通过您的回答就能看出来，您是一个很会关心人、也很会温暖人的男人。” “哦……” “那您愿意温暖一下我吗？”西尾太太双眼含泪、深情地问着我问道。 “我……”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她有脸上没有过多岁月的痕迹，眉眼间仍如樱花盛开一样绚烂鲜艳，朱唇微起间更是气若幽兰温情无限。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而她这样的年纪也正是风韵犹存无限柔情的黄金时期。我躲闭掉西尾太太秋波涌动的眼神，但心里却已经不忍心用冰冷的语言拒绝她了。只用了这么几十秒钟的时间，她就彻底征服了我。 “西尾太太……” “不，别叫我西尾太太，叫我纯子。” “好吧，纯子女士！” “别叫女士，就叫我纯子。” 嗯……好吧。纯子。您是一个很魅力的女人，我也愿意用我的方式来温暖你。但，用您所说的那种方式真不行。” “为什么？难道我不够美丽温柔吗？还是您嫌我太老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摄像师，我可以用的摄像机记录下您美妙的身姿和风情。但真得无法做您故事中的男主角。而且……”我想了想，解开西装扣子敞开衣服，露出我身上的固定带。“您看，我受伤了，折了好几根肋骨。我根本没有办法参与您所说的那种拍摄。如果纯子你愿意的话，我们也许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以后如果你再有什么苦闷，都可以跟我聊聊。也许我可以利用别的方式替您排解。” “哦……我明白了。谢谢您云桑。您真得很会体贴人。”说完这话，西尾太太陷入了一种令人难以摸透的沉思。 看西尾太太神情有些黯然，我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我小心地问：“纯子，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这里拍摄这种类型特别的影片的？” 一听我问这话，西尾太太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因为寂寞……我太寂寞了，太空虚了。我的生活没有色彩，没有爱……我的先生是一位成功人士。他可以给我无比富贵的生活，却不能让我享受到一个普通女人都能享受到的幸福和快乐。我的身体还很年轻，我的需求还很旺盛。我很空虚、很需要。我无法过长期没有爱的生活。” “哦……”面对西尾太太的回答，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劝慰。作为一个男人，我却实无法真正理解一个有旺盛需求的中年女人的心情。 “看来你的生活过得很苦……” 第二十八章 被身体俘虏 “是这样的。不光是我。你看到东条太太了吧？她甚至比我还要苦，她过了快十年的无x生活了。你看东条太太表面上好像挺放浪的。但那也只是到了这里、在这样一个私密的地方才这样的，平时，她是一位非常温柔非常端庄的知性女人。我们都是被丈夫遗忘的人。我们的丈夫可以随时随地得到任何想要的满足。而我们不行。所以……我们决定结束这样苦闷的生活了。”说完这话，西尾太太开始默默抽泣。 我想安慰安慰她，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我甚至还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氛围，我们又双双陷入了沉默了。 “云桑……”过了良久，西尾太太终于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这些话压在我心里太久了。谢谢您，有一个像您这样的男人倾听我的诉说，我感觉舒服多了。您放心，我不会为难您的。浅川君那里我也会打招呼的。我们都会充分尊重您的决定。” “好的，纯子！谢谢你的理解。” 等西尾太太收拾好情绪，我们走出了房间。 看我们出来了，东条太太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哎呀……纯子，你怎么跟这个年轻人在房间里柔情蜜意了这么久啊！说说看，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纯子一改房间内的柔软，瞬间拿出一副很奔放的样子说道：“很好，我们聊得特别开心。云桑是一个非常棒的小伙子。只是可惜他身上有伤，不能参加拍摄。真得是非常的遗憾啊!”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浅川说：“的确是这样，他前不久跟人发生了冲突，肋骨被打断了好几根。西尾太太不说，我差点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吼吼吼吼……这样呀，那不等于是白浪费功夫了嘛。”东条太太有些夸张地笑道。 浅川说：“没关系的，我会给你们找到各好的合作搭档的。” 东条太太说：“好啊，不过一定要像云桑这样帅气才行哦。” 浅川说：“没问题的。不过说真心话，这事其实跟帅不帅的没有关系。帅未必就能满足你们的需求，而很多看去很普通的男人，能力却出奇地强。兴许能给你们意想不到的满足和快乐哦。” “哦……吼吼吼吼……真得是这样吗？哎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切听浅川君的安排吧。” 浅川说：“好啊。诶，对了。我的电脑上有些男演员的照片和技术特点介绍，要不您跟西尾太太先选选看。” “好啊好啊……”东条太太兴奋地说。 “社长，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好吧，你去吧。” “社长再见，两位太太我先失陪了。”我跟浅川还有两个女人分别打了声招呼，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办公室。不过在离开前，我还是不自觉地看了西尾太太一眼，而恰巧这个时候她也在看我。四目相对间，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情感迸射而出。我在心里说：“再见了纯子！” “吼吼吼吼……哎呀浅川君，你还真是懂我的心呀！嗯……这个很不错，我很满意。哎呀……这个也不错，这个也蛮好的。吼吼吼……我都喜欢呀怎么办？我想要他们几个一起上。吼吼吼吼……是呀是呀……吼吼吼吼……浅川君就属你最坏了。” 办公室外，东条太太的笑声仍然清晰可闻。 本以为成功逃避掉了两位贵妇太太的纠缠，可没想到三天后我还是被浅川招进了摄制组。虽然我名义上是以普通摄像师的身份进驻摄制组的，但谁又敢保障在关键时刻不会被要求做越线的事情呢。为此，我做好了撒破脸的一切准备。 浅川的道行非常高深。拍摄当天，他不但请来了业内多位知名阿v男，还请来了本土生活指导片中极少出现的西方面孔的肌肉大块头，而且还有黑有白。如此看来，两位贵妇太太的胃口即便再大、口味再重，也应该都能得到满足了。而更让更加我意外的是，片桐竟也被招进了摄制组，而且还是以纯演员的身份。 说起片桐，我也有好些天没见他了。据说是被临时外派到了其他地方。而具体派去了哪里？派去干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 拍摄工作是在五楼、一个我自加入公司后就一真未曾进入过的豪华摄制间进行的。浅川社长亲自督阵、现场监制。拍摄前，他专门向大家宣布了拍摄纪律，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铁律就是要绝对保密、不准向摄制组以外的任何人起此次拍摄，不准个人私下留下任何影像拷贝。浅川警告说，如果谁违反了纪律，都将会死得非常难看。这种在拍摄前进行的赤裸裸的恐吓威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两个贵妇人的身份很特殊，这个我是知道的。但究竟是如何特殊的身份会让浅川在拍摄前不惜用死亡威胁的方式来对所有演职人员下达纪律要求呢？这个没人能告诉我。我想，我最好也不要知道。 拍摄中，几个男演员轮番上阵、上下齐动都拿出了百分百的职业精神和专业技巧。尤其片桐，他更是效仿浅川社长，在一轮拍摄结束后用内服处涂的方式来让自己快速恢复神风。整个过程片桐都相当的卖力气，深耕细作不知疲倦。两位贵妇太太在几个男演员的卖力“演出”下，也嗨翻到了极点。情绪高涨澎湃、惨加声连连。我作为摄像师，面对这样生性的场面，没有感受到半点美感。在拍摄中更没有了任何艺术镜头可言。因为已经没有人顾及我的镜头了，他们只是嗨他们的。我的镜头无非就是双特别的眼睛，负责记录这个过程而已。 在最激烈的时候，我感觉场面几乎都要失控了，所有人都几乎进入了癫狂状态。我甚至看到浅川社长都有种跃跃欲试想要上场的感觉的。不过他可能还是有所顾虑，所以最终并没有真正上场。 我用镜头记录着他们的动物行为，污杂不堪的场面让我感觉一阵阵作呕。有几次我甚至都想退场离开摄制间。这里此刻所发生的是我不能授受更不能承受的。 没有克制的欲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 第二十九章 醉眼和醉汉 西尾太太……这个我在心里叫过纯子的温柔女人，在这个喷薄的癫狂环境中也彻底释放了自己。她已经全然没有了那天泪眼含情时的楚楚可怜，已经跟那个令我瞬间心动的女性判若两人。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挺享受镜头下的纯子的，她总是会迷醉的眼睛看着镜头和镜头后面的我。纯子不是演员，不懂镜头语言，所以她看向镜头和我，全都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想抬脚把正在她身上狂野动作的男人踹到一边，然后换我上。可慢慢的，她变得跟他们一样了，一样的面目狰狞，一样的行为恶心，一样的吃相恐怖。那一刻，她不是纯子，只是西尾太太，只是一头没有完全进化的正在发春的雌性动物。 拍摄过程对于我来说极其艰难漫长。到结束时，我整个人都木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拍摄一结束，我就第一时间找到浅川，郑重地跟他提出了退出摄制组的要求。同时我还提出，以后拒绝参加任何类似这样的非商业性质的所谓内部拍摄。我对浅川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会找原野先生来帮忙协调。我的态度非常坚决，浅川显然非常忌惮我跟原野正雄的关系的，所以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仍然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跟浅川聊过之后，我走步行梯去往四楼休息间。而浅川则毫无避讳地走进了那部专用电梯。我知道他这是要去拍摄基地地下、那个神秘存在的地下空间。我今天见证了浅川世界里肮脏的冰山一角，而那个地下空间又该会有多少不可见人的肮脏存在呢？虽然我对那个地下空间一无所知，但只是这样一想就不禁心生胆寒。拍摄基地尚且有如此多的秘密，那拍摄基地外会有什么？比如片桐被外派去的地方？比如之前夏濑所说的另一个拍摄基地？真得是难以想象……。 来到休息室，我看到片桐疲惫不甚地躺在沙发床上。所有的药力都已经过了劲儿，所有的体能也都已耗尽。此刻的片桐，已经被那两个极度干渴的黑洞榨干了身体里所有短期内的能量储备。我问片桐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说他想找一个新的靠山。我猜想片桐所说的这个新的靠山应该就是东条太太或者西尾太太其中的一个。新的靠山？如果东条太太或者西尾太太是片桐新的靠山，那他过去的靠山又是谁呢？ 我问片桐：“一个大男人不想着依靠自己，却成天想着依靠别人，这样做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片桐眼睛都懒得睁一下，只在翻了个身后无力地扔出一句：“云桑，你对生活的看法太理想化了。应该学学我，学得现实一点！”片桐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此时他无力地感叹，让我看到了他鲜有的渴望改变卑微出身、改变命运的另一面。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的这种努力方式，能不能真得帮助到他。 …… 傍晚的时候，老石丘又喝得醉醺醺跑来公司找幸子要钱。因为这个赌徒父亲的出现，幸子的生活已经被完全打乱了。她现在没有钱、没有依靠，有的只是烦恼和眼泪。 老石丘堵在公司外不肯离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一些责骂幸子的污言秽语。幸子被挤兑的不敢走出公司，可是任由父亲在公司外这样胡闹又不是办法。无助的幸子此时除了哭就是哭。 吉村冲出去想要打断老石丘的腿。我担心老石丘断了双腿，会让幸子陷入更加困苦的生活。于是赶紧追出去拦住了吉村。 对待老石丘这种无赖，吉村的暴力也许是最好的方式。可是碍于幸子，又不能这样做。怎么办？我跟吉村商量，看能不能凑一笔钱给老石丘，打发他离开这个地方。起初我还担心吉村不同意，没想到他犹豫了一下竟然答应了下来。能让凶神恶煞的吉村勇低头服软的，我想也就只有幸子了。看得出来，吉村很喜欢幸子，虽然他并不承认。 我们把老石丘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答应他，如果肯离开这里从此不再打扰幸子的生活，就给他一百万日元。本以为老石丘会跟我们讨价还价，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我跟吉村办事也不拖泥带水，各自去银行取钱，很快凑齐一百万给了老石丘。 老石丘心满意足的走了。不过他能不能信守承诺，我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回到公司时，幸子还没有离开。她看我跟吉村回来了，马上跑上前问我们把他父亲怎么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跟幸子说了一遍。幸子听完后又气又恼。她说我们不该相信她父亲的鬼话，还说那些钱她会想办法还的。 我跟吉村都说不用她还钱。可幸子却一直重复说自己一定要还钱。我们不想伤害幸子的自尊心，所以后来只得说“钱并不着急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还就可以。” 得到我们这样的回答，幸子终于也踏实了。 看天色有点晚了，我提出让吉村送幸子回家。可这个时候，幸子却面露难色一脸的无助。再一细问才知道。原来幸子的房租已经欠了一个多月。房东每天都堵着门问幸子催要房租。这让幸子不甚其扰非常痛苦。 “怎么办？”我想了想，想到自己公寓里还空着一间房，于是提议让幸子到我那里暂住几天。吉村觉得我的提议非常好，可幸子却有些顾虑，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答了下来。于是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着幸子回公寓，吉村去幸子的租住房里取回幸子的行李。 自从搬到我的公寓后，幸子的生活总算是回归了平静。因为幸子的到来，吉村跟我的交往也比原来密切了很多。三个人的友谊慢慢加深了起来。 为了不让小晴误会，我专门打电话跟她说了幸子的事情。小晴非常同情幸子，并答应有时间帮幸子找一个更合适的住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石丘没有再来公司找过幸子。我们正常上下班，正常生活，平时各忙各的，休息的时候小晴和吉村都会过来，几个人聚在一起做点好吃，再喝点小酒。日子过得简单，平淡，快乐。 第三十章 意外死亡 幸子厨艺很好做得一手好料理。有时候，我会故意当着吉村的面夸赞幸子。说幸子将来一定是一个好妻子，还说没准以后会追求幸子。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观察吉村的表情变化。在这个时候，吉村不苟言笑的大黑脸上往往会表露出一副夹杂着尴尬、强笑、嫉妒又有些小气愤的复杂表情。他的这种表情，总是会把我逗得哈哈大笑。小晴和我都知道吉村喜欢幸子，甚至连幸子她自己也能感觉的到。只是一直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帮他们把话说开，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就只能这样一直僵着。 小晴曾跟我说：”要不帮咱们帮他们把话说开。不然这两个内向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起啊。”我说这样不好，“吉村的心意大家都明白，但幸子是什么态度却不明朗，如果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万一不成，大家在一起相处会非常尴尬。我觉得感情的事应该顺其自然。关键的话还是由他们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小晴倒是挺认可我的话，可是她并不知道我的小心思，更不知道我是故意这么做的。看吉村笨拙的偷偷喜欢幸子是件太特别有意思的事，这种有意思不该被轻易打破。其实幸子的心意我早就摸透了。有一次跟幸子聊天的时候，我就试探过幸子。我问她觉得吉村怎么样？问她愿不愿意让吉村做她的男朋友？幸子当然说不愿意了。我问她是不是嫌吉村年龄大然后又丑又野蛮像个大猩猩啊？幸子笑着说不是，说反正就是不喜欢吉村当自己的男朋友。 我从幸子的表情里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幸子也很喜欢吉村，而且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也需要一个像吉村这样有责任感、有担当又有一定能力的男人保护。既然他们彼此已经郎情妾意了，我又干嘛着急把他们往一块撮合？看他们俩玩玩爱情捉迷藏不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嘛。 …… 自从第一次拍摄结束后，东条太太和西尾太太就只来过公司一次，或者说只被我碰到过一次。两个贵妇太太看去比以前更加滋润了，精神面貌非常得好。看来，她们的需求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就这唯一的一次碰面，我们没有任何交流，彼此之间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我原以为纯子对我多少会有些顾恋之情，必定那天她样情真意切地跟我诉过苦。但事实上是我想多了，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片桐又消失好些天了，打他电话要么是不通要么就是无人接听。像他这样独自流浪在都市的小角色，很容易被身边的人遗忘。片桐跟我也算是好朋友。他有时候会跟我聊起他过去的生活，也会说一些不愿意跟别人说起的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功地攀附到了想要的靠山。我只希望他能平安。连续多日的失联，让我对他有些担心。 片桐家里非常贫穷，兄弟姐妹又很多，所以他的父母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他们每一个人的生活。片桐国中毕业后就独自来到了东京。起初他是在一些小餐馆打工，后来在机缘巧合下进入了sk映像公司成为了一名剧务。是的，他之前跟我说上过大学什么的都是假话。当然，我并没有因为片桐跟我说慌话而鄙视他。相反，还因为他对我的坦诚而感觉他人很真，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片桐非常渴望出人头地，他总是会死死地抓住每一个可能让自己发达的机会。可无奈现实太过残酷，他每次抓住的所谓机会，到最后无疑都会变成不值得一提的狗屁。在生活的起起落落中，片桐经常迷失自我。他会自暴自弃、会买醉、会眠花宿柳，然后用这样近乎放纵的方式来麻醉自己的神经，借以此来求得到片刻的满足和存在感。 这天晚上，我正跟吉村在拳馆练习格斗，浅川社长的电话突然打到了吉村这里。浅川让吉村马上到一番街一趟，说是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我问吉村怎么了？吉村说，“好像是片桐出事了。” 当时我脑袋嗡得一下就炸了，连忙抓起外套跟着吉村跑了出去。 当我们打车来到一番街浅川所说的地方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界线。我们拨开人群走进一看，片桐已经躺在了冰冷血泊之中，现场惨不忍睹。片桐的死太过突然，以至于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公寓。 此后两天，我一直没有心情工作，索性申请跟吉村一起处理片桐的善后事。几天后，警方的调查结果和尸检报告出来了。据调查报告上说，片桐是醉酒后跟几小混混发生了冲突，在混乱之中被人用刀刺中要害部位而毙命的。而尸检报告上显示，片桐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竟然有四十多处。 是什么样的冲突？有多大的仇？致使对方要往片桐身上砍四十多刀呢？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泄愤，他们的目的显然就是砍死片桐。 警方虽然立案进行调查，可是我们都知道，像片桐这样的社会小角色，像这种群殴性的犯罪，警方给不出任何满意的调查结果。这种事，往往到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片桐虽然放荡，但他做事不是没有准头，而且处事非常圆滑。以他的脾气性格，是不可能做出酒后跟小混混死磕，进而丢掉性命的蠢事的。片桐的死太过蹊跷，我不相信他的死会这么简单。 片桐死了，但他的死却没在公司内引起太大的波澜。有些人除了惋惜一下也就没有别的表示了，而有些人甚至连惋惜都懒得去惋惜一下。 公司委托律所给片桐的父母寄去了信函和慰问金。自此也就算是与片桐这个人划清了所有关系。警方调查迟迟没有进展。如此下去，慢慢的也就成了悬案不再有人问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都市森林，人如蝼蚁命如草芥。谁又会真正在乎一个小人物的生与死呢？！ 就在片桐死后没几天，东京都又发生了两起命案。一个是在江户川里被捞起了一具浮尸，据新闻报道说，这具浮尸是一名阿v界的知名男演员，具警方调查初步判断，此人系醉酒后坠河溺亡，属意外死亡基本排除他杀的可能。另一个是一起坠楼事件，死者是一名非正常入境的外籍男士，坠亡原因经过调查也是意外。 第三十一章 时政新闻 在一座千万人口级别的大城市偶尔发生几起命案、几起意外身亡事故本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可我身边的朋友刚刚意外死亡，这使我最近对“死亡”这个字眼异常敏感。当看到两起意外死亡的新闻报道后，我的心不由得一颤。我查阅了两个亡者的详细资料，在看过他们的照片和资料后，我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份恐惧。如果这恐惧得到证实，那这三起意外死亡事件就都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了……恐怖残忍的蓄意谋杀！ 几天来我一直陷在煎熬之中，片桐的离奇死亡更是让我惴惴不安。片桐平时的确有大嘴巴的毛病，而另外两个意外死亡的男人确实也参加了那天的拍摄。再联想浅川社长那天对我们的警告，让我不得不怀疑片桐的死与拍摄那部所谓的内部片有直接关系。 是浅川派人杀了片桐？还是东条太太或者西尾太太派人行凶？如果真是这样，那另外两个男人的死应该也就不是意外了。他们三个人是不是都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是，行凶者是如何知道的？如过不是，那其他参加内部片拍摄的人，是不是也会在某一天被意外死亡呢？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么这种意外死亡会不会也落到自己的头上呢？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种煎熬持续了数天，直到多日后，看生活一如平常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故，我忐忑不安心情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周末晚上，我在中餐馆点了几个菜，然后约来了小晴和吉村一起晚餐。吃饭时，电视机里播放的时政新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新的国会议员选举开始了，各民主d派竞相角逐，参议员们生旦净末丑众像百生百态。小晴是专门做时政新闻的记者，有了这个时政万事通，我们能够一边看新闻一边了解到很多议会选举幕后的鲜为人知的有趣事件。 当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条议员采访时，幸子忽然一指说，“诶，这不是那个东条太太吗！” 一听幸子提到了东条太太，我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小晴惊奇地问：“幸子，你还认识东条太太啊？” 幸子说：“嗯……认识，我跟她见过两次。” 小晴又问：“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连忙抢着说：“哦……这个东条太太我也认识。” “什么？”小晴转头看看我，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你也认识？” “是啊……认识！”我解释说，“公司里有很多人都认识，不过她不认识我们而已。这个东条太太是浅川社长的朋友，来过公司几次，所以公司很多同事都见过她。对了，经常跟她在一起的好像还有个西尾太太。” “原来这样啊……”小晴笑着说，“这个东条太太可是个大人物，她的家族背景非常强大，她先生能够参选国会议员，全都是仰仗她的家族势力。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个西尾太太，她们家也是名门望族，家族里出了不少响当当的人物呢。你们浅川社长竟然跟她熟络，那真是很不简单啊。” “是的，浅川社长的确有着很深的社会关系。”我随口迎合了一句，便没有再往下接话。从新闻里可以看出，当下正是议会选举的关键时期，联想最近发生的种种，我好像弄明白了很多问题。 我借口说要热汤把幸子叫到厨房，然后叮嘱她不要再提及东条太太，更不要在小晴面前过多的提及公司内部的事情。幸子是个聪明的姑娘，她马上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并答应以后一定注意言辞。其实幸子并不知道东条太太她们来公司具体做了什么，更不会把片桐的死跟她们联系起来。但有些事必须要谨慎再谨慎。因为在我们身边阴暗的角落里，好像有着无数的双眼睛在进行死亡凝视。 晚饭后，小晴和幸子负责收拾碗筷，我和吉村则相约去拳馆练拳。 经过吉村多日的悉心教练，我的格斗技能已益精湛，比当初跟长毛打架时，已不知高出了多少个段位。吉村所教的技击术非常的实用，都是那种一招制敌的稳准狠的招术。在公司及至整个圈子里，吉村都一个冷面战狂的存在。所以，身边能有这样一个朋友，让我感觉非常的踏实。 练过拳后已经是快10点钟了。我跟吉村各自回家。走在路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有些紧身地接了起来， “喂……哪位？” “是我，田中凉介。” “田中凉介？”我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田中警官啊。你好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想找你聊聊，方便见相面吗？” “现在吗？” “对！” “嗯……好吧。那你说个地方吧，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公寓楼下的咖啡屋，你过来吧。” “好的，我马上到。” 我快步来到咖啡屋。此时咖啡屋里非常冷清，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田中凉介一个人干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抽着烟。如果不是田中凉介占着座位，我想这家小店应该已经打烊了。 我走到田中凉介身边。 “田中警官。” “哦……来了。请坐。” “好……”我坐在田中凉介对面。 “云桑，你要不要喝点什么？”田中凉介问。 “不用了。田中警官，你说有事找我聊。请问是什么事？” 田中凉介深吸了两口烟，随着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口吐烟雾地说：“你对你同事片桐的死怎么看？” “片桐的死？”我心里一惊，心想田中凉介怎么突然问起我这个了？难道是他知道什么内情？ “警方调查说是酒后跟人发生了冲突，遇刺意外身亡。”我小心地试探性地说道。 “我是问你怎么看？” “我觉得也是意外吧。不然还能是什么？”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田中凉介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田中警官，我不太明白你话的意思。”我看着田中凉介半明半暗棱角分明的脸庞问道。 “你不用明白。我就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田中凉介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我问道。 第三十二章 受刀伤的人 “什么意思？你要我怎么帮你？” “实话跟你说吧，片桐是我的人。” “什么？片桐是你的人，你的意思是他也是警察？” “不，他不是警察。他是我的线人。” “你的线人？” “对，我的线人！” “他怎么会是你的线人呢？他什么时候成你的线人了？” “很久了，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就说愿不愿意帮我吧？” “怎么帮？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做你的线人？” “是这个意思。你来接替片桐，继续做他没有做完的事情。” “不行……我做不了这个。”我决绝地回答说。 田中凉介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道：“你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拒绝了我？” “是的……我可不想像片桐那样横死街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像师，只想过普通的生活。不想参与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我明天就会忘记，所以请你不要强人所难。我真得做不来。”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的胆小懦弱。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看来您之前高估我了。田中警官，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这话，我站起身就准备要走。 田中凉介重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说：“你难道就真得不想知道片桐的真正死因吗？” 我转身看看窗外深邃的夜空，长叹一口气说：“这个好像是你们警官需要做的事情吧。”说完这话，我转身迈步走出了咖啡屋。 “云桑……你等一下。”田中凉介紧走几步追出来，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说：“田中警官，我已经跟你表明态度了。所以你就不要再多废口舌了。” 田中凉介说：“云桑，我知道今晚找你有些唐突。你我们并不熟悉，你对我这个了也知之甚少，所以你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这么轻易地拒绝我。片桐的死绝没有你看到的那样简单。还有你供职的公司以及这家公司背后的控制人，这里面有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拜托你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请求。我真得很需要你的帮助。”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最终没有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再见了，田中警官。”我仍给田中凉介一句告别，然后一步步走向路灯昏暗的深处。 回到公寓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我轻轻敲了两下门，但马上又停住了。“天色晚了，幸子应该也已经睡着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了。”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宿算了。可转身刚要走，门却啪嗒一下开了。幸子披着头发、穿着睡裙地出现在了我有面前。 “云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哦……没什么。” 我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幸子，不好意思，我把你吵醒了。” “不……没有，我还没有睡。”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因为我看到云桑的钥匙落在了家里，担心你回来进不了门，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呢。” “幸子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姑娘。谢谢你！我现在回来了，你也可以安心回去睡觉了。去吧，早点休息。” “哈依……云桑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诶，幸子。小晴什么时候走的？” “哦，帮我收拾完碗筷就走了。晴子姐姐好像很忙的样子。” “呵呵……做新闻记者是这样的。好了，你去休息吧。” “好的……云桑。”突然问，“你跟晴子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算是你的女朋友吗？” “嗯……”我想了想说，“应该是不算吧。我跟小晴……应该只能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嘿嘿……我怎么感觉你们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呢？” “小丫头片子想得还挺多。行了，我们的关系你就别担心了，有时间还是替自己多考虑考虑吧。行了，快去睡吧。女孩子晚睡可是会起黑眼圈的。” “嘿嘿……我知道了。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去睡了。晚安。” 幸子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留我一人独自坐在地板上。我放眼望向窗外，窗外已是灯火阑珊。田中凉介的话在我脑中不停地回响，片桐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彻底失眠了。 坐了良久，我突然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去片桐出事的地方再看看。我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早就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一个纸醉金迷的欢乐场是不会对任何一个落魄小卒留下任何记忆的。哪怕这记忆中有人流着鲜血、有人扔掉了性命。 我拿着外套换好鞋，小心翼翼打开门走出房间。然后来到楼下，打了一辆车直奔一番街而去。 来到片桐出事的酒吧门前。我清楚地记得当日片桐死相的惨状，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他躺在血泊中的位置，可是却看不到任何关于他存在过的痕迹。出入酒吧的男人男人们搂搂抱抱说说笑笑。这里的红男绿女们依然推杯换盏、欢歌笑语。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在意这里曾有人被活活砍死。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走到这里，穿过那里，密集地街道好像总也走不到头。街上的人很多，可我感觉却像是只有我一个人一样。我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远，最后终于走累了，就近坐在一家门店橱窗前的台阶上。 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有一个扎武士辫儿的醉汉东倒西歪的。我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了？他好像是从街头某一个转角突然冒出来的。开始好像也不是他一个人，好像是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撞了他一下就像没事人一样走掉了。他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借机偷了那醉汉的钱包我也不知道？这是条混乱的街，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我看着那个醉汉，猜想他是不是也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喝得如此烂醉？ “哎呀，我好像很长时间没痛快的大醉一场了。真想醉一场啊……”正在我想得入神的时候，却见那个醉汉踉跄地走出了阴影，随着扑腾一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紧接着身体扭曲地蜷缩成了一团。那样子看上去异常挣扎。 “不好……” 第三十三章 Rh阴性AB型 我起身冲上前一看，只见他用手紧握着腹部，表情痛苦异常。此时，鲜血正从他的身底汩汩地向外流淌。“原来刚才撞他的人是个行凶的歹徒。”我想打电话报警，却发现手机根本没带在身上。我跑去找路人求助，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理睬我。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多想了，背起醉汉就往最近的医院跑。 路上，我逼停一辆出租车。在我的恐吓下，出租车司机用最短的时间把我们送来到了医院。当医护人员把醉汉推进急救室时，我也累瘫在了楼道里。 我瘫坐在楼道里看着急诊室里的医护人员不停地跑出又跑进。 有医生跑过来问我：“你是伤者家属吗。” 我说：“不是，我根本就不不认识他。” 医生说：“那你赶紧想办法联系他的家属吧？” 我问：“什么？我联系？我不认识他怎么联系他的家人啊？联系有他家人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们还是想办法先救人吧。” 医生说：“不行，病人的伤势严重，需要大量输血，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我说：“那就赶紧输血吧。” 医生说：“输不了，他是稀有血型，我们医院里没有这种血型的血浆储备。” 我问：“他是什么血型？” 医生说：“rh阴性ab型。” 我一伸胳膊说：“那输我的吧。我是rh阴性ab型血。” “太好了……走了，跟我到医务室来吧。” 来到医务室，医生对我的血型做了快速检验。在确认没有问题后，噗得一下将大针管子插进了我的静脉里，鲜红的血液随即缓缓流入储血袋。 抢救一直持续到天亮才结束，因为抢救及时醉汉得以脱离了生命危险。 看醉汉脱离了危险。我忙活了一晚上又被抽了血的身体也终于支撑不住了，一头倒到病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我睡醒的时候，日头已经开始西落了。在我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洁白护士服的曼妙身影，她腰身纤细，小腿光滑。恍惚中我还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摄制间拍片呢。又是一个撩人的冲动的护士的故事。 值班的护士看我醒了，连忙上前询问：“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哦，我没事儿。”我点点头然后问，“我送来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他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 “哦……那就好。那个，我睡了多久了？” 我坐起身，晃晃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 护士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说道：“从早上一直到睡在现在，差不多快十个小时了吧。” 我接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进了肚子，精气神一下就起来了。 “谢谢……”我把杯子递还给护士，然后说，“那个，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先生，你要去哪啊？” “回家啊。我还有好多事呢？” “就这么走了？” “那还要怎么样？” “你的朋友还昏迷着呢。” “什么朋友？” “就是昨天晚上你送来的那个受了刀伤的人啊。” “我不认识他。我早就跟医生说过了。” “那你怎么还救他呢？” “只是碰巧而已。看他受了伤，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原来这样。那你也不能走？” “为什么？” “你走了，我们怎么联系他的家人呢？” “我不走也没办法帮你们联系他的家人。我不是说了嘛，我不认识他。你们还是等他醒了问他自己吧。” “那也不能走？” “怎么还不能走啊？” “医院已经报了警，您必须配合完警官的调查才能走。” “我配合调查？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配合调查啊？” “嗯……具体情况您还是跟警官说吧。” “我……！行吧行吧。那警官什么时候过来？” “您稍等一下，我去通知他们一下。” “好吧，那你去吧。” 护士走后没多久，警官就来到了病房，对我好一番询问。在交待完所有目击细节后，警官才最终放我离开了医院。 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寓。 房门刚一打开，幸子就被满身血迹的我吓得“啊”的一声惊叫！ “别害怕幸子！放心，我没受伤，身上这血都是别人的？” 幸子惊恐地问：“云桑，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儿。”为了不让幸子担心，我决定说一个谎话，“昨晚我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结果看到一起车祸。身上这血是我救人时蹭上的。” 幸子长舒一口气说：“哦，原来是这样啊。云桑，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哈哈哈……没什么人，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幸子，我忙活一天饭都没吃上一口，这会儿感觉都要饿死了。家里面有吃的没？” “呵呵呵……我给你煮碗面吃吧。”幸子说完就跑到厨房忙活了起来。 功夫不大，一家香喷喷的汤面就被幸子端到我的面前。喷香四溢中，我的味蕾瞬间被打开，我抱起碗就是一顿风卷残云，一碗面连面带汤很快就进了我的肚子。肚子吃饭了，精神也就回来了。“唉呀……原来幸福感可以来得可以如此简单。”我伸了懒腰，感觉身上那就一个舒服。 “幸子，谢谢你的面哈。非常好吃。” “嘿嘿……不用客气啦。”幸子笑着收拾起碗筷。然后又找出干净衣服招呼我把满血迹的脏衣服换下来。一切都做得那么的自然而然，就好像贤慧的妻子对待心爱的丈夫一样。在那一瞬间，我甚至对幸子都有了一点点心动的感觉了。“哈哈……吉村，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得一定好好保护啊。不然落到别人怀里，那你就惨啦。”我在心里暗想。 天色渐晚，吃饱后困意就马上袭了上来。我本想洗个澡就早早睡下了。可刚刚躺下，田中凉介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我极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方便的话下楼来咖啡屋坐一会。”嘟嘟嘟……田中凉介都没等我说话，就啪得挂断了电话。“这不是无赖嘛。”不等回我回话就挂电话，这意思明显是说“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如果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第三十四章 说客 “没办法……”我极不情愿地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咖啡屋。田中凉介还坐在上次那个位置，还是什么都没点的干坐着，只不过这次他没有抽烟只是把没有点燃的烟叼在嘴里。 我直接坐到田中凉介对面，开门见山地说：“田中警官，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你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干嘛还要强人所难？”田中凉介叼着烟，似乎在想什么什么，对于我的问话，全然没有理会的意思。 “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这个时候，服务员走近前问。 “哦……两杯原味咖啡吧。”我随口回答说。看田中凉介还在出神，便有些生气地说，“人家也要做生意的，你占了人家的座位，再怎么着也要消费消费的。你看看这店里其他客人有你这样嘛。占着位子又不消费。别以为自己是警察就可以肆意枉为！”看田中凉介还没有说话的意思，我接着又说：“叫我出来又不理我是吧。那我可回去了。” 田中凉介笑了笑终于说话了：“你明明是一个很担当、很有正义感的人。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如果你不信任我，我可以用任何你觉得合适的方式来证明我的可信。如果你是害怕什么的话。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该你承受的你想躲也躲不掉。何况，我也不相信你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什么事？” “你救人的事。” “我救人？你……田中警官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太简单了。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在东京，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是，我知道……因为有很多像片桐这样的人在给你当眼睛嘛。” “看来你心里对我有很大的成见？” “这不重要。你说吧，约我出来干什么？” “你好像很排斥我，或者说很排斥警察？” “没有，我没有排斥你，更没有排斥警察。我只是不想卷入你们的事情。有些东西我真得无法承受。行了，还是说说你约我出来干什么吧。我累了，想点回去休息。” 田中凉介把嘴上的烟塞回烟盒，顿了顿说：“还是昨晚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做事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先生……你们的咖啡。”这个时候，服务员走过来把咖啡放到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 田中凉介对服务员说：“麻烦你，再来一杯拿铁咖啡、一份意大利炒面。”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应道，随即转身离开。 “你一个人喝两杯咖啡？还吃炒面？” “怎么？不行啊？反正有人请客嘛。不吃白一吃。” “谁请客？” “你工！” “我……我可没说请客。” “无所谓。你不愿意请，那就我自己花钱喽。” “田中警官，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很讨厌啊？” “没听别人说起过，不过这也无所谓。别人讨不讨厌我是别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没好气地说道，然后端起咖啡喝了起来。一口，又一口。 田中凉介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后紧接地追问道，“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求你不要纠缠我，可以吗？” “这个有点难，换个要求吧。” “那我想要安全，你能给吗？” “说不好，不过我可以这样说，除了我没有人能给你更安全的保护。云桑，有些事不是你想抽身事外就能躲避掉的。” “那片桐怎么说？” “他是个意外。实际上片桐很久以前就在有意脱离跟我的联系。是他自己把路走偏了。我想保护他，可他却在逃避我。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感觉非常遗憾。” “话都是你在说。” “不然呢？” “我不知道。” “好吧，那你说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端着咖啡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 “哎……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但愿她可以。” “她？” 我正沉诧异，说话间丽香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身旁。 田中凉介往里面坐了坐，特意让出座位，请丽香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服务员刚好也把咖啡和炒面端了上来。 “丽香，你的拿铁，云桑请客，我专门给你点的。”田中凉介把咖啡推到丽香的面前，然后拿起叉子卷起一大口炒面塞进了嘴里。炒面应该是很热，田中凉介被烫得哈哧哈哧的，但这也没有影响他讨厌的嘴巴继续说话“我是说服不了他了，还是你来吧。哎哟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我诧异地看着丽香。她倒是很从容淡定。 “丽香小姐，你这不会是跟田中警官约好了吧？” “是的，田中君让我帮他做做你的工作。”丽香倒是毫无讳言。 “那这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 噗啦啦噗啦啦……旁边，田中凉介自顾自地把面吃得是津津有味惊天动地。 我看看田中凉介，他的样子很是肆无忌惮，这种粗鲁跟他的身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目光转向丽香并问：“那你的意思也是让我帮他。” “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云桑，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你供职的这家公司很不简单，它里面藏着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这种见不得人不仅仅是拍几部特殊影片，其中很有很多罪恶的行径是你无法想象的。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无视这种罪恶的存在吧？” 丽香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有些紧张地问：“丽香，关于我们公司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多少？” “很早就知道了，而且可能比你知道的还要更多。” “那你跟小晴关系那么好，她知道吗？” “哦……你放心，这事晴子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也不准备跟她提起。晴子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所以这些事情不应该让她知道。” 听到丽香这样说，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就是怕小晴知道。至于为什么？我想，可能在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吧？ “那就好！” 我又问丽香：“你关注我们公司多久了？” 第三十五章 特别工作组 丽香淡漠地回答说：“有一段时间了。” 我问：“查出什么了吗？” 丽香说：“查到了一些，如果你愿意帮田中警官，这些信息我可以考虑跟你共享的。” 我看看丽香，只见她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再看看田中凉介，他正在把最后一口炒面塞进嘴里。咀嚼中，头皮和耳根子都跟着有节凑地涌动着。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向丽香问出了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特别傻的问题：“丽香小姐，你觉得这个人值得我信任吗？”说话的同时我一指田中凉介。 田中凉介我看用手指他，马上冲着丽香摊了一下双手，做出了一个无所适从的样子。 丽香被我的问话逗笑了，她看看田中凉，然后很严肃地回答说：“我向你保证，绝对可以。” “好吧……”我点点头说，“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同意跟田中警官合作了。” “那太好了！”田中凉介立刻冲我伸出过手说：“欢迎加入我的特别工作小组。” 我看看田中凉介，稍有犹豫，但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说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问田中凉介。 田中凉介说：“先打通跟浅川的关系吧。这老鬼身上有很多秘密。我怀疑他跟多起少女失踪案有关系。你要想办法进入他的内部圈子，这样才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核心业务。” 我问：“要怎么样才能进入他的内部圈子呢？” 田中凉介说：“肯定是要先取得他的信任了。这个你可以考虑从深谷一郞那入手。” “深谷一郎？你是说长毛？难道你早就知道他跟浅川社长的关系？” 田中凉介耸耸肩说：“早就知道。” “那那天你来医院看我看来也不是偶然了？” “那个呀……那还真是偶然。” “可你却不肯承认认识片桐？我还特意问了你。” “这个不能怪我，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告诉你我跟片桐关系的必要。请原谅。” “好吧！”我摆摆手说，“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我现在就想知道，片桐做到哪一步了？” “很遗憾，片桐始终没能进入浅川的内部圈子，他做的一直是一些外围的工作。”田中凉说着话把烟叼到了嘴里，但看看四周却没有点着。 “哦……这样？”我看着田中凉介，我想把片桐意外死亡前参加内部片拍摄的事情告诉他，可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说了。必定这件事牵扯的面太大，牵扯到的人也太过特殊。 “浅川经常跟一个叫龟田茂的人有不清不楚的来往，这个人你知道吗？” 田中凉介说：“你说的这个龟田茂也是我们重点调查的对象。” “哦……对了，公司内部有一部专用电梯，电梯直通一个地下空间，这个你知道吗？” “听片桐说起过。” “那里有什么？” “听片桐说那里也是用于拍摄的，只不过拍摄的内容更加特殊。其中涉及很多违法违禁的内容。而且我告诉你，这地下空间不止一层，它至少有两层。一层用于拍摄，二层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 “还有地下二层？”我吃惊地问。 “是的。”田中凉介说，“片桐是这么说的，不过他没有去过地下二层。实际上就是地下一层他也只去过一次，而且是在时间非常紧促的情况下。所以关于那个所谓的地下空间里的秘密，我们还知之甚少。” “公司好像还有其他的拍摄基地？”我试探性地问。 田中凉介说：“我这个我知道，不过这些所谓的拍摄基地并不完全是用于拍摄的。其中隐藏着什么都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公司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我秘密。”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打入内部进行调查啊。” “那这些内部业务，原野正雄都知情吗？” “原野正雄的商业版图非常大，他在其中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待调查。” “知道了。”我站起身说，“那这样吧。田中警官，我会尽量配合你的。以后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田中凉介和丽香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田中凉介说：“如此，那辛苦你了。云桑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予你足够的支持，无论是在金钱方面还是其他方面，你都不用担心。今后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你都可以找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决。” “谢谢！你能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那我就先走了。” 丽香点头笑道：”云桑，拜托啦。” “丽香小姐客气了……” “要不找个地方喝两杯吧？！”田中凉介突然说。 我看看咖啡屋墙面上的挂表，说道：“还是算了吧，有点晚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晚，这还不到九点钟，时间还早得很呢。别等以后了，就今晚吧。” 我看看丽香，丽香浅笑着，既不赞同也不反对。我转头问田中凉介：“是你请客没错吧？” 田中凉介说：“那当然了。” “行，那就吃你这一顿了。” 田中凉介说：“这么就对了。那个……云桑，吃我之前，你是不是先去把咖啡钱和面钱给结一下呀。” 我双手一摊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出来得太急，没带钱包。” 田中凉介说：“啊？怎么能这样呢？那要不上楼拿一下吧。反正也多远。我们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丽香笑着说：“好啦，你们真是俩够了。田中君，我看这次你算是遇到对手了。算了，咖啡我请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跟田中凉介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丽香说：“那要不还是你们来吧。” “那拜托你了。”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边喝酒边聊天一直到凌晨才算结束，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但谁都没有喝醉。我是这样想的，丽香和田凉介可能也这样想的——在任何时候都一定要保持清醒。至于保持清醒用于守住什么样的底线，这应该就各有不同了。 第三十六章 长毛的工作间 星期二，夜。 孩子一声啼哭，我们的拍摄又不得不被迫暂停了下来。因为这个小宝贝的存在，我们的拍摄工作非常得不顺利。每次到关键时刻，他都会毫不征兆地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然后演员们就停止了动作，所有工作人员跟着也停止了拍摄。每到这个时候，爱子会抱歉地冲大家笑笑，然后抱起孩子到一边喂奶。等慢慢把小宝贝哄睡着以后，拍摄工作才得以继续开始。 这个小宝贝名叫小智，是个还不到三个月大的小豆丁，仍处在一个不能离开奶奶的弱小年纪。他的妈妈爱子是公司的一位签约演员。爱子人如其名真得很爱自己的孩子。只可惜爱子遇人不淑，碰到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个男人在跟爱子恋爱时，你侬我侬的表现得非常爱爱子，可当得知爱子怀孕后，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地消失了。 后来爱子还是生下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学历也没有什么生存技能，迫于生活压力，爱子来公司签约做了职业演员。还好爱子有娇好的容貌和身材，所以在公司里，爱子还是比较受重用的。片商们也都喜欢点名爱子来做女主角。 作为一位单身母亲，爱子承受着家庭和工作的双重压力。不过爱子是个坚强乐观的女人，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生活的不幸，一直很努力的工作，她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改变眼前困苦的生活。同事们都很敬重爱子，所以每次遇到她的拍摄，大家都会很有耐心。对于这样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我们所能给予的帮助也许也就只能是这些了。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加班到很晚了！”灯光师三木有些无奈地报怨道。我们大家都笑笑，没人反驳三木。这种情况，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相对于我们工作人员的无奈，男演员可能要更加痛苦一些，因为刚刚培养出来的情绪，可以因为暂停而丧失。如果要继续拍摄，就要想尽一切心理和物理办法来恢复情绪，可是如此反复几次，男演员就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了。但为了拍摄出好的效果，大家也只能是忍耐和克服眼前的困难了。抛开其他的不说，大家的敬业精神还是挺值得肯定的。都是社畜，谁都没有必要嘲笑谁，只要是努力的人，其实都值得尊重。 小宝贝终于睡着了。爱子一脸愧疚地走回来跟大家表示歉意，然后拍摄继续进行。这是一个关于办公室里的故事…… 凌晨一点多钟，拍摄工作终于是顺利结束了。大家互道辛苦，然后各归各处。三木负责开车送爱子回家。在原来，这些工作都是由片桐来做的。 …… 没想到长毛还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认识他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来他供职的海外nc影画。这家司表面上看波澜不惊，但其内部却异常火爆，不是没有秩序，而是秩序有些随心所欲。进入这家公司内部，只要是男人就会产生一个错觉，就是你可以随时随地扑倒任何一个你中意的女人。然后四周的摄像头会把整个过程捕捉记录下来。这种原生态的画面不经常出现，但只要一出现，就是一部视听冲击力极大的大片。你以为的你以为，并非是真实的。这何尝不是另和种境界的表演？ 如果有人问我，“你有没有遇到过想要扑倒的女人啊？”我的回答当是“是！”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始终没有扑倒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件事情上，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随着身份的特殊化程度越来越高，我好像也越来越难把女人扑倒了。 长毛脸上的护具早就被拆掉了，英俊的面容重又回归到了他的身上。最近他刚又把头发漂染成了柴黄色，猛一看还真有点拳皇里二阶堂红丸的意思。 说起二阶堂红丸，长毛有一个朋友也姓二阶堂，叫二阶堂友光，是一个大学老师。很神奇吧？像长毛这样的人竟然还会有一个在大学当老师的朋友。这个二阶堂友光四十岁多一点，听长毛说其祖上曾是幕府时代的武士，所以这个家伙骨子里有着一种对武士文化的执拗崇拜。此外他还是一个偏执型艺术家，喜欢搞一些特殊类型影片的创作。工作之余，他经常会召集一些所谓志同道合的人，然后找一个合适地言拍一些重口味地下电影，长毛也是其中成员。长毛也曾邀请我加入他们的摄制团队，但因为事情太多，所以一直没能如愿。不过说心里话，对他们搞得这些玩意儿我还是挺好奇的。二阶堂友光还有一个女朋友，叫左川雅美，是个在校大学生，一个充满浪漫主义和理想化的幼稚小女人。在长毛的组织下，我跟这个二阶堂友光还有他的小女朋友在一起吃过两次饭。他们这对一老一少的cp组合总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二阶堂友光癖好怪异，他的这位小朋友文化偏好口味也很特别。两个人腻在一起，反到有种诡异的般配。 长毛独立的办公室很好的隔绝了外面乌七八糟的东西，这样我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研究一下他的动漫了。 长毛是一个动漫创作的狂热份子，而我对于动漫的喜爱也一点不亚于他。但我们的不同在于，所以动漫无限拉近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是创作者，我是欣赏者。长毛把我视作知己，所以对于我的到来，长毛表现得异常兴奋。他从电脑中调出正在创作中的动画脚本，不厌其烦地一个个给我讲解它们的人物设定、人物关系和故事脉络。 长毛的脑洞出奇的大，他对于异世界的奇思妙想令我叹为观止。他报创作的这些动漫，无论有没有“遮阳”部分其实都不影响其作品的优秀。而添加上这部分“遮阳”内容，则能更加完美地契合上他对异世界的设定，让人看了大呼过瘾。 “诶……云桑，你心目中的最完美的二次元动漫女生是谁啊？”正在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长毛突然问我。 “浅仓南！”我不加思索地回答说。 长毛邪魅一笑说：“那要不要我给你做一版关于浅仓南的成人版动画啊？我绝对让她满足你的一切幻想需求！” 第三十七章 绑架者 “什么？”一听长毛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我顿时怒火中烧，大声说道，“绝对不行。你如果敢这么做，我就跟你彻底绝交。真是的，太特么无耻了。深谷你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呢？” 长毛一脸不解地说：“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完全没有必要刻意避开下半截身体？要知道，动漫出成人版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在圈子里这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小叮当、小新这样的动漫都有出过成人版的。好多人都在这么做，又不是只有我这么做。你干嘛说我无耻啊？” “别人怎么无耻我不管，但你作为我的朋友就是不可以。深谷，你创作的千夏我非常喜欢，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胡来。你也是一个爱动漫敬动漫的有艺术追求的人，绝对不能用这种方式玷污经典！如果为了满足某些人的腌臜想法，就把像浅仓南、城户沙织、赤木晴子等等纯洁可爱的动漫女生‘成污化’那亵渎得不仅仅是原作者的匠人之心，更是对一种文化的荼毒。” 长毛被我说得一愣，连忙笑着解释说：“云桑，你别生气。我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不喜欢就算了。” “不是不喜欢，是决绝不允许。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咱们的朋友也就算是做到头了。” “好好好……你放心。我向你保障，以后绝对不做亵渎经典的事情。真没想到，你对动漫有着这么高的敬畏喜爱之情。” “这还差不多。你能这么做我感觉特别高兴。深谷，你很有才华，千万不要为了迎合个别群体低级趣味而放弃自己的初衷。以后像那些违背伦理的、毒害性太强的也都不要做了。我觉得你应该多创作一些像千夏这样的可爱人物。” “有道理。云桑，特别感谢你对我作品的欣赏。说心里话，我其实对那些污化经典人物的作法也挺反感的。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够意思！”我冲长毛伸出大拇指。 长毛笑笑，看看表说：“时间差也不早了，走，我请你出去吃点好吃的吧。烤鱼怎么样？” “好啊，客随主便。” 我们来到一家名为吉多家的烤鱼店。长毛点了烤鱼、小菜和啤酒。 “下周末，二阶堂那边有个拍摄计划，是一部有关环保的超现实题材的试验电影，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我们现在特别缺像你这样的专业摄像师。”吃饭时，长毛突然又提起了二阶堂的地下电影。 “试验电影？”我好奇地问，“你所说的试验电影是什么电影？” 长毛想了想说：“这个怎么说呢。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具体定义的话，就是非主流的超现实主义和抽象主义的电影。很有意思的。” “那这个实验电影跟邪点片有什么区别？”我问。 “嗯……邪点片包括的电影类型更广泛，试验电影则相对没那么宽泛。或者说，试验电影是邪点片，但邪点片不一定是试验电影。” “嗯，我大概明白了。行，我看看吧，如果下周末公司没有特殊的安排，我一定参加。” “那太好了。不过报酬很低，你做好心理准备哦。但是你放心，如果片子拍出来卖出去了，肯定也不会少了你的分成的。” “哦……哈哈……那倒没关系。反正就是个玩嘛。诶，拍摄地点在哪？” “在东畈厅一个单位里，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接着你。” “ok，那就这么定了。” “太好了。如果二阶堂老师知道你来参加拍摄一定会特别高兴的。来……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第一次合作，干一杯。” “好啊……干杯。” 我跟长毛碰杯，然后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云桑，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又出什么新作品没有？”长毛问。 “就那样吧，新作口经常出，但都是没什么新意的玩意儿。”我有些无味地说道。 长毛问：“怎么？说起工作你好像兴致不太高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叹了口气说：“片子怎么拍都是导演说了算，我只是一个摄像师，根本无法按照自己的创作意图进行拍摄。所以感觉挺没劲的。” “这倒也是，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跟原野先生说一说。凭你们之间的关系，他肯定会支持你独自制片的。” “有些关系是不能乱用的。这就像银行里的定期存款，一旦提前支取就会大大折损它本有的价值，再以后取一点就会少一点。“财富”轻易透支光了折损的不仅是储备更是人格。再说了，如果我大事小事都找原野正雄帮忙，那不是显得我太没本事了？” “嗯，你说得也对。那……那要不我找机会跟浅川叔叔推荐推荐你，上面有原野先生的面子，下面有我的推荐，再加上你本身的才华，相信他一定会考虑重用你的。” “哈……如此那就谢谢你的深谷。” “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诶，深谷。如果可以，你能不能让浅川先生再给我安排一些其他工作。” “云桑还想做什么工作呢？” “比如一些外协工作。如果有机会接触到一些运营管理方面的内容就更好了。” “做个摄像师不好吗？” “挺好的，但是我想多学习一些东西。这样对于以后发展比较好，更重要的是能多挣些钱。” “云桑也会缺钱花吗？” “哈哈……谁又缺钱呢？你可别说什么我跟原野先生这关系那关系的。什么关系他也不会送我钱花的。即使送我也不会要的。我又不是寄生虫。” “明白了。你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吃完饭告别长毛，我就坐电车直接回了公寓。可刚走到公寓门口就被四个身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家伙给拦住了。 “请问是您是云桑吧？”其中一个貌似打头的家伙问道。 我看看他们，内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贵妇太太的杀手找上门了。”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明石先生的部下，明石先生让我们来请您去他的府邸一趟。” “明石先生，我不认识什么明石先生。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错不了，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对不起，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我说着话转身迈步就要走。 “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对不起，我确实不认识什么明石先生。” “既然先生这么不配合，那就得罪了！” 第三十八章 酬谢 打头的家伙看我执意要走，也不多废话，冲手下人一挥手。几个人就呼啦一下子上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是要动粗是吧？我警告你们，千万别胡来。小爷可不是好欺负的。”我紧盯着对方，攥紧了双拳。心想，对面这几个人看样子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打得过打不过也得打，反正不能让他们轻易把我带走。 打头的家伙并没有对我的恐惧做出任何的反应，他仍就用冰冷地口气说：“先生您不用害怕，我们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只是遵照明石先生的命令，过来邀请先生您去一趟。请不要让我们难办！请吧。” 打头的说着话，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就开到我的身边，一个小弟随着打开了车门。 我看对方来者不善，一时有些进退难断。打头的家伙看我一直犹豫不定，显然也失去了耐心。他给手下打了个手式，两个小弟就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了车里。正在这时，吉村勇跟幸子从楼里走了出来。 看到吉村勇，我赶紧大声呼喊：“吉村，救我啊！”坐在旁边的小弟看我呼喊求救，右手运力一个重重的劈砍砸到了我的后颈处，我登时就两眼一黑趴在了前座靠背上。迷迷糊糊中，我隐约听到吉村在后面追着车叫骂，我甚至还看到吉村从旁边花坛抄起一块方砖砸了过来。可随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人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晕了过去。” “把他弄醒！”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被人架着进入了某个地方，隐约中还听到有人在说话。紧接着，我就感觉从虎口处传来了一股针刺式的钻心疼。 “啊……”我终于清醒了过来，再一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诺大的厅堂里。厅党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龄约二十七八岁的梳着武士辫的男人，只见他上身穿着白色的敞领衬衣，下身着一条黑色长裤，脚底踩着一双锃亮的黑色高帮儿皮靴。再一细看，却见敞领处露有几处纹身，看图样应该像是一条过肩蛟龙。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武字。再看他身边，分左右各站立着两排统一着黑西装戴墨镜的小弟。这阵势我曾经黑帮电影里见过，只是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真实的场景了。 看我醒了，一个小弟连忙搬来了把竹椅放在了我的身后。架着我的随着人把我按坐到了椅子上。 我晃晃脑袋，看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很面生，并不认识。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脖颈子，看坐在椅子上的人，料想他就应该就是这些人的老大，于是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派人把我抓到这来？” 那个男人站起身冲我深鞠一躬说：“对不起，让先生受惊了！在下明石信一。刚才手下人没轻没重伤到了先生，还请先生原谅。真得是十分的太对不起啊。” “明石信一？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的确不认识，但是先生您救过我的命。我身体里还流着先生的血。真得是十分的感谢您呀。”明石信一说着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一番街受伤的人吧？”我恍然大悟，连忙站起身说，“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的事情。哎哟……”说话间，脖劲处又是一阵疼痛，我不由得又用手揉捏了起来。 “先生过谦了，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出您这样的举手之功的。更何况您的举手之劳救了我明石信一的命。说吧，您需要怎么样感谢您。” “不用不用……不用什么感谢的。”我连忙摆手说。 “我明白了！先生这是不好意思开口。好吧……”明石信一说着，冲身边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马上提着手提箱走到我的面前，并随着啪嗒一下打开了箱子。手提箱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睛里立刻集满了绿色的小人儿。 明石信一说：“这里是一百万美金，不成敬意，请先生务必收下。” “不不不……这钱我不能收。再说了，我当初救你也不是为了钱的。”我从小就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横财终将招致横祸生。所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钱财，我选择了拒绝。 明石信一向我投来审视的目光，过了良久，他才说：“好吧，既然先生拒绝我的答谢，那就请交下明石信一这个兄弟吧。从此以后，我明石信一的命有半条是先生您的了。以后先生的事就是我明石信一的事。” 听到明石信一这样说，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推说：“不用不用，真得不用搞这么麻烦的。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呐呢？”听到我这样说，明石信一马上虎目一瞪说，“刚才先生拒绝了我酬谢，现在又拒绝成为我的兄弟。先生莫非是看不起我明石信一？好吧，我明石信一从来亏欠任何人。既然先生这样拒绝我，那我就砍下一根手指头送给你，从此以后咱们俩互不相欠。来人啊。拿刀！” “哈依……”手下人应声答道，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尺把长的锋利短刀，双手递到了明石信一的面前。 明石信一看看我，然后一个跨步站好，随即抄起刀恶狠狠地说：“这根手指是你的了！啊~”明石信一说着，左手平举，右手挥万就要砍。 我连忙上前，大声呵止他说：“千万别。行行行，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你你你……你赶紧……赶紧把刀放下！” 明石信一挥到半空中的刀停了下来，他仍然保持着跨步站立挥刀斩指的动作，我从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到任何特别的表情，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明石信一终于收步站好放下了刀。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一言不合就动刀自残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这么蛮横极端？！ 明石信一把刀交给手下，然后对手下耳语了几句，转身向别处走去。他手下其中一个小弟随后走到我身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说道：“先生，请！” 第三十九章 面子 我问：“干什么？” 小弟说：“明石先生请您到后边茶室叙话。” 在小弟的引路下，我来到后院一间装修古朴的茶室。此时明石信一正端坐在茶桌旁一丝不苟地泡着茶。 “先生请坐！”小弟一伸手说。 “好……”我慢慢坐下。 小弟转身向明石信深鞠一躬，然后后退出茶室并随手关闭了茶室的门。此时，室内就剩下了我和明石信一两个人。 “请用茶！”明石信一双手奉茶恭敬地送到我的面前。我用双手接过茶，轻品了一口，然后将茶碗放回到了茶桌上。 “日本茶道是一门综合性的文化艺术活动，是生活与宗教、哲学、伦理和美学的完美整合体。不知道先生平时是否有饮茶和品茶的习惯？”明石信一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真有意思，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怎么一转眼又摆出了一副与世无争的隐士模样……” “茶能让人凝神、聚气、静心、逸志……所以有时间还是应该多多饮茶的。那天我遇袭受重伤，幸被先生所救，万分危机时刻先生甚至还舍身献血救我于垂危，真是不胜感激。同样都是rh阴性ab型血，这真得是一份莫大的缘分啊。刚才我以重金酬谢先生，先生不为所动；以结义相邀先生复又拒绝。只在我以自残表感恩时，先生才退而求其次，认下信一这个兄弟。可见先生是个胸怀坦荡重情重义之人。” “明石先生言重了，我真得没你说得那么好。那天救你真得只是碰巧，而且救你也不是为了钱。至于拒绝您的结义邀请，我也只是觉得你我身份悬殊，不适合在一起称兄道弟。承蒙明石先生看得起，以后我们还是做个淡淡如水的朋友吧。” “先生说得好。我听闻手下说，先生现在供职于sk映像公司？” “是的，只是一名普通的摄像编导。” “信一非常敬佩先生您的大智大勇，诚挚邀请先生加入我们会社。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加入你们会社？” “是的。” “不不不……我目前还没有换工作的想法。何况我对贵社一无所知。加入之后，能否胜任贵社的工作都尚不可知。怎么好冒然辞职。还是算了吧。谢谢你，明石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了。” “先生多虑了，信一既然邀请先生，就一定有邀请先生的道理。请先生一定不要推辞。” “真得不用了。明石先生，谢谢你这么看重我，不过加入贵社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好吧，既然先生主意已定，那信一就不勉强先生了。” “谢谢明石先生的理解。那个，您的伤现在没问题了吧。” “承蒙挂念，请先生放心，信一的伤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明石先生你对我不用这么客气，你比我年长，所以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这样显得也不那么生分。” “如此甚好。这样才更像兄弟。那以后我就直接叫你云。你叫我信一即可。” 当当当……正在说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只听一个小弟说：“明石先生，外面有一个叫吉村勇的带着一众人来这里找云先生了。” “知道了！”明石信一回了小弟一句，然后问我，“这位叫吉村勇的是你的朋友？” “哦……是的。请明石先生一定交待手下不要伤害他。” “放心，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这位朋友为了救你敢带人来一这里，也算是有胆有识了。算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吉村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明石先生，既然我的朋友过来接我了，那我就告辞了。” “好的，我送送你。” “好……” 我跟明石信一同时起身，然后一前一后走出茶室。明石信一一路把我从茶室送到了院门外。走出的这一路我才发现自己自处的这个地方竟是一所气派的私人园林住宅。其中飞檐翘角、绿竹翠柏交相辉映；山石流水、闲亭幽径自然天成；远天可看流云飞鸟，近处可听风呤虫鸣，真得是静怡修心美不胜收。 刚出院门，就看见吉村带着十来个小弟等在那里。这个明石信一应该是个很有势力的人，吉村在道儿上混迹多年应该也是知道明石信一的。所以他并没有带人硬闯，而是带着人前来协调要人。看到他今天带这么多人来给我助阵，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吉村带这么多人来找明石信一要人，也算让我赚足了面子。从这一点上，我打心里给吉村叫好——“真是个好哥们儿！” “云桑，你没事吧？”见我走了出来，吉村迎上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我装作气定神闲地说，“明石先生只是请我过来喝了个茶。你们不用担心的。” 吉村说：“那就好，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去吧。幸子和小晴还在家里等着呢。” “好……”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对明石信一说，“明石先生，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告辞了。” 明石信一浅鞠一躬说：“先生再见。” “再见！” 告别明石信一，我坐上吉村的商务车沿路返回公寓。 车子一开出明石信一的视线，我就一拍吉村宽厚结实的大肩膀：“吉村，真有你的。太谢谢了。今天你真是太给我长面子了。” 吉村笑了笑说：“没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 “诶，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 “通过车牌查到的。” “有你的呀。通过一个车牌就能够查到这里。” “不是我厉害，是车牌厉害。” “噢……诶？吉村，这个明石信一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他呀。他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这个明石信一是黑山组东京堂的少堂主，他老爸是黑山组元老、江湖上顶顶有名的毒龙明石友竞。明石信一在东京黑白两道通吃，那绝对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云桑，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就说来可就话长了。回头我慢慢跟你说吧。那个，小晴知道我被人掳走的事情了？” “知道了。是幸子打电话告诉她的。” “幸子还真是个大嘴巴……” “这也不能怪幸子，她看你被人抓走了吓坏了，一时慌乱就把电话打到了晴子小姐那里。” “我也不是怪幸子，只是有些事情我太想让小晴知道。” “你是怕晴子小姐担心？” “嗯……算是吧。” 叮铃铃铃……正在说话时候，吉村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四十章 又见赌徒 吉村拿起手机一看，对我说：“是幸子打来的。”随即便接起了电话，“喂~幸子……没事了，你放心吧……嗯……云桑现在很安全……对，我们现在在一起呢。正在回去的路上呢。嗯……好的，稍等。” “云桑，晴子小姐要跟你通电话。”吉村把手机递我道。 “哦……喂，小晴啊！”我接过手机，然后晴子紧张地声音就钻进了我的耳朵。 “云桑，你没事吧？” “没事儿没事儿，你放心，我好着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你？” “哈哈哈哈……不是绑架，全都是误会。”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其实绑架我的人不是要绑架我，他们只是请我去作了个客。不过请的方式有点特别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么说吧，我救过绑架我的那些人的老板，是他派他的手下过来的找我的。”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是个什么人？你什么时候救的他？” “哎呀……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要不一会儿见了面我慢慢跟你说吧。” “行吧，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 “行，那我就先挂了哈……” “嗯……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我把手机递还给吉村，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车窗外的城市。 现在正是东京最美最诗意的季节。我摇下车窗玻璃，凉爽的风裹着秋的气息拂面而来。阳光穿过流云的缝隙笑脸盈盈地照耀着城市的街道和行人，人们或走或乘车或骑行在道路的落叶翻之中。昂然的绿意中，枫树像初见情人的姑娘，脸上的红晕正在慢慢泛起，银杏如乖巧可爱的小鸡，它们穿着鹅黄的衣服正调皮地摇头晃脑着。城市如一幅浑然天成的丹青水墨，目光所及之处，处处如诗如画。 我打开收音机，耳畔响起了岩崎良美的歌声…… “为什么又把自己隐藏起来呢? 奇怪的是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该是风向转变的季节了， 我现在在何处， 一定是向着你奋斗的目标吹去吧~” …… 刚一回到公寓，小晴跟幸子就把我围在中间好一顿严查盘问。尤其是小晴，我发现她现在越来越不温柔了，尤其是在与我安全有关的问题上，强硬和蛮横得着实让我有点受不了。还好她不知道片桐的死以及他死亡背后的蹊跷、不知道我跟田中凉介私下定的线人之约、不知道sk映像分社里的暗流涌动、不知道我跟电视里那两个贵妇太太若有右无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她肯定要买张飞机票直接把我请出日本了。 “你说那天晚上明石信一出了车祸刚好被你遇上，然后你送他去了医院还给他输了血？怎么会这么巧呢？他那样的人身边怎么会连一个随从都没有呢？”小晴对于我救治明石信一的过程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关于明石信一的遇袭，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包括吉村在内，我也是说车祸而不是暗杀。因为在我看来，把黑山会少堂主遭人暗杀的事情宣扬出去并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这搞不好很有可能会招来灾祸。再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让朋友们，尤其是小晴平添不必要的担心。 “对……他就是这么巧呢！”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再看看幸子和吉村，两个嗤嗤一笑，坐到一边看电视去了。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算是什么，故意看我的乐嘛这是……太不够意思，好歹替我说两句话啊。” “是在什么地方出的车祸？”这边，小晴继续追问道。 我想了想说：“记不太清楚了，那天忙得慌慌张张晕头转向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好像离一番街不远吧。” “你说的是歌舞伎町一番风情街？”小晴加重语气问。 “对，好像就是那吧！”我有点心虚地回答。 小晴紧盯着我的眼睛问：“大晚上的你去跑去那里干什么了？” “我去，这问题怎么突然转向了？女人的思维都这么跳跃的吗？”我连忙解释说：“没有没有，我没去一番街，只是路过那里。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车祸发生在那附近。” “云桑，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看小晴对我有了猜忌之心，我马上很严肃很认真的解释道：“没有，真得没有。小晴，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所以有些事情才没告诉你。你一定不要多想。好吗？！” “嗯……”小晴笑了笑温柔地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不过刚说完这话，她就马上就把脸一板，用手一指我说，“反正我不喜欢你跟这些黑帮人员走太近。明石信一要怎么感谢你那是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你记得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知道吗！？” “你放心。这事我有分寸，我向你保证一定跟他保持距离。”我抓住小晴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说道。 小晴抽回手，羞涩一笑说：“哼……这还差不多。嗯……”小晴抬手看看表，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晚个一起吃个火锅吧。” “好啊……”我连忙响应。 小晴对我说：“那这样，咱们俩去外面买菜。让幸子和吉村留在家里收拾碗筷。” “没意见。” 小晴又问幸子和吉村。“幸子，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没问题。”幸子笑着回答说。 “没问题。”吉村也附和着说道。 小晴说：“好吧，那家里就拜托你们啦。走吧云桑，咱们去便利店转转。” “好啊，那就开路吧。” 我跟小晴来到楼下，可刚一出楼门口，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口鬼鬼祟祟的一闪而过。我暗叫不好，心想“坏了，麻烦又找上门了，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小晴觉察出了我的异样，忙问：“怎么了云桑？看你神色有点不对头呢。” “我好像看到老石丘了。” “老石丘？谁是老石丘？” “就是幸子的父亲。” “你不是说他早就离开这里了吗？” “是啊，我也好奇，他怎么会找到这来呢？”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