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相师》 第1章 田野慌庙 龙泉,被誉为青瓷之都,宝剑之地,灵芝之乡,近些年,随着古玩市场越加火热,藏剑爱好者增多,这座城市又变得热闹起来,伴随着经济的腾飞,房价也变得贵起来,市区各地楼盘林立,一片繁荣景象。..info 郊区南路,一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和一名青年走进一片农地,四处打量着什么。 “古川,这里就是星体花苑规划地,一共三千亩,未来将由东傲集团修建,这一次东傲集团公开向社会招标星体花苑的规划设计图,公司对这次竞标很重视,你虽然还在实习期,但我看得出,你比公司那些老油条有能力多了。”中年男子摊开一张图纸,比对着现场。 青年叫古川,是京北大学建筑系的毕业的本科生,刚从学校毕业,在龙泉一家叫做诚信建设规划公司上班,中年男子是这家公司的经理,叫陈建,颇有能力,他负责培训古川,经过两个月时间,陈建发现古川非常努力,工作做得很漂亮,所以对古川很看重。(..info棉、花‘糖’小‘说’) 古川拿出一张设计图,看着绿油油的农地,阳光照在他干净的脸上,充满了对成功的渴望。 “陈经理,按照东傲集团的要求,我们设计图已经做完,各部门核对校验过,再过三天,就该参与竞标了,你说,我们公司会成功吗?”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我们毕竟是一家小公司,和其他规划公司还是有一定差距,”陈建点燃一支烟,“如果这次竞标成功,我这个小经理也该升职了,到时候,我会让张总暗示,让你接替我现在的工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陈经理,你太客气了,这段时间,多亏你的指点,跟着你,我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 古川拿着图纸,走在农田里,走了一段,他眉头一皱,前面不远处,有一间破旧的石屋,古川有些好奇,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足五平米的石屋,墙面已经开裂,屋顶已经露天,贴着墙有一米多高布满青苔的拜台,拜台上,杵着一尊被岁月风化的石雕,石雕左臂已经不见,右手高高抬起,拇指掐于中指之间,一块破碎的红布已然发黑,掉落在拜台上。 一想到这间古屋即将被推土机碾平,古川不由地叹了一句,把拜台上的红布捡起,挂在雕像右臂上。 古川刚挂上红布,雕像高高抬起的手指中间,忽然掉落一块石头,砸在古川的额头上。 “喂,古川,你怎么进去了,这是一间危房,随时可能倒掉的。”陈建冲了进来,一把将古川拉了出去,两人并没有发现,砸在古川额头上的那块石头,掉在地上后消失不见。 “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为什么我们开会的时候,没有提到这里有一间古屋,我们设计图纸的时候,完全忽略了它。” 古川带着严谨的态度,又看起了图纸,摸了摸额头,不由地一阵困意袭来,大脑好像多出许多莫名的信息: “阴阳化生万物,气以成形势,山川草木各有形,藏风聚水,水动风生,风生水起,谓之风水。” “昔尧取人以状,舜取人以色,禹取人以言,谓之面相,面相者,命理之基也,洞天之若玄。” “今集阴阳玄门,谓之《五行易经》,传于后人……” 古川茫然地睁开眼,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梦一般。 “不过是一间废弃的乱石堆而已,完全不影响我们图纸的设计,到时候推土机一推就完事。”陈建笑了笑,不以为然,“古川,连续加班一周,今天终于能休息一下了,走我带你去放松放松,街边摊,羊肉串,卤蛋面,随便挑随便你选,今天我请客。” “不是,经理,我觉得我们还是慎重一点好”古川蹲下来,将设计图纸铺展开来,看着花了近一个月设计的图纸,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古川?”陈建也蹲下来,看着耗费心血设计的图纸,并没有看出不妥的地方。 “我们的设计图,恐怕要大修才行,”古川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大脑里传来一段文字信息,竟与眼前的建筑有莫大关系,不由地说了出来,“经理,你看,这是我们设计的中心双子楼,坐北向南,形成抱月之形,原本有众星揽月财聚声之意,可是咱们设计的入口开向两两相对,狭而长,犹如一把刀将此月劈为两半,这是‘天斩煞’,大凶之宅,风水不利。” 第2章 吃仙胆 “古川,要说捡漏,那我是一个高手,但这风水一道,我却是个门外汉,再说风水公司设计之前花了上万元请风水师李天明来看过的,要我说,简直是浪费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陈建不以为然,却见古川拿起笔,在设计好的图纸上左画一笔,右画一笔,改门的方向,建筑的距离,在两栋双子楼之间加一彩虹桥梁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喂,古川,你知不知道,你这随意一改,需要增加多少投资,东傲集团为什么要公开招标设计图,恐怕也是为了节约成本,哎呀,你别改了,从早忙到下午,就吃了一碗方便面,我都快饿死了。”陈建摸着肚子,眼睛却盯着古川用笔在设计图上改动着什么,无奈,只得让古川折腾了半个小时。 “嘿嘿,只需做出这些改变,不仅能去掉‘天煞斩’,还能将这星体花苑设计成七星抔月,不中标都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古川把笔收好,站起来长舒了一口气,侧过脸,却见陈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古川,你没病吧?”陈建摸了摸古川的额头,“什么天煞斩,七星抔月,你懂风水?” 古川摸了摸额头,把设计图卷起来放好,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笑容,“不太懂,但我觉得这样设计,会好一些,陈经理,让你多等了,我请你吃饭吧。” 陈建无奈地摇摇头,和古川骑上电动,说道:“你小子,有想法是好的,不过现在要改设计图,是来不及了。” 两人骑着电动来到龙泉旧街区的一家饭馆坐下,叫了三个家常菜,一瓶二十元的白酒,喝了起来。 在饭桌上,不忘再看了几次设计图,陈建不由说道:“古川,其实,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进一家大的公司,就算是东傲集团,也有机会进去,我们公司太小,工资也低,前几天你发的三千块实习工资,往家里寄了一半,房租去掉五百,就只剩下一千了,不如,拿这一千去碰碰运气,运气好,分分钟赚回来好几倍。” “碰运气,陈哥,你不会要去赌博吧?”古川看了看周围的茶馆,后背一凉。 “你小子想啥呢。”陈建神秘一笑,把车上了锁,“吃了饭,该吃仙胆了。” “吃仙胆?”古川愣了一下。 陈建从兜里摸出一个黑漆漆的铜钱,往空中一抛,“吃仙胆没听说过?捡漏你总知道吧。” “额,知道。”古川一下来了兴趣,两人来到龙泉的一条古玩街。 说起来,捣鼓古玩,铜钱,宝剑,是陈建最大的兴趣,照他说,要不是没本钱,才不会去干建筑设计这一行,早做这一本万利的买卖了。 “我给你说,前些天,我在河边掏到一把青铜剑,品相不咋滴,五千块卖给藏宝斋的老板,结果你猜怎么着?”两人打量着摆着稀奇古怪东西的地摊,陈建吹嘘着古玩这一行当的事。 “卖亏了。”古川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拿起一把粘着泥巴和铁锈的古剑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陈建一拍手,“玛德,昨天我看一个鉴宝节目,就是那把青铜剑,价值五十万!你说我,怎么就眼瞎了呢。” 陈建叹息一声,拍了拍古川的肩膀,压低声音,“这里没啥好看的,都是些外门摊,专坑外地人,你看这剑,都是用模子打出来,放进铁锈堆里锈出来的。” 陈建一副深谙门道的样子,带着古川七弯八拐,来到古玩街的一条巷道里,这里靠墙坐着不少人,他们也不摆摊,而是将包放在身后,见人经过,就低声问询着什么。 “两位小哥,有新货,要不要看看?”一名干瘦的男子注意到古川的目光带着好奇,顿时将包裹摊开,露出里面的货物。 “是撬山得来的吗?”陈建随意蹲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男子。 男子咳嗽一声,把包裹挽起来,又从身后重新取了一个包,用布铺开,把里面的东西摆放出来,干笑着说道:“原来是打地的熟人,刚才我拿错了。” 陈建不以为意,翻弄着男子摆出来的东西,对同样充满看着古玩的古川低声说道:“这里的人,是做两个道生意的,像见着你这样的新人,他们就会拿出特意做旧的东西来糊弄你,如果是像我这样的古玩常客,他们就得拿挖坟或者撬土得来的不明古玩,不过这些里面,他们一样会掺杂赝品。” 第3章 月牙钱 古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布摊上,摆放着青花碗,宋瓷瓶,尖嘴杯,土陶罐,几把锈迹斑斑的铜钱,字画也有好几幅,还有一堆带着泥巴的铜钱,随意散落在布摊上。..info古川目光掠过铜钱的时候,眉头一皱,布摊上的一堆铜钱,有几枚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暗金色,紫金色,灰色……十分的斑驳。 怎么回事?古川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看了一眼摊贩之后,古川随手拿起一把宝剑打量起来,并没有能映入大脑折射出奇特的颜色。 这时,陈建轻轻拍了一下古川,随手拿起不起眼的尖嘴杯,低声道:“兄弟,十剑九假。” 古川放下了古剑,又拿起陶罐打量起来,依旧没有奇异的颜色,倒是陈建手上的尖嘴杯,发出淡淡的灰色光芒。[..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珠光宝气?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古川暗自思量,这时,大脑里面又浮现出许多关于鉴宝的信息来。 摊贩一直泛着光打量着古川,见陈建拍了他一下,知道陈建真是个内行,不好唬弄,只得咳嗽一声,对陈建讲起这尖嘴杯是在某个土坑里挖到的,陈建一番鉴定之后,两人到了杀价的一步。 而古川则趁着两人杀价的时间,放下土罐,手随意捡起一枚铜钱,放在手里,像吹大洋一样吹了放在耳边听声音,摊贩见状,便对古川彻底失去了兴趣。 古川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放下刚才那枚失去光泽的铜钱,在那堆铜钱里翻找一阵,从铜钱堆里摸出一枚印着‘开元通宝’四个字的铜钱来,铜钱握在手里,分量不轻,抹去外表的灰色土壤,字迹清晰,品相十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很快,古川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就他所知,像手上这枚通宝之钱,在民间流传着很多,大多是清朝遗留,而清朝时期,除了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四个时期货币较为稳定,到嘉庆帝时期,市场已开始混乱,之后制造的铜钱,并没有多少收藏价值。 让古川感到不解是,这枚铜钱在阳光下,字面发出紫金色的光芒,背面却呈现暗金色的流光,两团光芒组合在一起有乒乓球那么大的范围,颜色泾渭分明,翻转一面之后,却又是字面呈暗金色,背面呈紫金色。 “难道是阳光的关系?” 古川对着铜钱打量一番之后,又在布摊上寻找着什么,很快,在布摊上拿出第二枚一模一样的铜钱摊在手心,与刚才的铜钱摞在一处,两枚铜钱散发出的紫金光芒,居然消失了! “嗯?” 古川揉了揉眼睛,光芒的确消失了,感到奇怪的古川将上面的铜钱反了一个面,使得两枚铜钱字都朝上,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消失的紫金光芒,又重新出现,而且,比刚才的光芒更加的耀眼,范围也更大,宛若一个圆形八卦,左边呈现紫金色,右边呈现暗金色,互嵌在一起,神秘无比。 “这……” 古川暗自乍舌,好奇之下,古川又从一堆铜币里面找出一枚印着康熙通宝的铜钱加了进去,令古川没有料到的是,不但紫金光芒消失不见,连暗金色也彻底抹掉,将三枚铜钱反面组合一遍,却是光芒斑驳,让古川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这两枚铜钱……这不是清钱,而是唐钱,高德祖废除五铢钱,刀币之后,发行的铜钱,真正的开元通宝!”古川手不由地一抖,目光瞥向小贩和陈建,发现两人并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异常,心中暗喜,大脑里莫名其妙多出的五行易经,真是个好东西啊,有了它,一条崭新的大门,正向他打开。 古川大脑一阵幻想之后,回到现实,扫过手上的两枚铜钱,这两枚铜钱正面印着‘开元通宝’反面却是油光光的,微微泛着青色铜垢,有一个似月牙形状的印记,古川不由地一愣,他虽然是建筑专业毕业,对历史也有一定的了解,手中铜钱背面的月牙形,是武则天手指留下的痕迹,李世民宠爱武则天,并没有更换铸钱模子,故而带着月牙痕迹的开元通宝被人称作‘武后钱’,‘天宝钱’和‘月牙钱’。 因武则天是唯一的女皇帝,风水师将两枚月牙钱用红线串在一起,称作阴阳钱,随身佩戴,有驱邪,镇宅,敛财,祈福的功效。 第4章 开元通宝 初次来捡漏,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好东西,古川不由地笑了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阿川,笑啥,发现好宝贝了?” “陈哥,看看这几枚铜钱,你觉得怎么样?”古川在摊位上寻找几遍之后,又找到几枚康熙通宝,便将两枚月牙钱也混了进去,做出抛硬币的样子,随意递给陈建,暗中观察陈建和摊贩的表情。 陈建见古川丢过来几个硬币,接过来,用手指拨了铜钱几下之后,摇头讪笑道:“除了这两枚品相好一点的康熙通宝还算古董之外,其它的可以丢了。” “看来,别人并不能发现宝物所散发出的珠光宝气。”古川暗诌。 “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摊贩见陈建把他的古董贬得一文不值,面露不满之色,他看出陈建是个内行,而古川则是一个门外汉,这种人的钱最好赚,随便忽悠忽悠几句,没准几千块就到手了,如今却被陈建识破,不由有些肉疼,索性卖弄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东西,那都是从土里刨出来的,你越是觉得没用的,价值会更高……” “得了,你这一套拿去忽悠别人吧,我可没少收集古币,”陈建打断了摊贩的话,拿起一枚铜钱摊了摊,“就拿这枚康熙通宝来说,就算它是真品,可你看,这背面写着满人的文字,清朝中后期明间仿制钱的作坊可不少,根本不值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康熙通宝都不值钱,什么值钱?”小摊贩被驳了面子,脸有些挂不住,“我看你不是存心来买,而是耍宝的吧,一边儿玩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嘿,你小子不服气是吧,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这康熙通宝最值钱的是干支福钱,背清钱,罗汉套子钱,大广钱,不过总的来说,价格也不超过五千,这枚康熙通宝,也就值几十块,再看看这两枚古币,背面是什么东西,仿制也仿得这么粗糙,真是的……”陈建垫了垫手上的几枚铜钱,就要随手丢回去。 古川咳嗽一声,把铜钱抓了过来,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微微压低了声音,说道:“陈哥,大家做生意都不容易,你还是和他谈谈这尖嘴杯怎么卖吧,这铜钱,就当随赠品,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摊贩竖起耳朵,刚好把古川的话听了进去,暗自一喜,“两位小哥,这尖嘴杯和这几枚铜钱,只需要一千五百块,你们就可以拿走了。” “你倒是会做生意,一千四百块,多一分都不干了,要不是我兄弟眼光独到看中了这几个铜子儿,我最多给一千三。”陈建有些不情愿地掏出钱和小摊贩达成交易,仔细收好了尖嘴杯之后,随手把铜钱丢给了古川,同时看了一眼古川,微微叹气,意思是就当花钱买点儿经验。 小摊贩乐呵呵地数了钱,古川两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收摊,边走边嘀咕:“真是两个白痴,要不是那几个铜子儿,我哪能把一破杯子卖那么高的价,今儿个,发财了!” …… 古川和陈建两人刚走出巷子,陈建板着的脸顿时消失不见,他一拍古川的肩膀,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阿川,你别怪我刚才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我是故意的,啧啧,我发财了,你知道吗,我买的这个尖嘴杯,形似仙鹤,十有八九是唐朝祭祀奠酒用的杯子,虽说壶口有些残缺,但少说也得值几万,哈哈哈!” 陈建话语一转,又说道:“那小贩以为你是门外汉,弄了几个不值钱的铜币,捆绑卖给我,真是好笑,走,咱俩这就去对面的祥和古董店,把这东西卖了,要是卖了几万块,我分你几千,嘿嘿,一起发财。” 古川无奈地笑了笑,摊开手,留下两枚最不起眼的铜钱,把其他的几枚大清铜钱,随手就丢进了地下水道。 “喂,你干什么?你怎么把它丢了,麻雀也是肉啊,几十块,也是钱啊。”陈建一挽袖子,就要去捞,古川制止了他。 “陈哥,别捞了,那几枚铜钱,是民间仿的,几十块都不值,对了,这家古董店有红线卖吗?” “有啊,不过你找红线做什么?”陈建愣了愣。 “红线穿钱孔,这不是常识吗?”这一次,轮到古川感到惊讶了。 “常识?”陈建挠了挠头,随即笑了笑,“那都是古人的习惯,用绳子把几百个,上千个铜钱串在一起,是为了防止一枚一枚的丢失,所以后来又称为串串钱,你就两个破铜子儿,还用得着红线?” 第5章 女皇阴阳币 “陈哥,你只说对了一半,红线串钱,能辟邪驱凶,化煞生财,这其中的门道,可不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陈建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古川,莫非这小子之前是装傻充愣,他懂古钱?可陈建见古川手上把玩着两枚最没有特点的铜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啊,我还以为你懂钱,却净说些没用的,哎,那几个子儿,你不应该丢的,仿制的又如何,至少有百十年的历史,留着做个纪念也是好的,好的不留,偏留两个最没用的光铜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见陈建一副不信的样子,笑了笑,向陈建扬了扬手上的铜钱,夕阳照在两枚铜钱上,泛起了一阵特别的光晕,“陈哥,你再看看,这是没用的光铜板吗?” “额,这铜钱?”陈建感受到了一道奇怪的光晕,接过来看了看之后,又丢给了古川,“阿川,这个铜币的样式好奇怪,好像见过,但又没见过……不过,看这一道月牙凸痕,做工肯定是有问题的……” 古川见陈建看了之后也不识货,不由暗自奇怪,月牙钱,在历史上都是非常有名的开元通宝,古玩收藏行家应该知道才对,但为什么陈建会不知道呢? 古川目光扫过陈建手上旧旧的尖嘴杯,顿时明白其中的关键,唐钱距今一千多年,出土的极其稀少,更别说这种只发行了几十年的月牙钱,陈建没能认出倒也在情理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更何况,若非五行易经的关系,古川也不知道最初的阴阳钱竟然就是指女帝时期发行的月牙钱。 “两位小兄弟,有生意,怎么不进去谈?” 一名年约六十,略显富态的老者手握着两个金属球在手心旋转不停,带着憨态可掬笑容从古董店里走出来,眯着的眼睛不经意扫过古川手上的铜钱,旋转的金属球微微顿了一下,态度越加和蔼起来。 “刘老板,我今天正好淘到一件玩意儿,您老慧眼识珠,帮我鉴定鉴定,”陈建眼中闪过狂热之色,见古川还愣在原地打量着眼前这家叫做通宝阁的门店,拍了古川的肩膀一下,往店里边走边低声嘀咕,“古川,咱们真走运,刘老板居然在店里,他可是著名鉴宝专家和捡漏高手。” 古川目光四处打量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听见陈建这么说,不由多打量了老者背影几眼:“捡漏高手?” 陈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古川:“这个刘老板,是龙泉大名鼎鼎的刘昌运先生,也是鉴宝协会的专家,三年前,他老人家在一堆废纸里面淘到一副名帖,竟是王羲之真迹,一年前,他又从国外一家旧货店里帮国家找到了十二生肖的虎头,你居然不认识?” “我哪是什么捡漏高手,巧合而已,都是别人吹出来的名声,两位请坐。”刘昌运虽然上了年纪,耳朵却意外的灵敏,招手让店里的一名服务员端来两杯香茶,和古川陈建三人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一番寒暄之后,刘昌运拿出一根红线递给古川,“听说小友要用红线串钱,恰好,我这里有一根从天云寺得来的红线,可以赠送给小友……” 古川见老者面带着笑容,眼睛不忘盯着他手里把玩着的两枚铜钱,心里不由地一惊,难道这刘昌运,也能看见珠光宝气? 由于得到了五行易经,古川很明白手上这两枚阴阳钱对他有着莫大的作用,他并没有变卖的意思,可对方却主动赠送红线,不但是古玩行家,还是一只老狐狸,绵里藏针啊。 “这个……” 古川刚要拒绝,一旁的陈建却没看出其中门道,他惦记着怀里的宝贝,将红线接过来,递给古川,又从怀里拿出尖嘴杯放在八仙桌上,把话给接了过去,“阿川,一根红线而已,扭捏什么……咳,刘老板,你帮我看看,这可是我刚淘到的东西,它到底是不是真品,价值几何?” 刘昌运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余光却瞥向古川,只见古川默不作声地用红线将两枚铜钱串了起来,系出一个古怪的红结花样,挂在了腰上,目光和刘昌运对视了一眼。 刘昌运尴尬地咳嗽一声,掩饰了目光里的一抹火热,转而看向桌子上的尖嘴杯,几秒后,刘昌运放下放大镜,带着莫名的笑容看向陈建,“这东西是唐朝的。” 第6章 精明店主 陈建眼睛一亮,一下站了起来,把住刘老板的手,“真的?我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古川被陈建的动作给弄得有些尴尬,微微摇头,刘昌运也苦着个脸,想抽回手,却被陈建给拿捏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个……这东西是唐朝的,但你并没有发财,”刘昌运不得已,一盆冷水把陈建给浇醒了。 “啥?刘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建愣了愣,坐了下来,眼珠一转,顿时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刘昌运,在他看来,刘老板是要开启商人模式,打算要坑他宝贝了。 刘昌运把陈建表情看在眼里,也不生气,反而是慢慢喝了一口茶,“陈先生,看样子,你真的不识货,古先生,你来说说,这个尖嘴杯的来历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古先生?”陈建侧脸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不由有些疑惑,只见刘老板笑而不语地盯着古川,笑了起来,“刘老板,你误会了,古川和我是同事,并不是玩这一行的,他并不懂鉴别古董,刚才他还捡了几个没用的铜钱当宝……被摊贩给坑了,刘老板,你要是看中了我这件宝贝,价钱都好商量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见刘昌运居然试探他,而陈建又说漏了嘴,轻轻拉了陈建的袖子,“陈哥,我那不是被坑了吗,你还提它做什么。” 刘昌运目光在陈建和古川身上扫了几眼,终于确定了什么,淡淡一笑,“呵呵,你们两位,真不是爽直之人啊……难道是我这一壶西湖龙井,不合两位的口味?” 刘昌运突然转变语气,身上的气势也不由地发生了变化,把陈建给一下给怔住了,古川见状,微微一叹,向刘昌运拱了拱手,“刘老板误会了,陈哥的确是来找贵店鉴宝的,如果价格合适,也不是不可以卖的。” “对对,刘老板,你就说,我这东西值多少钱吧。”陈建擦了擦额头,有些不明白,秋高气爽的刚才哪里来的一股冷风。 刘昌运重新恢复了如弥勒般的笑容,抬了抬手,“先不说这个尖嘴杯,我对古小友身上的两枚铜钱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借我一观?” “刘老板客气了,就是两个破铜子儿而已。”古川将两枚阴阳钱放在桌子上,刘昌运眼睛一亮,从胸口取出一副金镶边的眼镜戴上,又套了一副白色手套,才郑重地把阴阳钱给摊在手心,细细打量起来。 一旁的陈建见状,看向古川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刘老板居然如此慎重地把玩铜钱,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阿川,难道这两枚铜钱比我的尖嘴杯值钱……怎么可能!” “唐朝的东西,是唐朝的东西啊……”刘昌运摘下眼镜,脸色竟然变得红润起来。 “老刘,我还以为你没在呢,原来又在把弄古玩啊,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吗,让你这么失态,我也来看看!”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一名衣着光鲜,面色红润的老者走了进来,门外停着一辆豪车,几名穿着西装的男子笔直地站立着。 “是他!”陈建惊得一把拽住古川的手臂,“阿川,他就是星体花苑的负责人,苏齐先生,东傲集团的总顾问兼集团副总,就是他向社会发出的星体花苑设计招标公告,他怎么会来这里?” 古川眉头一皱,只是微微感到有些惊讶,并不像陈建那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苏,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带来了,走,咱们上楼去谈,两位小友,抱歉……生意,一会咱们再谈。”刘昌运纠结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阴阳钱,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招呼苏齐,可见,这位苏齐,地位十分超然。 对于刘昌运的冷落,陈建并不没有感觉到不妥,反而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容,恭敬地叫了一声苏先生,但苏齐,却宛若未听见一般,目光,反倒看向坐着的古川,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懂事。 古川站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既然刘老板有贵客上门,我们就不打扰了,陈哥,我们走。” “阿川……”陈建脸都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古川居然这么不懂得做人的道理,驳了刘老板的面子,也就等于驳了苏齐的面子,万一苏齐一个不高兴,公司竞标的事,就黄了。 第7章 老狐狸 但古川却不搭理陈建,伸手要去拿桌子上的阴阳钱。.info 倒不是古川不明白陈建的意思,而是他觉得这个刘昌运做生意过于霸道,况且,这两枚阴阳钱对他至关重要,没有脱手变卖的意思,此时不收回,一会就被人惦记了,至于会不会得罪苏齐,古川却没想那么多。 “呵呵,老刘,我看,你还是先招呼客人吧,毕竟顾客是上帝嘛,况且是年轻人,脾气比较大,”苏齐顺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起了茶来,瞥了一眼古川,目光挪到桌子上的尖嘴杯之后,笑了笑,“我说老刘,你是老糊涂了吧,就这么一个破尖嘴杯,价格还没你这一套茶具值钱,搞得我以为你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啥……没一套茶具值钱?”陈建正因为古川的言行不当,得罪了苏齐,摊上了事而暗暗叫苦,忽又听得他掏的古董不值钱,眼睛变得凸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info[] “要不你以为呢?” 苏齐用反问的语气回了陈建一句,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陈建,陈建额头沁出汗水,只得赔笑道:“苏先生说的话,当然不会有假。” 一旁的刘昌运见场面有些不和谐,坐了下来,解释道:“陈先生,这尖嘴杯,的确是唐朝之物,可惜壶口龟裂,破了品相,自然也就不值钱了,况且唐朝酒风盛行,留下来的酒杯存量还是比较多的,像这样尖嘴弓杯,属于民间之物,收藏价值又减几分,依我看来,最多值一千块,当然,我刘某比较大方,给你一千二,你看如何?” 陈建听刘昌运也这么说,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这一次,真是看走眼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就依刘老板的意思。” 陈建无声叹息,亏了一百,倒也没什么,他只求对面坐着的苏齐先生,记性差一些,这样才不会影响公司三天后的竞标。 “老刘,我真是不明白,你做生意这么大度,喜欢吃亏,却越来越富,可这么一个破东西,白白浪费了我的表情。” “呵呵,老苏,你还是这么急性子,这位古小友手里的铜钱,你可识得?”刘昌运带着笑容,把话题转到了古川快要收进兜里的阴阳钱。 “哦?”苏齐顿时来了兴趣,古川暗骂刘昌运老狐狸,却又只得把阴阳钱给拿了放在桌子上。 在苏齐看来,古川和陈建两人不过是混迹于古玩行当,做着淘宝发财青天白日梦的家伙,本已没了任何兴趣,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古钱,半眯着的眼睛一下瞪大:“咦?” 苏齐坐正身子,拿起古钱打量起来,脸上写满了疑惑,惊诧和怀疑。 陈建有些茫茫然,暗自嘀咕莫非真是什么宝贝?没理由啊。 刘昌运则索性泡起了茶,眉间有得色闪过,同时暗自观察古川的脸色,当他看见古川嘴角微微扬起,手轻微的敲打椅子的时候,他眉头不由地一扬,没道理啊,难道这小家伙也知道阴阳钱? 四人心思各不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刘,这钱,我要了!”苏齐打破了沉默,端起茶咕噜喝了一口,心思没在品茶上。 “这……” 刘昌运有些愕然,随即看向古川,苏齐这才想起什么,脸色有些怪异。 “原来,老刘你做的是这单生意啊,”苏齐双手蜷进袖口,盯着古川看了几眼,“年轻人,开个价吧。” 苏齐喧宾夺主,刘昌运并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感兴趣之色看着古川。 古川眉头微微一皱,对苏老头的语气有些反感,有一种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感觉,难道有钱人,都喜欢摆谱目中无人?有钱了不起?老子不卖,你能咋滴! 陈建见古川沉默不语,以为他在犹豫价格的问题,在桌子下用脚轻踹了一下古川,低声道:“你搞什么鬼,苏老有的是钱,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我不卖。”古川嘀咕一句,也不知道苏齐、刘昌运耳朵听见了没。 陈建一下捂住古川的嘴,快速说道:“你真是我的爷,苏顾问就是决定选哪家竞标公司的人,如果得罪了的话……东西我帮你卖,就这么决定了。” 苏齐看着陈建和古川,脸上笑意更浓,“呵呵,是不是决定了?那就说个价吧,放心,苏某不是贪便宜之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第8章 估错价 “既然苏老看得上这两个铜币……我们又怎么会不卖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陈建一脸堆笑,不忘在桌下用脚踹古川,让他别生事端。 古川见陈建已出面,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没有阻拦,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两枚阴阳钱的价值,既然你苏齐要装最有钱的,那不是不可以痛宰一顿! 古川心里有了计较,心思便活泛起来,目光无意中扫过店内布局,表情逐渐变得惊讶起来,他盯着桌子上尖嘴杯,陷入了沉思。 再说陈建,他虽然一开始对古川淘到的两枚古钱看走了眼,可从苏齐和刘昌运两人的表情上能看出,这两枚古钱并非凡品,他心中疑惑,古川这家伙运气怎么这么好,同时又暗中观察桌子上的两枚古钱,当他看到古钱上的两枚月牙时,脑海仔细搜索一阵,终于明白这是两枚唐朝的开元通宝。(..info) 弄明白了古钱的来历,陈建心里又有些没底,到底要多少价合适呢,要高了,得罪了苏齐,那就完蛋了,可是要低了,又怎么对得起古川呢? “怎么,不好出价?”苏齐笑了笑,“我说过了,不会让你们吃亏,既然你不放心,老刘,你来给这位小友出个价吧。” 刘昌运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阴阳钱,火热之色不减,心里不由地一阵痒痒:真是好东西,可惜了,这苏老鬼,也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抢我看中的宝贝,这可是阴阳钱啊,如果放在店中的风水眼里,生意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决定卖了?那这个价如何?”刘昌运敲打一番桌子,估摸出了价格,向陈建伸出三个手指! 古川这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嘴角闪过一丝嘲弄,这个刘昌运,可真是会做生意,如果是普通的阴阳钱,确实只值这个价,但这两枚阴阳钱,可不简单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万?! 陈建面色一喜,差一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乖乖,古川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他不由地看了一眼古川,刚好看见古川的不满,顿时明白了什么,表情一收,“咳……刘老板,这个价格,可让我对不起兄弟啊。” “哦?” 刘昌运眉毛一扬,微微感到有些惊讶,这家伙,虽然是个业余的,但也不是不懂市场嘛,也罢,在苏齐这老家伙在这里,出价过于吝啬,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想到这,刘昌运由三个手指变成四个,同时观察陈建和古川两人的表情: 陈建眼睛发光,手捏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而古川,则微微摇头,刘昌运心里一惊,差点忘了,这家伙才是捡到宝的人,看样子,他比陈建要精明多了! 刘昌运四个手指变成五个手指,同时解释道:“这大唐开元通宝虽然少见,但市场并不是没有,这两枚通宝品相不错,所以价格也给得高,小友,你看如何?” 陈建光顾着看刘昌运的手指由三变为四又增为五,喜不自胜,没有发现刘昌运是看向古川征询他的意见,脸上笑开了花,一拍桌子,“刘老板,你说的话,我信得过,五万块就五万块!” “五万?” 苏齐正在喝茶,手一抖,茶洒落出来,刘昌运则愕然地看着他的手指,而古川,则用一副白痴的样子看着陈建。 陈建一脸得意,拍了拍古川的肩膀,“兄弟,才五万,就把你吓成这样,要是五十万,你不成了范进?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运气真好啊,一会请客!” “那个……陈哥。”古川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出来,成范进的,会是你啊。 “我懂,还要请我大保健是吧,哈哈!”陈建又拍了古川一下,搓了搓手,“咳,刘老板,这五万,你可得给现金,让我这位兄弟见识见识,五万其实也没多厚,呵呵!” 刘昌运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他几乎就要从裤兜里甩五万出来砸在陈建的脸上,然后拿起古钱就走,可看了一眼憋得通红的古川,不由地叹了一声。 一旁的苏齐放下茶杯,用调侃的语气对陈建说道:“你确定要现金?” “嗯嗯,毕竟现在下班了,要是开一张支票的话,还得明天才去银行兑现,我怕我这位兄弟等不起啊。”陈建一脸正经,露出为难的样子。 苏齐啪啪拍了拍手掌,对一名西装男子说了几句,不一会,另外一名西装男子从外面提进来一个箱子,放在桌子上,恭敬地离去。 第9章 高价 “这是你的。(..info)”苏齐指了指箱子。 陈建盯着精致的箱子,眼里一阵狂喜,心想不愧是有钱人,逼格真高,尼玛五万块还得配一个密码箱,真是矫情,可他一打开箱子,顿时傻眼了: 里面不是五万,而是五十万! “这……”陈建两眼发光,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脸上随即露出惭愧的样子,心想,尼玛,这个苏老狐狸,一定是认出了老子的身份,想要用这么多钱试探我的诚信,这是在考验老子呢,对,一定不能上当! 陈建从密码箱里取出一摞钱,长长呼了一口气,擦了擦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是你的,你拿出来做什么?”饶是苏齐见过各种场面,也被陈建这番忍俊不禁的动作弄得有些绷不住脸,和刘昌运笑了起来。..info “我……我的?”陈建这下变得茫然起来,他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古川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拍陈建的肩膀,“大哥,是五十万,不是五万。” “啥?”陈建愣了一下,嘴巴一下张得老大,“五……五十万?这些,全都是我的……不,你的?我的天……那两个铜子……哈哈哈!” 陈建一下从椅子上跌落,坐在了地上,大声失笑起来。 古川一拍陈建的后脖子,陈建恢复了正常,脸上变得窘迫起来,丢脸,丢大发了。 “对不起,让刘老板和苏总见笑了。”陈建窘迫着脸,“古川,你这家伙,一开始就知道,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没机会插话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咳嗽一声,把钱丢进了箱子,直了直身子,说道:“苏总真是有钱,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按理说,五十万,是我无法拒绝的价格,但是,刘老板,这可是阴阳钱,并非你说的唐钱那么简单啊。” 刘昌运手一抖,看向古川的目光充满了异样,“你也知道阴阳钱?!” 而一旁的苏齐则扬了扬眉毛,“阴阳钱?老刘,什么阴阳钱?” “老苏,我以为你看出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刘昌运干咳一声,“老苏啊,我看你是钱多没出花了吧,若是寻常的唐钱,真的只值五万而已,要说这阴阳钱,嘿嘿,可是大有来头,可惜,到现在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了。” 刘昌运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古川,将桌子上的两枚月牙钱铺开:“老苏,你看,这两道月痕,是当年武则天留下的指甲痕,这一点,历史是可以考证的,在风水学上,有另一种说法,日为阳,月为阴,故而此钱又被称作阴钱,可此开元通宝又流通于市井,沾染了世人生气,故而被称作阴阳钱。” “还有这种说法?”苏齐顿时来了兴趣,“可据我所知,这月牙钱,不少收藏馆都有,我也是一时兴起,想买下而已,你出五十万,不是坑我?” “一时兴起?”刘昌运暗中一喜,“嘿嘿,老苏,刚说你大方,你倒编排起我来了,你嫌贵,那就当我买下来的,一会还你钱如何?” “哼,我会缺这点钱?老刘,你从不做亏本生意,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门道,你快说说。” 刘昌运咳嗽一声,“老苏啊,我说了,这两枚阴阳钱,你可要割爱才行。” “得得,你这个老东西。”苏齐被勾起了欲望,随口答应了,显然和刘昌运关系不一般。 刘昌运笑了笑,忽然目光一转,“古小友,你来帮老苏解释解释。” “又在试探我?老狐狸,看样子,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这便宜,还不知道怎么占了,”古川心里嘀咕一句,却不露痕迹地说道:“刘老板是业内行家,我怎么敢卖弄呢。” 苏齐被吊了胃口,有些不耐烦,“年轻人,不要太矫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古川其实在等苏齐这一句话很久了,他缓缓站了起来,说道,“刘老板刚才说得对,月牙钱,又称阴阳钱,但刘老板只说对了一半。” “只说对了一半,那另一半是什么?”刘昌运语气变得有些不和善起来,事实上,他之所以问古川,只是想要从古川这里知道从谁的手里弄到这两枚古币的,又是怎么辨别出来的,如今他却提出异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在这行当捡漏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泥巴呢。 第10章 八方聚财阵 古川并不在意刘昌运的语气,而是说道:“刘老板刚才只是说到了阴阳钱的由来,但事实上,并非所有的月牙钱都可以称作阴阳钱,阴阳者,一正一反,所以,第一,阴阳钱必须是两枚月牙唐钱,第二,这两枚月牙钱必须开过光才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开光?”苏齐眉头一皱,“那些虚无的东西,有什么根据吗?” 刘昌运微微有些意外,“那你认为,开过光,和没开个光,有什么区别吗?呵呵,年轻人,别以为知道点皮毛,就开始卖弄,若不是老夫这里也有一枚月牙钱,想凑成三元之数,而苏老又看中了这两枚古钱,你以为,我会出那么高的价钱吗?” 古川嘴角闪过一抹笑容,“那刘老板的意思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了?行,这笔交易取消,陈哥,我们走!” 古川抓起阴阳钱,做出就要离开的样子,陈建一把拉住古川,“兄弟,你冷静一点,五十万,五十万呐……” 刘昌运干咳一声,“古小友,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两枚古币真的开过光,你又如何证明呢,你若对价钱不满,不是不可以商量嘛,老苏,你说对吗?” 苏齐原本收藏两枚古钱只是一时兴趣,可他却发现刘昌运特别在意古川手里的两枚阴阳钱,不由大感疑惑,他点了点头,“年轻人,要懂得珍惜机会,莫要冲动,你这样走出去,不正好说明,你刚才所说的话,不过是你编出来的而已,开光?有不少寺庙在打着幌子骗钱,可没有多少说服力啊。.info” “既然苏总和刘老板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info)”古川停住了脚步,陈建则一脸紧张,古川这家伙,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一定要得罪苏齐吗? 古川在店里来回走了几步,说道:“刘老板,刚才你说,你也有一枚月牙钱,可否借我一用?” “行,我倒要看看,这三枚古币,有什么区别!”刘昌运从一块红布里摸出一枚月牙钱递给古川,等着看戏。 古川打量了一眼从刘昌运手里接过来的月牙钱,只见手中通宝品相极佳,但却没有散发出任何珠光宝气。 古川知道只有他能‘看见’珠光宝气,并不能向刘昌运解释,况且,这也是他的秘密。 古川走到屋内靠墙处的人工青莲吐水雕砌台处,只见此雕砌台外圆内方,方外一假山,有八股细流涓涓而出,注入到砌台圆孔内,圆孔内种植着一株青荷,水滴落在荷叶上,宛若无数颗珍珠滚落而下。 “所谓开光之物,具有驱煞,祈福,避祸,聚财的功效,关于这一点,我相信,刘老板比我有更深的体会吧。” “古小友,你还是坐下来说吧,小店狭窄,实在不宜随便走动呀。”刘昌运见古川手放在砌台上,不知怎的变得紧张起来,生怕古川弄坏了他的台子。 古川瞄了一眼店内环境,这间店一楼足足有两百多个平米,架子上摆放着的古玩,最贵的一对青花瓷,价值不下百万,刚才他从那里经过,也没见刘昌运紧张,此时他如此反常,必定不简单。 “呵呵,刘老板,其实你这八方聚财阵,稍微懂一点风水师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惜啊,布置此阵的人或许是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缺失了点金之穴,若能在金穴之处放一开光祈福之物,此阵将会更加完美。”古川笑了笑,将刘昌运那一枚月牙钱丢进了砌台的圆孔之中。 “不要乱来!”刘昌运愤怒地来到砌台前,可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圆孔放入月牙钱的关系,消水孔堵住,水位迅速地上升了起来,“混小子,你干什么!” 苏齐和陈建也走了过来,围观着水位上升,表情各不相同。 “刘老板,别紧张,我只是想要区分这三枚铜钱,到底有没有开光而已。” “混蛋,你要是坏了我店里的风水,我要你付出惨重的代价,还不快点捞出来!”刘昌运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就要去捞,却被古川用手阻止了! “刘老板别急,你看好了!”古川解开红线,将一枚开个光的月牙钱,放入到了圆孔之中。 几秒后,只见圆孔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水位逐渐消了下去,古川伸手将最先的一枚铜钱捞了出来,紧接着,水位又逐渐上升,但不同的是,水位上升到荷叶下方便停止了上升,两枚铜在水里发出嗡嗡的厚重金属声,回荡在水里,就像有无数金币从天而降的声音一样,水位也停止了起伏。 第11章 风水残阵 “这……”刘昌运的脸由怒转喜,带着惊诧,而苏齐则皱着眉头,似在思考什么,而陈建则挠着头,以为古川在耍魔术。..info “金玉满堂,八方聚财,刘老板,其实店里的神奇之处,远远不止于此,你又何必故意动怒,试探我呢,其实,你早就知道,我这枚古币投下去之后,会有此番现象,对吗?” 古川手一伸,将古币捞了出来,八方聚财阵里的水位迅速消了下去,刘昌运脸部抽搐了几下,冷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刘老板,恕我直言,贵店的风水虽然做得隐秘,却瞒不过我,这八方聚财阵其实只是风水阵法中的一处,进门的三阶白玉台和此八方聚财阵,组合起来有步步生莲之意,我说的对吗?” “咦?你是风水师?”一直皱眉苏齐终于开口,承认古川说的是对的。(..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贵店的风水,是出自苏老之手?”古川惊讶地打量着苏齐,略感意外。 “咳,我并不是风水师,这步步生莲,却是老刘告诉我的,老刘,你就别瞒了,这位小友,是行道之人。”苏齐看向古川的目光有所改变,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甚至隐隐透露着一丝尊敬。 刘昌运脸色变换几次,最后叹道:“想不到小友年纪轻轻,却是一位风水师,老夫唐突了,却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我没有师父,只是胡乱吹嘘的而已,当不得真。”古川终于将刘昌运这只老狐狸尾巴给抓住,心中暗喜。 苏齐和刘昌运对视一眼,冲古川笑了笑,显然,他们已经把古川当成某位风水大师的继承人了。..info 而一旁没有发言权的陈建,见古川身份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大脑已经一片浆糊,弄不清古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刘昌运重新招呼古川入座,又让人换上一壶武夷山大龙袍,干笑之后,说道:“刚才小友说八方聚财只是本店阵法之一,不知小友,可还看出其他门道?” 古川喝着香茗,随意往地上一指,说道:“此处微微隆起三分三,里铺大理石,外铺一踩地金砖,是个三财阵!” “古小友眼光果然独到,刚才是我唐突了,不知,你这两枚阴阳钱,是否能割爱,至于价钱,可以翻一倍,不,两倍,你看如何?”刘昌运脸色变得和善,语气里甚至有讨好之意。 “翻两倍?一百五十万!”陈建狠狠一掐自己的肉,拿起桌子上的尖嘴杯,面露羞愧之色,“古川,这一次,你真是发财了,我原本以为,我是个捡漏高手,和你比起来,真是……丢脸丢大了。” 陈建拿起尖嘴杯,就要摔掉,却被古川一下接了过去,“刘老板,我实话给你说,这阴阳钱,我是不会卖的,它对我有很大的作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拿这两枚阴阳钱,是为了弥补风水阵眼,这八方聚财阵是一处,店上方的七星耀月,是另一处!” “什么……七星耀月,古小友,我不太明白。”刘昌运眼睛猛然一睁,然后又半眯了起来。 “刚才我说了,刘老板店内的风水阵,有好几处,但总的来说,其实只有一处而已。” 古川伸手指了指三才阵上方的七盏白玉灯,刘昌运倒吸一口冷气,看古川的目光向怪物:“十年了,你是第二个看出七星耀月的人,刘某佩服,佩服啊,没错,这七星耀月,缺一核心之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之物,这两枚阴阳钱,还请古小友抬爱,价钱,真的可以商量。” 古川面带笑容,说道:“刘老板,其实,缺少之物,并非一定要月牙钱不可,眼前就有一物,可以替代。” “何物可以替代?”刘昌运眼睛散发出亮光,他看得出古川是真的不想卖阴阳钱,如果有其他物品可以替代,那也是极好的。 古川放下手上的尖嘴杯,淡淡地说道:“它!” “啥?这个破尖嘴杯?”刘昌运和苏齐瞪大眼,以为听错了。 陈建则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之色,“阿川,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陈哥,我当然没有骗你,一开始,我也以为它是个普通的尖嘴杯,可是刚才你要摔它的时候,我才发现,它非常的不一般。” “那就是值很多钱喽?”陈建眼睛变得明亮起来,桌子上的五十万,确实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如今,他居然也有这样的机会发横财,几乎快要跳起来了。 第12章 开光聚灵 古川却微微摇头:“就这尖嘴杯而言,本身并不值钱。.info” 说完,古川大有深意地看向刘昌运,刘昌运深谙世事,顿时明白了什么,带着希冀的目光说道:“如果这尖嘴杯真有特殊的作用,钱不是问题,只是我和老苏不明白,这尖嘴杯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古小友,还请解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啊,阿川,快说说,它有啥特殊的地方吗?” 古川拿起尖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指着杯子说道:“其实,我在淘到阴阳钱的时候,就有些疑惑,为何这两枚阴阳钱经过上千年时间,保存居然如此完好,还被人开过光。直到刚才,我才意识到,这个尖嘴杯和阴阳钱,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是民间香寺出土的。 这不是尖嘴杯,而是添香油的祈福杯,这壶口并不是损坏了,而是被一层桐油覆盖了才对!” 见苏齐等人将信将疑,古川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壶口,果然,刮下来厚厚的一层香油脂。(..info) “果然如此,是我看走眼了!”刘昌运有些汗颜,苏齐也有些尴尬,要知道,他一开始可是说这尖嘴杯连紫砂壶的价格都不值,可如今,它居然是一个祈福杯! “刘老板,贵店有完善的清洗流程,不知道,能不能让它献出庐山真面目呢?” “那是自然!”刘昌运找来一套清洗工具,用了半个小时,终于把外面的香油渍清洗干净,整个杯子发出紫金色的光芒! “成了!”刘昌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连古川也有些意外,这个祈福杯,保存的完好程度,丝毫不下于那两枚阴阳钱! “刘老板莫急,还差最后一步才行。”古川接过杯子,细细打量一番,“此物虽是祥物,奈何藏垢于泥,需要重新开光一次,才能挂于七星耀月之北,壶口对着八方聚财阵。” “重新开光,难道要去找寺庙的德道和尚?”刘昌运突然陷入了沉思。 古川却莫名一笑,“刘老板,开光不一定非得去少林寺,况且,贵店真正的秘密,不就是蕴养古玩,让其开光聚灵吗?”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刘昌运目光有些闪烁,手蜷缩进了袖子里。 古川笑了笑,拿起杯子,向楼梯处走去,走到第七步的时候,身体一跃,手中杯子被他丢进了屋顶挂着的一个八卦镂空阁里。 古川拍了拍手,笑着回到了桌子边上,看着有些发呆的刘昌运,提起桌子上的密码箱,拍了拍陈建的肩膀,扬长而去。 好一会之后,刘昌运才一缓缓坐了下来,猛喝了一杯茶,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他才二十多岁,居然能看透店内最神秘的布局――开光阵!” “老刘,你平时对我藏着掖着,今天却被人点了出来,你啊,就是太保守了,开店做生意,岂能畏畏缩缩的,我知道,这间店是你的心血,要不然,也不会请道门陈先生来布置如此精妙的风水局了。” “老苏,你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可不比你们搞房地产的,有时候,低调一点才是好事。” “算了,不和你争论这个,我今天来找你,是向你打听一下陈先生的行踪,星体花苑那边的竞标日期要到了,我希望,他能来帮我布局一下风水,毕竟,那一块地,以后会有不错的发展。”苏齐这才说明他的来意。 “哦,陈先生啊,他行踪不定,我也没有他的确切消息,不过,过两天,他的女儿陈千雪会来龙泉,我听说,这大小姐尽得陈先生的真传,老苏你可不要错过了……” 却说古川和陈建两人骑着电动来到了古川租房的地方,陈建手舞足蹈地打开密码箱,心花怒放,喜形于表,“发财了,发财了,阿川,快给我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做梦!” 古川咳嗽一声,说道:“陈哥,把钱收起来吧,今天的事,你我知道就行了。” “那怎么行,这些钱,我分你一半吧,有财一起发!”陈建从密码箱里拿出一半的钱放在桌子上,本来还想问古川怎么会懂风水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13章 初次修炼 对于陈建的大方,古川略微有些意外,要知道,陈建并不富裕,面对几十万的钱,居然没有蒙了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随意从桌子上捡了两万块钱放到一边,说道:“陈哥,这些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快收起来吧,前些日子,你不是说你父亲要做一个手术吗,这些钱正好派的上用场。” 陈建沉默了一会,拍了拍古川的肩膀,“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古川把陈建送到门口,陈建骑着电动要走,古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陈哥,我的设计图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啊?没有啊,”陈建翻了翻车后面的箱子,“估计是在路上掉了吧,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别人捡去了,也看不懂,反正公司有备份,我先回去了,兄弟。” “等一等。”古川又叫住了陈建。 “怎么了?你不会要回去找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是设计图的事,陈哥,你开车慢点。”古川随意叮嘱了陈建一句,挥了挥手,大脑却莫名闪过一段信息:财帛宫紫红,有混财,命宫白灰,有意外灾,出行不利。 “阿川,你小子放心吧,我开车的技术,你还不知道吗!” 陈建挥了挥手,并没有把古川的话放在心里,一下子得了那么多钱,饶是陈建平时稳健,也免不了有些飘飘然。 “留二十万给我爸医病,给我老婆十万,嗯,这车该换了,慢得跟老牛一样。” 陈建满脑子的主意,来到一红绿灯十字路口,前面的几辆电动见横方向没有车辆,就闯了红灯,陈建本来也想跟着,忽然想起了古川的话,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一名小青年骑着一摩托,冲陈建竖了竖中指,轰着油门,呼啸往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擦,敢鄙视我,老子现在可是有钱人,等我换了轿……”陈建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被惊恐取代,骑摩托的小青年被一辆呼啸而来的跑车撞飞出去几十米远,不知死活! “如果我没有停下来,那躺下的人,会是我……”陈建擦了擦汗,暗暗庆幸听了古川的话。 安静的房间里,古川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两个小时后,突然睁开眼,眼中有精芒闪过,他伸了个懒腰,脸上难掩惊喜之色。 他原本以为,这五行易经只是一本普通的风水相术,没想到却搭配有一套炼体修神的秘诀,配合呼吸和打坐,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导灵入体,淬炼筋骨。 古川下床,打开电脑,自语道:“这五行易经深奥无比,没有几年时间,难以琢磨通透,与其苦思冥想,不如把它引用到实例当中,关于星体花苑的设计图,今天虽然只是弄了个大概,但却还不够完美,虽然拷贝的设计图纸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但三天时间,应该能完成。” 灯光下,一张大大的设计图在古川的手指下逐渐发生改变,有的地方只改动一道门,而有的地方,则把整栋楼都偏移了原本的坐标。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川脸上表情不断地变化着,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充满兴奋,时而充满疑惑,图纸在改变,古川的脸上也逐渐被疲惫取代! 第二天,古川第一次上班迟到,好在他的上司是陈建,并没有人责怪古川,但陈建还是把古川叫到公司外面的阳台上,对两眼稀松的古川说道:“阿川,你小子神了,昨天我从你那里回去,路上遇见一起车祸,要不是听了你的劝,死翘翘的人就是我了。” “啊……陈哥,你没事就好。”古川打了一个哈欠,很没有精神,他没有料到,修改设计图居然会耗费他大量的精神,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要不是出于责任心,他才不会来公司上班。 “喂,阿川,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陈建昨天见识了古川的神奇,又因为古川而发了一笔财,对古川比以前多了几分关心。 “没关系,我睡一会就好了。”古川回到工位上,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大脑忽然想起五行易经里的修行秘诀,默默修炼了起来。 表面上,古川像是真的睡了一般,但他的大脑,却不断浮现出一段段深奥的字,随着呼吸的调整,他的脸色,逐渐好转起来。 一连三天,古川在陈建的庇护下,在公司里‘大睡特睡’,而在晚上,则不断修改星体花苑的建筑设计。 与此同时,诚信公司的总监刘辰这两天拿着一副图纸三次进出某一个私家公司,最后一次出来时,脸上挂着阴险得意的笑容:“好你个陈建,居然暗中改图,想借此图在张总面前邀功,我不会让你得逞!” 第14章 金银满钵 “陈哥,新的设计图,我搞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早,古川掐着打卡时间来到办公室,手上拿着一个优盘和新打印出来的设计图,一脸兴奋,可办公室内的气氛,却让古川不由地一愣,公司的策划刘总监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你就是新来的古川?”没等古川打招呼,公司总监刘辰冷眼瞅了瞅古川。 见着刘辰那发怒的表情,以及陈建不断给他使眼色,古川终于意识到有不愉快的事发生,“总监,我就是古川。” “呵呵,好啊,都说公司来了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原来不过如此,在如此紧要关头,居然在上班时间睡觉,知不知道,两个小时后,就将决定公司的命运,而你,古川,还有你,陈建,亏你还是个经理,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刘辰用手指了指古川,又敲了敲陈建的桌子,玻璃隔着的办公室外,已有不少人偷偷瞄向这边。(..info好看的小说 “总监,你听我解释。” 古川一摸背在后背的图纸,就要解释,却被刘辰强行打断:“我不听任何解释,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给我走人。” 陈建一听刘辰要开除古川,一下站起来,为古川求情:“刘总监,古川入职公司这段时间,非常的勤奋,昨前天睡觉,可能是因为连续加班的缘故……” “嗯?陈建,你耳朵聋了吗?我是让你们两个,立马给我滚蛋!”刘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陈建一脸酱紫色,古川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公司这么没有人情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公司没有人情味,古川心也一下冷了,他现在有了五行易经,天下尽可去得,倒是连累了陈建,有些歉疚,“陈哥……我对不起你。(..info$>>>棉、花‘糖’小‘說’)” 陈建从被开除的打击里很快走了出来,拍了拍古川的肩膀,说道:“道啥歉,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何况,老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走吧,咱两去喝几杯。” 古川知道陈建心里不好受,可依旧没有怪他,不由暗暗地记在心里。 两人快速办了离职手续,在众人冷眼的目光下,出了公司门口,陈建默默抽了一根烟,手还有些颤抖,“这个月白干了,半年奖,也泡汤了,可惜啊,前天晚上我还熬了个通宵,把图纸的最后一点瑕疵也改了,张总昨天还叫我去办公室,夸了我一通,没想到,今天就被炒鱿鱼了。” “等等,你说张总看了你的图纸?”古川似乎抓到了一点关键,“这事不是刘总监全权负责的吗,这样说来……” 陈建在职场混迹多年,一听古川这么说,顿时明白了什么,顿时变得愤怒起来:“我明白了,之前开会,张总让我们自行发挥,到时候他会选一张最完美的图纸参与竞标,而设计图纸的人,则会获得莫大的好处,想不到,刘总监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陈哥,你不甘心,我又何尝愿意忍这鸟气,我会让他们后悔的,走,去东傲集团!”古川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笑容,陈建被古川的自信莫名感染,两人骑着电动,向东傲集团驶去。 古川哪里知道,刘辰之所以开除他们两,是因为那天一不小心,将图纸弄丢了,而刘辰又刚好捡到了图纸,想私吞利益,才导致两人被开除。 “这就是东傲集团,怎么样,气派吧!”陈建指了指前面的两栋高高耸立的建筑,眼中闪过向往之色,“要是能在里面找一个工作,以后在亲戚面前,也能抬头做人了,吹牛也不会心虚了。” 古川远远就注意到了东傲集团的建筑群体,如今站在大厦下面,更是有些惊讶,这东傲集团的本部建筑,居然暗藏风水大阵,两栋二十四层的高楼,呈抱月之势,中间的十层大厦,顶圆外方,被高楼所环绕,是一经典的‘金银满钵’风水阵,古川有些好奇,是出自何人之手。 “咦,不对,好像还有另外一个隐藏的风水阵……” 正当古川研究建筑风水的时候,陈建骑着来的拉风电动却引来了大厦保安的驱赶,这也难怪,来这里参与竞标的,都是公司领导级别的人物,有专属司机,次一点的,也是自己开个奔驰宝马前来,一张电动占一个车位,实在太显眼了,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我们真的是来参加竞标的,不信,我给你看,我兄弟带着图纸的。”陈建苦口婆心解释,保安看了一眼古川背着的图纸,又问古川时哪个公司的,古川和陈建两人相视苦笑。 第15章 初遇陈千雪 “我就说你们是骗子吧!”保安顿时愤怒起来,“走走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保安吆喝着,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来往之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虽然不屑于理会这种小事,但也不由地浮现出有公司撑腰就是有脸面的得意表情,尤其是把古川和陈建开除的刘总监,更是仰着头,故意把油亮的皮鞋踩得咔咔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川,咱们这次,脸可丢大了,其实我只是心有不甘而已,走吧,回去了,别看了。”陈建有些灰头土脸地低着头,推着电动车,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古川则淡淡一笑,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走去,边走边道:“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嘲笑,都会成为失败的自我讽刺。” “阿川……咦……是苏顾问和刘昌运?”陈建正疑惑,却发现苏齐和刘昌运刚好从一辆车上下来,同时从另外一边走出一名年轻的女子,饶是陈建已结了婚,也不由地露出惊讶的表情。(..info) 而另一边,古川同样盯着年轻美丽的女子,但注意力,却放在苏齐与她的对话上。 “原来千雪小姐已尽得陈先生的真传,早知如此,苏某何需请别的公司来设计星体花苑那块地,只是其他公司已前来竞标,总得有个交代,所以,一会还请千雪小姐帮忙选一家顺眼的图纸……当然,若是他们设计的太糟,完全可以宁缺勿用的。” 东傲集团的总顾问苏齐,此时面对陈千雪,完全没有任何架子,一旁的刘昌运也是面带笑容,显然,这位陈千雪,非常的不简单。 “苏叔叔说笑了,我学艺才几年,哪敢和我爸相比,咦,居然是‘金银满钵’风水建筑,有点意思!”陈千雪抿嘴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笑容一僵,眉头随即皱了起来。(..info棉、花‘糖’小‘说’) 而看陈千雪的人,就是古川,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古川瞳孔一缩,心不由地跳动加速,因为陈千雪的瞳孔,太清澈了,就像一潭纯净的自然水。 古川自从得到了五行易经之后,总会不经意地观察一个人的五官相貌,而在五官之中,眼是心灵之窗,最能映照人心,像陈千雪这样明亮如婴儿般的眼睛,还是第一次遇见。 “官星明亮,黑白分明,秀长有神,太阴不露,紫光濯濯,凤鸣之相……” 古川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段文字,但更加令古川惊讶的是,挂在腰上的两枚阴阳钱,在靠近陈千雪之后,居然发出‘嗡嗡’的声音,不过这种独特的声音只有古川能听见。 “喂,你是谁?” 突然被一名男子盯着,陈千雪立即感到浑身不舒服,仿佛内心的秘密,都被对方窥视了一般。 这让陈千雪不由地警惕起来,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只有在陈家祖祠八卦镜下,才会如此,心里暗想:“他到底是什么人?” 正当陈千雪疑惑的时候,刘昌运咳嗽一声,打破了僵局,“古川小友,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齐则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是诚信设计公司的员工,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啊,只是这竞标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就不着急吗?” 这时陈建跑了过来,有些尴尬地说道:“苏顾问,我们……那个……” “被开除了。”刘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先是不屑地看了看古川和陈建而人,随即主动伸出手,要和苏齐握手,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陈千雪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注意到古川和陈建两人面有不甘,显然是遇事不顺,挫败之人,弄清了古川的身份,自语道:“原来是我多想了。” 一旁的苏齐瞥了一眼刘辰,勉强和他握了握手,便将刘辰当做了空气,“陈小姐,这边请。” 刘辰和苏齐握了手,有些飘飘然,冷眼瞅了瞅古川和陈建,有些得意地拍了拍陈建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后再教你一点东西,拍马屁,也要看这匹马是不是野马,越过我去找张总……想邀功,呵呵!” 刘辰扬着鼻子从古川与陈建两人身边走过,往大厅方向走去。 陈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脸青色,而古川,则微微摇头,“陈哥,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你们这位曾经的上司,很气派啊。”刘昌运不知为何,没有同苏齐一起离开,而是暗中观察着古川的一举一动,直到刘辰离开,他才打了个哈哈,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刘老板,还是你在一旁看戏比较过瘾啊。”古川轻抚额头,心里却还浮现着那倩丽的背影,不由又往某处看了看。 第16章 风水设计 刘昌运不同苏齐,他深知古川的不凡,他正愁没有机会和古川拉近关系,见古川打量陈千雪,不由说道:“她叫陈千雪,他爸在古玩界非常的出名,不瞒你说,我那小店,就是出自陈先生之手,说起来,你们还真是同行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同行?”古川略感惊讶,这么漂亮的女子,居然是一个女神婆? “咳,有机会,你们自然会认识,古小友,小陈,不嫌我身上铜臭味重,咱们一起进去?” 听见刘昌运相邀,陈建面色一喜,同时心里暗自好笑,刘辰眼里只有苏齐,却把刘昌运晾在一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深知苏齐和刘昌运之间的关系,就凭刚才的无礼举动,刘昌运一句话,就足以改变刘辰的命运。..info 陈建跟在古川和刘昌运两人的后面,想着等刘辰失败,一定要上去奚落一番,把场子找回来。 有刘昌运在前面罩着,古川和陈建两人很荣幸地进入了竞标会议厅,陈建自知他能进来是因为古川的缘故,进来之后,便识趣地离开古川,去到一个角落里坐着,而古川则和刘昌运在一个特意安排的位置上坐着,聊着古玩和有关风水的一些趣事,随着深入交流,刘昌运暗暗震惊古川的深藏不露,潜龙于渊,终有出头之日,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他出名之前打好关系。 “咦,竞标有结果了!诚信设计公司?好像是你在的公司啊,这倒奇怪了……我猜图纸,一定是你小子设计的吧,而他们,居然把你开除了,我一会去和老苏谈一谈。(..info无弹窗广告)”刘昌运忽然话题一转,看向前方的大屏幕,眉头一皱。 “刘老板,算了吧,我设计的,还在身上呢……”对于刘昌运的有意讨好,古川微微摇头.但当他看了一眼屏幕之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坐在角落里的陈建,则是一脸愤怒,破口大骂:“刘辰,无耻!” 原来,那屏幕上的设计图纸,竟然就是古川无意中掉落的那一份设计图! 古川看着屏幕,手紧了紧,随即哂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怎么回事?”刘昌运见古川表情有异,问了一句,古川沉默不语,似在思考什么,而另一边,陈建因为过于愤怒,指着刘辰,骂骂咧咧说出了事情大概,刘昌运顿时明白了什么,冷哼一声:“古小友,你放心,这口恶气,我一定帮你出,我这就去找老苏!” “不用了,我来了,老刘,原来你在这里喝茶!”苏齐带着笑容走了过来,并排着走来的还有陈千雪,古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而她,则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愣愣发呆。 没等苏齐和陈千雪坐下,一名工作人员跑了过来,“苏顾问,出了点麻烦,有一位闹事的,好像因为图纸的事。” “怎么回事?” 苏齐眉头目光微寒,工作人员面色一变,忙着解释了起来,听完原委之后,苏齐说道:“去把刘辰和那个姓陈的给我叫过来。” 古川刚要解释,却被刘昌运用一个眼神打住,示意他先观望一阵再说。 “刘辰,你这个无耻之人,居然为了一张设计图,把我和古川开除,这不是属于你的!” 陈建和刘辰来到苏齐等人面前,陈建依旧神色激动,“古川,是他,是他捡到了设计图纸!” 刘辰保持着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是陈建设计的,没想到是出自不起眼的古川之手,不过他心里已有所盘算,自然不会轻易承认:“捡到的?陈建,小心我告你诽谤,苏顾问,这两位是被我公司开除的员工,他们心有不满,所以故意闹事!” 苏齐冷哼一声,就要发作,这时,刘昌运笑了笑:“既然此设计图涉及到制作人,那你们两个不妨说说看,它的精要部分在什么地方?老苏,火气别那么大,咱们喝杯茶,千雪,你也坐。” 刘辰见刘昌运居然叫苏齐老苏,突然想起在停车场无视了他,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但他做足了准备,笑了笑,说道:“其实每个竞标的公司设计都差不多,关键是,我们公司请了一位风水师改善过风水。” 说完,刘辰手一挥,不一会便走来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老者一脸倨傲,对着屏幕上的设计图解说了起来。 第17章 步步陷阱 古川打量着走过来的老者,眉头皱了起来,暗想:“这个刘辰,还真是不简单啊,居然看出此图暗含风水阵,还专门请了一个风水师来掠阵,城府极深,不过,此图我在设计的时候,还差关键一步没有完成,刘辰,你自作聪明,希望一会你不要输得太惨。(..info棉、花‘糖’小‘说’)” “这……”刘昌运看了看古川,显然,他有些动摇了。 古川淡淡一笑,也不解释,反而饶有兴趣地偷瞄着陈千雪。 此时,灰色长衫老者已解说道关键的地方,指着屏幕上中心部分,摸着胡须,有些得意地说道:“大家请看,此处四栋建筑分别居于震兑离坎,中间由一太极回廊相连,称作四象聚财风水阵,能使在这里经商之人四方来运,财源广进。” “哼,放屁!”正当老者炫耀无比的时候,陈千雪一拍桌子,一脸愤怒地站了起来。.info[] “小女娃,你是谁?怎敢如此与老夫说话!”老者面色一恼,随即半仰着头,“在龙泉这个地方,谁人不认识我清风道人,你好大的胆子!” “清风道人?”刘昌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莫名的笑容。 古川没听过此人,大感疑惑,一旁的陈建低声道:“这家伙,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三年前,他在清风岗造谣,说风起世变,被人用粪泼了一身,狼狈逃走,从此消失,没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 “哼,老家伙,半年前,你到我陈家骗吃,被我的下人用扫帚打出门,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陈千雪声音如银铃般好听,但落到老者的耳里,他的脸色骤然一变,不过却死不承认,“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好,你听不懂,是吧,那就别来坏风水师的名声,我来告诉你,这屏幕上的设计图,也不知是哪个半吊子设计的,缺少了关键的阵眼,四象阵,我看是四狗阵才对,你见过哪个建筑群体是侧门对正门的,这东南西北,各缺一口,一到冬天,阴风四起,回廊弥漫,夏天风起,聚尘不散,苏叔叔,你们公司的人,眼光真是不咋滴。(..info)” 陈千雪的一番话,让刘辰和老者脸色灰白起来,而苏齐的脸,也有些尴尬。 而古川,则有些无语,这个陈千雪,说话还真是损,要不是我没设计完图就掉了,何至于变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刘辰自食其果了。 “千雪小姐说的是,不过集团里的人,他们并不懂风水,只是觉得此番设计,建筑风格和成本都是最优,既然风水不通,自然不会通过的。” 苏齐说到这,目光转向刘辰,刘辰面色一变,忽然一脚踹在老者身上,露出懊恼之色,“苏顾问,我也是受害者……要不,我将此图拿回去修改修改?” “不用了,你能找一个骗子来糊弄我,说明你本身也不正,哼,集团和贵公司的其他合作,我看也不用继续了!”苏齐手一甩,对刘辰厌恶到了极点。 陈建见刘辰一脸灰败,吐了一口气,这一趟,来得值了! 刘辰面色变了变,忽然一指古川,“是他,苏顾问,这图是这小子设计的,是他要陷害我们公司,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你个无耻之人,现在竞标失败了,就说是古川设计的,你要不要脸!”陈建气得青筋突起,陈千雪则露出疑惑的表情,原来他就是那个半吊子设计师?这倒有趣。 “哦?”苏齐喝了一口茶,转而看向古川,刘昌运也看着古川,等着古川说话。 古川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淡笑道:“刘总监说的没错,这个设计图,的确是我画的,不过,我才画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刘总监运气不错,刚好捡到,这可不能怪我。” “听见了吗?苏顾问,他承认了,这个设计图,与我们公司没有半点关系,希望苏顾问考虑到我们两家公司的利益,不要取消以前的合作才好。”刘辰一头冷汗,原本以为竞标成功,会获得一大笔钱,想不到,却因为这一份设计图,把公司原有的合作项目也取消,这要是让张总知道了,他也可以走人了。 “阿川,你傻啊……你承认干什么,他这是自作自受!”陈建不解地看着古川。 “这图,的确是我设计的,刘总监,现在这图,和你们公司没有半点关系了,对吗?” 第18章 四象聚财阵 “没错,我早就应该把你开除公司的!”刘辰后退一步,恨不得与古川撇清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知道苏顾问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完整的设计图呢?”古川忽然对苏齐说道。 “哼,一个半吊子设计的东西,还想让苏叔叔继续看?”陈千雪见古川设计出这样破坏风水的建筑,不但不感到羞耻,还主动讨好苏齐,眼神里有些轻视。 “你都没有看到完整的图纸,怎么知道,它就是半吊子设计的呢?”尽管对方很漂亮,古川还是还了一句。 “你……不服气?”陈千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算了,反正风水之道,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此图万万要不成。” “这世上,并非你一人懂风水而已,你说得不错,屏幕上显示的建筑群体,并非四象风水阵,而是一个阴煞孤阴之阵,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越往里的建筑,越是阴冷潮湿,对吗?”古川反问了陈千雪一句,陈千雪不由地错愕了起来。 “你……你也是风水师?” 古川笑而不答,将随身携带的设计图取了出来,在桌子上唰的一下铺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千雪,苏齐,刘昌运等人齐齐站起来,打量着桌子上的设计图,就连原本要离开的刘辰,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咦……”陈千雪只看了一眼,瞳孔就不由地一缩,惊讶地叫出声音来,就连刘昌运的手,也敲打着桌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齐并不懂风水,但他却是一个建筑设计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古川拿这张图纸就是以屏幕上的设计图为原型,添加了两栋风格奇异的建筑,又在外围回廊处添加了一些特殊设计,美与实用结合,堪称完美! “这……这才是四象聚财阵!”陈千雪看到精妙之处,不由地称赞起来。 “嘿嘿,老苏啊,虽然我是一个外行,可是这个建筑设计,我却是见过的。”刘昌运手停止了敲打,大有深意地看向古川。 “你是说,此图是抄袭的?”苏齐微微一愣,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盯着古川。(..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不,你误会了,老苏你难道忘了,滇西一寺庙,就类似这般设计吗,那寺庙地处偏僻,古小友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如此说来,星体花苑的设计图,就是它了!”苏齐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古川的目光有些怪异,这么年轻的风水师,真是有些难以让人相信啊。 “苏顾问,这图绝对是古川抄袭的,因为他老家就在滇西!我在人事部看过他的资料!” 就在古川高兴的时候,刘辰突然冒出一句,让场面又陷入了沉默,原本正感到震惊的陈千雪,也轻轻拍了拍胸脯,原来如此,这四象聚财阵已消失百年,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运用到建筑设计当中。 “没错,我老家的确在滇西,但我没有看过什么四象寺庙,这次的设计图,是我花了三个晚上设计出来,虽说借鉴了贵公司的一些技术,但刚才你可是与我撇清关系了的。”古川见刘辰咄咄逼人,实在令人烦躁,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呵呵,三个晚上,就能设计出来,那我们这些公司,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古川,被我拆穿了,还不承认吗?”刘辰一脸青色,反正公司竞标的事已经泡汤,不如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古川身上,到时候公司问责,也好有个说辞。 古川冷笑一声,这个刘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你彻底死心吧。 “苏顾问,如果你不相信此图是我设计的,完全可以换一个法子来考验我,我古川虽然不喜欢争强好胜,但也不希望一只狗一直乱吠!” “你说谁是狗!”刘辰指着古川的鼻子,却被古川伸手一捏手腕,刘辰脸变成猪肝色,蜷缩着蹲了下来。 “咦,我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古川松开手,盯着手心看。 “够了,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那么多人看着,你们也不怕传出去闹笑话吗?” 苏齐一脸烦躁,照他原本的想法,就算这份设计图是古川抄袭那滇西寺庙的创意,只要别人不知道,建造出来一定会轰动房地产业界,可偏偏这个该死的刘辰死咬着不放,让其他竞标公司也知道了,如果古川真是抄袭的,那此图,就真的不能用了。 就在苏齐不知该如何处理的时候,陈千雪站了出来,她指了指古川,说道:“你说你不是抄袭的,那就证明给大家看?”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古川眼睛一亮,陈千雪的提议,正是他心里所想的。 陈千雪明亮的眼睛一眨,说道:“既然你懂得运用风水,那一定对风水有了解了,只要你能说出东傲集团暗含的风水之道,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此话当真?”古川还以为陈千雪会出一个天大的难题,没想到会是这个。 “当然,苏叔叔,你觉得呢?”陈千雪嘴角闪过一丝得意,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可对方如此自信,让陈千雪疑惑起来。 “这个……”苏齐扫了一眼周围聚集的目光,点了点头。 “有趣,哈哈。”刘昌运放下茶杯,拍了拍手,突然之间来了兴趣,打量着古川,眼里有莫名的期待。 “你有一小时的时间,可以随意在公司各楼栋之间走动。”苏齐补充说道。 “不用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还没进集团大门的时候,就已感觉到此地的不凡,若说这几栋主要建筑所构成的风水阵,倒也没有任何稀奇之处。”古川说到这,有意停顿了一下,苏齐等人竖起耳朵,等待古川说出答案,可这家伙倒是故作神秘,让人心痒痒。 第19章 地煞之气 陈千雪比古川年龄小上一些,从小又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自然见不得古川这样摆架子,见古川不说完,嘲笑道:“没有稀奇之处?那你倒是说出来啊,看对也不对,不要故弄玄虚,这样是洗不白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怎么洗,也不可能有你白的,”古川瞄了一眼陈千雪白里透红,无比细滑的肌肤,调侃了一句! “你……”陈千雪脸不由地一红,可被人说漂亮,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无耻。” “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风水阵叫做金银满钵,这位小姐,我说的对吗?” “你……你一定是在停车场听见我说的话了。”陈千雪见古川一下就说出了正确答案,大感惊讶。 苏齐抬了抬手,“年轻人,不要总耍一些小聪明。” “古川才不是耍小聪明的人。”陈建这时候站了出来,为古川说话。 古川见周围的人都一副鄙夷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陈哥,我们走。” “哈哈,小子,被人拆穿,没脸面了吧。”刘辰忽然得意起来,故意把话说得极为大声,不少人对着古川指指点点。 古川已走了几步,听见刘辰的嘲弄声,转过身来,淡淡一笑:“你真是一只爱汪汪的狗啊,我之所以想快点离开,只是不想被煞气侵染,伤了身体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小子,你说什么?”苏齐一下站起来,双目瞪得如铜铃大。 “这位陈小姐,你既然是风水师,难道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陈千雪本来正得意拆穿了一个冒牌风水师,冷不丁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有些鄙夷,现在的骗子,脸皮都这么厚了吗? 陈千雪忍不住要骂古川,却又听古川说道:“你往坤位走两步,转向离位,走五步,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凭什么要听你指挥!” 陈千雪怒视着古川,心里却带着好奇,脚不由地向前走了两步,左转走了五步,忽然‘嘶’的一声,身体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好冷!”陈千雪穿的很薄,冷不丁感受到一阵寒冷,不由将双手扶在香肩上,动作有些妩媚,看得古川身体一热。 苏齐眉头一皱,走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对一名工作人员说道:“找人检修一下空调。” “苏叔叔,不是空调的问题。”陈千雪又走了几个方位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古川的目光充满了惊诧。 “什么?不是空调的问题,难道说真有煞气?”苏齐瞪着古川,希望古川能给一个解释。 古川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枚阴阳钱,嘴角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用手指了指苏齐的左边,“苏顾问不妨往左边走一遭试试。(..info好看的小说” 苏齐照古川的方位走了一圈,愣在原地,面色有些不好看,刘昌运眼皮一抬,带着好奇,走向苏齐,身体一哆嗦,“这……这是煞气!” 苏齐伸手招来一名工作人员,吩咐道:“去通知其他公司,竞标之事已有结果……” 苏齐一脸严肃地向古川走来,说道:“古先生,经过我慎重考虑,星体花苑的未来建设将采用你设计的图纸。” “苏先生客气了,这份图纸,我的同事陈建也参与其中了的。”古川并没有因为高兴而忘了陈建,陈建一脸感激,眼睛有些发红,而刘辰,则一脸灰败之色,充满了不甘。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苏齐突然之间改了注意,对古川敬若上宾。 “既然你的同事那么有才华,我打算聘请他来集团当设计师,古先生,我还有些私事想要和你交谈,不知能否移步?” “乐意之至。”对于苏齐态度的转变,古川并没有感到意外,在苏齐的邀请下,古川,陈千雪和刘昌运来到了一间别致的屋子里,上好茶。 苏齐和古川闲聊着,也不说正事,古川也不着急,细细品了一口茶叶,说道:“听说泉山有一株千年茶树,三年摘嫩尖,取郊外云寺古井里的水来泡,滋味比百年大红袍还醇香,莫非此茶就是?” “哼,还真装模作样喝起来了,我问你,你是如何发现屋里存在煞气的?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陈千雪轻轻有些不服气地看着古川,自从在陈家祠堂里得到风水古书之后,陈千雪逐渐变得孤傲起来,在她想来,大部分风水师已不是她的对手,可就在今天,她居然没有感觉到大厅里居然隐藏着一股煞气。 虽然她刚才又暗暗推算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煞气存在的原因,所以,她认为这是古川用的障眼法,一些卑劣风水师的常用手段! 古川并不在意陈千雪的态度,在古川并没有接触到这一行时,所了解到的风水相师无一不都是高高在上,更何况陈千雪背后还站着一个源远流长的百年风水世家,所以古川十分能理解陈千雪的孤傲。 “招标会的场地上,摆放了很多盆黑骨茶,黑骨茶又称黑檀,在风水相术中,可纳阴保煞,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有人对黑骨茶动了手脚!” 古川并不卖关子,将脑海中的分析说了出来。 “黑骨茶?我怎么没有注意到?”陈千雪微微皱眉想了想,“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要说在招标会场种煞,方法可是有很多种,那些盆栽,也不会一直放在那里,对方又不傻,为什么不选择别的方式?” 古川无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陈小姐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专门破风水局的,哪怕只放了一会儿,足以将整个风水格局都破坏掉。” 苏齐在一旁听着,不由心惊,当初建造东傲总部大厦的时候,可是花重金请了陈千雪的长辈来布置风水格局的,若是真的按照古川的说法,那东傲总部大厦,岂不是都要废了。 苏齐和刘昌运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动摇和怀疑。 “不如请古先生带我们去看一看,一切不就都分明了吗?” 刘昌运看了一眼陈千雪不太服气的表情,连忙开口,不管是谁说的对,陈千雪都是得罪不起的,尽管刘昌运更倾向于相信两次带给他惊喜的古川。 “好!那就一起去看看吧!”陈千雪当即点头,目光有些傲气的扫了古川一眼,她倒要看看,这个半吊子的神棍,是有真本事,还是在忽悠吹牛。 众人一同起身,要前往招标会场,陈建和古川走在最后,陈建涉足古玩行业多年,对于风水相术方面虽然不懂,却也隐隐听过这个陈家,在京城是一方巨头。 因此陈建对古川颇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古川的风水相术,而是怕古川得罪了陈千雪。 “古川啊,我相信你说的是对的,但是等会儿,你好歹给陈小姐留点面子,得罪了她,对你也不好!” “嗯!我尽量!”古川笑了笑,他知道陈建这是担心他,自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不过,这种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也不在乎什么丢脸的,可是古川忽略了一点,就是对方是个女性。 招标会场此时已经没有人,整齐的桌椅两侧,对应摆放着不少盆栽,且都是半人高的黑骨茶,看上去郁郁葱葱,十分的有生机,唯独其中一盆,让古川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第20章 风水煞 “喂,是哪一株盆栽有问题,你倒是说呀!”陈千雪大致扫了一圈这些黑骨茶盆栽,看来看去,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内心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古川在故布疑阵了。.info 古川并没有回答陈千雪,反而朝那盆有问题的黑骨茶盆栽走去,众人在盆栽前站定,苏齐问,“就是这盆吗?” 说着,便要伸手去拨弄黑骨茶的根部。 “别动……” 古川瞬时出声,拦住了苏齐的手,苏齐有些不解的看着古川。 “好强的阴煞……” 古川的眉峰紧紧皱在一起,内心不舒服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古川偏过头打量了一眼陈千雪,惹得陈千雪皱眉,“看我干什么?” “陈小姐,能不能把你头上的簪子借我一用?” “要我的簪子干什么?”陈千雪疑惑的盯着古川,却拔下盘头的簪子,递给古川。 乌黑的秀发没了簪子的束缚,一股脑的从脑后倾泻下来,如瀑的青丝及腰,更为陈千雪添了几分颜色,不过古川眼下并没有心思去欣赏。 陈千雪的发簪,是纯银制成,看上去应该是长期佩戴的,不过古川需要的正好是这种的,古川用簪子,拨弄黑骨茶的根部,很快便在稀松的土壤里拨出了两枚铜钱。(..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它了……” 陈千雪本来对古川用自己的簪子拨土,颇为生气,不过在看到古川拨出两枚铜钱后,却是瞪大了眼,“铜钱?” 苏齐和刘昌运也是齐齐看向古川,只见古川用簪子穿过两枚铜钱,将其取了出来。 “古先生,这铜钱,就是你所说的阴煞?”刘昌运和风水师打过的交道多,对于铜钱自然不陌生,只是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铜钱,也并无奇特之处啊。 “不就是铜钱吗!由你说那么严重?”陈千雪撇了撇嘴,看着古川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轻视。 “陈小姐是女性,乃阴体,对这种东西感受自然不深,你再去刚才的位置,看看还有没有凉气就知道了!”古川说道,“顺便你也看看,这栋大厦的风水格局,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故弄玄虚!”陈千雪不屑的说道,踩着高跟鞋,站到刚才的位置,果然阴凉之气消失不见了,陈千雪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 紧接着,陈千雪从小挎包里,取出了一个罗盘,推演着东傲大厦的风水,“怎么会?变了……” 听到陈千雪的话,苏齐面色一变,连忙问,“陈小姐,什么变了?” “原本东傲的四象聚财阵被煞气破了,成了破财阵……而且以我的功力,很难再做一个四象聚财阵!”陈千雪面色有些不好看,没想到自己身为陈家传人,得了风水古书,却还没有一个神棍看得透,这让陈千雪高傲的心有些难以接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啊……怎么会这样……”苏齐的声音不由带了几分惊慌,转而他想到了发现这件事情的古川,“古先生,您说这怎么办?风水阵还能补救吗?” “苏先生不用这么担忧,并不需要重新聚阵,只要稍稍改动一些小地方,就可以了!” 古川将两枚铜钱,用红布包了起来,“这两枚铜钱,还是我带走吧,放铜钱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正道人士,铜钱阴煞极重,应该是墓里出来的,而且不是什么好墓!” “这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苏齐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十分愤怒。 “你说的简单,四象聚财阵早就破了,只要改动小部分就能重聚四象聚财阵,这话也只有我爷爷敢说,你是什么人,也敢说这些大话!不怕闪了舌头!”陈千雪本身也是跟着家族学了几年的风水相术,不说大成,至少在风水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了。 眼下连自己都弄不好的风水阵,古川居然说,十分简单,陈千雪非常不服气。 “古先生,并非是我不信任你,只是陈小姐说的,似乎和古先生有些出入……这……”苏齐看了看陈千雪,说话间,颇有些迟疑。 毕竟陈千雪的家族实力雄厚,百年的风水世家,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在京城圈子里,十分的有名气,现在陈千雪和古川是两个口径,倒叫苏齐一时间不好分辨,事关东傲总部大厦风水,苏齐也不得不谨慎几分。 古川看出苏齐的担忧,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冲陈千雪问道,“陈小姐这次来龙泉,家中长辈应该是让你随身带了灵宝,应该是推算到了今日之危,我猜的应该没错吧!” 陈千雪目光一凝,下意识摸了摸挎包里的古玉,然后拿了出来,“这是我出发前,爷爷让我带上的,也许是想你猜测的那般吧!不过一块灵玉,又如何能将破坏掉的四象聚财阵恢复呢?” 尽管古川猜测出了不少东西,陈千雪还是十分疑惑,只不过等古川下一句话一出口,陈千雪便恍然大悟起来。 “陈小姐家识渊源,应该听说过聚灵阵!” “自然听说过……可是布置聚灵阵,不光对灵宝有所要求,还对风水师要求十分严格,即便是我修习五年风水相术,一个人也是难以完成这个聚灵阵的……难道说,你可以?” 陈千雪一开始就走入了一个误区,轻视了古川,因为古川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一个刚刚接触风水相术的人,即便古川点出多出风水格局和异处,也不能打消陈千雪对古川的轻视。 毕竟第一印象还是挺重要的,而陈千雪本身能力有限,并不能独立完成一些蕴含灵气的阵法,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忽视了聚灵阵这一方法,陈千雪下意识的认为古川也会和自己一样,不可能单独完成聚灵阵。 可是看到古川胸有成足的样子,陈千雪又有些迟疑起来,难道说他并不是初识风水相术,而是个修习多年的老相师? “既然你会这聚灵阵,那你就动手吧!再拖下去,整个四象聚财阵都要崩溃,彼时再多聚灵阵,都没办法修补了!”陈千雪还是决定再观看一会儿,看看这古川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聚灵阵足以看出古川的修为如何了。 苏齐见陈千雪点头,不由更加急切了,“古先生,还得麻烦你,务必要保住这四象聚财阵啊!” 当初为了这四象聚财阵,花费了不少财力关系,若是一旦成了废物,不光是东傲老总震怒,连他都不会好过。 第21章 美女的考验 古川看出苏齐的担忧,心中也有几分自己的打算,前几天为了设计图的事情,熬了几个夜晚,十分的疲累,别看只是画风水格局设计图,却是需要耗费古川很大的精神力,而聚灵阵,顾名思义就是汇聚灵气的阵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种阵法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是那么好弄的,单看陈千雪的态度便知道了,陈千雪身为陈家的三代弟子,算是其中天资较好的了,可是碰到这聚灵阵,陈千雪却并没有把握独自完成。 古川之所以敢说,自己能够完成聚灵阵,也不过是依仗无意间得来的五行易经而已,尽管眼下古川只不过才接触到五行易经的皮毛而已,不过这也足够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古先生……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苏齐见古川迟迟不语,不由想到陈家风水师每次工作时都要屏退众人,保证隐私。 “哦!没什么不方便!刚才只是在想点东西!”古川摇了摇头,而后对陈千雪说,“陈小姐,还请将你手中的灵玉借我一用!” 陈千雪十分配合的将灵玉给了古川,对于聚灵阵,陈千雪的了解未必比古川差,只不过她还没有能力去制作而已,所以想要亲自看看古川是如何做的。 古川闭上眼,对手中的灵玉念了个诀,随后在招标会场四处走走停停,然后在一处地方停下,将灵玉在地上敲了敲,灵玉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下一刻,灵玉轰然消失,变成粉末从空中落下,地面上留下白色的灵玉粉末。 “好了……” 古川完成一切后,长叹一口气,精神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虚弱,导致他站起来时,身子不稳,差点摔倒,要不是陈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此刻古川已经躺在地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建看了眼古川有些苍白的唇色,不由担心问,“古川,你没事吧?” 苏齐见古川的样子,也不由上前询问,“古先生,这就算好了?你……身体没事吧?” 古川摆了摆手,冲苏齐道,“聚灵阵已经好了,我只是用力过度,有些虚弱而已……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旁的陈千雪却是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眼神探究的在古川身上打转,半响开口道,“古川?你会固灵?” 古川盯了陈千雪一会儿,才愣愣点头,他不知道固灵一法,为什么会让陈千雪发笑,不过陈千雪很快就解了古川的困惑。 “我猜,你师父肯定不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教你固灵,其实你只要用几枚铜钱,吸收灵玉灵气在放到阵点处,就可以了,大可不必花费巨大的心神去用固灵一法,将灵气固定在阵点,你真是……” 陈千雪说道最后,不由轻笑出声。 古川听完,脸色有些黑,他怎么知道用什么铜钱,古川一切都是按照五行易经上说的那样去做,谁知道还有这种方法,难道是五行易经坑了他。 苏齐和刘昌运听了陈千雪的话,不由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暗猜测古川是哪位高人的徒弟,同时,也对古川有了更多的敬畏。 “我只是没带铜钱而已……”古川咳嗽了声,颇带了几分掩饰的味道,如果不是古川的脸色太过苍白,此时肯定能在古川脸上看到红晕。 其实古川并不是被五行易经骗了,只是五行易经十分的高深,上面所写的风水相术,都十分的精辟,如果是陈千雪的长辈得到这本五行易经,肯定能将它发挥到极致。..info 可惜古川只是一个初涉茅庐的小相师,哪里会知道固灵一法,只有功力高深的相师才会使用,想古川这样的新手,贸然使用固灵一法,肯定会十分虚弱,严重的还会受到内伤。 陈千雪身后靠着陈家,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早早了解,所以才会在看到古川使用固灵的时候,笑的十分古怪。 “还要多谢古先生,这件事情才得以解决,真是太感谢了!”苏齐感激道。 事情已经解决,自然是皆大欢喜,陈建因为风水设计图的事,已经被苏齐聘请了,而古川有了五行易经,自然不怕找不到工作。 “苏先生别总叫我古先生,这也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名字吧!”古川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五行易经,根本得不到苏齐的尊重,对方是东傲集团的总工程师,而自己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建筑设计师而已。 苏齐眼中暗光一闪,古川的本事他也是见识过的,如果能够拉拢古川为东傲做事,也算是为东傲拉来一员福星虎将,当即苏齐的面色也是更加和蔼了起来,“那好,我就托大叫你小川了!” “小川啊!你有没有兴趣到东傲来做事?我知道你之前是跟着陈工干,如果你愿意,你依旧可以和陈工一起,这样也方便你们工作,怎么样?” 陈建成了东傲的建筑设计工程师,所以苏齐自然叫他陈工。 “这好啊,古川,赶紧答应苏总吧!以后咱们还一块工作,不是好事吗!”陈建显得很高兴,他知道,他能够有现在,一切都是古川的原因,所以陈建内心非常感激古川。 古川看了看陈建,又看了看苏齐,他是学建筑出身的,能够继续当建筑师自然好,更何况东傲集团又是个大集团,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好的落脚点,于是古川笑着点头,“好,以后还要多麻烦苏总和陈工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齐笑哈哈的摆手,陈建也开心的握住古川的手臂。 因为古川精神有些不好,原本苏齐想要请古川吃饭,也都放下了,陈建陪着古川回去休息,苏齐十分关心的让古川休息好了,再来上班,然后便和刘昌运二人,请陈千雪去吃饭了。 陈建把古川送到家,古川便让他回去了。 古川的老家在滇西,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大学毕业租的,小小的一室一厅,显得有些拥挤,古川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在半旧的床上躺下了。 心中却在梳理五行易经的内容,在几天以前,古川完全不知道风水相术是个什么东西,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古川也是凭借五行易经上面所告知的一一解决,但是古川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每次用完相术后,精神都会十分虚弱疲累。 “五行易经,通达则明,五行为主,易经并济……” 看完通篇都看不懂的文字后,古川还是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普通的风水相术,都是需要常年累积的,功力越深厚,能够用的相术也越高深,而五行易经则不同,它颇有些游戏里面升级的系统一般。 不同的是,五行易经升级需要的是吸收灵气和煞气,这两种都能够成为五行易经的养料,因为古川是刚刚接触五行易经,所以只能接触到比较浅显的相术,后面的部分,则需要古川去升级了,灵气和煞气被古川吸收后,都会形成特有的内气,不仅滋润古川的体质,也是五行易经升级的必备之物。 与五行易经同时配备的是一种强身健体的法诀,上面说,只要按照练习,比修习古武的都要厉害几分,古川不由暗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一个打十个的不二法门? 了解完了五行易经,古川不由摸出了一个红布包,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两枚阴煞之气颇重的铜钱,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古川心中不由打鼓,都说阴煞十分厉害,普通人碰到基本玩蛋,虽然他有那么一点相术,应该也不够看吧。 按照五行易经里面说的,吸收煞气,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古川有些纠结,不过好就好在古川是个半吊子,并不懂得阴煞厉害到什么地步,所了解的也不过是书中所见而已,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古川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试上一试。 “死就死吧!” 古川说完,闭上眼将两枚阴煞铜钱握在手心里,霎时间,一股极寒的气流,顺着手心钻进古川的身体里,然古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脑子在一瞬间,冷静异常,那股寒流仿佛从极北之地的寒冰,几乎快要将古川冰冻起来,紧接着是一股撕裂感,痛的古川紧紧地咬住牙槽。 古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根据五行易经上面说的方法,引导着煞气按照轨迹循环,几个循环下来,那股寒流才渐渐的被压下去,从而转化成一股细小的内气,在体内循环,温和的气息让古川的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好半响后,古川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刚才的阴煞太过刚猛,如果不是古川心性坚定,怕是早就吐血了,然后古川又吸收了一枚蕴含灵气的通宝,比之阴煞之气,要温顺了不知多少,吸收起来也比较快。 “看来还是自己功力太低了,以后不能贸然吸收煞气,否则升级没升成,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古川也聪明了许多,对于煞气的感触,恐怕没有几个人比他深了。 第22章 同事刁难 古川的家乡是滇西的短寿村,因为那里的人普遍寿命比较短,很难看到高寿的老人,能够活到五十岁,就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所以在滇西只要提起古川的村庄,人们都会下意识的说,哦,那个短寿村啊。..info 古川的村庄,本来是有名字的,叫古家庄,只不过因为短寿的人多了,渐渐的散播出了不好的名气,之前古川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古家庄一直以来都短寿,可是现在,古川到是有了几分猜测。 风水不好,就会对人产生很大的影响,只不过古川没有去实地考察,所以并不能判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看来还是得抽空回一趟老家了。 古川第二天就去东傲集团报道了,陈建比古川到的早,告诉了古川人事部的楼层,便自己去忙了。 东傲集团的员工很多,古川在走廊里碰到很多路过的白领丽人,个个都是美女级别的,由于现在渐渐进入夏季,有一部分的丽人已经穿上了黑丝包臀裙,露出引人遐想的笔直长腿。 古川来到人事部,说了自己的名字,人事部的经理王丽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女人,宽额头,高鼻梁,看起来十分的古板,穿着也有些保守,王丽抬头看了眼古川,语气十分冷淡,“苏总介绍来的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走后门,堂堂正正的才叫本事,不然就是进了东傲,迟早也会被踢出去!” 古川听着王丽不阴不阳的话,眉头不由微微皱了皱,他不记得有的罪过这个人事部经理,怎么对方说话都夹枪带棒的,古川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选择了沉默,毕竟第一次进公司,还是要给苏齐一点面子。 王丽见古川不说话,误以为是对方心虚,于是冷笑了声,道:“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没有自知之明,这是你的岗位证,你的办公区在五楼!” 王丽说完,将岗位证随手一扔,从桌面上滑到地下,古川的面色微变,不悦的扫了王丽一眼,那眼神看得王丽心中下意识的一颤,反应过来后,王丽则有些恼怒,自己居然会怕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赶紧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忙,不要打扰我办公!”此时王丽的语气,已经算得上十分的恶劣了。 古川仔细扫了一眼王丽的面向,捡起地上的工作牌,面无表情的说道,“王经理的面向,眉骨高,说明家中强势,额骨宽大,说明子女稀少,不过我看你双眉带赤,近期身体应该会出现状况,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为好。” 说完,古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人事办公室,留下王丽愣愣的,好半响,王丽才回过神,想要去教训古川满嘴胡言的时候,古川已经离开了。 “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诅咒我,别让我再碰到你!”王丽气喘喘的拍着桌子,惹得办公室内的其他同事纷纷低下头去。 古川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于是他决定去找陈建,陈建已经在建筑行业带了七八个年头了,算得上是资历老的了,在前一个公司里,也做过几个出色的设计,所以苏齐让陈建担任工程师,并没有什么人反对。 古川很容易的在工程师办公室找到了陈建,办公室十分的宽敞,里面摆放着四五个工作位,还有一个放映灯,陈建坐在第一个位置上,摆弄着电脑,古川走过去,拍了拍陈建的肩膀。 “古川,你可算来了!”陈建回过头发现时古川,笑呵呵的抓住古川的胳膊,拉着古川坐到他旁边的位子上,“古川,以后你就坐着,你现在是副工程师,协助我工作,你可别觉得委屈了才好!” “没事!之前要不是陈哥提携,我现在还是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毕业生呢!”古川说的并没有半点虚假,毕业后古川投了多份简历,面试了很多家公司,最后要不是陈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现在估计还跟众多大学生一样,默默的投着简历,一家一家面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个高瘦的叫齐远,三十来岁带着黑边框眼镜,另一个也是个年轻的人,西装革履,叫苏晨,几人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古川才知道那个年轻的苏晨原来是苏齐的儿子。 “原来你是苏总的儿子,怪不得我说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呢!”陈建为人比较八面玲珑,和任何人都打得起交道,这也是古川佩服陈建的一方面,至少古川这个面薄的后生,是做不到的。 “我也听爸爸说过,公司里要来一个新的总工程师,今天见到陈工,才知道爸爸让我来东傲实习的目的,是让我跟着陈工多学习!”苏晨很善交,几个人都聊得来。 “哼,还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还装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 几人正聊得融洽,突然闯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阴阳怪气的,瞬间打破了这一室的和谐,古川和陈建同时朝门口看去,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刻薄。 “这是赵宇,也是工程部的同事!!”齐远推了推眼镜,主动作了介绍,赵宇目光看了看陈建,随后看到古川时,露出不屑的笑意,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去了最后角落的位置上。 古川顿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碰到的同事都这么极品,他也是第一天来,怎么个个都感觉,好像被他的罪过一样,苏晨看出古川的疑惑,想了想,低声解释道,“我爸之前说,要在我们之间提个副工程师上去,按资历本该是齐哥上位,可是赵宇买了关系,本来即将到手的副工位置,被你空降下来,给弄没了,所以赵宇对你很不服气!” “本来就是个走关系的,有什么可不服气的……”古川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无缘无故的嘲讽自己,如果这位置原本就是赵宇能力该得的,古川还不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占了位置,可对方也不过是个走关系的,抢了齐远的资格,现在被自己抢了,那就是活该。 赵宇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好不容易花了许多钱,走了关系,唾手可得的副工位置,居然被抢了,对方还是一个比自己小,没资历没人脉的穷小子,这如何能让赵宇服气。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枪打出头鸟,你最好坐稳了你的位置,别被人撸下去才好!”赵宇颇有些咬牙切齿,听在古川的耳朵里,就是一种威胁了。 古川的不甘示弱,冷冷回道,“诚如你所说,我也回敬你一句,做人要问心无愧,否则总有夜鬼找上门。” 赵宇的面向有点小人相,并不是什么好面相,亏心事做多,最容易出祸事。 “臭小子,你……”赵宇目露凶光,想要反驳,陈建看不下去,连忙站起来打断,“都少说两句,赵宇,你把最近的工程方案整理给我看!” 陈建一发话,赵宇才不甘不愿的坐了回去,毕竟是顶头上司,不好得罪。 “小川,别和一般人计较,坐!” 平淡的过了几天,古川在办公室和同事相处的还算融洽,当然除了赵宇,期间苏齐也特意来和古川打过照面,赵宇坐在后面,看苏齐对古川态度友好,而且还有几分关爱,心里更加不平衡了起来。 “臭小子,别被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倒霉!” 赵宇愤愤的想着,拳头紧握。 这天,办公室里的人都来齐了,独独缺了齐远,大家都特别的奇怪,等到十点多钟的时候,齐远才姗姗来迟,这两天齐远的状态特别不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又重了一圈,看得人心惊。 “老齐,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精神不太好,憔悴的很啊!”陈建作为上司,自然要关心下属,更何况大家都关系不错。 齐远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夜里作恶噩梦,过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齐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蓬头垢面的,活生生的老了几岁一般,古川仔细看了看齐远,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便问齐远,“齐哥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平常不是经常去的……” “要说不常去的……”齐远皱眉想了想,“有了,前天下午回家的路上不通车,我就绕了点路,途中路过一个坟场,然后就没什么特殊的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坟场!!那可是灵体冤魂的聚集地啊! “我大概知道一些,等会儿晚些时候,我再和齐哥你说吧!”古川猜测齐远这样子,应该是沾染了些坟场周围的怨气,所以才会做恶梦! 中午下班后,古川出去了一趟,去了附近的古玩市场,买了一些黄纸、朱砂、毛笔,这些都是制作符籇的材料,古川准备做一张三清祛邪符,让齐远祛除缠绕的怨气,这样才不会再继续做恶梦。 前面画的几张都不太成功,反复错了十来张后,最终得来的成品,也不过三张,古川不由感叹,“看来还是技术不精啊!以后还得多练习才行!” 第23章 怪事频发 下午上班后,古川把三清祛邪符交给了齐远,并告诉了他使用方法,用的时候只需要说一个临,就可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齐远有些半信半疑,“这东西真的有效吗?怎么看起来像是道观里的东西……” 陈建是见识过古川出手的,所以对古川一直深信不疑,见到齐远的迟疑,当即上前道,“老齐,你最好还是听小川的,别看他年纪小,可有本事呢!” “那好!我回去就是试试……”齐远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古川,将符籇放进口袋里,古川并没有多说什么,对方用不用是对方的事情,他不过是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帮个忙而已,至于对方愿不愿意用,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齐远晚上睡觉前,拿出符籇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的神色,这东西真的能管用,不过他和古川也没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对方应该不至于耍自己才是,齐远决定信一次。(..info好看的小说 齐远拿起符籇放到胸前,闭上眼,说了一个临字,符籇发出一道黄色的光,从空气中消散成流光,进入齐远的身体里,齐远睁开眼后,发现符籇消失不见了,诧异非常,入睡之后,不但没有做恶梦,反而睡得十分香沉。 第二天齐远来上班的时候,神清气爽,虽然眼睛下面的乌黑还没有祛除,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齐远一进门,就对古川露出爽朗的笑意。 “齐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古川只消看一眼齐远,便了解了齐远已经用了那符籇,不然齐远的精神也不可能这么好,古川高兴的是,齐远对自己的信任。 “副工啊,真的是要感谢你昨天给的那个符籇,我纠结许久,还是决定用了,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效,昨天我真的不该质疑你,我该打,该打!哈哈哈……”齐远直言道歉,倒是将二人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没事的齐哥,你还是叫我小川吧,您资历比我老,咱们又是同事,举手之劳而已!” 古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想帮齐远一把,不光为自己急了福德,还练了手,两全其美。..info 赵宇在后面,阴阳怪气的说了句,“都多大年纪了还迷信!” 众人都没有理会,平常齐远都会说些缓和场面的话,而今天却是难得的,没有理会赵宇,看来是彻底站在古川那一边了。 东傲集团的另一个人,这几天也不太好受,大厦里开始流传着一个笑话,说人事部的经理,得了怪病,动不动就会尿裤子,天天一身骚气,已经有很多人投诉了这个问题,上面的人,也说过王丽,要是不行就让王丽休假治病。 但是王丽是什么人,她都四十来岁了,一旦从人事部经理的位置上下去,那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了,王丽现在是急得跳脚。 王丽的事情古川也听说了,不过并不惊讶。报道那天他就看出端倪来了,只是听闻王丽的怪病时,古川也皱起了眉头。 当初古川只凭面相看出王丽近几日会出事,却没有细看。这样的人,古川好心提醒一声算不错的了。换做别人,说不定巴不得对方早点出事。 这天,古川正在办公室和陈建讨论一个设计图,陈建在资历和专业知识上远超初出茅庐的古川,但陈建知道,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伙子,拥有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就连刘昌运那样的人物都十分看重。 久经职场,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陈建还是有的。 “嘀嘀,嘀嘀……” 电话响了起来,古川拿起电话,没有立刻说话。这个电话是公司内部的,对方打来肯定是公司的人。 “喂,请问是工程部吗?” 呃,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古川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随即,古川不卑不亢的答道:“对,我是工程部的古川,请问经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人事部的经理,王丽! 这个电话,王丽原本也不想打的,毕竟尿裤子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就连去医院王丽也都是专门找的医生,结果对方告诉自己,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查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下,王丽可犯难了,上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解决这怪病的话,真的就要卷铺盖走人。 都说病急乱投医,在这个时候王丽才想起之前的一个年轻人对自己说的话,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叫古川,在工程部做副工。 “你,你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嘛……噢!” 王丽话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声充满诱惑的旖旎声,陈建就在旁边,听到后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古川不由得无语起来,在别人听来这声音充满无限遐想,只有他知道王丽到底发生什么了。 最后和王丽说好下班再见面,上班时间也不方便。 “小子,艳福不浅啊!”陈建悄悄的对古川说道,见古川要解释,陈建挥挥手,“大家都是男人,我懂!不过,小川啊,有些人最好不好去招惹。” 古川苦笑了一下,陈建话语里的寓意他自然明白,心中对陈建的好心提醒也是哭笑不得。 下班后,古川没有和陈建回去,而是来到了三楼的人事部经理办公室。 “咚咚……” “门没关,进来吧。” 里面传来回答后,古川就推门进去了。 王丽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进去,古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心道:这娘们,味道可真是够重的! 似是看出了古川心中所想,王丽身为女人不免有些尴尬,忙说道:“坐吧。” 古川点点头,自顾自的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相比自己的办公区域,王丽的办公室可以称得上是豪华了。 三条沙发,有单独的卫生间,会议室,装潢也十分不错。这一个小小人事部的办公室都快赶得上之前诚信公司的经理了,暗自在心中感慨了一下东傲集团的财大气粗。 “你真的,真的有办法治我的病?”王丽小心翼翼的问道。 古川摇摇头,说道:“我可没有答应为你治病,那天只是见你面相不对,猜你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种事古川可不会随便夸下海口,何况对方之前对自己百般冷嘲热讽。 王丽也听出了古川语气中的不满,不免想到年轻人都年轻气盛,说道:“你可要明白,就算是你苏顾问找来的,但我想要你走人的话,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威胁吗? 第24章 破煞 古川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是嘛?不过我担心你还没有来得及赶我走,你就已经走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被古川这么一呛,王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你……好,好!” “要是经理找我是为告诉我这些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古川就起身朝门外走去,转而又停下了。 王丽见状,心中暗道:怎么,我不留人,戏演不下去了吧? “经理的这个病,不管找多少医生,都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的。” 说着,古川就打开门准备出去。(..info$>>>棉、花‘糖’小‘說’)不犯我,我不犯人。王丽的态度哪像是求人,摆明是在用她的官架子威胁古川,放在以前古川还会有所顾忌,现在嘛,就算他要离开东傲集团,恐怕苏齐会求着他回来。就算不回来,凭现在一身的本事,去哪里也不会混的差。 “慢着,古川,你别走,别走!” 王丽见古川真的要走,加上古川最后一句话,王丽再也顾不得经理的架子了,站起身来赶到古川身边,说道:“别走,之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能治好的病,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古川嘀咕了一句。 王丽是个人精,见古川这么说,心中了然,暗示道:“今晚,你就去我家吃饭吧。” 古川愣住了,王丽竟以为自己对她有所图,开什么玩笑,自己还是个雏,把第一次献给一个四十岁的大妈?虽然说王丽人也的确不错,人到中年,相貌依然姣好,浑身散发着一股徐娘半老的气息。但要古川对她下手,万万做不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经理,我想你想多了,你的病我已经有办法了。你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我去去就来。” 说着,古川逃似的出了办公室。 “呼!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我估计就要晕了!” 不得不说,王丽的办公室那股味道真是太重了。 出去之后,古川就去了一趟专门卖冥事的小店,买了黄符还有朱砂笔,除此之外还多买了一面八卦镜。 赶回公司后,古川就在王丽的办公室开始画符。有了上一次给齐远画符的练手后,这次再画也得心应手起来。 笔走游龙! 原本以为会和上次那般失败十几次的,没想到这次在画到第八张的时候就成功了。别小看这几张的差距,在内行人中,这几张的差别可就是七八年的功夫! 符箓准备好之后,古川拿出八卦镜,右手伸出,大拇指按住中指,嘴里念了几句,随后中指轻轻在八卦镜背面的八卦图上擦拭了一遍。做完这些,古川感到体力消耗了不少,比起之前有所改善。 “好了,你回去之后把这几张符箓各贴在大门,房门与客厅中央的吊灯上,再将着八卦镜放置在房子的西边就行了。” 王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古川完成这些,怔怔的问道:“这样就可以了?那我的病……” “你的病源于你的府宅出了问题,煞气入体才造成你小便失禁。按照我说的做,你的病三天之内自然就会好了。” 女人的身体原本就属寒性,煞气也是阴煞之气,比之阴气对人的伤害更大。古川猜测王丽所住的小区之前是一片坟地,加之王丽阴气过重导致煞气入侵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见王丽还是不说话,古川就解释道:“这几张符箓是破煞符,八卦镜是用来镇压煞气的。信不信随你,管用的话我也不要你的钱。” 古川这么一说,把王丽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了。她之前也见过不少这种骗钱的神棍,古川显然不是这一类人。 说完,古川也懒得去管王丽信不信。他之所以会打算帮王丽,一个是古川还没有狠心到那种地步,王丽人也不坏,只是为人太过强势,怪不得她。再者这样帮助人,也能帮他积攒功德,对五行易经也有好处。 将信将疑的王丽,回去后按照古川所说的去做。当晚,王丽入睡后就再也没有之前小便失禁的感觉,甚至一觉睡到天亮没有起来上一次厕所,只有到早上才去了一趟厕所。原本王丽以为只是巧合,当她忧心忡忡的开车去上班时,竟然发现真的没有再发病了。 龙泉这两年的发展很快,上班开车十分堵车,直到一个小时后王丽才赶到公司。让她诧异的是,真的没有再发病。 古川和往常一样到了公司,陈建调侃道:“怎么样,小子?” 对于陈建所说,古川只是笑笑,没有多做解释。这种事,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干脆就懒得说了。 “小川,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这次王丽亲自来找古川了,连称呼都变了。 “哼,小白脸的料!”赵宇不敢明着说,只好私下里咒骂道。 “赵宇,以后再让我在公司里听到你对辱骂同事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古川还没有说话,王丽直接就走到赵宇面前厉声喝道。 “经,经理,我错了。”赵宇面子再嚣张也不敢对王丽放肆,比起陈建,王丽在公司的话语权可是大得多,得罪了她,那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川,走吧,跟我去趟办公室。” 两人走后,办公室四个人面面相觑。 陈建见状,在心中忍不住感叹道:我滴乖乖,小川这小子也太能整了吧!竟然上了人事部经理,看来我真是老了啊! 第25章 藏风纳水 当陈建和其他三个人在疑惑的时候,古川已经和王丽到了人事部办公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路上,古川都被一些人以异样的眼光看着,在他们眼中,古川能进东傲集团是靠着苏齐的关系。王丽身为人事部经理,找古川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小川,快坐。” 一到办公室之,王丽一改在外面的冷峻脸色,变得热情了起来。坐下之后,王丽才满脸歉意的说道:“我在外人面前必须要有个经理的样子,否则的话就降不住公司的一些人了。” 古川笑道,他自是明白像王丽这种职场女人的心酸,调侃说道:“我觉得王经理天生就是做领导人的料,一般眉骨高的人,都是一些强势之人。” 王丽也笑了,古川能这么和她说话,就说明是真的不计较之前她的刁难了。 “以后啊,私下里,就不要叫我王经理了,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吧!”王丽和颜悦色的看着古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古川点点头,没有拒绝。在东傲这个大公司里,有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就算是有一身本事,古川也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朋友还是需要有的。 一番寒暄之后,古川就走了。 王丽找古川来,一方面是想和古川道歉,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记仇。再者就是为了自己的怪病,当听到古川说煞气镇压住之后,就不会有事之后,王丽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古川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一回到办公室,古川发现陈建和赵宇两人发生了争吵,齐远和苏晨两个人则沉默了起来。 “陈工,怎么了?” 古川和陈建虽是好兄弟,但在公司两人还是要泾渭分明的,免得有人会说闲话。行走职场,这些东西是一定要明白的,否则的话说不定哪天就会栽在这上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川,你来的正好。上面批了一个设计图,我打算交给你全权负责,赵宇不同意。” 陈建说完,古川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个人,包括苏齐的儿子苏晨,还有齐远。古川心中就一切都明了,心中感叹道:不管任何时候,没有真本事的话,始终是难以让人信服啊! “陈工,我看这样吧。这次的设计图,我们五个人各做一份,谁做的最好,最后就选谁的。这个主意怎样?” 古川话说完,赵宇脸上得意之色更盛,苏晨和齐远两人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也是又惊又喜。也许是没有想到,古川会给自己出这么一道难题。 “小川,这个设计图我就退出吧!”齐远想了一下,说道。 古川摇头,说道:“齐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公私分明,你一定要参加,还必须全力以赴。” 原本陈建担心古川这么做有点冒险,但听到古川所说的话,心中也暗自肯定。古川这坦诚待之的方法很是谦卑,不管最后他是不是最后胜出的人,也绝对不会伤了彼此间的和气。赵宇自然是除外。 事情敲定下来后,赵宇也就自觉没趣,古川这么一做把他的嘴给堵得死死的。 哼,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作品来! 赵宇已经想好,到时候会找个人帮忙做设计图,水平只要做到陈建之下就可以。陈建资历丰富,胜出是自然的。赵宇只要强国古川就可以了,那时他就会狠狠羞辱一番古川。 正值下班,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准备离开,陈建和古川约好下班去喝一杯。 “赵宇,今晚十二点之前,千万不要碰女色,不然的话……嘿嘿!” 古川说完之后,就跟着陈建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办公室就剩下赵宇一个人了,被古川这么一说,赵宇纳闷道:“这小子怎么会知道我晚上要找女人?哼,他这样的屌丝也只有嫉妒的份!” 古川的话,赵宇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也正是古川想要的结果,赵宇这种小人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瞧瞧了。 “陈哥,其实你不用为了让我出头刻意帮我的。” 两人坐在饭馆里,酒过三巡后,古川说道。 陈建笑了笑,自是知道古川是说今天设计图的事,道:“是啊,小川你这样的本事,我不帮你反倒会更容易让那些人服你!下次,我记住了。” 古川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有辩解,他明白陈建是在开玩笑。 “陈哥,你和我说说这个设计图的事吧。” 设计图下发的时候,古川正好在王丽的办公室,不知道一些详细的事宜。 陈建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光看了一眼古川,随即说道:“这个设计图是一个小区的开发图,小区是在龙泉城南的一个旧城上重新做起来的。” 古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中也有了分寸。接下去,陈建又说了一些他的想法,对古川的能力放心是一回事,但其他几个人也不是吃素的主。古川对陈建这种暗中帮助自己的行为,都一一记在了心中。 回家之后,古川看了一眼小小的出租房,打算着发了工资换一个地方住。 第一件事,古川便是坐在沙发上打坐。体内的五行易经也随之缓缓运转,内气在体内百骸之中游走起来,一点一点的淬炼筋骨。 做完这一切之后,古川才开始想设计图的事情。 “城南地势东低西高,生息被西边高地阻拦流畅不通。若是贸然设计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城南风水成为一个死局,住在里面的人都会遭到生息不足,疾病不断的影响。” 回来之前,古川特意去了一趟城南,要想做出一个好的设计图,设计师就必须亲临现场去勘测地形地貌。对古川来说,这只是其一,他还需要堪舆风水。 所谓生息,就是大地的地气,地气对万物灵长都起着决定性的支撑作用。有了地气,才有活水一说,才有灵物一说,也才有了健康的人一说。可以说,地气是人类生存最为重要的存在之一。只不过普通人不知道地气的存在,才不会有什么感觉。 地气的流向是自东向西,整个大地上的地气都是这样流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在遵循生老病死的规律之外,还能让生命更好的生存。如今城南的地势阻挡了地气的流转,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长此以往下去,城南的人一定都会生病。 “东低西高,回廊拱转,以低为穴,藏风纳水……” 正当古川思索着怎么解决城南的地势问题时,脑海中的五行易经给出了答案。 “藏风纳水,藏风纳水?噢!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个道理!” 想通之后,古川茅塞顿开,立刻开始设计城南的小区设计图。 第二天,古川到公司的时候,陈建,苏晨和齐远都已经到了。唯独赵宇没来。 “小川,你来了。”陈建笑着说道,心中想着,以他昨天的暗示,加上古川的本事,今天胜出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陈工早,齐哥,晨哥早。” 齐远和苏晨也相互给古川到招呼,旋即,齐远对陈建说道:“陈工,赵宇还没有来,我们不然先开始吧?” 陈建点点头,赵宇这个家伙仗着家里有点关系,上班迟到早退都是家常便饭了。谁也没有看到,古川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怪笑。 “看来齐哥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啊!”古川打趣道。 齐远也没有隐瞒,说道:“这点是我占了便宜,早年我家就在城南老城区,对那里的情况可能要比你们都清楚些。” 古川点点头,也没有反驳什么,毕竟齐远也没有说错。 说着,齐远,苏晨和陈建三人相继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唯独古川没有动作。见三人都看着自己,古川说道:“三位都是前辈,等好好看完三位的,再来看我这新人的吧。” 三人也没有反对,各自都讲解出各自设计图之中的精妙之处。按照设计师的眼光来看,齐远,苏晨和陈建三人的设计图的确是不分伯仲,但古川看得不仅仅是这些。 “齐哥,城南地势东低西高,你若这样设计,小区这边与西边就有了一个豁口,冬天的大风一刮,住户哪受得了。” “晨哥,城南地势不平,你将东边做低,龙泉夏天多暴雨,到时候这里恐怕会积很多的水,增设下水道的话,相应的又要增加很多建造成本。” “陈工,你将东边利用钢筋混凝土堆高,这样的话会导致道路面积减小,小区实际占地面积增加,活动区域变得狭窄。” 古川一一指出了三人不足之处,实际上这应该是用风水知识和他们说的,但几人是外行,古川就将问题给简化了。常人看的话,这些问题根本就看不出来,否则的话三人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古川说完,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设计图。 “小川,我算是服你了!” 片刻后,陈建首先发声,他这次是真心佩服古川了。之前古川表现出来的都是过人的风水能力,他不懂。但这就不一样了,在他专业建树上,古川能指出这么细微不足之处,足以说明了他的能力。 “我也明白了!”齐远惊喜的说道。 苏晨点点头,叹道:“看来,真正的新人是我们呐!” 三人各自再问了一些问题后,又都催促着古川拿出他的设计图来,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 第26章 风水气场 面对几人的夸赞,古川没有沾沾自喜,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平铺在了桌上。(..info$>>>棉、花‘糖’小‘說’) 原本三人会以为古川能够指出他们的不足之处,设计方面的造诣一定会更深。等到古川拿出他的设计图出来之后,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小川,这就是你的设计图?” 陈建首先说话,他对古川的设计图也充满了期待,不过看到古川的设计图之后,饶是他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一名老设计师的眼中看来,古川的设计图充满了常人都能够看出的错误来,有的还是常识性错误。 “是啊,小川,你这设计图上南边为何中上一排常叶青?还有你这小区的北边为什么要做一个人工湖?” 在齐远看来,这两处完全可以做一些居民的娱乐设施,健身设施。这样一来的话,能够为打算购买房子的房主增加不少的吸引力。像古川这样又是种树又是造湖的,难不成是想把城南打造成山里的小区吗? “齐哥说得没错,城南的状况比较落后,这两年已经在发展了。未来的一年时间里,城南绝对不会比城中差,到时候放假更会寸土寸金。这样设计的话,很有可能就白白浪费了一大片好的地基啊。” 苏晨不愧是苏齐的儿子,眼光看得比齐远更长远,也很懂得现在龙泉的房地产市场。没有研究的话,一般人是说不出这么一番带有远见的话。 相比陈建,齐远和苏晨的话就有些不留情面了,陈建正想要为古川说好话的时候,古川摇摇头,示意陈建不要说话。 “齐哥,晨哥,你们说的都没错。齐哥和晨哥,你们一个深谙建设之道,一个又对房地产市场看得透彻无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不知道你们对风水又懂几分?” 古川的话一出,齐远和苏晨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苏晨说道:“风水?你是说气场问题吧?” “这样说的话,也没有错。” 现代人很少有真正懂风水的了,一些隐世家族也很少出来走动。科学家后来就给出了解释,古代的风水不过是一种根据气场来判定方位与水流的方法。古代一些为住宅勘测风水的先生,手里都会拿着一个八卦阵图的罗盘,以此来判定气场的所在。 “气场我也明白,但专业人士也说了,现代的建筑就像是无数大山般,将那些气场都给阻隔开来,它们的存在与否影响不了什么。”苏晨看样子是真的明白很多,说起来头头是道。 “对,这个我曾经也看过。我觉得只要是建筑方面的设计师都看过那样的报道。现代气场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如同西伯利亚寒流,在地势高度差异极大的青藏地区,根本就不会受到影响。南方地区的寒流也不如北方严重,一路南下的时候,沿途的高山早已阻隔了大部分的寒流。” 齐远看来地理学的不错,能够用地理知识援引到气场上来。 实际上,齐远和苏晨还是相信风水一说的,只是风水这种东西,他们觉得稍微有造诣的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才对。古川这年纪轻轻的,能懂什么风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陈建有些急了,古川不会是被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吧? “嘿嘿,晨哥和齐哥懂得还真是多。既然你们这样说了,那你们来随我看看这里。” 说着,古川拿了一杯水,再拿了几张图纸。几人都不知道古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耐着性子看下去,毕竟对古川的一番解释他们也很感兴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见古川将图纸叠起来,重叠到了一起。 “各位请看,如果这小片地方是城南的话,图纸部分则是高出的西边,桌面是低洼的东边。接下来,各位看好了!” 古川从窗台上拿了两盆小植物放在了南边,装满水的水杯放在了北边。做完这一切之后,古川伸出手来在中间的空白出缓缓搅动起来,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一般。 “咦,你们看,盆栽动了!”眼尖的齐远第一个发现了盆栽的叶子在颤抖。 这还只是开始,接下去才是重头戏! 古川心中说着,搅动的手不断加快,盆栽的叶子动的越来越离开了,最后直接能够听到轻微的“沙沙”声。 “水,你们快看杯子里面的水!” 其实不用齐远提醒,苏晨和陈建都已经看到了。 原本装在杯子里面的水,此刻像是受到了力量激荡般,不断的向上冲着小水花,十分壮观! “小川,这是怎么回事,快和我们大家伙说说!”陈建兴奋的说道。 这种场景,就是世界魔术师也几乎做不到,魔术是需要道具的。古川所用的东西,都没有经过事先准备,那就值得奇怪了。 “是啊,小川,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说说。” 齐远被古川的三清符给治好了失眠的怪病,加上现在古川这么一说,已经让齐远彻底对他给折服了。 就连苏晨也佩服起古川来,说道:“小川,你这个狐狸啊!我们反驳你的时候你一句话不说,现在这么一手,直接就是让我们自惭形愧啊!” 古川笑了,他可没有这么意思。 “你们每个人都依次把手伸进来看看,看看有什么感觉。” 说着,古川把手从空白处拿了出来。被古川这么一设计,眼前就像是一个“冂”字,除了东边的口子没有封住外,南边,西边,北边依次被盆栽、水杯和图纸封住了。 “我先来试试!” 齐远抢了个先,把手放了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感觉错了!一定是!” 把手放进去的刹那,齐远的表情变得很是震撼。旋即连忙把手拿了出来,对苏晨说道:“快,苏晨你放进去,看看是什么感觉。” 不用齐远提醒,苏晨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手放进去了。 一放进去,苏晨的表情比起齐远还要夸张,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什么感觉?”齐远急了,实际上苏晨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了,只是齐远想要亲口听到苏晨说出来。 “我来试试吧。” 看着齐远和苏晨,一个像是见鬼了一样胡言乱语,一个又像是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建也耐不住性子了,跃跃欲试。 当把手放进去的瞬间,陈建的表情比齐远和苏晨好不了多少,目瞪口呆的。 正在这时,苏齐出现了。 “什么事啊,让你们几个都围在一起。” 由于古川的缘故,苏齐很期待这次古川的设计,因此亲自过来了。 “苏顾问好。”古川说道。 至于齐远,苏晨和陈建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沉浸在之前的震撼中。 “苏晨!” 苏齐轻喝,苏晨才回过神来,忙说道:“爸,你快把手放到这里面来。” 说着,苏晨就把苏齐的手放到了空白之处。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会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还感到一股清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苏晨一说,苏齐才恍然大悟,拿过古川的设计图一看,足足看了十几分钟。看罢,苏齐惊叹道:“好!好设计啊!” “快,说说这是什么布局,为什么能产生这般奇异现象?” 苏齐和刘昌运走的近,自然明白这其中乃是风水之局,不过却想不出这是什么风水局,让苏齐心直痒痒。 古川本来早就想说了,只是齐远几个人的表现,让他开不了口。 “苏顾问,这不是什么风水之局,只是我因地制宜,设计了一个藏风纳水的设计罢了。城南的地势东低西高,不利于生息的流动,若是大刀阔斧的改动,势必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对建造成本也是一个负担。” “于是,我就在原有的地势之上,南边种了一个吐息呐垢常叶青,北边加了一个蕴养生息的人工湖。这样一来,城南的地形劣势就会扭转过来,成为一个藏风纳水的好地方。常叶青营造生息的同时也消耗生息,解决生息不畅的难题。人工湖蕴养着气场,解决地势不平,气场紊乱的局面。” 对于苏齐这种行家,古川没有选择用简化的语言解释,用的都是专业术语。古川相信,苏齐一听就会明白。 “妙!妙!妙啊!” 苏齐一脸说了三个妙字,缓缓说道:“因地制宜,顺应天人,这才是风水师最高的境界!小川,你真是不简单呐!” 被苏齐这么夸,饶是古川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苏顾问谬赞了。” 说着,苏齐当场就敲定,设计图就采用古川的了。这一下,不管是齐远,还是苏晨,或者是陈建,都无话可说,简直就是心服口服了。 “咦,赵宇怎么没来?”苏齐这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众人都说不知道,苏齐也就没有再多问,赵宇在东傲还是有点关系的。 只有古川在心中暗道:他恐怕来不了了! 第27章 修复风水 古川玩了一招藏风纳水之后,苏晨和齐远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没事就会找古川讨教风水之术,古川都是来者不拒。只要是能够讲的明白的,都会倾囊相授。 对于风水,不懂的外行人,不管你对他们说多少,下次他们害死不会明白。毕竟风水风水,风生水起,瞬息万变,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掌握的。当然,这些古川也对苏晨和齐远说明了,让他们听听即可,千万不要去贸然尝试,否则的话恐怕会出危险。 “古川,你会看风水,又懂得麻衣的占卜,那你能算到赵宇今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上班吗?” 半天过去了,赵宇依旧没有来上班,这有些反常。赵宇就算是在公司里有点关系,也不敢到现在都不来上班。 “对啊,齐哥说的对,看看你这小子有多大本事。”苏晨笑称道。 古川笑了笑,他知道齐远和苏晨这是故意激他,想要知道赵宇为什么没来上班。毕竟不管男人女人,都有着一颗八卦之心。不过古川并不打算说穿,这件事说起来会有点尴尬,待会人事部那边应该会给出消息。 “你们还是先等等吧,人事部的王经理肯定会打电话来告诉陈工的。至于具体原因是什么,过几天公司也会传来流言,到那个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古川说道。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苏晨,齐远和陈建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陈建就拿起了电话。 “王经理,你好。” “嗯,好,好,嗯,我知道了。嗯……” 挂断电话,陈建看了一眼古川,然后说道:“赵宇今天身体不舒服,来不了公司了,已经向人事部请了三天的假期。” “身体不舒服?”齐远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倒是苏晨,看向古川,想要从古川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结果令他失望了,古川的脸色平静无波,就好似一口深井般,看不出任何端倪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下班后,陈建和古川一起回去。 “小川,这赵宇难道真的是生病了?”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陈建也是很怀疑。 古川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了,陈哥,这赵宇是昨晚去找女人,被女人给害了。现在正遭殃着呢!估计啊,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公安局。” 具体的古川也不清楚,那需要对赵宇的面相做进一步预测,古川可没有兴趣对着一副小人之相占算,那简直是脏了他的眼睛。陈建听到古川的话,也是一愣,旋即说道:“活该!这个小子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目中无人,一点本事都没有,我也早看他不爽了!” 正说着,古川的电话响了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古川接了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硬朗和善的声音:“小川,贸然打扰,若有不敬之处,还请海涵啊!” “刘老,说得哪里话,竞标大会上,若不是你的话,小可现在连工作都还没有一份呢!” 打电话来的是刘昌运,在进东傲集团这件事上,刘昌运的确是帮了忙。虽说凭着古川现在的本事,就算是不来东傲集团,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伯乐看中。只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昌运这般客气,他要是太倨傲也不好。 “哈哈。小川,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求你一件事。”刘昌运说道。 古川神色一变,笑道:“刘老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小可能帮的上忙的,小可会尽力而为的。” 嘴上虽这么说,古川心中却是道:这个老狐狸,不知道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刘昌运这种人精,一句话里面的十个字,有九个字是假的,剩下的一个字是扯淡的。.info “这次给你打电话,我想请你来一趟我的铺子,帮我修复一下之前的风水局。” 寒暄了一番之后,刘昌运终于切入了正题。 “修复风水局?刘老,之前我已经去过了你的通宝阁,贵铺的风水局乃是出自风水大家陈先生之手,堪称完美,怎么会需要修复?” 古川语气十分的诧异,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一般。实际上,上次古川一进店里就发现了其中的缺陷,不知是不是那位陈先生出手仓促,导致留下的那个纰漏,还是什么原因。 电话这头的刘昌运被古川的话这么一咽,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干笑道:“小川,你这不是在取笑我这个老头子嘛!你现在在哪,我请你吃饭吧。” 来直接的不行,那就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先把古川约出来再说。古川知道刘昌运里的打的是什么算盘,也不拆穿,不隐瞒的说道:“我刚好下班在回去的路上。” 刘昌运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有戏,忙说道:“那好,我让苏先生找辆车把你送到我这来吧。” 请人办事,自然要客气一点。何况在刘昌运眼中,古川这个年轻人未来有着巨大的潜力,此刻与他交好,绝对不会是一件坏事。说不定还能为日后埋下一个不错的善缘。 “这个就不用了,我从这里直接打的过去就行了,不用麻烦苏顾问。”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就算古川再出色,也要懂得适时的收起锋芒,谦逊一点。锋芒太过毕露的话,迟早会把周围的人给扎伤,也会使得自己没有朋友。 “好好好,那我就在铺子里恭迎小川你的大驾了。”挂电话之际,刘昌运也不忘说一句古川的好。 “陈哥,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古川对陈建说道。 “是刘老打来的电话吧?没事,你去吧!今天我老婆想让我陪她去看电影,正好。”陈建说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吃饭。” 说着,古川就坐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上车说了声通宝阁之后,古川就眯起了眼睛,看似在打瞌睡般,实际上却是在暗自运转五行易经。通宝阁之中的风水局虽说有缺陷,不过却胜在精妙,看似只有一个风水局,之中却衍生了好几个风水局,一环扣一环,若不是出自大家之手的话,普通的风水师根本就做不到如此精妙的布局。 古川之所以会答应刘昌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刚拥有五行易经,虽说里面的很多精辟的理论知识给了古川的很多帮助。不过风水师,注重的不仅仅是能够说出个子丑寅某来,还需要很强的实践能力,拥有布局能力的风水师才称得上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风水师。 这次,古川就打算以刘昌运的通宝阁为契机,来布局练练手。不知道刘昌运要是知道古川的这个心思后,会不会气的吐血。自己这么一个宝店,古川竟然拿来练手。实际上,通宝阁这样大小的范围,对古川来说布置风水局难度不大,这也是古川丝毫不担心会弄砸了的缘故。 到了通宝阁,古川下车就看到刘昌运已经站在门口了。心道,这也是个人精,估计算好我会在这个时候来,特意提前在门口等我,先给我扣上一个大帽子,待会我要是不倾尽全力的话,就是捧杀我了。 “小川呐,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来来来,快进屋说。” 不得不说,刘昌运也深谙待人之道。古川刚下车,他就亲自迎上前去,放低自己的身段。古川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那就显得有些太自大了。在刘昌运走来的同时,古川也迎了上去,一脸笑意的说道:“刘老,您在屋子里等我就行了,还亲自出来。” 两人寒暄了一番之后,古川就开始动手修复通宝阁的风水局了。原本刘昌运的意思是先吃饭,古川却说先修复好风水局再说。这样一来,正和刘昌运的意,他自然也是乐不开支了。 之前古川就已经看出来了,通宝阁之内除了八方聚财阵之外,真正的阵法就是三才阵上方的七盏白玉灯,名为七星耀月。 七星耀月是通宝阁内所有阵法的核心,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七星耀月的存在。七星耀月拥有聚灵之能,当初刘昌运看重古川手中的阴阳钱就是为了借用阴阳钱的阴阳气,激发七星耀月的真正作用,聚灵! 一旦激发七星耀月的聚灵作用,那么整个通宝阁的风水阵法就如同活了一般,加上通宝阁的开光阵,两者相辅相成! 灵气自供自给,所有阵法都会发挥最大作用,这才是七星耀月存在的真正作用。也是当初刘昌运为什么会不惜一百多万买古川手中阴阳钱的意图。 古川在屋中转了一圈后,悠然说道:“刘老这次请我来,是打算将这七星耀月的作用再增强一步吧?” 刘昌运也不掩饰,在古川这个妖孽眼中,什么都瞒不过他,干笑道:“对,小川真是眼光犀利,一看就准!怪不得当初能够从风水街中一眼发现价值斐然的阴阳钱。” 刘昌运的话,有拍马屁的意思,也有一部分是实话。风水街他也去的不少,不过淘的都是些几万上下左右的法器。当然,这东西和运气也有很大关系。 对于刘昌运的话,古川不以为然,他现在越是夸自己,待会布置风水局的时候就更要尽全力了。这种人,言语之间都充满着陷阱。古川能够看出刘昌运的目的,也是因为通宝阁中除了开光阵外,就数七星耀月最重要了,其他的风水局都这两个布局的衍生物。 开光阵已经是堪称完美了,至于这七星耀月却还有改进的余地。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刘昌运这间通宝阁的风水局已经是完美,却还是想要再来一个点睛之笔,这大概是所有商贾巨富的心理吧! 谁也不会嫌钱多。 七星耀月,顾名思义就是以北斗七星为喻,加上通宝阁的房顶不是和普通房顶般平整且方,而是穹顶为圆,象征着天空的意思。 古语有言,天圆地方,也就是这么来的。 第28章 金钱局 穹顶为圆象征着天空,加上中间七盏白玉灯,寓意就七星绕月。(..info好看的小说而后神来之笔添加开光阵,就有七星耀月之意了。开光之局一成,通宝阁中有所有的法器都受到了恩泽,就会充满珠光宝气。 当然,除了古川以外,普通人是看不出这些的。 看了几眼后,古川心中就已经有了主意,说道:“刘老,你这通宝阁的风水局虽好,不过在我看来还缺了一点东西。” 刘昌运闻言,知道古川已经有了想法,当下忙说道:“不知道小川觉得哪里不好?还请明说,为我这个老头子答疑解惑。” “开光阵辅以七星耀月,蕴养古玩,滋生灵气。反之,灵气又反馈为七星耀月,为之提供风水所需的灵气。三分三的大理石,辅以踩地金砖是以三才阵。活水养莲,莲花濯清涟不妖,浊淤泥不染,灵气盎然。不过,刘老就不觉得你这通宝阁里还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吗?” 刘昌运听古川这么一分析,心中豁然开朗。只是当古川问道通宝阁里还缺少什么的时候,刘昌运又沉默了,实际上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打算让古川过来进一步完善他的这个风水局,但古川如今这么一说,显然是有别的用意。 想了片刻,刘昌运一张老脸都快憋红了,还是没能想出来。 见刘昌运没有头绪,古川提醒道:“刘老的这个通宝阁除了希望能有宝物法器外,最想的是什么?” 被古川这么一敲打,刘昌运顿时明白了过来,说道:“财,生财!不过你之前也已经说了,这三分三青石配上踩地金砖,就已经是构成了三才阵了。难道说,还有什么玄机?” 刘昌运是彻底被古川给吸引住了,一心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古川摇摇头,说道:“当年那位陈先生为你布下一个三才阵,加上活水青莲之中的步步生莲,寓意就是步步高升的意思。要说其中别的玄机,我看不出来还有什么。.info不过刘老,这步步高升对应你店里的七星耀月,可是有点力不从心啊!” 听到古川的话,刘昌运苦涩一笑,说道:“没想到你对风水的造诣到了此种地步了。的确,步步高升对应七星耀月是差一点,但当初时间匆忙,陈先生也就只能顾重就轻了,以蕴养古玩法器为主,至于生财阵法则是为辅。” 古川说的这点,一直都是刘昌运心中的一个遗憾。风水之局中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之道,七星耀月的风水之局相比步步高升,却是大有欺压之势,导致步步高升的风水之局作用不大。不过好在刘昌运经营有道,加上七星耀月的作用也不小,通宝阁已是远近闻名,在龙泉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刘昌运口中得到答案后,古川并不惊讶,这和他想的大致一样。 “若是我告诉刘老,我有办法将这步步高升之局加强,与七星耀月做到平衡有道。你相信吗?” 古川的话一出,饶是以刘昌运的定力也惊得脸部肌肉抽搐了起来。好半晌刘昌运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说道:“你,你……此话当真?!” 古川点点头,平静的答道:“那是自然。怎么,刘老不相信我?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刘昌运心中暗骂古川狡猾,脸上的笑容却是只增不减,赶紧朝古川走去,拍了拍古川的肩膀,像是多年不见的兄弟似的,一张老脸都笑成了一朵大菊花。 “小川,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哥俩谁跟谁,要是信不过你的话,我怎么会找你过来呢!” 古川心中悱恻,要是陈先生能过来的话,恐怕你早就把哥们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快,快和老哥说说,你之前的话到底是何意?” “不急,在做这件事之前,我想找老哥要几件东西,不知道老哥方便不方便,也是用来布置你这通宝阁的风水之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有,只要小川你说的,老哥都会尽量给你找到。” 实际上,古川的话已经让刘昌运兴奋的不行,古川的言下之意就是找灵器,用灵器布置风水之局可是大手笔!这个便宜,刘昌运要是白白不占的话,那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了。 “一件蟾蜍类的物件,最好是大一点的张嘴蟾蜍,还要一颗大珍珠。除此之外,能够有九尾六两左右的红鲤鱼是最好的,加上一个鱼形法器。” 听完古川的要求,刘昌运皱起了眉头,原以为古川说完,他能够猜到古川的意图。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 要说这刘昌运的本事也的确是大,通宝阁除了外面能看到的法器古玩之外,还有一个暗房! 当跟着刘昌运走进暗房之中后,才惊叹什么是财大气粗,什么是如数家珍! 暗房之中的古玩法器比起外面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古川甚至看见了好几天散发着微弱紫金色的物件,其价值可想而知! 看到古川脸上的惊叹,刘昌运脸上也充满了得意之色,说道:“你是第四个进来的人,我这通宝阁经营也有些年头了,收藏的东西自然也有不少。” 古川心中暗骂道:这哪是不少,简直是逆天才对! 刘昌运带古川进来,就是让他亲自挑选。 在暗房里走了一圈,古川挑了一只“跳水”相的蟾蜍法器,加上一个寺庙老僧开过光的鱼符。最后又转了一圈,大饱眼福之后就退了出去。 大珍珠和红鲤鱼,没过一会就见店里的伙计买过来了。应该也是刘昌运亲自吩咐的,伙计买的红色鲤鱼没有一点瑕疵,全身通红。按照古川的吩咐,伙计跑了好几个地方,才凑齐了九条六两整的红鲤。至于珍珠就没有什么要求了,伙计买了一个珍珠店里的最大号珍珠。 “刘老,你帮我把这九尾红鲤依次放入假山活水之中,记住每条放入的时候都要等上一条在水中游开之后再继续。”古川吩咐道。 这关系到通宝阁的风水,刘昌运当然不敢怠慢,按照古川的吩咐,小心谨慎的把九条红鲤都放入了活水之中。之后,古川拿着手中的珍珠,与上次那般,朝楼梯走去,到第七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将买来的珍珠丢尽了屋顶挂的八卦镂空阁里。 这八卦镂空阁就是开光阵的所在了,上次七星耀月中的祈福瓶便是借用这开光阵开的光。 做完这一切之后,接下去才是重头戏。 古川拿着蟾蜍法器,在通宝阁中按照北斗七星的步法走了起来。每逢偶数步,古川就狠狠的跺一下地,逢奇数步,就轻轻的踏过。最后一步时,古川整个人一跃而起,直接是双脚重重跺了一下地面。 伴随着“嘭”的一声,古川将手中的蟾蜍向面前一个古色古香的木托上抛去。看得一旁的刘昌运是心惊肉跳的,不管是这蟾蜍还是那木托,都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古川却像是对待破烂似的,怎么能不让刘昌运害怕! 好在,古川这一扔,蟾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木托之上,面朝着假山活水。紧接着,古川拿起先前找到的鱼符,从通宝阁的一处同心结上挑选了一段红绳,早在之前,古川就发现这同心结也是个不错的宝物。 将鱼符用红绳系好之后,古川将其直接就绑在了七盏白玉灯之首。 看着古川做完这一切之后,刘昌运问道:“这就完了?” “当然没有,还差最后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 说着,古川将先前丢到开光阵里的珍珠拿了出来,放在手中看了一下,发现已然开过光之后才将它放到了假山上最高的一处。远远看去,就像是高山之巅的一个宝物般。 见刘昌运看着自己,古川知道他心中想的的是什么,也没有急着解释。 “刘老,现在你看看那跳水法相蟾蜍,看看有什么变化没有?” 说着,刘昌运就仔细看着放在木托上的蟾蜍,越看越心惊。这蟾蜍是他一次偶然在风水街淘来的,蕴养之后才成了法器。原本木讷的蟾蜍,此刻竟然像活了般,要朝着远处的水面跳去。 “你再看看这鱼符。” 刘昌运依言看去,发现悬挂在白玉灯上的鱼符竟然无风自动!说起来也怪了,看上去就像是在游动般,栩栩如生,看得刘昌运心神荡漾。 “神了,真是神了!小川,你是怎么办到的?”刘昌运简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别急,刘老再去看看活水之中的九尾红鲤。” 这下,刘昌运再也不犹豫,直接跑过去一看,这一看也是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放入活水中的九尾红鲤,就像是受到召唤般,围着放珍珠的假山不停的游,大有一股百鸟朝凤之势! “小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此刻,刘昌运心中的震撼简直是太大了,他根本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让古川完善一下原有的风水局,古川却是直接又给他布了一道风水局,还这么玄妙,就连他都只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刘老这是想杀人灭口啊!”古川开了个玩笑后,才正色道,“我这个风水布局名为金钱局。通宝阁中原来的步步高升相比七星耀月太过不平衡,我利用这跳水蟾蜍镇压北方,鱼符悬于七星之首,就是为了能够缓和七星耀月的强大气场,却又不损减它的作用,反倒是在原来活水的基础上,增加了清风。这样一来,步步生莲的风水才真正被激发了出来,作用也更是明显。” “在布置蟾蜍法相时,我又特意重踩轻踏踩地金砖,使得气势更盛,配合着跳水蟾蜍作用也就更明显了。还有,你看鱼符所对的假山是不是想一扇门,再看蟾蜍大嘴所长,是不是正对着那颗大珍珠?” 听古川这么一说,刘昌运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蟾蜍吐珠,鲤鱼跃龙门!妙,妙,甚妙啊!” 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之后,刘昌运竟然不由自主的为古川鼓起了掌来。 第29章 打赌 不过,刘昌运心中又有了疑惑。.info “既然已经有鲤鱼跃龙门一说了,那你再放鲤鱼到活水之中,不是就破坏了原有的风水局吗?” 面对刘昌运的质疑,古川点点头,说道:“刘老说的不错。不过刘老却疏忽了一点,龙门在天,跃过化龙。这是龙,可不再是鲤鱼啊!再者,九尾六两的红鲤,寓意年年有余的意思。加上珍珠灵气的吸引,这九尾红鲤乃是珍珠的守护者,累年经月,生生不息。” 听到古川的解释后,刘昌运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蟾蜍有生财之意,加上地上的三才阵,将这蟾蜍的生财之能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加上这步步高升的风水局,寓意着蟾蜍能借此与天公比高,这哪是步步高升,简直是平步青云! 这么一来,通宝阁中的财富之气将会比起之前多上一倍不止! 这种作用,可不是单单的风水师就能够办得到的,简直是要大师中的大师才能如此巧夺天工,在原有的基础上布下这么一个妙局! “小川啊,你这个手笔可真是不小啊!” 彻底明白了这风水局之后,饶是刘昌运也忍不住感叹道。这种手笔一般的风水师连想都想不到,没想到古川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营造出来了,效果更是十分明显。 “刘老,你可莫要在捧杀我了。这个金钱局也不是我刚刚就想好了,只是那次回去之后,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刘老这通宝阁中的风水还有改进的地步。过来之后,刚刚看到踩地金砖,我才彻底想明白,在这里营造出一个金钱局再好不过了。” 古川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布下风水局可不是信手拈来就能够做到的事,当然要看什么风水局,一般的对古川来说的确是没有什么难度。但刘昌运的通宝阁不同,之前就已经有高人在这里布下了风水局。虽说只是个残局,那也是出自高人之手,普通风水师对这残局恐怕都是顶礼膜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走走走,我们哥俩去喝几杯。” 刘昌运心知是自己占了一个大便宜,对古川的态度也更是好了不少。古川自然不能拂了刘昌运这个面子。 “刘爷爷,什么事这么开心啊!”正当两人准备走的时候,一道妙音传来,顺着目光看去,来人正是陈千雪。 得,这下肯定又走不了。对于这个没有见过几次的女孩陈千雪,古川还是很明白的。出自风水大家的陈千雪,一向是心高气傲。加上刘昌运这个老家伙在,他巴不得多让几个人看看自己这风水局。 果不其然,刘昌运见陈千雪来了,立刻笑着说道:“千雪啊,你来了!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爷爷正好有件事要请教请教你。” 听刘昌运这么一说,古川就知道这顿饭又吃不成了。 咦,这个家伙怎么也在这? 陈千雪看到古川也在,顿时变得不开心起来,上次古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丢了面子。陈千雪,怎么还会对他有好脸色。 “爷爷,什么事啊?” 说着,陈千雪走了上去。当进通宝阁的瞬间,陈千雪的神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目光也被屋子正中的黑色蟾蜍给吸引了。 “爷爷,好好的怎么摆一个这样的物件?我爷爷不是已经布下风水局了吗?” 对于刘昌运的举动,陈千雪暗自有些不快。照说前人已经有人布下了风水局,后来者就不可随意改动。不用说,陈千雪把一切的怒火都撒到了古川身上。看到陈千雪妙目的怒色,古川知道他又要当冤大头了。 刘昌运见气氛不对,忙说道:“千雪啊,你别误会。今天刚好小川来我店里聊天,我就问了一下他这件事。你先别生气,看看小川的这个风水局再说如何?” 陈千雪听到刘昌运这么维护刘昌运,心中也有些奇怪。(..info$>>>棉、花‘糖’小‘說’)当初爷爷布的风水局的确不完美,但就连自己都不能在不动之前布局的前提下改动,难道这个半吊子神棍就可以?一直以来,陈千雪心中都对古川充满着不服气,特别是之前在东傲集团竞标的那次。 “好!那我就看看!” 争强好胜的陈千雪听说是古川的,就答允了下来。心道,待会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古川也不是什么怕事之人,陈千雪咄咄逼人,他要是再忍让的话,那就变成懦弱了。当下也没有退缩,拱手说道:“还请陈小姐指点一二。” “哼,你是什么人,也配得的到我的指点。我倒要看看,你用这破蟾蜍布下了个什么风水局!”说着,陈千雪就开始在屋子里感应了起来。古川也不多说,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戏。他倒要看看,从陈千雪的嘴里能说得出什么话来。 说着,陈千雪就在屋子里面开始踱步,开始仔细观察起屋子里面的陈设。之前陈先生所做的风水布局丝毫没有改变,陈千雪开始把目光放在蟾蜍,还有七星白玉灯上的鱼符。 此刻,鱼符正随着微风开始缓缓摆动,看起来煞是好看,使得陈千雪有着片刻的失神。 “小小的如鱼得水,也想控制住七星耀月的气势。” 在陈千雪的眼中,古川所设置的鱼符乃是如鱼得水之意,为的就是控制七星耀月的气势。这么说也没错,古川如此设计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 “咦?这颗珍珠?” 在看了蟾蜍和鱼符之后,陈千雪的目光被假山上的珍珠给吸引住了。女孩子向来都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这是天性。 当看到珍珠时,活水之中的九条红鲤深深的吸引住了陈千雪的目光。活水中的九条红鲤就像是充满了灵智般,不管她怎么驱赶,这些红鲤最后又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围绕着珍珠的假山开始绕游了起来。 “千雪,怎么样,小川的布局怎么样?”见陈千雪没有说话,刘昌运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半晌,陈千雪看着一旁悠闲自在的古川,冷声问道:“你用蟾蜍吸引财运,又用九条红鲤稳住财运,将步步生莲与三才阵的作用加强,寓意财源广进。不过,你这鱼符又是什么意思?” 在陈千雪问出这句户话来的时候,实际上她就已经输了,她看不透古川布置的这个风水局。最开心的莫过于刘昌运了。连陈千雪都这么说了,说明古川的这个风水局的确设计精妙。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人是刘昌运,愁的自然是古川了。 刘昌运这么一出,等于是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又要和陈千雪这个刁蛮女人开始纠缠来了。 古川抬头看着陈千雪,面色古怪的问道:“真的要我说?” 被古川这神色一激,陈千雪反倒是心气更上来了,俏眉一扬,反驳道:“怎么?难道你还这么小家子气,不想和我说?” 陈千雪的话,让古川直接“噗哧”笑了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着,差点就要憋出内伤来了。 “喂,你笑什么?!难道不对吗?”见古川还在笑,陈千雪生气了,喝道,“喂,说了不准再笑!快点告诉我这鱼符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川见陈千雪这幅模样真的是要生气了,当即也没有再继续笑下去,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模样很可爱,像是一个小魔女。” 陈千雪被古川这么一夸,有些无言以对了。明明是受到人表扬和夸赞,偏偏心里觉得郁闷,又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来反驳。 “你仔细看着那个鱼符,发现没发现它在动?”古川说道。 陈千雪以为古川在戏耍自己,说道:“只要没瞎的人都会看到!” 古川轻抚额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眼前的这个美女了,有时候刁蛮无比,有时候又傻的可爱。 “你再仔细看看,这鱼符游动的方向是怎样的?” 经过古川这么一说,陈千雪才仔细看着白玉灯盏下的鱼符,发现鱼符在游动的时候,像是漫无目的般,转着游动起来。见状,陈千雪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般,片刻后,陈千雪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这鱼符和活水中的红鲤是相对应的?”陈千雪问道。 这一点,就连刘昌运也没有看出来,之前古川也没有揭晓。听到陈千雪的话,刘昌运才看出来,顿时恍然大悟。 “小川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赋予死物以活物的能力,开眼界了,让我开眼界了!” 古川淡然一笑,说道:“刘老言重了,我只是觉得刚好能够办到,就这么做了。” 的确,在古川眼中这的确不算什么,因此他之前都没有说出来。不过在刘昌运和陈千雪眼中就是了不得了。说实话,陈千雪也能够做到这一步,但要做的和古川这般浑然天成,与四周的环境丝毫不相冲的,却也是要费一番脑子,说不定还做不到和古川这般好。 想到这,陈千雪心中的那股争强好胜之心又起来了。 自己好歹从风水大家走出来的后代,眼前的古川怎么看都像是个半吊子的神棍,这些恐怕是他运气好才布下的。 “我要和你打赌!” 陈千雪妙眸闪烁,语气坚定的对古川说道。闻言,古川和刘昌运皆是一愣,觉得陈千雪在开玩笑。这是哪跟哪,什么也没干,怎么就要打赌了。 “没听清楚吗?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要和你打赌,输了你就把你的阴阳钱给我!”陈千雪高傲的说。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被陈千雪这么一说,古川脾气也上来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三番两次刁难自己,让古川忍无可忍。 “你输了呢?”古川问道。 陈千雪怒了,看着古川喝道:“我怎么可能会输?” “没有不可能的事。”古川步步相逼。 陈千雪看了一眼挂在手腕的玉坠,这是家里的长辈给她护身的,算的上是一件灵器。 “好,我输了的话,玉坠就是你的了!” 第30章 堪局 古川见那玉坠灵光内蕴,隐有宝气逸出,显然不是凡物,温润至极,又与陈千雪那白藕般的手臂相衬,一时夺了古川的眼珠,多看了几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千雪哪晓得古川是在看她的葱葱玉手,还道这家伙小人之心怕她随意拿出身上一件不值钱的物事骗他的阴阳钱,傲然道:“这可是我爷爷特意自西方极寒之地请高人开光的冰蟾玉,自小带在我身上,与生人气息相合,也养至玉人合一之境,换你那阴阳钱绰绰有余。” 陈千雪下巴微微扬起,配上她那姣好面容,明明是富家小姐拿钱砸人的作派,却偏生令人生不起些许恶意。 古川虽偶得五行易经,内有无数道藏于心,但毕竟时日尚短,再加上年轻气盛,伸出手来,停在空中,道:“好,就赌了。” 两掌相击,啪!的清脆一声,二人双目于空中相遇,似乎激出无数电花。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刘昌运心中大乐,一是喜见古川这胸有丘壑的年轻人居然也受不了这丫头片子一激,二是心系这阴阳钱的去处。陈千雪家学渊源,陈家更是风水世家,传承千年,就算古川大才,也敌不过她深厚家学。刘昌运自是更为看好陈千雪,想着要是陈千雪把阴阳钱赢了过去,得找个机会从她手里讨过来才好。 “好,那怎么赌呢?”古川问道。 嗤! 陈千雪不屑笑道:“真不知你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风水之道关键在堪舆、布阵、占卜。既然要赌,就连赌堪舆、布阵、占卜三局,三局两胜。” 陈千雪虽然个性高傲,却也不是狂妄之人,知道古川这个明显半路出家的“骗子”多少还是有些才学的,只看他能把自家爷爷所设的通宝阁阵法再上一层楼,就不能小觑。如果只赌一局,万一失手,输了玉坠还是小事,丢了面子可叫她以后如何在这可恶小子面前抬头。 刘昌运在旁一副看戏不嫌累的喝彩道:“能得见两位青年才俊一施所学,真让老夫开眼。(..info棉、花‘糖’小‘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不是老夫自夸,通宝阁里没有的东西,外面也找不到。” 古川道:“好,那就先赌第一局堪局。” 陈千雪在堪局一项上信心十足,自小就八卦、占卜、星象、堪舆上多有涉猎,更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要是在这上面输了才叫倒霉。 “不知你要如何比试?”陈千雪问道。 古川不知道风水世家相互比拼是怎样的门道,索性藏拙,免得又被陈千雪耻笑,于是故作大度道:“由你定。” 陈千雪也不谦让,就在通宝阁里踱起步来,四下张望。 这下反倒轮到刘昌运这个老狐狸开始担心,生怕这两个后生仔比出真火,破了他好不容易做起来的风水宝局。 陈千雪走到那“鲤鱼跃龙门”之处,看那九条锦鲤绕着假山环游不息,如阴阳太极图般的景象,顿时有了灵感,一击掌道:“就以这九条锦鲤设局如何?” 古川和刘昌运走了过来,看那池中锦鲤,心中恍然。 “这是要堪微!” 刘昌运也起了兴趣,堪局有大有小,古时多有龙脉一说,集天下运气,改一朝风水,传说有大风水师身系一国气运,亿万黎民生死便是大局。 而偏于一宅一山一水之局便是小局。 这两局之外,又有类似游戏之举的微局,见著而知微,一叶知秋便如是说。 微局往往于总体气运无碍,却是于细微处见功夫的风水技艺,所以用来比试是最好不过。 陈千雪做个“请”的姿势,示意古川先堪这一局,那神态分明是“看你出丑”的意思。 古川一步迈上,双手扒在池边,细看起来。 这鲤鱼跃龙门一阵正是刚才他为刘昌运布局所设,却被陈千雪拿来考较自己,正是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意味。 得了五行易经后的古川一双眼睛自可看到虚无气运,只见本是普通无奇的九条锦鲤经通宝阁阵法滋养,才只刚才与陈千雪说话斗气的工夫,就已经散发出丝丝宝气,斑斓炫彩,蒸腾而上,被那假山上的珍珠吸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风水一道基础全在“堪”字上。堪字平译便是“看”。放眼看去,宇宙万物,人道气运莫不纳入眼中,仿佛那千手千眼佛,知天下事,晓天下理。 可是这眼前微局,九条锦鲤又有什么好看的呢?传言一花一世界,九鲤绕水之局又有什么意味呢? 古川脑中突然跳出一段文字:所谓心即理者,以其充塞氤氲,谓之气;以其脉络分明,谓之理;以其流行赋畀,谓之命;以其禀受一定,谓之性。 古川再睁眼看去,浑身一震,这才明白过来,陈千雪的用意。 陈千雪以鲤鱼跃龙门设局不是偶然所得,而是有意为之。 这阵法有缺陷。 在古川本来的设计当中,鲤鱼既已跃龙门就已化龙,龙之为物,乾坤阴阳大震出世,自有阳刚烈气,却与之绕山**之气不合,所以只见气运如伞,蒸腾尉然,精彩异常,却是外秀而内秧,刚而不持。 时间久了,孤阳不长,气运自散,自己年轻气盛,于风水一途毕竟所知甚浅,只知好中求好,却不知十中去一,留一处空缺好为不测之时留条后路才是风水大道,人力时而穷尽,而天地不能,求九舍十方是正途。 等这龙气散去,阳刚龙气已将这风水之局破坏的差不多,再也支不起这小楼气运,盛极而衰就是这通宝阁的下场。 古川看到此处,长叹一声,从池边直起身来,正要认输。没想到陈千雪笑道:“怎么?你也知道这池有破漏?” 古川一愣,“破漏?”面色变得古怪起来,难道陈千雪没看出这孤阳之局? 刘昌运却紧张起来,陈家那位祖宗能请动一次已是祖上高香,再也不可能请他第二次出手,好不容易让他碰上一个手段不输陈家高人的年轻后生,要是再出点什么纰漏,可让他怎么活? 刘昌运忙追问道:“破漏可有什么不好?” 陈千雪见古川久久不语,还道这小子虽然所学古怪,每每有惊人之举,却终究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这等微局推演之法在她家族中虽不是风水正途,可也学过几回。 陈千雪见此局精妙,可是蓄养龙气锦鲤的池塘却多了一个溢水口,要在往常也是无关紧要的设计,可是碰上古川所设的龙门阵法却是大大的不妥。 “堪舆一道以望气为先,察以眼界,会以性情,以气势言天下万物,一睹形势,即知祸福相倚。”陈千雪背负双手,绕着圆池老气横秋道来。 “龙之为物,天下唯一以一体具五行者,龙鳞为金,角爪为火,身为木,摆折为水,腹黄为土,然龙气喜水,水擅藏,藏于深渊则气不散。你所做龙门阵法固然精妙,却忘了这池水上溢水口一处,溢散龙气,进十而退五,事倍功半。” 古川的面色越发古怪,陈千雪所说倒也没什么错处,有些地方与那五行易经适才跳出的文字相互映照倒也有些所得,可是与真实状况却完全不符,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陈千雪葱白手指连点了池中锦鲤几处,道:“刘爷爷,等我们走后,你再将这水池内改造一番,封上溢水口即可,如此这七星耀月阵可就完美了。” 刘昌运听了连连点头,心中大为宽慰,毕竟是陈师的孙女,家学渊源,果然不凡。想着又回头看了那古川一眼,心想:要不是有他先布好龙门阵法,补全七星耀月,恐怕千雪丫头也做不出这点睛之笔。 陈千雪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古川,志得意满,却又故作轻描淡写道:“这局你输了。” 陈千雪不说“我赢”而说“你输”,打击古川之意明显之极,不自觉间破了她那矜持的口吻,也许就连陈千雪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年轻人有这么深的“敌意”。 古川终于收拾好他那“古怪”的面容。指了指屋内那七星白玉灯下的鱼符,平静道:“你忘了我还有鱼符。” 陈千雪和刘昌运的目光转向那里,陈千雪的目光一凝,发现了那在白玉灯下活泼游动的鱼符。 而刘昌运还看不出所以然,只能看看陈千雪和古川二人,目光转来转去,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这个时候,谁胜谁负又哪里放在他心上,只想着刚才陈千雪给出的建议有什么不妥之处被古川发现。 陈千雪看了半晌,这才醒悟过来古川在另一处所设鱼符在阵法也起到封印之用,将龙气藏纳。陈千雪长吐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古川一眼,爽快道:“堪微而不忘大局,小处我胜,大处你赢,这局当平吧。” 古川笑道:“论平。”心下却叫着“侥幸”。那鱼符补漏之用真的是误打误撞。 二人言语已经涉及到风水精义,只是略通此道的刘昌运自然是听不懂,急得抓耳挠腮,全没了一贯的养气功夫。 第一场赌局平,古川看出刘昌运心中所急,指点道:“刚才陈小姐所言不差,只是于细微处略有调整,将那七星白玉灯挂于阴处,不见日光即可。” 这是古川自孤阳不长中悟出的解法,借着鱼符以阴气回灌龙门阵即可。 得了古川指教,刘昌运喜不自胜,忙叫了一名员工将那灯移到阴处。 这事说完,刘昌运又恢复了其宗师态度,笑挽着二人手臂回到屋内坐下,各自沏上一壶好茶,笑道:“今日只是第一局就叫小老儿大开眼界,补阵一事更是多谢二位出手。不知这第二局布阵又是如何比拼?” 古川看了刘昌运一眼,怎会不知这老狐狸肚子里的花花念头。二人比拼,不过是意气之争,所有玉坠、阴阳钱为质,但最大的好处却让刘昌运一文未出的得去。听他这番说辞还想着在二人布阵赌局上拿自家通宝阁练手再拿些好处。 陈千雪的心思却没放在刘昌运这边,最有信心的第一局只弄了个平手,让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受得了,现在正满脑筋地计算布阵一局如何占得先手。 陈千雪于风水一道虽有天赋,但毕竟出身大富之家,且自幼聪慧,自然不肯下苦工,这还是她第一次绞尽脑汁思考风水问题。要是让她爷爷见了孙女这副用功模样,老怀宽慰,笑上几天也是可能的。 第31章 布阵 布阵的比法可有许多讲究,最为简单的就是以纸墨为媒画下阵法,不过这等比法用来考较新入门的学徒尚可,用在自己这个未来风水大师的身上就显得有些不配。(..info$>>>棉、花‘糖’小‘說’)更何况那小子不知从那里得来的风水之学,胸中包罗万象,竟能与自己这个世家出身的二代相比。 陈千雪忌惮地瞅了古川一眼。只见古川安然坐在桌前,一手虚捂着青花瓷盖,在茶水上一开一合散去热力,说不出的风淡云轻。 古川心里却想:刚才那一阵险些输掉,要不是这丫头看到溢水口的破漏之相,而忽略了龙气孤阳的危局……这布阵一局却要如何胜她? 二人都装模作样地安坐在椅子上,或做品茶状,或低头思虑,各有心事。 刘昌运看二人年纪轻轻,偏生要做出这种宗师模样,也是好笑。 茶水蒸汽氤氲,扶摇而上,正好在那七星白玉灯上盘旋。 古川双目可视宝气,正好顺着这茶气看到鱼符周围龙气环绕,心下一动,手上不知觉地用劲,只听茶盖“叮”的一声脆响,陈千雪与刘昌运二人惊醒,抬头看向古川。 古川胸有成竹,笑道:“这一局比试之法可该我来定了吧。” 陈千雪视古川为劲敌,还想以女子身份耍赖,但是刘昌运这老头不偏不倚地坐在二人对面中间,脸上老肉横出一道道笑纹,看向陈千雪。 陈千雪毕竟少经历练,脸皮不厚,心也不黑,这等手段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真要在外人面前用出来还是不行的。 “嗯,由你来定。”陈千雪略有不甘地让出了主动权。 古川点头,却不再言语,而是用食指指节敲了敲桌面。桌子是上好震木做成,看这年轮估摸也有两三千年的岁数,声脆而不响,清亮异常,几乎与那瓷杯瓷盖相击之声仿佛,端得是件好宝贝。 “刘老,这震木怕是有三千年的行头了吧?” 刘昌运见他仅凭声音就能推断出这件桌木的准确年龄,暗自佩服,笑道:“小川果然厉害,当初买入这震木时花了我一百万,当时以为是件赝品,你也知道这行当里造假盛行,什么手段都会用上,有的时候也真的是凭运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后来我锯下一点边角料,送到中科院做c14的交叉定位检测,出来的结果是2900年整。别人可是用价值上千万的仪器‘看’出来的,小川你这眼睛在宝行里可也值得一千万了。” “刘爷爷,你别和他唠嗑了。喂,布阵怎么比想好了没?”陈千雪看古川和刘昌运一唱一和聊起这桌面材质,不耐烦起来。 古川不以为杵,用食指沾了沾茶水,一指画在桌面中央,拉了一道直线,隔开自己和陈千雪,就像小学同桌时的“三八线”。 “这是?”刘昌运见古川放着上好茶水不喝,反用来画线,先是眉头一皱,接着却见那道水痕在震木桌面上几与水银一般,聚束成股,微微拢起,并不被木质吸收,仿佛在这桌面上平空画出一道银线般。 刘昌运自开这通宝阁以来,不知在这震木桌上用茶接待过多少达官贵人、隐士白丁,却从未想过茶水与震木相交竟有此等异相。 陈千雪双目发亮,喃喃自语道:“木性喜水,水性近木,二者相交如银汞者……” “木在卦为震,魄属西方水,铅,铅汞木?”一向镇定的刘昌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先前古川帮他补完七星耀月阵之时也没有这么激动过。 陈千雪再凝神看去,以家族秘法辨识灵气走向,只见才过几个呼吸的空当,那银线就有些暗淡,向两旁扩去,摇了摇头:“不是,是他以秘法聚拢灵气造成的效果,你这是要——” 刘昌运大喜之后,一阵失落,以他的身家地位当然不是为这意外之财而心动,只是单纯享受那淘到意外之宝的喜悦,却没想到刚才那银汞异象却只是古川刻意为之,不由闷闷地“嗯”了一声,好不难过。.info[] 古川从容笑着,又沾了一指茶水,在桌前画下一笔,如蚯如蚓,自西向东。“震木为纸,茶水为笔,布阵吧。” “什么阵?玄光龙虎阵?还是周天文武阵?”陈千雪夷然不惧,报出一连串的阵法。 除非那些上古大阵,否则一般的阵法布局陈大小姐一向烂熟于心,在强闻博记上,就连爷爷也不是她的对手。 “都不是。”古川摇摇头。 “难不成是五行甲乙阵?或是真乙纯阳阵?”陈千雪皱着眉头不解道:“这些阵法太过繁琐,用来比试固然是好,只是这水笔只怕画到一半就蒸发的差不多了吧?” “是六芒星阵。” “六芒星阵?”陈千雪只把这对话也当成是布阵考较的一部分,苦苦思索着:“我只听过六阳北斗阵,或是七星南辰阵,哪里有六星芒阵?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古川一本正经道:“我怎么可能会记错。这是传说以伟大的黑暗魔神之血画出的黑暗阵法,传说能沟通阴阳,召唤地底的恐怖恶魔带着地底熔浆来地面上收割灵魂和鲜活的肉体。” “嗯?文风怎么不对劲?”好不容易从铅汞木之恸中恢复过来的刘昌运听出古川话语中的别扭地方,就像是一堆锈迹斑斑的中世纪古物中放着一把最新款街机游戏摇杆,旁边还有一个日本女仆的巨大凶物的抱枕一般。 陈千雪却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点头:“黑暗魔神?那就是否天地,昏蒙之相了,恶魔收割灵魂一说就有些——” 古川坏笑着,也不说话。 看到古川的笑容,陈千雪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六芒星阵!居然敢拿游戏里的东西糊弄老娘! 我让你现在就变成六盲相师! 陈千雪被古川戏弄,如同被无端调戏的家宠猫主,浑身炸了毛,一声尖啸,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一向以端庄淑女形象示人的陈千雪今日不知道因为这臭小子的缘故生了多少气。 古川提前一把抓住陈千雪手腕,突然正色道:“当然不是六芒星阵,召唤出来的也不是地底恶魔,不过也差不多。” 古川指了指垂在上空的七星白玉灯。 陈千雪向上看去。 “就以憾龙阵召唤龙气成形为局如何?” 陈千雪震撼至极,这小子居然知道憾龙经? 憾龙经是古法龙脉中的大成之作,秦始皇焚书之时,就以其教化龙脉之说有危国体根本,而特意搜集天下全册付之一炬。 自秦以后,天下再无憾龙经全本,只有残本留世,且不知真假。 即便如此,以憾龙经残本中的只言片语,也让后世大贤看出不少天机,引得后世国运动荡,兵戈不止。 更让陈千雪震惊的是古川居然要设憾龙阵引发那鱼符上的龙气成形。 阵气成形可比单纯的画阵之法的比试高明了不知多少倍。当然二人境界还远未到此,不过借着这通宝阁新成阵法,九鲤之龙气还有七星耀月阵法所聚灵气也可以勉强一试。 陈千雪一直将古川视为一个野路子出家的风水骗子,却没想到他能有如此眼光和自信提出如此赌局,心中极不情愿地又把他的评级提高了那么一丢丢,变成一个“野路子出家,实力极高,但还是比本大小姐差上一大截的风水骗子”。 下了这么一长串的定语后的陈千雪也沾了沾茶水,在自己桌面上画下一笔,道:“那就开始吧。看看谁的真龙出世!” 龙气在风水之中向来是至皇霸道,寻常人哪有机会见识到龙气成形。 刘昌运比二人还要紧张,一会紧盯着桌面上二人笔画如风,一会儿又冒着甩掉颈椎的风险盯着头上那鱼符游动。 阵有阵规,便如笔画一般。陈千雪自幼时习阵法,就有族内老师先教以阵规,然后以规而画,先后次序,笔画长短绝不可弄错,否则那教鞭就毫不留情地落下,管她是不是陈师的孙女。 即便如此,要只以茶水为介画出整套的憾龙阵图对于陈千雪来说还是不可能的。 只要聚鱼符龙气显形即可,那憾龙阵的全图却是不必画出,去除对显形聚气无用的枝桠,就只剩下那几十笔,当然其中有些改动还要注意,否则显形不明,或是龙形中途崩散,就要让那骗子看笑话了。 陈千雪在桌面上画出憾龙阵的基本框架后,就在脑中大略计算了一下。 茶水还未凉透之时,陈千雪心中已有了腹稿。想来胜券在握,微微偏头,看那骗子的进度,却叫出声来:“你画的什么鬼东西?” 只见古川早早画好,在一旁闲着无聊,也不嫌脏,将剩下的茶水废物利用,一饮而尽。 而桌面上的阵图毫无章法,就如狂草一般,野草般四面八方射开。就连刘昌运这个不懂阵图的外人都看出二人高下之别。 陈千雪的阵图虽然也略显缭乱,却是秩序井然,乱中存度。而古川这阵图真像顽童将鼻涕抹在衣袖上一般,凝神看去只觉一阵恶心。 陈千雪自比刘昌运看出更多的东西,古川所画的阵图虽然怪异,但是概括看去还是憾龙阵图的图形,不过似乎更多了些激发生气的用法,所以其中脉络复杂,仿佛人体血管一般,深深扎于震木桌面之上。 明明是比试龙气成形的阵法,却画上了激发生气的支图,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陈千雪捉摸不透这骗子的想法,却见古川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哼起小曲,一副大局已定的样子。 陈千雪看了心中有气,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将阵图按事先心中所想补完。 “好了,现在开始点睛了。” 点睛之后,阵法就开始发挥效用。刘昌运屏息凝神,看着二人各自伸出一指,将阵图中横带一笔。 嗡! 开始了! 第32章 占卜 阵法发动,就连刘昌运这根本不通阵法的人都觉察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仿佛有一大团的空气挤压而来,末名的压力笼罩在三人身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千雪淡然地抬头看向七星白玉灯上的鱼符,借着七星耀月的灵气,陈千雪有自信将鱼符上的龙气激发出来,显形于空中,问题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在古川的眼里看到的东西就更多了。 先是陈千雪的阵图中灵气成线,横竖开来,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过往灵气交织如梭,像蛛网一般,在陈千雪的憾龙阵图上一层层加厚,逐渐叠高。 直到手掌大小时,灵气如箭射出,正中七星白鱼灯上的鱼符。 鱼符龙气受激,天然生出反抗之力,一对龙爪隐隐现于鱼符之下,在七星白玉灯的照耀下,光萤剔透,宛若白玉雕成。 而此时古川这边的龙形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陈千雪瞥了古川一眼,颇为得意。在这阵图当中,陈千雪还是耍了一个小手段,那就是箭形的加入,她有意将灵气射出,震荡鱼符周边所集结的龙气,先占一筹,用光龙气,即便古川所画憾龙阵图也能发挥作用,也来不及了。 如此完美的憾龙阵图,在短短时间内就能加入新的箭形阵图,就连一向自傲的陈千雪也被自己的才学征服。(..info无弹窗广告) 刘昌运被空中异象彻底夺去了眼珠,难得他的老眼能对着七星白玉灯的光芒,看那龙爪成形。 龙爪向上蔓延开去,粗壮的龙臂,其上鳞片层叠,紧紧贴着龙臂的肌肉走向,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石头上凿出龙形一般。 龙身、龙尾、然后是龙头,到了最后唯有一对龙眼空洞,少了神韵,但整体看去,只见龙爪虚按于空,龙尾甩开一个极妙的弧度。 龙头昂然向空做咆哮状。 如此巧夺天工的妙手,要不是亲眼所见,刘昌运怎会相信只是出自一道茶水所成的阵图。 龙形悠然游于空中,体形虽小,几乎仅与那鱼符一般大小,但是形神俱佳,说是龙形也不为过。 陈千雪得意地看向古川,道:“我赢了。” “下一场,还是你来定吧。”陈千雪赢了一局,信心大涨,也不在乎那一点的开局优势。 此时的刘昌运兀自张大了嘴巴,仰着头看着空中游龙,想着如何能让这龙形随召随到。如此这通宝阁有潜龙在屋,气运贵不可言。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能略微想过,要真的做起来,可不知要花费多少。 “不急。”古川道,“再等等。” “还等什么?就算你现在能召出龙形。也是我先。不管怎样我都赢了。” “性子这么急,也不知道有哪个男人会要你。”古川啧啧道,连连摇头,似乎是为陈千雪未来的夫家感到担忧。 陈千雪脸上一红,红过之后又变白,怒道:“要你多嘴!有刘爷爷作证,要是百息之内还召不出龙形,就是你输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陈千雪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这句话。 古川胸有成竹,伸出五根手指,道:“不用百息。数五下就行了。” 五、四、三、二、…… 古川如此镇定作态反而让陈千雪惊疑不定:“鱼符周遭龙气已被全部聚拢形成游龙,就算他现在阵图发挥作用,又去哪里找龙气呢?” 一! 古川五指合拢成拳,挥舞了一下。 屋外突然响起了哗啦的水声,仿佛一条巨物从水中跃起。 刘昌运和陈千雪不约而同扭头向外看去。 刘昌运本已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起来。 一条足有半个成人大小的“巨龙”飞了进来,龙身上兀自还有水滴,冲向七星白玉灯,与那巨龙相比,陈千雪的游龙就像是一条肉虫般。 巨龙头尾相交成圈,把七星白玉灯团在中央,垂目向下。 只见那龙头上,两只龙睛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自有威严,宛如活物。 这龙的精气神完全碾压陈千雪的“肉虫”。 这回不用任何人说,陈千雪也知道自己败了。 陈千雪垂头丧气,低着头,突然一拍桌子,起身指着古川骂道:“你这个奸滑的小子,不是说指着鱼符上的龙气凝成龙形吗?为什么又用起池塘里的锦鲤了?” 此时的陈千雪才知道被古川摆了一道,那龙气成形可不是只能从那鱼符上着手,毕竟龙气源头还是出自那九条锦鲤。 古川刻意只用憾龙经中激发生气的阵图,也是为了激发锦鲤的龙气。 虽说古川有意取巧,但舍近求远,如此潦草而成的阵图,却能隔着鱼符阻断之用,激发锦鲤的龙气,也着实厉害。 陈千雪也不是庸手,想明了这点,暗自佩服古川在布阵上的造诣,不过这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第二局我赢了。”古川见陈千雪气嘟嘟地坐了回去,就自我宣布胜利。 那巨龙也渐渐消散,让刘昌运可惜了许久。 “好,最后一局了。占卜,应该怎么比呢?” 陈千雪似乎是再也按捺不住连续两场的失利,那个平局在她看来也同输了一样。 “就比占卜过去!”陈千雪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贼是什么出路! 相人之术在相术中向来是最难的,有“相物不相人”一说,倘若碰上命格特殊的人物,相其命运更有泄露天机折损阳寿的风险。 陈千雪提出互卜过去,已是被古川激出了真火。 刘昌运见二人要以占卜过去为赌,更兴趣大增,身体微倾,两只耳朵几乎要竖起来。 陈千雪的来历他自然清楚,让他感兴趣的是古川这个神秘年轻人,一身深不可测的风水之学师承何处,可是一个隐士家族出身? 如果知道了古川背后的资源和他的潜力,在他身上做些投资可是一本万利的事。一想到有一个未来的大风水师在不知名时就与自己交好,刘昌运的眼皮都跳了几下。 古川刚刚就以面相之术在东傲集团里站稳了脚跟,怎会害怕和陈千雪占卜过去? “好,划下道来吧。” 陈千雪见古川答应,却转向刘昌运道:“刘爷爷,你能先回避一下吗?占卜一事涉及天人性命、乾道变化,外人不好在场。” 刘昌运的如意算盘被陈千雪打破,尴尬地起身回避,连声抱歉道:“二位继续,只是结束后告知胜负即可,老头可好奇的紧。” 刘昌运也知在旁听二人隐私是相师大忌,只是心痒那神奇相术,未能亲眼目睹难免有些可惜,转念又想到刚才那两条游龙身姿,不由地又开心起来。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刘昌运端着茶碗,一摇三晃地踱步出去,再顺手把门合上,自去看那圆池里的九条龙鲤。 等刘昌运走开后,陈千雪方道:“那就各施手段,占卜出对方过去之事。” “怎么判断谁赢呢?” 陈千雪白了古川一眼,“自然是谁说的准谁就赢,你我二人皆精通相术,难道还怕有人撒谎不成?” 古川点头。 “我先来。”陈千雪急急说道,这最后一局定输赢,她自然是看得极重,要夺这先手。 “借你阴阳钱一用。”陈千雪向古川伸出手来。 古川知道陈千雪要施钱卦,占卜卦术无物不可入卦,草芥毛发,金石土木,甚至有高深相师能以气入卦,玄妙异常。 只是陈千雪刻意选了他贴身阴阳钱,也是想借着人物气融之法,提高成功率。 “这泼辣女人心眼可真细。”不过古川有五行易经傍身,天生宝气自有内敛功效,连带自身过往也被遮掩在亿万天机牵引中,他还真不信陈千雪能卜出什么来。 古川从怀中掏出阴阳钱放在陈千雪手上。 阴阳钱入手,一种奇异触感从手心直通到陈千雪眉心,上一秒还是冰冷至极的阴森,下一秒就化作烈日当空的灼热暴虐。 气机牵扯中,陈千雪挂在胸前的玉坠也变得滚烫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差点让陈千雪叫出声来。 “怎么了?”古川觉察到陈千雪的异状,开口询问道。 “呃,没什么。”陈千雪手指一抹,那阴阳钱乖乖地躺在手心之中,再无半分异状,胸口的玉坠也安静了下来。陈千雪急着以阴阳钱施展钱卦占卜,也不细想此事。 心中默念六爻卦法,看似随意地向桌上一抛,阴阳钱前后相随,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震木桌上。 两枚阴阳钱并没有滚下桌面,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力场束缚,只在一个圆圈内滚来滚去,最后两钱相撞,叮,各自躺倒。 陈千雪拇指按在其他四指指节处,快速移动,手指屈伸间,自有一种特殊节奏。 这卦象―― 不一般啊! 第33章 真的好帅 陈千雪的眉头皱得更紧。.info天机蒙昧,混沌不清。这卦明明是干左有亥.巽卦坐于西北,巽右有辰,巽左有巳,两卦相对,故变巽为风卦清晰分明,再无第二种可能,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陈千雪已经可以得出结论:此人早年为金水商运,乙火冲木,乃是商界大贾,于20岁后财源雨散云收,困扼积劳。 但是这结论却明显与古川不符,最起码的一条就是那卦象说明应卦之人面相凶恶,丑陋无比,可即便陈千雪如何讨厌这小贼,认为他不过是个略有本事的欺世盗名的风水小贼,但他明明很英俊嘛! 女人在一切问题上都可以不讲原则,唯独在“帅”字上是铁打不动,真的很帅,怎能撒谎? 而且卦象的问题不止这么多,还有那卦面之相也是问题多多,卦有卦相,同样也有卦面。就是钱卦所在的桌面。 就如气轻地浊,上阴下阳一般,承接钱卦的桌面也是极重要的卦面,只见先前龙形比斗时留下的阵法水渍还隐有些痕迹,照那些卦象分析开来,竟是上古帝皇之象,潜龙之势。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是帝皇转世? 不对,陈千雪在无比的压力之下,脑筋快速运转,昔日或囫囵所学或死记硬背的经书一一浮现在眼前,这桌上断纹与阴阳钱面相交,分明又是早衰之相,这人活不过三十岁。 乱了!彻底乱了!卦象异常纷杂,陈千雪不由地低吟一声,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不经意间给自己的额头扇风,就好像cpu过热需要散热般。 古川在旁看了陈千雪一副熬夜备考的女大学生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陈千雪混然不觉,眼睛里几乎要看出几道血丝。 “怎么办?要认输了吗?”原本以为凭自己的占卜之术,连这小贼三岁偷看隔壁姐姐洗澡的丑事都能看出来,却未曾料到卦象乱麻一般就连这应卦之人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陈千雪自小还未受过这样挫折,就连哥哥陈千强也从未能在相术一事上将其打败。(..info好看的小说 “难道要使出那招吗?”陈千雪惴惴不安。 古川在旁只见陈千雪略显狼狈的样子,却是有些佩服,佩服陈千雪家学渊源,果然有独到之处。 旁观者清,这卦象卜的又是自己,古川早就看出如果不是震木卦面与阴阳钱卦象起了冲突,恐怕这卦象也不会如此纷乱,再加上自己之前吸收了阴煞铜钱内的煞气,异气入体,当然会混淆视听。 “古川,滇西古家村人,京北大学建筑学专业,从小成绩优异,中学三年级时暗恋同桌校花,高考选择京北大学,第二志愿是复元美术专业,兴趣爱好是画画,但为了能毕业后找到好工作,选择了建筑专业。特点是:普通、极其普通。人生信条是人生没有信条。唯一做过离谱的事是第一次喝酒后在墙角撒尿。” 陈千雪不看古川,只盯着桌上那杂乱卦象,缓缓吐出自己占卜所得。 古川惊得目瞪口呆,呆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 “这……这……这都行?” 占卜之说要是练到极精深处,自可如天眼通天耳通般知晓天下事,只是要像陈千雪这般知道得如此具体,看她这样子再说下去,连古川屁股上有颗痣的秘密都能说出来。 这还是占卜吗?简直就是请了私家侦探啊! 没错。陈千雪是请了私家侦探。 在东傲集团见了古川后,陈千雪对他没什么好感,认为他只是另一个风水骗子,特意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他的底细。 从私家侦探反馈过来的结果,古川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读书,上大学,毕业,找了份普通的工作。他人生最精彩的片段都是从东傲集团的竞标设计开始。 最让陈千雪疑惑的是在此之前,古川从未表现过任何的风水相师的能力,就连给女生看个手相的事迹也没有。 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本事的? “嗯,我说的对吗?”陈千雪压下心中疑惑,向古川发问,就算是用了作弊的手段,可是能看见古川颓然的样子,让陈千雪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那个……对,”古川艰难地说道,不过还是不甘心地为自己辩解道“那个撒尿的事情却不完全是对的。” “哦?”陈千雪眉角上挑,没想到能引出古川的一段秘辛。反是能看到古川出糗的样子,陈千雪都是乐意的,做出一副洗耳倾听的样子。 古川这时才发觉到自己陷入了越描越黑的境地,干脆转移话题,道:“轮到我了。” 切! 陈千雪不屑地往后靠去,作出漠不关心的样子,问道:“好吧,你要用什么占卜?” 古川看着明眸皓齿的陈千雪,突然想起了与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什么都不用。就看面相吧。” 古川盯着陈千雪的眼睛道。 “面相?”陈千雪没料到古川会有这么一招。面相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占卜的一种。古有相书将人五官类比于山地河流,观人如看山。占卜一事与面相自可相通,其理为一。 古川调笑道:“抬起头来,给朕看一看。” 陈千雪极不情愿,奈何自己先前设下占卜之局,对方要用面相占卜也是在规则之中,只好面朝古川坐直,一脸的郁闷。 古川没有多少男女经验,只是碰上了这个娇气富家女,忍不住就想刺激她。看着她板着脸尴尬地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就让古川心情大好。 说起来这还是古川第一次仔细端详陈千雪的样子。 在古川灼热眼神的注视之下,陈千雪的脸慢慢变得通红起来,就像是烧在天边的一朵晚霞,煞是好看。 一时间,古川也忘了自己是来看相的,还是单纯地看人。 二人就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度过了,突然陈千雪叫道:“看好了没?” “还要看一下手相。”古川理直气壮道。 “你这流氓。”陈千雪一脚踹了过来,正好踢到古川的小腿神经处,古川痛地弯下腰来。 “面相看完,再看手相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也借了我的阴阳钱,怎么我就借不得你的手了?” “那怎么一样呢!”陈千雪见古川一脸痛苦模样,心里也知道自己可能做的有些过分,对方也许真的只是要看看手相。她本身也知风水一道,面相与手相合,才能读出更多的信息,况且自己作弊在先,也算是理亏。 “那,你看吧。”陈千雪伸出手到古川面前。 古川自然不会用手去碰,免得这骄蛮公主又会说他是个臭流氓。 只见陈千雪的掌纹杂而不乱,隐如夜星法度井然,肌质细腻润滑,仿佛白玉般温润。 与面相相合之后,古川得出了更多的信息。 “你命局丙辛合而不化,地支丑酉半合化木,丙辰又生金,天资聪明,悟性极高。手掌癸水处有乱星宫相,是大富之家出身。但乱星官相又与地支不合,星轨偏上,你有个哥哥,小时与其亲近,长大后却渐疏远。” 陈千雪这回是真的震惊了,她知道古川不可能像她一样,事先找来私家侦探调查她的底细。所以这些信息还真的就是他凭面相手纹推断出来的。 这等面相之术,就是在她崇拜的爷爷身上也没见过。 不过就算如此,陈千雪也不会认输,她不会故意骗人,但说打成平局还是可以的。 “你说的都对,不过这样也不能算你赢啊。” “那就加赛吧。”古川无所谓道。 “就猜一件事。谁猜对了,就赢。如何?”陈千雪提议道,她还有一件古川的私事没说,可以用这个来一举定胜负。 “好。”古川赞同道。 突然脑中显出一段话语:三七而天癸至,督脉通,太冲脉衰,则月事少来。 古川一意求胜,突然得了五行易经提醒,话不经脑,脱口而出:你的大姨妈还没来! 古川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陈千雪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刷地一声站起来就走。 啪! 当然陈小姐走之前也没望记给古川一个干净利索的耳光:臭流氓! 古川坐在原地,捂着脸庞,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刘昌运还在无屋外观鱼,突然听到身后开门声,只见陈千雪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也没停下来,刮起一阵旋风就走了。快到通宝阁大门口时,古川跑出来,在后面大叫道:”愿赌服输,怎么败了就想一走了之?“ 古川伸出手来,那意思是“快把玉坠交出来”。 本来古川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只是无缘无故地挨了陈千雪一记耳光,这才想起要收赌物,可不能白挨了。 陈千雪还在气头上,却也知道自己输了,一把扯下胸口的玉坠,扔向古川。 扔出玉坠后,陈千雪马上后悔了,这玉坠自小带在身上,平日里虽说不上有多宝贵,但却比其他一些事物多出些感情来,万一他接不住砸在地上了怎么办? 还好古川眼疾耳明,一把接住了玉坠,揣入怀里,道:“谢了。” 陈大小姐双眼喷火,转头就走,落下一句:“古川,你等着。” “小川啊,你把千雪丫头惹怒了可不大好啊。”刘昌运见这两个年轻人就如小孩子般怄气,看着着实有趣。等陈千雪发怒走后,过来与古川调笑。 “我还怕她不成?又与我们什么干系。”古川大有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样子,说得也对,以古川此时的身份地位,与陈千雪相差极远,这次在通宝阁相遇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怎么没干系呢?”刘昌运笑道,”你不知道东傲集团第二大股东就是陈家吗?说起来她还可以算得上是你的顶头上司呢!而且陈家在龙泉产业颇多,只要你日后还想在这城里混,恐怕多多少少要和陈家的人打些交道。” “什么?”古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下了什么大祸,“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以为你在东傲集团这几天早就知道了,没人跟你说起过吗?” 古川懊恼地挠挠头发,他刚进东傲集团那几天,身边同事不怎么友好,就算之后有些好转,却还不是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自然也没人跟他说起这些人尽皆知的常识。 古川看向陈千雪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预感:日后怕是会和这女人纠缠不清啊。 第34章 竞标 第二天,古川回到东傲集团上班,此时的他已经想清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自己有五行易经在手,日后必定会有大际遇,管那刁蛮女人作甚。 大不了日后在东傲集团里碰见,远远地躲开就是。 不过昨天与那陈千雪斗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除了那斗赌的彩头玉坠外,古川在与陈千雪的斗法中加深了对五行易经的运用,内气总量虽然没有增加,但是运转起来更是灵活生动,如臂使指。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在走廊上经过的女职员都会多看古川一眼,纷纷询问这是哪里来的新员工。 古川走进五楼的办公室里,齐远、苏晨等人都已经到了,赵宇的位子还是空的。 陈建拿着一叠图纸,兴奋地走了过来。 “小川,有大任务了。” 齐远和苏晨也围了过来。 “什么任务?”古川自与陈千雪赌斗之后,于风水一局认识更深,只愁没有任务来练手。 陈建打开图纸,就近摊开在赵宇的办公桌上,将他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众人围了过来。 “这是月华新城的一个项目。新城建设,市府直接放出一万亩的土地供应参与竞标。这回苏总亲自去参与竞标,指名要你跟随。” 古川听得有些迷惑,“土地竞标又不是我们工程部的事,连根钢筋都没扎好,叫我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唉,小川,你是真人不露相,我早听苏晨说了,苏总对你的风水相术很是赏识,这次土地竞标特意带上你去,就是让你这个风水大师看看哪块土地风水好的。” 苏晨在旁连连点头,刚认识古川的时候还不知道古川有这样的本事,等那城南设计图一出,还有治好齐工的头痛衰弱之后,苏晨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小仙师来看,再加上从父亲口里得知古川在通宝阁和东傲集团的作为,更是佩服的无以投地。 齐远拍拍古川的肩膀,鼓励道:“小川,工程部向来是个出苦力的部门,项目加急的时候,上面压下来,有哪天不是靠着咖啡香烟硬撑通宵作业的,可是项目完工的时候,好处都被其他部门捞走了。这回竞标阶段苏总就带上你出行,可是给我们部门大涨面子啊,好好表现吧!” 古川没想到这次出行参与竞标还有这些光荣的意义在,只能点头应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突然想起自己手头上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问道:“陈工,我那城南的建设图还有些细节的地方要做修正,这次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工作怎么办?” 陈建没想到这岔,一时有些为难,参与竞标,固然是好,但城南的的建设图上面也急着要。这可怎么办? 苏晨突然指指赵宇的位置,道:“交给赵宇做好了。反正小川已经把整体框架都搭好了,剩下的只是些零碎删补的事。” 陈建和齐远二人在职场历练时间长,隐约觉得不妥,可是任务又急,再加上赵宇多少还是有些实力,做这些工作能力上不是问题。 “好吧,那你就交给赵宇吧。等他请假回来后,我会跟他说的。”陈建拍板决定。 叮铃铃! 办公室内的电话响起,陈建接起:“喂,王经理啊,嗯,嗯,是的,好,我会通知他的。” 陈建放下电话,转过身,对古川笑道:“王丽经理已经打电话过来,吩咐你到顶楼的苏总办公室去一趟,估计说的就是这次土地竞标的事。好小子,走了这一趟,说不定回来后你就成了我领导呢!” 古川连忙谦让几句,走出办公室,按下电梯。 办公楼一共有39层,苏总作为集团顾问,是仅次于集团老总的位置,再加上老总身体不好,长年在美国治病,等于说顶楼就是苏总的地盘。 电梯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温润,身上穿得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一束发梢偏差,精准得如同机器打磨。 那中年男子手里拿一个文件袋,身上却没有任何员工岗位牌,应该是东傲集团的中层干部。中年男子对古川一笑,再不言语。 古川也笑了一下,进来时正要按下39层的按钮,却发现39层的按钮已经亮着,不由地好奇地看了身边那中年男子一眼。 中年男子看古川动作,知道他也是去顶层,笑道:“你是古川?” “是的。您是?”古川恭谨回答。(..info棉、花‘糖’小‘说’)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赵天合,设计总监。”赵天合伸出手。 古川握了一下,只觉赵天合的手保养得很好。 这时电梯已经到了。二人出来。 古川还是第一次来到顶楼,景象与下面的办公楼完全不一样,电梯一开,视野为之一阔,整个顶楼居然完全打空,四周全是玻璃窗环绕,采光极好,甚至能看见远山风景。 尽头处是苏总的办公室。 赵天合带着古川来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苏总,我们来了。” “进来吧。” 古川跟着赵天合进去,二人贴得近了,古川闻到赵天合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鼻头皱了皱。他还是不习惯男人身上喷香水。 苏总正站在窗边看风景,见二人进来,转身笑道:“小川你也来了。正好,坐,坐。” 二人坐下,苏总按了一下内线电话,吩咐秘书送了两杯茶水进来。 古川得五行易经,看人看物的方式不知不觉有了变化,每到一处都会观察此处风水气势。趁着茶水间隙,环视了苏总办公室一圈。 办公室里东南角椅上茶盘中放一绿色茶叶筒,一只茶壶。 然后就是中央的一张大办公桌,桌后一张黑色椅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更显得那东南角上的摆设突兀。 奇怪、奇怪、奇怪。 古川心里连说几个奇怪。 苏齐的面相呈水形,体形微胖,而办公室的坎位却特意又摆放了水物格局,且呈困龙之势,这分明是有早衰之相,可是看苏总模样却是健康的很。这种矛盾之局让古川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小川,你看我这里风水如何,指点一下吧?”苏总笑眯眯道。 古川被苏齐打断了思绪,忙道:“怎么敢说指点,只是随便看看。” “小川,你跟我客气什么,我已经从刘老那里知道你把他的七星耀月阵升级,现在过去,那老头整天绕着那九尾龙鲤池转,都快变成陀螺了。” 赵天合放下手中茶水,双目异色连连,在电梯里碰见时,他还在想苏总为什么要叫这个工程部的新近员工去参与土地竞标,还以为他又是京北陈家的什么亲戚,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 古川沉吟了一下,知道再藏拙就是看不起苏齐了,以他性格固然是刚直不曲,与刘昌运相交时还能以忘年交的姿态端着,但是既然进了东傲集团,苏齐好歹也是自己顶头上司,古川也不是不懂职场规矩的愣头青,整理了一下思路,就把自己刚才观察的几个疑点说出。 苏齐听了古川所说,低头不语,许久才抬起头来,赞叹道:“小川,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风水异术,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来历,否则还真以为当年那件事发生时,你也在场。” 苏齐说出“当年那件事”后,就没继续往下说,反而话题一转,说起土地竞标一事。 这几年龙泉城的城建项目已经被本地的几个大集团瓜分的差不多了,再没有多少空间。其中陈家的胃口更是大的惊人。东傲集团的股份本来因为老总的身体原因被那陈家占去一部分,另外的一些市建项目也被陈千强这个新近执掌家门的强力二代搜刮一空。集团上上下下一万号员工每天开销用度无数,只能去外面找些大项目来做。 月华新城是东南沿海的一个经济重镇,以轻工业起家,这几年崛起之势极速,已经被列入百强镇之一,原本破旧拥挤的小城不堪重压,又恰好碰上新官上任,手气极大,一挥手就将月华新城周边万亩荒田野地纳入新城范围,大举招标。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就像是一桶新鲜血液倒入大海,引来嗅觉灵敏的商界大鳄蜂拥而至,眼看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商战要上演。 当然这些事情古川是不知道的,也不是他现在这个层级能接触到的。 他知道的是最后入围的两家一家就是东傲集团,另一家却是苏乔集团,本来还有第三家的,海天集团,照苏齐的话来说,如果海天集团介入的话,那他们也就不用去了。 东傲集团的实际力量远远比不上海天集团,表面上看来两家集团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值相差不多,但是一个集团具体的运营状况也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了解。 苏齐是明显感觉到最近几年东傲集团的实力已经开始衰败。再加上陈家那只背后黑手时不时地从东傲集团上挖去几块肥肉,说不定等不到老总从美国回来,集团就被其他巨鳄兼并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小川,这次出去可能要耗上一段时间,你手头上有什么任务回去交接一下。明天我们机场见。” 古川答应下来,与赵天合走出苏齐的办公室。 “古川,我最近忙着竞标一事,很久没去你们工程部那里了,一起去吧。” 赵天合对古川这个人极为好奇,刚才他在苏齐办公室里展露的风水相术的本事更是让他震惊,有意要和他亲近亲近。 古川也不好拒绝,只好和赵天合一起去5楼工程部的办公室。 说实话,赵天合为人温和,面相稳重,也没有什么惹人厌的地方,但不知怎的,古川总觉得和赵天合气场不合,难道是因为那香水味? 这也太滑稽了吧。讲究品味的男人洒点香水也是正当的社交礼仪,自己怎么会因为这个对赵天合有什么看法。 脑里转着这些念头,二人走进赵天合的办公室。 “咦,你回来了。”古川看着赵宇坐在角落里,打了声招呼。 赵宇毫不理会古川,却一眼看到了跟着古川进来的赵天合,连忙起身,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赵总监,您怎么来了?” “哦,是小川明天就要和苏总一起去月华出差,可能要一段时间,所以过来交接一下任务。嗯,这位陈工,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赵天合看了一眼陈建的工牌,这才知道他的姓名。 陈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赵天合,之前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赶忙答道:“是的。” “你把小川的任务安排一下好了。”赵天合虽是第一次过来,可是领导气场十足。 “这个请赵总监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小川的任务就交给赵宇来做。” “赵宇?”赵天合突然扬了扬眉角。 赵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即低下头去,却被古川捕捉到了。 “赵宇手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交给――”赵天合看了办公室的人,也只剩下齐远和苏晨。 苏晨是苏齐的儿子,赵天合自然是知道的,赵天合很顺手地指了指年纪大的齐远,道:“就交给这个老同志好了。” 陈建只能点头应是,领导发话还能怎样。 古川却在旁边看出了些异样:赵天合是在有意维护赵宇。倒不是说工程部里的人联合起来为难赵宇,只是赵宇向来是工程部里最闲的一人,齐远、苏晨甚至陈建的工作量都比他大。 难道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第35章 玉坠之气 古川向齐远交待工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还要改一下,还有这里……” 古川在图纸上点了几处。齐远点点头,拿一只笔记在小本子上,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回又被赵总监直接点名,因此更加重视工作交接。 “小川啊,你放心走吧。这城南设计图包在我身上。”齐远把没有几两肉的胸脯拍得震天响。接着又偷偷看了一下办公室里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凑近古川身边,低声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还是会打电话给你的。到时候不要嫌我烦啊。” 这句话还是泄露了他的底气。毕竟他只懂建筑设计,风水却是一窍不通的。 古川笑道:“齐哥,你只管夺命连环call,只要我没睡着。” 工作交接完成,齐远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川,你要小心那个赵总监。” 这句话说得很含糊。古川问道:“为什么?” “你不要多问了,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齐远想了想,还是多加了一句:“听说那赵宇当初买副工的位置就是走赵总监这条线的。” 古川恍然大悟。难怪赵宇对那赵总监如此热情。 不过这两人有什么关联却不关古川的事。古川也是听过就算,但好歹公司同事也肯与他分享一下公司里的小道消息,在人际关系上算是一个进步吧。 回到家中,古川暂时把工作上的事抛开,将心神内视,开始修炼。 虽然今天一直都在忙碌工作交接的事,还要准备明天上飞机的行李,但疲累之余,只要运转一下五行易经的独有内气,自然就会精神起来。 古川尝到五行易经的好处,更是每夜勤练不辍。 这一次修炼,不知不觉中到了极静之处,心神恍恍惚惚,不知时间流逝,龙虎交融,铅汞搬运之间,自生成一丝丝的内气,只是总量极少,远不如上次从阴煞铜钱内吸来的煞气,不过好在性质稳定,根基扎实。(..info) 最后内气搬运到沧海玄关处,一个大周天完成。内气成旋,在玄关处旋转不已。 好了,到了这一步就差不多了。现在如果冲关的话,少不得是个走火入魔、吐血三升的局面。 古川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要在这修行道路上一日千里,三日炼丹,五日元婴,七日飞升。不过是希望修得体魄强壮,日后若有突发状况有个自保之力罢了。 古川睁开眼时,已经天明。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指针显示七点钟。 还好,来得及,8点的飞机,不过要赶了。 古川赶忙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急匆匆地出了门。 到了机场,古川往候机厅跑去。 时间还是有些紧张,古川一路小跑,嘴里叫着:“让一让,不好意思,借过。”穿过大厅内拥挤的人群,最后终于领到了登机牌,进了候机厅。 古川坐在椅子上,往外看去,突然眼角里跳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古川朝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只有一个机场警察在那里执勤,是贵宾vip通道。 “不会是她吧?也许是我看错了。” 古川上了飞机。苏齐和赵天合二人早已通过绿色通道上了飞机。 三人位置没有挨在一起。苏齐是在头等舱,而赵天合和古川打过招呼后,也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闭目养神。 古川在飞机上闲着无聊,旁边又坐得是一个把狭小座位占得满满当当的大胖子,连手都挤得缩在胸前,好不难过。 为了转移注意力,在那胖子微微起了鼾声时,他拿出公文包里有关这次土地竞标的资料查看起来。 这次竞标,古川是以顾问的形式跟随,明面上是没有他什么事的,具体的竞标流程他不懂,要竞标哪块地也不是他说的算。..info 但苏齐既然叫了他同去,必定是有他的道理,自己还是做些功课。 除去那些公式化的程序招投标文件外,古川手上厚厚的一沓就是这次的土地资料。主要分布在月华新城的东南方向,在地图上看去,狭长的地形就像是一条出鞘的宝剑一般。 新城其他方向的荒地都被支路的江流分割成一块块的湿地或是小岛,只有东南方向是一望无即的沃土。 传说北魏时的古城白夜就是在这个方位。不过这等传闻也只能听听,每当土地招标时,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传闻流出,背后都有商家的黑影,用来哄抬地价,或是转移竞争对手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拿下心仪的土地。 招标土地的放大图上,有一块地用红笔圈出,那是在中心地带的一块千亩大小的地块。 标注的竞标数字是a3。 这个a3地块就是这次东傲集团势在必得的地块。 上层很是看好这个地块的发展潜力,据说也请了大师考察过实地的风水。大师手拿罗盘,说了些“九星文曲,帝旺在申宫”的深奥行语,翻译过来就是“大师我很看好这块地,风水宝地啊!快抢!” 不过要拿到这块地可没有这么简单,参与竞标的另一家方正集团也不是傻瓜,做过调查后,也把工作重心转移到这个a3地块上。 到时候在这个a3地块的叫价上恐怕有一场龙争虎斗。 古川看着手里的平面图,这只是用于介绍土地状况的一个简单的平面图,从上面只能知道简单的地理状况,河流走向,具体的地形要到了实地之后才能看到。 “还是要到现场看了才知道。”古川合上资料,沉思道。风水相术再神奇,也要以实物为准。 资料看完后,古川的注意力又被身边那酣睡胖子的呼噜声抓住。 胖子的呼噜声节奏地随着肚子上的肥肉起伏,时不时还伴着一阵无规律的“哼哧”。 古川被吵得受不了,用手肘推了推胖子,胖子这座肉山连一丝摇晃都没有,仍然沉浸在美梦之中。 古川放弃了叫醒胖子的打算,打开安全带,起身,艰难地从胖子和座椅的缝隙中钻出,朝卫生间走去。 从那堆恐怖的肉山中解放,古川在狭窄的通道内走起来都像是在空无一人的雨后沙滩上迎风狂奔,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刺人的目光。 那是坐在古川身后隔了几排的赵天合。 他一上飞机,就盖上毛毯假寐养神,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放在前排的古川身上。 古川是个巨大的威胁。 这倒不是因为赵宇的关系。 他护着赵宇只是单纯因为赵宇能给他找到女人,漂亮的不会招惹麻烦的女人。而且上周因为女人的事赵宇还替他进了一次局子,让他当时脱身。 就从这一点上来说赵天合还是要照顾赵宇的情绪的。 让他感到威胁的是苏齐的态度。 招标的资料居然在古川手里有一份。这种等级的资料当然不是什么绝密商业机密,但也不是什么级别的员工都能拿到的。 出发前,苏齐居然特意交代要让古川拿一份招标资料,对他的态度很是重视。 不得不说,古川的风水相术本领很是受上层看重。 赵天合知道自己的能力,明白着放在那里,不过就是中人之姿,全靠着一副还算不赖的稳重卖相和私下里做出的那些龌龊交易才能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 “怎么才能把他赶走呢?” 古川正走着,前面空姐推着餐车过来,本是狭窄的通道更是挤得满当。 空姐一副抱歉的笑容,停下餐车,等着古川挤过去。 古川侧过身子往前挤去,却见空姐身后也有一个女子挤了过来。 头发用一根簪子扎起,一副古装头饰的打扮。那女子抬头,不正是陈千雪? “你……你怎么在这?”古川愕然,没想到之前在候机厅看到的人竟真的是她。 陈千雪眉头一皱,似乎还没从上次不愉快地赌局中出来,冷冷道:“我是跟苏总一起来竞标的,资料忘记带了,听说你这里有一份,想借过来看看。” 空姐这时终于将餐车推走,古川正准备回头去拿资料。突然飞机一阵颠簸,陈千雪立足不稳,跌向古川。 古川没来得及多想,一把抱住陈千雪。 一直放在古川怀里的阴阳钱和玉坠挤压到一起,突然释放出一道冷冷的气流,从古川的胸口直冲额头命宫,然后绕颈一圈,顺着脊骨的第三空节下行,猛冲尾椎。 古川顿时僵住。 这时飞机内响起镇静的播报:“尊敬的旅客们,飞机遇上乱流,会持续一段时间的颠簸,请不要慌张,请坐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谢谢合作。” 这时飞机恢复了平稳,陈千雪从最初的慌张中恢复过来,身子却还是被古川紧紧抱住。 陈千雪挣扎了一下,却没能起来,低声怒道:“还不松手?!” 我也想松手啊! 古川有苦说不出,那道冷气降到尾椎后,炸开,古川全身僵硬,连嘴也张不开,又怎么放开陈千雪。 这次的状况和吸收阴煞铜钱内煞气的那次类似。但是这道从玉坠和阴阳钱激射而出的冷气似乎又没有那么霸道,只不过质性特殊,所走的循环路线也与古川从五行易经上学来的循环完全不同,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冷气在心肾间一聚一散,沉降全无规律,仿佛是顽童行那玩耍游戏。人体内循环之妙,穷经数千年无数修行者思虑也只开发出那几条稳定可行的线路,哪里经得起冷气这般折腾。 眼看着这冷气就要冲破沧海玄关,古川有苦难言,心想:这就是走火入魔吗?要是死了,登在新闻上也只是“一单身男子飞机通道上怀抱美女心情激动心室梗塞而死”的花边新闻。 第36章 小人当道 啪! 陈千雪终于从古川的“魔爪”中挣脱出来,爽快淋漓地赏了古川一记耳光。.info[]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说些什么,要是被周围那些挤眉弄眼,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乘客拍下来放到网上可就不好。 陈千雪忍住上前踹那臭流氓几脚泄愤的打算。 瞧!他居然还倒在地上装死。 机舱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声。无聊封闭的空间是这些花边小事最好的膨大剂。 离事发现场最近的乘客兴奋地摇醒身边沉睡的同伴,把第一手的现场状况说给他听。然后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出去。 等传到赵天合这里,整件事情已经变成:空中色魔强抱美女,美女怒甩耳光离去,色魔急中生智倒地讹钱。 赵天合早在陈千雪出来的时候就认出她这个陈家大小姐,一心向上爬的赵天合留意高层资料,自然不会放过陈家这个出手高贵的女子,前些日子听说她出现在东傲集团,没想到现在也在这个航班上。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超出了赵天合的想象,那古川居然与陈千雪搭上了话,而且看陈千雪神色,明显是认识古川的。 “这是怎么回事?”赵天合曾想尽办法创造与陈千雪相遇的机会,他那狗腿手下赵宇也出了不少招数,只是奈何陈千雪为人低调,虽是陈家在龙泉名义上的掌门人,却很少来往东傲集团,只有大事时才出来解决,哪次不是前后簇拥。 赵天合空有吃肉的心,却只能看着肉跑了。 现在却让古川这小子搭上了这条可以平步青云的线! 赵天合再也掩饰不住对古川的恨意。 恨意还没化成任何实质的话语或是念头时,就被一记耳光扇飞。 陈千雪那记耳光像是扇在了赵天合的心头,把他刚才凭空臆象中的各种画面扇飞,取而代之的是赵天合雨过天晴般的爽快心情! “哈哈,这小子色胆包天,吃了亏吧!”赵天合眉飞色舞几乎要跳起来长歌一首,又想到这次陈千雪多半也是为了月华新城土地竞标一事而来,也就是说接下来自己也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位权势极大的美女,无数幻想画面再度开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活了过来。不仅是因为陈千雪那一巴掌,打散了那冷气冲关的势态,同时也让古川摔倒在地,怀中与阴阳钱相碰的玉坠也分开。 那冷气没了源头支撑,顿时蔫了下来。 古川忙收拾心神将冷气导入正常的循环通路,理顺气机,最后终于找回了肢体的正常感觉。 在一片奚落声中,古川有些狼狈地起身,再挤回到自己座位上,那个胖子还在酣睡,像是只有坠机的引力加速度才能将他惊醒。 古川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一片,不用看就知道是鲜红的五个指印。 这个时候他真不知道是该感谢陈千雪,还是—— 古川摸索着将玉坠拿了出来,“看来是不能和阴阳钱放在一起了。” 经过这次教训,古川再也不敢把来历不明的古物随意放在一起。 玉坠在手,古川下意识地摩挲着。 怎么处理这个玉坠呢? 想起刚才那件事,古川不由地有些怒气,和陈千雪在东傲集团之后,总共也就见了两面,每次见面都是以一记响亮的巴掌结束,真不知道上辈子和那女人有什么仇什么怨,还是她家教本来待人如此刻薄。 古川想到此处,将阴阳钱上的红线解开,上次从刘昌运那里得了这天云寺求来的红线,还特意结了一个古怪花结。这个时候解开可就费劲的多。 花了不少功夫,古川才把红线解开,再穿过玉坠上那一条细杠,挂在自己脖子上。 是的,他就是有意将玉坠挂在胸前,气那刁蛮女人。 现在的古川已经把陈千雪视为头号大敌,凡是能让她不开心的都要去做。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古川只能忍受着胖子的呼噜声和身边乘客异样的眼神,就连前来送水送餐的空姐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这个“色魔”再伸出咸猪手。 不能自辩的古川闷着一肚子气看着舷窗外的风景,灰绿相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城市,不知不觉间月华城到了。(..info$>>>棉、花‘糖’小‘說’) …… 下了飞机,头等舱的乘客先从前门下了。古川也没碰上陈千雪。 赵天合从后面赶了上来,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和古川攀谈起来。 古川没有多大兴趣,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提了行李后就同赵天合一起坐上机场大巴前往市中心的王朝酒店。 苏齐和陈千雪自然会有专车接送,和他们不是同一路,只不过最后的汇合地点都在王朝酒店。 王朝酒店里,苏齐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翻看杂志。 古川和赵天合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和苏齐打过招呼后,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三人当中古川的职位最低,这琐碎小事自然交给他来办。 这时入住酒店的人比较多,听着口音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大多是来月华新城做生意的。眼看着这土地竞标之后就是轰轰烈烈的建设工程,各地的包工头、材料商纷拥而至。 排在古川前面的有四人,后面有七八人的样子。 古川排解无聊,正四处观看这酒店大厅的风水设计,暗自点评时,眼角一黑,一个瘦不拉叽的男人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空荡荡的西服插了进来,站在古川身前。 那插队的纸片人的后脑勺都要碰到古川的鼻尖,头发上还有明显打过的发油,大块大块的头皮屑插在一根根头发上,极为恶心。 也亏得这人瘦成这个样子,连这样的缝隙都能插入。 古川心下懊恼,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客气道:“兄弟,大家都在排队,你这样插进来不好吧?” 那人转过脸来,一对三角细眼先是上下打量了古川一眼,见是个嘴上无毛的年轻小子,估计是哪个公司里刚毕业的年轻小伙,于是话也不说,就这样转过身去,理直气壮地站在古川身前。后脑勺上只差写着:你算老几?懒得理你! 古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请到后面排队去。你这样插队耽误的可不只是我一人的时间,后面还有七个人呢!” 这句话得到了后面几人的赞同,不过后面七人也只是用眼神表示肯定,没有人站出来为古川说话。 那人猛地转了过来,阴声怪气道:“兄弟,谁是你兄弟?我是方正集团的,这次来土地竞标,分分钟几十个亿上下,耽误你时间?你的时间值个几毛钱?” 后面七人一听说是方正集团的,立马连点眼神支持都不敢给,要么仰头看天,要么低头看脚,或者装作业务繁忙的样子拿出手机拨弄着。 方正集团也是全国性的大集团,业务涉及地产、钢铁、民生各个方面,与东傲集团是棋逢对手的劲敌。这次来王朝酒店的人多半要仰仗方正集团的业务,自然不敢插嘴。 古川冷冷地看着那人的面相:尖嘴猴腮,华盖发黑,两颊深陷,成塌地势。鼻梁却又极高,整体面骨呈一波二折之势,这是典型的小人当道,得势则一飞冲天,失势则惨不堪言。 再观其细微处,印堂隐有一点发红,另有两纹直上,是妒毒上头,今日若不抱守沉香以对,必有血光之灾。 看清此人运势,古川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微微一笑,装作不敢和他对抗的认输样子:“对不起,你先,你先。” 方正集团那人没料到古川没胆到这种地步,大多人都会吵上几句,至不济也会走开,眼不见心不烦,这年轻小子说完对不起之后却还稳稳当当地站在他身后,一时间那人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吵下去发发威风还是怎样,心中一股火烧起来,竟是烦闷异常,邪气上冲,双膝不由自主地摇动。 古川站在那人身后看得清楚,知道自己有意相让,反让那人邪火无处可发,反攻脑宫,心神不稳。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大肚中年叫道:“李成,办好了没?” 那插队的人忙应道:“王总,快好了。” 那就是方正集团这回来参加土地竞标的副总了。 古川看了那王总一眼,却没想到他居然和苏齐站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样子。看来二人早就认识。 古川和那人起冲突的功夫,前面的人已经办好了手续。 那叫李成的瘦猴也上前办完手续领了房卡就和王总一起离去。李成只觉胸闷腿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心中有些不安,回头看了一下刚才那个被他插队的年轻人,只见他和东傲集团的苏总站在一起,看来是东傲集团的人。 心神不宁的李成向前走着,突然脚步不稳,跌了一跤,好死不死正脑袋正磕在一个花盆上,血流了下来,伤得不轻。 古川办好手续正好看到这一幕,也不惊讶。像李成这样的人命格注定小灾大厄不断,倒不是自己相术神妙,只不过在刚才即将争吵的时候刻意退让,让李成妒火上升,影响了今日运格。如果李成不是这样锱铢计较、心胸狭窄的人,多半会一笑而过或是诚恳道歉,自然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也就很难会无端摔跤受伤了。 这时苏齐和赵天全走过来。苏齐的脸铁青着。全无刚才和那王总谈笑风生的模样。 “怎么了,苏总?”古川将房卡递给苏齐,顺口问道。 赵天全在一旁也是一副阴郁样子,替苏齐答道:“方正集团那帮人太嚣张了。好像那块地就已经是他们的了。竞标的时候还指不定谁拿到呢!” 苏齐则是一副头痛不已的样子:“就算能拿下来,也要被这帮狼崽子抬高不知道多少,徐董给我的最高限额可只有150亿。” 赵天全在旁出策道:“苏总,这会陈小姐也过来了,不知道能不能在额度上帮些忙?” 苏齐不屑道:“陈家还不是她说了算,财权、人事都掌握在那陈千强手里,能有什么用!” “算了,多想无益,三天后,才是拍卖会,明天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其他地块有潜力的。”苏齐大手一挥去乘电梯了。 赵天全拉着行李跟在苏齐后面,一副鞍前马后的样子,这些事他却是要抢着做的。 古川看看赵天全这样子也是好笑,摇了摇头,去自己的客房睡了。 原本想着能在酒店里碰上陈千雪,古川还特意把胸口的玉坠拿出来放在衣服外面晃荡,这要走到大街上就是嚣张地喊着:我有块宝玉,来抢我啊。 可是一路走来除了收拾客房的清洁大妈外就没有人。 古川有些失望地打开房门。 第37章 土地之争 今夜的主题自然还是修炼。(..info无弹窗广告) 收拾了心情,古川的意识逐渐平静下来,渐渐沉入到内心虚空。 五行易经的话语犹如梵唱在耳边隐约响起,引导着古川的意识向下沉去。 只见五脏六腑在内照神识之下渐渐转变颜色,成了一团团模糊不清的跳动火焰,或黄或红或蓝或紫。 心肾脾胃肝等元气相接处就是虚空内气运转所在。 与前几次不同,古川看到更加清晰,内气不再是朦胧一片的河水,河水打在脏器元腑上溅起的浪花和泡沫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部分的浪花都是黑色的,古川明白这是自己吸收了阴煞铜钱的缘故,阴煞之气最是凶恶,显然这短短几天的龙虎交融还不足以消除掉阴煞气质。 吸引古川注意的是一点点白玉颜色的内气,本是半气半液形态的内气却有那么几点像是在高压下凝成了玉石。这就是今天在飞机上险些让他走火入魔的玉坠之气。 古川极为谨慎地移动了一下白玉内气。 白玉内气移动得极为缓慢,反应在古川的神识上就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推动一块大石头,完全没有搬运其他内气的轻松。 足够运转一个大周天的时间,才只让这白玉内气从坤宫降至脐轮。 古川从修炼中退出,天色还是深沉,寂静无声。 “如果有机会,真的要问一下陈千雪这玉坠是什么来历。” 原本只是把这玉坠当成一件寻常古董,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却能生成这般神奇内气,古川有种预感,这个白玉内气会派上大用场的。 …… 第二天一早,苏齐就叫齐了众人在酒店正门口集合。 陈千雪赫然也在,她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一身红衣,极简风格,偏生结合她那曼妙身段穿出无数风情,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转身的动作,似乎都能让裙角飞扬划出道道光彩来。 “这种亮瞎狗眼的打扮是去荒地考察时穿的吗?!”站在陈千雪对面隔得远远的古川腹诽道,但同时也不得承认这样的装束相当的――吸引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且不说酒店进进出出的客人和服务生,就是一直点头哈腰跟苏齐报告的赵天合都时不时抽空瞟上几眼。 “苏总,越野车实在是租不到了,听说最后一辆也被人租走了。只有普通的家用轿车。您看是再等一等,还是――” “不用了,走吧。”苏齐昨天与方正集团的王总会面后,本来觉得有些十拿九稳的竞标也有些不安定起来,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个安稳觉,一大早起来就急着去实地考察一下。 不一会儿,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苏齐等人上车。 陈千雪与苏齐坐在后面,赵天全开车,古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本来是要古川开车的,但是古川除了小时候开过四个轮子的电动小汽车,长大后一直是靠着两个轮子东奔西走。所以司机的差事反倒是落在了赵天全的身上。 赵天全有些气闷地坐上司机的位置,他还指望着能和陈千雪聊上几句,难得的机会被古川这土小子破坏了。 赵天全一脚油门,将车驶向月华新城。 一片荒地,只有些人脚踩出来的生路,遍地都是野草,一簇簇一丛丛杂乱热闹地长着。 “这里就是将来我们集团大楼的住址!”苏齐站在一个小山头上气喘吁吁地说着,语气很好,只缺了下面的人拍掌附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个小山头就是a3地块的中心。 古川四人开车到了a3地块的外围就再也开不进去,毕竟是家用轿车,对地形的适应力没有越野车强。所以四人下车步行了好久,才爬到这山头上,远眺四处。 常年在城市生活的人视野为高楼大厦、钢筋水泥所阻,日久生狭。到了旷野里,顿时开阔,心胸也为之一畅。虽然一路行来颇为辛苦,尤其是对于苏齐和赵天全这两个久坐办公室的人来说,更是气喘如牛。赵天全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看陈千雪那红衣飘飘的婀娜姿态。只有古川和陈千雪二人皆通风水,风水一道观气在先,尤喜高处远眺。 两个人不知不觉站在一处向远方极目看去。 月华新城虽是一片平地,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丘陵地带,小山包此起彼伏,星罗棋布,只有在a3这个地带,远目所见只有他们脚下一个山头,可见地势之平。 下面长的都是一些短矮的牧草,地上一层厚厚的黄砂,是积年累月毫无阻拦的大风吹卷而成。 “二爻正穴,风水左右齐整,无旧坟鬼墓,地势宽平,拂四方之势以强以从龙,正合山川情性,通地有灵。福地,福地!” 陈千雪用起家传“四柱断法”察看周围地势,果然是处极好福地,心里高兴起来。 苏齐听了陈千雪的评价,之前心中郁结一扫而空,想这福地要是买了过来,做为日后集团总部所在,怎么着也要再富贵个五六十年,福泽悠长,更是坚定了要竞价胜出的念头。 赵天全不懂风水,但见苏齐和陈千雪二人就知猛夸a3这地块准是没错,也是一连串专业设计师的阐释,说道将来这集团总部该如何如何,直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古川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细看周围地势。 陈千雪之前有意说出自己对此处的风水地势评断,也是为了激出古川。自上次赌局之后,再加上飞机上那色魔一抱,二人便再也没有说话,彼此竞争的念头却一刻没有放下,尤其是看到那色魔把自己的贴身玉坠挂在胸口时,更是气得脸色发白。 “头顶生脓脚底长疮的臭流氓!”陈千雪拉不下脸和古川说话,试探他对此地的风水评断,正暗自着急。 赵天全也发现了古川的异状,问道:“小川,你通风水之道,对这个地方有什么看法?” “此地地势应日月门,与天道正,且地基平直无曲,乾坤占位二四六八居于四隅,都是极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赵天全追问道。 古川正要回答,却被一阵轰鸣声打断。四人站在山头上看得极远,只见一辆越野车放足马力,在屁股后面拉出一道被碾平的杂草和滚滚长烟冲着这处山头驶来。 这可比刚才四人走了一路爬上山头轻松的多。 苏齐脸色一变,想到一种可能。 古川也好奇这个时间谁会到这荒山野岭来。 不一会儿,越野车嚣张地开到山头下,两个人爬了上来。 却是那方正集团的王总和瘦猴李成。 二人虽是从山脚下车爬上来的,省了一段路程,却还是累得不轻。 王总挺着大肚更是不易,但到了山头,看到苏齐四人,精神却立马来了,哈哈大笑:“小苏,在外面看见一辆车停着,就知道一定是你们来了。还好,我们手快,租了最后一辆越野。” 古川四人这才知道最后一辆越野是被谁抢去的。 苏齐笑着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王总的手,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对方“小苏”的称呼,“王总向来运气好,方正集团也是有你这样的能人才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啊。不是我说,我也与那海天集团的海总见过一面,气度上可差王总一筹。” 苏齐如此低的姿态,捧着王总,就连王总身边的李成也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趾高气扬地看着对面的古川,只是头上包着一个硕大的白布,有些印度阿三的感觉。 王总的注意力被山头另一处那飘飘红衣吸引,突然低声问道:“那位可是陈家小姐?” 苏齐点头道,正要说:我帮王总引见。 却被王总一巴掌拍在肩头上,险些跌倒。 “老弟,不要说我不照顾你啊。我对那陈家小姐慕名已久,只要你帮我引见一下,那块地我就让给你又如何?” “真的?”就是以苏齐的城府也不由叫出声来,满脸的惊喜还带着些怀疑。 这死要钱的真的就这么好说话?还是有诈? “当然了,说实话,老弟的东傲集团这几年日子有些难过我是有听说的,海天集团的胃口太大,什么都要插一脚,就是我们方正集团也不知被他们抢了多少单子。我们方正不帮你,还有谁会帮你?听老哥一句话,只要你能让那陈家小姐答应和我吃一顿饭,那块c4的地块我们就不竞拍了。”王总搂着苏齐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眼睛却一直看着陈千雪。 “c4?”苏齐胸口一闷,原本被王总的大肚顶着,肩膀搂着就有些不舒服,这回脸色终于变了,“王总不是开玩笑吧?” “开玩笑?老弟,你知道我这人最为实诚,有话直说的性格,张开嗓子眼都能看到肠子。那c4地段极好,又是靠近日照城,日后要是做起来,可是连结月华日照两城的枢纽,你就是坐着收路费也比我们买过来建酒店广场赚钱啊!” 苏齐不再说话,冷冷地笑着。 听这死要钱瞎扯! c4的地段是真的好,却是这次月华新城出让土地中最差的地块。因为早有专业的测绘勘探公司做过地质检测。c4那千亩方圆的地块表层全是松软潮湿的土质,水分含量极高,与那湿地公园也差不了多少,专家推断可能是清江改流,河中淤泥堆积的缘故。日后不能承建高楼,恐怕就是普通的民宅也只能建到3层。这样的地块买过来做什么开发?难不成还真的弄成湿地公园搞旅游业吗? 王总不再理会苏齐,径直朝陈千雪走去。 陈千雪明显不想搭理王总,但是挡不住王总那副人畜无害打滚耍赖的厚脸皮招数,有意折他面子,指了指远处c4地块的方向,道:“那地方真有那么好?” 王总本就商场中摸爬滚打出一副金钢脸皮,一挺肚腩,那身肥肉险些撞到陈千雪身上,正要开口自卖自夸,却听一人大叫道:“原来如此!” 第38章 夜间探险 所有人看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小子发什么疯呢!赵天合看着古川手舞足蹈,像是请神上身。 “地脉疏弱,龙气萎靡,还有不见生气,分明是另有福地!”古川说出一连串的风水相语。 也只有陈千雪能听懂一些。其他人一头雾水。 还是王总最先反应过来,问道:“这位是?” 陈千雪还没来得及说话。 古川就大叫:“苏总,你可一定要拿下c4这个地块啊!” 苏齐的脸色很难看:这小子吃了什么药草,中了什么邪! 王总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抓住古川的手,抖了几下:“兄弟眼光极好,这地块还有什么妙处可以一起说出来吗?” 古川刚才尝试以望气之法观看此处地势,早早发现了a3这里有不对的地方。表面上正如陈千雪所说,是个福地。 但当古川运起内气时,却不经意间动了那白玉内气。 本来移动缓慢的的白玉内气,在望气这个内气循环路线上却走得极快。 只有那么一瞬的空档,古川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地层,深入到地下。 地下的气脉流动如蛛网般徐徐展开。 其中有一条大主线往坤离方向延展开去。 在飞机上,古川已经熟读了竞拍土地的资料,知道那就是c4方向。 这条地脉流向也彻底解释了之前古川所看的矛盾之局。 真正的福地是c4。不过诡异的是这地脉流向时时变动,忽东忽西,飘忽不定。这也让古川不太确定自己望气所见。 冷静下来的古川意识到王总这个外人在此,不能说得太明。 “苏总,可能是吹了山风,我有些头疼,先下去了。”古川找个借口下山去了。 陈千雪也跟着下去。 没了这二人,苏齐和赵天合也没了兴致,再加上王总实在是聒噪,看不惯他那嘴脸,苏齐二人呆了片刻便也下山。 车内,苏齐叫着:“小川,你不是开玩笑吧!不要a3,要c4?” 陈千雪也是疑惑。(..info无弹窗广告) 赵天合更不用说,冷笑地问:“你不会是收了方正集团的钱吧?那c4的烂地也需要竞拍?月华市政把这块地放进来,完全就凑数的,根本就不会有人去买。” 古川说:“天气为阳,地气为阴,只看阳气,自然以为这里是天生福地,但如果与地气阴脉对比,就能看出不妥之处。苏总,你听我一句,a3这个地块绝不能买。” 赵天合听不懂,苏齐是有些明白,再一细想,又觉得是胡说八道,看向陈千雪。 陈千雪问:“那你说的c4就这么好?我也看过那处气势,阴婺鬼脉而已。” “这些还得亲眼看过才是。”古川也不是十分肯定,毕竟只是在山头远远望气所得。他在五行易经上的修为还没有那么深厚,而且地脉流向如此轻易地改变也是他在五行易经中没见过的。 赵天合“嗤”地笑出声来:“那块地生人勿进,连个路都没有。你怎么亲眼去看?走路吗?小心掉进地洞里!” 这倒不是赵天合胡说了,c4那块地,本地人叫南野,经常传出有游人掉进洞里的事发生。据说是地质太过松软的原因,就像面包上涂了一层厚厚的奶油,看似实地,一脚踩下却是空的。 古川不再说话。 回到酒店后,古川躺在床上,没有再修炼。 他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思,眼前看到的都是白天在山头上所见的气脉网络。 “不行!要去实地看看。” 古川从床上跳起,冲出门口,却在走廊上碰到陈千雪。 “你怎么在这?” “哦,没事,呆在房间里气闷出来透透气。”陈千雪有些慌张。 在走廊里透气,骗谁呢!古川明显不信,心里急着要去c4,点点头就往电梯走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古川很想说一句:要你管。 但终究还是忍了下去,说:“我去c4看看。” 陈千雪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也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古川没料到,盯着陈千雪。 陈千雪有些不好意思,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听你说了c4那些话,觉得有些道理,刚才是来找你讨论一下的。” 陈千雪虽然心高气傲,对古川也很有看法,但对风水相术上的事还是有兴趣的,回到酒店后,也像古川一般脑子转的都是c4那不寻常的气势流转。 “好吧。一起走吧。”古川同意,又看了看陈千雪的打扮,“你确定大晚上的要穿成这样出去?” 陈千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不明白这样穿有什么问题。 大富之家出来的小姐作派不是说刻意与他人不同,只是讲究精细品质成了自然。穿衣打扮也是如此。 什么场合配什么衣服,有的时候一天活动多,换个四五六套衣服也是正常。 陈千雪回到酒店后,就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略微有些清凉,胸口那弧线若隐若现,很是勾人。 这样的打扮只在酒店房间里当然是没关系,但要出去,而且是去那无人搭理的荒地上,大晚上的,也就不好说了。 “那你等等我。回去换套衣服先。”陈千雪以为古川是让她换些运动装束,好在野外活动。 古川本没这个耐心等她,但是想着陈千雪的相术也许能帮上什么忙,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点点头:“那我在大厅等你。” ……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古川终究还是年轻,女人在换衣服上的时间流速与男人绝不一样。 看着大厅的时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古川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嘴贱!直接走了不就是吗?偏要多问一句。 古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遇到陈千雪自己整个人就变得不对劲。 “好了,走吧。”一身运动打扮的陈千雪终于走了过来。 “好,走。”等得心焦的古川没再废话,起身就走。 不知道赶得上赶不上。古川想着c4地块上的气脉流动,他推算出来的时间正是午夜12点整,在那时如果和星象印正就可以得出确定的结论。 本应跟上的陈千雪神色有些暗淡,刚才还特意地甩了一下头发:这家伙就没发现我把簪子拿下来了吗?! 陈千雪的发型一直是古代仕女风格,一根凤凰三点头的碎金镂空翡翠发簪就是她独有的标志,这回却为了和身上的运动装束相配,换了一个单螺髻,俏皮可爱风。 “没品味的家伙!”陈千雪跺跺脚,无奈地跟上。 古川叫了辆出租车,但是司机一听说要去南野,也就是c4,纷纷拒绝。偶尔有些因为古川的超高报价犹豫的,看见陈千雪这个极品美女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越发觉得这对男女组合古怪:大半夜的,不在酒店开房,跑去荒郊野外的干什么!而且是南野! 就这样,问一辆出租,被拒绝,到了第十辆,陈大小姐终于爆发:“古川!去赵总监那里拿车钥匙,这么晚了,哪辆出租肯去那里?!” 古川不会开车,所以刚开始也没想着从赵天合那里借车,赵天合也不可能为了他的一个猜想,大半夜起来给他当司机。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陈千雪,那开车的司机算是有了。 古川打电话给赵天合:“赵总监吗?我是小川啊。” 手机另一端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嘻笑声,震得古川耳朵发麻。 “嗯,小川,这么晚了,什么事?”赵天合的语气不善,在“这么晚了”上面加重了语气。 “我想去c4那里考察一下,想借一下车用。” “c4?”手机那端沉默了一下,却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插入:这么晚了,谁还给你打电话? “别吵!”赵天合呵斥那个女人。 古川心里不抱太多期望,赵天合对他的敌意他感受的出来,不借给他也很正常,c4本来就是他自作主张,无论是苏总还是其他上层都是以a3地段为重点。 “好,钥匙就在我房间的桌子上。我会打电话叫酒店工作人员帮你拿出来的。” 嗯? 古川道了声谢,挂了手机,他完全没料到赵天合会这么好说话。 他又哪里知道赵天合的心思:让他去做,到明天给苏总说一下,保证让这自作主张的小子难看!c4、c4,嘿嘿,仗着会点风水黑话就想往上爬,呸! 咦?对了,谁给他开车呢?赵天合的领带已经被一只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解开,一个女人以暧昧的姿势跨坐在赵天合的大腿上,迷离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营造出出种糜烂的气息,赵天合的心思被带到了其他地方,哈哈笑着:“小妖精,吃俺老赵一棒!” …… 古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系着安全带,身子往后靠,两只手死死拉住车上的拉杆。 郊外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刺耳的刹车声时不时响起,惊飞路边树上的倦鸟几只,或是不知名的小兽嚷嚷着。 陈千雪的车技出人意料地烂! “你不是说你会开车吗?”古川双眼睁大,恨不得代替车大灯照亮前面的道路。 陈千雪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坐得端端正正,紧张地看着前面,眼睛眨也不眨,不耐烦吼道:“不要跟我说话!” 为了自己性命考虑,古川双手攥住把手,全身紧绷,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回去一定要把车学会! 陈千雪是会开车的。只是能给她开车的机会太少,家里有专属的司机,出行在外一切都有人打点好了。同那些挤公交车上下班的普通上班族相比,她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开车,反正有人替她开了。 所以…… 二人就这样开开停停,好不容易到了南野c4,已是凌晨两点多。 撞上石头,转弯擦过大树,路边野狗窜出,右转开转向灯却开了雨刷…… 古川浑身湿透,双腿发颤地把自己从五花大绑的安全带中解了出来,下车,看向天顶寂寥的星空,顿发感慨:活着真好! 陈千雪此时还在手忙脚乱地熄火、拔钥匙、挂挡位。咦?顺序搞错了。再来一次! 古川心有余悸地走开,不敢在车边逗留,生怕那生猛女人油门刹车傻傻分不清楚,一脚下去把他交待了。 第39章 地洞 陈千雪终于完成了停车的所有步骤,走到古川身边,皱了皱鼻头,一本正经道:“这么黑了,能看到什么?” 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不想再让古川提起她开车很烂这个话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古川抬头看天,喃喃低语:“子时已过,这地脉入口恐怕又生变化。” 要重新计算的话,这工作量不亚于用算盘去解微积分。 陈千雪却是被古川的学问震惊,星象在风水中最为艰涩难懂,更要花无数心力时间才有所成。 这家伙年纪不大,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的吗?! 不过见到古川因为方位计算而苦恼,陈千雪却是得意地拿出一个罗盘递给古川。 “那,堂堂一个风水师,连个罗盘都没有。” 这也怪不得古川,虽然得了五行易经,但时日短,他还从未以一个风水师自居,从陈千雪手里接了罗盘过来。 罗盘入手很沉,陈千雪居然能随身携带。古川看到那一圈圈的乾坤数字符号,头就大了起来。 五行易经确实是一个风水宝库,但却也不能让古川一夜之间就消化吸收所有风水技能。 计算卦位星象的原理他还是懂的,但如何操作罗盘却是一窍不通。 古川拿着罗盘沉吟。.info “呃,那个――你拿反了。”陈千雪好心提醒道,想:这家伙胆子也太小,坐了本姑娘的车就吓成这个样子。 古川把罗盘往陈千雪手里一塞:“地脉在动,我不能分神,你帮我计算,我来报位置。”双手负在背后,抬头看天,眼神迷离,再配上还没来及刮的唏嘘胡渣,装的一塌糊涂。 陈千雪有些疑问,但是碍于古川那副世外高人不屑做罗盘踩位这等掉价小事的风姿,还是没有问出口,默默地低头摆弄起罗盘来。 “星出卯入酉,昴星一度。” “下巽上干,坤方十七步。” 二人快速地交换着方位数字,从刚开始的生疏到最后的默契,没用了几分钟,到了最后,二人心里都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二人这样联手做事已经很多年。 …… 借着天上星光,二人最后站在了一处小山包前。 陈千雪的样子有些狼狈,南野的土质果然如传说中的松软湿腻,一脚下去,像踩在雪里一般。还好有古川帮忙,搀扶着走到了最终的目的地。(..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气也不喘,只出了些汗。自得了五行易经之后,古川每夜勤练,体质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这里果然有些古怪。”陈千雪一脚踩在土包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不是周围湿软土质。 “地脉气网的节点就在此处,不过细微的变化就看不到了,天火当头时还能分明,星象还是太暗了。”古川说道。 “那要怎么看清呢?” “下去看。”古川运起白玉内气尝试突破地表土层,这回却失去了作用,不知是星光过于暗淡,还是这里的特殊环境造成的。 元气流动甚至比白天在山头远眺时还不清晰。 唯一的办法,只要下去看。 “下去看?你还没死心呢?我也真是失心疯了,大半夜的陪你过来发疯!这地方哪来的龙脉?” 陈大小姐跳到土包上,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之前测绘星象中建立的一点信任在看到这其貌不扬的土包后荡然无存。 然后陈千雪不见了。 在古川的视野中消失,无声无息。 见鬼! 古川抢上几步,站在陈千雪刚才的位置,只见一个黑洞,不知有多深。 俯下身去,古川听到洞内呜呜的风声,大声叫道:“陈千雪!陈千雪!” 不一会儿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我没事。这里――咦?你快下来看看。” 古川听陈千雪的声音不像受了伤,安心叫道:“我马上下来,你等着。” 古川跳下,洞内不深,也就约摸两人高度,而且有一个斜斜的甬道直通洞口,说是跳下,其实是半滚下来的。 前面有处亮光,古川摸索着上前,见是陈千雪用手机照亮。 “你没事吧?” 古川看到陈千雪本人时,才算真正放了心,长出一口气。 陈千雪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一个地方。 古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子一震,就此呆了。 街道、破屋、地上零乱地散着些陶器、看型式古朴,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但绝对不是近现代的产物。 陈千雪的手机转了一圈,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发涩,半天竟说不出话来。 这居然是一座地下古城! 地脉流动原来就是因为这一座地下古城遗址,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座千年古城被近乎完美地保存下来,巨大的地下空穴影响了地磁风水,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以地脉抬头都往南野荒郊涌来。 这地块的价值何止千亿! 陈千雪双目异光闪动,看向古川。 “继续往里走?”虽是询问的口气,但眼神出卖了她的真实意图。 古川点头:“你把手机关了吧,先用我的。”掏出诺亚神机,居然还是全键盘的。 古川根本不看,随手在键盘上一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前走去。 陈千雪跟在后面。古城的面貌一点点在二人眼前展开。 所有的一切都铺上一层灰尘,却又完美地保留下来,水井、屋檐、小车、甚至还有几件麻布破衣扔在路上,唯独没有一具尸骨,就像是一瞬间所有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消失了一样。 越往里走,空间愈发地宽广,往上看去,几乎难见天顶,诺亚神机的光芒也只能照亮身前数米,再远一点就是一片黑影重重,无数鬼怪潜伏周围伺机扑上吞食血肉似的。 陈千雪的手已经紧紧地绕在古川的肩膀上,忘了刚才是谁提议探索古城的,强作镇静道:“我们现在出去吧,等竞标买下这块地后,再派专业公司来挖掘。” 说实话,陈千雪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很好,古川也很享受那温软的触感,曾一度起了一直往下走的念头。 不过走到这么深的地方,虽然隐有新风吹过,这个地下古城应该还有其他通风口,不致于氧气含量不够而晕厥。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想想自己无意间的坚持居然发现了一个价值千亿的废弃地块,只要没人发现这个地下古城,就能以不到30亿的低价购入。 这么巨大的差价不能给古川带来任何的直接利润,却也让他的眼里浮现出一串串人民币符号,数不清的圆圈跟着一个棍子在跳舞。 “好,回去吧。” 黑暗中的陈千雪显得格外温顺,低声嗯了一下,生怕惊动周围晃动的黑影。 “啊!”古川大叫道。 陈千雪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快挤进古川怀里,惊声尖叫:“怎么了?怎么了?”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古城回荡,像是无数鬼魂也在齐声大叫:怎么了?怎么了? “没――没事,是我眼花了。”古川本想说是开玩笑的,但看到一脸惊恐苍白的陈千雪马上改口道,否则下一秒陈千雪变身暴龙把他痛打一顿也是有可能的。 陈千雪显然不相信“眼花”的解释,只当古川看到了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不敢跟她说,更加害怕。 两个人就这样紧挨着往回走去。 古川身上挂着一人,脚下当然不快。 等二人借着手机手电筒看到那条长长的坡道时,同时发出一声欢呼。 陈千雪从古川身上跳下,古川身子一轻,揉了揉肩膀,嘟囔着:“该减肥了。” “什么?”女孩子对“减肥”是很敏感的。 “没什么。”古川快步向前,掩饰自己的慌张。 陈千雪跟在后面,爬上坡道。 走了一段,就在洞顶时,古川却停了下来。 坡度很陡,陈千雪弯腰用手扒着才勉强没有滑下去,一抬头面前又是古川的屁股,说不出的尴尬。 “喂,怎么不走了?” 古川转身,仰面倒在坡道上,呈一个大字,颓然道:“走不了了。” 陈千雪抬头向上望去,只见本应是泛着外界星光的洞口却被泥土塞得满满当当再无空隙。 陈千雪的心一下子坠入低谷,周身发冷,眼前一花,似乎看到了无数鬼魂伸开双手抓住她的脚往下拉:留下来,不要走! “怎么可能!刚才这里还――” 第40章 死中求活 “地脉转化无常,如游龙惊鸿!”古川想起最初在山头上看到的南野气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没想到这地下古城的地脉转化居然如此激烈,还不到一个小时,进入的洞口就被湿泥填满,难怪这古城一直没被发现过,便是有,那些人也死在里面了。 “还有其他出口!”古川没有放弃。 “可是这古城这么大,怎么找呢?”陈千雪把所有信心放在古川身上,死境中古川成了她最后的希望,她没想到在内心深处原来她这么信赖古川。 “你的罗盘还在吗?” 陈千雪拿出罗盘。 这时二人已经走下坡道,之前古川已经确认洞口淤积的泥石不是二人可以挖开的。 “还跟之前一样,我报星象方位,你来计算。”古川信心十足,或者是表面上看起来有信心。 “星象?”陈千雪以为古川疯了。隔着数十米厚的土层,怎么看星象? 古川的自信来自于能穿透地层看清元气流动的白玉元气。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反过来穿过地底看清星象元气。 纯以白玉元气观看世界的经验很奇怪。 明明闭上了眼睛,却还是能看见各种各样的色彩。 一大片的黑色当中,犹如滚油一般,时不时会跳出一个大泡泡,红色居多,夹杂着蓝色黄色绿色。大泡泡生了出来,逐渐膨大,然后碎裂。 这样反反复,古川体内的白玉气迅速地消耗着,他也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机会,从眼前异象中反推出了星轨变化。 无数的线交织在一起,然后与他之前看到的星图作比对,那巨大的泡泡就是星星在星轨上做的移动。往地球靠近就是变大,远离则是缩小。 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质地的星星。 “主星冲于震,天离七星在离。十三度又一。”古川抬着头,闭眼说出一连串的方位数据。与在地表上一模一样。 陈千雪明知常人不可能在地底看到星象,却被他那陈稳的声音所折服,手指快速地在罗盘上点着,有节奏地报出了下一步的方位。 二人就这样左一步,右三步地如同一个醉汉般晃晃悠悠地前进。 越走的远,古川越有信心,灵敏的鼻子似乎都嗅到了流水带来的味道。 陈千雪也把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星轨的计算当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害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偶尔会看一下身边那个男人,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次生死危局之中,陈千雪彻底被古川的风水道学折服。 虽然不知道他在地小是如何看到天顶星象,想必是某种秘法。不过这还是其次,最吸引陈千雪的是古川身上那种天塌不惊的淡然气质。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历练出这种性格? 再想起和古川第一次见面,以及之后发生的赌局灯事,完全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最初让她感到恶心的凝视,成了一见定情的证明。 后来赌局所输掉的玉坠,则是对方有意拿去当定情之物,还特意挂在胸前。 这些信号无疑不是赤裸裸的求爱表白。 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陈千雪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懊恼着。 古川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白玉气快没了。 眼前模糊的星象就像是池水中扔进了一块石头,不断地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完全看不清下一步的走向。 古人选择城池的方向全以风水为凭据,就是城内各处建筑、出口安排也都是依据风水而来。 这些都是古川用来判定方向的依据。 可是当最要紧的天顶星象图发生了偏移,错一毫一厘,就错出千步之遥。 以二人的脚力就是走到死,可能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最可恶的是这地脉还在不停地变动。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要从六点到七点了。 秒针的跳动,像是拴了古川的心脏一般,每跳动一下,都要了他的老命。 然而无论如何,古川都不能乱,只能装出一副大局在握,此处就是小爷家的后花园的感觉来,安步当车,稳稳向前走去。 这一切都是为安身边那女人的心。 二人一起遭难,就连古川的心也不知不觉间放下了对陈千雪的偏见,看她认真摆弄罗盘的样子,不忍告诉她真象,却也不想就这样带她进入死局。 双眼紧闭的古川有些冷汗流出,那是全力催动白玉气的后果,身体上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眼前的星象终于还是坚持不住,碎裂开来。 古川站住不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千雪见他停下,浑身是汗,脸上的汗珠更是如雨点般沿着脸家滑下,都滴在了胸口的玉坠上。 陈千雪看着有些心疼,她也知道风水一道的施展消耗的人体精气,堪比那上乘武学,如果不是有相应的修习法门,一个普通人就算掌握了风水之术,只是一个普通的星象占卜就能把他身体抽干。 陈千雪心疼地为古川擦了擦汉。 无意间碰到了他胸口那块玉坠,有意无意地问道:“你把我的玉坠挂在胸前是什么意思?” 古川心情低落,就是陈千雪给他擦汗都没觉得什么,心神恍惚间,听到“玉坠”二字,眼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古川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陈千雪的右手,急着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陈千雪对上古川“炽热”的眼神,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红了脸,低着头低声地说:“我刚才问你把玉坠挂在胸前是什么意思。” “对了,就是玉坠!我这个笨蛋!”古川拉着陈千雪的手转起圈来,眼看就是绝路一条,却又让古川看到了逃脱的希望,毕竟还只是个年青人,只要有生的机会,谁不会欣喜若狂? 陈千雪完全没料到古川的反应,刚才那句问话对她而言,可算得上是极大胆的爱情表白。却没想到古川开心地和她一起转圈圈, 嗯,怎么了? 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陈千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跟着转圈的古川一起傻笑。 古川终于停了下到了,正色问道:“千雪,请你告诉我这玉坠的来里,这是我们出去的唯一希望。” 陈千雪这才知道古川开心的原因是什么,心情不由地失落起来。 刚才那些话就像抛媚眼给瞎子看,天之娇女的陈千雪想象过无数次自己遇到生命中那个白马王子,向他吐露爱意时的反应,小女孩的心中全是这样的画面――白马王子磁性的声音回复道:我爱你,然后把她拉上马去,向夕阳走去。二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一次的表白竟是这样的下场。 陈千雪机械地答道:“这是爷爷在我八岁的时候给我的礼物。他说我24岁时必会有一劫难,这玉坠就是给我挡灾的的。也许这就是它的用处了吧。” “那可有什么用法?”古川知道古人养玉都有特殊的手段,陈千雪的爷爷既然是风水大家,又特意为了孙女的安全求了这古玉来,肯定会有他的用法。 自己可不想再用阴阳钱来激发玉坠内的玉气,万一要是不好,自己走火入魔,可没飞机上那般运气,到时候连累了陈千雪可就不好。 陈千雪点点头道:“有的。我说给你听吧。” 这段口诀只有七百来字,陈千雪只说了一遍,古川就已背下。 古川再问了几处口诀的意思,和自己心中所想做了印证。大抵了解了玉坠的用法。 原来这等玉坠经过多年温养之后,玉器内部也如人体般生成许多脉络来,如不是主人,旁人绝难掌握这些脉络走向,强行用外力激发的话,后果就像古川在飞机上的走火入魔,危险异常。 古川记牢了那玉坠内的脉络。 吩咐了陈千雪一句,说是自己要动用秘法,让她在一旁等候。 古川盘膝坐下,将玉坠捧在手里。开始激活玉坠内的白玉气。 古川缓缓地将自身内气注入到玉坠当中,玉坠隐约发亮,泛起一圈的毫光。 陈千雪还是第一次看见玉坠有这些神奇妙用,她本是风水世家出身,向来笃信姻缘命格一说。 见自己贴身玉坠在古川手里发出神奇光芒,更是将一线情愫全部及在古川身上,再也不能自拔。 自视甚高的陈大小姐,此时脸上忽喜忽悲,全无平日里淡然端庄的模样。 古川的神识附在内气上进入玉坠,神识自动将玉坠内的气机反应转换成古川可以理解的景象。 只见一大片的森林出现在古川眼前,其中有些狭窄的小路弯弯曲曲,这些就是陈千雪多年温养开辟出来的小路了。 古川没有多少时间来开辟道路,这样的小路也不足以引出足够多的玉气。 时间紧迫,要是地脉流动,之前古川和陈千雪走过的路就全部废弃,再重新来一次的话,古川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运气能挨到晚上。 白天时金乌火气将星轨完全遮盖,自己是不可能找到对应的出口。 看来只能行险一搏了! 古川将体内煞气全部注入到玉坠当中,只见一群黑鸦,扑向那座森林,沿着那几条小路疯狂涌进。 黑鸦群将那小路生生撑开,古川神识随即跟上,直到森林最深处,却是一面碧玉小镜湖,湖水清澈见底,那全是再精纯不过的玉气了。 古川大喜,命令黑鸦群绕湖一周,竟是要这整湖水都为他所用。 哗拉拉,洪水涛天的巨响从森林最深处往外扩散,只见一道黑线夹杂着一点绿意向外射出。 古川身体连连震了几下,玉坠内的玉气被他完全激发,回到体内循环。 这下撞击伤得不浅,但为了保命,古川也别无她法,趁着玉气鼎盛,忙展开望气之法,抬头闭目,“看”向天顶星空。 那星象比之前还要清晰。 古川站起身来,又报出一连串的方位。 陈千雪收拾了心情,配合地用罗盘算出下一步的距离。 二人再度默契地边走边停。 过了数步,古川突然觉得周身风向一变,呼呼声渐起。像是到了一处极开阔的地方。 此时陈千雪已经惊呼起来。 古川睁开眼睛,只见一段古城墙悄然耸立在二人身前,墙上还刻着两个隶书大字:白夜! 此时城内竟有光,不知从何处传到来。 古川二人不需借着手机光明,就能看清城墙上的两个大字,面面相觑。 “白夜古城!” 然后二人就听见了水声。 往前走去,没过几步,一条地底暗河出现在二人身前。 陈千雪的脸色变得惨白,抓住古川的胳膊,颤抖着说:“还是去寻其他出路吧!” 古川皱着眉头,心里快速地卜了一卦:六阳互冲,金水见木,是一个潜龙卦相。 潜龙见水而游,正合眼前这地底暗河之景。 再寻他路不是不可能,但古川自知身体状况,刚才强引玉气入体,已经受了不大不小的伤。 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出不去了。 “没关系,我抱着你,不会有事的。刚才我们一路走来,地势平稳,没有向下伸去,说明此处离地表很近,这暗河与上面河道是相通的。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出去。” 陈千雪心知这是最后一条出路,可让她自己跳进去却又万万不行。 古川突然一把搂住陈千雪的腰,抱住她,二人对视。 跳吧! 就像是情侣蹦极般,古川带着陈千雪跳入地下暗河,溅起一蓬的水花,两个人头在河面上起起伏伏,顺势而下。 陈千雪紧紧抱着古川的身子,仿佛坠入了炼狱和天堂的交界之处,身外是最险恶的湍急水流,身内却是一片喜乐平和,仿佛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死去也是甘心。 古川尽可能地护住陈千雪,不让她坠入水里或是被河流上的漂浮物伤到。 突然古川看到一个塑料包装袋漂过,眼睛一亮:这河真的直通上面!有救了! 第41章 从前有座地下城 苏齐站在酒店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里原本是租用车的位置。 “小赵,这是怎么回事?古川不在,陈小姐也不在。是谁把车开走了?” 赵天合掩饰着自己的喜意,装作疑惑不解道:“昨天晚上,小川还给我打电话,说是有急事要出门。所以我就把车借给他了。听说是要去c4堪察。” 苏齐爆发了:“c4!c4!他眼睛是瞎了吗!只盯着那块烂地,上面把他派过来是让他买c4的吗!” 昨天和王总见面时的郁闷通通在这番话里发泄了出去。 赵天合心里乐开了花,却故意帮着古川说话:“小川也是一心为公司考虑,也许那个地块真的有什么价值,也说不定的。不过苏总,陈小姐这是去哪了?” “谁知道!他们陈家的事你少管。” 赵天合在苏齐这里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担心起来:陈小姐不会被那小子骗出去了吧? “再给我租辆车,去看一下其他地块,方正集团这次要是真的下血本和我们抬a3的地块,还是要做好准备。”苏齐吩咐下去,转身就走了。 赵天合还在想:“这一夜的功夫,孤男寡女的去哪里呢?” ―― 扑! 南野边上的一条小河里突然冒出了两个人头。 一男一女。女的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头微微后仰着,已经昏迷过去,全凭那男的支撑在河面上漂荡。 这如水鬼般的一男一女正是在地下古城里借暗河脱困的古川和陈千雪。 陈千雪水性不佳,就算是古川一路拉着,还是吃了好几口水,尤其在地底暗河由阴转阳,升入地表的那段水道,完全没有呼吸的空间,整个人泡在水里。 要不是古川硬给她渡了几口气,早就憋死在河里了。 古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着昏过去的陈千雪游到岸边。 古川吃力地把陈千雪推到河岸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info[] 身边的陈千雪突然嘤的一声,醒了过来。 看到天空白云,这才知道自己逃了出来,兴奋地抱住身边的古川:“成功了!我们逃出来了。” 陈千雪的衣服都被河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透出下面肉色的肌肤,古川一边默念“非礼勿视”,一边抵抗着心里升腾而起的绮念。 古川干笑道:“大小姐,别压在我身上,都快被你挤死了。” 陈千雪回过神来,脸红着站起来,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古川还躺在地上,看了看日头,再辨明了方向,说:“应该离我们停车的位置不远,走回去就行了。” 等古川恢复了力气,二人就向之前停车的地方走去。 到了车边上,二人狼狈地上车。 想到又要经历一次云霄飞车的乘车体验,那酸爽的感觉又回到古川身上。 古川只能一闭眼:认了! 历经磨难的古川二人好不容易开回到酒店门口。 服务员过来开门,看着车里走下的湿漉漉的两人,惊讶地合不了嘴:这两人真能玩啊!游泳完直接上车的吗? 陈千雪从车上拿了一件毯子裹在身上,避免春光外泄,也不管旁人惊异的目光直接先回房间了。 一直在酒店大厅的赵天合看到古川二人回来,上前问道:“陈小姐,你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千雪不理会赵天合,话也不说,走向电梯。 赵天合狠狠地看了几眼陈千雪身上被水打湿的地方,过了过眼瘾,暗骂道:“神气什么?总有一天,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赵天合看到后面的古川,披头盖脸地骂道:“古川!昨天夜里你把车开到哪里去?今天苏总要用车去考察,你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吗?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古川解释着:“昨天夜里出了点意外。所以赶不回来了。” “意外?”赵天合看了看他落汤鸡的目样,又想到刚才陈千雪的情形,脑袋里龌龊的想法就冒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陈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赵天合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掉进一个水坑。”古川还不想跟赵天合说起地下古城的事情,这个人他看着很讨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是人前人后一张脸,变得可快了。 水坑?这种借口也编得出来。赵天合心里冷笑着,却也不揭穿,冷冷道:“你先去换件衣服吧,然后马上去苏总的房间,有事商量。” 古川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想着等会跟苏总见面时应该怎么说起地下古城这个消息。 现在地下古城的那个入口已经被封了,找到新的入口可能要花有点时间。而且空口无凭,以自己的资历说出这样的神话故事,也很难让人相信。 还好有陈千雪在,到时候拉她过来做个证人,苏总应该会相信的吧。 古川收拾好了,就往苏总的房间走去。 走进苏总的房间,古川发现陈千雪居然已经在那里了。头发微微有些湿,看来是刚洗完澡过来的。 二人眼神一对,微微一笑,颇有默契。 旁边的赵天合看了,心里嘀咕道:这对狗男女昨天夜里该不会是去哪里鬼混了吧? 想想二人的差距,又觉的不可能。又不是什么狗血的言情剧,富家女爱上穷小子。而且陈千雪不是普通的富家女,而是一个拥有庞大能量的风水世家,掌握着一般巨富所难拥有的资源和势力。 苏齐见众人到齐,清咳了一声说:“人都到齐了,我就直说了。我们这次竞标的主要目标是a3地块,但也得有备选方案。我今天去看了一下,b1不错,面积虽然小了点,但位置很好,比不上a3,却是其他地块中最好的。你们有什么意见?” 赵天合举手道:“我赞成。今天我和苏总去现场看了。和那a3地块南北相望,日后一定是流量最大的两个区域之一。可以用来做cbd的商业地产。月华新城的消费力相当可观,就是比一般的二线城市也不差,到时候这样的消费能力爆发出来,在这个地块上搞商业娱乐一条街是很有作为的。” 赵天合把问题抛给古川:“古川,你昨天夜里没回来,应该是去看c4的地块了吧,给点意见吧。” 赵天合有意让古川说些c4的事。他知道苏总一定会生气的。 古川果然上当:“苏总,a3可以不拿下,但c4一定要。” 苏齐扬扬眉毛,说:“有什么理由?不要再拿你那一套什么风水来说了,我需要的是这正当科学的说法。” 古川有些无语,苏齐醉心风水,否则也不会与刘昌运混在一起,可是这个时候又和他讲科学。 “是这样的,苏总,c4地下面有座古城。” 然后没人说话。 赵天合愣住了。 苏齐则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苏齐问道。 “我说c4下面有座古城。” 赵天合问道:“那在哪里?带我们去看。” “现在那个入口被封了,估计是进不去了,得等到买下后,找专业的挖掘公司来做,才能打开古城。” 赵天合笑出声来,苏齐的脸色更是难看。 “你骗谁呢?说有古城,又说现在进不去。那你昨天又是怎么进去的?照我看你昨天是以考察为名,出去鬼混了吧!”赵天合厉声指责道。 “苏总,真的有古城。陈小姐也可以作证。” 苏齐和赵天合看向陈千雪,陈千雪点点头:“是的。我们昨天夜里去c4考察,找到地脉结点,不小心掉了下去,发现了那座古城,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白夜古城。” 陈千雪的份量自然不同,说出的话苏齐二人也不好直接反驳。 苏齐想想:“陈小姐,你是集团的股东之一,也要为集团的前途考虑啊。这土地竞拍可不是儿戏,就是c4那块烂地如果要买下来,估计也要10亿左右。钱不能乱花,我可是要向董事会负责的。” 陈千雪听出苏齐话里有话,问道:“什么意思?” 苏齐严肃地说:“我知道你和小川二人有些关系,但是公私也要分明啊,不能把个人感情放到工作里来。小川,我也说你一句,凭你的能力升职是迟早的事,怎么要使出这种手段。而且找借口也要找的好一点,古城?亏你想得出来。” 陈千雪和古川两人变了脸色:什么意思?这是说两人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吗? 赵天合阴冷地笑着,在陈千雪和古川来之前,他已经把在楼下酒店看到的事都给苏总说了。 这两人半夜深更地出去,第二天一身湿地回来,说夜里没发生什么,鬼才信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发生些什么也会很正常,只不过硬要把那块烂地吹得神乎其神就有些过分了。 这些话赵天合都对苏齐说了。 照常理而言,苏齐当然相信赵天合的话了。 “而且你们说有古城,那照片呢?你们带了手机,肯定有照吧?” 古川脸色一暗,道:“有是有,不过出来的时候,被水泡坏了。” 哈哈! 赵天合笑了起来。 “我说老弟阿,撒谎一次也就够了,看在陈小姐的面子上,我也不多说。但为了圆谎,编出这么多谎来,你累不累?” 陈千雪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是真的,苏总,地下真的有古城!” “好啦,好啦。”苏齐虚按双手,示意陈千雪先别激动,坐下来再说。 “陈小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这事我还是要为东傲集团的前途考虑。c4的事不要再提了。” 赵天合更是鄙夷道:“古川,别以为你攀上高枝,就能左右东傲集团的事。这回让你过来是为苏总分忧解难的,却只见你在那里上蹿下跳地说些c4的买卖。要想出人头地可也不能用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古川大怒,道:“要是那c4下面真有古城怎么说?” “呸,给你台阶下,还不识趣!如果真有古城,我这设计总监的位置就让你来坐!怎样?要是没有,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当着所有东傲集团员工的面。还有陈小姐的面。” 古川不屑道:“好!” “你们赌归赌,可是那c4的地我是绝不会买的。”苏齐再旁边插嘴道。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第42章 与美女逛街 陈千雪和古川走了出来,古川还有些烦恼,无法说服苏齐,这么好的地就要流失,让他如何不心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千雪安慰道:“再过几天就是竞拍会了,以方正集团的实力,可能我们也吃不下a3,甚至b1也有可能被他们夺走,到时候,我们再劝苏总把c4买下来。” “怕就怕那赵天合从中作梗,而且如果那两块地都没能买下,苏总也可以买其他地。我们这样一味坚持c4,反而会惹他不快。” “没事,我哥哥和东傲集团的徐董有些交情,我让我哥跟徐董好好说说。只不过是10亿左右的小单子,以他们两的交情应该可以说得通。到时候让徐董命令苏齐买下c4就可以了。” 古川点点头,突然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陈千雪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笑颜如花,道:“没事。只不过喝了几口水,身子有些发凉。” “哦,那你好好休息。”古川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古城里发生的那些事,仿佛就是一场梦,出来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陈千雪对他的态度变化,但是那又能怎样? 古川心高气傲,自从得了五行易经之后,更有了向上改变自己命运的实力。却也最机会让人说他攀上高枝,吃软饭。赵天合的话还是让他很在意的。 古川往自己房间走去。 陈千雪看了他的背影,嗔骂道:“都给你话题了,还不往下接。说句:多喝点热水,或是好好休息,会死啊!” 古川此时却是不知道陈千雪的这些小心思。 昨夜忙碌了一晚,今天总算能安稳地睡一觉,古川盘腿坐在床上,静心修炼。 心神再度依照陈千雪教的养玉法门进入胸口古玉。 这回不用强行掠夺玉坠内的玉气,所以神识快速掠过森林,直往那个碧镜湖奔去。 到了湖边上,只有一小圈的湖水躺在底部。这玉气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恢复了。 古川正要退出,却发现那碧湖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飞身扑了下去,双脚站在湖底的玉气凝液中,伸手去捞。 入手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脑海里却多出了一段话来:养玉总诀。 一段晦涩难懂的古文在他心里流淌,和之前陈千雪和他说过的养玉心法相比较,大处相同,小处有些变化,更多了一份如何搬运玉气的法门。 古川大喜。看出如果用这搬运法门,白玉气的移动速度也就不会这么慢,而且消耗也不会这么大了。 再碰上昨夜困在古城里的情形,玉气消耗就会慢上许多。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古川退出修炼,想到也不知道是合方高人在古玉当中放了这么一篇心法。 古川略微尝试着用这样的心法移动玉气。玉气立刻快速地在体内经脉窜动,速度之快如野马奔腾。 控制不当,古川的经脉都被玉气撞得疼了起来,像是被硬生生地撑大了一点。 …… 一夜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古川在酒店里吃早餐。五星级酒店里的早餐很丰盛。西式的中式的都有。不过古川最爱的还是包子油条和白粥。 端了满满的一碗,吃得正欢。 今天他的胃口特别好,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修炼的原因。接下来他打算将体内所有的内气都逐步转成白玉气。 白玉气的威力明显强于普通的内气。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一件黄衣在他眼前闪过,却是陈千雪端着早餐过来,坐在古川对面,盘子上只有一个荷包蛋和一杯牛奶。 “你就吃这么点?”古川有些惊讶。 “这么多你吃得下?你是猪啊!” 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像是朋友,可以肆无忌惮地开起玩笑。 “大风水师,今天有什么活动?” 陈千雪主动问道。 这几天刚好是等待土地竞标开始的空闲日子。 “我还能有什么事。(..info无弹窗广告)”古川夹起一根油条送进嘴里,毫不顾忌自己在美女面前的形象。“在酒店里睡觉喽。” “这样吧。前天夜里我陪你去古城探险,今天你陪我去买个手机,怎么样?” “买手机?”古川这才想到那夜在河里的惊险漂流把陈千雪的手机给泡坏了。至于自己的手机吗?拆开来,晾晾干就好了。 “怎么?又在占卜今天是否益出行?”陈千雪看古川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开心。 “让我算一算。”古川掐指算了起来,半是开玩笑,半是打发时间。 “申月丁日,两爻缺一,出行必有收获。”古川习惯性地看天,移动视角时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方正集团那个瘦猴,他旁边却坐了一个古川想不到的人。 “赵总监?他怎么和方正集团的人坐在一起?”陈千雪也看到了。 “谁知道呢!”古川懒得理会别人的事,也许这两人相互认识,也不奇怪。 “好吧,那我今天就陪你去买个手机吧。你想买什么手机?” “当然是苹果啦。”陈千雪开心道,“这次我还想顺便换个手机壳以前的手机壳太难看了。” 这些事古川是不明白的,低头吃饭。 “那9点钟,我在楼下等你。”陈千雪和古川约定了时间。 到了九点,古川来到酒店大厅。果然陈千雪已经在楼下等待,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换了一套衣服,是一身紫色的连衣裙,脚下高跟鞋穿起来,几乎与古川的身高相仿。 两人站在一起,很相配,只是相比较起来,古川的穿着未免有些寒酸。 到了手机店,陈千雪干脆地挑好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可是接下来却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挑合适的手机壳。 这让古川直翻白眼。 最后陈千雪终于敲定了一款粉红色的手机壳,上面满是hellokitty的图案。 这种小女生的心思,古川很难明白。 好不容易可以走了,陈千雪却又拉住古川的手臂,说是手机壳买了,还缺一条手机链。 “那你在手机店里买就好了。还要专门去饰品店里干吗?” “这里的款式不好配我的衣服吗!” 古川有种晕菜的感觉。只恨自己嘴贱,早上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现在再想走却难了,这只要他露出一点不耐烦的心思,陈千雪就施展出星星眼的必杀技来。 在那些店员看来,这两人是再正常不过的情侣了。只是那女的长得也未免太美了一些。 晚上,古川筋疲力尽地回到酒店,两只腿累得膝盖直跳。比古城暗河一夜游还累。 回到房间的古川把自己扔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叫一声:下回我还出去就是小狗! 旺! 古川很快就食言了。晚上精力充沛的陈千雪又过来敲古川的房门。 躲在厕所里犹豫要不要跳窗而逃的古川想想自己住的楼层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乖乖地去开了门。 “走吧。好消息。我哥跟徐董说了,他同意把c4买下来,当然是在a3买不到的情况下。怎么样?我厉害吧?”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古川没想到陈千雪的哥哥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说动东傲集团的徐董。 “你拿什么谢我?”陈千雪像一只狡猾的母狐狸盯着古川。 古川发毛地颤声道:“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逛啊!” “晚上当然要去酒吧了。”陈千雪自然地挽住古川的手,古川心一软,忘了腿上的酸痛,跟着陈千雪出去。 ―― 出租车停到了一个叫作诗月的酒吧。 “这里是慢摇吧,音乐不会太吵的。”陈千雪熟门熟路地把古川领了进去。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陈千雪和古川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古川突然看到了两个人。正是今早在餐厅里看到的瘦猴和赵天合。 “这两人一定有什么勾当。”古川心生一计,指了指赵天合二人,跟陈千雪道:“借你手机用一下。” 然后就悄悄地走了过去,借着酒吧里的昏暗灯光,避开二人视线的死角,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放在二人身边。 陈千雪看着古川鬼魅般的身影,惊讶不已。 等古川回来时,问他:“你这身法是从哪里学的?好像奇门遁甲,又有点不一样。” 古川微笑着:“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酒吧里灯光暗了些,我踩着方位过去,侥幸而已。” 陈千雪不相信。古川也不会把五行易经的秘密泄露出去。 古川说:“赵总监和那个瘦猴聊得很专注。这两人早就认识。” “等着吧,看看那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陈千雪冷笑道。 等二人终于聊好,赵天合先走,还把账给结了。瘦猴又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酒都喝完,才晃晃悠悠地出去。 古川过去把手机从柜台下面拿了出来。 回到陈千雪的身边,将手机录音打开,里面传出瘦猴和赵天合的对话: “吴经理,这次合作愉快。事成之后,记着要把余款打到我账户里。” “这是自然,老弟和我们合作不只一次了。上次星体花苑那两枚铜钱的事还多亏兄老弟帮忙。这回也不会亏待你的。” “唉,说起这事,我就有气,本来做好的布置却都被那个新来的小子破坏了。” “就是那个古川?听说没什么背景吗?很难对付?” “那倒不是,就是个没眼力的毛头小子,仗着一张凌牙利嘴讨领导欢心而已,只是最近抱了一条粗大腿,所以一时难以下手。” “什么大腿?” “就是陈家那丫头。” “陈千雪?” “嗯,怎么,吴哥也有兴趣?” 接下来二人的污言秽语不断。气得陈千雪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攥着酒杯,都已经发白。 古川生怕这大小姐脾气一发,把杯子捏破了,忙转移话题道:“没想到赵总监居然把东傲集团给卖了。上次星体花苑的事居然就是方正集团在后面搞鬼。” “这家伙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陈千雪一拍桌子起来就要往外走,被古川拉住。 “不要急,先拿给苏总看了,然后等到土地竞标的时候再放出来给他听,不是更好?” 陈千雪被古川说动,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平。 “放心好了,这两个家伙没有好下场的。”古川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未来。 第43章 竞拍开始 三天后,土地竞标正式开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做为月华新城最大的项目,也是今年市政工作的重点,有许多领导参加,台下黑压压地坐一堆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地到处咔咔! 陈千雪作为美女的上镜率是极高的,总有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闪光灯对准陈千雪一阵狂拍。 也亏得陈千雪眼睛也不眨一下,脸上挂起一副公式化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掉下来过。 台上的主持人大声宣布:“月华新城土地竞拍现在开始。” 主持人拿着一个小锤往桌子上一砸,无数礼花飞出,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展现的正是月华新成的土地全景。 这是特意航拍过来的画面,只见一条长河贯穿整个新城土地,其中流经的地块有a3、b1等热门的竞标项目。 而那个c4甚至连标注都没有给出,孤零零地缩在一个角落里,镜头也只是一扫而过。 场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一日几百亿进出的场面可不多见。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方正集团和东傲集团的座位上。 两大集团的竞标人分别是瘦猴吴经理和赵天合。 “首先拍卖的土地是a3。”场内一片哗然,没想到一开场拍卖会就达到了高潮。 苏齐的额头上隐隐有汗珠,他已经从陈千雪那里得知了赵明天合和方正集团私下勾结的录音。只是在陈千雪的要求下才没有立即发作,为了迷惑方正集团,等到上半场的竞标完成再说。 “底价是70亿。开始竞价。”主持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台下那两个竞标人。 “80亿!”赵天合第一次举牌。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一加就是十亿。 “85亿。”方正集团则规矩得多了,并没有加十亿,而是折中5亿。 王总坐在那瘦猴后面,冷冷笑着。(..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就这样轮番叫价。 场内的气氛好像一根线被绷得越来越紧。 没几轮下来,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是一头汗水。 “100亿!”方正集团首先给出了100亿这的大数字。 台下的声音哄乱了起来。 此前国内最高的土地竞拍价格也只不过是98亿。 没想到今天这么轻松在第一轮竞拍中突破了。 即便事先知道可能会突破100亿大关,赵天合的心还是揪了一下,转头向苏总看去。 苏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跟进。那眼神却是冰冷的可怕。 赵天合不知道为什么苏总突然变得如此冷漠,还以为是古川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的缘故,或者是陈小姐那方面又动用家族势力压迫苏总。不管如何,这不是赵天合现在要担心的事情。 按照事先约定,只要在过了a3地块后,在拍卖b1时自己做些手脚当场叫出高价就行了。 之后就是苏总把自己开除也没关系,他从方正集团那里得到的补偿可比东傲集团给他的工资高多了。 在场的媒体这么多,只要他还是以竞标人的身份喊出的价格,不管多高,东傲集团都会吞下去的。 “110亿。”赵天合冷静地举牌。 “110亿!110亿!”主持人不顾形象地解开脖子前的领结,觉得都快不能呼吸了。 “115亿!”方正集团还是以5亿的价格加了上去。 苏总的背已经靠不住了,身体前倾,死死盯住了大屏幕上那刺目的“115”的数字。 方正集团这是来真的!115亿,就算买下a3地块,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本。 这几年地产项目虽然还处于上行通道但人力成本和各项基础成本的上升,也快速挤压了集团的利润空间。 照正常的推算,100亿已经是这个地块的最高价格了。..info 没想到他们居然给出了115亿的高价。 想起昨夜远在美国的徐董给他打的越洋电话:小苏啊,这a3要是拿不到就算了,c4那块地听说不错,资金充裕的话,就把c4买了吧。 苏齐有些不甘心,他知道徐董这个指令多少与陈家那个丫头有关。可是自己终究还不是东傲集团的掌舵人,这么大的一笔资金还是要听徐董的安排,否则自己的下场和那个赵天合也差不了多少。 此时赵天合转过头来,征询苏总的意见。 苏总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只加1亿。 再怎么样,就这样放弃,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116亿!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东傲集团做出的让步,不再10亿的往上加。 古川和陈千雪对视一眼,也被方正集团的财大气粗所震惊。这么不要命般地加价了,他们最近是发现了金矿吗? 瘦猴吴经理冷冷一笑,,再次举起了5的牌子,116亿! 还是加5亿。 主持人声撕力竭地叫道:“116亿,第一次、116亿第二次,有没有人加价,好,116亿第三次,成交!” 小锤狠狠地砸向主持台上的惊木,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屏幕上闪烁着最后的成交价:116亿! 在场的媒体记者疯狂地拍起手来。产生的气浪都能把人掀翻。 接下来又出了几个价值不错的地块,不过由于面积不大,所以成交的价格也不高,方正集团和东傲集团不温不火的竞标也没有激起多大的反响。就这样到了半场休息的时间。 赵天合就等着下一轮会放出的b1地段。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苏总身前。 “古川,你那个c4地块说不定要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出场呢!到时候如果我们的竞拍资金还有多余,剩个1、2亿的话,我就帮你拍下来。”赵天合嘲讽道。 说话反击的却不是古川,而是坐在一旁的苏总:“赵天合!勾结方正集团,准备出高价买b1是不是?还有星体花苑的事也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赵天合呆住了,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却被苏总一下子叫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要说些话来解释,可是他又不是什么急智之人,到哪里去找借口。 看他那样子,苏总这才完全死心,知道录音中所说的没错。 陈千雪拿出手机,把录音放了出来。 赵天合听到自己与吴经理的声音,顿时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道:“苏总,我一时昏了脑袋,才会做出这些事。求求你饶了我。” 苏总一脚踢过去,把赵天合踢了个跟头骂道:“这次竞标是昏了头,那星体花苑呢?也昏了头吗?等着吧。集团法务部的人会过来。” 从苏总身后走出两个保镖,架起已经变成一堆烂泥的赵天合向外走去。 这时场内又响起了主持人激亢的声音:“下半场土地竞标开始!” 陈千雪问道:“竞标人该谁上呢?” 苏总看了看古川,道:“你上吧。那个c4地块,如果你真的想要,也就买下吧。反正a3地块空出的资金也够你用了。” 苏总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虽然解决了赵天合这个毒瘤,但是a3地块的损失却是弥补不回来的。 a3是这些土地中最能下金蛋的母鸡,拿不到这个,其他的地拿多少都是无济于事。东傲集团今后的日子可能没那么好过了。 苏齐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开始找个下家,一味地绑在大傲集团这个快要沉没的大船上,是不是有些不明智。 古川捡起掉在地上的竞标牌子,向刚才赵天合所坐的位置上走去。 场中不少人发现了这个变故。 方正集团的吴经理更是皱起了眉头。 王总敲了敲他的后背,问道:“你的安排没问题吧?只有让东傲集团吞下那个b1的烂地,才能打消他们的气运,否则你还真指望他们蠢到把c4给吞下去啊!” 吴经理有些紧张地回答:“没问题的,王总,也许赵天合只是去上个厕所,暂时让那小子接着。” 不过这话说出来,吴经理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刚才东傲集团那里出现了一些小骚乱,不过因为场中人太多,吴经理也没看到赵天合被保镖架出去的场面,还以为赵天合是在哪里休息呢! “下面开始竞拍的是b1,这是仅次于a3的上好地段。起价20亿。现在开始。” “40亿!”方正集团的吴经理先举牌,竟是赫然间将底价翻了一番。 场中哗然。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千雪却是冷冷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暗道:“有好戏看了。” 苏总却是不再关注场中形势,只是考虑自己以后的出路。 主持人确认了好几遍,才敢发出40亿的手势。 “4亿第一次!40亿第二次!” 古川肩膀动了一下,似乎是要举牌,却没有举起来。 吴经理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就算赵天合不在这里,可是他分明听赵天合提起过东傲集团的苏总除了a3是势在必得的之外,最看重的地块就是b1了。怎么可能会弃标呢? “40亿,还有没有人跟进?”主持人高高扬起木锤,就要落下。 吴经理的眼睛瞪向古川,几乎要跳了出来,可是古川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小子是疯了吗?这次土地竞标只准备拿几亩的小地块回去交差吗?” 都快要绝望的吴经理突然看到古川把手举了起来,心中长出一口气。 谁知古川却只是挠挠头,又放了下去,还转头过来露出一口白牙,人畜无害地对他笑了笑。 “40亿第三次!成交!”木锤落下! 吴经理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第44章 傻瓜买地 40亿,居然用40亿来买b1的地。(..info好看的小说 王总从后面抓住吴经理的脖子,几乎要把脖子勒断。 “你不是说东傲肯定会跟进的吗?” “王总,你——先放手。” 王总冷笑地放开,落下一句:“本来在a3那里就多花了几十亿,你又在b1这地上多花了20亿,我看你也不用再呆在方正集团了。” 吴经理心里叫屈:明明就是你叫我去做的。最后出了事,黑锅我背,功劳你拿。 吴经理知道自己的前途尽毁,除非接下来东傲集团昏招尽出,还有可能扳回一局。 不过少了赵天合做内应,东傲集团不太可能做冤大头了。 经过b1的翻倍事件后,接下来的拍卖就更像走一下流程,记者们都把注意力从场上移到了自己的笔记本面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一个个新闻头稿的标题拟好,内容输入。 《史上最高地王诞生!月华新城a3地块以116亿成交!》 《翻倍!有钱任性!方正集团翻倍买下b1地块》 《东傲集团全面溃败——一个王朝的结束》 《东傲集团陪标的内幕——地价哄抬的黑手》 记者们一个个意淫着拍卖会上的每一个细节,一边飞速地和后方的编辑沟通出稿,都在比赛谁第一个发布独家新闻。 古川在等待那个c4. 直到下午5点,拍卖会即将结束,台上的主持人经历了一天的大起大落,也有些疲惫不堪,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是本次土地竞拍会的最后一个地块。传说中北魏古城白夜的原址。起拍价5亿。” 主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台下更是传来一阵轻松的哄笑声。 大家都知道这c4地块是最没用的一块地,政府也是为了把这块荒地废物利用,才硬拉进到月华新城的土地拍卖会中。 还无耻地从古籍上找了个什么北魏古城白夜的传说,想炒一下地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不过看这次的情况,应该是要流拍了。 吴经理已经完全不想理会最后这个废地了。他的心思放在怎么去走关系把这20亿的错误补上。 主持人在台上百无聊赖地等着,这个地块流拍之后就可以休息了。 一天下来,几百亿的资金,也让他这个拍卖会的老手也吃不消。 台下寂静无声。 看来是要流拍了。主持人拿起小锤就要砸下。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6亿。” 全场哗然。 真有傻瓜要买这块地? 不会真有人信那什么古城白夜吧? 只见古川举起牌子,场内所有的灯光聚焦过来。 本来有些疲惫的记者们纷纷运指如风,把之前的稿子都删掉重来: 《东傲集团连出昏招,买下废地c4》 《古城重现?c4被卖》 《天堂还是地狱,论东傲集团的奇葩竞买策略》 一大群摄影记者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拥到古川身边,闪光灯的声音啪啪地连成一串,好像爆竹一般。 古川还没经过这样的阵仗,一刹那间,眼睛都要被亮瞎。 6亿的价格方正集团当然没有跟进。事实上吴经理还开心了一小下,东傲集团这记昏招多少也能记在自己的名下。 是有多白痴才会买下这块地啊! 王总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认出那竞拍人正是那日野外堪察时在山头上看到的年轻人。 王总走了过去,拍了拍古川的肩膀,大声赞道:“年轻人,好眼光。这块古城宝地交给你们东傲集团来开发,日后一定能成为整个月华新城的中心。年轻人,有前途,哈哈哈!” 王总潇洒地带着吴经理离开竞拍会。.info[] 最后主持人一锤砸下:“6亿成交!” 从竞拍开始到拍卖结束,为期不到半年的月华新城的项目结束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土地成交总额拍出了惊人的300亿。其中方正集团就贡献了200亿。但是最大的风头还是让东傲集团出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的新闻头条人物都是古川。 每个人拿着报纸在看的时候都冒出同样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傻子花6亿买了那块废地? 身为舆论焦点的古川却没心没肺地忙碌着。 陈千雪却受不了这样的流言飞语。 把自己的心上人说成一个傻瓜,任何正常的女人都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所以在挖掘古城的事情上,陈千雪比古川还要着急。 竞拍会结束后,苏总就赶着回去了。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古川,包括那个所谓的c4挖掘项目。 苏总的原话是这样的:6亿都花了,什么挖掘开发的事也就随你了。 古川乐得苏总大权下放。早早联系了几个挖掘公司,商谈开挖古城的事情。 原本那个诗月酒吧成了他和陈千雪聚会的地方。 二人常常在一天工作结束之后,到这个酒吧来放松一下。 舒缓的音乐在耳边响着,古川却一点心情也没有,只是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那腥红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 “怎么?那些公司都不行吗?”陈千雪知道这几天古川在和挖掘公司的沟通上有些不畅。 “这些公司没有开挖大型古城的经验。事实上,国内又有哪家公司有这样的实力和经验?大部分都是让当地的农民工人力开挖。这样下去,一个白夜古城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才会重现于人世。而且这还只是一个问题。” “还有其他问题吗?” “c4的地质情况还是特殊了些,要是采用大型机械开采,保不准会造成塌方,那时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今天我联系的几家欧洲的公司,也跟我说不能完全保证避免塌方。” 陈千雪想了想,提醒道:“要不要我跟哥哥商量一下,他的人脉广,也许认识一些人呢。” 古川摇了摇头,“这不是人脉的问题。现在的古城就像秦始皇陵一样,明知道它在那里,但是却不能打开。” 陈千雪看着古川苦恼的样子,却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 “美女,来和我们老大喝一杯吧。大家交个朋友。”一个肩膀上纹身的黄头发痞子端着酒杯过来。 陈千雪皱了皱眉头,道:“我不去。” 说完往古川的身边靠了一靠。 古川正在思考古城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 “嘿,美女,给你脸不要脸,我们龙哥可是月华城响当当的人物,叫你过去喝杯酒是看得起你。识相的就快点过去。” 这时古川终于注意到了黄发小子,抬头茫然问道:“谁过去?” “说的不是你。小子,乖乖地坐在那里不要动,借你女朋友几分钟,我们那边有几个兄弟会过来招呼你的。” 陈千雪再也掩饰不住怒气,道:“滚,我说了不去。” 黄发小子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并不惊讶这女人的回答,回头嘬了一声口哨。 一个角落里站起来五六个赤着上身的流氓,走了过来,有几个手里还拿着酒瓶。 陈千雪见情况不对,忙拉起古川就要离开酒吧,古川却还在神神叨叨地念着:“坐在那里不要动?” 黄发小子一把拉住陈千雪的手,流里流气道:“现在就想走?跟你说要和我们龙哥喝一杯再走。” 陈千雪尖叫道:“放手!” 古川终于醒了过来,看到那黄发小子不干不净的动作,一拳就轰了出去。 这一拳打在黄发小子的脸上,面门上明显凹了一块,鲜血混着门牙飞了出去,黄发小子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那几个流氓同伙加快脚步,大骂着冲了过来。 路上啪啪地将酒瓶敲碎,握在手里。 古川将千雪拉到身后,顺手抄起酒店的高脚凳,双肩一沉,抡着凳子朝最近的一人砸去。 古川的身体素质已经明显强过常人,这沉肩一抡,力道大得出奇,金属制成的高脚凳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并着呜呜的破空声,咚! 那流氓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抽搐不止,连手里的酒瓶扎子还没用上。 酒吧角落里一个瘦猴担心地对身边一个大汉说:“龙哥,这小子有些扎手啊!你那些兄弟能罩得住吗?” 龙哥冷笑道:“我们道上混的,什么人没见过,就是那些号称以一扛百的什么退役特种兵、格斗高手,照我看都是屁,再强的高手,见刀子也会怕,人多了一拥而上,什么招式都没用。那小子再能打,不过一分钟也要被我这帮兄弟打趴下。吴经理,你们这群小白领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旁边一人附和道:“龙哥,说得对,这小子怎么打得过龙哥的手下。” 这人却是被东傲集团内部处理的赵天合。 自从那录音泄露之后,赵天合就被东傲集团内部开除了,他花了不少钱,才免于牢狱之灾。 他对古川的恨意,真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不绝。于是又回到月华新城,找了同样失意的吴经理,一同找这个古川的麻烦。 吴经理的境遇要比赵天合好上一些。 原本多花了20亿的过错,被古川最后鬼使神差的买下c4给冲淡了。甚至连王总都忘了要开除他的事。 不过他的晋升之路也是到头了,被王总留在月华新城当个工程经理,也就是俗称的包工头。 虽然称呼同样是经理,但这个经理怎么和以前那个经理相比?这让吴经理如何不恨。 于是等赵天合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利用自己在月华新城的关系找了龙哥这个道上混的人物。 知道古川和陈千雪这几日都会到诗月酒吧来,所以早早地和龙哥的人马在这里等候。 看着古川和龙哥的手下打了起来。 吴经理和赵天合两人满是期待。 第45章 古城重现 正如龙哥所说的,双拳难敌四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一个照面就打趴下一人,却没有让那些混混吓跑,反而拥了上来,乱七八糟得一拥而上,朝古川身上各个要害招呼。 古川挥舞着手里的高脚凳,挡了几下,但是明显看出来已经落了下风。 赵天全见局势已定,笑道:“龙哥,把那小子拿下来之后,他身边那个女人可不可以交给我?” 龙哥看了他一眼,豪气道:“这有什么不行,女人嘛,算什么,等我来喝个头汤,接下来就轮到你。” 赵天合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龙哥那恶狠狠的眼神却把他下面的话堵了回去。 二人在说话的时候,那边场中的局势却起了变化。 每当混混手上的酒瓶扎子就要刺到古川身上的时候,古川总像一尾刚捞起来的活鱼,一个扭身、踏步就避了开去,反而让这几个混混打到一起。 外面的陈千雪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就如那天偷偷在赵天合和吴经理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放手机录音时的身法,古川穿花蝴蝶般在这群混混手里穿插往来。 “好了,玩够了。”古川把五行易经里的躲避身法用到纯熟,也觉得没有意思,而且陈千雪还在身边,生怕有混混误伤到她。 最关键的是刚才领头的那个黄毛小子说了一句话,让他有点启发。 古川急着把这群人打趴下,好问那个黄毛。 啪啪啪!几声脆响。 古川的动作突然像按了加速键一般,快到不可思议,在昏暗的酒吧灯光下,拉出一道道的残影,击向混混们的要害。 那边赵天合和吴经历脸上的笑容还没挂下,这边古川已经把所有的混混都打倒在地。 龙哥站了起来,扭了扭头,颈椎骨发出一阵咯吱乱响。 “小子,你很能打吗!”龙哥大踏步地走来,手里也没拿任何武器。 吴经理向旁边一脸惊恐就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的赵天合解释道:“这龙哥原来是特种部队里的格斗教官,只是失手打死了一个在军中训练的军二代,被上面通缉,一怒之下,在军中杀了几人,逃了出来。(..info)你放心好了,那小子死定了。” 赵天合惊疑不定,他一再拔高对古川的认识,却总是在他身前碰壁,先是一个风水奇人,然后又成了混战高手,下一刻变成什么他都不觉得惊讶了。 赵天合哆嗦地问道:“吴哥,龙哥真的有那么厉害?他刚才不是说高手最怕群战吗?怎么自己就一个人上去了?” 吴经理看不起赵天合这胆小的模样,嗤笑道:“龙哥不是一般的高手,而是生死血战中出来的杀神。你怕什么?” 陈千雪见势不妙,悄悄地拨通了110。 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古川和龙哥身上,没有发现陈千雪的小动作。 古川只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龙哥身形精悍,比古川高了一头,浑深的肌肉紧紧缩着,两只眼睛有如负伤的野兽盯着古川的脖子。 古川身子发冷,暗叫不妙。 他之前能打败这么多混混,其实没有什么格斗术的辅助,只是仗着力大而且有一个五行易经里学过来的五行身法,所以一攻一守间都站了便宜。 这回来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古川从小到大还没和人打过几次,碰上这种似乎是血战出来的人心里就有了退却的念头。 龙哥看出了古川心中的胆怯,一个箭步上前,左拳自腰间拧身递出。 没有什么破空声,那拳锋已经沾到了古川的衣服。 古川下意识地向后跳开,却还是慢了一步那一拳打在小腹上,疼得古川弯下腰来,即便是以白玉气改造后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这时的古川才知道自己与那些真正的高手差距有多大。 正如刚才古川的身形极快,混混们捕捉不到反被他伤到一样,龙哥的招数出奇的简单,就是一记直拳打来,古川的眼睛明明看到,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身上连中了几下,古川强撑着不倒。 龙哥有些惊讶古川的身体强度,看着明显是个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怎得这么能挨打? 龙哥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眼睛却看向古川身后的陈千雪:“小妞,等我把你姘头收拾了,再来疼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双手搂住古川的脑袋,膝盖向上一顶,如一把锤子砸向古川面门。 古川见龙哥不可力敌,一直在想办法,被龙哥搂住脑袋时,胸前玉坠垂了下来。 古川灵机一动,想起飞机上走火入魔的事,情急之下就将玉坠攥在手里抵向龙哥的膝盖。 龙哥这一记膝撞力道大得出奇,古川手上一阵剧痛,几乎以为那玉坠都要被生生打进手掌血肉之中,向后仰天倒下。 龙哥却面色古怪,一个冷颤,软倒在地。 成功了! 龙哥促不及防之下,也被那玉气侵入体内。 古川从地上爬起,抓起地上一个酒瓶扎子,想着要不要给这龙哥来一下狠的,又觉得万一帮他解了走火入魔,恢复过来可就糟了。 他只好装作恶狠狠地模样,冲着地上倒在地上呻吟打滚的混混们一挥手道:“你们滚吧,以后不要在这间酒吧里再出现。” 那些混混立刻爬了起来,一个个搀扶着出去,头也不回。有良心的几个回来拉起龙哥仓皇逃了出去。 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默默地起身想混出去。 古川却叫住他:“那个黄毛,你给我留下。” 同伴们怜惜地看了黄毛一眼,给出一个“保重”的手势,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毛睁大了眼睛看着古川朝他微笑。 刚才那一下直接把他打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场中居然已是古川作主。 就是龙哥也被古川制服。道上混的流氓最懂得顺风起势,忙指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赵天合两人,羡媚地笑道:“这位大哥,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都是那两个人找龙哥说要废了你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是在道上混口饭吃,还望大哥放我一马。” 古川看到赵天合和瘦猴二人,立刻知道了事情原委,刚好手里的酒瓶扎子没派上用场,随手一甩,那酒瓶砸到赵天合头边,爆炸开来,酒瓶碎沫溅开,扎了赵天合和吴经理二人一脸的血。伤势不重,但这两个常年坐办公室的白领哪曾见过这么多血,赵天合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吴经理几度也想晕了过去,奈何底子太好,想晕晕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发抖,期望古川放过自己。 “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古川没兴趣和这两人啰嗦,反逼问黄毛。 “什么?”黄毛的脑袋有些不好使了。 “你把刚才对我说的话都重复一边。” 黄毛连连摆手道:“大哥,我怎么敢呢!刚才是小的有眼无珠,打扰了大哥和嫂子在这里聚会。” 古川一拍桌子,怒道:“我让你说你就说,那么多废话!” 陈千雪脸上微红,却是在想:这小子眼光倒是极好,知道我们二人关系。 “美女,来和我们老大喝一杯吧。大家交个朋友。”本应该是油腔滑调的语气,黄毛受惊之下,却是哆哆唆唆地,像是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念台词一般,也亏得他晕了之后,还能记着刚才发生的事。 往日里这些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回,可没有一次说得这么胆战心惊的。 古川不满意,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句。再往下。” 黄毛思索着,又抖着说出下一句:“嘿,美女,给你脸不要脸,我们龙哥可是月华城响当当的人物,叫你过去喝杯酒是看得起你。识相的就快点过去。” “也不是这个,继续。” “说的不是你。小子,乖乖地坐在那里不要动,借你女朋友几分钟,我们那边有几个兄弟会过来招呼你的。” “对了!”古川大喜跳了起来,抱着黄毛跳起圈来。 黄毛受宠若惊,干笑着,也陪着古川跳了起来。心里暗叹道:“好端端地,偏惹上一个疯子。”真是横的怕疯的。 原来如此!古川想通了一切,之前被黄毛激起的那点灵感又抓了回来。 “小子,好好干,我看好你。滚吧。”古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黄毛的肩膀,黄毛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似的走出酒吧。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陈千雪在一旁见古川这副样子也是好奇。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那古城的事。” “你想到办法了?” “我们进了一个思维误区,为什么一定要把古城挖出来呢?不能是它坐在原地,我们走过去?” “你是说?”陈千雪的眼睛发亮起来。 “对,我们要找到一个稳固的入口,做出一个地下古城原貌的游览项目。” “可是——”陈千雪想到了这个计划里的疏漏,“那c4地脉时时流动,又到哪里去找固定的入口?” “这就要吴经理配合了。”古川把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吴经理拉了过来,倒了一杯酒,递到吴经理面前,“吴经理,我要你们方正集团在a3地块上的所有设计图。” “为什么?——好的。没问题。”吴经理无比识趣地答应了下来。况且设计图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他不给,古川直接去向施工单位那边也是能拿过来的。 回到酒店后的古川向陈千雪透露了他的全盘计划。 a3地块本来就与c4地脉相连。 风水一道可不是只有堪察一说,改天换日才是风水的终极用途。 方正集团在a3上大兴土木。日后必定会对那里的地脉造成巨大影响。 只要计算好这些风水命局,就能推断出一条稳定的通往古城的暗道。到时后只用请一家公司挖开这条通道,就能把整个古城展现在世人面前。 事情的进展比古川他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方正集团的集团主楼项目正好放在a3地块的地脉结点上,这样一个大钉子扎了下去,把游鱼般的地龙压住,再也动弹不得。 古川又去了几次c4,算出了一条稳定的暗道,找了家挖掘公司开了一条通道出来。 只不过是一条数百米的通道,这个工程难度和之前古川二人设想的挖掘古城的项目轻松了不少。 通道挖通那天,陈千雪还特意请了几家大媒体过来。 在等得直打哈欠的记者面前,开启了一座神秘的古城。 在场本来是拿了车马费过来权当旅游的记者都快疯了。 一个躺在地底沉睡千年的古城?一个变废为宝,地价直升的都市传奇? 这种大新闻就是自己掏钱也要赶过来报道。 月华新城的媒体疯狂了。 原先一致嘲笑古川和东傲集团的报纸杂志纷纷转变立场。 一个个仿佛都事先看出那古城白夜本来就是真实存在,嘲笑起那些有眼不识珠的蠢蛋,比如说方正集团。 古川站在那白夜字样的城墙下的照片也被放到了报纸头条的版面,传遍全国。 第46章 情意绵绵 还是诗月酒吧,古川和陈千雪二人“叮”碰了一下酒杯,各自一饮而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几天来开挖地下古城通道,请专门的安保公司负责通道安全,还要应付媒体的狂轰烂炸,最头疼的还是市政的那些领导整日里过来嚷嚷着这地下古城是国有资产,要交由当地文物部门负责。说白了,就是眼红要分一杯羹。 这些事情古川是不拿手的,还好有陈千雪帮他一一化解。 “古总监,升职之后有什么想法吗?”喝了一点洋酒,有些上头的陈千雪笑着问道。 那红扑扑的双颊在灯光下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 今天从东傲集团传来了消息,古川正式升为集团的设计总监。 为集团以6亿的成本拿下了一块至少估值千亿的地产。这样的功劳就是苏总也不敢压制下去,厚着脸皮说自己当时眼光极准,将竞拍一事全权交由古川负责,才有今日的局面。 正好赵天全被开除,设计总监一职空了出来,就让古川来坐好了。 苏齐有他的打算。在集团业务上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苏齐在人事的心思却花得不少。设计总监这个职位听起来高大上,似乎也算得上集团高层,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古川这小子虽然能力不俗,最近也和陈家小姐打得火热,但苏齐看得出来和他并不是一路人,而且年纪又轻,让他来坐这个虚职是最好不过。 “不要取笑我了。不过是运气好。”古川谦虚起来。 “说起来,最近你收到不少邀约,怎么都不去呢?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可对你看星象找到古城的事很感兴趣呢!”陈千雪轻嘬了一口,酒液染红了她的唇,越发得娇艳起来。 古川忙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酒杯上,不敢再看下去。二人的关系很是奇怪,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双方却又绝口不提,说是恋人,却偏偏大家都有默契地不捅破那张纸。 陈千雪固然是因为她女儿家的矜持,而且之前有过示好的举动,只是这木头不解风情,硬得像块石头。 而古川则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家的状况,他对陈千雪当然是有好感的,不,比好感还要多些,如果是普通或只是小康之家的女儿,他早就化身大灰狼扑倒了。(..info)只是陈家远不是普通的巨富家庭。 古川从那玉坠中得到养玉心诀就可以看出,寻常巨富能拿得出这样的古物吗? 他现在只想一心做好手头上的项目,积累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陈千雪身边,强势地宣言这是我古川的女人。 见古川沉默不语,陈千雪贝壳般的门牙轻轻咬住下唇,鼓足勇气问道:“古川,你知道我这玉坠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说起玉坠,古川突然起了兴趣,他正想从陈千雪这里问些玉坠的信息。 陈千雪的脸本已有些醉醺之色,这时浓烈得像是要滴出水似的。“这是我爷爷交给我未来孙女婿的定情之物。” 古川张大了嘴巴,一股凉意混杂着其他复杂情绪冲进了他有些昏沉的脑袋,把酒劲全部驱除。 古川坐直了,结巴地问道:“定情之物?” “对啊。”陈千雪既然说开了,也就不再犹豫,“所以那次在刘爷爷那里输给你时我才会那么生气,那时的你目中无人,很讨人厌。” 陈千雪嘴里说着“讨厌”,眼神里全是无尽的情意。 这时就算是石头也知道陈千雪是什么意思。 古川只好尴尬地举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心慌,“那个,喝酒,喝酒。那时我俩不是还没认识吗,现在一酒解恩仇,喝完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陈千雪的眼神如流星般迅速地暗淡下去,低语喃喃着:“只是朋友吗?” …… 夜深,古川扶着烂醉的陈千雪回到酒店,把她放到床上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陈千雪,古川突然间有些心痛。一个如陈家小姐这样的女人不顾一切地向自己示爱,这样的事情要是说出去,估计不会有一个正常人会相信,包括自己。 可是当这事真的发生时,古川却又犹豫不决。 呈一个“大”字呆呆躺在床上的古川突然一个挺身跳起,一拳砸向墙壁,这一拳的力道如此之大,以致于在墙上留下了一个血色拳印。 “你还是不是男人!”古川有那一刻想不顾一切地接受陈千雪的爱意,可是手上的剧痛又把他的理智拉了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现在,我还要变得更强。” …… 第二日酒醒之后的陈千雪仿佛完全忘记了昨天酒吧里发生的事。还和古川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 但二人却很默契地不再谈一些事,就像湍急的河流无论如何冲刷,总会绕过河里的石头一般。 “明天集团里就会派人过来接手月华新城的项目,古总监,到时候在龙泉城见喽。”陈千雪在餐厅里正和一块餐盘里的牛肉较劲,餐刀费力地割着有些筋道的牛肉。 古川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拿过餐刀,手腕微一使劲,那牛肉就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陈千雪惊讶地看着古川的刀工,鼓掌道:“就你这手功夫,要是被开除了去餐厅里打工都行。” 古川笑了笑。 “不过现在又有谁敢开除古总监这个发现白夜古城的大功臣呢?” 突然手机音乐响起,陈千雪接起手机,悄声对古川说:“是我哥哥。” “喂,哥,什么事?” “什么,你回国了?嗯――什么时候?嗯,明白了。” 陈千雪放下手机,古川好奇地问道:“你哥哥?” “对,我哥哥回国了,过几天就来龙泉城了,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见到他了。这几年他都在外面忙着家族的生意。不知道样子有没有变。” “你哥哥很厉害吧?”古川看陈千雪一脸喜色,就知道她兄妹俩感情极好。 “那是自然。从小我就和我哥哥比,不过都输给他,经商之类的我比不过他,所以大学我就选了考古专业,也算是发扬家学了。否则,只要和他一提起商场上的事,看他口若悬河的样子,真是够了。”陈千雪说起他哥哥的话题就停不下来。 …… “哦,对不起,都在说我哥哥了。你刚才不会太无聊吧?”陈千雪抱歉道。 古川笑道:“怎么会?有机会还真想见见你哥呢!这么厉害的人物!” “会有机会的。”陈千雪眼神闪烁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 过了几日,古川终于把古城白夜的项目都交接完毕,回到龙泉城。 陈千雪则在接了她哥哥的电话后,早早地回去了。 回家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古川到了东傲集团,在电梯口要按楼层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新的办公室在哪里,算了,还是先去工程部好了,陈工、齐远、苏晨他们几个同事好久不见,也有些想念。 古川走进工程部的办公室,陈建正埋头看着图纸,没有发现他。 齐远却一口叫出:“古川回来了!” 办公室里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陈建后知后觉,发现是古川,笑着迎了上来。 “好小子,这回出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陈建在古川胸口捶了一拳。 “陈工,现在可要叫古川古总监了。”齐远在旁半开玩笑地提醒道。 “好了,我还是我,大家叫我古川就行了。不要搞得这么生分。”古川可不习惯这帮同事叫他古总监。 古川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发现赵宇的位置还是空的,问道:“赵宇呢?今天又请假了?” “他啊,”苏晨接话道,“自从赵天合被开除后,他没了后台,待不下去,就被王丽经理以人事条例开除了。” 古川哦了一声,也不再去想。自始至终对他报有敌意的赵宇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 “对了小川,王丽经理给你安排的新的办公室你去了没有?”陈建问道。 众人眼里顿时发出艳羡的目光,“那可是在37层啊,已经能俯瞰整个龙泉城了。小子,当初怎么看不出你这么厉害。”齐远掩饰不住的羡慕。 “古总监,您来了。我这就带您去新的办公室。有什么东西需要搬的?”王丽推门进来,发现等候多时的古川已经在工程部里。 这还是古川第一次看见王丽的脸上也能堆满这么多笑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不用了,我自己搬就行了,也没多少东西。” “这哪行。来来来,大家一起帮忙。”王丽招呼众人一起动手。 齐远等人也想沾沾光去37层的办公室看看,手脚麻利地把古川的东西放进箱子里,就拥着古川往电梯走去。 古川还不适应这样簇拥而过的场面,哭笑不得:“这帮人以前也不见拍马屁这么厉害!” 众人到了37层,高层空荡荡的布局让齐远等习惯了狭窄工位的普通员工赞叹不已,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搬进这样的大办公室。 王丽替古川开了门,众人帮忙把东西搬进去。 只见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龙泉城的风景尽在眼中,果然如传闻中是可以俯瞰龙泉的位置,除此之外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椅子和办公桌。 王丽解释道:“古总监有什么需求只管跟我说。我会跟后勤部的人沟通让他们买好的。”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古川擅用风水之道,但也知风水一事向来是相他不能相己,花费偌大力气布置,到头来说不定也是便宜了他人。 古川突然看到办公桌上一堆的纸柬,翻开看了看,都是某家某公司的请贴,内容大致相仿。无非是久仰大名,本公司于某月某日举行慈善晚宴,望古总监莅临之类的话语。 “这些请柬是――” “哦,古总监当在月华城的时候,这些请柬就送到东傲集团了。那段时间古总监事务繁忙,不好打扰,我就先放在办公桌上了。”王丽说明道。 “这么多请柬,非得去吗?”古川还从未收到过这样的邀请,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王丽眼色极准,知道古川初到高位,不知道这些上层往来的规矩,极有眼力价的提醒道:“那倒不需要,有些小门小户的也不用去理他,倒是这里有一个李家的请柬,古总监要是有空,去一下也无妨。” 王丽这话说得极有水准,仿佛古川的身份地位可以任意挑选这些世家往来似的,把他的身份捧得极高。 古川却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这总监身份也就在东傲集团这些普通员工身上可以显摆一下,放出去拿到那些世家巨富面前简直就是蝼蚁的存在。 也许正如陈千雪所说:这些人只是对自己发现古城的神秘遭遇感兴趣而已。 “这李家又是什么情况?王经理知道吗?” “李家是龙泉城有名的传媒世家,城里所有的传媒资源都在他们家族手里,能量极大。放到全国来说也能排得上号。古总监要是参加他们的晚宴,对您的人脉也有帮助。”王丽知道古川上位毕竟资历尚浅,拓展人脉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古川想想王丽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自己既然要变得更强,自然要认识更多厉害的人。当下把那李家的请柬收了起来。转身朝众人笑道:“好,辛苦大家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做东。” 众人欢呼。 第47章 一万八 李家的聚会在三天之后,古川先把李家的事放在一边,开始处理手上的公事。(..info棉、花‘糖’小‘说’) 这是他第一天坐在37层的办公室里,从窗户往外望去,刚好可以看见东傲集团星体花苑的地盘。 看着星体花苑,古川心生感慨。 在他拿到五行易经之前,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半年不到的功夫,自己居然已经成为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 风水易理中讲究变动周流,上下无常,这“无常”二字也在古川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陈建拿着一叠图纸进来,放到古川的桌上,说:“古总监,这是星体花苑最后的定稿图,请您过目。” “这么巧?我刚好也在看星体花苑的地盘。”古川笑着拿起星体花苑的设计图,想当初为了赶这个设计图,连熬了几个通宵,最后反被刘辰那个家伙偷了图纸,逐出公司。 古川突然问道:“刘辰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建笑道:“听说在龙泉的设计圈里混不下去,回老家了。”二人当时一同被刘辰辞退,还有点怨气,现在时过境迁,短短几个月的功夫,却已经不把他放在心上。 古川拿起图纸细细看着,当初自己设计的四象聚财阵如今看来手法还是有些稚嫩,有些地方可以改进。 古川本来就是好钻研的性子,一有了这样的想法,就埋头涂画起来。 过了半天,古川抬头一看,却发现陈建还没走。不好意思道:“陈工,想到了一些点子,把你给忘了。这图纸我还要再看一下。如果不是很急,在我这里再放几天怎么样?” “当然没事了。以古总监的本事,定能让这设计再上一层楼。(..info无弹窗广告)事实上,也只有古总监有能力改这图纸。” “陈工,你和我共事这么久,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陈建笑着退去。 古川盯着图纸,嘴里说道:“破财消金?四象聚财?这两种阵法一正一反,居然只是差了一条走廊,横贯南北。当真有趣。” 此时的古川不是当初那个刚学会一点五行易经皮毛的人,对各类阵法有了更深的认识,在无意涂画间,居然发现了这两门阵法相通的地方,不由地高兴起来,就像是上学时解了一道难题。 说起来现在的古川不像是个设计总监,当初学校里读书的书生气还是比较浓的。 若是以现在的样子去参加那个李家的慈善宴会,多半还是要闹出笑话。 古川想到这里,苦恼着身边有什么人可以帮他提些意见。至少也要穿个西装领带之类的才行吧。 古川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陈千雪。想起她在月华新城的酒店里换衣服的频率,就觉得她肯定可以胜任。 不过古川却不想因为这事联系陈千雪。 其实自回到龙泉城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陈千雪,陈千雪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两人之间的故事好像都留在了月华新城的那个白夜古城里。 “算了,还是穿西装吧。就是上班族的打扮,应该也不会出大问题吧。男人毕竟和女人不一样。穿着还是简单的。” 古川下班之后就直奔市内的服装店里。 营业员迎了上来,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 古川看着一排的西服,迟疑道:“我后天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不知道应该穿什么好。” 女营业员微笑道:“去参加晚宴的话,我推荐您穿这一套,请看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营业员递给古川一套深蓝色的西服。 古川走进更衣室里换了上去。 在更衣室的镜子里照起来,古川总觉得有些别扭。 自己上班以来,还真的从未穿过西装,都是t恤,或是衬衫,万年不变的理工男打扮。 古川走了出来。那女营业员眼前一亮,夸道:“先生,这套西装真的很适合你。” “真的吗?”古川没有这样的自信。 “那是当然。”女营业员把古川领到外面的落地镜前,先是帮古川的领子弄好,衣摆捋直,也贴心地给古川系上领带,这让古川很不好意思。屏着呼吸,不敢稍动。 好不容易,古川让女营业员整理了一遍,再看镜子里的那个人,模样已是完全不同。 十足的一个金领模样,身形挺拔,气质也变得有些沉稳起来。 古川很是满意,点点头道:“就是这套了。多少钱?” 女营业员又建议道:“先生,您是不是还需要再配一双皮鞋呢?” 古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在工地上跑得老旧的运动鞋,尴尬地笑了笑。确实要买一双。“你这里有吗?” “有的,请稍候。先生应该是穿42码的吧?” 女营业员一看古川的脚就知道了他的鞋码,这样的专业技能还是很得古川好感的。 古川点头。 不一会儿,从头到脚,一身的行头,古川都在这个女营业员的巧手之下配了起来。 古川很是满意,问道:“这些总共多少钱?” “先生,给您打了七折的优惠,总共是一万八千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女营业员完全跳过“买不买”的的问题。 古川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恐怖的数字。 有那一刹那,他甚至想脱光身上衣服逃走。 虽然升为设计总监后,他的工资涨了一大截,但是穷惯了的古川,消费习惯可没有这么快能转变过来。 古川看镜子中的自己,偃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一万八,娘的!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金鞍。 可是这也太贵了! “刷卡。”古川咬牙切齿地说,比挖了一块肉还痛。 ―― 古川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脚步格外的沉重。 女营业员在门口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这样好说话的金主还是第一次碰见,当然要表示相当程度的尊重。 古川的嘴里苦得像吞了一个蛇胆,只是希望下个月的工资能快点发,算上昨天请客的那顿饭钱,这个月会相当的难熬。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李家的宴会就在今晚。 古川站在镜子前,郑而重之地检查了一下身上所有的行头,从头到脚,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出门,奔向李家庄院。 到了李家,古川把请柬递给门卫,门卫仔细地察看过后,礼貌地放行,里面自有人出来接待。 他还是来得早了,大厅里服务员穿梭往来,但是身着礼服的贵宾却没有看到几个。 古川找了个座位坐下。 古川正发呆,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对修长笔直的美腿,腿上一点赘肉也没有,肌肤吹弹可破。 他忍不住往上看去,一身短裙装束在腰线处狠狠往里折去,划出一道突兀的弧线。 向上升去,弧线又往外括张,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古川的视线就这样经过一波三折的考验,最后才定在了一张精致的脸庞上。 说是精致,可能有些过分,因为可以有很多的形容词来描述:艳美、绝色、甚至一点矛盾的清秀。 然而在古川看来只有“精致”才能完美地概括这个女人所有的特点。 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经过仔细认真的打扮,当然底子是好的,但她就像一个耐心的匠人,一点一点地打磨自己的身体,让它发出如此夺人眼球的光芒。 “你好,我叫李木华。这次宴会的女主人,请问你是――” 古川站起来回答:“我叫古川。东傲集团设计总监。” “原来你就是古川。”李木华的语调上扬,“听说你和千雪姐姐一起发现了白夜古城?你们真的是从河里逃出来的吗?” 李木华的眼睛放光,竟是一把抓住古川的胳膊,挨着他坐下。 古川何时受过如此热情的招待,往外坐了坐,有些不自然道:“最后我们的确是从暗河里逃出来的。” “是吗?快,从头说起,我问了千雪姐,她都不肯告诉我。还是你好。” “你和陈千雪认识?” “当然了,我们俩可是好闺蜜呢!” “闺蜜?我怎么从没听陈千雪提到过你?” 李木华笑道:“千雪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啦,不认识你的时候,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外,好起来吗,恨不得一天都粘在一起。她最近在和我闹些小矛盾啦,所以你没听过我也很正常。” 李木华的眼睛很尖,看到古川胸前一块突起,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绳,一把拉了出来,好奇道:“你穿着西装还戴首饰吗?这样的习俗可真是少见。” “咦?这玉坠蛮漂亮的吗,送给我好不好?” “不行,这个是家传的宝物。李小姐,对不住。” “小气鬼,就让我看一下吗~”李木华的声线波浪着,胸前的弧线也波浪着,伸手把玉坠拉住。 古川哭笑不得,只能挺着脖子在那里等李木华看完玉坠。 “奇怪,奇怪。” “怎么了?”古川问道。 “你这个玉坠怎么和千雪身上那个这么像?” 第48章 名门羞辱 古川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时场中来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李木华突然兴奋地朝一边挥起手来:“千雪姐,这里。” 古川看见陈千雪一身华服,居然也出现在李家的宴会上。 和古川默默无闻不同,她几乎聚集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露出香肩的晚礼服,把她身上每一处曼妙弧线的转折都完美地展现了出来,显得端庄大方,又不失一点小性感。 陈千雪远远地看到李木华在朝她挥手,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身干练的晚礼服,流线形的设计将他瘦削的身形衬托得挺拔无比,自有一股傲人气质。 相形之下,古川花大价钱买来的西装,看起来也只比在场端着饮料的服务生制服好一点。 陈千雪走近了,才看到古川居然也在这里,面色一变。 李木华却兴奋地招呼陈千雪过来,说:“千雪,你看着玉坠和你身上的很像不是吗?” 陈千雪尴尬地不说话,连连向李木华使眼色。 她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却突然上前一步,问道:“请问这位是?” 李木华笑道:“千强哥哥,你也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古川,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就是白夜古城的发现人。” “哦,你就是古川?”陈千强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僵硬,不住地打量古川。 古川心中一震:“他就是陈千雪的哥哥?这么年轻?” 陈千强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古川胸前的玉坠上,脸色大变,回头看着陈千雪厉声问道:“这不是你身上的玉坠吗?怎么在这个人身上?” 陈千雪还未说什么,那李木华就遮住小嘴,惊呼一声:“千雪,这玉坠竟然是你的?我还以为哪里冒出一件和你一模一样的玉坠呢!这不是你的定情物吗?” 说到定期限物,陈千强的脸色更加难看,低声飞快地对陈千雪说着什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千雪也低声应着。 两人似乎不想让外人知道二人的对话,走到一旁角落里。 李木华看着激烈对话中的陈千雪兄妹,又转头看看古川,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一个了不得的娄子。 “唉,那个,你不会是陈千雪的男朋友吧?” 古川看了李木华一眼,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疲惫感来,这女人可真是扫把星。 陈千强结束了与陈千雪的对话,走到角落里,吩咐身边的保镖:“阿大,去叫阿宽调查一下这小子的底细,马上就要!” 阿大应下,转身匆匆离开会场。 陈千雪朝古川望了几眼,眼神中满是担忧,却又不过来,似乎忌惮着什么。 古川不知道他们兄妹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傻子也知道是和自己有关。 “奇怪,千雪不是说她和哥哥感情很好吗?” 过了几分钟后,阿大回来了,走到陈千强身边,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陈千强的眉头像两把刀交击,紧紧缠在一起:“你说阿宽已经调查过这小子?还是千雪吩咐的?”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陈千强心里想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叫做古川的家伙没有任何特殊的背景,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就是他的家乡滇西古家村是远近闻名的短寿村,至于他那点微末的风水相术的本领在陈千强这个风水世家出身的人眼里更是可笑的玩意。(..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一个家伙居然敢和陈家的人混在一起? 怒火在陈千强的心底升腾而起。 陈千强动了,他径直走到古川身前,伸手道:“这位古先生,把玉坠交出来吧。” “什么?”古川惊讶地问道。 “把玉坠交出来。”陈千强的脸形与陈千雪极为相似,只是放在男人身上,显得有些清秀,这时紧紧地抿着嘴唇,好像和古川多说一句都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对不起,这是千雪给我的,所以现在也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你,也不能给你。”古川郑重地说道。 陈千强冷笑道:“哼,好一个骗子,欺负我妹妹不通人情世故,用了奸诈手段骗了玉坠,还敢这么嚣张?你知道这玉坠值多少钱吗?” 古川站起身来,毫不示弱地跟陈千强对峙:“这不是钱的问题。” 陈千强道:“这就是钱的问题。说吧,你要多少钱?” 古川双拳一握,险些没能控制住。 李木华见二人气氛不对,早早地退开,不敢靠前。 陈千雪走到二人中间,说道:“哥哥,我说了,不关他事。你逼他干什么?” 陈千强把陈千雪拉到背后,道:“你不要说话,身上玉坠怎么能轻易当赌物送给别人?” “我不会给你的。”古川坚持道。 自从那夜他从千雪嘴里得知这玉坠是她的定情物后,他就不再把玉坠看成一件普通的宝物。 陈千强的眼神快速地扫了古川一眼,轻蔑道:“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古川摇摇头。 “这件是找意大利的espora大师订做的,单是手工费就要18万。” 这样的数字再大,对古川却没有太多的意义,很贵,然后呢? 陈千强又指了指妹妹身上的露肩礼服,问道:“你知道她身上这件衣服又值多少钱?” 古川似乎明白陈千强要说什么,沉默不语。 三人站在一起古怪的场面,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此时到场的宾客渐多,一个个身着华丽衣裳,俊男美女的三五成群,表面上看起来散落在各处,端着红酒聊天,其实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这里。 窃窃私语声传来:“李家小姐,陈家那两兄妹我是认识的,只是那小子又是谁?新来的服务生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就是古川,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 “难怪――穿成这样,好歹是个设计总监,怎么品味这么――” 众人嘿嘿的心照不宣地低声笑了起来。 “她身上这件是专门从日本请的hoshinawa大师用了半年的时间做成的,价格是35亿日元,如果你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民币,可以自己拿计算器算一下。” 陈千强突然拉过身边一个服务员,指了指那服务员身上的燕尾礼服,问:“你知道这是多少钱?” 陈千雪几乎要哭出声来:“哥,不要再说了。” 李木华看着两人越来越紧绷的脸色,吓得退了几步,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举动竟引来这么大的风波。 陈千强的声音不再压抑,远远传开来。 在场的宾客早早地竖起耳朵倾听,纷纷把自己听到的内容和知道的内幕相互印证,各个版本的流言开始在私下里传播。 古川握紧全头,指尖已是青白一片,身上所有的血液似乎都被抽干,脸上一片雪白。 陈千强命令那服务员道:“把你身上这件的衣服价格报给他听。” 端着饮料经过的服务员只是一个清秀的小男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迟疑道:“这是我们公司统一发的。” “价格!”陈千强怒吼一声。 那服务员吓了一跳,结巴道:“1万9000元。”又加了一句:“公司是这么说的。” 陈千雪眼里已满是泪水。 李木华的眉头也皱了皱,不知道陈千强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这个明显是第一次碰面的古川。 看到陈千雪的表情,李木华不敢相信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珠:难道千雪姐竟然真的和古川“好”上了? 难怪我问她在古城白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肯跟我说。 只是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和她确实不配啊!除非是东傲集团的老总才有可能,但好像地位也还是差了一些。 呸呸呸!那老总都是一只脚快跨进棺材的人了,怎么配得上千雪姐呢? 陈千强盯着古川道:“你身上这件衣服要多少钱?” 陈千强没有明说自己的意思,却连用了几个多少钱的问句,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淋漓尽致。 他是在说: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连一个服务员身上穿的都比你贵。你还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 除了乐队的声音,场中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好戏能让他们回去说上一年! 陈家公主恋上平民小伙? 那家伙怎么说也是东傲集团的高层,说平民有点过了吧? 切,东傲集团又算得了什么?陈家哪个产业比不上东傲集团? 陈千雪身上那个玉坠怎么到那小子身上了? 听说是私订终身了。你不知道吗?那小子就是白夜古城的发现者,说不定他们就是在古城里…… 说这话的人吃吃地笑了起来,未尽之意已经是非常明显。 …… “18000元。”古川平静地说道。 第49章 冲破沧海 陈千强没想到他会如说出来,眉角一挑,正要说话,却被古川打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18000元,包括西装,裤子,皮鞋。还有这个领带,这几样加起来已经差不多是我半个月的工资了。在我当上设计总监前,这样的花费更是不可想象。”古川毫不避讳地说着,脸上没有一丝难堪的表情。 “我知道没办法跟你们这里的任何人相比,甚至就是一个服务员都穿得比我好。但那又怎样呢?我身上穿的全是我一手挣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熬夜画设计图,或是去现场跑工地得来的,里面没有一分钱我是觉得肮脏或是羞耻。陈先生,你问了这么多多少钱,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这世上所有的关系都用钱来衡量,那以后我们见面也就不用互通姓名了,直接问你有多少钱,我有多少钱,你的钱比我多,你就坐着,我就站着。你说东,我不敢说西。是吗?” 古川说这话有些俏皮,众人想想那画面也觉得好笑,生出一种:陈千强好歹也是陈家掌舵人,怎么这么心胸狭隘的感觉。 陈千雪扑哧一声险些笑了出来,眼珠里还噙着泪花。 李木华则好奇地看着生川,揣测道:幽默感,一定是幽默感才让他追到千雪姐的。 陈千强打了个响指,两名高壮的保镖站了出来:“把他身上的玉坠拿下。” 古川怒道:“陈先生,我敬你是千雪的大哥才这么说话,你现在是要强抢了吗?” “千雪也是你叫的吗!”陈千强冷冷道,转身把要过来挡在中间的千雪抓住。 那两名保镖走上前来,其中一位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向古川抓来。 古川自那日在月新城的酒吧里和混混们战斗之后,对于五行身法的领悟更加深刻,一个坤离转乾位,脚下一滑,就避开了那保镖的大手。 两位保镖互视一眼,知道遇上了对手,纷纷解了领带,松开袖子,一副认真的模样。 场中的男男女女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也有人不屑道:“说不过就用打的,陈家这主事人也不过如此。” 旁边一人应合道:“要是你家如花似玉的妹妹被一个服务员泡了去,你会怎样?” 那人怔了怔,也苦笑道:“打断他的腿呗。.info[]” “住手!我叫你们住手!”陈千雪哭着大喊出来。 她知道自家状况,陈家不是普通的世家,碰上的仇杀也不会是普通的仇杀,所以家族内重要人物的护卫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这两个保镖都是修行上乘武艺的高手,等闲的几十个大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和上次在酒吧里对阵的那些混混不同,严格说起来,他们比龙哥还要厉害。 陈千强低声在她耳边说:“千雪,你太让我失望了。等龙泉的事办好,你跟我回家不准再出来。” 陈千雪哽咽着,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没有跟古川说清家里的状况,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其实上次在酒吧里,她就想借着酒劲一吐真言,只是生怕把古川吓走走。 以她的家世地位,相貌谈吐,旁人总以为不缺乘龙快婿,却哪里知道因为家教甚严,且自身眼界过高的缘故,自小到大别说谈恋爱了,就是和一个男生独处的场面也是没有。 家中长辈也看得紧,小时候是爷爷,长大了则是哥哥在外照拂。曾几何时,这种家人的照顾反而成为了一种无形的枷锁。 所以她成年后,选择了出来到龙泉照顾家中产业,也是为了能有相对自由的环境。 没想到这几日与古川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就这样结束,那道枷锁一直都在,并没有打破过。 陈千雪突然觉得,当时要是与古川死在古城白夜里,无人知晓也是好的。 古川和那两名保镖缠斗着,刚开始还能凭着古怪的五行身法游走。 场中早就清出一个圆形的空场,旁边一圈画风极其不符的低胸高叉礼服的贵妇小姐,场中的三人跳来跳去,反倒是像特意请来杂耍表演的武技团。 那两个保镖出手却收拾不下一个普通人,脸上自然挂不住,心下微怒,都打出了真火。 其中一个掌风打来,擦过古川脸颊边,刮得古川脸皮生痛,掌力未尽打在古川身边的桌子上,噼里啪拉的一声乱响,一桌的美食小吃都被掀翻在地。 众人惊呼,退得远远的,生怕被这样的恶斗打伤,过了一会儿,又忘记了,一步步重新上前占住好位置。..info 有些男人看得热血沸腾,只差鼓掌叫好。 陈千强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妹夫还有这种手段,让自己在龙泉各个世家面前丢尽了脸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两个保镖再也不敢收手,想着打伤了这小子,虽然难以向小姐交待,但也没办法了。 两人一声怒吼,身上的肌肉明显地膨大了一圈,脖子上的筋肉更是将整个头颅挺高,看起来诡异阴森。 “大力金刚法!”陈千雪脸色大变,叫出声来,一把摔破开陈千强的手,跑了出来,叫道:“不要啊,阿大,阿二,算我求你们了,不要伤他。” 这句话彻底证实了众人的猜想。李木华更是说不出的惊讶。 “陈家大小姐真的和这小子有一腿!” “什么有一腿?这么难听,别人是有勇气冲破家族枷锁,和自己的真爱在一起。想想也是佩服。” “看陈大小姐这样撕心裂肺的,不会是有了吧。” 陈千强啪地打了陈千雪一个巴掌。 所有人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连缠斗古川的阿大、阿二也停了下来,扭头往陈千雪这里看去。 陈千雪捂着脸颊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小哥哥就对自己极好,有什么玩具都让给他玩,有什么好吃的,也都留给她吃,读书上学后,二人天各一方,感情却也没有淡过。 可是现在的陈千强却像极了严厉的父亲,这一巴掌彻底把陈千雪打回了现实。 “你再胡闹,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那小子就不是打伤那么简单了。” 陈千雪犟脾气上来,也不甘示弱着,扫视了一眼众人,大声宣告道:“我喜欢古川。我爱他。你阻止不了我爱一个人。” 这回不只是陈千强傻了,围观众人也傻了,就连那两个保镖也傻了。 古川也是。 让陈千雪这样高傲的女人当众说出这样的话,这小子到底是有多好啊! 李木华嫉妒羡慕到要死,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嫉妒谁羡慕谁。 在场的所有男人双眼冒火聚焦在古川身上,让一个众人心中的女神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把他孤零零地扔进一个三天没喂过食的鲨池。 陈千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对那两个保镖喝道:“出手!” 李木华见陈千强动了真怒,忙叫道:“陈千强,这是我李家的宴会,你敢随便伤人。” 陈千强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转过身来,狰狞道:“不要插手。否则连你也一起打了!” 两个保镖不再留手。疯狂的压力朝古川身边涌来。 古川却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心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欢喜的要炸开,因为千雪的表白。 一半是愤怒的要裂开,因为千雪挨的那一巴掌。 人的愤怒往往是缘于自己的无能。 而古川不是无能的人。 在那两个高手保镖的压力下,古川横着心将白玉气凝为一道长剑冲向沧海玄关。 五行易经那段话:泥丸风生、尽通周身,关窍齐开,破玄关,龙虎交会,尘情尽绝,神气泰定,千钟雷鸣……,流淌在脑海里。 他要向陈千强证明自己有实力娶陈千雪,自己能白手起家挣下偌大家财配上陈千雪。 而这些证明的前提是要打败这两个保镖。 白玉气一往无前的气势并没有打破沧海玄关。 沧海玄关要是这么容易打破,古川也不会在得到五行易经这么久之后,日夜勤练不辍,又得了玉坠内气相助才到了今天这个境界。终究还是和那些修行世家没得比。 白玉气剑抵在沧海玄关前迅速地消耗着,刚才急速通过经脉时产生的烧灼感让古川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古川分心冲关的代价就是被一个保镖轻飘飘地在胸前印了一掌。 这一掌动用了内力,古川只觉一道异气入体,摧枯拉朽般无情地毁坏着一路上所能遇到的任何东西。 古川心中一动,放开体内的天然防护,引气入体,就像当日吸收白玉内气所做的一样。 一道青蓝色的异气从外奔涌而至,打在沧海玄关上。 沧海玄关微微一震。 古川心喜,喜色还没上脸,脸色一变,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漫天血雨,好不凄惨! 陈千雪惊叫一声,险些昏了过去。 陈千强却微微皱眉,动静搞得太大,他也不好收拾,谁曾想到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功夫,居然能和自己贴身侍卫斗上这么久。 之前的资料里可没有说到这事。如果他知道古川这么能打,就会想另外一个方法私下里悄悄收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得人尽皆知,骑虎难下。 两名保镖也是佩服古川的韧劲,这几招斗下来,二人也知道古川是半路出家,不是正宗修行,但却凭着一股不知名的内功心法和他们这两人战斗了这么久。 要不是主人下了命令,二人说不定就收手,和这小子好好聊上几句。 古川此时双目都被一片血色染红,看得极为可怖,入魔了般,不挡不避,敞开胸膛迎了上来。 两名保镖出掌击在古川胸前,如击皮革般的咚咚闷声。 那大力金刚法的掌力如陷泥水之中,掀不起任何动静。 古川体内,沧海玄关处,本来已经略微松动的玄关在新加入的两道青色异气前裂开了一丝缝隙。 质气高度凝结的白玉气钻了进去,沧海玄关破! 古川长啸一声,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晃动起来,下面站的人纷纷捂住耳朵逃开,一时间惊骇之色遍布全场。 那两个保镖只觉身前浴血的古川周身气机一变,明晃晃的仿佛一柄新铸宝剑出世,急欲饮血开锋一般,肃杀之气自古川体内迸射开来,逼退了两人。 两人心中暗暗叫苦,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居然临阵突破? 可是家主就在身后,除非以后不想在这条线上混了,居然让一个无名小辈打败,而且还是两人联手,吃这碗饭,虽是卖武艺的粗人,但礼义廉耻也是极讲究的。 当下二人硬着头皮再度迎了上去。 五行身法展开,此时的古川已经能完全发挥五行身法的鬼魅之处,八卦方位连踩,好似一道客星射入星圈内般,众人眼前一花,两道身影飞起,过了半晌,方才重重落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了。 古川强行引外力冲关,胸骨估计已经断了几根,不要说继续战斗,就是单纯的呼吸都足以换一个普通人痛晕过去,却还是勉力站着。 陈千强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川,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李木华则是泛着泪花,看着相拥在一起的陈千雪和古川,仿佛婚礼上为朋友的幸福开心的伴娘。正如之前的羡慕嫉妒一般,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局外人哭个什么劲! “不要哭了。”古川浑身是血,只能用还相对干净的左手摸了摸陈千雪的脑袋,这样亲昵的动作之前他是不敢做的。现在却做得理所当然。 “再哭,这1万8的西装就洗不干净了。” 扑!陈千雪被古川逗笑了起来,低头又看到他胸前的伤口,黑血已经凝成伤疖,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50章 阴阳定情 “千雪,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从怀里掏出一对钱币,是用红线系在一起的。 “阴阳钱?”陈千雪疑惑地问道,“这个东西给我干吗?” 古川突然大声道:“这是我给你的定情物。” 全场哗然。陈千强的脸色不能再差了。 李木华双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兴奋道:“太浪漫了!” “在场的诸位可以给我二人做个见证。我古川,东傲集团设计总监,她是陈千雪,陈家大小姐。这是你们看到的身份。而我看到的只是她是我的女朋友。” 古川又转向了陈千强,道:“大哥,你认为我配不上千雪。现在我没有办法反驳你。事实上,你也是对的。我确实配不上千雪。除了我的一颗真心外,就再也没有一点东西能让你们陈家看得上。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古川拉起陈千雪的手,身子摇摇晃晃地却就是不倒,道:“请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我会带着让你满意的筹码过来带走千雪的。” “一年?!”陈千强不屑道:“给你十年都没用。好了,你的废话说完了吧。千雪,过来!” 陈千雪看看古川,眼眸里满是担忧。 古川把那阴阳钱塞进陈千雪的手里,低声嘱咐道:“把我们的定情信物收好,一年之后,我会来找你的。一年,千雪,只用一年!我保证。” 陈千雪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古川最后一眼,然后向陈千强走去,步伐越来越坚定,走到陈千强身边,陈千雪冷冰冰地说:“哥,我跟你回去,你把我软禁也好,送出国也好,你不能再动古川一根毫毛。(..info)否则――” 陈千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眼睛盯着陈千强,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陈千强她会做出什么事。 陈千强有些恼怒,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却以这样仇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是不知怎的,看到古川那副浴血的模样,也觉得给这小子一年时间又如何,难道还真的能赤手空拳闯下一片基业吗? 只要让千雪和他分开一段时间,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终归会淡掉的。 到时候给妹妹多物色几个世家中的出色的年轻人,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优秀青年。唉,只怪当初爷爷和自己管教得太严厉,让妹妹在看男人方面没有一点经验,才让古川这个没背景的小偷骗子混了进来。 陈千强想到这里,缓缓点头,说道:“可以,我保证不亲自出手对付他,他也没这个资格让我出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要马上跟我回京北,记住,是马上!” 陈千雪点点头,快步向会场外走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古川一眼,如此果决,反而让陈千强一愣,狠狠瞪了古川一眼,道:“小子,我等你一年。到时候你要是识相,我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古川想说些什么,可是体内经脉几乎像是被快刀斩成千百节一样,痛得死去活来,刚才那番话能说出来已让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现在只能微微抽动一下脸皮,当作回应。 那两个保镖此时也爬了起来,跟着陈千强离去,临走前,阿二低声问了一句阿大:“老大,我刚才装得像不?”。 阿大一掌拍在他头上,恨铁不成钢道:“什么装?我们就是技不如人被打晕的。” 等陈家的人退出会场之后,众人议论的声浪才逐渐大起来,一波接着一波,似乎要将屋顶掀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而始作佣者的古川却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正面朝地倒了下去。 一声惊呼:“医生!快,叫医生来。”却是李家小姐李木华的声音。 ―― 古川的意识在空荡荡的地方飘荡。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过来。 仿佛自诞生第一天起,他就在这个地方。 面前是堵极高极高的墙,高耸入云,然而天上没有云,光洁的如一面镜子。 古川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落在了这天外,墙外。 只是天高不知有几万万里,而墙高几与天齐,也是如此。 古川生出畏难的情绪,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这方天地里响起,刚开始的时候极遥远,也极微弱,如果不是这里太过安静,古川绝对会遗漏过去。 声音渐渐变大,到了后来,仿佛化成雷声,天地互相反射着,扩散开来。 “古川!古川!” 古川听到这声音,意识突然往下一坠,眼睛睁开,只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就在自己眼前,很近的地方。 近到鼻尖都可以互相碰触,鼻息清晰地扑到自己脸上,有种微微麻痒的感觉。 “李木华?”古川认出了这张脸。 李木华见古川醒来,欢呼雀跃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到我在你身边待了多久?”语气中满是埋怨。 古川不明白什么时候自己与这李木华这么亲近了,不过既然别人好心照顾自己,也不能说出让人寒心的话。 古川半支起身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家呀。你不知道那天你流了这么多的血――”,李木华夸张地用双手圈起一个脸盆大小的手势,“医生说你能站着,简直就是奇迹。” “多谢了。我没事了,”古川这就下床。 李木华一怔道:“你这就走了吗?不等身体好些再走吗?” 古川摸不准李木华存着什么心思,说道:“我现在没事了,可以回家,而且公司还有很多事要我处理。我昏迷几天了?” “两天。” “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登门道谢的。我先走了。” 古川知道现在的举动多少有些无礼,但是见识过昨天陈千强那样的世家公子作派,他才知道像陈千雪那样的女人在世家中是多么的特殊。而且昨天之事本来不用闹得这么夸张,也还是李木华口不择言才引爆了陈千强和古川之间的斗争。 古川现在不想和世家的人有什么瓜葛。 他只剩一年的时间,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开创一片天地。东傲集团就是他实现自己目标的开始,设计总监也只是一个开始。 古川往外走去。 李木华也不好阻拦,在后面叫道:“那我以后想见你,还是可以约你出来的吧。” 古川不明白李木华是什么意思,转身问道:“为什么?” 李木华被问倒:对啊,凭什么呢?自己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很欣赏你,就当作个朋友,怎么样?你看,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请救命恩人吃顿饭总是可以的吧。” “嗯,可以,好的。有机会我会请你吃饭。”古川知道李木华对他没有恶意,也不好太冷了别人的心。 古川走出李家。路上的李家员工看见古川都会和他打声招呼。 “古爷,您醒来了。?” 语气很是恭敬。 两天前在李家宴会上那惊天的表白和战斗的英姿,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部分人对古川的印象不坏,当然也没有多少人对他一年后的目标有信心。 在一年之内挣出足以匹配陈千雪身份的家产,这样的目标又有几个人能达到? 就是坐拥家族资源的那些二代们也没有这样的自信。 古川昏迷的时候,苏齐在他顶楼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苏齐,我要你开除古川。” 语气生硬,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竟是陈千强打来的电话。 苏齐苦笑道:“陈少,古川虽然自资历浅薄,但是工作一向努力认真,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在集团里的风评很好。前段时间还帮集团拿下了白夜古城的那块地。功劳很大啊。总不能因为他的一点私事就把他开了吧?” 苏齐自有他的难处而且古川也不是毫无用处,他那风水相术的本领就很被苏齐看重,这几日苏齐一直想的都是集团日后要是被兼并或是破产清算后,他的去路如何,命理一事当然还是要问询古川的。 “私事?你敢说我陈家的事是私事?!”陈千强没想到连苏齐这等小人物也不敢听他的话了。东傲集团虽然与陈家也只是生意上的来往合作,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但是平日里苏齐也想抱住陈家这条粗大腿,所以做尽了逢迎之事,把陈千强捧得极高,这时陈千强下了“命令”也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会照做。 陈千强的语气渐渐冷了起来:“苏齐,这几年东傲集团的经营状况,也许其他高层不是太清楚,但你是肯定知道的。徐董那个病痨鬼在美国呆着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是东傲集团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指望他还能派上什么用场。能给你一条出路的只有陈家,或者说你希望以后去做一个普通白领吗?”陈千强的话说到了苏齐的心眼里。这正是苏齐担忧的事。 陈千强已经给了暗示说会安排他以后的出路,苏齐的态度也转变得极为坚决。 “好吧。陈少,不过是开除一个员工,找出他一点过错来还不简单?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陈千强满意地夸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如果让陈千雪听到,一定会大骂哥哥不讲信用,但是陈千强答应陈千雪的时候,也耍了一个心眼,他只说自己不会“亲自”出手动古川,却没说可以安排“别人”去解决古川这个麻烦。 这都是为了你好啊!陈千强挂掉电话,脸色有些阴郁地想着。 陈千雪已经在飞往京北的飞机上了,接下来的一年只要看好她的行踪,再给她安排几个相亲的对象,应该就能让他忘了古川这个人了吧。 只是想起古川那夜倔强不倒的身影,陈千强自己也不是很肯定。 苏齐挂了陈千强的电话之后,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赵天合,你现在在哪里?我需要你做件事。” 第51章 阴谋 午后,龙泉城一处咖啡厅里,落地玻璃窗内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摊着一叠的图纸。.info[] 其中一个头发潦乱,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说:“赵宇,这事你办得成吗?” “赵总监,这有什么难的,没问题,三天之后,我就可以交给你了。”这个叫赵宇的男人就是东傲集团的那个赵宇。而他嘴里说的赵总监也就是赵天合。 两人都被东傲集团开除,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或是同仇敌忾了。 不过在这一点上,古川算是当了冤大头了。 赵天全是因为他自己与方正集团的人来往,泄露集团机密,还甘做内应,这里哪一条拉出去都够得上大罪,而赵宇更是因为自己缺勤太多,而被王丽经理开除。这些都怨不得古川。 但这两人心胸狭窄,从不会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会埋怨他人。自然极为默契地把枪口一致转向古川。 “还叫我什么赵总监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赵天合有些落寞地说道,脸上的胡渣一根根地竖起长短不一,都分外寂寞。 被开除了还好,只是险些坐牢,为了疏通关系,出了不少钱,这就让赵天合有些心痛,前几年在东傲集团私下捞得好处都一分不少地交出去疏通往来了。 这一来一回,自己这十几年的职场生涯,竟是什么也没留下,这让赵天合如何不恨! “不过,只要办好了这件事,苏总已经答应我可以回到东傲集团,当然不可能马上恢复原职,但只要能回到东傲集团,以我之前的人脉和关系,重回公司高层是铁定的了。”赵天合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 赵宇喜道:“那到时候,赵总可要照顾我一下啊。” “没问题,不过在这事上,你一定要多用些心思,千万不能出了纰漏。苏总还特意提醒我说那个小子在风水相术上是有真本领的,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被他察觉。”赵天合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是一个月前,苏总跟他说这些话,他只当苏总放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个毛小子连乳毛都没褪去,还说自己懂风水。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赵天合也被古川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所折服。所以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时,总有一种被人窥伺的感觉。 赵宇笑道:“古川有那么厉害吗?” 但是看到赵天合凝重的表情,虽然心下还是不大信相信,赵宇还是点了点头。 …… 一早,古川来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他虽然跟陈千强定下了一年之约,但说实话,具体要怎么做,他还没有头绪。 以他的作风,也是先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桌子上堆积的公文并不是很多,东傲集团近几年开发的新项目除了星体花苑的规模较大外,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项目,这些小项目下面工程部还有业务部的中层干部就可以作出决定,自然不用交到古川这里。让他的工作量少了很多。 古川批完了公文,长出一口气,躺在椅背上,双手抱头,一个转身,朝窗外看去,正是星体花苑。 但他脑里想到的却是陈千雪的样子。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玻璃窗仿佛变成了一面电影幕布,上面播放的全是陈千雪的画面。 陈千雪在笑,陈千雪在哭,陈千雪雍容大方的礼服模样,还有青春活力的运动装。 她说过的话,她做过的事都在这玻璃上显现出来。 “一年?”古川突然发现自己定的时间太长了些,一天就开始想念陈千雪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古川把椅子转了回来,收拾了一下心情,说:“请进。” 陈建推门进来。自从古川当上设计总监后,与他关系最亲密的是陈建,经常有什么图纸设计上的问题拿过来向他请教。 “陈工,什么事?不会又是部门聚餐吧?老实告诉你,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花完了,现在可能还要蹭你们的饭卡才能吃饭呢!” 陈建笑道:“古总监要是想吃饭,只管来工程部,绝对管饱。.info[]” 二人聊了几句,然后转入主题。 “古总监,那个城南新城的项目你批好了没?” “城南的项目?”古川思索道:“没有啊,我桌上的公文都处理好了。我没发现有城南的公文。是不是你忘记拿过来了?” “应该不会啊。”陈建挠挠头,有些疑惑,“我回去再找找。”陈建匆匆离去。 古川也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找了一下,真的没有城南的图纸。 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陈建直接推门进来,连门都没敲,显得极为紧张。 “古总监,不好了。” “怎么回事?” “城南项目的图纸不见了。” “是不是丢在哪里了?几百张的纸厚厚一叠,又能跑到哪里去?” “古总监,不只如此,电脑上所有城南项目的资料和存档都被人删掉了。” “什么?!”这回古川终于坐不住了,霍地站了起来。 “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已经叫技术部的同事去看过了,他们说删除资料的人是高手,没有恢复的可能了。而且存在邮箱和网上的资料也被删了,联系网络公司的人,说是公司内部ip登陆操作的。” “那就是内鬼干的了?”古川面色沉了下来。 “不可能!”陈建斩钉截铁地答道,“总监,你也在工程部里呆过,知道里面的人不会这样做的。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齐远一把年纪了,整天想着就是如何安稳地退休,把手上的事做好。上次你交接给他的城南项目,他最为看重。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不可能会是他。苏晨就更不可能了。剩下来最后一个是我。总监是知道我这个人的。那么就没人了。会不会是外人跑到集团内部来操作的呢?” “不对。你还漏了一个人。”古川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异光。 “漏了谁,――难道你是说……”陈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古川一拳砸在桌子上,道:“赵宇。也只有他了。” 陈建想了想,“如果是赵宇的话,那就说得通了。可是古总监,这图纸原本昨天就要批出去的,这样后续的事情工地上才能跟进。现在这样耽搁下去,上面苏总那里不好交代啊。” 古川也知道城南项目开工在即,虽然说工程项目拖上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情形都很正常,但是现在东傲集团刚买下古城白夜的地,后续的投入资金很大,整个资金链拉得很长,相对来说,其他工程项目时限就很紧张了。 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找回城南项目的所有资料的话,那损失可不是古川等人能够承受起的。 想到此处,古川当机立断道:“陈工,你先去法务部和他们沟通,一起去安保部先把监控资料调出来,看看赵宇被开除以后,有没有再来过集团总部,尤其是工程部那几台电脑的监控。另外多和技术部的同事协调,看看能不能恢复出一部分的技术资料。至于苏总那里,我会去解释的。走吧。” 事情虽然紧急,但是被古川镇定的情绪感染,陈建多少有点心安,直接去楼下的法务部了。 而古川直接去苏总的办公室汇报此事。 古川站在苏齐面前,将这件事汇报完毕。 苏齐的脸渐渐拉了下来。 “小川,这城南小区的项目,设计图也是你定下来的,交接工作也是你的下属齐远做的,而原本要在1天前就批示,却拖到今天才过来告诉我说城南的所有资料都丢了。你知道这给集团带了的多大的损失吗?”苏齐的语气越来越严重。 古川自觉理亏,也没辨解。 “这样吧,三天内,你把所有的城南资料找回来,我就不处罚你。如果找不回来,或者说有一点遗漏,那我也只好将你开除。小川,你可别怪我,你知道我原本有多欣赏你吗?集团里其他高层都说你年纪轻,资历浅,不足以胜任设计总监这个岗位,还是我知道你有能力,力排众议把你安排在这个位置。唉,可是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苏齐装作一副痛心模样。 古川有些惭愧,苏齐对他如此看重,让他有些意想不到,自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苏齐居然还为他争取了三天的时间,他坚定地说道:“苏总,三天内我一定把资料找回来。如果做不到,我也没脸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了。” 古川立下军令状后,就走出办公室急着去找陈建了解情况。 苏总看着古川的背影,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如果不是陈千强要求,自己还真的不想动古川。不过既然做了,事情就要做绝,一定要把他弄出东傲集团。 这边,古川找到陈建,听完陈建的汇报,古川的眉头真的皱成了一个“川”字形。 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安保部的监控摄像居然全都没有。给出的解释是:这几天安防系统全面升级,所以近几天的监控都没有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古川心里有点疑问。 陈建答道:“我问过王丽经理了,说往年安保系统的升级操作也是有的,因为集团里多年都没出现过什么事故,所以安保部的人也没有严格按照规程操作,也不能说他们是故意的。” “那技术部的人说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吗?” “是的。他说执行资料删除的人很是老练,不仅删除了资料,还反复在原本文件的位置上,执行了读写操作,就算是拿到微软的安全恢复中心去,也没有多大可能。” 陈建看了看周边,见没有外人,才低声对古川说:“古总监,这事透着蹊跷。这么多巧合,绝对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做的。你觉得赵宇他一个人就行吗?” 古川想想:就赵宇一个人潜入电脑进行破坏是有可能的,但如果说赵宇能说动安保部配合他进行安保升级,让所有监控资料都无效,那就绝对不可能。 监控!监控!如果有监控的话就知道是谁搞鬼了。 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第52章 无过有功 陈建和古川大眼瞪小眼,就这样过了中午,到了午饭时间,二人却没有任何吃饭的心思。.info[] 终于不知道谁的肚子“轱辘”一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古川勉强笑道:“算了,天塌下来,人也是要吃饭的。陈工,我们去餐厅,边吃边想办法。” 陈建也知道就两个人在这里瞎想,也不一定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古总监,那我请客吧。” 二人来到餐厅,齐远和苏晨刚好也在那里吃饭,和古川二人打了声招呼。 古川和陈建二人此时有点难以下咽的感觉,看着一桌的菜却没有多少胃口。 陈建用筷子胡乱地拨了几口,道:“古总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么我向苏总交待,说是我管理不严,才让资料丢失的。你说怎么样?” “这怎么能算你的责任?要去扛责任,也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迟了一天批示的话,也许还能挽回损失。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陈工,你还有家里人要照顾,集团要是处分了你,这可怎么办?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就算被处理了,好歹也能和陈工你混口饭吃。这种话你不用再说了。” 陈建苦恼道:“都怪赵宇这个混蛋,辞退他又不是我们工程部的主意,他自己不来上班,缺勤了那么久,被公司辞退,怨得了谁?最后倒把气撒到我们工程部身上。你说这人脑袋是不是进浆糊了?古总监,要不我们去找他说一说,指不定他还留有存档呢。” “可是他现在在哪里,这又有谁知道呢?” “我想他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就肯定会再联系你。”陈建推断道。 古川看了看不远处吃饭的齐远和苏晨二人,想着这次的事情不要连累他们才是。苏晨倒也罢了,齐远这个快退休的人要是卷入此事,可真的不妙。 齐远的视线一与古川接触,就低下头去,埋头吃饭,一副受惊的样子。 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远这样的反应出乎古川的意料:难道齐远也有什么问题? 吃完饭后,古川说还有些事,叫陈建先回去,这时齐远和苏晨也收拾着餐盘准备离去,古川快步走到齐远身边,拍了拍齐远的肩膀,道:“齐工,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跟我来办公室吧。(..info好看的小说” 齐远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有些结巴道:“古总监啊,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请假早点回家。” 苏晨奇怪地看了齐远一眼,道:“老齐,你今天一天都奇奇怪怪的,看来身体真的有点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啊?” 古川见齐远鼻梁内凹,不接天庭,印堂悬云纹上多了一道青云暗象,分明是思虑过重之相,身体却是健康的。就知道一定有内情。装作关切道:“正好,那我送齐工去医院好了。” 齐远忙推辞道:“不用了,古总监,我这是老毛病了,可能前段时间加班加得太多,现在只要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不用了。” 齐远狼狈地朝门口走去。古川跟了上去。 齐远有些慌张,想乘电梯,却又怕和古川挨在一起,就走到楼梯口向下跑去。 古川在后面紧跟着,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将齐远堵上。 “齐工,这里没人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了。” 齐远终于忍不住,哀求道:“古总监,我没过几年就快退休了,这样的事我真不想参合进来。求求你放过我吧。” “到底什么事?”古川原本以为齐远和这次资料丢失有关,但是看他的神情又有些不对,不禁问道。 “我只是想回家加个班,家里的网络不行,速度太慢了,我想着就把城南项目的资料都拷回家。古总监,你能不能跟陈工说一声,我真的不是为了把资料卖掉才拷贝的,他今天一早就叫了法务部和技术部的人把办公室里的电脑都查了一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齐远有些语无伦次道。 他今天一早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陈建从古川的办公室回来后,就面色凝重地进进出出,还把法务部和技术部的人叫过来,一个个打开电脑不知道查些什么。(..info) 齐远退休在即,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差错,追究到自己身上。 这时见了陈建的举动,顿时往不好的方向想去,想到古川去月华新城出差的那段时间,自己赶着城南小区的设计图,他没什么出色的能力,做事情唯一的优点就是勤恳。所以那段时间做的很苦,年纪大了,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的,就想着偷懒把资料拷回家去,在家里做,一来可以赶进度,二来也能平息家里那个老太婆的怒火。 古川听完齐远的辩解,高兴地一把将他搂住举了起来。 古川问道:“齐工,我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啊!!” 齐远的脸色惊疑不定,看古川的反应,倒好像自己立了一个大功似的,点点头。 古川盯着齐远的眼鼱,一字一句道:“你是把所有的资料都拷回家了吗?我是说‘所有’的。” 齐远几乎要哭出声来:“古总监,我真的不是有意违反集团程序,真的就是为了加班能方便点。不要开除我。不要开除我。我家里儿子还要上学,母亲身体也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啊。” “不会的。齐工,你跟我说,如果是真的,你不但没有过错,反而立下大功呢!” 齐远不明白古川所说的话:没有过错,反而有功? “所有的资料我都拷回去了,因为生怕交接任务做不好,所以我把所有的城南项目的文件、图纸还有相关的资料都打包拷到硬盘里带回家了。” “你是说那硬盘现在在家里?” “对。” “哈哈,齐工,走,我这就跟你回家。” 在路上,齐远才从古川嘴里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齐远终于放松下来,他也不求有什么功劳,只要不是有什么过错就好。他自知能力有限,一辈子谨小慎微地活着,就是求个安稳。 齐远想到一事,问道:“监控升级是前几天就开始了吗?” 古川道:“陈工去问安保部的人,他们是这么说的。” 齐远在东傲集团里呆的时间比陈建和古川加起来都要久,他不解道:“以往都是苏总亲自安排的,今年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 —— 二人从齐远家里拿了硬盘,就急急地往回赶,齐远的老婆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见是齐远的领导回来,一味地埋怨齐远不事先说一声,就忙着去厨房张罗点吃食,古川连忙拒绝了她的好意,说是下次有机会一定来尝尝嫂子的手艺。 二人回到公司,古川把硬盘连上电脑,查看了一下,果然,所有城南项目的资料都在,齐远把所有的资料都分门别类地归档,一眼看去,很是清爽。 古川心中大石落下,捶了齐远肩膀一下,笑道:“齐远,你这整理归类的本事是不是被嫂子逼着学起来的?” 他刚才去齐远家里看他家里整洁如新,虽然房子老旧,但给人的感觉很好。就知道齐远的老婆持家有道。 齐远苦笑道:“我那老太婆有些轻微的洁癖。年轻的时候我也跟她吵过,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 古川吩咐齐远把硬盘里的资料都拷回到办公室的电脑,然后再把文件图纸打印出来,把印章补上。这工作量也蛮大的,古川叫了陈建和苏晨一起帮忙。 陈建见资料失而复得,心情也是大好,在那里不断开齐远的玩笑。 苏晨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重新打印文件是例行程序呢。 古川脚步轻盈地乘电梯走到苏总办公室前,想着什么时候要把赵宇这根线挖一下,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否则这样天天被小人在背后算计,就是圣人也会火冒三丈。 古川正想着赵宇的事,停在苏总办公室门前就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出苏总的声音:“赵宇?他是谁?……嗯,嗯,赵天合呀,你还没进来呢,就又想着安排自己的人马拉,算了,这次你也是为了集团立下大功,就让那赵宇进来吧。不过你们两只能先在工程部里坐着先,等有机会了,我会把你调出来的。” 古川身上一冷,他本无意偷听,只是上次从李家宴会上突破沧海玄关后,身体素质又向上迈了一个台阶,听力大进,又正好在想赵宇的事,心有所念,对这类的信息自然下意识地关注起来。 “居然是赵天合和赵宇搞得鬼,苏总也在背后指使?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古川向来与苏齐若即若离,虽然被他提拔成了设计总监,但也从来没有向他宣誓尽忠。也许只是在刘昌运的通宝阁里,见识过苏齐的另一副嘴脸,心底觉得此人不可深交。 没想到之前给他三天时间宽限,全是猫捉老鼠,看好戏的心态,要不是齐远为了加班,拷了一整套资料回去,现在自己已经被苏齐正大光明地开除了,开除后,还要想着苏齐对他的好。 这个阴险小人! 古川握紧拳头,控制住自己一拳轰开房门的冲动。 最终还是轻轻地在门上啄了几声:嘟嘟嘟。 “进来。” 苏齐放下电话,见古川进来,沉着脸问道:“古川,资料找回来的了吗?” “没有。”古川摇了摇头。 苏齐撇了撇嘴角,暗道:你要是找得回来才有鬼。 “小川啊,不是我不帮你,三天的时间已经让整个项目的资金很吃紧了。你知道我们从银行贷款来利息一天就要给出多少钱吗?足够买下一套房子了!这样吧,三天时间还没到,等到了,你自己去人事部那里递交辞呈吧。这样大家的脸面都好看些。我也不会出辞退的通报,你找另外一家公司也好过一点。” 苏齐做出一副仁至义尽的样子。 如果不是之前在门口听到那番对话,古川真的要感激涕零。现在却对苏齐这个小人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厌烦。 “哦,苏总,那倒不用了。” 苏齐没料到古川会这么说,抬起头来问:“怎么?” “是这样的,我派工程部的陈工去和安保部的人调监控资料,他们说前几天刚好监控升级,所以没有监控画面,谁知道刚好有一处监控没有纳入升级范围,把那两个删除资料的人都拍下来了,我看过画面了,就是赵天合和赵宇,我已经叫了去把他们二人捉拿归案,到时候就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苏齐惊叫着,差点要把后半段说出来,却看见古川似笑非笑的表情,醒悟过来:“你骗我?!” 第53章 辞职 “苏总,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古川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跟苏齐摊牌。 苏齐的脸色变了又变,盯着古川看了很久,最后才说:“古川,我本来不想对付你的的。只是谁叫你得罪了陈千强呢?” “陈千强?”古川冷笑着:“他可管的真宽,连东傲集团的总顾问也都听他的命令,苏总,你可真的对得起东傲集团的股东啊!” 苏齐对古川的讽刺没有任何反应,理所当然道:“你如果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恐怕做的不会比我好多少。” 古川站起身来,道:“是的,也许我也会受不了陈千强给的压力,但是我会直接把那个人叫过来,跟他说陈千强要对付他,我惹不起陈千强,所以要开除他。就这么简单。” 苏齐怒道:“你这是嫌我不够磊落了?” “是的。” “那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自己辞职吧。” “不,我不会辞职的。”古川坚定地说道:“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辞?” “而且我已经找到城南项目的所有资料了。下午,我就会把图纸拿过来给你签字的。”古川转身就走,不想再看见苏齐这个小人。 苏齐烦恼地揉揉脑袋:赵天合那两个白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苏齐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忙碌起来。 古川回到工程部的办公室,齐远已经把所有的资料拷贝好了,正在打印图纸。 老旧的打印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一张张地向外吐着热腾腾的图纸。 “古总监,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弄好了。”齐远忙碌着。 陈建也在一旁帮忙。 “好的。”古川点点头。 只要把这些资料交给苏齐,他就没有什么理由开除自己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他需要东傲集团这个平台,所以现在他还不能离开。 “咦,对了,苏晨去哪了?”古川问道。 “他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陈建回答道。 古川心里泛起不好的感觉。 这时王丽带着两个保安突然推门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三人,露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啪地把一张纸拍到齐远的桌子上。 齐远笑着问道:“王经理,这是什么?” 拿起来看了一眼,齐远的脸色大变。竟然无力站着,一屁股坐了下去。 古川一把抓过齐远手上的纸,纸上印着三个大字:辞退信。 “为什么要开除他!”古川压抑着愤怒问王丽。 王丽冷笑着:“这是苏总的命令,齐远违反公司保密条例,把公司的项目资料私自拷回家里,造成公司项目资料外漏。根据人事条例第八章第五款,第三小条,辞退齐远,你有什么话说?” 王丽嗅觉极为灵敏,从苏总那里领了辞退齐远的通知,就知道苏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要向古川出手了。自然也不会给古川好脸色看。转向齐远道:“你可以去会计部结算这个月的工资了,因为你对公司资产造成的损害,没有额外的赔偿,拿了钱就走吧。你们两个看紧他,从现在开始,除了他的私人物品,一概不能让他接触公司的东西。知道了吗?”王丽身后的两个保安答道:“是的。王经理。”然后一左一右地走向齐远,把他夹在中间,像是看押犯人的警察。 齐远哭着拉住古川,道:“古总监,你可要帮我说话啊,真的是为了快点把项目完成才把资料拷回家的,我从来没有把资料外泄过啊。.info[]” 古川当然知道这是谁在背后搞鬼,劝慰了齐远几句,就往外走去。 他要和苏齐说个明白。 咚! 大门被愤怒的古川推开。 古川意外地看到苏晨也在办公室里,一脸尴尬地站在苏齐身边。 “古总监,对不起,我以为爸——苏总只是问一问城南项目的进展,是我把齐远的事告诉他的。苏总,齐远也是为了加快项目进度,才把资料拷回家的。看在他为公司考虑的份上,能不能——” 苏齐教训苏晨道:“你懂什么?公司的保密条例设起来是干什么用的?如果每个人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把公司的项目资料拷回家,那还怎么保密?规章条例设置起来就是为了遵守的。今天为了齐远网开一面,后天也能为了一些钻公司漏洞的蛀虫开便行通道。”说到蛀虫时,苏齐有意无意地看了古川一眼。 古川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苏齐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管不顾地硬呆在东傲集团里估计也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齐远,想到陈建,为了自己,连累这些工程部的好兄弟,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辞职。”古川冷静地说道。 苏齐的嘴角上扬出一条极高的弧度,道:“识时务为俊杰。这样吧,我给你额外的n+1补偿。你去向王丽经理办离职手续吧。该有的我都会给你。省着有人说我苏齐亏待东傲集团的有功之臣。” 古川不理会苏齐的这些虚伪话语,只是追着问道:“那齐远呢?” “你这个主要领导背上这次资料外泄的责任主动离职了,那他当然也没什么事。你放心,我只是针对你一人而已,要不是你不合作,我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你看,现在不就好好的吗?说到头来,还是年轻啊,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以为和陈家小姐好上了,就能攀上高枝作乘龙快婿吗?太天真了。” “还有你那个什么一年之约,真是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还是你本来就想好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什么一年,几个月后,没有了陈千雪在你身边,别人连你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苏齐憋了很久的话一涌而出。 古川却已懒得和他啰嗦,径自离去。 古川回到办公室,本来是要收拾一下东西,却站在窗口,看着远处星体花苑的地盘,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线。 他和东傲集团的缘份开始于星体花苑,没想到最后在东傲集团离开的时候,看到的也是星体花苑。 古川微微叹了口气,就收拾起办公桌上的图纸文件。 正收拾的时候,看到了星体花苑上自己涂改过的那条南北相隔的走廊,恰好把四象聚财阵转变成了破财消金阵。 古川在那条走廊上看了很久,露出一副痛快的笑容,相比于城南小区的建设项目,星体花苑占地三千亩的体量对东傲集团有着更重要的意义。 古川坐下来,把图纸上的草稿擦掉,然后用黑色的签字笔认认真真地将走廊这条线加上,然后带着图纸走到工程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建、齐远、还有王丽派过来的安保部的两个保安,最后还有苏晨,一脸歉意地站在门口,向古川道歉道:“古川,我真不是有意的。苏总叫我过去,问起工程部的事,我还以为他只是关心我的工作,也没想那么多,就把齐远的事说出去了。我原本以为他会高兴的,公司的项目资料还有备份。却没想到他——唉。”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怪你。”古川拍拍苏晨的肩膀,走向陈建。 “陈工,这是星体花苑的图纸,我把修改的部分都画在上面了。你照着修改就行了。” 陈建接过图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问了一句:“古总监,你真的要走吗?要不我和工程部的同事一起到苏总办公室里说一下。”陈建还抱有希望。 “算了,不用了。我刚好也想离开东傲集团去其他地方看看。”古川走到齐远身边,道:“齐哥,下次有机会去你家尝尝嫂子的手艺。我走了。” 齐远感激地看着古川,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隐约有些知道古川的离职和自己突然又没被辞退有关系。 但是到了他这个岁数,又能做些什么。只能报以感激的一笑。 “我走了。”古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工程部,向外走去。 古川正要往外走,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欢声笑语,门打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一身西装,头发梳的一根根油光发亮,后面一个头朝上仰,只差用鼻孔看人。 “赵总监?赵宇?”陈建惊讶道。 最后那人却又是王丽,这几天她来工程部的次数都比她去自己办公室多了。 王丽满脸笑容地向工程部的同事介绍道:“各位,以后这两位就是工程部的新成员了。” 王丽可是亲自将赵宇开除的人,没想到赵宇和赵天合还能大摇大摆的回来,她是做人事的,最会的就是揣摩上级意图。 古川前脚刚辞职,这两人后脚就迈了进来。她还不会知道苏总是什么意思吗? 赵宇本来是要给王丽这个贱人好看的,但是碰上了他更讨厌的古川,又把注意力聚焦在他身上。 “呦,这不是古大总监吗?现在是要去哪里?”赵宇明知故问道。 陈建三人脸上都有不忿的神色,赵宇笔直地向自己的位置走去,挡在路上的齐远忙让开路来,生怕碰到赵宇似的。 赵天合则显得温和的多,他笑着和每个人打了声招呼,却故意漏过古川,自己照例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丽看向古川,脸色威严起来:“古川,你怎么还没走?安保部的人呢?怎么不跟在身边?公司的资料要是被他带走了怎么办?”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别人可是陈家大小姐的相好,怎么会做出这些事呢?啊,我忘记了,好要一年的时间才知道是不是真的男朋友。” 正是赵宇幸灾乐祸。 陈建三人都很气愤,苏晨张了张嘴,想反讽一下赵宇,古川却笑道:“赵宇,你拗性偏心,不仁而有妒心,丙运以丙子丁丑行,盛极一时,然而辰运妒合酉金,宜生蛇蝎象,所以今后要多注意脚下。” 给赵宇点评过命理之后,古川走出办公室。 第54章 找新工作 王丽惊疑不定,想起古川给她看相一事。(..info)赵天合则是眉头紧皱,在思考刚才古川的评语。 赵宇却莽撞地站了起来,大声道:“这家伙只知道用什么风水相术来骗人,照我说――”赵宇初回东傲集团,兴奋地用手挥舞着,似乎这样就能增加自己的说服力。 咣! 赵宇的手打在窗帘上,窗帘弹开,不小心碰到了窗台上的花盆。 花盆掉了下来,砸中赵宇的脚。 赵宇抱着脚大叫起来。 赵宇的鞋上渗出一点点血迹,陈建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而赵宇单脚跳着,一手摸着脚尖,痛得晕了过去。 王丽大惊失色,心里不安起来,顾不得赵宇,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赵天合慌乱上前查看赵宇的伤势,本来有些喜悦的省心情变得阴霾起来:难道那家伙说的话真的这么准? 古川一路走出东傲集团,路上还有些不知情的员工向他打招呼:古总监。 古川点点头,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撒了下来,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浑身一轻“我古川不用靠着东傲集团也能做出事情。” ―― “老齐啊,把星体花苑的图纸拿过来给我看看。”赵宇的脚上左三圈右三圈地裹着白布,肿了一圈,他去医疗室包扎过后,又回到办公室里来。 齐远回道:“图纸在陈工那里。” “哦,陈工,把图纸拿过来给我看看。”赵宇不客气道。 陈建微怒,赵宇和赵天合突然回到东傲集团,但都还没有任何实际的职位,赵天合也就算了,至少以前是当过总监的,赵宇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自己大呼小叫? 不过看到齐远险些被开除的下场,陈建也是有一家老小要照顾的,只能忍气吞声地把图纸递给赵宇。 赵宇摊开图纸装模作样地看着。(..info无弹窗广告) “这里怎么这样设计?” “图纸规范都不对!字体也太小了。怎么给领导看?” 赵宇一边看一边点评道,好像他是工程部里最资深的老工程师。 陈建坐在自己的作位上,无奈地摇摇头,只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帮齐远继续把城南项目剩下的文件打印出来。 “咦?这里怎么多了一条走廊?陈工,你过来一下。” 赵宇终于翻到了最后一张图纸,正好是古川今早离职前修改过的那张。 陈建走到赵宇身边,看了那张图纸上修改过的痕迹,道:“这是古总监改过的。我还没来得及重新打印。” “什么古总监?他已经离职了。”赵宇喝斥道,这回删除城南项目的资料,他可是出了大力气的,相比与赵天合这个只会动动嘴皮的家伙,他才是赶走古川的第一功臣。 正是因为这点,回到东傲集团后,赵宇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只觉得自己受苏总赏识,以后当个设计总监也不成问题。所以一回到来就对工程部的项目指手划脚。 “这走廊简直是多余,加上去,破坏美观不说,还额外增加了工程预算,删掉。”赵宇命令陈建。 陈建想了想,还是说:“赵宇,古川在风水本领就连苏总也是赞叹不已,这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可是只有他才知道怎么布的,他画上这条走廊也一定有他的用意。除非你自认风水本事比他还高。” 赵宇一听,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道:“陈建!你别仗着自己资格老就指手划脚的,你没来东傲集团前,我早就在这里了。什么项目没见过,这走廊根本就没必要放在这里,给我删掉它。” 陈建也索性撕破脸皮,鼻孔出气道:“赵宇,要说这工程部里现在还是我作主,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赵宇听了更是生气,指着陈建的鼻子就要说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按下,赵宇转头看去,却是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天合。 “赵宇,不要说了,就照古川改过的图纸做。” 陈建没想到赵天合居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有些惊讶地看了他几眼。 赵天合冲陈建笑笑,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陈建这时才发现赵天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照古川临走时所提的建议,将桌上的布置改变了一番。 赵天合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虽然成功地把古川赶出东傲集团,但他的想法跟苏齐差不多,古川这个人在风水上有大能力,不听他的话多半要吃亏,如果星体花苑不照他的设计图来,到时候出了问题谁负责? 而且据说星体花苑项目上,最为高层看重的就是这个四象聚财阵,自己再如何痛恨古川,也不敢置疑他在风水上的独到眼光。 这一点没有直面和古川交过手的赵宇是不会明白的。 ―― 古川回到家里,又开始修炼五行易经。 辞职反而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去探查体内发生的变化,自从上次大战李家宴会之后,还没来得及内视体内那堵高墙是怎么回事。 他毕竟没有老师指引,修行上所有的问题都要靠自己摸索解决,虽然辛苦,却也乐在其中。 古川将白天离职时的种种负面情绪一一抛开,神识渐渐下沉。 古川眼前一黑,接着一点亮光升起,亮度逐渐攀升,最后似一道烈阳高悬需空,照亮一方神识。 只见那堵巍峨高墙再度出现在古川眼前。 这就是他突破沧海玄关之后的景象。 古川遍寻五行易经也没有找到答案,只能仰着头看着这堵高墙。 这会他看得更加仔细,墙上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既不是隶书,也不是小篆,当然古川也只认得这两种古字。 古川用心记下这些文字,想着出去以后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高墙只是内视时生成的异象,却不意味着古川此时身体的的状况。 事实上,突破沧海玄关后,只是将整体经脉扩大,让以后的修行效率提升,并不会导致战力大增的情形出现。 想到这里,古川也对上次突破时能一拳击飞那两个保镖而感到幸运。 记下高墙上的文字之后,古川开始搬运白玉气。 就像二车道改成了四车道一般,白玉气搬运过来,一路通畅,高歌猛进,速度之快连古川自己都不敢相信。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古川收拾完毕,正要出门,却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开除。又坐了回去,想着这一天要怎么过。 古川发现自己想的这个问题很可笑。 “还能怎么过?找工作去吧。” 自己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不管自己要做出什么大事情来,首先还是要有份工作,养活自己先。 古川把电脑上自己的简历档案调了出来,在经验一栏的最下方添加了一行“东傲集团设计总监”的话。 之后又排版了一下,然后打印了几十份,拿在手里就往门外走去。 找工作这事对他来说已是驾轻就熟。想当初找那份诚信建设规划公司的工作也是花了他不少工夫的,毕竟刚毕业没有经验。 现在应该不同了吧。不仅有了大集团工作的历练,而且也作过设计总监的位置,只是时间太短,所以没有猎头上门提供更好的工作机会,自己在龙泉城也没有什么人认识,只能靠自己去找了。 不管如何,在古川的设想中,再难,也不会难过刚毕业那会。 只是接下来的一串经历,让他明白自己之前想得有多简单。 “东傲集团设计总监?为什么离职呢?” “个人原因辞职。” “哦?”面式官就差把“八卦”二字写在脸上,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是不是因为陈家大小姐啊?” “呃,那个,能不能不问私人问题?” “好吧,对不起,我失态了,那请说一下你在东傲集团里做过的主要工作吧。” “好的,我主要负责过城南小区的设计,还有星体花苑的工程设计。现在这两个项目都要开工……” “对不起,打断一下。听说月华新城的土地竞标也是你负责的?” 古川没想到对方这么了解自己的经历,惊讶道:“是的,不过我只是负责堪察现场,还有最后的竞标叫价。倒不是主要的负责人。” “这么说,那个白夜古城真的就是你发现的了?听说你和陈千雪在白夜古城下呆了一夜,有什么事发生啊?” 面式官又控制不住自己“八卦八卦我最爱”的冲动,脱口而出。 古川的脸色沉了下来,难怪刚开始对方说只招应届毕业生,看了他的名字和简历之后,却又改口说可以面试一下。 这哪里是面试啊?简直就是小报记者采访! 古川起身离去。 面试官还在后面追着:“喂,能不能给签个名啊?” 古川落荒而逃,陈千雪的明星效应让他始料未及。 接下来的几场面试让他彻底绝望。简单地说,在龙泉城,没人要他。 要么是忌惮陈家的势力,不敢收他,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要么只是对他和陈千雪的事情感兴趣,或是和他合影,或是要他签字,总之除了谈工作的事其他一切都好说,只要一谈工作,就是见光死。 陈家在龙泉城的势力极大,很多产业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因此通过各种渠道知道古川和陈家纠葛的人都明智地展示了他们的态度:欢迎面试,工作免谈。 第55章 烧烤店 忙碌了一天,天色渐暮,古川坐在露天公园里的一个秋千长椅上,双脚搭在地上,勉强晃悠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公园里的倦鸟归巢的吱啾声,和外面车道上轰鸣的发动机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副繁华夜城的图画,唯有这一处露天公园被隔离在外。 在这一刻,古川生起了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的无助感。但这感觉只持续了那么一瞬,在他无比强大的信念下就被斩杀干净。 “嘿!我就不信他陈家在龙泉就能一手遮天。总会有办法的。” 古川振作精神,脚下用力,秋千高高荡起,他飞了起来。 “小伙子,打扰了。我问一下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古川从秋千上跳了起来,脸色微红,年纪不小了,荡秋千这事总是有点违和感。 秋千后站着一个中年人,普通的布衫布鞋,一副儒士打扮,眼光很是温和,还带着些笑意。一双手温白如玉,笼在袖中,只露出一半。 中年人问道:“请问星体花苑该怎么走呢?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我走了一圈都没找到。” 又是星体花苑? 古川感慨自己和星体花苑之间的缘份,自己以前在诚信建设规划公司的时候,天天踩着辆破自行车往星体花苑赶,后来在东傲集团当上设计总监后,办公室里就可以看到星体花苑,怎么会不知道星体花苑在哪?不要太熟悉了。 古川往东南方向指了一下:“往那里走,三百米后会有个红绿灯,再往左转,你就能看到了。” 中年人点点头:“多谢了。小伙子。”多看了他几眼,往外走了几步,古川正犹豫着要不要坐回到秋千上时,那中年人又回头道:“小伙子,我看你天穴当下有木,震坤两位相对,是有小人之灾,不过紫气宫里隐有鸿蒙道象,贵不可言。这灾厄只是一时,过了这个坎,之后就会一飞冲天,运势极旺。” 古川愣了愣,自从上次和千雪互相占卜之后,还没碰过这样的情形,遇上同行了? 中年人笑着拱拱手,走了。(..info) 相人不相己,古川负有五行易经绝学,在自己受挫折时,却看不清所处局势,无意中被那中年人点醒,心胸为之一开。 之前勉强振作的精神彻底昂扬起来。 “就算真的找不到工作,我也可以先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沉淀一下,修行五行易经。毕竟我一身本事都在风水相术上。前段时间,杂事缠身反而不能专心修炼。这样看来,辞职也是件好处。” 古川想通后,脚步轻快,向家里走去。 还未走远,手机响了,古川接起来,见是个陌生号码,还以为是之前投的哪家公司打电话过来:“喂,你好。” “古川,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不请我吃饭吗?”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嗯?请问是谁?”古川不记得自己有和哪个异性这么熟捻。 “你真的忘了?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那女子生气起来。 一说起“救命恩人”,古川就想起来了,在他接触过的人当中,也只有李家小姐李木华说过这话,以古川的救命恩人自居。 “哦,是李小姐啊。”古川有些头疼,这老天就是不让他消停,刚准备回家修炼,这李木华就打电话过来。 古川这几日面试下来,对那些八卦的话题已经是不胜其扰。要是李木华和他吃饭再追问起这些事,保不准他当场翻脸。 难道自己得罪了陈家接下来还要得罪一下李家吗? “算了,听说你被东傲集团开除了,也许心情不好,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样吧,我在草山花堂订了两个位置,就是今天晚上7点钟,还有半个钟头,你过来吧。我等你。” 李木华一副请小弟吃饭的口气。 古川叹口气道:“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这样吧,我来请。” 他摸了摸略显空扁的口袋,又接着说:“既然我请客,地方就由我来定,你到旭日路老鼠巷第15号那里等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旭日路老鼠巷?龙泉城有这样的地方吗?没关系,我叫司机带我去就行了。”手机另一端传来李木华开心的声音。 ―― 昏黄路灯下,地上一圈的黄色光晕,映在散落一地的臭洼水上,时不时跳出几星光芒。 路灯下一袭白灰风衣的俏丽身影,四下张望着,有些不安。李木华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她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壮实的黑衣人,脸上没有戴着墨镜,但高高凸起的眉骨却在眼窝处投下一道浓重的黑影,遮掩住他原本锐利无比的眼神。 黑衣人不快道:“小姐,那小子怎么能叫你到这种地方来等他。我们快走吧。” “李伯,不用了。等他到了,你就先去车里等我。”李木华虽然也觉得这里很脏,但是却很期待和古川的碰面。 巷口出现一道身影。 “古川?”李木华看不清那人脸面,试探地叫了一句。 那人没有反应,直直地走了过来,到了路灯下,李木华才失望地收回目光。那人瘦得跟竹杆一样,影子被灯光拉长,几乎和路灯的影子混在一起。 那人却看到了李木华,脸上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猪哥相,却被李木华身边的李伯狠狠瞪了回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绕开李木华二人向巷子深处走去。 李伯的目光一直警惕地放在那人身上,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来,又劝道:“小姐,这里人员混杂,太不安全,我们还是走吧,要不留我在这里等那个小子,等他过来,我带他来见你。怎么样?” 李木华还是摇摇头。这时巷口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小跑着进到巷子里。 这次是古川来了。 “古川,你总算来了。这里有饭店吗?” “在里面,我带你去。”古川在前面领路,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李伯。 李木华误会了古川的意思,对李伯说:“李伯,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了。等吃完饭,我再打电话给你。” 李伯坚持道:“小姐,我还是在你身边陪你好了。” “那你在车里等我好了。”李木华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主意,“怎么,有他陪着我,你还怕我有什么危险不成?” 李木华顺势一把拉住古川的手,道:“李伯,那天宴会你也看过他打败陈家那两个保镖了。难道你比他还厉害吗?” 李伯的脸色有些难看,说起这个,他还真的没有自信能够打败陈家的那个保镖。 嘿,又有哪个司机能打败会大力金刚法的保镖? 李伯讪讪地往巷口走去。 “这下好了,电灯泡走了,你要怎么谢我?”李木华靠在古川身上,一路小跳着往前走。 古川无言以对,只想着吃完这顿饭把李木华给打发走。 李木华没有丝毫的不快,只是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 二人一个说一个听,或者是装作听,也显得搭配。 七转八弯地不一会儿,就到了巷子深处一家烧烤店。 说是烧烤店,其实就是一张推车上摆放着串好的食材,一个大瓦数的白炽灯挂在顶上,一男一女两夫妻在推车后面忙碌着。 推车边上放着三四张小桌小凳,还有人就站在墙角车旁吃着羊肉串,还有几个人坐在小桌边划酒拳。 “这就是你说的吃饭的地方?”李木华睁大了眼睛,指着那辆推车。 食客们都注意到了刚进来的这两个年轻人,李木华像是一个黑洞吸引走了所有的目光。昏暗灯光下没有多少人能看清她的脸,但是光凭她那一身简单精致的衣着,再加上风衣下摆露出雪藕般的小腿就知道是个美人。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李木华还以为是自己对这家店面的“评论”不小心伤害到了在这里吃饭的食客心情,带着歉意看了众人一眼。 这回这些食客终于看清了这美女的相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喧闹声再度响起,但与之前有些不同,人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李木华。 食客中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阴暗处,他的眼神在李木华进来的那一刹那起,就像把钩子钩在她的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不过他惹不起,不代表他不会去尝试。这种身份高贵的女人要是呆在她们豪华的别墅中,或是富人区的海滩上那些他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地方也就算了,可到了这阴暗污秽的小巷中,就是他“猴子”的天下。 如果不试一下的话,他这辈子都会后悔。 猴子对身边的手下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走到那烧烤店的老板身边,俯在耳边对他说了几句。 那老板点着头,瞅了古川几眼。 猴子的手下走回到猴子身边,低声说道:“老大,办好了。” “好吧,坐下看戏。”猴子举起一瓶啤酒往嘴里灌着,眼睛斜着仍死死盯住李木华。 古川看到在场众人的反应,也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木华出现在这种地方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他也不是心思单纯的人,知道呆久了恐怕会有些意外。于是连点了几串羊肉、花菜、鱿鱼,嘱咐老板少放些辣,多准备几个塑料手套,要打包带走。 老板听到打包带走,有些意外,往猴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低头忙活起来。 李木华看着周围的环境和推车上满是油腻的餐盘,原本没有食欲,甚至有些倒胃,可是等那老板涂好佐料,将食材放下油锅炸的时候,那香气混着辛辣的味道扩散到空中,瞬间就像在李木华的味蕾上放了一朵烟花,熊熊食欲化作烈火燃烧起来,李木华的眼神也热切着期盼着食材出锅。 古川看着李木华垂涎欲滴的样子,也是好笑,手伸进口袋里捏了捏,一共一百块钱,应该足够了。 虽然有段时间没回来吃了,但价钱不会差到哪里去。以前在诚信建设规划公司上班的时候,夜里加班迟了,回家的时候都会到这老板的摊上买点烧烤吃。价钱公道,味道也是极好的。 老板的手脚很是利索,不一会儿,所有食材出锅,一旁的老板娘麻利地将炸好的食材打包,还有一边烧烤的羊肉串一并放入一个大的塑料袋里,递给古川。 古川从兜里掏出那张百元大钞,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低头道:“三百元。” “什么?”古川和李木华同时叫出声来。 第56章 不一般的女人 “这么贵?”古川叫道。(..info) “这么便宜?”李木华惊讶地叫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古川摇了摇头,为富家小姐的金钱观无语。 李木华则是在想这家伙如此小气是怎么追到千雪姐的。 古川问道:“老板,算错了吧?” 老板坚定地摇摇头:“没算错。300元整。你看,这一串花菜30块,5串羊肉50块,这里就有80块了。还有这些……加起来305块,我还帮你把零头去了呢!” “老板,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以前也在这里吃过,什么时候花菜都涨到一串30块了?几个月前才5块呢。” “就前几天涨的。你要嫌贵下次就别来了。不过这次的东西我已经炸好了,所以你不能不要。” 老板把手伸了出来。 古川本是想请李木华在这里吃一顿好的,却没想到竟被老板讹了。饶是古川的心性较同龄人来说成熟了许多,但也觉得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你这不是抢钱吗?” 老板手一甩,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剔骨尖刀,插在二人中间的砧板上,凶道:“吃饭不给钱还有理了?现在到底是谁抢谁?” 猴子见时机成熟,给身边的人做了个眼色,原本三三两两的混混一起站了起来。有些食客见情况不对,远远地避开,生怕被波及到。 猴子带着众人围向古川二人。 摆着一副正义使者的面孔,猴子说道:“这个店上个月开始就涨价了。就是这么贵,你们说是不是啊?” 身旁的人都应和道。 猴子得意洋洋地看着古川:“兄弟,别人是出来讨生活的,在这个巷子里开家烧烤店,不容易。又得防城管,又得防你这样吃饭不给钱的无赖,可辛苦着呢!大男人的,带着马子出来还不爽快点?” 古川有些哭笑不得,看这群人围上来,流里流气的,表面上是为老板仗义直执言,但实际上是过来拉偏架的。(..info) 他自从破了沧海玄关,哪会怕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喽啰,当下冷着脸说:“我没有三百块,就算有,也不会给你的。” 古川拉起李木华的手就要走。 猴子暗喜,正要吩咐手下开始抄家伙动手。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能刷卡吗?”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木华身上。 李木华伸出手来,手指间夹着一张足以闪瞎猴子眼睛的金灿灿的信用卡。 古川和其他人都愣住了。这就像两个少年脱了上衣就要单挑,其中一个却把裤子也脱了还问对手借卫生纸说要去厕所一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女人是有多无知?长得这么漂亮,可惜却是个白痴。就连猴子手下那些混混也摇起头来,觉得怎么碰上这样一个夯货,没来由地把自己老大的品味也拉低了。 “不行吗?”李木华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舒了一口气:还不是无药可救。 李木华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道:“我忘了你们这里没有pos机,这是张空白支票,你们拿去吧。” 众人的期望又幻灭了。 他们都以一种可怜可叹的表情看着李木华,顿时觉得古川的形象也高了起来:照顾这样一个女子,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和包容啊! 猴子是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他从李木华的举动中证实了一件事,这女人家里真的很有钱啊! 有钱的光环一旦笼罩在一个女人头上,那男人看她的眼光也会随之变化,猴子的目光越发的犀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家店是我猴子罩着的,你不交钱,也可以,把这个女人留下,你回去拿钱。” 李木华不解道:“古川,李伯就在外面,我打个电话叫他进来送钱就行了。” 猴子听到李木华说到李伯,身子一震,想到刚才进来时在路灯下看到的那个精悍的黑衣人。心想还是速战速决的好,等她家里的保镖过来可就迟了。 “兄弟们,动手。” 所有人冲向古川,还有一些聪明的分出来去拉李木华。 猴子自己不动手,却一把拿起老板的尖刀,站在外围,紧盯着古川。 古川的脚下像是抹了油一样,滑向李木华,一脚踢翻一个毛手毛脚的混混。 原本围住古川的混混们见他竟然一下子就溜了出去,完全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跳出去的。 五行身法并没有让古川的速度快到不可思仪,但是却让他可以充分利用人体视线的死角和注意力的缺失,再加上环境的影响,经过精确的计算,最后形成一副随时消失的鬼魅身法。 猴子的心中一凛:这小子不简单啊! 他原本以为那个黑衣人不在美女身边,已经是他下手的最好机会,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也不好对付。 猴子反握刀柄,加入了战局。猴子的身法是从街头乱战中混出来的,滑溜异常,等闲几个大汉没和他过几招,就已经被转晕了。所以他的外号才叫“猴子”。 只是此时的猴子如同假猴王遇上了美猴王一般,古川根本没理会猴子的进攻,轻描淡写地躲过,把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了李木华身上。 此时的古川料理了几个想站李木华偏宜的混混,不是被他一脚踢出,就是一个翻手擒拿,按倒在地。 李木华对古川有绝对的信心,虽然身处险境,但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和古川在一起的时间太精彩好玩了。 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李木华身边倒了一圈的人,拍手叫好道:“古川哥哥,快,还有这个,对,一拳。真厉害!” 李木华激动地模拟着拳击手的动作,看着古川一个个把混混们打倒在地,。 古川沧海玄关已破,对付上这些普通人,更是摧枯拉朽一般,格外轻松,就是加入战局的猴子,也被他一脚踢在肚子上,痛地弯下腰去,手里的尖刀早就掉在地上。 古川拉着李木华的手往巷外走去。 猴子手下十几号人在地上打滚,有的是真的站不起来,那小子下手又稳又狠,打到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要害,但却痛得出奇。而有的则是被打怕了,眼见一向厉害的老大也被一招制服,更是大声地在地上翻滚呻吟,说什么也不敢再站起来。 猴子吐出一口的苦水,好久才缓过神来,盯着巷口那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古川?我记住你了。我猴子可不是好惹的。” 古川手里拿着从那老板手里抢过来的烧烤,一脸歉意地递给李木华:“”对不起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这家店的烧烤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尝一下。 李木华娇嗔道:“我们一起吃嘛,你不是答应过我的,难道叫我带回去一个人吃吗?” 古川看了一下站在李木华身边一脸不快的李伯,问道:“那我们去旁边的中心公园吃吧。” “好的,李伯,带我们去中心公园。” —— 中心公园,秋千上,坐着一男一女。 “真好吃,不过就是太辣了。丝——”李木华嘬着小嘴吸着冷气,希望能减轻一些辣感。 古川吃的不多,只是听着李木华说话。 李木华话题又转,说道:“古川,你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吗?” 古川点点头。 李木华问道:“在龙泉,我们李家可不怕他们陈家,你要是有兴趣的话,——” “不用了,”古川听出了李木华的意思,|“很谢谢你,不过我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只想一个人静静。顺便学一些东西。” “你是觉得靠我的关系找到工作很没面子吗?” “那倒不是。”古川想了想,“我还是想在工程设计这条路上走下去。你们家族的产业和我的职业规划不太相符。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了。” 李木华拿着一串烤羊肉,一边呲牙咧嘴地咬着,一边歪着脑袋看着古川。 “那要是做建筑的公司呢?” “什么意思?”古川好奇地问道。 “我有个世伯也是开建筑公司的,听说在京北那边做的很大,最近这几天他来龙泉办些事,前几天还跟我爸爸一起吃了顿饭。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帮你说说话。” 古川没有说话。 李木华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噗地笑出声来。 古川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说啊,你这个人可真骄傲,明知道这样得到一份工作是最轻松不过的,却因为自己说过要凭自己能力配得上千雪姐姐,所以不想借我的关系找到工作是不是?” 古川被李木华说破心事,只好点点头。 “好吧,”李木华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今天和你的晚饭就吃到这里,古川,我很开心。下次再见。” 李木华蹦蹦跳跳地往李伯停车的方向走去。 古川惊讶李木华的干脆,心想这小丫头可真是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啊。 第57章 砸盘 接下来的日子里,古川过得异常的繁忙。.info[] 五行易经里有很多经文值得古川去琢磨,练习。其中高墙上看到的文字,已经被他画了出来,在网上搜索了一边遍,却没有什么收获。 古川还问了一些考古学家,但是他们也纷纷表示没有见过这些字体。 古川也只好将这事放在一边先,转而钻研各种阵法。那日他无意间发现的破财消金阵和四象聚财阵之间一正一反的联系,让他对阵法起了浓厚的兴趣。 这几天古川正在家中鼓捣一张张纸。 纸面上画满了蚯蚓一般的符号,这正是古川最近在学习的符法。 阵符两体,不分彼此。要想在阵法上有更大的进步,符法也是要一同学的。 古川提笔,画完最后一道符,站远了看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捡起一张已经风干的符纸,将它点着,嘴里默念祝祷之词。 纸片在火光中卷曲燃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灰烬。 但是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古川苦恼地抱住头,仔细回想刚才画符的每一个步骤,却想不出自己做错了哪一步。 正在思考间,一阵手机铃声将他惊醒。 这个时间能给他打电话的也只有―― “喂,李小姐,什么事?” “古川,快打开电视。龙泉一台。” “什么事?” “你只管打开电视就行了,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的。” 古川打开电视,调到龙泉1台。 正在播放的节目是龙泉新闻,只见一个女主持人站在一片凌乱的售房现场,语速略微紧张地说着:“现在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打砸过后的售房现场。据星体花苑的负责人赵天合说,首日星体花苑一期出售时,有不明身份的闲杂人员过来闹事,传言是说星体花苑的风水不好,有破财消金的古阵作用。下面我们采访一下东傲集团的赵总监,看看他对此事有何看法。(..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画面一变,转到赵天合的脸上,几日不见,赵天合又回到了原本设计总监的位置上去,头发又重新梳得如田里的土沟一般,一丝一缕都间隔的分明。 赵天合的额头上有几点汗珠,显然衣服上也有几处被拉扯过的痕迹,看来刚才在现场闹事过程中,也没能躲过去。 赵天合勉强放慢了语速,说道:“此次打砸事件是由于少数业主听信了谣言,而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驱使,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东傲集团一向以业主心中所想为重,所设计的楼盘也绝对没有设计上的重大问题。请大家相信东傲集团的建筑品质,不要听信谣言。” 女主持人在画面之外很不识趣或是说很专业地追问了一句:“赵总监,那到底是什么谣言呢?” 赵天合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低着头翻着什么东西,应该是一堆的发言稿。却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额头上收拢的汗滴又大颗大颗地往外渗出。 看到赵天合窘迫的样子,古川心中大快,笑出声来。 赵天合尴尬地说道:“呃,谣言就是些风水不好的问题。大家知道的,风水一事向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况且风水师那么多,水平参差不齐,拿钱骗人的情况也是有的。还请业主们相信科学的设计,不要听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谣言。” 女记者显然不满意赵天合这么水分的官方回答,又想追问些什么,只见现场一片惊呼声中,一个臭鸡蛋砸中了赵天合的鼻梁,破碎的蛋黄流了出来,糊了赵天合一眼,顺着他那低陷的眼窝滴了下来。 赵天合眯着眼,想用袖子抹掉,却又不想弄脏衣服,只能像一只烤熟的大虾一般,弯着腰,像是战场上中弹的英勇战士般,大叫着:“纸巾纸巾呢?” 接下来他连这句话也不说了,更多的早餐飞舞了过来,荤素搭配合理,营养丰富。几乎是一座小型的菜市场搬了过来似的,赵天合赶紧落荒而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记者的现场访问也匆匆结束。 “观众朋友们,星体花苑作为龙泉城目前最大的楼盘,出现了此次恶性砸盘事件,警方正在调查中,相信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至于此次事件对东傲集团造成的后续影响,请看今晚8点钟的访谈节目:龙泉风云。” 叮铃铃! 节目刚结束,古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又是李木华打过来的。 “嘿嘿,古川你这小子看起来忠厚老实,没想到也叛变革命了。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啊?”李木华的声音里透出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她对东傲集团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把古川赶出来之后。 “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古川只看了节目的后半截,对事情的原委还不是很了解。 听李木华的说明,古川才知道了整个砸盘冲突的前因后果。 星体花苑的主设计图在古川离职之后,就正试交付使用。一期的楼盘也投入市场。 由于前期宣传到位,而且又是在月华新城发现了古城白夜的东傲集团,大家对楼盘的品质都很是看好。 来看房的客户很多,就是当场签下合同交了定金的人也是很多,现场热闹的场面让苏齐开心的合不拢嘴。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就出乎了东傲集团高层的预料。 龙泉城这几年因为古玩、宝剑市场的兴起,旦凡手里有几个闲钱的人都喜欢折腾一些风水的东西。像买房这么大的事更会请一些知名的风水师来一起踩盘。 龙泉自古以来民间风水相术盛行,有不少风水世家隐居在此。 这回就有一个客户,带了一个知名风水相师前去踩盘看房。 那风水师看过房子之后,只说了一点:其他都好,就是房子格局有破财消金象。 什么事情哪怕十全十美,只要牵扯上一点破财的迹象,那就是大恶之象。 普通人不就追求个黄金满屋吗?谁会跟钱过不去。 如果这只是一个个例的话,那也就算了。一个业主造成的声音在没有到达媒体之前,东傲集团的公关部门就能把它扼杀。 可是发现这个问题的不只一家,还有其他几家,只要请了水平还可以的风水师,都或多或少地提到“破财消金”四字。 星体花苑还不只是住户,还有一半的面积是商铺,这些商铺联手请来一个大风水师,给出的意见就更具体了:“星体花苑东南向这三座楼盘,呈丁干阴火式,生戊土而不产真金,故无生财之道,这条中央走廊横贯南北又与西北向的小区公园结合,为庚辛白虎象。这是一个大破财消金阵,住在星体花苑这个楼盘,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之内,必定破财无数,除非自身命格够硬,或是财运极旺,才能两两抵消。” 谁又认为自己会财运极旺或是命格极硬呢? 这样的传言一但散布开来,就像星火燎原之势,再也不能阻挡。 而且星体花苑的破财消金阵也是事实。 现在东傲集团的高层正忙得应付各界指责,大家都是一副焦头烂额的倒霉样。 要知道当初这楼盘建设的时候,可不只卖给普通业主,有不少位置绝佳的楼盘,半卖半送地给了一些有权之人,好加快建设审批的进度。 现在那些人也知道了楼盘风水的问题,他们闹起来的能量可不比那些普通业主砸砸楼盘,而是后面二期、三期直接不能上市销售的大问题。 等到那时候,整个东傲集团都将面临信用丧失,资金链断裂被破产清算的局面。 而这生死危机就是古川一手造成的。 古川挂了电话,不再理会东傲集团一事,他又投入到画符的练习当中去,五行易经是他立身的最大根本,他很清楚自己要得到与陈千雪相配的地位所要凭借的是什么。 东傲集团里现在人心惶惶。 职员们在走廊上遇见高层领导,都是低着头打了声招呼就走,生怕引爆领导的火药桶。 苏齐的办公室里,苏齐愤怒地把一叠厚厚的图纸扔向赵天合和赵宇两个人,图纸如漫天雪花散开,落在二人头上、肩上。 两个人站得笔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就是上次通敌卖标的事被揭穿,赵天合都没看到过苏齐有那么生气。 “废物!”苏齐指着两个人的鼻子大骂道:“两个人加起来连古川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废物!没用的家伙。亏得我保你们两个回来。看看你们做的好事!” 赵宇一脸的不服,原本他接到星体花苑的图纸时,看到古川修改的痕迹,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却没想到被赵天合阻止。 如果不是他赵天合,现在哪里会有这种事发生。 赵宇抓住苏齐痛骂的间歇:“苏总,我看过图纸,都是古川加了一个廊桥才形成破财消金阵的,现在我们只要拆除掉这个廊桥就行了。” 苏齐听了这话,不喜反怒:“白痴!白痴!也就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才会做,扶不起来的烂泥!”苏齐抓起身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朝赵宇砸去。 赵宇面对着苏齐的集火攻击,一时傻了。 “苏总,那个廊桥我问过陈建了。他说是古川离职当天加上的。这肯定就是破财消金阵的关键啊。为什么不拆呢?” 赵宇还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齐发泄过后,气喘吁吁的坐下,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不由地怀念起古川,当一个下属笨到被骂都不知道领导在骂些什么的时候,真的会让人绝望:“风水一道不是过家家,搭积木。破财消金的阵气已成,就是去了这个廊桥也没用了。算了,你们两个退下去吧。以后集团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 赵天合两人脸色一白,这是要让他们放权啊!说不定等苏齐解决完这件事后,就要拿他们两个开刀。 赵天合和赵宇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恐惧。 苏齐双手扶着头,坐在办公桌旁沉思了许久。 最后拨通电话:“喂,刘老哥啊,你现在在哪里?” 老狐狸与小狐狸 通宝阁里,刘昌运和苏齐对面而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昌运笑眯眯地沏了一壶好茶给苏齐。 苏齐完全没有兴致,眉头绞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苏齐不开口说话,刘昌运也不急着说。他早已看过新闻,知道苏齐来通宝阁是为了什么。 刘昌运端起茶碗,轻轻吹了一下,看着浮在水面上倒旋而立的茶叶,露出翠绿色的毛尖,传来一阵香气,不由地深吸了一口,双眼微闭,很是享受。 苏齐还是没有说话。 刘昌运也不着急,目光又转到那七星白玉灯上。 自那日古川和陈千雪赌斗之后,刘昌运就按照古川的吩咐,把七星白玉灯放到了阴处,现在刘昌运抬头看去,那灯上的鱼符游动,仿佛一条小龙在空中施云布雨,不由地想到了那日两人斗法召出龙形的场面,感慨着长叹一声:这次几日功夫,那小风水相师就在龙泉城搅出这么大的风波,真有潜龙之相。 苏齐终于忍耐不住,开口求道:“刘老哥,你这回要是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哦,老弟最近因为什么心烦啊?难怪到了老哥这里坐了这么久,茶也没喝一口。” 苏齐暗骂道:这个老狐狸。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苏齐乖乖地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也顾不得茶水新泡烫嘴,急急问道:“刘老哥,你知道最近星体花苑的风水事吧?” 刘昌运点点头。 “不知道老哥认识什么能人,能帮我解这风水困局呢?” 刘昌运不紧不慢地把目光从七星白玉灯上的鱼符收了回来。说道:“苏总,这我生平见过最厉害的两个风水大师都可以帮你解这风水困局。” “请老哥指引一下,小弟感激不尽,日后这通宝阁但有什么吩咐,小弟一并承下了。” 刘昌运眯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一个就是远在京北的陈家老爷,就是千雪那丫头的爷爷。那人的本事是不用的说了,我这通宝阁的阵法就是他一手置办起来的。不过陈老爷子年事已高,已经不再出山替人解局。” 陈老爷子苏齐当然也有耳闻,不过他也不报以任何希望,这种人物要是可以轻易出手的话,那才叫奇怪呢! “那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年纪也轻,风水的本领,照我这门外汉看来,也是不输于陈老爷子的。(..info$>>>棉、花‘糖’小‘說’)” “那人在哪?我现在就请他过来。”苏齐急不可待,现在多挨上一天,星体花苑破财消金之事的影响就大上一分,到最后要是蔓延到其他东傲集团的项目上就糟糕了。 “咦?老弟难道不知道那个人吗?他还在你们集团里做过设计总监呢!” 苏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的是古川?” “对啊,我还以为老弟是看重了他的风水本事才让他做设计总监的,怎么最后星体花苑反而出了风水破局的事。真是奇怪。” 刘昌运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又低头喝他的碗茶了。 苏齐明白如果不事先放点好处出来,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可能松口的。 “刘老哥,你知道这次星体花苑因为破局一事损失多少,如果老哥这回能引荐一个得力的风水高人,替我东傲集团解此困局,那以后星体花苑所有高档场所的风水镇物就由老哥的通宝阁负责,如何?” 风水镇物是用来镇邪、祛污、招财的风水宝物,多见于那些高档的私人会所,每一件都是价格惊人。 刘昌运的眼睛一亮,再没有刚才慵懒的神色,放下手中早已盖凉的碗茶,身体微倾道:“是所有镇物吗?拒我所知,东傲集团在星体花苑的自营项目好像还不到两成吧。这算起来顶多也只有数十家。” 苏齐苦笑道:“老哥,数十家还不够多吗?镇物价格本来就极贵,老哥就算加上了两三成的利润,旁人也看不出了来。” 刘昌运哪里不知镇物利润之高,转年一想,也不能将苏齐的面子倒的太过,这样适得其反,惹得苏齐不快,日后合作起来也没有那么顺畅。于是刘昌运点点头,“也好,那我就替老弟担过这个重任吧。” 苏齐在心里恨的牙痒痒:这个老不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镇物利润本来是他控制在自己手里的,一年利润下来甚是丰厚,否则以他集团总顾问的身份,工资固然比普通白领高,但也远不能撑起他现在的奢华生活。 把这个巨大利益让给刘昌运之后,自己接下来几年的时间,吃穿用度都要节省了。 刘昌运收了这么大的一项好处,心情极佳,道:“不瞒老弟,最近城里来了一个外乡的风水师,本领很是不错。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替你引荐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苏齐起了兴趣,问道:“那人什么来历?本事如何?” “我与那人君子之交淡如水,没仔细问过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好像是为了一个集团的老总到龙泉城来寻一处风水宝地。他知道我在城内风水古玩一界多有人相识,所以过来和我一叙。至于他的本事吗——” 刘昌运指了指屋顶上高悬的七星白玉灯。 “这通宝阁里的阵法经两人之手,他说得分明,而且阵中有阵,一二三四他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照我看,本事是不小的。老弟,你看如何?” “请老哥改日帮忙引荐一下。”苏齐和刘昌运谈完,也不再逗留起身走了。 苏齐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如今事态紧急,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刘昌运那个老狐狸身上,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知道是古川在后面捣鬼,那还是要去找人和他谈谈才好。 苏齐自上次当面和古川撕破脸皮后,叫他一个人亲自去,还是拉不下脸来,想到赵天合和赵宇这两人,又觉得不可靠,不要把事情办砸了才好。 眼珠子一转,想到:“恶人还需恶人磨。是不是要动用点道上的关系呢?” 但是苏齐又想起古川在李家宴会上闹出的风波,能一人打败陈千强身边两名护卫,身手可是要比普通人强大的太多,而且这风水一事又不能强逼,万一就算他就范改了设计图,再留下点后患,日后发作起来可怎么办? 还是要和那可恶的小子当面谈一谈。 如果成功的话,那刘昌运那边的风水师不要也罢,白白省下一大票的银子,就是分点给古川也好。 那小狐狸的胃口可没老狐狸这么大。 如果不是刘昌运太过贪婪,苏齐本来不想去求古川的。 苏齐想到这里,隐隐觉得自己看到了光明一般,到了公司,就把赵天合和赵宇两人叫了过来。 “走,我们去古川家里。” “什么?”赵天合两人都惊讶地问道。 苏齐懒得理会这两个“得力干将”,指了指放在地上大包小包的一堆礼品,说:“把这些带上,跟我走。” 赵天合两人心中纳闷,却也只好提起礼品袋,跟着苏齐上了他的专车。 到了一处狭窄破旧的街区,车开不进去。苏齐下车。 赵天合两人忙着从车上把礼品搬下来。 苏齐眯着眼睛对着日光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破旧小区,道:“古川的家就在那里,走吧。” 赵天合两人像螃蟹一样,张开双腿,双手抱着高高的礼品袋,吃力地跟在苏齐身后。 赵宇心中早已把古川这个祸水骂了一千遍。辞职了也不安生,专门给老子找麻烦。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古川正在家中练习符法,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古川心想:“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不会是李木华那个女人吧?” 古川开门,看到苏齐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家伙,满脸的汗水,一身西服都被汗水浸湿。 古川心知肚明,这伙人的来意无非是为了星体花苑。也不欢迎他们进去,就站在门口,扬了扬眉:“苏总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苏齐的腰不知不觉地弯了一下,道:“小川,不让我们进去再说吗?你看,我们还带了些东西过来。” 古川看到那抱在赵天合两人手里的礼品,开心地笑了起来:“呵呵呵——” 苏齐看到古川没来由地笑着,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他对礼品很满意啊。 苏齐有些得意,知道这小子没见过世面,虽然跟陈千雪厮混过一段时间,终究是乡下来的,一点东西就把他高兴的。到时候再把他请回东傲集团做个虚职,这样他应该就会答应了吧。 “来就来,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古川麻利地从赵天合和赵宇手里接过礼品,把它们都堆在门后。 赵天合两人手上一轻,终于能直起身来,长出一口气。 赵宇心想:这小子见风使舵的本领也不差啊,看到苏总提着一大堆礼品过来,给足了他面子,也就顺势下了台阶。这人难对付啊。 苏齐见古川收下礼品,呵呵一笑,挺着肚子,就要进门,赵天合和赵宇也跟在苏齐身后迈腿进去,却只见古川后退一步,嘭! 他居然把门关了。苏齐差点没撞到鼻子,赵天合和赵宇两人却收不住脚,把苏齐顶到门上,生生地撞了一下。 “唉呦!”苏齐的鼻子终究还是逃不过那一关,痛得涕水长流,苏齐弯下腰来。 赵天合二人忙问道:“苏总,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苏总才直起身来,用力地敲门:“古川,开门!你给我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古川露出半张脸来,故作惊讶道:“苏总,你怎么还在这里?大老远地来看我,我收到你们的心意了,礼品也收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苏齐三人气得鼻子差点都歪了。 赵宇第一个跳出来骂道:“古川,别给你脸不要脸,苏总过来干什么你心里明白!要不是你做的那些好事,星体花苑怎么会被人砸?” 赵天合拉回赵宇,扮起白脸,温言道:“古川,东傲集团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苏总这会也是给你很大的面子,亲自过来拜访,你看是不是让我们先进去?” 苏齐渐渐地平复火气,他现在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古川也撕下伪装,冷笑道:“东傲集团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可你们三个人就——” 突然古川敞开了大门,站在门口,让出通道说:“苏总,破财消金虽然不是什么好阵,但总有破财消灾一说,于人性命无碍,我现在正在练习一个四柱九杀阵,如果遇上八字不合的人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我道行不深,到时候失手伤了三位,可别怪我事先没有通知。” 房间里古川这几天练习所画的符纸一张张飘扬在晾衣绳上,横竖挂着好几根,屋外的阳光斜斜射入都被分成了几段,晦暗不明,气氛诡异。 再加上古川的说明,苏齐三人的脚就像铁铸在地上一般,不敢再往前踏上一步。 经过星体花苑一事,就连赵宇也明白古川这人不能招惹,要是惹急了,指不定扎个小人傀儡,没事戳着玩。 苏齐忙道:“不用了。呵呵,那个,小川,如果这回你帮东傲集团把星体花苑这件事解决了,那东傲集团负责月华城白夜古城的项目副总还是缺一个位置,白夜古城又是你发现的,由你来当最适合不过。不知道你怎么想?” 赵宇艳羡的目光射了过来,嫉妒心又上头来: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道,搅出这么大的事,啥事没有,还得苏总亲自求他,还送上什么副总的位置? 古川听了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懒腰,道:“什么副总的我不感兴趣,万一又丢了什么机密文件,我还不是被扫地出门,苏总,我累了,不送。” 当! 门被关上。 就像一巴掌扇在苏齐脸上。 此时苏齐才知道古川油盐不进,比刘昌运那个老狐狸还难对付。 “走!” 苏齐难掩怒气,直接转身下楼。 赵宇跟在身后,问道:“苏总,那些礼品就给他了?就这样算了?” 苏齐挤出一副阴冷无比的笑容,就连赵宇看了也是心惊:“让他吃!等过几天,我都会逼他吐出来的!” 第59章 万哥 苏齐回到东傲集团,赵天合和赵宇跟在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苏齐吩咐二人:“古川那小子既然不知好歹,你们两个想想办法教训他一顿。” 赵天合二人揣摩着‘教训’一词是到什么程度。 苏齐的嘴角逸出一丝冷笑:“只要不出人命就好。我还要他活着坐牢呢!” 赵宇惊喜地问:“苏总,是要告他吗?” “给集团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就想一走了之,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把他告到一辈子都还不起,让他坐个十年牢。” 苏齐看了赵天合两人一眼,淡淡道:“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能办好吗?” 赵天合略微有些疑虑,而赵宇早就兴奋地上前一步把胸口精瘦的三两肉拍得震天响:“苏总,这事包在我身上,总要叫那小子横着进去。” 苏齐对于赵宇的积极态度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二人走出办公室。 赵天合问赵宇:“你打算怎么对付古川?” 赵宇强压下对赵天合的不屑:“我认识一个道上的兄弟,在龙泉城也算是坐头把交椅的。上次赵哥你能走脱,也是多亏了他的通风报信。” “哦,原来是那个人。”赵天合想起上次出外办事,险些被警察冲进来抓住,多亏了赵宇提前收到消息,替他顶包,否则恐怕要进拘留所里呆上一段时间。 “古川可不是一般人。赵宇,你确定那人能对付得了?”赵天合不好说出自己在月华新城时见到那威武龙哥也败在古川手下的事,想提醒赵宇一下,“听说那小子很能打。” “能打?又不是在擂台上比武,要竞争武林盟主。这一行讲究的是背后砖头,水里下药的下三滥手段。谁傻了,明知道他能打,还和他一对一比试?赵哥,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来办。” 赵宇兴冲冲地往外走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猴子今天的反应很奇怪。自从见了他一个朋友,收了一个文件袋后,猴子就一直没说话。 几个相熟的手下都没过去打扰他。 自从上次在巷子里失手后,老大的脾气一直不好。 过了很久,猴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猴子的手下忙凑上去,问道:“老大,有什么喜事?” 猴子双拳相抵,指骨发出嘎吱的响声,迫不及待道:“嘿,真是冤家路窄,最近一直想找那个小子麻烦,却没想到居然也有仇家请上门来,要对付的也是这小子。他是得罪了多少人?正好,这次公事私仇一起办了。” “老大,那小子可不好对付啊。要不要多叫几个兄弟,或是抄些家伙?” 猴子被人提起了痛苦的回忆,摸了摸上次被打的地方,呲牙道:“我有个高手朋友,前些年被家里赶出来,在街头混过,正好这次就叫他去收拾他。” “高手?老大,难道是少林寺里出来的?” “少林寺?少看些武侠小说。多出去转转――不是,总之很厉害。” 猴子把文件袋里古川的照片拍到桌上,一把小刀正插在照片上古川的眉心处。 ―― 自从苏齐那日过来拜访之后,再也没有人来过。古川很是清静了一段时间。 这几天,他修行符法碰上了瓶颈,他知道相术一道也不能闭门造车,碰上了阻碍,整日呆在房间里苦思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于是这几日清晨,他都会一身轻装,一路小跑到附近的东山去爬山。 东山是龙泉城最高的一座山,山顶是望气的好地方。 古川爬到山顶后,都会远眺龙泉周边气势暗流,与近日所学一一印证。(..info好看的小说 这几日下来,颇有所得。 今天还是如往常一样,古川爬到山顶后,站在一块大石上,往东边望去。 东边朝霞处,有一个低洼地,气相极贵,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贵不可言,隐有紫气一点,游逸其中。 古川前几日在山头见了,很是好奇,不断用四柱断爻法来推断其气脉流势。 古川正算得入神,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望气?” 古川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眉若卧蚕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大约有二三十人,每人手里都拿了一个家伙,大多是棒球棍,也有些人手里转着一把蝴蝶小刀,在指间飞跳,玩得很是潇洒。 古川只认识其中一人,就是那个瘦如猴子的家伙。正是那日在烧烤店碰到的为老板“打报不平”的正义人士。 猴子站在那卧蚕眉身后一步,冲古川嚷着:“喂,小子,万哥正问你话呢!” 古川看了一眼那个万哥,身子看似松松跨跨地站着,头顶却向上拔起,仿佛有一根绳子吊着似的。双脚不丁不甲地分开与肩同宽,只要一使劲,就能爆发出极大的力量。 看这把式,绝对是有练过的。 “学过一点皮毛。”古川答道。 万哥笑道:“你眼光四方变化,而不离中心一点,这是开窍。望气时,指呈一掌金,计算气势流动,而且是星罗棋布的天周罗盘算法,虽是入门,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学到的。要是你这些功夫叫皮毛,那我以前学的岂不是都学到狗身上了。” “哦?”古川除了陈千雪外,还是第一次碰到在风水之道上有相似水平的同龄人。“阁下谈吐不凡,可是世家出身?” 猴子急了起来,请出万哥这个人,本是他十拿九稳的手段,他是见识过这个万哥的厉害。早年在街头上,万哥得罪了一个黑道大头,那时龙泉城的黑道还不是猴子当头。 猴子亲眼看到万哥赤手空拳地把那黑道大头的几十个手下逼堵在夜总会的门口,生生打趴下所有人。那威势比古川厉害得多。 也就是那次猴子拼命救下了重伤的万哥,结交了这个江湖异人。 没想到第一次动用这份恩情让万哥替他出手解决这个小子,二人就攀起了交情。 猴子在后面说:“万哥,不要和这小子多说了。我只要他一手一脚。” 万哥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过你办一件事。就会替你出手的。”然后万哥对古川道:“我欠这猴子一条命,答应了他废你一手一脚。你不要误会,我其实对你很有好感。现在会风水的年轻人可不多。” 古川觉得这万哥的口气好大,好像平日里只跟5、60岁的老头子们一起生活似的。明明自己也是个嘴上无毛的20岁出头的年轻人。 万哥双肩一晃,没见到脚下如何动作,人已经跃上了大石头,和古川对面而立。 这时朝阳初升,万道金光如蛇攒动,透过二人身形衣袂间穿了过来,拉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底下猴子一干人等哄然叫好,更有些人挥舞着棍子,回旋成圈,发出呜咽怪声。 原本有些零散的登山人,见到这样的情形,一个个躲得老远。 万哥一拳一掌相交,做天地覆倾状,行礼道:“请。” 古川还从未这样与人比式过,也学着万哥行礼。 万哥背后大龙一抖,双脚如犁地般,交错前踏,欺到古川身边,一记背靠撞来,古川见其势不可挡,从石头上一跃而下,躲了过去。 万哥站在石头上,愣住了:“你输了。跳下石头就输了。” 古川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跳下石头就输了?” 万哥又被问倒:他以前在族中与人比武,向来是划圈定输赢否则只要一人腿脚功夫了得,一个追一个跑,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多年下来,以圈会武成了习惯。 没想到这回碰上的古川完全不知道规矩,反倒是让他显得愚笨了。 万哥自嘲笑道:“对,管他什么圈呢!” 万哥跳了下来,一拳轰向古川胸口。 古川侧过身子躲过拳锋,万哥招式已老,却手带肘,肘带肩,肩带跨,全身的劲拧成一股,将用死的势道转成一记肘击打向古川肋骨。 古川脚下连踏坎离方位,步子紧摇慢走,一转一斜,将将从万哥的肘击中逃了出来。 万哥又停了下来,满脸疑惑地看着古川:“你也会五行身法?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第一句问的古川有些惊讶,居然他也认识五行身法。 第二句则有些莫名其妙了。为什么他一定会认识我呢? 万哥脚下连踩左左右右地向古川晃了过来。 在猴子等围观的人眼里,万哥是踩着碎步,一条直线冲向古川的。 但在古川眼里,却完全分辨不出万哥的方向,在视野里倏忽出现,又倏忽消失。 “五行身法?你也会?” 万哥不仅会,而且用得很好。手脚一体,配合得很好,不像古川只是用来逃跑的。 古川陷入苦战,就像是碰到了一个镜像高手,自己会的他也会,而且用得更好。 万哥的拳力也如凿石巨斧般,一下下没有任何出奇的,但接得多了,也发麻起来,打了没几下,古川就觉得血脉运通不畅,整个身子都懒倦了起来,暖洋洋的,提不起劲。 万哥行有余力还能说话:“小子,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没有老师教你吗?五行身法不是这么用的。” 古川知道自己碰上了劲敌,一咬牙,将自己惊醒,逼出一点力气,勉强格开万哥的怪拳,运起体内白玉气,连刷了体内经脉好几圈,才将这懒倦之力赶了出来。 第60章 同门竞技 二人这几下斗得极快,旁人看起到来只是万哥跳上石头,古川跳下石头,然后二人在石头下转圈过了几招,就那么一瞬的功夫,就已让众人看的眼花缭乱,瞠目结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猴子暗自侥幸:还好叫了万哥出来,否则就凭自己这些人还真留不住这难缠的小子。 万哥打得不过瘾,居然出口指点古川:“神入气中,气与神合,五行四象三爻二阴一阳,团锦攒簇,气结凝精。悟者超天地阴阳,迷者坠苦海万象。上品者不被五行拘缚,神气自发而动,内真外应。” 古川有些领悟,万哥又站在原地,比了几个架子,说了几句口诀。 古川慌然大悟,也对着比了几个架子,却完全不一样。 万哥看了眉飞色舞道:“好悟性。好悟性,要是那老头子看到你,肯定欢喜地把你留下来。” 猴子的脸苦了下来:这哪是和人比斗,要人一手一脚啊!分明是同方门竟技,友谊第一,比塞第二,寻仇第三。 猴子又后悔起来:要是没把他叫过来该多好。 万哥二人比完架子,又斗了起来。 这回古川明显起势,不再一味地被动挨打。偶尔还能还上几拳,万哥见古川拳势猛涨,高兴地连声怪叫,异常兴奋。 两团人影就这样从东到西,自南至北,看得众人有些气闷,猴子的手下也议论起来了。 “老大,要不要我们也上了,趁他们现在――” 猴子骂道:“你没看到那两个贱人的亲热劲吗?活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这时候上去,两个人联手怎么办?” 嘭! 场内一声爆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古川踉跄跌了出去,想要站稳,却还是收不住身上力道,倒了下去。 万哥收手负在背后,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猴子大喜:万哥还是牢靠,嘴上说得亲热,手下却狠。(..info) 猴子的喜悦还没持续几秒钟,古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古川朝万哥行礼道:“多谢指教。” 万哥道:“小子,你很对我眼,日后要是到城南万家可以报我的名字。”转身走下山去,挥一挥手算是告别。 留下猴子和一干手下大眼瞪小眼,猴子赶忙大叫道:“万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呢?” 说出这话已经近乎威胁,只是看着仇人在眼前却不能报仇的猴子有些气急败坏,完全没有考虑激怒万哥的后果。 万哥头也不回,声音飘过来:“你看他身上,我已经帮你留下一手一脚了。” 猴子的眼睛转向古川,古川也一脸坏笑地看了过来。 古川的右手和左脚上各有一道灰印,不浓不淡,就像两记耳光打在猴子脸上。 猴子的五官都气得有些变形。 “兄弟们,上。”众人聚在一起,想着就是每人给他一棍也有他好受的,胆气立时壮了起来。 一圈人围了过来。 却没有人敢当第一个。 见识过刚才和万哥打斗时的飘逸身影,是个人都知道第一个出头的一定会被古川揍得很惨,更何况是这群战斗经验丰富,只知道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混混。 虽然是几十个人里外三圈的将古川包围,但看起来气势最强的反而是古川这边。 古川和那万哥交手,学了不少东西,以前自己只懂得用强人一等的身体素质压人,完全不通武斗技法,而万哥给他打开了一扇风水武技结合的大门。 众人各自相觑,一个混混急于表现,高举着木棍,往前踏了一步。 旁边的兄弟无不以敬仰的眼神看着他,低声道:“好样的。上啊!” 受了同伴鼓励,那混混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再踏前一步,当头挥下,却和古川对上眼。 古川的眼神冰冷得仿佛一条毒蛇缠上他的小腿往他要害噬去,他腿下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忙后退了一步,缩回人群中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群里起了一阵嗤笑,多半是那些在外面的混混发出的。 “没卵的家伙!”看到自己手下这样的表现,身为老大的猴子也有些脸红。 猴子想着再这样下去,不用古川出手,自己这帮人也就散了。当下鼓起余勇,大叫一声:“看我的!” 一大步踏出,朝古川后背击去。 众人见老大如此神勇,虽然在背后偷袭,不太光明正大,但那一声巨吼也算得上是提醒警示了。 古川轻轻往外一步,回身一掌切在猴子颈侧大动脉上。 猴子就势一头倒在地上,晕了,手里的棍子掉到地上反弹过来又击在自己后脑上,不过这一下他已经是没感觉了。 众人哄然一声发响,内圈的往外挤去,外圈的却往里面挤来要看看发生什么状况。 更有几个机灵的一边大叫:“替老大报仇。” “我们人多,怕他干什么!” “是男人的就上啊。**娘的!” 一边向外退去。 古川嫌这些人鼓噪,随手抓了几个按在地上,饱拳一顿。 余下的人亲眼看到了想象中的巨大差距,再也兴不起与古川对仗的念头,一个个仓皇而逃。 还有几个眼力好的,想过来把老大救走,日后也有一份进阶的功劳。 却看到古川拎起猴子,啪啪啪的正反几巴掌畅快无比地打脸。 这打脸声清脆无比,吓得那几人也赶忙转身逃走就当没看见似的。 猴子悠悠醒转,眼前又出现古川的脸,简直如最深沉恶梦中的魔鬼一般。 猴子干脆地双眼翻白,想要再次晕过去,做个快乐的逃避现实的鸵鸟。 啪! 又是一巴掌,痛得猴子的脸皮都烧了起来,几乎可以与天边红霞争辉。 猴子痛苦地呻吟着,不甘心地睁开眼睛。“你想怎样?” “这位大哥,上次烧烤店的事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还要我一手一脚?” 猴子不想说话。 纯粹是因为古川问他他就作答显得太没面子。 可是手上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叫出声来。 啊! 猴子看到古川一脚踩在他的右手上。 古川盯着他,不说话,意思很明显。 剧痛终于击溃了猴子的最后一道防线。猴子求饶道:“放手,放手――我说,我说。” “是赵宇叫我做的。” “赵宇?” “对,好像还有东傲集团一个姓赵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找你麻烦。他们说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猴子尝试祸水东引。 古川满意地笑道:“那好,你去找那两个人,把同样的话跟他们说一遍。把你想在我身上做的事同样在他们身上做一遍。否则――” 古川没有继续说下去,使劲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实际上他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毕竟一向是个三好学生,没混过,只能话说半截让猴子自行领悟了。 猴子连忙点头,在这方面的悟性他其实是很强的,只是当上老大后很久没用过有些生疏。 ―― 和猴子交涉完具体细节后,古川满意地下山。 刚才在山上的“剧烈活动”让他的身体彻底活跃起来,一溜烟小跑回到了家中。 一路上还在想东傲集团就打算出动混混打自己一顿吗?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好歹也是一个大集团,总得有点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吧。 然后――想什么来什么。 家门口放着一封信。 古川把信拆开,里面是一张律师函: 尊敬的古川先生: 受东傲集团委托,本律师所就星体花苑设计图恶意纂改有关事宜致函给您。 …… 如不积极主动弥补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东傲集团将向您索赔一千万的损失费另加十年监禁。 公正律师事务所 律师:王行 古川看着这律师函,无语地仰天长叹一声:世上奇葩何其之多。 居然提出一千万的损失费还要我坐十年牢?吓小学生呢?! 古川把信扔到一边,不去管它。 没过一会儿,古川正要静心打坐体悟一下今天在山顶所得,门响了。 很有节奏的三声敲门,不轻不重,不急不燥。 古川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眼镜男。 “你好,我是王行律师。请问你是古川先生吗?” 古川头大了起来,他很想回答不是,但一贯以诚实可靠正义形象示人的他很难在一个律师面前撒谎,结果说道:“他不在。” “哦?”王行律师打量了古川一眼,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大照片,照片大的可以用在出殡的场合供亲人瞻仰,照片里就是古川。 “你就是古川吧?” 第一次撒谎就被当面揭穿,古川只能装作之前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反问:“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古川先生,律师函你一定已经收到了。接下来的三天内,你如果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那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鉴于我个人的经验,古川先生还是请一个律师帮你处理这些事。这样双方沟通得顺畅些。这是我的名片,请收好。你会有用到的。” 王行律师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名片。 古川一副收到小广告的不情不愿的表情。 王行律师转身离开,走之前还好心地给了古川忠告:“古川先生,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集团可不是明智之举,而且你纂改图纸一事属实,有人作证,到了法院上,你很难逃出来,听我的,还是早点向东傲集团低头。” 古川笑道:“还不知道谁向谁低头呢?” 关门后,古川的笑脸拉了下来,东傲集团这样的手段并无任何出奇的地方,堂堂正正,也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算官司能打赢,这一场打下来无权无势的他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金钱进来。 而偏偏他只有一年的时间。 ―― 第61章 偶遇 苏齐想着刚才王行律师反馈回来的消息,雾霾好几天的心情好转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后悔没能在现场看到那小子吃鳖的样子。 这时手机响起,是刘昌运来电话了。 “刘老哥,什么事?什么?人约好了,好好好――那就在通宝阁见面,好的,马上。我现在就去。” 苏齐放下手机,站起身来,转了几圈,兴奋地坐不下去。 人走运了,真是一事顺百事顺。 有刘老介绍的这风水大师解局,再把古川那小子送进监狱,这口恶气就出得差不多了。 “叫赵天合过来。”苏齐拨通内线电话吩咐秘书。 “苏总,赵天宇今天请假,好像说是摔伤去医院了。” 苏齐眉头一皱,又命令道:“那叫赵宇过来。” “呃,苏总,不好意思,赵宇也请假了。” “他也是摔伤进医院了?”苏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人是约好了一起吗?要用到他们的时候都不在。 “不是,听说是被人打了。” “好吧,叫司机准备好,我现在要去通宝阁。”苏齐无奈道。 本来还想问一下这两人修理古川的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不过看这情形还是算了。两个敷不上墙的烂泥! ―― 通宝阁内,刘昌运陪着一中年人坐在苏齐对面。 刘昌运笑道:“这位就是刘启天大师了,大师,这位是东傲集团的总顾问苏齐苏总。” 二人寒暄了一下,苏齐见到刘启天一身布衣朴素打扮,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唯有一双手白玉一般,没有一丝皱纹,脸上也平整光滑,看面容仿佛30岁出头,保养的极好,给人的感觉也是从容淡定,风云不惊,苏齐很是满意,要是这样的人没本事,可真浪费了这一身的好皮囊。 刘昌运起身向刘启天告罪道:“小老儿还有事,就不坐陪了。此处清幽无人,有何要事相谈,尽管畅声无妨。告辞。” 等刘昌运离席,刘启天不等苏齐开口就道:“苏总,三天前我已看过星体花苑。” 苏齐闻言一惊,又是一喜:他两天前才请托刘昌运,而刘启天三天就未卜先知般察看过星体花苑,这等预知本事可真当得起“大师”称号。 刘启天看出苏齐心思,笑道:“苏总,不要误会,只是为了一个朋友在龙泉城寻块风水宝地,所以四下转悠,偶然而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齐这才恍然,不过刘启天没有利用误会加深自己在他心中印象这点也显磊落,加分不少。 “刘师可要救我。星体花苑这破财消金阵一日不破,这三千亩的大项目可就一日无法上市啊。刘师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我一定会满足的。” “我没什么特殊要求,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听说这星体花苑当初是东傲集团一位古总监设计的?我想见见他。” 苏齐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现在和古川闹到法院上见,而且也不知道赵天合二人有没有把他痛打一顿,古川和东傲集团已经势成水火。 “刘师,实不相瞒,这个古川因为外泄集团重要项目的资料,已经被我们开除了。这破财消金阵就是他离职前搞出来的。现在要是见他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场面上恐怕会有些不好看……” “哦,”刘启天淡淡应了一句,却没有完全相信,苏齐此人面相鼻曲而有破损相,缺实而多思,是小人思虑相,再加上唇上沟渠三道横纹竖直交错,更有反覆之兆,话不可尽信。“如果不能和古川相谈的话,那破财消金阵破也是可以破,只是耗费巨大――” “如何耗费?” “拆桥,后重建一镇物大楼,居中将消金地势顶高,恶气溢散于外,破财消金阵自破。” 苏齐听了震惊不已,没想到这破财消金阵如此难破。他和刘昌运走的近,多少也知晓些风水门道,所以当初赵宇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出只要把那条走廊拆掉的话会被他斥责。可是这阵势大气已成,如今骑虎难下,要真的照刘启天的方法来做,不知要额外耗上多少资金。 “刘师,如果和古川见面后,您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呢?” 这里的“更好的办法”当然是指花钱最少的办法。 “不敢说一定,但总是有帮助的。”刘启天自信道。 “好吧。”苏齐艰难地下了个决定,虽然回头再去求古川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脸面和钱比较起来,还是钱的面子大些。 “我明天就约刘师和那古川见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刘师,那古川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见面时要是有什么无礼行为,刘师还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那是自然,只谈风水,不涉其他。” 苏齐与刘启天谈完后随即离去。明日与古川之约,他是拉不下脸直接打电话去约的,自然是叫手下那两个伤兵去做。 刘启天在苏齐离开后,仍坐在原位上,四处打量着刘昌运楼内的布置,不时发出由衷的赞叹之声,尤其是那七星白玉灯,更是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启天兄,看什么看得这么起劲?是不是看上什么宝贝了?你说一声,以我和刘老的交情,他一定会送给你的。” 那人身后跟的正是刘昌运。 刘昌运与那人熟识,自嘲笑道:“小老儿这里的宝贝也就糊弄外行人,哪入得了刘师的法眼,倒是海爷你不厚道,借花献佛、慷他人之慨,不愧是商界枭雄。我这鼓捣破烂的远远不如。” 那海爷却是京北海天集团的建筑总裁海万年,论集团实力比偏居龙泉一城的东傲集团强上几十倍。 刘启天知道海万年这人性格豪爽,喜开玩笑,就是身居高位,也不知道收敛。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悬于头顶的七星白玉灯,道:“海总,你看这楼内布局如何?” 海万年此次来龙泉就是为了寻一处风水宝地,才特地拉上至交好友刘启天,自己在这方面也算个高级爱好者。 七星白玉灯、鱼符、楼外鲸鲤、蟾蜍吐珠,无处不透出精致,却又暗合自然之道,仿佛自这楼建好时,这些东西就生在这里似的。 海万年只知道好,却说不出哪里好,心里作痒,问道:“刘老,你做人可太不厚道,明知道我遍寻望气高人,要找一处风水宝地,却闷声不响地把自己的老窝布置得财气逼人。老实交代,这人你藏到哪里去了?” 刘昌运叫苦道:“哪有什么望气高人,不过是偶然碰到一个年轻后生,在风水一道极有天份,小老儿也是一时行险,任他去布阵,谁想那人当真有几分本事,将陈老留下的七星耀月阵补全。” 刘启天插道:“海总,我说的就是这少年。星体花苑也是他设计的。如果此行有他作伴,把握会大上几分。” “哦?”海万年这会是真的吃惊了。星体花苑他也和刘启天一起去看过。那破财消金阵的气势让他见了也是震惊,刘启天解释说这阵是由四象聚财阵转化而来时,他的震惊更是攀升到了极点。 因此这几日除了在李家应付老友聚会外,就是在外探听这星体花苑的设计人一事,没想到却在通宝阁发现了线索。 “我与东傲集团的苏总约好明天和那年轻后生相见,到时候,海总可以一起去看看。” 海万年喜不自胜,拉起刘启天就往外走,急冲冲道:“既然知道了那人,现在就去看他就好,干吗还要等到明天?” 刘启天哭笑不得,止住海万年道:“海总,那古川与东傲集团生了龌龊,到时候说不定还需要我们出手相助,如此一举两得,何必急于一时?” “还有这茬?你怎么不早说!”海万年又急急走了回来,拍着桌子叫道:“刘老,上茶,上好茶,这几日和那姓李的家伙喝饱了黄汤,赶紧喝点清淡的冲冲胃。” …… 第二天,苏齐面前坐着两个人。两个人的相貌很是相似。 虽然两人都姓赵,但不是兄弟,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两人相像的原因是他们都被人痛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五官都红肿胀大,自然丑得一般无二。 苏齐很生气,他不明白明明是叫两个人找人收拾古川,怎么反而自己变成这个模样。 要不是昨天晚上下了死命令叫他们二人来办公室,还不知道所谓的“摔伤”“被人打”是这个凄惨模样。 看到这两个不成气的手下,苏齐扶着滚烫的额头,呻吟了一声,问道:“今天古川真的会过来?” 赵天合两片香肠似的嘴唇艰难地一张一合:“偶给万――系律师打过电话来,说是洞喔鸡团接受民事调解,叫他来集团酸凉(商量)。他应该会来。” 这一段话说完,苏齐听得脑袋都涨了起来。 指了指旁边嘴唇相对完好的赵宇:“你来说。” “王行律师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会来。”赵宇被打成这副惨绝人寰的样子,话也少了很多,虽然嘴唇完好,但说话还是要牵动到面肌,一字一痛! 东傲集团大楼下,站着一个年轻人,抬头往上看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自从离职后,古川还是第一次回到东傲集团。 “咦,年轻人,你也在这里?你在这里上班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古川转过头来,看到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人布衣布鞋,一人穿着西装,却散开领口处的纽扣,还不耐烦地解开领带,一副正装给他穿出洒脱不羁的感觉。 古川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两个人。 那布衣提醒道:“在公园里我向你问过路的。星体花苑?” “哦,原来是你。”古川记起来了。那日在公园荡秋千时碰见的中年人。 “我不在这里上班了,这次来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古川想起刚才中年人的问题。 “好好。”二人点头后分开。 却没想到又往同一个方向走去,在电梯前停下。 古川有些尴尬,想找些话题,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想着进了电梯后总会分开。 没想到那中年人一路上盯着古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人进了电梯,那中年人按了39层。 古川眼皮一跳,问道:“你也是去39层?” 中年人哈哈一笑道:“你就是古川吧?那日我批你面相说你日后会一飞冲天,今日再看面相,紫气宫鸿蒙相渐成,紫气郁郁,果然如此。” 中年人身边的那人眼睛一亮,盯着古川大声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人?太年轻了吧?” 古川浑身发毛,有一种被变态跟踪狂窥视自己的感觉,“你们怎么知道――” “走走走,进去就知道了。”中年人拉着古川走出电梯。 古川稀里糊涂地跟着这两人走进了苏齐的办公室。 里面苏齐和两个“猪头”在等着他们。 古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认出那两个猪头是赵天合和赵宇。 猴子这出手也――古川惊叹于猴子的执行力。 “刘师,您来了。”苏总刻意忽视古川,上前握紧刘启天的双手,引着二人坐下。 “这位是?”苏齐转向刘启天身边那人。 “这位是海天集团的建筑总裁海万年。”刘启天介绍道。 苏齐一惊,“久仰,久仰。” 海万年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苏齐没有半点不快,海万年的地位可远比他这个集团顾问强得多,两人不是一个量级上的,这样的态度还远谈不上无礼。 “古川,这位是风水大师刘启天先生,他有事问你,如果你配合的话,法院那里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古川看着刘启天,完全想不到自己偶遇的中年人会是这样的身份。难怪上次能给出那么中道的评语。 那他刚才在电梯里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第62章 符法解局 “古川,四象聚财怎能变成破财消金?这横贯南北的廊桥是不是还有其他妙处?”刘启天直入主题。..info 古川沉思了一会儿:“四象者人体诸脏,廊桥相隔即丹田气亡其本。郁气居于脏腑,行乎心胸。聚财乃成消金,” 刘启天的眼神快速地闪烁,接道:“四象聚者,父、子、兄、财,缺一而难全,去无父、喜无子、忌无兄、遁无财。坎离震兑,分主二至三分,而三百八十四爻,阴阳错综,盈虚相合,莫有空隙。此正反逆阵如何而成?” 两人就这样快速地一问一答,旁边的苏齐、海万年等人都是一头雾水,只见刘启天和古川越答越快,神情也越来越专注,到了后来,两人似乎都已忘记了身边其她人的存在。 刘启天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消除这破财消金阵,你又有什么办法?” “破财消金阵阵势已成,要逆转此阵就只有拆掉廊桥,再建一座镇物大楼,改变气势流向。” 苏齐听得认真,知道这事关星体花苑如何解局的问题,而赵天合、赵宇两人一脸的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赵宇看古川回答得吃力,还以为被刘启天考倒,有些兴奋地握了一下拳头。 “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刘启天追问道。 苏齐挺直了腰,凝神倾听。 古川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开始踱步。 众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符法!。” “符法?”刘启天有些怀疑,“符法补阵?对不起,古川,虽然你的能力已经出乎我的意料,这样的水平放到任何一个风水世家都是接任世家家主的水平,但符法补阵?这怎么可能?” 苏齐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古川答出来,一方面又隐约气派古川能够解决这个困局。(..info无弹窗广告) 海万年在听着二人快速的问答时,精神高度紧张,不知不觉间松了腰间的皮带,袖口也捋了起来。 “符阵二者所动用的天地元气自然不是在一个量级上,以符修阵是正道常路,但以符改阵却是难上加难。刘师有这样的疑惑也很正常。我只能说我有秘法可成。” 刘启天眼睛一亮,“你会秘法?”秘法自然不能与外人说道,刘启天也不好细问。 “略知一二。”古川嘴上说得谦逊,实则自信满满。 刘启天看了身旁的海万年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又对古川道:“知易行难,古川小友,画符用符可是两码事。如果真的要去做,可有几分把握?” “这要做过才知。”古川老实地回答。 要是前几日他潜心在家修行符法,他或许连这句话都不敢说,但自山顶那一战,得了万哥的传授,他在符法上又有心得,对于单用符法转阵有了心认识。 苏齐终于忍耐不住,跳了出来:“你如果用符法解局,那我们东傲集团也就不追究那一千万的赔偿了。 古川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们解局了?” 赵宇帮腔道:“古川,别给你脸不要脸,苏总都给你机会了,你还不知道感谢?” 古川轻轻的看了赵宇一眼:“我也给过你们机会了。不知好歹的话,下此就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了。” 赵宇浑身一抖,像是想起了那日被猴子痛打时的场景,又坐了回去。 赵天合不能说话,全身的肉一阵酸痛,差点要流出泪来:以后再也不敢和这小魔星作对。 苏齐原本以为古川既然肯来,那就是怕了集团的律师函,普通人哪见过这些,一定是过来求和,想着免去牢狱之灾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没想到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了这个地步,还当我动不了他吗?! 苏齐拍着桌子大声道:“古川!你当我动不了你吗!你有本事就别解局,等着东傲集团把你告到倾家荡产吧!” 然后,苏齐转向刘启天,道:“刘师,那就用镇物大楼的法子吧。” 苏齐也是被古川激出了真火,舍易求难,不用古川的符法解阵,而偏偏选择了花费更大的镇物之法。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海万年突然站了起来:“这样吧,不如我们赌上一局。” “赌什么?”苏齐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当面驳斥。 “就赌古川能不能以符法解阵,成了,那东傲集团撤销对他的巨额赔偿,不成功就保持原样。如何?” 苏齐想想这样对自己有利无弊,自然假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古川见有机会解除追偿,也乐得脱掉这个麻烦,点头道:“就以符法解阵为局。” 先前他没答应苏齐和解,也是看穿了苏齐两面三刀的小人性子,不可全信。万一解了他的困局,他再反打一把,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个海天集团总裁发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知道是之前偶遇,还是古川天然地对刘启天有好感,连带着信任起第一次见面的海万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是友非敌。 有了海天集团总裁作证,苏齐就是想反悔也不行。 “什么时候开始?”苏齐急急问道,见这事终于有了个眉目,他再也等不及了。 “以符解阵看起来花费不过是一叠符纸,但星体花苑体量极大,要以符法改变气脉流动,还需上千道符,至少三天。” “好,三天就三天。” 刘启天笑道:“古川,三天后,我在星体花苑等你施法。” ―― 三天的时间要准备千张符法,时间是很紧张的。 古川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日三餐都叫了外卖,废寝忘食地画着各种符。 这种符法解阵,用的已经不是单一的符法,而是各种不同功用的符联合起来。 要不是有了前些日子的修行,古川还真的坚持不下来。 第三天到了,古川挥笔画到了半夜,符纸满满地贴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古川站在窗边,不知道时间流逝,笔动心随,体内的内气也随之而动,到了后来,笔尖微微发出毫光,竟是与白玉气起了共鸣。 古川突然开悟:“这画符也是修炼的一种手段。解阵之后,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这种办法。” 古川的白玉气自突破沧海玄关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再进一步,搬运周天的方法只能增加很少的总量。 “呼!终于好了。”古川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抬头往窗外看去,夜幕已揭,天空像张被油浸透了的纸,一轮光晕在天边泛起。 古川揉揉酸痛的手腕,道:“就看今天的了。” 星体花苑廊桥处,苏齐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赵宇不耐烦地看着远方,古川还没有来,“这么大的架子,还要我们等他!” “算了,这次解局也全看他的,自然得让我方面等。”脸上消肿不少的赵天合终于可以正常的开口说话,只是表情僵硬。 经过这次事件后,赵宇心中或许还有几分不服,但赵天合已经完全收了对付古川的心思,打不过,惹不起,就是他现在的境遇。 所以他也决定了不再和古川作对,省得自找麻烦。 刘启天和海万年也来到了现场,刘启天习惯性地观看星体花苑的气脉流势,摇了摇头。 苏齐心慌道:“刘师,可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只不过此地气脉凝滞,已形成气结,要单以符法破阵,可比预想的还要难上几分。” 赵宇喜滋滋地嘀固道:“最好不成功,让你这小子去坐十年的牢!” 苏齐则是伸长了膊子,往门口看去:“他怎么还不来?” 古川来了。 古川牵着一个大塑料袋从远处走了过来。 “好了,可以开始了吧?”苏齐不耐烦道。 古川也不说话,把袖子捋了起来,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他四下里晃了晃,时而抬头看一下,时而蹲在墙角,廊桥上每一处他都细细看过。 众人也跟在他身后晃荡。 突然古川停了下来,众人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古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不好意思,忘买罗盘了,你们谁知道附近哪里有超市吗?” 苏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你好歹也算个风水师,怎么连罗盘都不带,还要去超市买?你家超市有罗盘卖啊! 刘启天也摸不准古川的想法,一个风水师没有罗盘,真的是有些―― “古川,我这里有副二十八宿文武罗盘,不知道你用得习惯吗?若是不介意,借你一用。” 刘启天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罗盘,罗盘虽小,但上面卦爻周天各安其位,无一遗漏,材质非金非铁,看起来也是件宝物。 古川摆了摆手道:“我不会用。” 赵宇一副讥笑的表情:还说是风水师呢!连个罗盘都没有。 刘启天还以为自己这个罗盘比较特殊,所以古川才不会用:“二十八宿文武盘其实和普通罗盘也差不多,只是核心构造以二十八宿起,在计算时多加一个步骤就可以了。” “不是,我不会用罗盘。” 这会连刘启天也吃惊地张开嘴:不会用罗盘的风水师! 赵宇更是嗤地笑出声来。 此时的古川却神游方外,想起了那夜在c4荒地上自己与陈千雪一个人看星象,一个人看罗盘的情景。 千雪,你现在在哪里呢? 第63章 点符 “古川,你要是不会罗盘,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info”赵宇出言讥讽道。 古川回过神来,没有理会赵宇,对刘启天说:“刘师,只能麻烦你了,我报下方位,你帮我计算一下。” 刘启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解决办法,不过也知道了古川怕是真的不会看罗盘,原本对古川看好的他心里也难免嘀咕起来。 “古川,此时天火烈阳当头,星象黯灭,用什么定位呢?”刘启天问道。 “我只会看星象。” 刘启天微怒,叫他来布阵,他却说没带罗盘,叫他看盘,他又说自己不会看罗盘。最后要他定位,他又说只会看星象! 但凡是个人,这样三番五次折腾下来,也会觉得古川在故意消遣他们。 刘启天正要说话,古川闭着眼睛,抬头看天。 报出一串方位。 “南辰星流于艮,太上星在震。二十五度又三分。” 刘启天呆住了,要知道此处甚至看不到外面天空,就算他有秘法能挡住天火烈阳,直观星象,那也得看到天空先啊! 如果不是见识过之前古川在通宝阁的布阵手法,他真的以为此时站在眼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水骗子。 而苏齐等人则有些惊疑不定起来,他们不懂风水,只要刘启天没有明确地表明态度,他们也不知古川做的如何。 只是古川闭眼看星象的样子太装,装到他们也觉得神秘莫测起来,一时不敢发声。 古川在白夜古城之下,数十米深的地底,白玉内气都能看穿,这薄薄的天花板和天火烈阳自然也不成问题,甚至行有余气。 刘启天报着试试的态度,拨动罗盘,报出下一步的方位。 古川往右走了三步,又往前走了五步,转身对着东南向,把手中的大塑料袋放到地上,从里面摸出一张符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刘启天终于忍不住了,颤抖地伸出手指:“你就把符纸放在塑料袋里?” 古川奇怪地看了这位大叔:“那还能放在哪里?又不是几张?一千张啊。” 海万年倒是颇为欣赏古川的做法,拍了拍刘启天的肩膀:“启天啊,不就是张纸吗?那么讲究干吗?你还想他裱起来用金盘子端过来不成?” 刘启天的嘴唇抖动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很想拉住海万年和古川的脖子大叫:这哪是纸!这是符!符者以一点精气沟通天地自然伟力,行鬼神莫测之道。符道若行到精深处,和那采药炼丹、修行吐纳都是一样,讲究仪式感、肃重感。这一切都是因为符不好画,非常不好画! 刘启天自幼浸淫风水之道,要是让他师傅看到有风水师如此随意把符团成一团放到塑料袋里,不气得从土里蹦出来敲他脑袋! 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懂! 古川把符纸弄平,然后拿出一瓶胶水把符纸贴到桥边栏杆上。 看到这里,刘启天眼前一黑,到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古川绝对不会符法。 符道所用之物无不是丹砂、木液、铅汞等精稀材料,就是用自家精血喷上也好过胶水。这真个门外汉! 刘启天彻底死心。折腾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个招摇撞骗的家伙,只是怪那通宝阁的布置太过玄妙,让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古川另有风水传承。 而且画符所耗心力甚巨,若是符纸有用,一张足矣,若是没用,就是画上千张万张又有何用? 更何况是这样垃圾一样,团在塑料袋里拿出来的符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刘启天无奈地看看海万年,原本此行为海总办事,自己一人孤身对抗那些人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所以有意在龙泉城找一个品性可靠的风水师相助,原本古川是个极好的助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大话骗子。 “贪狼由甲辰入明夷,走巨门,三度又二。” 古川又闭上眼睛仰头看天报出下一个方位。 刘启天几度想着中途揭穿古川,但一看海万年和苏齐等人凝重神色,就知道如果现在揭穿,这些外行人终归是不懂,还以为是自己嫉贤不让古川出手。 罢了,陪他把戏做完,再看他如何收场。 刘启天疲惫地冷笑着,报出对应的方位。 古川和刘启天就这样合作着把塑料袋中的符纸贴满了整个廊桥。 古川每到一处,所贴符纸不是一张,而是三五张,甚至数十张贴在一起,仿佛街头的小广告一般。 这样速度极快,没过一会儿,众人已跟着古川走过了整个廊桥,来到尽头一座小亭。 小亭地势极高,从上可俯瞰廊桥如一条长龙横穿整个星体花苑,若是风水高人可于此望气。 刘启天一路无话,除了报出星象对应方位外,一句话也没说。事实上和这些人也无话好说。 但站在小亭里,远望开去,星体花苑气脉流动尽在眼中,那南北相隔,阻断气脉的地龙廊桥也尽收眼底。刘启天心胸为之一开,想着:快结束了。 此处贴完,古川的千张符纸必然无用,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是他们东傲集团的事了,自己是不想再搀和在这些庸人中间。 刘启天看向古川手里的最后五张符纸,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五张符纸还是打破了他的承受底线。 这骗子简直没有下限!当我们是瞎子吗! 前面的符纸所用纸张、笔墨无一不是世面上最常见的材料,说是给幼儿园的小朋友做家庭作业的手工作业也可以。 但符纸所画的符还是遵循基本条例的,甚至笔法也循古法,虽然生疏,但架构严整,间疏有致,如果只看符画,刘启天也要赞叹一声。 可这五张符纸上只是简简单单地画了一条横线,上面两个小点,就像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在冲着刘启天笑! 刘启天已经想象到古川费力造出这千张符纸,到了最后五张懒得去做,敷衍完成的样子。 这样的人能混出风水名声,还是在通宝阁中,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亭内只有石桌一台,四周开阔,各有三横栏杆围起来。 此亭另有一项怪处,明明是无风的日子,这里却狂风大作,吹得众人眯眼背身,好不难受。 刘启天却知道是气脉凝滞,阴风郁结所致。如果不重起镇物大楼,此地自然风水也是这般,轻易改动不得。 古川郑而重之地拿出最后五张符纸,道:“最后这五张贴好,符法就成了。” 海万年问道:“符法成了会有什么效果?” “气脉变动,就是有效果,也要隔个三五年才能看出来。一般人是看不到气运流转的。”古川解释道。 刘启天暗地里冷笑:若是我不在场,还真要叫你蒙混过关。 正如刘启天所想,寻常风水师不能直接以凡胎肉眼看到气运流转,只能以丰富经验从各项事物反推气运,除非是像古川这样受了五行易经砸头的福星小子。 但刘启天另有秘传,可将人体内视之法搬运到外界山川河流上,与人体心肺肾脾一一对应,望气而知色,名为“心眼”。 这时刘启天用心眼望去,只见廊桥两侧五色云气各异,霞蒸云煮,元气活泼流动,然而一到廊桥这地龙附近,就沉降下来,活气去,死气生,五色渐暗,最后全部化成黑灰两色附在龙身上,仿佛一处处病疮脓毒般,密密麻麻。 廊桥外云气吞吐仿佛仙界,而廊桥内龙身与地气相合,呼吸般略有起伏时,那疮肿之处也自微微开合,流出些黄绿蓝紫的脓汁,异常恶心。 让刘启天心惊的不是这破财消金阵的毒势,而在于外面这四象聚财阵的仙气,二者居然相生相合,自为一体,真难想象当初这骗子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他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此处风大,古川额外用了好几瓶胶水才将这最后五张符纸贴好,四张分列栏杆,等距间隔,最后一张贴在中央石桌上。 “好了。”古川气喘道,刚才隔看星象,又是在天火当头时,即便他已冲破沧海玄关,体内白玉气总量增多,也让他有些吃力。 赵天合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用漏风的嘴说:“这就好了吗?” 苏齐等人也在耐心等待后,压抑不住问道:“符纸就这样一直贴着吗?” 刘启天在旁边不说话,他要等到最后一刻揭穿古川这个骗子的面目。 古川摇摇头:“还要点符。” 点符! 刘启天心中大震:这骗子居然知道点符? 他对古川的判断又动摇了起来。 赵宇看到苏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揣摩上意,问道:“点符是什么?” “符中神气未凝,点符通窍,则气达四肢,行于天地,是增强符力的手段。”古川答道。 刘启天再看古川那五张符纸上的笑脸:这等无用的符纸即便点符后又有什么用呢?而且有一千张符纸,你要点到什么时候去? 古川凝神静气伸出一根食指,将体内残存的白玉气尽数移到指上,点在石桌上的符纸中央,缓缓移动画了一笔,正是那笑脸眉心处。 众人围在石桌边上,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帮古川挡住穿亭而过的列列大风。 第64章 这就好了 古川收回食指,长出一口气,扭了扭脖子。.info[] “好了?”赵宇问。 “好了。”古川答。 “这就好了?”赵天合问。 “这就好了。”古川答。 “你是说真的吧?”苏齐脸色阴沉地看着桌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的符纸。 “我是说真的。”古川一脸诚恳地看着心情明显不好的苏齐。 然后除了古川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启天。 在场的人中只有刘启天能给出最专业的评断。 要是这小子让大家走了这么多路,看他装神弄鬼,最后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苏齐会第一时间把赔偿额度乘以十,然后将王行律师把他告到牢底坐穿的! 刘启天不用睁开心眼,就知道那符纸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古川那一指也没有任何的元气波动。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符纸点符成功,偌大一个破财消金阵怎么可能就会被这小小一张符纸改动。 廊桥内外的元气流动如常,大风穿亭列列作响,仍是没有丝毫变化。 刘启天终于开口道:“古川,你这――” 突然什么东西扑面过来,刘启天忙抬手去遮,侧着身子看去,只见衣袖尽黑,竟满是烧成灰烬的纸屑。 亭中众人也纷纷侧身避让。 还是海万年人高马大最先看到,指着下方廊桥处喊道:“烧起来了!” 众人放眼看去,只见廊桥由远至近,一点点火星鱼贯亮起,仿佛元宵彩灯般向龙头小亭处涌来,连带着一股汹涌无比的气势仿佛海浪般朝众人拍来。 即便是不通风水之人也能隐约感受出此时的气机变化。 “烧的是符纸!”赵宇看了半天才发现不是廊桥走水,而是符纸凭空自燃。 这上千张符纸互不相连,散落在廊桥各处又是怎么烧起来的呢? 众人张目结舌,看向古川的眼光起了变化,尤其是刘启天,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符火长龙般烧了过来,到了亭外骤然而至,一股啄啄热气扑面而来,从未停歇的穿亭狂风也停了下来。 亭内的气氛变得火热无比。众人的目光转瞬间都移到了那五张符纸上。 本来只有简单笔画的符纸上凭空出现一道墨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拿着一只隐形毛笔作符。.info[] 古川笑笑往亭边石椅上坐下,倚栏而望,在他眼里,符法已成,元气流动自嗡嗡作响,引得星体花苑内格局大变。 不过这些变化苏齐他们是看不到的。 刘启天心中一个声音大叫着什么,但他此时双耳嗡然作响,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双眼紧紧盯着石桌上那符纸凭空生成的一二三道笔画,越变越多。 原本简单的笑脸符号迅速被割裂,充实,纳入一个新的框架中,然后再不断循环,如同一个不断循环裂变的分形函数,生成一道绝美的图形。 这图形他见过,在老师传授的古书上有过,但那是一张不完整的残图,哪有眼前这符纸上的清晰明了,而且还在不断生成完善。 五行符! “五行符!是五行符!”刘启天叫出声来,兴奋不已。 让他兴奋的不单是这五行符法,而是古川那手进火退符的阴阳两变法门。 那千张符纸实际上只是副符,被古川加上自燃符画,等五行符定,千张符纸自燃,再借地龙阴风搬运浊气至五行符内。 然后五行符大成之时,气运鼎盛,将那地龙阴气绞杀。 这等手段借势到了极处,固然说明古川自身元气未凝,还不足以直接画出五行符,但借地龙阴势,千符自燃的手段也足够精妙,甚至在苏齐、海万年这等外行人看来更是震撼无比,仿佛神仙手段。 刘启天再张心眼望向廊桥,只见那浑身毒疮的地龙昂首低吼,朝五行符阵内投来,须臾变小,龙身如蚓,被五行符阵绞杀成一团精纯元气再度吐出。 亭内狂风似被摄服,化为习习凉风拂面而来。 破财消金阵已破! 刘启天朝古川拱手作揖:“古川小友,好手段,刘某拜服。” 这时亭内异象加上刘启天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齐大喜,海万年也是一脸掩不住的喜色看向古川。 赵天合神色平静,似乎古川这样的手段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只有赵合阴郁不已。 古川所见比刘启天的心眼更为清晰,各色元气化丝流动,之前在廊桥地龙处结茧元气也被五行符打散重归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 但地龙形体虽灭,但卧龙之痕仍在,四象聚财间的这道天堑变成了土沟,更好跨过去,但终究还是道障碍。..info 也就是说四象聚财阵要等它发挥聚财之用,至少也要五年之后,元气填平土沟才行。 当然这些就不在古川的考虑之内,他答应苏齐的是消除破财消金阵,而非重启四象聚财阵。 刘启天自然也不会关注这些东西。 而苏齐则想当然的认为破掉了破财消金阵,那四象聚财阵自然就会发挥作用,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是被古川摆了一道。 苏齐又拉过刘启天到一旁,细细地问了几句,得了刘启天的保证,说这破财消金阵已经完全消除,再无后患。 苏齐连声道谢,好像是刘启天出力破了破财消金阵般。 古川坐在一旁,毫不理会苏齐的做态,自有海万年上来与他攀谈。 海万年虽是海天集团总裁,但没什么姿态,荤话脏话什么都来,全无老总的样子,很得古川喜欢。 不一会儿,海万年就和古川称兄道弟,搂肩搭背起来,直似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赵宇在一旁看得眼热,知道海万年地位财势还在苏齐之上,只是不知道如何亲近,而古川只露了一手烧纸的把戏就能将那海总折服,不同人不同命,真是羡慕死了也没用! “海总,破阵事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给海总和刘师接风洗尘。”苏齐就要带着赵天合和赵宇离去。 “苏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海总问道,看了看身边的古川。 古川冷笑地看向苏齐,心想:要不是借着海总威势,我要是私下答应了苏齐,说不定还要被他摆上一道。 苏齐一拍脑袋,笑道:“你瞧我这记性,放心吧,古川,既然你弥补了离职时的过错,我们东傲集团自然会相应的气度,不再计较你给集团造成的那些损失,律师函我会让王行律师撤回的。” 古川见他认输的话也说得这么官冕堂皇,把自己吹得如圣人般大肚不记他过错,冷笑道:“那倒不用了,就让王行律师到法院告我好了,最近我那四柱九杀阵已经练成,正好缺人练练手。各位回去后有个发烧感冒车祸之类的可要小心了。” 要是之前古川说出这话,苏齐他们顶多将信将疑,不会真的往心里去,可是经此五行符消阵一举,古川是彻底奠定了他风水师的身份,苏齐他们又哪能不信,脸色发白,苏齐忙道:“不用,不用,马上,我马上会叫王行律师撤销律师函。另外你离职时还有相应的补偿,我也会叫人事部赶紧发放的。” 苏齐三人转身离去,走的时候太过匆忙还险些跌倒。 古川和海万年对视一眼,同时发笑,刘启天也过来笑道:“小川,真是好手段,只是那四柱九杀阵可是真的,我怎得从未听过?” “那阵倒是真的,不过顶多杀杀家里害虫,稍大一点的就没用了。” “哈哈,亏了这杀气十足的阵名!”海万年同刘启天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三人之间气氛渐佳。 海万年略一沉吟,正色道:“古川,我和你一见如故,也佩服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风水相术的道行。我有一件难事,正要一个精通风水相术的人来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古川这段时间在家赋闲,静极生动,想着符法修炼到了一定阶段,也该出去走走,只是经过东傲集团一事,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决定下来,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这样吧,晚上我约了一个至交在草山花堂吃饭,到时候你也过来,我们在饭桌上聊。” 古川点头答应了,解决了东傲集团律师函的事后,他心中大石去掉,左右无事,见些人也好。 只是这“草山花堂”听得这么耳熟?难道我在那里吃过? ―― 草山花堂一个雅间内,一男一女坐在里面正在等人。 那男的年纪有些大,肚子微微突起,但身体健硕,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另外一个女子一身米黄底格上衣,硬是让她穿出了活泼俏皮的感觉,身上打扮都是普通衣物,加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精致,搭配得恰到好处。 “你那世伯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约他出来吃顿饭都这么难。”男子说道。 那女子笑道:“爸,海伯伯自有他的事,你不多花些时间陪陪妈妈,整天就想着和他喝酒。” “小丫头,你懂些什么?你那海伯伯身边有个风水大师,我还不是想借着海万年的交情,找那风水大师看看我们家的风水。” “切,原来是这个啊。那你还不如求女儿我呢!我也认识一个风水大师。” “木华,别开玩笑,你那些朋友我还不知道,顶多就是说说星座,看看手相,骗骗像你这样年幼无知的富家小姐,哪有什么风水大师!” “爸――”李木华娇嗔道,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佯怒道:“谁年幼无知呢?我告诉妈去。况且我那朋友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千雪姐的男朋友。” “陈千雪哪来的男朋友――”李木华的爸爸是星耀集团的总裁李星耀,也是龙泉城最大的传媒集团,他要是说不知道的事情,那肯定就是没有了,“难道是那个叫古川的小子?” “对啊!你不知道,古城白夜、星体花苑的事都是他做出来的。听说最近东傲集团还求着他去把星体花苑的恶阵消除呢!不知道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怎么样这个人的风水本事就是千雪姐也说厉害呢!” “千雪真的有说过这话?” “那到没有啦,是我自己加的。不过我看千雪姐看他的眼神,绝对就像妈妈看你的一样。”李木华吐了吐舌头。 “你啊你,毕竟还是年纪轻,见识浅,千雪那丫头从小被她爷爷、哥哥捧在手上宠惯了,不知道这世上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所以才被那古川骗了。今天你看看海伯伯带过来的人就知道哪个才是风水大师,听说他又找到一个风水相术的高手,也会来今天的饭局,你在旁边多看少说。知道了没?” “哦,知道了。”李木华顿时觉得这饭局好生无聊,随手拿起桌上一盘切好的西瓜,一口塞进嘴里,两颊鼓得高高的,对着李星耀笑。那意思是:我只吃不说。 李星耀拿这宝贝女儿没办法,摇头苦笑。 这时房门推开,海万年一马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布衣中年。 房门有些狭窄,海万年一人就把门占个满满当当,剩下那年轻人脚步放缓,意思是让布衣中年先进。 谁知那布衣中年也是放慢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那年轻人先进。 两个人就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 海万年最不吃这一套,回头笑骂道:“喂,你们两个也算世外高人,怎么这么俗套,赶紧进来。” 两人相视一笑,那年轻人也不推辞,先跨入门内。 海万年把住那年轻人臂弯,拉到李星耀身前,介绍道:“老李,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在龙泉城发现的风水大师――” “古川?怎么是你?”李木华拿着筷子跳了起来,嘴里还塞着一片西瓜,险些没呛住。 第65章 迁坟 “你们俩认识?”海万年惊讶地问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就是古川?”李星耀同时发问。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海万年说带来的那个风水大师会是古川。他和海万年相识已久,知道老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实际上心细如发,察人入微。 既然他把古川带来与他见面,说明这小子一定有可取之处,不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 李星耀不由地对古川多看了几眼,不断地修整自己对他的看法。 “李伯伯您好。”古川见这场面,不用海万年介绍,也知道这是李木华的父亲,他顺便对李木华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李木华还处于震惊当中,这几天古川一直忙得没有时间见她,还惹得她不快,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试见面,而且自己父亲也在边上,这算是见家长了吗? 李木华的心思如脱缰的野马乱跑了起来。 海万年三人入座。 不知有意无意,海万年将古川安拍在李木华身边。 李木华侧过脸来对古川做着各种鬼脸,开心得不得了。 李星耀知道自家女儿脾气,但却从未见她对男子有这种熟黏的举动,仿佛多年老友一般,忍不住问道:“小川,你这是怎么和海大胖认识的?” 古川没听出来海大胖是谁,海万年得意地摇了摇身上的肥肉,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古川这才知道海大胖说的就是海万年。 古川把二人结识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遍。 李星耀也见过了刘启天。 刘启天更符合他对相师的看法,不过刘启天也大力夸赞古川,让李星耀也不断地抬高对古川的认识。 李木华则喜上眉头,低声对古川说道:“你这小子,这么奸滑,下次我再也不理你了。”嘴上说得是不理你了,但脸上的喜色却是掩盖不住。 古川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罪了李木华。 李木华指了指海万年道:“我上次说要给介绍工作的世伯,就是海伯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说不用,自己却找到他,你说我气不气?” 古川感慨:原来这就是李木华上次所说的世伯,真是巧啊。 过了一会儿,李星耀问道:“海大胖,你这回回龙泉说是要办一件大事,现在总可以跟我们说说吧。” 海万年看了古川一眼,道:“这事还与与古川有关。我这回回来是要迁祖坟的。” 啊! 除了事先知情的刘启天外,在场众人都叫出声来。 “迁祖坟可是大事啊!海大胖你可要想清楚了。”李星耀似乎想到了什么,劝道。 古川则是明白过来,原来海万年是要借助他的风水相术来给自家的祖坟找块风水宝地。 海万年继续解释道:“原本我也不信风水,这海天集团是自己双手凭空挣出来的,不靠老天不靠鬼神。可是年纪大了,海天集团这几年在其他地方的项目都开展的风风火火,唯独龙泉这边却是做什么赔什么。便是上次和老李合作的那个项目都黄了。于是我特意请了关系,去找那陈家太爷批了几个字。” “陈家太爷就是陈千雪的爷爷吗?”李木华突然插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家太爷可是风水行道的祖师爷级的人物,早已经金盆洗手,我也是拖了不少关系,最后七转八转地送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进去。老爷子最后给我披了四个字:祖坟宜动。” “这就是要迁祖坟了。”李星耀长吁一声,明白过来。 海万年接着说道:“启天和我是至交,这忙他一定会帮,但是一个人不够,未免势单力薄了些。” “怎么,还需要有人挖土吗?”李木华不明白迁祖坟还需要两个相师干吗。 李星耀斥道:“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李木华缩缩脑袋,低头夹菜去吃了。 海万年笑道:“丫头说得对,又不是去挖坟,还要多一个人,只是因为我老家在白尾村。(..info好看的小说” “白尾村?就是那――难怪――”李星耀做出恍然的样子。 却把李木华急坏了。撒娇道:“海伯伯,你怎么跟我爸的德性一样,话总说半茬,让人急死。白尾村又怎么了?” 古川也凝神细听,,知道这跟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有关。 李星耀解释道:“龙泉城周边有许多自然村落,历史悠久,有些甚至有上千年的历史。要不你以为龙泉这几年的古玩市场是怎么兴起的?白尾村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白尾村边上就是万家村。” 海万年默契地接过了话头:“万家村的势力极大,周边的风水宝地都被他们占得差不多了。这次如果只是启天和我前去迁坟,恐怕还是会有万家的人来阻挠。所以还是再找一人比较稳妥。” “万家村?迁祖坟是自己的事,万家村他们势力再大,难道也管得了吗?”古川不懂这些村落之间的事情,问道。 “要搁在前几年自然不会,只是最近万家村里出来了个厉害人物。叫做万无寿。” “万无寿?这名字好古怪。”李木华笑道,“哪有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取这个名字啊。” 刘启天解释道:“这就跟农村人给自己的孩子取‘阿猫阿狗’的小名一样,名字取贱了,命就硬了。在风水上也是有讲究的。他取万无寿也是风水改命的一种手段。” “那海伯伯叫海万年,岂非――”李木华懵懂地问道。 李星耀终于忍耐不住,一拍桌子:“木华!不要说话了!你这张嘴啊――” 海万年笑道:“小女儿家的你乱吼什么?我都不介意。你家丫头就跟我家那丫头一模一样,说到底,还不是你老李宠出来的。” 李木华见海万年这样说了,也不好再骂李木华,只是瞪了她一眼。 李木华乖巧地猛拔盘里的菜。 古川看着好笑,还给她盘子里多夹了几块鸡腿。 李木华不敢对父亲做些什么,对古川可就没那么客气,暗地里用高跟鞋狠狠地跺了古川一脚。 古川吃痛,却又不好叫出来,脸色憋得铁青。 李木华在古川身上出了这口恶气,得意洋洋地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李星耀见自己女儿这般作派,又好气又好笑。 海万年接着说道:“那万无寿小小年纪就在风水一道上展现他的过人天赋,等他成年后,在村民中颇有威望。以风水为由,霸了万家村边上不少土地。 若有其他村的人来闹,又敌不过万家村的人。万无寿总是会以破坏万家风水为由发动村民闹事,就是地方政府的一个大型化工项目也被他们给闹下去了。 “可是万家村再霸道,也不致于让人迁祖坟那块小地也要占着?难道周围所有土地都归他们万家管了吗?”” 海万年叹道:“小川,你不是龙泉本地人,不知道这里的特殊情况。这些自然村落里多有风水世家,以风水家学远远闻名。白尾村旁边又不只万家村一个风水世家,还有鱼头,山袄、西东、淡水这些村,哪个村里没有个风水相师,就是像陈家太爷这样的人物也是有的。要有什么风水宝地,早就被人占了。现在能找到一个稍好一点的地块把祖坟迁过去,我都要烧高香了。” “龙泉周围居然有这么多的风水世家?”古川有些惊讶,但一想到连看楼盘,都有这么多人请来风水相师,也就明白过来。 “所以迁祖坟的时候,指不定会和这些风水世家的人起冲突,到时候一人力薄,两人力大,还需要小川帮忙啊。” 李木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挥舞着鸡腿,兴奋道:“海伯伯,你也知道他很能打啊?” 李星耀长叹一声,已经彻底拿自己这个女儿没办法了。 “风水世家,又不是什么黑道家族,哪会打起来,只是以风水为名切磋一下风水技艺,所以才要了两人同去,万厉有个好歹,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古川这时才明白整件事情的原委。心里也是感兴趣的,他那五行易经来得不明不白,也早想弄明白。 说不定在那些古老村落里能找到五行易经的线索,就连自己识海深处那块高墙上的文字也能解答呢! “小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这次出行也是有津贴的。就当是海天集团的正式员工一样。” 李木华见之前父亲没有阻止她,一副随她自生自灭乱说话的样子,顿时开了话闸一般,:“海伯伯,他以前可是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你给他的待遇可不能比东傲集团还差啊。海天集团可比东傲集团厉害多了,不能那么小气的。” 海万年笑道:“这你放心,我又不是苏齐那个笨蛋,手底下有会下金蛋的母鸡,也让他跑了。小川在东傲集团的待遇有多少,在我这里就翻倍。” 李木华见自己给古川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待遇,得意地向他挤了挤眼,那意思是:工资拿到手后给本姑娘请客。 古川也拿这个李大小姐没有办法,只能摇摇头。 众人相谈甚欢,再加上有李木华这个开心果在,就连刘启天也被她斗得大笑起来。 酒席散后,李木华拍了拍古川的肩膀,道:“小川啊,好好干,不要浪费我给你找到的这份好工作。海天集团可是很厉害的。” 古川哭笑不得。 古川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下行李,他和海万年约好第二天就出发。 古川今日破阵所耗的精力不少,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梦中又见那堵高墙。 第二天,白尾村。 三个人围着一座土坟低头不语。土坟边上一棵杨树已经干枯,花朵凋落。 正是来白尾村迁祖坟的海万年三人。 刘启天和古川都皱着眉头,古川四下张望,叹道:“巽木被伤,雷泽归妹,游魂已被震出,先祖神魂不稳,子孙后代岂有福泽?刘师,你怎么看?” 刘启天道:“海总,这不是一般的风水啊,空破绝散四象俱全,灾患恶地,祸及后代呀!当初怎么会选这个地方呢?” 海万年的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居然会坏到这种地步,道:“去年我过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古川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地方,问道:“那个祠堂是谁家的?” 海万年看了看,道:“去年还没有,看方位应该是淡水村的人的。” “风水恶化可能因为那座祠堂改变了气运流向。”古川解释道,“我们走近了去看看。” 海万年一拍手道:“望山跑马,走,开车去。” 第66章 魏家祖祠 三人坐车前往淡水村,看着极近,只是村里道路狭窄,又时常有马车来往,开得不快,过了10几分钟,三人才到了那祠堂前。(..info好看的小说 堂前一个牌匾上写着:魏家祖祠。 淡水村里少有外人来,一看来了辆奔驰车,车内下来三个村外人,一个老头警惕地向前问道:“你们哪来的?” 海万年道:“白尾村的,你们这祖祠去年才建的吗?” 老头点头,仍然警惕地看着他们说:“除了本村的人,外人不能进去。” 手里按着那根拐杖,看情形不对就要砸人的意思。 海万年带着刘启天和古川二人后退了一步,避免和这老头发生争执。 老头这时目光才转向刘启天和古川二人。 在刘启天身上额外逗留了一会儿,看到刘启天那双白玉般的手上时,脸色终于变了,大叫道:“来人啊!有人闹事!” 老头看起来年纪已近80,但是声如洪钟,远远扩散开来,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不少人拿着农具或是驱着马车就跑了过来。 海万年三人变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惹得这老头不快。 要回到车上时,已经有一群人把车连人围住,为首的是一个挑水的年青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身上满是鼓起的腱子肉,看起来精壮的很。 那年青人奔跑时,连水桶里的水都没溅出一丝,走近了,当地放下水桶,拿了扁担在手,就问那老头:“七伯,什么事?这三个外乡人欺负你了?” 海万年连忙摇手道:“我是白尾村的,刚才在山头上看到这新建的祠堂,觉得好奇,就过来看看。” 那叫七伯的老头冷哼一声:“看看?你见过谁带着风水相师过来看别人家的祠堂?还是‘千手’道行的。” 周围的人一听有风水相师过来,立刻鼓噪起来。 那青年扫视了海万年三人,海万年头秃肚挺,西装衬衫的打扮明显不是相师,而古川的年纪又太轻,所以只有一身布衣的刘启天最符合风水相师的职业特征。 青年冲刘启天道:“淡水村不欢迎你们这外乡的风水相师,马上滚!”说着还舞了舞手里的扁担,呼呼作响。 海万年正想说些什么,那青年一扁担砸在海万年脚前,泥块四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拉着海万年后退了几步。 刘启天看众人群情激愤,觉得可能有些误会,正要解释一下,那青年又是一扁担打来,这回可不是对着地面,朝着刘启天肩膀上来。 海万年忙拉过刘启天和古川一起撒腿逃跑。 “他娘的,淡水村的人什么时候比万家的人还凶了?”海万年跑急了,气闷,又把领带扯了下来。 村间土路可不比城里压过的平整马路,一脚深一脚浅的,跑得吃力,海万年坐办公室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反倒是刘启天还犹有余力地拉着海万年一把,古川更是连汗也没出,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 突然土路远端传来一阵轰鸣声。 海万年三人停下来。不一会儿,路口转过一辆大卡车,卡车后面站着五六个拿着铁锤的工人,紧紧抓着身边的护栏,忍受着乡间小路的颠簸。 卡车的门上用白漆喷着几个大字:龙泉城城建管理处。 古川心中一动:拆迁? 看着卡车过去,海万年这时才一拍大腿,大声道:“跑个什么劲!车子还停在村里呢!” 刘启天和古川哭笑不得的互看了一眼,同时摇头:这海总的记性! 还不是他先跑的! 于是三人又摸回村里,只能希望淡水村里的人不要把车给砸了,到现在海万年还想不通这村里见了风水师怎么跟见了人贩子似的,喊打喊杀的。 古川看向那魏家宗祠冒出的楼尖,思索着什么。 三人到了村口停车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喧闹声,走近了,才发现刚才那辆城建处的卡车被淡水村的村民团团围住,而海万年那辆车却没人理会了。 海万年大喜,拍了拍古川的肩膀,道:“小川,我看你腿脚麻利,这样,车钥匙给你,你快点跑过去,把车开到这里接我们。”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海万年只好转向刘启天,刘启天却指了指那两卡车道:“海总,那里有问题。” 海万年和古川一同看去,只见卡车边上一群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村民们田头扯着嗓子喊惯了,嗓门极大,议论开来的声音也飘到海万年这里。 “凭什么只拆我们淡水村的?他万家的祖祠里面难道还供着皇上的牌位不成?” “万家的祖祠改了我们淡水村的风水,去年的收成就不好了,还来拆我们的祖祠?要脸不要脸!” “抄上家伙和他们拼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群城里人手真长,管到我们村里了。” 海万年听得事有蹊跷,好像还牵扯到了万家的人,就走了出来混到村民中去。 海万年当先挤了进去,这些后来的村民只知道城里人又过拆自村的祖祠,却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看了这几人一眼,就不再关注,又举着镰刀斧头吵闹起来。 海万年三人挤到内圈里面,只见刚才那青年和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人对峙。 “黄主任,我上次去你办公室里已经反映过了,是万家村的人先在河上头建了祖祠破了我们村的风水,我们才建的。要拆也要把他们村里的一起拆了。” “大虎,村民不懂政策可以理解,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也拿‘风水’这些封建糟粕来说事?我说过很多次了,红头文件也拿给你看了,你们这魏家祖祠是违章建筑,必须马上拆除。” “万家村的祖祠就有章?” “有。” 黄主任一句话把大虎给堵了回去。 大虎梗着脖子,涨红着脸硬说道:“那我们也补一个章就好了嘛!” 黄主任讲理讲不通,反被大虎这种逻辑气笑了起来:“大虎,凡事都讲一个章程,哪有说补就能补的。之前我已经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允许你们自行拆除,现在是上 面压下来,有领导要来视察新农村建设,违章违建察得最紧。我们也是照章办事,行行好吧。” 大虎沉默下来。村民见领头人无话可说,便又鼓噪起来,想着这当官的真是两张利口,大虎是地道的庄稼人说不过他,得把场面搅混才行。 一时间外围的村民往里挤了进来,里面的村民向黄主任身边压了过去。 看着村民手里明晃晃的镰刀斧头,还有些手里拿着黝黑的烧火棍,虽然黄主任知道多半不会真的拿他开刀,只是来壮壮气势的,还是吓得不轻。 老子以前坐办公室好好的,真是吃错了药才调到城建处的! 场面混乱到了极致,更有那不知好歹的穿开裆裤的泥娃在大人裤裆里钻来钻去,有些别样心思长开的大孩子还在姑娘身上摸上几把,激起几声尖叫喝骂。 古川三人在人群中被吵得头晕脑涨,乡音难懂,如外来和尚念经般直往耳朵里钻。 哈哈哈!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豪爽的笑声。 海万年大踏步走了出来,抓住黄主任的手一阵乱摇,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摇酥:“黄主任,有些时日没见,怎么下乡来考察了?” 大虎看见又是海万年三人,下意识地抓起扁担,却看到他和黄主任站在一起,停了下来。 “海总!”黄主任喜道,“你怎么在这?”刚才和村民的一通交涉,让他有种陷入人民的海洋战争里的感觉,见到了城里的熟人,像是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长吸了一口气。 “我和几个朋友回老家转转,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怎么出什么事吗?” “唉,还不是违章建筑,我们又不是不让他们建祖祠,他们原本就有一个魏家祖祠,地段也好,倚山傍水的,偏偏又要在村口河头的建个新的。还说什么风水问题――” “风水风水,你们城里人不讲风水吗?前些日子城里那什么花苑开盘,你们城里人还请了我们村的七伯去帮他们看风水呢!”大虎算是和黄主任杠上了。 古川向一边的那个看管祖祠的七伯看了一眼,没想到这老头也是个风水师。 不过之前他能一口叫出刘启天的千手风水传承,应该是很有实力的。 海万年拉过黄主任,笑道:“黄主任,你是有学问的人,怎么跟这帮庄稼人计较,他们就喜欢谈这些,正好,我这朋友精通风水,在这行里小有名气。不如让他给他们祖祠看看风水,建在这里合适不合适,如果能说通最好,说不通你再出来,如何?” 双方陷入僵局,黄主任看着身边懒散坐成一圈,敞开衬衫无所事事的工人,知道这也许是个办法,点了点头。 大虎在旁边听得清楚:好啊,这三人果然是为了祖祠来的,还和黄主任搅在一起。 正要出声骂这三个外乡人,七伯用拐杖碰了大虎小腿一下,“让他们看。” 大虎见是七伯出声,虽然不知道他什么用意,但也支开膀子,叫围在身边的村民让开。 七伯在村中颇有地位,也是一个风水相师,魏家祖祠的新址也是他选的。 刘启天得了七伯的允许,向七伯拱了拱手,然后缓缓地绕着祖祠转了一圈。 古川也和刘启天一起,落后半个身位。 众人见他年轻,都当他是刘启天的后生晚辈,也不以为奇。 黄主任有些紧张地悄悄拉了一下海万年:“海总,你这朋友可靠吗?” “放心吧。要是他不行,还有一位风水师呢!”海万年就像手里拿了两个老王,就等着一张张炸下去的快感一般。 “在哪里?” “就他身后那个啊。” “海总,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那人也就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你跟我说他是风水师?” “看下去你就知道了。”海万年神秘地冲他挤挤眼。 刘启天二人绕着魏家祖祠转了一圈已经看明白了此处地势。 祖祠正对村口大路,背后则是淡水河,正好在l形的角落里,就风水地势而言,就是一般人家建房子也绝不会这么建,更何况是事关后代福祉的祖祠。 刘启天低声与古川交流了几句,二人都看不透这样的布置是什么用意。 古川二人此时正绕到祖祠背后,河边泥土湿软,古川一不小心踩中一块水洼,脚陷了进去,脚底一阵冰冷。 古川突然灵机一动,看着祖祠后的这条淡水河,指了指上游,道:“刘师,找个高处看看这河脉流向如何?” 刘启天瞬间明白过来,拍手赞道:“玄武癸水,以水贯山河正是玄空飞星派的风水命理根基,也好让我们找个地方看看水势。” 于是二人到那七伯身前,说出要找一高处望远,看看河势。这也是风水常理。七伯点头答应,吩咐大虎带他们去。 大虎冷着脸,带着这两个外乡人爬到附近的一处小山包,指了指东南向一处,道:“那里就是河的上游,万家村的地方。下游就是白尾村、鱼头、山袄、西东。” 古川二人极目远望,日光洒下,染在淡水河上突起一道道的银鳞,随水势起伏,好似一条银蛇游动,上由万家村,一路曲折下行,经淡水、白尾、鱼头、山袄、西东。 以风水术语来说,这条淡水河就是金水支干。 “果然!”刘启天抚掌道。河水走势如一条红线将之前散落各处的疑问串在一起。 “难怪!”古川也是感慨道。 第67章 万家村 大虎在旁边听得摸不着头脑,想那布衣中年看样子就是懂风水的,可是你这年轻后生比自己恐怕还小上几岁,却也在这里不懂装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难怪什么?”大虎问道。 “难怪你那七伯将新祠建在这河口。”古川答道。 “为什么?”大虎还真的不信古川也通风水,追问道,当年七伯召集村民建新祠时,也跟他说过一些选址的道理,不过他听不懂。 “卦见坎水,呈病象,逢震巽两相则为朽木无花,其东南方有不洁处,日月之卦每取一爻,亥水源头则在日下三爻处――万家村。所以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万家村。” “我还以为你真的懂什么风水,之前我们就说过了,要不是万家村建了祖祠,坏了我们的风水,我们也不会建个新祠。不过是偷听到我们的话。”大虎一脸的不屑,催道:“快走吧。我们还有农活要干呢。这折腾下来,都可以上炕睡觉啦!” 古川也不以为意,与刘启天一起走下山包。 回到村中,刘启天走到七伯身前就是一个深揖,道:“前辈选址无可挑剔,是小辈鲁莽了。” 七伯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眼神里却满是失望。 刘启天走回海万年身边,冲他摇了摇头。 黄主任有些失望,又看向海万年,海万年却盯着古川。 古川此时走到祖祠门口,一动不动。 他那诡异的举动吸引了村民的注意。 然后他走进去了。 村民喧哗起来。 七伯拐杖在地上一捶,站了起来。颤悠悠地指着古川:“拦下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虎一个箭步追上,就要拉住古川的肩膀。 古川背后长眼一般,肩膀往下一沉,躲过大虎,一脚踩在魏家祖祠的内堂地上。 一踩在内堂里,古川就觉得全身发阴,祠堂里的光线昏暗,只是隐约见到一排排的祖宗牌位在香桌上供着。 大虎第一下没抓住古川,脸皮已经臊得发红,追了进来,低声喝道:“还敢进来!”伸手就去拉古川。 “你看!”古川没有动,任凭大虎抓住自己。 大虎一愣,顺着古川的视线看去,只见香桌后面的墙壁上一条闪电状的裂缝,不断有水珠渗出。 “怎么可能?才刚刚建好两个月。”大虎惊叫道。 七伯此时也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七伯,你看这墙上――。”大虎忙跟七伯说,新建祖祠就产生裂隙,而且裂缝不是一般的大,宽的地方足以塞得下大虎一个拳头。 “我知道了。”七伯的老眼在这昏暗祀堂里看不清东西,气喘吁吁地走到墙角的板凳上坐下,问古川:“后生仔,告诉我你看到什么?” “木旺克休,水旺克震,此处地势南高北低,水旺而火弱,水汽多入墙体,且逢震卦地底难平,自然墙缝开裂。(..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可知我为何选址在此?” “七伯是故意的。亥水源头不消,三毒病灾顺水而下,郁积淡水村头,七伯是要借每日晨祭祖祠之气对冲三毒。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对冲之力由这祖祠承去,所以时间不长墙体开裂。” 大虎在一旁听着七伯和古川一问一答,莫名其妙:七伯不是让他进来抓这小子出去吗?怎么又和他聊起来了? “那后生仔,你有什么办法吗?” “七伯,借纸笔一用。”古川胸有成竹。 七伯叫大虎去祠堂内屋拿来纸笔。 古川凝出一道白玉气,聚到笔尖,一气呵成,画了一道化金符。 七伯浑浊的眼神在古川下笔的那一刻突然爆出一道精光,似乎都能将整个祠堂照亮。 这道符没花多少工夫,那日在龙泉城以千符自燃成就五行符后,古川的符道已经算得上入门。 古川把符纸拿在手里,走到祠堂靠河一面,将窗户打开,拿着香桌上的供香点燃,符纸化灰,随风入河。 河上清风透窗而来,似乎将祠堂内的阴气吹散,大虎身上打了个激零,看向七伯。 七伯风干的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乙庚化金,乃金绝地,故曰返象,正是绝处逢生。” 古川用的正是那日廊桥上千符乘风法,不过此处风势变为水势,既然三毒由水而来,自然也可随水而去,古川将水化金,金气利刃将郁气一扫而空,化入水相。 “七伯,这风水恶气还是来自淡水上游万家村。根源不除,就是再建一座魏家祖祠,也是无济于事。若是可能,我想去万家村让淡水村及其他下游村庄彻底解除此患。” 七伯的心情激动,但还存有疑问:“后生仔,你这符法虽显生疏,但规矩方圆不错,但只凭这一点,还是远远不够,万家就算除了那被逐出家门的万量外,还有兄弟叔伯四人都是风水高手,你凭什么能让万家低头?” “没关系,七伯等我从万家村回来就知道了。就算我失败了,七伯你也没损失什么,不是吗?” “好,那就等你从万家村回来,只要成功,这魏家新祠拆了也可以。” 七伯爽快答应道,大虎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墙壁上的裂缝,又把话吞了下去。 ―― 海万年、黄主任等人在祠堂外焦急地等待着。 刚才古川走进祠堂,着实让黄主任跳脚:“海总,什么风水大师,这么不懂规矩?他魏家的祠堂就这样进去了,要是闹出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 黄主任生怕身边村民喧哗闹事,还好大虎和七伯跟进,里面也似乎没传出什么声响。自己又是外人不好进去,只能和海万年在外面焦急等待。 然后古川和七伯、大虎走了出来。 黄主任的眼睛差点跳了出来,因为古川和大虎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七伯走出来。 七伯笑呵呵的仿佛刚才和古川在里面搓了一桌二人麻将赚了一大笔似的。 大虎的脸阴晴不定,但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暴躁。 “这是怎么回事?”黄主任仿佛看到了猫背着老鼠走出来似的。 海万年不比黄主任知道多少内情,但却装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古川风水之学独具一格,能说服七伯也是自然。” 刘启天之前就看到祠堂后一点熟悉的元气波动,心知多半又是古川出手,只是想不通他是如何说服七伯的。 七伯、古川、大虎三人走到黄主任身前,七伯道:“黄主任,这魏祠要拆也可以……” 老人家说话慢,还没等七伯说完,黄主任兴奋道:“真的?多些七伯对政府工作的支持,大家上吧!” 黄主任回头招呼了那些还坐在树下乘凉的拆迁工人们。 “但是要等这后生仔去把万家村的祖祠拆了。”七伯慢慢地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黄主任等人将视线集中在古川身上。 “什么?拆万家村的祖祠?” “你疯了?” 众人议论纷纷。 “我可没说拆万家村的祖祠。”古川摊开手无辜道,暗地里则在骂那七伯杀人诛心,硬是把自己推到火坑里烤个里焦外嫩,反正不是他自己出马。 黄主任以为有什么误会,古川接着道: “我还没想好。只有到了万家村才行。” 黄主任只想快些解决淡水村的祖祠问题,虽然看不出来古川这年轻人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既然这七伯松了口,还不赶紧添柴烧火,把这事给办了。 “上车,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 ―― 从卡车上双腿打颤的海万年被刘启天和古川搀扶着下来。 “你们怎么不劝我一下,这卡车这么颠簸――” 古川好笑道:“海总,是你自己说了,乘城建处的专车过来,显得有气势些,不会像刚才一样被村民围住,连车都开不了。” “算了,等会你和启天先回去把车开过来接我吧。我这老骨头啊!”海万年叫苦道。 “小兔崽子,你有种别跑!” “死要钱的,你有种晚上别爬李寡妇家的窗!” “兔崽子,我――我哪有――我要杀了你!” 万家村口追追逃逃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不过20出头的年纪,看似散步的节奏往前拖着步子,身法却极其滑溜,每次都是险险避过身后一个中年人的抓捕。 古川眼睛一亮:“万哥?” 第68章 古法五行 “你怎么也在这?”万哥停下脚步问道,却被身后的中年人一把抓住。.info[] “小兔崽子,看你这回往哪里跑!”中年人啪地刮了万哥一个耳光,扬起手还要再打,却被古川一把抓住手腕。 “不要打了。” “你算老几?来管我们家的事?”那中年人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甩开古川的手,又要一巴掌打下去。 万哥却嗤溜一声逃走了。 往外跑了几步,又回头指着那中年人骂道:“万起,这巴掌小哥我记住了,你等着瞧吧。” 万起暴跳如雷,正要追过去。却被黄主任叫住,问道:“万无寿在哪里?我是城建处的,有事找他。” 万起一愣,看到黄主任身上穿的制服,答道:“大哥有事出去了,不过二哥在。你又是谁?” “我是城建处的黄主任,带我去见你二哥吧。” 于是古川等人跟着那中年人往村里走去。 至于那万哥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路上,黄主任向古川他们介绍万家村的情况。 古川他们走过来,发现万家村里都是二层的红砖小楼,有些甚至是占地颇大的别墅,单看这房子,就知道村人富裕,比淡水村好的太多。 万起见众人吃惊的表情,掩饰不住的得意道:“十里八乡的,有哪个村子比得过我万家村?几位是过来干吗的?” “万起,这事只有跟你二哥说。”黄主任摆出官架子,却是不想让万起提前知道,多生事端。这些村民别的本事不会,耍赖撒泼的本事却都是一绝。 万起鼻子里哼了一声,明显不满,但也不敢对黄主任这个城里的官怎么样,带着众人来到一幢小别墅前,在门口扯着嗓子大叫:“二哥,有城里的黄主任过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让大家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从门口走出,扫视了众人一眼,停在了黄主任身上:“老黄,你怎么来了?” 那大汉张开双臂,露出腋下浓黑的毛发,就要和黄主任来一个熊抱式的欢迎 。 黄主任尴尬地忍住了大汉这一抱,忙指了指身边的古川,道:“万全,这位是来跟你们聊祖祠的事。他叫古川。” 黄主任也顺带着介绍了海万年等人。 万全听到祖祠二字,神情就变得警剔了起来,斜着眼睛,看着古川这个年轻人:“你又有什么事?” 海万年和刘启天都很好奇古川会用什么手段说服万家的人。 古川指了指祖祠的方向:“我要你拆了它。” “什么?”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如此。 万全显然是没明白过来,睁大眼睛向身旁万起望去,万起终于反应过来,跳起来:“你说什么?拆了?你是谁?” 场内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有其他各处闲着无事的村民也过来,凑成一圈,看这几个外乡人在干什么。 黄主任悄悄地拉了一下古川的手,低声说:“要不要这么直接啊?婉转一点” 古川点点头,似乎把黄主任的话都听进去了,又对万全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晚一天拆,你们万家村就多倒霉一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黄主任差点晕了过去。 万全终于听明白了古川的意思,大怒:“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到万家村来撒野,给我滚!” 万全上前推了古川一把。 古川轻巧地往后踏了一步,万全的手抓空,咦了一声,又上前一步去抓,这一下又稳又狠。 古川还是一步躲过。 万全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大叫着:“你怎么会我万家的五行步?” 万起也想起来,推断着:“二哥,我刚才见到万量和这小子打过招呼,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 “多找几个人,去把万量给我带过来。” 万起满脸喜色,叫上几个身手矫健的村民去抓万量。 村民将古川围住,万全狠狠道:“小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五行步的?” “难道只有你家才有五行步?” “废话,这龙泉八村里谁不知道我万家绝学之一就是五行步,说!是不是万量那小子教你的?” 黄主任见古川又惹麻烦上身,赶紧躲得远远的。 刘启天则帮古川说话:“五行阴阳本是风水易学根本,古川他天姿聪颖,自行悟出五行步也很正常。” “二哥,跟这些外乡人啰嗦什么,把这小子抓了到祖祠前让长老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围村民鼓噪起来。 万全手一挥,就有三个村民跳出来,往古川扑去。 古川脚步灵动,三个村民合围缝隙也被他轻松找到,逃脱出来,却不往远处遁去,只是站在原地,笑道:“你既然说我的步法是万家的五行步,就看你们抓得住我不?” 这样的挑衅还是在万家的地盘上,村民们怎么忍得下去? 海万年和刘启天也有些惊讶,古川的个性不能说是韬光养晦,但也绝对不是张扬跋扈,怎么到了万家村行事如此嚣张,难道他还真的是过来拆万家祖祠的不成? 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就连立脚的地方也没有,人墙般推了过来。 “看你还能往哪躲!” 万全却起了别的念头,原本打算把这小子抓了往祖祠里送,可是看到他所用的五行步法精妙程度还在自己所学的步法之上,身形灵动不说,光是步法所踩步点,隐约与天上星象相合,神秘莫测,不由地想起族中长老说过的一句话:万家祖先的风水相术其实在三代之前已经失传,全是仗着万无寿天资过人,硬行推导出来的,所以功法有天然缺陷。 正因如此,这几天万家村在万无寿的带领下,可以说是龙泉八村之首,但骤雨难久,烈阳易衰。 万家村借着龙泉城古玩风水之风而起,也会因这股突然而来的风气衰败,所以万无寿遍寻龙脉源头,在万家村一座旧庙遗址上建了一座祖祠,还疏通关系拿到了重点文物保护建筑的牌子做靠山,将八村的风水运道尽归于己,反将三毒灾祸顺淡水而下排出。 “抓住这小子,我亲自审问。” 黄主任远远地叫了一句:“万古,你们可不能动用私刑啊,这是犯法的。” “不会的,只不过找他聊聊天。” 海万年和刘启天急着要挤进人群将古川拉出,只是村民在他们身前拦住,迈出一步都难,就更别说救人了。 奇怪的是村民还没抓住古川。 光天化日之下,人头攒动,古川已经不能快速移动,可是每个村民只觉眼前一花,人就不见,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感觉。 而在外面的万全眼里则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明明古川就站在那些村民眼前,他们却视而不见,不断地转身,像是中了邪一般。 “五行颠倒、气液子母!”万全狂喜,没想到这小子真的会上古五行步,这就是借星象罗盘计算而成,利用人们的天然视觉盲区而造成仿佛消失一般的神奇步法。 而且风水道术一脉相连,学成一个五行步背后要学的东西太多,光是星象乾离步法的计算就有上千种变化,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万家的古法秘籍。 如果能够拿到的话,—— 万全早已不满大哥凭着风水本事成万家村之首,他自认比起大哥能力更出色,却只能屈居第二。要是有了这小子身上的风水秘籍,一切都有可能! 万全再也不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正要下场亲自去抓人。 “二哥,万量这小子抓住了。”万起兴冲冲地提着万量走了回来。 “万量,是不是你把万家五行步外传给这个外乡人的?” 万量抬头看了几眼仍在人群中穿插往来的古川,脸上还有些淤青,那是被万起公报私仇打出来的。 万量冷笑道:“只有你万家的五行步叫五行步?这小子早就会了。” 万起却是不信,啪啪地连扇了万量几下耳光,打得好不畅快,骂道:“不是你这兔崽子教的,难道还是他自学的?” 万量嘴角被打出一丝血迹,脸上却是桀傲不驯的神色,仰头狠狠地看着那万起。 “15。” “什么?”万起不知道什么意思。 “15下巴掌,我这一路上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下还一下,不多不少,15下。我会还给你的。” 万起气极反笑,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几乎要把万量的脑袋抽飞,五个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地出现在万量的脸颊上:“长辈教训小辈的,还敢这么多嘴,瞧!你那什么眼神!还看!” 啪! “17。”万量只是数着巴掌。 “好了。”万全听着万起教训万量的声音太过聒噪,忍不住叫了一声,倒不是看不下去。 万量的话让他坚定了古川身上有完整版的万家古法秘籍,心中的那团火焰雄雄燃烧着。 这时却是一声长啸,古川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冲万量而来。 第69章 十七下 冲到一半时,却被一道身影挡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人正是万全。 万全有意试探一下古川是否还有其他传承,出拳虎虎有声,朝古川腹中捣去。 古川之前在人群中见万量受辱,气得火冒三丈,就要冲出来救他。却被万全拦住。 自上次与万量切磋后,古川已将身法融入拳术之中,更体悟到了风水与武技结合的威力。 只见那万全面相鼻翼处有青筋暗通唇瓣,就知他背后腰肌薄弱,当下矮了身形,只攻他下三路,让他弯腰来守。 这一下顿时让万全觉得束手束脚,想打一只小猴子般,力道发挥不出来。 另一边的万起见古川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一时间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万量抓住了时机,在他腰间一摸,那团软肉正是人体神经敏感的地方,万起身体发颤,脚下不稳,踉跄了几步,被万量一头撞在胸前坐倒在地。 万量脱困,坐骑在万起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地边打边数:“1、2、3、4” 万起刚开始还叫上几声,只是万量手劲使得极大,之前虽说了绝不多也不少,但手劲却使得奇大,才打了几下,万起的脸上就肿了起来。 旁边的村民要过来拉开,只见万量发疯般的阴鹜眼神,一个个又退了下去。 此时黄主任已经和海万年二人站在一起,实在忍不住问道:“万家不过是个风水世家,祖上除了出个几个稍有名气的风水师外就没有什么名人,怎么这些万家庄的村民看起来一个个都身怀绝世武功似的?” 刘启天边担忧地看向和二哥斗在一起的古川,一边解释道:“风水一道往小里说,不过是面相占卜搬迁出行时所用,风水师出外多有活计,却不能保证每件都说对,少不得有些纠纷争执,这时有一技傍身就很重要了。(..info$>>>棉、花‘糖’小‘說’)不说别的,就是能逃身的步法,据我所知每个风水世家都有;而且风水一道绝难有速成之法,从出道后数十年间都要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极为辛苦。” “往大里说呢?”这回却是海万年发问,他与刘启天相交这么多年,却很少听他说起风水界的事情。 “往大里说,风水一道就如武道、茶道、画道一般,最后都会归于追寻天地至理一路,又人体内视外化,将山川河脉视为人体四肢血脉,或与天上星辰相合,天下万千大道归一,自然与武技修炼殊途同归。所以高明的风水师大多也知避灾解祸,身体强健。” “原来风水不只是占卜看卦。”黄主任叹道。 这时场中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二哥急着要在大哥回来之前把古川拿下,敲出第一手的资料,而万量也打到了最后一巴掌:“17!”就要扬手打下。 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哈哈,是谁说要拆了我万家的祖祠?” 一个人大踏步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两人。 村民们喜道:“万无寿回来了。” 跟着万无寿回来的还有他的两个亲弟万厉、万行。 万厉冲着万量喝道:“还不住手!” 万量的手停顿了一下。 万起躺在地上,肿得像猪头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副笑容:“有种你就打啊!族长回来了。你等着——” 啪! 万量干净利索地扇下最后一记巴掌:“17!” 万起头一歪,晕了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万厉大怒:“万量,好个恩将仇报的狼崽子,族长来了还敢撒野。” 万厉走了过来就要抓住万量。却被万无寿拦住:“先等一下,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此时古川已经和万全分开。 万全心里恼恨,只差一点就能将古川拿下。 古川却对着万无寿承认:“是我说的。” “哦?我能问为什么吗?”万无寿外表看起来粗豪,但耐性却很好,让一个外乡人如此挑衅居然还能平心静气地问为什么。 “祖祠风水不好。”古川平静道。 虽然他还没有实地看过万家的祖祠,但是之前在白尾村和淡水村所看的气脉,已经在魏家祖祠中所看到的顺水三毒,让他已经有了概念。 正如他从五行易经中所学的五行步和万家的五行步有渊源一样,万家的风水道术一定是来自于五行易经的,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只学到了一部分,或者说他们手上的经书只有一部分,完全没有古川知道的多。 万无寿建祖祠压龙脉的手法在五行易经中有个专门的名词叫作:截穴。 只不过万无寿只知上半部压龙脉,而不知下半部,逆转化生的手法,所以强压龙脉地气后产生的三毒恶气没办法消散,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万无寿用顺水之法将三毒灾患流放到下游,形成了淡水村和白尾村的异象。 当古川说出这句“风水不好”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笑了。 万无寿笑了。龙泉八村,风水世家隐士之多,足可与京北陈家分庭抗礼,而这八村之中,又以万家为寿,万家之中又以万无寿的道行最为高深。 而这个嘴上无毛的年轻后生居然跟他说他亲自选下的祖祠之地风水不好? 整个龙泉八村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风水! 万厉、万行咧嘴笑着:在外面大哥听说村里有人闹事急匆匆地赶回来却没想到是个傻子。 不!一般的傻子就算傻了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多半是自己从地摊上买了本风水书自学成傻的。 万量手掌上血迹斑斑,坐在地上苦笑着:那年轻人他甚至还不知道名字,可也知道他风水术不凡,显然是另有师承,不过即便是京北陈家的人过来看了,也不会说这万家村的祖祠风水不好。终究还是太年轻啊!就像自己一样,只能对中年人下手,却拿那万家四兄弟毫无办法。 黄主任、海万年、和刘启天也在笑,当然他们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所有的人都在笑。像是听了一个老少皆宜的笑话。 甚至古川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也笑了起来,接着道:“你们村这几天有不少人染上恶疾去世对吧?” 场面一下子冰冻住了,这句话仿佛掺杂了定身咒的法力,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黄主任的牙齿开始上下打架,连膝盖都有些发软:一进村就说要拆人家祖祠,还咒村民染恶疾去世,这样胆大包天的风水师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的脚步后移,不住地瞅着万无寿,稍有不对,就准备跑回车上,赶紧出去报警,好歹要把海万年这两人的性命保住,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然而让黄主任惊讶的是万家村的村民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反而一个个低下头去,脸上显出悲痛的表情。 万无寿四兄弟的表情则复杂的多,但却没有任何动作。 海万年和刘启天见势忙插了进来,拉起古川的手趁局面没有变得更差前,赶快走掉。 这时一阵呜咽的哭声传来,断断续续,气音夹着浓重的吼声,像是一只负伤的野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是万量在哭。 这诡异的气氛,即便日头正旺,也生出一种阴冷感觉。 哭声渐烈,听着反而像是笑声。 万量真的在笑,笑到后来前俯后仰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万无寿!你这身好风水,说要给村民们致富发家,可曾想到是把他们往死路里推?” 万厉在旁边喝斥道:“你娘自己身体不好得病去世,大哥还好心捐了两万块钱,你怨谁呢?” 刘启天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村中状况,见古川一句话竟然会引出这样的话题,低声询问海万年。 海万年皱着眉头道:“万家村现在早已不是种田为生,村民们大多是以做假古董为生。” “假古董?难怪了。做假常会用到些化学试剂,村民们并没有防护常识,只当些寻常药水去用,而且废弃之前也没有经过处理,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只是古川他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古川明白了万量这样的本事为什么反而和万家合不来,应该是他母亲平日里接些上头分发下来业务贴补家用,却没有相应的防护,时间久了,身体积毒成恶疾而死。 这样的造假灰色产链自然不能像正规工厂一般,建个通风室,废液处理室之类的,都是家庭作坊,就算有心去建,考虑到成本问题,也不会有人去做。 这样的造假产业链,万无寿四兄弟自然是站在最顶端的一群人,具体的事情不用他们去做,村里的环境空气弄差了对他们也不相干,他们早就已经在龙泉城里买了别墅洋房,每次就算有事到村里也是转一圈就走,只有万全这样恋家的人才会在村里呆着。 而村民们只要手里有钱,哪会计较那么多,就算最近村里染上恶疾的人增多,但大家也只能说句命不好之类的,隐约怀疑到平日里那些药水上去的人也有,但谁会跟钱过不去,你不去接业务,一大堆人抢着去接。 古玩市场的火热比拼的就是一个眼力,欺负的就是小白,一样造假的古董卖出去,何止是翻上十倍?百倍千倍也是有可能的。只要东西做的精致,设局的人安排妥当,再加上演戏的托更专业,这一出手莫不是百万千万的,一趟下来就抵得上平日里一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谁敢说他万无寿不好? 也只有万量这个城里读书回村的年轻娃儿,才整天说着活计不好,有损天德,这孩子气的话村里有谁会听进去? 不损天德的挣钱门路你倒是给我想一个出来?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70章 什么都不懂的风水师 万量自他母亲去世后,和村里的矛盾越来越大,捣毁了几次造假的工具,甚至还放了一次火,烧掉一仓库的“古董”后,就被村民放逐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最近才念着他的风水本事,村里的业务又有些繁忙,才把他招了回来。没想到回来以后还是这样的顽固不灵。 万家村的村民心里都有默契,平日里接活赚钱,没人多想,可当古川这个外乡人点破这层纸后,众人的心思再也压抑不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万无寿四人想得则是另外一件事:要是让这不知来历的外乡人再说下去可就糟了。 万家村是万无寿四人的生蛋母鸡,要是村民们不去做这些活,再去其他地方找到技艺熟练又信得过的老师傅可就难了。 而且这种灰色的产业注定了不能做大,在这种乡下地方,宗亲血脉浓厚,外人少来的地方最是安全。 要赶快解决了这个小子! 万无寿兄弟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下定了决心。 现在要弥补古川造成的影响,只有在风水一道上彻底将他击败,让村民们认识到他不过是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毛头小子,不过事先调查过村里的状况,再在这里扮演神棍罢了。 类似的这样的骗局,万无寿他们不知道组织过多少次。 他也认出了古川身边那个布衣中年和西装胖子,知道一个京北集团的老总,一个是有些名气的风水师,这些人一定是另有所图。 “那依你说,应该怎么解决呢?”万无寿将问题抛给古川,想试探一下他们的真实意图,在他看来这个屡出惊人之语的少年自己是绝对没有本事说出这些话的,多半是那布衣中年教的。(..info无弹窗广告) “拆了祖祠。”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万无寿暗暗咬牙,其他三兄弟也是略显紧张。 万家的祖祠是集全村人力建成的,四兄弟出资也是最多。但真实的意图却不仅仅是为了光宗耀祖或是为了了后代福祉,而是祖祠地下室就是万家村最大的古董总装生产线,所有的零部件和材料都会在这里完成最后的组装和整体化步骤,然后销往龙泉城的古玩市场,如果没有祖祠这一特殊建筑的掩护,到那里去找这么好的一个地方? 这些人的眼光真毒,居然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之地,或者说是有村里人泄密? 万无寿的眼睛瞟到了坐在一旁的万量。 “你说拆就拆啊?你当你是谁?”万厉骂道。 村民们从刚开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也骂了起来,村里祖祠哪有说拆就拆的。 更何况这句话还是出自一个年轻人。 万全提议道:“大哥,跟他们啰嗦什么,轰出去就是了。”系紧腰带,就要上前去打那古川。 他心里却是存了私心,趁大哥他们还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有万家古法秘籍,先赶他们出去,自己再找机会单独去找这小子把万家古法秘籍要回来。 万厉却反对道:“哪能这么便宜,进来咒了我们万家村,还想就这么走了,以后十里八村的还怎么抬头跟人见面,一定要给他点教训!” 万行附和道。 万无寿却说:“进我万家村,口口说风水不好,还说要拆了祖祠。要是别村的人恐怕也被你吓住了,可偏巧我们万家村的人除了庄稼把式外,还会些风水道术,上不了台面,不过是安土迁坟之类的事情,小兄弟可敢与我们比试一下,要是觉得我们以多欺少,也可以叫你身后的那几位出来比划一下。” 刘启天知道来了正头戏了,上前一步道:“算我一个。” 黄主任却一边摆手一边后退,惊道:“你们比吧,我跟他们不是一起的。” 海万年好笑暗道:这是场风水比斗,就是你想上也轮不到你呢! “好,我这边就是我、万厉两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就定在祖祠前比试,你们要是输了,就在祖祠前磕一百个响头,以后再也不准来万家村生事!” “要是赢了呢?”古川问道。 “赢?”万无寿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能赢?” “为什么不能赢?”古川表现的就像一个莽撞的热血青年。 “你能赢,我们就把祖祠拆了!”万无寿下了一个豪赌,这个赌局看似对他们很不公平,但是在场所有万家村的村民都没有表示异议。 万无寿的风水本领他们可是自小看到大的,真的从来没输过。这种经年累月的信心,让他们对万无寿有一种近乎盲信般的崇拜。 “大哥,也算我一个。”万全突然插话道,他有心压住古川的表现,不让万无寿知道他身上怀有重宝。 万无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二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二弟这几年与他有些生分,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融洽,却没想到这回外人来闹事,他却第一时间站出来,这让他很是开心。 只是这样就是三人对上二人,这外乡人那边算上那个冒牌的年轻小子也只有那个布衣中年是个风水师,看他那白玉般的手相就知道是风水道派“千手”的传承,这是常年用掌上金计算方位,内气自然流动造成的效果。 而那个西装胖子脚步虚浮,脸上一点异光也无,那是正经的普通人,绝不可能是风水师了。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那也算我一个。”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万量站了起来,却是走向古川那边。 这样三人对三人正好。 村民们闹起来:“万量,你吃里扒外,死后见得了万家祖宗吗?” “前些日子我就说了,这小子脑后反骨,放在村里只能害了大伙。” “亏他娘去世的时候,我还给他家送了个花圈呢!” 万无寿的眼神冰冷起来,没想到万量居然就这样走到外乡人那里。 这次事情结束,一定会让他好看。 “好,那就请黄主任做个见证。” 万无寿拉过黄主任,把臂向万家祖祠走去。 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 人群中古川低声问道:“万哥,你干吗到我们这边来?” 万量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理所当然道:“你那么弱,我不帮你难道还靠你身边那位大叔不成?” 刘启天哭笑不得,自己的年纪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也当得起大叔,只是自己保养有道,千手风水一脉又极重面相,所以看上去不过30出头,很少有人叫就是了。 万量眼神闪烁地看了走在前面的万家四兄弟,低声嘱咐古川道:“万家四兄弟以大哥万无寿最厉害,其他三兄弟的风水本事都是他教的,其次是万厉,再次就是万全了,不过万全也只是强在体术,有什么打架的事情多半是他上阵,老四没什么本事,只是万厉的跟班。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古川一愣,这才想起三人之间还未通姓名。这临时组成的风水战队不知道能不能胜过对面那兄弟三人。 互通姓名后,万量自作主张地安排起来:“我们三人的实力自然是以我为首,刘大叔其次,你最后。” 万量对刘启天歉然一笑:“对不起,刘叔,我有话直说,你别往心里去。”却没有给一旁等着安慰的古川任何表示。 古川无语:这万量真是自恋到极点。 “万无寿我们肯定是赢不了的,所以下驷对上驷,古川你对万无寿。我对万厉,刘叔对万全。” “谁对谁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万厉他们要是不同意这样的安排呢?”古川发问。 万量一时无语,不耐烦道:“那就到时候再说。” 刘启天看着这两人对即将来到的赌局非常不看好。 海万年则凑过来跟他们说:“小川,要是赢不了就算了,我们再想办法,不用急于一时。启天,这赌局就看你的了。”最后一句也暴露了海万年的信心放在谁身上。 万家祖祠到了。 古川等人抬头看去,魏家祖祠和万家祖祠一比,这差距就大了,一个只有一层,里面摆了张香桌供奉了几张祖宗牌位,而万家祖祠则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庙宇,三层,每层高约有三人长短,上有黄条丝缕垂下,一入门口,就有万家祖宗雕像陈列在前,是一个手捧经文读书的年轻人模样,左侧大厅则放着一个巨钟,用来晨祭。 里面的房间还没进去看过,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 这样的祖祠拆了都觉得可惜。难怪会被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古川却被右侧墙壁上一处碑文吸引,那是万家之祖万祖的生平事迹。 万祖字顺之,又号金玉。龙泉南郊万家村人。风水大师。应武三年七月初八生于万家村。少时愚鲁,然十岁时头中异石,晕迷三日,醒时聪慧,口诵道藏,人皆称异……。 这事迹让古川怦然心动,“头中异石,醒时聪慧,口诵道藏”,这不就是自己得了五行易经时的状况吗? 古川最初从五行步引发的疑问越来越浓:这万家和五行易经有什么关联? 万无寿等人见古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万祖碑文前久久驻足不去,眼里嘲弄之色更重:还以为我们万家只是寻常村野人家?想来用风水骗术讹上一笔吗?等会一定让你磕足一百个响头再走。 万无寿四人走到左侧大厅坐下,这里本是万家晨祭所在,面积很大,众人进来分散四方,也不觉得拥挤。 万无寿四兄弟与古川四人对面而立。 万无寿道:“风水之道本是天地玄理,用来比试就落了下乘。万家本地望族,风水世家,自万祖以风水立家以来,族内比试考校手段有三:蓍草、龟甲、推背。同意吗?” 刘启天和万量点点头。 这些都是风水界的基本比试手段,各家大同小异,并无区别。 古川却面有难色,凝重地凑了过来。刘启天和万量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侧耳倾听: “蓍草、龟甲、推背是什么意思?” 万量险些跌倒,刘启天则是哭笑不得,他和万量不同,早就见识过古川这般脱线的情景,不会用罗盘的风水师,不知道蓍草、龟甲、推背的风水师,不知道以后还会再加上什么头衔,可他偏偏就能做到普通风水师做不到的事。 万量咬着牙给古川做了番解释。 那边万无寿等人已经等不住了,问道:“可以了吗?” “好了。”万量答道,此时他俨然已成了三人的发言人,“那第一场谁先下?” 万厉走了出来:“我先来。” 第71章 蓍草比斗 万量没想到万厉这么快就出来,原本以为道行最浅的万全会是第一个出来打头阵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万量无奈地走了出来。 万厉眯着眼睛看着万量:“万量,万家村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这次输了,你要在素娟的坟前多磕几个响头。” 万量突然厉声道:“我娘的名字也是你能说的?” 古川在后面看到:这两人或许还有些纠葛。只是这却不是他能过问的事了。 经过刘启天的解释,古川已经知道了蓍草、龟甲、推背是什么意思。 古人以蓍草为卦卜吉凶,后世的风水世家也就保留下这一传统,就如村间孩童游戏一般,取来两根蓍草,剥去外皮,露出茎干,然后 打圈结节,互相缠绕后,用力往自己一方拉,拉断者输。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游戏,但实际上,风水师结节后,卦力强弱自然在草节上体现,强者胜,弱者断。这时自然有村民取来蓍草,放到桌上。 万量与万厉各取了一根,然后各自打结。 古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比试,未免觉得有些儿戏,场面比不上上次自己与千雪在通宝阁的比斗,不过转念一想,如通宝阁那样的地方也是少见,哪里来那么多阵法宝物供人比拼风水相术,村野乡间最多的就是草木,以此比斗才是正理。 而且结草为卦,不涉具体人事,比拼起来最是简单直接,直接考校一个风水师的基本功力,没有任何取巧的地方,不像陈千雪与古川比拼占卜时可以作弊。 黄主任捅了捅海万年的粗腰,低声问道:“你说谁会赢?万量出自万家村,是万厉子侄辈,应该会输的吧?” 海万年则无所谓道:“输了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两个人呢。” 黄主任看了看古川和刘启天,他对刘启天是有信心的,不过古川就―― 此时村民看到万量出场,都发出嘘声:本是同宗,却做出吃里扒外的事,这最让宗亲血脉观念极浓的村里人看不起。 万量好像没有听到众人的嘘声,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上的草茎上。 灵活的双手在草茎上不断地变化手势,细长嫩白都要滴出汁液的草茎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静止不动,而万量的双手却如蝴蝶上下翻飞,寻找合适的角度。 这神奇的结草手法让古川大开眼界,刘启天双目异色连连,紧盯着万量的双手,想起刚才万量所说的“我第一,刘叔第二”的不恭敬的话语,心想:仅以这结草之法而言,万量确实在我之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嘘声连连的村民沉默了下来,他们此时才想起万量固然吃里扒外,但确实是万家第三代中最好的风水师。 但即便如此,做为万家二号人物的万厉也绝对会打败万量的。哪有师傅败给弟子的道理? 万厉就没有万量这么多花哨的手法,只是老老实实像是昏暗油灯下用针线纳鞋底的村妇,老老实实地用粗壮的手指将草茎打结。 他打的是最普通的一字结,一个、两个、三个…… 草茎上突起的三个草结等距间隔,这是最经典的爻卦。 万行是万家四兄弟间唯一不通风水的,问万无寿:“老三就这样结三个结,管用吗?” 万无寿不屑道:“风水卦力比拼,又不是编竹篮比谁结的好看,那小子给娘们带大的,家里连个带把的都没有,心思都用到了这些上面,有什么用?” 万量翻飞的双手终于开始结节,仍像刚开始一样,普通人完全看不清万量的双手,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给草茎打结一般,草茎弯曲过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自身所结成的草圈,之后草线上扬,又弯弯曲曲如过火山车般穿过另一个草圈。 最后万量的草茎结成了一个复杂精妙的草篮样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相信只凭一双手,一条草茎就能编出这么复杂的物事。 离火卦! 有些懂风水的村民叫出声来。 万无寿的脸色有些难看。 万量的进步远超出他的预计。 海万年问刘启天:“这卦很厉害吗?” 刘启天解释道:“四爻阴阳变,离火化震木,巽木生水,水火相冲,正是大吉之相,只是水火激荡,其势难久,不过以草结成离火卦已算难得,不能强求。” 古川也是连连点头,如果换成自己上场,不能做的比万量更好,毕竟这种比试看的是个人的基础功,而古川最欠缺的也是基础功。 如此看来,万量要赢了――古川再看向万厉。 万厉居然还没有结完草结,四个、五个、…… 古川一个个数下去,越来越心惊,草茎虽长,但顶多也就是手掌长短,可是万厉已经结了八个草结,最后一个草结已经结在了末端。 古川想不明白:爻卦比拼的又不是草结的多少,万厉要是想在这点上获胜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刘启天笑道:“黔驴技穷,只止于此。看来万量小兄要赢了。” 海万年也高兴地附和着:“第一场就赢,接下来启天出场再赢一次,古川也就不用出场了。” 黄主任看不懂场中形势,只见那万量像变魔术一般结好草茎,以为这就算赢了,脸上也全是一片喜色。 古川却死盯着万厉手中草结,低声道:“不对!不是爻卦。” 刘启天不知道古川在说什么:“阳爻九、阴爻六,初爻取本宫之卦,其后逐爻向上,就是爻卦形象啊,除了那末端草结似乎是有些多余,嗯……?” 万厉结完第八颗草结后,已经将草茎用完,可是手却没有停下,将草茎对折,又开始结节。 对折后的草茎弹力极大,更是难以控制,可是万厉却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的动作,草结对折后自然成双,原本简单到无以复加的爻卦陡然变成了另一种卦相! “四柱戌土卦!”古川叫了出来。 刘启天的脸色如土灰般难看,万厉的手法出乎他的想象,没想到居然是阴阳变卦之法。 那边站着的万无寿等人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神色,四兄弟中除了万无寿外,就属万厉的风水道行功夫最高。他天生兴趣就在风水,从小受大哥传授,尤其对结卦一事最为热衷,所以第一场蓍草结卦的比拼就让他上场。 可笑对面那些半桶水晃荡的家伙等到阴阳变卦时才查觉出万厉的真实水准。 “怎么了?怎么了?”海万年看不懂卦象变动,急着问道。 刘启天沉着脸:“还难说,四柱戌土卦其力不盛,强在持久,刚好与离火卦相克,胜负难料。” 这时蓍草卦象已成,是双方结草对拉的时刻。 万量和万厉手中的草结在二人元气控制下,宛若灵蛇游动,互相探出头来,缠绕在一起。 草头缠绕的那一瞬间,两根草茎骤然崩直。 这是二人通过草茎比拼内气的结果。 万厉虽比万量年长,但修炼风水相术的时间却是相差仿佛,只因万无寿学成之后,再传授给三个兄弟时已经是成年之后,不过胜在亲疏有别,多学了些精妙技法。 离火卦看似精巧,但却力猛,而四柱戌土卦则胜在持久。 二人草茎互拉,万厉的草茎外皮在万量不断旋转的外力之下,承受不住如墙上石灰般剥落,露出里面白色的纤维束,可却偏偏不断。 而万量一次次的发力下,力道却越来越弱。 万厉讥笑道:“离火卦还是当初我教你的,难道我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变化?” 万厉手腕一抖,草结上的数十根草结依次亮起,草茎如同一条大鞭甩动,万量涨红了脸,突然间松开左手,只留下一只右手抓住草茎。 左手上下翻飞,在草卦上连点数下,草卦如风吹过般,乾、坎、震三处结点被万量的左手压低,只是这一起伏之间,就像人踱步窜动,晃过了万厉那大鞭一击。 众人哗然,就连海万年都看出万厉刚才已经占了上风,手中那草茎的鞭击甚至把空气都打出了破碎的嘶嘶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拿着真的油皮纸鞭抽了下去。 可是万量却躲了过去。这是什么手法? “五行步!”古川赞叹道。就像上次山顶切磋时万量将五行步法融入格斗技艺一样,万量也将五行步法用在了草卦比拼时,原本也算死物的草卦居然在结卦之后还能再生变动。 万行惊道:“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妖法?居然能挡住三哥这一击?” 万全隐约看出些门道,却不太肯定,转向万无寿。 万无寿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盯场中比试的双目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万量他居然将五行步融入到卦象之中,这种秘法我可是连万厉他们都没传授,如果真的是万量自己悟到的,这小子在风水一道上的天赋可真是惊人! 万无寿突然有些后悔同意万量加入到外乡人的行列中去,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心吧。老三要是连这毛头小子都打不过,这岁数就真的活到狗身上了。”万无寿淡淡道。 万全和万行受他的影响,也安心下来。 果然,万量用了五行步手法后,脸色苍白,胸膛明显地上下起伏,而万厉则抓住时机,内气不断涌入,手中草茎仿佛一把利剑,不断地寻找各种角度刺向万量的草茎。 万量抵挡不住万厉的凌厉攻势,而五行步用在卦象上又消耗过大,不能再用。万量只能连连退步躲开。 万厉进、万量退。 这时就算是傻子也看出谁占上风。 海万年叹道:“看来要输了。下一场启天你要上了,就是对方派上万无寿也是一样,否则两盘连输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启天点头。 古川却说:“未必。还没――”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盖过了古川的声音。 手机请访问:m.. 第72章 要输? 只见万量背靠在祭钟上,竟是退无可退,撞响了祖祠祭钟! 可他手中草茎仍没有断裂,只是草卦在接连败退中不断崩开草结,原先的草篮形的离火卦形不复存在,代之而起的是三点结成的一个三角形,另有一点漂浮在外,若即若离。(..info) 坤雷卦! 万量居然顺势解开离火卦,在退步中将离火卦变成坤雷卦,最后更借着撞响祭钟,震慑万厉心神,稳住了脚步。 二人又进入了相持阶段。 钟声未消,嗡嗡的低鸣声仍在宽广的万家祖祠里回荡,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一边倒的局面又被那万量拉了回来。 往年间万家村民也看过蓍草比试,哪有这样跌宕起伏的过程,往往是双方互结卦象的时候就能看出高低上下。 海万年等人脸色亮了起来,嘴里嘟囔着说些什么,被钟声余韵掩过。 万无寿三兄弟则面色铁青,万量撞钟扳回一局固然使巧,可败而不溃,又能自行解卦散去压力,这等坚韧心志才叫人警惕。 钟声传出万家祖祠,扩散开来,整个万家村都可听到这声钟响。 在家中劳作的村民抬起头来,纷纷走出门外询问,不是晨祭的时候,又是谁敲响祖祠祭钟? “不会又是万量那小兔崽子吧?” “指不定,叫我说就别叫他回来,虽然姓万,但摆明着不是万家村的人。” “我听说了,有外乡人过来闹事,被族长他们拉到祖祠去比拼风水道法啦。” “怎么可能?这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知道我们万家风水厉害?还真有不长眼地过来比试?” “当然是真的,那万量不知发了什么疯,还把万起打得一脸是血,还跟那外乡人站在一起,和族长比试呢?” “还有这事,我就说那小子脑后反骨,养大了也是一狼崽子,当初就不能让他娘进村里来。” “说这么多干吗?快去看看。” 村民们结伴往万家祖祠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万家祖祠上俯瞰下去,只见村中东西两条主道上走来一串黑色长线,尽是兴奋不已的村民,热闹地如同赶集。 万家祖祠外的轰然人声传入,村民们走了进来,不一会儿就将祖祠大厅占个满满当当。 那些女人们不能进祖祠,只能站在外面,听人传通消息,叽叽喳喳地一下子将祖祠幽静的气氛打破。 看见这些新进村民,万无寿眉头一皱,却没在意,人来得越多越好,最近几年村民们富裕起来,对他这个族长看法也多了,不像以前使唤得动,他正要趁此机会震慑一下这些不听话的村民,让他们知道这个万家村是谁说了算。 万厉的鼻息粗重了起来,接连几次的攻势都被万量用各种奇招接下,虽然他肯定不会好过,尤其是用背撞钟那下,一定是受了内伤,不过自己的内气也快耗光,在众人面前,不好张大嘴巴吐气,只能加深鼻息,仿佛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 万厉手中的草茎已经褪去了所有草皮,只剩下里面的纤维,汁液都已流干,纤维不再紧紧地聚在一起,像鸡窝蓬草一般乱七八糟地伸了出来,在万厉的鼻息中颤抖着。 万量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草卦已经残掉,游离在外的结点在刚才的一记草鞭中被破掉,只剩下最后一个三角苦苦支撑,长长的草茎被外力压成了一个椭圆,还在不断地扭曲着。 场中的温度似乎随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加入变得火热起来,不少人都在擦汗。明明是阴祀之处,最是清凉,却莫名多了股火气。 那是众人心中的火气散发,焦、虑、疑、狠四火齐聚,心火如旺火上再浇一滚烫油,吱地一声就猛窜了上去。 黄主任喜道:“万量要赢?” 海万年不太肯定,看了看刘启天和古川二人。 古川二人都是面色凝重,不发一语。 噗! 万量一口鲜血喷出,终于抵挡不住压力,体内伤势也压制不住,手中草茎就像顶弯了的白腊木大枪崩断,巨大的弹力把散乱的草茎如烟火般射到空中,落到二人头上。 万厉满脸是血,脸色难看至极。他赢了。但赢得很难看。 万量这口鲜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喷得极准,自己身上没沾到半点,全落在万厉脸上。 村民们一阵嗡嗡声私语,仿佛又敲响了一记钟声般。 万行大声叫道:“万厉胜。下一场。”赶忙上前拉下万厉,替他清理脸上污血。 万厉不发一语,双唇紧闭,眼睛也死死闭着,生怕那污血入眼,只有攥紧发白的指节透露了他此时震怒的情绪。 万量缓缓倚着钟面坐下,再没有力气走路,还是古川过来将他扶起,退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下一场只能刘叔上了,对不起,没赢下来。” 海万年等宽声安慰,谁见了万量吐血的场面都知道他已尽力,只是不知为何他如此卖力,还是为了外乡人跟自己族人内斗。 古川突然说道:“下一场我上吧。” 海万年等人看向古川,一脸的讶异。 “你要是输了,我们两局连输,刘叔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万量解释道。 “可是刘叔赢了,我反正还会输,上场意义也不大。不如让我现在上场拼一下。”古川见众人对他信心不大,也懒得解释,顺着他们的口风劝说道。 万量等人想想也是,本来古川这局无论对上万全或是万无寿都是必输之局,在万量看来古川只会些五行步法,了不起再多些占卜看气的粗浅工夫,他毕竟是世家出身,知道风水一道讲究的是耳濡目染,不是拿本书就可以自学起的的。要有师傅带进门,时时教诲才有可能成为一名风水师,像古川这样的村间野路子他见得多了。 刘启天本来对古川是有几分信心的,只是古川这人水平大起大落,实在是不稳定,之前比试居然连蓍草、龟甲、推背都没听过,怎么让他放心? 不过现在的场面,也只能行险让古川一搏。 要是真的输了,在万家祖祠前磕一百个响头,万量也许是无所谓,反正是自家祖宗,可对于古川和刘启天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了,日后传出去,他刘启天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好吧,下一局你上吧。” “好,万哥,跟我说一下龟甲怎么比吧。” 万量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吐古川一脸,刚开始生出的一点信心又被古川这话击破。 海万年和刘启天对视苦笑,原本找来古川是为了保险备用,却没想到要当成王牌使出去,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边万量还忍着胸口郁闷像给小学生解释1+1为什么等于二时,那边万全已经走了出来,还是光着膀子,笑道:“现在才开始学,太晚了吧。” 古川这时才大致明白龟甲一说。 古人以龟为天人灵媒,烧龟壳后,上面显现的花纹来占卜吉凶。 寻常比试当然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地去找龟壳来烧。 而是用随处可见的小石子来代替。 卦象互有阴阳正反,一人先出石布卦,一人后出石解卦,如此反复,卦象不准重复,直到一人无法布卦解卦为止。 卦象繁复,而且用石子布下卦象关键结点也很考验风水师对卦象的理解,龟甲之局所耗脑力尤甚蓍草。 “真的听懂了?”万量不放心地问道,“还好出来的不是万无寿,万全虽然比万厉年长,但也只强在体术格斗上,你要是和他下场比拼五行步是不可能赢的,不过比起卦象互解,说不定――” “好了没?”万全拿着一手的石子,颠了颠,不耐烦道。 古川站起身来,走到场地中央,手里也拿了满满一掌石子,问道:“谁先?” “你先。我也不占你便宜,省得说我以大欺小。”万全此刻想的是如何把古川打下场去,免得大哥看出些端倪来。 古川微微一笑,手里捏着石子,沉思着。 海万年颤抖着声音问道:“能赢吗?” 却不知道在问谁。 手机请访问:m.. 第73章 潜龙 刘启天皱着眉头道:“若是第一卦先手就占上风,也许能借着势头压住万全。.info[]所以――” “所以第一卦至关重要。绝对要取卦象繁复者,如六十四爻变卦等。”万量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担忧,“不过刚才我跟古川说过了,叫他以六十四爻变卦开头。如果布置得到,也许可以占到一点上风。” 古川此时似乎终于想通,手指松动,随意地将石子撒出,三颗成一直线掉在地上。 全场静寂。 古川再没有后续动作。 万全看了半天,疑惑问道:“你布好了没?” “布好了。” 全场喧闹起来,其中夹杂着嘻笑声:“开什么玩笑!是个一字卦!” “不懂装懂!就是万家的三岁小孩都知道摆个一字卦。他到底是不是风水师?” 万无寿三兄弟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尤其是擦过脸后的万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忘了刚才被喷了满脸血的郁闷。 古川不为所动,仍是笑笑看着万全,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海万年等人脸色一片苍白,万量更是恨地咬牙道:“跟他说了要布六十四爻变卦,难道他连这个都不会布吗?还算什么风水师?” 刘启天在旁苦笑想道:古川这个风水师只怕真的不知道有六十四爻变卦。 万全见古川这种举动,心中更喜:这小子看来不知从哪里得了万家古法秘籍,却只学会了五行步,连第一手卦象都不会布。 万全连下两颗石子,放在坎巽位。 这招连消带打,不仅解了古川的卦象,还建了新的八柱山石卦。 围观的村民鼓掌叫好起来。 古川反应速度极快,下了一颗石子破了万全的八柱山石卦。然后老老实实地扫清地面上的石子,重新布了一个震卦。 海万年等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万量更是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再也不看场中形势。 村民们按捺不住对古川的轻蔑,连声嘘了起来。 这震卦比刚才的第一卦复杂了些,不过也只是基础中的基础,任何一个万家村的懵懂小儿拉出来都能布出这个震卦。 万全此时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古川不会任何高阶卦象,想着一口气将他打下,连连撒出数十颗石子,组成了一个复杂至极的卦象。 梅花卦!依梅花易数所成,形似梅花。 万无寿笑道:“万全在家中也没放下修炼吗!这梅花卦要照以前他肯定布不出来。” 其他三人也是微笑,大局已定。万厉的眼睛只盯着万量,想着结束的时候要如何羞辱他一番才好。 照他们看来,以古川的水平,是绝无可能破去万全的梅花卦。 梅花卦有生死两门,可是这生死两门,随时辰变化而动,是活门而非死门,这时日渐西头,夕阳将一片温暖的黄光撕碎撒进祖祠窗内,弹到铜钟表面,又反射了过来,落在石卦中央。 如果是万量在场,他必定会以这日影做点,然后找出生门解卦,可古川这小子又怎么可能懂这些星罗象位的计算法门? 不知怎的,明明对古川没有信心,万量却想到了初次见到古川时的情形:那时他站在山头一块巨石上,向阳而立,手指连点指节,大拇指紧按掌心,正是风水一掌金的手法。(..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真的不懂风水吗? 轮到古川解卦了。 照万全的想法,这卦绝无可能解开,最好的方法也是堵上生死两门,让它暂时停转。可是如果古川这样做的话,他只要再下一石,就能解活此卦,到时―― 唰拉拉! 古川将一手的石子全部撒下,石子在斜照日光下有如一条瀑布银线飞流直下,砸到地上后,反弹而起,散落各处,和原本的梅花卦搅在一起,卦象混沌难分。 众人吃惊于古川这近乎耍赖的举动,过了一会儿,就有村民骂了起来:“解不了就耍赖吗?” “就这还叫风水师呢?就是他说要我们这里风水不好要拆了祖祠的?” “磕头!磕头!已经输了!” 村民叫嚷起来,在他们看来,古川已经是输了,输了自然要认罚,让他在祖祠列祖列宗前磕足一百个响头已经算是便宜了这个口出狂言的骗子! 万量等人脸色惨白,黄主任也悄悄地拉远了与海万年等人的距离,他只是赌局的公证人,却不想牵扯太多,这回不过是到淡水村拆迁,怎么遇上这么多事? 海万年想着要不要破些财把古川三人救下来先,否则真的要在万家祖祠前磕足一百个响头,自己这老友恐怕第一个吃不消。 海万年拉了拉刘启天的衣袖,正要问他意见,却发现他和万量两人都死盯着场中那已混成一片的卦象,喉头上下起伏,像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怎么了?” 刘启天话也不说,只是伸出手指指向那地上卦象。海万年顺着看过去,却瞧不出什么门道,只见数十颗石子散落在一起,毫无章法,地上一道日光正好被祭钟反射倒映在卦象中央―― 日光! 海万年发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看去,只见那道日光如一柄出鞘宝剑将这混沌卦象分开,左右两半刚好对称,每颗石子都像有个双胞兄弟一般,在日线的另一半都能找到对应的石子。 潜龙兑金卦! 一个哑然的声音响起,海万年抬头望去,却不是刘启天说话,而是一脸震惊的万无寿。 本是吵闹的村民看见万无寿等人的异状,也安静了下来。 有几个眼尖的村民发现了卦象里日线自分一半的奇异场景,也纷纷提醒身边的人。 一时间低语声四起,然后又悄然无声,场面诡异的安静。 最先打破这份安静的是万全,他有些疯狂地挥舞着手:“怎么可能!不是潜龙兑金卦!他是随便洒的!” 他转身向大哥万无寿求助。 万无寿却不理他,眼神像是被索命鬼的勾子勾住一般,牢牢地钉在地上。 万全再回头看去,这一两分钟时间,夕阳下沉,日光随之转动,地上的日线偏了几度,穿过石卦,左右半边居然仍是相同对称,分厘不差。 这回连万全也安静了下来。 祖祠内所有的人都盯着那日线缓缓移动,往常很难觉察到的一秒钟都变得分外长了。难道―― 这时祖祠外的妇女们才收到古川耍泼撒出石子认输的消息,欢呼了起来,与祖祠内的死样寂静相比,显得分外响亮。 日线再移,还是如此。 就连不通风水的海万年和黄主任都看出了蹊跷。 “不是潜龙兑金卦!是正宗的潜龙卦!”万量刻意压低了声音兴奋地低喊道,祖祠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古川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局赢定了!万全要是连这潜龙卦能破,也不致于坐在老二的位置上这么久! 万量死寂的心中如被春风化开,爆开绿色的嫩芽,憧憬着这局胜过之后的场面。 围观村民鸦雀无声,一个个目瞪口呆。 要说是古川有意布下这阵法,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可要是无意,这数十颗石子随意撒落刚好布成一个潜龙卦,这要有多逆天的运气! 风水一道本就讲究运道。 这时夕阳已快被山头吞没,只剩最后一点日光在奋力挣扎,打到祭钟表面,反弹到古川侧脸上,黄澄澄的一片,宛若镀金法相般,再加上古川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淡定微笑,更是法相庄严。 万全眼看那一条日线就快隐没,却想不出一点破解潜龙卦的法门。难道这局就莫名其妙地输了? “走艮位,转震位,阳线三九,阴线二六。” 一个声音提醒着万全。 万全回头看去,却是大哥万无寿出声。 万量大怒,站了起来,指着万无寿的鼻子大骂:“万无寿,你要脸不要脸?” 村民们见万量居然敢直呼族长名字大骂,一个个不甘示弱也骂了回去。 “谁说场外人不能说话的?你要说也尽可以说。” “万量,在外面混了几年,连长幼尊卑都忘了,族长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万全慌乱的心定了下来,他自己看不出,却不代表大哥万无寿看不出,当下将手中的石子按照大哥的吩咐放好。 石子落下,卦象顿明,日线此时已经完全退去,但石卦却呈一个阴阳鱼互咬的态势,泾渭分明。 妙! 万厉、万行鼓掌叫好,万家村的村民也附和着,有意将场外提醒这一作弊行为盖去。 眼看着就要胜下这本无可能的一局,却被万无寿破坏,海万年急道:“万量,启天,你们也说话提醒一下古川。” “坎乾位。”万无寿再次提醒万全布局。 万全眼里放光,手下落石成声,啪啪,又成一新卦。 “看你怎么破大哥的卦象!”万全虽然一心想超过大哥,但实际上却极为佩服万无寿的风水本领。 这下场中形势明朗,相当于万无寿借万全之手与古川比拼。 万量见那卦象正是风火卦,扬声道:“走离水坎土位――” 说到一半,万厉冲万行使了个眼色,万行会意,走进村民群中,低声吩咐着什么。 那村民四下游说,将万行的话传开。 不一会儿,万家村民大声喧哗起来: “大牛,你家儿子考上大学,我那礼钱还没给你送去,今天补上,免得忘记了。” “二狗,你不要瞎说,我家只有一个赔钱的闺女,哪来的儿子?” “二狗,是我家儿子啦,不过他还没上大学,才刚满月,礼钱拿来拿来。” 说的都是寻常话题,不过那声音简直就像是站在山头上冲着另一处山头喊似的,村野之夫说话不像城里人轻风细雨,放肆得很,声音扯开来喊,不比刚才那声钟响差。 万量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杂声之中。 海万年跳脚骂道:“无赖!无赖!”这声音却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万家三兄弟得意洋洋地抱着双臂,挑衅地看着对面的海万年等人。 却只有万无寿面色沉静如水,想着刚才古川撒石成卦的手法。 所有人都认为刚才古川那卦是侥幸之举,甚至连万量和刘启天也是这么认为。如果古川是一颗颗摆起来的,那大家还会认为他掌握了潜龙卦,偏生他是随意一撒。这不是碰运气是什么? 只有万无寿知道那不是随意一撒,而是风水一道的独有成卦手法――山泽愚手。 这手法他也知道名字,是在家中所传的万祖古书上看到的,可惜只有残卷,所以只知其名而不知其形。 万无寿此时心中的悸动难以言表:这小子手上有完整的万祖古书!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万祖古书的价值,他只不过是通读了残卷,就能在万家村建立这么大的基业,要是能从那小子身上拿到完整的万祖古书就是传说中的逆天改命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才不顾脸面出言提醒万全,他就是要逼出古川的全部手段,来印证自己的猜想。 古川没有理会村民与万量等人的声场较量,而是在五行易经中搜索着可能的对策。 石子落下。解卦又成一卦。 万量等人愕然,古川竟凭自己的力量解开卦局。 村民也不再吵闹。 这一刻再加上之前古川撒石成卦的手法顿时揭示了一个可能的真相:这小子深藏不漏!真的会布卦! “震多,上三。坤少,下四。巽环五。”万无寿没给古川一点空隙,此时日头已落,村民们在祖祠内点上香灯,灯光摇曳,在每个人身后都拉出一道晃悠的影子来,像是身后有鬼一般。 万量和刘启天再也没有给古川提示,不是因为村民鼓噪,他们早已噤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万无寿说,万全落石,古川解卦、布卦,如此反复。 古川和万无寿成了场中的焦点,就连那不时炸出几点油星的香灯似乎也关照似的给他们多分匀了些灯光,同时刻意略过了夹在二人中间的万全。 万全此时心神完全没放在比试上,恍恍忽忽地就像一个牵线傀儡般。大哥连番提示,语气中的焦急和期盼他怎听不出来。 大哥也知道了!这小子身上有完整的万家古法秘籍! 解卦布卦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来万全几乎跟不上二人的节奏,急得万无寿几乎要亲自下场替他比试。 啪! 最后一子落下,不知何时古川手中石块已经全部用完。 万厉正要吩咐村民再去拿些。 古川却摆手道:“不用,你们输了。” 手机请访问:m.. 第74章 五符风水大阵 “输了?”万无寿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自己哪里输了,至于场中的万全更在连番的冲击下呆滞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村民们这回没有喧哗起来,古川之前的表现已经彻底让他们折服,现在没有人把他当成风水骗子来看,反而都生出了一种这人神秘莫测的感觉。 万无寿再次看了一下场中的卦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古川几乎把他要逼到了极限,但是场中的卦象自己确实已经解开。 万无寿冷笑道:“哪里输了?” 万量等人则将信将疑地看着古川,他们也反复确认过,哪里赢了? 古川绕着场中散落的石子转了一圈。 之前二人解卦布卦速度之快,让万全已经没有时间去清理之前布卦留下的石头,所以是直接在另一处空旷地开新卦。 古川这一走,每过一处,就将之前所布旧卦念出:“三阳卦、纯阴卦、震泰卦……” 万无寿的眉头在古川的连续话语下越来越纠结。 而万量和刘启天的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刘启天先说出来:“不会是五符风水大阵吧?” 万量苦笑道:“难怪他第一手布的是一字卦。” 此时古川将最后一个阵法名称报出,数十个卦象连成一线,更有无数小卦夹杂其中。 就是不通阵法的人也看出了端倪。 这是一个由无数小阵组成的庞然大阵,数百颗石子散落各方,竟不知不觉间被古川利用起来。 从最初的一字卦到中间惊骇全场的潜龙卦,再到疾风骤雨般的三阳、纯阴、震泰卦,形成了―― 五符风水大阵! 如果要解,就不是解这一卦,而是要所有的卦放在一起解。 这样的难度任谁看都是极难的,但同时也没有人会对万无寿失去信心。 谁知道万无寿看了这大阵后,沉默半晌,居然干脆地说道:“万全输了。”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村长明显还有余力,为什么要这么干脆地认输。 万量这边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声音的主力是压抑了许久的海万年还有万量,刘启天只是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这样的表现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其罕见了。 原本在万无寿不要脸地介入比赛后,万量他们已经认为这场比试输定了,却没想到让古川神奇地翻了过来。.info[] 刘启天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场,还没走到中央,对面的万无寿已经急急着走下来,指着古川道:“我要和他比。” 万量有些犹豫,古川的实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同样万无寿也是如此,以上一场龟甲之比万无寿展现出来风水本事,刘启天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万量低声问道:“刘叔,有信心吗?” 刘启天看了一下场中卦数,要是做到刚才万无寿那样,他还是有信心的,但那也只是简单地与他持平,并没有获胜的把握。刘启天摇了摇头。 这时场中的古川回头看了万量等人一眼:“没事,推背这一局还让我来吧。” 再没有人质疑古川。 不过刘启天想了想,还是走到古川身边,跟他说了几句,然后退了回来。 万量凑到跟前,问道:“跟他说了?” 刘启天点点头。 万量摸了摸脑门,还是一脸讶异地看着古川,对刘启天道:“你那朋友又是从哪里找过来的,一身道学风水就连风水世家的人都比不上,偏偏这些浅显的规矩一概不懂。” 刘启天想起之前和古川打交道那几次,笑了笑,却没多说,心想:要是让你知道他连罗盘都不会看,却能在白天准确无误地报出天上星象,你可能会激动地晕过去。 推背比拼是以易理推断未来,比之古川上次与陈千雪占卜过去的赌局难上很多。 古川从刘启天那里已经知道了推背比拼的步骤。 推背比试其实很简单,比之前的蓍草、龟甲都要简单,只有一步,就是“猜”。 猜什么都可以,猜拳,猜数,猜天气…… 最后一局了,站在外围的村民往里挤去,想亲眼看着二人比试的场面,原本以为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斗,却没想到生出这么多波折来,原本站在外围的村民们已经不满足听内圈的村民转述,纷纷往里挤去。 场中秩序大乱,就是万行大叫着“安静!安静!”也没人理他。 万无寿一扬手,大声道:“大家都不要吵,出去,到后院里比试。” 说完就往祖祠后院走去,他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比试方法,在那一项上没有人可以胜得过他。 祖祠后院是一大块平整的空地,原本就是破庙的遗址,后来被铲平了当作后院放些杂物,地上不少零碎的小石头,应该就是刚才龟甲比拼时石子的来源。 几百位村民走到空地上围成一圈也只有薄薄的两层,这回大家的视线都毫无阻拦,可以清晰地看到古川和万无寿二人。 海万年有些紧张,问万量道:“你说万无寿会比什么?” 万量摇了摇头,刘启天也说不准,推背比试不仅考校风水实力,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运气。 风水之道本来核心就是虚无缥缈的运气。 古川问道:“比什么?” 万无寿指了指地上的小石子,道:“就猜猜这后院里所有石头加起来有多重,猜得最接近的人赢。” 古川扬扬眉毛,这么新奇的比试手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围观的村民也哄然讨论起来,这倒有些像是他们村自古流传的猜石儿戏,不过是地上随意摸起一把石头,攥在拳中让对方猜数目。 只是到万无寿这里变成了猜重量,却显得更为刺激。就是一个个去数过,也很难猜重石头的总体重量。 黄主任凑过来问道:“这怎么猜?” 万量突然大声道:“古川,不能答应他。” 万无寿恶毒的眼神射了过来,他提出这样的比试方法,自然是为了彻底压过有万家古卷在身的古川,如果以常见手段来比试的话,自己多半是要像上场一样输掉,可是猜石子却是他的强项。 “我娘说过,万无寿他自小就是在猜石子上显露风水天赋的,他拿出来和你比不公平。” 围观村民议论起来,有些年纪长的村民也记起来确有此事,突然也觉得今日的族长和以前大不一样,从第二场龟甲比试硬生生插嘴开始,到现在主动提出猜石子重量,一副输不起的样子,好像他才是那个不被看好的弱者。 难道族长在怕这个外乡小子? 海万年听了万量解释,也大声道:“对,古川,别听他的,换另外一种比法。” 刘启天也插进来:“古川,或者比拼地脉水龙。” 刘启天张开心眼观看这后院地形,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这平地是后天修整,地下元气却是高低起伏,仿佛掩藏着一个昂藏巨人一般,缩腰低头地蹲在地下。 这种地形用来比拼地脉水龙最好不过,他对古川的望气本事可是佩服。 古川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他原本也是想听刘启天所说的地脉水龙之法,选定一目标后,比试双方各站一处往地上倒水,水势喜低,自然下流,谁用水最少,最先让水流到目标处就算赢。 这种看似儿戏的比试,其实极为考验比试双方的望气本事,要能看清地脉的轻微起伏,选择最佳的倒水地点。 古川对自己的望气本领是有信心的,白夜古城、星体花苑都是他望气后的杰作。 可是今晚在这后院中,他这双可直接看见天地元气的眼睛却失去了作用,地下仿佛有一双蒙灵巨手将他的眼睛遮住,眼前一片晦暗,地势不明。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状况。 古川有些胸闷心悸,一股莫名的震动在他体内发生,他趁着万量等人质疑万无寿的时候,将意识潜入识海,快速地搬运几个周天后,他眼前又出现了那堵冲天高墙。 震动的源头就是来自此处。 那高墙在震动。 古川的手摸了上去。高墙的异动从他的掌心传遍了他整个身体。 他闭上眼睛细细体味这股震动的频率,就好像一个远处朦胧的声音在呼唤,不是呼唤他,而是呼唤这堵墙似的。 “你们着急个什么?让他来决定!”万无寿不理会万量等人的抗议,直接将问题抛给闭目思考的古川。 古川睁开眼,下了决定:“就依你的来!” 万量等人急得直跺脚。 “他以为赢了上一场,就看穿了万无寿吗?万无寿这人心机深沉,最是狡猾。唉,难得的机会!”万量最熟悉万无寿的为人,只为到手的胜局叹息不已。 刘启天却觉察到了古川的异样,奇道:“他是累了吗?怎么眼神这没疲惫?” 古川是累了,刚才为了察明那高墙异动的来源,他冒险地用神识往高墙上碰了碰,却被一股莫名的大力弹了出来。 神识受损,再加上之前龟甲一战所出卦象耗掉的心力,他现在累得只想趴在地上睡一觉。 大好局面,却被自己搞砸,古川也有些懊恼,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时候,古川只能勉强提起精神,希望能将万无寿早些打败。 “好,那我先说。”万无寿目光如炬,与插在墙上的火把比起来都不逊色,四下扫了一眼。 手机请访问:m.. 第75章 命 村民们都配合地让出脚下的石子,好让万无寿看个明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知道这也没什么大用,院里的碎石不知是原本地下就有,还是后来建造祖祠时留下的工程废料,数目极多,而且零碎有如星海般散落在这数百平米大的院子里。 就是让人一天一夜的时间去一个个数过来都不行,更何况是猜这些石子的重量。 在万无寿猜石子重量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村民推着一辆地秤过来,这地秤原本是用来称猪的,这回听说族长与外乡人比拼,那杀猪的屠户主动把地秤推了过来。 “220公斤。” 万无寿报出了一个数字。 在场的村民纷纷点头,与他们估计的数字相差不多。 村里人常在田头干活,田中稻米、西瓜等重物搬运贩卖都凭重量计算,大多有一手称重的绝活,扫过一眼,基本能猜个**不离十,所比的不过是接近不接近,大体的重量是不会错的。 万无寿自小在田头长大,又常玩那猜石子的游戏,这方面的本事一可以说是天赋使然,二也可以说是熟能生巧。 不会错,200公斤-300公斤之间,最多不会超过400公斤。 这是大家的共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古川身上。 古川也尝试着用风水易数的方法推断出来。但是没有相应经验的他却很难把这些地上的碎石和实际的重量联系起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识海中的那堵高墙仿佛要从虚幻神识中跳出来一般,堵在他胸口,和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咚咚咚的震得他胸口难受。 古川不由自主地绕起圈来。一圈圈的绕,脚尖随意地踢着地上的碎石,一颗两颗三颗…… 这样的磨蹭手段让村民不耐烦起来。有些人等着看完戏回家上炕,叫骂道:“一颗颗踢过来,准备用脚丫子数吗?” 有了这人开头,其他人也叫嚷起来,什么污言秽语都扔了出来。 刘启天找万量商量:“要么报给接近的数字,210或230公斤,反正总在这个范围内,万一要是蒙中了呢?” 万量苦恼道:“问题是报哪个?210还是230?” 嘭! 古川走着走着,一个不留神踢到一颗大石头,险些跌倒,狼狈地稳住身子,村民们已经哄笑了起来。 万量等人不忍再看,一个个想着怎么应对一会儿磕一百个响头的局面。 突然古川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大声宣布自己猜的数字:“一千公斤!”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没听错吧?一千公斤?” “还是说一千斤?不对啊,那也有500公斤了。” “连土挖了一并称也不够一千公斤啊!” 古川站在刚才被绊倒的石头边上,一副马上要赢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之前龟甲那局的表现太过突出,现在众人已经开始要嘘他了。 海万年喃喃道:“输了?” 万量低声对海万年二人说:“刘叔,海爷,今天有你们帮忙,让我能看到万无寿出丑已经是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掺合了。等会他们要捡石子称重,你们趁乱逃出去,记着拉上那个呆子。” 万量指了指还挺胸凸肚站在场地中央的古川,似乎活在永不清醒的梦里。 海万年摇摇头:“愿赌服输,看到时候能不能用钱解决此事,花几千万都没问题,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只是,我的身份,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不然就丢脸丢大了。” 刘启天正要说些什么,那边万无寿已经吩咐村民把脚下的石子捡起来堆到秤上称重。 人多力量大,石子数目虽多,但众人同捡,速度就快上很多,偶有遗漏,也不会影响总体重量。 小山一般的石子过了好几次秤,一共过了15堆后,石子的重量累积到了211公斤。 万无寿的脸色从未这么好过。这次他的发挥简直是超水平的,场中仅剩的一块大石就是古川脚下那块,目测看去,刚好七八斤的重量,加起来,约摸就是220斤的重量,顶多相差个一二斤。 赢定了! 万无寿想着呆会儿要借着古川磕头受罚的机会从他嘴里敲出些万家古卷的消息,或是以免于受罚为条件,让他说出万家古卷的消息。 这样以自己的风水天赋,也许可以将龙泉万家打造成京北陈家一样的千年风水世家,那时自己的画象生平也能高高挂在万家祖祠当中受后人景仰。 万无寿越想越远,思绪如断线的风筝飘飘荡荡不知何往。 “喂,还不认输吗?” 一个村民见古川还站在场地中央,一副笑脸,气就不打一处来,生气地喝道。 “为什么认输?不是好没称完吗?” “呦!不见黄河不死心,这最后一块石头难不成还有个800公斤?就是铁做的也没那么重!” “总得称了以后才知道。” 万无寿的心情有些受到影响,对身边的万厉使了个眼色。 万厉走到古川身前,弯腰抱起那块石头。 却没有搬动,那石头稳稳地站在地里,仿佛长了脚一样。 万厉涨红了脸,两手抓住石头的棱角,用力一晃,石头还是不动。 这时终于有人笑出声来。 可万量等人却惊讶地围了上来,想着一种可能:这石头有多重? 足球般大小的石头却让万厉搬不起来。万厉的力气不可能这没小,那么只剩下一种解释:这石头远比看到的大。 万量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挖开来看看!” 万厉也终于觉察到不对,退开来,转身看向万无寿。 万无寿冷笑道:“不要拖延时间了。就算是个巨石,撑死不过多个上百公斤,他可是报了一千公斤!足足差了800公斤!你们知道800公斤是什么概念吗?这院子里一半的面积都被这石头占了。” 古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亲眼看见了?” 一句话把万无寿呛了回去。 万无寿狠狠地瞪了古川一眼,终于还是挥手道:“挖!” 村民们在万厉的指挥下,拿来铁锹在石头边挖了起来。 几锹下去,石头露出了地下的部分,万厉变了脸色。 一直守在石头边的万量等人低声欢呼起来。 万无寿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走了过来,只见那石头地下的部分平平整整,俨然是人工打制,明显还有其他部分藏在地下,看这情形怕是至少也有两三百斤重。 不过即便如此,古川报的一千公斤的数量还是太过离谱,万无寿还是赢定了。 万无寿见自家祖祠后院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块奇怪的石头,也有了兴趣,忙催村民继续往下挖。 原本三三两两就要散去的村民,不想还会有这样的稀奇事发生,一个个围了上来,更有人上前替下挖累的村民,卖力地挖起来。 数十个村民轮流挖下去,人已经要站在地下才能工作,头顶刚好与坑齐平,此时巨石仍只露出它方正面目的一部分。 万无寿的心冷了下去,只是挖出来的部分,估摸就有500公斤了,加上200公斤,古川已经赢了。 不过此时院内所有人都没再提起赌局的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块巨石上。 万厉跳下坑去,将巨石表面的泥土拂去,一道道精妙无比的花纹出现在众人眼前,古意盎然。 万家村的村民成天与古董赝品打交道,一双招子炼得火眼金睛,都看出这巨石不是凡物,最起码也有三百年以上的历史,甚至更早。 万厉激动道:“大哥,挖到宝贝了!” 村民们也激动了起来,从来只见过假的,今天却在后院挖出个真的! 古川看到那花纹,全身一震,这花纹他再熟悉不过,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花纹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得它们,就是体内神识内视时原本沧海玄关处的那堵高墙上的文字! 果然! 刚才古川体内那莫名的感应来自地下这块巨石! 万量等人笑了起来,海万年和刘启天更是如释重负。 万量看看万无寿的脸色,决定等到巨石完全出土再好好羞辱他一番。 坑越挖越大。 到了后来院内所有的村民都在帮忙。挖土、运土、架梯、碰上体量巨大的硬土,还要轮起铁锤砸散。 一个简易的电灯泡高高挂起,照亮了后院。 这巨石已经露出了大半的体积,居然真的占了后院大半的面积。 上面的泥土都已经拂去,扭曲的花纹露了出来。 万无寿贪婪地看着这个块石碑上的字样。 古川也盯着这个块巨碑。他体内高墙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到了后来几乎有摇天之势,整个识海都跟着震动起来。 在古川眼里,那块巨石发出一道白光射向自己,白光穿过自己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没入到识海中去。 体内的高墙上顿时出现了外面巨石上的花纹,那道白光仿佛将巨石上所有的花纹都拷到了古川体内的高墙之上。 古川突然开窍,那晦涩难懂的上古文字第一次在古川面前展现了其神秘的一角。 最上方的那四个大字中的最后一个,古川认了出来。 是个“命”字。 古川被这异相震撼得口不能言时,一个挖地的村民突然怪叫一声,跳了起来:“有水!” 一股黑色的液体带着恶臭从地下冒了出来。 在地下挖坑的村民赶忙顺着梯子爬了上来,最先踩到臭水的那个村民爬了上来,就倒在地上,痛苦地把鞋脱掉。 嘶! 脱鞋时居然扯下了一大块的皮肤,露出村民脚上已经溃烂的皮肉来。 众人大惊,看着地下汩汩冒出的腥臭恶水将巨石淹没,连带着上面的花纹都被腐蚀掉。 万无寿大叫一声,额头上青筋爆起,几乎要跳下水去,将巨石一把抱住,终于还是站在坑边没往下跳。 可惜! 万无寿知道这巨石上的花纹恐怕价值还在巨石之上,就这样被毁了。 那臭水没至坑顶,就不再上涌,仿佛是挖坑的村民打扰了它在地底的安宁一般,万家村民都粗通风水,见此恶相,也都说是老天爷怪他们乱动宝物,所以降下天罚,更是不再提那巨石之事。 万无寿冷着脸吩咐村民将那受伤的人送往医院,就自顾自地往祖祠走去,想着改日要弄些水泵来将这臭水抽干才好看清这巨石全貌。 一人在身后叫道:“万无寿,你就这么走了?” 手机请访问:m.. 第76章 祖祠压恶水 万无寿转身看到,却是万量。.info[] “刚才是谁说的,输了之后拆掉万家祖祠的?”万量提醒万无寿,但他本是万家人,说出拆掉万家祖祠这话就显得极为大逆不道,村民们纷纷骂了起来。 “谁说我输了?”万无寿反问一句。 万量没想到万无寿居然敢当面耍赖,指着被臭水淹没的巨石道:“这巨石足有八百公斤重,怎么不是你输了?” 万无寿的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你说八百公斤就八百公斤?照你这么说,以后什么秤也不需要买了,只要你万量大人过去看上一眼就行了。而且刚才有人怎么说来着:‘总要称过以后才知道’,要我认输很简单,你们谁能把那巨石挖出来过一下秤,我就算输,如何?” 如此有理有据的耍赖,就是万量这种在道上混过的人也觉得抵挡不住。 万无寿得意地说道:“过秤的才算数,否则人人都可以说地下有块大石头,我只不过挖不出来而已,这怎么办?211公斤,看到没?我报的数字最准,最后一场我赢了,三局两胜,还不到祖祠祖宗牌位前磕头认错!” 海万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得抢上前来就要和那万无寿好好打上一架,却被刘启天死死拉住。 万无寿不讲道理,可他有万家村上千号人当他后盾,自然底气十足。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冬月之石,屈于地,而以恶水养之,乃死绝之地,气流坎震方,恐怕淡水河也受了这臭水影响。”古川的声音。 万厉冷笑道:“在祖师爷面前说什么风水道道,骗谁呢?当初建祖祠时已经做过地下堪测了,这地下根本就没有暗河,又怎么可能和淡水相通?” “不好啦!不好啦!” 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闯进了祖祠大堂。这人正是之前送那受伤村民去医院的其中一人。 “淡水河发臭了,就跟后院那泡烂二狗的臭水一样,我们路过河边的时候看到的。族长,你快过去看看吧。” 万无寿一听,马上带着众人往河边跑去,万量、古川等人也跟在后面。 夜里月明星稀,远处淡水河染上一层月光闪闪发亮,远远地众人鼻间就嗅到一股恶臭,跑近了望去,每个人都像庙里的泥塑雕像一般,站住了脚,再也动弹不得。 淡水河的中央就像刚才祖祠后院的巨石坑里一样,汩汩着往外冒着黑水,墨水似的染黑了整条淡水河,向下游流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古川说道:“破庙原有四方供野杂气镇压,却被拆了重建成万家祖祠,祖祠名为供祖,实是供人,气养不足,则恶气四流,淡水受毒。” 这回万家村的村民不再无视古川的话,反而围了上来,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才好呢?” “拆祖祠。”古川诚恳地说:“祖祠既去,龙脉抬头,气贯龙身,自不会在地底暗河四处流窜,暗疮转成明伤,自然方便医治。” 古川自来到万家村来不知说过多少遍“拆祖祠”的话,这是第一次有人边点头边听他说话。 还有人质疑:“祖祠本为子孙福禄,要拆了,先祖英灵怪罪怎么办?” 万量叫道:“我娘身染恶疾死去,你们怎么就不张开眼看看,一定要身边的亲人都染上恶疾后,才满意吗?” 那个人头低了下去。 万厉见众人动摇,心中慌乱,振臂大叫道:“乡亲们,怎么能听外乡人乱说,他们想断了我们万家村的风水宝地才这么说的,不要上当啊!” 万全和万行也附和着叫道。万家四兄弟在村中颇有威望,这几声呼喊又叫住了不少动摇的村民。 不知不觉间,站在淡水河畔的村民分成了两派,还有些人借着夜色远远游离在外,拿不定主意该听谁的。 远处那间三层祖祠还隐有灯光亮出。 古川突然问道:“万无寿,你知道那破庙为什么建在那里吗?” 万无寿自然是不知道的,当初他以万家残卷的压龙手法,选了在破庙遗址上建起新祠,就没有想那么多。 “此地疟疾疹疾相侵,瘟灾瘟气相侵互生,若无此坛庙巨石压底镇气,则此地恶病来缠,众生染毒。偏偏你拆庙建祠,将一宗气脉尽系在这恶龙头上,龙气兴时,万家兴,龙气恶,则万家恶!” 万无寿脸色阴晴不定,终于还是下了决定:“赶他们出去!” 支持万无寿一派的村民冲了过来,和站在古川这一边的村民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然后远处一声巨响,外围那些中立的村民大叫起来:“祖祠倒了!祖祠倒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转头看去,只见三层小楼斜斜地往下摔去,激起无数烟尘,轰隆巨响伴着一声清脆的钟鸣在夜里远远传开。 万无寿四兄弟目眦俱裂,祖祠倒了也就罢了,可祖祠地下有价值上千万的货物等着运出,这一下损失就连他们觉得难以承受。 万无寿最先反应过来,一阵风似地往回跑去。 众村民放下争执赶回祖祠。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庆幸刚才出来,否则埋在祖祠下面可是九死一生,和祖宗长眠了。 万无寿到了祖祠前,只见一片的残砖断垣,再也没有一处完好,更有无数黑水从地下涌出。 身边的村民忙把万无寿拉到安全的地方。 古川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万家四兄弟像死了亲娘般在倒掉的祖祠面前哭号,万量只是冷笑。 黄主任则四下张望,小声地问道:“这到底算是谁拆的啊?” 海万年笑道:“还能有谁?老天爷呗。” 古川缓缓道:“强压龙脉,如坐在火山上一般,这次挖出巨石,更加速了这一过程。而且万无寿,若不是你借祖祠做掩护,挖空地下,祖祠又怎会倒下?” “你怎么――”万厉说到一半停住。 旁边的村民却不知道此事,半信半疑。 古川继续道:“闭尾闾穴,两相夹脊,以人类屋,正是中空之象,而且淡水河污也跟你这祖祠地下空洞有关,本已强压龙脉,却又开启天穴,你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此时村民方才恍然大悟,一个个厉声质问万家四兄弟,万行最先受不了,大声骂道:“要不是大哥做这些,你们家的楼怎么盖起来的?” 万无寿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万行这话等于承认了四兄弟借祖祠做掩护,开设地下工厂,高价出售村民所制古董。 原先村民以为收古董的渠道是另有他人,没想到四兄弟却是自己做庄,却摆出一副带大家共同致富的样子。 人心患不均而不患贫,尤其是涉及到钱的事,更是天王老子也要明算账。 村民们顿时气势汹汹地围住万家四兄弟,要清算这四兄弟所造罪孽。 万无寿还想拿出一些族长的气派来喝斥众人退散:“你们想要造反吗?这万家还是不是我说了算?” 啪! 一记耳光响起。 万无寿捂着脸,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年纪虽轻,但最近几年借着风水本事和古董造假将万家村带成龙泉十里八村第一,很受村民尊敬,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打他! “忘祖背宗的家伙,连自己祖宗都可以卖!呸!”出手的村民骂道。 接着上来一群人纷纷围住万无寿,剩下的村民则围住了万全、万厉、万行三兄弟。 万量站在外围,看到万无寿等人这般下场,心中快意无比,但看见村民们之前还对万家四兄弟恭敬有加,甚至黑水出,淡水污,都没能完全动摇他们对万家四兄弟的依赖,直到祖祠倒下,露出万家四兄弟的地下金库时,才让村民们倒戈一击。 名义上把祖宗抬出来说事,其实还不是为了钱。 万量心中一阵烦恶,自母亲去世后,自己在村中作乱,就是想让村民们从古董造假这事中脱身,不要再做这破坏风水的自绝行当,却没想到还是古川这一手绝户计抽了万家四兄弟根本来的简单有效。 万量拉过古川,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祖祠地下有工厂的?” 接着又问道:“刚才你说的‘闭尾闾穴,两相夹脊’固然没错,但一般人很难注意到才是,你不要跟我说你一进来就看到了?” 古川笑道:“我猜的。” ―― 万家村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万家村的村民如何处置万无寿四兄弟,已经不在古川等人的关注中了。和万量告别后,坐上黄主任的卡车,古川三人回到淡水村。 七伯居然还在祖祠前等着他们。 万家村祖祠倒下,轰然声响,早已传到淡水村这里,而且淡水河污也是异相,所以七伯心神不定,就在祖祠前等着古川三人。 他总觉得这些事与那少年有关。 古川将万家村事情告之七伯,并说那淡水河污在万家祖祠倒下后,自然会消散,龙脉抬头,各村气运也都会恢复原本模样。 所以魏家新祠也没必要存在了。 七伯大喜,握住古川的手就不放开,连连道谢,顺便问了古川生辰八字,直言自家村里有好些待嫁闺女,相貌娇好,知书达礼可为良配。 本是阴鹜的一个老人顿时变成了絮叨的媒公。 古川在海万年和刘启天的促狭目光下,脸色涨得通红,只好说自己在京北已有了对象。 七伯仍不肯放过,拐杖用力在地上顿了几下,几乎要把地上青砖击碎几块,佯怒道:淡水村风水极好,最是养人,十里八乡的哪个青年不以娶到淡水女儿为荣,你这城里来的小子定是看不起我村户人家…… 古川连忙赔起不是,只道自己现在事业未成,还需将精力放在工作上,婚娶一事还是日后再说。 七伯将古川三人送出淡水村口,临别时还在念叨着隔壁屠夫那女儿屁股大好生养,面相如满月,再加上生辰八字正与古川相合,实为天作地合…… 古川坐上海万年的车落荒而逃。这淡水村有七伯这样的人物做镇,下次打死他也不敢来了。 手机请访问:m.. 第77章 温泉 古川三人就在白尾村的海万年老屋内过了一夜。(..info无弹窗广告) 夜里古川做了个奇怪的梦,高墙上的文字像蝌蚪一样游了起来,那个“命”字在中央岿然不动,其他的字绕着它不断地转圈。 高墙也逐渐缩小,到最后缩到正常大小,与古川身高差不多,识海之中再无这面高墙阻挡,视野顿时开阔。 古川在识海中一声长啸,声震百里,快意顺心,自然睁开双眼,窗外天已大白。 海万年仍在磨牙说着梦话,大肚高挺,刘启天却不知去向。 古川下床,走出老屋,看了看不远处海家的祖坟,只见一人站在那枯干杨树下,正是刘启天。 古川走到祖坟前,刘启天听到脚步声,转身叹道:“古川,你昨日使的好手段,你看。” 杨树仍是干枯模样,斜倚在地上,但枝干上却抽出一支绿色嫩芽,在风中微微颤抖,彰显着它蓬勃的生命力。 古川嘴角上扬,看到这样的情形总是让人开心的。原本死寂的元气沼泽开始有了春天的气息。 万家祖祠一倒,龙泉城十里八村就有了复原的迹象。 “北海初潮水,灌济老树根。此地元气薰蒸上腾,周流不息,已有昔日几分气象。”刘启天道。 “那这祖坟就不用迁了?”海万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也来到祖坟。 “还是要迁。只凭天地元气自然恢复,时间太久,天地变迁、沧海桑田,转瞬千年,不是凡人能等的起的。”古川解释道。 刘启天也点点头,突然发出邀约:“古川小友,昨日你夺了我出场斗法的机会,今日我们比上一场如何?” “哦?”古川没想到看似闲云野鹤的刘启天也会有这样争强好胜的一面,“怎么比?” “此处本是风水宝地,只是因为万家祖祠强压地龙,而元气恶化,现在尽复原样,就是另迁一地,也肯定就在左近,不如你我二人就以地脉水龙法斗上一局,看谁先找到更好的风水宝地如何?” 地脉水龙正是昨体刘启天在最后一局推背比试上提出的比斗方法,现在在地势更高的山坡上,地脉水龙法更加适合。 古川点头,这更像是朋友切磋,而非仇家比斗。而且他向来佩服刘启天的博学,只是却从未真正见过刘启天的风水手法,那日在淡水村,被七伯叫出刘启天的风水道承:“千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也很好奇这“千手”道承是什么样。 海万年添趣地插进来:“既然是比试,怎么不设点彩头?这样吧,谁赢了,我海天集团就以集团副总一职聘任,输了的话,就再为海天集团找三处风水宝地,你们看这彩头好不好?” 古川和刘启天哭笑不得,什么彩头,二人不管输赢,都是海万年占了便宜,这家伙看似一副憨直模样,其实却是标准的奸商作风,无利不起早啊! 不过刘启天和海万年交情甚好,知道老友脾气,也不反对,古川更是没有反对的理由。他和刘启天不同,这次意外与海万年同行,却见识了龙泉八村风水世家的种种纠纷瓜葛,又与海万年结下深厚交情,自然不会拂了海万年的兴致。 “好,只是水从哪里来呢?”古川四下看了看,土坡之上并没有水源。 刘启天笑道:“这也算在赌局中,就看谁先找到水源。” 二人就此分开,四下张望。 刘启天知道古川所然身负惊天风水传承,但却欠缺基础,连罗盘都不会用,在寻水上自己恐怕要先拔头筹。 古川却不急着走,只看着那枯树上的新拔嫩芽,沉默不语。 海万年见刘启天手持罗盘,且行且停,已走出数百步远,而古川却停在祖坟前,低头看树动也不动,不免有些焦急,却不是为古川落后焦急,只是单纯不想这赌局太过悬殊,毫无胜负悬念而急,忙道:“古川,还不开始找吗?” 古川摇摇手道:“不急。再看看。” 古川自知罗盘定位不是自己强项,绝对比不过刘启天,但直望元气却是自己特殊的本领。那新生嫩芽之下必有活水,古川眼中所映除了一片绿色,外就有一点活泼跳动的白色水气在地下窜动,古川动了。 他走的方向正跟刘启天相反,一个东行向阳,一个西行背阴。 “找到了。” 刘启天在山坡另一面高声叫道,他脚下一处活水蓄在一处小坑中,往外冒着气泡,看情形是昨夜祖祠倒后新开的水路。 他没有古川那双直视元气的眼睛,但却有家传“心眼”,将元气化为各种斑斓色彩,虽然分辨率较低,但辅之以风水奇门罗盘定位,却能最早找到水源。 这边刘启天刚叫完,那边古川也高声应道:“找到了。” 刘启天一惊,没想到古川不用罗盘,也能这么快找到水源,联想到昨夜与那万无寿比试时,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地下藏有巨石。 “这小子的眼睛难道是‘慧眼’吗?” 这念头只是略微一转,刘启天就掬起一捧水,找到一处地脉水龙起头处,浇了下去。 此处他早已算好,正是附近地脉最高处,水龙龙头乃北方玄武,玄武属水,正暗合水龙抬头之姿。 水势趋下,弯弯曲曲地蛇行向下游去。刘启天再掬起一捧水,随着下去,每每水势将竭时再浇上去。 而古川这还没有开始,海万年看着古川身边干干的黄土,好奇地问:“水呢?” 古川跺跺脚,“在地下。” “那你还不挖?” “为什么要挖?地底水龙已成,只要顺着走就能找到尽头水泽。跟我来吧。” 海万年挠挠头,难道你还能看穿地面吗?不过昨夜看过那两场比试,海万年对古川的神秘举动也习以为常,紧跟着古川向下走去。 三人分成两伙,一东一西向山坡下走去,一个左转,一个右绕,却又同在山脚下一处幽静凹地碰面。 古川和刘启天相视大笑。 海万年见刘启天脚下一边水渍,身后一条渐行渐粗的水痕往上走去,正是以捧水浇地养出水龙找到这处风水宝地。而古川则相反,一身干净清爽,脚下不沾半点泥土。 刘启天也发现了古川的异状:“古川,你不凭地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古川笑笑,“刘师,借你手中木杖一用。” 那木杖本是刘启天风水堪地时用的普通木棍,向地端微尖。 古川接了过来,双手握紧,向下直刺。 嗤! 木杖过半入地,古川再转了转,用力拔出。 突然一蓬水花随杖而出,喷向空中,水滴在空中散开,将日光反复偏折转射,形成一道七色彩虹。 地下水在冥壳开穴之后,被地壳压力不断挤出,渐成一道七色虹桥,挂于山头天边,愈渐明显。 只见那虹桥上奇光异彩流动,生成无数缤纷彩气,又在外圈隐约生出一圈的霞光,瑞气顿生。 七色分明各成一线,又借风力上下翻飞,龙凤相嬉般结成一道眩目景象。 海万年三人心神迷乱,仰头看着这仙家天庭仿佛才有的虹桥霞光,久久不语。 刘启天终于从僵直中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古川,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古川,你难道身具慧眼?能直视天地元气?” 古川点点头。 刘启天长叹道:“当年师傅跟我说过有天生慧眼之人,看过去未来,因缘业果犹如掌上观纹。古川你慧眼虽未大成,但已是天赋神通,我苦修风水数十年,还是比不上你,这比试我输了。” 刘启天长作一揖,古川赶忙扶起,不好意思道:“刘师,我只是有些福缘,才有这慧眼神通,要是真凭本事哪里及得上刘师。千万别说这话。” 刘启天虽然认输,却没有多少低沉的情绪,反而兴致高昂,对海万年道:“海总,原本以为和你这趟出来迁坟是件苦差事,却没想到能遇见天生慧眼之人,又见古川这么多上古风水道法,可以说是不虚此行。此处地有真金,于天为日,于卦为离,火上取水,正是温泉,上好的风水宝地,可保你海家三代富贵。” 刘启天又对古川道:“风水一道首重机缘,天赋次之、后天之功再次。古川你身负这项大机缘,日后也定有大磨难,不过只要抗过灾祸,贵贱之时也能保持本心不移,前程必定坦途一片。” 说完刘启天转身就走。 古川正要叫住他,海万年却拉住他道:“不用叫了。他本来就是要走的。这家伙最讲什么高人风范的,什么机缘、福泽,这些话高人出口多半就是要洒然离去,谁知道他走出村口的时候能不能拦下一辆拖拉机呢?” 古川想到刘启天走到村口,还得坐在拖拉机上才能到最近的大路坐车回龙泉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意。 突然海万年想起一事,冲着刘启天的背影大叫:“喂,你输了,要帮我再挑三个风水宝地。” 刘启天头当然不回,“你身边有了古川,别说三个风水宝地,就是三十个风水宝地也找得回来。还用我替你找吗?” 他这句话点醒了海万年,一双眼睛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看到一只肉多又嫩的小白羊,煌煌天光下居然也能发出绿光来,盯着古川。 古川心里有些发毛,“海总,你想干什么?” 手机请访问:m.. 第78章 通渠有方 “古川,这赌局你赢了,海天集团的副总一职自然要你来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海万年诚恳道。 古川却犹豫了起来,要是放在刚从东傲集团辞职的时候,他一定马上答应,只是万家村这一行,无意中让他发现了“命”字石碑。 他觉得这可能是项天大的机缘,正想花些时间研究一下。 海万年见古川犹豫,以为给的价码不高,忙说:“海天集团这几年在龙泉的产业一直发展不起来,正要借重古川你的风水本事才行。而且我集团内部没有太多人想到龙泉这里来,原本是想把我女儿派到这里历练一下,只是她还在国外念书,要过几个月才能毕业,还有年纪太轻,压不住下面那群人。这副总的位置只有你才能坐。” 古川见海万年误会自己的意思,笑道:“海总,我可没说我不答应啊。” “那你是答应了,好好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海万年收揽了古川这个人才,心情大好。 海万年将此地方位记下后,自然会有专业的人过来将海家祖坟迁到这里。 海万年二人驱车回到龙泉。 第二天海万年就要飞回京北,为了祖坟一事,在龙泉耽搁了不少时间,京北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去处理。 临走时,海万年拍拍古川的肩膀:“小川,我都吩咐下去了,你明天直接去海天集团在龙泉的分部报道就行了,小李会帮你处理的。” “还有,你在龙泉只管放心大胆地干,出了问题有我给你挺着。” ―― 第二天,古川到海天集团在龙泉城的分部报道。 海天集团在龙泉城并没有独立的大楼,只是租了临街的一间三层民居当办公室用。 古川到了楼下,有一个年轻小伙穿着一身干练西装站在门口等候。见古川过来,迎了上来:“是古总吗?” “李秘书?” 两人都很惊讶于对方的年轻。 “海总都吩咐下来了,请跟我来。”李秘书带着古川走到三楼,推开一扇有些破旧的木门,是一间20平米左右的办公室,临街的一面还有喇叭声传来,毕竟不是高层建筑,隔音不是很好。 办公室里的装饰倒是精致,办公桌、椅子都是全新的,墙面上空荡荡的,显然是被特意收拾过,只等着新主人依自己喜好挂上些装饰。 古川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这里的办公室还没有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的办公室大,但是用心整理过,各处细节都考虑到的,古川也不是讲究的人,这次接下海天集团副总的位置,也是准备将海天集团在龙泉城的业务做上去,最要紧的还是做事,而不是享受。.info “李秘书,现在业务部是谁负责?” “是王磊王经理,古总要见他吗?” “好的。” 李秘书走到门口冲外喊了一声:“王磊,古总要见你。” 然后一个精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办公楼小也有小的好处,要找个人在门口叫一声就好了。 “王经理,最近集团在龙泉城的项目有哪些?”古川新官上任,想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有一个一千亩的中天首府的项目正要开盘,最近正在做软装的收尾工作。”王磊报告着,还偷看了古川几眼,心里嘀咕:25?22?这么年轻毕业了没?前后几任都干不长久,这个古总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古川等着王磊说下去,王磊却干瞪着古川。一阵尴尬的沉默。 “额,然后呢?”古川还是按不住问道。 “没了。” “没了?你是在跟我说海天集团现在在龙泉城只有一个项目吗?” “是的,古总。”王磊心里暗笑:这副总多半是托了关系进来的,还以为弄着一个肥差,却不知道海天集团里多少人都不愿意被外派到龙泉城来工作。 古川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海天集团在龙泉城的状况竟如此差。看来海万年还真是给自己一副重担挑呢! 不过这也正是他大展鸿图的好时机,古川想起与陈千雪的一年之约,胸中又涌起无穷的斗志。 “最近业务上有什么困难吗?” 王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里不屑地想:刚来就要指导业务吗?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好,跟他说了日后有什么责任也不是我的。 “古总,因为中天首府的项目就挨着东傲集团的星体花苑,所以我们上头的意思是走精品路线,这次软装,几千套房源需要高端的精品风水镇物,可这些镇物的渠道都被东傲那几个本地的大集团控制着,我们这些外来户插不进去……” “镇物货源吗?”古川想了想,“没关系,这个我来搞定,你现在开始后续的准备工作。” 王磊愣了一下,没想到古川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他们业务部的人这几个月不知道和龙泉城里那帮古董贩子喝了多少黄汤,却连个话事人都没见到过,这个古总又哪来的能量能摆平这件事? 等王磊走后,古川问李秘书:“你知道通宝阁在哪里吗?” “通宝阁?古总要去那里吗?我吩咐一下司机。” 李秘书是个称职可靠的助手,从不多问,只把古川的命令执行下去。 不一会儿,一辆高档的黑色奔驰轿车开了过来,古川上车,李秘书随行。 “这是海总特意留给你的。” 古川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高档轿车,想到自己还不会开车,就已经有了专车司机,日后怕是再没机会学了。 车驶到通宝阁巷口,外面已经停了一辆车,没有了停车位,古川下车,准备走进去。 却看见对面两个人从巷中走出,正是许久未见的苏齐和赵宇二人。 苏齐、赵宇二人看见古川从奔驰车中走下,也是一惊。 这时李秘书问道:“古总,我是在这里等你,还是跟你一起进去?” “在这里等我吧。不用太久。”古川自认现在和苏齐他们没有任何瓜葛,也懒得理会他们,就在苏齐等人惊讶的眼神中走进通宝阁。 “古――古总?这小子又到哪里混了个古总?”赵宇还想说是不是一家小公司的什么总经理,可是一看到路口停得那辆奔驰轿车比苏齐的座驾都要高档,就把话咽了回去。 李秘书礼貌性地对苏齐二人一笑,转身坐回车里,那干练精明的气质明显是大集团里历练出来的金领。 苏齐的脸色有些差。 他没想到古川居然在他有意的全面封杀下还能混得风生水起,龙泉城又是哪家不长眼的公司敢收留古川这个东傲集团的叛徒? “给我查查古川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是在哪家公司。”苏齐吩咐赵宇。 再次走进通宝阁,阁内的景象与上次又有了很大的变化,青花三爵杯、铜狮熏香炉、双耳青铜鼎…… 宝气内蕴,富贵逼人。 “刘老,几日不见,你这通宝阁财气逼人,远远就看到个金宝财气结于阁顶。恭喜恭喜!” “小川,来来,你怎么来了?不通知老哥一声。承你吉言,自从阵法补全后,这里的生意是好上一些。” “刘老过谦了,你说的‘一些’恐怕都够外面的人抢破头了。” …… 二人皮笑肉不笑地客气了一番。 古川直接了当说:“刘老,我这回来这里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刘昌运也不问古川什么事,满口答应下来。 “是向你讨要些镇物。” “这算什么事,你看上哪样只管拿去,价钱绝对公道。” “呵呵,不止一件。” 刘昌运惊讶地看着古川,“小川,最近在哪发财了?这镇物名为‘镇’字,只要一件就足以安宅厚下,为何还要多买?” “不是为我买的,是为海天集团买。我现在是海天集团的副总,龙泉城那处中天首府有三千套房源需要精装,镇物的需求量很大,所以我来找刘老商量了。” “海天集团?副总?”刘昌运站起身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早知古川终非池中物,但即便是潜龙也要遇上风云才能驾云乘风上天,他一定是遇上贵人了。 “老弟真是了不起,一鸣惊人。小老儿当初也没看走眼啊。”刘昌运很是感慨了几句,如古川这般年轻,坐上这样位置的人也有,只是他知道古川之前的身份,一穷二白,除了些风水相术的惊人本事便再无家世背景可依,这样的际遇怎不让人惊叹。 刘昌运回过神来,有些为难道:“小川,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三千套镇物的供应量太大,我手上的货基本已经被东傲集团定走了。剩下的也是些边边角角的残物,你肯定是看不上眼的。现在就是重新去调,恐怕时间也是不够的,毕竟古董这东西不是工厂生产,有一茬没一茬的,看天吃饭。老弟还是要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啊。” 古川没想到镇物的渠道果然已经被本地的巨头把持,自己的老东家东傲集团更是其中的大头,却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刘老,你说的残缺物有多少?” “残缺物?老弟你想打这些残缺物的主意,恐怕不行。”刘昌运耐心地解释,“镇物原本就是放在家中压邪镇祟用的,要是有了残缺,毫无功效不说,反而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懂行的人宁可用次一等的古物镇宅,也不会拿一残缺物当镇物来使的。镇不住宅,房子就是塌了也有可能啊!” 房子塌了? 古川的眼前突然出现万家祖祠倒塌时的情景,那藏于地下的假古董组装工厂,还有万家村民家家户户的造假工坊,一个大胆的主意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刘老,你手头上有多少残缺物?我都要了。” “数量是够的,四五千套也有,不过你真的要?以后出了问题可不要来找我。”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过价钱一定要给我最低。” “价钱你放心好了,反正这些东西放我这里也是半卖半送,不过你确定?”刘昌运见有这样的好事上门,几乎不敢相信,要不是古川这个风水大师说出这样的话,他第一时间会认为碰上了骗子。 “确定,你马上整理一下货物的目录,把残缺受损的部份标明,然后出一份报价,我会叫业务部的人跟进。” “那是自然,我会马上准备的。” 古川与刘昌运敲定残物购买的事项后,就急急离去。 刘昌运将古川一直送到巷口,看他上了轿车才将目光收回,嘴里一直念叨着:“贵不可言,贵不可言……” 虽然他不清楚古川买一堆的残缺物回去有什么用,但莫名地对古川有信心。 回过头去,刘昌运眯着眼睛看着通宝阁的阁顶,喃喃道:“咦,那金宝元气真的就在阁顶?” 手机请访问:m.. 第79章 贪狼之祸 车里,古川吩咐李秘书:“李秘书,你通知一下王经理,叫他明天与通宝阁的刘昌运接洽一下,我已经把镇物购买的事情谈妥,后面敲定一些合同的细节还需要他去做。..info” “好的。”李秘书显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即强压了下去。他心里自然是好奇古总进去短短的十几分钟,居然就搞定了镇物渠道的难题,看来这回海总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古川闭上眼睛,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时,李秘书清咳了一声,道:“古总,那个今天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什么事?” “古总新来海天集团,我们龙泉分部的同事办了个聚会,给古总办个见面会。” “见面会?”古川没想到初次入职还有这样的讲究,也是,他之前在东傲集团不过是个普通职工,自然不会有人来操办什么见面会。 现在既然身为副总,也要和下面的同事搞好关系。 古川本来还想今天顺便去万家村把事情一并办完,现在可能要搁置一下了。毕竟残物还没买进来,自己步子太大,扯到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好吧。我会去参加的。” —— 东傲集团,39层,苏齐办公室内。 “什么?海天集团?龙泉分部副总?”苏齐听了赵宇的汇报,脸上一阵铁青,他气的不是古川当上海天集团副总,而是气自己居然给了古川一个机会和海天集团接触。 要不是上次求那刘昌运介绍给风水大师解开星体花苑的破财消金阵,连带出那个海天集团的老总海万年,再之后在办公室里和古川见面,古川怎么会有机会在海万年面前展示他的风水本事? 说到底,还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亏了之前还辛辛苦苦地跟龙泉的每个大集团公司打过招呼,除了那个李家不怎么听外,其他的集团公司都默契地没有招收古川,眼看着不用律师去告他,就能让他一直起不了势,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除非他能拉得下来脸去工地上搬砖! 谁知百密一疏,居然忘了还有海天集团。 “苏总,怎么办?我看那古川也是朝通宝阁去的,多半也是为了海天集团的事。要不要我再打听一下?” “还打听什么?进了海天集团就以为我要怕他了?”苏齐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赵宇连忙低头。 苏齐连声冷笑道:“海天集团在外面声势招摇,可在龙泉城里就是条黑龙也要给我盘着藏着,不过就只有一个中天首府的项目,连星体花苑一半的体量都达不到。还能做成什么?你以后给我盯着点那个古川,进了海天集团更好,看我这回不连本带账的算回来。赵天合那家伙太令我失望了,赵宇,你不错,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赵宇更加恭敬地低头弯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从上次在星体花苑看过古川用千道辅符画成五行符破解破财消金阵后,赵天合对抗古川的心思就再也没有了。 凡是涉及到古川的事,赵天合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不谈,显然是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而赵宇则显得积极得多,古川越是发达,他心中嫉恨越深,因此和苏齐在这方面上是‘志同道合’的好伙伴。 所以现在赵天合还不温不火地在工程部呆着,而他赵宇却已经成了苏齐身边的助理,前途大好。 要去通宝阁把古川的事给探听出来! 赵宇下了决心,不管如何打压,古川都能逆势而起,而且一次比一次强,这让赵宇忌惮不已。 小肥羊火锅店内。 现在还不是冬季,店里的空调打得冷嗖嗖的,硬生生地人造出一份吃火锅的好气氛来。 海天集团龙泉分部的同事定了三个大桌,几十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一个人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向着上位一个年轻人敬道:“古总,我王磊打进海天集团以来还没佩服过谁,您算是头一个。一来就把镇物渠道打通,前面来来回回几个副总都没搞定的事让您一下子解决了,来,我敬您一杯。” 古川笑着一饮而尽,众人叫好,有些人还拍着桌子怪叫着,仿佛是放了寒暑假的学生们出外鬼混一般。 这群人在大厅聚会,惹得众人侧目,转头看去,却都是一群穿着西装黑裤的白领。 古川看着这帮龙泉部的同事一个个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王磊可能也就30出头的样子,自己混在其中也不显得突出。 这当然是得益于龙泉分部惨淡的业绩,稍微有点实力的老员工都不愿意到这里来,最后龙泉分部就成了新人外派部门,平均年龄直逼毕业的大四学生。 年轻人喝了酒,一个个兴头上来,闹哄哄的,好不热闹。更有些酒气上脸,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走到古川身边敬酒。 古川是来者不拒,一杯杯的黄汤下肚,却也不见气喘脸红,王磊和李秘书带着头鼓掌叫好。 这些人一旦接纳了古川这个年轻副总,许久未见的马屁神功也是重见江湖,用在古川这个年轻人身上效果极好,古川轻飘飘的,直似坐在云端,混着酒气,眯眼看去,火锅的雾气蒸腾,这一个火锅店好似仙家福地一般。 “不行,我有点醉了。”古川摆手挡住了一个敬来的酒杯,一时间控制不住力道,险些将酒杯打翻,酒液撒了出来,倒在桌上白布,形成几道古怪横纹。 古川前些日子赋闲在家,潜心修炼五行易经,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布阵解卦,再加上前些日子万家村一行的赌斗比试无数,让他对于解卦几乎成了下意识的反应。 看到这几道古怪横纹,即便是有几分醉意,也嘟囔着解道:“甲辰位贪狼有缺,而卦成明夷,星轨不顺,出门有小人。” 李秘书红着脸问道:“古总你说什么?贪狼?哪有贪狼?” 古川看了一眼面若桃花的李秘书:这家伙,上班的时候这么正经,多说一句话也不行。下了班怎么这么—— 古川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迟钝,正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古总,我上班时就是这样,下了班才是享受人生的时刻,做什么都要放的开才是。”李秘书在一圈同事的起哄下和一个财务部的小姑娘喝起了交杯酒,那小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不输给杯中红酒,看起来很享受和小白脸李秘书暧昧的时刻。 对!放荡!怎么这么放荡! 古川从李秘书的话中得到了启发。 古川站了起来,走出大厅到外面吹吹风。 刚才那几道横纹的卦象不妙,让他起了警惕之心,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要是碰上什么事恐怕不妙,还是先清醒一下再说。 古川松了松领口,让夜风送入,隔着小肥羊外面的雾气蒙蒙的玻璃看着里面闹哄哄的一帮同事,不禁微笑起来。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李秘书这个时候站起来替那个小姑娘挡酒,王磊敲着筷子在给旁边唱歌的同事伴奏,还有些吃货趁着大家喝酒拼命海吃胡塞,也有些美女嘟着嘴挤作一团自拍…… 古川看着玻璃里的众生相,就像是在看一副无声的电影,肩头上无形中多出一些重量:这些人的前途命运喜怒哀乐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 所谓的责任就是这样的吧! 古川的意识清醒了过来,正要推门进去。 突然一个人凑了过来,在他身边说了一句:“万量在我们手里,不想他死,就跟我过来。” 那人走到街上,回头看了古川一眼。 古川听到‘万量’的名字,怔了一下,问道:“万量是谁?我又不认识。”转头就走进小肥羊,留下那人不知所措呆立在街中央。 古川自然是知道万量的,不过那人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就想引他过去吗? 古川回到座位上,冷冷地看向玻璃门外那个人拨通手机,焦急地说些什么。 最后那人狠狠地往小肥羊里的古川看了几眼,不甘心地走了。 古川知道这肯定还没完,不过急的人是这些背后黑手,能说起万量,最近又和自己有仇的也只有猴子和万无寿。 猴子上次被自己吓破了胆,就算要对付自己,也会请别人出手,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那就只剩下万无寿了。 古川精准地推算着,等着聚会结束,那时就是双方真正刺刀见红的时刻。自万家村祖祠坍塌时起,他就知道他和万无寿之间的仇是结下了。 快到小肥羊打烊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空掉的桌椅,龙泉分部的这群年轻人也三三两两地站起,醉酒的人被人搀扶起来,晃悠悠地走出去。 还有些精力旺盛的人嚷嚷着要去唱k,或有人响应,或有人说家远推辞掉了。 李秘书拉着那小姑娘的手说是她家远要他送一程,问古川:“古总,要不要我叫辆车过来?” “不用了,你们先走吧。” 李秘书巴不得古川说这话,拉着小姑娘就送她回去。 等众人散去,古川整理好衣服,结了账,才不紧不慢地从小肥羊出来。 他故意挑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走。 昏暗灯光下,只有他一个人的黑影寂寞地拉长、变形、被地上的杂物割碎、被阴影吞噬。 然后多了几道黑影。 终于来了! “小子,过来一下。” 古川站住脚步,开始伸腰,压胯,做着类似百米赛跑前的热身运动。 身后的几道黑影茫然地看着对方:“这人是傻子吗?” “傻子会有人花这么多钱对付他?” “别啰嗦了,把他抓了送到那里去就行了。” 古川做好准备活动,扭了扭脚脖子,回头冲着那几个黑影笑道:“有本事来抓我啊!” 嗖地一声,窜了出去,标准的赛跑姿势,一下子把那个黑影落在了后面。 “快追啊!”黑影们火急火燎地在后面追着,只是古川脚程极快,泥鳅般左转右弯地在小巷里跑着,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呼呼呼! 黑影们四下散开找了半天,除了碰到几个对着墙角脱裤放水的醉汉,还有几个堵住女子回家出言调戏的同行,就再也没有人。 “跟丢了,怎么办?” “哪有这样的人,不是该停下来和我们聊上几句吗?” “抓不到人还怪他跑得快吗?”这个黑影有些职业素养,知道反思自己。 “只能先回去了。” 黑影们拖着沉重的脚步无奈地往回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光与影之间跳动着,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 猎物变成了猎人。偷窥狂被偷窥。 古川施展开五行步跟在这几个黑影身后,来到了一处龙泉城外的一处别墅。 黑影在门前对讲机前说:“我们回来了。” 对讲机里传出沉沉的声音:“人呢?” “跟丢了。”黑影实诚地回答。 沉默的嗤嗤声。 “先进来。” 铁门打开。 黑影们身后坠着一条小尾巴似的黑影走进铁门。 这么晚了,别墅里灯火通明,黑影们走入别墅,过了片刻,里面响起了一个人的喝斥声: “跟个人都跟丢了。养你们有什么用!” …… 万无寿!果然是他。 趴在窗下的古川露出一丝冷笑。 【作者题外话】:咳咳,股票也是如此啊 手机请访问:m.. 第80章 万家村合作 “大哥,那小子听了万量在我们手里都不过来,看来他真的和万量没什么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照我说,刚开始就该直接把他抓过来,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做什么?” “都给我闭嘴!那小子有我们万家古卷,只要拿了过来,我们四兄弟修行后什么东西拿不回来?这次不行,下次直接派人在他家门口等着,我就不信了,他能跑一辈子!” …… 古川在窗外听了半天,别墅里的万家四兄弟痛诉自己的“重大恶行”,知道他们并没有抓来万量,只是虚言恫吓,不过自己没上当。 如果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以后再想出什么阴招对付自己也是防不胜防。 不过有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万家古卷”? 原来他们也发觉了万家功法和五行易经的相似之处,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古川悄悄地退出万无寿的别墅,万无寿兄弟四人还在大厅里热火朝天地讨论该如何抓来古川,再如何折磨让他吐出万家古卷的秘密,谈到兴奋处,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翌日,古川自己一人前往万家村,找到万量。 万量正在祖祠废墟上指挥村民们收拾出里面的祖宗牌位,还有几十个人牵着一条粗绳,把祭钟从砖块下拉出。 看到古川,万量有些喜色,旋又沉了下去。 原来自从祖祠坍塌后,地下工厂曝光,万家四兄弟的事就在村里传光了,他们四兄弟利用村民的廉价劳力出卖造假古董,一被揭发,在村里也就混不下去。 万量反而成了现在村里的领头人,这几天忙这收拾残局,累得连话也说不动。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大难题:就是祖祠后院里那块巨石臭水。 经过那日的比斗,村民们都认定这臭水有剧毒,谁也不敢靠近,就连整理祖祠的事也是万量好说歹说劝动了几个村民去做。 而且万家兄弟虽然被赶出万家村,但他们四人毕竟在村里十几年,关系网错综复杂,总有些村民还听他们的话,暗地里做些不大不小的事拖后腿,让万量焦头烂额。 “没关系,我有个主意。”古川附在万量耳边说了几句。 万量听了,将信将疑:“不就是块石头吗?就算是有年分的古董,值得他们花这么大力气吗?” “你只管把消息传出去,不过三日,他们一定会有行动的。” “嗯,也好,那就试一试。” “对了,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件正事要和你谈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什么事?” “谈合作。” “合作?”万量脸上露出“两个小屁孩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谈什么合作”的表情。 古川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万量。 名片上写着“海天集团龙泉分部执行副总――古川”。 万量接过来讶异道:“现在‘副总’也跟‘经理’一样烂大街了吗?” 古川苦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年纪确实没有多大的说服力。却还是仔细地把通宝阁残物的事说了一下。 “你是说想借万家村村民的手艺修复这些残物?” “是的。” “村民们的手艺是没问题,只是现在村里人心惶惶,有人说不能丢了手艺,否则娃儿在城里上学都没钱吃饭,有人说不能再做下去,祖祠就是征兆,再做下去全村人都会倒霉的。总之,乱得很。我就算答应了,谁又听呢?” “手艺活本身没有问题,不是恶疾的根源,主要是没有统一安全的加工工厂,毒气废液没有得到正常的处理,这才郁积在地底暗河与淡水相连,导致土壤和空气中都是余毒。造假这行终归是不能做长远,不过修复残物却是正经事情,你把这些事情跟村民说清楚,他们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这工厂又到哪里去弄?村里都是家家户户的零散加工作坊,谁来出钱建座统一的加工工厂?” “我。或者说是海天集团。加工工厂所有安全设备都会有,而且排出的废液废气也会经过专门处理,不会再像万无寿以前那样瞎搞,至于价钱吗,好商量,兄弟我还会坑你不成?”古川做出奸商样,搂住万量的肩膀。 万量不自在地挣开,嘟囔着:“什么时候感情和你这么好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有可能,不过,――”万量狐疑地看着古川和他身后那辆气派的奔驰轿车,“你不会是从哪里租了辆奔驰过来骗我的吧?” “走,跟我上车去集团看看。”古川拉过万量的手,就把他推上车:这小子性格这么多疑,从哪里学的。 到了海天集团,古川领着万量四处转了一下,还和王磊细谈了一下合作的事情,预期收益,村民合作入股,还有工厂选址等事。 王磊谈到兴起,啪啪地在电脑上狂按几下,飞速地弄出一个合同范文,递给万量。 万量原本以为古川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还真有个什么海天集团,里面的员工见了古川都毕恭毕敬地停下脚步叫声“古总”。 再看那合同上一行行的条款,万量的心狂跳起来:“真的要搞?” “真的。”古川无奈道,一路上在车里他已经回答了一千遍。 “好,那我回去跟村民们商量一下。” “王磊,你也跟万量一起去万家村,顺便把业务部的同事都叫上,省得别人以为我们骗他。”古川没好气道。 这回终于轮到万量主动积极,自从他母亲染恶疾去世,他心里所图的无非就是让万家村的人不再重蹈复辙,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既能致富又能摆脱村内环境污染的局面,自然干劲十足。 “不要忘了那块石头!”古川在后面大叫道,万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示意收到。 残物修复后可以尽复旧观,而且以万家村民的造假手艺用来修复这些古董残物是绰绰有余,质量不成问题。这样中天首府的镇物问题总算得到解决,接下来就看放出去的消息,能不能让万无寿他们上当了。 ―― 东傲集团。 “苏总,我都打听过了。古川去通宝阁果然是为了中天首府的项目。听说是为了镇物。” “镇物?市面上所有的镇物渠道基本上已经分干净了。他能要到什么?” 赵宇神神秘秘地笑道:“听说是把通宝阁里所有的残物都买下来了。” “什么?残物?”苏齐呆了一下,然后狂笑起来,“居然不知死活的把残物买下来?他以为占了便宜吗?哈哈!” “如果古川把残物修好呢?” “笑话,你当是换个灯炮,焊个电容那么简单?古董残物年代、外观、表面处理只要任何一项不过关,就是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来。没有几百个上好的手艺人,谁给他修?毕竟是个外行人,还以为修复残物是件简单的事。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收场!” 苏齐听说古川出了这个昏招,心下大定,躺回到椅背上,吩咐赵宇:“继续盯牢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赵宇从苏齐的办公室里出来,走进电梯,到了第5层,电梯门开了,赵天合走了进来。 赵宇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刚好与赵天合颠倒了个,不用太过理会这个废人。 赵天合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电梯。 赵宇突然说道:“你听说古川现在是海天集团的副总了吗?” 赵天合听到“古川”这个名字猛地抬头。 赵宇很满意他的反应,又道:“不过他最近要倒大霉了。” 赵天合却劝道:“赵宇,不要再和古川斗了,你斗不过他的。” 赵宇勃然大怒:“谁说我斗不过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电梯门开了,赵天合也不和赵宇争吵,走了出去。 赵宇恶狠狠地盯着赵天合的背影:“你等着瞧!” 海天集团龙泉分部。 古川正在办公室里看着通宝阁里传过来的一份残物的清单目录。 吕氏编钟、姆渡遗址木碗、散花青瓷、…… 光看名字确实是让人心动的,不过后面还跟着“残缺”一栏,里面的备注也是让人惊心动魄: 编钟缺钟,木碗只剩一半、散花青瓷不见散花、…… 要不是有万家村的造假手艺做后盾,这残物买过来还真的就成了破烂货。 从万量那里传来的消息,万家村的村民大多数已经同意了和海天集团的合作,毕竟村里造假多年,只会这门手艺,叫他们突然放下再谋其他生路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 再加上王磊带过去的专家向他们仔细阐述了工厂选址和内部安全处理后的洁净程度,久病成医的村民看过资料后,也明白这比自家作坊要好太多。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也得到了大多数村民的拥护,万量也被推举成为这次和海天集团合作的领头人。 王磊这几天有事没事就往万家村跑,几乎就要住在万量家里似的。 只要这次合作成功,不指望在龙泉城大卖,但至少能从星体花苑那里抢些客户过来,中天首府这个项目就能向上面交待了。 不过说起星体花苑,它那个四象聚财阵―― 古川正思考中,手机响了。 “喂,木华,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手机里传来李木华的软糯糯的声音,“古大副总,好歹我也有推荐的功劳,就没什么表示吗?” “好拉,那就草山花堂,晚上我请你吃顿饭。” “吃饭吃饭!就知道吃饭,你就不能想点其他花样吗?” 古川无语,“不吃饭还能干吗?” “表达谢意的事情有很多了,你看,比如陪我逛街啦,看电影、唱歌、或者一起去旅游之类的……”李木华扳着手指一件一件给古川数过来。 古川的压力大了起来,没有太多经验的他也能听出这些事情似乎应该是男女朋友做的吧。 陈千雪还在京北,等着他的一年之约,他却呆在龙泉和另一个女生暧昧,即便是像李木华这样一个有魅力的女生,古川还是有些犹豫。 “那就逛街吧。”古川选了一个杀伤力相对最小的方案。 手机请访问:m.. 第81章 谁是流氓 六个小时后的古川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化妆品站在精品店门口后悔得想哭。.info 古川陪过陈千雪逛街,体力消耗之大他是有准备的,但是女人和女人之间战斗力的差别如此之大是他所料未及的。 李木华逛起百货商店的兴致之大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买买买! 而且没有顿号! 简直是把古川当成人体移动货架。 终于扫街告一段落,百货商店内的一个冰淇淋店旁边,一张圆桌,李木华正在用心地吃着一个甜筒,不满地朝对面那个满脸呆滞的男子说:“古总,刚进海天集团就日理万机忙得要死要活的,连出来陪我逛个街都这么累吗?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海天集团在龙泉城好像也没什么大项目吧?” 古川微微提了提精神,“就是中天首府的项目,其他也没什么。” “中天首府,就是星体花苑旁边那块破地?” “喂喂,好歹在我面前也装一下好吗?风水是没星体花苑好,但也不至于是块破地吧。” “怎么不是?”李木华丝毫没给古川面子,理直气壮道:“我听我爸跟那些集团老总聊天,说要不是这块地没人要,也不会轮到海天集团拿去。” 古川沉默,这也是之前他考虑过的问题,中天首府的地势实在不好,旁边是地势较高的星体花苑,一旦逢上雨天,水气聚集,潮湿阴冷不说,就是房子日久年深的,也容易出现质量问题,不过这等风水格局可不是简单一个阵法能够解决的。 除非是一些上等古物,再加一个改换地势的阵法。 不过这些已经超过古川的能力。即便身怀五行易经,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怕不是他一人之力就能解决的。 所以镇物渠道还只是一个开端啊,之后中天首府的问题还有很多。 “哎!有没有听我说话呢?”李木华在古川眼前挥了挥手,把他唤了回来,“要不要我在媒体上打打中天首府的广告,帮你多卖几套房子?” “嗯?”这时古川才意识到李木华家是龙泉城最大的传媒集团,如果有他们的渠道全面宣传确实效果会好很多,只是中天首府目前的状况内功尚未修炼好,就冒然宣传的话,只会有反效果,还是再等上一阵再说。 “不用了,还是再等等。” “切,再等等就没了,你不知道每年这个时期多少楼盘上市,大家都抢着这个黄金宣传档期呢!”李木化见自己一番好意反被古川拒绝,狠狠地在冰淇淋上咬了一口,嘴上一圈的冰淇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 古川送李木华上车后,把身上大袋小袋交给李伯,李伯第一次以同情的眼光看着这个年轻人,将袋子熟练地塞进车的后备箱中,看起来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了。 车缓缓发动,车窗摇了下来,露出李木华的脸:“古川,你真的自己回去吗?不叫司机过来?” “算了,这么晚了,而且我还要见几个人。” “好吧,不管你了。我走了。” 古川等李木华的车开走,缓缓走到一处僻静的街道,笑道:“在商场里跟了大半天,你们可以出来了。” 他早在商场里就发现有人跟踪。一直等到送走李木华才找机会和这些人碰碰面。 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当然不止一个,后面跟着一群大概几十号人,手上拿着木棍,声势颇大。 那个黑影抬起头来,露出一嘴的黄牙笑道:“古川,把万家古卷交出来,这次我就饶过你,否则落在我大哥手里,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那人正是万全。 自从大哥知道古川身上有万家古卷的消息之后,万全一直惴惴不安,想找个机会来肚子拷问古川,找出万家古卷的下落。 前天万家村那里相熟的村民传来消息,说是古川亲自去万家村找万量商量怎么把那祖祠后院巨石运走的事,说古川一早来万家村看重的就是这块巨石。 得了这个消息,大哥他们立马就跑到万家村,笃定这巨石里就有万家古卷的秘密。 万全却多长了几个心眼,古川明显在没见巨石之前,就已经会了五行步,所以就算巨石上有万家古卷,那古川身上也有一份。 因此,趁着大哥三兄弟去万家村取石的机会,万全偷溜了出来,找了龙泉城认识的黑道头头,邀齐了人马把古川堵在这个巷子里。 古川又听到万家古卷,突然心中一动,想着最近停滞不前的五行易经也许可以从这万家古卷上找突破口。 “好吧,不要伤害我,我跟你们去。” 古川这么主动投降,让万全也吃了一惊,不过想想也对,身后跟着几十号人,都是道上身经百战的混混,乱棍齐上就是神仙也挡不住,这家伙真是识相! 众人围着古川,从巷子里七转八弯地来到一处破落院子,里面早有人等候。 万全一路上走来,看着身后那老实巴交样的古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大哥他们富贵日子过久了,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的,你看,就这样抓过来,不听话就打一顿,是个人都会把东西交出来,哪用那么麻烦? “猴哥,多谢了。兄弟们辛苦,今晚的夜宵我请了。” 万全对着院子里的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说道。 古川的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又拼命忍耐的表情,也上前热情地打招呼:“猴子,好久不见,又做回老本行啊?” 那人听到古川的声音就像被听到猫叫的耗子,全身抖得筛糠一般,双腿打着摆子,哭诉道:“古哥,上次的事我可给你办得妥妥的,那两个不长眼的小子可没少挨打,您老怎么又请人来逗我了。” 万全惊讶地看着猴子站了起来在古川面前作揖打招呼: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号称龙泉一霸的猴子吗? 古川满意地拍了拍猴子的后背,“既然是你就好办了,省得我再动手,你们都先出去,在外面守着吧,我和他有些事要谈。” 猴子听话地招呼手下往院子外走去,“古哥,有什么事只管叫一声,我就在外面。” 万全傻眼了,友军一下子投靠了皇军,背后挨枪子的滋味他总算尝到了,“喂,猴哥,你有没有搞错,他就是我要你们收拾的那个小子――” 猴子没有理会万全,只顾着招呼手下离开,好像站在身后的古川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一般。 古川温柔的声音响起:“万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万家古卷的事了。” 万全僵直的身子转了过去,对上古川明亮的眼睛,他很想抗争些什么,却偏偏生不出一点勇气。 古川就像有着一层一层的面具,每次揭下一个时,你总以为他脸上的这副面具就是最后一副,可是底下还有一副。 万全终于崩溃,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听了万全的解释,古川才明白万家的风水道术都是来自于那个万祖,传说万祖将毕生所学都写在万家古卷中,只是后世子孙不成气,古卷残破,到了万无寿这一代只剩下几副残卷。 万无寿凭着惊人天赋硬是从这几副残卷中修成了一身惊人的风水本事,不过他也知自身风水道术有明显的缺陷,所以一直注意着万家古卷的消息,希望能将这古卷补全。 古川激动地握住万全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啊!把古家残卷交出来吧。” 这样无赖的明目张胆的抢夺差点让万全喊出“有没有王法”这种台词,一口气冲到喉头,硬是没有冲出去。 看着涨红了脖子的万全支支吾吾扭扭捏捏不肯表态。 古川体贴地询问要不要猴子进来帮一个小忙,万全立刻表示“不用!不用!不用麻烦猴哥了。” 万全肉痛地从怀中掏出一副双线订装好的古籍,应该是重新翻印过。 古川拿了过来,翻了几下,眉飞色舞,连拍了几下万全,夸奖了一番。 然后还关切地问这么晚了恐怕打不着车,要不要猴子他们送万全回去,万全还是滴着冷汗,连声表示“不用!不用!不用麻烦猴哥了。” 古川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万全在后面已经心中滴血,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古川是从那场比斗之后才开始变得这么无赖的吗? 古川和猴子“依依惜别”后,施施然拿着万家残卷,走回家中。 没想到今天晚上的这个小插曲居然给古川带来这么大的收获。 古川自从得了五行易经以来,虽然比普通人有了不可思议的造化际遇,在风水一途上有了修行的最大资本,但是五行易经再过玄妙,终究还是死物,许多知识经验还是存在活人口中,上次比斗要不是有万量和刘启天二人在旁边提醒,自己连如何比试都不知道。 而万家残卷正是万家祖宗修行风水中悟中的经验教训,和五行易经同支同源,两相比较之下,古川有信心再进一步。 古川在灯下翻看万家残卷,越看越是兴奋,原来独自修行的许多疑问都有了解答的可能和方向,古川狠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实验一下。 一夜无眠。 翌日,古川顶着个熊猫眼去公司上班。 李秘书远远地看到,却不说话,只是递上了报告:“万家村那里的工厂已经开工,只是最近的一批残物的恢复是等不及了。万量已经安排下去,在村民的私家工坊中先完成一部分的量,等工厂一期建设完毕,就可以转到工厂流水线里做了,预计这个月底就能完成。还有祖祠的巨石被万家兄弟雇用大型机械开土挖出,现在运到了万家别墅。古总,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 有李秘书这样的得力助手,古川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用来公司上班,只用打个电话吩咐下去就行。 想到这里,古川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李秘书的全名叫做什么。 “对了,李秘书,你的全名叫什么?” “李密书。” “不,是你的全名。” “李-木子李,密-秘密的密,书-秘书的书。” 古川无语,体会到李秘书刚才那无奈的表情。 “算了,我还是叫你李秘书吧,不对,你本来就叫李密书,呼――搞混了。” 手机请访问:m.. 第8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万家别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本齐整的草坪被运送巨石的大型机械履带压出两条深深的土沟,别墅的大门早就拆掉。 连带着一段围墙也被敲掉,就是为了能将巨石运过来。 三五个人在运石机械外面大吼着,才能让里面的驾驶员听到:“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好!就这样,垂直放下。” 万厉几乎叫破了嗓子。 巨石上捆着几十道粗绳,像个粽子似的被机械怪手举起,一点点的平移至万厉指示的方位。 万无寿等人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虽然别墅被机械开过几乎像是要拆迁的样子,但是万无寿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今天一早就叫齐了工程机械,前去万家村,以赎罪的名义,将这村民忌惮无比的巨石运走,村民毫不阻拦,就连万量也没有说一句话,顺利得让万无寿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的好运气。 巨石表面已经彻底冲过一遍,上面的恶水都已去掉,不过石头上的花纹也被恶水腐蚀,少了大半,只有一些浅浅的痕迹残留在上。所以万厉才如此小心地吩咐驾驶员放下巨石,生怕再造成损伤。 万无寿却不担心这些,巨石上的花纹只是肉眼不可见,但是还有极微小的凸起纹路可以由专门的技术手段检出,然后再拓印出来。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身穿蓝衣,头戴安全帽的人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做古董造假这一行多有和技术人员打交道,所以在起出巨石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这些专业的技术人员,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刻派车将他们请了过来。 咚! 即便是缓缓放下,巨石将近800公斤的重量还是让别墅的地面都跳动了一下。 “可以了。麻烦几位了。” 那几位专家带着仪器走到巨石前,检查起来。 万全此时的心情是说不出的低落,本想着独自一人从古川那里夺来万家古卷,却没想到反被拿走自己身上的残卷。万幸这些东西他早已背熟,而且放在身上多年,大哥他也不时时察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只要瞒住就好。 现在万全也把目光集中到巨石上,只盼着上面有万家古卷的经文才好。要不这回自己真的亏大了。 “ok!”专家回过身来,对着万无寿比了个手势。 万无寿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道:“把它全部拓印下来。” 再过几个小时,万家古卷就能重见天日了! 万无寿胸中涌起豪情无数,就像他十几岁那年开悟万家残卷一般。 “古川!你等着吧!” 东傲集团。 赵宇低着头快步走向苏齐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私家侦探传来的资料。 “苏总,请看最近的报告。”赵宇的声音有些低落。 苏齐翻开资料,一行行的读下来。 “万家村?残物恢复?万家村不一直都是万无寿的地盘吗?什么时候让他伸进手了?” 赵宇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滋味,想起那日电梯中赵天合说过的话,更是一阵郁闷。 这古川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明明是毫无背景的穷二代三代,却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人脉,通宝阁的人也认识,万家村的人也认识。 “不过苏总,好像万家村的事没那么简单,听说是万无寿和古川比拼了几场风水,败下阵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祖祠也塌了,被村民赶出万家村的。这么说来,也许万无寿对那古川也是个死对头,我们不妨和那万无寿见个面,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古川的把柄。” “也好,你去办吧。正好再过几天就是星耀集团的慈善晚宴,那时我邀他和我一起出场。”苏齐吩咐道。 赵宇的声音又生起了活力:古川啊古川,你如果老老实实呆着,也许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偏偏招惹了这么多的敌人,嘿嘿! 海天集团。 古川正把玩着手上一个欧洲古式的石楠木烟斗,这应该是古时从丝绸之路运到中国的。 原本的把柄有些破损,经过万家村村民的巧手已经恢复如‘旧’。如果不是古川运起白玉气的慧眼看到气运断痕,恐怕也发现不了这是件修复过后的古物。 王磊做着报告:“这些是已经做好的第一批样品。有些已经放在样品房里给客户展示过了,效果很好。甚至有几个客户当场直接下单。” 王磊满是得意。 “加工工厂做得怎么样了?” “钢架都已经搭好,专门的加工器械体积都不大,只用一天时间就能搬进去,现在就是专门的废气废液处理设备还没到位,估计还要一周时间。”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古川很满意王磊的工作。 这时李秘书敲门进来,递给古川一张请柬:星耀集团慈善晚宴。 又来? 古川的头都大了起来,上次晚宴给他留下很不愉快的经历,让他再去一次,更何况现在正是中天首府项目上市的关键时刻,哪有那么多时间。 “不去不去。”古川挥挥手,“慈善慈善,也没见他们捐出多少。” “古总,你还是去一下的好,毕竟海天集团要在龙泉城开展工作,少不了和这些参加晚宴的大人物打交道。这也是集团副总的工作内容之一。”李秘书建议道,诚恳地像个劝皇上多去宠幸嫔妃,生一堆皇子皇女壮大皇室血脉的死太监。 古川很想潇洒地眼睛一瞪,拍桌子上腿:到底谁是老总,说不去打死也不去。 终究还是不能这样啊! 古川也只能把这心思转一转,又收了回去。 “好吧,那我去吧。” “对了。古总,你有女伴吗?” “女伴?” “没有女伴去参加晚宴的话可是很失礼的。”李秘书全身上下精致讲究的打扮佐证了他在社交礼仪方面的权威。 “不能带你去吗?” 李秘书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狰狞:“女的,女的!” “好的,我知道了。”古川无力地扶着脑袋:女的?要是陈千雪在就好了…… 陈千雪自从去了京北就再也音信全无,手机也联系不上,不过在陈千强那么强势的态度下,管控住陈千雪的讯息往来也是件很轻松的事。古川心里越是思念陈千雪,越清楚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将海天集团龙泉分部的事情做好。 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堂堂正正地向京北陈家提亲。 一日繁忙工作结束后,古川回到家中,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就准备开始参读万家残卷。 才翻开第一页,手机响起:“喂,古川,请柬收到了吧?” 李木华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响起。 “收到了。” “我刚好缺个男伴,你和我一起去吧!晚宴上见!”手机挂了。 李木华聪明地没有给古川任何说‘不’的机会。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断线的嘟嘟声,古川无奈地笑了起来。 “刚好”缺个男伴? 李木华要是放出这消息,整个龙泉城的年青男人去掉家世背景不好的,年纪太大的,年纪太小的,已婚的,长的不好,性格不好的,还能把他李家的大院塞满。 这个借口找的也太牵强。或者说是她李大小姐从来不屑于找借口。 也好,女伴的问题解决了。 古川又把心神重新集中到万家残卷上。 从万家残卷上古川了解到那巨石的可能来历,与那个“头中异石,醒时聪慧,口诵道藏”的异石有关,极有可能万祖悟道的来源就是从那巨石上得到的。 当然古川不会以为万祖会像自己得到五行易经一般,被那块‘巨石’砸中脑袋,否则他也活不下来。 古川再继续往下看去。 四乾为君,进退无常,风水一道在乎顺天应人,然时不由己,命不由我。 我自造业,我自赋命,业命在手,犹逐形声。金丹一身通圣,我命本自然,由我不由天。 逆天改命! 好大的口气!就是拥有五行易经的古川也不敢往这方面想。风水一道常用的手段是借势而为,顺流而下。 人力时而有穷,怎能和无穷天地相抗,就是改变一地风水,也都只能锦上添花,却很难做到雪中送碳,除非付出惨痛代价。 这也是古川为中天首府一事头疼的原因,镇物这些外物固然可以改变房间内的风水格局,但那只是小局,放大到中天首府这个环境,只怕连逆转成破财消金阵的星体花苑都比不上。 古川细看下去,万家残卷中所说的逆天改命手段晦涩不堪,往往只是寥寥几字,幸好他还有五行易经做参考,两相映照下,古川居然发现了逆天改命的可能手法。 那就是他体内的那块石碑! 手机请访问:m.. 第83章 命碑 石碑的名字叫作命碑。..info万祖花了将近十年的工夫,才将命碑收入体内,如果让他知道古川只是看了一眼石碑就将体内早已存在的高墙化成了命碑,恐怕会气得吐血三升。 由于有了五行易经的帮助,化碑入体这个最大的关卡已被古川迈过。 接下来古川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将命碑上的字原样重现,到那个时候,命碑改天换地的威力才会体现出来。 “不知道万家兄弟把那块巨石研究的怎么样了?” 古川知道要再突破最好的机会还是去看一下那块巨石。他有一种预感,万无寿很快就会和他见面的。 三天后,李家的慈善晚宴上,古川和李木华出现在一起。 李木华身穿圆尾溜肩晚礼服,还毫不避嫌地用手挽着古川,任是见到谁,都微微点头致意,一副古家女主人的模样。 古川就知道她会这样,却拿不出一点办法。 慈善晚宴的主题是为北太平洋的一种稀有物种露脊鲸捐款。 参加晚宴九成九的人也许都不知道这个露脊鲸,但却不妨碍他们的爱心穿越国界和种族,为一个从未谋面的鲸鱼活动。 “这个余家的公子,别看他的眼神色眯眯的,龙泉城里所有的运沙货车可都是他们家承包的。给我笑的灿烂些!” “那个装纯一身百合长裙的就是林家的千金,林家是做医疗产业。和你搭不上边,不用理会她了。” …… 李木华给古川介绍宴会中来来往往的人,除了刚开始过来跟李木华打招呼的余家公子外,就再没有人来了,毕竟李木华和古川的这对组合太过诡异,稍有心的人去了解一下都会知道古川这个人的黑历史。 和陈家做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二人自然也受到了冷落。 不过古川也颇为享受这种清静,实在是融不进这样的圈子。 然而这种清静在屏幕上的主持人大声宣布已经为露脊鲸筹款到100万美元时,被两个人打破了。 “咦?这不是海天集团的副总古川吗?久仰久仰。”一个人大声说道。 古川长叹一声,磨磨蹭蹭地挂上一副笑脸:“苏总。你来了。” 苏总身后那人站了出来,居然是万无寿。 “古川,好久不见。” 这回古川真的是有些惊讶了。万无寿什么时候又和苏齐搅到一块去了。 古川的头有些大,这两人的结合平空为他将来要做的事增添了变数。 “听说你们中天首府最近的样房展示很成功,恭喜老弟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苏齐高兴地说道,只是声音未免大了些。 台上的募捐活动已经结束,这时众人正三三两两的结对闲聊,听到苏齐的声音,都转向了他这一边。 古川笑笑,没有说话,他还摸不准苏齐想干什么。 “不过你那些镇物据说都是破烂货买过了修复起来的,用的万老弟的人手?老弟听我一句劝,这做生意还是要讲究诚信的,明明是看家镇院的风水要物,怎么能用破烂货来代替呢?那些买了房子的人日后住起来出了点问题可怎么办?” 苏齐故意将残物说成破烂,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但对于那些不懂行的人却是天差地别。 他知道海天集团中天首府的项目是走高端路线,如果那些富人们知道了镇物是用破烂修复成的,又有几个会买。 此时会场中的宾客估计占了龙泉城八成的富人,由这些人的嘴巴出去,明天早上所有龙泉城能买得起中天首府房子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想着自己说几句话就能让中天首府这个项目完蛋,苏齐忍不住把嘴角翘了起来。 万无寿也没想到自己回万家村搬巨石时无意中得知的消息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也是笑得春光灿烂。 古川把自己赶出万家村,他却当上了海天集团的副总,两相对比之下,万无寿杀人的心都有了,所以在赵宇的牵线下,和苏齐见面如故,比亲兄弟还亲。 “古董古董,有古有旧,才值钱。我用的是残物而非破烂。古董有残缺是很正常的事。照苏总的说法,放在星体花苑里的那些古董也都是破烂了?”古川笑道。 “哼!强词夺理。用起破烂货还这么有道理!真为那些买了中天首府房子的人不值。” “哦?那照这么说,苏总认为只要是拿出去卖的,就一定要完完整整,没有一点破损才是喽?就算破损后修复完整如新也不行?” “那是当然。” 古川脸上的笑意更浓,对李木华道:“苏总对顾客这么负责,实在是令人感动啊!” 李木华虽然不知道古川要做什么,不过也配合道:“是啊是啊。” 古川的反应出乎苏齐的预料:这小子又要做什么? 过往惨痛的案例一一浮现在眼前。 “苏总,星体花苑的破财消金阵解除以后,风水还行吧?” 苏齐心里咯噔一声:忘了这事! “一个地方的风水出了问题,找人修了再卖终归是不好吧?”古川笑眯眯地道。 “苏总,听我一句劝,这做生意还是要讲究诚信的,明明是看家镇院的风水阵法,怎么能用修好的破烂货来代替呢?那些买了房子的人日后住起来出了点问题可怎么办?”李木华原封不动地把苏齐刚才的话送了回去。 这对男女的阴险补刀让苏总的心口一痛,说不出话来。 古川继续装作关切地问道:“苏总,听说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好像没什么效用?据说是破财消金阵修好后,财气流失,没个十年五载的回不来?这样看来,四象聚财阵也要大修一番,不过以苏总的高风亮节,修好之后,一定是不会拿出来卖的。星体花苑这块地龙盘虎踞,是块上好的宝地啊,就给东傲集团做自留地也不错。” 苏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要说些什么,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头。 旁边精通风水的万无寿却不太了解星体花苑的事,只能茫然地站在一旁。 旁边围观的宾客们一个个暗暗叫好,看着海天集团和东傲集团的两个老总撕破脸皮,吐出这么多秘辛来,一个个眼睛发光,耳朵恨不得朝天竖起来。 低声私语一圈圈地往外传开。 “中天首府用的镇物真的是破烂?” “笨!你没听那古总说吗?是残物,不是破烂!古董本来就是旧的,你去哪里买‘全新’的古董?” “这倒也是。不过那星体花苑的事是真的吗?前段时间听说他们请了高人破掉了破财消金阵,怎么原本的四象聚财还没好吗?我原本打算在星体花苑买套房子了。” “阵法修修补补的,效果不及原先很正常,照我看,星体花苑还要再观望一下。回头再去找一个风水师看下风水。” “也对。只不过海天集团这个副总看起来这么年轻,对上东傲集团也不落下风,是什么来头?哪个世家的公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苏齐听着言论走向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对面那两个狗男女则笑得几乎要看不见眼睛,嘴角都快裂到脑后。 “那就走着瞧吧。”苏齐想了半天也只能落下这句,转身走了。 万无寿也跟着他走了。 晚宴上的小小冲突通过参加宴会的宾客传了出去。 直到晚宴结束,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晚宴的交际上,纷纷提早离去。 一部分是听了古川对于残物的新鲜言论,想去中天首府看一下样房,一部分是原本想在星体花苑买房置业的人急着去找风水师再看一下星体花苑的风水。 还有一部分人则纯粹是抱着‘八卦八卦我最喜欢’的心态去朋友圈里发布信息的。 第二天,东傲集团。 苏齐坐在办公桌后,对面坐着万无寿。 “可恶,就是因为风水,被那个吃里扒外的小子反将一军,当初要不是他动了手脚,星体花苑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齐手里拿着一只钢笔,在纸上乱涂乱画,却从未想过四象聚财阵原本就是古川设计的,如果是不知内情的外人听起来,还以为是东傲集团大好的风水设计被古川破坏了一般。 万无寿成了东傲集团的座上宾,当然要抓住机会卖弄一下自己的价值:“苏总,能不能让我去星体花苑看一下。我自幼痴心风水,又秉承家学,精研有素,或者可以为苏总分忧。” 苏总抬起头来,这时才突然想到万无寿在龙泉没什么名气,但却是龙泉城外十里八乡的第一风水大师!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苏齐大喜,自己和古川的几次争斗,都是因为古川那身神秘的风水本事才落了下风,这回有万无寿这个风水大师相助,一定能扳回局面。 只不过―― 听说这万无寿是因为风水比斗输给古川才被赶出万家村的,他斗得过古川吗? 这些心思苏齐没有放出来,不过那一丝犹豫还是被万无寿抓到了。 这种屈辱让万无寿对古川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要不是那小子莫名其妙地跑到万家村说要拆祖祠,谁去理会? 我安安分分地呆在万家村做我的太上皇,招谁惹谁了? 越想越是委屈,万无寿收拾了心思,道:“古川在万家村使诈赢了我,我一直想找回场面,苏总你放心好了。那小子手段是有的,但明显没有师承,不知道从哪里捡本风水道学的古书,仗着自己运气好,才闯出这点名堂。让我去星体花苑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万无寿一门心思的要对付古川,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苏齐考虑了一下,“好,中天首府就在星体花苑边上,你也顺便去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苏齐没有明说,但万无寿已经懂了。自然是祸水东引,能让中天首府本来就不好的风水再坏上几成。 海天集团。 小小的办公楼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隔着办公室的门,古川都能听到隔壁业务部王磊的笑声。 王磊推门进来,“古总,这几天来中天首府看房的人足足翻了一番!可是我们的广告投入并没有增加。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听说的。” 古川知道多半是前几天李家晚宴和苏齐的冲突,无意间起到了宣传中天首府的效果。 看来以后多去参加这些晚宴也不是什么坏事? 手机请访问:m.. 第84章 阴气冰杀阵 古川又问了一些万家村工厂的建设情况,王磊又急匆匆地出去,说是要和通宝阁商量一下下一批残物进货的单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着这些得力下属忙碌的场景,古川一下子觉得自己闲了下来,没什么事好做。 毕竟海天集团在龙泉的项目只有一个中天首府,副总一职本身也是抓大放小,执行细节不用过问。 古川索性用空余的时间开始调用白玉内气洗刷命碑。 这是他从五行易经和万家残卷上学来的法门,命碑上的字越多,命碑的效用就越大。而这一切都要借后天返先天,以精气血后天混浊之物炼出先天真阳,然后才能将命碑精炼呈字。 有次命碑后,便如道家所说金丹一般,神气内蕴,忘物抱真,玄妙归一。有无上妙法可供驱使。 便是传说中的逆天改命也未尝没有可能。不过这对于现在的古川来说,还太过遥远。 白玉内气一点点冲刷着命碑,命碑上的花纹若隐若现,命字的凹痕越发明显,露出命碑底层的非金非木的材质。 虽是在识海中虚现的景象,但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现实世界,滴落的水珠,在地上汇聚成一条小道的白玉内气,还有被洗刷过后露出一身水渍的命碑…… 古川渐渐被这玄妙景象吸引,如同搬运周天般,白玉内气也在发生着极细微的变化,气道成束,逐渐凝炼。 …… 接下来这几天古川都在办公室里洗刷命碑,意外之喜是将玉坠内残留的一点白玉气也引了出来,虽然量不多,但聊胜于无,也算是无聊的修炼中一点小进步。 古川心神恍惚,正在一点阴阳间往返不定时,当! 一个人推门进来,急声道:“古总,不好了。” 古川险些被惊得走火入魔,想要睁眼,身体却不听指挥。 古川知道是因为神识受惊,先行跳出识海,而内气却还在体内搬运的缘故。连忙平静下来,缓缓退回识海,将紊乱的气旋平复后,才睁开眼。 “什么事?” 王磊冲着进来,见古川正在闭目养神,听了他的叫喊声,不紧不慢地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这种沉稳气质一下子感染了王磊:古总果然了得,小小年纪能坐上副总这个位置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磊却不知道因为他这声吼,险些让古川走火入魔。 “古总,有几个客户带着风水师过来看样房,那些风水师说什么阴气冰杀阵,然后在场的客户走了一大半。以前也有人带风水师来看过,都没说过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的鬼?” “阴气冰杀阵?”古川去看过中天首府的风水,虽然阴气郁结,但离肃杀之气还有十万八千里,难道一夜之间就变天了? “走,去看看。”古川立刻起身叫上司机,和王磊往中天首府开去。 到了中天首府,除了几幢独立别墅的外墙没有粉刷,整个小区的建设基本已经完成,前几天进进出出的人群变得稀少了许多。 王磊带着古川走进一幢七层小楼,到了顶层的一间样房。 “古总,就是这间样房。” 样房面积大约在250平米,算得上大户型了,外面的阳台视野极好,不仅中天首府的整个楼盘都可以看到,就连邻近的星体花苑也能望见。 古川走到阳台上,放眼望去,慧眼张开,只见原本的元气流动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一团阴流自星体花苑而来,缓缓渗透进中天首府的地盘。 由于中天首府的特殊地势,这些阴气释放不掉,在低洼处不断地聚集,就造成了一副肃杀命格的风水布局。 星体花苑? 古川的视力极好,虽然距离隔着远了,隐约还能判断出那团阴气的来源是星体花苑的南北相隔的廊桥。 难道破财消金阵没有完全破解? “去星体花苑看一看。”古川叫上王磊,这种事只有当场看过才能判断。 到了星体花苑,古川带着王磊直奔廊桥,只见廊桥末端小亭处尘土飞扬,似乎正在赶工做些什么。 只是这时的星体花苑已经全部完工,还有什么东西没建好吗? 走近了看,古川发现有几个工人正轮着大锤砸那个小亭,亭檐已经被砸下来了,只剩四方大柱立着。 旁边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是赵宇,一个居然是万无寿。 万无寿见古川赶来,哈哈一笑,指着亭子道:“这亭子压龙头,闭尾闾穴,两相夹脊,内有中空之象,我再挖一处地下空穴,将阴气凝炼。阴去阳盛,四象聚财之气便涨,说起来我还是跟你学的。怎么样?古川,我这个风水布局如何?” 不对!单纯的去掉压脉龙头,风水元气也不会流到中天首府去,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古川站在还未完全砸掉亭台上,四处望去。 万无寿和赵宇在一旁冷笑看着。 果然,西首的一条人工河被改道,流向了中天首府,正好经过中天首府外围一圈。 这是条阴毒的阴气冰杀阵,源头果然在星体花苑,可以说阳盛阴衰,此消彼长,本来照常理而言,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没有十几年功夫恢复不到原样,被万无寿这么一弄,短时恢复过来,反馈的天地恶业却都让中天首府生受了过去。 万无寿得意地说:“要不是你在万家村引出地底恶水,我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招数,你看,星体花苑这番休整,寅戌暗合,财气冲天,古大师也来评评如何?” 古川并没有理会他。 赵宇在旁边添油加醋道:“东傲集团的白夜古城项目也要上马了。最近开通了去月华新城三日游的项目,其中的白夜古城更是重点。白夜古城也是古总你以前在东傲集团开发的项目,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 古川却不再跟他们在风水一事上纠缠,反问万无寿:“那块石头是不是看不出什么东西?如果不懂的话,可以过来问我。” 然后古川拉着王磊走了。 万无寿原本趾高气扬,却被古川这一句话击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赵宇却不知道什么石头,不知道万无寿为什么心情低沉。 只有万无寿自己清楚,那石头上的文字图案早就用技术手段拓印了出来,他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参悟,至于他那几个兄弟,要么悟性不够,要么太懒,知道反正大哥读明白之后,自然会教给他们,所以也没有帮他一起钻研。 这段时间看下来,竟是一个字也看不明白,就像天书一般。 万无寿把自己手中那套原版的万家卷翻了又翻,却找不到哪怕一点关于巨石上的文字,唯一提到的也只有命碑二字。可是如何锤炼命碑的法门他是一不知。 听古川那语气,分明是知道这个法门,只是如今双方势如水火的状况,他怎么可能拉得下脸去求他。 赵宇却在想另外一件事:“万哥,那小子不会想出什么办法破阵吧?” “哼!破阵?那也要有阵让他破才行!中天首府地势低洼,四周又无河流经过,天然的阴气聚集,这是天生风水大势,我只不过是借势而为。他怎么破?除非他会那逆天改命的惊天手段,要是这样我也认了!” 赵宇放下心来。 想着日后中天首府门可罗雀的场景,不禁笑出声来。 海天集团在龙泉城可只有这一个项目,要是这个项目都做不出去,古川这副总也没几天好当了! ―― 在车上,王磊焦急地问道:“古总,你刚才看了那么久,是想出办法了吗?” 王磊早已听说了古川在风水上的本事,所以对他很有信心。 “星体花苑这阴气冰杀阵只是辅助,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中天首府自身风水天然有缺陷,就算我布个还阳阵,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办?我们这个项目在镇物上就花了不少钱,还额外在万家村建厂投资,如果项目黄了的话,这几百上千万的亏空怎么办?”王磊心急火燎,这回真的是玩大了。原本看好中天首府项目的前景,自己还又去通宝阁订了一批风水残物用于修复。要是项目失败,古总也许还有去处,自己这个小喽罗可真得要被集团总部扫地出门。 古川闭着眼睛,思索破解之道。 识海不自觉地沉到命碑处,那命碑在连日冲刷下,其他几处的字迹也隐隐露了出来。 古川灵光一现。 逆天改命我做不到,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法我还是有的。 命碑给了他提示。 古川一拍大腿,吓了王磊一跳:“再去多买些残物。越多越好!” “再多买些?”王磊以为自己听错了。“古总,可是――” “不用说了,你直管去做就好了。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不在龙泉,你有什么事情打我手机吧。其他事情找李秘书商量就好了。” 要不是古总向来没怎么管财务上的事,王磊还真以为古川要卷款私逃呢! 中天首府这个项目看来是要不行了,古总也找借口去外地避避风头,可自己这个业务部经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手机请访问:m.. 第85章 重访白夜 古川来到万家村,找万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万量正在新建的工厂内忙碌着。 “二叔,酸液用了不能直接废弃到水槽里,要倒到废液缸里,什么?你不识字?左手边那个红色的就是倒酸的废液缸,右手那个蓝色的是倒碱的废液缸。” “九婶,磨机不是这么用的,好歹要先处理一下,跟你说过了毛料不能直接进机的,几十万的机器都快被你弄坏了。” “唉,狗蛋,把面具给我带起来,说过多少次了,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你出了事,我怎么向三伯交待?” “万量在忙啊?”古川在门外打了声招呼,万量没来得及回应,拉过身边一个村民,又吩咐了几句,才走了出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以前都是家庭作坊式的作业,搬进新厂后,这些机械都还不熟悉,作业安全程序也没掌握。不过比以前好多了,效率也高多了。古川,你来正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这工厂的工件容量只做残物修复太浪费了,这几天做下来,我觉得还可以开展些其他项目,把这些机械的闲置容量利用起来。” “做仿古工艺品是吧?” “你怎么知道?该死,你不会真的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万量像见了鬼似的。 “很好猜的,现在仿古风流行,龙泉城的风气又是好古玩,玩风水的,再加上月华的白夜古城旅游专线开通,普通人买不起古董,买给仿古的工艺品放在家里也是好的。从市场需求上来说,还是一片蓝海,你的眼光不错。” 万量得到古川的赞许,兴奋道:“怎么样?不错吧?只是现在不知道要做哪一方面的仿古工艺品,我查过资料,光是可选的朝代就很多,清朝太近,没有神秘感,汉朝又太远,和现在的审美风格冲突,可能客户会不喜欢。古川你怎么看?” 古川笑道:“我这回来就是找你去一个地方的,到了那里,你可能就知道答案了。” “什么地方?” “我刚才说过的,白夜古城。” ―― 两天后,古川和万量随着排队的人群出现在了白夜古城的入口。 半年之后,旧地重游,万量好奇地张望着头顶上的两个古隶大字:白夜。 “我的夜里没有太阳,但总有什么东西代替它照亮,所以我的夜很亮很白。”万量突然文艺地说出一句话。 古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呵,是我喜欢的一部小说里的话,大概意思是这样,我觉的和这白夜古城很应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知道当初建城的人是不是这么想的。” “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文艺的人。”古川打量着万量,从和他第一见面时,身上那压过猴子的黑道老大的气息,到现在阴郁忧伤的文艺青年,这家伙的层次还真多! 走进古城,新鲜的空气由专门建设好的通风管道送入。 第一批踏入这个千年北魏古城的游客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声,没有停息的,一串串的和手机咔咔的拍照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有的节奏。 万量和古川的目光也被古城的景象所吸引。 万量是第一次来,古川却是有着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在夜晚和陈千雪走过的街道在隐藏的极好的散射灯光下,发出了罕见的美感,一种经历千年时间长河考量的美感。 街道、两旁代矮屋,屋上的门窗,样式简朴,没有经过任何的装饰,却能让任何人疯狂的着迷,夜里睡不着觉,也要想象自己在这样的街上行走,似乎这样就能和千年前在这街道上行走的古人碰面,打声招呼。 万量贪婪地吸收着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两只眼睛也恨不得变成高频闪光灯,咔嚓咔嚓地把所有看见的东西拍下来。 古川的注意力则全部放在风口,道路转折,还有天顶的土层。 为了解决中天首府的风水问题,他这回来白夜古城是偷师来的。 白夜古城能历经千年不倒,在古川看来当初选址时的风水格局就做的极好,阴阳两面,气脉活泼流转,隐世而内藏,别有机关。 最近与命碑中有所得,古川两相对比,更看出了许多门道,比如城中那道水沟便是引活水城,偏转气机用的,还有沿街的种种怪兽头颅饰品也是用来集恶气的,各种小细节都可看处当初建城者的胸襟。 “古川,你快来看。” 万量兴奋地招手,站在一间矮屋门前。 那门前挂着一串鱼骨装饰,随风而摆,发出一种沉闷的叮铃声,和风铃类似,但是音质却是质朴雅真,竟有些宁静心神的功效。 “千年时间,这鱼骨风铃怎么可能保存的这么完好?”古川奇怪道,凑近一看,才发现是翻新品。 “古川,如果把这个鱼骨风铃做为主打产品,销路绝对很好。” 古川点点头。 这一路行来,万量拍照,古川体悟古城独有风水布局,两人都大有收获。 接下来旅行团还有其他景点安排,古川二人却独自留了下来,再在古城里多呆了小半天,等到保安说要关城门时才不舍离去。 在回家的车上,古川问道:“怎么样?这次拍够了吗?” “够了够了,不过以后白夜古城还要再来,里面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只不过可惜了这个古城项目,开发的人只把它单纯当作一个旅游观光的景点,却没想到它本身蕴藏的巨大价值。” 这不稀奇,想到东傲集团苏齐那张唯利是图的嘴脸,这样急功近利的开发古城白夜,只会破坏掉它本身无价的历史资源,如果让海天集团来的话,可能会有另外一副景象,不过现在古城白夜还在东傲集团手上,古川也只能想想而已。 “古川,这回拍下来的照片足够开发数百副的新产品,不过有些还要再论证一下,可能不太符合现在的市场需求。” “没事,你只管放手去做,缺钱找王磊,缺人吗?我这里也没有,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不过那个怪兽头颅的装饰,我想你放在第一批做出来,我预订三千副。” “三千副?”万量没想到产品还没生产出来,就已经有这么大的订单了。 “有人向你订了吗?”万量好奇问道。 “不是,我自己用。”古川淡淡道。 “自己用?你当cosy放在家里打仗玩啊!”万量看不透古川的举动。 “你只管生产就行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东傲集团。 苏齐开心地笑着,他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自从万无寿替他在星体花苑摆了阴气冰杀阵,连消带打,不仅让四象聚财重新发挥功用,还将中天首府的风水弄到肃杀之象,市场上对两个相邻的项目出现了截然不同的风评。 再加上白夜古城的开放,让东傲集团的风头大涨,一时间跟进买入星体花苑的人连着翻了几番,这趟下来,自己在集团内部的位置也许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苏齐热情地招呼着万无寿,连带着对坐在旁边的赵宇也客气了一下。 要不是赵宇提供了万无寿这个线索,他们两人也走不到一块去。 自己和古川斗了这么久,每每吃亏都是因为风水问题,这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用了风水把古川搞得灰头土脸,中天首府的房子不要说有人去买,就是送出去恐怕都没人要。 一想到这里,苏齐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看向万无寿的眼神也变了又变。 万无寿的兴致却没有多高,他自认无法看懂巨石上的文字,将字拆散了一个一个地传给业内的专家辨认,但是没有一个专家能认出这些字来。 还有些专家要求他把整段文字发来,这样才好解析,自己权衡再三,截了一段文字发过去,可还是没有结果。 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个小子? 才刚在那里把面子找回来,又要低声下气地去找他? 万无寿的心思全都沉醉在破解巨石文字上,完全没有在意苏齐和赵宇两人像是过节般的热烈气氛。 “万老弟,今天大喜的日子,老哥也没什么好谢你的,请你在草山花堂吃一顿如何?” “嗯,让苏总破费了。”万无寿淡淡道。 苏齐此时在兴头上,见万无寿没多大的兴致,还以为是前段时间布阵忙得,也不以为意,就吩咐赵宇去草山花堂订个位置。 最近草山花堂的位置很紧俏,要是订晚了,恐怕只能做大厅了。 ―― 海天集团龙泉分部。 古川看着王磊和李秘书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没人过来买房吗?总有淡季旺季的,急什么?” 王磊哭丧着脸:“古总,可现在就是旺季啊!金九银十的,到了九月份,才成交了九套,其中三套还是关系户半卖半送的,这怎么向上面交待?而且那镇物的钱不断地往外花,还有最新的那批怪兽头颅的仿古工艺品,财务部的红姐都快发彪了。” 李秘书一向风轻云淡,这回也看不下去:“古总,你定更主意吧,要不早点把后续的镇物订单取消了,就是付违约金也比买进来干放在仓库里强。现在外面传言中天首府的风水不行,就是摆再好的镇物也没人会来买的。” “不用急不用急,我昨夜夜观星象,辰卯未时,两星相逢亥子,是大吉之兆。只要再等上几天就行了。”古川拿出神棍的架势,却没有多少说服力。 见两个垂头丧气的下属,古川佯作不快道:“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现在都这副模样,给公司里其他同事看到多不好,这样吧,今天下午公司放半天假,最近也好久没有活动了。你去草山花堂订个大桌,晚上聚会。” “是,古总。”李秘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和王磊无奈地对视一眼,走出古川的办公室。 在走廊上,王磊和李秘书低声交流着: “你说这古总是不是少根筋?还是缺心眼?中天首府的项目都这个样子了,要是黄了的话,整个龙泉分部的人都要解散,他还说‘再等等’,等毛啊!”王磊爆发出来。 “唉,古总既然这么说了,总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他有后手呢!” “什么后手?再后就没机会用了。要我看那――” “算了,别说了,我还要去订位置呢。现在这个点了,不知道草山花堂还有没有空位置。”李秘书不想再和王磊一起发牢骚,急急地跑回自己办公室去。 王磊看着李秘书的背影,长叹一声:“我倒是希望古总真的能有什么后手啊!” 手机请访问:m.. 第86章 巨石的诱惑 “什么后手?再后就没机会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我看那——” “算了,别说了,我还要去订位置呢。现在这个点了,不知道草山花堂还有没有空位置。”李秘书不想再和王磊一起发牢骚,急急地跑回自己办公室去。 王磊看着李秘书的背影,长叹一声:“我倒是希望古总真的能有什么后手啊!” “对不起,包厢都已经被预订光了。只剩下大厅的一张桌子。”服务员抱歉地说道。 李秘书为难起来,倒不是因为位置没了,而是因为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就算龙泉分部的人有些少,但也有几十人,一张桌子是远远不够的。 “麻烦你能再多添两张桌子吗?一张实在是不行。” 在得到服务员肯定的回答后,李秘书这才放下电话。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啊! 晚上,草山花堂。 大厅里人来人往,就是偏向高端路线,可人多起来,也略微有些嘈杂。 古川和龙泉分部的同事挤在桌子上,肩并着肩,肘碰着肘,几十号人尴尬地挤在两张大桌前。 服务员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给他们多加一张桌子。 这样的情形对于那些别有用心的单身青年来说固然是好的,但其他人却不习惯这样零距离的接触,一个个都在有事没事地寻找话题。 这时三个人走过大厅,往包厢位置走去,走到一半时,却折了过来,径直朝古川这帮人走来。 “哈哈,古总,你也在这聚餐呢!” 古川等人皱着眉头看着这三位不速之客:苏齐、万无寿和赵宇。 古川点点头,不再说话。 “怎么?是在庆祝中天首府开盘大卖吗?听说你们那里风水极好,有一个什么阴气冰杀阵,所有龙泉城的风水师过去看了都是赞不绝口。比起我们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也是不惶多让啊。” 就连王磊、李秘书等人不知道内情,也听出了苏齐口中的嘲讽。 一时间场内的气氛冷了下来。 古川答道:“那是自然。不过照我看,你们星体花苑的那个阵法后天修改痕迹太多,难免伤及阵基,可能会有些不稳定。最好多派些人手看着,万一出了问题,连累了整个星体花苑的风水可就糟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到古川明显的威胁,苏齐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当先转过身去,往包厢走去。 万无寿看了古川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如果在巨石文字上有所突破,万无寿也不会对古川有太多的想法,只不过古川这人过往的翻盘经历太多,看他这副镇定自若,嘴上一点亏也不吃的样子,难免会让人有些心疑。 包厢内,赵宇带着忧色问万无寿:“万哥,那古川只是在虚张声势,对吧?” 万无寿却正在思考如何参破巨石文字的事,没听见赵宇的问话。 赵宇误解了万无寿,以为古川说的是真的,和苏齐两人对视了一眼,苏齐也再没有刚才在古川面前的嚣张,也是满脸的担忧,问道:“万老弟,真的就像那个小子说的吗?要不要我派些人守在星体花苑以防他做手脚。不过如果他只在中天首府布阵的话,那我们也没办法,岂非也只能干坐着?” 万无寿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笑道:“怎么可能?那小子不过是吓吓你们,风水元气变动哪有那么简单,人力时而有穷,风水一道只能借势而成,要另起一炉,以下搏上则难很多。他那处中天首府天生地势孱弱,要想在那里设阵影响星体花苑,就像是在大象身边扇翅膀的蝴蝶,想把大象扇飞一样可笑。” 苏齐二人听万无寿这样解释,总算安下心来,只是赵宇有些不忿:“那小子明明就要输了,却偏偏打死也不承认,这么嘴硬!真想让人撕烂他那张嘴!” 苏齐装作大度道:“算了,他也没几天好蹦了,让他得意一下又怎样?不过是个当上副总就以为一步登天的小角色。来来来,万老弟,我跟你先碰一杯。” 大厅里,王磊气愤地放下酒杯:“古总,东傲集团的人太无耻了,中天首府的风水明明是他们搞得鬼,还故意到我们面前来嚣张,这口气实在忍不下去了。” 李秘书嘴里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也满是赞同。 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道,最后大家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古川身上。 古川不慌不忙地夹了一块面皮,包了块鸭子肉,然后蘸了蘸酱,往口里送去,嚼了半天,才享受地吞了下去。 “那你去打他们一顿啊!” 王磊没想到古川会是这样的答复,苦着脸道:“古总,你知道我也不过是气话,再怎么样,我还真的能打他们一顿吗?大家都是文明人——” 古川指指满桌的菜,劝道:“既然不想打,那就好好吃饭,跟那些人有什么好说的。放心吧,他们一会儿一定会派人过来的。” 这时,赵宇端着酒杯过来:“古总,难得在这里相遇,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说完,赵宇仰起脖子将酒喝完,只见古川拿着筷子沾酒在桌布上点点画画,完全没有搭理他。 赵宇的脸色顿时涨红,他出来一再挑衅,就是为了想看古川的囧样,谁知古川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赵宇狠狠瞪了回去,古川却看也不看他,桌上已经出现了一幅弯弯扭扭的图画。 赵宇只能悻悻而归。 王磊等人尴尬地坐着,职场上人前人后两张脸,再有多大的不合,表面上都会客客气气,就是刚才苏齐那副样子,外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真心祝贺。 像古川这样直接无视对手的行为未免有些幼稚,同时—— 很爽! 看着赵宇恨恨离去,却又拿古川没什么办法的样子真的是很解气。 有些年轻的职员看了差点笑出声来。 古总还真是顽皮呢! 过了一会儿,万无寿带着赵宇端着酒杯走了出来。 “听说古总不给面子,我老万过来卖张老脸,古总,赏赏脸,喝一杯吧!要么中天首府那边的阴气冰杀阵保不准变成刀兵杀阵。” 万无寿摆明了威胁古川:今天要是不让你低头认输,还算我们赢了吗? 原本也不想折辱古川面子的万无寿在听了赵宇敬酒的遭遇后,也被古川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激怒。 苏齐毕竟是东傲集团总顾问和股东级别的人物,不好直接出面做这些事,就让万无寿代表出来。 这话的成分就比刚才赵宇的严重了许多。 海天集团的人都知道是万无寿这个风水大家布阵才导致中天首府的风水恶化,开盘无人问津。 生怕古川真的意气用事,不给万无寿面子,就连刚才叫得最凶的王磊也悄悄在桌底下拉了一下古川的袖子,示意他好歹敷衍一下。 古川还在画。 李秘书笑着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正要替古川挡过,还没开口说话。 赵宇冷笑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万哥现在是东傲集团的荣誉总监,和你们海天集团的老总平级,要敬也只有你们的古总出来敬,你凭什么站起来?” 这话刺得一向冷静的李秘书都有些变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哪家的狗这么吵!”一直沉默不响的古川突然开口。 一开口,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赵宇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你说我——” “对啊,我说你什么来着……”古川挑衅道。 赵宇当然不敢把那个‘狗’字说出口,目光像是杀了人似的。 万无寿的脸色也不好看,赵宇毕竟是他这边的,古川说赵宇是狗,那他的面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正要撂下一两句狠话时,眼神却完全被一个东西吸引走了。 古川正一脸不正经地用筷子敲打着桌布,上面一团乱糟糟的水渍图画。 旁人是绝对认不出来的,但万无寿这几天朝思夜想的就是那石碑上的文字,梦里时这些文字图画也跟冤魂似的一直在里面打转,怎么会认不出来? 巨石上的文字! 古川他果然认得! 先前一直存在的疑问得到了证实,万无寿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古川一副贱贱的“求我呀求我呀求我也不一定告诉你”的欠扁的表情。 场中的气氛诡异了起来。 从头开始梳理:赵宇先打李秘书的脸,古川再打赵宇的脸,赵宇看向万无寿—— 接下来就是万无寿出招了。 不管他出什么招,但按规矩总要有所表示才行,可不是像现在一样傻站着,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古川,确切地说,是看着古川的手。 难道他还怕古川吗? 海天集团的人都看不懂场中发生的事。 赵宇也是一样,一张脸涨得青筋爆出,可是自己这边的正主却没有任何表示,跟中了邪一样。 万无寿长出一口气,问道:“你想怎样?” 手机请访问:m.. 第87章 交易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万无寿:这话就相当于认输,只是好端端地,他干吗认输?又不是星体花苑卖不出去?况且万无寿终归不是东傲集团的人,星体花苑就算有什么事,也不关他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赵宇拉了一下万无寿,差点以为他被古川的妖术迷了心智。 古川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把巨石运到我指定的地方,我就告诉你。相信你已经把巨石上的文字拓印下来了吧?那块石头放在你那里也没用。” 石头? 不是在互相打脸吗?你俩也太不守规矩了吧! 赵宇心里狂叫道。 “多少字?”万无寿问。 “全部。”古川干脆地回答。 众人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万无寿的眼神闪烁着,在计算其中的利益。 “成交。明天。”万无寿放下酒杯,直接往门口走去。 “万哥,你去哪里?”赵宇在后面追着。 万无寿此刻才没空理会赵宇,他要早点回去安排好巨石运送,眼看着就能读懂巨石上的文字,他才懒得理会星体花苑的破事。 归根结底,他只看重利益。为了利益,暂时与敌人达成交易也是可以的。 赵宇追不上万无寿,只能讪讪地回来,还要低着头经过大厅,受那海天集团的人的奚落。 回到包厢,见万无寿没跟赵宇回来,苏齐问道:“万无寿呢?” “跑了,跟古川聊了几句石头的事,就跑了。” “石头?”苏齐摸不着头脑。 赵宇把刚才在大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苏齐的头又痛了起来:这个古川太难缠了,每次以为把他打到了谷底,他总能想到办法爬起来,还能给你倒打一耙。 他又是什么时候跟万无寿达成交易的? “哇,古总,你会妖术对不对?那个什么荣誉总监看起来那么厉害,居然被你一句话说得逃了?他是不是欠你很多钱啊?”王磊崇拜地问道。 李秘书也是一脸的不解,他知道的更多一点,那个万无寿没有理由对古川低头,却被他一言两语说得仓皇而逃,仿佛真像王磊所说的妖法一般。 “小说少看点,哪有什么妖法,不过欠钱吗,倒也挨得上边。”古川笑道,看了看桌上渐渐消失的水渍,知道这一局自己赌对了。 万无寿没有五行易经的辅助,没有生成命碑的法门,根本就不能以内气冲刷命碑读懂上面的文字。(..info棉、花‘糖’小‘说’) 而自己刚好又需要一块巨石来做阵心,彻底改变中天首府的风水命局,这样从根源上解决阴气冰杀阵这样的困局,再也不会受制于人。 压过龙脉的巨石正好符合古川的用图。 这也是去过白夜古场后,古川新近悟出的道理。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给万无寿石碑上的通译文字―― 给!当然要给!反正没有五行易经,他就算通读了巨石上的所有文字也没有任何实际功效。古川乐得给万无寿这些东西消磨时间。 这样也顺手解决了万无寿这个外忧。 否则像他这样的风水高手,整天盯着你要做出些事情来,真是防不胜防,还不如找个东西让他自己钻进去。 命碑文字就是最好的圈套。 ―― 翌日,中天首府内一处七层小楼外。 古川看着一块巨石缓缓坠下,巨大的机械似乎也吃不消石头的重量,发出轰隆的响声。 咚! 巨石落地,将小区齐整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凹洞。 “这下可以把通译好的文字交给我了吧?”万无寿面无表情道。这也是他最好的表情,看着古川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就很想一拳砸过去。 昨天他接到苏齐的电话,还问他有关什么石头的事,被他生硬地以私事的借口回绝了。 二人间原本甜蜜的关系瞬时陷入了冰点,不过好在苏齐也认为他和古川和好这一事情太过诡异,就像猫作老鼠伴娘一般不可思议,所以二人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破裂。 “可以,先给你三十字。” “什么?你说的是全部!” “对啊,没错,可我没说要分成多久给你。”古川理直气壮道,那无赖模样和万无寿在万家祖祠耍赖时的样子极为相似。 万无寿现在感受到了苏齐面对古川时的那种痛苦。 “那要多久?” “翻译这些石碑上的古字也是很耗精力的好吗?你以为这是翻翻新华字典就能解决的吗?一个月三十字,一共三百来字,分十个月给你。” “不行,一周三十字。” “半个月。” “十天。” “成交。”两人不冷不热地握握手。 一个想着:三个月后等我通读碑文确认无误后,看我不弄死你! 一个想着:就先拖你三个月,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知道真假?”万无寿问。 “这可没有专柜验货,况且以万兄在风水道学上的修为还怕被我这个年轻小子骗了吗?” 万无寿哼了一声,心想:就你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算计,这心思弯弯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万无寿和古川敲定了交易细节,多日来纠缠于巨石文字的心思也就放下,不知觉间全身一轻,放眼看去,评断道:“七癸八寅、混化坤乾,你要是想借这压脉龙石来改你这中天首府的风水格局,还是算了吧。如果这样,我万家村祖祠又怎会倒下?” 虽然万家村一役是万无寿生平耻辱一战,被古川打得连族长位置都丢了,但是却也让他看到了万家残卷的种种不足之处,反思之下,风水本事又有长进。 因此也能借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和被五行符消除的破财消金阵用出阴气冰杀的招数,可以说得上是因祸得福。 他少年成名,一路平顺,少经坎坷,成年后有此大变,反而将他心智缺陷弥补过来。 古川笑笑,神秘道:“多谢万兄提醒,只是略尽绵力罢了,成事在天,我也不会强求改命。改日中天首府开盘之日,会请万兄过来看看。” 万无寿见古川这副胸有成竹的作态,又有些狐疑起来:难道他真的有这逆天改命的能力? 但是又怎么可能?他自万家残卷中得知万祖就是在一身风水道术达到鼎峰之时,强行逆天,妄求改命之术,才使得降下天灾,身死道消,祸及子孙,直到万家出了万无寿这个天才才有中兴之相。 算了,这样最好,他要作死,让天雷直接劈了也省了我一番工夫。 万无寿听了古川所说的三十字,再反复细问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当即离去。 古川踩着步点,用慧眼看着天上星象,绕着巨石转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天元定中,上元甲子起坤、顺行八方。 方位丝毫不差,他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就只差那三千兽头了。怪兽名为狴犴,似虎好讼,常用于狱门官衙正门镇压阴气,用在白夜古城里是流转地脉,防护古城,而古川将其变动后,用在中天首府上再结合这压龙巨石,则是一个大阵:逆转生体大阵。 天象地形两相参合,逆天则必改地,地势易,则风水不同。 逆转生体大阵就是古川想出应对星体花苑的阴气冰杀阵的釜底抽薪的手段。 到那时大阵发动,不仅能改变中天首府的低洼气势,还能将阴气借兽头聚集凝练,反弹给星体花苑,那时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也就彻底毁了。 东傲集团苏齐办公室内。 苏齐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赵宇:“你说万无寿把一块巨石运到中天首府去,还和古川交谈握手?他到底想干什么?东傲集团给他的好处还不够多!” 苏齐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万无寿难道有什么把柄落在古川手里? 赵宇低声道:“苏总,暂时还不用担心。万无寿也说过了,中天首府的困局是天然风水地势造成的,根本无法可解。那块巨石多半是什么风水宝物,所以他二人才如此看重。” “万无寿现在的话能信吗?” 赵宇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另起了一个头:“苏总,我发现万家村那边的工厂还在做那残物修复的工作,而且最近又多了很多材料,听村民说是要做仿古工艺品,好像量铺得很大。” “越大越好,那古川打肿脸充胖子,明明中天首府的资金链就要断了,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买进残物,搞得好像楼盘销售火旺,他这点打算我还不知道。不用去理他。” 赵宇见这个消息没得到苏齐的重视,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下来的事情说出来。 “还有事吗?”苏齐颓然坐回到椅子上,每次讨论完古川的事后,他总是感觉到精疲力尽,仿佛光是古川这个名字就有吸人精力的魔力一般。 “苏总,我想你还是看一下这张照片吧,这是在他们的加工厂里偷拍的。” 苏齐接过一组照片,是个怪兽模样,苏齐也略通这些古代装饰,知道是用来辟邪的狴犴。 正要问赵宇拿这个给他看干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白夜古城里的狴犴吗? 作为东傲集团在月华新城里的重大项目,也是拥有全国知名度的一个地段。苏齐当然审批过白夜古城的资料。 里面就有这样的狴犴装饰。 “这是仿白夜古城的?” “是的,我从旅行社里调来了第一批入城的旅客名单,里面就有古川和万量的名字。” “万量?” “是最近万家村的主事人。听说赶走万无寿也有他一份力。”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苏齐冲着赵宇吼道。 赵宇无奈地看了苏齐一眼,那意思很明白,我也不知道。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转向了窗外星体花苑的地盘。明明是稳占上风的局面,怎么感觉要输的是自己? 手机请访问:m.. 第88章 贷款 夜色深沉,古川还没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在桌前看着拓印下来的石碑文字,和自己体内命碑上的文字一一对比过来。 文字大致相同,不过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古川重点看的就是这些差别的地方。这就是化碑入体功法上出现纰漏的地方。 毕竟是千锤百炼过的功法,只是自己根据万家残卷和五行易经对比参照自行摸索出来的一套功法,还是有很多疏漏。 不过有了这拓印碑文,古川就可以将这些破绽补全,化碑入体的功法就彻底圆满。 他从这碑文交易中获得的好处,远比万无寿想象的要大。 体内命碑上的文字逐渐清晰,原本只是依稀可见的文字一个个的划痕都深凹了下去,就像有人拿着凿子在上面凿过一般。 白玉内气冲刷的效果也越来越好,今日只是冲刷了一遍,就有一行字出现。 这样下去,三周之内就能将整个碑文在体内命碑上重现,速度之快出乎古川的意料。 随着碑文的显现,古川也将那逆转生体大阵反复推演,这事关系重大,而且牵涉的学问之广,令人咋舌。 要不是古川有五行易经傍身,也弄不出这逆天改命的逆转生体大阵。 ―― 一周后,古川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对,就是这样。” 王磊正站在古川面前,等着他电话打完汇报工作。 古川对着电话冷笑道:“三十字已经说完,你自己不懂,就不要赖我说得不对。悟性不够怨谁那?” 啪!古川挂了电话。 王磊苦着脸说:“古总,万家村那边的三千副兽头工艺品已经做好了,就等发货了。” “好!”古川喜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这兽头了。 “可是这货款――”王磊正准备大倒苦水,否则这一个月来,只让他一人听财务部的红姐唠叨岂非很不划算? 当家的不知柴米油盐贵,只能苦了下面给他跑腿的小喽罗,逮着机会,王磊就准备向古川灌输一下勤俭持家的好处。 “赊着先。”古川大手一挥,仿佛瞬间就将这百万元的货款变成灰灰消失在王磊就要爆发的眼泪中。 “赊?这也行?万家村的人答应吗?”王磊很欣赏古川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但是他不是要钱的人啊! “没关系,我跟万量关系不错,我给他打电话说一声就行。”古川生怕王磊要不到货款就呆在他办公室不走了,马上拨通了万量的手机。 “喂,小万啊,是我。”古川刻意在王磊面前装熟,表示他跟万量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info好看的小说 “额,古川。”因为万量没听出来,古川脸色尴尬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兽头听说你已经做好了,嗯,对对对,我的意思是那个货款下个月再打给你可以吗?我们这么大一个集团不会跑路的,你放心好了。” 电话那头的音量一下子变大,万量愤怒的声音漏了出来。 “一百万的货款你都要拖着发!你这海天集团不会是什么皮包公司吧!没得商量,见款发货!” 古川喂了几声,这才发现万量已经挂了,放下电话,问王磊:“海天集团这么大一个集团,连个一百万的存款都拿不出来吗?” 王磊差点吐血,叫苦连天道:“老大,我们这里只是集团分部,财务还没有完全独立,所有款项都要总部审批了以后才能发过来,之前买进残物修复的那些钱都是用分部的营余资金垫付的,早就没了。” 古川此时才明白做个集团副总的难处,自己在有五行易经前只是一个设计工,而有了五行易经之后,又只是通风水,财务这块他还真的不了解。 “那要么去银行贷款?” “我们这些外来户哪有那么容易贷到款的,银行都是优先发给东傲集团、星耀集团之类的,就算他们资金充裕,硬塞也要塞给他们。我们能分到几十万的贷款就该谢天谢地了。” “不管怎样还是要去试一试。叫上会计,我去一趟银行。”眼看着兽头一到,就能布起逆转生体大阵,却被货款给拖住,让古川也有些心急。 在车里,后座上古川和李秘书并肩坐着。 两人都不说话。 最后还是古川最先忍耐不住,问道:“你就是会计?” “是。” “你不是秘书吗?” “兼会计。” “可以这样吗?” “人少,没办法。古总,你不是也要跑银行贷款吗?” …… 华夏银行大厅。 古川对着一个圆脸的柜员,诚恳道:“我要贷款。” “个人还是公司?”圆脸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公司。海天集团。” 圆脸抬头看了一下古川,略显惊讶,随即掏出一份表格来:“填好表格再来。下一个。” 古川看了一下表格,密密麻麻的会计术语,什么资产负债、当月明细,应进款项,资产折旧等等,看得他头都大了起来。 还好明智的拉来了李秘书兼会计。 “李秘书,帮我填一下这份表格吧。” 李秘书扫了一眼表格,道:“有些数字我也不太确定,要问红姐才知道。” 李秘书拨通红姐的手机,边通电话边填起表格。 “嗯,好了。”古川将表格递给圆脸。 “好,等通知。一周后再过来。” “对不起,能不能快一些。急着等钱用。” 圆脸眼睛一瞪,指了指排在古川身后一长串的队伍,“就你一个人急着等钱用啊?公司快破产了吗?” 古川没想到这个柜员态度如此之差,皱了皱眉头。 身后的李秘书指责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怎么了?缺钱还装什么老子?还好意思说是集团呢!连一百万都过来贷款,你知道这里过来贷款的集团最低多少吗?都是千万起跳!”圆脸的声音不甘示弱地尖利起来。 排队的人也议论起来:“一百万?公司贷款?我没听错吧?我的个人贷款额度都比他高!” “没听见是海天集团吗?听说中天首府那里风水不好,比当初星体花苑的破财消金阵都要厉害,现在房子根本卖不出去。一百万都没有也很正常。” “这员工这么年轻,是出纳还是会计啊?海天集团没人了吗?叫这种新人出来贷款?” 圆脸听了众人的议论,更是得意,用鼻孔看着古川,指了指门口:“没事的话,请你们出去,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古川的脸冷了下来,正要发作,突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这不是古总吗?” 古川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却硬是想不起来是谁。 “古总,忘了我吗?那日在淡水村你还坐过我的卡车呢!” “黄主任,好久不见。”古川总算想起来了,那日在淡水村碰到的城建处的黄主任居然也在这银行里办事,忙上前握手。 “古总?”圆脸认得城建处的黄主任,可那个毛头小子居然是什么“总”,这完全让她想象不到。 黄主任见到古川是真的开心,上次万家村的事让淡水村的村民自行拆了魏家祖祠,省了他不少工夫,更重要的是其他准备有样学样,也要在风水对冲处建祖祠来对抗万家的压龙脉手法的村庄不再兴建新祠。 这个工作量就省下太多了。本来准备和老婆报备抗了被子就在办公室里睡下的黄主任下半年一下子清闲下来,这几日在办公室里坐得浑身骨头发痒,就拿了财务公文来到银行报批。却正巧碰见了古川。 “这是怎么回事?客户上门申请贷款可以这样怠慢吗?”黄主任刚才在后面多少了解些情况,只是不知居然就是古川亲自来申请贷款,沉着脸问那圆脸柜员。 圆脸慌张起来,就算得知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海天集团的副总,她也有底气和他对呛,只是这城建处的黄主任却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城建处每年的拆迁资金足有数千万存在华夏银行的户头上,除非她不想在银行里干了,否则哪敢给黄主任脸色使。 他们这个拆迁资金多的是银行抢,不在华夏户头上,还可以在天信、广大银行里。 “黄主任,您误会了,我只是让他们回去等候,毕竟审批还是要点时间的。”圆脸解释道,眼角已经瞅到经理注意到了这个方向的反常,原本见没有什么重要的客户闹场,也懒得理会,现在看到黄主任出现,急急地往这里赶。 “古总,你申请的金额是一百万吧?” “是的。” “一百万的金额好像可以当场给出回复的吧?为什么还要古总回去等?”黄主任很熟悉银行的审批程序是分档次的,如果每笔贷款都要这么长时间的,银行也不用开门了。 圆脸当场僵住了,嘴里嘟囔着要说些什么,却又听不清楚。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势。 “对不起,对不起,黄主任,请到里面谈。”经理小步跑了过来,点头哈腰,朝里面的vip室做了个请的姿势。 黄主任指着圆脸,对经理说:“老刘啊,华夏银行可不是以前吃皇粮的国有企业,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要讲服务意识,像她这样的服务态度怎么适应的了银行以后的发展?你们银行的培训任务有没有跟进?” 经理满脸大汗,点头道:“是,是,是,我会好好培训她的。”经理使了个眼色,圆脸嘴一扁几乎要哭出来,委屈地往银行里面走去,接着另外一个柜员上来顶替了她的位置。 vip室内。 黄主任和古川还有李秘书三人坐在沙发上,刘经理坐在沙发前的椅子上,翻看了一下刚才李秘书填的报表,“没问题,海天集团龙泉分部有些负债,但是资金链状况良好,不良资产少于5%,符合我行的贷款发放条件,这一百万现在可以批了。” 刘经理当场拿出印章盖下红印。 然后将黄主任三人毕恭毕敬地送出银行大门,鞠了个笔直的九十度的躬,直到黄主任三人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黄主任,这回可多靠你啊,要不我这一百万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古川感激道,李秘书则惊讶于古川的人脉,看他去参加一个晚宴都痛苦的不行,一副死宅模样,没想到居然认识这么多贵人。 “古总,小事一桩,那些人的嘴脸我见得多了,三教九流的人见多了,难免一见面就把人贴上标签。像老弟这么低调的副总,也难怪她没认出来,哈哈。” 古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脸的惭愧,李秘书一身西装笔挺地坐着,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腹诽不已:早就叫古总注意一下穿着,好歹是海天集团的副总。 看来自己真的是要打扮打扮了。 货款问题解决了,古川吩咐李秘书赶紧把货款给万量那不讲情面的铁公鸡打去。 接下来只用等兽头到了,就可以安排逆转生体大阵了。 手机请访问:m.. 第89章 开盘 逆转生体大阵听起来是很气派,但真的要布置的话,光靠古川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海天集团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被古川叫了出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堆着的兽头装饰。 “大家拿起手中的地图,按上面的图示,把这些兽头放好,记住方位一定不能错。”古川拿着一个大喇叭在现场指挥着。 “真不知道古总把我们叫出来就是干这种事的,花些钱雇几个农民工不就行了吗?” “开源节流知道吗?古总一定是嫌我们平时办公经费太高了,所以用这样的方法警告我们一下。” “你听说了吗?古总昨天亲自去银行贷款,让银行的员工给了脸色,还好最后有人帮忙,才贷出这一百万来,你知道现在集团的资金有多紧张了吧?” “唉,早点搬完回去吧。别说废话了。” 海天集团的员工大多是年青人,这些兽头装饰也只是作出青铜模样,实则是泡沫打底,所以重量也轻,不多会儿,员工们就将这些兽头放置好。 古川站在一个台阶上,看着众人放置兽头,如果出了差错,就会直接在喇叭里说明。 两个小时过去,所有兽头都安置好了。 此时如果从上空俯瞰,只见那黑色兽头排成一道弯曲的黑线将那巨石围在中间,却又呈一种锥子的模样,刺向星体花苑。 古川张开慧眼,往地下看去,慧眼穿透了厚厚的土层。 地上地下完全是两种景象。 地上的元气没有丝毫波动,而地下的天地元气被那三千兽头吸入口中,然后一个巨大的阴影旋涡在巨石上生成。 阴影旋涡就像星云般快速地甩动着,外围稀薄的阴气在快速地移动下,几乎要甩了出去。 坐镇中央的巨石像是一块大磁铁般生出无尽的吸力,将阴气牢牢吸住,没有半点浪费。 最后阴气在旋转中凝炼,形成了一把尖刺似的模样,向星体花苑刺去 嗡! 天地元气高速摩擦的声音在古川耳边响起。 元气剑刺破了星体花苑的四象聚财阵,如撕开一张被水浸湿的纸一样轻松,但是元气剑没有做任何停留,仍往星体花苑腹部刺去。(..info) 昂!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响起,星体花苑的元气如水沸般升腾起无数的气泡,原先稳定的元气秩序消失了,代替它的是混乱不堪的元气波动。 那里正是破财消金阵的廊桥所在,先前古川用五行符去掉破财消金阵,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元气沟壑,这在平时不是一个问题,但是在万无寿的改动下,硬是将这个破绽露了出来。 所以让古川抓住了机会,以巨石为眼,兽头为三千大瞳,纳天地阴气,顺着阴气冰杀阵的轨道反刺星体花苑。 既破了阴气冰杀阵,也将中天首府的天然风水地势改变。 然而这一切变动都发生在地下,参考了白夜古城的阵法,古川用了雷神藏地法,将雷霆手段暗藏地下,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巨石和狴犴兽头的作用。天地之间霎时分成了三层,一层为天,日月星辰散列,一层为地,牛鱼龟雨铅,一层为地下,元气暗河将星体花苑和中天首府连接了起来。 古川此时还掌握不了真正的逆天改命法,却受了白夜古城的启发,另辟蹊径,从地下元气着手,将中天首府和星体花苑之间的地势不平衡处抹平。 真正的效用在地表上体现出来还要一段时间,如果这时候苏齐那边派人过来查看两个楼盘的风水地势,会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古川的脸微微发白,这次布阵,表面上看起来对他的消耗不大,但是连着几天的心力消耗,不断计算兽头摆放的位置,还有与天上日月星宿相合,庞大的计算量让他心力憔悴,这时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美美地睡上一觉。 逆天改命?嘿嘿。 古川强忍着身体内所有血气被搬运一空的虚弱感,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此次在中天首府试验的这逆转生体大阵离真正的逆天改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已经差点要了自己小命。 这逆天改命若是自身不强,或是没有足够强大的代替品的话,那真的是“改了自己的命”,说不定还没逆天成功,自己就双腿一直先被老天爷变成灰灰了。 “好凉爽啊!” “对啊,以前我就说过这中天首府有些邪门,明明星体花苑那里大风四起,这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今天却怎么了?” 就是看不到元气流动的普通人也感觉到了中天首府的变化,空气中没有了往日死寂沉沦的味道,反而多了几点活泼灵动的感觉。 海天员工一个个看着那三千兽头并着巨石形成一道独有的风景,连带着中天首府的格调也上升了一个档次,这种景象可不是在哪里都能遇见的。 “好了,辛苦大家了。散了散了,回办公室喝解暑汤。” “古总,不要这么小气吗,晚上请大家搓一顿好了。” “搓搓搓!你个吃货,前几天刚聚餐过,整天就想着吃,罚你今天中午帮大家订餐。” 那个嬉皮笑脸的员工苦着脸退回人群中,众人笑了起来。 李秘书微微笑着,心想:龙泉分部的人什么时候有过这么融洽的时候?看来古总还真是有一套啊。只不过这三千兽头摆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 “苏总,星体花苑开盘的日子订在哪天好呢?要不要找个风水大师看一下黄历呢?”赵宇问道。 “开盘的日子?”苏齐停下手头的工作,想了想。 突然问道:“中天首府什么时候开盘?” 赵宇会心的一笑,“这个月28号。” “好,就定在那一天。” 痛打落水狗的道理苏齐还是懂的,那日古川将三千狴犴摆放到中天首府时,苏齐他们还特意派人去看过,没有任何变动,不像上次古川用五行符消去破财消金阵一样那么大的天地元气波动,这终于让惶惶不安的苏齐安下心来,想这小子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既然这阴气冰杀阵无法可破,苏齐就稳坐钓鱼台,看着中天首府项目垮台的一天。 九月28号。 元亨利贞,行东方运,开市大吉。 鞭炮声不绝于耳,满地都是红色的纸屑,空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道。 中天首府张灯结彩,大门口拉起一道红色横幅:热烈庆祝中天首府九月二十八号盛大开盘。 海天集团龙泉分部的员工今天都站在大门口两侧,中间一条数百米长的红地毯。 本应是喜庆热闹的日子,可是对面而站的员工们的表情却很难看。 一个瞪着一个,就这么看着对方,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没有人过来看盘。 偶尔有个不知内情的路人过来看一下,就被海天集团的员工围住,热情地招呼着: “这位大爷过来看盘啊?给孙子买婚房吗?还是给老伴换一间大房?” “我们中天首府环境幽静,最适合老人家居住了,而且小区内的花园绿化面积大,比旁边的星体花苑好多了。” “我不是过来买房的,就是出来锻炼,看你们这开盘过来凑个热闹。” “哦,没关系,随便进来看一看也好的。” “大爷,进来凑个数吧,要不里面太冷清了。” 不知道是谁说出这么没节操的话,简直是求着别人进来坐一下已是天大的荣幸。 李秘书皱着眉头看着一副悠然自得模样的古川,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想:一个客户都没有,你还坐得下去? 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爆响,一朵朵礼花在旁边星体花苑的上空炸响。即便是白天,也能看见那礼花爆响时的亮光。 “谁啊?大白天的放烟花,有钱没处花吗?” “还能是谁!不就是星体花苑开盘吗?” “他们也选在今天?!” “就算不选在今天,我看也不会有多少人到这里来。” 颓废的情绪在海天员工中蔓延开来。 看着垂头丧气的员工,李秘书转头看向古川:你好歹要做些什么才好,这样下去,别说来买房了,就是过来买坟的人都不会进来看的。 古川眯着眼睛看完了星体花苑热闹的白日烟火表演,突然走过来拉起李秘书:“走。” “去哪?” “星体花苑。” 李秘书扬起眉角:这是要去砸场吗?带的人少了点吧? 中天首府和星体花苑只隔了一条人工河,走过桥,二人就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热闹气氛和之前在中天首府的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往星体花苑的正门口走上几步,人就多了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星体花苑员工发放的宣传资料。 “你好,请看一下。” 一个人站在路旁,身上挂着一条迎宾的红幅条斜挂在肩上。 李秘书接过宣传画页,古川看了那人一眼,意外地叫道:“赵天合?” 那人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会有人叫他的名字,“古川?” 手机请访问:m.. 第90章 传心 “你怎么在这?”古川还记得之前他又调回了东傲集团,好像还是在工程部里工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傲集团可不是海天集团,在龙泉城有足够的人手,用不着办公室里的员工出来站盘。 赵天合苦笑着,这也不好跟古川解释,照二人之前的关系像仇家多过像朋友,自己不想再对付古川,逐渐受了苏齐等人冷落,就是连以前的跟班赵宇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被销售部的人拉出来凑人手,发资料这些事当然会拉他这个失势的“前”设计总监来做。 古川认出赵天合后,却也无话可说,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李秘书好奇地往后看了几眼,又跟了上去。 到了星体花苑的正门口,这里临时搭了个不大不小的舞台,震耳欲聋的劲爆舞曲从舞台上的立体音响中传出,一大群少男少女夹杂着给了钱的兼职人员挥舞着彩带,整齐划一地冲着台上一个歌星喊着:“ember!ember!” “又是烟花,又是请歌星的,东傲集团花了不少钱啊。”李秘书感慨道。 古川却笑笑不语,随着人群挤到售楼处里。 售楼处里的人更多。多数人都围着导购小姐在听楼盘的介绍。还有些人是过来混水摸鱼混个饮料点心,更有些熊孩子穿插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好像这里是个天然的人肉迷宫般。 尖叫声、音乐声、呼朋唤友的声音混在一处,在古川耳边嗡嗡作响。 “咦,这不是古总吗?稀客稀客,今天不是中天首府开盘的日子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古川转头看去,见苏齐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 赵宇跟在身后,另外有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如刘启天打扮的全身素衣的风水相师。 苏齐热情地向古川介绍:“这位是刘总,这位是魏相师,他们是来星体花苑看盘的。” 古川向二人打过招呼。 “二位,别看古总年轻,他可是个极厉害的风水相师。魏师,你们二人算得上是同道,可以切磋切磋。” 魏相师没有说话,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古川一眼,有些话不好说出来,不过眼神中的意思是很明显:什么风水相师?!这年头看看星座手相背点易经就把自己当相师了! 古川没有理会苏齐的言语挑拨,李秘书却有些受不了了:古总这是自己嫌打脸的还不痛快,主动把脸凑过来给对手打吗?干吗没事跑到这里来? 古川问那魏师:“魏师看过这里的风水觉得如何?” 一句普通的问话,在魏相师听来就有些考校比拼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阳变七九,阴变八六,合于十五,有虎龙气象,是为聚财。”魏相师流利地说出自己的风水评断,反问古川:“古总,又怎么看?” “虎龙气象晦暗不明,气候未成,不是聚财是破财才对,而且财星戊土,印星冲入未宫,亥火无根,坎杀无力,连那道锐意进去之力也无,何谈聚财。”古川此语一出,刘总等人的脸色异常难看,魏相师更没想到古川敢直接这样打脸,面色铁青。 反倒是苏齐笑呵呵地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古川年轻气盛,肯定会和这魏相师起冲突的,这魏相师来历不小,是龙泉城周边风水隐世家族中的一支,世代居于淡水村。这回刘总买房,特意从淡水村里请他过来看盘。 “笑话,明明日影射坤地西南方,乃寅午甲火局,知风水而不知天时,就连星宿方位都报错了,还说什么风水!”魏相师一脸鄙夷,随手在楼盘的微缩模型上放了几颗石子,一一点道:“这是离位,这是坎位,再往上走,则是戊位。然九月火旺,四柱无伤,戊位受火也能强冲至寅午甲火局,一般初学风水者都会将亥火与甲火搞混,所以这里实际上是离宫位,如此离位至寅午甲火连成一线,就是再正宗不过的四象聚财阵。唯一有些缺陷的就是这南北相隔的廊桥,将两边元气隔断,但是另有离宫做沟通,所以并无大碍。” 这时围在模型边看盘的人也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魏师讲解,像这样的大风水师讲解风水的机会可是很少见的。就算有些人也带了风水师过来参谋,但毕竟没法和龙泉城周边的隐世风水家族相比。 人群中响起了热切的赞叹声,当场就有一人拍板买房,被导购小姐领到内室去签合同了。 古川突然伸手将石子拿起又重摆放起来。 “不对,是乾坤,艮兑,震巽,离坎。” “荒谬!荒谬!你这说法狗屁不通,完全是颠倒阴阳,是非不分。除非你把地翻过来,这星宿位置才对。”魏相师被古川这个不学无术的“风水师”气得直跳脚。 旁边也有些风水师看盘,纷纷附和道:“震巽转离坎,这根本就不可能吗!这风水师哪里冒出来的,连卦的上下之分都不知道。” 苏齐和赵宇二人在旁边不发一语,却开心地要笑出声来:能在风水上看古川吃瘪真是快意无比! 李秘书见势头不对,悄悄在身后拉了一下古川,示意他可以回去了,在这里伸出脸来给别人打有意思吗? 古川不慌不忙地点了点桌面,“如果天翻地覆呢?地为天,天为地,如此震巽位则与离坎相合,不是可以说得通了吗?” 魏相师和那几个风水师听了都是一怔,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每个人都大笑起来,有的笑痛了肚子,弯下腰来,扶着身边同伴的肩膀。 哈哈哈! “天翻地覆?这小子以为自己是神仙吗?” “哈哈,这算是本年度风水界里最好笑的笑话了。” 古川被众人嘲笑却没有半点反应,好像另有其人一般,默默地将那桌子抬起,翻了个。 轰然声响中,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川把一个几百斤的展示桌连同上面的模型大楼翻了个,桌子四脚朝天,模型则早就被桌子压碎,撒落一地,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围观的群众向后齐齐退了几步,清出一个圆形的场子。 这哪是看风水,分明是过来砸场的! 群众们兴奋了起来,有闪光灯亮起。职业嗅觉灵敏的记者已经开始端好镜头,等着场中的人开始翻脸动手。 李秘书的头很痛:古总是过来干吗的他现在总算知道了,不是过来给人打脸的,而是恼羞成怒要直接动手啊!不过不管怎么看,他好像都不占理。 “古川!你在干什么?中天首府没客人了,就怪到我星体花苑上来吗?”苏齐的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被掀了桌,但古川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怎么都看不厌,这样闹下去,都可以把古川请进警察局呆上个几天,那时候整个海天集团的脸面就都被他古川丢光了。 古川没有回话,脸上也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放到了桌的反面,对准的方位正是刚才在桌面上摆放的位置。 “现在再看一下怎么样?天翻地覆,地石为星,天月为土。震巽转离坎。” 围观的风水师仍不时发出讥笑声,但随着古川的话语,却越来越低。 到后来所有的风水师包括魏相师在内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魏相师看着古川摆下的石子,连成的图案,不由自主地掐指算着:“这怎么可能?不对,你这阵法根本不可能摆成!” 魏相师先是惊讶于古川天翻地覆手法的可能性,随即又找到了一处破绽。 “除非你能看穿地面,才能依据地底流动元气摆出这样的阵形――” “笑话,小五子,这么多年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你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一个老者分开人群,拄着拐杖出来。 “七伯!”古川和魏相师互看了一眼,又是同时发问:“你怎么认识七伯的?” “小五子是我魏家的人,至于他吗,帮过我们淡水村一个大忙,万家村压龙脉的祖祠就是他拆掉的。”七伯给古川二人同时解了疑惑。 “就是他拆了万家祖祠?七伯,你确定?”魏相师本是淡水村的人,自幼跟随七伯学了风水之术,长大后就在外面闯荡,他也听说过万家祖祠压龙脉,恶化淡水村风水一事,却没想到是这个古总解得围。 “嘿嘿,小五子,在外面闯了这几年,翅膀硬了,连七伯的话都不听了,这么简单一个天翻地覆的手法都不认识,以后还看你敢不敢说是我淡水村里出来的风水师!”七伯双手撑在拐杖上,一对浑浊的老眼满是讥笑地看着魏相师。 “七伯,我怎么认不出这手法,只是他又不可能看穿地底元气流动,――” “他身具慧眼,又怎会看不穿地底元气?”七伯突然说道。 “什么?”魏相师和周边的风水师齐齐地抽了一口冷气。 旁边围观的人却听不懂这些风水师的交流。 而苏齐的脸色真的沉了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慧眼也怎样,中天首府的风水已成定局,不可能再让他翻盘了! 看着魏相师等人狐疑的目光,古川低声对身旁一头雾水的李秘书道:“好戏上演了,看着。” 古川走到窗边,拉开窗户,一股冷风吹入,场中本来闷热的气氛有所缓解。 魏相师等人也走了过来。 七伯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古川。 “风水之道以阴观阳,反推而已。诸位虽不能直视地底元气流动,但我有一内视照镜法,可说给诸位听个明白。” 魏相师等人心里一个激零,仿佛六月天气头上浇了一盆凉水:秘法?他居然要当着众人的面公开秘法。 “内视反听,定意于太虚,观天地开辟,运气一阳初动、二候到来,至三阳开泰,止于三十六宫……” 在场的风水师都有几分真本事,见古川居然毫不避讳当场说出风水秘法,都不再说话,凝神屏气地倾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魏相师更是眼睛眨也不眨,脸上的神色忽喜忽悲,中了邪似的。 他在场内,除了七伯和古川外,就数他的风水道行最高,听到古川所说的秘法,领悟最多,当下运起内气,沿着秘法所说线路搬运,只见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然后各色颜色如清浊浮沉般散开,各自抱成一团。 “心眼?”魏相师最先叫出声来,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惊喜。 手机请访问:m.. 第91章 奔跑 这就是古川自命碑中悟出的心眼法门,不过他自己是不常用的,身具慧眼的他不需要大费周折的将元气降入三阳,再转入三十六宫,以此与外界元气共鸣,将内视之法用到风水堪术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与刘启天在万家村的一场游历,他早早地就注意到了刘启天身上的这个心眼法门,虽然刘启天没有像他一样有慧眼直视元气,但却总能用另一种方法达到同样的效果,他注意到了刘启天的这个特殊法门,回家后,用五行易经推演了一番,又借着白玉内气洗刷命碑的时间实践了一下,效果不错。 今天就用在了魏相师他们身上,好将自己之前埋下的伏笔影响最大化。 其他风水师也或迟或快地领悟了心眼法门,一个个张开眼看着往日要借用罗盘推算半天才能略知大概的元气,有些心思浅薄的,顿时哭了出来。 围观众人见这群风水师听了古川几句半文不白的古话后,要么笑要么哭的,疯魔上身似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古川见众人领悟了心眼,点点头,指着窗外的那条长长的廊桥,道:“看那里。” 魏相师和其他风水师看去,只见各色元气波动,中间一条黑色长道,横卧其中,一片死气。 古川再解释道:“以此类推地底元气即可。诸位自行分辨。” 古川退到一边,再不说话。 风水师们皱眉不语,如石雕般,盯着窗外元气流动。 场中的气氛凝重。 苏齐更是有些紧张。 赵宇悄悄在身边道:“苏总,要不要我去叫保安过来,古川他――” 苏齐摆摆手,他们风水师之间互相敬仰来敬仰去他不管,但是古川似乎还有动作,他要看个清楚。 “不对,四象聚财阵全无,元气紊乱,诸色不明。”魏相师第一个叫出声来。 众人哗然,苏齐的脸色更是一片惨白,此时想要再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人群中议论声四起,那些早早签定了买房合同的人赶紧跑到导购小姐身边商量着能不能退掉房子,刚才还在抱怨手慢的人暗自庆幸没签合同。(..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的人是在质疑:为什么没有了四象聚财阵。 声浪逐渐大了起来。 此时的苏齐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要不是自己提议魏相师和古川“切磋切磋”,怎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揭穿星体花苑聚财阵失效的事?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将这些消息扼杀在萌芽中,然后再想办法解救,可现在看着吵闹的人群,苏齐脑海中只有四个字:大势已去。 “咦,你们看那里,宝气四起,含光蕴虚――”一个风水师刚学会了心眼法门,四处张望时发现了中天首府那里的异状。 魏相师等人正和古川交流心眼运用的心得,听到那个风水师的叫声,纷纷转头望去,心眼齐开,只见中天首府那里云蒸霞尉,一片祥瑞景象,和破败的星体花苑一比,宛若天宫之于瓦舍。 “奇怪,我上次过来看的时候,中天首府可没有这样的气相,短短数日,地脉毫无异动,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动?”魏相师说着说着,把眼珠转向古川这边,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精通风水的古总了。 “听到没?中天首府那里似乎不一样了。” “要么过去看看,这么多风水师说的准没错,你没看刘总请来的那个风水师也这么说吗?反正星体花苑这里是不能买了。” “对对对,照我看啊,上次的破财消金阵压根就没像他们自己说的修好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上次的那个阵才这样的。” “走吧,再晚被别人抢先了就不好了。” “哈哈,还好观望了一下,没签合同。现在那些手快的人估计都想剁手了。” …… 没过几分钟,熙熙攘攘的售楼处就变得冷冷清清,连原本过来买房的刘总也找个理由和苏齐告别,带上魏相师匆匆离去。 魏相师临走时,感激古川慷慨传授心眼法门,与他互换了联系方式,并再三致谢,说是日后有用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魏相师转变这么大固然是有古川帮他们淡水村解了风水危局的恩情,还有一部分则是心眼法门的缘故。 这种等级的心法无论放在哪个风水世家都是秘而不宣的法门,就算有人偶然得了,也只会私藏领悟,绝不会就这么大方地拿出。 所以魏相师对古川的看法骤然转变。 不过在心眼法门上,魏相师还是误会了古川,在古川看来,这根本算不得什么高级的堪气法门,所见元气模糊,又不能细分其中元气流向,和慧眼相比简直一无是处。 若这样的想法让魏相师等风水师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而亡。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古川恭敬地走到七伯身前行礼,刚才要不是七伯突然出现解围,光凭古川自己的表现恐怕还难以折服魏相师等人。 “七伯,你怎么会来这里?买房吗?” “不是,给那隔壁杀猪的看房子来了,说是他家女儿老大不小了,提早在城里买套房子当嫁妆,我给他看房来的。”七伯眉眼挤了挤,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听说那中天首府的楼盘是你们集团开发的?” “是啊,七伯是要吗?我叫他们留一套地段好的给你。” “不是不是,我是说要不我叫那杀猪的在中天首府买套房得了,肥水不留外人田,那杀猪的女儿香兰啊,今年不过20出头,出落得水灵灵的,屁股又大……” 又来了! 古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忙岔开话题,把李秘书叫来,吩咐他带着七伯去中天首府看房。 等七伯和李秘书离开,这售楼处除了东傲集团一脸茫然的员工外,就只剩下苏齐、赵宇和古川三人。 三人被那张古川掀翻的展示桌相隔,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座星河似的。 苏齐脸色苍白,嘴唇张了张,却因为缺水两片嘴唇粘连在一起,居然张不了口。 赵宇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看苏齐又不说话,眼神闪烁,不再盯着古川,似乎古川身上发射着足以灼瞎他眼睛的光芒。 古川看着他们二人,突然想起赵天合在门口发宣传资料时的样子,同情心泛滥:虽然都是他们招惹我在先,我反击在后,但似乎把他们弄得太惨了一些吧? 古川不敢确定。 看看地上的桌子,决定要给他们一些补偿,指了指地上的桌子问道:“不好意思,打翻了你们的桌子,多少钱――我――” “三万八。先生。”一个导购小姐快步上前答道。 “这么贵?”轮到古川吃了一惊。 “先生,桌子是不贵的,只是那些模型――”导购小姐对这个不速之客没有好感,把自己这个月的奖金都给弄没的人,是得不到宽恕的。 “好吧。”古川长叹一声,刚才为了引起人群的注意,生怕没有大动作,就把展示桌掀了,只是不知道这能不能报销,好歹也是为公司做贡献。 走出星体花苑的古川脸色没有多好看,任谁一天损失了三万八都不会开心,这时古川的手机响了。 “古总,你快过来看――对不起,让一让――”手机里一片嘈杂的人声,李秘书的声音响起,像是被许多人挤着,连带着声音都被挤得又扁又利,在手机的听筒里显得极为刺耳。 “什么事?慢点说。” “人太多了,古总,我们这里人手不足――”就像战场上寻求后方火力支援的特种兵一样,李秘书发出了自己的求救信号。 古川挂了手机,开始小跑,风迎面吹来,古川的领带在风中像条鞭子一样啪啪地抽打着古川的胸膛。 古川跑着跑着,就像一个释放野性的大猩猩,张开双手,疯子般吼着,一路冲向中天首府。 “一年之约,我踏出了第一步,千雪,你等着,我很快就能站在你陈家的高度上,不,比陈家还要高!” ―― 一周之后,龙泉两大楼盘同时开盘的余波才逐渐消停。 报纸媒体广播电视上到处宣传的中天首府,他们独有的狴犴三千头颅和神秘的压宅巨石都成了讨论的话题,还有那精美异常又极具历史厚重感的镇物,都让中天首府成为龙泉城日后精品楼盘的标杆。 与之成为鲜明对比的是开盘前声势浩大的星体花苑,除了那些舍不得掏出违约金的早一步内部定购了的客户,星体花苑没有几套房子卖出。 原本黑体大字打在宣传画册上的“四象聚财阵”似乎连聚“人”的本事都没有。 占地三千亩的星体花苑,冷冷清清,残风卷过,还能看到被人扔到地上的鲜红的开盘宣传画册在空中飞舞。 到了晚上,这里更是显得阴森可怖,一幢幢楼房就这样笔直地站着,没有亮光,只有楼梯间那幽冷的灯光漏出一些,风刮过窗户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怨魂在哭泣食物的短缺。 这个楼盘成了东傲集团最大的笑话。 原本都能顺利融资的项目纷纷落马,银行的贷款一到期就立马撤资,再也不续约。债主们也等不到年底,九月底就上门来讨债,仿佛再晚一点,偌大的东傲集团就会破产清算一般。 苏齐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双手扶着脑袋,耳朵被他揉得通红。 身后的窗帘完全放下,大白天的靠着灯光照明,他不想再看到窗外的星体花苑。 现在那块地就像一个尸体陈曝在荒野之中,只要让他的余光扫到,他都会全身颤抖发冷。 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也接了一个上午的电话,苏齐很久没有这样劳累过了。 银行经理、债主、合作伙伴,每一个人的语气都凶巴巴的,好像苏齐欠了他们很多钱,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但一周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啊! 苏齐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 这时电话又响了。 苏齐疲惫地看了一下号码,是一长串的数字,越洋电话,是徐董! 手机请访问:m.. 第92章 海总的托付 “苏齐,你做的可真不错啊!” 苏齐心中的恐惧化为了实质刺中了他的心脏,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info “徐董,你听我解释――” “苏齐,你是不是觉得我回不来了,才把东傲集团搞成这个样子?” 徐董虽然听起来声音虚弱,但是语气却强硬得很。 “徐董,是我的错,只是海天集团那个古川――” 苏齐的辨解又一次被徐董打断,“你说的不是我们东傲集团的古川?就是发现了白夜古城的那个古川?” 连续的两个问句,语气越来越严厉。 苏齐只好沉默,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知道我对你最不满意哪一点吗?” “星体花苑的项目失败,我负最大的责任。”苏齐老实地承认,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做生意,有赢有输很正常,我气的是把我们东傲集团打败的人居然是从东傲集团里出来的,什么时候这样的能人在东傲集团呆不下去了?被自己人捅一刀那才是最痛的。” 苏齐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从古川和陈千强闹翻后,苏齐在陈千强的请托下对付古川,谁能想到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居然能混到海天集团副总的位置,还把东傲集团的星体花苑项目拉下马。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和陈千强翻脸,苏齐也不会找借口开除古川,更不会用威胁的手段。 可是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去怪陈千强吗? “你准备一下,我这个月回龙泉。” “徐董,你要回国?”苏齐惊讶地问道,在他的理解中,像徐董这样的病已经算是药石无医,去美国也只是吊命而已,哪有治好的可能。 “怎么,不想我回国?等你把我的家业败光吗?” “不是,不是……就等徐董回来力挽狂澜了。” …… 苏齐放下电话,一方面如释重负,一方面又担心起自己未来的命运。 唯一的好消息是徐董没有把他赶出东傲集团的打算,毕竟是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老部下了,这回在星体花苑的事情上,也不能说苏齐做的不好。要怪还得怪古川那个变态,总是在不可能中杀出一条血路,连中天首府那种鸟不下蛋的荒地都经营得有声有色。 在徐董回国的这段时间内,就是有人拿把刀架在苏齐的脖子上叫他跟古川对着干,他都不会去做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小子就是个十足的瘟神,碰谁谁倒霉! 苏齐算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古川此时悠闲地将双脚放在办公桌上,在接一个电话。 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气急败坏:“古川,你是不是拿假的经文来骗我,我已经钻研了半个月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说嘛――”古川略微将话筒拿远了一些,省得那尖厉的声音刺破耳膜,“修行这事,还是讲究天赋的。你尽可以把这些文字拆开来给那些专家看,我相信你绝对有这样的资源,而且你很有可能已经给他们看过了,我的经文绝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自己,就是同样的万家功法,在你兄弟四人身上也各不相同,不是吗?” 话筒那边沉默了。 古川说得是事实,万无寿确实拆分了这些经文给专家研究过,那些专家给出的结论是经文无误,上下统一来看,并没有任何矛盾之处。 “不对,你一定隐瞒了什么没告诉我。否则像中天首府那样的阵法你绝对施展不出来,肯定就是巨石上的文字给你的提示。”万无寿知道了中天首府的事,中天首府大卖也好,不卖也好,都不关他的事,但是那个逆转生体大阵却是让他惊讶万分,没想到那巨石作为阵眼居然可以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 这些东西都远远超过了他对风水的认知,古川这么年轻,除了完整的万家古卷外,又有什么东西会让他掌握这个逆天阵法呢? 万无寿笃定古川还有事情没跟他说。 古川就像被一条狼狗死死地追在身后,从办公桌上放下了双腿,再没有刚才悠闲的状态。 “唉,要我怎么说你才信呢?这样吧,再过七周的时间,你就会拿到全部的经文,等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有突破,再来找我,怎么样?” 电话那端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好吧。不过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别看现在万量那小子干得不错,要是我真的放手去做的话,你在万家村的工厂一夜之间就会完蛋。你明白了吗?” 万无寿发出了他的威胁,然后挂掉。古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又响。 “喂,小川?中天首府这项目做的漂亮啊!当初我果然没看错人。嗯,那个,我又有件事要拜托你了。” “海总,什么事你直管吩咐。” “我那个女儿,萌萌这个月从美国毕业,我打算把她放在龙泉分部,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了,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她去做,做错了骂她也不要紧。” 听到海万年说出“萌萌”这两个字,一个少女头,海万年的壮硕身材的组合体出现在古川的脑海里。 “好的,海总,你放心吧。交给我好了。” 海万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开心道:“这样啊,你真的答应了?本来我是想把她放到其他地方的,但是他们都不要……” 海万年似乎说漏了什么,马上转移话题:“那个,她明天的飞机到宁康机场。你到时候去接一下机。就这样说定了。” 电话那端匆匆挂掉,仿佛生怕古川后悔似的。 古川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压抑住给自己卜上一卦的冲动,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不过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娃,能有什么事情? 为了表示对海总的尊重,明天还是亲自去宁康城一趟。 王磊突然推门进来,兴冲冲道:“古总,你看,又有一个项目邀我们竞标。” 王磊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古川拿过来,入手处还是温热,知道是才打印出来的。 “综合性古玩市场?”古川好奇地问道,“这是――” “明年市政上马的十大项目之一,市政负责这个项目的高处长特意提到了你的名字,说是希望有海天集团这样综合实力比较强的公司竞标。” 看着兴奋的王磊,古川不由地想逗他一下:“唉,王经理,中天首府大卖之后,也有不少项目来找过我们,现在业务部不是还有城北小区、乐天超市这几个项目在做吗?再接了这个,人手会不会不够啊?” “缺人怕什么?再招就是,古总,这个项目可千万不能错过啊。市政的重点项目,做好了的话,影响力可是全国范围的,到时候全国甚至全世界要采买古董的人都会到龙泉城的古玩市场来,这绝对是个金字招牌啊。” 王磊生怕古川没意识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还在中天首府的成功中不能自拔,连忙说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个项目我会亲自跟进的。”古川撩拨够了,不再玩火,随口问道:“对了,王磊,你明天有没有空?”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去机场接个人,海总的女儿大学毕业,来龙泉分部工作。” “海萌萌?” “对啊,”古川看了一眼王磊,心想:声音干吗这么颤? “古总,最近项目太多了,没空,你还是叫李秘书陪你去吧。”王磊急急转身走了。 古川有些奇怪,却没多想,又把李秘书叫了进来。 “李秘书――” “古总,我想请假。” “嗯,什么事?” “没事,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预约好了医生,明天一天。” “哦,可能是这段时间太操劳了。好的,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秘书转身走了。 看着他矫健的身姿,古川有些疑惑:今天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总有点古怪的感觉。 第二天,古川带着司机一大早开往宁康城机场。 还连夜赶作了一个写着“海萌萌”的接机海报,古川站在接机口,等着那个“五大三粗”的海萌萌同学走出来。 机场的大屏幕上打出了a364次航班已抵达机场的字样。 古川看着接机口推着行李出来的人,有穿西装的白领,也有白发苍苍的老年夫妇,一个个迎向接机的亲友。 古川高举着海萌萌的牌子,努力地回想着海万年的身形和那张圆脸,希望能找到类似的面容 唉,真应该要张照片先,这样子怎么找?万一错过了,连个手机号码都没有。 突然接机口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虽然戴了一副复古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庞,但是艳抹的小嘴,直挺的鼻梁,还有如雪的肌肤,无不从细微处展示了一个美女的所有要素。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美女身上。 古川也不例外,多看了几眼,又扫视了一下出来的旅客,心想是不是海萌萌没看到自己举的牌子,要不要去机场的广播处发放一下消息。 这时那个美女站定,扫视了一下机场大厅,看到了古川的牌子,犹豫了一下,径直朝古川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海萌萌,你是――” 古川吃了一惊,“我叫古川,是海总叫我来接你的。请上车吧。行李我来提吧。” 海萌萌摆摆手道:“不用了,没有多少行李,我自己来就行了。”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她知道古川这个名字,海万年跟她说起过,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说起这个小伙的好处。 不过她却有些厌恶,爸爸总是这样,迁祖坟也好,信风水也好,连海天集团在龙泉的分部都这么轻易地交给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唯一的履历居然是风水好? 她自幼在美国接受教育,最看不惯这些风水神婆的封建迷信,从海万年那里听说了古川的事迹,更是早早地把他归类到了利用风水遛须拍马的人中去。 她这会要求到龙泉分部来,就是要清理掉这些人的,龙泉城这几年的古玩市场很火爆,海萌萌很看好这块市场,更有意利用中美两国在古董市场上的巨大逆差,做出点成绩来。 所以简单的说,海萌萌回来就是要夺权的。 手机请访问:m.. 第93章 新的助理 古川完全不知道海萌萌的想法,他坐在车上,用眼睛余光打量着海萌萌,还在感慨海万年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是娶了多漂亮的老婆才把后代的基因改良到这种程度。..info “海小姐,我给你在中天首府留了一套房子,在龙泉的时候可以临时住在那里,现在是去那里吗?”古川征询海萌萌的意见。 “不用了,直接去公司。” “这样吧,我叫司机先把行李放到你的房间去,我和你一起去公司怎么样?”古川想了想还是这样方便。 海萌萌想了想,知道这样安排妥当,可是有意要与古川过不去,正绞尽脑汁想办法刁难他,就这样答应了,岂非很没面子。 古川见海萌萌没说话,突然笑道:“海小姐,坐在车里,还戴着墨镜,看得清吗?” 这句话出乎海萌萌的意料,有些慌张起来,之前努力端住的架子松散开来。 海萌萌推了推眼镜架,微嗔道:“我喜欢,要你管。” “呵呵,没事,随口说说。”古川隐约感觉到了海萌萌对自己的敌意,明明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敌意又从何而来? 不过古川并没花多少心思在这上面,他只想着带海萌萌在公司里转一圈,先让她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安排她一个适合的岗位,海总的任务就告一段落了。 回去之后,难得这段时间清闲,他还要多花些时间在洗刷命碑上。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命碑上的进度极快,不知是中天首府项目的成功,让他再无后顾之忧,还是万无寿给他的拓印碑文起了作用。他似乎发现了命碑一个了不得的作用。 到了公司,古川把王磊等部门头头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就只有三人:业务部的王磊、李秘书还有财务部的叶红红姐。 海萌萌终于摘下墨镜,大方地向王磊三人握手。 王磊等人有些震惊于海萌萌的美貌,似乎都在想着之前古川想过的问题。 古川却发现了另一个让他感到有意思的地方:人如其名,长得真萌。 戴墨镜的海萌萌就像是一个走t台的高冷名模,摘下墨镜后,那略显肉感的双颊和圆圆的大眼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隔壁家的小妹妹。 漂亮都是一样的,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海萌萌才不在车上摘下墨镜吧。(..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想了想,给海萌萌安排个什么岗位好呢? “海小姐,你在大学里读的什么专业?” “财会专业。叫我cacy就行了。”在同事面前,海萌萌又要略微收敛一下对古川的不满,她还要联合他们把古川赶下台呢! 红姐插话道:“bcu学院的财会专业可是国际闻名的,古总,你可是有福气了。这么得力的手下到哪里去找?” 王磊和李秘书对看了一眼,心里都暗骂这个老女人平日一脸冰霜的样子,拍起海总女儿马屁倒是放得下脸。 红姐这句话提醒了古川。 “正好,海小-cacy,那你先在红姐的财务部做些时间,等熟悉了集团业务,再调到适合的岗位,你觉得如何?” 王磊有些嫉妒地看着红姐,不过他也只是想想,真叫海大小姐到他的业务部去工作,含在手里怕化了,放在地上又怕磕着,也不好像普通员工一样使唤,还真不如就在红姐的财务部呢。 海萌萌眼珠子一转,黑玉般的瞳孔连转了几下,摇头道:“海总派我过来是希望我尽快熟悉集团的业务,财务上的事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想多了解一下集团业务渠道方面的工作。” 王磊的心一跳,难道是要到我的业务部? “那也好,王经理的业务部最近刚好缺人——” “不,我要当你的助理秘书。”海萌萌指了指古川,嘴角逸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却点深了两颊上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想捏住她的脸颊。 古川四人的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一般,五颜六色冒了出来,精彩异常。 古川为难道:“我已经有李秘书了——” “报告古总,我没问题,正好红姐财务部这里的事情比较多,我可以专心做会计。”李秘书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汇报。 古川这才想起李秘书也可以叫李会计,还兼着会计的岗位。 “只是cacy你会有些不方便吧?”古川不想身边跟着这一个海家大小姐,他对这些富家小姐的作态很了解,况且骂也骂不得,哪有李秘书用起来爽。 “放心吧,古总,我在海天集团的美国分部实习过,知道规矩的。”海萌萌这时完全没了在路上的高冷感,一副从基层做起,老实持家继承家业的富二代模样。 “那好吧。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班。”古川瞪了李秘书一眼。 李秘书笑眯眯地对王磊会心一笑。 海萌萌则心里叫道:yeah! 她在刚才想到了新的策略,要呆在古川的身边,才能找到他工作上的疏漏,向爸爸证明他就是个依靠风水蒙人不学无术的家伙。 没想到第一天到公司就这么顺利,海萌萌得意地都快翘起尾巴了。 中午,古川在公司的食堂吃饭,看到王磊和李秘书二人正在吃饭,就要过去“兴师问罪”一番。 他听力极好,还没走近二人时,就听到他们说什么:“海小姐那事你听说了吧?” 一时起了兴趣,找了个被柱子挡住的位置坐下,将白玉内气运到耳边,偷听二人对话。 “公司里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知道,要不上次古总叫我去接机,我赶紧就找个借口走了。” “嘿嘿,我也是,古总毕竟是年轻啊。” 古川怒道:好呀,难怪上次你们两个古古怪怪的,原来是故意不去接海萌萌的,只是那海萌萌到底犯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忌惮? “我说呀,还是红姐胆子大,敢向古总要她,搁我身上,真是求神拜佛也要送走这个姑奶奶。” “也是,她在美国分部那里把那里的副总赶得扫地出门,也算是厉害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赖她,谁叫那个副总真的有贪污呢!” “说的也是,不管如何,海大小姐现在再闹腾,也只是对古总一个人,哈哈。” 古川听得心惊肉跳,看来集团的老员工早就知道了海萌萌不是个善茬,偏偏自己还不了解状况,把一个定时炸弹安在自己身边。 当然古川没有贪污公款的行为,只是被这样一个人盯着,做事情束手束脚,未免有些不便,而且海萌萌从机场开始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奇怪,说不定是听了谁的话对他有成见。 女人啊!真是个麻烦! 一想到这些事,古川的胃口也变差了,塞了几口饭就端着盘子走了。 可是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古川接到了海万年的电话。 “小川啊,——” 海万年这样亲切的口气让古川听了浑身不舒服。 “你知道萌萌一直在美国念书,刚回到国内可能会不适应,她在龙泉又没什么朋友,所以生活上还要你多多照顾。” 古川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海万年这语气不对劲啊。 “海总,萌萌也不是小孩了,她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你是不是太担心了?” “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总之,我就当你答应喽。” 海万年不等古川回答,就挂了电话。 古川摇摇头,总觉得海万年安排女儿来龙泉的动机有些不纯,但是若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又显得有些自恋。 那今天晚上还是去海萌萌那里看一下吧。没什么事就走。 古川决定还是应付一下海总。 下班后,古川独自一人前往中天首府。 海萌萌住的地方正是那日去看中天首府风水时的样房隔壁,也是在七楼,位置在角落里,偏僻安静。 这是古川个人的喜好,不过他不知道海萌萌喜欢不喜欢。 上了七楼,刚出电梯,古川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跺地声,像是有一群人在跳高或是蹦远一般,还伴随着音乐声。 古川好奇地侧过脑袋听了听,确认声音的来源就是海萌萌的房间。 “音乐放得这么大声?” 还好隔壁的人家刚买了房还没有住进来,否则又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纠纷。 古川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音乐的声音很大,让他不得不以极大的力气敲门。 敲了好几下,终于有人过来开门。 门只开了一条小缝,一张精致的面孔出现在古川眼前。 “李木华?” “古川?你怎么在这?” 古川没有想到李木华居然出现在海萌萌的房间里。 “小华,谁啊?” 海萌萌的声音传过来。 “没事,是你们公司的老总来了。” 里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声,音乐也被调低了。 海萌萌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古川鼻头一热,差点没流出血来。 李木华和海萌萌身上穿的都是丝制的睡衣,领口处大片的嫩滑肌肤露了出来,刺得古川眼睛生疼。 古川的脸控制不住地红了,有些结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睡衣party啊?进来吧。” 海萌萌丝毫没有介意古川的出现,反而觉得他这无端端囧迫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伸手将古川拉了进来。 古川心神恍惚地走进了客厅,客厅里的景象又让他身上一阵火热,还好之前在门口的遭遇已经让他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才没有再次出丑。 客厅里十几个长腿妹妹光着大腿穿着各式各样的睡衣随着音乐晃来晃去,果然是个不打折扣的睡衣party。 万恶的资本主义!真是毁人不倦啊! 古川在心里发出一声感慨。同时想起了海万年的话:她在龙泉朋友不多。 切!这要是不多,还有谁算多的? 手机请访问:m.. 第94章 买楼 “你过来找我什么事?” “呃,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在这里过得习惯不习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古川正要起身,却被一旁的李木华一把抱住,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不敢再有动作。 “急什么?来了就坐一会儿吧。”李木华对古川亲昵道。 海萌萌的眉角跳了跳,李木华对古川的态度可真是少见。 她在出国前和李木华一向玩得很好,两人也算得上无话不谈的闺蜜,这次归国安顿好后,海萌萌就把李木华和一干狐朋狗友叫了过来。 没想到他们两居然认识。 以她对李木华的认知,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不学无术的年轻小子感兴趣?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李木华不说话,转向古川,想让他回答。 “我跟海总一起吃饭认识的。” 李木华的小嘴一扁,明显的不高兴,明明是在那次宴会上,你却说是在饭桌上认识的。 古川哪有那么多心思放在记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上,又再度起身要走。 大厅里那十几双好奇的眼睛盯着他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古川仓皇逃出,仿佛房间里有十几条恶狼一般。 等古川走后,海萌萌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问李木华:“那个小子你知道些什么?” “怎么?你也感兴趣?” 那个“也”字在海萌萌耳朵里听起来很刺耳,“什么话!谁对他感兴趣了?他现在是龙泉分部的副总,我要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才知道我爸把他放在这里合适不合适。” “嘻,从bcu回来的果然口气都不一样,怎么要是不合适的话,你还替海伯伯把他开除了吗?不过他可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快说——”海萌萌的兴趣被李木华吊了起来,其他几个好友也被她们的话题吸引聚了过来。 “对啊,小华,最近家里的人都说海天集团这个新任的副总可了不得,硬生生用风水把东傲集团给打下去。” “还记得他以前是东傲集团的人吗?现在大家都在看东傲集团的笑话呢!我爸说了,这样的人才谁把他放走了就真的是猪头一个。” “听说他现在把海天集团的业务拓展得很宽,那个万家村合作的工艺品厂,还有通宝阁的项目,都做得风生水起。” 海萌萌终于忍耐不住,示意大家安静,让李木华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木华故意逗海萌萌,躺到沙发上,翘起脚来:“刚才谁说不感兴趣的?我偏不说——” 海萌萌的瞳孔里射出危险的信号,在手上呵了一口热气,弯下腰,像只夜行的猫咪样走到李木华身边,威胁道:“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李木华不甘示弱,挺起胸膛反击道。 “我就痒你!”海萌萌扑了上去,把李木华按倒在沙发上,大厅里响起了女孩们的嬉笑声。 “帮我按住她!” “看你说不说!” “救命啊~救命啊!” …… 古川回到家中,长出一口气,把自己扔到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呼—— 这海萌萌果然是个危险人物,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 古川收拾心绪,想想今天忙了一天,得赶紧把功课做了。神识沉入识海,开始搬运铅汞,洗刷命碑。 白玉内气经过一个月的苦练和命碑磨刀石般的磨砺已经变得十分凝练,白茫茫的一片,在体内经脉流动时发出水银般的响声。 至此,古川知道白玉内气大成。 白玉内气一把刷在命碑上,扫下无数石屑,命碑上的字体越来越亮,只剩下最后的三十字没有刷出。 照这个速度,古川估计用不了一周的时间,就能将命碑上的字体全部刷出。 到时候命碑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他也预料不到。 只是今天修炼时,他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瓶颈,白玉内气太过凝练,在经脉内运行时,经脉好像在热水中被无数道铁刷子刷过一般,刺得生疼,也是古川性格坚韧,才坚持了下来。 换作一般人早就晕了过去。 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有三条路可供他选择: 一是就在这里停止修炼,风水道术毕竟不是武道修炼,要将人体炼得完美无缺,一点渣滓也无。只要身体健康就行。 二是继续向前探索,寻找扩大经脉容量的方法。 三是在命碑上下工夫,命碑号称有逆天改命之能,这种问题应该可以轻易解决。 古川一时犹豫不决,第一条路是最为轻松,也最稳妥的,但他深知修行一事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自己只要起了这样的念头,以后再想进步就难了。 所以第一条路绝对不可选。 第二条路扩大经脉容量也是说说容易,做起来却完全不知道方向,甚至第三条路命碑都比它靠谱一些。 但是命碑一路又太过凶险,他在那万家残卷上看过万祖风水道术大成后,走上逆天改命这一条路的后果,逆天改命一旦开始,就再无退出之理,失败的后果可比死惨多了。 古川暂时按下胸中的烦闷,想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有什么转机再做决定。 第二天一早,古川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见到里面多了一张桌子,海萌萌坐在桌后面。 “早啊。古总。”海萌萌一脸的青春亮丽活泼,完全看不出昨天party狂欢后的倦怠。 “你怎么在这?” “我是你的助理秘书啊?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你的办公室不是——”古川说到一半才想起龙泉分部这幢楼小的可怜,除了自己是独立的一个办公室外,其他人都是共用一个办公室的。 古川只能默认海萌萌和自己共用一个办公室。 他坐下来处理一天的工作。自从中天首府的项目一炮而红后,龙泉分部里略显懒散的工作氛围也在大量的工作压力下一扫而空,每个人都小跑地在各个办公室间传梭,传真电话的响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人会大吼着:“小李,报表做好没?” “小王,数据核对好了吗?我马上要用。” “该死的,还没上好厕所吗?你是来上班的还是上厕所的?” 古川身处其中,也不例外,办公桌上堆了厚厚的一叠公文图纸,都是需要他审批过目的,有城北小区的建设图纸,原本这是不需要副总来审查的,但大家都知道古总是设计出身,又精通风水,自然能者多劳,把这图纸审核的工作交给古总。 还有乐天超市的项目,这是龙泉城目前最大的综合性超市,原本是交给东傲集团来做的,但是星体花苑一事后,甲方信不过东傲集团就把这个案子交给海天集团。 还有些零七八碎的事,比如和万家村合作的工艺品厂就要成立,投资多少,股份如何分配,还有最重要的名字要取成什么。 万量的提议是:万海仿古工艺厂,而海天集团上层的意思是“海”字一定要放前面,否则如何体现海天集团的领导地位:海万仿古工艺厂。 双方就这事吵得不可开交。 古川曾想做个和事佬,说:“那就叫古仿万海工艺厂好了,大家都不要排到最前面。” 却被万量轻易地识破他的真实目的,“把‘古’字放在最前面,你还真好意思。” 古川就这样忙碌着,想着什么时候还要抽空去万家村看一下工厂的建设进度,还有城北的小区最好也要实地堪测才能放心。 一大堆的事情,但是古川渐渐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一只毛毛虫掉到衣服里,在后背上爬啊爬。 有人在看他。当然不是鬼了。 古川虽然有慧眼,但脑袋后面可没有长眼,之所以生出有人看他的错觉,实在是因为办公室里太安静了,除了自己翻开资料时纸张刷刷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两人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海萌萌会盯着他看了。 明明是大白天,古川的手上却起了鸡皮疙瘩。 她想干什么? 海萌萌没想干什么。 她只无聊,说实话,做助理秘书要做些什么她还不知道。 当初嘴快说要做助理,也只是想靠古川近些,好抓住他的小辫子。 还有昨天李木华跟她说的古川的那些事迹,让她深深地怀疑,那些事情就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做出来的? 发现白夜古城、与陈千雪的一年之约,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用阴阳钱当作定情信物,还有后来的中天首府奇迹般的转败为胜等等,真的是他能做出来的? 海萌萌没发现自己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固定在了古川身上,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明明是清爽的早上,办公室里的温度不高,古川的背上却是一片汗渍。 古川突然站起来。 海萌萌问道:“古总,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古川朝门外走去。 “真的不用吗?小事的话还是让我来做吧。” “呃,小事是小事,不过我要去洗手间,所以——” 这事不好再往下说,海萌萌涨红了脸又坐了回去。 “不能再坐在办公室里了。”古川从洗手间出来,犹豫地在外面踱步,仿佛里面有一只吸人精血的母兽。 “李秘书,我要城北小区看一下,叫司机准备好。”古川走到李秘书的办公室吩咐道。 “这不是海萌萌负责的事吗?” “她才刚过来,还没熟悉呢,叫你准备就准备,哪这么啰嗦。”古川对李秘书说话就自然得多了。 “古总,我已经跟司机说了,他就在楼下等你,我们出发吧。”海萌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古川僵硬地转过身来,看着海萌萌的头从隔壁副总办公室里探出来。 “买楼!买楼!有钱了一定要买幢大楼!”古川在心里咆哮着,这个小楼里几乎没有任何**可言,办公室太近啦! 手机请访问:m.. 第95章 癞蛤蟆 城北小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辆轿车停在路边,一男一女站在土埂上四处张望。 “古总,你到底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古川回答得很没诚意。 海萌萌不满地嘟囔着:“装神弄鬼。” 接着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问道:“你是不是又要设计什么阵法?还是要把这地下的阴气都转到其它地方去?” 古川意外地看了海萌萌一眼,没想到她还懂这些东西,不是一直在美国读书吗? “又不是什么楼盘都需要这么做,哪有那么多阴气?走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图纸和实际情况符合不符合。” “哦,”海萌萌突然觉得好生无趣,自己跟着古川转悠了这么久,却没见到李木华所说的神乎其神的风水本事,不由地开始怀疑。 二人正要回去,海萌萌突然觉得脚上冷冰冰的趴着什么东西,那滑腻的触感让她想了一样东西:“蛇!” 海萌萌跳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软到在古川怀里,只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呼地被她甩飞到田里。 古川好不容易挣脱开海萌萌的熊抱,走到田里把那团黑色的东西捡起来,“是个癞蛤蟆,没关系。” 无意间被做了高空弹射的癞蛤蟆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无辜地瞪着大眼睛看着海萌萌。 海萌萌只觉得浑身上下发起痒来,刚才那冰冷的触感与癞蛤蟆身上密集凸起的疙瘩完美无间地结合起来,想象出一副自己身上长满疙瘩的样子,海萌萌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家!我要回家!” 古川看着海萌萌濒临崩溃的样子,无奈道:“我跟你说过不用跟过来吧!” 古川只好放下癞蛤蟆,带着海萌萌上车。 海萌萌在车上缩成一团,刚才被癞蛤蟆趴过的脚面微微举在空中,像是被火红的烙铁烫过一般,不敢接触任何东西。 古川的眼睛一直看着车外,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西衰东旺,坎离相背,这阴气去哪了?” 突然古川拉开车门,窜了出去,“老黄,你把海小姐先开回家,我还有事。” 海萌萌看着古川急匆匆地往荒田里走去,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起了兴趣,只是抵挡不住自己的洁癖,只等着回家洗澡,去掉身上这股癞蛤蟆味。..info 古川张开慧眼,看着地下元气流动,发现有些人工痕迹,照它原本的轨道不会四方汇集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古川走近那个山坡,还有一两百米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人声。 “大哥,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大哥,你确定这样做没错?” “你们几个懂什么?我敢确定那小子身上一定有化碑入体的法门,只是藏着不肯告诉我们,所以我们手上拿到的这套碑文也就没什么用处。” 一听到这人说话,古川立马反应了过来:万无寿。 原来是他们兄弟几个在这里搞得鬼。 万无寿不愧是曾经万家村的天才人物,能自行悟出还缺“化碑入体”的法门。 只是他难道还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难题吗? 古川好奇地用五行身法悄悄掩近,躲到山坡阴处,偷听万无寿等人的对话。 “哈哈,说起来还是那小子帮了我一个大忙,中天首府的项目大卖,苏齐那家伙把我一顿臭骂,说我设好的阵法一点用都没有。我就去中天首府看了一下,那三千狴犴还有那巨石、啧啧啧,闻所未闻,绝对是万家古卷上万祖所传的逆天改命的阵法。嘿嘿,任他奸似鬼,还是给我摆了一个上好的逆天改命阵法让我参考。这几天等这些小东西吸够了地底阴气,我就能借着这阴气洗刷石碑,改进自身经脉。” 听到这里,古川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癞蛤蟆是万无寿用来收集阴气洗刷石碑的。 还有――! 古川突然想到一事,刚才万无寿说要借阴气洗刷石碑,改进经脉,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化碑入体,那么我是把顺序搞反了? 难怪体内经脉无法承认变质升级后的白玉内气冲刷,原来五行易经强行将命碑化入体内,固然是让自己跳过了最难的一步,却也让自己后续的道路走得越发艰难。 要不是自己今天在这里听到了万无寿的话,可能还不清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万无寿还在开心地笑着,夹杂着癞蛤蟆的呱呱声。 古川无声无息地退去,想着一个大活人被数百上千的癞蛤蟆围着的场面就有些身上发痒,如果让刚才的海萌萌看到,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这样看来,城北小区还是迟些时候再破土动工的好,就让万无寿在这里做实验好了。 他能从中天首府的逆转生体大阵中悟出自己的化碑入体的法门,那自己也同样能在他的修炼路径上悟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光是明白了自己修行顺序的问题就是一大帮助。 “你我二人互为磨刀石,看看是谁先成刀,谁先成石?”古川走出荒地,看着那隐隐传出蛤蟆鼓鸣声的土坡。 宁康机场。 苏齐和赵宇在机场出口等人。 赵宇用眼睛余光瞄了苏齐几下,终于大着胆子问道:“苏总,徐董这次回来,是准备干什么?” “我哪知道。”苏齐最近对赵宇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一直在后悔和古川做对,当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把这件事推到赵宇身上。 要不是你一直在怂恿我,我怎么会吃饱了撑得和古川那魔星做对? 不过这话要是让赵宇听了,赵宇绝对会说比窦娥还冤:还不是你说了要对付古川,我才忙上忙下,替你联系这个联系那个的。 这时,二人陷入了沉默。 出口处,走出一个瘦削的男人,头发已经有点花白,颧骨高高立起,脸颊上没有多少肉,旁边有一个女人陪着,左手搀扶着。 “徐董!”苏齐眼睛一亮,迎了上去。赵宇立刻跟上。 在苏齐身后,赵宇忍不住多看了徐董几眼。 徐董在东傲集团可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当年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塑胶厂干起,最后拼下东傲集团这样一个大集团产业。可惜的是早年工作太过拼命,后来集团走上正轨,正要再往前上一步的关键时刻,身体出了毛病,在国内找遍了名医也治不好,无奈之下去了美国治疗,这几年来很少听到他的消息,若不是这次东傲集团出了问题,恐怕他也不会回来。 在他身旁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张绣,一直陪他在美国治病。 “徐董――” 徐董扬起手,阻止了苏齐,道:“先回公司。” 张绣怨怼地看了徐董一眼,却不说话。 苏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不敢多说什么。 回到东傲集团的徐董,看着略显冷清的东傲集团大楼,除了债主逼上门讨债,就再也没有那么多人聚集。 现在的东傲集团大势已去,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39层,办公室内,徐董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星体花苑。 只有苏齐在后面等着徐董发话。 “苏齐,你走吧。” 苏齐以为徐董是要他离开办公室,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不是离开这里,是辞职。”徐董平静地说道。 苏齐的身体僵住,就像一台机器被拔掉了电源。 “徐董,你说什么?” “大家好聚好散,我也不想说什么,该给的赔偿我都会给,你只管递交辞呈就行了。” “为什么?是因为星体花苑吗?” 徐董摇摇头,却说道:“这几年在美国,你知道我都在想什么吗?” 苏齐默不作声。 “刚开始躺在病床上治疗时,想得是早点治好,可以回来继续大干一场,把东傲集团的势力从龙泉城走出去,扩张到全国。然后病一天天的治,身体一时好一时差,人的精力渐渐不行,脑袋昏昏沉沉,有的时候连绣儿在眼前都认不出来,偶尔清醒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叶子,想:如果病好了,我就把集团交给信得过的人,自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完下半辈子。” 苏齐心中一动,那“信得过的人”难道是自己? 徐董的眼神里写满了疲惫,“再后来,医生跟我说我的病没治了,可以吊命,但活不了多久,我想着既然就要死了,东傲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就叫它这么毁了。我死了,东傲还要在,所以我回来了。苏齐,现在的你不适合东傲了。” “徐董,我――” 徐董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苏齐!你要是把那些花在镇物上的心思多用些到集团上,东傲现在也不会被你搞成这个样子!” 苏齐如遭雷击,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利用集团渠道,私下销售镇物的? “滚!还有你那个什么跟班,赵宇,滚!东傲集团不需要你们这样的蛀虫!” 说到最后,徐董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坐在椅子上,再没有一丝力气。 苏齐仓皇地逃出办公室,仿佛那个已经病到站立都有些困难的男人可以用话语将他撕成碎片。 手机请访问:m.. 第96章 强势女秘书 “古总,这个你签一下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古总,还有今天下午两点和星耀集团有一个简单的会面,主要内容是谈一下以后三年的媒体合作。” “古总……” 海萌萌在经过早上癞蛤蟆的惊吓之后,似乎变了一个人,华丽转身变成一个职场女强人,利落地完成了自己该做的和不该做的所有事情,把古川的日程安排填得满满的,桌上的日历本按照红黄绿三色,分成不同的重要程度涂满。 古川感受到了压力,他算不上勤快的领导,绝不是天天上朝的明君,而是属于有事快报,无事退朝的类型。 李秘书以前很好地执行了自己的角色,只做不问,超出职责范围的一概不理会。那时的古川只觉得这个秘书像是个隐形人,却偏又把身边的事情安排得妥当。 那时的他不觉得幸福。或是说第一次有秘书的他从未比较过,不知道李秘书的好处。 直到海萌萌的出现,才彻底颠覆了他对秘书的认知:原来让总裁的女儿当秘书,居然可以当得这么像领导! 海萌萌她管很多事,古川去参加见面会,要穿什么,要怎么说;去给乐天超市的开工典礼要穿什么,要怎么致词;去星耀集团的总部接受采访,要穿什么,要怎么应答记者提问…… 也许是女人的缘故,海萌萌对古川的穿着和谈吐提出了极其严苛的要求,而且这些要求背后也都有一个无比坚强的理由:你的形象代表海天集团! 当第一次海萌萌母狮般怒吼地向古川阐明了衣着的重要性后,古川就把自己的身体全权交给海萌萌打扮了。 幸运的是他只用双眼发呆,做一个机械傀儡就行,自然会有裁缝上门量尺寸,有专业的店员将古川从未听说过的衣服送上门来。 在他看来,都是一模一样的服装,在海萌萌眼里,却是天差地别。 这个是双排那个单排,这个领口微圆,那个领口成v字。还有布料、设计、甚至产地还有品牌的代言人等等。 海萌萌在服装形象领域的渊博知识震憾到了古川。 “这日子还怎么过!”古川有种扯掉身上西服,在大街上裸奔的冲动。 李秘书和王磊在走廊上碰见一脸呆滞的古川和身边紧紧跟随的海萌萌时,脸上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或是不敢让海萌萌发现的表情,同情地看了古川一眼,然后勾肩搭背地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然而古川的麻烦还不只这些。 海萌萌管得不只这些,当她把一叠财务报表拍在古川桌子上时,古川知道新的挑战来了。 “这些是怎么回事?” 古川扫了一眼报表,发现是和万家村的仿古工艺品的账务往来。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我问过红姐了,之前那一百万的货款是在华夏银行贷的是吧?” “哦,那个我不是已经还了吗?接下来资金宽裕起来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古川有些心虚,之前着急要万量发货,所以特意去华夏银行贷款,却没想到被海萌萌挖出来了。 不过财务的事是你这个助理秘书管的吗? 这句话古川终归没敢说出口。 海萌萌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古川,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饲养员被黑熊养起来向游客讨东西吃时的违和感。 “你不会再这样做了?”海萌萌古怪地重复了一遍。她花了许久找到古川管理上的漏洞,原本还希望看到古川拼命辩解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真的什么也不懂嘛! 古川却误会了海萌萌的意思,有些恼羞成怒:“不就是一百万!之后中天首府的项目早就还上了,这点钱还用特意拿出来说?!” 海萌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道:“古总,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干设计的。” “在之前呢?” “学设计的。” “我懂了。”海萌萌整理了一下思路,“不是你不该贷款,而是你贷得太少了。” “太少?” “有中天首府这么优质的项目在手上,你居然只贷了一百万,至少也要上千万,集团要发展,现在手头上又这么多项目,人手不够,一些活也要分包出去,这些都要钱。难道等中天首府的房款到账后,才开始运作吗?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怎么抓住时机发展,还不是先砸钱占坑?” 古川被海萌萌说得张口结舌,这些事还真得让海萌萌说对了。五行易经再神奇,也终归是风水宝物,这些后世的商场之道古川没历练过还真不知道,哪里比得上海萌萌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 海萌萌心中得意得很,这个古川果然如他所料是个草包,还不及本大小姐的万分之一,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白白让集团错过了发展的好机会。 现在龙泉城中的建设项目除了海天集团外,就只有光华集团可以竞争,东傲集团自从在星体花苑项目上失败后,实力大不如前,光是应付那一堆烂债就够它头疼得了。 也就是说光华集团成了接下去海天集团短兵相见的对手。 城北小区和乐天超市都是海天集团从光华集团手里抢过来的,不过这两个项目小,也没什么份量,倒是古玩市场这个项目是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不知道能不能在竞标中胜出。 海萌萌以一个掌门人的身份盘算着这些事,看着那懵懂的古川,越发的不屑,原本从李木华那里听来的一些轶事,也当成了笑话。 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在他身边当助理,怎么知道这家伙其实是个草包,也就是像爸爸那样迷信的人才会被他用些风水花样骗了。 “明天要上电视,今天早点回家休息。”海萌萌突然失去了对古川的兴趣,看了看明天的日程表。 “不能叫李秘书去吗?”古川苦着脸,最近他在龙泉城内势头火热,这几天不知道出席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会议,实在是有些倦了。他本来是喜好设计,钻研风水的性格,喜静不喜动,人多的地方天然就有股厌恶。上电视,被镜头捕捉自己的一举一动,更不是他喜欢的。 “这次参加会议的嘉宾都是老总级别的,你好意思派李秘书去?” “都有谁?” 海萌萌翻了翻名单,“有光华集团的执行副总陈百里,方大集团的南天乐,还有东傲集团的徐有亮……” “东傲集团不是苏齐吗?” “苏齐不过是总顾问,董事是徐有亮,他这回专程从美国回来,参加这次会议,可以看出这个会议的重要程度了。” 古川这时想起了东傲集团那个一直在美国治病的董事,“原来是他。” 海萌萌向门外走去,古川突然叫住她:“萌萌,蛤蟆有吐金之象,伏于脚上,则是金爻克气卦,你这两天要小心高空坠物。” “我今天都呆在家里,明天一天都要在摄影棚里,所以劳您这个风水大师费神了!”海萌萌啪地关上门。 又拿出那副神棍的样子唬人,谁会上你的当! 古川却有些无辜,好心提醒你而已,至于摔门吗? 正坐在办公室里核对数字的李秘书和红姐都被那一声门响吵到,抬起头来。 “小萌看来和古总在一起有些脾气啊。”红姐难得说些工作无关的八卦。 李秘书摸了摸鼻子,庆幸自己没呆在古川身边。 晚上,古川在家中修炼。今日在万无寿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修正了接下来的修炼路径。 自己提前化碑入体,错过了最好的扩大经脉的时机,接下来要想解决经脉容量问题,除非能找到一个多余的地方存放过量的白玉内气。 只是自己的境界提升太过,沧海玄关已破,体内各处能容纳元气的气海都已经启用,就连三阳、三十六宫等地也被心眼法门开启。体内能开发的潜力都已经用完。 难道就这样算了? 古川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 由于命碑入体,内气搬运时,大半的内气都消耗在了命碑洗刷上,所以要想靠搬运周天冲大经脉的方法已经不可行了,或是说效率极低。 可现在也只有这样的方法可以扩大经脉容量,古川心一横,痛就痛吧,想到半年之后要面对陈千强背后千年底蕴的风水世家,所做的准备越多越好。 古川全身一颤,又再度开始内气搬运,剧烈的痛苦从体内散发开来,传到身体的每一处。 古川的脸在痛苦中扭曲变形,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 …… “你这个样子怎么上电视?!”海萌萌看到古川一脸苍白,大病初愈的样子。 古川低声说道:“上个电视,给镜头的时候说话,不给镜头的时候发呆。你之前不是这样教的吗?不花什么力气。” 昨夜修炼之后,经脉里那被千万把小刀慢慢割过又愈合,再割开的感觉简直酸爽到飞,起来之后,全身都是汗水,古川甚至连想都不愿去想。 经过这样的残酷修炼后,体内经脉的容量大概多了百分之一,古川用易数推演了一番。 结论是:还要一千次的搬运周天才能将经脉扩大到白玉内气能够畅行的地步。 一千次! 那样的痛苦还要经历一千次! 就连古川的坚韧心志也开始动摇。 “算了,我给你化个妆,遮掩一下吧。”海萌萌无奈道。 “化妆?不用了吧。”古川下意识地拒绝,却被海萌萌一把按在椅子上。 “就算你气色好,上电视也要化,摄影棚的灯光打下来,和平时的自然光不一样,这叫上镜妆。” 海萌萌从随手的包包里取出整套的化妆盒,开始给古川擦粉。 一想到这也是海萌萌用过的东西,古川就有些不自然起来。 海萌萌手里的那把刷子刷过古川的脸后,又往他脖子里刷。 “咦,你戴得是什么?” 海萌萌拉出古川贴身收藏的玉坠。“这是陈千雪给你的定情信物?” 她从李木华那里听说了古川和陈千雪的故事,马上就反应过来。 “是的,小心点。”古川忙从海萌萌手里抢回来,放回胸口贴身藏着。 看到古川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海萌萌心里有些不快,轻蔑道:“稀罕!说不定她现在在京北都和哪家的公子订婚了呢!” 海萌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话。 古川却不以为意,自信道:“她会等我的。而且我也不会让她等多久。” 海萌萌最看不怪没什么本事的古川偏偏有这么强大的自信。那可是京北陈家的女儿! 豪门世家也分成三六九等,海萌萌自认海家巨富,却也比不上京北陈家,这一穷二白的小子不过当上了海天集团的副总就有这么大的自信,该说他是自信好呢?还是无知? 化好妆后,海萌萌退开几步,看了看古川的脸, “完美。好极了。”海萌萌开心道,她夸的当然不是古川,而是自己的化妆技术。 手机请访问:m.. 第97章 电视台 龙泉电视台。(..info无弹窗广告) 嘉宾休息室。 休息室的面积很大,看得出来是专门给重要人士用的。 一排的镜子,化妆台,然后高档的沙发,茶几上堆满了零食饮料。 在这里古川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这都是他最近频繁参加会议认识的人,不过大多数他叫不上名字。 海萌萌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整个龙泉城她也就认识李家的人,李木华是她出国前的死党,至于其他人她顶多是听过名字。 不过海萌萌的气度极好,也不主动去打招呼,但是有人过来寒喧却也应付的滴水不漏,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寒喧的结尾多半是:原来是海总的千金,怪不得这么――咳咳,下会有机会一起聚聚。 而古川这边的谈话内容则离不开风水:古总,有机会帮我看看一块地的风水,我买来是做度假别墅用的,只是每年过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阴森―― 古总,有机会到寒舍来吃顿便饭,上次内人看到了中天首府那三千狴犴,特别喜欢,想买些放在家中,钱不是问题,只是不知道这阵该怎么摆才好? …… 古川不胜其烦,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有一个个婉言拒绝,实在推不掉的,只能先答应下来,至于时间吗只管往后推就是,大不了说风水时辰不好。 海萌萌在旁边听了,心里越发肯定古川这人靠着一手风水骗术获得爸爸信任。 却不知道这小子做出什么惊天的事,让众人这么看好他的风水本领。 这时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搀着一个头发灰白,面色枯槁的中年男子进来。 那男子的面容看起来顶多四五十岁,但精神状态和走路的样子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头。 休息室里起了惊呼声:“老徐,你真的来了!” 一群人围了上去。 海萌萌点点头,低声对古川说:“看来这个就是东傲集团的徐董徐有亮了。” 古川没想到徐有亮在这群集团老总中威望这么高,以前跟苏齐出行的时候,也没见他们给过苏齐多大的面子,东傲集团的核心看来还是这个一直在美国养病的徐董啊。 海萌萌把自己从李木华那里听到的情报说出来:“徐有亮是在龙泉城起家,东傲集团大部分业务也都是在龙泉城,否则他出国前,那占地三千亩的星体花苑的项目也拿不下来,这回回国,应该就是过来对付你的,你可要小心了,他和苏齐可不一样。” “对付我?太看得起我了吧。”古川干笑道,眼神转向徐有亮,正好和他对上。(..info好看的小说 那深陷眼眶的眼睛仿佛骷髅脸上的黑洞般,让古川不太确定他是否睁着眼睛。 “今天的电视会议除了东傲集团外,你还要注意一个人……” “还有人?我怎么感觉没做什么事就有这么多敌人呢?”古川苦笑着。 “拐了人家妹子,叫‘没做什么事’。”海萌萌调侃道。 “陈千强?” “陈百里,他是陈千强的堂哥,龙泉城这边的陈家业务都是由他手下的光华集团来控制的。他和徐有亮还真分不清哪个更恨你。” 古川无语,“这些都是李木华跟你说的?” “是的,不过也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你要是在电视上出丑了,倒霉的可是海天集团,所以加把油吧,没把握的问题不要乱回答。” “各位老总,五分钟后上台,请准备好。”一个头戴耳麦的工作人员进来吩咐道。 所有人站起,走出休息室。 在门口的时候,大家都等着那妇人扶起徐有亮走出,才跟着出去。 徐有亮在龙泉的威势可见一斑。 跟着众人进了摄影棚,古川之前接受过记者的采访,但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像这样进电视台来录节目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好奇,东张西望起来。 摄影棚的高度极高,上面供摄象机滑行的轨道上横七竖八地缠绕着粗细不一的电线电缆,有几束还垂了下来随着摄像机的移动而胡乱地荡着,让人怀疑会不会掉下来,还有几盏炽烈的大灯聚焦在台上,将整个摄影棚分成阴阳两块。 阴面里有许多工作人员,或蹲或站。 台上正中央坐着女主持人,旁边放了十把椅子。 工作人员引导着嘉宾上台。 徐有亮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就坐在女主持人的左手边,坐在右手边的则是一个古川没在休息室里见过的人。 “那是光华集团的陈百里。”海萌萌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份资料,上面有这次嘉宾的简介和照片。 轮到古川上场了,他排在左手边的最后一位。 虽然在最近的中天首府项目中大出风头,但古川毕竟还是年轻,资历浅,所以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他也没什么怨言,说不定还高兴自己不在众人焦点中,能抽空打个盹什么的。 海萌萌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在他背上推了一把,“精神点!” 古川上台坐下。 “好,五、四、三、二、一、开始!”导播五根手指扬起,一根根落下。 开场音乐放出,片头切入。 1号摄像机远景切入主持人。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龙泉访谈。本期节目邀请了十位龙泉城的商界精英,讨论一下近期龙泉城的古玩市场乱象,和即将兴建的全国最大的古玩市场。欢迎我们的十位嘉宾。” 摄像头一一扫过嘉宾,古川正好觉得困了,要打个哈欠,看到镜头扫过来,连忙忍住。 海萌萌在台下没好气地瞪了古川一眼:还好没坐在最中央,否则海天集团的脸都要被他给丢光了。 “请光华集团的陈总说一下你的看法吧。” 出人意料的是主持人先让陈百里发言。 陈百里其貌不扬,乍一看去,就是个身体发福的普通中年人。 陈百里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接下来就是徐有亮发言。 徐有亮也许是身体不适,或是本来性格如此,提了几句美国古玩市场和中国市场的共同点,就停了下来。 海萌萌眼睛一亮,没想到也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去。 接下来主持人抛出一个议题然后引导各个嘉宾作答,或有几人意见不一,也都毫无火气地说上几句就被主持人带到下一个议题。 毕竟是在电视上,说得稍微激烈些,观众都以为你们是在吵架。 所以嘉宾们说话都节制着,想好了再说。 看到始终坐在最末端没有发言机会的古川,海萌萌渐渐放下心来,同时心中又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你丫的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这时场中的议题转到了“地产市场和古玩市场这两个哪个才是龙泉城的未来”。 方大集团的南天乐和陈百里争论起来,场中隐约有些火药味了。 导播冲主持人打了个手势,主持人会意,知道是暂时不要让她介入,让这争论再激烈些,如果每次访谈没有些亮点出来,会难在收视率上有保证。 陈百里突然说道:“古玩市场和房地产市场并不矛盾,最近龙泉城火热的中天首府不就是把这两者结合的很好吗?尊夫人不是还想仿着中天首府的狴犴阵在家里也摆一套吗?据我所知,海天集团也在古玩市场有所涉足,他们不就同时在这两个市场做的很好吗?是不是,古总?” 陈百里将话题抛给古川。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说话。 古川正在发呆,想着等会录影完是直接就在电视台隔壁那家拉面馆把晚饭解决了,还是在电视台里吃便当省些时间好回家修炼。 拉面还是便当? “古总?您对刚才二位老总的话有什么看法?” 主持人见古川没有反应,又提醒了一下。 “嗯,那个,两位老总说得都很有道理。我听了也是受益匪浅。”古川反应过来,但是刚才完全没注意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这时被问到,就像是被乱枪扫中的无辜路人,只能拿出万能的应对句。 “古总一定有些感想,请和观众朋友们分享一下吧。”话题就在古川这里断掉的话,会显得很奇怪,主持人继续让古川说话。 台下的海萌萌急得差点想把古川从台上拉下来,自己顶上去说。 这家伙上不了台面,早知道就不让他来参加节目了。 古川这时可有些傻眼了,从头到尾他只知道主持人在说古玩和房产的事,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说事。 古川心一横,既然要说,索性往玄里说,让人听不懂,总好过让人看出自己也不懂。 他想到自己从逆转生体阵中所用的古玩以及镇物一事,决定从这里阐发开来,最好再夹杂一些逆天改命的风水私货,力争让人似乎明白些什么,但仔细一听又胡里胡涂。 海萌萌在台下生怕古川说些不得体的话,连忙高举双手,往下压,做出“想好再说”的手势。 没想到海萌萌站在全景摄像机的下面,这一举手刚好碰到摄像机的摇臂,摇臂微微一颤,挂到了天花板上的一条电缆。 噼啪! 电缆带着轨道上堆积的杂物和明亮的火花往下砸去。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嘎吱一声响,古川的椅子已经塌了,人消失在镜头里。 下一刻,古川出现在海萌萌身边将她扑倒在地。 电缆还有一盏废旧的灯泡砸在古川身上。 直到这时,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切广告的切广告,救人的救人。 古川身上的杂物被搬开了。 古川左臂被碎裂的灯泡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染红了左边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吓人。 海萌萌惊呆了,她在古川身下没受半点伤,等看到古川半身的血衣,才惊慌失措地哭了出来,拉着古川问道,“你没事吧?” 虽然流了点血,但古川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连蚊子咬都算不上,经历过昨夜扩充经脉后的痛苦,古川甚至觉得自己就像生过孩子的妇人,等闲疼痛根本不放在眼里。 “看,跟你说了金爻克气,小心高空坠物的。” 海萌萌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去医院?” 古川回头看了一下台上那把坐塌了的椅子,难得的机会还不把握住,连连点头:“要去,要去。” 手机请访问:m.. 第98章 意外收获 电视台的风波就以古川的受伤而告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节目本来到了**,但却因为古川的突然消失而不了了之。 少了古川这样的对手,陈百里连说话的**都没有了。 这期龙泉访谈也就草草结束。 “你说古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海萌萌躺在床上,把双脚靠在墙上,半倒立着。 李木华也是同样的姿势,女孩们总是喜欢这种不用出汗的运动。 “小妮子也动春心啦?” “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而且为什么要说‘也’?” “我看呀,多半就是因为英雄救美……” “才不是呢!只不过他那天流血时的样子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 海萌萌仔细想了想,“流了那么多的血,却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毫不在意。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承认吧,你就是动了春心,不过古川是我最早发现的,你如果想要追求他的话,也要排在我后面。” “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看来不给你留点记号你是不知道收敛的。”海萌萌翻过身来,把手插到李木华的腋下。 两个人又嬉闹了起来。 古川在发呆,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他此时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要不要继续? 白玉内气切割经脉的痛苦实在不是人能承受的。 每天都要进行这样的天人交战的选择,也是很无奈。 古川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始搬运内气,手无意间碰到了玉坠。 玉坠上的触感突然让古川想到了今天海萌萌拿过玉坠的事。 他的心神不由地转到了玉坠上:千雪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像海萌萌说的早有了家族安排好的青年才俊在一起? 古川摆弄着玉坠,下意识地将一股白玉内气送到玉坠内。 这是他以前内气含量不够时,借玉坠内镜湖的白玉气修行常用的手段。 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用了。 他的神识在玉坠内快速地穿梭,穿过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来到了树林中的镜湖前。 镜湖的水已经完全枯竭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大圆坑而已,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这个坑圆整的不像是自然之物。 先前古川注入的那股白玉内气也跟随着古川的神识来到镜湖前,像一道水流倒进了镜湖。 镜湖的底部立刻形了成了一掬水洼。 古川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强行压抑住跳跃的冲动,运起神识,从体内召来更多的白玉内气,注入到白玉坠之中。 玉坠之内,无风起雨,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下,汇入到镜湖中去。(..info棉、花‘糖’小‘说’)不一会儿,镜湖里的水就多了起来。 古川看着镜湖逐渐上升的水位,放声长笑。 “我真是个笨蛋啊!”古川大声笑道,一个人的声音如雷响般轰隆隆地在玉坠的一方小空间内传开。 古川体内的白玉内气原本就是因缘巧合下,从白玉坠内镜湖中流出,现在回归本源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藏气之所吗? 亏自己之前还绞尽脑汁要找一个可以暂时储存过量内气的地方,怎么反而把玉坠镜湖这个藏气之所给忘了呢? 白白受了那一次洗脉之苦,唯一的好处就是以后上医院似乎不用再打麻药了。 不过这又叫什么好处! 第二天,古川神清气爽地去了公司。 白玉内气多了玉坠镜湖这个体外循环,一下子就将过量的白玉内气之患解决,现在只剩下时间的问题。 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多,经脉会逐渐适应白玉内气,这个过程缓慢但却稳定,最关键的是不痛! 无痛疗法才是王道! 古川浑身轻松,哼着小曲走进办公室。 海萌萌已经在办公室里,皱着眉头道:“有麻烦了。” “徐有亮?”古川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天在电视台看到的东傲集团的徐董。 他从美国回来拿自己开刀找回星体花苑的面子也很正常。 “不是。”海萌萌摇摇头,“是陈百里。” “陈百里?怎么回事?” “古玩市场那个项目他们也参与竞标了。” “就这事?竞标就竞标好了,又没定下来最后就是他们接标,有什么紧张的?”古川不明白海萌萌的那种危机感从何而来。 海萌萌已经习惯了半路出家的古川对龙泉形势的不了解,耐心地解释道:“古玩市场这个项目是有它特殊的一面,主要是讲风水——” 海萌萌有些不习惯说风水,她本来也是对这些不屑一顾,认为是老祖宗的糟粕,尤其是在美国这几年,更是把风水等同于灵媒之类的东西。 但如今回到龙泉,处处讲风水,人人谈命理,就连李木华那丫头也动不动就将时辰吉凶八卦方位挂在嘴边。海萌萌也不得不入乡随俗,不再太多抵触风水一说。 而且电视台那高空坠物,海萌萌虽然嘴上没说,实际上还是有些心惊。 这些事情是她早就从李木华那里探听过来的,龙泉最大的传媒集团,也就是龙泉最大的消息来源。 做为李木华的闺蜜这点好处还是有的。 “然后呢?”古川一脸痴呆样,还没抓到海萌萌的意思。 “你是白痴吗?”海萌萌恨铁不成钢,一时间忘了这好像不是秘书跟老总说话的语气,赶快冷静了下来,“古总,你不会不知道陈百里是什么出身吧?” “京北陈家啊,所以你是想说他风水很厉害吗?” “这倒不是,陈百里本身只是粗通风水,也就是比普通人好一点。但他身后是整个风水世家陈家,嗯,小华就是这么说的。他们这回一定会在古玩市场上拿出很厉害的风水方案,他们是一个家族,而你只有一个人……” 海萌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古川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风水之道,又不是比人多,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这个自大狂!海萌萌对古川的自信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好吧,就看你能拿出什么方案来。快一点吧,听说陈百里那边差不多快好了。一定要在竞标截止日前送到竞标办公室里。” “还有几天?” “五天。” “嗯,五天的时间是有些紧张。”古川想了想,“我需要个助手。然后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暂时取消。我需要腾出所有时间来做。” “没问题。” 海萌萌干脆地答道。 “好,那把古玩市场的所有资料都拿过来给我看看吧。”古川兴奋地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这段日子虽然东忙西忙的,但一直都没有自己老本行的事,难得有个大项目可以让他出手,而且白玉内气之患解决的正是时候,他现在一身的精力没处发泄呢! “你的伤没事吧?这样开始工作可以吗?”海萌萌小心地问道,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古川好奇地看了海萌萌一眼,似乎在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搞得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 海萌萌立刻给自己找借口:“这还是为了项目考虑,如果你身体不好,进行到一半没人接手怎么办?所以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赶紧说出来,不要耽误了集团的项目。” 古川摇摇头:“好的不能再好,这点你不用操心。”然后坐下来,开始工作。古玩市场的项目让他这几天有些松散的精神一紧,中天首府项目的成功只是他一年之约的第一步,他还缺一个让他扬名立万的项目,一个让他站在和陈家平起平坐位置上的项目。 而在古玩市场上,刚好就是和陈家做对决,这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参与竞标的公司至少要三家才行,另外一家又是谁?”古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转身问海萌萌。 “嗯,听说是方大集团。” “不是东傲集团?”古川有些意外。 东傲集团在星体花苑项目上的损失惨重,更要一个有实力的项目把集团的业务撑起来,怎么徐有亮就会轻易放过这块肥肉呢? 昨天徐有亮在电视台里一呼百应、前簇后拥的大佬气势还让他印象深刻,这样枭雄式的人物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 东傲集团,39层。 自从苏齐和赵宇被徐有亮赶出东傲集团,他的办公室就给徐有亮用了。 办公室内的布局装饰都没有变动过,似乎徐有亮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此时他正和妻子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星体花苑的地盘。 “绣儿,还记得我们去美国之前,我们两人也是站在这里,看着星体花苑,不对,那时还不叫星体花苑,叫城郊荒地。当时我说什么来着?” 张绣笑出声来,没好气地白了徐有亮一眼:“你说:老婆,这块地我买下后,今后集团的事再也不用**心了。我们去美国把病治好,就跟你周游世界去。” “哈哈,牛皮吹大了。现在病也没治好,集团又成了这副样子,绣儿,你会不会后悔……” “你再啰嗦下去我就真后悔了。老头子,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不过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 徐有亮嘴角上扬,“我怎么会忘记,你说周游世界太累,只想买块清静的地,就我们两人,养许多小狗过一辈子。——只可惜我陪不了你了。” “不准说这种丧气话!”张绣的眉头绞在一起,生气地看着徐有亮,这时二人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徐有亮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可张绣那时已经就不顾家里反对,和他在一起。那时的张绣脾气大过徐有亮,稍有不顺,就会以这样的口气斥责徐有亮,只是后来徐有亮事业起步,渐渐这样的口气就好少听到了。 “不是我说丧气话,其实如果我身体健康,东傲集团现在的困境又算得了什么?我徐有亮大风大浪的什么没见识过,这点问题还不放在我眼里,只是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固守不能进取了。” 徐有亮的口气一片死沉暮气,看似洒脱,实则有些接受命运摆布的意味,这要放在以前的徐有亮身上是不可能的事。多年的病痛折磨,让这个意志强悍的商界精英也颓废了起来。 张绣劝道:“有亮,未必没有转机的。龙泉城里风水高人、隐世家族极多,怕是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块这样的地方,我们找几个道行深厚的风水师过来看看,也许有改命的机会……” “绣儿,我虽然出生在龙泉,对这些东西也是信三分疑七分的,要是改命这么容易,这些风水师第一时间就会用到自己身上了,还轮得到我吗?” 张绣开口要说些什么,却被徐有亮挡住,“我知道你要说些‘医人不自医’的话,但这真的没用了,你不用再费心思了,最后这点时间就好好陪陪我,好吗?” 张绣没有放弃希望,但听到徐有亮这么温柔的说话,这十几年来还是头一次,心就软了,口不由心道:“好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二人又将目光转向窗外的星体花苑,久久无语。 手机请访问:m.. 第99章 陈千强的反攻 “喂,刘老哥,我想和你商量些事……” “哦,小苏啊,对不起,我这里有些事正忙着,等一会儿我再回你电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电话挂了。 苏齐坐在自家客厅里,愤怒地将手机砸到地上,手机被精抛的大理石地砖无情地反弹回空中,解体四散,变成一堆无用的零件散落在地上。 “这个老狗!刚给过他镇物的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了,等我哪一天重回——”苏齐咬牙切齿道,突然又停了下来,又能去哪里呢? 现在整个龙泉城都知道他被徐有亮扫地出门,又有哪里敢收他? 就像当初古川从东傲集团辞退后,他赶尽杀绝,龙泉没有一个公司敢雇佣古川一样,现在他也处于这样的境地,而且更糟。徐有亮在龙泉的能量可比苏齐大多了。 这件事甚至不用他徐有亮开口,龙泉城所有的老总都会心照不宣的拒绝苏齐。 刘昌运是苏齐最后一个电话,结果这老狐狸倒也机灵,直接不给苏齐开口的机会。 他现在应该正和海天集团的古川打得火热,听说他从海天集团的合作中赚了不少。 古川!都是因为他! 要不是他在星体花苑上动了手脚,要不是他得罪了陈千强,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陈千强——,对了,还有陈千强! 当初可是陈千强要自己对付古川的,可以找他! 苏齐要去拿手机,这时才想到刚才一怒之下将手机砸碎了。 他叹了一口气,只能去座机边上打电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千强最近很忙。 陈家三代中出色的年轻人不多,除了他就是陈千雪了。 陈千雪因为那个小子的原因,现在连一副好脸色都不给他这个哥哥看,就更别指望能帮他什么忙了。 至于那个小子混得怎么样,陈千强早就忘了,最近收到的消息也是几个月前,听说去了海天集团当什么副总,这个头衔吓唬一下普通人还是可以的,但对于陈千强来说却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海天集团在龙泉的势力极弱,说是副总,恐怕能量还比不上东傲集团的一个经理。 然后陈千强接到了苏齐的电话,苏齐传过来的消息不太好。 简单的说古川做的要比陈千强想象得出色,中天首府热卖,而且陈家在龙泉的两处项目都被海天集团抢走。 古玩市场的项目他也有参与竞标? 陈千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直接无视苏齐的要求挂掉电话。 光华集团的副总?连个穷小子都搞不定的家伙还想当光华集团的副总,都是这个废物,叫他打压古川,反倒给他机会成长起来! 陈千强想到至今还不肯与那些世家公子相亲的妹妹,心里就无缘由地烦燥起来。 陈千强拨通一个号码:“哥,听说海天集团这次也在古玩市场里竞标?” “嗯、嗯、……”陈千强不断地点头。 “只有一件事,竞标一定要成功,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海天集团一败涂地,风水设计方面你放心吧,我会派家里最好的风水师过去的。” 陈千强挂掉电话,眼睛看向远方,似乎能对上古川一般,喃喃道:“古川,别以为傍上海天集团这条大船就能进我陈家大门,接下来就让你明白世家之所以成为世家的原因。” 正在赶图纸的古川连打了几个喷嚏,昨夜回去的时候,就开始构思古玩市场的风水设计,只剩五天的时间,要争分夺秒才行。而且背后有陈家这个风水世家做后盾,光华集团拿出什么设计都有可能,绝不能大意轻敌。 门开了,海萌萌带着一阵香风进来。 古川的鼻子又受到刺激,连打了几个喷嚏,连鼻涕也喷了出来,拿了张纸巾擦掉。 海萌萌一早心情大好来到公司,却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恶心。 古川不以为意,又把头埋到图纸堆中去,问道:“助手呢?” “来了。” “在哪?”古川抬起头,只见海萌萌站在身前。 海萌萌指指自己。 古川痛苦地呻吟道:“拜托!又来?我要的是真正的助手。” “喂,不要看不起我好吗?风水的事我不懂,可除了这个,其他的事我都能帮上忙的。” “帮我画图修图行吗?” “呃,这个吗——”海萌萌被问倒,只好撒娇起来:“我学的是财会吗,怎么会懂画图?我说的是除了风水和画图外的事,我都可以帮得上忙。” 古川对海萌萌的耍赖行径完全无语。 “算了,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其他人也都忙着,就你了。”古川一副被打败的样子。 海萌萌反而得理不饶人道:“什么叫‘就你了’,说得好像我没人要似的。”说完这句话,海萌萌的脸红了起来,这话有些岐义,不过幸好古川好像没有发觉。 “来,你先把这堆资料整理一下,我一会有用。”古川没在这件事上耽搁太久。 海萌萌开始整理资料。这些都是龙泉城目前统计在册的古玩商的资料,日后建成古玩市场,这些古玩商就是第一批进驻的商家。 古玩是个很大的市场,其中有很多分类:画、书、钱、瓷、鼎、碗、瓶、枕……,粗分开来也有奇珍、异物、古董、玩具、兵戈…… 尤其是综合性的古玩市场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做起设计来更是条条框框的规矩,古川一个人当然没办法完成这么多的工作量。 二人就在只有书页摩擦的办公室内度过了一个忙碌的早上。 “不行,不行……”古川突然摇起头来。 “怎么了?” “要去实地看过才行,有些微小地势在地图上看不出来。走吧。”古川站了起来,突然又回身看了一眼海萌萌的脚。 “干什么?” “你最好换双运动鞋,否则又有癞蛤蟆趴你脚上了。” 海萌萌白了古川一眼,毫不理会他的建议,大踏步蹬着高跟鞋走出去了。 古玩市场的地址选在城外郊区,一片荒地上,草长过人,人要是走进去,身高稍矮,便像进了迷宫一般,再出来就难。 海萌萌吃力地踩着高跟鞋跟着古川爬上一处小山,瞭望地势。 古川负着手在背后,老气横秋地走在前面。 海萌萌在后面诅咒着古川:明知道我穿着高跟鞋,还带我来这种地方! 却没想到古川早就提醒她换一双运动鞋。 好不容易爬到山坡上,却发现上面早就站着一人。 一个年轻人,身着运动衫运动鞋,像是出来做运动晨跑的,只是谁没事干跑到这里来? 而且附近也没有车,他是怎么过来的? 手机请访问:m.. 第100章 神秘回字 古川正想打声招呼,那人却笑道:“你好,我叫陈林,双木成林的林。.info[]” “你好,我叫古川。” 陈林接着说道:“你也是过来看风水的?” 海萌萌注意到他用了个“也”字。 古川突然想到,“京北陈家?” 陈林点头,“不愧是让千雪姐倾心的人物,这么快就猜到我的来历。” 自从上次与陈千强不欢而散后,这还是半年来古川第一次碰到陈家的人。 “既然被你认出,那我就直说了。家主派我到龙泉来,就是要夺古玩市场的标,你们没有机会的,如果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还有你侥幸闯下的名声,还是尽早退标的好。” 陈林没有倨傲的表情,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不是骄傲,而是天生骄傲,对自己风水实力的自信已经融入到他的血液中去。这样的话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他没有看轻古川,只是认为古川绝无可能会赢他,仅此而已,如果古川生气、愤怒、或是对他有恨意,那他也没办法,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海萌萌自小骄傲,遇到了古川这样毫无背景却又牛气冲天,自信异常的家伙已经算是开了眼,没想到在这荒地上居然碰到了一个自信到爆的世家公子,比古川还要嚣张! “喂,你当你是谁啊?陈老爷子恐怕都不会像你这么说话吧?世家子弟现在都这么没教养吗?”海萌萌的反应比古川还要激烈。 古川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事实上经历过和陈千强那样世家出身的人对峙,古川对这世家子弟的看法要更深刻些。 一般人当然会觉得他们眼高过顶,瞧不起人,但就他们自身的角度出发,也确实有骄傲的理由。 世家的底蕴和资源,让他们的子孙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实践经历,最无后顾之忧的尝试,和最宽容的失败体验,而这些东西是一个普通人很难享受到的。尤其是可以容忍多次的失败,这是一个极好的不断试错、成长的经历。 像古川这样的人就算白手起家,抓住了机遇,又有逆天的运气,但只要失败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让他跌入深渊,再也爬不起来,即便可以重新再来,但也绝不可能爬到之前的高度。 这是残酷的现实,强者恒强,弱者恒弱,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改变命运的走向。 而古川就是其中之一,或者尝试着变成其中的一员。 “陈老爷子当然不会像我这样说话,――”陈林还是面带公式化微笑说着。 海萌萌一愣,没想到陈林这么容易就落了下风。 “因为他和我一样大的时候,也没我强。”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是看不惯啊! 古川发出感叹,一副我就是靠家里才这么强,投胎也是门技术活,有本事你去死也投个好人家给我看看啊! 海萌萌也生出类似的感觉,但这感觉她比古川更熟悉,因为以往都是她送出去,没想到今天反而是别人送过来。 “四天后,竞标会上见。”陈林根本就没给古川二人反击的机会,转身下山。 海萌萌追了几步,大叫:“你给我站住,话还没说完呢!” 陈林脚下幅度不大,双肩平稳地似乎就是放上一盆水也不会洒出一点来,但是速度极快,海萌萌一句话刚说完,陈林已走到山坡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的瞳孔骤然缩小:居然也是五行身法! 但与古川和万家的五行步都不相同,陈林的五行步似乎只有一个功能,就是速度快。 难怪刚才没在这里看见车,他竟真的是徒步走过来的。 “古川,刚才那个狂妄家伙你一定可以打败他的,对吧?”海萌萌被陈林气得忘了自己一直针对古川的立场,反而希望他给出肯定的回答。 “不好说。那家伙有他狂妄的资本。”古川沉吟道。 “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的风水吧。”古川暂时放下陈林的事,看向那片荒地。 “四天后的竞标会上,会把所有龙泉知名的风水师请过来做评判,到时候你一定赢过那个自大狂!”海萌萌握紧拳头,双眼里冒出火花。 古川没有回答,张开慧眼,全神贯注地望向荒地风水。 眼前一片混沌,本来清晰至丝的元气波动,瞬时变得模糊,像是中间突然加上了一层毛玻璃一般。 “怎么回事?”这还是古川第一次使用慧眼失效。 难道是将白玉内气运往玉坠导致气性失灵?古川苦苦思索原因,近来自己修行上的变动也只有利用玉坠镜湖躲过扩脉之苦这一项。 可是内视之时,白玉内气仍是光洁乳白,气性灵动,并没有失效啊?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人做了什么手脚?”海萌萌问道,这句话提醒了古川。 对!有可能是障眼法。 要不是万家残卷,古川还不知道有这种障眼法的手段。 毕竟上古之时,人与天斗,而少有人争,所以这些对人斗争时的法门,在五行易经中都没有记载,古川不知道也很正常。 照着万家残卷上的记载,古川将白玉内气由一阳转二阳,再直入三阳及三十六宫,慧眼法门转成心眼变式,果然元气重新排列,古川清楚地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云烟横亘在山坡和荒地之间。 果然是障眼法! “陈林果然动了手脚,这人很可怕!” “还不是被你看穿了。这个障眼法不会很难破吧?” “简单,只要走下这个小山坡,另寻一处高地就行了。” “但是――这里好像就这一处可以登高的地方。”海萌萌转身四望。 “那当然了,所以我说那个陈林可怕,用了一个小手段,就让我们看风望水的时间浪费了,即便他占上风,也使出全力对付我们,行动上完全没有看出狂妄自大轻敌的地方,狮子搏兔还使出全力,你说这样的人厉害不厉害?” “那现在怎么办呢?”海萌萌急道,“要不去找个梯子来?” “不用了,他有障眼法,我有穿地功,等着。” 古川全力放开慧眼,不看向荒地,反而直视地表,这是要用白玉内气穿地之质,以阴为阳,反看荒地风水。 陈林那障眼法果然只能遮挡地面元气,对地底的元气波动却完全没遮掩住,古川一览无余,暗自推算,没过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走吧。”古川转身下山。 “这就好了?不再多看一会儿?”海萌萌不放心道,想着陈林那惊人手段,只怕古川看漏了什么。 “没事,已经看好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光华集团本部大楼坐落在朝阳路8号,每日清晨时,陈百里开车前往公司的路上正对着明晃晃初升的旭日,这景象他看了有十年。 十年来,商场斗争,或有胜负起伏,但他始终在龙泉屹立不倒,凭的就是陈家的雄厚资源和风水命术保身。 所以三年前星体花苑的地标落在东傲集团手里时,他并没有多少失落,反而和同事们一起去外面买醉。 在旁人看来,他是失意伤心,其实他是快意难当。 他早看过徐有亮的面相,面窄而鼻高,成孤峰破土势,再加上颧骨高耸,是短命之相。 星体花苑就算给他拿去,他也未必能挨到开盘那一天。 虽然之后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但徐有亮病重难治已成事实,现在的龙泉城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古川? 开玩笑!那个毛头小子就算有什么风水本事,也只能在苏齐和万家村那些乡野村夫身上施展,真正拿到千年风水世家传承的陈家来看,台面都上不了。 所以当他看到面前坐着的这个穿着运动衫的年轻人时,他就觉得一阵荒谬。 “千强把你派过来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陈林此时完全没了在古川二人面前时的倨傲,反而一脸温和地笑道:“五哥说笑了,我在家中赋闲,无事可做,所以让七哥打发到这里了。” 陈百里摇摇头,明显是不相信陈林的话,陈家三代中有七人最为优秀,陈百里排名第五,陈千强第七,而陈林三代中风水第一,是族中公认的接陈老爷子衣钵之人,因为年纪太轻,所以不入七人排名,但风水实力却是实打实的世家第一。 然而最恐怖的还是陈林的心性,千人千面,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心性冷酷,又从不留手。就是自家人面对他这副笑嘻嘻的面孔时也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和陈老爷子的宽厚心性完全不一样。 “不管怎样,你既然来了,古川这事我就可以不理了。你只管放手去做,四天后竞标会上把那古川打败就可以了,古川他起势之术凭的就是些不知从哪学来的风水道术,只要在这一点上击败他,他就再无翻身的资本。” “呵呵,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很难对付。”陈林想到刚才与古川见面时的情景,他尝试着用家传秘法看透此人气运,却发现这人身上古怪不少,周身一团五色彩气环绕,遮蔽天机,胸口另有一道气团,极其微弱,却时不时地与体内沧海玄关做气质交换。 这样古怪复杂的气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风水之术修行有成的大师往往气机内敛,不会像古川这样外放,一身周彩,百米之外身具心眼法门的风水师就可以看清。 但同时气机又极其混乱,像是个疯子埋头乱窜一般,毫无章法,若是有这样的气机,正常人早就暴毙了,他却好好站着,没有一点事情。 还真是看不透他啊! 古川此时坐在办公室里回想那道障眼阵,这个阵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照万家残卷上的记载,只要给他材料时间,他也能布起来。 只是像陈林那样布得毫无火气,甚至找不到一丝阵脚的痕迹,就很厉害了。 布阵手法圆融无隙,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后的至简之道,这是只有世家子弟才有的手段。 古川是无论如何比不上的。 想到此处,古川有点沮丧,旋即振作起精神来,要根据之前望气所见设计出适合古玩市场的阵法。 “萌萌,把商家名录拿过来。” “还有荒地历年的降水数据。” “这张图纸复印三份后放我桌上。” 古川时不时地发出指示。 二人就这样忙到了深夜。 “哎呀,快十二点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古川看了下时钟,才发现已经加班到这么晚了。 “不用了,等你忙晚吧。”海萌萌还新鲜着,虽然也有些疲倦,但是在美国过惯了夜生活的人,偶尔加班到深夜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估计是要通宵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通宵,变丑了谁负责?” 女人爱美,这个借口说服了海萌萌,她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就继续努力,没做出来之前绝对不能睡,知道吗?!” 噗! 古川气一岔,咳嗽起来:“咳咳,应该是:‘不要太辛苦,早点休息’才对。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海萌萌笑着离开。 听到楼下汽车发动机的响声,古川知道海萌萌已经离去。 古川放松地躺在椅背上,略微休息了一下。 再度将神识沉入识海,他支开海萌萌也是为了修炼,一天都不能落下,即便是这样通宵加班的时候。 为了节省时间,古川只打算搬运一个周天,另外再顺带洗刷一下命碑。 命碑只剩下最后三十字,早些完成,也好把万无寿那边的任务交代了。 白玉内气透过沧海玄关,转入三十六宫,再入胸口檀神府,分出一道进入玉坠镜湖。 如此周转八十一次,然后在古川神识的指引下,缓缓沉降在沧海玄关处的命碑之上。 命碑与初次化碑入体时的模样有些不同,体形缩小了三分之一,一石的乌黑发亮,仿佛顽铁一般,上面内凹的字痕更是发出幽光。 白玉内气覆盖其上,从头至脚扫下来,只一下,命碑突然发出一阵石鸣,嗡然作响,命碑震动起来。 最后三十字一一浮现。 与那万无寿拓本上所写一致,古川心喜,虽然经脉扩充一事还遥遥无期,但命碑已洗,修为又再度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 此时白玉内气三去其二,还剩下一股没有用完。 古川还记挂着外面的工作没做完,想着就把这最后一股洗完,就退出识海。 白玉内气化成雨丝,均匀落下,滴在命碑上。 这也权当成是废物利用,毕竟命碑上千字均已显现,再洗刷也是没用的。 谁知那雨滴滴在石碑上后,竟没有被命碑吸收,反而沿着字形凹痕流下,最后积在那三十字尾,缓缓团在一起,爆出摄目白光。 白光消散后,命碑最后一行上竟又多出一字。 这个字在万无寿的拓本上并没有出现过,也不是古川认识的字,好像一道符形般,白光在其中流转不定。 古川惊乍不已,没想到最后这随手一刷,刷出了第三十一字,还是万无寿拓本上从来没见过的字。 这字看起来像是一个“回”字,古川就暂时叫它“回”。 手机请访问:m.. 第101章 卦人不卦己 命碑出现最后一字大大出乎古川的意料,等睁看眼时,天已大亮。.info[] 古川浑身轻灵,说不出的畅快,万千气机仿佛被一束束绞在一起,从上至下笔直打通一般,再无半分滞碍。 虽然那最后的“回”字还没有解开,但命碑大成已是事实。 从化碑入体到如今洗刷命碑成功,古川无人指点,只能靠着自己摸索走到这一步,实为不易。 古川翻开桌上图纸,一时灵感纷纷,抑制不住的下笔有神。 “就用众星拱月阵好了。”古川最终还是定下了最适合古玩市场的风水大阵。 中正之位九五阳刚,下五君附阴爻相随,正是水行地上象,众星拱月势。 画完最后一笔,古川整个人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天边微微发白的鱼肚,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窗前映出古川的脸庞,仿佛两人对视般,古川审视着自己。 一天星斗有禄存,九星挟文曲行,而五星不离火土,如此天然大势,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阵法。 若是放在平时,古川一定认为足够中标,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但是窗户上的脸孔换成了那个身着运动衫的少年陈林。 他那看似傲气的眼神下,藏着深沉冷冷的意志,透过瞳孔不带感情地审视着自己。 不行!单单一个众星拱月绝对赢不过陈林,他一定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 古川没有经过任何逻辑思考,只是单凭直觉做出了判断。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古川陷入了沉思,毕竟只有一个人,思考的时候容易陷入自己察觉不到的怪圈。 即便如此又能找到谁来帮忙? 万量?他现在恐怕比自己还要忙,万家村的大小事务都要经过他手,而且仿古工艺品厂正在筹建中,百业待兴,万量是抽不出时间了。 七伯,或是那个魏相师? 交情还没到这种地步,而且水平上还是差了一些,要布下这样一个大阵,眼光、经验、手法缺一不可,自己身边的风水大师也只有――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吓了古川一跳。 万无寿! 对!只有万无寿! 万无寿的风水道行若是实打实比较的话,比古川还要深厚几分,再加上最近自己磨砺命碑,也精进了不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光是凭他之前万家祖祠压十里八乡龙脉巨头的大手笔就有资格和古川共商。 只是万无寿凭什么帮他? 这时门推开了,海萌萌精神地走了进来。 古川却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喂,去哪呀?”海萌萌看着古川的背影叫道,“我还给你带了早餐呢!” 古川头也不回,“放在我桌上先,等我回来再吃。” 他现在就要去找万无寿。 古川没有去万无寿的别墅,估摸了一下他的洗刷经脉的进度,现在应该还在城北小区那块地上。 到了城北的地块,古川沿着土埂走到之前癞蛤蟆聚集的那块小土坡后,却没听到任何声音,就是癞蛤蟆也没见到几只。 难道他已经扩充经脉成功? 只单凭活物收集阴气洗刷经脉还会有很多后续的步骤,比如阴气的提炼以及汇集等,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说万无寿都解决了这些事情,在短短几天内就完成了经脉扩充,那也太违背常理。 古川绕过小山坡,只见地上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圆洞,却无一人,果然不在这里。 古川有些失望地正要转身离去,看着地上的圆洞,眼睛突然发亮。 真七返一,心归命还,而五气不散,谓之丹。此处丹洞未成,少一缺乾,正是阴气外泄之相…… 古川知道这是金丹阵的使用痕迹,最常见于走火入魔时调理气机用的。 也就是说万无寿走火入魔了,难怪这几天没再来骚扰他。 龙泉城郊。 万家别墅。 “京北陈家陈林。” 万无寿躺在病床上看着面前这个身着运动衫的年轻人,要不是他报出家门,还一口道出别墅草地上的巨石来历,他还真不会让他进来。 “你这是强行用阴气扩充经脉,气质不合而走火入魔。”陈林淡淡道。 “有什么办法吗?”站在一旁的万厉问道。 “化碑入体乃上古之法,若有上成宝物,当然也精进修行的道路,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陈林的脸上露出一副若有若无的讥笑神色。 “有何不妥?”同古川他们第一次看到陈林时一样,万无寿眉头一皱,看不惯陈林这种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作派。 “屋外巨石命气尽去,已经无法化碑入体。” “什么?那我大哥不是白――”万厉叫道,被万无寿挥手阻止了。 “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万无寿盯着陈林问道。 “过一会儿,古川会过来找你,不管他向你要求什么,你都要答应。” “你能给我什么?”万无寿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想知道陈林能给他什么。 “三千大道,化碑入体只是其中一种,你若愿意,我传你金丹法如何,正好阴气入体,可用此法调理阴阳,顺便一举统理气机。” “好,成交。只是你需要我做什么?听说你们光华集团要和海天集团竞标古玩市场,是不是要我背后出手,坑古川一把?” “不是,我要你尽全力帮他,如果我所料不差,他现在提出的阵法一定是众星拱月阵,你只管站在自己的角度给出中肯的建议。其他的事你都不用去做。” 万无寿这时完全被陈林搞糊涂了,要我去帮古川?没听错吧? 万无寿再三看了陈林几眼,确定他不是再开玩笑,还是强忍下了自己发问的冲动,应了下来。 毕竟现在第一要事是把自己的阴气入体的病治好。 “那口诀什么时候给我?” “现在。你听好。离阳上腾,非离阳,以离遇离,二物一停,纽结不散……”陈林居然没讲任何条件就把口诀说给万无寿听。 “你就不怕我传完口诀后,我反悔吗?” “反悔?”陈林好笑地看着万无寿,“那你尽管反悔试试。”风淡云轻的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似乎万无寿真的反悔也没关系,但是一直站在身旁的万厉却是听了一身冷汗。 “好了,我走了。我没来过这里。” 陈林走出门口。 “大哥,这陈家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传大哥口诀,又要你帮古川?吃饱了撑着?还是觉得自己太厉害对手太弱?” “谁知道呢?不管它,反正我们只有好处。倒是不让我阴古川,实在忍不了,原来那巨石命气早就去了,难怪古川这么大方将碑文都翻译给我。”一想到这里,万厉就恨的牙齿咯吱作响。 另一方面,万厉却也被这些世家子弟的眼界之高震惊。足以让自己疯狂的上古巨石碑文,在陈林眼里就跟垃圾一样。 现在万厉多少了解了陈林刚才什么条件也不谈,直接告诉自己心法口诀的心态,纯粹是因为这些足以救命的口诀在陈林眼里就跟九九乘法表一般,没什么价值,就算万厉反悔,对他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他娘的,同人不同命!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万无寿自从十二岁悟得万家残卷,将自己姓名改为万无寿后,就以风水起家,还从未遇过这样羞辱的局面,甚至比当初古川胜他还要难堪。 那是**裸地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万厉去门口监视器前察看,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叫道:“大哥,古川来了!” 万无寿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还真的一切都在陈林的掌握下啊! “叫他进来。” …… “慢走,慢走,等大哥病好些,一定亲自到海天集团和古总商量。” “好,不用送了。” 万厉客气地将古川一直送出万家别墅,看着古川上车,才冷哼一声,收起笑脸。 古川在车上,一直在回想刚才在万家别墅里发生的事。 太诡异了。 他原本以为仅靠自己碑文上的最后三十字不足以打动万无寿,主动提出要帮他看看走火入魔的“病”,但却被万无寿拒绝,说只是偶染风寒,躺上一天就好了,还约好明天就到海天集团和他一起探讨一下古玩市场的风水大阵。 这么配合! 直觉告诉古川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万无寿的态度又是说不出的谦恭,没有任何提条件的地方,好像就是古川被给他最后三十字的碑文也无所谓。 要放在以前,古川告知最后三十字碑文后,他一定会反复提问,确保到手的这三十字准确无误才行。 可今日他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随口记下就把话题引到了古玩市场上去。 这是怎么了? 事情太过顺利,反而让古川疑心起来。 古川心神不宁,干脆掏出硬币,自卜一卦。 硬币落在车垫上,正与车垫横纹相交。 果然是卦人不卦己,卦象混沌,明明是最简单的堪离象,但是加上底座横纹,却又让分明卦象混乱不堪。 算了!古川决定把这事抛在一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再等明天万无寿的造访。 手机请访问:m.. 第102章 偶遇旧人 回到公司,古川正要交待海萌萌几句,自己就先回家补觉,虽然命碑回字的突破让他凌晨时分如打了鸡血一般,但是兴奋劲一过,就疲惫不堪,呵欠连连。.info[] “喂,我特意给你带的早饭你还没吃呢?”海萌萌一脸不乐意地指着放在桌上已经软成一团的油条和硬绑绑的面包。 “对不起,我带回去吃就好了。”古川拿起桌上的油条面包,为了表示谢意,还特地在油条上咬了一口。 油条虽然软了,但是口感酥脆,油不多不少,口感不错。 古川不由问道:“嗯,不错,你这油条哪里买的?我记得中天首府边上还没有早餐店开起来吧?” 海萌萌得意道:“我做的。” “你做的?”这回古川是真的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一下海萌萌,今天海萌萌又换了一身装扮,薄纱连衣裙,脚下一双红色小高跟皮靴,另外手指上涂了紫红的指甲油,就连头发都做了一个简单的造型。 天知道她昨天晚上那么晚回去,还有这么多时间换装打扮。 “你会做早餐?”古川又问了一句,海萌萌的形象和会下厨的主妇形象差距很远。 “我在美国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海萌萌故作不在意道,心里却是满满的自豪,自己在外求学,除了把专业课学好外,剩下的技能点都点在了烹饪上,亏待什么都不能亏待自己的胃啊! “那好,谢谢了,我先回家休息,今天叫保洁阿姨打扫一下会议室,明天有客人要来。” “客人?”海萌萌在海天集团这几个星期里,还真的头一次听说有客人过来。 海天集团的楼实在太小,就是自己人办公都有些紧张,说是会议室,其实比一个普通的一人间的办公室也大不到哪里去。所以平常公司有什么客人,都是直接带到旁边的酒店里谈的。 古川回到家中,倒在床上就要睡去。 只是思绪不断,想睡却又睡不着。这就是熬了一夜通宵,往往会睡不着。 古川在床上翻来覆去,索性又开始修炼。 识海中那道命碑上的回字暗淡了不少。不再有第一天字现时的光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好奇地用神识打量石碑,眯着眼睛朦胧看去。 那碑上字痕龙蛇起伏,似乎练成了一道符阵。 这时有些白玉内气落在石碑之上,古川并没有刻意催动,所以在惯性作用下,白玉内气缓缓地顺着字痕一点点的下移,从一个字滴到下一个字,就像一个蚯蚓在碑文上爬行。 古川此时心绪烦乱,本来不是修炼的好时机,在他看来,这时的洗碑就像是打发时间一般,也不在乎这样运气洗碑有什么效果,反倒觉的有些宁心静气的功用。 索性调来一掬的白玉内气,放到石碑上空,任它一点一滴地洗润石碑。 而具体的气机调配古川一概不理,就让内气顺着石碑的文字纹理自然流动。 他则想着其他的事情。 有明天和万无寿见面商讨众星拱月阵法的事,有三天后竞标会上和陈林对决的事,还有一年之约只剩半年,这半年内自己能不能吃下古玩市场这个项目,正面击败光华集团,再见到陈千雪的事。 …… 等古川醒来时,他说不出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照道理修炼时神意内敛,和睡觉时的昏沉大不一样,可是这次修炼时自己的心境特殊,也许不知不觉间退出了也不一定。 不管怎样,补完觉的古川神情气爽,起床收拾了一番,正要出门时,看见了昨天回家后就放在桌子上还没动过的早餐。 这时的油条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面包也隐隐传来一阵酸味,是真的不能吃了。 古川有些欠咎又有些可惜地把油条面包扔进垃圾筒。 古川虽然已是海天集团的副总,但上班的时候还是习惯自己走着去公交站坐公交。 今天出来的时间有些晚了,公交站牌下的人不是很多。 古川找了个位置随意站着,听到前排有两个人在争执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站在这里的,我刚才只是去扔个垃圾。” “排队就要站好,照你这么说,我找个借口出去转一转,再回来排在你前面,也可以这么说了?” 两个男人在争着排队的事。 古川看惯了这些争执,以前上班挤公交的时候,天天都会发生类似的争吵,大多数都只是口角之争,很少会有人打起来。 这次也不例外,那两个人吵了几句,就沉默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前排突然骚动起来。 “打架了!打架了!”周围的人叫着,语气里三分的惊惶,七分的看热闹。 一群人默契地围成一圈,看着圈中央的两个上班族打扮的男人抱在一起。 如同一个小型天然的古罗马斗兽场,场中的男人为了彼此的“自由荣耀”而浴血奋战,场外的观众则各自选了一方代入自己全部的压抑愤怒,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加油鼓气着。 古川也站在圈外看着,突然发现那个面色扭曲正一手抓住对方头发,死命地要往地上磕的男人看起来好面熟。 “赵宇?”古川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那个男人像是中了定身魔法一般,整个身体僵住了,回头看向古川。 真的是赵宇,脸没有变过,冷漠的表情,略带傲气的眼神,学着以前赵天合一样的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只是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没有当初在东傲集团时的自信还有高人一等的姿态。 赵宇认出了古川,就像是见到了一个恶魔,撇开了刚才和他打生打死,好像有杀父之仇一般的对手,指着古川叫道:“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赵宇拣起地上散落一地的公文包,来不及收拾,抱在怀中,跌跌撞撞地逃走,时不时地回头看古川一眼,生怕他会追上来似的。 众人看向古川的眼神有些古怪,包括那个刚开始被赵宇一顿胖揍的男人。 他一定欠了这个人很多钱。 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个黑道讨债的混混站在他们面前。 现在的黑社会穿的越来越像上班族了,不对,什么上班族,比我老板穿得还讲究! 不知不觉间众人离开古川有一段距离。 古川哭笑不得,看到地上有张名片,应该是刚才从赵宇包中掉出来的。 他捡起来看了一下:诚信建设规划公司――设计总监 赵宇。 诚信建设规划公司不是自己最早上班的地方吗? 命运弄人啊!古川感慨起来,风水轮流转,他现在的际遇等于说是和赵宇调换了一下。 不过赵宇为什么这么怕我? 好像都是他挑事来搞我的吧? 古川有些小委屈,不过这一切没过几秒后就消散了。 他现在的世界已经和赵宇完全没了交集。 他的烦恼苦闷开心喜悦,赵宇完全无法理解,而赵宇的痛苦烦恼他也无法感受。 昔日的敌人现在就成了陌生的过客。 古川没有放太多的时间唏嘘,到了公司后,海萌萌迎面过来,问道:“早餐吃了没?” 古川一愣,“又有?” “控制不住量,多做了一些,不想浪费。”海萌萌故作随意地把手中的早餐递给古川。 这回已经不是油条面包,而是豆浆和一盘的水果沙拉。 豆浆的香味扑鼻而来,水果沙拉里各色水果齐全,而且刀工齐整,切得大小均匀,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做早餐的人的用心。 想起被抛在垃圾筒里的油条面包,古川突然生出一种负罪感,觉得自己没有把这些早餐吃进肚子里就是一种犯罪。 “呃,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的……” “谁费心了?别自作多情了。反正这几天小巴身体有些不舒服,也吃不下,难不成倒掉啊?” “小巴?你家里还有人?”古川好奇地问道,海萌萌在龙泉除了李木华这个死党外,就没有别人的,这点他最清楚不过,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小巴来了? “我家的柯基狗啊。” 古川的额头上隐有三道黑线垂下,感情这是狗不要吃的,才带过来给我吃呀! 原本的负罪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想起今早丢到垃圾筒里的油条面包他不由地暗自庆幸:还好没吃。 海萌萌看出了他的心思:“放心好了。这些小巴可没动过,我放在冰箱里,他够不到的。” 这话可没有多少说服力。 “对了,你说的客人来了。现在就在会议室里等你。” “这么早?”古川走进会议室,万无寿已经在里面等着。 只不过一夜功夫,万无寿居然就行动如初,这让古川惊讶不已。 难道他真只是感冒? 可是城北小区那里的阵法阴气外泄,明明就是阴气入体,外魔争道之兆。 手机请访问:m.. 第103章 一母双胎 “古总,你可以把古玩市场的资料拿出来,大家讨论讨论。(..info)” 万无寿的语气没有一丝的阴厉,不见得有多亲和,但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二人没有任何过结一般。 古川吩咐海萌萌把古玩市场的资料拿过来,万无寿挑出重点翻看。 古川则把自己的众星拱月阵的设想说给万无寿听。 万无寿也是风水大家,只是一心补全万家残卷入了魔道,心神狭隘,所以连出昏招,但是底蕴深厚,强过古川太多。 众星拱月的阵法名字报出,万无寿心中一凛:陈林算得这么准,难道别有隐情? 想起陈林的吩咐,要全力帮助古川,万无寿也收了其他的心思,全神贯注地看着图纸,和古川的众星拱月阵比较着,还不断追问一些问题。 “那里地势如何?可有河流经过?” “子时,日冕刻度在何处?阴气是否湿重?” “草木多吗?一般是什么草?” 万无寿每个问题都问的很细,古川根据自己昨日所看一一应答,行家出手就知道高低深浅,万无寿问的这些问题切中要害,有些甚至是古川自己也没想到。 汇总了古川所有的答案,万无寿闭目沉思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发出咄咄的响声。 就像是一个摆钟在精准地划分着时间的长度,这手指响声也丈量着万无寿思绪的长短。 “古总,你这众星拱月阵没什么大问题,构思之精巧恐怕也少有阵法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是――” 万无寿要说到正题。古川倾身侧听。 “只是这古玩二字讲究的是养古玩古,若是少了‘养玩’二字,这古玩市场的气度就少了几分,毕竟古董还是有它的特殊性,做成了一个商品买卖固然不错,但商贾气太重,反有损市场未来的发展。我这几年做古仿市场也发现了这个现象,若是市面上太多类似的古玩,价格就会下来,物滥则贱嘛!可是如果一味求奇,出些市面上少有的古仿,那因为同好太少,可供交流的人群也没有,只有那一两个骨灰玩家是撑不起销量的。所以这中间有个度的问题需要把握。” 古川被万无寿的一番话震惊住了。 之前和万无寿的连番争斗或因运气或因道法实力都是古川占了上风,年轻人心性,难免会有些看轻万无寿,认为他不过如此这样的念头也不是没有过。 可今天这番话却让古川对万无寿刮目相看。 得了一个风水大师局外人的提醒,不用万无寿继续说下去,古川也知道自己设计的这个众星拱月阵有什么问题了。 说起来还是犯了当初在通宝阁补阵时犯的问题: 孤阳不长,独阴难成,二五冲合,留三分余地,才是风水阴阳包容万物之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现在和通宝阁布阵时比已经长进了不少,又得万家残卷与神秘命碑可以说得上真正有了底蕴一说。 但古玩市场事关一年之约成败,再加上陈林的压力,古川好上求好,这众星拱月之势,众星烘托之势太显,月阴过强,古玩所重的‘养玩’二气就少了许多。 既然想通此节,接下来要做的事古川就明白了,“万兄,那是要在阵眼上减弱几分,还是众星位上填些障碍阻拦星月连势?” 万无寿沉吟不语,他刚才一番指点并没有什么别样心思,只是这最后的改动建议,却是可以斟酌。 阵眼为一阵中心,若是减弱,阵势不强,日后再要补救就有些麻烦,可是却能从根本上解决孤阳独阳冲淡养玩二气的问题。 而在众星位做文章见效快,且改动下,但后患多。这两种方法各有优劣,如果真的要万无寿给出中肯建议,那还是改阵眼为上。 可是就真的说出来吗? 万无寿犹豫了一下,陈林临走时的那番话还留在他耳边。 “改阵眼。”万无寿的眼前始终去不掉陈林那深遂的眼神,说出这句话后,后背一凉,居然已经冒了一身冷汗。 古川看着众星拱月的图纸,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改完阵眼后,这众星拱月的阵法就有些名不符实,众星环拱之势再无,只是相随相伴,叫作众星绕月阵来得恰当。 和万无寿敲定了阵法细节后,万无寿离去,古川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 照道理说,有万无寿指出阵法缺点后,再行修正,这阵势已完全配得上古玩市场,龙泉城内恐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给出更好的建议。 但古川自习五行易经以来,多少有些天人感应,极重自身感觉。 看着那众星绕月阵,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都快中午了,还不把早饭吃了?”海萌萌推开会议室的门,气呼呼地说。 古川惊醒过来,看看墙上的时钟,果然已经快要逼近正中。 “好了,我吃就是了。”古川拿过水果沙拉和豆浆,惊讶地发现豆浆居然还是热的,抬头看了海萌萌一眼。 “公司里有微波炉,我闲着没事热了一下。”海萌萌眼睛不知盯着哪里,特意强调了“闲着没事”。 “明天就要定稿了,打印装订好后,后天就要去参加竞标会,你和那个客人都商量好了吗?”海萌萌看着散落在桌上的图纸问道。 “可以是可以了,只要等我再把最后几个细节搞定,只是――”古川的语气犹豫了起来。 海萌萌走进会议室,顺手把门带上。 “只是还欠点什么,我总觉得拿着这个设计图去竞标绝对赢不过陈林。” “你不要被他装出的那副样子吓了,世家子弟外表上看起来漂亮,实际上是个草包的多的是。” “不是陈林的原因,而是――而是有一个地方我还没想到,我知道它在那里,我也见过,但是我的思维好像被人蒙住了一块,有个角落没有看到。” 古川抱着自己脑袋,有种把脑袋摘下来往地下砸的冲动。 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让海萌萌听不懂,不就是设计一个风水阵法吗?这跟平常的图纸设计有什么不一样吗? 在海萌萌看来这场比试不就是双方各画图纸,然后再交给竞标会,他们会有专门的评委小组来决定谁是赢家,所以只要图纸设计好就行了。 “是像那天陈林设的障眼法一样吗?”海萌萌问道。 古川没有出声,他还在苦苦思考,这回的竞标会表面上看是两天后才开始,实际上在遇见陈林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陈林设了障眼法,企图脱慢古川准备竞标会的时间,然后古川用穿地法眼看穿荒地风水,这就是双方的第一次交锋。 接下来的设计也是如此,但这次的交锋,古川并不知道陈林设了什么招数等他。 未知的招数才是最厉害的,如果在竞标会上才知道,那时候已经没有时间来应对了。 古川没有回答海萌萌,她也不在意,又继续道:“照我看那陈林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不是连他的障眼法都破了吗?不过啊,我从木华那里听说了,陈林这小子居然是陈家三代弟子中风水道术第一,比你家那位还要厉害!” 古川突然抬起头,双目如炬,盯着海萌萌道:“你说什么?” 海萌萌被古川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道:“干吗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对不起,你刚才说了什么?” 海萌萌误以为是她刚才说到的陈千雪的消息让古川这么大反应,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阵不快,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开心。 “就是说陈林在风水上比陈千雪还厉害啊。” “不对,还是上面一句。” “我说你不用担心,你毕竟破了他的障眼法啊。”海萌萌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古川的意思。 “障眼法?!”古川加重了音重新念了一遍。 啪! 古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障眼法!” 如同在城郊荒地上,陈林安下的障眼法一般,接下来设阵布局的时候,他也早已将一个人安插到自己身边,那就是万无寿! 不过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古川摘下胸前的玉坠,和之前自己在车上自卜时用的硬币,一并交给海萌萌。 “帮我卜上一卦。” “卜卦?什么东西?”海萌萌完全听不懂。 “就是把这两个东西一起抛出去,注意了别太用力把玉坠摔了。”古川嘱咐道。 要不是自己身上只有玉坠与自身气机交换最深,卜卦效果最好,古川还真舍不得放在海萌萌手里。 “扔出去就好了吗?”海萌萌问道。 “嗯,扔到桌面上就行了。” 海萌萌素手一甩,将玉坠连着那枚一元硬币抛出,砸在桌面上。 玉坠质沉,翻滚了几下,不规则的面体就倒在桌面上,而硬币则轻巧地滚着,倏忽掉到地上,不知掉到哪个角落里去。 “不好意思,”海萌萌弯下腰就要去拣,却被古川拦住。 古川一双慧眼,睁开,早已看见硬币掉在地上,居然正好当中立着,倚在桌脚上,与玉坠上下一线,仿佛天星映水在河般一一对应。 而海萌萌隔着桌面自然是看不见这样的奇景。 “归妹卦震上兑下,双重星耀,是一母双胎象,障眼法不止一道!”古川长出一口气。卦象分明至无以复加,再无今日在车里时的混沌。 如果不是自己起了疑心,再起一卦,而且用了玉坠代替己身,恐怕又要着了陈林的道。 在二人山坡相遇时,他便下了两道障眼法,一道是在荒地风水上,一道却是在自己身上。 而且这两道障眼法互为阴阳,只要没有同时看穿两道障眼法,那这障眼效果一直就在。 也就是说,古川自以为穿地看透了荒地地底风水,再以此反推地面上的风水势头,其实还是没有脱除掉障眼法的作用,反推得到的地面上的风水势图是错的。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以此而设的众星拱月图,乃至在万无寿建议下而修改的众星绕月图也是错上改错,还是错的。 这哪里是障眼法,分明就是障心法! 手法倒是其次,陈林在这两道连环障心法中的深沉狠辣的心机,才是最为恐怖的。 陈家怎么出了这样的怪物! 陈千强和陈千雪都是陈家三代子孙中最出色的人物,可是和陈林比起来,就像小孩子一般。 古川身上冒出一阵细密的冷汗,久久不语。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古川长叹一声:“不管怎样,还要再去一趟那片荒地。格他个仙人板板的,之前的工作都白废了,又得重新再来。” 陈林这个计策足有三重妙用,即便最后被古川发现,可也足足浪费了三天时间,明天就要定稿,古川又得趁着天黑之前,去把荒地的真正的风水势图描摩下来,然后连夜设计出相应的阵法,这么短的时间,这么高的强度,就是古川也不得不喊一声服,还得拼着命去做。 陈林! 这个名字深深烙在古川心里。 手机请访问:m.. 第104章 命碑推演 城郊荒地。(..info) 古川这回独自一人站在山坡上看风水。 陈林所设的障眼法已经失去了效用,放眼看去,风水格局似乎与古川上次用地底元气反推过来的并无不同。 但细细看去,只见震兑位上有一处凹陷,若不是古川有意细看,绝对会漏过去。 那一处长草俱无,呈现出一片凹洞,齐整的圆形仿佛人工制成。 这震兑位顶多只有三米直径,但是位置却是天然紧要,正是众星拱月阵的阵眼。 要是古川照事先设想将众星拱月阵设在此处,那阵眼天然凹陷,地势反复,这阵就完全没用了。 果然!古川在这里证实了陈林的阴险心思,那家伙设了连环计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动了万无寿过来主动帮我,这样的两道障眼法加上万无寿的说词足够将我骗过。好险! 古川用心记下了新的风水格局,回去后抓紧时间,一路上都在苦思冥想,用什么阵法才好。 虽然只是一处震兑位的变动,但实际上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九色七十二相,水浮火降,化相千万,由此而生出的各种可能千千万万,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推演。 此时的古川只剩下一天的时间给他,更是紧张。 八柱平脉阵?不行,四柱变爻已是极限,八柱平脉以自己的实力和目前仅存的一天时间远远不够。 十翼大治阵?不行,大治爻用九,阳刚过盛,势难长久。 那顺性革器阵?好像可以,但是革器阵金气太旺,有伤古玩,所以还是不行。 到底用什么才好呢? 古川坐在车里,眉头绞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古总,到了。”司机提醒古川。 古川抬起头来,才发觉已经到了公司门口,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公司里除了几个办公室灯还亮着外,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古川回到办公室,海萌萌居然还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转着签字笔玩。 看到古川回来,海萌萌问道:“怎么样?再去看了一遍,今晚又要熬通宵了吗?” “熬,还得熬,不过你可以回家了。” “不,我在这里陪你。”海萌萌坚定地摇了摇头。 古川没有时间去想多余的事。既然海萌萌这么坚持,自己也确实需要个人在身边做些琐事,于是不再管她,坐回到位置上去,拿出纸笔开始推演。 之前在车上已经做了初步的推算,八柱平脉阵和十翼大治阵都不符合已经除去,只有逆顺二合阵还算符合要求,只不过还是有些天然缺陷,用在古玩市场上“养玩”二字意味不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要在这个阵上再作推演。 古川就像拿着一把小刀在一片冲天树林里砍树前行,一定要赶在天黑前穿过这片树林才行,否则入夜后,树林里会有各种各样的恐怖东西出来,那时古川会被吞得骨头也不剩! 古川的笔在纸上飞快地驰骋着,时而遇到什么无形的障碍停了下来,无意义地绕圈,时而发现了什么似的,疾驰开去…… 纸一张张地用掉,古川的眉头竖纹也越来越深,深得好像能承下天上所有的雨水。 海萌萌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杯杯地端上咖啡。 有了! 古川的眉头突然一下子解开,眼神发亮,他想到了一个极好的点子。 不过答案还是要在古城白夜里寻找,只有一天的时间,现在再去古城白夜实地堪测,哪还有时间? 古川又碰上了极大的问题,只能将手头的橡皮还有签字笔当成古城白夜里的建筑,用记忆去重新推演这个阵法的可能。 三千狴犴阵! 这是古川从白夜古城中悟出的阵法用在了中天首府上,现在他又要再做变动,用在古玩市场上。只不过这回的情况远比中天首府复杂得多。 短时间内要推演出所有罗列的可能,再做出相应的变动,就是古川也有些吃力。 铅笔、签字笔,还不够,古川拿来办公室里他能找到的所有小东西,胶带纸,剪刀、图钉、甚至还有一个空塑料盒,那是海萌萌用来盛放水果沙拉的。 古川就像是玩战棋游戏,或是过家家,在桌上摆起了大阵,很快桌上已经摆放不下,古川又把这些小东西小心翼翼地移到地面上,趴在地上做着推演。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鼾声。 古川抬头看去,才发现海萌萌终于还是抵挡不住睡魔的召唤,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睡着的时候,鼻头微微翘起,发出了小猪般轻微的鼾声,只是现在夜间寂静,办公室里格外安静,所以听得分明。 古川看到海萌萌这个样子,微笑着起来,蹑手蹑脚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现在只是刚刚入秋,但夜里的温度也降得厉害,要是自己这个便宜的“得力干将”着了凉,可是一大损失啊!至少以后就没有美味的早餐吃了。 古川的外套刚刚披上,海萌萌的嘴就叭叽叭叽地打着架,喃喃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似乎是在跟什么人在吵架似的。 古川笑着收手,又趴回到地面上去,仔细推演着这些阵法。 他一件件地摆放着,变动着位置,只是时钟的针也像秒针一样飞快地跑着,古川一面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一面用心推演着。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是照这样推演下去,就算天亮,也只是一个半成品,而且还需要腾出专门的时间用于画图,之后打印成册,整理好后才能赶在明天晚上下班前送到竞标会总部。 时间不够啊! 古川伴着海萌萌熟甜的鼾声焦急地思考着。 怎么办?要是能在识海中做推演就好了。 对了,化碑入体! 古川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将这地上摆放的阵法移入识海中,用神识推算要快得多。 只是如何化碑入体呢? 上次古川能将石碑化入体内,凭借着全是五行易经和石碑间的天然感应,具体的法门他是不会的。现在叫他将这些阵法化入可就难了。 但是权把死马当作活马医,古川将神识沉入识海,放在那道命碑之上,再将一些神识放出,看看能不能将体外这些阵法映在命碑上。 奇怪的事发生了。 还没有做任何具体的动作,只是带着“我要再做一次化碑入体”的念头,命碑上的字样像是被高温融化了般,在古川的白玉内气下融化成汁,在命碑上流淌。 但是流到命碑的边界上,却又没有流出去,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障碍阻拦把这些字留在命碑里面。 字样融在一起,然后又变换出各种形状,没用多少功夫,就成了一道阵法图案,竟然和外界古川所摆的阵法一模一样。 意随心动,有了这个命碑,古川无需具体的法门就能直接将外界事物映在识海命碑上。 古川大喜,不过他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个“回”字没有融化,还是顽固地躺在命碑的一角。 不过此时的古川也没空管它,就用神识将命碑上的字体阵法重新排列组合。 识海中时间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命碑上的字体阵法像快速翻页的纸张般变换着,就像24帧的动画般。 古川渐渐完善了阵法,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天机阵! 古川跳出识海,睁开双眼,发现满室皆白,窗户边朝阳射入,仿佛窜入了万道金色灵蛇般,竟然已经天明! 阳光撒在海萌萌熟睡的脸上,给她稚嫩可爱的脸庞上增加了一道光辉。 还在睡。这个丫头。 古川好笑道。 阵法已定,他也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敲定细节,然后画出来,装订成册就行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足矣。 海萌萌被刺目的阳光照醒,在桌上把脑袋埋在手里足足转了好几分钟,才腰酸背痛地站起身来,身上的外套脱落,海萌萌看到古川仍在桌上画图,才意识到昨夜自己沉沉睡去,古川却还在连夜工作。 而且这外套不正是古川身上这件吗? 海萌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在阳光下不是特别显眼。 “我去买早餐。”海萌萌找个借口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比想象的顺利,图纸画好,吃完早餐,打印出来,装订成册,集团里自然有人会送到竞标会去。 古川反复确认过自己的阵法没有疏漏后,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个懒腰。 就等明天的竞标会了! 光华集团总部,陈百里和陈林对面而坐。 中间是两盏刚煮的新茶,热气袅袅,烟气在二人间升沉,仿佛一道烟帘将二人隔住,看不清各自脸面。 “你就这么悠闲?不用再为明天的竞标会准备些什么?如此托大,小心阴沟里翻船。”陈百里一脸轻松地调笑着。 “悠闲?该做的事我来之前就做好了,风水师要是临阵磨枪,做出东西疏漏处处,可拿不出来见人。”陈林端起面前新茶啜了一口。 “哦,照你这意思是说海天集团那边没有时间了?可是我可听说三天前古总可去过那片荒地看过,再怎么样,三天的时间也够他用了。” 陈林笑笑,却不说话。过了好久,才道:“我已专门为他准备了两道障眼法,互为阴阳,他忙活了三天也白忙,到头来只是错上加错,出来的阵法完全不能用。” “你就这么确信他会上当?” “就算不上当也没用。” “哦?” “竞标会上,当双方阵法优劣难定时,会有现场考校,双方各自微调阵法,看看谁的手法更加精妙,不管如何,我是赢定了。不是我自大,而是因为这是事实。”陈林的双目射出志在必得的决心,笑道:“我还期望他能做出让我刮目相看的举动呢!” 不过想起那日擦身而过时在对方身上布下的障眼法,古川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陈林就知道自己这个愿望多半是要落空的。 手机请访问:m.. 第105章 抢镜的美女 星耀集团。.info 李星耀的办公室内。 李木华站在李星耀考究的紫香木桌前,撒娇道:“爸――,我想去业务部为什么不让我去嘛,我也想锻炼一下,想帮你老人家的。” 李星耀最受不了女儿这样耍赖,挥挥手道:“什么业务部,你肚子里这点花花心思我会不清楚?” “爸,什么意思?”李木华脸一红,似乎猜到李星耀要说什么。 “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你这个懒虫会想去最忙最累的业务部?还不是找机会以跑业务做借口,往海天集团那里跑。”李星耀铁着脸说道。 李木华被爸爸说中了心思,反而豁了出去。 “对,我就是喜欢古川,想找机会多跟他接触,这怎么了?爸难道还不许我自由恋爱吗?萌萌那丫头脾气那么差,这几天都赖在海天集团说是加班没回家呢!我就不行了?” 李星耀还不知道海萌萌的事,不由地有些头痛:这古川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这些女人前赴后继地冲过去。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八字还没一撇呢!陈千雪远在京北,又有什么关系?”李木华见父亲搬出“女朋友”这个借口,不屑地反驳道:“就算陈千雪过来了,就不准我挖墙角了?反正又没结婚。” 这种话在李星耀听来已经有些离经叛道,不过他知道自己女儿作派,向来敢爱就爱,敢恨就恨,不做小女儿姿态,看着是一副富家小姐的姿态,可实际上却比男生还要泼辣,这也都怪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少顾及女儿生活,让她像野草般自由生长导致的结果啊。 “反正我不准,你要想去追古川,自己挤时间想办法,要我替你创造条件却是想都不要想。”李星耀只能亮出自己的底线。 李木华眼睛一亮,抱住李星耀的胳膊,“真的,爸爸,你同意了?” “同意?我同意你个锤子!”李星耀被女儿激得方言土话都出来了,忍不住弯起食指,赏了女儿脑门一记暴栗,“我只说不管你,你去追也好,不追也好,都不关我事。..info知道吗?到时候哭着鼻子来找我,我可不管。” “那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老爸,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放心好了,女儿不会给李家丢脸的,不就是个男人吗?”李木华搂住李星耀的脖子欢呼雀跃道。 李星耀对自己这个小女儿最没有办法,苦笑道:“好吧,明天那个竞标会你去现场报道吧。别说我不帮你啊。” “竞标会?是海天集团和光华集团的那场竞标会吗?这种竞标会不是都不直播的吗?” “今年形势变了,上面特意吩咐下来,说是要提前为古玩市场的项目造势,所以这场竞标会上面特别重视,不仅请了龙泉城附近的几个有名的风水大师过来做评断,而且要做现场直播。” “哦――太棒了。”李木华跳起来,蹦跳着走出办公室。 李星耀无奈地看着女儿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如今富甲一方,权柄在手,所图的无非是家庭幸福安康,女儿追求幸福固然是好,只是自己看那古川不是池中物,日后走到什么境地还不知道,身边的女人恐怕不会少,到时候女儿不要受到伤害才好。 第二天,竞标会开始。 竞标会的举办地是在龙泉城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里举行――丽华酒店,开发商和拥有者都是东傲集团。 以往在这里举办的竞标会都会有东傲集团的影子,今年却是个例外。 不过这次隆重盛大的竞标会,东傲集团的高层还是到场,徐有亮早早的来到酒店,在张绣的搀扶下,见见昔日好友。 竞标会在丽华酒店的三楼大厅举行,各家媒体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装好“长枪短炮”,只等竞标会的主角落座。 这个间隙会有主持人采访各界嘉宾,用来填补直播时的空白时段。 李木华一身利落的红色连衣职业装,正在采访徐有亮:“徐董,这次你从美国回来,主要目的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养老喽,人老了,落叶归根吗。”徐有亮打趣道。 “往年东傲集团在这样的竞标会中都是当仁不让的主角,现在却成了看客,不知道你的心情如何?”李木华的犀利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就连旁边的摄影师听了,都是一身冷汗:大小姐,这样不给东傲集团面子,真的可以吗? 李木华却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有意要为古川出口气,谁叫他们东傲集团当初辞掉古川呢?还处处和他作对。 徐有亮的眼神没有一丝的闪烁,仿佛完全听不出李木华这些问题背后的深深恶意,微笑答道:“心情大好,这说明我们龙泉市场的活跃,不断会有优秀的企业,优秀的经营者出来,这是我们整个龙泉城的活力所在。” 老狐狸避重就轻! 李木华暗骂了一句,却也不得不佩服徐有亮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贬低自己,也适当地抬了一下别人,手段可真是老辣啊! 李木华笑着再东扯西拉了几句,见徐有亮没有露出破绽,也就算了。再去找其他受访人。 李木华的一身红衣成了现场最鲜艳的标志,如一条嗜血的鲨鱼在海中游巡,寻找适合的猎物。 现场远处有些骚动。有人来了。 让人吃惊的是夺标呼声最高的光华集团最先到达会场,出席的是光华集团的陈百里,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那人身上穿着运动服,运动鞋,画风与会场的众人极其不搭,仿佛是个凌晨的跑者不小心跑入了会场一般。 “陈总,您身后这位是――”李木华挤到陈百里身前,要在他坐到采访席前先接受一家独访。 “他是这次光华集团特意为了此次竞标会聘请过来的风水师,陈林陈大师。” 看着那年轻人的面孔,说是大学刚毕业恐怕都有人信吧? “陈先生,请问你对这次竞标会的对手有什么看法?”李木华还是没将陈大师说出口。 “嗯,对手?”陈林似乎没听明白李木华的问题,“有谁呢?” 搞不清楚状况!这人真的不是在外面晨跑,然后被陈百里拉进来充数的? “方大集团和海天集团这两家都是此次竞标会的参与者,请问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李小姐,”陈林低头看了一下李木华挂在脖子上的记者证,“只有实力相当的人才可以称之为对手,这两家还不够格。” 在旁边听到这话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打人不打脸,这样明目张胆地在电视机面前说出这话,还是直播现场,这小子懂不懂规矩啊。 陈百里苦笑着,陈林性格如此,在外人面前一定要装出这种狷狂模样。他也拿陈林没有办法。 李木华采访过上百号人,类似的问题也有过。但这么嚣张的回答却是第一次听说。 陈百里拉过陈林,带他上台坐下。 台下一片闪光灯亮起,啪啪地连拍,尤其是集中在那个年轻人陈林身上。 接着就是方大集团的南天乐进来,他没有带风水师,任谁都知道这次竞标会是为陪光华集团过场而来的,要不是前些日子突然加了海天集团这个搅局的,说不定现在连竞标会都不用搞得这么隆重,私下里定了发个公告就好了。 南天乐和陈百里打了声招呼,就独自坐下,再没理会陈百里。 二人之前在电视会议上险些没吵起来。私下关系自然也是不好的。除了商场往来,没什么交情。 陈百里看着身边空着的座位,脸色有些难看。 “古川的气派不小啊,居然敢让我们等他!”陈百里对陈林说道。 陈林无所谓地耸肩道:“反正都是要输的,晚点过来早点过来又有什么区别?” 这时现场的媒体记者也注意到了迟来的海天集团,议论声四起: “海天集团该不会不来吧?” “这说不准,弃标也是有可能的。” “照我说,古川一定会来,他以风水起家,要是拿不下古玩市场这个项目对他们的海天集团是个大损失。” “这可不一定,你注意到没?台上那个叫陈林的年轻人――” “对啊,他是谁?” “据说是京北陈家的人。” “京北陈家?那这回光华集团不是赢定了?” 随着这个消息在会场中传开,惊呼声此起彼伏,龙泉城虽然以古玩起家,周边也有不少风水世家,但和京北陈家一比,还是少了些底蕴。 “不过那年轻人有到20岁吗?京北陈家再厉害,这么大的岁数能把风水三千道藏学全就算了不起了吧?” “诺,你可别小看那个年轻人,据说是陈家陈老爷子亲手传授的风水相术,陈家风水第一说的就是他!”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这样说来,海天集团和方大集团两个加起来也不够那陈家年轻人看的。” “来了!来了!” 会场外突然喧闹了起来。 一个西装笔挺,脸色略显憔悴,但眼神中精光闪烁的年轻人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青衣,裙摆及地的美貌女子,只是脸相略有些娃娃相,额外添了几些娇小气质,是古川和海萌萌。 李木华最先看到二人,古川也倒罢了,海萌萌那身装束却是让她气得直跺脚。 “臭丫头,说什么下次姐妹聚会的时候穿,还特意叫上我去看了买下来,这狐狸精!” 李木华这时还想故技重施,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采访古川二人,难得有这机会自己怎会不利用起来,不能都让萌萌那心机女占了便宜! 可是人群涌动,李木华单薄的身形还是被挤到了后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走上采访席。 灯光以百倍的亮度和频率闪起,全部聚焦在了古川二人身上。 古川的眼睛都快被那频闪的白灯亮瞎,眯起了眼睛。 当然这一切都是拜海萌萌所赐。 高挑的身材,娇好的面容,再加上得体的修身长裙,曲线微露却又恰如其分,这其间的尺寸拿捏可是很讲火候的。 美女是相机的最爱,镜头就是为留下这美好一刻而生的。 海萌萌微笑着看着台下,眼睛丝毫没有受到闪光灯的影响,顾盼生辉。 这时大会主持人发言:“大家可以开始提问,总共有五分钟的时间,提问结束后,进入下一个流程。” 手机请访问:m.. 第106章 九天九地阴玄良有阵 台下的记者纷纷高举手臂,有些积极的,举着双手还原地蹦着,生怕台上的主持人看不到似的。.info[] 主持人指了一位秃顶的中年记者。 “你好,我是中文时报的记者,请问海萌萌小姐对这次海天集团的竞标有几分把握?原因是什么?谢谢。” 旁边一圈的记者暗骂这秃顶无耻,明明主角是那三个集团老总,却向场中唯一的美女问问题。 海萌萌也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由自己来回答。 陈林也好奇地看向古川身旁坐着的那个美女,这时他的眼神中才隐去了那倨傲神色,露出一个普通年轻人应有的好奇。 “十分。” 台下一阵哗然,说“十分”也太自信了,如果不是海萌萌这样的美女说出来,怕是要被批个狗血淋头。 海萌萌目光流转,停在身边的古川身上,接着说道:“原因吗――自然是因为古总。有古总在,我相信这次竞标会海天集团会是最后的胜者。” 台下的声响更大,记者们纷纷议论起来,其间还夹杂着一些不给情面的哄笑。 如果光华集团请了别的风水师,或许以古川之前在龙泉城闯下的风水名声,还有些机会。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光华集团的风水师是陈家号称三代中风水第一的陈林。古川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李木华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在这里,她暗自握拳:“不要脸!太无耻!” 她说的“不要脸”指的自然是台上的聚焦点――海萌萌了。 古川一脸无辜地看着海萌萌,那意思是:大小姐,有话好好说,别把话头扯到我身上,好吗? 接下来又有几个记者问了海萌萌的问题,五分钟只剩下了一分钟的时间,可三大集团的老总都没被问到,这下可尴尬了。 终于主持人发话:“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请记者朋友们珍惜机会。” 主持人暗示记者好歹要问个老总问题,否则好端端一个古玩市场竞标的采访会变成了海萌萌一个人的出道专访一般。 终于一个记者识相地站起来问古川:“古总,请问这次海天集团准备用什么阵法竞标呢?” 专业的问题,反正竞标的材料都已经递交,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没多大关系。 古川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的陈百里和陈林,从海萌萌那里拿过话筒,“我这回用的是众星拱月阵。” 台下的记者没有多大的反应,在他们看来这样普通的阵名多半是没什么厉害的,要是像什么雷震八荒**丧门阵之类的,可能才有些写头。 而陈林的眉毛一挑,随即沉下。 好失望!原本还有些期待,看来古川根本就没有看穿自己在他身上种的障眼法,甚至有没有发现自己在荒地上种的障眼法都是个问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样的实力怎么娶我陈家的姑娘? 陈百里却是微怒:只问古川,而不问我? 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反正是要赢的,问了也是白问,估计那些记者也是这样想的。 “好,提问环节结束,接下来进入下一个流程,有请此次竞标会的评委。” 主持人见尴尬的提问环节结束,忙提高音量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美女身上转移过来。 “此次古玩市场的竞标鉴于古玩市场的特殊性,与风水相术紧密相关,大家知道风水是我国劳动人民在长期劳动生活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智慧,不可一概以封建糟粕视之,这次市委领导极其重视,特意邀请了五位风水大家来做此次竞标会的评委。有请这五位评委。” 幕后转出五个人依次坐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 这五人大多年事已高,看年龄都在七八十岁以上,只有一人面相如中年人般,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猜不透实际年纪,尤其是一双玉手,晶莹剔透,就是海萌萌看了也心动不已,只想着竞标会结束后,要去问这个中年人保养的秘诀。 而古川也看到了那中年人的白玉般的手掌,脑海里却闪过一个熟人的面孔:刘启天。 这中年人和刘启天一样有一双玉手,他和刘启天是什么关系? 这时主持人挨个介绍道:“这位是无量一脉的道和大师,”一个僧道打扮有些不伦不类的老者捋着长髯站了起来向众人示意。 “这位是千手一脉的黄增大师。” 那中年人站了起来,向众人拱手。 原来是“千手”一脉的! 古川想起淡水村七伯初见刘启天时叫出他的道承“千手”,看来这人就是刘启天的师傅了。 只不过千手一脉的功夫大半都在保养上吧。这师徒二人看起来简直跟亲兄弟一样。 接下来的三人分别是无门无派,据说是半路出家的吴好大师,还有二阴脉的高远大师,绣馆派的余海大师。 余海是五人中唯一的女性,虽已是白发苍苍,腰折如断的年纪,但爱美之心不输于海萌萌这样的年轻人,脚下一双复古绣花红鞋很是抢眼,脸上沟壑横排从眼至颌,却涂了一个血口大唇,审美之独特不愧是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风水大师。 不过看其余四人对那余海大师甚是恭敬,看来五人之中就以那余海道行最高。 主持人介绍完五位评委后,就宣布进入下一流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三方设计图亮出,然后评委给分,分数最高的两位进入下一轮。” 竞标会的规则很简单,其实已经为媒体发布会做了不少改动,至少身后这两块大屏幕就是临时加上的,全是为了电视直播的效果。 陈林皮笑肉不笑,甚至连回头看大屏幕的念头都没有。 而方大集团的南天乐却悄悄凑到古川身边,低声道:“古老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好歹给光华集团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京北陈家知道我们龙泉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古川对南天乐主动释放出来的好意有些措手不及,很想向他解释自己其实也不是龙泉城本地人,但此时会场放出悠扬音乐,身后大屏幕上亮出三家的设计图,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古川也回身看到。 只见光华集团的设计图在上,其余两家的设计图在下。 各自标明了所用风水阵法。 光华集团的是九天九地阴玄良有阵。名称甚长,台下的记者见了,都是虎躯一震,震了又震,如此响亮的名字比刚才古川所说的什么众星拱月阵法不知高明多少,不愧是惊北陈家。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般,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快速飞动,打出那一连串的阵法大名,有些才思敏捷的记者已经想好了明天的报纸头条:九天九地阴玄良有阵勇夺魁,京北陈家亮剑! 方大集团的阵法出奇的平淡,看来是眼见没有希望,随意找了个风水师设计的。 五位评委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分数。 不出众人所料,方大集团的设计被淘汰,其中四位评委都给了1分,而余海那个老女人毫不留情地给了0分,让本来就报着竞标会一日游的南天乐都有些不堪:好歹给个1分嘛!这老女人给个0分是什么意思? 第一轮的比拼没有任何悬念,主持人也懒得花什么心思去炒热气氛,宣布了方大集团淘汰后,就进入下一轮。 这一轮的比试是要各自设计图的设计者上台说明自己的设计意图,然后接受五位评委的质问。 之后评委给出分数,分数高者胜,如果相同则进入下一轮。 一般来说,分数相同的结果很少见,也就是说第二轮就能见分晓。 光华集团的设计图先上,陈林站起身来,走到屏幕下。 二阴脉的高远看陈林上台的步伐突然道:“京北陈家的小子怎么跑到龙泉城来?看这样子,还是修到步步生花的境界,小辈中也算厉害了,到这里来不是欺负人吗?” 吴好附和道:“对啊。就算没修到步步生花境,光凭陈家那三千道藏的藏书就是能碾压那些无门无派的风水师了。”说到这里,吴好满是唏嘘,似是想起了什么。 黄增却好奇地看向古川,这人不就是自己徒儿从龙泉回来后特意向自己提过的天生慧眼的那个年轻人。 天具慧眼,照风水道上的行话,就是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只是可惜了――也是个半路出家并无家学道承的年轻人,和陈林这种世家子弟比起来差距太大,几乎毫无胜算。 陈林上台,指着自己的九天九地阴玄良有大阵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就连评委中最为挑剔的余海大师也频频点头,看来对陈林的讲评很是满意。 陈林却没有多少得意,这些事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和那些无门无派的风水师相比,他自幼显露出风水天赋后,像这样的考校提问的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只不过台下坐的都是族中长老,有时甚至是风水大家陈老爷子在台下发问。 台下评委再厉害,比起陈老爷子还是有些距离。 陈林滴水不漏地回答完评委的问题后,洒然下台。 众人都看出评委的满意,像吴好还在沉思,似乎在回味刚才陈林的回答,其实是在想陈林所说的那句话是引自何处,这年轻后生就算家中拥有三千道藏,怎能尽数阅完,这等恐怖的阅读量就连吴好也自愧不如。 轮到个古川上台了。 场中所有的人都等着古川讲完,此次竞标会就告一段落,宣布胜者是光华集团,然后采访的采访,发稿的发稿,各忙各的。 接下来古川的说明就跟前一轮的方大集团一样,走过场而已。 古川上台,开始说明设计意图。 和陈林的不一样,古川的话语平淡,甚至风水术语也很少提到,大多是白话说明,台下的记者也能听懂,那感觉就像是家里买房请了个风水师过来看盘时说的话一样,一句话:水平太低,上不了台面。 道和大师连连摇头:“太浅太浅。” 其他几位评委都知道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指的是什么意思。 吴好试图为古川辩解,“毕竟没有世家背景,能靠自己走到这样的地步也算难得。”这句话一半也是为自己而说,想当年吴好也是天赋惊人,进入风水一道后,屡出惊人之作,谁想十年过去,却还是比不上那些世家子弟。 就像古川现在的情况一样。 时间过去,在台下低着头打盹的陈林只等着竞标会宣布结果,自己就可以离开这乏味的地方。 轮到评委提问的环节,也许是因为刚才吴好说的那番话,让评委们也起了同情之心,并没有提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只是例行地问了一些常规的星宿方位以及阵眼设置的问题。 最后只有黄增没有发问。 黄增眉头一皱,他是五位评委中对古川这个众星拱月阵看得最仔细的一个。 只是因为他觉的不正常。 这个众星拱月图设计得固然精巧,但是和陈林的九天九地阴玄良有阵明显差了不止一筹。旁人可能觉的正常,毕竟是世家子弟,古川这个半路出家的风水师又怎么和他相比? 但黄增从刘启天那里听说了古川在万家村的行事,以及在星体花苑千道辅符成就五行符法的手法,却不这样认为,输当然是会输的,只不过不会输得这么惨。 古川真的技止于此? 手机请访问:m.. 第107章 怎的赢了 “你这众星拱月阵怎的从中宫黄庭变到兑坎位的?”黄增始终想不通这点,在他看来,古川不可能连这个错误都不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笑道:“这处是专门为变阵而设。所以不曾做改动。” “变阵?”五个评委都有了反应,就连余海也微睁双眼,爆出一丝精光射向古川。 阵式不是固定不变的,当然可以依天时地势不同而产生各种变化。 不过这种高级的阵式就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也难掌握。更何况是古川这样半路出家的风水师。 所以从他口中说出“变阵”这两字时,才引起评委这么大的反应。 陈林在台下冷笑着,终于抬头看向古川。 “变阵?不过是将星门方位变换一下,就敢自称变阵!” 果然如陈林所料,古川将手指指向设计图上的离水方位,说道:“每日子时离水位变坎土位。星门移动,月心不同。” 五位评委面面相觑,他们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黄增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古川,变阵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古川还没明白过来,“知道啊!” 道和终于忍耐不住,一拍座椅扶手,怒道:“你知道什么?不懂装懂!” 高远阴声怪气地附和道:“这也不能怪他,没师傅教怎么知道‘变阵’的真正意义。” 吴好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以他的立场此时要是再说些什么,就未免有些过于明显。 余海又恢复到之前那天塌不惊的淡然表情,眼神内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陈林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催促评委:“诸位大师,这小子分明就是个外行,大家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宣布结果吧。” 黄增瞥了陈林一眼,心想:这些世家子弟的脾气可真是不小,跟长辈说话也这样没大没小的。 不过陈林说得也对,古川的设计明显不及陈林,而且所谓的变阵也不过是一处简单变化,反而暴露了古川在风水道学上浅薄的底蕴。 黄增开口正要宣布最后结果,古川突然抢先说道:“还有巽铅位变坤汞位,接着艮肾变乾心,……” 古川一口气报了一连串的方位变化,屏幕上原本简单明了的众星拱月图也发生了明现的变化,阵势变得复杂起来。 仿佛一道星河般,繁星点点,散落各处,却又各依法度,自有星轨交织往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天机阵! 黄增最先叫出声来。 高远和道和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他们又怎会认不出天机阵,可是哪有这样的变法,从众星拱月变到天机阵简直就像是把土豆做成硅芯芯片一样。 余海的干瘪眼睛又努力地睁大,盯着大屏幕上的天机阵图。 陈林是最后反应过来的。 他听了黄增的叫声,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天机阵图来。毕竟身在世家,讲究的是循序渐进,稳固基础,陈林再过逆天,终究是个三代,比起这些花了数十年时间在风水道学上的老妖怪来说还是差了些火候眼力的。 “怎么可能?!”陈林想起家学所传天机阵的特征:在星非星,是月非月,分立九门,还元三仪。 陈林一一对了过去,居然都对上了,丝丝入扣,一处不差。 可是任凭他想破脑袋他也不知道古川是如何将众星拱月阵变成天机阵的。 “天元变阵。”余海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黄增笑着附和道:“余老好眼力,神息安火,不运火而自行,果然是天元变阵。” “不对,他取了巧。”道和突然指着坎水位说道。 顺着道和所指,其余四人都看了过去。设计图上坎水位隐有烟笼云罩,不甚清楚。 原来古川也用了障眼法将一处无关紧要处随意交待过去,下笔不是很清晰。 难为道和也能看出来。 陈林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冷冷笑道:“这样也好。有的玩了。” 在场众人都看不懂设计图的优劣,但是评委的神色反应还是看得清楚。 只见古川将设计图改变了几个方位后,整个设计图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评委们的反应也变得奇怪起来,都知道本来毫无悬念的比拼起了变化。 气氛变得有些热烈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要从更懂行的人嘴里挖出更多的信息。 主持人宣布:“公布双方分数。” 首先是陈林的设计。 道和、高远都给出了最高分5分,而黄增和吴好则给了4分,余海给了3分。 最后陈林的总分是21分。 陈林明显对余海给出的3分不满意,脸色不善,但却毫无办法。余海的风水相术也许比不上陈老爷子,但论年纪资历却是明白写在脸上。陈林无论如何是不敢当面质疑的。 然后是评断古川的设计图。 这回的情形刚好反了过来。 黄增和吴好毫不犹豫地给出了5分,而道和则是给了4分,高远迟疑了一下,举起4分的牌子,又是18分,现在就看余海的了。 场中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喘着粗气,似乎随时下一刻就会吸不上气自然老死的老人身上。 海萌萌和李木华二人也紧张地握紧双手,心里默默祷祝,念着:4分!4分!只要给个4分就赢了。 余海的手朝桌前伸了过去,3分! 又是21分。打平! 主持人大声道:“同分,打平,进入下一轮。” 陈林大踏步站了出来,走到台前,和古川并肩站立,开始下一轮的对决。 陈林低沉着声音对古川说道:“你什么时候看穿我布下的障眼法的?” 古川笑笑不答,刚才那几处变动看似简单,却已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他知道陈林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接上这句话,说不准被他乱了心神,影响下面的比试,索性什么都不说。 陈林的眼睛在古川身上打转,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陈百里的面色如水,冷得可怕。陈林居然被古川拖入第二轮。 这在1分钟前是不可想象的事。 古川!古川!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这回不是陈千强派了陈林过来,换了一个稍弱的人过来,结局是不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陈百里此时才体会到陈千强谨慎的心情,对付这小子可真是马虎不得啊! 这一轮的比试是在评委提出的要求下,现场改图,然后评委给分。 有时间限制,每人50秒。 每个评委都能依次提出一个要求,直到双方比出高下。 这样的比试更加刺激精彩。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仰着脖子看着台上的二人。 首先道和给出考题:“庚水金木,天元择二,如何开窍?” 陈林听了考题,略一沉思,就有了腹稿,直接指着设计图上离火位,道:“离火有真阳,取阳入水上泥丸则成真汞,真汞性沉,下而有止无常性,可出一窍。” 而古川则是随后答道:“月出庚方,以人比月,自沧海太玄关至夹脊尾骨,再过二三阳,入三十六宫,化为金液,于天眼处开窍。” 二人答案各不相同,却都让评委听得连连点头。 那是因为双方的设计图阵完全不同,所以给出的调整也都是依照自己的阵图而来,步骤手法不同,但所随心法却是一样。 尤其是古川所有法门隐隐借用千手门“心眼”法门,别出蹊跷,自成一局,如果是由黄增来打分,明显会比陈林高上一分。只是此局考官是道和而非黄增。 道和思考了一下,给双方都是5分,再度打平。 然后依次黄增、高远、吴好都给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考题,分别针对占卜、破局、解卦。 古川和陈林同样是不分上下,难为高低。 评委们一个个站起,一个个又叹服地坐下。他们都是风水界一等一的高人,但是在古川和陈林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可还比不上这二人。 陈林的答案逻辑严密,天圆地方,规矩方正,明显是世家出生,法度严整。 而古川则是另外一种风格,活泼灵变,大胆肆意,效果却又出奇的好。 二人都是一般无二的不分高下。 台下的记者纷纷都改好了原本拟好的标题:海天集团异军突起,古川――风水界的新星! 陈林屡出昏招,痛失好局。 从不可一世到势均力敌,光华集团的滑铁卢。 …… 最后轮到余海了。 余海突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她那吃力的样子,大家都在担心她会不会把自己的腰折断。 她没有说话,只是尽可能地挺直自己的脊背,向大屏幕上看着什么。 久久无语。 所有人都沉默着,等着余海给出她的考题。很有可能古川二人的争斗就要在余海手中结束。 陈林悄声在古川耳边说道:“能走到这一步,我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要强,不过也是强得有限。你是不知道世家子弟的厉害,看着吧――” 陈林还未说完,余海突然尖着嗓子道:“古川胜!” 然后又颤悠悠地坐了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林更是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去上不了,下去下不得。 只能说余海大师选择的时机太准,让陈林差点没岔气晕过去。 “凭什么?我们不是同分吗?有你这么当评委的吗?”陈林直接在台上叫了出来。 陈百里也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沉声道:“明明是同分,而且考题未出,怎么就直接判古川胜?” 众人哗然,记者们则是两眼放光,他们最喜欢这种爆炸性的场面,太适合当头条了。 海萌萌和李木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该开始庆祝呢?还是再等等看? 其他四位评委也不知道余海这女人发什么疯,就算有心偏袒古川,也要在面子上做得公平公正,现在这样考题都没出,直接宣布古川获胜是闹怎样? 当下面的人都是瞎子吗? 手机请访问:m.. 第108章 融气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古川却是对余海深深一鞠躬,“余大师神目如炬,小子佩服。..info” 余海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团,如海浪般拍打着,“融气法虽是小手段,但能玩到你这个地步,也算难得,最紧要的还是与古玩‘养玩’意境相合,放在古玩市场的设计中最好不过。” 余海说到“融气法”,其他四位评委眼神中异光闪动,再往设计图上看去,只见之前四道考题古川所给出的答案改动,连成一体,成就一个新的阵图。 也就是说古川答题仍有余力串连前后,结成新阵。这样的手法,这样的难度,明显胜过陈林一筹不止。 黄增等人齐声赞叹,其中原本对古川不是看好的高远和道和两位更是上台附在大屏幕下细看设计图的局部,连声夸赞。 这些都是古川从命碑连字中悟出来的手法。 白玉内气将碑上字痕融化,然后再度融合成就新体。在那几夜连续的思考准备中,古川也不经意地再度突破,将五行易经和万家残卷中所学融合,在第二轮比试中现出了自己的融气手法。 陈林像是一根木头立在台上。周围的人说些什么他都听不清楚。 融气?自从余海说出这个名字,他甚至比其他四位评委更早看出来。 他原本准备了压箱底的功夫要用在余海最后一轮的比试中,没想到古川在前面四次的比试中就给自己设下了陷阱,如同自己和他初次见面时设下双重障眼法的陷阱一样。 古川的陷阱更加防不胜防,他利用的是陈林的骄傲,直指人心,只要陈林骄傲一天,他就会自动踏入这个陷阱。 陈林此时才想到他离家时陈老爷子跟他说过的话:“你此次出去,多有折难,必有磨砺。” 原本以为陈老爷子说得是另有所指。现在看来真的是大白话啊!自己心性谨慎,平日里装得自大,实际上自诩谨小慎微,不轻视任何敌人。 没想到装得久了,自身心性也受到影响,如果自己不是太过自大,细心应对,也不会错过古川的融气法。 家中所学此时才不受到心魔影响,将那融气手法线路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陈百里还不了解状况,在台下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工作人员扶着桌子,生怕被陈百里打散。(..info无弹窗广告) “明明最后一题还没比过,怎么就赢了?好歹给个说法!” 台下也有人鼓噪起来,跟着起哄。 余海冷笑着跟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大屏幕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大屏幕分成两半,各自展现了古川和陈林的设计图, 然后之四位评委考题的答案也以红线标出。只见古川的四道答案分据四方,却又连成一线,明显是一个整体。 而陈林的答案则是松松散散的一块,各自独立。 这样看来明显是古川胜出一筹,就是不懂风水之人,也知道古川如此炫技的作答,只有在高出对方一个水平的情况下才能这么做。 换在命碑字融之前,古川还是做不到的。 大屏幕放出古川的四道答案一体融合的景象之后,吵闹声渐渐平息。 主持人大声宣布:“古川胜,海天集团竞标成功。” 海萌萌兴奋地跑上台去,一把抱住古川,亏得她一身及地长裙还能跑得如此敏捷。 李木华心里大骂,只能在台下诅咒她踩到裙子跌倒。 …… 宁康机场。 一个穿着运动衫的年轻人背着一个背包准备登机。 他身旁一个中年人叹道:“陈林,你真的要回去闭关修炼吗?年轻人中像你这样的心性实在少见,吸取教训是好的,只不过也不需要去闭关吧?” “五哥,虽然这次输了,但对我修行有大益处,那古川是天生气运护持之人,身上必有秘宝,不过更加可贵的是自身心性清坚合一。对不起七哥的嘱咐,但也没办法了。”陈林展颜一笑,再无半分倨傲神色。 陈百里拍拍陈林的肩膀,“那就代我向老七问好。他这几年在外替陈家打拼,辛苦他了。” 陈林摇摇头,“估计我回去的时候,他也不在京北了。” “那他去哪了?”陈百里好奇地问道。 “就是这里,龙泉。七哥还是放不下龙泉基业,五哥,你实话跟我说,古玩市场这一个项目不提,光华集团在龙泉还有多少个项目被海天集团吞掉?” 陈百里一呆,随即苦笑道:“确实,乐天超市、城北小区,单这两个就占了今年光华集团项目的三成。老七是该来了。” “五哥,保重。凡事看开些,那古川强势崛起,对陈家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别忘了,千雪姐和他的一年之约也快到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陈百里苦笑着摇摇头,虽然古川胜了古玩市场这一局,但想凭此进入陈家当陈家的女婿还是差了些。 罢了,这些事还是交给老七去解决吧。 海萌萌这几天很开心,走起路来都是飘在云中的感觉。 前些日子,海天集团赢下了竞标,海萌萌忘乎所以地抱住古川的照片成了当地报纸的头条。 李木华曾想尽办法动用关系甚至痛哭流涕地抱住父皇大腿乞求不要登上二人照片,可是也没什么用。 古川自从那天竞标之后心情就大好,不仅是因为胜了陈林,夺了古玩市场这个重标,海天集团今年的年终报表好看到爆,还有在竞标会后认识了黄增。 一问之下,果然就是刘启天的师傅。 而那余海大师则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几句:“年轻人注意身体”的话,就被人扶走。 剩下的评委中只要吴好因为出身的关系跟古川交流了一下无门无派的风水师修炼路上的心酸坎坷的经验。道和和高远二人早早离去。 而且竞标会后,仿佛一事顺百事顺,原本以为会过来缠着他的万无寿也不见了踪影,再没有上门说过巨石碑文一事,他可不知道陈林顺手一道金丹法诀帮他解决了万无寿这个难题。 万无寿既然有了上好的世家法诀,也懒得再和古川纠缠,只要将万家古卷修全,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古川有了几日空闲,上班的节奏也闲缓了下来,唯一的问题是来自身边的那个缠人小秘书,自从竞标会后,他看到报纸上刊登的自己与海萌萌忘情相拥的照片时一阵后怕:只怕远在京北的陈千雪会看到报纸。 还好只是龙泉当地的报纸,古川暗自庆幸,千雪没这么关注自己吧?会把每天龙泉当地的报纸拿过来看的,对吧? 京北陈家。 一处幽静别院中。 陈千雪手里拿着一张报纸。陈千强站在一旁苦苦劝道:“千雪,你看!我就跟你说过,这个男人不可靠的。才过去半年就结了新欢。” 陈千强站在一旁,想偷看一下陈千雪的表情,却被报纸挡住。 陈千雪默不作声,陈千强添油加火道:“我已经查过这个女人的身分了。她叫海萌萌,是海天集团老总的女儿。古川那小子明显就是另攀高枝把你抛了。照握说啊,他当初和你交往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只不过被我看川了他的意图,所以定个一年之约,一方面把你捆住,一方面还可以借着对抗陈家的事将名声打开。这种小人你还记着他干什么?” 陈千雪放下报纸,冷着一张脸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除非我亲眼看到,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的。” 陈千强没想到陈千雪对古川如此信任,这半年来,他费尽了心思,用尽身边的资源给陈千雪介绍适合的世家子弟,还不断地在她耳边吹古川的风,没想到非但没有恶化二人的关系,反倒是让兄妹的关系越来越差。 “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哥哥吗?哥哥还会害你吗?还不都是为了你好?!”陈千强的耐性也被妹妹的油盐不进而耗光,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是的,哥哥不会害我,只想着法儿把我卖出去,对吗?” 嘭! 陈千强一掌打在石桌上,怒道:“什么卖!陈家找女婿,要个门当户对很过分吗?你只知道任着自己性子来,不知道这几年家里是什么状况吗?除了五哥和我外,三代子孙中又有几个人能撑得起陈家的产业?我每天要上下打理,在外面忙活受气,回到家里还要操活你这档破事,你当我愿意吗!” 陈千雪淡淡道:“哥哥如果觉得辛苦,那就不要管我好了。千雪自行决定自己幸福,也算为哥哥分忧了。” 陈千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声说了几个好字,扭头就走,跨出半圆拱门时顿了顿,冷声说道:“明天约好了和三阳集团的张公子见面,你一定要到。” 陈千雪不置可否,等陈千强离去,又重新拿起报纸,看着照片上紧紧相拥的一对男女。 古川的脸上还是带着那股自信的淡淡微笑,半年不见,眉目中也有了些变化,少了些稚嫩,多了些上位者的气度,能让哥哥这么生气,看来他在龙泉做的不错吧? 还有抱住他的那个女子,虽然照片上看不到正面,但背面玲珑的曲线就说明她绝对是个美女,而且环绕古川脖子的手臂也说明了二者的亲密关系。 啪! 陈千强不在,陈千雪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把报纸狠狠拍在石桌上,惊起园里倦鸟两三只,簇簇地从灌木丛中飞出。 “好啊!翅膀硬了,居然敢找小三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陈千雪柳眉倒竖,眉眼中掩饰不住的煞气。 手机请访问:m.. 第109章 友尽 古川坐在办公室里,这几日他都在忙着面试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海天集团一下子赢得了这么多项目,尤其是古玩市场的项目,人手急缺。 龙泉分部这几天人满为患,走廊上都是排队等候的面试者。 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学生,以海天集团现在的实力还支不起直接挖人的负担,只能校招刚毕业的有实力的年轻学生来弥补项目的缺洞。 海萌萌笑不露齿地坐在古川身后,看着古川面试。 自从那天在台上拥抱了古川后,他们二人的照片成了龙泉当地各大报纸的头条,她一副喜滋滋的模样,任谁看在眼里,都以为她刚吃了糖似的,甜到心里。 李木华私下里将她约出来,跟她交涉说自己才是第一个跟古川接触的,你这样从闺蜜手里抢男人的行为是不对的,是会遭到姐妹们共同的抵制和鄙视的。 到底是朋友重要还是男人重要? 海萌萌直着脖子,仰天闷了一口调好的蓝色妖姬,拍着桌子和四两胸脯说:当然是朋友重要! 李木华大喜,正要说:不愧是我好姐妹―― 海萌萌又给自己添上一杯猩红色的血腥玛莉,说:我是不是你朋友?是你朋友的话,就放了古川,他的幸福交给我吧。 李木华没想到反被海萌萌抓到漏洞,想要反击,却被自己的逻辑绕在里面,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恼羞成怒:想跟我抢男人!实话跟你说吧,古川我是要定了! 友尽! 海萌萌没有多少的不开心,反而因为自己的男人如此的出色而开心,不愧是我海萌萌看中的人。完全忘了自己初到公司时一心要把古川这个风水骗子踢出海天集团的念头。 古川面试好最后一个学生,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电话响了。 “喂,小川啊。最近做的不错,连古玩市场的项目都做下来了。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你那里分部的业绩都快赶上本部了。哈哈。” 电话里海万年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 “海总说笑了,赶上本部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个五成应该不成问题。”古川自信道。 海万年的笑声更加大了,想当初古川被东傲集团赶出来,还是自己慧眼识人,许以集团副总的位置,现在龙泉分部的事业蒸蒸日上,说到底还是自己眼力好。 “对了,萌萌最近好吗?工作上没给你找麻烦吧?”海万年突然提到海萌萌。 “对了,海总,正好要跟你说,”古川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海萌萌,“萌萌的工作表现很不错,这次古玩市场的项目要不是有她帮忙,也不会这么顺利搞定。” 海萌萌已经听出古川是在跟海万年通话,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意思是说:有本大小姐出面,当然无往而不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啊,我家这丫头就是脾气倔了点,其他都好。”有人夸自己女儿还不开心?古川都可以想象出电话另一端海万年以同样的表情扬了扬眉毛:我海万年的女儿当然是好的。 “那个,海总,以萌萌的工作能力呆在我边上做个助理秘书太浪费了,集团里的其他岗位还是要做过一遍,才好日后接你的班,接下来我会把她调到业务部或者财务部去锻炼一下,你看如何?” 海万年的声音有些迟疑,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海萌萌的愤怒的声音:“我不要!古川!你过河拆桥啊!说了不要去其他部门!” 古川指了指电话,示意海萌萌先冷静一下,然后又问道:“海总,你看呢?” “这样吧,有始有终,就让萌萌做到年底再说吧。” 海万年既然这样说了,古川也只能答应下来。 “我爸怎么说?”海萌萌见古川挂了电话,忙问道。 “他说让你做到年底,明年再说。” 海萌萌兴奋地鼓掌,随即又狠狠地瞪了古川一眼:“说!为什么要换我?” “是让你高升你还不开心?” “升个头,老――”海萌萌差点爆出粗话,终于还是在出口那一刹那收了回来,“我想呆哪就呆哪,况且我走了,谁给你做早餐呢?指望李秘书吗?” 助理秘书就是给我做早餐的吗?古川总觉得海萌萌对岗位职责的定位似乎有点不大对劲,反倒是有点像老板娘的感觉。 海萌萌飞快地逃出办公室,不给古川说话的机会。 嘿!难得把李木华那丫头挤在外面,我怎么会笨到自己出去。近水楼台先得月! 总之,海萌萌是决定把自己拴在古川身边了。 古川也拿海萌萌没办法,确切地说是拿海万年和海萌萌没办法。 他俩的心思到现在这个地步要是古川还没看清的话,那古川就真的是块木头了。 唉,要是陈千强像海万年这么积极就好了,同样是一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古川想着远在京北的陈千雪,越发觉得自己的坚贞品格受到了诱惑,经得住考验,如淬火的金子般闪闪发光,夺人眼球。 与此同时,陈千雪却拿着一把裁纸小刀,对着古川和海萌萌那张照片猛戳:“叫你找小三!叫你找小三!”古川的脸被戳得惨不忍睹。 ―― 东傲集团。 张绣拿着一叠资料踩着高跟鞋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咄咄! 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响声远远朝着走廊尽头传去。 以为这个时候,东傲集团里的员工穿梭往来,人声脚步声会把这高跟鞋的声音搅碎然后吞下去融为一体,织出一副忙碌的景象。 可如今没有足够的项目支撑,再加上前期星体花苑项目的负累,现在东傲集团这幢大楼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活力,死气沉沉地像个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 张绣的步伐略显仓促,眉头紧锁,她径直走向徐有亮的办公室,推开大门。 “有亮,这是怎么回事?”张绣压抑着怒气把那叠资料甩在桌子上。 徐有亮看也不看那叠资料,他知道张绣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绣儿,这都是为了集团的未来,――” “我知道现在资金有些紧张,可是把星体花苑整体打包出售,还是12亿的价格?你疯了吗?” 徐有亮缓缓道:“价格再低,这12亿也能帮我熬过这段日子,星体花苑是我们手头上唯一能卖得出手的资产了,除非你想把这幢楼给卖了。” “可是,有亮,总有办法的,这星体花苑可是你的心血啊!” “东傲集团也是,现在我病成这个样子,东傲集团都保不下来,我们又没有孩子,你以后怎么办?” 张绣听到徐有亮这番话,一腔的怒火瞬间转为绕指柔情,眼圈一红,低头道:“我不要什么东傲集团,我只要你好好的。” 徐有亮见张绣这个样子,心里愧疚,轻轻将张绣搂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现在东傲集团内忧外患,我这次回来,本来想着以前在龙泉的那些老友能派上用场,没想到一个个落井下石,狮子大开口,存的心思都是如何低价收购东傲集团的优质资产,甚至是兼并东傲集团。12亿低吗?你知道白夜古城他们出多少钱?” 张绣摇摇头。 “五千万。” “五千万?!”张绣从徐有亮怀里站了起来,“太不要脸了,五千万怎么可能?再怎么样,白夜古城也要3个亿,还不算上之后的旅游开发价值!” “商界如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仁慈道义,要是换我在他们的位置上,也会做这样的事。” 张绣迟迟不开口,许久叹道:“要是当初那个发现白夜古城的员工没有辞职就好了。” 张绣随徐有亮从美国回来后,也摸清了苏齐当权时东傲集团发生的事。 所有的人都提到了一个名字――古川! 或是带着恨意,或是带着羡慕,或是带着不屑,总之,古川是东傲集团这段时间发生巨变的原因。 星体花苑有他在,白夜古城也有他在,还有最后击溃东傲集团最后一击的中天首府也是他。 徐有亮长叹一声:“我也知道,只是现在已经迟了。如果我在的话,一定会把这样的人才留下。” 古川面试了一天,又推掉了海萌萌晚上吃饭的邀约,赶忙在她灼人目光的注视下逃回家中。 休息了一下,他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到破解“回”字上。 命碑上的字体融合让古川渡过了竞标会的难关,否则他很难胜过陈林。 经过这件事后,古川对命碑的兴趣更盛,命碑里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他去破解。 神识逐渐沉入识海,先将白玉内气分出到玉坠镜湖内扩大经脉。 镜湖与之前相比已经大了一圈,经过古川日夜不辍的苦修,就连玉坠镜湖也被白玉内气扩大。 连带之下,扩充经脉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命碑之上,内气氤氲,气凝雨滴,一道雨帘在古川的神识控制下,缓缓垂下,罩住命碑。 命碑上的文字在内气的带动下,旋转、变形、融合、汇成一道道灵机变动的阵法,但是古川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这些阵法上,而是落在命碑最下一行的最后一字“回”上。 在白玉内气的浸润下,“回”字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特立独行地发出毫寸白光。 古川尝试了各种办法,将内气旋成钻头钻向回字,或是化成大锤钝击回字,或是化成千丝万缕围住寻隙而进。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甚至冒险去掉内气防护,直接用神识靠近命碑,也没能看出回字的奥秘。 苦思无果的古川有些颓然地将神识旋在命碑上空,无聊地看着雨帘随风自卷,在命碑左右摆动。 这风是体内未被神识收束的散乱内气,质气杂乱。 古川又在沧海玄关处呆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思路,于是退出识海,只能期待下次了。 海天集团龙泉分部。 三层小楼里,来往穿梭的人们几乎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点头一笑就算招呼过了。 每个人手头上都有好几桩事情压着,尤其是古玩市场的项目竞标成功后,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就连实习生都被赶鸭子上架,接了些任务。 王磊气喘吁吁地站在古川面前,汇报着工作。 每说一句,都要喘一下,终于让古川忍不住打断了他。 “王经理,休息一下,喘口气先,你这样说没事,我听着心脏都快停了。” “古总啊,真的是忙不过来,以前是闲着没事干,现在是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那你喜欢以前还是现在?” “那当然是现在了。古总,现在万家村的仿古工艺品厂已经开起来了,九成的万家村民都已经签了合约,如果产力全开的话,一年的供应量应该可以跟得上,当然这是不算古玩市场的。” “没关系,古玩市场上马还有几年,暂时不用管它。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磊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古总,有个问题我不知该不该说――” 手机请访问:m.. 第110章 搬家 见王磊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古川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呃,哪个,就是古总,你听说了没?”王磊神神秘秘地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到底什么事,快说!” “东傲集团要把星体花苑的项目整体出售。” “什么?”古川几乎要跳了起来。 他做过星体花苑的项目,自然清楚它的整体价值,虽然经过风水事件,但如果好好运作,远比出售要划算,东傲集团的徐董是疯了吗? “多少钱?” “听说是12亿左右,现在就等着有人过来接盘了。” “12亿,唉,要不是……”古川有些可惜,除非能得到海天集团总部的支持,以他分部的实力是吃不下星体花苑这个大项目的。 “古总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吗?”王磊建议道,“这种项目往往不会只由一家吃下,多数会搞一个联合体。古总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和其他集团联合把它买下。” 这倒是个办法。古川沉思着,暂时还没有给出答案。 王磊也只是听到消息,过来告知一声,见古川还不能马上下决心,就自行退下。 东傲集团现在竟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古川不敢相信自己造成的破坏会有这么大。 其实他对东傲集团并没有太多的恶感,大部分的情绪只是针对苏齐、赵宇等人。 他在工程部里的同事还是很记挂的,如果东傲集团倒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好了,古总,今天就早点下班吧。还要搬家呢!”海萌萌在后面提醒道。 古川这时才想起自己搬家的事。 这是起源于海萌萌的一次家访。 看到个古川现在还住在这么破烂的出租屋内,萌萌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海天集团的副总就住在这种地方吗?你也要为公司的形象考虑啊!如过果让客户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他们会对你怎么想?”海萌萌又一次成功地以海天集团的名义逼古川就范。 古川只能无奈地答应。 海萌萌早早地就选好了房子,说是地点幽静,离上班的地方又近,最关键的是有人可以互相照应。 古川听到这里,好奇地问:“什么人住在边上可以互相照应呢?你朋友吗?” 海萌萌没有回答,只是说到了那里就知道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午5点前搬家公司的车就会开来,现在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吧。” 古川本想说没有多少行李好运,而且又是在龙泉城中,这么近了,不需要这么早去。 但还是被海萌萌拉了过去。 古川的出租屋内。 海萌萌正捏着鼻子四处打量。 “你这里怎么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没叫保姆吗?” “请什么保姆,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古川这几日都醉心于回字的破解,所以根本就没有打扫卫生,看起来格外凌乱。 “什么?你所有的东西就这么点?”海萌萌不可思议地看着古川身边的一个箱子。 古川挠挠头道:“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西装之类的我已经放到干洗店里去了,正好等洗好后去拿,省了搬运的功夫。 “好吧,””海萌萌还是从未见过活得这么简单的人。 “糟了!我还叫了搬家公司来,这可怎么办?” 海萌萌还没有等古川回应,就自问自答道:“对了,可以直接去家具店买些新家具让搬家公司运过去。” “喂,不用了吧。无非就是一张床而已。”古川劝阻道。 “唉,你别管那么多,跟我来。”海萌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拉过古川就往家具店跑去。 买了床之后,售货员问海萌萌送货的地址。 海萌萌随手填了一串。 古川在身旁看到:中天首府……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念头:该不会―― 来到中天首府那个七层小楼前,古川心中的设想渐渐变成了现实,海萌萌带着他到了七楼,古川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就在你隔壁?” “对啊!”海萌萌还拼命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那嘴角一抹奸笑却怎么样也去不掉,仿佛一只偷吃了小鸡的狐狸。 “啊?这么巧吗?原来我们就在隔壁啊。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多方便。早餐你也可以直接到我家来吃了。这样多方便。” 古川连忙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了。” “也是,那我做好了,拿到你家来吃,这样行吧?” 古川想说些什么,却都被海萌萌眼中、眉头、鼻尖、双颊的笑意逼了回去。 于是和海萌萌做邻居的日子开始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在最开始的时候,天天有早餐吃,每天还换着花样来,没有一天重样的,只要古川对某样食物表现了一丁点的兴趣,第二天,这食物一定会出现在古川的桌上,伴以各种装饰的花样,还有不同的烹饪技巧,煎、炸、炒、煮、蒸…… 就这样被伺候着,古川的嘴和胃不知不觉间也被养得刁了起来,现在海萌萌要是突然断了他的早餐供应,叫他出去吃一顿的话,他还不一定乐意呢! 海萌萌暗地里捧着一本《拴住男人的胃,管住男人的心》,苦学钻研,密密麻麻地做上笔记,那劲头比她考bcu的时候还要认真。 今天她要尝试的一道菜是土豆焖牛肉。 这几天和古川相处下来,海萌萌已经初步摸清了古川的喜好,简单地来说,就是喜欢吃肉。 所以一大早地,也不嫌油腻,海萌萌切好土豆,放入已经小火熬了一夜的牛肉里,。 打开锅盖,牛肉烂透的香味混合着切成小片的葱姜的香料的味道往外发散,香气在走廊上传开,钻过古川的门缝,透到他的鼻孔里。 古川闻到香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压力太大! 海萌萌这样的做法简直就像是一个新婚的小妻子,再这样下去,擦枪走火也不是不可能。 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诱惑,实在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古川趁着海萌萌做早饭的时间,将神识沉入识海,继续探索命碑上的回字奥秘。 这里已经成了他逃避现实的地方,一个天大的难题反而能让他集中精神去解决。 每到晚上的时候,古川总会以修炼风水道术为借口,拒绝了海萌萌一个又一个的邀约,当然其中还有李木华的邀请。 两个女人就像围着新花绽放的狂蜂浪蝶一样,想尽办法要从个古川这朵花上摘下一点花蜜。 幸福而痛苦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古川在命碑上的进展不大,反倒是在用内气不断剥着回字那坚硬外壳的过程中,他掌握了许多独特的内气用法。 现在白玉内气在他神识的指挥下,如臂使指,前趋后退,绕行直横,莫不由心。 如果古川愿意的话,他现在甚至可以将白玉内气化成一缕缕、一道道的雨丝附在命碑上,然后如织网一般,将这些白玉内气前后左右交织起来,形成了一道大网,命碑上字体融动,就像清晨露珠般结成一个小球挂在蛛网上,随着网面的上下起伏而微微晃动。 这种做法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好看好玩而已,古川在回字破解一事上毫无进展,于是把念头放在这些事上,玩得倒也开心。 他正颠倒着将字体露珠前后摇晃,不自觉间所有字体露珠都滚到一起,融成一颗宛若珍珠大小的字体露珠,巨大的水球折射着识海内的光景,显出一副光怪陆离的神奇画面。 然后回字上就长出了一道刺。 刚开始,古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根刺。 它是如此的透明,以致于古川漏过了它。 但是它一直往上长着,渐渐地连古川也不能忽视它的存在。因为这根刺几乎与天高,与云齐,仿佛命碑前身的高墙一般。 沧海玄关内竞传来一丝剧痛,那是玄关边界要被这根尖刺刺破的迹象。 沧海玄关不比经脉,破裂之后还有恢复的可能,那是神识所居住的场所,若是破裂,神识受损,就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挽回。 古川连忙散去蛛网,希望截断这回字尖刺的上涨势头。 从下方看来,那尖刺似乎已经停止生长,但古川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沧海玄关内传来的剧痛还没有消失。 再这样下去,不用几分钟,他就要被刺破沧海玄关,运气好变成一个神识受损的人,明明一身雄厚内气却只能调用三成,或者是变成一个白痴,神识自毁,不知如何使用。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古川所愿意见到的。 现在唯一可能有用的办法,就是将玉坠里的那道镜湖融入到沧海玄关内,就像那日化碑入体,在竞标会前将阵图纳入沧海玄关推演一般。 镜湖能够极大地缓冲回字间刺的生长。 但此时古川全身的内气神识都用在了抵御回字尖刺上,没有一丝可以多用的里力量,唯一略有富余的还是玉坠里的白玉内气。 但是要掉动玉坠内的白玉内气,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全身震荡,好让乱成一团的气机出现破绽的机会。 可是现在他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契机呢? 在隔壁忙碌着爱心早餐的海萌萌完全没有注意到古川正面临着他人生最大的一个危机,不比世家子弟进阶时会有师门高人护法过关,古川这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手机请访问:m.. 第111章 一吻的后果 海萌萌哼着“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海萌萌,她们美丽又聪明,可爱又漂亮……”,一边用木勺把锅里煮烂的牛肉捞出来,用手抓过一把花椒,细细地捻了下,均匀地撒了一层,然后把炖好的土豆和牛肉搅在一起,黄色和灰黑的颜色夹杂着,像是一个画家在画布上涂抹着颜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海萌萌涂完最后一笔,满意地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土豆的香气混合着牛肉中蛋白质的味道冲进子子里,化成了圈绳,紧紧地拴住了海萌萌的心,在这一刻,她仿佛化身成了蓝精灵里的格格巫,煮着稀奇古怪的药水,期盼着蓝精灵们可会上自己当。 海萌萌端起盘子,往隔壁走去。 她有古川家的钥匙,在帮古川定下这个房子的时候,她就以古川女朋友的身份拿了一串备用钥匙。 就是用在这个惊喜的时刻,想想一个男人空肠碌碌地从床上爬起,洗刷完后,就有一个女人围着围裙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美味早餐进来,…… 呼!那场面,要是我是男人的话,二话不说娶了她! 海萌萌走进来,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古川的卧室,古川双腿盘坐在床上,眼睛紧闭着,双手结印。 海萌萌见惯了古川修炼的样子,但此时朝阳初升,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在房间里铺上了一层金色,顺带将古川向阳的一面身体染成辉煌亮丽的金色,阳光调皮地在古川的脸上跳跃着,也把海萌萌的眼神吸引住。 那鼻子、眼睛、巴,还有下巴,每一处海萌萌都不放过,近乎贪婪地看着古川宁静的面容。 海萌萌鬼使神差地靠近古川,越来越近,海梦萌萌的鼻息扑在古川的脸上,她几乎可以看情古川落脸上的每根汗毛在她鼻息的吹动下微微起伏。 如果此时古川突然睁开眼睛,那么她一定会顽皮地笑笑,就当作一个恶作剧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掩盖过去。 如果他没睁开眼睛,不管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她就―― 海萌萌的脸在阳光的照映下越来越红,娇艳地似乎能滴下水来,海萌萌终于吻了下去。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般,仿佛触电一样,一沾即走。(..info) 可是海萌萌太过激动,不小心按在了古川的胸口,将他按倒在床上,手中硬硬的抓的地方正好是古川胸口的玉坠。 古川正在紧要关头,突然全身一震,外界近乎封闭的五感中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然后白玉坠内传来一道极微弱的白玉内气。 这道白玉内气虽然微弱的好比蛛网上的一根蛛丝,但却是打破这场拉力战的的生力军。 随着这道内气的加入,古川终于可以缓过一口气来,在瞬间强行忍着经脉的剧痛,调了的一大批的内气在沧海玄关前布下屏障。 还好有着强行扩充经脉的经历,古川可以忍着剧痛在短时间内就把所有他可以调动的内气运来保护自己的神识完整。 古川的身子开始发抖,就像得了什么急病一样,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过来,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海萌萌吓坏了:我只是吻了一下,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古川拼命地将调来的白玉内气用在识海的天空处,一层层地叠上,组成了一道厚不可破的屏障。 回字尖刺如同遇上了最嚣张的挑战,疯狂地向上长去,一瞬间就刺破了古川刚才所布的屏障,就像烧红了的尖刀划过奶油一般,嗤的一声,屏障已破! 古川没有放弃,他也不会主动放弃。被刺透的内气屏障,瞬间接为一体,又结成一个百炼精钢的盾牌。 叮! 尖刺打在盾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盾牌碎了,可是一直在疯长的刺也终于停了下来。 古川紧张地看着尖刺,此时它的势头已经停了下来。 古川长一口气。 没想到才隔了一息,尖刺又开始了长起来。 古川一咬牙,又挥舞着残气扑了上去。 战斗不止,古川之前在破解回字上领悟出的诸多内气用法此时都派上了用场。 破了又补,补了又破,古川就在这样的痛苦循环中渡过。 海萌萌在外面看到古川的身体痉挛了起来,手脚像是被透明的丝线拉起,快速地抖动着,格外骇人! 海萌萌拿出电话正要拨打120时,古川安静了下来,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迷茫没有焦点,瞳孔像是酒桶少了一整套的箍圈一般,松散着,没有一丝生气。 海萌萌试探地叫了一声:“古川,你还好吧?” 古川没有回应,瞳孔急速地转着,渐渐地找回了一丝力气。 古川的眼睛聚焦在海萌萌身上,虚弱道:“多亏了你。” …… 恢复过来的古川正在吃土豆炖牛肉,他的肚子空荡荡的让他感觉几乎能吞下一整头牛。 看着古川狼吞虎咽地吃下整盘土豆炖牛肉,海萌萌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古川,你真的没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不知道你在修炼的时候不能碰,要不然――” 海萌萌已经有些哭声。 古川为了安她的心,笑道:“没有的事,我好着呢!不过,你到底是碰了我哪里啊?” 古川也想弄明白海萌萌这无意间的一碰,怎么就能激发玉坠内的那道白玉内气呢? “喔,那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叫你起来吃早饭,所以――碰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就――”海萌萌低着头说着,手指互相嬉戏着,打着圈玩。 “肩膀?”古川有些怀疑,不过海萌萌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也只能作罢。 海萌萌拿着盘子去清洗,水声哗啦,打在盘子上,渐在水槽里,发出悦耳的叮咚声,遮掩了海萌萌尴尬的心思,她现在全部的心力都在思考一个重大而且有关她人生幸福的事:要是以后和古川接吻,他都会这样发病可怎么好? 海萌萌努力地思考各种可能个,手无意识地在盘子上擦拭。 古川哪里知道海萌萌的这些心思,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正在苦恼要如何解决这个回字尖刺的问题。 尖刺造成的破坏远比白玉内气胀破经脉要严重得多,至少它不会轻易地受控制。 古川的手拿着笔在纸上无意义地画着各种圈圈,仿佛这些迷乱的符号能够给他带来灵感一般。 而海萌萌则坐在古川的身后,拖着腮帮,看着古川的背影,今天这个背影给她带来的烦恼远胜往昔。 “要是以后不能亲嘴了可怎么办?有这样的男女朋友嘛?”海萌萌为自己刚刚开始的美好的二人邻居生活而烦恼。 古川搜遍了五行易经和万家残卷上面都没有关于命碑上回字的说法。 其实这个回字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命碑的最末尾,仿佛是一个寄生虫般硬挤了进来。 “唉,要是有师傅就好了。”古川叹道。 “师傅?”这话被海萌萌听到,问道:“你这么厉害了还要师傅?” 古川好笑道:“厉害?那也是在你眼里,谁都要个师傅,修行路漫漫,一步走错,满盘落索。有个高明的师傅在前面带着,少走许多弯路啊。” “要找师傅的话,我看竞标会那天的几个评委就不错。嗯,余海那个女人太老,脾气古怪不好伺候,道和的眼神太猥琐,高远吗――中看不中用,整个竞标会里就数他的话最少。吴好人倒是不错,就是跟你一样也是半路出家,这是个大问题,总不能你拜师后,两个人又一起去拜师祖。那么就只有黄增了,他看起来人不错。” 海萌萌扳着指头给古川历数了一下可以选择的师傅对象,煞有其事地给他分析利弊。 古川听了好笑,“其他人的评语也就算了,黄增为什么看起来人不错?你也看得出他风水道行很深?” “那是自然,你没注意到他的脸吗?” “脸?”古川不知道脸跟风水道行有什么关联。 “啧啧啧,我特意去问过他的年纪,你猜多大?” “40几岁吧?”古川不太确定,从面相上看黄增确实是这个年纪,甚至说老了都有人信,只是刘启天也是这般年纪,二人师徒年岁仿佛,怎么说也不太可能。 只是让古川说出5、60岁的话,又太过惊人。 “55岁!”海萌萌激动地伸出两只手掌,五指张开,眼睛里放出异样的光芒,“这岁数了皮肤还这么好,怎么不厉害?!” 海萌萌独有的视角让古川哭笑不得。 “就是不知道他收不收女弟子――”海萌萌期待着说。 “这几个评委都不是龙泉城人,现在恐怕都回去了,要找他们也不知去哪找。”古川遗憾道。 “事在人为吗!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想坐在这里等他们亲自上门哭着求你当他们徒弟吗?主动!要主动!” 古川想起那日竞标会结束后,黄增主动过来与他聊天,说起刘启天二人亲近之意更甚,黄增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是这几天在龙泉有事,会呆上一段时间。 “也好,那就去拜访一下黄增大师吧。” 手机请访问:m.. 第112章 命碑背后的故事 黄增在龙泉的住处是一方老式庭院,拱门上刻着徐宅两个阳文,院内两棵槐树探出枝桠来,似是迎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走了进来,扣响门环。 不一会儿,门开了。黄增的笑声先传了出来:“古川小友,竞标会一别,只念着你那融气之法,一心讨教,今日总算送上门来。” “黄师,我正好也有紧要事相询,却不知谁先开口?” 黄增与古川投缘,也不多作口舌,笑着挽过古川手臂往院里走去。 庭院布置极简,两树,一桌三椅,错落摆在院中,便无他物,周边杂草丛生,墙缝石间都抽出一条条迎风乱舞的老黄长草,显然许久未打理过了。 “这是我一老友的住所,后来他不住在这里,就闲置了下来,这回我来龙泉就成了我的临时住所。” 古川与黄增在桌旁坐下,此时云高淡阳,再加上槐树叶茂遮挡下来,阴凉之气顿生,正是闲聊的好地方。 古川将自己体内异状一一说出,他信任黄增,再加上又有刘启天这层关系,自然不会有所保留,就连命碑来处也一一说了,唯独隐瞒了五行易经一事。 黄增听了感慨万分,“古川,你机缘之深,简直世所罕见,不仅有天赋慧眼,就连化碑入体这等上乘法门也能偶然得之,说出去,怕是要羡煞风水十脉九派七家子弟。” 接着又说道:“你那回字尖刺我于风水道经中见所未见,也从未听风水中人说起过。不过凡事皆有源头,照我看这尖刺还是出自命碑。你可知命碑是用来做什么的?” 古川思考了一下,“逆天改命?”这事说出来太过骇人,就连古川自己也不敢确定是否是真的。 黄增没有丝毫意外,点头道:“逆天未必,改命却是有可能。古川,你看我今年年岁几何?” 古川没想到黄增也会问到海萌萌同样的问题,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还是细细端详了黄增的面相:额头丰满,下停有肉,眼角细纹两三道……。 若以面理来推断,就是整过容,也能从细微处看出他的实际年龄,标准的42岁。与55岁的年纪相差太大,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秘法做到的。 古川还是老实地说:“若以面理来断,42岁。” 黄增笑道,伸出一双白玉似的嫩滑手掌道:“我师承千手道门,上古之法多有残缺,后世徒孙不肖,宗门之法流传下来的近乎皮相,修炼日深,只护得一身好皮囊,外人见了,只道我千手一门驻颜有术,道行高深,其实若真比较起风水道术,就连一些底蕴深厚的世家都要不如。.info[]” 古川想到海萌萌若是听到这番话,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大声叫着:我就要驻颜有术,我就要炼出一身好皮囊! “我那老友早年也是看中我这身皮相只当我有改命之能,才将这处庭院送我刻意结交。其实皮相易存,生机难长。我这副身躯或比普通人多些活力,但也枯竭不少,古川,你既然天生慧眼,不妨试着看我一眼。” 古川知道自家所谓慧眼天赋都是来自五行易经所赐,还是第一次听说可用慧眼看人。 好奇之下,张眼看去,只见森森一座白骨端坐在眼前。 白骨上点点裂痕散乱,隐有黑气蒸出。 果然是生力枯竭。 古川还是第一次以慧眼看人,居然有这般想象不到的景象,心里好奇,自然而然低头看去。 黄增奇道:“古川,面人不面己,慧眼看不穿自身气象,这你难道不知道吗?” 古川尴尬地收回目光,“这我还真不知道。” “哈哈,看来你终究还不是生而知之者呀。否则这等惊人天赋怕是要惊动整个风水界。” 黄增话题一转,又回到改命一事上:“风水一道大处讲究的是破国立新,救万民于水火,于小处讲得是填寿延年,长命久生。大小各有洞天,不分轻重。” “那不是就是修道长生吗?”古川问道。 “不是,修道长生毕竟太过虚幻,就是你我算是修炼有成之人,比起普通人来说固然是强,但也极其有限,哪有什么移山填海的神通,长生之说终归还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智者不取。然而改命却实际得多,虽然也是难如登天,但未必没有过实例。” “哦,是谁?”古川听说有实例,眼睛发亮,凭空多上几年寿元,在他看来已是极为厉害的本事。 “你见过的。就是那日竞标会上的余海大师。” “是她?她今年高寿?”古川惊道,没想到那老得腰都直不起来的余海居然是通过改命之法才活到这般岁数。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她今年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五十有三。” 古川彻底说不出话来。就是说余海有一百多岁,他都不会惊讶,没想到才53岁。 “余海师从绣馆派,自幼天赋惊人,却遭天妒,有早衰之相,被断定活不过40岁,后经她师祖以改命之法续命,才挨到如今这岁数,不过这次见面,怕是没有下一次了。”黄增感慨道。 古川只觉眼前一扇大门缓缓开启,里面各种奇异景象扑面而来,今天本来是想问黄增回字尖刺一事,却没想到引出如此多闻所未闻的异事,心神摇曳,久久说不出话。 “据说她师祖所用的改命之法就是命碑!” 原来这命碑真的是用来改命的! 命数一事几乎已是风水之道的至境,古川自然有极大的好奇心。 黄增却接着说道:“但是命碑如何改命,我也不知,这等秘法就是泄露出来一句也是不得了。古川,你那回字尖刺有可能就是改命的关键所在,若是解决了――” 黄增没有接着说下去,不过眼神中的热切却炽烈地几乎将古川点燃。 “我如果得了重病,药石无医,一定来找你。” 古川哭笑不得,想这黄增果然跟刘启天师徒一相,明明这么正经,却说出这么搞笑的话。 “黄师,说了半天,你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尖刺,却提前向我预定改命?” 黄增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若是旁人,这话就显得有些突兀,但古川你毫无师承就能修炼到这种地步,想来自己解决尖刺一事,甚至悟通改命之法也是有可能的。” “不能问余海大师吗?她师祖既然有改命之法,应该有传下来才是。”古川不死心地问道。 “嘿嘿,上古风水道派传至今天,除了少数几个,大多传承不全,残缺个七八成的都算比较好的了。余海要是会改命之法的话,她一出现,整个龙泉城的富豪都会把她围起来的。” 古川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那改命之法早就滥大街了。 二人又再聊了一会儿,黄增足比古川大了两轮,但二人却是忘年之交,相谈甚欢。 古川只恨没有师承,只能自己苦苦探索,而黄增却是惊讶于古川在风水一道上的视角独特精深,虽然很多基础的东西不明,但言谈之间隐有古法,句句跳脱又有深意,字简意深。 天色渐晦,门上铜环叮铃响起,接着是铜击木门的清脆响声。 有人拜访。黄增依依不舍地站起,抱歉道:“忘了今晚还有客人造访,对不住了。” “没事,我也要走了。” 黄增送古川到门口,顺便应门。 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病销骨肉,风吹就倒的样子,身旁对亏那女人支撑才能勉强站立,咳了几声:“黄增,我――咦?” “徐董?” 古川见是东傲集团的徐董也十分惊讶。 “你们两认识?”黄增想到二人都是龙泉当地的大集团高层,认识也是理所当然,也没多想。 古川在此情形下也不想和徐董有瓜葛,招呼了一下,就赶紧离开。 张绣看着古川离去的背影,问黄增道:“黄师,古总到你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只是谈些风水道术,聊天而已。”改命一事不可轻泄,黄增轻轻带过,将门掩上。 古川在路上正回想着刚才与徐有亮见面的那一刻,不知觉间用了慧眼看人。 徐有亮一身白骨早转成灰色,有些地方甚至黑得像炭一般,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这样看来东傲集团就要跨了。 手机响了。 “古川,我有一个重大消息跟你说。”李木华的声音神秘兮兮。 “嗯,说吧。” “说了是重大消息,那么容易就交给你了?” “那好吧。再见。”古川只当李木华又在开玩笑,挂掉手机。 手机还没放回去,铃声又响了。 “古川!你居然敢挂我电话!”李木华尖厉的声音几乎要把古川的耳膜震破。 “哦,误会了。我还以为你不肯跟我说呢。” “今天晚上请我吃饭。我再告诉你。”李木华终于明白了和古川说话的要诀就是直接了当,这木头可不会和她耍什么嘴皮子! “好吧。就在我家吃吧。” “你家?”李木华的语气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不行吗?那我换一个地方好了。” “不不不,就你家好了。还在那个小区吗?” “上个星期就搬家了,现在的位置是在中天首府景院区2幢3单元702。” “好的。” 李木华挂了手机,脸烧得像天边红霞:“他居然邀请我去他家吃饭?这是怎么了?木头开窍了?还是本大小姐的魅力?哈哈哈――” 她突然想到什么,咕哝道:“中天首府景院区2幢3单元702?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 “萌萌那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把古川搬到她家隔壁去了!” 李木华这时才反应过来。 不行!要好好准备一下,看看谁能把我男人抢走。 李木华就像护蛋的母鸡般,眼露凶光。 手机请访问:m.. 第113章 三个人的晚餐 “有葱吗?”古川敲门,海萌萌一脸狐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做饭?” “很奇怪吗?对了,我请了李木华今晚过来吃饭,你也过来一起吧。”古川拿过葱,随口邀请,“很久没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啊?好的。我收拾一下,一会儿过去。”海萌萌迟疑了一下。 古川回房间,咚!门响了一下,似是被人用拳头捶过。 海萌萌呲牙咧嘴地捂着拳头,原地跳着:“好啊,李木华,抢男人抢到家门口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古川在厨房里忙碌着,砧板、菜刀、鱼鳞、…… 在外独自一人生活这么久,做些简单的菜式古川还是可以的。 虽然不知道李木华是真的有重大消息还是以这个做借口纯粹要过来吃顿饭,但之前李木华帮过的忙古川还是记在心里的。 不过为了避免两人独处可能产生的种种不良后果,古川请了隔壁的海萌萌过来,她和李木华也是朋友,这样的聚会应该安全了吧。 这时门铃响了,古川将料酒添了几勺,盖上锅盖,任鱼在里面清蒸入味,就去开门。 “这么快?” 古川咕哝着开门。 一袭珠光宝气侵来,亮晃晃的几乎让古川睁不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将门口的人看清楚。 拖地的长款礼服,在腰处细细扎了一下,垂下灰色的流苏,肩上缕空,一条弧线沿着肩膀向下滑,切出一大片明亮的肌肤。 脖子上挂着一圈简单的碎花项链,一颗颗即便是在昏暗灯光下也发出五彩眩色。 在往上就是海萌萌的脸,看得出来化了些淡妆,头发为了配合礼服,高高地盘起,斜斜坠着一只金凤钗尾。 “你这是――”古川指着盛装打扮的海萌萌,半天说不出话来。 前一秒钟,还是穿着宽松居家服,宽衣蓬裤露指拖鞋,下一秒就像喊了“美少女变身”的魔法般,瞬间成了一个参加名流宴会的高贵妇人。 不过是吃顿家常便饭啊! “还让不让我进去?”海萌萌开心地看着古川震惊的样子,提着裙子,轻快地踏着咯、咯的声响走进房间。 居然还穿高跟鞋! 海萌萌在餐桌边坐了下来,古川正要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声音:“古川,我带了两瓶红酒过来……” 古川转头,看见李木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系着漂亮绸带的大肚红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李木华明显也是精心打扮的,但一身的妆容和海萌萌比起来还是差了些,不是说李木华不及海萌萌漂亮,而是没那么“用力”。 “进来吧。”古川让过身子。 两个女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丝毫的阻拦,高速前进碰撞在一起。 海萌萌像一只天鹅高雅地扬起了下巴,李木华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二人所有的交流都靠着单纯的目光解决。 啪啪啪―― 锅盖拍响,鱼蒸好了,一股蒸鱼的香味传到客厅来。 古川去厨房端鱼。 “你什么意思?”海萌萌压低声音问。 “我还没问你呢?什么时候他住到你隔壁了?”李木华同样控制了音量。 两个人都各有默契地把战斗范围约束在餐桌上。 “开饭了!”古川把蒸鱼端上桌,还有其他以后做好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干炸里脊…… 头一回,海萌萌和李木华的目光没有火气地对视了一下。 “怎么了?”古川看着二人迟疑地没有动筷。 “都是肉?没个素菜?” “瞧我这记性!”古川一拍脑袋,又起身去拿什么。 咣!一盘洗净的大白菜放在桌上,绿色的菜叶上还带着水珠。 “包肉吃,包肉吃。”古川这个主人热情地招呼二人。 李木华动作最快,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嘴里。 海萌萌迫于自己太过华丽的打扮,只能伸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什么重要消息?”古川问道。 “嗯,”李木华看了一眼海萌萌,“就是陈千强要来龙泉。” “陈千强吗?”古川的声音没有多少波动,也许这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把他们陈家在龙泉的项目抢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不来,恐怕就像东傲集团一样。他能不过来吗?”李木华幸灾乐祸道。 海萌萌明白李木华是拿什么借口让古川在家里请她吃饭了。 “陈千强?就是陈千雪的哥哥?古川,你放心好了。这回有海天集团做你后盾,保证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海萌萌表态道。 李木华斜睨了海萌萌一眼,“我们星耀集团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若是让李星耀和海万年在这里听到,一定会感慨生个女儿心向外人,这还没结婚呢,就把自家基业送人。 古川奇怪地看着两人一眼,说实话,平日里与她二人独处时,可没有这样温声笑语的时候,今日是怎么了? “陈千强很厉害吗?”古川问道。 除了那日在宴会上的冲突外,古川再没有和陈千强接触过,只对他一脸傲气有印象。 “陈家三代中以陈百里和陈千强为佼佼者,二人都是商界高手,在风水世家陈家中极为看重。但是陈百里守成可以,开拓不足。” 李木华滔滔不绝地说着,这方面海萌萌不比古川好多少,也只能干坐着听。 “当年和东傲集团商战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陈百里连丢了好几个项目,只是硬熬到徐有亮身体不好去美国治病后才缓了过来。耐性极好,但不善主动出击。” “而陈千强就不一样了,陈家以风水立家,在商界却没有多少资源,早先只有在龙泉城的光华集团算是一个,然后就没了。” “这么说来,陈千强也是白手起家了?”古川没想到看起来二代气势十足的陈千强在李木华这些真正二代面前反而分量不足。 “说到白手起家谁能和你比?陈家再穷,和普通人比还是巨富级别的。怎么样?这样的重大消息值一顿饭吧?”李木华向古川邀功道。 古川的心思却早就飘飘扬扬地飞到另一个层面。 陈千强既然来了,就说明自己终于成长到足以威胁到他的地步。 一年之约已过了半年,看来自己的目标就快实现了,只要再把陈千强打败,就能再见到陈千雪了! ―― “千强,对不住了。最后还是要你出手。”陈百里抱歉道。 “不怪你,实在是那小子太难缠,谁想到连陈林也压不住他。看来用风水压他是不可能了。可笑我们还自诩为千年风水世家,这样的名号也就吓唬一下外行人。”陈千强脸上尽显疲惫,没想到当初随手打发掉的小子竟会在短短半年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其中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陈千强看到的更多是这个人坚韧的心性。 如果不是陈家现在的状况,也许千雪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陈千强心里居然冒出这个念头。 “千强,这回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不用耍什么花招了,直接以势压人,我在龙泉也呆不了多长时间。” “以势压人?” “东傲集团的事你知道了吧?”陈千强突然转了话题。 “出售星体花苑吗?最近我们也在考虑,不过资金上还有点不足,可能会和其他集团合作。” 陈千强点头道:“对,不过还不够,我要兼并东傲集团。” “什么?”陈百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次来龙泉,我特意去拜访过徐有亮,印堂发黑,又有紫气下沉,活不长了,除非他能找到余海师祖般的人物给他续命。嘿,我陈家寻这续命之法百年,自从老爷子那一代起就开始,我们都找不到,他徐有亮空有一个集团,却没什么其他资源,又怎么可能?” “可是东傲集团就算少了星体花苑的项目,剩下的资产也不是我们吞得下的。况且徐有亮那个人,千强你不知道,脾气倔得很,现在活不了多久,心思更是往窄里去,根本不能以常理看待。” “放心好了。我给他的条件,他一定会答应的。兼并了东傲集团,我就要逼走古川,让他在龙泉城里没有立足之地!” 东傲集团大楼。 “陈千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张绣眼睛直直着盯着徐有亮。 “没说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徐有亮避开张绣的目光。 “是要把东傲集团卖了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徐有亮一副被打败的样子,干脆向张绣坦白,“不是卖,而是并入光华集团,一半现金一半股权。陈千强还保证在董事会上有你一个席位。” 张绣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徐――有――亮!你觉得你为我做了很多吗?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什么董事会?你以为我会在乎吗?要是在乎的话,当初我会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你吗?” 徐有亮没想到张绣是这样的反应,怔住了。 “答应我,先不要急着做任何决定,那天我们去见黄增大师时,他不是说了,改命的人他那里已经有眉目了。说不定再等几天就会――” 徐有亮打断张绣:“绣儿,黄增那里你就不要抱太大希望了。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了。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抱希望了。” “再加上,”徐有亮顿了一下,“那天你也看到了,海天集团的古川也在他那里。” “那又怎么了?他俩在竞标会上认识,私下里结交很正常。” “嘿嘿,那可未必,现在龙泉的人都知道我死定了,”徐有亮把手放到张绣手上,安抚了她一下,知道她最讨厌自己说“死”字,“只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走’,黄增现在也在给自己找新的后台。” “不管怎样,我要你这七天不要做任何事!等你冷静下来,你才知道怎样的决定是正确的。” 徐有亮苦笑地点点头,然而并没有任何希望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手机请访问:m.. 第114章 催货 知道陈千强来了龙泉城后,古川一直在做着准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陈千强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过来和古川碰面,也没有做任何针对古川的动作,光华集团也没有任何大的动作。 平静的好像他只是过来旅游。 在办公室里等了几天的古川终于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陈千强难道有三头六臂吗? 总不会一过来就把海天集团给吞了吧? 正好这几天都没去万家村看看,那里的仿古工艺品厂古川还从未看过。 叫上司机,古川抓了一个海萌萌不在办公室的机会偷溜了出来。 自从那天和李木华还有海萌萌在家里吃完饭后,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 尤其是海萌萌,最近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没了以前刁蛮任性的味道,反倒变得有些小鸟依人。 感觉敏锐的古川下意识地要离海萌萌远些,一年之约就快到了,眼看自己就要迈过陈千强这座高山,可千万不要载在最后这个美人关上。 车刚开出来,古川就接到了办公室的电话。 “古总,你去哪了?我这里还有个文件要你签字。”海萌萌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就是隔着手机,古川的耳朵也是一直酥痒。 好险!差一点就走不成,或者又得拉上她。古川暗自庆幸。 “哦,我出去一些事。文件先放着吧。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说。”古川连自己要去的地方都不敢跟海萌萌说,生怕她听了,开了跑车直奔万家村。 “好,知道了,那你小心点,不要太累了。”海萌萌像是一个叮嘱丈夫出差的新婚妻子。 古川挂了电话,身上又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就是车里强劲的空调也止不住。 不行,回去后要想个办法把海萌萌这个麻烦解决了,这样下去就是圣人也扛不住啊。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颠簸,古川到了万家村。 仿古工艺厂就建在万家村边上的一处空地上,厂区只是简单地用大棚搭起来,面积倒是很大,足有千亩。 一块牌子竖在门口:仿古工艺厂。 最后定下的名称完全去掉了“海”和“万”,也省了万家村和海天集团扯皮的时间。 古川一人独自进去,只见厂区内偌大的一条中央通道空了出来,上面有一条滑轨,这是给移动重物用的,两旁按照生产工序依次放了生产打磨的机器,另有机器无法代替的人工作业则放在单独的房间内进行。 房间四面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工人作业。 古川沿着中央通道走去,路过的工人都忙着干活,没有人理会古川,终于一个小姑娘叫住古川:“请问你过来找谁?” “我找万量。.info[]” “万量?”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哦,就是万厂长。”古川这时才想到万量升职了,被村民们推选为厂长。 “早说吗!厂长办公室在那边二楼右转走到底就是。”小姑娘指着远处一个用铁板临时搭建而成的二层平板房。 古川踩在粗粗焊起的扶梯上,每走一步,整个铁板扶梯都晃动着发出咣啷的巨响,让人怀疑下一步会不会直接把这整个二层平房踏散。 “万量,在忙呢?” 万量正放下电话,见是古川来,忙起身迎接。现在二人的关系多了一层上下级的成分,只是古川不会摆架子,万量也不把古川太当领导看待,二人还是如当初一样拍着后背问好。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前段时间听说你在竞标会上出风头了?”万量打趣道。 “哪有你万厂长在这里有气派,我说,好歹也是厂长的办公室,不能弄好一点吗?”古川踩着铁板铺成的地板,跳了跳,发出嗡嗡的响声。 万量摊开双手无奈道:“你倒是叫我去哪里找人?刚开始还以为只有一个中天首府的项目,谁知道后面什么乐天超市、城北小区一大茬的过来,你这是要累死我吗?对了,还有古玩市场!想吃成胖子也要一口一口来啊!” 古川听完了万量的抱怨,笑道:“人可以招吗!我看你这里管理的还可以,而且仿古工艺只有前期塑模和后期定形这两块需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看着,其他环节都可以招新人进来做。对了,最近那个万无寿有没有过来找麻烦?” “万无寿?他前段时间好像回到万家村的老屋里,不过整天不出门,也不知道在屋里鼓捣什么东西,反正也没出什么事,估计他什么心思也断了,现在就想着安分了。” 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 铁皮的房子不隔音,听得清清楚楚。 “叫你们厂长出来,说好了十月二号交的货,怎么都四号了货还没准备好?” 万量脸色一变,抢出门去。古川跟在后面。 在厂区大门口,一个人直着嗓子叫着。丝毫不顾忌。 古川远远看着,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面熟。万量低声在旁把事情交待了。 “是接了光华集团的一批订单,就是上次我们去白夜古城看到的那个鱼骨风铃。对方要了一万件。最近货催得有些紧。” 古川奇怪道:“那鱼骨风铃的工序并不复杂啊,订单什么时候下的,怎么会延了货期?” 万量恨恨道:“订单一个月前就下了,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鱼骨风铃出货就快,至多半个月就可以出货,所以我先把城北小区那边的样货先做了,结果过了半个月,我这里要开工生产鱼骨风铃了,他那里又说需求变了,鱼骨风铃的材料和设计整个都要变动,同时货期还不能变。” “合同干什么用的?需求变更导致货期延后很正常啊?你难道没跟他说吗?” 万量羞愧地说道:“签合同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个条款,那人给我的合同版本上写着货期不能变动,所以——” “可是以前接过的订单谁会这么搞?不都是货到付款?这人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此时走近了,古川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嘴角上扬,冷笑道:“这人是故意过来找茬的,你当然会被骗了!” “好久不见,苏齐。现在在哪高就啊?”古川先走一步,向苏齐打招呼。 万量没想到古川居然认识苏齐这个客户,愣在一旁。 古川以前都叫苏齐为苏总,现在却直呼其名,苏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记起了现在自己不是东傲集团的总顾问,古川也不是东傲集团的员工了。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必要叫自己苏总,可是直呼其名,就两个字:“苏齐”却像是一个大耳光扇在了他脸上。 苏齐硬是逼自己挤出一副淡淡的笑容,递出一张名片:“我现在是光华集团的采购部长。” 古川一只手接过,看也不看,就随手装到口袋里。 苏齐的眼皮跳了跳,自从自己赋闲在家后,不知跑了多少门路,才最终被光华集团的陈百里收留,虽然给他的位置很不满意,但自己吃穿用度的花费已经降不下来,急需进账,而且离开东傲集团后,原本利用集团资源挣钱的门路也都断了。 之前所交过的朋友也因为看到这点纷纷不接自己电话,就是跑上门去,也都是当着面拍着胸膛震天响,回去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不过自从陈千强来到龙泉后,苏齐就过得很开心。 光华集团传着一个惊人的谣言:光华集团要兼并东傲集团! 苏齐的心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如果只是当采购部长,那他对自己在光华集团的未来也没有几分信心,但如果兼并了东傲集团的话,那自己在东傲集团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就派上用场。 只要自己再活动一下,说不定能下派到东傲集团当一个分公司的副总。 想到这里,苏齐为了在古川面前扳回面子,轻轻道:“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说不定我会到东傲集团去上班。” “东傲集团?” “对啊,你不知道吗?光华集团就要兼并东傲集团了。” 原来是这样! 古川终于知道陈千强对付自己的手段是什么了。 龙泉城目前的大集团中只有东傲、光华,目前海天势头很猛,如果再给一年的时间,绝对可以凌架两者之上。 但如果让光华集团兼并了东傲,强强联合后,龙泉城就再没有哪个集团能与它抗衡。 不愧是陈千强,在意识到古川的强劲实力后,不再废话,一出手就是断他后路的重拳,不给他一点机会,而且使的是堂堂正正的阳招,就是让古川知道了也没有一点办法。 “古总,生意要讲诚信的,以前我在东傲的时候是怎么教你的,现在货期都过去两天了,我连一张鱼骨风铃的货都没看见,你们这厂还想不想开下去了?” 苏齐拿出以前古川上司的口气教训道,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万量在旁边不忿道:“要不是你们把需求改来改去,货早就备好了——” “古总,我只问你一句,客户改需求是不是正常?” “是。” “需求频繁修改也是双方共同的责任,要么沟通不畅,要么你们设计能力不足,照我看啊,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我也不跟你们啰嗦,反正一周后我要见到货,少一件你们就等着光华集团所有的订单取消吧。” 万量很想说出:取消就取消,我们又不是只有你们光华集团的单子,但是毕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轻气盛的万量,知道办厂一事本来就是服务客户,虽然苏齐故意为难,但却占了理,不管怎么说,也只能将货赶出来。 等苏齐走了,万量问古川:“这可怎么办?一周的时间,就是我停了其他所有的单子,全力赶出这批货也来不及啊。” “只能多招些人进来了。鱼骨风铃不需要熟手,新手稍微一培训也能组装。”古川皱着眉头。 “可是万家村的村民现在几乎都在厂里,去哪里找人呢?” “这样吧,淡水村的七伯我熟,淡水村那边的人我叫七伯帮我招,其他村的人就得你多想办法了,还有海天集团最近新招了些人,也可以暂时放在你这里帮一下忙。” 万量想了想,这样算下来,估计会多个一两百个生手,七天的时间再加加班估计应该可以赶出货来,只是—— “这样我们可就亏大了,每个新手招进来,成本几乎是原来的一倍,再加上肯定会提高的不良率,报废的材料……” “那也没办法。先把这批货赶出来吧,之后的事再说了。” 古川又吩咐了万量几句,就匆匆赶往淡水村找七伯。 七伯那边的事谈妥,古川再打电话给李秘书,叫他负责把新招进的职员分成几批送到仿古工艺厂赶货。 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天已晚了,古川回到家中,疲惫地躺倒在床,想着却是陈千强兼并东傲集团的事。 “我又能做什么呢?” 手机请访问:m.. 第115章 忙成一团 以往的危局都是凭着古川的风水本事解决,正如海萌萌刚开始接触古川时,发现他对于商场上的事一无所知一样,在集团兼并的业务中,古川的风水本领还是发挥不了太多的作用。(..info无弹窗广告) 难不成还布个阴局让陈千强上吐下泄忘了兼并东傲集团吗? 就算可以,以古川的心性也不愿做出这种事,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打败陈千强,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陈家大门迎娶陈千雪。 靠着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算赢了,陈千雪也会看不起他。 古川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任何办法来,可是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挣扎着死去,就算知道不敌,也要在对手上留下让他记忆深刻的爪痕,这才是古川信奉的东西。 哆哆哆! 门响了。 这个时间过来找自己的也只有海萌萌了。 古川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搬家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古川开门,海萌萌的小脑袋挤了进来,不管古川的脚牢牢地站在门口,探着身子过来问道:“你今天去万家村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听司机说你在车上一直打电话。” “没什么事,就是工厂那边一批货客户急着要,我帮万量协调一下人手。” “喔,那个,让一下好吧,我给你炖了鸡汤。” 古川这时才看到海萌萌手里端了一个大锅,隐约有香味从锅盖缝里透了出来。 “萌萌,你不用给我做这些的。”古川无奈道,海萌萌对他的好意他当然知道,只是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陈千雪,也实在不愿意让海萌萌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海萌萌的身子停住,又往厨房走去,故作无所谓道:“反正小巴也只吃鸡腿,剩下的我怕浪费了,就熬了鸡汤。” 又是小巴!古川有些同情这个宠物狗了,为了主人不知挨了多少枪。 海萌萌这样的态度,古川就更不好把话说清。 万一海萌萌张大嘴,惊讶地说道:谁喜欢你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只是人好而已,对谁都一样,说了狗吃不掉,给你吃也好过倒掉吧。 古川脑补着这样的场面,以海萌萌的性格没准还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 …… 喝完鸡汤,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海萌萌,古川开始做每日的例行功课。 神识下沉,玉气洗碑。 此时古川的经脉已经完全扩充好了,白玉内气在经脉内畅行无阻,反倒显得经脉内有些空旷,就是再多些内气也无妨。(..info) 不过现如今古川对自己的内气含量已经满足,平日里风水堪局足够使用,倒是那“回”字尖刺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古川能想出的招数都已经用尽,所有五行易经和万家残卷上记载的可能方法都试了一遍。 只有万家残卷上记载的一句话让古川觉得可能会有用:五行颠倒,火里载莲,心鉴光明。 这三个短句没头没脑,但古川读来却觉得意味深刻,大有用处,却参不透其中奥秘。 就这样天色微明时,古川才放弃,从沧海玄关中退出神识,睡了一觉。 第二天,和海萌萌一起到了办公室,古川询问了一下李秘书,安排新人到万家村帮忙赶货的事,然后又打电话问了一下万量和七伯,见没什么问题终于安心下来。 不管怎样,苏齐这次的麻烦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这时古川接到了黄增的电话。 “古川,实在不好意思,能不能出来见上一面,就在我家,上次见面的地方。”黄增听起来很是为难,像是有人架着刀子逼着他说一样。 “好的,只是黄师,什么事呀?” “唉,只怪我多嘴。我有一个朋友,听说了你会改命的事……” “黄师,我可不会改命啊!你可别乱说!”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个朋友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算你可能会,将来会,或者不管你会不会,她就是想试一下。这样吧,你过来一下,跟她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就没事了,对不住了。” “没事,什么时候?” “现在。” “好,等我。” 古川直接去黄增家,路上还在想黄增在龙泉能有什么朋友,不会是想增年延寿的富人吧? 到了徐宅,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交谈声,看来黄增已经和他那个朋友在里面等了。 古川推门进去,绕过槐树,只见一个瘦小妇人背对着他坐在黄增对面。 黄增看见古川,站起身来,招呼道:“古川,这位是张绣。” 那妇人转过身来,古川认出来正是那日随徐有亮到黄增这里的妇人,那日在电视会议上也见过面。 “徐董的夫人?”古川问道。 张绣微笑地点点头,然后就一头拜下。 古川大惊,忙将张绣扶起,问道:“徐夫人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这样算什么!?” 黄增也在一旁劝道。 张绣在二人搀扶下起身,眼圈已经红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道:“对不起,让古总你见笑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有亮病重,我走投无路,听到黄增说你有改命之法,才唐突要见古总一面。” 黄增脸色尴尬,那日他与徐有亮夫妇二人见面,一时说漏了嘴,说是改命一事可能有了转机。 原本黄增也只是一片好心,有意让心意消沉的徐有亮夫妇二人振作一些。 徐有亮多年来要么去名山大川奔访所谓高人名士,要么去美国接受最先进的实验室特效药物,中西古今,什么法子都用过了,早已没了求生的念头,只求安排好身后事。 反倒是张绣听得上心,只是碍于徐有亮在身边不好细问,过了几天才独自到黄增别院,细细问了改命之事。 黄增经不住张绣的追问,只好把古川的事说出,并且再三强调古川现在还不会改命,只是有可能,这种可能性也很低,叫她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只是此时的张绣见丈夫意气消沉的样子,简直像是安排好张绣以后的生活就速去寻死一般,哪里听得进黄增说的话,马上就要黄增打电话给古川,请他过来。 古川好不容易安抚了张绣,并且抽空狠狠瞪了黄增几眼,黄增只能苦笑低头。 “徐董的遭遇我也很同情,只是徐夫人,我要是说自己会改命就是在骗人了,我家就在滇西一个出了名的短寿村里,村里人大多活不过4、50岁,如果我会这改命的法门,早就将我父母,村民的命先改回来,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古川说得诚恳,张绣也渐渐地从激动的情绪中回复了过来。 她也明白事理,只是丈夫长久的病痛也影响了她的心智,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这样吧,如果我能有什么改命的消息,或是进展,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徐夫人。你看如何?” “麻烦你了,古总,这本来不关你什么事,实在是我家那个老头子――”张绣的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古川对黄增施了个眼色:你引来的麻烦你来擅后。 古川找了个借口,先走了,张绣千恩万谢地送到门口,反倒弄得古川很不好意思。 还在车上,古川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连口气都被给我喘!古川恶狠狠地按下接听的按钮,只觉得自从陈千强来到龙泉后,安在自己身上的时针似乎都变成了秒针,层出不穷的问题等着自己去解决。 “古川,不好了。”是万量的声音。 “什么事?”古川在车上坐直,头顶到了车顶软绵绵的内饰。 “滑轨上的石头掉下来砸中人啦,你先过来看吧,有人闹事。” 古川挂了电话,心中的郁闷难以言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赶货的紧要时刻来次工伤事故! “去万家村。”古川吩咐道。 奇怪的是上次古川去厂里的时候,工厂被万量管得井井有条,工人虽然大多是万家村的村民,但都身穿制服,头带安全帽,而且滑轨这个运送重物的下方地板还特意用黄色的发光贴纸贴出一道安全警示区。 这么规范的状况下都能出事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过没到现场,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古川智能焦急地等着。 仿古工艺厂到了,还没下车,古川就听到厂门口传来的喧哗声。 一群人拉着横幅在厂门口鼓噪着,横幅上写着:血汗工厂草菅人命!!!! 血红的大字印在白色布条上,再加上后面一长串都快比字数多的感叹号,像渗血般露出,古川心里咯噔一声:闹出人命了? 可是万量在电话里没说啊! 古川赶忙下车,找个空隙钻了进去。 万量在办公室里急得满头大汗,来回踱步,脚下的铁板被他踩得咣咣,整个楼层似乎都晃动了起来。 古川大踏步推门进来,万量早就听到声音迎了上来。 古川先开口:“怎么死了人?你怎么不早说!” “死人?”万量一怔,“哪有死人?” 古川把外面拉着横幅说了一下。 万量哭笑不得:“这些村民一个个闹起来唯恐天下不乱,只是一个工人的手掌被砸掉了三根手指,幸亏警示标志和平时的安全培训起到作用,那工人只是挨边走着,没进到滑轨下面。” 呼―― 古川长出一口气,反差太大,反而让古川冷静了下来。 “那你急个什么劲?” “可是那个工人的二叔就是万无寿,你以为外面那么多村民聚起来闹什么?本来都谈好了赔偿,可是万无寿又说太少,毁了别人一辈子的事,十万块解决不了,然后我问他要什么条件,他又不说,我看他啊是看准了我们要急着开工,故意在那里拖!” “拖?一遇上事情,大小神仙的一齐涌出来,难怪前段时间你说他老老实实地呆在老屋里不出来,我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呢!原来还没死心,也好,让我去会会他,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古川一脸杀气地向外面走去,他今天奔波忙碌,大大小小的事让他一肚子火气! 手机请访问:m.. 第116章 战斗 古川和万量从厂里的后门出去,直奔万无寿的老屋。(..info无弹窗广告) 万无寿的老屋在一堆小别墅中特别显眼,没有翻新重建还是原来老屋的瓦房,没有任何变化。 古川和万量推门进去。 万无寿正在院子里闲逛,看见是他二人进来,也不惊讶,还笑笑地打了招呼,装出一副许久未见的样子。 “唉呦,这不是万厂长和古总吗?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废人了?” 古川在柴第一眼看到万无寿的时候,张开慧眼,只见白骨发光,骨节如玉,更让人震惊的是玉骨上附有五色彩气,看起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看来他已经从上次的走火入魔中全部恢复了。 陈林给了他什么法诀,这么有效! 古川打起十二分精神,知道万无寿居然敢选在这个时候向他们发起进攻,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万无寿,有本事当面说话,背着人在后面搞小动作算什么英雄好汉。”万量上前一步呵斥道。 “哼!还英雄好汉呢!你当在拍电影吗?我就是小人又怎么了?”万无寿自从族长的位置下来后,就再也没有顾忌。 “你那三兄弟呢?”古川看了一圈,突然问道。 “还能去干吗?我那可怜的侄子,这么年轻就没了指头,以后娶老婆都难。我那几个兄弟看不过去,去帮忙了。” “万无寿,赔偿好商量,哪有你这么闹事的!”万量怒不可遏道。 万无寿还是那副嘴脸:“我就无赖了,怎么着?”万无寿练过陈林所授的金丹法诀,不仅完全解了走火入魔的后患,而且还悟出了以往记在万家残卷上的五行秘法来。 万无寿在老屋的这几天,都在吸纳五行之气,补全体内经脉。 近日有小成,自觉已经完全超越了古川,这才选择这个时候发起攻势,力求将古川和万量这两人打入深渊。 至于苏齐那边还真的不知道万无寿的事,只是因缘巧合,让这两人默契地牵起手来。 万量被万无寿激得火气四涨,再也抑制不住,往前大踏了一步,狂吼地出拳! 万无寿冷笑地看着,也不避让,就用胸膛生受了万量一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万量的拳面碰到古川的胸口时,如遭雷击,全身颤抖着跌到了后面,还是古川将他扶住。 古川只觉手上一沉,万量的身上隐隐传出一阵电麻之感,好像真的被电了一般。 “这万无寿消停了这么多天,就练出了古怪的电功?”心想多半是那五色彩气的缘故。 古川决定亲自出手。 那万无寿敢独自一人在这里等他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肯定有把握才会这么做。 古川运起五行步,也懒得再和万无寿说些什么,现在就是用风水体术解决问题的时候。 把他打趴下再说! 万无寿看见古川踏着五行步摇身欺来,还是一副渊停岳峙的模样,双手抱圆放在腹中。 古川张开慧眼,只见万无寿体内的五彩元气快速涌到双手之上,厚厚地结了一层茧。 古川提起精神,也将体内白玉内气放至沧海玄关处,等着万无寿的雷霆一击。 万无寿有心在古川身上试验一下自己新成的法诀威力。 二人终于贴到一起,万无寿以肘当先,击了出去。 古川挡下,双手骨架一阵乱颤,竟挡不住万无寿的大力。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贴身战斗。 与万全战斗的那次不同,万无寿力大势沉,古川只接了一下,就觉得全身骨架松散,仿佛一股暖意透着骨节缝隙钻了进来,暖洋洋地没有一丝力气。 万无寿双目发红,透出一股疯狂的劲来,大吼着:“还我万家古卷!要不是我悟性极高,自行解了走火入魔之困,怎么还有机会站在你面前。古川你我不死不休!” 古川的慧眼再次看到万无寿体内疯狂的元气聚集,就要轰出。 不死不休一句当然是万无寿在夸张。再怎么样,万无寿也不敢真的打死人,但废了古川的修为还是有可能的。 这应该就是万无寿的真正意图。 古川这一身修为才是他立身根本,巨大压力下,古川也同样疯狂调动自身白玉内气,迎了上去。 二人的拳锋交到一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万量在旁边看到,还以为是二人击拳问好呢!要不是他也精通风水道术,知道二人现在肯定是以内气相互比拼,还真的以为场面很轻松呢! 古川和万无寿二人就此僵住。 五采元气和白玉内气在拳锋的桥面上来回涌动。 总体上万无寿的五彩元气占优。 那五彩元气不知用什么组成,性质极其古怪,却又势不可挡,古川用白玉内气组成的屏障,瞬间就被五彩元气破开。 五彩元气浩浩荡荡地钻进古川的体内,沿着扩充好的经脉直奔古川的沧海气旋。 如果让异气进入到沧海气旋,一切就完了。 万无寿不是想让他没了修为,而是要把他变成白痴! 古川识破了万无寿的歹毒用心,却没有任何办法。 万量还没有恢复过来,而且在他眼里也看不出这种凶险局面,还以为万无寿和古川二人现在正在僵持。 古川身上的玉坠突然发亮。万无寿的脸上也显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是古川利用玉坠的镜湖,将万无寿汹涌的元气引到里面,分担了一部分的压力。 沧海玄关仍没有破。 万无寿狞笑道:“看你还有多少宝器可用!” 万无寿手下催劲,更多的五彩元气蜂拥了过来,沧海玄关外的那片由白玉内气组成的天然屏障瞬间被破,如硫璃般裂开,甚至还伴着咔嚓的声音。 古川全身剧震,随着沧海玄关的破裂,神识似乎也分成了好几份。 如果不尽快找个地方静修的话,这受损神识就再也补不回来。 古川心中生起了悔意,自己这次过来还是太鲁莽了。 没有做过任何准备,而且还是太低估万无寿了。毕竟是万家村昔日的领头人物,能在十里八乡,风水世家满地的龙泉打响名声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好对付! 古川的沧海玄关里透入一丝丝的五彩元气,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下方的命碑游去。 命碑自从在沧海玄关中扎根,就和沧海玄关融为一体,命碑破,玄关破! 古川见状,立刻用残余的白玉内气将命碑护住。 而万无寿这边感觉到了极大的阻力,知道自己遇上最后的关卡,越发地兴奋,口里还不断地说道:“怎么样,还能坚持多久?古川,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上次去竞标会帮忙的事让我压抑了自己的心思,但换来陈家这金丹**,却是值了!你死就死在这金丹**上,给我记住了。” 万无寿的话多了起来,眼看着古川就要变成一个浑浑噩噩的小子,万无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高声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声一路拔高,如针尖抛入空中一样,突然又被系在针尾的线拽了下来。 万无寿的笑声戛然而止,嘶哑道:“你做了什么?” 然后就是一种如鬼魅般的尖叫声从他嘴里、喉咙里、身体里发出,像是有一双手硬生生地分开了他的胸膛,把里面的五脏六腑搅个稀巴烂,然后在拿吸管戳出一个个孔洞,吸干一样。 万量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半天合不拢嘴,刚才万无寿一副张狂的样子,任谁看到了都会以为他占了绝对的上风,没想到还没笑完,就打滚在地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古川侥幸逃出危局,大口地喘着粗气,仍然心有余悸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万无寿,刚才要是他决断得晚了点,那此刻在地上打滚的就是他了。 在万无寿的五彩元气如蚁群附在命碑上噬咬的那刻,古川突然想到了命碑上的回字。 那个只要一用雨帘激发,就会产生破关尖刺的回字! 古川当机立断,将白玉内气分成均匀的一片,将整个命碑包住,只留下回字那一小块裸露在外。 五彩元气也如流水般自动寻找最容易的路径,自动向那回字流去。 五彩元气接触到回字的那一刻,回字大放光明,整个沧海玄关就像跳进了一个太阳,照得满天满地的光亮。 回字尖刺以十倍于往常的速度疯狂向上涨去。 却是攀附在五彩元气上倒着灌回万无寿的体内。 万无寿等到觉查到异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回字尖刺有如附骨之蛆,顺着五彩元气倒攻入了万无寿的沧海玄关。 古川的慧眼清晰地看到万无寿的胸口处气团紊乱,全身一阵乱颤,就尖叫地倒在了地上。 手机请访问:m.. 第117章 意外收获 “万无寿怕是要变成白痴了”古川对万量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万量有些紧张,悄声道:“古川,我们是不是要先走啊?,他这叫声把别人引来就不好了。” “无妨,就算我们现在离开,也迟早会有人知道,不管怎样,万无寿现在的状况和我们离不了干系。” “那怎么办呢?”万量急道。打伤了人,还是打成了白痴,再怎么样也是重罪。 “没关系,可能还有办法治好。”古川皱着眉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万无寿,他的叫声渐渐小了。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是万全的声音。 “我们还是先走吧。等他们过来再走就麻烦了。”古川隐约觉得自己有解开万无寿这一困局的办法,但现在刚经过一场大战,神识受损,不能和万家兄弟在这里纠缠。 古川和万量就这样悄悄离去。 回到工艺厂后,万量再度出去和那些村民交涉,不知道是万无寿再也无力在后面搅风搅雨,还是那些混在人群中闹事的村民都收到了万无寿受伤的消息,整个谈判的过程都显得意外的顺利。 最后的赔偿价格定在了十万,虽然价格有些偏高,但是还在万量的承受范围内,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重新开工了,耽误了半天的工时,不过还来得及。 万量担忧的目光转向了古川,话没有说出口,可是古川收到了万量的信息:那个万无寿的事要是闹上门了怎么办? 古川的脸色苍白,但是面上却隐有喜色,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表情越发让万量看不透。 都差点闹出人命的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这神经要有多大条啊! 古川坐车回到龙泉,到公司吩咐了几句,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回到家中。 坐在地上修炼。 古川将神识探入破损的沧海玄关。 此时沧海玄关在天然自愈的力量下,有些裂缝开始弥合,不过速度极慢,要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古川要在家中休养上几个月。 想到刚才和万无寿的那场凶险无比的比斗,古川不仅有了一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海玄关处的命碑还完好无损,回字仍然打旋着放出毫光。 那上面还有一小段的五彩元气,那是来不及逃出沧海玄关,被古川截留下来的。 古川将神识靠近这段五彩元气,仔细地分析着它的性质。 也许这就是解开回字奥秘的关键! 古川想到万无寿在比斗中所说的“金丹法诀”,难道这就是金丹法诀产生的元气吗? 回字在这断五彩元气的刺激下,发挥了远超古川预计的威力,原本只是想逼退万无寿,没想到回字居然一口气直攻入万无寿的沧海玄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似乎在五彩元气的刺激下,回字尖刺才发挥出了真正的威力。 古川在沧海玄关中挑了一出处相对完好的地方,将那五彩元气悬在空中,自身神识化成古川模样,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翻飞,将那五彩元气解开。 沧海玄关内不知时间流逝,古川刚开始时的手法还有些生疏,双手从不同角度,力求在不伤到五彩元气的情况下,解开它的奥秘。 到了最后,解开了线头后,速度就越来越快。 古川的双手如同采花蝴蝶般,上下翻飞。一、二、……一共五根线头被解开。 古川嗅着味道,双目发亮:“金木水火土?五行元气?” 难怪! 古川突然想通了万无寿所谓的金丹法诀,原来是将五行元气融为一体,这样才能彻底发挥万家残卷的威力。 只是万家古卷传到后代已经有所残破,所以这样的五行炼气的功法没有保留下来,让后世的万无寿等人没有办法发挥家传绝学的威力。 而陈家千年风水世家,号称有三千道藏,有完整的金丹法诀,也就很正常。 五根线头都已经解开,下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只要沿着线头解开五彩元气就可以了。 看来万无寿还没有将这五行元气彻底融为一体,否则也不会么容易就让古川解开。 古川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五彩元气,反向解析着五道元气融为一体的手法。 五行四象攒簇,坎离交gou,纯阴用火,神照坤宫…… 古川一点点地用五行易经中所得的道藏分析着。 他逐渐明白了金丹法诀。 原来如此! 古川长出一口气,看着在身前悬浮着的红黄金青紫五色元气。 他彻底弄明白了五行元气的组成。 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哪里去找五行元气。 白玉内气属土,他只用再找来剩下的四道,再融为一体就可以了。 沧海玄关的破损也需要五行元气来修补。 可天下像陈千雪的那样的玉坠又有多少,即便有,又哪里能一下子多出四个来,还有分属金木水火属性? 说起宝物,古川就想到了通宝阁的刘昌运。如果他那里没有宝物的消息,那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寻找了。 不过其实古川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万无寿。 万无寿既然炼成了五行元气,自然不可能是一点点修炼上来的,他家里一定有充足的五行宝器,不过现在万无寿的事情还没闹出来,态势还不明朗,还是要再看看。 ―― 通宝阁。 “老弟真是忙啊!又是竞标会,又是陈千强的,不愧是能者多劳啊!”刘昌运边给古川沏茶,边取笑道。 古川没想到刘昌运的消息这么灵通,连陈千强来龙泉的事都知道。 不过一想到他这个古董二道贩子,也就明白了,本身就是靠消息吃饭的人,消息怎么会不灵通呢? “刘老,我这回来找你是讨要些东西的。” “哦?难得老弟一有这样的心思,你想要什么古玩?” “不是古玩,”古川摇摇头,“是宝器。” “宝器!”刘昌运身子往后一靠,椅脚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尖叫。“你确定?什么等级的宝器?” 古川指了指挂在胸口的白玉坠,道:“就只要这个级数的就行了。” “老弟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风水界中闯下这么大的名号的,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怎么说?”古川虚心讨教。 “宝器分为上中下品三种。你这玉坠宝气内蕴,分明就是中品宝器。这样的宝贝也只有陈家才拿得出来。你叫我去哪里找?” 古川知道这玉坠的稀奇处,却没想到如此珍贵,难怪那日在晚宴上陈千强看到自己身上的玉坠会勃然大怒。 “就是下品宝器也没那么容易拿到,一件中品宝器足可抵得过数十件的下品宝器。你说说看,谁没事干在家里屯了那么多宝器?” 古川低声道:“有一个人会。” 刘昌运没听到古川的话,还自顾自说道:“不过如果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屯积的话,说不定能够凑齐数十件下品宝器,只不过这下品换中品不过是价值相抵,又有哪个傻瓜会真的换?” 古川看了一圈通宝阁里的布置,阵法宝气生光,却又灵气内蕴,如果以宝器上中下三品来论,通宝阁整体也算得上一件中品宝器了,这还是得益于陈老爷子和古川先后联手再加上陈千雪三人合力打造的完美风水大阵。 刘昌云看见古川的眼睛在那七星白玉灯还有吐珠蟾蜍上打转,心里就一阵发毛,干笑道:“老弟,你知道这些东西可是我的命根子,不可能送给你的。” 古川从七星白玉灯上的鱼符收回了目光,经过半年阵法的滋养,那鱼符仿佛沾染了灵气,要从灯上游下似的,生气盎然。 “刘老哥说笑了,我亲手布置的阵法怎会不知?不会抢你的,放宽心吧。不过想当初你又是从何处搜刮来这样的宝贝?”古川好奇问道。 进货渠道向来是商家大忌,不会轻易透露给人知道,不过古川一不是在古玩行,二对刘昌运的事业大有帮助,自然要给他个面子。 “是在乡下探风时无意间碰到的。”刘昌运的话中有不尽之意,没有把话说死,如果古川没有再追问下去,那他也装傻充愣地瞒过去。 “可是在万家村?”古川的嘴角上扬。 “你怎么――”这回论到刘昌运吃惊。 “可是通过万无寿?” 刘昌运恍然道:“你既然在万家村开了仿古工艺厂自然已经搭上了万无寿那条线,难怪?我说老弟啊,这样做可就不厚道了,万无寿那条线上宝贝可不少啊,你还用得着来找老哥我?” 古川的眉毛像剃刀一样挑了挑:老狐狸,要不是我诈你,你会松口? 既然知道宝物的渠道果然就在万无寿手里,和之前他练成五彩元气金丹**一映证,古川就确定他手上一定一有足够数量的下品宝器来供他练成五行元气。 只不过凭数量弥补的五行元气质量上还是略显粗糙,导致他未能成功将五行元气融为一体,给了古川解开五行元气构成的机会,也让他偷学到了金丹**,虽然不能完全还原,但是身具五行易经又有万家残卷在手,重新建立适合自己的金丹**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如果让万无寿知道自己行险要废掉古川,反被打得神智昏沉,另外还丢了金丹**,恐怕还要吐血三升,直呼既生古何生万! 而且和万无寿不同,古川还有独门的凝练元气的手段,就是洗碑,洗过命碑的元气后会经过命碑的凝练,品质更上一个台阶。 原本的白玉内气就是经过洗碑差点没有撑破古川的经脉。 而现在如果在万无寿那里拿到足够数量的五行元气宝器,那他就可以练成五行元气,补好受损的沧海玄关,另外挖出命碑“回”字的真正秘密――改命! 就像那日在徐宅和张绣所说,他出生在滇西一个短寿村里,天生寿元不足就是折磨他的一个原动力,如果掌握了改命之法,那自己的命运就可以真正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父母亲朋也都能改变既定的命运轨道! 手机请访问:m.. 第118章 和解 古川的心燃烧着,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就向刘昌运告辞。[..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刘昌运满脸歉意地陪着他走出门外,一路送出巷口,还在那里后悔是不是太过斤斤计较,把这个大财神给得罪了,海天集团又刚刚拿下了古玩市场的标,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 不过等刘昌运转身看向通宝阁露出的尖角后,那团金宝财气似乎映入他的眼里,想起古川所说的“金宝财气结于阁顶”的话。 刘昌运的心又定了下来,宝贝!既然是宝贝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看来要去万家村一趟了,只是不知以什么借口去拜访万无寿,不管当初是他先起了废人的心思,从结果来看也是自己将他打废,不知道现在万无寿那边的人怎么样了? 古川又急急赶往万家村,路上接了海萌萌的几个电话,说他怎么这几天都在外面跑,公司里人影也见不到。 海萌萌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古川以工艺厂要赶工的借口糊弄过去。 到了万家村,在工艺厂里找到万量。 万量一见古川就是一句:“不好了!” 古川已经习惯了万量的大惊小怪,双手虚按:“什么事?慢慢说。” “有村民看到我们去万无寿家里,现在万全他们三兄弟知道了,正往这边赶,古川你说怎么办?” 古川心喜,正愁没机会接触万无寿,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万量愁眉不展,想着要怎样才能撇清关系,“现在万无寿据说成了植物人,万家兄弟要是告我们个蓄意伤人怎么办?” 古川好笑地拍了拍万量的肩膀,“你以前也在龙泉城混过,怎么还怕什么‘蓄意伤人’?你是怎么让那个猴子叫你万哥的?” 万量没好气地拍开古川的手,“以前横竖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身上担着这么重的担子,我要是进去了,这厂里几百号人吃什么?” 古川对万量刮目相看,只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这么有担当起来了。 万量继续道:“要么我们打死不承认就是,说只是进去和万无寿聊了几句赔偿的事就走了。” “你这话说出去谁信,看我的吧,我知道该怎么说。”古川把事情都揽了过来,“放心吧,反正真要追究起来,人也是我打伤的,不关你什么事。” 这时办公室的地板剧烈地晃动起来,有人来了! 许多人! 万量和古川走出门,只见外面挤来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当先的正是万家三兄弟万全、万厉、万行。 万全就像古川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根铁棍一路敲了过来,发出震天的鸣响,声势浩大。(..info) “万量、古川我大哥被你们打伤,我们也不要你们坐牢,一命陪一命就行了!说!是谁打的?” 万全这话说得极重,身后的万家亲族也一起起哄嚷嚷着。 万量叫屈道:“你大哥不是还活着吗?” “被你们打成植物人了,还叫活着!好好好!我也叫你像他一样活!” 万全一挥铁棍,身后的人就要一拥而上。 古川站了出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就连万家兄弟也是如此。 “人是我打的。” 万量惊诧地看着古川。 众人也是一怔,没想到古川就这样交待了。 万全一咬牙,怒道:“好!有种!接着!”说着舞棍成风就迫了上来。 古川又是一句:“也只有我才能救他!” 万厉拉住万全,问道:“你能救我大哥?” 万全仍然不管不顾地要往上冲,“三弟,你信这骗子的话?他把我们万家害得还不惨?” 万行在旁边劝道:“二哥,你还是听他先把话说完。” 古川徐徐说道:“昨天我和你大哥互相切磋了一下,你大哥攻势太猛,我一时收不住手,伤了你大哥,不过只是神识受损,你大哥现在只是全力补全沧海玄关,才没有苏醒过来,据我估计,就是不做任何事,再过一个月他自己也会醒来。” “一个月?”万全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古川提前打断,“不过只要我出手,就能马上让他苏醒过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古川这样说来也有几分道理,只要救醒了万无寿,到时候自然知道真相。如果救不醒,那时再收拾他也不迟。 众人拥着古川往万家老屋走去。万量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万无寿面无血色的地躺在床上,呼吸又缓又长,绵细悠长,像是入定了般。 如果不是万全他们自身修炼也看出些异状的话,早就将古川打废了再说。 古川将手探在万无寿的手腕上感知了一下,然后向身边虎视耽耽的万家三兄弟道:“这里人太多,只留你们三个,其他人都出去。” 万全示意众人离去。连带着万量也只能在屋外等着。 古川环视了一下屋内,并没有发现万无寿用来吸取五行元气的下品宝器,又把注意力回到万无寿身上,将体内的那道残余五彩元气,用白玉内气包裹起来,送入万无寿体内。 古川刚才跟万全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并没有作假,他也要利用给万无寿疗伤的机会将他体内五彩元气的运行状况完全摸清,这样无需自己推演,金丹**立刻到手。 这样改命的计划就能提前进行。 随着古川将五彩元气顺着万无寿的手腕送入,万无寿的身子一震,眼皮几乎不可察觉的跳了一下。 万全等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不放过古川和万无寿身上一处细微的动作。 古川将神识沉入万无寿体内,由于沧海玄关受损,万无寿的天然意识屏障失去了作用,再加上有同源的五彩元气做掩护,古川的神识偷偷进入万无寿的沧海玄关。 与古川的沧海玄关一比,万无寿的玄关就显得狭窄了许多,虽然也有天地模样,但天低压头,似乎只要一跳起来,就能够到天顶。 然后玄关处处破裂,尤其是天顶弧心出,有一个大洞,那就是昨天回字尖刺刺破的地方。 此时玄关内的五彩元气四处乱舞,在万无寿的神识作用下,收拢到一起,合着一束束粗壮的彩虹,一头架在天顶破洞,另一头架在地上,连着一个发着微光的石碑。 古川的注意力被那石碑吸引,身形降了下去,顺便摆脱了途中那些缠绕过来要求一起同去补天的五彩元气的要求。 石碑只是个虚影,远没有古川的命碑实厚。不过这倒不是二人修炼天赋差距的缘故,纯粹是因为古川身具五行易经,在他冲破沧海玄关时就有一堵高墙打底,夯实了基础。 不比万无寿化碑入体时还要先用阴气扩充经脉这么寒酸。 看着玄关内的景象,古川突然对万无寿这个人多了几分了解,其实他天赋并不高,看这玄关狭窄景象就知一二,可是韧性极强,知难而上,硬是让他从万家残卷中悟出这么高深的风水道术。 这人在风水一道的追求上算是真心喜欢,否则也不可能炼到今天这个程度。 古川站在石碑前看那漫天飞舞的五彩元气弥补裂痕后失去了光彩,掉到这石碑上,又重新凝练的过程,已经完全掌握了金丹**。 现在可以将万无寿唤醒了。 唤醒万无寿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帮他补天。 古川催动着白玉内气,以那道截过来的五彩元气为桥梁,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内气输送到万无寿的沧海玄关中。 得了古川白玉内气的支撑,万无寿的虚碑大放光明,玄关内本来有些萎靡无力的五彩元气突然振作起来,灵蛇飞舞,纷纷涌向天顶破洞。 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小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已经补好。 但天周四野仍有些细小裂纹如闪电般忽隐忽现,这些就要时间来慢慢弥补了。 不过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万无寿醒来。 古川将神识缓缓退出,顺便还多了截了几道五彩元气,留做他用。 古川睁开眼,万全拉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问道:“我大哥怎么还没醒?” “哪有这么快?”万厉明显冷静许多,但站在古川和门口的路上,戒备姿态没有松懈下来,只要情况稍有不对,他就会将古川拿下。 古川笑道:“快了。不要急。” 万全听他那语气像是在哄要糖吃的小孩,眉头一皱,就要发作,床上却传来一声呻吟,众人转头看去,万无寿已经睁开了眼睛。 “大哥!”万厉三人大喜,扑到床边。 “是你救了我?”万无寿并不是完全的昏迷,只是神识忙于补天,不能外放,才造成植物人的假象,所以一清醒过来,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刚才沧海玄关处那道古怪的五彩元气,不用说就是古川的手法了。 居然让古川救了自己,万无寿说不出的郁闷,他倒不是知恩图报的人,只是在仇人面前折了面子,实在难受。 古川忽然诚恳说道:“万兄,你我二人如何结仇还记得吗?” 万家兄弟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万无寿刚恢复过来,神识还有些恍惚,听了古川这话,不自主地就回想二人恩怨的画面。 居然少得可怜!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祖祠倒塌,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祖祠也不是因为古川而倒。 之后的事都是因自己对古川身上的万家古卷的贪念而起。古川他也只是反击而已。 如此说来都是自己的错了? 但是即便心知肚明,叫万无寿自己认错是万万不可能! 古川却继续道:“万兄,其实你我二人并无深仇大恨,就算毁了你在万家村的基业,但是今日从通宝阁刘老那里听到的消息,你自有宝器的收购渠道,利润应比以前造假仿古更大,还用得着在乎这点小钱。之后你我二人的闲隙也都是因为我身上的万家古卷。” 古川所说的每句话都敲在万无寿四兄弟身上,他兄弟四人虽然被逐出万家村,但是各自手上的生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而少了村民的拖累,更无顾忌。 至于那万家古卷,看万无寿修炼时两次走火入魔的惨状,其他三人是真的无心修炼,本是世俗中人,将虚无缥缈的风水之道修炼到那么高的境界又不能当饭吃,也只有万无寿这样痴心于风水的人才会这样不计后果地去做。 见万家四兄弟不说话,古川又加了一句:“若是我把万家古卷交给你们,你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万无寿眼睛顿时睁大,瞳孔放大几乎要把眼白挤到角落里再也看不到,半支起身子,颤声道:“真的?” 万家三兄弟则像是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古川。 手机请访问:m.. 第119章 加速融合 万行是万家兄弟中心机最浅的,脱口而出:“你就不怕我们学了古卷之后再来对付你吗?” 其他三人嘴上不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info 古川笑道:“工厂那个事故是你们搞出来的吧?我可看过滑轨了,上面有兑丁离金阵的痕迹,兑丁离金阵加强金气锋锐,若是用在那种地方,很容易让绑定好的皮带断裂。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最后的伤只是断了3根手指吗?” 万无寿似乎明白了古川要说些什么。 “风水一道因势利导,逆势而动,非智者所为。万量的工厂本身安全培训就做得很到位,从大势来说,发生这些事故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小,被你们强加阵法,改变其局部的风水格局,造成此次事故,但因为是逆势而动,所以没闹出人命来。万无寿,你一定是了解这点,才放心大胆地用了兑丁离金阵,是不是?” 万无寿见古川只是从滑轨上的皮带断裂痕迹就推出他们行动的细节,只能佩服地点点头,无话好说。 古川继续道:“如此说来,我也是大势,你们兄弟四人要阻我碍我,却是逆时势而为,何不学着万家古卷,顺势和我消了这段恩怨?” 万家四兄弟都沉默了,万全三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万无寿身上。 他们四人与古川相斗这么多天,好处是没怎么捞着,坏处倒是一大堆。 人生在世,本来就是为了求财,哪会有人笨到自断财路呢? 万无寿想了想,终于还是点点头,微笑着伸出手来,道:“冤家易解不易结,古川,我们之间的事就此一笔勾消。” 古川眼里没有太多喜色,也是脸上堆出一副笑容,说:“过几天我就将万家古卷给你写出来。” 古川离去。 万量看着安然无养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古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就这样放你离开了?”万量上下打量了一下古川,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被万家兄弟留下什么记号。 古川笑道:“好了,他们已经被我说通,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你真的把万无寿给治好了?” 古川既没否认也没肯定,他虽然用白玉内气将万无寿的沧海玄关补好,并且主动释放善意,提出用万家古卷换来两家之间的和平相处,但其实他还是留下了一处伏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是那补天的白玉古气。 如果万无寿再对他有什么坏心思,沧海玄关处的白玉内气作乱起来就不是像他这次这么轻松能醒过来的。 不过这招威力太大,古川不会轻易使用。 古川和万量在村口告别,万量要赶着去把光华集团的货在这个周末前赶出来。 而古川也急着回去把万家古卷写出来。 他要用这个作为筹码,和万无寿换些东西。 第二天,古川拿着写出来的万家古卷,其实就是写在万家残卷上的心得笔记,交给了万无寿。 万无寿行动如初,已经能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接过万家古卷,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兜兜转转大半天,最后还是从古川手里拿到了这本梦寐以求的万家古卷。 万无寿打开看了看,翻读了其中一些句子,知道古川没有在上面作假。反倒是万全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怎么会认不出这是当初他被古川抢去的万家残卷呢? 要是让老大看出来,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万无寿却没有任何反应,开口问道:“古川,我平白无故受你这么大一项好处,多少要给你些东西才行。说吧,你要什么?” 二人恩怨虽已解开,但是却不可能像多年好友一般,只能冷淡相对。 古川顺口提道:“我要你吸纳五行元气的下品宝器。” 万无寿的瞳孔瞬间缩小,如针尖般盯着古川:“你也要修炼金丹**?” 语气中全是不敢相信。 万无寿十分确定古川不可能会金丹**,这个法门自从陈林交给他后,他可没有传给自己那几个弟弟。 尤其是他知道万全独自出去找古川,反把万家残卷交出的事后,更是不会轻易地把法诀交给他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弟。 古川根本没有可能学会它。 还是说古川要他教金丹**? 古川看出了万无寿心中的犹豫,“放心吧,我只要你的五行宝器,其他的什么法门我没有兴趣。” 万无寿哈哈笑道:“都堆在老屋里面,古川你要是拿得走,就都拿去吧。反正现在也没多大用了。” 古川随万无寿进到老屋里面,只见鼎、炉、钟等贵重宝器就这样随意堆放在地上,甚至还有几把古朴刀剑。 收了万无寿的五行宝器,古川就自离去。 万全跟在万无寿身后,问道:“大哥,这些宝贝就这样给他了嘛?,要是他真的学成了――” “学成就学成吧,难道你还想上次一样去对付他吗?” 万无寿冷冷地看了万全一眼,把万家古卷拍了拍,冷哼着进了房间。 ―― 古川请了一天的假,特意要将这五行元气吸纳。 幸好搬了大房子,否则这些东西还摆放不下。 即便如此,家里也被赛得满满的,连走路都要小心地抬腿,见缝插针般落脚才行。 古川先拿过一方青铜锈鼎,双手放在上面,将神识探出,一方天地在古川的神识前打开。 青铜色的世界,入目处是一条弯转曲折的小河,河中流的全是微吐气泡的灼热铜汁,规模却比玉坠内的空间小了许多,只能比得上玉坠内的镜湖,却连外面的森林都没有。 古川运起金丹**,经将白玉内气一分为五,五条元气再以不同的手法绞在一起,这样先模拟出五行元气来,然后将那白色的模拟元气像钓鱼般垂入河中。 青色爬了上来,一直顺着模拟五行元气的鱼钩,爬入古川的沧海玄关。 古川一直在后方的沧海玄关中消耗着白玉内气将青铜汁液吸过来。 一夜过去,古川睁开双眼,眼中一丝青色爆现又急急退去。 一夜的工夫,居然只吸收了这一件下品宝器。 不过古川想到当初自己吸取玉坠时所耗的功夫也就平衡了。 随着那一道青色入体,古川体内的颜色丰富了起来。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古川去开门,海萌萌端着热腾腾的早餐站在门口。 她吃惊地看到地板上堆满的宝器,“古川,你这几天忙来忙去就是在搬这些东西吗?” 古川含糊地点点头。 “你这是要做收藏还是倒卖啊?”海萌萌吃力地端着早餐进去,小心地不把牛奶撒出。 这时一个黄色的身影突然顺着门缝窜了进来。 “啊!小巴!别跑!”海萌萌叫到。 小巴没想到女主人常来的这幢房子,突然多了这么多玩具,兴奋地上窜下跳。 只听到“叮叮咚咚”的一阵乱响,古川摆放的宝器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了一大圈。 “不要!” “小巴!快停下!” 古川和海萌萌两个人大叫起来。 小巴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海萌萌,以往自己这么活泼的时候,女主人只会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怎么难道这些不是买给我的玩具?我闯祸了? 海萌萌忙放下早餐,过去把小巴抱了起来,歉意地对古川说:“我把他放回去。一会儿再过来帮你收拾。” 古川看了一眼散落的宝器,还好都是些金属器件,只是有些磕碰,还没有大的损伤。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了。”古川弯下腰来,将宝器放好。 突然灵光一动,古川又站起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圈平整倒下的宝器。 坤索于干,在卦为兑…… 这不正是一个天然小阵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古川心里跳出:为什么不能摆个阵法,将这些宝器的灵气融为一体,再吸纳,这样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古川兴奋起来,原本看来漫长的修炼路径有缩短的可能。 可是摆什么阵法呢? 古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融气法。 只不过融气之法要用到阵法上还需要再琢磨,上次竞标会上的应用毕竟没有关系到内气修炼,出些差错也无关紧要。 现在可要好好计算一下,要是走火入魔的话,可没人来帮自己。 这时,海萌萌探头进来,问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古川摇摇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你记得把早餐吃了。” 古川此时哪有时间吃早餐,嘴里嘟囔着:坎离十三、兑金有五、…… 不行,家中的空间还是太小,要有一个空旷地才行。 对了,楼顶! 古川马上打电话给物业,拿来顶楼阳台的钥匙,开门后,古川一件一件地将宝器搬到楼顶。 海萌萌看着古川忙上忙下,一脸的疑惑,却又怕自己去帮忙只会添乱,只好呆在自己房间里教训起小巴来。 这幢独栋的小楼,平日里没有多少人,楼顶更是安静。 古川把所有的宝器都运到楼顶后,就开始依据融气之法,将宝器分门别类地放好。 阵法的摆放远比古川所想的要难。 主要的问题是在五行之气的平衡上。 如果有一行的元气过盛,就会把其他行的元气吞没,这可不是古川愿意看到的。 所以融气之法再加上五行阵,这样的叠加计算量可不是简单地增加一倍了。其中牵涉到的东西方方面面,通盘考量下来,古川还没开始摆放阵法,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手机请访问:m.. 第120章 狴犴作乱 日头升到天顶。(..info) 古川终于将所有可能都考虑到位,顶着烈日,开始摆放宝器。 古川依着方位摆好宝器后,端坐在中央,为了保证安全,他还特意去将顶楼的门锁住。 古川开始运起白玉内气,在沧海玄关处形成一道漩涡。 越来越多的内气加入,其间夹杂着一点幽绿的青色。 漩涡越来越大,产生的力将周围的灵气纳入沧海玄关。 如果张开慧眼的话,只见各色宝气从宝器上飞出,架起一段段虹桥,汇集在古川胸口。 如此鲸吞的修炼功法就连古川自己也觉得有些心惊,要是出了一点差错,走火入魔的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好的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急? 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紧张感在古川心里滋生着。 明明没有什么事,他总感觉要是早做些准备更好。 五色元气汇入到沧海玄关中,漩涡里如染了颜色一般,立刻变得多彩起来。 每道元气汇入的速率不一样,所以颜色一会儿偏亮,一会儿又变得暗起来。 古川费尽所有力,维持着基本的平衡。 日头西移,云彩也慢慢变得红起来。 半天时间过去了。 古川的吸纳速度在漩涡变大的情况下越来越快。 眼看着各件宝器上架起的虹桥越来越细,,等着月亮升起时,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原本惊险的融气五行阵却这样安然渡过,连古川都暗叫自己运气太好。 古川正庆幸时,突然一阵阴风打着转儿从自己身边吹过。 阴风中所含至阴的气息让漩涡的转动速度慢了一下,虹桥一阵波动,险些崩溃。 古川忙用力将虹桥稳住。 又是一阵阴风吹来! 古川分出心神稳住虹桥的同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三千狴犴! 他居然把这事忘了! 布阵而不察大局,这是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他在中天首府,而中天首府有他亲自布置的三千狴犴阵,专门用来吸纳阴气,此时月亮升起,太阴正盛! 又是三千狴犴吸纳阴气之时,惨了!惨了! 古川心中叫惨,阴气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他那融气五行阵本来就有融汇四周灵气的功用,连带着阴气也被吸引过来。 阴阳二气是五行之基础,天然与五行阵相容,毫不排斥。 不管古川用白玉内气布下多么厚的屏障,阴气总能渗透进来。 漩涡的速度越来越慢,与阴气相合的水性青色大涨,只见漩涡仿佛变成了一件球形的青色冰块,悬在空中放出与太阴相似的光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古川痛骂着自己,想摆脱阵法的影响。 只是融气之法一动起来,再想抽身而出就难了。 命碑上也被染成了青色,唯有那个回字没有受到影响。 看着独独发出白光的回字,古川突然想到了一种脱困的可能。 只是那种方法太过凶险,上次那种痛入骨髓,差点变成白痴的状况他还记忆深刻,现在就要重新来一次吗? 古川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漩涡的冰块逐渐扩大,几乎要把整个沧海玄关囊括住。 回字也被笼罩在青幽色的冰块之下。 古川下定了决心,调动最后一丝白玉内气,上面还夹染了其他各色的五行元气,斑驳着,像是阳光穿过树叶时散开的光晕,向回字撞去。 嗡!…… 一声尖利的共鸣震荡开来。 古川像是撞开了一个无形的钟。 钟声飘扬,不绝于耳。 一道尖刺疯狂地窜出,势如破竹般刺破了厚厚的冰层,青色冰块以命碑为中心,裂了开来。 古川的神识也被解放。 扑! 古川吐出一口鲜血,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断地喷出血沫。 哈哈! 古川也不顾的上血迹肮脏,就地躺下,看着高悬夜空的冰轮,还有那被城市灯光夺去光彩的星河,一时间喜悦之感涌上心头。 老子又活下来了! …… 海天集团。 副总办公室里。 海萌萌给古川端来一杯咖啡,满是担心道:“你昨天把自己锁在顶楼上干吗?又咳嗽又笑的?” “没事,在想一种阵法。”古川自然不会跟海萌萌吐露实情,要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定今晚又煮一大堆的食材来给他进补。 “对了,最近有什么事吗?” 海萌萌神秘兮兮地靠了过来,跟他说:“听说陈千强要有大动作。” “哦?” “据说是要吞并某个集团。” “那是哪个集团呢?不会是我们海天集团吧!”古川明知故问道。 海萌萌笑道:“怎么可能?海天集团他也要吃得下才行。哪个集团还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个别人多半是李木华了,不过古川也不去揭破。这二人不知又如何和好的。 “另外还有个消息。”海萌萌又靠了过来,一副包打听的样子。 海萌萌的秀发垂了下来,挂在古川的脸颊旁,古川只觉得一阵发痒,侧身微微避过,海萌萌却又靠了过来,低声道:“听说东傲集团的徐董病重,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呢!” 古川一惊,上次张绣对他求救,这才隔了几天,徐有亮就病重住院了。 怎么黄增他不打电话过来? 转念一想,就是给自己打电话,又有什么用呢? 古川改命之法还未成功,自然不会轻易地说出。 只是如果徐有亮真的去世―― 古川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日苏齐嚣张地在他面前说出光华集团要兼并东傲集团一事,多半也是提前知道了徐有亮要死的消息。 陈千强,你就是打着这个算盘吗? 陈千强来龙泉已经半个月了,大家都知道他来龙泉是为了什么,可他却一次都没有与古川碰面,不管是来恐吓也好,还是来嘲笑也好,都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仿佛古川是个透明人一般。 古川突然冒出一句:“萌萌,如果我们把东傲集团兼并了会怎么样?” 海萌萌惊讶地看着古川,还以为他在说笑:“怎么可能?东傲集团可比我们分部的实力大多了,从来只有大鱼吃小鱼,哪有小鱼吞大鱼的。” “那可未必。”古川的嘴角逸出一丝冷笑。 现在他和陈千强对决的重点就是看谁能把东傲集团兼并。 要是以前没有改命之事的话,古川想都不敢想,毕竟以海天集团龙泉分部的实力,吞并东傲集团还是有些吃力的。而且以古川的年纪资历都不足以让这笔交易成功。 可是自从和张绣见过一面后,他就知道徐有亮夫妇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东傲集团,而是徐有亮的性命。 自己如果掌握了改命的法门,将徐有亮救回,那东傲集团并入海天集团一事就有了可能。 所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要改命! 古川再也坐不住,起身道:“萌萌,我这几天可能不在公司,有事情要忙。” 海萌萌可将一下日程表,道:“可是古总,接下来几天,有好几个会议要参加。” “叫李秘书代我去。其他的事等我忙好了再说。” 古川叫上司机,向龙泉医院赶去。 他要第一时间确认徐有亮的病情,是不是能拖到自己改命成功的那一刻。 而且撇开兼并东傲集团一事,那日张绣向他苦苦哀求的样子,他也记在心里,就当是帮他夫妇二人一把,又如何? 到了医院,古川在前台问明了徐有亮的房间号,直奔三楼去了。 出人意料的是,房间里只有张绣一脸疲惫地趴在病床上,旁边站着黄增,徐有亮躺在床上,身上长短不一地插了许多管子,还有心率监测仪的滴滴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人。 古川走了进来,张绣看到古川一脸的惊讶,然后突然转为狂喜:“古总,你有办法了?” 黄增也惊讶地看着古川。 古川摇摇头,道:“听说徐总重病住院,我过来看看。” 古川走近病床,看着面容憔悴的徐有亮,颧骨高高翘起,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不用张开慧眼,古川也知道徐有亮没有多少生气了。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心事未了,一直硬挺着罢了。 张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有亮,平静地说道:“医生说他最多只能熬七天了。如果不想给他更多痛苦的话,可以考虑拔管。” 黄增叹口气,没再说些什么,自己这个老友后半辈子都是和这病魔抗争,自己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这个田地的。心里着实不好过,却又无能为力。那天见到古川有改命的性,也只是心思太过急切而已,他怎会不知道这改命一事虚无缥缈,也只比那长生不老丹要实际一点。 古川突然说道:“徐夫人,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再来找你,在此之前,你一定不要拔管。” 张绣眼睛一亮,转过身来,紧紧拉住古川的手道:“你真的有办法?” 古川摇摇头,他现在还不敢保证什么,“勉强试一试,说不定有机会,徐夫人不要抱太大希望。但也绝对不要失去希望。” 张绣看着古眼里监定的神色,点了点头。已经到了最后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不能放弃,这就是她全部的想法了。 黄增把古川拉到一边,轻声问道:“古川,你对改命一事真的有把握?” “不好说,不过黄师,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了。” “什么事?” “我想找一个阴阳平和的地方修炼。”古川吃了中天首府阴气过盛的大亏,再也不敢在自家地盘上修炼,可是短时间内又去哪里找阴正阳和的地方,只有向黄增求助。 “这个没问题,在我家就行了。那里被我布置多年,阴阳二气调和最适合修炼了。” “那个最好,不过地方够吗?”古川只在外院坐过,不知里面空间大小,“我有些东西要搬进去,只怕地方不够大。” “哈哈,管够,除非你塞几头大象进来。” 古川再劝慰张绣几句,就和黄增一齐走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21章 命星 光华集团。(..info好看的小说 陈百里和陈千强对面而坐,陈千强手里把玩着一串鱼骨风铃,鱼骨轻轻碰触着,发出微不可闻的叮叮响声,质朴纯厚,入耳即化。 陈百里笑道:“这就是古川搞出的小玩意,明明是东傲集团开发的古场白夜,却让他把好处都占了。这个玩意最近市面上可火着呢!我叫苏齐多加了五千份,你要喜欢拿回去送给老爷子,他就喜欢这些东西。” 陈千强冷笑道:“格局狭隘,只会盯着这巴掌大小的东西,就是一年给他个百十万的利润又如何?千雪要是真的嫁给他,我们陈家可就倒霉了!” 陈百里却不以为然,他私下里问过苏齐了,能否仿造这样的鱼骨风铃,苏齐调查后回报的结果让他吃了一惊。 海天集团已经抢注了鱼骨风铃的商标、专利以及一系列相关的产品设计,甚至网站都搞好了,不仅打家居市场,还向公共场所、寺庙等领域推销。 鱼骨风铃只是拳头产品,后面还跟着一串各具特色的古风工艺品。以这些产品打开市场,再建立品牌,日后的路子可宽着呢。 这手法也没多少创新,却走的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限。陈百里看了很是佩服,要不是和古川有家族上的过节,他还真想邀请古川到光华集团来。 不过陈千强面前,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来,转了话题道:“听说徐有亮住院了?据说没几天好活了?你那件事办的如何?” 陈千强像是玩腻了,将鱼骨风铃随手抛在桌上,一副智券在握的样子:“徐有亮早就跟我签下协议了,他死后我将拥有东傲集团70%的股份。” “他还真舍的。还是说人快死了也看得开些?”陈百里听到70%这个数字也为徐有亮的果决震憾。 “给我光华集团兼并了,最好过破产清算。”陈千强无所谓道,他身为世家子弟,生下来的使命就是将家族荣光延续下去,自然难以理解徐有亮这种空手打拼出来的人对自己集团的感情。 “古川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陈百里突然问道。 “有什么问题?”陈千强差点笑出来,“百里,你是不是上次竞标会给他打怕了?这能有什么问题!” 陈百里讪讪笑笑,心里却想:上次我也是这么想的。 ―― 古川把所有的下品宝器都搬到了徐宅去。 徐宅一共里外三进,面积足够放下古川的宝器,黄增把最里面的房间让给了古川。 修炼法门是风水师立身之本,轻易不会泄露给外人,黄增看到这么多宝器,大概有些明白古川的修炼方向,只是怀疑短短七天时间,恐怕顶多吸纳十几件宝器,来得及吗? 古川依照方位将宝器摆好,已是夜深人静时,远处传来风嬉槐树叶的簇簇声,月光如泻,给四庭开合的小院的添了层银色。(..info棉、花‘糖’小‘说’) 阴气正合,卦象中正,果然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古川盘腿坐在院中,这回他没有急于修炼,先是将神识放出体验了一下周遭的环境。 古川闭目,将气息揉细捻绵,缓缓沉下,鼻息一进一出,若有若无,过了数息,腹部如蛤蟆般鼓胀起来,随即瘪下,显出两旁斜下的肋骨形状。 如此反复,古川不知觉间进入混沌之境,神识飘飘荡荡,随风起伏,进入破损不堪的沧海玄关。 二进外院中黄增独自一人坐在石桌上饮酒,白天徐有亮躺在病床上的景象也触动了他的心思。 虽然驻颜有术,但是在生命力的快速流逝仿佛让他在枕边沉睡时都能听到时间之沙从指间滑过时的沙沙声。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让他睡意全无,见窗外冰轮弯月皎然如洗,索性披衣出外。 突然大气一沉,嗡―― 明明是万籁俱静的月夜,黄增却听到一声闷响,仿佛拉满的弓弦一下子弹出,耳边炸响。 再凝神细听,却全无声音,只有草丛里虫子的吱鸣声。 黄增抬头看月,隐约一层雾气笼罩。 这是――? 黄增不敢确定这天地异象是由何而发,但却可以肯定那来源就是古川居住的小院。 他在做什么? 经过上次的教训,古川这次吸纳五行元气显得极为小心,就是第一步沉入神识都按步就班地凝神静气,转外息为内息,然后再飘神入玄关。 沧海玄关处也是天破流星的景象,上次为了解去阴气侵体之苦,古川果断激发回字尖刺,破了走火入魔之忧,但是这天顶大洞却让古川头痛不已。 只有七天的时间,但却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天顶要补,五行元气要炼,就算炼成五行元气后,回字尖刺和真正改命之间又有什么障碍要越过,他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想到徐有亮的命还在自己手上,等着他去救,古川可能会直接放弃。 融气五行阵打开,空中大气沉降,然后五行元气疯狂地涌入古川的沧海玄关,这就是刚才黄增在外面听到的弓弦声。 古川决定一心二用,一边修复天顶,一边吸纳五行元气。 还好有了上次沉入万无寿体内修复天顶的经验,这会修补的速度极快,甚至在漩涡还未散去前就已将天顶处补好。 补好后的玄关更加稳定,漩涡和命碑之间光芒相射,来回激荡,命碑上的字体都被五行元气染成五彩,回字当然还是岿然不动。 古川见玄关内金黄青紫各色来往穿梭,气息如织,喜道:看来不用三天的功夫就可以将下品宝器的五行元气尽数吸光。 一夜过去,黄增在外院独酌至东方大白才进房间休息。昨日天地元气共鸣的波动给他许多震憾,却偏偏不能直接问古川,心里憋得好不难受,又期待着七天后古川改命之法成功的那一刻。 接下来三天,古川都在内院吸纳元气,到了后来,漩涡中五彩之色渐成,红黄金青紫各色依次自上而下排开,径渭分明,又紧紧相连。 “成了!”古川睁开双目,电光闪现,沧海玄关内五色彩气漫天飞舞,有些飞到天地边界时,自然而然地没入天穹地表,修复之前几次回字尖刺造成的暗伤。 而命碑上也是一阵闪烁,五彩之色渐渐暗去,又恢复了之前铁黑的颜色。 古川用神识内视了一番,只见玄关稳固,天厚地沉,光华自敛。 这时就算再来一次回字尖刺古川也有信心将其纳入玄关内,不再像之前几次刺破玄关,破损神识。 是要一鼓作气还是稳固一下境界再说? 古川将五彩元气悬在命碑上的回字,犹豫不决,就像要按下发射核弹的红色按钮一般。 按了! 古川一狠心按了下去,那一刹那突然想到:这回要不要叫黄增进来护法? 只是这念头刚生出来已经晚了。 玄关突然生出一道尖啸,像是放出了一头关了数百年的饥肠碌碌的巨兽。 回字尖刺暴涨。 古川的神识下意识地缩成一团,要再忍受一次尖刺冲破玄关的痛苦,却没想到过了三息,没有任何事发生。 古川内视过去,只见回字那尖刺在五彩元气的刺激下,越往上走,直径越小,到了后来,比一枚针还细,直抵天顶中心时,已如一根发丝几不可见。 古川的神识飞到天顶,那根发丝插入天顶元气中,不知有多深。 然后这发丝就再也没有退缩回去,就这样连着回字和天顶,五彩元气自然吸附到发丝上,架起了一道彩虹,只不过这道彩虹横了过来,上下一笔竖直到底,贯穿天地。 这样的奇异景象让古川看得目瞪口呆,但等了半天玄关也没有任何异状,反而觉得五彩元气的运行格外活泼灵动了些,也就不放在心上。 等退出玄关,神识外放,仍是深夜,今夜乌云密布,月牙也被遮挡在中间,只能勉强给月下云彩绣上一圈的银边,天地相接处几点孤星闪烁,再无可看天象。 古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五彩元气大成,回字尖刺虽然仍是毫无进展,但至少已经不痛,再无之前狂暴绝烈之相,也算得上是一个进步。 只是―― 只有两天了! 明后天一过,第七天古川就要赶到医院给张绣一个交待。 可是改命一法还是渺茫。 看着天边那几点孤星,古川张开慧眼,以另一种超脱视角看着这熟悉的一方天地。 “人死如灯灭星移,再过几天,徐有亮如果死了,那孤星还会在吗?” 古川的眼睛眨了眨,孤星边上突然爆出一圈的光晕。 再看去,那光晕又不见了。 古川好奇起来,如果是平常肉眼所见,他只当眼花了放过,可是刚才明明是看穿天地元气波动的慧眼,怎会有看错? 古川再度凝神用新近炼成的五彩元气移到慧眼之上,所见景象让他浑身僵直,呼吸、心跳、乃至内脏的蠕动都停止了一般。 一道晶莹的五彩细线从自己头顶穿出直射天顶,然后沿着天穹弧线斜斜落下,正中那盏孤星。 这细线上的五彩光芒看得恁地眼熟,不正是先前在沧海玄关处激发的回字尖刺吗!? 这是什么鬼? 古川忙将神识内敛,进入沧海玄关,再度退出,如此反复三次,最后坐倒在地上,看着那五彩细线划过半个天空的奇景,久久不语。 第二天一早,古川就找到黄增,向他细细说了昨日修炼的种种异状。 黄增双目闪烁,听到古川那道五彩细线穿过天边,直中星辰时的异状,突然站起紧握住古川双肩:“你没看错?真的是直中孤星?” 古川点点头。 黄增兴奋地原地打起转来,好几次脚踢到桌边石椅也毫不理会,古川看他一圈圈地赛马似地都快趟出一个护城河了,叫停道:“黄师,是怎么回事,总好告诉我了吧?” “命星!命星!我也只在宗门古卷上看过一段描述,如果真的是命星的话,那有亮就有救了!” 古川苦恼道:“就算是什么命星,可是我什么法门都不知道,人星连成一线又有何用,把我带到星星上当玉兔吗?” 黄增笑道:“古川,你是医人不医己,你正当壮年,寿元十足,自然人星连线,可你还没看过徐有亮的状况,如果他的命线已断,不是说明只要你将他连上就能续命吗?” 古川明白过来,自己确实没想到,命线本身就是续命的法门,不需任何附加的功法。 “走,我们去医院。”黄增拉起古川,往外走去。 “徐夫人,我们――”古川和黄增走进三楼徐有亮的病房,却发现原本冷清的病房里多了许多人。 没看到张绣的人,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谋杀!我老公还没死!” 一个人带着好笑的语气劝道:“徐夫人,这可是徐董生前写的协议,说明了如果不能自主呼吸,依靠机器存活的状态下,五天后拔管。” “生前!生你个头!苏齐你这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初我们是怎么对你的!”张绣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豹,人群里传出了一阵拉扯劝架的声音。 手机请访问:m.. 第122章 意外重重 古川和黄增挤进人群,苏齐和张绣刚被分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齐的西装被扯开一个口子。有些狼狈。 不过脸上倒是带着开心的笑容,仿佛是过来参加婚礼,而不是给人拔管的。 张绣见到黄增二人,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一根芦苇一般,求助道:“黄增,古总,他们要杀了有亮。” 苏齐皱了皱眉头,道:“徐夫人,话可不能乱说啊!在医学上来讲,你丈夫已经死了。” 张绣愤怒地又要上前去抓苏齐,苏齐这回学乖了,连忙后退了几步,用人墙挡住了自己。 有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劝道:“徐夫人,这是徐董生前的愿望,你总不希望他还承受这些无谓的痛苦吧!” 张绣终于支持不住,掩面痛哭了起来。哽咽道:“可是……可是他还没死!” 苏齐见张绣这么固执,也不再强求,在外面说道:“徐夫人,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徐有亮还签了一份股权转让的协议,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连20%的股份都拿不到。” 张绣完全没有理会苏齐,只是趴在床边看着徐有亮紧闭的双眼,说着:“有亮,你醒过来跟我说句话,你不是这样想的,你还想活下去的,对不对?” 古川对苏齐道:“现在请你出去,徐夫人不想执行协议,你难道还要强行拔管吗?” 苏齐退后了一步,免得古川也像徐夫人一样对他动手,古川现在的样子很可怕,脸铁青着,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 “哼!我还不是为了她好!早点拔管了,股分转让以后,她还能在光华集团的董事会里占有一席。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苏齐转身走了。 随行的一大帮律师和医生也走出房间。 每个人都没朝徐有亮看去,仿佛那已经是一具新鲜预订的尸体了。 张绣在徐有亮耳边喃喃着说着悄悄话,好像徐有亮还能听到似的。 古川和黄增不好打扰张绣,就站在旁边。 古川张开慧眼,朝徐有亮身上看去,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只见一个白骨躺在床上,说是白骨已经很勉强了。 白骨基本上都被一团灰黑的气息缠住,只有头骨那里是好的。 古川并没有看到任何命星连线的痕迹,不过这也正常,没有通过沧海玄关,是看不到命星连线的。 古川道:“徐夫人,可不可以让我试一下?” 张绣惊喜地抬头:“你真的――真的会那……?” 古川没有说话,只是冲张绣点点头,道:“有没有效果还要试过以后才知道,黄师,你陪着徐夫人先出去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张绣回头看了徐有亮一眼,帮他折好被子,这才和黄增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古川和徐有亮两人。 古川上前直接按住徐有亮的胸口,将五彩元气渡入他的沧海玄关。 古川的神识一暗,进入到一个狭窄的空间内,没有任何光亮,像是一副棺材般,死寂阴冷。 古川将五彩元气释放出来,沧海玄关内顿时亮堂起来。 古川这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徐有亮并不会修行,又长年生病,所以沧海玄关比普通人还要小点,没有任何东西,空荡荡的。 “这样也好。”古川盘腿坐下,将五彩元气凝成一团,光团越来越大,到了后来,成了一副石碑的样子。 依着自己命碑的样子,古川在徐有亮的玄关内又造了一座。 然后连那回字也丝毫不差地出现在了石碑上。 古川将五彩元气击在回字上,那道尖刺爆出,瞬间穿破了徐有亮的玄关,实在是因为徐有亮的玄关太薄了。 古川的神识从玄关内退出。 回到自己身体后,古川张开慧眼看去,只见徐有亮的头顶向外伸出一根丝线,发出五彩毫光,向天顶射去。。 古川的神识就附在这条细线上,向上攀去,没过一会儿,就觉得火热异常,那是太阳真火的味道。 然后丝线就停滞不前。 古川知道这是徐有亮生命力不够的表现,所以不能和自己的命星相连。 古川反而高兴起来,这也证实了之前黄增跟他说过的改命法门和很有可能就是将人元气与命星连线这么简单。 古川拼命催动着自己的五彩元气,输入到徐有亮的沧海玄关中,徐有亮的命线开始向上攀升,古川附在命线上的神识恍惚之间来到了一处极高的地方,四周死寂的没有任何生气乃至波动。 古川知道这是来到了星域。 然而无论古川如何用力输入五彩元气,徐有亮的命线再也不往上走。 而且古川自身的五彩元气新近凝练,连洗刷命碑的步骤都还没做,无论是质上还是量上都远远不够。 古川此时进退两难。 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不知道徐有亮还能坚持多久,而且命线刺破沧海玄关这种自损的方法可一而不可二,古川自己神识强大,元气充足,还可以经得起折腾,可是徐有亮就一样了。 也就是说最好的改命之机就在现在。 可是到哪里去找五行元气呢? 古川神识外放,只觉身边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引力,于是飞到那里去。 神识所见是一颗光秃,没有生气的星球,金气锋锐,隔着老远古川的神识都能感觉到那把逼人的利气。 古川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方法。 天外没有大气干扰,元气流通极快,而且资源丰富,只不过相距的距离数千万里远。 如果用上五行聚气的阵法,将天外星辰的元气聚拢,然后用在命线增长上,也许能挨到命星连线的那一刻。 如此说来,自己这改命的法门就可以叫作“五行聚气”了 说“气”字一有些小了,格局还可再大些,那就叫“五行聚命”! 古川有些兴奋,然后又哑然失笑:现在还没成功就在这里想着怎么取名字。 古川将融气法门和三千狴犴中学到的阵法都用到了五行聚气之上,只是这一次是在天外星域展开,而且施法也是仅靠着神识来完成。 明明是很熟悉的事,却偏偏像是隔着一层手套来作业一般,格外的别扭。 不知过了多久,古川总算将五行聚命的阵法布好。 五行元气飞快地从各个星辰上传来,古川就像是趴在蛛网中心等待猎物上门的蜘蛛,大口大口地吞着五行元气,然后将它直接用到徐有亮的命线上。 徐有亮的命线爆长开来,向星域的深处进发。 徐有亮天生命格短小,其命星深藏星域之内,沟通往来极其困难,所以寿元不足。 这也给古川的五行聚命带来了困难。 命线不知长了多少倍,要是照古川的命线来估计,差不多有十个古川那么多。 可是徐有亮的命星还没有碰见。 五行聚命也不是完全没有消耗。 古川的神识正以恐怖的速度消耗着,整个身躯像是透明的琉璃一般,明灭闪烁,比起徐有亮的命线都不如。 “再不找到命星,我就快坚持不住了。”古川的心头隐隐响起了警兆。 张绣隔着窗户往病房里望去,只见古川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徐有亮身边,手按在徐有亮的胸口上,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 张绣担忧地问道:“黄增,你看那古总在干什么?怎么一直不动呢?” 黄增解释道:“张绣,你放心好了,他现在只是用元气将有亮的命星连线,如果成功的话……” 黄增想了想,还是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今日看到徐有亮的状况,就是连一向乐观的他也不看好古川能把徐有亮救回。 实在是病入膏肓,已经没有生机了。 古川的神识就快消散,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神识崩散的话,对古川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最起码短期内是不能施展五行聚命的法门了。 换种说法就是他这次失败的话,徐有亮就死定了。 已经走到这最后一步,古川是无论如何不肯放弃的。 命线还在往前探索着命星的方位。 古川想到最后一个办法,命线本来与命星之间就有着天然联系,只要元气充足,命线自动就会和命星搭上,就像昨天古川的命线第一次冲出玄关就和命星相连,完全没有受到古川任何的控制。 可是徐有亮的状况不一样,要是等命线和命星连上,古川早已神识崩溃,所以需要古川的介入。 不过这样也会加速古川神识的消耗。 就赌上一把! 古川虚相开始掐指推算。 癸丑、寅卯.六甲轮转…… 命星所在方位与人面相命格息息相关,互有联系。 古川把自己几次看见徐有亮的骨相一一数来,大约推出了命星所在的方位。 在那里! 古川双目睁开,虚相放出道道白光,那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命线催动,向乾离位投去。 有了明确的方向后,命线如一根抛出的针般直刺星域深处。 看到了! 古川的身躯却开始崩散,先从下半身开始,神识的崩散也让命线开始抖动起来。 星域之宽广,大到令人难以想象,只要偏出一丝,最后的目的地的偏向也要在几万万里以上。 古川拼命维持着命线的稳定,只保留了头部和双手的虚相,尽可能控制线头向命星撞去。 快了!命星才从一团黑暗虚无中蹦出,出乎古川的意料,那是一个极大的星球,上面虽然没有什么生气,但是只以体积来估算的话,徐有亮的生机不应如此弱小。 不过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古川多想,他的双手也溃散,化入了虚无之中。 在双手崩散的那一刹那,古川用力地将命线抛向命星,接下来的事情,古川就不知道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23章 醒来 啊! 张绣和黄增在外面听到古川的叫声,忙抢了进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软瘫在地,一脸的茫然,仿佛昏迷了几年,第一次张开眼似的。 黄增看到这副神色,知道是神识崩散的迹象,连忙用上慑音法门,在古川耳边叫道:“古川!古川!” 古川消散的神识突然听到了一声声雷响,好奇地听着,渐渐地听清了雷声的信息:古川!古川! 这个名字好熟悉。 突然它想起来了:我就是古川! 古川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睛里一片清明,再没刚才那茫然的神色。 黄增长出一口气,道:“怎么?命线没有连上吗?需要你拼到神识崩散!” 张绣虽然听不懂二人的对话,但是看了一眼在病床上的徐有亮一动不动的样子,也知道古川的改命法门没有起作用。 张绣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徐有亮身上哭了起来。 哭声掩盖住了一切仪器的声音。 古川看到徐有亮没有任何反应,也知道自己的改命之法没有成功,还是准备的不足,如果再多一点时间,让自己洗刷命碑,凝练五彩元气的话,或是将徐有亮移到徐宅大院去,借着黄增所布的阵法来补益古川命星连线的消耗,那么还有可能。 现在,已经晚了。 即便自己回去做好准备,徐有亮的身体也经不起再一次命星连线的折腾。 黄增和古川对视了一眼,满是惋惜。 “有亮的命真是不好啊!”黄增叹道。 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连最后一道坎都没跨过去,怎么不让人可惜。 古川颓然坐在地上,张绣的哭声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还夹杂着仪器的滴滴声。 古川突然站了起来,双目放光,指着病床边的心率监护仪,道:“你们看!” 黄增和张绣一起转头看去。 原本只是微微起伏的心率图突然出现了锐形的三角,心跳速也逐渐加快,最后到了正常人的60,就不再上涨。 张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床上的徐有亮,对上一双浑浊的目光,但是却特别的温暖,仿佛阴冷冬季午后的阳光。 徐有亮醒了! 张绣控制住把自己抛在徐有亮身上的冲动,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泪水不停的地从眼眶中流出。打湿了被子。 古川和黄增大喜,没想到命星连线还是成功了。 古川再度张开慧眼,只见那五彩元气微微晃动,却一刻不停地在徐有亮头上摆动,那是命线随着命星移动时产生的现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命星连线果然成功了。 而且照徐有亮命星的体积来估算,他的天赋生机本没有这么孱弱,只是因为后天的原因,才导致重病缠身。 现在命星本源接上,会通过命线源源不绝地将元气传来,徐有亮的病会慢慢自愈。 黄增在旁边轻声问道:“古川,这改命法门以后一定会震惊风水界的,你想好名字了没?” “早就想好了,五行聚命。” “哈哈,五行造化,聚命养神。好名字。”黄增夸道,“日后,你要是开宗立派,这个可要做为镇宗之宝啊!” 徐有亮刚醒过来,有些吃力,只是用眼神跟妻子打过招呼后,就又闭上眼睛,但是沉稳的心跳已说明他在好转。 张绣忙叫过医生,她还有些不放心,只怕徐有亮闭上眼睛后,又会沉睡不醒。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就是刚才和苏齐一起进来的那个医生。 “大夫,刚才他睁开眼睛,现在又闭上了,你看看他是不是醒过来了?” 医生像是见怪了这种情形,语气平静道:“徐夫人,你要多休息才是,这几天都只有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出现幻觉也很正常,你快去睡一觉吧。” 张绣忙道:“我不累,医生,刚刚他真的睁开了眼睛,不是幻觉。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俩。”张绣指了指站在身边的古川和黄增,“就是他把我丈夫唤醒的。” 医生不耐烦地看了古川和黄增二人,他在重病房里工作了十几年,像这种家属碰上了难治的病症,多会请些神棍上门,古川和黄增也被他归入到这些神棍当中去。 医生的脸色越发地不好看。“开什么玩笑,他已经是植物人了。怎么可能再睁开眼?” 古川和黄增却点点头,表明刚才张绣说的是真话。 医生摇了摇头,他也能体会这些家属的心情,只是这种违背常识的现象他还从未见过。 而且徐有亮这个病人,还不是普通的植物人,可以说离脑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用植物人来形容都有些乐观了。 医生例行公事地察看起各项仪表数据,想将张绣他们敷衍过去。 “嗯,心跳:63……血压70……” 医生的语气越来越惊讶,随着一串串的数据报出,他的脸色也开始了变化。 这些数据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是重病晚期,各项器官功能衰竭的标志,可是放在徐有亮这样的将死之人身上,就是活力满满,老树回春的征兆。 “怎么?”医生不可思议地说道,连忙走到徐有亮身边,用手按脉,还掏出胸口的手电筒,拨开徐有亮的眼皮,观察他的瞳孔反应。 一切现象表明徐有亮现在已经清醒,只是体力太弱,正在沉睡。 “他确实醒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医生一脸震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徐有亮,说道:“这样居然也能恢复意识?就算多熬上几天也是奇迹啊!” 医生忙跑出门去,要把这重大发现报给住院教授,这种百年难遇的案例可是宝贝啊! 张绣等人听了医生的结论,喜不自胜。 张绣笑着跳了起来,仿佛十几岁的少女一般,古川和黄增也开心儿童笑了起来,不过相对收敛一些,早在医生下了结论前,他们就知道结果了。 古川的慧眼中,除了徐有亮头上的那顶五彩细线外,还有身上白骨也渐渐褪去了黑气,虽然仍还有一层薄薄的灰且气覆盖在上面,但是比之前的样子要好看得多了。 张绣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她边抹着泪水,边对古川道谢:“古总,多谢你了。不,光说谢谢远远不够,我――我――” 张绣连说了几个我字,却想不出什么能报答古川的。 古川笑道:“徐夫人先不用说这些,徐董恢复还一要段时间,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古川对黄增使个眼色,示意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黄增知道他刚才为了命星连线,神识受损,也要回家去疗伤。 张绣擦去满脸的泪水,回头看看徐有亮,又回头对古川道:“不管怎样,我夫妇二人欠古总一个大恩情。” 古川点点头,走出病房。古川回到自己的房子,那些下品宝器就暂时放在徐宅,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多少用了,倒是要用命碑不断洗刷五彩元气,这样才不会出现今天命星连线时的迥境。 古川独自一人思考着,将今日的得失一一摆开,看看有哪里可以改进的。 这也是他能以一个半路出家的风水师不断前进,最后创出五行聚命功法的原因。 祸中得福的是他意外地创造了五行聚命的法门,日后就算碰上了比徐有亮更重的病人,也能将其命线连上命星。 ―― “你说什么!”陈百里和陈千强面色不善地看着苏齐,陈千强更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听那李医生说的,前天徐有亮苏醒过来,各项指标接近正常水平,再观察几天才知道确切的原因。”苏齐战战兢兢地向陈百里和陈千强汇报道。 “怎么可能?我已经看过徐有亮的命格,命线已断,生机再无续弦的可能!这是陈家的命格秘法,绝对不会看错。” 陈千强的风水道术虽然因为忙于家族生意的关系,生疏已久,早不如妹妹陈千雪,但只要不涉及布阵解局的话,光是观看风水,察验命局的眼力还是有的。 陈百里也相信陈千强的判断,插了一句“可能是回光返照呢?” “回光返照?你见过持续两天的回返照吗?”陈千强没好气地答道。 苏齐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陈总,那天我在徐有亮的病房里看到了古川……” “古川?”陈千强眉头微皱,在额头形成一个川字竖纹,“他去干什么?” “我问过李医生了,说好像是张绣请过来给徐有亮治病的。” “哈哈――”陈千强笑道:“他去治病?学了一点风水当自己无所不能吗?徐有亮的病除非是更改命局,续线命星才有可能,他!?可能吗?” 陈千强语气中的轻蔑怎么也掩饰不住。 谁想到他这句话说出口苏齐和陈百里都默不作声。 苏齐自然不敢把话说出口,但陈百里却没有这些顾忌,“万一他真的会呢?” 陈千强一有些生气道:“百里,你年纪也比我长,也不是门外汉,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风水界这百年以来,除了余海那个老女人外,谁还敢说自己见过改命之术?照我说就连余海那个老女人所说的改命之术也不可尽信。反正她绣馆派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随便她怎么说都行。古川不可能会改命!” 陈千强下了结论,陈百里也不好再和他争执些什么,只能低下头沉思不语。 “可是那东傲集团兼并的事又怎么说?原本以为徐有亮熬不过这周,现在他活了过来,这之前的协议又怎么办呢?”陈百里突然抬头问道。 “不能和死人谈,那就和活人谈,有什么变化吗?反正不管怎样,东傲集团是我们的了!”陈千强自信道。 接下来的几天,古川夜里修补神识,偶尔遇上修炼的难题还会到徐宅去和黄增聊聊,自从那日改命成功后,黄增对古川的态度愈发地恭敬,二人无话不谈,几日下来都是东方大白,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去休息。 古川所得甚多,以往独自一人修行时遇到的问题到了黄增这边都应迎刃而解。 万无寿那边也没消息传来,看来是彻底要和古川和解,不在背后搞小动作了,或是说再也不敢和古川作对。 难得几天清静的古川今天早上又收到了张绣的电话,说是徐有亮的身体越来越好,虽然还不能开口说话,但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会诊的专家都惊呼奇迹,每日里来查房的医生都多了许多,简直是把徐有亮当成珍贵标本来研究,要不是张绣发彪,把他们赶出去,还会源源不断地过来。 张绣在电话里再次表达了对古川的谢意。 古川放下电话,心情大好,虽然救治徐有亮的最初动机是为了阻击光华集团的收购行为,但能救活一个人的成救感也让古川很高兴。 但是今天海萌萌却不怎么高兴,耷拉着脸,手里的钢笔不知道在纸上画些什么。 古川难得见到一向活泼的萌萌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有,就是小巴最近深身体不舒服,整天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带去兽医院看过了,也说都没有问题。可急死我了。” “小巴?”古川没想到海萌萌是在为那条短腿的小捣蛋担心,宽慰道:“今天下班后,我去看看。” “你是兽医?”海萌萌奇怪的抬头问他。 古川有些恼火道:“随便看看,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古川都这样说了,海萌萌也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 手机请访问:m.. 第124章 到底谁谢谁 下班后,古川随海萌萌进回家,一打开门,往常小巴一定会摇着尾巴兴奋地窜出来,两条前腿扒着海萌萌的大腿,可是现在却静悄悄地一点动静都没有。.info[] 走到客厅,只见地毯上一个狗形的隆起。 海萌萌无奈地对古川说:“自从他病了以后,就很少从那毯子下面出来,不管我用什么斗它都不行,以前它最喜欢吃的零食都没用了。你说怎么办?” 古川也有些好奇,走了过去,将那毯子掀开,果然是小巴没精打彩地趴在地上,看到古川没有任何表示,就这样忧郁地盯着前方茶几的桌脚,一动不动。 原来狗生也有这么多的烦恼啊! 古川看到小巴这个样子很是好笑,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巴发出呜呜的低响,喉咙里似乎有块石头一般。 海萌萌蹲下来,担心地问道:“怎么样?你看出什么来了?” 古川没有回答,他正张开慧眼,看着小巴的骨形。 厚重的毛发下,小巴的骨形比古川想象的要小很多,骨白如玉,偶尔有一两丝的裂缝,但这些不足以影响狗狗的健康,古川用慧眼上下搜索着,希望能找出小巴萎靡不振的原因。 还真的让他看到了一丝奇异景象。 小巴的肚子里有一处黄色的气团,周围的元气经过黄色气团的时候,都会慢下来,像是经过一个沼泽地一般。 “奇怪?”古川自言自语道。 海萌萌紧张起来,“怎么了?” 古川探出一丝的五彩元气,向那黄色气团伸去,两者一接触,古川就认出了那黄色气团的性质:秽土气。 这不是下品宝器中的元气吗?什么时候到小巴的肚子里去了? 他自己身具命碑,而且通晓修行法门,自然能把杂气中的毒煞排出,可是这些事对于小巴这个柯基犬来说就太难了。 古川一拍巴掌,“原来是那天――”却没敢再继续往下说。 原来是小巴那天闯进了古川的房间无意间碰倒了一圈的下品宝器时被秽土气侵入。 生怕海萌萌这个感性的女人会不讲理智地将小巴的病怪在自己头上,古川明智地开始为小巴治病。 既然探明了原因,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黄色气团吸走了小巴大部分的元气,所以它才精神萎靡,只要将秽土气导出即可。(..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用五彩元气作桥,将秽土气不断吸入沧海玄关,这样程度的量甚至不用经过命碑,就能将杂气去处。不一会儿,小巴体内的秽土气就除干净了。 小巴突然觉得肚中那团重物去除,全身轻松,立刻跳了起来,向海萌萌扑去,海萌萌蹲在地上,重心不稳,被小巴一扑就倒,开心地和它嬉闹起来。 “看,我说的吧。小巴好了,要怎么谢我呢?” 古川一说出这话,就有些后悔。 果然海萌萌这几天除了担心小巴的病外,就在想如何突破和古川的僵局,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这个定理却在她身上不适用。自从古川搬到海萌萌隔壁后,反而比前更忙了。连续几日不见他回家,现在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趁着他一年之约还没到期,赶快在陈千雪那个劲敌来之前把他的心彻底拴在我这边。 至于李木华那个丫头,早就不在海萌萌的考虑之中了。 海萌萌一边抵御着恢复精神的小巴的“攻势”,一边眼睛发亮地看着古川胸前的那块玉坠。 古川提前看穿了海萌萌的心思,捂着玉坠道:“这件不行。” 海萌萌撇撇嘴,不屑道:“你给我我还不稀罕呢!我是说――”海萌萌停顿了一下,说:“我也想要一件那样的玉坠。你陪我一起去市场上买吧。” 古川如释重负,点头道:“可以。什么时候?” 海萌萌眨了眨眼睛道:“明天就是周末,就明天吧,去老街那里。” “好。”古川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陪她买件挂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古川以一个传统的思维去思考这件事,却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承诺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海萌萌就过来叫醒古川。 海萌萌这回没有准备早餐,一身清爽的打扮,没有再穿她最喜欢的高跟鞋,牛仔裤,格子衬衫再加上一顶遮阳帽。 古川打着哈欠被海萌萌硬拉出了房间。 “去老街这么早干?店面都还没开呢?” “陪我先逛一下,那里有几家不错的早餐店,我们可以尝尝味道。” 古川有种不详的预感,看来今天出去不止是买东西这么简单啊! 等等! 古川突然停下了脚步,努力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好像应该是你做什么事来谢我,怎么反倒变成我陪你来逛街买东西了?” 海萌萌奇怪地看着古川,昨天不是你自己主动要求吗! “怎么会?”古川认定了是海萌萌胡搅蛮缠。 海萌萌扳着手手指,一件件跟古川说道:“昨天是不是我不开心,因为家里的小巴生病了?” “对。” “然后你主动提出来要去看看小巴,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对。” “然后你治好了小巴,问我有什么要谢你的?” “对了。”说到关键的地方了,古川脸色凝重起来,他的脑子也有些乱。 “然后我看着你的玉坠,你说不行。” “……对。”古川只想抽自己几个巴掌。明明是自己要海萌萌去谢他,反而因为她的目光集中到玉坠上而方寸大乱。 海萌萌得意地说:“然后我说我想要一个挂坠,你就答应了。是不是?从头到尾,我有强迫过你吗?” 古川无力地点点头。 …… 老街上,青石路,反射着晨曦。 海萌萌笑着搂过古川的肩膀,两人肩并着肩在老街路上走着,此时天色尚早,除了不远处那些早早就在忙碌的早餐店外,就只有他们两人。 “开心点吗!你把我哄开心了,我的笑容就是对你最大的礼物啊!” 这话强词夺理,偏偏在海萌萌这样可爱的女生嘴里说出来十分合理,任是谁听到了,都会点头称是。 古川只能认命,跟着海萌萌的脚步向一家早餐店走去。 这家早餐店的门口斜斜地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夫妻早餐店”。 “餐”字还是用三代简体字来代替,像是写字的人惜漆如金一般。 店内果然是两个中年夫妻忙碌着。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海萌萌说:“我早就查过了,这老街上最有名的糯米饭就是这家了。” 两人拣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海萌萌点了两碗糯饭,还特意说要多加些葱。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糯米饭端了上来。 金黄色的米粒上浇了一层香喷喷的肉汁,海萌萌一脸吃货样,欢呼着,拿起勺子熟练地把饭搅拌起来,然后捣了一大口送进嘴里,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 和那天在家中吃饭时,穿着礼服的样子判若两人。 古川看着海萌萌鼓着腮帮吃饭的萌样,自己手下动作不由地慢了些。 海萌萌指了指古川面前的那碗糯米饭,含糊不清道:“你要是再不吃,我就吃了啊!” 古川好笑地摇了要摇头,也开始吃了起来。 海萌萌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饭团咽了下去,终于可以正常地说话:“古川,待会去老街淘宝贝,你可要拿出你大风水师的实力来,帮我淘几样宝呗来,知道吗?” “你不是说买件玉坠就行了吗?” “笨!女生出来逛街,怎么只买一件东西呢?不都是要搭配的吗?!”海萌萌教训着古川。 古川无语,反正一不在办公室里海萌萌不讲理的天性就显露无遗。 吃好传说中老街最好吃的糯米饭之后,古川和海萌萌二人重回到老街上闲逛,此时已有早起的商家开了店面,将一些古董玩意摆在街上。 龙泉是著名的古玩市场,除了像刘昌运那样专业的古董商家外,像这样零散转卖古玩的老街也有好几条。 这条老街是其中最知名的一条。 海萌萌就像windows游戏里的桌面弹球一般,从街左弹到街右,再从右弹到左。凡是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她都会戴起来试试,若不是看她娇小可人,又是一副千金模样,那些商家可不会这么容易叫她拿起来摆弄。 古川跟在后面,看着跳来蹦去的海萌萌,不知不觉间情绪居然也如这晨光般有些高扬。 不得不说海萌萌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如果他不是先遇到陈千雪,并且和她有一年之约的话,他真的会拜倒在海萌萌的石榴裙下。 海萌萌停在一个小摊上,拿起一个仿古耳坠,转向古川,问道:“好看吗?” 这是一件仿古的凤尾耳坠,坠形极长,仿佛凤尾一般,流苏坠下,随着海萌萌的转头摇摆起来,发出叮铃的响声,和着海萌萌身后洒来的晨曦,竟是异样的好看。 古川一时间呆住,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海萌萌看到古川那眼神,脸上也红了起来,心里却是喜滋滋的一片:原来这呆子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人。 手机请访问:m.. 第125章 吃醋海萌萌 经历过这次尴尬后,二人一直默不作声地往前走。..info 其实刚才也主要都是海萌萌在说话,所以古川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只有耳坠发出的叮铃声悠扬传开。 海萌萌突然看到了一件东西,眼睛发亮,停了下来。 是一对玉佩。玉佩样式成双,一龙一凤,做工精巧不说,还很有古今交融的时尚感。 古川眼光极利,一眼就看出了是仿古工艺品,说不定还是从万家村流出来的。 慧眼看去,没有一丝灵气波动,更不是什么古董了。 不过这些海萌萌都不在意。女生看重的还有什么?无非是外形!外形!外形!重要的事要重复三遍。 海萌萌拿在手里,反复看着。 小摊的老板懒洋洋地坐在后面的一张躺椅上,挺着一个大肚,见海萌萌的神色,就知道这桩生意有戏,立刻站了起来,说道:“这位美女好眼光,这龙凤玉佩可是同治年间明和公主的嫁妆,传说本是一条凤形,却在一天夜里,天雷突降,击在玉佩上,漫天雷电化成一条龙形玉佩躺在凤玉边上,从此就成了一对。今天美女既然看上了,也算有缘,就便宜卖给你了。回去和男朋友一人一个当作定情信物戴起来最好。” 海萌萌一听到“定情信物”,瞳孔立刻放大,问道:“这个多少钱?” 老板伸出5根手指,“5000。不二价,已经是贱卖了。” 海萌萌还没说话,古川就叫道:“5000?你去抢银行吧!50才差不多。” 老板看了古川一眼,轻蔑道:“50?亏你说的出来!当我这里卖得是垃圾吗?”说完也不理会古川,他早就看出了海萌萌才是主角,巧簧如舌地向海萌萌推荐着,差点没把这对龙凤玉佩说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上品宝器。 古川在旁边听了觉得好笑,哪有正常人会信这些嘛! “好,我买了。”海萌萌伸手就去掏钱。 古川吓了一跳,抓住她的手:“你疯了!这明显是个假货,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回头去厂里给你拿个十件八件的,还不带重样。何苦浪费这个钱呢!” 海萌萌却无所谓道:“5000又不贵,再说了,等你去厂里拿过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是在这里买了方便。老板给你钱。” 海萌萌爽快地把钱递给老板,老板压抑住喜悦,一副卖亏了的样子将龙凤玉佩不舍地交给海萌萌。 古川在原地恨得直想抓住那老板的衣领,狠狠揍上几顿。 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生意场上愿意被宰的肥羊总是不嫌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海萌萌喜滋滋地拿着龙凤玉佩走着,迫不及待地把凤形玉佩戴了起来。 顺手将龙形玉佩递给古川,“帮我拿着吧。” 古川也没多想,就拿在手里。 海萌萌接下来又买了些零散的东西,古川这回学乖了,站得远远的,眼不见心净,省得海萌萌同学再砸起钱来,让古川这个外人看起来都替她肉痛。 逛到中午时,海萌萌终于要回去了。 古川在车上,将龙形玉佩递给海萌萌。 海萌萌惊讶地看着古川:“这个不是送给你了吗?干嘛又还给我?” 古川一脸的不解,道:“你什么时候送给我了?不是就帮你拿一下吗?” 海萌萌不耐烦道:“大老爷们这么啰嗦,说是给你了,你还啰嗦什么。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过。” 古川无语,只能将龙形玉佩默默地收起。 海萌萌低下头偷偷地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定情信物”计划成功! 海萌萌刚才看到龙凤玉佩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计划,没想到古川这个呆鹅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海萌萌还想趁热打铁,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哎呀,快吃饭了,我今天忘记买菜了,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不用了,你一个人吃吧。我今天还要去个地方。”古川拒绝了海萌萌的提议,他隐约从这玉佩中嗅到了什么阴谋诡计,下意识地觉着海萌萌这个吃饭的提议很危险,而且待会儿他真的要去一个地方,就是徐有亮的病房。 他要去确认一下徐有亮的病情是否有好转。 —— “多谢!”徐有亮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张绣则是一脸喜色地站在边上,双手仍然紧握着徐有亮的手。 自那日命星连线成功后,徐有亮的身体越来越好,到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虽然仍是容易疲累,但明显可看得出整个人的精神正在好转。 古川张开慧眼,往徐有亮的头上看去,那条五彩细线在徐有亮命星元气的灌注下,已经粗成了一根手指大小,看起来稳固异常。 古川点点头,徐有亮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来再过几天就能正常生活了。 古川看过徐有亮后,就要离去,张绣亲自把他送到门口,低声问了一句:“古总,听说你以前在苏齐的手下工作过?” 古川好奇地看着张绣,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了苏齐。 张绣脸上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这几天苏齐一直找上门来,说是要和我谈什么兼并东傲集团的事。有亮醒了,我的心思全部在他身上,哪管这些事!而且我看那苏齐很讨厌,就想问问古总你对他了解多少?” 古川冷笑着,没想到徐有亮醒过来以后,苏齐和他背后的光华集团还没有放弃掉兼并东傲集团的想法,看到来徐有亮在病重前应该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古川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徐夫人,你是怎么看的?” “什么怎么看?”张绣不明白古川指的是什么。 “我指的是兼并东傲集团的事,你怎么看?” 张绣转头看了一下闭着眼睛休息的徐有亮,道:“我只想和他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下半辈子,什么集团的事不想再多考虑,兼并就让他们去吧,不过那也要看谁兼并,东傲集团是有亮一生的心血,虽然是他主动提出一要把东傲集团卖掉,但是我也看得出来他很舍不得。能把东傲集团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的手里是最好的。” 古川明白了张绣的意思,低声问道:“徐夫人,你问我苏齐这个人怎么样,我不愿意说别人的坏话,不过徐夫人,你看如果让海天集团来兼并东傲集团如何?” 张绣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古川对兼并东傲集团也有兴趣。 古川的人品她自然信的。 之前与东傲集团还有些嫌隙,他都肯出手救治徐有亮,只是—— “有亮他身体好了,等他完全恢复后,东傲集团的事还需要他来做主。所以我的话一也做不了准。” 古川笑道:“没事,徐夫人,只要你把我的想法跟徐董说了就行,让他自己来拿主意,请你放心,海天集团会把东傲集团完整地合并过来,不裁员,也不随意贱卖资产。你也知道我在东傲集团做过,星体花苑和白夜古城的都是我经手过的项目,我对东傲集团也是有感情的。希望徐夫人能把这些话转达给徐董。” 张绣点头答应了下来。在她看来,古川是最好的人选,比那个望恩负义的苏齐要好多了,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被辞退的。 古川心情愉快地离开医院,虽然没有完全谈拢,但是能争取到一位份量十足的盟友也是好的。 男人啊!最怕枕边风。 接下来的重点是要回去和李秘书他们商量一下如果要兼并东傲集团需要的资金和手续。 这些方面他不是完全懂,虽然当上副总后,也狠补了一些公司运作的流程,但是时间太短,而且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和李秘书他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狭窄的会议室里,只坐了几个中层干部,不是没人,实在是会议室太小,其他人坐不进来,只能一级一级地把会议精神传达下去。 古川在把兼并东傲集团的意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财务部的红姐最先发言:“古总,要想兼并东傲集团的话,龙泉分部的体量太小,根本不可能兼并成功,除非总部出面才行。” 古川胸有成竹道:“这个你放心,我会亲自和海总说清楚的。” “如果海总同意的话,那我这里没有问题。” 古川把目光转向了王磊。 海萌萌坐在一边,却是一直盯着古川,眼里全是一副佩服迷醉的神情。 想当处初自己刚来龙泉分部的时候,还想着将古川从副总的位置上挤下来呢!没想到才短短半年的时间都没到,古川竟然把兼并东傲集团的事提上了日程。 这个男人可—— 真的配得上我呢!哈哈! 海萌萌心里狂笑这着,越看古川越是顺眼。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人精,早就注意到海萌萌对古川一往深情,含情脉脉的样子,一个个或是低头记笔记,或是抬头看天花板,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样的行为。 王磊有些为难地回答:“古总,最近项目这么多,又刚刚中了古玩市场的标,实在没有人手,如果要抽调的话,兼并成功还好,不成功的话,其他项目的进度都会受到影响。” 古川想了想:“人手方面,你不用担心,只管抽调过来,兼并不会花太多的时间。” 王磊见古川这么有信心,当然不好多说些什么。只你能在心里嘀咕:哪有兼并那么快就完成的。 古川环视了会议室一圈,见大家都没一有话说,就站起来,“好了,那大家就根据流程来走吧。一个月后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古川的乐观还是感染了大家,想想以前高高在上的东傲集团居然就要被海天集团给吞并,能参与到这个过程中,也是件荣耀的事。 海萌萌随着古川走进办公室,海萌萌突然娇嗔道:“你为什么不把玉佩带起来?” 古川还没听明白海萌萌的话,最后视线落在海萌萌胸口的玉佩上才明白过来,“大小姐,是你硬塞给我的,而且我已经带了一个玉坠了。” 古川指了指胸前的玉坠,暗示自己名花有主。 海萌萌低着头道:“带两个也可以的。” 这话对海萌萌来说已经说得极为露骨,其中的意思已经是召然若揭。 古川苦笑道:“哪有带两个的道理。” 海萌萌不再说话,心中却有一股怒气,自己这么委屈求全是为了什么! 见气氛有些不对,古川忙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和李秘书商量些事,快步走出了门口。 海萌萌盯着古川离去的背影,贝齿咬住下唇,眼里突然升腾起一层雾气。 手机请访问:m.. 第126章 成交 光华集团,陈千强与陈百里正在商量事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徐有亮已经清醒过来了,拒李医生的说法,他身上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再过几个月,就跟正常人一样。千强,你怎么看?” “就算病好了,东傲集团这几个月群龙无首,手上仅有的几个项目都已经烂尾了。他就算有心回天,也无能为力,最好的结果还是把东傲集团卖给我们,没有其他选择。”陈千强不快地说道,他原本以为这次来龙泉只需几天就能把古川的事搞定,谁想到平空生出这么多的波折,在这里耗费了这么多天,京北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一想到这,陈千强的心就有些焦燥起来,胸口更是传来一阵酸痛,不由地低声咳了几下。 “真的会这样吗?而且我特意去问过医院里的人,徐有亮真的是在古川来之后就清醒的。看来古川这――” “古川!不要再提这个名字!”陈千强突然不耐烦道。 陈百里惊讶地看了看陈千强,没想到一向镇定自若的陈千强居然也会被古川搞得心浮气燥。 陈千强深吸一口气,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我们陈家还拥有东傲集团的10%的股份,就用黑衣骑士吧。” “黑衣骑士?千强,现在局面还不是很明朗,真的要用黑衣骑士吗?资金上可能会不够,而且剩下90%的股份都握在徐有亮夫妇手里,,要是他们二人死活不卖,我们再提多少价也没用啊!” 黑衣骑士是恶意收购的商战手段,通过高价收购股东手里的股票来达到控制目标公司股份的目的。手段很粗暴,总结起来一句话,用钱砸! “不用担心,张绣什么想法没关系,她手上东傲集团的股份不过20%的份量,不影响大局,只要将徐有亮手上的70%的股份拿到手就行了。徐有亮的心思在之前我就弄明白了,生死间来回走一遭,他对什么集团公司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只想着换一大笔钱,能和老婆到乡下养老。这样最好,他要钱,我就给他钱,很多钱!”陈千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本他不希望用这样的手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都是古川这个打不死的蟑螂,每次就要将他打入深渊,他总能站起来,所以他这回宁可自己损失,也要用上雷霆一击将他彻底打趴下。 …… 窗外的景色有些萧凉,树上的叶子都快落下。海萌萌的眼睛毫无焦点地盯着窗外,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已经到了秋天,离那个该死的一年之约越来越近,可是自己和古川之间的关系却陷入了僵局。 这个可恶的小子!本大小姐的心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好处都让你占了,点下头答应了有什么困难的! 海萌萌恨恨地用力扳了一下手中的铅笔,铅笔的质量很好,并没有在海萌萌泄愤的一击下折腰,海萌萌的手指发疼,只好收了和铅笔讴气的打算,把注意力回到自己面前的图纸上。.info[] 现在整个龙泉分部的人都忙成了一锅粥,所有人走起路来都像是请轻功草上飘一般,足不沾地的才从一个办公室飞到另一个办公室。 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就要收购东傲集团! 海天集团总部已经同意了龙泉分部这里的请求,全权放开财务和人事审批,一切由古川作主,争取在年底完成这项收购。 不知道古川是如何说服海万年的,但是对于古川而言,那是一个不太愉快的电话经历,因为海万年答应的太快了。 甚至在古川还没说出口之前,海万年似乎就听说了这件事,大力赞扬了古川,就把兼并的事全权交由他到来负责,接下来的20分钟里,海万年就跟一个担心女儿感情生活的父亲一样,和古川唠叨着海萌萌的事。 “听说你搬到她隔壁去住了――” “海总,你听我说,其实是……”古川还没把话说完,就被海万年打断。 “那是最好的,你知道萌萌一直在海外念书,没什么朋友,有你这个可靠的人在身边,我也放心了很多。她也老大不小了,今年算算虚岁,都快23了,想当年啊,她妈20岁就有了她。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可是太晚结婚了也不好,所以我早就跟她说过要有合适的对象就早点嫁了吧……” 古川很想打断海万年,这些是他的家事,说给自己听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要我给海萌萌介绍个对象吗? 好不容易挂了海万年的电话,古川想到今天还要与徐有亮见个面,快步向外走去。 会面的地点放在了徐宅,也许是大病一场的缘故,徐有亮对于自然的亲近之意更盛了起来,不再窝在见不到天的公寓楼里,搬到了以前的大院里,晚上天气好的时候,出来和黄增在月下闲谈,天气不好,就在房间里读书。 他似乎已经是将东傲集团的事完全放下。 张绣皱着眉头,对徐有亮说:“有亮,这样做太――” 张绣顾忌着丈夫大病初愈,不想把话说透。 “忘恩负义吗?”徐有亮笑道,把张绣搂了过来,坐在自己怀中,看来他现在的身体已然大好,这样的动作放在一个月前,就是让他抓张纸片过来也不行。 “对于古川我当然是感激的,但是这回光华集团给出的价码实在难以拒绝,整整溢价一倍收购我手上的股份。为了我们二人以后的生活,这样作是最好的。至于古川那边,我会给他补偿的,那个白夜古城的项目,我会半卖半送地给他。而且海天集团在龙泉分部的力量还是太小,就算我把东傲集团给他们,他们也吃不下。” 张绣听了心里总觉的对不起古川,但是徐有亮已经下了决心,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至于东傲集团怎么兼并,兼并给谁,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现在只想和徐有亮好好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日子。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黄增去应门。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两个人的笑声。 “一定是古川来了。”徐有亮眼睛发光道,站起身,向外迎去。 …… 小院中只有徐有亮和古川二人。 两人明显要谈公事,黄增也不便在旁坐着。 古川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形,他没想到光华集团居然出了恶意收购这一招。 说是恶意收购,但对被收购的公司股东来说,却是最大的善意,溢价收购手中的股票,这种上门送钱的事谁会嫌它多呢? 古川沉吟道:“那徐董的意思是将东傲集团给光华集团了?” 徐有亮笑道:“古川,你年轻有为,又有改命神通,无论比什么,似乎你都会占上风吧,难道你还怕了光华集团不成,老实对你说吧,卖了东傲集团后,我也不再管商场中的事,就和绣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闲居。给老弟的那白夜古城,以老弟的风水相术,一定能运作的好,强过把傲集团吞下去,弄个消化不良。” 古川明白了徐有亮的意思,虽然感恩,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做任何古川要求的事。果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即便嘴上说着放下手头上所有生意归隐,但是实际上还是待价而沽。 看来不拿出让徐有亮满意的筹码,他是不会松口的。 要打动徐有亮当然不能从钱上下手,事实上徐有亮说的也很对,很少有人能对溢价收购说不。而古川也确实拿不出更多的钱。 不过他有另一样东西是徐有亮难以拒绝的,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徐董把龙泉的事了结后,准备和嫂子去哪里呢?” 徐有亮没想到古川话题一转,居然不在兼并一事上纠缠,反而问起他退休后的打算。 徐有亮感慨道:“经历过这一场生死折腾,我是再也不原愿住在城市里了,周游世界的想法也没有,年轻的时候该走的地方都走过了,也就那个样子,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家乡最好。” “徐董家乡在哪?”古川好奇道,他只知道徐有亮出身于龙泉,却不知道具体是龙泉吧里。 “不过是龙泉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庄,古老弟你一定不知道的。叫作淡水村。” “淡水村?”古川叫道。 “你知道?”徐有亮没想到古川这个外来人也知道淡水村。 “何止知道,连七伯也认识呢!” “七伯?你居然认识他?”徐有亮没想到二人之间居然还有这层关系,顿时变得亲近了起来。 古川见时机成熟,就把自己的筹码抛出:“徐董,经过改命一事,你也知道风水的重要性了,此次隐居,是不是也要找处风水宝地呢?” 徐有亮猜到了古川的意思,“老弟可以帮我?”旋即又冷静了下来,“老弟可是要我将东傲集团兼并的事再放一放。” 古川笑道:“不是放一放,而是将东傲集团全数打包卖给我们海天集团。” 古川口气之大让徐有亮也是心惊。 徐有亮正要说话,却被古川打断:“徐董,我看过你的命星,虽然没有蓬勃生机,但是体积之大甚至超过我自己的命星,照命数来推断,绝不至于染此恶疾,你可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徐有亮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重病之因,顿时紧张了起来,“为什么?” “风水一道祸及他人也是有的,但像徐董这样子,莫名其妙的得了恶疾,无药可医还是极其罕见,而且我去过淡水村,绝不是淡水村风水所致,就算是万家村建万家祖祠那段时间也不会将风水恶化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徐有亮的脸沉了下来,“你是说有人故意针对我?” “星体花苑初建时,我曾经去看过那里的风水,发现了两枚阴阳铜钱,那铜钱绝无可能是自己躺在那里,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只不过那人是谁我们在还不知道。徐董,你此次归隐自然无妨,只是这背后黑手还不知道,如果再落入他的算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次的好运了。”古川替徐有亮点醒这一切。 “那怎么办呢?”徐有亮的语气惶急了起来。 “以不变应万变,那人只能以风水手段害人,却从不肯显露出来,就说明他也有忌惮的地方,所以只要我们做好风水道法的防护,就没有问题。徐董,话我就说明了,在淡水村,我特意为你设一座风水大阵,保你一家平安。而你将东傲集团卖给我海天,如何?” 徐有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笑道:“成交。”伸出手与古川握了握。 两人对视,同时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张绣拿着两杯酒走了出来。 徐有亮对她说道:“绣儿,我决定了将东傲集团交给古川老弟。” 张绣喜道:“真的?那以后我们就――” 徐有亮接道:“对,以后我们就不管这些商场上的事,该干吗干吗去。”说着顺手就要接过张绣手里的酒杯,却被张绣一手打掉。 “干什么?”徐有亮无辜地看着张绣,他自从生病以来,烟酒不沾,这酒虫早就饥渴不堪了。 “你的病才刚好,就想喝酒?这是给古总和我准备的。古总救你一命,我还没谢过他呢。来古总,我敬你一杯。” 徐有亮苦着脸站在一旁,垂涎欲滴的看着张绣和古川将酒一饮而尽。 古川终于将东傲集团兼并一事搞定,心情大好,说道:“徐董何时返乡,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到时一起去。” 徐有亮点头,张绣却不明白二人说的什么话,疑惑地看了看徐有亮。 徐有亮还不想让妻子知道有黑手背后对付他的事,只是笑笑。 手机请访问:m.. 第127章 燃烧的骨头 “什么!徐有亮不答应!这可是溢价一倍啊!他疯了吗?!”陈千强收到消息后,双手支在桌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info[] 徐有亮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怎会放弃这么多钱? 陈千强自从执掌家族生意后,就没看过钱砸不过的人,真的有这样的人的话,也只是砸的钱不够多而已。 “再给他加价,我就不信了――” “千强,我们真的没钱了,就是溢价一倍也已经很吃力了,毕竟东傲集团的体量和我们光华集团也差不多。”陈百里劝道,实施上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陈千强的气话而已。真叫他拿出那么多钱收购徐有亮的股票,他也不可能拿的出来。 “现在怎么办呢?”陈百里问道。 陈千强沉默不语,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挫折,不,是第一次在这样一个寒门小子身上受到挫折。 陈百里提醒道:“千强,你要不和古川见上一面?”其实陈百里对收购东傲集团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他性格沉稳,不喜欢这些冒进手段,而且收购过来后,一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去运作,反而把自己搞的元气大伤。 如果不是陈千强一意孤行,他根本就不会同意。 尤其是整个收购计划的目标是为了打跨一个寒门小子与陈千雪的关系。 照现在古川的实力和资源来看,已经能和陈千雪平起平坐,单是风水相术本领就能让陈老爷子看得上眼,还别提他凭一人之力就将海天集团在龙泉的分部发展到现在这个境界,吞并东傲集团后,龙泉分部就真的成为龙泉第一大集团,那时再怎么说,古川和陈千雪的关系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陈千强怎不了解这一点,只是面子上实在挂不下去。 昔日他完全放不在眼里,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的无名小子,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和他平起平坐,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陈百里提议道:“千强,我们上次从万家村的仿古工艺厂里进的鱼骨风铃卖的很好,正想着和仿古工艺厂签一个长约,不如趁这个机会叫古川了来坐下来谈一谈,你觉得如何?” 陈千强知道陈百里给他台阶下,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info棉、花‘糖’小‘说’) 来龙泉这么久了,终于要和古川见面了! 终于要和陈千强见面了! 古川收到光华集团的邀请,虽然上面写的是关于鱼骨风铃的长期合约一事,但古川怎么会不明白背后的意图。 陈千强要和自己见面! 不管他在见面时是反对也好,赞同也罢,那都是自己的一场胜利。 会面的时间就定在明天。 古川会回到家后,将那份请柬打开看了又看,兴奋的不能睡着。 到了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开始修炼。 自从上次用命线连星之法将徐有亮改命成功后,古川一直忙着兼并东傲集团的事,还从未好好去看过自己的命星。 想到徐有亮明命星上的诡异处,就按捺不住心思,将五彩元气击在回字上,命线出,命星连。 古川的神识顺着命线攀上命星,恍恍惚惚间,古川来到了一个荒凉的星球。 奇怪的是这个星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屏障,非金非木的,古川的神识化成人形,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空空声,仿佛里面也是一个充满了空隙的大铁球。 “这是怎么回事?”命星虽然连线,却无法进入。 如此说来,就算命星元气充足,一也无法回馈到自己身上,那样岂不是和徐有亮的情况差不多? 古川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想到自己家乡短寿村的名字。 “难道我也是短寿之相?” 古川在命星外徘徊了好久,使了各种招数,都没能打开命星外面坚硬的外壳,只好作罢,退回神识。 古川想:什么时候,要回家去看一趟,看看父母的命星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也许这是短寿村的根源所在。 不过还好古川年轻,即便命星元气被锁,但短期内是不用担心元气不足。 古川只能暂时将命星一事放下,躺下休息,明天还一要应付大舅哥的问难呢! 光华集团。 古川在一堆文件后草草签了个字,陈百里微笑地拿过,和古川握手道:“古总,希望以后合作愉快。”然后陈百里看看身边的陈千强,示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自己快步走出会议室,虽然他也很想呆在这里,看看二人对质的模样,但很明显陈千强不会欢迎。 古川微笑地看着陈千强。 自从他来到光华集团这个顶楼会议室后,从见面到现在,古川还没有和陈千强说过话。 这也是古川故意和陈千强较劲的一个地方,看谁先说话! 古川知道自己很小孩子气,但这近一年的时光,他晚上苦练风水相术,白天为集团的事奔波辛苦,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临。 纵然显得幼稚,他也不管,只是赌气似的笑着看陈千强,赌他会不会地第一个开口说话。 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古川张开慧眼看了陈千强一下。 出乎古川的意料,陈千强的骨相居然不是如常人的白骨相。而是覆上了一层金色,金色仿佛太阳的余晖一般,在每个呼吸间飞舞飘荡着,在骨相的空隙之间形成一点点的金色碎片。 陈千强的身体在燃烧! 不管陈千强原本的生命元气有多充足,也经不起这样的燃烧,就好像被戳了一个大孔的瓶子,生命之水沽沽地往外流着。 在这样剧烈地燃烧下,一个人的精力和智力都会得到很大的提高,可是简单来说,也会比常人来得命短。 这是怎么回事?陈千年风水世家,难道也看不出陈千强这早衰之相吗? 古川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他当然不是单纯地恨陈千强,从陈千强的角度来说,他也很能理解作为陈千雪哥哥对妹妹保护的那种心情,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陈千强和他身后的世家证明自己的能力足够配得上陈千雪。 可是现在,却看到原本就要跨过的一座大山,就要崩塌,那种滋味可真是不一般啊! 陈千强觉察到了古川异样的眼神,问道:“你在看什么?” 他这一说话,古川慧眼看得更加明显,从喉骨开始,那一片片的金屑从骨头上落下,纷纷扬扬仿佛下了一场大雪。 只是说话,就造成这么多的元气损耗。让古川这个外人看到了都觉得心疼,仿佛那天在老街上海萌萌一掷千金的样子。 就是命多也不能这样花啊! 古川还不明白这是陈家独有的修炼秘法还是陈千强自有的早衰命局。 下意识地答道:“没有,只是你的元气好像烧得太厉害。” 陈千强一惊,“你能看到?” 古川点点头。 陈千强叹道:“传闻你有天赋慧眼,我原本是不信的,今天见了,也只能叹服了。古川,你既然看穿了我早衰命局,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千雪和你的关系了吧。” 古川不明白陈千强的话:他的早衰命局和千雪还有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陈千强缓缓道来,脸上再没有古川熟悉的倨傲神色,反是一脸的疲惫:“陈家千年风水世家,却不是以商起家,若大一个家族,又要修炼风水相术,吸纳元气,又要四处搜集上古传承,将家中所传古时相术补全,每一处都要花钱,而且都是大钱。” 古川不自觉地点点头,这话他是搁在以前的他听了,没有多少感觉,但是自从当了龙泉分部的副总后,古川才知道油盐柴米的贵。 “家中三代中除了我和千雪外,就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陈林他一心沉醉风水相术,是接老爷子衣钵的最好人选。当然那是在你没有出现之前,百里则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要是真的把陈家基业交到他手上,10年之内没有问题,10年之后陈家绝对会败的一干二净。” “嘿嘿,”陈千强说着说着突然自己笑了起来,“千年风水、千年风水,我陈家中那些妄自尊大的人都把这千年风水世家的名号挂在嘴上,却不想风水本来无常无定,这世家能绵延千年已经难得,又怎会千年富贵如常?他们只把这富贵看得理所当然,却不想是谁给他们拼出来的!” 说到这里,陈千强的愤闷之意溢于言表。 古川从未看过陈千强的这一面,原来家族的重担也让他喘不过气来啊! 在这一刻,陈千强的形象在他面前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不再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似乎不食人烟火的那个陈家大少。 手机请访问:m.. 第128章 一切为了兼并 陈千强突然用可以剖开古川的锐利眼神看着他,“古川,徐有亮突然反悔,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 古川没想到陈千强会这么直接,想着二人的身份还真是有些不清不楚,说是敌人吧,又势成水火,说是朋友吧,又针锋相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会改命?”陈千强不确定地问道,接着又马上为自己这个蠢问题而懊悔,古川可能连“改命”这个词都没听过。 “嗯,我把这个功法叫作五行聚命。”古川大方的承认,在陈千强面前他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相反能有什么长处都会尽可能地展露出来,这才能为自己的印象加分。 陈千强倒吸一口冷气,之前的猜测成真。 原本他邀请古川来见面,就是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因为照他的推算,古川那里绝无可能拿出让徐有亮满意的筹码,唯一有可能打动徐有亮的就是改命之法。 而鉴于徐有亮离奇好转的体征,古川身具改命之法的可能大大增加。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陈千强在听到古川亲口承认自己会改命之法后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道他就是――”陈千强看着古川,眼神越来越深邃。 “你还记得一年之约还剩下几天吗?”陈千强突然转了话题。 “还有21天,刚好三周。”古川怎会忘了一年之约,他可把时间记得牢牢的。 陈千强点头,道:“那我三周后等你兼并东傲集团的消息,那天我会举办一个宴会,邀请龙泉城所有的商界名流,到时候你也来参加。” 古川愣住了,不知道陈千强这样的邀请是什么意思。 陈千强不耐烦道:“入场券就是你成功兼并东傲集团,你不是说过一年之后会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接回千雪的吗?” 古川这才反应过来,大喜道:“大舅哥!你这是答应我和千雪了嘛!”陈千强没好气地说道:“谁是你大舅哥?说了要兼并东傲集团,成功后才有资格到这个宴会来。其他的事我可没保证。” 陈千强虽然这样说话,但是意思已经是明白着了。 古川喜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凑上前去抱住陈千强,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上几口。 “大舅哥,你放心好了,东傲集团我一定会在三周前兼并成功的。” “说了不要叫我大舅哥!”陈千强恼羞成怒,作势就要打古川。 古川身手矫健,一个翻身落地躲过,趁势跑出房间,边跑还大声叫着:“大舅哥,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古川一溜烟地跑了出去。.info 陈千强看着这活力四射的背影,不由地笑了起来。陈千强独自沉思了一会儿,拨通了电话:“喂,千雪吗?”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可有可无的应答声。 “虽然一年的时间还没到,但是――”陈千强很艰难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你可以来龙泉了。” ―― “各位同事!我们要打一场闪电战,争取要在三周内完成对东傲集团的兼并。所有手续都要办好。”古川脸上的光几乎要照亮整个会议室,中气十足地向王磊等人宣布了这一消息。 王磊最先说话:“古总,三周的时间也太短了吧?根本不可能啊!” 古川老气横秋地摆手道:“我这里不需要借口,最难的那一关我已经帮你们打通了,东傲集团的徐董已经答应将70%的股份移交给海天集团。他也愿意主动配合整个兼并过程。接下来只是例行的公文流程,如果连做这些你们都要叫苦的话,那大家以后怎么搬到东傲集团的那幢大楼里办公啊?” “什么?”王磊、李秘书和红姐等人都坐直了身子,“东傲集团的大楼?” “对啊。”古川掏了掏耳朵,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兼并了东傲集团,他们那幢大楼自然也是我们海天集团的了,搬过去不正好?” 底下的人突然有了干劲,想着以后能出入那么高的办公楼,而且会把外面东傲集团的大字换成海天集团,别提有多威风了! 众人的眼神火热起来。 还是李秘书最先开口:“咳咳,古总,我想要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我也要。” “我也是,现在那个办公室连文件都放不下了。” …… 众人还没把东傲集团兼并过来,就开始讨论“分赃”的事了。 古川敲了敲桌面,控制一下会议室里太过火热的气氛,“办公室会有的,而且你们就这点出息吗?不求个什么升职加薪的?兼并东傲集团后,可空出不少高层的名额,就没人想先预订吗?” 古川抛出了他鼓舞众人士气的杀手锏。 还是王磊第一个跳出来:“古总,你放心吧,这次兼并我业务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保证能在3周前完成。” 李秘书和红姐也齐声道:“财务部也没有问题。” 接下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纷纷表态,一个个慷慨激昂地只差咬破手指头写个血书之类的表明心志。 “萌萌,你就不叫古总给你留间办公室吗?”红姐见海萌萌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打趣道。 海萌萌微怔,抬头笑道:“我是古总的助理秘书,还用什么独立的办公室,就和古总一间就行了。” 古川打了个激零,忙道:“不行。助理秘书也是很重要的岗位,独立的办公室当然是需要的。我会帮你准备好的。” 海萌萌怨怼地看了古川一眼,如果眼睛会说话的,那意思就是:你这么想赶我走吗? 古川只当作没看见,手却在桌底下狠掐自己大腿,暗中叫苦:这叫什么事!以前一个女人都没有,现在却犯了桃花,个个都要投怀送抱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冷静!冷静!一年之约只剩下21天了! 21天啊! 古川在心里仰天咆哮着。 这是忙碌的一天。 海天集团里的所有员工都开始疯狂地工作,到了晚上九点钟,三层的办公小楼里还是灯火通明。 所有人说话为了节省时间都是用吼的: “王经理,那个图纸准备好了没?” “红姐,东傲集团的财务报表你放到哪里去了?” “有谁要吃夜宵啊?我要开始定了。” …… 古川和海萌萌手头上也堆着不少文件,厚厚的一耷,几乎要高出海萌萌的头。 古川看着墙上的时钟快要指向10点,站起身道:“萌萌,你还是早点回家哪。这么晚了,这些文件我来整理好了。” 海萌萌摇摇头,低声说:“我不累,大家都还忙着呢,我怎么好意思先走。” 古川看海萌萌今天的情绪都很低落,根本就不像平日里的她,好奇地问道:“怎么?小巴又身体不舒服吗?” 海萌萌还是低着头摇了摇,“小巴?它好着呢!” 古川一直看不到海萌萌的脸,蹲了下来,开玩笑道:“你干吗一直低着头啊?脸上开花了吗?” 海萌萌赶快将头偏了过去,可是动作稍慢,还是让古川看到了那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古川有些震惊,最近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啊。 “你怎么无缘无故就哭起来了?”古川用力的把海萌萌的肩膀扳了过来,海萌萌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眼泪,倒在古川的怀中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古川这辈子还没见过女生这个样子,还是扑在他怀中大哭,现在整个海天集团的工作人员都在这里,要是让哪个人看到可就糟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古川急着将海萌萌的情绪安稳下来,手在空中僵了僵,还是摸了下去,像是安抚小狗一般,摸着海萌萌一头的秀发,轻轻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海总既然把你放在我身边就是让我照顾你,你就像我妹妹一样。” “妹妹?”海萌萌止住了哭声,噙着泪眼,看着古川。 古川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海萌萌似乎冷静了下来,擦干了眼泪,当然是不客气地用古川的衣袖。 “古川,你跟我说实话。”海萌萌还是第一次在办公城所叫古川的名字,而不是称呼他为古总。 古川像是受训的小学生般,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实在是怕了海萌萌,只怕她再哭起来,这该死的小楼隔音又差,要是让那些八卦的员工听到哭声,指不定第二天会有什么谣言传出去。 “你这么急着收购东傲集团,是不是为了那一年之约?为了陈千雪?” 古川点头,虽然脖子僵得好像落了枕。 海萌萌的泪眼中似乎被夺去了一道光彩,暗淡了下来。 “哦,”海萌萌没有再说话。 沉默包围住两个人,古川只觉得不能呼吸,只想说些什么,却又怕说错了话。 海萌萌突然扑哧笑道:“看把你吓的。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海萌萌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格格地笑得直不起腰来。 古川恼怒地退开几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 虽然装出一副怒气的样子,但古川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真的,但刚才海萌萌的表演也太―― 海萌萌终于能喘过气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抹着泪花,边断断续续道:“我跟李木华打过赌,说你肯定没见过女孩子在你面前哭。所以――” 古川哭笑不得,“好了好了,真被你猜中了。是没有女孩子在我面前哭过……” 话说到一半,古川突然想到一年之约的那个宴会上,陈千雪哭着向他扑来的画面。 海萌萌得意道:“不管怎样,是我赌赢了。你要给我做件事。” “等等,”古川这回抓住了她的逻辑漏洞,“是你和李木华打赌,干吗要扯上我?” “那你是不答应了?”海萌萌根本就没打算和古川讲道理,眼圈一红,嘴巴微张,就是要“老娘哭给你看”的架势。 古川忙上前捂住海萌萌的嘴,低声道:“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千万别哭了。说吧,要我给你做什么事?又是逛街吧?” 海萌萌奸计得逞,黑色的瞳孔如宝石般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狡邪道:“我还没想好,等忙完兼并的事再说。” 古川终于松了一口气,海萌萌却一把打掉古川的手,横了他一眼,那媚态眼波的杀伤力差点让古川把持不住。 手机请访问:m.. 第129章 早来一天 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和海天集团的员工一秒的时间恨不得摆成三份来用。 而远在京北的陈千雪却是恨不得一天像一秒一样飞过。 哥哥跟她说了三周后到龙泉来参加宴会,陈千雪自然知道去龙泉意味着什么。 虽然远在京北,而且被陈千强软禁在家,除了去跟那些门当户对的世家青年才俊相亲外,陈千雪一直呆在她的小院中,门外站着是陈千强的贴身保镖,阿大和阿二。 今天是第20天,还剩最后一天,就可以去龙泉了。 可是陈千雪的耐心早就在这20天的漫长等待中消磨殆尽。 她在小院里急速地走着,腰间绑着的阴阳钱两两撞击在一起,发出沁人心脾的叮声。 以往听到这阴阳钱的声音,不管多么烦燥,陈千雪都会平静下来,想到千里之外的那个爱人正在拼尽所有要让他拿到足够的筹码来迎接陈千雪。 可是今天这样的声音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更让她思念起那个身影。 一年没见,不知道他是瘦了还是胖了? 他那么辛苦,一定是瘦了? 他也一定有在想我,所以也会清瘦的,对不对? …… 思念的闸门一但打开,那积蓄已久的洪水咆哮地冲出,陈千雪再也等不下去,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了随身的衣物,拎了个小包,就走出门去。 “大小姐,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的。” “大小姐,请回吧。” 阿大和阿二劝道。 陈千雪柳眉倒竖,呵斥道:“哥哥已经答应我去龙泉了,早上一天有什么关系?” 阿大和阿二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犹豫,陈千强允许陈千雪去龙泉的消息他们自然也是收到了,哪能不明白陈千强的意思。 正如陈千雪所说的,反正只是提前一天而已。 不过万一要是让陈千强看到了,可怎么办? 陈千雪突然说:“放心好了,我这回过去,只是想偷偷地看那人一眼,不会提前出现的。不到宴会开始那一天,我不会在众人面前出现。哥哥也不会知道我是提前出发的,怎么样?” 阿大和阿二这才放下心来,各自退让了一步,阿二还很狗腿地问道:“大小姐,我去叫司机。” “不用了,说了是偷偷去的,还叫什么司机!你的脑子呢?”陈千雪从二人中间穿过,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古川!我来了! ―― 第20天,古川看着围成一圈的同事,每个人脸上都压抑着一种情绪,等待着爆发。 古川宣布道:“现在我宣部兼并东傲集团成功!” 众人齐声发出欢呼,声浪几乎要把整个小楼给演末。 古川也和众人一起跳着乱吼着,一个个想磕了药似的,摇头晃脑,发泄着连续20天高强度工作带来的压力。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就是古川自己也是胡渣满脸,头发乱糟糟的,一向注意仪表的李秘书也蓬头散发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隔着好几十米都看得清清楚楚。(..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这一切辛苦都有了回报。 古川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压了压手,道:“接下来,只用等海总从京北过来,签下最后的兼并文件,这次兼并就算大功告成!” 古川回头看了一下海萌萌,海萌萌明白古川的意思,清了一下嗓子,说:“海总今天上午乘的春秋航班的飞机,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 古川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向众人宣布:“大家好好回去休息一天,等后天过来上班,就可以准备搬新大楼了!” 众人又是发出一声欢呼,人群中夹杂着:“我要10楼的办公室。” “29楼是我的。” “开什么玩笑,29楼是我们业务部的,早就定好了。” “唉,那么多楼层足够你们挑的了,在这里嚷嚷个什么劲!” …… 然后众人在一片争吵声中散去。 不一会儿,就只剩下海萌萌和古川两个人。 “我们现在去接海总吧。” 古川向海萌萌提议道。 海萌萌笑着不说话,多天来的加班也让海萌萌微圆的脸庞显得有些清瘦,无端地多出了一种独特的风情。 她现在抿着嘴不说话,红唇贝齿,嘶咬着、纠缠着,似乎要说些什么。 古川好奇地问道:“怎么,太累了?都怪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样吧,我自己一个人去接。你在家里等我就是了。” 海萌萌摇摇头,突然展颜笑道:“我想到一件事了。”脸上突然绽放出来的笑容美的惊心动魄,古川却看得心惊肉跳。 海萌萌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多半是没有好事。 “什么事?”古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是那天你答应我的,会为我做件事。打赌输了,记得吗?” 古川怎么不记得,海萌萌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吃下了许多闷亏,不过像现在这么大喜的日子,古川也不会故意拂逆海萌萌的玩笑之作。 在他看来,海萌萌就像一个调皮的妹妹,总会想出什么机灵古怪的事来作弄他这个哥哥。 “当然记的。说吧。” “我要你把那个龙形玉佩戴在胸前,一个月。不准摘下来。” 古川没想到海萌萌想了20天的要求就是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事情。 “可以。” 海萌萌眼睛一亮,抓住古川的手,急切地问道:“真的可以?” 古川莫名其妙地回答:“不就是戴一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懂你的心思啦――” 海萌萌的脸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头去,声音比那蚊子叫也高不到哪里去:“你,你终于懂我的――?” “对啊,你就是觉得这玉佩比我这件玉坠要好看,所以你一定要我把这龙形玉佩戴上看看,是不是?唉,这种小事你直说就行了,还用绕那么多弯子,好吧,我现在就给你戴起来。” 古川从怀里掏出龙形玉佩,他那日被海萌萌强塞了这玉佩,想着什么时候还给她,毕竟是一对成对的玉佩,少了一件,难免有些不完美。所以一直随身带着。 海萌萌见他居然随身带着自己给他的玉佩,颤着声音,说不出的欢喜:“你一直带着它?” 古川点点头,将玉佩挂在胸前,却没有把玉坠摘下来。 但是海萌萌的眼睛里似乎都能流出一道星河般,莫名的光芒闪烁着,荡漾着,说不出的柔情万种。 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想着刚才古川从怀里掏出龙形玉佩的那一刻:他一直随身带着,他一直随身带着…… 一种迅速膨胀的喜悦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充满,然后像一个气球,飘飘地上天。 一只手抓住了就快飞上天的海萌萌,把她拉回了现实。 海萌萌的眼睛逐渐定焦,看清了古川关切的眼神还略带些担心:“萌萌,你没事吧?” “嗯,没事,没事,可能是加班加多了,头有些晕。现在没事了。” “这样啊,我看你还是别去接机了,待在家里等我和海总过来就行了。” “不,我好了,看!”海萌萌原地蹦了几下,“看!我精神好――啊!” 海萌萌忘记自己还穿着高跟鞋,落下的时后,重心不稳,向边上倒了下去。 古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海萌萌。 海萌萌顺势迭入了古川的怀中。 叮咚一声响。却是海萌萌一直戴在胸前的凤形玉佩和古川的龙形玉佩撞在了一起。 似乎预示着什么。 古川心中叫了一声好险,幸亏把玉坠放进了内衣里,贴身保存着,否则像龙形玉佩一样放在外面肯定要被撞坏的。 “好吧,别跳了,我知道你精力好,我们一起去接机吧。” ―― 宁康机场。 陈千雪满脸的郁闷,盯着在她前面大步流星般走着的一个高胖子。 那高胖子穿着一件定制西装,身上的衣物也特别考究,唯独领带散开,露出黑黑的颈部,破坏了他这一身打扮。 就是他! 在飞机上打了一个小时的呼噜。 陈千雪虽然只是坐在他的前排,但是呼噜声就像上古传音神功般,覆盖了周围十米方圆,陈千雪就是带上耳机听音乐,也逃不过那穿透力极强的低音。 “还好,就要见到古川了。他现在在海天集团,我要想个什么办法,悄悄地过去,吓他一跳呢?”陈千雪想到自己的爱人,一下子心情就好了起来,不再看着那死胖子。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两个人的叫声:“海总,这里!” “爸爸!” 一男一女的声音,就是来接机的亲友,在旁人耳里听起来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是陈千雪却是浑身一震,那男人的声音她怎么也忘不掉。 在京北的这一年里,除了修行风水打发时间外,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回想那个人的音容相貌,生怕时间会冲淡她对他的思念。 不会错!就是古川的声音! 他怎么会到机场来的?难道他收到了我来龙泉的消息? 陈千雪面前那个、死胖子开始奔跑,肉山般的身躯跑起来,却是矫健的像头豹子。 陈千雪正走过一拐角,还没有站在出机口的通道上,看见那个胖子笑喝喝地跑向一男一女,站在黄线外,笑得格外灿烂。 女的娇小可人,两双大眼格外的引人注意,身子更是紧紧贴在那个男人身边。 那个男人―― 身形削瘦,面目普通,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星空中闪烁的孤星般,高傲又有让人亲近的特质。 古川! 陈千雪掩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叫出声来。 他怎会在这里! 而且,眼尖的陈千雪看到那女人胸前戴着一个凤行形玉佩,样式独特,而古川胸前也戴着一个龙形玉佩,明显是成双成对的佩式。 陈千雪的胸中好像无端端地被人擂了一拳,痛得呼吸不能,心脏更是被揪成了一块小小的再揉成一团蜷缩着,血液在狭窄的血管中高速地奔涌着,咚咚的脉动声甚至都能在耳朵里直接听到。 那个高大胖子跑到古川和那女人身边,先是抱了抱那女人,然后大力地拍了古川几下肩膀,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古川在原地苦笑着。 那可是她曾经最迷恋的笑容,明明是笑容,却被古川演绎得如此苦涩和害羞。 可是那个胖子和女人到底是谁? 陈千雪拼命地搜索记忆中的资料。 古川在龙泉的这一年,陈千雪都会搜集和他相关的资料。 她知道古川从东傲集团辞职后,就进了海天集团,刚才他们喊的“海总”多半就是海天集团的海万年了。 从海万年对待那个女人的方式来说,多半就是他的女儿了。 陈千雪躲在拐角处,两道细细的柳眉开始缓缓倒立,脸上出现一片肃杀的怒色。 “好啊!一年不见,有出息了,连小三都找了!” 古川突然打了个喷嚏,忙然地四处可看了一下,好像一有什么阴煞之气突然穿过他的身体一样。 “古川?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海萌萌关心地问道。 海万年看到女儿关切的神情,暗自叹了一声:唉,女生外相,这才过来几个月,就被这小子迷得团团转。把老爹都抛在一旁,也不问我刚才在飞机上坐得累不累。 海万年看古川这便宜女婿可是越看越欢喜,原本把他派到龙泉分部,没指望他能做出多大的成绩,没想到一年的时间就让他接下来许多大项目,更夸张的是居然能将东傲集团进兼并下来。 这样海天集团在龙泉也成了第一大集团。 海万年想着,心里又高兴了起来,一双熊掌没处好使,就只想往古川的肩膀上拍。 古川吃过他的神力,哪敢再挨上一下,连忙躲开,胸前的龙形玉佩飞了起来,划出一道弧线。 海万年的眼神被那龙形玉佩吸引,又回头看了一下女儿胸前的那个凤形玉佩,脸上浮现出一丝怪笑:“好啊!你这小子,嘴上不说,手上动作倒快,都和萌萌有定情信物了,还装作陌生人一样,是要给我这个老丈人一个惊喜吗?” 海万年起了误会,偏偏自以为是的不说破,哈哈大笑,拉起自家女儿和“女婿”就往机场外走。 这三人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倩丽的身影紧紧跟在后面,搭上一辆出租车。 手机请访问:m.. 第130章 制造机会 海万年三人先回到海萌萌的住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海万年在走廊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古川,你就住在这边上吗?” “是的,海总,当初还是萌萌替我找的。” 古川这句“萌萌”也让海万年笑得眯起眼睛,他知道自家女儿脾气,“萌萌”向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她。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三人进了房间,古川忙着帮海万年的行李安置下来。 小巴见有陌生人上来,蹦嗒着,往海万年身上窜。 海萌萌知道老爸最不喜欢狗了。忙叫道:“小巴!坐下!不要再玩了!” 小巴平日里被海萌萌宠得无法无天,向来不知道听女主人的命令,还是疯了般向海万年身上扑去,在它可看来,这是它表示欢迎的方式。 古川见海万年全身僵直,动也不敢动,这么大的一个身躯却怕不到他小腿的宠物狗,古川看了也是好笑。 “小巴,不用玩了,回去!”古川对小巴下了命令。 说来也怪,小巴谁的话也不听,一听到古川的声音,和他手指的方向,就夹着尾巴,低呜了一声,乖乖地走回到房间里去。 自从上次古川治好了小巴的怪病之后,小巴谁的话都不听,却唯独对古川言听计从,一副狗腿的模样,有时让海萌萌这个原配女主人看了都恨得牙痒痒:小祖宗,我一天三顿好好的伺候你,才和男主人见了几天面,就知道哪根大腿粗了! 海万年惊魂未定,却又多看了古川一眼:好小子,人还没娶进门,连狗都先治服了! 安顿好后,古川问海万年:“海总,今天下午去公司吗?可以把东傲集团的兼并合同签一下字,这次兼并就算成功了。徐董那边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海万年躺在沙发上,挺着一个大肚,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急,不急,这样吧,听说你明天要去参加光华集团的什么宴会?我也收到邀请了。就在那个宴会上签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好让那些集团老总都见识一下,我海家也是有人才的。” 海万年说这话时,已经将古川当成了海家的人。 古川有些为难,这样高调地宣布签字兼并,未免太不给将来的大舅哥陈千强面子了,不过谁叫别人是你老板呢? 古川只能答应下来。 “唉,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一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才坐了一会儿飞机就这么累,腰酸背痛的……”海万年敲敲自己的腰。 虽然从古川的角度来看,海万年很难透过数十斤的肥肉找到自己的老腰。 “好吧,爸爸,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海萌萌在父亲面前乖巧的像是只脾气极好的猫。 古川正要走,却被海万年叫住:“对不起,小川啊,这次来得太急,所以牙刷忘带了,你和萌萌一起去买一把吧。” “海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是,那个,只要萌萌知道我最喜欢什么牙刷。还是让她一起去吧。” 海万年冲自己女儿一挤眼,海萌萌脸红着低下头:切,老不正经的,女儿追男人还用得着他制造机会。 “爸,你不是经常不刷牙吗?怎么还要买牙刷?” “咳咳咳――”海万年被自己女儿呛得厉害,用咳嗽掩饰过去。 “嗯,这个医生也说了要经常刷牙,所以我最近不是努力培养习惯吗?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海万年把海萌萌和古川推出房门,还大声嘱咐道:“一定要买到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啊!” 古川就这样和海萌萌稀里糊涂地走了出来。 “牙刷还有讲究什么牌子?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呸,你才城里人呢!” 海萌萌喜滋滋地和古川肩并着肩到附近的小超市去买牙刷。 古川想着明天就可以在宴会上见到陈千雪,心里说不出的期待和开心,和海萌萌走在一起,只觉得整个人稍一用力就要飘到天上似的。 而海萌萌则时不时偷眼看着古川胸前那晃荡的玉佩,再看看自己的,也是美滋滋的。 两个人走在路上,不时会有路人注目:好一对璧人啊! 正和海萌萌聊着明天宴会上应该穿什么好,古川突然觉得身上发冷,在机场时那股阴冷入骨的阴气又不知从何处吹了过来。 古川打了个寒颤,疑惑地四下望了望,下意识地张开慧眼:雷泽归妹、金克木伤,秋于四十五日、阴气微上…… 奇怪!哪来的阴气?而且这阴气的味道好熟悉!带着一种煞气。 “古川,你怎么了?”海萌萌见古川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古川想了想,又把注意力回到明天该穿什么的问题。 “我之前给你买的那套衣服不就很好吗!还用的着想吗?” 古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用了,我想的到以前我买过一套西装的。” “以前买过?也行,男款很难过时,反正都是那几套经典款形,回去的时候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到了超市,海萌萌装模作样的在货架上挑着牙刷,其实只有三个牌子,都是最简单的样式,只比街边小旅馆里提供的一次性牙刷好上一丢丢。 “这个毛太硬。不行。” “这个呢?”古川拿了另一把。 “嗯――这个又太软,刷不干净,老爸他喜欢刷猪毛的那种牙刷,爽快利落,以前在军队里落下的毛病。” “那只有这把了。” “颜色太娘了,不好。” 古川险些晕倒,回身时无意间看见超市里那面大大的反光镜上闪过一个倩丽的人影,很是熟悉。 咦?那人―― “啊,我想到了!”海萌萌拉住古川的手,“老爸那么懒,给他买个电动牙刷最好了。这里没有,我们去乐天超市买吧。” 海萌萌又把古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古川只能无奈地跟着海萌萌再去乐天超市。 “怎么可能会是她呢?明天才会来的。”古川这样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太想她了,看见谁都像见到她一样。” 为了买把牙刷,海萌萌和古川七转八弯地又逛到了乐天超市,这个海天集团参与的项目现在是龙泉城里最大的综合性超市,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海萌萌在里面如愿地挑到了一款德国产的电动牙刷,又听了超市导购员的推销,买了水力牙线器,最后想想老爸好少了条贴身擦洗用的毛巾,就又去挑毛巾。 如此循环下去,到最后走出超市,古川的手里堆的东西都快挡住他的眼睛。 好不容易搬回了家,海万年早不知道去哪里溜达,只在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出去散步,勿念! 老爸为了把女儿送出去可真花了不少心思啊。 古川还在奇怪,“不是说累了吗?怎么又出去散步?” “额,我爸累了就喜欢四处转悠,他这累主要是脑累,身体不累的,呵呵。” 海萌萌只能给老爸一个个拙劣的谎言找借口补丁。 “对了,你那西装穿出来给我看看。”海萌萌想到路上说起的西装。 “你等着。”古川为了明天和陈千雪的见面也想穿的好看些,总不能拉里拉塌地去见一年未见的爱人吧,海萌萌在时尚方面的眼光还是很受古川信任的。 过了一会儿,古川推门进来,穿了一身贴身的西装,款式略有些旧,不过衣服还很新,只是在胸口上有些隐约可见的斑迹,好像什么东西撒在上面似的。 海萌萌皱着眉头,用手指在那些痕迹上搓了搓,问道:“这西服弄脏过?” “嗯。” “干洗?” “我也不懂,拿到专业的洗衣店里洗的。” “多少钱买的?” “一万八!”古川狠狠地吐出这个数字,想当初这个价格可是让他伤心了好几天。 这件西服就是一年前古川为了参加李家慈善晚宴时特意去品牌店里买的,结果就在那个晚宴上发生了意外,自己如今的大舅哥横空出世,出动两个使着大力金刚法的保镖把自己打得好惨,西服上全是血。 古川特意拿出这件西服就是为了纪念与陈千雪一年之后的再次相遇。 “好是好,就是――”海萌萌似乎不忍告诉古川真相。 “就是怎么?” “寒碜了点。――喂,不要瞪我!我可是实话实说的。” 手机请访问:m.. 第131章 抱紧 古川和海萌萌二人正在嬉笑间,突然那股阴气又在古川身上一闪而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回阴气消失的极快,要不是小巴也打了个激零,然后大叫了几声,古川也会漏过去。 上次替小巴疗伤后,一人一狗的气机就联系到了一起。 这回小巴的异状也让古川意识到阴气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有! 古川立刻用手指掐算。 果然,这阴气与自己有关。而且源头就在附近。 古川突然正色对海萌萌说:“你在这里呆着,我有些事情。” 来不及和海萌萌细说,古川就循着对阴气的感应,夺出门外。 感应时有时无,但说也奇怪,自从古川确定了阴气的存在后,对阴气的感应就像是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只手般。 古川沿着中天首府的三千狴犴阵向西走去,通过星体花苑的小桥,然后一直走到星体花苑的南北廊桥,那阴气放出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像是在他耳边大声地呼唤,而且终于停止不动。 就在前面的亭子里等着。 古川打起十二分精神,向亭子赶去。 远远地看见了廊桥之首,那座曾经挂了五行符的小亭,之前被万无寿他们以风水改局拆过,后来又重新建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背影对着古川坐在亭间石椅上,低着头,似乎在啜泣。 古川这回看得分明,在离亭子还有几十步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痴痴地看着那曾经让他魂牵萌萦的身影,不敢置信地张开了嘴巴,喉头格格地发出些没有意义的声音,最后还是艰难地吐出了一句:“千雪,是你吗?” 那身影听到古川的声音,震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俏脸,梨花带雨般,泪珠犹挂在脸颊上,正是一年未见的陈千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千雪!真的是你!”古川仿佛在一刹那间恢复了所有的行动力,大声地叫着,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陈千雪。 啪! 陈千雪像是条件反射似地抬手就给了古川一个耳光。古川呆住了,旋即苦笑道:“这是京北人打招呼方式吗?” 陈千雪早早收了眼泪,又露出古川熟悉的高冷表情,“是给那些找小三的男人打招呼的方式。” “找小三?” 古川这时才想起从机场开始的那段阴气穿体的感应,眼光从上至下扫了陈千雪一遍,看到那枚阴阳铜钱被她系在腰间,这才明白过来阴气的来源就是这铜钱。 古川曾吸收过这阴阳铜钱内的煞气,天然与铜钱之间有着气机感应。所以在陈千雪出现在机场的那一刻起,古川就有了特殊感应。 陈千雪脸罩寒霜,同样也是细细打量一年未见的古川。 古川的面貌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多了些沉稳的气息。 身上还穿着那天在宴会上的皱皱西服,胸前挂着那块龙形玉佩。 陈千雪的脸更加冷了起来。 古川顺着陈千雪的目光移到自己胸前,这才明白过来陈千雪是因为什么生气。冤枉啊! 古川松开领带,露出脖子里的一段红线,小心翼翼地抽出陈千雪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 玉坠保存的很好,而且也许是被古川天天贴身收藏的原因,受古川气机滋养,显得更加温润晶莹。 “千雪,你的信物我一直贴身收藏。” 陈千雪看到他珍而重之拿出玉坠的样子,脸上的冰山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 可是一向高冷的她想到在路上看到那个女人和古川亲热的模样,心里的怒气又升腾了上来,鼻子一皱,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陈千雪口中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指海萌萌。 古川突然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地看着陈千雪。 陈千雪被古川这个特殊的反应看得浑身不自在,怒道:“怎么?不说话了?” 古川突然一把搂住陈千雪,即便陈千雪穿着高跟鞋,古川的头也高出她一截,就这样宽厚的双手将陈千雪的头按在了古川结实的胸脯上,陈千雪起先有些惊慌和懊恼,正要挣扎,鼻子里却闻到了那熟悉的男人气息,还有那咚咚有力的心跳声。 如同在暴风雨之前入港的小船般,陈千雪突然感受到了那份宁静,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不说话。 “傻瓜!”古川抚摸着陈千雪的秀发,一边用责备的口吻说道,“一回来就吃醋。” 陈千雪抗议道:“谁吃醋了?喂,刚才的话还没说清楚呢!……” 古川又把陈千雪抱得更紧了些,笑道:“还不是吃醋?” 这一下拥抱,让陈千雪鬼使神差地忘了之前她所累积的所有的怨怼,终于不再说话,安静地躺在恋人的怀里,享受着一边年之后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我想你。”陈千雪终于决定把小三的问题先放到一边,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虽然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 “嗯,我也是。”古川浑厚的嗓音在陈千雪耳边响起,“千雪,你变了――” 陈千雪从古川怀里抬起头来,“哪里变了?” “变胖了。”古川捏了捏陈千雪的腰肢,开玩笑道。 “找死啊!” ―― 古川和陈千雪分别后,约好第二天在宴会上见面,照陈千雪的话来说,那时才是一年之约最后的日子。 那时才是他们应该相见的时间。 陈千雪回到自己住的酒店。 古川则有些恋恋不舍,很想叫陈千雪跟自己一起回去。可是想到海萌萌那个目前还解释不清的“小三”,也就作罢。 第二天,海万年也在还海萌萌的巧手打扮下,盛装出行,除了领口的领带还是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其他的一切都符合海天集团老总的身份。 而古川则穿着那一万八的西服,和海万年父女二人一同前去。 海万年不顾自己庞大的身躯,硬是把自己塞在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上,说前面视野好。 把古川和海萌萌留到了后面。 海萌萌今天穿着一身圆肩小礼服,虽是圆领却也露出一大片的胸口雪白的肌肤,在略显昏暗的车里,泛出一片玉石般的光芒,双手规规矩矩地以淑女礼的方式放在腿上,腰竿挺得笔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古川。 古川也是同样的表情,只是眼睛放空,似乎在盯着某一个空气分子,视线穿过了海萌萌,不知射到了何处。 车稳稳地停在了光华集团的楼下,早有专门的引导员前来开门。 海万年嘟囔着,吃力地把自己肥大的身躯从座位上移开,真皮座椅发出吱吱的抗议声,整个车都往上弹了一下,自动平衡系统在去掉了海万年的重量后,自动给出了补偿。 古川先下车,然后绅士地牵着海萌萌的手,将她从车里带下来。 海萌萌一手被古川领着,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以防春光外泄,带着明星走上红地毯那一刻被无数闪光灯射穿的笑容站在古川身边。 古川的脸上老大的不情愿。 和海萌萌在一起实在不是他的本意,在知道陈雪提前来到龙泉之后,古川只想撇清自己与海萌萌的关系。 天地良心!自己要是真的和海萌萌有什么暧昧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这一年来过的是柳下惠的圣人模式。 什么李木华啊,海萌萌啊,不管怎么风情万种都没放在哥眼里。 好吧,是稍微有些夸大,动过一点点的心,但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 古川四下张望着,希望最好不要看到陈千雪的身影,否则自己和海萌萌站在一起还牵她小手下车的样子,又得他花费无数口舌去解释了。 这回可没有刚和陈千雪见面时抱一抱那么简单。 出乎古川意料的是,他看到了远在会场另一角的李木华。 她也似乎在朝这里看来,古川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海萌萌亲热地挽着古川的手臂,整个人斜斜地靠在古川身上走进了宴会大厅。 古川抱怨道:“为什么一定要我领着你进来呢?海总不也可以吗?” “我爸才没那个耐心呢!”海萌萌撇了撇嘴,不屑道,似乎对这个不守规矩的老爸很是头疼。 果然海万年一进宴会大厅,双眼就在那些服务员端的盘子里打转,想着到地是酥花小饼好吃,还是水果沙拉开胃? 这时不远处一个男子向古川走来。 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喧闹的声音自然而然地降了下来。 李木华站在角落里,一也以担心的眼神看着古川。 海萌萌则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古川的手臂,示意他要小心。 那人正是陈千强! 手机请访问:m.. 第132章 王子和公主的见面 陈千强的脸上挂着社交式的标准笑容朝古川走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幕好熟悉。 经历过上次李家宴会的人们都屏息凝气地看着两个男人的相遇。 上次古川还是一个无名小子,东傲集团的设计总监。 而陈千强是京北陈家的未来家主,实际上的掌门人。 现在,陈千强还是那个身份,可古川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古川还是穿着上次那件低廉没有品味的西装,可是古川如今已不是凭穿着来判断的人了。 以一人之力,将海天集团龙泉分部带到如今这个地步,甚至连吃了几个龙泉城的大项目,甚至有传言说东傲集团就要兼并进入海天集团,现在只差海总的签字了。 众人的目光就像一架架高清分辩率的天文望远镜,指向了中一处慧星撞击月球的方位,期待着这两个男人会撞出怎样的火花。 陈千强终于端着酒杯走到古川身前,红色的拉菲酒液在晶莹的高脚酒杯中打着转儿,映出了两人血色般的面容,此时场中已然鸦雀无声,只有乐队的音乐还在演奏。 叮! 陈千强与古川礼节性地碰了碰杯。 “搞定了吗?”陈千强笑着低声问道,虽然这笑容不见得有多亲切,却让场中众人看得议论大起。 “你看到没?陈千强居然在对古川笑呢!” “你懂什么?这叫皮笑肉不笑,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一定是狠话!” …… 古川知道陈千强的意思,点了点头,低声道:“搞定了。” 海萌萌看着这两个男人间谍般的暗语,完全弄不清楚二人间的状况。 就是李木华也感觉到了陈千强态度的变化。 她就是上次宴会二人冲突的第一见证者。 然后陈千强拍了拍古川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千雪来了。”说着若有深意地看了看站在古川身边的海萌萌一眼。 古川身上激出一身冷汗,想着要怎么把粘在身边的海萌萌给支走,要是让陈千雪再看到,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 陈千强的动作出乎众人意料,之前的动作还可以勉强解释说是表面的社交动作,可之后这拍肩膀又算什么? 怎么看都透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难道―― 有机灵的人已经上来和古川寒喧。 吞并了东傲集团的海天集团一跃成为本地最大的集团公司,手上的项目足足占了龙泉城的七成份量。(..info无弹窗广告) 而身为这个庞大集团的掌舵人,古川自然受到各界名流的注目。 在陈千强退去后,古川立刻成了场中的焦点。 所有人的都想找个借口接近古川,顺带看一下他身边那个美女。 陈千雪还没有出现。 古川知道肯定要在签字会结束后,宣布成功兼并东傲集团之后,她才会出来。 那是他和陈千强还有陈千雪定下的一年之约。 古川看向海万年,想叫他可以开始准备签字会了。 可是海年根本就没看到古川的眼神,他就像一只冬眠刚睡醒的狗熊一般,挪动着肥大的身躯走出树洞寻找食物,在宴会的点心区游弋着,鼻子不断抽动,眼睛如雷达般扫来扫去。 无奈中,古川只好摆脱身边众人的寒喧问候,走向海万年,轻声对他说道:“海总,人来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吗?” 海万年转过身来,嘴里鼓鼓囊囊地全是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么快?好的,稍微等一下。” 海万年把手指上的奶油放到嘴里吸个干净,然后还在雪白的桌布上擦了擦。 海萌萌看到老爸这个样子,羞愧的低下头,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海万年拿过一个酒杯和叉子,叮叮地敲了几下。大声道:“老乡们,听我说句话!” 海万年的大嗓门一出,会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之前海万年敲酒杯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多余。 海萌萌完全不知道退到哪里去了,老爸种种不合礼仪的行为让海萌萌深觉羞耻,不肯站在他身边,生怕一会儿就会被他的熊掌拉过去,以“这是我闺女来介绍”。 想想都觉的恐怖。 等众人围了上来,海万年放眼看去,只见星耀集团、正大集团、各家龙泉城内知名的企业负责人都在场,心中志得意满地想:当初老子这个外人过来在龙泉闯荡,被你们挤了出去,现在还不是要看老子风光回来! 海万年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合同,上面盖了一个红印,那是东傲集团的印章。现在上面只差海天集团负责人的签字了。 众人看到海万年的动作,有些知道内幕的都已经清楚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脸上都露出一副复杂的笑容。 远处,在大厅的一角,陈百里摇着头,对陈千强说:“海万年真是一百年都不会变,好好的一个兼并仪式被他搞的好像菜市场竞标卖猪肉一样。” 陈千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站在海万年身边,看起来似乎毫不起眼的那个人身上。 古川!若不是你,海年又怎么会有这次风光!希望你真的就是那个人吧! 陈千强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李木华同样是场中少数看着古川的人,她是一步步见证古川从一个无名小子奋斗到龙泉城大佬的人。 古川那日在李家宴会上浴血战斗陈千强那两个保镖的英姿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那一天后,她想尽办法和古川接触,却总是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什么时候也会有一个男人像古川一样为我不顾一切的奋斗? 自小衣食无缺的李木华第一次生出了空虚的感觉。 “诸位,这是海天集团和东傲集团的兼并合同,徐董已经在上面签了字,现在就等我在这上面签字。”海年中气十足地向场中各位商界大佬宣布了海天集团兼并东傲集团这一大消息。 即便众人或多或少地都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可是从海万年嘴里说出就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 无数道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海万年手中的那张薄纸。 海万年又将那张纸在空中扬了扬,才放了下来,就垫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突然想起什么,又弯下身子悄悄对古川说:“小川啊,有笔吗?” 古川哭笑不得,“老大,说是来宴会签字长脸的是你,忘了带笔的也是你。” 古川默契地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签字笔来,默默地递给了海万年。 海万年有些尴尬地拿过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海年抓住古川的手,高高地举在空中,像是一个拳击裁判宣布最后的胜者似的:“我宣布:海天集团兼并东傲集团成功!” 古川脸涨得如同猪肝似的,再如何成功,他也只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哪经得起海年这样的摆弄。 海萌萌在角落里悲哀地长叹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暗地里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老爸这是生生把一场商界兼并会变成拳击赛啊!他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 也许是海大胖的兼并会议太过特殊的缘故,场中沉默了许久,才开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接着越来越密集,像是掌声帮助人们消化了这一惊人的消息,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代表这着什么。 自此龙泉城光华集团与东傲集团两强分立的局面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海天集团独秀于林,傲视众生。 陈千强和陈百里也开始鼓掌。眼尖的人看到了这一幕,更是心惊:什么时候陈家居然也开始支持海天集团了? 陈千强的表态也让场中的商界领袖们放开了所有顾忌,大声地叫好着,跺脚,鼓掌,轻浮的人甚至还开始吹起口哨…… 宴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宴会外迟到的宾客还有服务人员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个个面面相觑,接着快步向里走去,只怕错过精彩的事情。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甚至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前一刻被海万年举起手时的羞涩也不见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古川和对面走过来的一个人。 一袭白衣如破水冷刀般分开人群,缓步向古川走来。 古川的心剧烈地跳着,心脏还从未以这样的巨大负荷工作过。 印象中最近的一次也是在一年之前。 古川的视线有些模糊,那袭白衣渐渐露出了她的面容,陈千雪! 是她么? 与众人发出赞叹不同,古川甚至不太确定自己看到的人是不是陈千雪。 和昨天在亭子了遇时的陈千雪不一样,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 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女,不带着一点人间烟火,仿佛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巨大泡泡,里面尽是迷幻的景象,让人忍不住想探头进去窥探一番。 但是又怕轻触的那一刻,这个泡泡会“啪”地一声破裂。 如此的完美、如此的易碎! 古川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陈千雪的脸上也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 海萌萌躲在角落里,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暗淡表情,终归还是她! 也只有她!才能在古川的心里留下这样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大到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海萌萌垂着头,脚步向外挪去,自从陈千雪出场后,在大厅里多呆上一秒,对海萌萌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 另一边的李木华也是一副颓然的表情,但是她却选择了留在大厅里,她就想看看这二人的结局如何,公主王子,这样的故事自从李木华懂事以来就是她的最爱。 虽然现在自己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但李木华就像一个求着爸爸把结尾讲完才睡觉的小姑娘一样,看看这个长达一年的故事结尾到底如何。 王子会和公主幸福地走向夕阳吗? 邪恶的巫婆会施展她恐怖的魔法阻止公主和王子的见面吗? 手机请访问:m.. 第133章 巫婆搅局 陈千强最受不得这样的场面,虽然是他默许发生的,但一想到一年前的场景,再看看现在这两个人对视的肉麻场面,陈千强就觉得自己的右脸有些生疼。(..info) 陈千强正要转身离去,突然一个粗粗的声音再度响起:“呵呵,今天难得各位大佬都在,我海万年也弄个双喜临门吧。” 海万年突然拉住了古川的手臂,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同时冲角落里的海萌萌招招手。 海萌恍恍惚惚地走到老爸身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刚才公主穿着洁白如羽的婚纱走向王子的绝美画面被海万年给破坏了。 让场中那些急着看才子佳人的小姐太太们很是不满。 陈千雪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被海万年一左一右拉在身边的古川和海萌萌,心底飘过一片乌云。 海万年笑呵呵地握着海萌萌和古川的手,脸上的皱纹堆起来都可以藏私房钱。 古川被海万年奇怪的举动迷惑,不知道海总脑袋里到底再想些什么,尤其是被一个大老爷们的糙手五指交叉地握着,更是浑身不舒服。 海万年开始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老海一个粗人,萌萌她妈去的又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实在不容易。” 海万年满是唏嘘,想起以前那个黄毛丫头,转眼间就变成了身边这个大美女,心情是格外的复杂。 “爸,你在大家面前说这些干什么?”海萌萌有些羞涩,但是心中却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不应有的期待。 古川则是一脸尴尬地杵在海万年和海萌萌身边,心想:你们父女俩忆苦思甜,扯上我算什么? 他还看着陈千雪,想着要和她会面,可是海万年那只大手就跟铁铸了似的,把古川拉得牢牢的。 “女儿长大了,不能一直跟在我这老头身边,终归还是要嫁人的。” 海萌萌的脸突然飞红,低下头去,那抹羞色几乎与凤形玉佩上的红绳相融,难分彼此。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知父莫如女,老爸的心思她此刻已经有些明白,只是―― 海萌萌偷眼看了古川和陈千雪二人,古川还是一脸的茫然,陈千雪的脸色却有些冰冷。 海萌萌抿着嘴唇,想要阻止老爸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可是心中又有不甘,存着万一的想法:要是他――他同意了呢? 我知道不可能,但是万一,总有个万一吧? 李木华看着场中的情形,她远比迟钝的古川来得机敏,隐约猜到了海万年的意图,嘴张得闭不了口,不会吧! 邪恶的巫婆这就现身了?王子和公主―― “小女和我海天集团的副总情投意合,我也是个爽快人,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二人的关系,至于婚礼吗,还要这小俩口商量,嫁妆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东傲集团。” 众人哗然,场中瞬时一片闹哄哄的景象。 海万年拍了拍古川的肩膀,道:“小子,你算是拣到便宜了。老子这才叫陪了女儿又折兵,哈哈!” 海万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满意这个便宜捡来的女婿。 海萌萌的脸都快贴在胸口上,两只耳朵却恨不得竖起来,听听古川的反应。 古川此时像是走火入魔般看着前方只差几步就能够到的陈千雪。.info 他此时完全不知道海万年在说什么,为什么说这些。天和地旋转着,让他有些重心不稳,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冷静一下。 而陈千雪则死死地盯着他胸前挂着的那块龙形玉佩,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原本要离去的陈千强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海总,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古川突然说道。 喧闹的众人安静下来。 海万年愣了一下,又用力地在古川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笑道:“格老子的,你一大老爷们还害羞个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古川正色道:“海总,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和萌萌没有什么。我一向把她当成妹妹来看。” “妹你个头!”海万年听古川这么说,脸一下子挂了下来,抓住古川的领口拉了起来,“你俩个龙凤玉佩都戴在一起了,还装什么蒜!” 海萌萌带着哭音扑向海万年,劝道:“爸,先别动手,听我说。这玉佩不是――” “你站到一边去,男人间的事你别管。这小子给他脸不要脸,我老海的女儿外面有上千人排着队求我我都没答应。让你这小子占了便宜还不肯承认了!” 海万年怒气勃发就要将古川好好收拾一顿。 古川为难地看着海总,心中叫苦,可是嘴上却没有半丝服软,“海总,婚姻一事又不是儿戏,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海萌萌一边拼命拉住海万年,另一边心里冷的像夏日堕入冰窖般:他真的不爱我! 虽然海萌萌知道古川的态度,但是只要一天没有说出口,她还给自己保留一丝希望。 今天这个渺茫的希望也被海万年的鲁莽给击碎,而且粉碎的彻彻底底,甚至连一点痛楚都没有。 “爸,我们走吧。我们走吧。”海萌萌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旁边那些人的目光像是野狼般发出慑人绿光要将她吞噬一般。 虽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但这样被自己的心上人在众人面前拒绝,海萌萌要是心志稍弱,就是找个僻静地方寻死的下场。 古川看见海萌萌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阵歉意,即便是再不通风情的古川也知道刚才那句话给海萌萌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李木华的双手绞在一起,冷汗直出,她没想到原本是双喜临门的局面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已经不是王子公主相会,巫婆出来闹场的结局,反而是变成巫婆强要王子娶自己女儿,王子誓死不肯的狗血剧情。 海万年正要动手,一个冷傲的声音响起:“海总,这么大火气,以前没兼并东傲集团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啊?” 陈千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陈千雪身边。 海万年正在气头上,自己好心在众人面前宣布女儿和古川的关系,给他们这对新人送上祝福。他知道女儿脸厚心软,让她自己与古川相处,多半是不敢把那婚嫁之言说出口,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辛苦一下,帮女儿把这张纸捅破,没想到古川这家伙却软硬不吃,居然在众人面前拒绝! 海万年虽然皮糙肉厚,可也是讲面子的人,怎能受得了古川这样的侮辱。 陈千强出来横插一脚,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是我们海家的家事,轮不到你这外人插嘴。” “哼!这也是我们陈家的家事,怎么就轮不到我插嘴了?”陈千强拉着陈千雪向前一步,正对海万年。 与海万年的狗熊体形相比,陈千强足足小了一圈,但在气势上却丝毫不弱,现在他的两个保镖都在京北,但却丝毫没有影响陈千强的强大自信。 “陈家的家事?他姓陈?”海万年终于将古川放下,摸不着头脑。 古川此时才与陈千雪有面对面的机会,自从古川说出拒绝的话后,陈千雪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她促狭地冲古川挤了挤眼:看不出你这风情种子到处留情啊! 古川没好气地回瞪了一眼:不要烦我,只会看笑话。 二人虽然一年未见,但是默契地足以用眼神来完成交流。 陈千强指了指古川和陈千雪道:“他是我陈家的未来女婿,怎么不算是我陈家的家事?海总,不说你女儿和古川有什么关系,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古川差点一口血没喷出去,什么“先来后到”,大舅哥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啊! 海万年有点回忆起当处初刘启天给他说过的古川和陈家一年之约的事。眉头一皱,但他现在一心认定了古川和海萌萌私订终身,只当两人情投意合,只是不知道是小俩口闹别扭,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让古川一直不肯答应,这才亲自出手。 现在他自然不你能后退半步,为了女儿幸福,海总豁出去了。 “嘿嘿,先来后到?别人怕你陈家我可不怕。萌萌和古川这门亲事我是定下了,你能怎样?看!两人定情信物都戴上了!”海万年仿佛抓住了证明两人感情的关键,指向古川和海萌萌胸口的玉佩。 海萌萌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屈辱,拉住海万年的手就往外走去。 海万年直嚷嚷道:“女儿,干吗拉我?怕什么?有我在,” “爸,你快别说了!”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海家的人可不搞什么欲拒还应的那一套,你俩不都交换了定情信物吗?” 海萌萌突然大声叫道:“那是我硬塞给他的!” 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这回连乐队的乐手们都停了下来。 静得连海萌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声音似乎都听得到。 海万年的嘴唇张了张,还要说些什么,海萌萌撕破了脸皮,连带着之前被心上人拒绝的那份耻辱放开声音说道:“你女儿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你女儿!知道了吗?” 海萌萌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簇簇地往下掉落,她再也不管父亲,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李木华想跟上去,却不由地回味海萌萌那句: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我的话,竟然呆住了。 围观众人的脸上如同倒了一地的颜料桶般,各种各样的颜色,绽放开来,异常精彩。 小姐们两眼放光,或是捂在胸口,压住自己过快的心跳,或是低声和周边的人交流信息。 太太们更是打了鸡血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那些集团老总或是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呆若木鸡的海万年,或是以看好戏的态度微笑着,不过更多的人则发出同情的叹息。 海万年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整个身形佝偻着,干涩的嗓子说道:“怎么会?” 海万年僵硬地转过来看古川,“萌萌那么好,你怎么就不喜欢她?” 萌萌在他眼里除了那个唠叨的老婆外,就是世上最好最美丽的女人,这个臭小子居然不喜欢她!这有道理吗?! 在海万年的逻辑里,仿佛只要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就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古川哭笑不得,认真地回答道:“海总,萌萌是很好很好的女孩,我相信也会有很多人非常喜欢她,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古川轻轻拉过陈千雪,满脸的柔情。 陈千强“哼”的一声转过脸去,虽然同意了古川和陈千雪在一起,刚才也为了他出头和海万年闹僵,但是他还是看不惯古川这副嘴脸。 陈千雪冰山般的表情被古川的这句话融化,露出了一抹笑容,仿佛天将大白时,凭空跳出的朝阳般,照亮了整个会场。 海万年呆呆地看着陈千雪,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名地说道:“她长得不过如此,你喜欢她?” 哗―― 众人发出一短声呐喊,一个个在心里狂吐槽:“不过如此?你倒是去街上拉一个人过来和她比比啊!居然说陈千雪长的不过如此?那我们算什么!” 海万年的独特审美不被众人理解,古川也只能苦笑道:“海总,喜欢不喜欢,恐怕也不是外人能说的算吧?” 海万年厉声道:“古川,我不管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萌萌,但萌萌喜欢你是肯定的了。我之前的话还有效,只要你答应和萌萌在一起,兼并进来的东傲集团执行副总的位置也是你的,等以后你和萌萌结婚,海天集团董事会也有你二人的位置。你想清楚了吗?” 陈千强不屑地插嘴道:“卖女儿卖得这么低声下气的也就只有海总这一家了。” 海万年没有理会陈千强的讥讽,两只熊眼只是盯住古川。 古川没想太久,摇了摇头,道:“海总,我――”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海万年打断古川。 众人不由地代入了古川的角色,有几个年纪相当的年轻人也都在想,要是我也在古川的位置上,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一边是陈家大小姐,另一边是地位不输于陈家的海天集团,还有新近并入的东傲集团做为嫁妆,再怎样豁达的人,也会犹豫一下的吧。 实际上要真的让那些年轻人来选择,恐怕大多数还会选海萌萌的,毕竟陈家大小姐可不是独苗,上面哥哥姐姐就有一大串,光是那个强势的陈千强就够对付的了。 真的结婚后,手头的资源和权力肯定不能和独生女的海萌萌相比。 就看古川怎么选了。 古川放开拉着陈千雪的手,转身走向海万年。 众人发出一阵唏嘘,还是个现实的人啊! 李木华的眼神则像篝火般熄灭:原来他也是这样的人。 追求纯洁爱情的王子还是只能存活在童话世界里。 陈千雪的脸上却看不出有多少失望,陈千强已经握起了拳头。 古川摘下脖子上的龙形玉佩,交到海万年手里,道:“海总,把这个交还给萌萌吧。对不起,这不是选谁的问题,而是我从来就只有千雪一个人。” “海总,我辞职。” 手机请访问:m.. 第134章 大笨蛋 人群中爆出一阵惊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他选陈千雪也就算了,还要辞职!” “爱江山更爱美人啊!” 李木华的眼中更是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着这个让她心牵梦萦的男人。 这也许就是古川吸引她的地方,始终对有些东西嗤之以鼻,带着骄傲的态度在人群中生活。 陈千强的拳头松了下来,眉头舒展开来,就像夏日暴雨之后如洗的碧蓝天空。 陈千雪毫不惊讶地看着古川,她也许是场中第一个知道古川真实心意的人。 海万年没有伸手去拿古川递过来的龙形玉佩,脸上的肥肉跳了又跳,嘟囔着,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我带萌萌回京北去了。我不会再让她看见你。” 古川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本不想和海万年还有萌萌闹到这般地步。 海万年与他有知遇提携之恩,如果没有海万年给他龙泉分部副总的位置,他也不能完成一年之约,将陈千雪迎回,同样,海萌萌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子也从来不曾缺欠他什么,却被他这样伤害。唉! 千言万语也难说出口,古川只能惆怅地走回到千雪身边,他始终没有注意到还有一束目光紧紧地粘在他的身上。 李木华此时反倒有些羡慕起海萌萌了。至少能跟古川挑明了说开来。而她只能躲在阴影里默默地看着他和陈千雪成双成对。自己的老爸可不像海万年一样无所顾忌。古川牵起陈千雪的手,二人的脸上都现出了一道笑容。 “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吧?”古川低声对陈千雪说。 “你这样对海萌萌可太伤她的心了。”陈千雪为海萌萌鸣不平。 古川做了一个鬼脸,道:“大小姐,你可真难伺候。过来说我找小三的也是你,现在又说我伤了别人?” 二人拥在一起,说着一些外人难以听到的情话,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是在为这一对新人祝福。 宴会结束了,陈千雪强势回归,挤走海萌萌的消息传了出去,更有无数年轻人羡慕古川羡慕得死去活了来,让两个大美女争来夺去,甚至连各自背后的势力也跳出来替她们说话,让陈家和海家撕破了脸皮,这古川到底是什么人? 古川和陈千雪完全没有受到流言的影响,古川带着陈千雪回到自己在中天首府的住处,来到七楼时,古川朝海萌萌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房门大开,工人们忙忙碌碌地搬进搬出,这是已经在搬家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的神色有些暗淡,想到那小巴也应该跟着海萌萌回京北,心里就有些怅然。 陈千雪看到古川眼中的神色,轻抚他的手臂,道:“你以后回到京北可要和海妹子道个歉。” 古川苦笑道:“这是道歉能解决的嘛?” 想了想,古川又说:“况且我还不知道去不去京北呢?” “你现在不是辞职了嘛?反正也没地方去,我就叫哥哥给你在京北安排个位置。” 古川的眉头缩了一下,眉心出现一个淡淡的“川”字纹。 陈千雪笑道:“放心好了,古大副总,现在你要是在陈家担当个职位,还怕有人说你是吃软饭的不成?我看要不是你昨天要逞英雄辞职的话,海万年也舍不得辞掉你。” 古川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那些流言。只是还没想好罢了。” 陈千雪和古川二人进了房间。 这还是陈千雪第一次到古川的房间里来。 这一个月来,忙着兼并东傲集团的事,房间里已是乱糟糟的样子,陈千雪皱着眉头从一堆散乱的下品宝器中穿过。 这是上次古川修炼五行聚命后留下的一些边角材料,一直搁在地上,忘了收拾。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陈千雪捂着鼻子说道,房间里倒不是有多难气味,这个动作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古川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最近一有些忙……” “我来收拾吧。”陈千雪立刻拿出了女主人的姿态,开始收拾起来。 古川看着挽起袖子,脱掉高跟鞋的陈千雪熟练地拿着扫帚在房间里打扫的样子,好奇地问道:“你家里没有保姆吗?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经常打扫一样?” 陈千雪直起腰来,笑道:“你当我真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吗?” 古川反问道:“不是吗?” 陈千雪一边打扫,一边回答:“哥哥执掌陈家前,其实陈家的状况很不好,老爷子虽然风水相术闻名天下,不少达官贵人都求他布阵解局,但是老爷子一生刚正不阿,也得罪了不少人。家道中兴不过是几年的时光,后来就在商场上被人构陷,一蹶不起。最后还是靠着哥哥和几个兄弟的努力,才把陈家重新振作了起来。所以,……” 古川知道陈千雪的意思,“我知道的,你哥哥也有他的难处,我不会怪他。” 陈千雪皱了皱鼻子,“你会这么好?上次我哥哥那两个保镖可把你打的很惨呢!” 古川一把拉过陈千雪,替她扔掉手中的扫帚,盯着她眼里荡漾不已的一波秋水,“没关系,他在我身上打得有多惨,我在他妹妹身上找回来就是。” 陈千雪没想到古川会来这么一手,一时促不及防倒在他怀里,挣扎不起,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低生说道:“别,手上还脏着呢。” 古川才不管那么多,越来越靠近陈千雪的脸庞,灼热如火的鼻息扑到陈千雪的脸上,越加催红了脸颊上的红霞。 陈千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被风儿嬉弄的柳枝般轻轻地颤抖着,红唇向上微翘着,露出两点皓齿,就如成熟待人采摘的夏日果实般。 这副动人景象让古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就想变身大灰狼,一口把陈千雪吞掉。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本是紧闭双眼的陈千雪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个拧腰从古川怀里跳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跑进里面的房间。 古川恼火地看着门口,“谁呀!” 就是个白痴也能听出他此时心中的不悦。 门开了,是一个工人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口,粗声粗气地问道:“是古川吗?” 古川点点头,记起来他就是刚才在海萌萌家里搬运东西的工人。 “海小姐叫我给你带一封信。” 那人将信递给古川就转身吆喝着工人们继续干活。 古川接过信,说是信,其实只是一张折起来的a4纸,写信的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看到她写的东西。 古川关上房门,打开信纸。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如果算上后面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像刀剑一样竖在纸上的话,恐怕就有一百个大字了。 内容很简单,就是“大笨蛋!!!!!!” 这倒是很符合海萌萌的风格。然后纸的右下方还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身上被那如林的感叹号穿过身体,看那扭曲的脸和身体应该是很痛苦吧。 不用说,这个小人就是海萌萌想象中的古川了。 古川看着那个惨死在感叹号下的“自己”,哑然失笑。 收到这样的信,古川的心反而放松了些,海萌萌不愧是海家的女儿,就是恨起一个人来也是坦坦荡荡,绝不作小儿女姿态。 古川看了看躲在内屋不肯出来的陈千雪,好笑地就要进去,却听到门外一声娇俏的女人声音:“师傅,慢一点啊,别砸坏了。” “难道是萌萌回来了?” 古川忙拉开门,向外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背对着古川,正吩咐着搬家的工人师傅搬出一个铁笼。 “萌萌?”古川看着那女人的背影,不太确定是不是海萌萌。 那女人回过身来,手里居然抱着小巴,原来是李木华。 小巴见了古川,很是兴奋,用两条小短腿挣脱了李木华的怀抱,跳了下来,向古川扑来。 古川双手将小巴放倒在地,挠着它的肚皮,和它嬉闹着,一边向李木华道:“怎么是你?” 李木华走了过来,笑道:“萌萌把小巴寄养在我这里,说是上飞机还要走隔离程序,她怕小巴受不了孤单,就托我照顾了。这家伙走的又快,小巴的东西都没给我准备好,我只好亲自过来拿了。对了,情圣大人,**一刻值千金,怎么还在门口啊?”此时的李木华已经看不出在宴会上时的低落情绪,当然那时的古川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古川脸一红,被这丫头调戏可真是―― 古川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出龙形玉佩,递给李木华道:“木华,这个东西可能要托你还给萌萌了。” 李木华目光闪烁着,却没伸手去接,那龙形玉佩像是一件烫红的铁块,散发着灼人的气息,李木华躲得远远的,“这个东西你还是自己还给萌萌吧。” 古川讪讪地收回,没想到送还这个东西这么困难。 李木华看到古川为难的神色,晶莹剔透的黑眸打了个转,狡猾地说道:“要我帮你还了这玉佩也不是不可以。” “说吧,什么条件?”古川和海萌萌打交道这么久,知道她们姐妹帮的规矩,先问了出来。 李木华笑莹莹地说道:“情圣大人真是明事理,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就行了。”李木华伸出手来接过玉佩。 古川不再逗弄小巴,站起身来,长叹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没想好让我做哪件事,对不对?” “真聪明。”李木华开心地拍着手。 “好吧。”古川无奈地点头,虽然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但他怎么觉的和海萌萌这群闺蜜有了代沟似的。 李木华抱起仍赖在古川脚边不肯走的小巴,往外走去。 古川看着李木华的背影,小巴还从李木华的怀里探出头来,冲古川叫了几声。 古川突然想到一事:送了玉佩,又答应一件事,会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古川的头有些痛起来,真的要回去好好地卜上一卦,看看自己今年有没有命犯桃花,最好在五行易经里找个什么斩桃花的阵法,去去自己身上这邪气。 手机请访问:m.. 第135章 离去 第二天,陈千强邀古川见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带上陈千雪一同前去。 见面的地点是在光华集团旁边的一个咖啡店里。 陈千强早早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好了一杯拉花牛奶咖啡。 “昨晚休息得好吗?”陈千强嘬了一口人热气腾腾的咖啡,却不喝里面的牛奶,一边看着杂志,头也不抬地问道。 陈千雪低着头,手在桌子下面狠狠地拧了一下古川的大腿。 古川吃痛低叫了一声:“唉――额,那个,还好,还好。” 陈千强的脸还是埋在杂志里,声音透过杂志传了过来:“古川,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古川想了想,道:“还没想好。” “到京北来如何?虽然你们的关系还没给老爷子说起过,不过我想老爷子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到陈家来帮我如何?” 陈千强终于舍得把自己的脸露出来,放下了杂志,一脸严肃地看着古川。 古川想起了那日在光华集团和陈千强见面时他的吐槽,知道他有心让自己参与陈家事务,一方面替他分担压力,一方面,也为自己进入陈家奠定基础,扫除其他人的非议。 陈千雪也是一脸企盼地看着古川。 古川本是想答应,只是近日来修炼时的一个问题困扰着他。 就是那命星上的硬壳。 如果这只是一个人的事,古川自有信心解决,不过从命理到了看,很有可能是他出生地方滇西村的风水所致,也就是说,家族中的亲戚扶甚至父母都有可能能命星元气被锁,先天元气匮乏,以致寿元不足。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的父母可不会修炼。 所以古川想趁着辞职的空档期回一趟家来确定一下父母的命星状况。 自从见了徐有亮被怪病缠身的痛苦后,古川自然会对事业和健康有了更深的认识。 没有了健康,再大的事业对于个人来说也是毫无意义的。 古川当下把自己的想法说明,当然他不会说出自己特殊的命星状况,只是说在龙泉打拼多年,一直没有回家看看,所以想趁着这段空档期回家见见父母。 这样的说法合情合理,陈千强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想了想,突然对陈千雪问道:“你也去吗?” 陈千雪看了古川一眼,说:“嫁鸡随鸡,――” 古川吃了一惊,以他对陈千雪的理解,虽然不是个纯正的女权斗士,但怎么着也说不出这话来。 陈千雪顿了顿,再把下面的话说完:“不过既然我还没嫁人,那就不好意思了。”陈千雪豪气地拍了拍古川的肩膀 古川酷笑着摇摇头:这才是他知道的陈千雪嘛! 陈千强很开心能看到古川受苦的样子,突然想到自己以前那么阻止这两个人是干吗?妹妹这么凶悍,还怕谁欺负她不成?陈千强不由地对古川生出几分同情,“既然这样,古川,我陈家对你的邀请一直有效。(..info好看的小说” 三人说完事情后,陈千强也没有跟古川闲聊的念头,起身就走。 古川等千强走后,问千雪道:“为什么不跟我回去见父母呢?” 陈千雪捶了一下古川,“你知道见父母是什么意思吗?” 古川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千雪在说什么,“能有什么意思?” 陈千雪鼓起腮帮子,仿佛里面藏了个气球似的,“你这一年来都没陪我,现在就叫我去见你父母,我哪有那么好追的啊!” 古川哭笑不得,叫屈道:“姑奶奶啊!我这一年可不都是为了追你才这么努力吗?现在你又怪我不陪你,你在京北被大哥看的牢牢的,我怎么陪你啊?” “我不管,反正你得想办法弥补我这一年的时间。” 说到这里,陈千雪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自己在京北无聊时想和古川一起做的事。古川看着陈千雪渐渐发亮的眼神,暗叫不妙,只是这回自己再没有逃走的可能性。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了进来,像是遍地的银屑,古川和陈千雪享受着这难得的闲瑕时光,陈千雪不知不觉地将头靠在古川的肩膀上,突然想起一件事,直起腰来,问道:“你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哪天啊?” “就是那天!”陈千雪恨恨地扭了古川一下,古川在痛苦下终于回忆起那天阴气袭身的感觉。 “是那天啊!”古川抽着冷气说道,一边在想是不是有必要去学个什么金钢罩、铁布衫,或者至少是十三横练太保,再次也要是童子功之类的东西护身,否则一直被千雪这么拧下去,自己身上恐怕早就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快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感觉喽。” 这个答案陈千雪很不满意,又要施展神功上刑。 古川忙躲了开去,指了指陈千雪挂在腰间的阴阳铜钱,“我和这个阴阳铜钱有感应,所以那天在机场我就有感觉了。不过那个时候还不敢确定就是你。” 陈千雪喜上眉梢,定情信物还有这样的作用,那以后逛商场岂非很方便,连手机都不用打了。 突然陈千雪的脸色又沉了下到来,摇着古川的手臂,“为什么我不能感应到你的玉坠呢?之前我也贴身收藏过的啊?这也太不不公平了。” 古川直流冷汗,要是让你就这样生出感应来,这五行易经才叫不值钱呢。 “快说,你一定有什么法门,是不是?快教我!” 陈千雪又开始用她的扭皮**。 古川连忙避开,甚至用上了一点五行步的身法,难得他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还能做出腾挪的动作,避开陈千雪的纤纤五指。 “你陈家三千道藏,还用得着我那粗劣的功法吗?” “那就是有了?陈老爷子一心教陈林,早就不理我了,我不找你这个风水大师,还去找谁?快教我!”陈千雪抓住了古川,扭动着五指葱白,就要开始动刑,古川识时务地投降:“好吧,我教你成了吧?” 陈千雪这才放过古川。 “那就今天晚上!”陈千雪趁着热乎劲赶快定下来时间,生怕古川会后悔似的。 二人在咖啡店分开后,陈千雪暂时先回酒店,说是晚上再在古川家里碰面。 到了晚上,古川已经提前将感应之法的气脉线路整理过来,就等陈千雪过来就可以开始传授。 一想到日后被陈千雪时时定位,古川的脸上就写满了“不开心”三个大字。 还好陈千雪的元力低微,一身的风水相术都只在见识广博上,真正的元气吐纳功夫还是差一些,所以即便学会了感应的法门,距离也不会太远。 古川在屋里等着陈千雪,谁知都快到了10点钟,她还没过来。 这几日两人感情极好,恨不得天天粘在一起,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出现? 古川有些担心,给陈千雪打电话。 嘟、嘟、…… 陈千雪的电手机连响了几声,直到那个人工语音提示现在无人接通。 古川放下手机,心中的惊慌渐渐大了起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古川想再打给陈千强问一下,翻遍了通讯录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陈千强的手机号码,或是说陈千强从来没有给过自己。 之前邀请古川到光华集团见面的也是陈百里,古川忙打了个电话给李秘书,要到了陈百里的电话。 然后再打给陈百里要到陈千强的电话。 万幸的是陈千强的电话终于接通,“千强哥,千雪是在你身边吗?我打她手机都没人接。” 陈千强应了一声,“她在我身边,你等着。”陈千强的声音和往日不同,似乎是干渴了好几天没有喝水,嘶哑的好像喉咙都被晒干。 古川一门心思放在陈千雪身上,也没注意到这点。 “古川,是我。”陈千雪的声音才从另一端传来。 古川这才放下心来,“你怎么在千强哥身边?不是说今晚来我家的吗?” “对不起,古川,我们要回京北了,现在就在机场等飞机。” “京北?为什么?”古川在那一刹那,还以为是自己今天拒绝了陈千强的邀请,陈千强发怒才把陈千雪又带回京北。 “你别乱想,”陈千雪似乎猜到了古川的心思,解释道:“家里出了点事,我和哥哥先回去处理一下。你不用着急,到时候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再联系你的。” 古川很明显对这个借口不满意:“什么事?我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不用了,是我陈家的私事,没关系的。古川,对不起了,我要登机了。” 电话手机里隐约传来机场里提示旅客登机的广播声,陈千雪匆匆将电话挂掉。 古川怅然若失,不知道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他们这样连夜赶回。 突然想到也许陈百里知道,又打了个电话给陈百里,却没想到陈百里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难道他也上了飞机? 陈千雪无奈地看着身旁一脸凝重的陈千强,“哥,真的不告诉古川吗?也许他真的能帮得上忙呢?” 陈千强的眉头像是剪刀般交叉在一起,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这回……” 陈千强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一副讳莫如深,唯恐说出来就会倒大霉的样子。 陈千雪也知道自己唐突了,这样的事情怎能请外人进来?别说古川现在和陈千雪还只是恋人关系,就是真的结婚了,恐怕也不能参与此事。 陈千雪看着窗外迅速变小的城市夜景,灯火阑珊了起来,渐渐的就被黑暗吞噬,身上起飞时的压力也消失,飞机已经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平稳地向上攀升。 “哥,你说这次我们有几分把握呢?” 陈千强苦笑道:“几分?不要问我,去问老爷子。” 陈千雪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样没信心的样子,一时间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闷得说不出话来。 陈千雪看向窗外,黑夜的幕色将飞机的舷窗也涂上了一层墨色,完美地倒映出陈千的忧愁面容,“古川,这一别不知又要多久才能见面!” 古川心神不宁,就是将神识沉入沧海玄关修炼也是不能平静下来。 陈千强兄妹在电话里的诡异表现让他觉的陈家肯定发生了大事,才让他们如此急匆匆地连夜赶回。 只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跟自己说呢? 古川从床头跃下,月色洒了半床,明晃晃地让室内生光不少,古川也无须开灯,就拿出玉坠和海萌萌所送的龙形玉佩做个简易的卜卦。 乾元四正,离兑在中。 卦象中平,没有出奇之处,既不算好,也不算差。 奇怪了! 古川左看右看,再起一卦。 还是如此,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古川想不通,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不过知道陈家没有生死巨变,千雪他们这次回去也没有危及性命的困局,古川的心也放下来了。 古川低头看到自己在月下的独影,拉长投到门上,仿佛另一个古川般,形单影只。 古川突然想道:这次和千雪才呆了一天的时间,她又飞走,真像那天上偷偷下凡的仙女,不知再次相遇又在何时? 手机请访问:m.. 第136章 回家 一夜无眠,古川一早来到海天集团的那幢三层小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进楼内,路过的员工就发出惊呼:“古总来了。” 大家纷纷涌了上来,围住古川:“古总,你真的要走?” “古总,我们联名向海总保你,你跟海总认个错吧,海总人好,不会真的辞了你的。” “东傲集团的顶楼办公室还给你留着呢,你怎么就走了?” 看着他们脸上不舍的神情,古川也有些感动,自己在海天集团这一年虽然干了不少事情,不过好像除了第一天入职时的聚会外,就再没有和他们有过什么来往,没想到辞职的消息一出,他们反倒舍不得了。 “哈哈,不过是想换个地方,现在龙泉分部已经算是龙泉一霸了,没什么挑战性了。”古川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试着让大家的情绪高昂一些。 这时王磊和李秘书走了过来,“都去干活,手头上的项目一大堆,还在这里闲聊。” 王磊很有派头地叫道,然后低声冲古川打招呼:“古总,到办公室里来一趟吧。” 古川跟着两人来到副总的办公室。 王磊关上门,马上就问道:“古总,你真的要辞?” 古川点点头。 王磊搓着手,为难道:“那可怎么办?现在集团正往上走,要是你辞职了,以后可怎么办?” 古川笑道:“放心好了,海总会派得力的人下来的,或是你们中选一个也不一定。” 王磊干笑着,“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副总这个位置是不用想了。要是让我碰上古总处理的那些问题,那才叫头痛呢!” 古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海萌萌和陈千雪二选一的问题还是其他的事。 “好了,别在那里磨叽了,还闲你事情不够多吗?”古川笑着推了王磊一下,把自己的辞职信递了过去。 王磊将手背在身后,好像那信是个黑色炸弹一般,“古总,别为难我了,我要是接过来,还不让他们把我喷死。” 古川无奈地把信递给李秘书,李秘书的眼睛也不知看到哪里,就是没看见他手上的辞职信。 看到他二人这个样子,古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地将信放在桌上,“好好干吧。我走了。” 王磊大急,冲着李秘书连使眼色,李秘书却也想不出什么招数,再加上古川进海天集团后一直就是他的领导,现在他要走,难道还抱着他的大腿求他别走吗? 这时门推开了,红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的文件。.info[] 王磊和李秘书看到了救星,一左一右地拉住红姐的手,指着古川,“红姐,古总要走,你劝劝他吧。”像极了告状的小学生。 红姐是跟在海总身边的老人,自海总在京北创立海天集团来就一直跟在海总身边,所以才能在龙泉分部负责财务这个重要岗位,地位超然。 既然要辞职,肯定要过财务的手续,自然也要红姐把关。 红姐一脸的惋惜,将自己手上的文件递给古川,“海总已经吩咐下来了,说是既然你要辞,就让你辞。” 事实上海万年的原话是“他想滚,就让他滚。” 不过经过红姐的转述,自然过滤了里面的脏话。 王磊和李秘书脸色一暗,知道事情无可挽回。 古川心中坦然,并没有对海万年有一点看法,把别人的女儿伤害成那个样子,在众人面前丢脸,虽然也是海万年自身莽撞,但自己的因素也是占了大半。 “那这些是――” 古川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东傲集团股权书》? 红姐解释道:“海总说了,海天集团不是东傲,不会有功不赏,东傲集团兼并的事如果不是有你也不会成功,所以这20%的东傲集团的股份就转让给你。” 红姐看古川要开口,连忙打断道:“这是单向转让,所以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两成的股份都归你了。” 王磊和李秘书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还夹杂几成的羡慕。 两成的东傲集团股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两成的股份已经让古川一跃成为龙泉城的小富豪。 红姐脸上也露出笑容,道:“这可是海天集团有史以来给辞职员工开出最高的赔偿金了。可是古总,我却是替你不值,这可亏大了!” 亏个毛线! 王磊和李秘书都不知道红姐在说什么昏话,两成的东傲集团股份,就算现在古川开始胡吃海喝,也够他过一辈子了。 红姐接着说道:“古总,你要娶了萌萌,别说这两成股份,以后整个海天集团都是你的。怎么?那个陈家大小姐就真的跟仙女一样?” 最后一句还是透露了红姐中年大妈浓浓的八卦之心。 古川抵挡不住,落荒而逃。 王磊和李秘书羡慕地看着古川,对视了一眼: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拿着股权书,古川的心情异常复杂,海万年可真是―― 大方! 要说古川对海万年没有感激之情就是假的了,可是现在却让古川凭空多了许多烦恼,再次遇见海萌萌的时候可要怎么办呢? 拿别人的手软,古川知道这一点,可叫他不要这两成的股份他也做不到。 即便接触到改命之境,以古川现在的风水修为勉强可以独当一面,但还是人世间过活的一个小人物,吃穿住行无不需要黄白之物,只要看陈千强为陈家上下奔波辛苦就知道钱财一事有多重要。 任你家族中有陈老爷子这样神仙般的风水大师,也需要钱财来维持家族千年荣光屹立不倒。 古川回到家中,到了走廊时,看到隔壁寂静的房间,一时神伤。 以往这个时候,正是海萌萌家里最热闹的时间,要么是小巴在兴奋地上窜下跳,努力用它的两条短腿够到海萌萌放在桌上的零食,要么是海萌萌又邀请她那帮姐妹淘开什么奇怪主题的party,或者是她在家里尝试什么新鲜的菜式,常常弄出浓烟无数,一脸黑灰的开门逃出来。 这样想想,如果不是海萌萌,这一年在海天集团奋斗的时光该有多无聊啊! 古川拖着脚步开了房门,走进内屋,洁净的地板,擦得闪闪发亮的餐具,还有洗净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 这些都是前天陈千雪打扫后的成果,而现在她也不见了。 此时的古川是他23年来最富有的时刻,却也是他最空虚寂寞的时刻。 “呵,看来可以回家了。”古川环视了一下房间,突然索然无味,觉得天地间有如许多精彩的事等着他去做,却因少了陪伴的人而顿时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一下变得无趣起来。 说起来有些可耻,大学毕业后,一直到现在才想着回家。 以前的他是有家回而不想回去,还只是在诚信规划建设公司做着实习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在付完房租水电费之后也只勉强给自己吃饭的,那时的他满心的想法就是转正后,好好做事,将自己的工资提上去,能有多余的钱可以寄回家里。 现在呢?当钱不是问题后,古川想着就是回家后如何用五行聚命法给父母查探一下寿元。 虽然五行聚命法消耗甚大,不可能让他给所有古家村的村民完成命星探索,但自家父母还是可以照顾的。 想起徐有亮那段躺在医院病床上险些被苏齐拔管的情形,心就不断往下沉去。 要是到了那一步,自己就是赚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古川的心思从陈千雪和海萌萌的离去后的空虚中转移了出来。 回家看看是他现在最大的想法。 第二天,古川收拾好了行李出门,他自身的东西不是很多,主要是给父母还有村里亲戚带的礼物装了满满的一箱。 “咦,你要出门?”李木华站在海萌萌家门口,手里提着东西。 “嗯,你怎么在这?” 李木华扬了扬手里来袋子,“这是小巴的宠物口粮,萌萌说它只吃这个牌子的。所以我过来拿了。”见古川一脸的不相信,李木华又多加了一句:“我上次忘了。” “你去哪?” “回家。” 两人再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儿,古川突然问道:“萌萌――她还好吧?” 李木华眉毛一剔,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问道:“你说呢?” “算了当我没问。” 古川觉得自己问起海萌萌的事真的有些多余了,拉起箱子就要走,却被李木华叫住。 “古川,这次你要去多久?” “不会太久,可能呆个两三天就回来,如果事情顺利的话。” “那你回来后,能不能和我碰个面,我有事情要拜托你。”李木华怕古川记不起来,又说道:“你上次答应过我的。” 古川笑道:“好吧,放心好了,我不会躲债躲到家里不回来的。” 滇西古家村。 从火车上下来,又转车到县城,再坐了一个小时的黑摩的,终于到了村口。 古川的身子都快散架,活动了一下手脚,提起行李箱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古家村里走去。 村口的土狗懒洋洋地趴在泥土里,眼睛耷拉着,见古川这个身着西装的外人进村也不叫嚷,只是斜过眼睛看了一眼,就不再动弹,只有肚皮上起伏的毛发说明这个土狗还没死去。 这古家村不愧是远近闻名的短寿村,任何东西都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死气。 古川往村里望去,只见一家瓦房上插了一个白毛巾,迎着风有气无力的飘着。 古川心里咯噔一声:有人去世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37章 伤了腰 看那白毛巾挂的方位好像还是自己家,自己离家多年,但是家门口那棵盘根老树却绝不会记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忙飞步往家里跑去。 到了一个矮旧瓦房前,用茅草做的房门虚掩着,古川推门进去,昏暗的室内没有人。 不过2、30平的面积让古川一眼就看了个遍。 古川的心真的跌到了谷底。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去哪了?难道真的―― 古川听到屋外有声音传来,出门只见隔壁古七家那里似乎聚集了不少人,就往古七家走去。 印象中的古七家除了那个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直叫着川哥哥的云丫头外,就只有那个身体健硕得像头牛的古七了。 当时村里还有人开玩笑,说是看身板,古七一定是古家村最后一个死的。 古家村自从有了短寿之兆后,人们生死无忌,连开的玩笑也都不避讳生死,仿佛这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事,能活过40就已经赚到似的。 古川到了古七家中,一个秀发垂腰的女人正背对着古川坐着,地上散落着不少柴禾。 那女孩正从里面捡出湿气的柴禾,以免一会儿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是呛人的烟气。 村里的女娃没有其他可以打扮的东西,只有一头的长发是让她们从一堆男人中区分开来的特征,所以都养的一头长发。 可是这个女孩的长发却是乌黑亮丽,如瀑布般顺着曲线铃珑的颈背流下,格外抓人眼球。 古川下意识地以相术评断,发梢齐整,血气充盈,看来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家中有人重病卧床。 古川正算到一半,那女孩听到背后脚步声,转过头来,一张素抹俏丽的脸庞出现在古川眼前,鼻尖微微上翘着,还一点美人痣在鼻翼处。 那女孩看到古川西装革履,明显不是村里人,盯着他打量了几眼,正要问时,古川突然放下手中行李,冲过来将她抱起。 那女人惊得尖叫,一双粉拳就在古川背上乱捶。 “是我啊,小云,怎么连哥哥都忘了吗?” 古云疑惑地又看了看古川,这才和记忆中的面容重合到一起,其实古川的变化还没有古云来得大。 只是人靠衣装,古川的一身昂贵西装再加上在外历练的这几年,将上位者的气质锤练出来,一双星目若是不说话的时候,沉稳威严,给人极大的压迫,和当时笑嬉嬉扛着行李走出古家村的古川当然不一样。 古川也放下古云,好好打量这个早已长开的丫头。 要不是那鼻翼上的黑痣,古川刚才也不敢做出那么放肆的举动。 “没想到才过了几年,你已经成大姑娘了。”古川赞叹道,似乎古云是一夜之间被施了魔法出落成一个秀发垂腰的女人家似的。 古云这时终于回过神来,冲屋里叫道:“三叔、三婶、古川回来了!” 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人涌了出到来,其中两人分开人群,走了上来,不正是古川的父母吗? 古川看着母亲头上白发和父亲佝偻的身形,鼻头一酸,压抑住奔腾不止的情绪,上前抱住母亲,轻声道:“妈,我回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的妈早已哭了出来,紧紧搂住儿子的脖子,哭了一会儿,又退开几步,用泪眼看着古川,似乎要再确认一下这个散发出勃然英气的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然后又抱住古川笑了一会儿。 “老太婆,儿子回来,哭哭笑笑的,成什么样子?让别人看了多不好。”古川的父亲古越在旁边轻声斥责,虽然口气中满是喜意,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来说。 古川知道父亲的脾气,嘴硬心软,明明也是很开心,却偏要装出一副见过世面无所谓的样子。 “古川,听说你们搞设计的很忙,怎么现在有空回来了?公司那里没什么问题吧?”古越问道。 “嗯,没事,我已经请了假。”古川暂时还不想给父母说起自己辞职的事。老人家接收信息的速度没那么快,他们现在还停留在自己在诚信规划建设公司实习的印象中。 等古越夫妻哭过笑过后,其他村民也上来和古川问候。 “小川,几年不见,穿得讲究起来了,像个城里人了,现在转正了吗?” “转正?照我看一定是当上经理了。” “小川,这次回家准备呆上多久?到我家喝酒去。” 古云一直站在人群外,痴痴地看着古川,以往的记忆都袭回了脑海。 那个带着自己玩的邻家哥哥,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古云的脸上发烧,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有些恼火。 古川应付完村民的寒喧后,问道:“怎么大家都聚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老七那牲口在田里扭伤了腰,我们都过来看看。”一个村民应道。 “呵,我们刚才都说他年轻的时候腰腿可好了,生了个水灵灵的女娃,这精气神一下子都没了,居然连腰都闪了。” 村民们说话向来荤素不忌,也没想到古云就在身边,众人哄笑起来,只有古云臊得一脸红云,偷眼看着古川。 “七叔伤了腰?我去看看。” 古川直接往里屋走去,见众人神色似乎并不是什么大病,怎么刚才自己看古云面相时的征兆却是重病呢? 村里的房子简陋,里屋只用一道布帘隔开,一掀开帘子,古川就闻到一股冲鼻的药味。 一个壮硕大汉半坐在床上,脸上被土黄的灯光照出一片焦色,两只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声若洪钟般道:“古川,你回来了?我那丫头隔三差五地提起你,我耳朵都快生茧了。哈哈。” 古七笑了几声,牵动了伤势,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赶紧停了下来。 “哼!”人群中传出一声冷哼,显得格外突出,古川也不禁多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青年村民,名字他还依稀有印象,叫作古少书。名字起得很有特色,据说是他父母特意求了城里读书人的亲戚给取的。 古少书本来对古云就有好感,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就是她了,而他也算是村里最有出息的青年了,可是古川一回来就击破了他的安全感,虽然古云从来没有向他表示过什么,但在他眼里,古云已经是他未来的孩他娘了。 他性子阴冷,轻易不展露自己的好恶,但是听到未来老丈人话,肚里不舒服,这气就打鼻子里出来了。 古川没有理会古少书,上前察看古七的伤势。 古七的面相金寒水冷,正是肾虚之相。 看起来似乎也真的只是伤了腰而已,元气十足,不像是早衰之人,只是面颊处的那点潮红却是说明木气过盛,肝火过旺,郁结堵塞。 他伤的不是腰吗?怎么面相显示是肝呢? “七叔,你是怎么伤的?” “唉,别提了,说起来就有气。田里不知道那个畜生放了一块石头,也就几十斤重吧,我想着先挪到一边去,再把你那小子揪出来,没想到一弯腰就――” “老七,你就认了吧,是不是晚上和村头那李寡妇活动多了,闪了腰?要不搁以前,这几十斤对你来说不跟玩似的?” 一个村民调笑道。 古七胀红了脸,碎碎骂道:“你个狗嘴里吐不出好屎的憨货,明明自己晚上去爬窗,叫得跟野猫似的,还把我拉下水。”咳了一声就要吐口唾沫,到了嘴边才想起这是自家里屋,又不甘心地咽了回去。 “七叔,你先别动气,让我看看。”古川将手搭在古七的手上,将一丝五彩元气输入到古川手心阳明脉去。 众人见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小川什么时候都会看相了?”“什么看相?那叫把脉!” “他不是学设计的吗?” “你懂什么?现在大学里教的东西可多了,只要想学没什么学不到的,古川这娃自小就机灵,一定是学了身医术回来。” 古少书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古川作为第一个从古家村出去的大学生,而且是京北大学的学生,在村里也有不小的威望,所以当他开始把脉的时候,众村民也只是议论了一下,没有人上来质疑他的动作。 古川的五彩元气通过阳明脉往五藏肺脉走去,古七内里的经脉和他壮硕的外表不符,就像是烈日下的干沽河道,露出龟烈的泥土一般,走起来坑坑洼洼,颇不顺畅。 还好古川五彩元气充足,自从那日替徐有亮改命后,意识到五彩元气质量不足的弊病,特意每夜用命碑洗刷,精粹五彩元气。 现在五道元气紧紧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元气间互有往来,已是融为一炉。 古川的五彩元气经过五藏肺脉的时候,突然慢了下来,前路被阻,这里正是五藏肝区。 果然! 古川行气至此,算是大概明白了古七的病症所在。 伤腰只是筋骨之伤,但真正的患处还在肝上。 只不过古七身体壮硕,所以把这伤势给掩盖了下去,自己也没发觉。 “七叔,你是不是阴雨天的时候,会觉得鼻尖发热,额头眉心出汗不止,而且腰间无力?” “你怎么知道?”古七惊讶道。 古川点点头,“这就难怪了,那日一定是七叔发病,腰间无力,这才导致腰部受伤。” “那要怎么办?” 却是古云发问。 “没事,我已经将七叔的五藏肝脉打通,再养上几天就差不多了,咦,等一下。” 古川的脸色凝重起来。 此时五彩元气已经打通了五藏肝脉,自然而然向沧海玄关处进发。 古七的沧海玄关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里面有一件东西引起了古川的注意。 那是一条灰线,从古七的海玄关底部一直延伸到天顶,然后穿出沧海玄关向外射去。 这不就是命线吗?! 古川原本回来还想着古家村短寿之迷可能就是在于村民先天命线没连到命星之上,可是今日一看,却是命线已有。 古川忙将神识附在那条灰线上,往上攀去。 神识顺间穿过千万里,到了一处开阔地方,古川神识睁眼,见是个灰色的圆球,圆球体积不大,但是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件人造的星球一般,上下左右都无棱角碎石。 这就是七叔的命星? 古川左看右看,却看不出是什么名堂。 命星连线也是他自己无意中练成的功法,其中还有许多不明之处,就连五行易经上也是语焉不详。 古川只能退回神识。 众人见古川拉着古七的手,一直沉默不语,不知不觉间安静了下来。 终于古川放开手,退了几步,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古少书又是从鼻子里出气:“装神弄鬼。”这句话他说得极小声,却被旁边的古云听到,瞪了他一眼。 古少书只怕古云生气,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小川,你七叔他没事吧?”古川的母亲抢先问道。 “喝,没事,没事,是我想多了。”古川没有把握确定自己所见的命星是好是坏,只能先应付过去。 “咦?我好了?”古七突然觉得腰间一股热气流过,突然间有了力气,一个挺腰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满脸的惊奇。 “小川?你在外面还学了这身医术?” 众人大奇,一个个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古川。 还有几个村妇心急,抢上前来,说身上也有几处患伤,也不管那羞臊,当下就拉开衣裳,给古川这个神医看看。 古川苦笑地阻止了村民,说道:“诸位叔伯婶婶,好歹让我回家喘口气先,等明天到村头我再给大家看看,如何?” 众村民这才想起古川一路颠簸回到村里,可是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一个个干笑地退了下去。 古少书见古川居然治好了古七的腰伤,惊讶地合不了嘴。 古云得意地朝他看了一眼,上前扶住父亲道:“才刚好,怎么又想着下来,没听川哥哥说吗?要在床上再多养几天。” 手机请访问:m.. 第138章 回来干啥 古川和父母先回到自己屋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母亲忙着去给古川做顿好吃的,在灶台那里忙进忙出的。 父亲敲了一袋的旱烟,蹲在地上抽开,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就跟犁完后的田垄似的。 “在公司里做的还好吧?” “爸,我正要跟你说呢。”古川不打算跟父母隐瞒什么,“我已经辞职了。” “什么?!”古越一下子站了起来,“为什么辞职?领导看不上你?” “不是,”古川连忙解释道,“只不过我还有其他想法,所以――” “娃娃啊,”古越叭嗒叭嗒地抽了几口旱烟,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想怎么说才是,像这样父子交流的时刻对于他这个老实的农民来说还是少见的,以致于他的眼睛都不敢对着儿子,“你从想法就多,和村里其他的崽子就不一样。只是现在在外面做事,还是要踏实些才行。” 古越喷了一口长烟,接着就再不说话。 古川知道父亲担心自己,笑道:“爸,不是那样的,我在公司里做的很好,老板还给了我股份,现在不缺钱。” “股份?”母亲虽然在忙碌着,但是耳朵一直竖着听这边的动静。 “反正很多钱就是了,你们要是想去城里住,我这就可以给你们买个房子?” “真的?”古越浑浊的眼球里射出一道光芒,“算了,城里的筒子楼出门不见天,上面楼板压着怪难受的,上次去你二姨城里的房子,可把我们闷坏了,还是这里好。不过你真的有钱在城里买房?” 见父母一脸的不相信,古川也不好直接带他们去银行里看自己的账户余额,况且那些股票都还没有兑现。 突然想起自己一箱的礼物还没发呢。古川跑进屋里,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出来,放在地上打开。 他这回回来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去市场上挑,吃的东西村里都有,就是买些特产回来,恐怕口味不同也不一定吃的惯。 古川最后索性全买了苹果手机,自己记的住的亲戚一人一个。反正现在手机大家都有用,送这个准没错。 “这手机很贵吧?”古越看着满箱的手机眼睛有些忙不过来。.info[] “还好。爸,你明天帮我分一下吧。就近的那几个亲戚,远的就算了。” 古川的父母此时对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儿子可能真的在外面赚了大钱。 母亲的脸上笑看了花,赚不赚钱倒是其次,只是儿子在外面出息了,自己这个作妈的也开心,又回去张罗着古川的点心。 一碗浇了香喷喷的猪油焖饭端了上来,古川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不由地食指大动,埋头吃了起来。 母亲坐在边上,只看着儿子大口吃饭的样子,心里满满的安宁喜乐,好像小时候儿子放学回来嚷嚷着肚子饿,自己给他随手掰了一截黄瓜吃似的。 “慢一点,慢一点。瞧瞧你,在外面又瘦了,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母亲心疼地看了看儿子有些削瘦的身影。 “妈,我身子好着呢!一般三五个壮汉都打不过我。”古川腾出扶碗的左手扬了扬,母亲扑地笑出声来,“还跟小时候一样贫!你可千万听我的,不要和人吵架,在外面可没人帮你!” 母子俩在饭桌旁拉着家常,古越早拉着箱子,挨家挨户地送手机去了。 母亲突然放低声音挨了过来:“娃啊,你这次回家来是干啥来着?” “还能干啥?不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吗?”古川从饭碗里抬起头,看着母亲眼里闪着诡谲的目光,不由的有种危机感。 “呵呵,是不是有钱买房子了,所以想回来找个媳妇暖脚啊?”母亲一脸的“老娘把你生出来的,还不知道你肚子里转着什么花花念头”的神情。 噗! 古川差点没把饭喷出去。 这脑洞开的! “妈,我真的是回来看你们二老的。”古川有些委屈,要说媳妇,自己在龙泉还有几个对象呢!只不过最后都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儿子最孝顺。就是想回来找个媳妇让我们早点能抱上孙子。”母亲顺着古川的话又绕了回去。 古川无话好说,只能快点把饭扒拉完,拍了拍肚子,说:“我出去转一圈。” “这就吃完了?不再吃一碗?” “不用了。”古川正急着要走,门口古越提着空空的箱子小步跑了回来。看到古川,神情中有些紧张,拉住古川就往屋里走。 “娃啊,你告诉我。这些手机是怎么来的?”古越的声音有些严厉,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古川。 “什么怎么来的?买的呀。”古川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古越的意思。 古越四下看了看,见古川他妈正在收拾桌子,没注意到这里,又低声说道:“我送手机到村尾那五婶家……” 古川眉头一皱,怪道:“爸,我不是说过吗,远点的亲戚就不用送了。五婶叫是叫婶,跟我们家八杆子打不到的关系――” “唉,她家不是困难吗?她娃还在念书,听说最近快要毕业了找工作也要用到手机,我才――不说这个,她家那娃――少书,就是今天和云儿站在一起的那个……” 古川想起那个鼻子里一声冷哼的少年,原来他就是古少书,五婶的儿子。 “他说――他说你――”古越的老脸一红,竟说不下去。 “他说什么?”古川冷冷道,虽然老爸没说,但他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唉,娃儿,你老实说吧,这手机你怎么拿过来的?少书他说这手机一个就要五六千,这一箱二十几个怕不是要十几万?这么多钱都可以在村里盖幢洋房了,你却拿来送人。――” “哼哼,所以他说这手机是我偷的是不是?”古川怒道,送人东西反而折腾出这些闲言碎语,这古少书的心思可真够坏的! “那倒不是――”古越吞吞吐吐道,要是有人说他儿子偷东西,就是他性格老实,也会抽出旱烟竿在那人头上狠敲几记。 可是儿子几年没回村里,以前听到的消息就是在一家设计公司里实习,今年一回来就送了十几万的手机,还说能在城里买房,这反差太大,由不得古越也顺着古少书的方向想去。 “他说你可能是在手机里打工,有多出来的一批次品,拿了出来回村里摆阔气――娃啊,我们庄稼人就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我也不期望你什么风风光光,一辈子平平安安就是。” “爸,你们放心,我的钱来路堂堂正正,绝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上我早就不在那个公司做了,之前在海天集团做副总,只是最近有些事情所以想暂时休息一下,才辞职的。等明天我给大伙看病的时候,我自会跟他们说清楚,你不用操心。” “海天集团?副总?”古越呆立在原地,他自然没有听过什么“海天集团”,可又是“集团”、又是“副总”的,刺激古老头不轻,只是喃喃道:“难道我儿子真的出息了?” 入夜后,古川躺在床上,听着乡间小虫吱鸣的叫声,将神识收拢,沉入沧海玄关。 也许是古家村独特的风水缘故,古川觉得今天攀附命线上升至命星的速度格外之快,就像底下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神识往上走一般,不过一息的时刻,神识已然到了命星之上。 古川这次没有急着用五彩元气尝试破开命星外的屏障,转着圈开始仔细察看起来。 今天在治好古七的病时,他无意间看到了古七的命星,仿佛一个人工打造的铁铸圆球一般,现在再看自己的命星屏障,不也像极了一个人工打造的圆壳? 难道说古家村的村民命星都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古川就坐在了村口的古树下,古树的年纪也许比所有村民的年纪加起来都要大,树根盘结着深扎地下,枝桠就像干枯的死尸手臂向着天空伸出,了无生气,偏偏又能留着一口气存活着。 村民们聚集了过来。 古七最先凑了过来,昨天病好后,虽然被女儿硬拉在床上躺了一宿,可到了第二天这双腿就耐不住,下地来转悠了。 “小川,你治好了七叔的病,七叔还没拿什么东西谢你,怎么好意思再要这手机――”古七拿出苹果手机的包装盒,还没有拆封。 “这本来就是送给七叔的礼物,七叔你还是收下吧,给我我也没地方放啊。” 这时其他村民也围了上来,一个个递出手机,嘴里说的话不尽相同,但都是一个意思,就是不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让古川收回去。 只是这些手机都已经拆封,明显被村民们用过。 而且还有几人问道这手机是古川从哪里买的,有没有发票之类的事。 古川从人缝中看到远远站在一旁冷笑的古少书,知道流言已经在村民中传开,这些人多半是有些怀疑他这手机的来路,又不想平白少了这么贵的礼物,所以一个个过来探古川的口风,只有最开始的古七是真的想还手机。 古少书看着被村民围住的古川,用讥讽的口气对身边的古云说道:“你看,云儿,我说的对吧,好想用偷来的手机送礼摆阔,现在拿不出证据来了吧?我就说吗?才去城里几年,就是不吃不喝哪能赚那么多钱?” 古云气股股地说道:“川哥哥不是那种人!他本事大说不定找了份好工作呢!” 古少书又是习惯性地鼻子里出气,嗤声道:“什么好工作能让你花10几万买礼物送人?就算他大方,一年也要挣个2、30万吧?云儿,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工作你说去哪里找?除非是集团的老总!” 古云很想反驳古少书,却想不到什么理由,确实一年十几万的工作在村里人看来已经算是很高了。要是2、30万那更是不敢想象。而且拿出年收入的三分之一来买礼物,这样的人要么钱真的很多没处花,要么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古云只能反复强调:“川哥哥不可能偷,说不定是谁送给他的。” 古少书这会没有再说什么,他看得出来古云也有些底气不足,笑了笑,正想着用什么借口约她今晚出去,省得老想着那个回到村里摆阔装富的古川哥哥。 这时古树下的村民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低着头传阅着什么。 手机请访问:m.. 第139章 打电话记得开免提 古少书好奇地走过去,一个村民刚好看完,顺手塞给他。..info 那是一张发票,上面写着龙泉苹果专卖店,苹果手机23部,共126500元整。 古少书呆住了,他原本以为古川是通过些地下渠道低价买来的次品手机,可没想到居然是从苹果专卖店里买来的全新手机,126500! 他花了好久才确定了数字的个十百千万位,知道自己的眼睛没有花。 这家伙居然真的花10几万买手机送人!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抢银行吗? 这时古川对村民们说道:“大伙家里要是有年轻人没活干或者读书出来没找到什么好工作的,我这里可以安排。”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问道:在哪里工作,待遇多少之类的话。 古少书的脸冷了下来,难道他还真的是什么集团老总不成?还能帮人安排工作?他知道现在的工作有多难找吗?好几家大型集团的业绩都不如以往,一个个忙着裁员减负,自己不知投了多少简历,包括那个全国知名的海天集团,可是除了和他下面的一个仿古工艺厂的什么万厂长通过几次电话后,就再也没有什么音讯,他还安慰自己这个厂子的厂长这么年轻多半也不是什么好公司,只是另一方面看着那个厂子的高待遇福利又眼红不已。 “我在东傲和海天都做过,这两家都没什么问题,尤其是海天集团龙泉分部那里,现在急缺人手,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把名字报到我这里,待遇福利不敢做保证有多高,但是只要人肯吃苦好学,一年十几万是没问题的。” 十几万?村民们听了一个个眼睛发光,古川说得风轻云淡,可是十几万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多了。大伙纷纷把自家还未找到工作的孩子名字报上去。 甚至还有人争吵着:“你家那娃不是已经有工作了吗?怎么也报上去?” “那叫什么工作啊!一天忙到晚,钱还不够吃饭的。还不如去小川那里试试。” 古少书的脸上突然缓缓展开一丝阴冷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古云,又回头看了看坐在中央老树下忙着记下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古川,心里狂喜:“嘿嘿,你拿什么说谎都行,谁也难马上揭穿你,偏偏说了海天集团!我可是和海天集团里的万厂长通过电话的!” “古川,海天集团的仿古工艺厂厂长叫什么名字?”古少书突然问道。.info[] “厂长?”古川抬头看了看,半天才发现原来是挤在圈外的古少书问的问题。 古少书见他的反应,认定了他是随口编了个谎,却没想到被自己识穿,压着心中的狂喜,享受着下一刻即将来临的打脸时刻。 “叫万量啊,怎么,你认识他?”古川没想到远在滇西古家村里,居然也有万量认识的人,这小子厂里缺人招工都招到这里来了? 古少书一愣,没想到古川脱口而出万量的名字,随即想到他既然能说出海天集团,多半也是去应聘过的,知道万量的名字很正常。 好呀!这么会演戏,差点被你骗过去!古少书的脸上显出一丝狰狞,觉得自己碰上了对手,不过他还有底牌没露。 “这样啊,我也和他通过电话,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我们这里的情况好吗?他招工的条件高还说不准要不要我们古家村的人呢!” 旁边的村民听了也觉的有道理,古川一口答应能给村里的年轻人工作,可就算他认识那里的厂长,别人也不一定给他面子,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保险。 村民们于是也附和道。 古川的父母担心地站在一边,心想这娃又开始逞强,自己在外打拼能过的好已经不容易了,还想着拉别人一把,能帮得上固然是好,可是帮不上忙反被人怨就麻烦了。 古云则是鼓起腮帮盯着古少书,她早看出这古少书一肚子坏水就像着挤兑川哥哥,给别人安排工作哪有那么容易的,要是一个电话就能解诀,那他至少也是小领导才行。 古川此时明白过来古少书的意思,原来是要看他当场安排不下来工作,当着众村民的面出丑。 可惜自己和万量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铁,不算上之前在海天集团副总的经历,他也能叫万量把这几十人的岗位当场安排了。 “好吧。我打电话。” 古川拨通手机。 “开免提,让大伙也听听。”古少书“体贴”地提醒道,这样他就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如果古川想随便打个一个朋友装作万量的话,古少书当场就可以戳穿,因为一般人总会以为一个厂的厂长年纪就算不是很大,至少也是30多岁的中年人,谁能料到海天集团仿古工艺厂的厂长只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 古川打出的电话,一定是给一个中年人打的,到时自己就可以戳穿他的谎言。 嘟、嘟、嘟、…… 电话一直忙音,无人接听。 “对不起,这是他办公室电话,这几天他肯定是忙疯了。我再换他手机试试。”古川再换了一个号码。 古少书提了提眉梢:接着忽悠,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拖延。 嘟、嘟、…… 村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围在古川的手机边上侧耳听着。 “喂?古川?你这小子气死我了,辞职了不跟我说一下!怎么,被老总逼婚都不肯?这种好事我做梦都想不到,你小子居然拒绝了,海天集团的副总都不要当,你想当什么?。还好,海总大方给了你两成的股份!天哪,你小子怎么这么好运!长的没我帅,功夫也没我好,……” 万量语速急促地一股脑把话说完,甚至都还没听古川的回应。 古川额头上冷汗直流:这大嘴巴!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倒了出来。 忙咳了几声,打断了万量的羡慕嫉妒,把自己古家村的年轻人的情况说了下。 此时旁边的村民已经呆滞住了。每个人关心的点都不一样。 一般村民听到的是:海天集团副总、两成股份。 古川母亲听到的是:辞职、逼婚。 古少书先是听到辞职,心头喜意还没提上来,接下来一连串的什么“老总逼婚”、“副总不要当”、“两成股份”就已经把他砸晕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古川?他怎么可能?不就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吗?不就是考上京北大学吗?这样的人古少书在外面见多了,出来以后顶多找份白领工作就算不错的了,都是些读书读傻的呆子,怎么可能会做到副总?还有什么两成股份? 不对,这肯定是他和朋友商量好的。 只是这人的声音和那嚣张的语气真的很像万量啊! 古少书越来越糊涂。 旁边的村民却越来越兴奋,听这万厂长和古川说话的口气,两个人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这安排工作的事把握就大了。 万量听了古川的介绍,“可以是可以,别说2、30号人,就是一百人也行,只是千万别像之前我面试过的一个人就行,听说也是你们古家村的人。” 古少书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想叫古川把免提关了,却已经迟了。 “叫什么‘古少书’的,真是人如其名啊!太少读书,说是化工专业毕业的,我问了他几个最基础的化工试剂的特性,他都不知道,问他加硫酸是先倒水还是先加硫酸,他也不知道。白白浪费我的时间,只要不像他这么差劲就行了。” 村民们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转身看向古少书,古少书此时已经完全不再想这个电话里的“万量”是真是假的问题,而是怎么从人群中钻出跑回家把被子盖在头上,三天不出家门的问题。 扑哧! 古云终究还是忍耐不住笑出声来。 村民们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万量听到笑声,慌张起来:“古川,你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开了免提,既然你那里都要,我一会儿把名单给你发过去。对,就传到办公室好了,你可以叫李秘书来负责这件事……”古川关了免提,又和万量聊了几句,这才放下电话。 村民们纷纷挤到古川身前,期盼地问道:“可以了吗?小川,这事定下了吗?” “我听那厂长的声音很年轻,有没有问题啊?” “笨!你没听刚才那厂长说起少书吗?他前段时间不是吹自己去海天集团面试过吗?只不过看不上那里的待遇所以回来了,原来是他没被看上啊。” 这时古少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古川将消息说给村民听,村民们欢呼起来,一个个欢天喜地的回家说给自己孩子听。 还有的村民旁敲侧击地想问一下海天集团的待遇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高,想让自己已经在城里打工的孩子辞了去试一下。 古川好不容易从村民中脱身,古云怯怯地走到古川身前,问道:“川哥哥,我也想去打工,你能安排我去吗?” “你今年才多大啊?有18吗?”古川好笑地摸了摸古云的头。 “我明年就要读高三了!已经是大人了!”古云偏过头,挺直了胸,带着一丝怨气说道。 “哪里大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40章 相亲对象 这话古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有岐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他眼睁睁地看着古云的脸颊惊心动魄地烧了起来。 古云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再没说些什么。 古川生怕她误会,忙说道:“你好好读书,以后考到京北去,毕业后我给你介绍工作。” “真的?”古云这才开心起来,她当然不是为了毕业后有工作而开心,而是川哥哥和自己有了一个承诺。 古川笑道:“真的。所以好好读书,争取考到京北大学。我在京北等你。” “好,一言为定。”古云伸出小指头,古川和她拉勾,就像两人小时候那样,古川和古云定下了誓言。 看着一步分成两步跳着走开的古云,古川感慨了一声:“好像真的大了。” 晚上,古川的家里人来人往,热闹的好像要过年似的。 那是村民们过来给古川看病。 古川用五彩元气治好这些村民后,村民们一个个都走到古川母亲身前道谢,把古川往死里夸,古川母亲的嘴就没有合拢过,还看着古川低声地和大妈们商量着什么。 古川看到她们聚在一起,低声说话,时不时地往自己这里看上一眼,就觉得背后发冷,似乎有人在脖子后面吹着冷气。 古川看完了一个又一个的病人,眉头也再没舒展过。 倒不是村民们的病太难治,而是他们的命星―― 古川回想刚才自己治过的十几个人,气脉状况不同,命星的样子也各有特点,或大或小,或荒芜一片,或繁华似锦。 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命星仿佛人造,而且神识攀附命线连上命星的速度极快,仿佛顺着命线往下滑似的。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古川苦苦思考着,一个人这样也就罢了,可是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是这样,那一定是和短寿有关系。 可是自己对命星之事了解得还很浅薄,原本做的打算是将村民们的命星连接起来,却没想到古家村的人命星都已经连了起来,问题是出在哪里呢? 古川同样查过父母亲的经脉和命星,也是同样的状况,到最后只能帮他们疏通一下经脉了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让古川放心的是父母亲的元气供应充足,至少这几年不用担心寿元不足的问题。 自己如果能在命星上得到更多的资料,或许能够解开这个迷团。 治病告一段落,其实过来看病的村民都是些小病小痛,古川治得极快,没多久,这边就闲了下来。 却看到母亲带着不明觉厉的笑容朝他走来。 “娃,今天电话里说的逼婚是怎么回事?” 终于来了! 古川在万量说出那件事后,就看母亲的神色不对,果然憋了半天,终于在这时候发问。 古川装傻充愣道:“没事,我那个朋友爱开玩笑。你别当真。” 母亲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娃啊,你可是我身上掉的一块肉,有没有撒谎我一眼就看出来,说吧,是哪家女孩子?父母是干什么的?不会真的就是老总的女儿吧?为什么要逼你?” 母亲的问题一股脑地端出,连带着之前在这里治病的大妈们也围了上来,双眼放光好像几个月没吃东西的饿狼,七嘴八舌地问着。 古川的头一下子胀了起来,这话可怎么说? 难道说老总有个千娇百媚的女儿看上了我,然后我还爱着另一个世家大小姐,拒绝了她? 这话要是说出去,比今天什么集团副总的消息还要轰动。 古川可不想自己在古家村的平静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只能呵呵笑着,打太极似的把这些大妈们应付走了。 等屋里没有外人,目母亲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对古川说:“娃啊,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可以找对象了,你刚才说在城里没有对象是吧?” 古川这回是打定主意不松口,干笑道:“是啊,城里人的聘礼可高了,就是儿子想娶也娶不起。” “这样最好,趁你还在,我村里给你说几个。看得上,就带走,聘礼也简单,只要给她们家送一头猪和一万块彩礼钱就行了。” “啊?”古川没想到母亲会出这招,“时间太短了,我明天就要回去,恐怕不行了。” 古川立刻就想遁走,暗自庆幸把火车票的时间定在了明天。 “没事的,人我早就看过了,你要是看得上,只要点个头就行了。我现在就把她带过来。” 母亲喜滋滋地出门。 留下一脸呆滞的古川。 姜还是老的辣,孩儿还是逗不过母上大人啊! 才过了两分钟,古川还没想出什么对策,母亲的脚步声已经响起,似乎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 “这么快?不会早就在门外埋伏好了吧?”古川打了个激灵。 母亲带着一个人进来,那人躲在母亲身后,畏畏缩缩的,似乎是羞怯到了极点。 可不是吗!这么晚了到男方家里来。这算什么? 古川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 母亲让开了身子,喜上眉梢:“你们俩慢慢谈,青梅竹马地,有什么害臊的。” 母亲鼓励地看了古川一眼,就出去了。 古川听到“青梅竹马”,再往那小巧人儿看去,如遭雷击,一下子定在了原地,手指着那人,口里啊啊了半天,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那人正是古云。古云此时羞红了脸,低着头,一头的秀发盘了个漂亮的发式,显然是被母亲拉过来的时候,匆匆盘上的。 她双手拉着衣角,摆弄着,头一直看着脚尖,也是不说话。 古川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我们不是亲戚吗?这也可以?” 古云一愣,没想到古川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门外突然闯入一人,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古川的鼻子骂道:“读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你叫她爹七叔,还真的就是你七叔了?祖上除了姓古外,没一条线搭的上边,哪门子的亲戚呦!” 却是一直蹲在墙角偷听的母亲大人按捺不住冲进来,给自己这个糊涂儿子上村里的宗亲课。 古云轻轻拉了一下母亲的袖子,低声叫了一句:“三婶……” “好好好,我知道的,你们年轻人继续聊啊,我出去转转。” 古川哭笑不得,您老还是在外面墙角蹲着吧,真是服了你了。 屋里又只剩下古川和古云两人。 经过刚才母亲那一闹,气氛没有那么尴尬,古川也不由地开始以另一种角度欣赏起古云来。 虽然比不上海萌萌和陈千雪,古云还是挺耐看的。 女人还是要靠打扮的,在这方面,古云自然是远远的落在下风,不过精致的五官,还有在田间劳作出来的修长身躯,蕴含的清新气质不比陈千雪他们差,算是各有千秋。 古云被古川上下扫过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却听到古川叹道:“我家云儿真的长大了。” 古云听这口气,好像是哥哥看到妹妹出嫁似的,忿忿不平道:“不就是出去了几年嘛?老是在我面前装大人!” 古川听她口气,微笑着上前摸摸她的头,古云皱着眉,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动作了。 “还是那句话,好好读书,别听你三婶的。城里的女娃这个年纪还都在念书呢!” 古云睁大眼睛看着古川:“川哥哥,你一直叫我读书是为了什么啊?爹都说了,女娃反正是要嫁人的,读书读那么好做什么。虽然我成绩也可以,但――” 古川想了想,“读书才可以让你出去看看,就能碰上比我更好的人呀。” “怎么可能会有比川哥哥更好的人嘛!”古云娇嗔道,说完这话,她原本已经恢复原色的脸蛋又红了起来。 古川一脸的无奈:桃花!桃花!连这小孩都不放过!看来出去后真的要想个办法把这情毒给去了! …… 好不容易将古云这丫头片子哄走,说是上大学后,二人在京北相见再说,约下这个空头支票后,古川如释重负,就连母亲进来不满的眼神也刻意略过了。 到了第二天,古川在村民们的围绕下走到村口,一辆摩托车已经在等他。 从村口转到火车站还要段时间,所以古川早早的出发。 母亲噙着泪拉着古川的手,依依不舍,倒是父亲看的开,在旁边斥责道:“娃是要出去干大事情的,你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母亲这才松了手,旁边的村民也一一上来跟古川说些话,还有些吩咐古川照顾好随后就集体出发去龙泉工作的古家村的年轻人。 古川一一答应了下来,回头突然看见古云站在人群外,远远地看着自己。 古川冲她展颜一笑,就算是告别了。 坐上摩托车就走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41章 李木华的请求 回到龙泉的第一天。(..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接到了李木华的电话,说是她已经想好了那件事。 那件事自然是古川答应过李木华要帮她做的事。 见能赶快把这人情债还了,古川也很高兴,约好了今天晚上和李木华在家里吃饭。 到了晚上,门口突然传来了几声狗叫,古川开门,发现是李木华抱着小巴来了。 几天没见,小巴吃得圆滚滚的,胖得脸上的肉都把眼睛挤成一条线了。 古川指了指小巴,李木华会意道:“都怪我爸,太宠它了,有什么好吃的就往它嘴里送。现在就是拉它在外面跑几步,都喘的不行,跟我爸一个德性。” 古川笑着将李木华迎了进来,顺口问道:“那玉佩还给萌萌了吗?” “还没有。”李木华离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过快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去京北。” “去京北?做什么?”要说个李木华是专程去还玉佩的,他也不相信。肯定是另外有事。 李木华叹了一口气:“谁家没个什么事情,老的跑不动了,现在只有小的出马了,谁能像你古总一样洒脱,骗了人家老总的女儿,还能拿到集团股份,吃喝不愁的。” “到底什么事?”古川看出李木华眉间的忧心。这可在李大小姐身上不常见到。 李木华随手夹了一块苹果给小巴吃,小巴嗅了嗅味道,发现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才满意地一口钓住,晃着又肉又蓬的***走到一旁吃了起来。 “爸在京北的几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一直卡在设计图纸上,审批过不了。这项目拖上一天就是损失好几十万,实在是等不住。爸最近身体不是太好,只能我去了。” “你是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那是当然,古总的手段整个龙泉城都知道,星体花苑,白夜古城,还有中天首府,古玩市场……这么多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古川想想反正自己也要去京北的,陈千雪就这样一去不复返,而且连个电话也不回,古川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趁这个机会去京北看看也行。 “好。我陪你去。”古川点点头。 李木华开心地拍起手来,“有你古总出马,再加上我这个美貌(眉毛)与智慧并存的李总,一定会无往不利的,欸!你笑什么!” “我听成‘眉毛’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古川差点没咳住。 李木华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不理解古川的怪异笑点。 接着说道:“可是我爸那里会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额,那个,我爸他——他对你有一点点的偏见。” “偏见?”古川有些叫屈,就只见过一面的人也能生出偏见来。 李木华低下头去,又开始忙活着给小巴弄吃的。她可不敢跟古川说实话。 其实李星耀刚开始对古川的印象是不错的,只不过李木华后来成天在他耳边说:古川如何如何厉害,年轻有为,这么多项目都被他拿下…… 说得太多了,而且情人眼里西施,难免会有些夸张,李星耀听得烦了起来,也就和女儿唱反调,说古川要不是有海天集团这个平台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还指出了他几条在商业运作上的错误手法。 说起做生意,李木华又怎么会是他她爸的对手? 可是心上人被父亲这样否定,李木华觉得也是在否定自己,自尊心一上来,也不管不顾的和父亲吵起架。 这样一来二去,两人都因古川的事而闹僵。李星耀对古川的看法也变得糟透了。 古川算是无辜被李木华给抹黑了。 “我决定聘你为李氏集团京北分部的副总,可是爸爸不同意,所以还要你去和他谈一谈。” 古川一摊手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给我个顾问当当就行,反正这回去京北也主要是你打头阵。” “嗯,那个,我还是希望聘你为京北分部的副总,李氏集团和星耀集团是一个公司,两套牌子,京北的人事任命绕不过我爸这一关,我自己也作不了主。最关键的是我对设计一窍不通,这回去京北还要你打头阵,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个副总你是当定了。” “搞了半天,是要把我当成枪头使,你自己躲在后面乘凉啊!”古川吐槽道。 李木华撒起娇来,“知道你古总不缺钱啦,不过好歹不能给你比海天集团还差的位置,就当帮帮我了,好不好?”李木华托着腮帮,使出星星眼的必杀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古川。 “好了,我去就是了。”古川受不了李木华的卖萌,说起来身边的女子各有特色,陈千雪高冷骄傲,偶尔有小女人的姿态,那风情简直像是十里春风吹过,而海萌萌娇小可爱,虽然身材火辣,但还是标准的少女心。李木华则是机灵多变,卖得了萌,撒的了娇,热情大方,很少见她为什么事烦恼过。 李木华高兴地跳了起来,古川好奇地看着她。 “怎么了?”李木华问道。 “什么时候你对家里的事业这么上心了?”古川知道李木华一向是懒得理会家里的产业,她的梦想就是老老实实地做个享福的富二代,除了上次古玩市场竞标时她客串了一回记者外,就没怎么出来帮家里办事。这回怎么这么积极? “要你管!”李木华冲他吐了吐舌头。 嗝———— 小巴突然趴在地上打了个又臭又长的饱嗝。刚才二人谈话间,李木华随手喂了小巴不少东西。小巴来者不拒都吃了下去。 古川掩着鼻子,“照你们家这喂法,它能减得了肥才怪!” —— 李家别墅。 李星耀的书房内。 “胡闹!”李星耀呵斥着站在对面的李木华,“京北集团副总的位置哪有你说了就算数的?!又不是过家家!” 一旁的古川有些尴尬,李星耀虽然是骂李木华,但话头却是对准他的,他哪能听不出来。 看来李木华还是说低了她爸对自己的偏见。 “小川,我看过你在东傲和海天的履历,虽然手法粗糙,也有几分运气,但不管怎样最后的结果很好看。虽然副总的位置坐不了,但总顾问这个岗位还是蛮适合你的。这回你去京北就好好和木华配合,争取把那个项目拿下。一切就拜托你了。”李星耀转向古川,客气地说着,但是内容里却掩藏不住对古川的轻视。 “总顾问?爸,这怎么行?有那个人在,古川凭着总顾问的身份怎么做事?什么人都叫不动吗!”李木华抱怨道。 “什么那个人,那是京城蔡家的三公子!要不是我凭着些微薄交情给了他一个副总的位置,京北李氏能不能活到今天还是个问题。” “功劳怎么都算到那个人头上,明明是我们自己努力做起来的。”李木华对那个蔡三公子没有多少好感。 古川有些头痛起来,一个总顾问的虚职倒算了,他这回本来就是为了还李木华的人情债,顺带去京北看看陈千雪的状况,只是京北李氏集团里还有一个世家公子做副总,这可有些麻烦。 万一要是和那人不对路,做起事来,四处下绊子那可就糟了。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这回是接了个烫手的活啊! 古川和李木华对视了一眼,如果能说话,二人的对话一定是这样的: “能不能不干?” “你敢?!” “你老爹这么凶!” “唉,他就这样,去了京北反正也看不到他。人上了年纪就这样,看对眼的宠得不行,看不对眼的,就跟仇人似的。” 这时小巴顶开虚掩的房门,四只小爪神气地踏在书房的天鹅绒地毯上,走到李星耀脚边,懒懒地趴下。 李星耀俯下身把它抱起,放在怀里抚摸着它背部金黄色的毛发。小巴眯着眼睛打着呼噜很是享受。 那样子像极了清宫剧里荒淫无道的皇上让侍女给他按摩的情景。 古川和李木华退出书房,过道上,二人商量起来。 “明天走?” “就明天吧,本来想带着小巴一起去的,可是爸不愿意,只好留在这里了。” “那什么时候?” “随便啦,早上过来就行。”李木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个时间,万一迟到了,飞机可不等人。” “为什么不等人?”李木华睁大眼睛,“我家的飞机为什么不等我?” 古川无语凝咽,她说的是私人飞机。 自己身边的三个女子,陈千雪虽然气质雍容,大家风范,但毕竟陈家不是以商传家,论财力是三者中最弱,平日里虽然也有富贵之气流出,但大多是讲究精致细腻。 海萌萌则是从海外归来,独立惯了,大大咧咧,并不讲究,风格做派像极了美国那里的老派富豪,只求自己日子过得舒坦。 而李木华才是真正意义上与平民们过着完全不同的平行生活的富二代,绝不是刻意炫富,但呼出的气息里似乎都有金子碰撞的声响,偶尔蹦出一句话简直能让人噎死。 “好吧。我明天早上过来。”心灵受创的古川往外走去。 “不用我送一下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你早点休息。”古川摆摆手,沿着走廊往外走去。 …… 过了半个小时,古川就算用起了天象星堪方位的法门,都没走出李家的别墅,只能无奈地拿起手机。 “喂,木华?还是出来送一下我吧。”古川把后半句话嚼烂了咽到肚子里:实在是找不到出口,你家太大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42章 再败再战 一架湾流g650飞机停在机场里。.info 古川和李木华站在飞机下,等着扶梯搭好。 “你没带什么行李吗?”古川看了看两手空空的李木华。 “带了啊。都放飞机里了。” 不用说一定早有人帮她安排好一切。古川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生怕再受到什么刺激。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制服,戴着宽大的复古墨镜的机长走来,向二人敬礼:“李小姐,古先生,欢迎乘坐湾流g650飞机。这次旅行由我奥克思来负责。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到了飞机上,位子只有五六个,但无一例外都大的很,躺着、趴着、侧着,随便你想象到的姿势都容得下。 李木华叫来空姐,开了红酒倒了两杯,在手里慢慢摇着,视线透过红色的酒液射到古川身上。 完美! 李木华为自己的计划叫好,在那天的宴会上,她以为自己没有了机会,没想到老天爷也帮自己,海萌萌走了,陈千雪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回去,现在古川是我一个人的了! “去了京北你住在哪里呢?”古川突然问道。 “当然是住我家喽。你也一起住吧。”李木华顺口说道,看到对面古川古怪的神色,忙加了一句:“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有些冷清。” 古川点点头,以李家的作风,在京北的房子确实会很大。 “对了,把京北的项目情况说一下吧。” “这么急干什么?”李木华还想和古川扯些工作以外的事培养一下气氛,要不她一上飞机就开红酒干吗? “不是你求我过来解决京北项目的问题吗?”古川完全不理解李木华,当初说急的也是她,现在说不急的也是她。 “哦,我的意思是――”李木华搜罗着可能的借口,“让我把资料拿出来才知道具体的情况。” 李木华叫来空姐,把一件小皮箱拉了过来,里面厚厚的一叠图纸。 “这是京北大学的新校区图纸,设计了两次,两次都没头通过。京北分部传来的消息说是设计有暇疵,这回要是再通不过,我们的损失就大了。”李木华的小脸难得地皱了的,不是在担心京北大学项目,而是在努力回想李星耀忧心忡忡跟自己吐过的苦水:“我们李家虽然在龙泉是以传媒业为主,但实际的支柱却是在京北的房地产,这几年房地产项目没以前那么好赚了,市场竞争又大,京北大学新校区我好不容易――额,是我爸好不容易拿到建设权,可是设计方案被卡住几个月,早就引起上面的不满,所以这回一定要成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早听出了李木华一副从李星耀那里学过来的口吻,也不揭穿,将酒杯移开,放上图纸,一张张地细细看了起来。 李木华嘟起了嘴,就像茶壶的嘴巴一样高高地翘了起来。 气氛全被破坏了! 可恶!工作狂! 但是―― 这时飞机飞上了对流层顶部,在云层之上,阳光再无阻拦,透过舷窗撒了进来,映在古川的侧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粉。 古川却毫无察觉,低着头,眉头微皱,翻看着图纸,偶尔用铅笔在重点地方划圈。 认真的男人好帅! 李木华花痴病犯了。两只眼睛里全是星星在闪烁。 古川看着图纸,李木华看着古川,在旁边微笑的空姐看着两人,这画面在加上飞机一侧冲进来泻了一地的曦光,就是一副流传百年的经典油画。 呼!―― 古川从图纸堆里抬起头来,对上李木华的眼神。 “看――看好了?”李木华用话语掩饰着自己慌乱的情绪。 “看好了,”古川用铅笔敲了敲桌面,叩在纸上,发出几声扑扑的闷响,“蔡景是谁?” 所有的图纸上设计人这一栏都写着蔡景的名字。 “蔡景?”李木华苦苦思考着,对于一向不接手家族生意的她要马上响起一个员工的名字还是有些困难的,“哦,是京北分部的设计总监,对,没错,上次在‘白菜’身边看过他。” “白菜?” “就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啦,京北分部的副总蔡玉成。脸白的跟刚才地下爬出来似的。晚上碰见了都以为自己活见鬼呢!蔡景又怎么了?” “完全不象话吗!”古川突然在图纸上拍了一下,吓了李木华一跳。 “对不起,”古川道歉,他原本以为设计上的暇疵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漏洞,或是说一般设计师不太精通的风水问题,可是看过图纸后,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暇疵啊,分明就是一个大洞! “乱七八糟,主结构不明!标识也错了,就连最基本的单位换算也错了,就是从设计专业随便拉一个学生过来做的都比他好!这样的人怎么做设计总监的?就算他不行,他下面的人也不行吗?” 设计不是一个人的事,尤其是京北大学新校区这样的大项目,一定是一组人马在连夜赶图,古川自己做过设计,自然深知这一点。 就算设计总监是个靠关系进来的草包,但是下面的设计师们却不可能都是草包,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东西吗?! 一定有什么问题,古川觉得这事有蹊跷。 飞机平稳的落地,李木华哀怨地看着酒杯里一口没动过的红酒,想着今天晚上要是再没有突破,让海萌萌知道了古川来京北的消息可就糟了。 下了飞机,有专车接送,在繁华的京北城里开着。此时还是正午,交通高峰早过,道路还算通畅。 古川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高耸入云的一幢幢高层建筑,心里有些感慨。 虽然只离开京北两三年的时间,但怎么好像过了很久? “古川,你以前是在京北大学读书的吧?”李木华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古川记得没跟李木华说过自己的学校。 “呵呵,猜的。”李木华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特意请人调查过古川。 “小姐,当了。”司机在前排恭敬地说道,“行李已经在房间里了,都已经开箱安装好了。” “安装?”古川想李木华到底带了什么东西,还需要安装。 古川和李木华下了车,面前是一幢高层建筑,估计有4、50层高。 “走吧。”李木华甩了甩手里的钥匙。 电梯里,李木华按下51层,是次顶层。 “最顶上的两层都被打通了,你住哪一层?” 古川再次被李家人所用的量词震惊,不是哪一间而是哪一层,这么大一个人住难怪会冷清! “就51层吧。”古川在李木华的陪同下草草地逛了一下51层自己的楼层。 以他设计师的眼光,大概估算了一下有一千多平米的面积,具体的感觉就是一扇门推开后往里走还有一扇门,再推开往里走,还有门。 自己就像是进了一个永远在循环的迷宫。 “随便挑一个吧。” 古川苦笑道:“就门口那个房间吧,起火了逃得快一点。” “乌鸦嘴!”李木华瞪了古川一眼,手里的钥匙飞到古川手里,“那我上楼去了,你先休息吧。” 等李木华走了,古川再沿着刚才进来的路线确认了一下方位,确定自己记住了这迷宫般的路后,才放心地走回门边那个房间。 坐在床上,他不急着睡觉,而是开始修炼。 虽然命星的屏障没有破开,但五彩元气的精练还是要做的。 命碑上五彩元气形成一道雨帘垂下,包裹住整个石碑,霞气蒸腾清气向上,又在雨帘之中化雨落下,如此反复,那些性质沉重的杂质无法跟随轻盈清气上升,就被雨水冲刷下来,在命碑底部形成一道黑色的粘状物质,仿佛一个底座般包了命碑底部一圈。 古川的神识在阴阳两象虚无之地沉浮,渐渐地连自我的概念都开始消失,最后一点杂念都要消失,寂静虚无至极,似乎就要开启一个从未踏足的新境界。 咚! 即便是已经关了五识,这声巨响也将古川才修炼中惊醒,命碑上的五彩雨帘一阵波动,险些崩溃。 还好古川经历过两次走火入魔,心神之定宛若据江大川,岿然不动,五彩元气渐趋稳定。 古川收回雨帘这才慢慢睁开眼,有些恼怒地看着天花板:“李木华这丫头又在上面搞什么鬼!” 古川走到楼上,听到不远处有个女子的喘息声,转过墙角,眼前视野顿时开阔。 和楼下多到数不过来的房间比,楼上的格局就简单了很多,四面都是落地窗,只有西北角一个大房间,其他的地方都被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所占据。 有那一刹那古川以为自己来到了健身房。 李木华正在一个举重架下呼嗤呼嗤地举着哑铃。 古川看着这堪比大型健身房的专业设备,才知道司机说的“安装好了”是什么意思。 李木华上半身穿着运动背带,露出马甲线的小腹,下半身穿着紧身运动裤,曲线毕露。年轻的躯体发出一种蓬勃向上的青春活力,汗水顺着起伏的肌肉留下,滴到地上。 做完一组屈臂动作后,李木华放下哑铃,抱歉道:“对不起,刚才吵到你了吧。不小心把哑铃砸地上了。” “没事,你一直有运动的习惯?” “那当然。你以为变漂亮不需要努力啊!”李木华的口气好像她以前不漂亮似的。 古川就像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一样,被李木华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小心点。” 然后就下楼了。 古川不敢在李木华身边呆太久,类似的情形他在海萌萌身上体验过。 李木华愣了一下,没想到古川这么干脆就转身走了。 计划a失败,看来要执行计划b了。李木华咬着嘴唇,赌气式地将手里的器械重重抬起放下。 …… 第二天,古川拉上李木华去李氏集团。 李木华还赖在床里,窗帘拉得死密,没有让一丝阳光偷偷进来。 古川在门口敲了半天,李木华才打着哈欠,穿着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衣出来。 “这才几点钟啊?” “九点了。可以出发了。” “好吧,你等一下。” ―― 一个小时零七分过去,古川上楼来催,李木华在化妆台前描眉毛。 一个小时二十分过去,古川坐在仰卧起坐架上,边看表边看李木华在“啪啪”地打自己的脸,一副爽快的样子,据她的说法这不叫“打脸”,是吸收爽肤水中的自由基分子,让肌肤水分十足,吹弹可破。 当一个女人说起化妆品时,她的化学知识会突然突破天际,什么分子、基团、修饰因子都会冒出来。 一个小时四十五分过去,也就是十点四十五,古川终于忍耐不住,站起身来严重地向李木华提出抗议:现在出发就只能去食堂里吃午饭了。 李木华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嘟着嘴唇仿佛在和恋人亲吻一样,擦着口红。 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妖精,李木华终于从化妆台前起身。 古川兴奋不已,任谁经过了这么长的等待,都会有这种莫名的兴奋感。 “我去换件衣服。” 李木华一句话把古川打入了深渊,他知道换衣服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终于,二人成功地在11点前出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真的可以赶得上食堂的午餐。 李氏集团京北分部。 “要不你自己去副总办公室?”李木华突然说道。 古川无奈地说道:“大小姐,是你把我骗过来的,现在自己反而想开溜,这算什么?” “好吧好吧。”李木华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先说是什么事。”古川这回学聪明了,不会无缘无故地答应下来,李木华这样说多半是没什么好事的。 这时远处一个人快步走来,远远地就笑道:“木华,你怎么现在才来?听李伯伯说你昨天就到京北了,怎么不打我手机?” “快笑,快笑。”李木华拧了古川胳膊一下,嘴唇不动,发出声音来。 嗯? 古川还没反应过来,李木华又用力拧了一下。 哈哈哈哈! 古川乖乖地照李木华的吩咐大笑起来。 李木华也跟着笑,一边笑还一边往古川怀里靠,好像他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似的。 那个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古川,走过来,伸出手,文质彬彬地问道:“木华,这位是――?” 李木华还没从那硬扭出来的笑声中恢复过来,轻声咯咯地低笑着挽起古川的手臂,亲密地靠在古川的肩膀上,说:“他?他是我男朋友。” 手机请访问:m.. 第143章 初到李氏 “男朋友?”那人重重复了一下,瞳孔骤然缩小,像一个针孔似的刺向古川。(..info棉、花‘糖’小‘说’) 一刹那间,敌意浓烈地几乎要化为实质。 古川看那人脸白的好像涂了好几层的白粉似的,就知道这多半是李木华之前所说的李氏集团副总蔡玉成,主动伸出手来:“我叫古川。幸会,蔡总。” 蔡玉成怔了一下,旋即热情地笑道:“原来是古顾问,昨天我还在想是怎样的人能被李总看中,居然这么年轻,真是厉害。” 蔡玉成亲近地带着古川往李氏集团顶层走去,沿路还介绍着李氏集团这幢大楼的各个办公室的位置,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蔡玉成把刚才的那点敌意掩藏得极好。 可是古川向来以慧眼看人,不会轻易被表象萌蔽,只觉得那白色的皮肤之下隐藏着另一张脸似的。 一路上李木华寸步不离地拉着古川的手,二人挨得好像连体婴似的。 “这里是餐厅了。二位吃过午餐了吗?”蔡玉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划过李木华和古川紧挨的身子,眉心微皱,又极快地舒展开来,目光掠向他处,仿佛再看到古川二人这样粘在一起,就会触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李木华笑道:“我和川哥到外面吃饭,等下午再过来。” 李木华这声川哥叫得古川头皮发麻,只能抿着嘴唇不说话,苦笑着点点头。 “也好,你们要去哪里?我去帮你们预订一个位置。”蔡玉成随口道。 李木华笑着摇摇头,“不麻烦蔡总了。”拉着古川就往外走。 古川只能对蔡玉成抱以歉意的笑容。 蔡玉成看着李木华二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待之而起的是一片铁青。 他的肤色极白,脸色一沉下来,似乎都可以直接可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蔡玉成拨通一个号码,“蔡景,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京北集团顶楼办公室。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站在蔡玉成的办公桌前,他的头已谢顶,两旁还留有头发,中间那一道仿佛是用除草机开过似的,剔亮剔亮的。 “蔡总,图纸方面的问题,就算那个什么总顾问想改也来不及了。我下面的人也不会听他的。您放心好了。” “老景,你跟着我从蔡家到李氏集团来,我当然是信得过你。只不过这回来的这个家伙似乎有些背景,还能让李木华叫他男朋友可不是普通人。得好好查一下他。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能出错。” “是的蔡总。我马上去察。” 等蔡景离去,蔡玉成的眼神阴冷得好像一只盯住猎物的毒蛇。嘴里重复着一个名字:“古川……” 古川打了个寒颤,不满地用餐刀切开一块牛肉,送入嘴里嚼了起来,“说什么打头阵,原来是替你挨枪子。”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啊!”李木华满意地笑着,就像一个偷吃了小鸡的母狐狸。 “你没看到蔡玉成的眼神吗?如果能在背后开枪的话我想他早就下手了。.info” “嘿嘿,和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感觉一样,这人是个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玩得可顺了。” “有这样的家伙在,这事情可不好办啊。”古川沉思着,刚做好的牛肉还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李木华连续“喂”了几声,唤回古川,“放心吧,还有我呢!我会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的。” 古川苦笑着,“还不都因为你!争风吃醋的男人最可怕了。” 李木华突然俯过身子来,神神秘秘地问道:“那你吃不吃醋啊?” “吃!怎么不吃!古川敷衍道。 李木华明显不满意古川的这个答案,嘟着嘴切起自己桌前的牛肉,一脸的不开心。 …… 二人吃完午餐后,来到蔡玉成的办公室。 蔡玉成一如既往地热情招待了二人。 “不知道古顾问这次来京北分部是想去哪个部门呢?” “这次京北新校区的项目一直没通过,我想去设计部看看。”古川回道。 李木华也附和着:“这也是李总的意思。希望蔡总多多支持。” 蔡总的眼睛眯了一下,“好好,听说古顾问也是设计方面的高手,能到设计部门去做指导他们一定很欢迎。” 蔡玉成按了一个内线号码,“老景,你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谢顶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位是设计总监蔡景。这位是龙泉来的古总顾问。老景,古顾问想在设计部门呆一段时间,以后他就是你的直属上司了。” 老景话不多,点点头,做个“请”的手势,就带着古川离去。 李木华还想跟着去,却被蔡玉成叫住,“木华,你难得来京北,今天晚上我叫了几个朋友,在希尔顿酒店里举行一场宴会,你也来吧。” 李木华本来想说不去,可是转念一想,话到嘴边成了:“好啊,可以带男朋友去吗?” 蔡玉成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当然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见。” 李木华走出办公室。 蔡玉成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李木华,别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晚上你就等着,看你那‘男朋友’是真是假!” 13楼设计部。 “这位是王艺,设计经理。” “这是徐星,设计助理,还有吕航设计师……” 设计部里的人出奇的少,居然只有这三位。 连当初东傲集团的设计部的人都比这里多。 王艺是个典型的人到中年的上班族白领,脸上常年挂着一副谁也不得罪的笑容,以致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固定下来,抬头就是笑脸,向古川迎了过来,说些幸会幸会的场面话。 徐星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应该是王艺的助理,站在王艺身边。 而吕航则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昏睡过去的样子。 就是在蔡景带着古川进门时也没起来。 蔡景的脸色极其难看,王艺连忙解释道:“蔡总监,小吕是昨天连夜改图太累了,才稍微休息一下。” “像什么话!古顾问第一天过来就这个样子,谁没连夜改过图?累了就回家睡觉!在办公室里这个样子算什么!”蔡景大声说道,吕航就是真的在睡也该被吵醒了。 一阵鼾声从吕航的桌子那里传来,像是给蔡景的回应。 蔡景的脸色再变,这回连王艺都不敢再替吕航解释什么,徐星忙走到吕航身边推了他几把,吕航嘴里嘟嘟囔囔的却就是不醒。 “好好好,就让他睡吧。等他醒来告诉他明天不用――” “对,明天不用来上班。”古川突然插道。 蔡景等人没想到古川会说这话,纷纷侧目。 “这是要来个下马威吗?”王艺、徐星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个空降过来的什么顾问年纪轻轻的,一定是有什么后台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蔡景则是被古川抢了话头,心里一股气上来:第一天上班就开除人?也好这恶人就让你当了。 “后天休息好了再过来,明天就算调休好了。”古川继续说道,他想到了自己刚进诚心建设规划公司实习时也有这样的情形发生,连夜改图后第二天迟到反被经理训斥的场景还浮现在眼前。 现在同样的情况发生,古川当然要给那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蔡总监刚才也想这么说吧?”古川笑着对蔡景说道。 蔡景不似蔡玉成那般会戴面具,脸色自然不大好看,嘴上却言不由衷道:“对――对――,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古顾问真为下属考虑。” 经过这个插曲后,蔡景也不想呆在设计部里,主要还是吕航的鼾声一阵阵的过来,像是对蔡景的嘲弄,蔡景只怕自己忍耐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古顾问,请跟我来,你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出来了,就在楼上。” “不用了。那里不是还有一张空位置吗?我就坐那里好了。”古川指着吕航身后的空位。 蔡景惊道:“这怎么可以?那是上次过来实习的大学生坐的位置,古顾问怎么能坐那里?” “没关系,谁不是实习过来的,而且我初来乍到的,还想多和设计部的同事好好熟悉一下。就这样定了。” 蔡景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古川这个总顾问的职位没什么实权,严格说起来手下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可是自己坐在哪里这样的小事还是能决定的。 蔡景给王艺使了个眼色,“王艺,你们帮古顾问整理一下吧。古顾问,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艺和徐星脸色苦的几乎像硬塞进了一头大象,低头给古川整理桌子去了。 和领导一个办公室,还坐的这么近,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打屁聊天迟到早退吃零食上网打盹了? “不用了,我来了,别吵醒他。”古川自己开始动手整理吕航后面的桌子。 此时吕航的鼾声越发地嚣张起来,震得桌面上的图纸都有节奏地起伏。 古川在吕航身后的空桌上收拾着,没有太多东西,只是一些散乱的纸张和一些铅笔橡皮。 古川很快就收拾好了,却看到一张简历,上面还贴了一张照片,一张青涩的面孔,脸上密密麻麻地长着青春痘。 这人―― 古川将目光移向名字那一栏:商鹏辉。 京北大学11届建筑学专业3班,在读研究生。 居然是他! 自己在京北读书时的同班同学。 真是巧啊! 古川的目光在商鹏辉的简历上游移着,没有太多的经历,只是在学校社团里的一些活动经验。 王艺见古川看商鹏辉的简历,凑过来说:“古顾问,这是前几天刚走的一个实习生,因为能力太差了,所以被我退了。还说是京北大学的。现在拿京北大学这个牌子出来骗人的可真不少。” 古川笑道:“我也是京北毕业的。” “对不起,古顾问,我不是说你。” “没事,我知道你是随口说说的,王经理,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不用那么拘束吗!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很长时间呢。” 王艺和徐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苦日子看来是没个尽头了? 这时门突然推开,李木华站在门口:“古川,走吧。晚上还有事呢!” 王艺看到一个大美女出现,眼睛睁得老大,却又觉得有些眼熟,“咦”了一声。 “好的,马上就好。”古川最后擦了一下桌子,跟着李木华出去了。 王艺等李木华走了,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是李总的女儿!我上次见蔡总和她在一起。” “李总的女儿?难怪――”徐星话中有话地说道。 “啊……难怪什么――”吕航伸了个懒腰,头恋恋不舍地从桌子上抬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啊。” 徐星没好气道:“当然舒服了,蔡总监和古顾问过来都被你气走了。亏得王经理替你说尽了好话才没罚你。” “蔡景过来了?”吕航对蔡景没有太多敬意,“古顾问又是谁?” “喏,就坐在你后面,从龙泉本部空降过来的。”王艺冲着吕航身后撇了撇嘴。 吕航回头看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面,叫苦连天:“就在我身后?为什么!” “看来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呢!呆在办公室里想催我尽快出设计稿吗?”徐星冷笑道。 “蔡总监的意思你还不清楚吗?这就是过来镀金的二代,没什么本事,我们应付他一下,到时候做不出什么成绩他自己脸上无光也会走人的。反正呆不久。”王艺将蔡总监的意思传达下去。 “二代?王经理,你刚才没看到李总女儿跟他说话的语气吗?怕是李总的未来女婿吧!”徐星八卦地说道。 刚睡醒的吕航一脸的迷茫,就像错过了狗血剧情和闺蜜搭不上话的女人,急问道:“什么二代?未来女婿?” “唉,总之,不把他搞走,我们设计部就没好日子过了!”王艺和徐星达成了共识,吕航还在嚷嚷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手机请访问:m.. 第144章 变帅 李木华急着拉着古川上车,“去时代广场。.info[]” “这么急干什么?我刚来集团还想先熟悉一下同事呢。”古川问道。 “过了今晚,你想熟悉多久都行。”李木华打量着古川,手还不断地在他身上比划着,“你穿什么好呢?正装太严肃,休闲装又压不住那帮人……” “今晚到底什么事?” “哦,那个有个宴会,你陪我去转一圈就行了。”李木华语焉不详。 “转一圈?”古川嗅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不会是那个白菜开的宴会吧?” “对啊,你这都知道?!”李木华装作惊讶道。 古川皱起眉头,“我这次来帮你,好像是为了解决京北大学新校区的事情而不是假装你男朋友,被一群发情的富二代记恨的吧?” “说的那么难听干吗?”李木华拍了一下古川的胸膛,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人。 “他们哪算什么富二代啊!”李木华这是默认了“发情”。 在李大小姐的眼里能称得上富二代的也确实少的可怜。 “不过蔡家在京北的势力极大,虽然白菜只是家中排行第三,家族给他的资源也最少,否则也不用到我们李氏集团来当副总,不过还是不容小觑。”李木华帮古川分析道:“古川,既然开始装我的男朋友就装得像一点,你也不想那个白菜一直缠着我,对吧?” 古川想起蔡玉成刚才一闪而过的阴毒眼神,点了点头:“鼻勾脸阴,鼻根直入天庭,脸颊带青,性格阴毒,确实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那就好了,待会我去时代广场里给你挑几件衣服,好好打扮一下,站在我旁边就行了。” “时代广场?”古川有些疑惑,“你们不都是去什么地方定制的吗?” “定你个头,晚上就开始了,哪里给你定制?”李木华没了耐心,想着今天晚上的宴会心情就焦急起来。..info 如果古川无法在宴会上压住那些人,后续的麻烦还会源源不断。 当然这只是个借口,李木华的真实心思还是假戏真做,让古川习惯扮演自己男友这个角色,更重要的是将“古川是李木华男友”这个消息传出去。 京北虽大,但是上流人士的圈子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家族,大家都知根知底,消息传得极快。 海萌萌和陈千雪现在都在京北,让她们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更好,趁早死了心,不要和我争! 李木华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乱响,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靠着古川越来越近。 古川却看着窗外,突然一蓬冰晶沾到车窗上,不一会儿化成水扭曲地滑了下来,“嗯?下雪了?” 此时已是将近11月秋尽冬来,但这雪也来得毫无征兆。 雪花胜盐,就这样簇簇地扑扑拍在车上。李木华虽在龙泉,但京北也常来,下雪的场面司空见惯,没有太多关注。 古川却痴痴地看着窗外乱舞的雪花千万点,不由想到同样是在京北的陈千雪:千雪,千雪,下雪了,你现在又是在哪里? 到了时代广场,李木华直奔几个熟悉的店面,给古川挑了几件衣服。 古川苦着脸拿着衣服去换。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衣服,在李木华眼里却生出许多变化,什么圆领v领,羊毛纤绒,各种细分属性如属家珍报来,听得古川晕头转向,到后来只能像个傀儡般在更衣室里进进出出,然后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李木华身前。 “转一圈。” 古川就转一圈。 “侧过脸。” 古川就侧过脸。 “举举手。” 古川举起手。 李木华就像借着电影选角面试女主角的导演一样,上下里外地审视着古川的形象。 最后古川里里外外都换了一套,外面穿着一件风衣走出。 “这回好了吧?”古川看看时间都已经快5点了。 李木华没说话,怔怔地看着他。 古川疑惑地照照镜子,脸上没东西啊。 再转过头去,李木华已经将目光转到别处,吩咐营业员:“就这身了,不用打包了。” 打扮一下他还挺帅的。这是李木华刚才的想法。 古川真的不帅,只是五官端正而已,但也许是因为修行五行易经的缘故,体内五彩元气不断改造身体,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面相都发生了不引人注意的微小变化。 比如说身上没有明显的肌肉,但是比例适当,颈长腰细,身形挺拔,面容干净,尤其是一双星目,神光内蕴,顾盼之间自有灵气。 多看几眼,还真的有股独特气质,就好像千手派的白玉双手般,他体内的五彩元气也在他身上塑造出一种特性。 自从你一眼后,李木华再也不敢直视古川,都要借着玻璃窗户的掩护偷偷瞅上几眼,古川稍有发觉,就立刻转过头去。 一路上走回车里,李木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他很帅? 希尔顿酒店贵宾休息室里,蔡玉成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是蔡景刚刚交给他的。 报告上的内容让他心惊:诚信建设规划公司实习生、东傲集团设计师、设计总监、海天集团龙泉分部副总、然后就是现在的李氏集团总顾问。 这样的成长速度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坐火箭了,可是对于蔡玉成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却不够看。 在他身边就是更年轻的集团董事都有,古川现在只能算是个高级白领。 真正让蔡玉成心惊的是古川的背景:完全没有背景,滇西古家村出身,村里第一个考上京北大学的学生。 照道理而言,这样的家庭出身,就算考上了京北大学,出来以后顶多就是找到一份高薪安稳的工作娶妻生子过完一辈子就是他最好的出息了。 可是――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上详细地给出了古川每次以弱搏强,扳转局面的事,包括和陈千强的一年之约,还有和海万年闹翻的事。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秘密,只要派人去龙泉城打听一下就知道。 最让蔡玉成看重的是古川一身神鬼莫测的风水相术,据说连号称陈家三代风水第一的陈林都斗不过他。 还好当时掩饰了对他的敌意。蔡玉成心想。 他在家中本是最不受重视的老三,蔡家的政商资源都已被两个哥哥拿走大半,剩下的只能让他以一个享乐富二代的身份像蛀虫一样活着。 他可从未想这样过完一辈子,所以接受了李星耀的邀请做了李氏集团的副总,企图能在家族外开辟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隐忍是蔡玉成的性格,他忍了20几年,如果不把两个哥哥打下去,或是创出自己的势力,也许他会一直忍下去。 他就像一条毒蛇在阴暗湿冷的角落里等着一击必杀的机会,如果不是必胜的局面,他绝不会主动跳出来。 这是他蔡玉成的生存之道。所以原本在宴会上打算给古川一点颜色看看,现在看完报告后,他要做出相应的调整。 计划仍是要照常进行,但是不一定非要他亲自出手。 李木华是他夺取李氏集团的关键,如果不是为了能让李木华到京北来,他也不会故意让蔡景将京北大学的项目做烂。 “李木华!你一定是我的。”蔡玉成看着报告上那张阳光的笑脸,一字一字地吐出。 手机请访问:m.. 第145章 哪里没整过 古川和李木华到了希尔顿酒店的楼下,宴会放在酒店的三楼大厅里举行。(..info好看的小说 已经有不少人从豪车下来,朝电梯走去。 李木华有些懊恼,花了太多的时间在古川身上,反而连自己打扮的时间都没有了,只能匆忙地在车上化了一个淡妆,身上的衣服却没办法了。 古川看着愁眉苦脸的李木华,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心思。 在他看来,李木华算得上是场中最漂亮的女生了,其他女人或者是靠华丽衣裳吸引眼球,或是穿着低调的礼服,脸上却是明显动过刀的,挂着一脸塑胶的表情走来走去。 古川既然开了慧眼,看人就是连皮带肉透骨地一下子看穿,那些红粉白骨一个个戴着人工塑体的鼻梁,削过的颔骨,加凸的额头,当然一定有胸前晃荡的两团。 古川好似进了一个假人模的制造加工厂,眼里说不出的厌恶,只有眼睛转到李木华身上时才觉的一阵清凉,觉得世间之美莫过于自然不假雕琢。 看到李木华还是一副“老娘只是没打扮,打扮起来美爆全场,但现在还是先低调做人,等下次回来再说”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凑到她耳边神秘地说道:“木华,我发现了宴会里最漂亮的美女,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谁?”李木华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那个?那个?还是那个?”她早早地就看到了那几个被男人围成圈的美女,心想:狐狸精,宴会才刚开始呢,就勾引起我家男人了。 古川摇摇头,一一否决。 “那还有谁?不会是她吧?”李木华目光转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淡雅的女人身上,她气质安静,脸上也只化了一层淡妆,身边只有一个男人,时不时的和她交颈谈笑着,看来关系亲密。 那女人虽然面容看起来就像个瓷娃娃般精致,但在古川眼里却是一个十足的人造拼图,脸上能改的东西基本上都改过了,令他作呕,更是坚定地摇头。 “那还有谁?”李木华猜不到了。 古川指了指李木华道:“就是你啊。她们加起来也没有你漂亮。”这句话古川是发自肺腑,却不完全是在逗李木华开心。 李木华嗔道:“老土,你就是这样勾搭千雪姐的吗?”说完脸一红,又白了古川一眼,心里却喜滋滋的魂都似飞到天上再也下不来。 古川听到千雪的名字,神色一黯,却是想到外面已是下雪的天气,不知道千雪现在在干什么? 两人并肩站着,心思却都没放到宴会上,在会场里看起来格外显眼。 这时一个笑声传来:“木华、古顾问你们来了。..info” 蔡玉成和刚才那个瓷娃娃般的女人还有她身边的男人一齐走了过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李氏集团新来的总顾问古川。这位是商家的二公子商俊龙。这位是他的女朋友――”蔡玉成此时还不知道商俊龙女朋友的名字,停顿了一下,看向商俊龙。 “宋欣雨。”商俊龙帮蔡玉成接上。 古川听到“商俊龙”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实在是人与名字的差距太大,也许只有一个商字能勉强和他本人挂得上钩,至于“俊”、“龙”二字就彻底和他无缘。 粗鼻大嘴,圆脸宽下巴,脸上的五官都好像拼了命往横里长,整个人身高也在1米7左右,看起来却比旁边的宋欣雨矮了一头。 和古川不同,李木华眉头皱了起来,一双眼睛发出丝丝的杀气,显然认识这个商俊龙。 “木华妹子,好久不见。”商俊龙咧开大嘴朝木华打招呼。 木华“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蔡玉成笑笑:“你们多年不见,好好聊吧。我不打扰了。”说完就走,干脆得反倒让李木华有些吃惊,还以为蔡玉成把自己邀请到宴会上来,又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想到却是连跟她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蔡玉成走到宴会的另一边,路上还跟其他几个集团的人打了招呼,但是注意力却全放在了李木华和古川这边。 该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了。 商俊龙以前追求过李木华,当然结果是肯定不成功的。只是以商俊龙自认商家在京北也算望族,虽然是粘在望族尾巴上的一个家族,但比起偏居一隅的李家来说当然要高的多,自己放下身段去追那骄傲的李家丫头,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没想到李木华却毫不给他面子,当众拒绝了他。 二人的仇就算结下了,之后李木华回到龙泉,二人也没有交集。 这次蔡玉成故意将商俊龙找来,跟他说李木华回到京北,还带了一个男朋友的消息,他只说男朋友是李氏集团的总顾问,还有是京北大学毕业的,其他就没多说。 商俊龙的个性蔡玉成最了解不过,飞扬拔扈,在圈子里混的时候又怕过谁?只有李木华不给他面子让他吃过亏。 商俊龙把宋欣雨拉到身前,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新交的女朋友,是京北大学毕业播音系毕业的。” 宋欣雨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淑女表情,不多不少的挤出一点公式化的笑容点点头,扫了古川和李木华一眼就不再看他们。 古川听到宋欣雨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却又想不到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商俊龙按捺不住,问道:“听说古顾问也是京北大学毕业的,说不定你们俩认识。” 宋欣雨的眉毛微挑,“哦?古顾问是哪一届的?什么专业?” “11届,建筑学专业。” 宋欣雨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又很快冷静下来。 古川这时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宋欣雨这个名字:“你不是商鹏辉的女朋友吗?怎么――和以前长的不太一样?” 要不是今天刚在李氏集团的设计部里看到商鹏辉的简历,古川还真想不起宋欣雨来。 以前在京北读书的时候,商鹏辉天天炫耀他有个播音系的女朋友,也带过来和古川他们见过一面。 那时的宋欣雨虽然长的也算清秀大方,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一副人工打磨出来的精美面容。 “你――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什么商鹏辉我听都没听过,还有长的不太一样,你――你――”宋欣雨脸色大变,气得连话都说不顺溜,刚才一心维持着闺中淑女模样被破得一干二净。 商俊龙的两只横眼眯成一条缝,好啊,他还没发招,这小子居然敢先出手! “古顾问,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失礼?” 商俊龙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让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李木华大开眼界:他以前追自己的流氓样去哪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整容了。”古川老老实实地回答。 难怪自己听了名字觉得耳熟,看脸却半天想不起来。 商俊龙的鼻子都快气歪,还好本来就有往横里走的趋势,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宋欣雨眼眶红了,拉住商俊龙的手道:“我们走吧。” 商俊龙甩开宋欣雨,指着古川的鼻子骂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整容呢!老子的女人这叫天生丽质懂吗!” 这话说的! 李木华都好笑地撇了撇嘴,同样是女人,她虽然不如古川有看骨慧眼,但看面相也知道这女人肯定整过,只不过整得极为自然,一般人看不出来罢了。 周围的人注意到这里的骚动,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蔡玉成端起酒杯,苍白的脸与和暗红的酒液相交,透出一股奸计得逞的笑容。 “道歉!道歉!”商俊龙像个疯子跳着脚叫道。 这时整个会场的注意力都被这里的乱象吸引,捂着脸呜呜哭的女人,暴跳如雷的男友,一脸尴尬好像偷窥女厕被教导主任抓个现行的男人。 每个人的想象力都在这样的画面里充分遨游。 “对不起。”古川诚恳地道歉。 商俊龙一愣,又吼道:“道歉有个屁用!” “那你想怎样?”李木华说道。她是很满意古川刚才的表现,虽然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但看到商俊龙这个发狂的样子还是让她很开心的。 “跪下来,或者你女朋友吹一瓶红酒。”商俊龙眼珠子打转,想到了惩罚措施,只怪他在酒店ktv里玩惯了真心话大冒险,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还会说出让李木华脱件衣服的条件。 李木华皱了皱眉头,就跟上次他追求自己的手段一样,表面上一大帮人出来吃饭聚会,却在中间站起来拿出戒指跪下来要李木华嫁给他。 然后一群人在旁边起哄喊着“嫁给他!嫁给他!”要是脸皮稍薄的女孩还真的会上了这个恶当。 该死,那只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李木华正要反击,古川却说道:“好。” 众人发出一声哄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没骨气的人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吧! 商俊龙自打娘胎里出来,除了仗势欺人外就没干过第二件事,不知欺负过多少人,却从未见过古川这样的。干净利索地好像跪一下道歉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说什么?”商俊龙还想再确认一下。 “我说好啊。不过你女朋友真的整容了。” 在众人面前说自己女朋友整容真的是让商俊龙心里无名火再起,在他这个圈子里要么找个天然美女,要么找个貌似天然的人工美女,反正只要没人看破就行。 被古川三番五次说自己带到宴会上的女人是个开刀货,这怎能让他忍的下去! “说!她哪里整了?要是真的,我向你磕头道歉!”商俊龙拉过宋欣雨,指着她的脸道。 宋欣雨一脸怨毒地看着古川,她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好不容易花大价钱整了这副脸蛋身材出来,吊到这个不识货的二代,本钱还没捞回来呢!一定不能怯场。 她可不想以后再和商鹏辉那样的货色谈恋爱结婚然后不到40岁就因为家务孩子累的人老珠黄。 她有不被看穿的自信,主刀的医生跟她说过,除非是专业的整容医师,否则一般人就算怀疑她整过容,也确定不了到底是哪里整过。 古川她当然有印象,当初还是商鹏辉的女友时就见过这个建筑专业的高材生,据说是年级第一,研究生还有保送的名额。 因此宋欣雨对古川的印象很深,只是当时他还是学生打扮,哪有现在这样沉稳的气质,所以第一眼并没有认出。 “唉,每个人第一次见我,都说过我肯定整过鼻子或是整过眼睛的话,我已经听习惯了。”宋欣雨装出一副从小到大被人误解惯了的样子。 “快说啊!她哪里整过?”商俊龙催道。 古川无奈地摊开手,“你还不如问我她哪里没整过,这样会快一点。” 手机请访问:m.. 第146章 当面揭穿 所有人包括商俊龙和宋欣雨都愣住了,李木华也下意识小声地说了一句:“她整过那么多?”半信半疑地看着古川。(..info好看的小说 照她的理解,宋欣雨本来就是个美女,只不过做过一两个地方微整而已。整容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事,要改天换地的话,不仅钱是个问题,对人本身的危险也很大。 商俊龙脸上的肉在晃动着,他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甚至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羞辱过其他人。 偏偏古川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商俊龙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古川:“说——说不出来,你——你知道后果的……” 宋欣雨的目光闪烁着,不知道放在哪里。古川的话像一根利箭射中她的要害,如果不是因为商俊龙站在身边,她早就要逃走。 当初甩掉商鹏辉的时候,她就下了决心,再也不能找那些普通人,否则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 商俊龙在蔡玉成等人的圈子里,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不太富的富二代”,只不过因为行事嚣张,性格乖厉,有很多不好做的事情都可以让他去做,所以有一定的用处。 但对宋欣雨本来的圈子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这让宋欣雨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住商俊龙。 “不可能!他不可能看穿我的!”宋欣雨给自己打气。 古川看了一下围在身边的人群,一个个身着礼服,打扮得如同参加王室婚礼俊男倩女眼睛放光仿佛一对对高瓦数的灯泡聚焦在宋欣雨和古川身上。 “这样不好吧,我们是不是找一个地方私下里解决?”古川为难道。让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下接受这样的评论,太不人道。 毕竟整容是个人好恶问题,没必要上纲上线。古川也知道这点,自己虽然不喜欢宋欣雨,以前她和商鹏辉交往的时候就不太喜欢,觉得她太过做作,但不管怎样,没必要当众揭一个人的丑。 宋欣雨干涩的嘴唇无力地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感觉到了希望,目光不由地落到身旁的商俊龙身上。 “不行!就在这里!我要让大家看看你这个骗子!让你原形毕露!什么李氏集团总顾问,不过是靠女人的软脚货!”商俊龙这个时候终于借着满腔的怒火把自己的攻击发了出去,原本这句话要提前说的。 古川为难着,回头看了一眼李木华。 李木华丝毫没有受到商俊龙刚才那句话的影响,事实上也没有人理会商俊龙说的“靠女人的软脚货”,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宋欣雨整容这件事情上。 商俊龙得意地喊出了这句,却没想到是这种石沉大海的反应,脸色变得更加扭曲。 远在会场另一角的蔡玉成优雅地品着红酒,还有心情用手掌包着专门的品酒杯,用手心的温度加快酒香的释放,深深地吸了几口。(..info) 之前有关宋欣雨的赌约他没有听到,却听到了商俊龙的“软脚货”的话,微笑起来,喃喃自语:“阿龙还是这么火爆,一会儿不要弄得太过份了。” 古川只好当众说起宋欣雨的面容,他是以一个风水相师的角度来说:“宋姑娘的额头乾位有细纹,巽方又有个小包,三乾合两末,两巽合卫火,为庚金面。就是说额头有外物填充,另外鼻根高过眉骨,下颌角无转折,眼角裂睑走向与眼内眦不同,鼻头细纹横向平滑,还有笑起来时下巴过于平整,两侧肌肉走线没有……” 古川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宋欣雨连强作镇定装出来的假笑都不敢笑了,一张脸就像塑料面具般戴在头上。 “嘿,小子别装神弄鬼的!你当你是谁?风水师吗?直接了当地说!”商俊龙不学无术,自然听不懂古川的话。 旁边的人却有些明白过来,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不停地向宋欣雨脸上这几个部位挖来。 人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真的欸,我就说吗?哪有可能是天生的?” “对对对,还有那个鼻子,那么挺那么翘,不知道是哪个医生整的?” “怎么你想去啊?” “想想不行?” “天哪!整了这么多!这女人原来是有多丑!” …… 商俊龙听了众人的议论,更加沉不住气,骂道:“你说是就是啊!拿出证据来。” 众人不由地发出一阵嗤笑,这种事除非去医院做个扫描,哪能有什么证据? “叫她做个猪鼻子。”人群里有好事的人叫道。 做过人工假体植入的鼻子是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往上推鼻子的,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受过这方面的祸害,所以脱口而出。 商俊龙推了宋欣雨一把,“快做。” 古川这时实在看不下去,之前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应对商俊龙的无理攻击,他可从未想到要伤害宋欣雨,不喜欢归不喜欢,好歹也是京北校友,自然要维护一下。 “不用了吧。我也不需要你磕头道歉,就这样算了。” 商俊龙眼睛一瞪,暴跳如雷道:“她是我女人还是你女人?!要你管?” 古川眉头一皱,说道:“她不是谁的女人,首先她是她自己的。没人能逼她做任何事,除非她自己愿意。” 他很不喜欢商俊龙对待女人的态度,仿佛是自己花钱买过来的一件货物,不喜欢了或是心情不好随时可以拿起来摔在地上,踹上几脚。 “她还就是老子的了,你知道老子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吗?!这衣服、这鞋、还有这包包,做个头发都要花掉几千块!你现在是要跟老子说这贱货不是我的?” 商俊龙说得话越来越难听。 场中有些随同男伴过来的女子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李木华也一脸憎恶地看着商俊龙,像是看到了一个全身流脓,脚底生疮的蛤蟆趴在地上吐泡泡似的。 商俊龙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蔡玉成伸长脖子往这里张望了一下: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商俊龙欺负人的场面他不知看过多少次,哪会有这样的声音? “快做啊!”商俊龙又推了一下宋欣雨。 下一秒,宋欣雨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人群像是被船尖分开的水浪般显出一条通道,注视着宋欣雨离去。 然后目光回到商俊龙身上。 商俊龙的脸色在青白二色间跳跃,像是薛定谔的猫一般拿不定主意。 “算你狠!等着瞧!”商俊龙扭头就走,撂下一句富二代摆不平事情后的标准公式应答,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句话。 一只手搭在商俊龙的肩上,商俊龙身形一沉,走不了了。 是古川,他冷冷地看着商俊龙。“就这么走了?好像还忘了什么事吧?” 商俊龙回过身来,短壮的身躯下似乎有一座火山要爆发:“你想怎样?” “磕头道歉。”古川平静地说道。 商俊龙一阵眼花,仿佛在古川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哀怨着说道:这句话本来是我说的。 “哈哈,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多人?”蔡玉成走了过来。 他从宋欣雨从会场中跑出,就察觉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忙过来做个和事佬。 商俊龙低声说了句:“你问他!”就低着头匆匆走了。 蔡玉成过来挡在商俊龙和古川中间。古川自然不好继续压迫商俊龙。 他是看不惯商俊龙一味欺负女人,自己却不敢承担的样子,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不过蔡玉成插进来,他就不好再继续动作。 除非他要搞出什么大事情来。 古川深深地看了眼蔡玉成那白皙的脸庞,笑道:“没事,和他还想聊几句,看来只有下次了。” 蔡玉成也是露齿笑道:“难得古顾问和阿龙这么聊得来,下次一定有机会的。” 二人都是话中有话,维持着表面上的一团和气。 围成一圈的人们见本来一场精彩的冲突被蔡玉成消弥于无形,再没有好戏可看,略失望地散开。 那些之前古川看见的精致女人们都有意无意地离着古川远远的,生怕自己也像宋欣雨一样被古川揭发。 看别人出丑是很好很好的,但轮到自己却是坚决不行的。 宴会照常举行,气氛甚至比之前还要热烈。 会场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都在讨论刚才的事。 蔡玉成听到身边的人讨论,也了解了刚才双方争执的事情经过。 古川!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蔡玉成暗自庆幸让商俊龙先出马,古川的风水相术就像传言的厉害。 也许该从家族里找一个与之相敌的风水师才行。 这时古川的身边也围了一群人。 名片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大多是男人,每个人都对古川的面相之术好奇。 之前那个说出推鼻子的那个人也挤在古川身边。 “古顾问,你好,我是杨氏集团的杨文瑞。幸会幸会。” “古顾问,什么时候有空到寒舍一聚?” “古川,第一次来京北吗?要去哪里玩只管找我。” …… 如此热烈的场面出乎古川和李木华的意料,古川成了宴会的中心。 更有些公子哥问道养生方面的问题,富人们也欣赏有一技之长的人,古川身具风水相术就是最大的资源。 命势运数这种虚无的东西越是站在高层的人越会体会到它们的力量,再加上古川这么小的年纪,每个人都对这个龙泉来的年轻人起了兴趣。 本来和蔡玉成谈话的几个人眼神也不断往古川那里飘过去,纷纷找了个借口往古川那里走去。 蔡玉成这里一下冷清下来。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和众人谈笑风生的古川,还有站在一旁含情脉脉地看着古川的李木华。 这是他认定危险敌人时的眼神。 —— 回去的路上,李木华兴奋地说着,叽叽喳喳地停不下来。 这次赴宴的效果之好出乎她的意料。 不仅蔡玉成没有过来骚扰她,连带着古川也在京北的上流圈打开了名声。 想到刚才古川一本正经地吩咐那个杨文瑞回家后,要在夜里10点钟对着向南的窗户连叩一百个头,然后才能睡觉。 “真的有用吗?这样就能治失眠?” “对别人没用,不过对他有用。”古川笑道。 “哦,怎么说?”李木华还以为古川只是随口一说应付那个自称失眠睡不着的杨文瑞。 “杨文瑞不是失眠,他双眉间心宫发红,是命主忌火的征兆,却又有三道横纹隔断心宫,简单来说就是闲得蛋疼,没事干。我只是给他找点事情做。他身体虚弱,别看只是一百个头,一个头要站起来再跪下,如此反复一百次,足够把他多余无用的心力耗干,叩完头后他保证倒头就睡,再没精力瞎想了。” 李木华听了觉得这法门怎么有种歪门邪道的感觉,不屑道:“小聪明。” 突然李木华一把抓住古川,“你那个看人的面术能不能教我?”这样的要求之前在会场里已经有些公子向古川提过。 “你学过来干吗?”古川好奇地看了李木华一眼,“鉴别以后男朋友整没整容?” 李木华红着脸又掐了古川一下,“就是想学嘛,不行吗?” 二人打打闹闹地回去。 手机请访问:m.. 第147章 考验 第二天一大早,李木华还赖在被窝里没起床,天气冷了,她也更爱自己的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在门口敲了几下,只传来几句嘟囔,似乎在说梦话。 古川只好自己先去集团。 到了设计部的办公室,还只是7:30,办公室的门关着,应该还没有人过来。 古川推门进去,却发现里面早有一人坐在办公桌前。 吕航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到古川。 “请问有什么事吗?”吕航问道。 设计部很少有外人来,所以吕航才会这么问,还以为是找错地方的客户。 “哦,上次过来你正在休息,所以还没正式碰面,我叫古川,现在在设计部这里上班。” “古――古――”吕航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古”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学鸡叫一样。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古川走到吕航身后的办公桌坐下。 吕航身后坐了一人,还是高自己两个层级的领导,浑身难受,像是坐在针尖上。 不一会儿,王艺和徐星也先后过来,看到古川已经在办公室里,都吃了一惊。 王艺心中叫苦:这还让人活不活了?以后不仅要准时上班,还要提前了,谁敢比领导还晚到办公室? 古川不以为意地跟王艺二人打了招呼,说些以后就要大家照顾的场面话。 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的沉默,有古川在场,原本在办公室里闹的最欢的徐星和吕航都一声不响地盯着电脑屏幕,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王艺则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拉开椅子,去接了杯水。 自动饮水机咕咚咕咚地发出吐水的声音。 古川朝王艺走了过来:“王经理,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王艺紧张地应道:“呃,正在修改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目前就这一个了。” “到什么进度了?” “完成了70%。” “交稿再审是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 王艺在古川的连续追问下,背后都已经湿透。 古川皱着眉头,“一个星期?只剩七天了。” “放心吧,古顾问,蔡总监吩咐下来的修改重点我们已经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30%都是些零散的格式调整,顶多三天就可以完成。” 古川的眉头没有松开,突然开口:“以后图纸直接交给我审批,不用通过蔡总监了。” 王艺点点头,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古顾问,这不合规矩吧?照流程是蔡总监负责图纸审核的。” “哦?这样啊。”古川好像这个时候才想到流程的问题。 王艺松了口气。 “那就把审批的流程改成我负责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一会儿把所有修改后的图纸放我桌上。”古川拍拍王艺的肩走了。 王艺欲哭无泪,审批流程哪有说改就改的,这古大少还真不把集团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啊。 徐星报以同情的目光,而吕航则冷哼了一声。 这下马威还真是厉害,当自己是设计师吗? 像古川这样不懂装懂的领导吕航见多了。 吕航心生一计,拿起一张图纸走到古川身边,问道:“古顾问,我设计的时候碰上一个难题,前几天一直为了攻克这个难题熬通宵,可是却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你看该怎么办?” 古川拿过图纸,只见上面圈圈点点都是吕航做的标注。 一看这些标注,古川就知道吕航的设计水平可以,都是点在了关键之处。 吕航回身对王艺和徐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古川的好戏,瞧他怎么让这个新来的“空降兵”出丑。 徐星偷偷朝吕航竖起了大拇指,而王艺则担心吕航会不会激怒古川。 “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你的思路整体是对的,只是有一个误区,就是体用定位,书本上这样定位可以,那是在一个近乎完美的理论模型中才有这样的效果,而实际中要考虑的因素就要多的多,你还忘了这旁边有个湖泊。”古川只扫了图纸一眼,就知道吕航所谓的难题是什么。 一般的设计师碰上这种问题,打个马虎也就过去了,很少会有人和它较真,可是吕航却认认真真地把这个问题单独拎出来研究,还花了几个通宵的时间。 吕航听得呆住了,古川说的很对。他刚才只是说自己有难题,没详细地说明,先递给古川,也是欺负他看不懂,到时候再张口问自己。 没想到古川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设计思路和卡壳的地方,这样的眼力吕航只是在一些资深的老设计师身上才看到过,就是蔡景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更夸张的是古川居然随口就把他的难题给解决了,虽然有些地方他还是听不明白,但方向是绝对没错的。 王艺和徐星看到吕航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是吃惊,知道古川说到点子上了。 整个设计部三人中设计水平最高的就是吕航,徐星只是助理,而王艺却只是凭着资历深,做人周全,才当上经理的。 让吕航头疼了好几天的设计难题居然就在古川的三言两语间解决。 这个古顾问真是深藏不露啊! 古川自从得了五行易经后,设计的功底和风水之学相互磨砺,早已突飞猛进,再加上从东傲集团到海天集团这几个大项目的历练,眼界格局和自己当初给星体花苑设计四象聚财阵时的自己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这才能弹指间破了吕航的难题。 “可是古顾问,湖泊旁地质松软,如果在这么近的地方建楼,等到讯期来了会不会对建筑的结构有些损伤呢?”吕航弯下腰在图纸上一处红色的圈圈标注处指到,虚心地发问。 “坎兑近水,震巽入林。此地水势偏上,就是汛期来临,水位也不会暴涨,反而因为这三幢宿舍楼是男舍,阳气充斥,会将水气排开。当然你是正规设计专业出身吧?不讲究这些的。用现在的科学术语来说,就是用复合桩基,这样成本固然上升,但是接下来的维护费用也会省下一大笔。” 吕航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原本苦思不得其解的关卡一下子被冲破,直起身来,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古顾问指点,要不是你点破,我现在还在之前的死胡同里打转。” 徐星和王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憾,能把恃才傲物的吕航折服,这个古顾问可真是了不得。 王艺尤其清楚吕航的实力,几个项目中的难点都是交给吕航去做,做出来的设计就是蔡总监也很少修改。 除了这次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不知道蔡总监出于什么原因,一直说吕航的设计不够到位,没有采纳,把吕航从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组中剔除出去。 吕航却是个牛脾气,自己一个人还在设计这个项目,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不过设计部最近的活也不多,王艺也就随着他去了。 吕航得了古川的点拨,兴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鼠标一阵狂点,在电脑上修图。 王艺和徐星原本想好了一些为难古川的小手段,这时再也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古川一眼就看穿了吕航的难题,还帮他给出了解决的方案,他俩的这些手段就完全放不上台面了。 过了一会儿,王艺把所有图纸都收集好,放到古川桌上。 古川开始翻看,他翻图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把所有图纸看完。 然后闭上眼睛沉思,与之前最初的版本进行比较。 王艺也不敢走开,就站在旁边等着。 不对!不对!古川睁开眼摇摇头。 王艺见古川突然不断地摇头,心惊肉跳的,却又不敢多问,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 蔡景设定的修改图纸本身都没有错,有些也是针对审批没通过的瑕疵而设的,但有一个关键的区域却动都没动,而这个区域是整个项目最关键的地方,也是做的最烂的地方,那就是新校区的学生宿舍。 学生宿舍是一个校区最关键的地方,几千甚至几万的学生挤在几幢楼里,衣食住行,还有安全方面的考量都要万无一失才是。 京北大学又是全国知名的重点高校,自然就是看到了校舍设计的瑕疵,才将李氏集团的图纸驳回重新修改。 可是蔡景居然不修改! 他难道真的就想这个项目黄在自己手上。 “这个学生宿舍的部分是谁做的?” 王艺指了指古川坐的位置,“本来是吕航负责的,后来交给这个实习生做了。” “商鹏辉?难怪!”古川和商鹏辉是同班同学,知根知底,这家伙在学校里的时候忙着泡妞,尤其是有了宋欣雨这个所谓“女神”级别的女朋友后,更是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恋爱上,哪有认真读过书,做出这样糟糕的设计也是正常。、 “蔡总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部分给实习生做?!”古川愤愤道。 王艺不敢接嘴,怕传出去蔡总监找他麻烦,其实当初这件事情他也提过建议,说就算给商鹏辉做,是不是让吕航带一下,以老带新这样也是可以接受的。 当时王艺还以为商鹏辉是蔡总监的什么亲戚,蔡总监一心要给自己的人马铺路,所以故意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他手上,让他增长些资历,好快速转正。这些事情王艺见多了。 可是蔡总监的意思却是让商鹏辉独立完成,吕航不能插手,王艺和徐星也只管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好。而且图纸画好后,蔡景就把商鹏辉辞了。 这可真让王艺看不透蔡总监的心思,按理来说,故意把自己手头上的项目搞黄,除非他是疯了,少掉的提成不都是钱嘛! 谁会跟钱过不去? “没事,我会和蔡总谈的。” 古川压住心中的怒气,原本是以为蔡景的实力不够,或是设计部的人都是关系户没有能力接下这个项目,可是到了设计部一看,却完全不是这样。 单凭吕航一人的功底,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就能做出不错的设计图,除了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否则不可能连续两次通不过图纸审批! 目前看来蔡景就是这个幕后黑手了,而且蔡玉成很有可能也是主谋。至于他们到底图些什么,这还要古川去查。 吕航一直坐在古川的前面改图纸,心里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原来对古川的一点非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只是想做好一个设计,公司的政治斗争,排队站队的事情他都不想理,所以他才来到设计部,也不想争那设计经理的位置,安心地做着自己喜欢的设计,可就是这点小要求,都无法办到。 可是他却从古川的语气中听到了同类的气息:古顾问也是想做好设计的人啊! 高傲的吕航把古川归到了自己的同类中去,这让一直寂寞的他像是地球上最后一只恐龙无意间看到了另外一只恐龙般。 这个时代只想着专心做事的人是多么的少啊! 手机请访问:m.. 第148章 吃饭 快到中午12点整,以往这个时候王艺早就招呼大家去餐厅抢饭吃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饭点一到,去晚了好的菜都会被抢光的。 可是现在办公室后面那尊真神坐着,一直翻看着图纸,丝毫没有注意到中午午休的时间已到。 而吕航也跟打了鸡血一般,鼠标、键盘还有图纸的擦擦声,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在玩dota放大招呢! 王艺的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小窗口,上面闪烁着一行字:“王哥,什么时候去吃饭啊?都快饿死了――” 这是徐星给他们设计部弄的一个内部聊天的小程序。 “现在领导没站起来,谁敢走?要不你说一下,问古顾问中午想吃什么?” “你问吧。” “还是你问吧。” “要不叫吕航问?”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听得见吗?” 二人在键盘上交流,一筹莫展。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个美女走了进来。 “古川?都午休了,还不走?吃饭去。” 正是李木华。她醒来后,发现古川已经不在家里,不开心地收拾了一下,来到集团已是中午。 古川听到是李木华的声音,抬起头看看墙上的时钟,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不了,你一个人去吃吧。我去餐厅吃就行了,回来还有事。” 古川拒绝了李木华的邀请。 这回就连专心工作的吕航都停下了手头的事,和王艺、徐星三人一起转头看向古川。 三人心里都在想:这个白痴!大小姐请你吃饭居然拒绝?不要说是大小姐了,现在有这样一个美女站在你面前说是要一起饭,你居然不去? 古川却悟会了三人的意思,起身道:“走吧,我请大家去餐厅吃饭。” 李木华本想跟着古川去餐厅吃,但是看到这么多人跟去,撅起嘴,一脸的不开心。 三人忙回绝道:“古顾问,我们自己解决就好,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不行不行,一起过来,今天也算我第一天上班,这顿饭我还是要请的。(..info)木华,你也来吗?” 李木华气嘟嘟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古川不以为意地放下手中图纸,和王艺三人往餐厅走去。 王艺和徐星跟在古川身后低声交流着:“不是说古顾问是靠着李大小姐才进来的吗?” “谁说不是呢?这么年轻就当上集团总顾问了,不是靠关系难道还是凭实力吗?不过李小姐对他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好像――” “不得不说就是凭关系,古顾问对女人真是有一套啊!” 吕航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脑子里还在想着修改图纸的事。 四人同行来到餐厅,此时人已经有些多了。 王艺自然不会让古川去排队,自己和徐星抢先去排队拿菜,古川和吕航找了张空桌坐下。 古川和吕航说了些设计上的问题,两人相谈甚欢,吕航更是认定了古川这个新来的领导,之前对他的偏见都没了,反而对他深厚的设计功底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艺和徐星端了五盘小菜过来。 王艺歉意道:“古顾问,好吃的菜都被那群牲口抢光了,这些小菜味道还不错。” 四人开始吃饭,吃饭前王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生吞了两粒药丸。 古川问道:“王经理身体不好吗?” “不是,就是胃有些毛病,好多年了,好不起来也坏不下去,不上不下的拖着。没事的。” 王艺捧着自己的胃。徐星他们见怪不怪。 古川张开慧眼,扫视了王艺一眼,发现他的肚子上果然有一层黑气附着,只是黑气有尾,那尾巴却系在了心口的位置。 古川再看王艺的面相,突然问道: “王经理,你家是不是住在水边?” “你怎么知道?” “我略通一些风水相术。如果有条件的话,王经理回去以后,要把床头的方向移一下,由东南向移到西北角。” “你怎么知道我家床是摆在东南向的?”王艺再也按捺不住疑问。 古川只是笑笑。 吕航和徐星看古川的眼神都不一样。这是什么人?难道真的会风水相术? 吃完饭后,四人之间不再生疏,王艺虽然没真的把古川的话听进去,不过也不像最开始时对古川有什么距离感了。 偶尔也能说笑几句。 回办公室的路上,徐星小声地问王艺:“老王,你真的打算照古顾问的去做?” “怎么可能?我这病多少年了,要是这么容易治,那些医生一把年纪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我看古顾问也是平日有看相的兴趣,随口说说而已。” 吕航突然叫道:“蔡总好。” 王艺和徐星这才注意到对面走过来正是集团副总蔡玉成,也连忙行礼。 蔡玉成笑道:“你们刚吃完饭吗?” “是的,古顾问请客。”王艺回答道。 蔡玉成点了点头,和他们四人擦身而过,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他早早的就看到这四人在走廊里谈笑的场面,特意过来问了一下。 怎么回事?蔡景在搞些什么东西?! 不是说没有人会听他的吗?怎么才来了一天就和设计部的人打得热火朝天。 顶楼副总办公室。 蔡景半弯着腰,满头大汗地向蔡玉成解释道:“蔡总,你放心好了,设计部里除了吕航那个刺头不听使唤外,王艺和徐星都绝对忠心。而且就算古川现在想搞些什么东西,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只剩下七天,整个学生宿舍的部分都没有修改。他们现在开始天天加班也来不及了。” “七天?真的来不及?只有学生宿舍的部分,为什么来不及?”蔡玉成为人谨慎,虽然不懂设计,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蔡景解释道:“蔡总,学生宿舍的设计照真实的工作量来说,至少占到整个设计项目的七成,但是我早就把这七成的时间放到了其他不重要的部分,再加上我很早就让吕航退出了项目组,让那个实习生接手,所以学生宿舍的部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他们要从零开始,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 蔡玉成这才放下心来,吩咐道:“那个古川没那么简单,我看了他在龙泉的事,每一次都能从不可能中翻身站起来,是个厉害人物,你给我盯牢点,知道吗?” 蔡景点头,退了下去。 无端端受了蔡玉成的训斥,蔡景也有些不爽,在他看来蔡玉成的反应太过激烈,古川又算什么东西?就算以前在东傲集团和海天集团做出些成绩,可这里是李氏集团! 是他蔡景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会有谁听他的? 蔡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人,竟然是古川。 “古顾问?你有什么事?” “蔡总监,这图纸有些问题。我来跟你商量一下。”古川直入主题,把一叠图纸放到蔡景的桌上,开始一张张地指出蔡景的错误。 蔡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听古川说了三张图纸设计上的疏漏后,摆摆手道:“这样设计有什么问题?我看不出来,而且古顾问,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职责吧?我才是李氏集团的设计总监!你只是个顾问而已,如果我有问题,想找你问,把你叫过来,你才可以说,这才叫顾问,知道吗?” 古川冷笑地回应道:“那你也忘了我是整个集团的总顾问,任何事情我如果觉得有问题,也都可以直接过问,知道吗?” 古川毫不示弱地与蔡景针锋相对,蔡景愤怒地身子都抖动起来,连带着秃顶两侧的毛发也像海草一样摆动。 “蔡总监,这图纸上的疏漏就是以渎职罪起诉你都行,任何一个专业的设计人员都不会出这样的错误,而且在指出后还拒不承认,难道你有什么私心?” 古川索性和蔡景撕破脸皮,蔡景脸色一白,如果古川真的将事情闹大,捅到蔡玉成那里,蔡玉成一定会责难他的。 “那你只管去做好了。到时候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要是通不过就是你的问题!”蔡景顺手推舟地把这个快要烂尾的项目推给古川。 “好。另外告诉你一下,以后的图纸审批都由我来做。你给我暂时休息一下吧。”古川抱起图纸走了。 蔡景的脸色发白,被古川的嚣张态度气得不轻,接着一丝丝的低笑从他的喉咙里传出:“就剩七天了!我看你从哪里变出设计图纸来!” 蔡景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内线号码:“叫王艺过来。” 手机请访问:m.. 第149章 门没锁 王艺恍恍惚惚地从蔡景办公室里出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的脑海里还回想着刚才蔡景跟他说过的话。 “这回古顾问叫你做的事敷衍一下就行了。反正是不可能成功的。” “听到了没?你怎么这么笨?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了?古顾问只是为了自己再强行推动这个项目。” “怎么敷衍?又不是叫你请假,反正只有七天时间,慢慢做就行了。” “吕航?不用去管他。” “我记的你才刚买房子吧?还房贷很辛苦吧?” 是的,他房子刚买,买的是一套河景房。也就是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条河,一条又窄又臭的水沟。 就是这样的房子也是他人近40岁后拼尽所有才付齐了首付买下来的。 他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古顾问肯定是要离开李氏集团的,蔡景总监却在李氏集团里呆了有十几年,应该听谁的不听谁的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王艺看到古川脸上认真的表情,为京北大学项目投入的专注力就觉得对不起他。 古川此时坐在桌子前,双手扶着脑袋。 和蔡景撕破脸后固然是爽,可是接下来的问题却很难解决。 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 只剩下七天的时间。设计部里又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中真正有战斗力只有吕航一人。 这样的情况又如何在期限前完成学生宿舍的设计呢? 吕航兴奋地走了过来,把一张图纸递给他看。 “古顾问,你看我这样设计怎么样?” 古川接过图纸,见上面做过的改动果然是严格依照自己的建议做出的,而且领会了自己的精神。 “很好,很好,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看来你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个项目上――”古川看到图纸上的编号,突然停顿了一下。(..info) 右下角写着:京北大学新校区学生宿舍a幢。 “难道――”古川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却又不敢确定,“你自己独自做了京北大学学生宿舍的项目?” 吕航的脸色有些发白。 蔡景把他从京北大学的项目组踢出去,又没给他安排任何新的工作,还特意强调让他不要插手京北大学的项目。 可是吕航是一个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就算蔡景不让他做了,可图纸做到一半就让他放弃实在是有些痛苦。 于是他就自己一人独立把学生宿舍的部分完成,不是为了上面的领导,而纯粹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待。 “对不起,古顾问,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京北大学项目组的,这些图纸只是我自己为了消磨时间做的。” “你全都做完了吗?”古川站起身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吕航。 吕航吃了一惊,“做――做――做的差不多了。” “让我看看。” 古川不等吕航把图纸送来,就和他一起挤到他狭窄的工位上,翻看他拿出来的图纸。 ―― 居然全部做好了! 古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京北大学新校区的学生宿舍部分居然让吕航一人做完了。 “其实是这个项目的时间很长,我一个人慢慢做,花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做完。” 吕航看到古川脸上惊喜的表情,终于知道古川不是责怪他的意思。 真是瞌睡就送来枕头,吕航的图纸解决了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 虽然因为是独自一人完成,缺乏交叉互审的步骤,所以还存在一些小缺陷。 但是有了完整的基础再修改,这个时间就节省得多。 难怪蔡景把吕航踢出了项目组。 这个家伙真是一个顶两啊! 有他在的话,蔡景再怎么怠工,都会让他把项目设计做好的。 哈哈哈! 真是捡到宝了。 古川在心里做出仰天大笑的样子。 现在就只等王艺回来,分配一下任务就好了。 王艺没有回来,从蔡景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已经快要下班。 他不想回去面对古顾问,以他现在的状态说不定会把蔡景说的话一古脑地说给古顾问听。 于是他就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他有气无力的和妻子打了声招呼,又摆脱了孩子的纠缠,就一个人走进房间,倒在床上。 两只眼睛怔怔地看着窗外。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吃药了。”妻子推门进来。 王艺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妻子体贴地将药瓶塞到了他的怀里。 王艺摩娑着药瓶上粗糙的纹理,长长地出了口气,旋开瓶盖,倒出三粒米黄色的药丸放在掌心上,正要吞服时,却看到窗边倒映出自己躺在床上的影象。 “如果有条件的话,王经理回去以后,要把床头的方向移一下,由东南向移到西北角。” 他想起了古川今天对他说过的话。 只用把床移一下就行? 这么简单? 如果古川的建议稍微复杂一些,就算王艺信任他的风水能力,多半也是不会做的。 可是只不过是移一下床,这么简单的事―― 试一下又怎么样?花不了几分钟的。 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 王艺一个鱼跃从床上跳了起来,把药瓶放到一边。 清理好房间里的杂物,然后蹲下来,弯下腰,用力地推起床。 床脚和地板发出不舍分手的吱吱响声。 妻子推门进来,一脸惊讶地看着王艺,“你在干什么啊?” “哦,没事,外面灯光太刺眼,我换个位置。” 妻子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任他去了。 将床推到墙角,和墙面贴得密丝紧合后,王艺又躺到床上去。 原来没有想象中的容易,王艺出了一身的汗,小腿肚子也在抽筋,似乎在抗议今天过负荷的劳动。 人到中年啊!就是不行了。这身老骨头。 王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以往熟悉的景象今天却因为换了一个角度,显得格外的新鲜。 从来没有从这里看过自家的天花板。 而窗外射过来的灯光也没有再照到王艺的眼上,刚才只是随口拿来作借口的灯光也避开了王艺的眼睛。 还有那早已习以为常的河水的臭味,似乎也只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离去,不在王艺的这个角落逗留。 明明是同一个家,换一个地方就似乎进了一个不受干扰的世外桃源,王艺不知不觉间睡去。 一大早,古川早早地像是躲避家里的怪兽来到办公室。 昨天李木华对古川早上不告而别的做法提出了严重郑重以及无比沉重的抗议,认定他这一背叛友军的行为是极其可耻和不道德的。 给他的命令就是以后一定要叫她起床后一起去上班。 虽然古川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李木华在李氏集团是做什么的。 李木华为了古川能顺利叫醒明早沉睡的自己,还开了特别的许可:“我的房门没锁,你可以直接推门进来。” 这是个极好极具诱惑力的暗示。而且也没说具体的时间,似乎明早可以,今天晚上也可以。 可惜的是古川似乎没有听懂。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夜的李木华在深夜时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古川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就像前些日子一样,除了梦话呢喃外,再无任何反应。 古川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推门进去。 李木华两条雪白的长腿裸露在外,夹住被子侧睡着,躯体自然地摆出一副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的秀发散落在枕头上,脸上居然还带着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古川咳了一声:“木华,该起来了――木华!” 叫了几声,李木华没有反应,只是翻了一个身,翻身的时候,长腿像是柔道选手般,夹着被子打了个滚,上半身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 古川再不敢将视线下移,忙做贼般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还是让这懒虫继续睡吧。 古川又是独自一人出门。 坐在办公室里的古川沉淀了一下杂乱的心绪,几乎是要用上入定的神识法门才将脑中那些绮妮的春光赶走。 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将项目设计的细节修订工作分配一下,即便吕航已经将学生宿舍这一部分的工作完成,但是剩下来的修补工作仍有许多。 分给王经理、徐星、吕航,自己再承担大部分,这几天加一下班,应该来得及。 古川计算着每个人的工作量,这时一个人进来。 王艺满面春风地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办公室。 手里还提着一袋早餐。 “古顾问,早饭吃了没?我这里还有多的,今天起的早特地去菜市场买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50章 加班狂魔 这时吕航来了,听到二人对话,一把拿过王艺手里的早餐,“哇,是糯米饭,我最喜欢了,王经理谢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航把糯米饭拿走,端到桌上吃了起来。 王艺一脸的无奈,吕航看到王艺今天精神焕发的样子,没了以前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问道:“王经理,今天怎么了?这么精神?中奖了?” “没什么,就是睡一场好觉,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昨天的药都没吃,可是身体反应却很好。这还得多谢古顾问呢!” “古顾问?这关古顾问什么事?”吕航一脸的不解。 “嘿嘿,要不是古顾问跟我说把床换一下,我还不知道床的方位这么重要。” 吕航凑到古川身边,自从昨日的讨教后,吕航和古川亲近了许多,再加上双方年纪本来也差不多,更是没有忌讳。 “古顾问,你也帮我看看我家的风水呗?床应该摆哪能找到像李小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大小姐那样的你要是能找到,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王艺对吕航的痴心妄想嗤之以鼻。 “那招对王经理管用,对你却不管用。”古川笑道。 “哦,那就是说我要单身一辈子了。”吕航默默地拿起勺子铲了一勺糯米饭放进嘴里,只差表演一下泪水划过脸颊化成晶莹泪珠滴落的画面。 和古川熟悉后,吕航也展现出了自己逗逼的一面。 等徐星到齐后,古川叫三人过来,把自己一早做好的表格分给三人看。 “这是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计划表,时间比较赶,只剩七天,还要留出一天的时间用于打印图纸装订之类的事,所以实际上只有六天了。” 王艺等人看着手上的计划表,计划表上把每个人的任务都列了出来,除了古川外,吕航的任务最多也是最难的。 “不过还好吕航之前一直在独自做学生宿舍的部分,我已经看过他的图纸了,没有大的问题,这样整个项目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些体力活了。接下来的六天大家再努力努力,加油!” 古川给三人打气。 吕航一副自信满满,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还跟古川讨论自己的任务是不是分少了。 徐星则是看向王艺。 王艺本来大好的心情此时又烦燥了起来。 “怎么办?要不要跟蔡总监说?吕航居然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把学生宿舍的图纸设计全部搞定。.info[]” 王艺又想到古川给自己提的风水建议,让自己多年的胃病有了转机,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恩惠,比起蔡景来说,王艺其实更亲近古川这边,只不过慑于蔡景在李氏集团多年的威势,下意识地听他的话而已。 王艺的脸耷拉下来,又回到了它们原本最熟悉的位置,愁眉苦脸的样子。 “王经理,有什么问题吗?”古川和吕航讨论完,看到王艺的表情,还以为他觉得任务分得太多太重。“是任务分多了吗?你没信心完成吗?” “哦,不是――不是――”王艺连忙摇手,强笑道:“只是这几天可能要加班了,得和家里领导说一下。” “哈哈,是的,这几天就辛苦嫂子了。”古川知道王艺不比吕航和徐星都是无家庭负累的年轻人,加班的话对家里还是要说一下。 收到任务后,吕航和徐星就开始忙碌,虽说是体力活,但毕竟数量不少,不想通宵加班的话,现在工作的节奏就要加快。 设计部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氛围了。 王艺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机械地打开桌面上的图纸文件,autocad的软件启动画面打开,老旧的电脑硬盘灯狂闪,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然后王艺再把软件关掉,如此反复,他的脑里想着另外一件事:“听说你刚买了房子?房贷还得很辛苦是吧?” 蔡景那威胁的目光仿佛在电脑屏幕上出现,正对着他的双眼。 王艺打了个激零,突然站起身来。 “王经理,我这里有个文件你核对一下,版本号对不对?”徐星突然叫住王艺。 “你先放着吧,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王艺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 徐星嘟囔道:“一大早又在公司上大号……” 蔡景办公室里,王艺推门进来时,蔡景正对着镜子仔细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说是打理,其实就是拿根梳子从中央往两边刷,中央那条光滑的通道在曦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干什么?这么慌!”蔡景不悦地放下梳子,让下属看到自己这一幕,很损领导威严。 王艺慌张地把吕航独自一人做出京北学生宿舍设计的事情说了,还把手中的任务表拿给蔡景看。 看了任务表的蔡景脸色难看得就像一个得知自己患了晚期肝癌的病人,他是资深的设计师,这次故意拖后京北大学项目,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设计的实力。 王艺的这份任务表他一看就能估算出实际的工作量和进度,古川真的能在七天后交出设计图纸! 不!不用七天!算上吕航那刺头和古川这个实力强劲的设计师,五天就能完成! 怎么办? 蔡景也有些慌张起来。 “怎么办?”王艺小声地向蔡景询问。 蔡景瞪了他一眼,很想说:我怎么知道?! 最后还是换了一句:“在这里等我。” 蔡景拿着任务表走出办公室。 这次他不敢自己作主了。 虽然现在拿到蔡玉成那里,会把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当初是自己在蔡玉成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古川他们不可能会在七天内完成项目设计。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吕航那家伙!早知道上次发现他睡觉的时候就应该干净利索地辞退他! “就这样吗?”蔡玉成听了蔡景的报告,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是的。”蔡景头也不敢抬。 “设计出来就设计出来吧。这事本来就在我预料到中。”蔡玉成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看过他的详细报告后,我就注意到除了风水本事外,他的设计能力也很突出。能把这次的项目赶工完成也不算什么奇迹。” “那蔡总我们该怎么办呢?天成那边要是没有京北大学这个项目支撑,可挨不过明年。” “废话!我好不容易从老头子那里抢了一点哥哥们不要的边角料,成立了天成这家公司,就等着一个大项目让家里的人闭嘴。怎么会让一个空降过来的外人给破坏了!”蔡玉成的嘴角上扬,白皙的脸上又现出了青色血管的痕迹,“就让他们去做好了,等图纸都设计好了,你再把方案拿过来。” 蔡玉成在“拿”字上强调了一下。 蔡景立刻会意,“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 “急什么,等他们都做好了,就要交稿的前再‘拿’掉不是更好?”蔡玉成笑道,“忙了七天,最后一无所获,还要被公司上层训斥丢了重要项目文件,那时我一定要在现场,看看他们的脸色,哈哈!” 蔡景缓出了一口气,也跟着蔡玉成笑了起来,两个人都在想象着那天古川他们苦涩的表情。 ―― 王艺走回设计部的办公室。 “王经理,你可总算回来了。肚子又不舒服了?听吕航说你今早过来的时候还很精神吗!怎么胃痛又犯了?”徐星递过那份文件要王艺重新核对一下,嘴里还碎碎念着。 王艺核对完后,交还给徐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在想着刚才蔡景回来后跟他说的话:“好好做吧。不要想太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叫自己敷衍工作的是蔡总监,现在吩咐自己好好做的也是蔡总监。 真是把员工当皮球一样踢啊! 王艺这个间谍当得也是极为辛苦。 不过不管怎样,有了好的结果。现在自己不用管上层争斗的事,只要把手头上的事做好就行了。 王艺打起精神,开始打开图纸修改起来。 设计部忙碌的一天随着王艺的加入正式开始,设计部连中午的午饭都没时间去餐厅吃,叫人送了外卖上来。 到了夜里,李氏集团的大楼的灯一盏盏灭掉,最后只有设计部的房间灯火通明。 古川的手速几乎要超越极限,apm值连连刷新以前自己推塔时的最高记录,仿佛进入了传说中的心流。 这些图纸修改的工作对于古川来说太过简单,尤其是在修行五行易经之后,又有了化碑入体的功法,似乎连带着心神也清明起来,脑中多了一个化身般,一边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另一边还可以分心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这在古川自己看来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吕航他们听到身后传来的噼啪声,还以为是古川工作压力太大,拿键盘鼠标出气。 回头看到古川专注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发怒。 最后还是徐星好奇地站了起来,走到古川身后,只见屏幕上快速闪现的窗口开开合合,还有一条条线段标注飞快地连提示窗口还没打开就已经加到图纸上了。 速度快的连徐星还没看清什么,一张图纸就已经修改完毕。 徐星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吕航和王艺也走了过来,看到这非人的一幕,各自对望了一眼,满眼的震惊。 尤其是吕航,他自诩为设计界的快枪手,当然不是那个快枪,自己独自一人完成学生宿舍的设计,也让他很骄傲,可是现在这份骄傲在古川惊人的速度面前化为无有。 这个变态! 三人达成了一致共识。 各自有些落寞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键盘声、鼠标声还有老旧电脑磁盘的嗡嗡声,夹杂一两次低声的询问还有王艺的喝水声,这就是夜里设计部加班时的景象。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古川接起电话:“喂――”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李木华就像是新婚的妻子等待在外应酬的丈夫回家。 手机请访问:m.. 第151章 夜宵 “嗯,加班。..info”古川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歪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手没停下来。 “又加班!”李木华生气道,“你才到集团几天,加班的天数都比那些呆了十年的员工长了。所有的事情都要你一个人做吗?” “嗯,是的。”古川根本没听到李木华在说什么,脑袋里转的全是图纸上的数据:这里要和桩基长度稳合,还有这里的角度不对,还差15度。不对,计算公式错了,还要重新计算…… 嘟、嘟、嘟…… 李木华把手机挂了。 “这个臭家伙!他到集团来干什么的!”李木华好像真的忘了古川到李氏集团来的真正目的。不是陪她过二人世界而是帮她解决京北大学项目的问题。 当然在气头上的李木华是不会想这么多的。 她原本的预想是借京北大学项目遇阻的这个借口把古川骗到京北来,自己就有了和古川单独相处的机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李木华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古川到京北后除了前几天住在自己的公寓外,接下来几天都在集团里工作。 这让李木华恨恨不已。 “再也不理这个大笨蛋了!我李木华还怕没人追!”李木华伸出拳头对着窗外大吼! 手机响了,李木华赶忙打开手机,声音立刻降了几度,温柔道:“喂,古川,忙完了吗?” “木华?听说你也来京北了?”却是海萌萌的声音。 李木华失望地“哦”了一声。 “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约一下你,什么时候出来喝杯咖啡。”海萌萌吞吞吐吐道。 “那好。就这样。”李木华和海萌萌这么多年闺蜜,早就听出她肯定有事想问,但是自己这边还烦着呢,所以也不想再聊下去,就准备挂电话。 “嗯,别挂,木华,我有事想问你一下。” “好,说吧。” “那个――” “你不说我就挂了。”李木华不耐烦道。 “别挂别挂,我听杨文瑞说古川到你们李氏集团当什么顾问了?” “杨文瑞?”李木华想起那天宴会上古川认识的杨氏集团的公子杨文瑞,那时自己还问过古川为什么要给杨文瑞磕头治疗失眠的建议。 李木华心中的警铃响起。 “怎么,被你们海天集团辞掉的人就不能在我们李氏集团工作了?”李木华冷笑道,想掩饰自己现在和古川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事。否则让这余情未断的丫头听到了可不得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些。我只是想问一下,……”以往爽快的海萌萌却犹豫不决起来。 “他很忙,这几天都在加班。好了就这样了。”李木华挂了海萌萌的电话。 糟糕! 海萌萌已经知道古川在京北,接下来见面几乎是肯定的事。李木华那天在宴会上见到海萌萌跑出会场的表情,知道这丫头情根深种,绝对会再联系古川的,却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 该死的杨文瑞,咒你每夜失眠到天亮,磕一百一千一万个响头把头磕破了都没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现在我要怎么做呢!? 李木华抓起手机,快速拨号:“喂,古川啊?我带点夜宵过来好吗?” ―― “夜宵?”古川这回有了反应,“好啊,一共四个人,对,麻烦你了。” 古川放下手机。 这时已经是快12点了。 王艺的眼睛上已经有了血丝,徐星则兴奋地站了起来,“古顾问,是谁要带夜宵过来?” “哦,是我――”古川停顿了一下,这才想到自己应该如何称呼李木华。 朋友?似乎比朋友还要亲近些。 女朋友?不可能,绝不是女朋友。 领导?李木华在李氏集团里有什么职位吗? “是我一个朋友。你们见过的,李总的女儿。” 徐星吹了声口哨,露出一副你懂我懂大家都知道的表情。 吕航和王艺也起了八卦的心思,自己部门的头儿居然和老总的女儿谈恋爱,这可是大大长脸的事。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次数多了起来,期待李木华送来夜宵的时刻。 只有古川还在专心地修改着图纸。 到了12点半,寂静的楼道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王艺三人直起了脖子,往门的方向看去。 门开了,人还没进来,就传来了一阵炸酱面香气。 “是王记的乌龟炸酱面吗?!”徐星第一个叫出来,做为一个新世级的吃货,他一闻味道就知道这一定是五马街的王记,只有那间老店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王艺连忙迎了上去,果然是李木华提着一大袋的宵夜过来。 “麻烦――”王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李木华。 难不成叫弟妹吗! “麻烦李总了。”王艺接过李木华手里的炸酱面。 徐星和吕航流着口水围了上来。 不算现在加班加到饥肠碌碌,就是平日里吃饱喝足了闻到这大酱混着龟壳纹路的鸡蛋硬壳的香气,也要大吃一碗啊。 古川还坐在后面,忙碌着。 似乎完全没有闻到香气的诱惑。 李木华端出一碗炸酱面,这是她特意吩咐老板加了料的,端到古川的位置上。 王艺等人看见李木华这么贤惠的一面,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古川却还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位置上不动。 “古顾问真是――男人中的骄傲啊!”徐星感慨道,手伸向加了辣椒的炸酱面,炸酱面加辣之后才是真正的炸酱面。 一只手却把那碗炸酱面端走。 “王经理,你不是胃不好吗?也能吃辣?这碗就给我吧。”徐星不满道,为了吃的,别说是王经理,就是蔡总过来,他这时候也敢和蔡总叫板。 “唉,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的胃病让古顾问给治好了,这些辣算什么?!”王艺自从蔡景吩咐他好好做后,再没有心理负担,身体上的反应也出奇的好,见了这碗炸酱面就挪不动脚了。 多少年没吃过加辣的炸酱面了? 王艺用自己上级的权威夺走了徐星的炸酱面。 徐星悲愤地端走剩下的一碗炸酱面,想着是不是也要向古川讨教一下风水改运的问题。 吕航不像王艺和徐星这两个吃货讲究这么多,随便端了一碗就走,吃得正欢。 李木华体贴地将一次性筷子扳开,递给古川,将炸酱面的塑料袋打开,热腾的香气喷涌而出,还混着新鲜撒在上面的葱花,古川的注意力终于从屏幕上移开。 “你吃过了吗?”古川问李木华。 李木华摇摇头,“我不吃夜宵,要减肥的,而且吃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会水肿。” 古川开始吃了,只是觉得李木华贴在身边有些难受。 他以前在小摊上吃宵夜习惯了,喜欢盘着一条腿。可是这时李木华就靠在身边,一波荡漾如春的目光盯着他,这叫他怎么吃得下去? “呃,木华,你没事了吗?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还要再加一会儿班。” “没事,我今天起得晚了,现在还精神着呢。”李木华低声回应道。 古川多看了李木华几眼,总觉得她今天很奇怪。说话的语气也和之前第一通电话里的不一样。 怎么这么的―― 温柔! 对,就是温柔。说话的时候还会低头,露出雪白的长颈,笑起来也是淑女般不露齿的微笑,嘴角处浅浅的凹陷下去,只有眼睛是发亮的。 她这是怎么了? 古川是不会体会到李木华现在的心情的。 海萌萌还有未现身的陈千雪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现在的她宁愿委屈一下自己的个性也要争取在古川面前留下好印象。 古川终于吃完,李木华不等古川动手,就帮他把炸酱面收拾起来。 王艺等人当然不敢让李木华动手,连忙把自己桌面上收拾干净。 李木华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古川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就带着垃圾走了。 王艺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等李木华迈出门去,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远去,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八卦汹涌朝古川围了过来。 “古顾问,李总的女儿真的是你朋友?真的只是朋友?” “是谁追的谁?” “照我看,明显是李总女儿追古顾问嘛!”吕航在男女之事上经历最少,但却很有自信地说道。 王艺反对道:“怎么可能?蔡总以前也追――咳咳――” 王艺这才想起古川还在场,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古川不以为意,只是好笑道:“喂喂喂,刚才谁喊又饿又累了,吃饱了就去干活,在这里八卦个什么!” 三人退回到自己位置上,王艺还和吕航小声争执着到底谁追谁的问题。 不管怎样,三人心中都奔涌着一股自豪感。李氏集团加班的部门很多,但是能让李总的女儿过来送宵夜吃的,却只有设计部。 古顾问真是个牛人啊! 老总的女儿都能这么服服贴贴的,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莫名关联起来的信心在三个人胸腔里膨胀。 五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夜夜设计部办公室的灯都一直亮到深夜。 吕航和徐星有的时候就直接在睡在午休的小床上。 王艺年纪大了,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熬通宵,到了凌晨的时候就回家睡觉去了。 这四人当中只有古川的精力最好。 吕航他们倒下休息时,古川坐在电脑前。 等吕航他们醒过来时,古川还是坐在电脑前。 连续的几天他们就没看过古川休息。 “古顾问,你也要休息一下,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连续通宵啊。”徐星抓住古川伸懒腰的空档劝道。 “嗯?没事啊。我休息过了。”古川一脸疑惑地看着徐星。 古川的两眼清明,眼白里甚至连一道血丝都没有,也不像吕航鼻子上,下巴上冒出来的痘痘。 古顾问太逆天了! 古川的特殊战力,长久的续航工作能力折服了设计部的人。 “以后谁敢说古顾问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我和他拼命!这样的领导到哪里去找?就是当副总也行!”徐星和吕航讨论着。 王艺也插进来,“古顾问这几天真的没睡?” “千真万确,我就是去上厕所的时候,都叫吕航帮我盯着呢!古总除了上厕所,吃饭外,就没睡过。” 王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几天他还可以回家睡觉,第二天起来都是腰酸背痛的,可这是第几天了? 五天了! 古顾问难不成真的是铁打的吗? 王艺等人还是误会古川了。 古川在深夜的时候,都会将神识降入沧海玄关,一边用命碑洗刷五彩元气,一边冥想恢复精力,这样做比睡觉要有效率的多。 坐在椅子上一个小时就能将精力恢复过来。 而且这段时间他还抽空钻研了五彩元气的一些用法。 随着命碑的不断洗刷,五彩元气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像是烟雾般聚在一起的元气质性朝着金石般的固体发展。 现在在古川玄关内飞舞的五彩元气变成了非木非铁的绳索,上面流淌着惊人的元气,只是短短的一条就抵得上以往数百束的气状元气。 古川尝试着将这些五彩元气附在身体的各个器官上,都会出现各种奇秒用法。 例如这几天连续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有些酸痛,但是五彩元气附在眼球上,立刻就像滴了眼药水一般,清凉冰润的感觉传来,舒服地让古川差点叫出声来。 本是灰蒙蒙的一片,立刻就像下过雨后的天空,明亮了起来。 原本刺眼的屏幕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就是徐星看到古川连续加班后仍然神采奕奕的一面。 到了第五天下午4点,本是快要临近下班的时间,李氏集团其他办公室里都是一片轻松详和的气氛,有事的员工跟领导打一声招呼先走,没有急事的员工,忙完一天的事和同事们闲聊着等着下班打卡的时间。 只有设计部里还是一片紧张的气氛。 键盘敲击的声音几乎可以组成一部宏大的交响乐三部曲。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百米冲刺最后一米时的痛苦又期待的神情。 “我好了。”徐星最先举手,他分到的任务最少,是第一个做完的。 “我也好了。”王艺接着举手,软瘫到椅子上。 “我也是。”吕航站起身来,转向古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古川身上。 古川用力地敲下回车键,啪的清脆一声,像是为整个马拉松式的加班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也好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52章 见鬼 办公室里响起欢呼声。.info 吕航和徐星发出怪叫,徐星更是站到桌子上。 王艺佩服地看着古川。 古川承担了最多最难的工作,如果不是有他的话,不可能提前2天完成。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一个人走了进了来,满脸笑容。 “大家这么开心,是什么事啊?” “蔡总监,我们做完了图纸,在这庆祝一下。”王艺答道。 蔡景吃了一惊:“做好了?这么快?” 他原本只是想过来随便看看,照他的估算,就是有吕航这样的高手再加上古川,也不可能提前两天完成。 还好过来看了一下,要是等到第七天才来,他们恐怕都把图纸送出去了。 “这样啊,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一天吧。”蔡景看到众人桌上堆着的图纸,装作体贴地说道。 徐星和王艺都露出了笑容,吕航却是无所谓。 古川捕捉到刚才蔡景看到桌上图纸时的表情。心里起了警惕。 等蔡景离开,徐星收拾好自己的图纸,最先回家。 吕航还想再待一会儿,被古川劝了回去。 除了古川之外,熬通宵时间最久的就是吕航了。 他可没有古川的修行本事,表面上看起来生龙活虎,但其实已经很累了。 最后王艺把所有的图纸归类装订好,交给古川,这才离去。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古川一人。 此时已是夜里七点钟。 可是古川却没有回家休息的意思。 他想到蔡景今天突然造访设计部办公室的事,就觉得蹊跷。 自他在设计部办公室工作以来,还从未看过蔡景到设计部来。 今天却特意来转一圈,为的是什么? 古川拿出这几天吃外卖多出的一次性筷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卜卦。 外卦五爻,九五爻位中又刚好处于阳位,阳位变离,又入阴位半分,是有失财之象。 可这设计部里又有什么财好失呢? 这些破旧的电脑? 还是叫外卖时留下的零钱? 古川的目光移到了桌上的图纸。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了。 真是没有创意啊。 类似的事情古川经历过。 当初在东傲集团的时候,苏齐为了赶他走,也用过类似的手段。[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只不过这回他已经有了提防,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古川把办公室的灯关掉,把午休时用的活动床移到角落里。 他躺在上面开始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 古川躺在活动床上,又不能真的睡着,只好修炼起来。 这几天他为了快速恢复精力,无意间发现了五彩元气的妙用,玩得不亦乐乎。 除了附着在眼球上,古川这回想尝试一下附在声带上是什么感觉。 五彩元气从沧海玄关中分离出一丝,沿着胸口的经脉向声带攀去。 喉咙发痒,之后就像喝了一杯冰水,之前一直忙着画图,没有时间喝水,喉咙干涩发痒,现在则像泡在冰泉里一样,清凉舒爽。 古川沉浸在五彩元气的特殊用法上,不知道外界的时间流逝。 九点、十点、十二点、到了凌晨一点。 古川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不是今天?可是明天就会把图纸送去审批了,他今天不过来就没有机会了。” 古川正想着,耳朵突然捕捉到远处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本是寂静的夜里,再加上空旷的楼道方放大了声音,古川听得出来走路的人在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但是体力不行,脚步声听起来还是很沉重。 在古川灵敏的五感中更像是一个扛着巨木的巨人大踏步地向他跑来似的。 门开了。 一个人悄悄走了进来。 古川通过声音就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副详细的画面。 那个黑影慢慢走到每个人的桌前,弯腰察看,衣料间相互摩擦的声音再混上那个黑影压抑不住的沉重呼吸声,古川已经听出了那个黑影的身份。 古川躺在角落里,被办公桌挡住,再加上那黑影没有开灯,自然是看不到的。 黑影这样慢慢地查找,终于来到了古川的桌前。 黑影应该是看到了古川桌上的图纸,动作加快,伸手就要去拿。 这时古川就要出手了。 古川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态,突然从活动床上跳了起来,大叫一声:啊! 此时五彩元气还附在喉头上,古川这一叫,声音怪异的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五彩元气的辅助下,声波以一种古怪的频率发出,听起来就像是夜猫嚎叫般,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的恐怖。 那黑影吓了一跳,尖叫着坐倒在地。 古川早已停下了叫声。 那人还在尖叫不止,还夹杂着少许的哭声,好像已经被吓破了胆。 古川听那叫声有些不对,怕自己玩过火了,把灯打开,装出一脸迷茫地看向坐在地上的蔡景:“蔡总监,你怎么在这?我刚刚做了一个恶梦,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蔡景跌坐在地上,双腿间一滩的水渍,真的是吓尿了。 蔡景看到是古川,尖叫才停了下来。 不过苍白的脸色却是恢复不过来了。 他刻意选择在凌晨过来,就是为了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古川这个工作狂连续加班了五天还呆在办公室里睡觉。 “你――你――你――”蔡景连续地说了三个“你”字,终于恢复了神智,“你还没回去吗?” “我还有些问题没有想通,干脆就留在办公室里慢慢想。”很敷衍了事的回答。 蔡景吃力地扶着桌边想站起来,双腿发软,试了三次才颤巍巍地像个拄拐的老太婆般站了起来。 话也不说,蔡景就走了出去。 古川还在背后问道:“蔡总监,这么晚了来办公室干什么?” 蔡总监有气无力地回道:“没事,过来随便看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古川开心地看着蔡景离去。 想到刚才混杂了五彩元气那一吼,差点没把蔡景的小命给吼没了。觉得好笑,同时还有些后怕。 以后可不能乱试五彩元气,要是闹出人命来,哭的就是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等王艺等人来到办公室,古川吩咐了一些收尾的工作,就亲自拿着图纸送去招投标中心的设计审批部。 他向王艺问清了路线。 “这里经过京北大学,然后再往前一直走到底,往右转走差不多两个红绿灯就能看到了。古顾问,真的不需要公司派司机吗?” “不用了,自己出去走走多方便。” 古川其实是不想再多生枝节,万一蔡景又在公车上使什么手脚,防不胜防。 虽然看昨天蔡景被吓的那个样子,今天能不能正常来上班还是个问题。 不过凡事小心些总没错。 王艺陪着古川一起去财务部那里要了集团的公章。盖在图纸上。 古川问道:“为什么公章要放到财务部里?这些不是应该副总管理的吗?” 王艺解释道:“照规程来说,是应该放在副总办公室里,但因为蔡总经常不在集团,他不在的时候,就交给财务部的云姐来管理。时间久了,大家都习惯直接来财务部找公章了。” 这个蔡总还真是在李氏集团挂了个虚职啊。 古川走到楼下,王艺仍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王经理,接下来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回去吧。” 王艺犹豫着,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古川说。 昨夜他回家后,在床上美美地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浑身清爽,说不出来的舒服。想到这几天做了间谍,给蔡景通报消息,虽然似乎没有产生什么恶果,但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对不起古川。 “王经理,你有什么事?”古川看到王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问道。 “没事,古顾问,有你在真好。这个项目要是第三次都通不过,那我们设计部的脸面就丢光了。” “哈哈,这都是靠大家努力。倒是你这几天加班下来,嫂子没说什么吧?接下来几天你可以多在家里休息休息了。” “不是的,古顾问,这回如果通过不了,京北大学的项目就会流标。这可比想象的要严重。” “哦,这话怎么说?”古川在等车的时候左右无事,就跟王艺闲聊起来。 “集团虽然也有其他业务,但是主要收入来源还是房地产,整个设计部只有京北大学这一个项目,要是黄了的话,只会便宜了其他公司。” “其他公司?流标后不会重新竞标吗?”古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一般情况下是的,但是这次连续两次没通过图纸审批,整个工程期已经被压缩得很短了。所以再走竞标的流程是不可能了,直接会给之前竞标时排第二名的公司。” “是哪家公司?”古川心里隐约抓住了什么。 “好像是一家什么――”王艺仔细想了想,“没什么名气的,听说成立时间也不长,叫――对了!叫天成的什么公司。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排第二的。” “天成吗?”古川重复了一下,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这时车到了,古川上车。 手机请访问:m.. 第153章 老同学 李木华此时正在家里生着闷气。.info[] “设计都做好了,怎么还不回来!这个工作狂!不知道家里有人等吗?”李木华语气哀怨得好像两个人才新婚不久似的。 这时电话响了。 李木华从啥沙发上一个鱼跃抓起电话:“喂,古川吗?什么时候回来?” “嗯,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哦,我是古川的朋友,正好在他家里。请问你是?”李木华反问道。这个固定电话知道的人很少,除了那天宴会上古川报出去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是杨文瑞,上次多亏了古川的帮忙,这次想约他出来吃顿饭表示感谢。” 李木华一听到杨文瑞这个名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开了全身的毛,警惕地问道:“好吧,那你把时间地点说一下,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好,谢谢了。是在中山路上的西餐厅。如果不介意的话,就今天晚上怎么样?” “好的,我会转告给他的。” 李木华挂了电话,看着写在纸条上的地址,发出冷笑:“海萌萌,连这招引蛇出洞的法子都用上了,可惜你碰上了我!” 李木华敏锐的直觉告诉了她杨文瑞的背后一定有海萌萌的影子。 堵不如疏,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看来要主动出击了。 李木华急急地冲到衣柜间,开始换上合适的衣服。 她要替古川去见海萌萌一面。把这个潜在的情敌挡在家门外。 好不容易找到了和古川独处的机会,这几天培养出来的感情怎会让萌萌破坏?! 只是自己去见海萌萌还需要一个借口才行。 李木华看到了放在衣柜间里的龙形玉佩,“对了,正好要把这个东西送回去,也让萌萌知道古川的心意,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李木华拿起玉佩,攥在手心里,看着镜子前出落得有如雨后芙蓉般娇嫩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古川睡在办公室里等待蔡景的到来的时候,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战争。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李木华也装出一副惊奇的样子。 “那个,杨文瑞突然有事,他知道我和古川认识,就拜托我过来稍微陪一下古川。”海萌萌临时想了个借口出来。 自从离开龙泉后,李木华还是第一次和海萌萌见面。 她仔细地在餐厅昏暗的灯光下打量着海萌萌。 细细的妆容,单侧的耳环,还有绝对是提前去美发沙龙打理过的发型,一身长裙,还有束腰的流苏,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在打扮上。 李木华评断着海萌萌这身打扮,暗自庆幸没让古川接到杨文瑞的电话,看到这个小狐狸精。 同样是女人,李木华也不得不承认,要是海萌萌仔细打扮起来,对男人的杀伤力还真大。(..info) 她早就看到旁桌那些已经带了女伴的男人频频借着举酒杯的空档把目光射到海萌萌身上,还有旁边那些女人嫉妒的眼神。 “你呢?” “我也是,古川在加班,没有时间,所以就让我出来了。” 海萌萌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这样啊。”她用手端着酒杯,闷头喝了一小口红酒。 “小巴怎么样了?” “很好,被我爸宠得不得了,现在不知道胖了多少斤。” “这样啊。” 海萌萌和李木华两个人闲聊着,李木华把龙形玉佩拿了出来,放到海萌萌身前。 “这是他叫我还给你的。” 海萌萌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块玉佩。 当初只是自己想和古川的关系更亲密些,所以买了这个玉佩,还特意使计叫他戴上,没想到却让老爸误会,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还给我又有什么用呢?” 海萌萌没去拿玉佩,眼神放在酒杯上反射的灯晕上。 “木华,我求你一件事。” “嗯?” 海萌萌还从未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过话。 “我想见古川一面。” “你不恨他吗?”李木华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挑起那天被古川当众拒绝后的羞辱感。 海萌萌摇了摇头,“恨他?那天要不是老爸自作主张,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其实怪不得他。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种场合都不会说是的。” 你还真为他考虑!李木华安暗想道。 她该怎么做呢? ―― 古川送完图纸后,在车上坐着,眼神不自觉地放空。 来到京北后,还是第一次出来,看着窗外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只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古川看着窗外,突然四个熟悉的的大字跳了出来:京北大学。 这里是京北大学? 古川看到校门口上刻着京北大学四个大字的石碑,心情突然激动了起来。 “师傅,在这里停车吧。” 古川下车,站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 年轻的学生们男男女女地三五成群,嬉笑着才从古川身边经过。 一刹那间,古川仿佛回到了自己从滇西初来京北大学报到的那一天。 做完项目后去了一身重负的古川也轻松了起来,终于有心情逛一下自己的母校了。 古川随这人群走进京北大学。 他的面相本来就年轻,再加上也只毕业了两年,看起来还是有学生的模样,所以门卫也没拦下。 京北大学的设计依照京北城的设计规则,中轴线上放着莺园、抱书斋、双月谭等重要地标建筑,然后两侧对称展开。 横平竖直,就是第一次了来京北大学的人也不会迷路。 古川沿着图书馆转向岛亭,朝只有京北大学的学生才知道在的一条小路往静湖走去。 此时他与刚离校的学生完全不一样。 无论是风水相术还是设计的眼光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原本熟悉的景象,在他的眼里又多了些以往看不到的东西。 布局考究,巽主学业,为文昌位,图书馆正在文昌位上、又有莺园、抱书斋等一字排开,物象厚重,气势磅礴…… 不错!不错! 原来京北大学的风水是这么好,当初无论是选址还是设计都有高人主导啊! 京北不愧是藏龙卧虎之地。 看这人的手法与那陈老爷子一也不相上下。 更因为京北大学的格局天然大过通宝阁这一小楼,而显得磅礴大气。 古川一边欣赏风水一边走到了静湖。 这里是湖边,环境幽静,有些地方长草及腰,京北大学的学子常到这个地方来早读。 大部分人是过来读英语的。 一到早上,露珠还未从草叶上滚下,一群胸怀大志,早起的学子就占据了好地方开始大声朗读。 当时古川也是在这群人中间。起的晚了就只能站在靠近马路的这一边,忍受着过往行人的目光注视。 所以大家越起越早,4点钟的时候这里就有人了。 古川想到那时候早起过来占位置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好笑。 “古川?是古川吗?”一个声音才从背后传来。 古川回过身,看见一个白发苍苍、身形瘦削,但是精神极好的老人惊讶地看着他。 “陈教授?”古川也惊讶道。 虽然他有好几个同学都在京北继续读研究生,他也想过可能会在京北大学里碰见这些同学。却没想到第一个碰见的熟人竟是陈教授。 “您不是已经退休了吗?”古川记的在他毕业的时候,陈教授已经快要退休了,两年过去,他还在教书吗? 陈教授确认了果然是古川,高兴地上来想要抱住他,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来。 古川两手握住陈教授的手,只觉得有力温暖。 “我在家里闲不住,又返聘回来,做个客座教授,手下带着一批研究生,也有你以前的同学。” 陈教授上下打量古川,问道:“你不是说去工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在京北找到工作吗?” “嗯。”古川含糊应过,等图纸审核过了,自己帮李木华的忙就告一段落,到时候在不在李氏集团还是个问题。所以古川并没有说出自己在李氏集团工作的事。 “到我办公室里坐一下吧。这回碰上我可不会再让你轻易逃了。”陈教授热情地拉住古川的手不放。 古川苦笑着,只能跟着陈教授往办公楼走去。 陈教授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当初他是建筑专业的年级第一,各项学分几乎都修到了最高。级段里保送研究生的名额非他莫属。 陈教授也提前跟他说了,只要选他做导师,一定会安排最好的实习岗位给他。 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去了龙泉。 走过中轴路,古川和陈教授默契地转入旁边一条小径,走到办公楼的偏门。 二人对视一笑,当年古川在京北求学时,常常逮住机会问陈教授各种问题,路上一问一答,陈教授到办公楼习惯了走这条小路,古川也跟着走出了习惯。 两年过后,没想到古川还没忘记这条小路。 到了陈教授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 “陈教授,这是我上次实习回来的总结。咦,你是――你是古川?”那个人指着古川的鼻子大叫道。 古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你好,鹏辉,好久不见。” 这人就是商鹏辉。 他此时的样貌和之前学生时代的衬衫牛仔裤搭配大不一样,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定型水,好像一个出入金融圈的商界精英。 商鹏辉似乎惊讶古川一眼就认出自己。他自认读研究生后变化极大,去了大集团实习后,回来更有一种同龄人所没有的沉稳气质。 古川倒还是读书时书呆的模样,松垮的衬衫,还有皱巴巴的运动裤,一看就知道最少有一个礼拜没有换过衣服。 “唉,估计是混的不好,又回来找陈教授了。”商鹏辉心里鄙夷道,“年级第一又怎样?一点情商都没有的家伙!” 商鹏辉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开心无比,“古川,你回来的正好,大后天我们几个师兄弟刚好都实习结束回来,大家聚餐,就在莺园旁边的那家餐厅,你还记得吧?一起去吧。” 古川不自在地想拒绝。他在读书时虽谈不上独来独往,但因为要花很多时间在学业上,难免和同学间的感情较淡,商鹏辉只和他有点头之交,两年后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让他很不适应。 陈教授也在旁边附和道:“古川,两年不见,去吧。现在你总没有什么书一定要读没时间去吧?” 陈教授打趣道,当年古川常以这样的借口推掉饭局。看来这些也传到陈教授的耳朵里。 古川想想图纸刚刚送审,正好没事。去一下也无妨。点点头道:“好吧。我会来的。” “太好了,我要赶快把这个消息跟他们几个说。大后天晚上6点,莺园餐厅二楼。” 商鹏辉兴奋地出门。 古川与陈教授再聊了一会儿也走了。 陈教授忧心忡忡地看着古川的背影,刚才古川绝口不提自己的工作,陈教授只当他工作找的不如意,不好意思向昔日恩师提起,心里感慨道:“要是当初听我的话保研该多好。” 手机请访问:m.. 第154章 哭诉 “蔡景!都多晚了,没来上班还要我打电话催你吗?”蔡玉成等到第六天一直没有蔡景的回复,公司里又说他人不在,就打了他的手机。(..info) “蔡总啊――对不起,咳、咳、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咳嗽。 “昨天还见你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撞鬼啦!”蔡玉成听才蔡景虚弱的声音也是一惊。 “呃,那个,就是突然有点感冒。”蔡景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白地真跟撞鬼差不多。要他说出被古川吓了一跳,所以突发高烧,被家人连夜送进医院的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个事情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差不多了吧?”蔡玉成压低声音问道。 “对不起,蔡总――”蔡景又咳嗽了起来。 蔡玉成脸沉了下来,这么简单的事都会出问题? “他们昨天就做好了。古川一整夜都守在办公室里,我实在是没有下手的――” “废物!要你办这点事都办不好!没下手的机会不会打电话给我吗?现在图纸送过去了没?”蔡玉成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已经送过去了。”蔡景醒过来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王艺,王艺跟他说古川一早就将图纸送去审批了。 “蔡总,时间这么紧,图纸上肯定会有瑕疵,不一定会通过的。”蔡景尝试安抚快要陷入暴走状态的蔡玉成,同时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哼! 蔡玉成不等蔡景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难缠的家伙! 蔡玉成的眉头紧紧绞在一起,现在只能等图纸审批的结果出来再看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不过月底的财务报表就要出了,老爷子那边催得紧,看来只能做那件事了。 古川回到李氏集团已是下午,王艺他们都已经休息了一天,这时一个个神清气爽的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 手头上的项目结束,加班加成狗的设计部立马摇手一变,成了整个李氏集团里最清闲的部门。 见古川进来,王艺他们忙打招呼。 王艺则低声给古川透露了一个消息:“古顾问,你听说了没?蔡总监昨天夜里病倒了。现在在人民医院里呢!” “哦?有这事?严重不严重?”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应该不严重,就是声音有些虚弱。他还在电话里问我们图纸送审了没有?病倒了还这么牵挂这个项目,我之前还误解他以为他对这个项目不关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王艺一脸的内疚。 古川想笑又不能笑,憋得都快有内伤了。 “嗯,是啊,蔡总监这么为项目操心,这样的领导太难找了。” 徐星和吕航小声说着什么。 古川凑过去,听到什么“工资”、“延后”、“岂有此理”的词,问道:“怎么了?” 徐星愤愤不平地对古川道:“古顾问,你说集团这样做过分不过分,这几天加班我去问了财务部的陈雪云,加班的单子有没有,我们要填加班申请。可是陈雪云却说没有,并且说就算有我们填了也没用,加班单要提前申请,直属领导签字后再交给上层审核后才能通过。” 王艺这时在旁边咳了几声,对徐星连使眼色。 徐星却不像王艺这么怕事,古川是他们唯一能接触到的高层,不把这事跟他反应,还能跟谁说去? “以前我们不都是加班后再补上加班单的,加班不都是紧急的事,谁没事干了呆公司里加班赚那点加班费!” 古川没想到还有这事,“我去问问。放心吧,是你们的绝对少不了。是财务部的陈雪云对吧?” 这五天的连续加班还都是在古川的领导下开始的,他自然要给属下一个交待,想也没想就把事情揽了过来。 徐星不好意思起来,“古顾问,那个陈雪云可厉害了,据说是蔡总的亲戚,集团里的人都怕她。” “没关系,我知道的。”古川这才想起上次图纸盖章的时候也是从陈雪云那里拿来公章的。 “还有什么工资、延后的事?”古川索性一股脑都问了。 “陈雪云还说这个月起,工资发一半,另一半放到下个月发。” “只有设计部的人这样吗?” 徐星不知道情况,看向王艺。 王艺苦笑地摇摇头,“我问过其他部门的同事了,据说大家都这样。就连中层干部也不例外,估计只有蔡总监这样级别的领导才不受影响。” 古川进李氏集团本来也不是为了钱,只凭那两成的东傲集团的股份,他就吃穿不愁了,只要不买别墅买豪车游艇私人飞机的话,基本上是财务自由了。所以他从未关注过自己的工资。 听王艺和徐星这么一说,古川也沉思了起来。 来京北前,李木华就跟他说过李氏集团的这个问题,看来李氏集团也跟当初的东傲集团一样,也是外强中干啊! 工资拖一半再发这种事情似乎只有那些资金周转困难的工厂老板才会做得出来。 偌大一个集团也需要靠这种招数周转资金? 古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家和李木华好好商量一下。 或是及早抽身? 反正自己已经把京北大学项目的事搞定,当初的约定已经完成。 古川犹豫着,看到徐星和吕航对自己射来的信任目光,觉得还是先把加班费的问题解决了先。 古川走向财务部。 在门口敲了三声,见门虚掩着,就推门进去。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白脸,眼睛闭着,嘴唇也闭着,通脸泛着白光,比蔡玉成的白脸还要夸张。 “鬼啊!”古川第一反应就是大白天的见鬼,难道自己修行五行易经竟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可以肉眼直视灵体?慧眼升级成阴阳眼? “什么鬼?叫什么叫!”那白脸鬼把脸皮撕了下来,露出一张黄黄的女人脸,脸上略微起了些黄斑,两只眼角往下吊着,比刚才的鬼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原来是陈雪云在敷面膜。 一般男人体验女人敷面膜的恐怖都是在男女朋友热恋之后的阶段,除非他爱好看韩剧,否则是很难在工作的场合看到这一恐怖景象的,古川受到惊吓也很正常。 “对不起。陈总监。我是来问一下设计部加班费的问题。”古川惊魂不定地看着陈雪云,突然很想叫她把面膜再敷上,这样吊死鬼般的脸象也真是要很大的勇气才能面对。 “你是?”陈雪云狐疑地看向古川,李氏集团里的中层干部她都认识,什么时候跑出这样一个学生模样的人? “我叫古川,是龙泉来的总顾问。” “原来你就是那个顾问。”陈雪云失去了兴趣,上面安插过来的皇亲国戚她见多了,这个顾问本来就是个闲职,估计这人背后的能量也不大,没什么势力。 “什么事?” “设计部加班费的事,因为这次项目比较紧急,所以来不及提前申请加班――”古川耐心地解释道。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你说改就改?好了,我这里很忙,出去吧。” 陈雪云冷冷地说道,眼睛看也不看古川,就拿起桌上的时尚杂志看了起来。 半天没有反应。 既没有愤怒的叫骂声,也没有关门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好像古川整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陈雪云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抬起头来,古川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像她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还不走?看什么!”陈雪云骂过人后,从没见过这种反应,也有些慌张,以为遇上了变态,利声叫道。 “陈总监,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顺心?” “要你管!说得什么话,古顾问,快出去,要不然我告你职场性骚扰!”陈雪云站了起来,指着门口,一张黄脸愈发地黄灿灿起来。 大姐!就你这脸出去说有人性骚扰,还是在白天!谁信啊! 古川受不了陈雪云的自信,一副居委会大妈的口吻,亲切地问道:“是不是最近老公有外遇啊?” 那口气好像也是个遭遇家庭巨变有着相同心理伤痕的中年主妇。 “快出――你――你怎么知道?”陈雪云的手垂了下来,两只眉毛也恢复了吊在眼角的模样,惊讶问道。 古川刚才看陈雪云的面相:面宽唇厚,人中有三缕横纹、再加上眼白中的九道朱丝,已经算出她最近的命势。 桌上的杂志和面膜都表示她对自己的相貌很在意。 当一个中年妇女开始对自己的相貌在意的时候,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离婚: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8岁到80岁,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狐狸精,我现在要为自己而活! 所以开始打扮。 另一个是外遇: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8岁到80岁,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狐狸精,我要夺回老公,我要变漂亮! 所以也开始打扮。 其实这两个原因可以总结成一个:为了男人。 “云姐,”古川不再称呼陈雪云的职位,“天下男人都这样,你何苦为了这群臭东西生气呢?”古川用上了一点五彩元气附在喉头上,经过上次蔡景的事,古川刻意将五彩元气的量调到最低。 声音虽然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似乎穿过了陈雪云心中坚强的屏障,直中她那最柔软的心房。 陈雪云掩面哭了起来:“都是那个狐狸精,我辛辛苦苦地为了这个家……” 古川拉把椅子坐到陈雪云身边,做一个只听不说的听众。 …… 一个小时过后,古川痛苦地从财务部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为了下属的加班费而听一个中年妇女哭诉老公的不忠,自己年轻时的貌美如花,追求者从京北排到龙泉的事迹,他这个领导可真够拼的。 不过还好,最后陈雪云向他分享了自己的秘密,二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那加班单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只用补上加班单就行。 古川唯一头痛的是下次再和陈雪云见面还要再听她哭诉可怎么办! 手机请访问:m.. 第155章 调查 古川从陈雪云那里还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工资压一半的事情是真的。 当然理由她没有说,只是说蔡总的的意思。 古川先回到设计部把加班费搞定的事情跟王艺三人说了。 徐星感激地看着古川。王艺和吕航也很惊讶,陈雪云在集团内的彪悍众人皆知,古川这个新来集团的空降兵居然能从她手下要回加班费,真是厉害。 设计部的人对古川更加佩服。 古川回到家中,李木华一脸心事地迎了上来。 古川问道:“怎么了?” 李木华还在想着海萌萌的事,立刻转移了话题,“我爸打来电话,说是京北集团这边的财报不是特别好,明明之前做了好几个大项目,怎么还是亏损的。” 古川想到今天在陈雪云那边听到的事,就转述给李木华听。 李木华没想到李氏集团里还有这样的事,问道:“会不会是蔡玉成搞的鬼?” “可是把李氏集团搞垮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谁知道呢?反正我就是讨厌他。” 李木华看问题的角度向来很感性。 古川听了也是好笑,大小姐,你可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把什么问题都推到他身上。 “说不定他是把集团的利润输送到他自己的公司里去呢!爸爸说过有人用这样的手法给自己占好处。” 李木华毕竟是商界大亨的子女,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很多商界的手段。 古川突然想起王艺跟他说个过的天成公司,心中一动,问道:“你听说过天成公司吗?” “天成?” 李木华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听王艺说过,如果京北大学项目流标的话,就会直接交给这个公司接手。我在想,这个公司会不会和蔡玉成有什么关系,否则蔡景他们不需要故意将项目延后。” 古川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就是蔡景他们有意将京北大学的项目做烂,好不通过图纸审批这一关。 李木华道:“你等等,我去查一下这个公司。天成是吗?” 李木华转身进了房间,她自然会有渠道可以查到天成公司的信息。 古川在外面客厅等着,却无意间发现了放在桌上的龙形玉佩,“咦,怎么还没还给海萌萌?” 自从把玉佩交给李木华后,他就没再想过这件事,今天看到李木华把它拿出来,难道是要和海萌萌见面了吗? 李木华从房间里出来,说:“查到了,天成公司果然有,就在南山路第93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看一下。不过法人不是蔡玉成,叫什么郑恒剑的。” 古川点点头,反正自己接下来的两天都没什么事,刚好可以去调查一下这个天成公司。 古川顺手拿起龙形玉佩,问道:“你最近要和海萌萌见面吗?把这个玉佩拿出来就是要还给她的吧?” 李木华的脸一下子白了,只想用拳头捶自己这不长记性的脑袋,千方百计地要把海萌萌挡在古川外面,自己却把这么大的一个破绽留在外面,这不是作死吗?! 李木华找了个借口:“没有啊,她最近忙着呢,我怎么约也约不出来,这个玉佩是我换衣服的时候拿出来的,怕一直放在衣柜间里放坏了,你知道玉也要接近人气,养一养的嘛。” 李木华居然也能说出“养玉”的话,让古川也惊讶不已。 不过说起海萌萌,他也好奇道:“她在忙什么?” “唉,你知道的,回来当然是相亲了。海总希望她早点嫁出去,自然会安排很多人过来。” 古川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李木华这话倒没有说谎,在吃饭的时候,海萌萌确实说起过相亲的事,只不过没有那么夸张,。 “走吧。”李木华一甩钥匙,朝门外走去。 古川看了一眼那玉佩,然后终于放下,回头跟上李木华。 南山路93号。 看着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进进出出的大爷大妈,坐在车里的古川问:“你真的没查错吗?天成公司就在这里?” 虽然有些小公司为了租金便宜,会把办公地点选在这些居民楼里,但是这幢楼也太破了,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建成的,还保留有苏联的建筑风格,砖墙,高窗,外表粗犷。 一个参与京北大学项目竞标的公司,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难不成还真的是一个皮包公司? “应该没错的啊!”李木华不太确定地指向三楼,“那里就是天成公司总部的办公室。” 说完李木华自己都觉的有些好笑。 哪有什么公司总部会放在这里嘛! 两人坐在车里,看着那幢老旧的居民楼,李木华不满道:“这些人干吗看着我们?这样下去还怎么隐蔽啊!” 路过的大爷大妈们都好奇地看着车里的一男一女,确实让来做间谍工作的李木华毫无遁形。 不过这真的不能说是大爷大妈的警惕性太高,而是―― 古川苦笑道:“大小姐,出来好歹换辆车吗!开辆酒红色的玛莎拉蒂,就是瞎子也能听到你这车的引擎声。” “可这已经是我车库里最烂的一辆车了。”李木华苦恼道。 古川翻翻白眼,“走吧,我们下车,去那里坐坐。” 居民楼的对面是一家快餐店。 这家快餐店主要是经营早餐的,生意做大后,就顺带也做起午餐来。 只是中午人人回家吃饭,在这里吃的人较少。 古川挑了一张靠窗的座位坐下。 李木华却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古川立刻反应过来,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把桌子和椅子都擦了一遍,“可以坐了。” 李木华心暖暖地挨着椅子边坐了下来,看向古川的眼神更加温柔。 古川问道:“你有那个郑恒剑的照片吗?难道我们就这样在外边等着?” 李木华摇了摇头,“没有,谁说我们过来就是看郑恒剑的,只不过先过来看看而已。” 古川没办法只好起身先去点几个菜,好歹是在别人店里,这样干坐着,也太引人注目。 “你喜欢吃什么? 李木华微笑道:“随便。” 古川走到店里一排热气腾腾的快餐盒前,随意点了几个菜,却听到身旁两人的交谈。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大腹便便,穿着是一件定制的高级衬衫,但是却一点相应的气质都没有,皱巴巴的,好像是从别人身上抢过来硬套在自己身上的。 年纪大约有40几岁。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最多20出头,只不过一张脸抹的好像日本艺伎般,白得可以在晚上出来吓人。 那女人娇滴滴地对男人说道:“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吃饭?你就不怕被你家那位看到吗?” “这几天她在集团里,哪有空过来。放心好了,我们在这里赶快吃完,然后回家办正事。” 那男人猥琐地拍了一下那女人的屁股,女人发出一阵娇笑,不依道:“这么多人呢!毛手毛脚的。” 古川听了就知道是趁着老婆加班,出来和小三鬼混的已婚男人。稍微多看了几眼,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端着餐盘回到座位上,却看到李木华一脸惊讶地看着那对男女。 “怎么了?” “那就是郑恒剑。”李木华低声说道。 “嗯?”古川没想到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接着笑了起来,“那家伙要倒霉了。” “你怎么知道?”李木华华问道。 “我刚才看他面相,乙与庚合,金出西方,今天应有白虎破相,是被原配老婆抓现形的征兆。而且他脸上紫气宫乌烟四起,应是白虎相过旺,老婆可是凶悍那!” 古川话音刚落,一个中年女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手利落地抓住那个白脸女人的头发,掼到地上,狠狠的几个巴掌“啪!啪!”地扇下去。 那白脸女人杀猪似地大叫了起来,分贝高地像是要震碎快餐店的落地窗似的。 郑恒剑怒吼道:“你干什么!”等看清那中年妇女的面容后,立马安静的缩在一边,想走又不敢走。 看来是认出了他老婆。 旁边的人也看出是原配抓小三的戏码,也不上前劝架,一群大爷大妈围在边上指指点点。 “叫你这狐狸精勾引我家男人!” 原配又是几巴掌呼呼地拍下去,从地上拉起那小三往外走,边拖着,还空出手来脱那小三的衣服,嘴里骂骂咧咧道:“脱光你衣服,看你以后怎么出来勾引男人!” 古川看到那原配的脸,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陈雪云?” “什么?你认识她?”李木华极少过问集团的事务,整个李氏集团中估计除了蔡玉成外就没几个人她是认识的。 “她是谁?” “财务总监。” “哪里的?” 古川无语道:“当然是李氏集团的。” “对了!”古川突然想通了些什么,击掌道:“你说过输血的事对吧?” 李木华点点头。 “陈雪云就是蔡玉成给天成公司输血的血管,她丈夫只是个幌子而已。”古川把自己从集团里得到的信息给李木华说了一遍。 李木华气愤地攥紧了拳头,“蔡玉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 古川却有些好笑地看着李木华,想:要不是你大小姐是个撒手掌柜,你爸也不致于让一个外人来执掌李氏集团。 这时古川突然有些体会到海万年的心情。 一个是为女儿找一个好归宿,另一个就是给自己的事业找个接班人。 手机请访问:m.. 第156章 偷听 “那你准备怎么做?”李木华俯过身子,低声问道。(..info) 古川站起身来,“看我的。” 古川走到扭打成一团的两个女人身边,装作惊讶道:“咦?陈总监?你怎么在这?这么凑巧?” 古川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陈雪云正在做的事。 陈雪云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见古川,一时目瞪口呆。 那小三趁机一把推开陈雪云就跑了。 郑恒剑则早早的不知去向。 陈雪云见是古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古川回头冲李木华挤了挤眼,回过身来又装成一副妇女之友的样子开始安抚起陈雪云来。 …… 过了一会儿,陈雪云在古川的陪同下,披头散发地坐了过来。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也都纷纷散了。 李木华看到古川和陈雪云互动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什么时候又认识这财务总监的?” “云姐,你先缓口气,不要急。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这位是李木华,我朋友。” 陈雪云接过古川递过的水,一脸感激道:“谢谢。”接着转向李木华,惊讶道:“李木华,是李总的女儿吗?” 李木华点点头。 陈雪云就是刚遭了家变,可也震惊不已,原本以为古川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空降兵,没想到他和李总的女儿朋友相称,看二人互动的神态,说是男女朋友也有人信。 陈雪云心中再拔高对古川的认识。 她喝了一口水,想起自己那负心人,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古川很有耐心地等陈雪云哭完。 陈雪云自动开始说起自己和郑恒剑的事。 内容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早年郑恒剑没发达时,陈雪云如何如何辛苦地支撑起这个家,然后就是不新鲜的发达之后嫌弃糟糠之妻开始找小三风流快活的贱男人的心路历程。 要不是为了说服陈雪云倒出蔡玉成幕后吸血的手段,古川早已哈欠连连,现在却只能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连连点头,顺带骂上几句,帮陈雪云宣泄一下情绪。 咣! 李木华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冲冲说道:“云姐,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吃你的用你的不说,还拿你的钱去包小三!这还用得着忍?照我看小三要打,你老公更要打!” 古川和陈雪云都吓了一跳。 古川心里想:大小姐,好像你这次来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陈雪云却是因为李大小姐的反应,犹豫道:“李小姐,他其实也没那么坏,都是那个狐狸精――” 李木华柳眉倒竖,怒道:“怎么不是那个男人的问题?照我看,都是你把他惯出来的。” 古川忙在旁边劝道:“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云姐也是重情重义的人,所以才不肯说她老公坏话,你个外人插什么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拉起偏架,边背着云姐对李木华使眼色,李木华气冲冲地还要说些什么,这才想起过来是干什么的,于是默不作声。 古川暗暗擦了一头冷汗,又转向陈雪云,问道:“云姐,木华刚才说的虽然是气话,但也没多大错。我刚才在排队的时候,听到你老公和那个女人说起什么卖掉公司跑路的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就是古川平空想出来讹陈雪云的。 早在刚才陈雪云哭诉的时候,古川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照陈雪云的说法,早年她丈夫做生意失败,欠下了几百万元的债,最后还是她辛辛苦苦地替他还债。 问题是陈雪云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陈雪云面色一变,“什么?你没听错?他真的有说起要把公司卖掉?” “对啊,还说什么天成的资产表面上看起来不多,但是实际上却――” “却怎么――?”陈雪云问道。 “接下来我就没听到了。”古川摊开手。 陈雪云脸上焦集的神色越来越浓,双手不断搓着,嘴里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交待?” 陈雪云突然站起来,对古川说道:“古顾问,谢谢你,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没处理。下回再请你吃饭。” 陈雪云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古川对李木华使了个眼色,“走吧,跟上去。” 走回到车前,古川皱着眉头看着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要是用这辆车去跟踪的话,几百米外就看得清清楚楚,还怎么跟踪? 李木华看到远处已经坐上车发动起来的陈雪云,急道:“要不我们坐出租车跟上去?” 古川摇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不用去跟了,我们直接开李氏集团。她一定是回去向蔡玉成汇报的。” “真的?你就这么确定?说不定是去找她老公呢?”李木华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小三破坏家庭幸福的故事上。 “你把我送到李氏集团,自己只管回家。” “为什么?” “放心好了,我回去后会给你个完整的答复的。” ―― 李氏集团。 古川从楼梯走上顶层。 强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只是微微出了一身汗,连气息也没有沉重多少。 他之前在楼梯口的时候已经给陈雪云的办公室里打过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助理,说陈总监没在办公室,今天估计也不在集团里。 古川确认了信息后,就用起五行步法悄悄绕过前台掩到蔡玉成的办公室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五彩元气附在耳朵上,贴到墙上。 墙里的动静像是经过放大器放大般一样,清晰地传到古川的耳朵里。 “蔡总,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没有你他怎么转移公司资产?公章都在你手上,银行账户也是以你的身份证开通的。你是不是傻了?”蔡玉成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就连古川都听出了他的怒气,似乎在因为陈雪云的不冷静而起。 “当初我把你从贪污案中保下来可不是让你做这些事的!”蔡玉成接着说道。 一阵沉默。 陈雪云似乎也想通了,只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当时只想着把那狐狸精痛打一顿,连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蔡总,那――那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算他做不到,起了这样的心思也就够了,把他换掉。接下来几个月是天成的关键所在,要是财务报表在老爷子那里通不过,你也没好果子吃!知道吗?” 古川听到椅脚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知道二人谈话结束,忙提前走了出来。 鬼魅的五行步法让古川借着楼道内的各种杂物的掩护,顺利地走到了楼梯口。前台小姐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完全没有发觉有人经过。 古川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梳理着刚才偷听到的信息。 陈雪云早年应该是有贪污李氏集团的资金,给自己的老公挥霍,后来被蔡玉成发现,以此为要挟给自己的天成公司“输血”,顺带把她老公扶植为天成公司的傀儡用来掩人耳目,而这次蔡玉成和蔡景故意在京北大学项目上拖后腿,也是为了能让天成公司顺利接标,否则以天成公司这样的空壳公司绝无可能通过正常手段接标。 至于蔡玉成提到的什么“老爷子”应该是蔡家的家主吧?那就是他们家族内斗的事了。古川没有兴趣。 既然已经理清了蔡玉成和陈雪云的所图,古川就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首先要把这件事给李木华报备一下。 不过一想到李木华那脾气,古川就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她为好,省得她听了直接跑到蔡玉成的办公室指着蔡玉成大骂,把自己的计划搞乱。 古川的担心是多余的,李木华现在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蔡玉成给自己公司输血这件事上。 她回到家后接了一个电话,又是海萌萌打过来的。 怎么办? 这丫头催命鬼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问古川有没有机会见她? 这让自己怎么说? 难道说你闺蜜也喜欢上古川了,你就不要过来骚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要是这样说了,估计以海萌萌的性格会直接杀到李木华家里,和他二人摊牌,把刀架在不知道谁的脖子上,大叫着:“说!你到底喜欢谁!”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李木华就坐立不安。 这时古川回来了。 李木华迎了上去,“有查到什么吗?” “没有,还得再给我点时间。”古川摇摇头。 “嗯,这件事也不用急,蔡玉成做了这么久,肯定有留下什么证据,你慢慢来就行了。对了。这几天你有什么事吗?”李木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两天后在京北大学有个聚会。” “聚会?和谁?” “和大学的同学。” “你还有和同学联系?”李木华惊奇地问道,古川的性格倒不是孤僻,但是自从认识古川后,就少见他有什么夜生活,每日除了上班外,就是回家。也没见他有什么私人的朋友,所以李木华听说他与同学有聚会很惊讶。 “这有什么奇怪的。”古川不理解。 “哦,也对,是没什么奇怪的,有几个同学啊?” “不知道,大概十几个吧。”古川想了想,自己当时班上除了出国的人外,剩下的大部分都考研了,只有自己算是个异类,到龙泉找了份设计的工作。 李木华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我也去行吗?” “你也去?” “不行吗?” “行是行,只是你也有同学在京北?” “不是啦,这几天在家里闲得慌,在京北也没什么人认识,萌萌也忙着,没人举办party好无聊的――求求你,带我去嘛――”李木华拉住古川的肩膀甩了起来,开始使出她的终级撒娇绝招。 “好啦好啦,你可以去,行了吧?” 古川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忙走下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木华得意地望向窗外,似乎在隔空对海萌萌下战书一般:“好的,就带你见一面古川,不过却是在同学会上,嘿嘿,那么多人看你们两个怎么旧情复燃!” 古川回到自己房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木华刚才撒娇时两只白兔晃动的画面给驱出脑海,李木华在家中穿得清凉,刚才撒起娇来真实的杀伤力远在她自己估计之上。 为了转移注意力,古川开始思索对付蔡玉成的办法。 从陈雪云这条线上下手是最容易的,但是以古川这几天对蔡玉成的了解,恐怕就算挖出什么证据,也都是指向陈雪云的,蔡玉成到时候大可将责任都推给陈雪云,说自己不知情。 从他借口不常在李氏集团办公,把集团的公章放在陈雪云的办公室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的阴险谨慎的用心,而且天成公司的法人代表还是陈雪云的老公,就这两点就足以让陈雪云把所有罪状都揽到自己身上。 蔡玉成这个家伙的手段密不透风,未思胜先虑败,把自己的后路安排得妥妥当当,自己如果贸然开始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古川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此时夜已深,古川想着还是开始修炼再说。 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公司资产的转移,要靠陈雪云这种输血的手段,绝对快不到哪里去。完全可以慢慢来。 手机请访问:m.. 第157章 庆功 第二天,古川来到公司,刚推开设计部的门,里面就传来一阵欢呼声,甚至还有小型的礼花炮打响,一条条速凝彩带垂下,挂了古川一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怎么回事?”古川其实在推门进来之前就听到门里有三个人的呼吸声,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景象。 王艺、徐星、吕航欢呼着,就连王艺也跟着徐星这两个年轻人疯闹着,好像是在过狂欢节一般。 “古顾问,图纸通过了。今早刚发过来的消息。”王艺兴奋地说道。 徐星和吕航更是佩服地看着古川。 其实完成图纸设计后,他们心中还是不太确定能否通过审核,毕竟之前被拒了两次,而且连续加班赶出来的东西质量上多少还是有瑕疵的。 没想到一早王艺接了招投标中心的电话,跟他们说这次的设计一次性通过,而且还受到审核专家的一致好评,有专家还问是不是设计组换人了? 王艺把详细的内容说给古川听,古川也是高兴,哈哈笑道:“这几天的辛苦也没白费。今天晚上我请客。好好犒劳一下。” 欢呼声更响,隔壁办公室的人都探头探脑地过来,好奇一向死气沉沉的设计部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起来,发奖金啦? 古川看着吕航手里的小礼花筒,笑道:“吕航,你难道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连礼花筒都准备好了?” 吕航指了指徐星,“是徐星备好的。我也不知道他准备这玩意做什么。” 徐星神秘地笑了笑:“总会派上用场的。” 这时王艺插嘴问道:“古顾问,要不要叫上蔡总监?” 徐星和吕航沉默了下来,他们对蔡总监没有多少好感,前两次的图纸设计,就是傻瓜也看出来蔡景有意拖慢项目进度,虽然他们二人不知道蔡景的真实用意,但也不妨碍他们对蔡景的恶感。 王艺却是误解了蔡景,只当他是个能力不足,但是花了很多心思在项目上的领导,继续说:“听说他今天出院,可能会来集团上班,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好让他开心一下?” 古川心里暗笑:开心一下?不要让他再住院才好! “好吧,你去跟蔡总监说一声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王艺兴奋地小跑跑出办公室,急着要把这个“好消息”报给蔡总监。 “古顾问,那晚上我们去哪里吃呢?”徐星问道,他这个吃货最关注这个问题。 “大排档?”吕航提议道。 “拜托,加班的时候还没吃够大排档的夜宵吗?”徐星一脸的鄙夷。 古川挠挠头,“你决定吧,京北我也不熟。” 徐星为难道:“好吃的地方太多了,我也很难决定啊。有朝阳北里巷的主题餐厅,还有横水路的比萨店,北山路的圣天使也不错,还有——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味道也不错,环境也好,就是——” “就是怎么?”吕航问道。 “那个地方情侣去的比较多,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去那里太不协调。” “中山路?”古川问道,那里离李木华的家比较近,古川这人就是在吃穿上就是贪方便,没有太多的讲究,当下拍板道:“有什么关系,就西餐厅好了,就是别点那些红酒、牛排的麻烦东西就行了。” “好,我现在就去订位置,晚了恐怕就没了。” 这时王艺推门进来,脸上没了之前的兴奋,说:“蔡总监说他刚才医院回来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不去了。” 徐星和吕航对视了一眼,更加开心,否则晚上那顿庆功宴上有蔡景在的话,吃的都不开心。 “怎么了,他身体还是不舒服吗?”古川假装关切地问道。 王艺满脸的疑惑,说:“身体好像是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头发都掉光了,两边的……”王艺又多嘴加了一句,想到要是让蔡总监听了会不高兴,就闭嘴不说。 另一边的徐星和吕航听了哈哈笑了起来,“两——两边的头——头发——” 古川知道多半是那夜惊吓过度所致,不过这倒不能全赖古川,要不是蔡景自己做贼心虚,也不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想想蔡景光头的造型,古川就有些期待。 晚上,四人约好去中山路的西餐厅。 四个人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到前台负责招待的燕尾服小哥面前。 “8号位,四个人,古先生预约的。”徐星对小哥说。 小哥看这四人都是上班族打扮,一个人松松垮垮的穿件晃荡的衬衫,另一个身上是件皱巴巴的西服,跟自己说话的这人穿着打扮倒是可以,只是衣服的质地看起来就是便宜货。只有最后这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是四人中的领头。 小哥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客人,虽然来就餐的情侣居多,但聚会的朋友也有,他也不奇怪,带着四人往里面走去。 “8号位到了,先生,请问是现在点餐,还是等一会儿?” “现在吧。把菜单拿过来。”徐星一到吃饭的时候,这大将风度就显露无疑,古川他们三人乐得方便都交给徐星处理。 古川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暖灯嵌在石头纹理的墙面上,吐出半圈乳黄色的光芒,亮度正好照亮人脸,却又将细节掩去,配合上餐厅里若有若无的西洋音乐,就是对面坐了一个恐龙都怕能误识成绝世大美女。 难怪这么多情侣过来吃饭,果然是个有情调的地方,古川四下看了一圈,除了自己这一桌四个男人外,其他的餐桌都是一男一女对面坐着。 古川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曲线玲珑的背部,配上略微露背的洋服,还有那单侧的垂耳吊坠,古川绝不会认错,就是在龙泉老街上买过来的吊坠耳环。 “海萌萌!”古川差点叫出声来。 一个月之后再见到海萌萌,古川从未想过自己的心情会如此激动,为什么呢? 自己在宴会上明确地拒绝了她,自己也向来肯定心中所爱只有陈千雪一人,那为什么此刻的心脏却像是不听指挥般疯狂地跳动着! 古川的视线再往里移,看到海萌萌对面坐着的人他居然也认识,是在希尔顿酒店里向他讨教失眠问题的杨文瑞。 “他俩怎会走到一起?” “古顾问,古顾问?” “嗯?” “法式蜗牛你喜不喜欢?”徐星拿着菜单问道。 “可以可以。你自己决定吧。”古川心不在焉地应道,将五彩元气运到耳边,努力听那杨文瑞和海萌萌的对话。 他和海萌萌之间就隔了一张桌子,五彩元气一入耳蜗,海萌萌和杨文瑞的对话就清晰可闻。 “蜗牛不知道新不新鲜,本地养殖的法式蜗牛还是欠些火候,体形是大了,但是肉质就比不上法国产的,算了还是不点了,我觉得——” 徐星这个话唠不停地评断着菜单上的菜,像是个拿了钱的美食家过来做美食杂志一样,这些话可干扰到了古川,五彩元气能放大声音,却过滤不掉他不想听的声音,一时间他只见杨文瑞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古川恼火地瞪了徐星一眼,“快点!别啰嗦!” 徐星一惊,忙点了几个菜,将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吕航和王艺好笑地看了徐星一眼,那意思是:叫你啰嗦,看!把古顾问惹恼了吧? 徐星安静下来后,古川终于听清了杨文瑞在说什么。 “萌萌,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天我亲眼看到他和李氏集团的李木华站在一起,李木华也亲口说了古川是他男朋友。” “我不信,木华的性子我知道,就算说了也未必是真的。” “萌萌,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那天你说要见古川一面,叫我打个电话给他的时候我就觉的不对劲了。回来后我又问了这个餐厅的服务员,他说那天是你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吃饭,那女人是李木华对吧?她跟你说了什么?古川是他男朋友,叫你别再纠缠了对不对?” 古川一惊,“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想起最近李木华对他奇怪的态度,他心里多少有些明白。 “呦!这不是杨公子吗?这位美女是谁?”一个轻挑的声音响起。 古川看去,朦胧灯光下,看不清那人面相,只觉的是一个长“横”了的人走到海萌萌桌前,手里端着个酒杯,醉意醺醺道。 商俊龙! 怎么是他? 杨文瑞似乎忌惮商俊龙,虽然有些不悦,却还是强压着怒气:“这位是海天集团老总海万年的千金——海萌萌。商俊龙你怎么在这?” “我刚在音乐学院泡了一个小妞,便宜!一顿饭搞定,今天晚上就能上床,比之前那个好多了。”商俊龙得意洋洋地说道,接着把酒杯递到海萌萌身前,笑嘻嘻地去搂海萌萌的肩膀,“文瑞是我兄弟,这就是我弟妹了,来,弟妹,做哥哥的敬你一杯。” 杨文瑞脸色大变,站起身就要去挡,却被商俊龙一掌拍开,横眼一瞪道:“别不给我面子啊!杨文瑞!” 杨文瑞脸筋抽搐着,却始终不敢踏前一步,竟眼睁睁地看着商俊龙的手往海萌萌肩上搭去。 “给——我——放——手!” 一声怒吼,然后商俊龙和海萌萌的身前多了一个人,商俊龙飞了出去,哗拉拉地压倒了一片邻近的桌子,惊起好几个正在吃饭的情侣。 尖叫声,碎盘声,还有脚步声,前一刻还分外有着异国情调的西餐厅立刻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 王艺、徐星、吕航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古川坐的位置,像是变魔术一般,古川消失了,然后在不远处响起了古川的怒吼。 杨文瑞则指着突然出现的古川像是见了鬼一样。 倒在地上,头上、脸上、衣服上沾满了红酒菜汁的商俊龙还迷迷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震了吗?我怎么好像听在谁在叫?” 只有海萌萌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叫道:“古川?!” 手机请访问:m.. 第158章 还是朋友 “你来干什么?”海萌萌突然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连杨文瑞也不知道海萌萌在说些什么,这个不知从哪飞来的古川解了海萌萌被骚扰的局面,她就说这些? 海萌萌有自己的想法,初见古川时的喜悦马上被那日离去时的景象所代替。 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想他。 这时商俊龙终于有些清醒过来,酒意也去了大半,从地上爬了起来,满手粘腻腻的,指缝间还一有一条法式蜗牛。 商俊龙将手甩了甩,然后向古川这里虫冲了过来:“格老子的,是谁敢动爷爷?” 等跑得近了,商俊龙才发现是古川站在原地,正眼也没可看他,只是盯着海萌萌。 商俊龙心中一寒,脚步放缓,竟然停在了古川身前几步远的距离,不敢再往前一步,。 那天被古川羞辱后,商俊龙叫人调查了古川这个外来人的情况。 结果报告递上来后,商俊龙看了大吃一惊。 凭着风水相术,从东傲到海天再到李氏集团,从设计总监到总顾问,古川攀升的速度还有奇特的经历就像一本小说。 其中还隐讳地提到古川有过人的击打能力,商俊龙印象深刻,再加上刚才那被打飞的恐怖力量,他也是个明白人,自然不会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这是上次分开后的第38天第5个小时零七分。 海萌萌看着古川的背影,默默算到,她一直在等着古川出现,可是刚才因为面子的缘故,偏偏又说出那样的话,让她也懊悔不已。 “古川,我需要一个理由,这个总不会也是你女朋友吧?我敬她酒有什么错?!”商俊龙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杨文瑞在一旁听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商俊龙何时有这样讲理的一面,向来是他胡搅蛮缠,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海萌萌却灵机一动,顺着商俊龙的话头往下说:“对啊,他只不过是过来敬杯酒而已,我又是你什么人?你过来干什么?” 海萌萌很希望她能从古川嘴里听到那句话。 古川笑道:“她是我朋友。我知道她不喜欢喝酒。”语气很平静。 海萌萌听了虽然略有不满,但是心中还是一甜,至少是朋友,不是吗? 商俊龙悲愤地说道:“不喜欢喝就直说吗!把人打飞算什么?”语气可怜委屈地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全没刚才嚣张的气焰。 杨文瑞心中长叹,横的遇上更横的,连商二公子都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刚才海萌萌差点被商俊龙轻薄,自己都不敢出手,这时再也没有脸面呆在这里,杨文瑞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悄悄地退了出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商俊龙也是拔腿就走,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却被古川叫住。 “这些东西总要赔的吧。别人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古川指了指地上一片狼藉的桌椅餐盘。 商俊龙脸色一冷,等着发作,却又放松了拳头,陪笑道:“我赔就是了。经理,过来。” 商俊龙唤来经理,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这餐厅经理明显认识商家公子,点头之后就叫服务员收拾现场。 商俊龙大步离去。 这时就只剩下海萌萌和古川。 王艺那三人在旁边看了这样一场好戏,只见古顾问将别人打飞,然后那人居然没有一点火气,反而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又见古川和一个美女坐在一起,两人闲聊着,更是叹服。 徐星摇着脑袋,用牙签戳起一块西瓜,“古顾问怎么这么好的女人缘?一个李大小姐还不够他应付的吗?” 吕航接道:“能者多劳嘛!” 王艺不好接话,在他看来不管是哪个,古川的女人缘无庸置疑地好得出奇,自己是拍马也比不上的。 古川坐在刚才杨文瑞的位置上,看着许久未见的海萌萌,尴尬地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扑哧――”海萌萌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笑意,笑了起来。 这一笑顿时解冻了她脸上的冰山,像是千朵万朵夜花迎着春风盛开般,平添了许多娇艳。 古川长舒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这才是他熟悉的海萌萌。 “我已经见过李木华了,你不用把那个龙形玉佩还给我。”海萌萌说道。 “嗯?”古川没想到海萌萌会提起玉佩的事。 “又不是什么定情信物,只不过老爸把个糊涂蛋误会了而已。”海萌萌脸上微有红晕,转瞬即逝,接着说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是吗?” 古川点点头,他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海萌萌在商俊龙走后,终于从初见古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执行的是第一阶段的作战计划:从朋友开始做起,消除那日宴会上的尴尬。 这个基调和李木华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反正是朋友,所以一起吃顿饭,逛逛街,看看电影一也很正常,虽然短时间内还得不到古川的亲口承诺,但至少两个人可以言笑无忌的呆在一起。 朋友的身份就是个极佳的幌子。 “对啊,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古川也找到了二人关系的极好的定位,放下心来。 二人开始轻松地交谈,古川叫来服务员,换了一套新的餐具,开始和海萌萌共进晚餐。 一个月不见,海萌萌可是憋了许多话要跟古川说。 家里的事,爸爸回到京北担心龙泉分部的事,还有小巴在龙泉被养肥的事,每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这个时候说出来给古川听,都多了些有趣的部分。 海萌萌学起老爸在家里哀声叹气的样子给古川看,还在那里嘲讽他自作主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古川听了也是好笑。他自然对海万年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知道二人只是误会而已。 古川也把自己到李氏集团工作的事说了一些,还指了指王艺这边,示意这是自己同事。 王艺等人受宠若惊地遥遥与海萌萌举杯。 王艺三人头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看到没?大美女啊!比李大小姐还要漂亮呢!”这是吕航的看法。 徐星打抱不平道:“我觉的还是李大小姐漂亮。”当然这里有李木华给设计部送夜宵这件事的加分,吃的东西对徐星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王艺摇着头,“反正都是我们平时见都难见到的美女,古顾问却能左右逢源,真是厉害。” “什么左右逢源?你没听古顾问刚才说过吗?是朋友!” 徐星却没在古川的男女关系上花太多的心思,只是看着满桌的饭菜,有些不确定道:“古顾问应该还记得给我们付账吧?” 看古川和海萌萌那交谈的样子,不要只顾着泡妞,把自己这桌庆功宴给忘了。 “对了,你在京北住在哪里?”海萌萌问道。 “在中山南路74号。就是天豪公寓。” 海萌萌听得耳熟,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惊道:“你和李木华住在一起?” 古川点点头,“她说房间大,有空房,我就住楼下,她住楼上。” 海萌萌不再说话,低下头去夹菜,心里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原来李木华那丫头也有――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难怪只要一说起古川的事,李目木华的表情就那么奇怪。 海萌萌想到了反击的办法,抬起头道:“古川,木华也邀请我去参加你后天的同学聚会了。你知道吗?” “什么?”这事还是第一次听说,古川原本以为同学聚会只有李木华一人参加。这回要是连海萌萌也去的话,自己可怎么解释和这两个女人间的关系? “我还从来没去过京北大学,一直想去看看,等后天你可要尽地主之谊,好好地招待我呀!” 海萌萌装出一副慕名已久的样子。 古川却说道:“萌萌,你可是理工大学毕业,又不是什么京北理工或是南华理工,而是麻省理工,还用得着去看京北大学吗?” 他看过海萌萌的简历,知道她也是女神学霸之流,自己虽然也是京北大学的学霸,但是和海萌萌一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哪有那么分的?你也太看不起自己的学校了吧?不管怎样,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去京北大学读书,可惜后来去了麻省理工。你一定要帮我完成这个愿望。” 古川无语地扶着额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去了麻省理工的人把京北大学当成自己的理想学府。 晚餐愉快地结束,二人的关系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次逼婚的事一样,又回到了从前。 徐星等人早早散了,都很有眼力价地没有过来打扰古顾问的泡妞大计,只是跟服务员说了声账记在古川头上,反正这桌也是以古川的名字预订的。 古川和海萌萌走出餐厅,服务员格外殷勤地送到餐厅门口,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古川一拳击飞商俊龙,然后还占了杨文瑞的位置,在服务员眼里,古川就是比常来这家餐厅的商公子还要势力雄厚的二代,他这个小服务员当然招惹不起。 站在门口,海萌萌突然提议道:“我和你一起回家吧,刚好有些事要找木华商量。” 古川没想太多,他只当这了个闺中密友早就有联系,所以点点头,坐上海萌萌的车往中山南路开去。 回到家,古川刚推开房门,一阵香风袭来,“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去参加你的同学会怎么样?” 李木华拿着一件白色花边的小洋装过来,兴奋地说道。 “你好,木华!”海萌萌的小脸从古川身后探了出来,双眼尽是得意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你们两个怎么碰上的?”李木华惊道。 “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碰上的。”古川答道,看了看李木华手里的洋装,“不错,只不过就是个同学聚会,要不要这么夸张?” 那洋装背部镂空,前胸是个深v,要是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之类的还勉强说的过去。可那是在学校了啊!古川很婉转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生怕李木华真的穿这件衣服去京北大学。 海萌萌跳了出来,一把抓住李木华往楼上走去,“我给她参谋参谋穿什么衣服,走吧。” 李木华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海萌萌,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似乎要刻意避开古川的耳目。 “这样最好了。”看着这两个女人一起走开,古川也觉得浑身一轻,回房去思考如何解决蔡玉成的事情。 手机请访问:m.. 第159章 报表 古川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海萌萌的高跟鞋还放在门口,看来昨晚没有回去,应该和李木华睡在一起。..info 想到这两个懒虫慵懒地躺在床上,还流着口水的样子,古川就放弃了去敲门叫她们起床的念头,悄悄地出门。 到了公司,徐星偷偷摸摸地过来问道:“古顾问,昨天那女人是谁啊?” 古川没想到徐星这么八卦,笑骂道:“最近闲下来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几个项目做做?” 徐星连忙摇手,退回到自己位置上。 吕航发出一声轻笑,显然是看到徐星吃瘪发出的。 徐星瞪了吕航一眼。 王艺端着一叠资料进来,“古顾问,这些是施工方的资料,京北大学图纸审批一过,就得马上开始施工了,毕竟前面的设计耽误了太久。这些都是和李氏集团合作过的资质优良的施工单位。这些文件本来是需要蔡总监签字的,你看――” 王艺吞吞吐吐,没有把话说完。设计时为了赶图纸,古川强硬地把审批权从蔡景手中要了过来,现在图纸审批一过,照道理应该蔡景来负责后续的事了,然后再向古川汇报,古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越级处理。 当然这些话王艺是不会明说的,反正两个都是他领导,听哪个都一样,只看他们自己的态度了。 “给我吧。我去拿给蔡总监,之前是事急从权,现在既然审核通过,还是走回原来的流程,以后这些事情不用跟我说了。”古川拿起资料走了出去。 王艺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古川不会轻易撒手,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其实以古川的性子,要不是帮忙帮到底,等图纸审核一过,他就想离开李氏集团,当他的闲云野鹤去了。 古川走进蔡景的办公室。 一束光亮打进他的眼睛里,让他睁不开眼。 古川以为是玻璃反光,伸手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蔡景新剃的光头。 蔡景一脸的不开心,看到古川遮眼的动作,他只当是古川故意嘲讽他的新造型,想起要不是古川躲在办公室里吓他这一跳,头发又怎会在极度惊吓后掉光,手里不自觉地捏紧了签字笔,只想把古川也当成签字笔一样,捏成两半。 古川将施工单位的资料放在蔡景桌上,“蔡总监,图纸审批过了,之后的事情就要你费心了,我就不再参与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蔡景斜看着桌上的资料,冷哼道:“还是不用我插手了吧?古顾问做的这么好,之后施工的事情也由你来负责好了,反正我这个废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古川微笑道:“哪里的话,蔡总监,要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把吕航调出项目组,让他一个人完成学生宿舍的部分,我们也办法在七天内完成图纸设计。所以这次审核通过蔡总监才是首功。” 这话说得明褒实贬,蔡景的鼻子都险些气歪。 古川“调戏”着蔡景,越看他那个油光锃亮的光头越觉得有趣,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蔡玉成给天成公司输血的事固然早就找好了陈雪云做替罪羔羊,但是只凭陈雪云一人是远远不够的,蔡玉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事必躬亲的主,多半还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处理。 在李氏集团中除了蔡景还有谁跟蔡玉成走的最近? 也许找到蔡玉成“输血”证据的关键就落在这个病怏怏的光头身上。 古川的眼神里射出了危险的光芒。 蔡景没有觉察到古川的变化,仍是低着头翻看着施工单位的资料,嘴里嘟囔着。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蔡景接了起来:“喂,哦!蔡总,什么事?” 古川瞳孔缩小,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忙将五彩元气附在耳朵上听着话筒里泄露出来的微弱声音。 “你的病好了没?” 蔡景没想到蔡玉成居然关心起他的身体,一时感激得有些哽咽,“好多了,蔡总。不用担心。” “好多了,就快点把天成那边的报表搞定!都过了几天了!你是死在医院了吗?真是的,那个陈雪云也不让我省心,两个人都是废物――废物!” 蔡景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听筒稍稍远离耳朵,他哪知道陈雪云的事,只觉得蔡玉成自从古川来了之后就有些喜怒无常起来。以前任何事情在他眼里都是风轻云淡的小事,现在稍微有些动静就暴跳如雷起来。 不用五彩元气附在耳边,古川就能听到话筒里传出的蔡玉成的怒吼声。 报表!天成公司的财务报表里一定有详细的资金往来,只要有这本报表,他就可以抓住蔡玉成! 古川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走出蔡景的办公室,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还能听到里面蔡景不断应是的声音。 “看来今天晚上得要我来做一回小偷了。”想起上次是蔡景到自己办公室里来偷图纸,这回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了。 天成财务报表这么重要的机密事件,蔡景一定不会交给其他人来做。只能他自己来做,所以只要等到晚上他从办公室里离开就行。 古川以加班的借口呆在办公室里,还接了李木华的电话,旁边还有海萌萌的笑声。 这两丫头是要住在一起吗? 古川有些头疼,不过想想反正房间那么大,就算再搬进来十几个人怕是也住的下,也就由李木华去了。 时针指向七点钟,差不多了。 古川计算着,以蔡景刚出医院的体力,也只能加班到这个时间点,古川走出办公室,把灯关了,却没走向电梯,看着没人的时候,转进了楼梯间。 高层建筑的楼梯间是阴森恐怖故事的发源地,就是白天也没多少人敢去,更别提晚上了。 就算有人过了,脚步声也能沿着空旷的空间远远传来,古川并不担心会被人看见。 古川沿着楼梯走到蔡景办公室的楼层,从门缝中刚好可以看到蔡景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没过一会儿,里面脚步声响起。 蔡景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出来,带上了房门,光头顶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发出一圈光晕。 他身上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钱包,绝对不可能放下一张a4纸大小的资料。 古川很确定蔡景是把做到一半的报表放在了办公室里。 等蔡景乘上电梯走了,古川从楼梯间里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根回形针,就是普通的办公室里常见的回形针,将它折成一条直线,插进锁孔。 在他的灵敏感应下,手指透过回形针就像用眼睛看一样,整个锁芯内部的构造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了出来。 回形针向前探着,然后“叮”的一声,锁开了。 啧啧啧!有这手艺,以后是不愁饭吃了。 古川满意地推开门,走进去。 无需开灯,他的眼睛就能看清办公室里的一切。 所有布置和今天过来的时候一样,只是桌上多了许多零散的白纸,上面涂涂画画着许多符号。 古川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多是一些计算的过程,数额大的让他也觉得有些吃惊! 如果真的就是这些草稿纸上演算的金额,那整个李氏集团在京北的分部被掏空了也不为过。 蔡玉成的胃口好大! 古川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完整的报表,看来一定是蔡景把它藏到了抽屉或是保险箱内。 拉开了几个抽屉,都是敞开的,除了蔡景珍藏的一些文艺片外,就没有能引起古川注意的东西。 一定是在办公室里。 古川开始推算这个隐藏的保险箱的位置。 古川注意到墙上挂得一幅画,那是蔡景去外地参加一个会议时照的照片,那时的蔡景头上还留着两边的头发,看起来是格外的意气风发,年少轻狂。 太没水准了! 古川是在为自己刚才居然浪费时间推算方位而后悔,直接看一眼,就知道保险箱多半会放在这个位置。 古川移开画布,果然下面露出一个方形的暗门,上面还闪烁着红光。 有密码。 这个难倒古川了,密码锁可不像一般的门锁,用一根回形针就能解决,也不是上个视频网站看看解锁视频就能学会的。 密码是多少呢? 看来还是要用到五行风水。 古川掐指算着。 蔡景的生辰八字,还有过往经历都一一流过古川的脑海,可是他对蔡景的了解太少,就算能推算出个大概,他毕竟不是神仙,风水算术也不是事无俱细都能推算出来的神鬼之学。 尝试了一两个密码之后,古川就不敢再试了,万一触动了警报可不好,天知道能试几次。 早知道就该趁蔡景在的时候,就戴个头套跑进来直接威胁他说出密码,这还方便些。 古川有些丧气地靠在了墙壁上。 夜光朦胧地撒了进来,照在墙壁上,亮起一层辉光,古川的眼角正好和密码门处在同一个侧角,看到密码上的淡淡灰印,突然再次站了起来,又贴近墙壁侧看着密码门。 在侧边近乎平行的角度上,古川的慧眼能看到每个密码按钮上留下的淡淡痕迹,那是手指用过签字笔后留下的印迹,想来是蔡景用过签字笔后再按密码按钮时留下的。 只是这层痕迹极其细微,如果不是角度适合再加上古川独特的慧眼,恐怕没有人能看到。 和其他几个数字相比,脏了许多的密码一共是4位:2、4、6、5。 即便知道了是这四位数字的组合,还有几十种可能,总不可能一一试过来。 古川再细心地观察着这4位数字。 发现4号数字的痕迹最浓,而5是最淡的。 多半就是4、……5的排列。 至于2和6谁先,这只能碰运气了! 古川决定赌上一赌。 就4、2、6、5了。 啪啪啪啪!古川干脆地按下按钮。 手机请访问:m.. 第160章 快找华安 古川屏息等了十分之一秒,或是十分之二秒的时间,这只是他臆想出来的空白片断。.info[] 卡嗒一声,这锁扣开启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天堂之门缓缓开启。 古川借着外界微弱的夜光看到了保险箱里的东西,大吃一惊! 几十张a4纸摞起来的文件放在外面,真正让古川吃惊的是放在里面的东西,一叠叠的钞票,美元、欧元、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人民币。还有些古川不认识的货币放在里面,都用橡皮筋捆成厚实的一打将整个保险箱塞满。 古川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数百万元。 以他对李氏集团中层干部的薪资了解,除非蔡景刚生下来就在李氏集团里当设计总监,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看来这一大一小还真的贪了不少啊! 古川第一次对“输血”有了直观的认识,这哪是在输血,分明就是在吸血嘛! “要不要――”古川拿出了报表,看着里面那一堆的现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是对这笔来历不明的现金起了贪念,以他躺在银行里的钱就是拿出一个零头来都比这里的多,他只是想到蔡景打开保险箱后发现钱不见后的表情。 想报警又不敢报警,因为没有办法向警察解释自己到底丢了什么,只能偷偷摸摸地四下打听。 哈哈,想到这样的画面,古川就已经快笑破肚子。 古川在外面的走廊上从垃圾筒里找了条清洁工刚换上的黑色塑料袋,把所有的现金都装到里面,当然不会忘记最重要的报表。 然后将一切放回原处,擦掉自己的指纹。 最后提着塑料袋离开蔡景的办公室。 从李氏集团的大楼里走出后,古川开始苦恼要把这笔钱放到哪里。 自己办公室是绝对不行的,等明天蔡景发现钱和报表都丢了,第一时间会查到自己头上。 看来只能先放到李木华家里。 古川拖着塑料袋回家。 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热闹的嬉笑声。 一定是海萌萌和李木华这两个女人在里面疯了。 古川轻轻地开门进去,先把钱和报表放好,再走到楼上。 只见楼上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两对白花花的长腿,对面的大白墙上挂下一面投影屏幕,上面正放着一部电影。 “看电影呢?” 李木华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你回来了?吓我一跳,一点声音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海萌萌也伸出头来,“不是说项目通过了吗?还在公司忙什么呢?” “没事,在公司吹空调上网呢!”古川随意开了个玩笑。 海萌萌一脸的不相信,“切,不说就算了。” 然后海萌萌二人又被电影的剧情吸引过去,哈哈大笑起来。 古川摇了摇头,这两个丫头能自己折腾最好,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古川走下楼,回到自己房间,把那堆现金摊开点清数目,总共有20万的美元、15万欧元、还有300万的人民币,其他一些看起来一串数字零跟在后面的多半是些小国的货币,古川就没再清点。 这样总共是500万的现金。古川把钱放回塑料袋,塞到衣柜里去。 衣柜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正好放得下这一大袋的现金。 500万现金算起来也有近一百斤的重量,亏得古川被五彩元气改造后的一身好筋肉才一路面不改色的提回家。 接下来就是这份报表了。 古川坐在床上,翻开报表,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古川看昏了眼。 还好他不用看这些资金往来的细节,只用抓住一点就好。 最后的总资产一栏上填了一串零――零――零…… 古川用手指点着,1、2、3的数了好几遍才确认了金额。 是11亿5400万! 蔡玉成真的是差不多搬了李氏集团一半的身家。 再往后面翻去,是一些银行账户的信息,古川相信法人代表可以扶植傀儡,可银行的账户多半就有蔡玉成本人的账户在里面。 凭着这份报表应该可以将蔡玉成以贪污案抓起来。 11亿的金额足够他蹲上几年牢了。 当然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要看看蔡景明天发现报表和钱不见了之后的反应才要做出下一步动作。而且怎么处理蔡玉成终究还是李星耀的事。 古川并不打算趟这次的浑水,把这些证据交给李星耀处理就行,至于李木华―― 这时古川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笑声,嘴角也不自禁地翘起:就让她这样开心下去好了,知道这些事又有什么用? 古川就像是一个藏身阴影发誓终身守护公主幸福的黑暗骑士。 李氏集团。 设计总监办公室。 “啊!――” 蔡景发出一声尖叫,软倒在地,心脏像是被一条绳子牵着般上下跳动着,每一下都似乎要跳出嗓子眼,扯着自己浑身难受。 “不可能!不可能!”蔡景第二天早早的来到办公室,昨天将报表完成的差不多,只等着今天再核对一下就可以交给蔡总,谁想到保险箱里竟然是空的。 而且连之前自己存在保险箱里的500万现金也没了! 这才是给他最大的打击。 报表没了再做就是,可钱没了―― 蔡景的眼前一黑,险些又晕了过去,还好留有一丝理智,硬是用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没晕过去。 是谁干的?! 蔡景压抑住把集团保安叫过来冲动,理了一下思路。 门锁没坏,保险箱外面的密码也没变动过,外面办公桌上也没有人动过的痕迹,好像那人一过来就直奔自己的密码箱里的现金和报表,就是不知道目标是哪个?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蔡总? 可是自己的钱又怎么办? 蔡景好不容易集起的一丝理智又在快要破胸而出的烦燥中崩溃,所有的念头最后都化成了一句愤怒的吼声在他脑海里叫着:是谁干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响了。 蔡景一个激零,忙站起来把保险箱关好,把照片推回原位遮挡好。然后沉声道:“谁?” “是我,古川。” 蔡景眉头一皱,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见这个讨厌的家伙。 但是论职位,古川还在他之上,虽然是个虚职,但没什么理由不让他进来反而更让人怀疑。 蔡景主动去开门,“古顾问,有什么事吗?” 古川好奇地往蔡景的办公室里张望了一下,但是被蔡景的身子堵得严严实实,再加上他那头反光的光头,看不到多少东西。 “刚才我经过这里,听到里面有谁在尖叫,就――” “哦,没事,我练嗓子呢。”蔡景很没诚意地找了个借口。 “练嗓子?” “对,我是个京剧票友,没事就喜欢在早上的时候吊吊嗓子,吓到古顾问了吧?”蔡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今天听说大楼里好像遭贼了,我们办公室里的用来叫外卖的零钱都被偷了,我还以为蔡总监这里也被偷了,没被偷最好。” “什么?!”蔡景一把拉开门,抓住古川的手,“你们也被偷了?” “对啊,放在桌上的23块5毛零钱,连5毛都偷,这小偷是有多缺钱!”古川早上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办公室里桌上的零钱收了,然后慢悠悠地啃着油条喝着豆浆走到集团的保安室报案。 保安室的保安队长先是问了失窃的金额,当听到23.5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时,脸都快变青了,但是眼尖的他看到古川脖子上挂着的工位牌是p6级的总顾问古川,立马就想到了刚到李氏集团的那个传说中李大小姐“男朋友”的空降兵。 就算古川没有和李大小姐的这层关系,单是p6级别就足以让保安队长重视了。 “放心好了,古顾问,我这就把录像调出来。”保安队长精神抖擞地朝古川敬了个礼,然后朝着身后一个个坐得东倒西歪的保安后脑勺上拍了过去。 “给我精神点,快,把昨天夜里的录象都调出来,你!负责大厅,你负责三楼,你主要负责设计部边上的摄像头,不在中午前看完就别吃午饭了!” 古川满意地拍了拍保安队长的肩膀,读着他的工牌:“华安?好名字,有前途!好好干。” 古川这一拍,仿佛蒸开了一壶的开水,华安保安队长的气势顿时蒸腾而上,更加精神起来,能得到领导赏识可是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把这个偷了―― 偷了23块5毛的小毛贼给抓出来! 古川在保安室布下这个障眼棋后,华安殷勤地主动拿过古川手里吃好的早餐塑料袋,古川再晃到蔡景的办公室外面,刚好听到蔡景那声叫声,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对了,蔡总监,你为什么要说‘也’字呢?” 蔡景愣了一下,“喔,那个,其实我也被偷了,只是数目比较小,我懒得去查。” “偷了多少?” “5――” “5块?”古川故意把后面的尾音拉得很长。 “500。”蔡景涨红了脸,好不容易把后面那个“万”字吞下去。 呵―― 古川故作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把蔡景往外面推,“500可不是小数目啊!那小偷太可恶了,5毛不放过,500块也不放过,真不知道胃口有多大,要是有500万的话,说不定也让他拖走。蔡总监,你赶快去保安室找华安队长,他刚好在查我的案子,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蔡景正苦恼着找什么借口去保安室调录像,这下可是瞌睡送上枕头了,连带着看古川的眼神都有些暖意。 “古顾问,谢谢了。没想到――” “快去吧,快找华安!”古川一副热心助人,我的名字就叫雷锋侠的表情催促道。 手机请访问:m.. 第161章 昔日第一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蔡景都泡在了保安室里,火急火燎地催着保安室的人查看录象。[..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华安嘴上恭恭敬敬,可过了一天,反复查看录象后都没有发生可疑的地方,倒是无意中发现了好几个员工私下亲热的镜头。 蔡景被古川带偏了地方,把精力花在找那个偷了23块5毛的小偷身上。 蔡玉成又打电话过来催报表的事。 一时间蔡景被逼的里外不是人,本来就已经掉光了头发的脑袋愁地都可以当镜子照。 古川则是一派悠闲地在办公室里聊天喝茶,等到下班时间,就往保安室去转了一圈。 那个华安队长看到古川,像是见亲人般,拉住不放,两眼泪汪汪地哭诉蔡总监对他们保安小队的“无情摧残”。 “一天啊!我们这几个兄弟一天都窝在监视屏前帮他找人啊!偷情的都抓出三四对了,可小偷就是没有啊!古顾问,你能不能劝劝蔡总监,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你们报警吧!” 古川安慰了一下华安,只要知道蔡景把时间耗在这里,古川就满意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6点了,古川往京北大学赶去。 至于也要参加聚会的李木华和海萌萌早就打过电话说她们会自己去的,让古川一个人先过去。 古川到了京北大学,晚上入夜后,三三两两出来的学生结群成伴,反而显得比白天还更热闹一些。 最近已是入冬,天上时不时下一些零碎雪花,古川走到莺园,还未靠近,远远地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莺园的一楼是学生餐厅,二楼则是开放做为餐厅运营的,京北大学的学生聚会常选在这里。 古川走到二楼,才刚一露头,就有人喊道:“古川,这里!” 是商鹏辉在叫,他身边坐了陈教授还有其他几个看起来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的同学。 古川今天穿着是一身普通的上班族的西服,并没有把之前参加晚宴的昂贵西服拿出来穿。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同学聚会,当作调剂般,毕竟现在海萌萌和李木华住在一起,自己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很头疼,想找些事在外面消磨一下时间。 商鹏辉热情地拉古川坐在他身边,然后一个个开始介绍:“这是王力,这是――” “别说,别说!让古川猜一下先!” 一个浑身精瘦,衣服下鼓起肌肉的壮汉笑道,古川打量起那个壮汉,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明明只是毕业了一年的时间,怎么会记不得? 那个壮汉见古川认不出来,眉毛像把剃刀一样往上飞去,形成一个“一”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突然想起这壮汉是谁,不可思议地叫道:“你是唐东?怎么这么瘦了?” 唐东哈哈大笑:“还是古川厉害,你们还说他一定认不出来,交钱交钱!” 王力苦着脸递给唐东100块钱。 唐东以前在学校里是一个大胖子,人生的前22年的绰号都是和胖相关,没想到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瘦! 古川以前要说在学校里有朋友的话,唐东可以算上一个,虽然接触不多,但唐东欣赏古川的韧劲,考研时学不下去,都会拉上古川一起去自习室。 有古川的监督,唐东的学习效率也提高,否则以他那全身的肥肉坐在没有空调的教室里不到一分钟,全身就开始冒汗,一道习题还没做完,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根本学不下去。 也许有了唐东这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几个同学古川都毫不费力地认出。 这些同学一共十二人都已经是研究生,唐东是跟着另外一个教授,而王力和商鹏辉则是跟着陈教授。 陈教授话不多,喜滋滋地看着这帮年轻人,他年纪大了,就喜欢和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一起,沾染些生气,感觉自己也会变得年轻。 老同学聚会少不得喝酒,古川虽然不喜欢喝酒,但是见了同学开心,也稍微喝了一杯。 同学们知道他的喜好,也不强求。 一帮人在闹哄哄的大厅里说着往日求学时的趣事,或是拿唐东以前的绰号开玩笑,唐东虽然瘦了下来,但脾气一如既往的好,只是笑呵呵的,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时商鹏辉突然问道:“古川,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哦,没什么正事,就是帮一个朋友在她家公司里做个顾问。” 古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商鹏辉和王力对视一眼,心想:不往下说多半是因为工作不好。 王力刚才因为古川痛失一百块钱,只想着在他身上找回来,他在考研前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损人不利己的事常做,只要他人倒霉自己就算一无所得也能乐上半天的性子,所以格外不受古川待见。 这回从古川的反应中推算出他找的工作多半是临时的,立刻就来了精神:“顾问?那可厉害啊!不是什么人都能做顾问的。对吧!鹏辉?你去李氏集团实习的时候,你们集团的顾问算是集团高层吧?” 王力明褒实贬地将皮球拍给商鹏辉。 唐东的眉毛又是一跳,在他情绪波动的时候,或喜或恶,眉毛都会这样跳动,只要是熟人都会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刚才古川才能把他认出来。 唐东表面上憨厚,人可不傻,他听得出王力话外有话,心中来气:好好的同学聚会就被这人给搞砸,自己刚刚去了海天集团实习回来就急着显摆,可恶! 可是唐东和古川刚刚见面,也不了解他的情况,不好帮腔,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 商鹏辉笑道:“我们李氏集团可没有顾问呢!大公司的设计流程很规范,每个步骤都是经过前人总结,数百数千个大型项目总结出来的,非常科学,只用照着去做就行了,不需要什么顾问。” 商鹏辉这话没有直说,但却是暗指古川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小公司。 这时另外一个黑瘦的同学叹道:“我们哪有你俩的运气那么好,一个进了海天集团,一个进了李氏集团,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有一份实习的机会就不错了,谁还能挑三拣四吗?” 古川一直没说话,考研同学的烦恼他是很难体会,其他人都发出了一阵唏嘘,自然是想起了研究生的生涯快要结束,要面临找工作的问题,就连唐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自己最近找的几家公司都明说了要招有经验的人,这让唐东也倍感压力,一度开始怀疑自己当年考研是不是对的选择。 古川自从诚信规划建设公司出来后,就再没有坐过低于设计总监的位置,也从未在外面投过简历,不知道现在的行情这么差,疑惑地问了一句:“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吗?” 商鹏辉和王力差点同时哼出声来,均想:这古川以前看起来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现在却这么会装? 王力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工作是好找的,只不过好工作难找。” “鹏辉,你有什么门路也帮我们几个一把呗?听说你还在李氏集团里接了一个大项目?” “哦,没什么,就是京北大学的新校区项目,我帮了一下手。”商鹏辉淡淡说道。 众人发出羡慕的赞叹声。 陈教授也是赞许地看着自己这个门下弟子,能在实习阶段就接手这么大的项目,也让他这个做老师的颇为自豪。 咳!咳!咳! 古川剧烈地咳嗽起来,实在忍不住了,把京北大学项目做的一团糟然后被开除的商鹏辉居然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让古川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没从鼻子里喷出去。 商鹏辉不悦地看向古川。 陈教授这时说道:“鹏辉,你有什么门路能介绍古川进李氏集团吗?听说你们内部员工都有举荐的名额?” 商鹏辉呆了一下,他从未听过什么举荐名额,那是因为他连完整的实习都还没做完过,干笑道:“陈教授,李氏集团的要求很高,如果标准达不到,就是我再说好话也没用啊!” 这话说得已经更明白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是暗指古川能力不够。 古川想到吕航,点了点头,“嗯,是的,李氏集团的招工要求确实挺高的。”以吕航的能力在其他公司都可以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 商鹏辉没想到古川居然会附和他,看来这几年真是混得不如意,连当年在学校里年级第一的心气都磨平了。 众人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古川身上,一个个开始吹捧起商鹏辉来,希望能给点消息或是集团内招聘的机会。 只有陈教授有些可惜古川,只是一个人在学校里成绩好,不代表进了社会就能成功,这也要看家里的资源和自身的性格。 古川就是家里条件太差,再加上个性有些孤傲,所以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教授叹了一口气。 唐东也默不作声地喝起酒来。 他可懒得去捧商鹏辉的臭脚,冷眼看着王力和商鹏辉一唱一和和众人互相敬酒。 这时古川的手机响了,古川还以为是李木华她们找不到地方,接起来却是王艺的声音:“古顾问,我这手头上一堆的文件都等着蔡总监签字呢!可是今天他不知道忙些什么,明明来集团了,却总是找不到他人。” “哦,这样啊。”古川知道蔡景是忙着“抓贼”呢,好笑道:“那你先放我桌上吧,我明天到集团给你签了。” 古川放下手机。 商鹏辉面色古怪地和王力对视了一眼。 这口气说得好像真的是领导一样?这小子出去工作就学会了装? “古川,你们公司顾问的权力这么大?”王力问道。 其他人吃吃地低声笑了起来。似乎都看穿了古川的这个把戏。 商鹏辉则懒得理会古川了,现在的古川已经和他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以后的差距也会越拉越大。 “对啊,鹏辉应该了解的,他也在李氏集团工作过。” “也?”王力愣了一下,看向商鹏辉。 商鹏辉眉头一皱,“你在李氏集团工作?我怎么没看过你?” 这如果是谎话,玩笑就开大了。古川明知道商鹏辉在李氏集团实习过,怎么可能会说谎? 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古川身上。 “你在哪个部门?”商鹏辉看到一脸淡然的古川就来气,之前说的那些话早就让大家看清了你这昔日的“年级第一”现在混成什么样,还在这里给我装! “设计部?” “哈哈――”商鹏辉笑着,他已经可以确认古川在说谎,自己就在设计部实习,知道这个部门有多难进。要不是靠着自己那个远亲堂哥商俊龙的关系,也进不去。 “有什么好笑的?”古川不明白设计部的笑点在哪里。 手机请访问:m.. 第162章 两个美女 商鹏辉最是看不惯古川这副嘴脸,想当年自己泡上播音系的校花宋欣雨,带过来给朋友们一起吃饭聚会时,每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宋欣雨上,一副妒忌羡慕的神情,只有这个古川却只管埋头吃饭,连正眼都没看过宋欣雨一眼。.info[] 商鹏辉觉得是古川看不起自己,因此二人虽然没什么交集,他却把古川视为头号敌人。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在这时终于爆发,商鹏辉撕破之前一直伪装出来的笑脸,冷笑道:“设计部的人我都认识,你说设计部经理是谁?” “王艺啊。他刚才刚给我打过手机。”古川似乎猜到了商鹏辉之前对他的敌意是来自何处,好笑地说道。 说实话,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心思纠缠在这些事上,只是李木华和海萌萌还没来,自己也不好退场。而且陈教授一心为自己好,希望自己和这些同学见面多些机会,也不能拂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所以他还没走。 商鹏辉一怔,王力看商鹏辉的反应也觉得有些不对,随即想到既然古川要装在李氏集团工作,自然调查过李氏集团的人力状况,能说出经理的名字很正常。 商鹏辉也想到了这点,继续追问,却被陈教授拉住:“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吃饭,喝酒,老同学聚会就不要说工作上的事了。” 陈教授知道古川多半是被以前不如他的老同学看不起,肯定是在后悔当时怎么没有选择考研而说谎,自己知道古川的难处,不想让他难堪,就想把这件事压过去再说。 商鹏辉没理会陈教授的话,不依不饶道:“那助理呢?设计师呢?” “徐星,吕航。”古川笑眯眯地说道,还加了几句:“你就坐在吕航后面吧?你的简历还放在桌子上,我给你收拾了一下,什么时候你要有空可以拿回去。” 商鹏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也在李氏集团实习?” 古川说的没错,甚至连简历的事都说了出来,他肯定去过李氏集团,甚至真的在里面呆过一段时间。这点连商鹏辉也无法否认了。 唐东精神了起来,听了整整几十分钟总算有好戏上演! 其他人也惊讶地看向古川,商鹏辉的反应告诉他们古川可能真的是在李氏集团实习! 王力更是不敢相信:他能在李氏集团实习? 商鹏辉的底细他是清楚的,虽然他说是凭着自己出色的能力被选为设计部的实习生,可王力却知道商鹏辉是靠什么获得这个机会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滇西农家出身,没什么背景怎么进得了李氏集团? “不是。”古川摇头。 商鹏辉松了一口气。 “我刚才说了,是帮一个朋友,在里面做顾问。” “顾问?李氏集团的顾问?”商鹏辉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去,那可是p6级的高层,仅次于副总! “哈哈,――”商鹏辉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古川,你以为李氏集团的顾问是其他小公司的顾问吗?你要是说实习的话,我也就信了,偏偏扯了顾问的幌子,实话跟你说吧,李氏集团的顾问一直空着,根本就没人!” 王力不屑地撇撇嘴,放下心来:“就是一般的同学聚会,你工作后混的不好,同学们都理解,也不是谁都能考上研究生,可是说谎骗大家就太下作了吧。”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只有唐东抿着嘴没有说话,直觉告诉他古川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才20几岁的年纪就坐上了大集团顾问的位置也太超过他的想象,所以他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古川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陈教授咳了一声,很想提醒王力当初古川不用考研,他已经有了系里的保研名额,不过想想现在就算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古川撒得这个谎太大,就是他有心帮他也平不了众怒。 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啊! “古川!你在这里啊!”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不由地转向声音来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到两个女人一头的白色雪花,在大厅里的热气下融化成白气绕在身周,配上那绝美的身段和面容就像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 那个叫古川名字的美女身材高挑,面容精致,一身的服饰简单却又不自觉得显露出雍容气象,气质高贵。 另一个只比身旁那美女略矮一头,有些娃娃脸,笑靥如花,眉毛上还沾着没有融化的雪花,说不出的可爱娇人,正朝着众人微笑。 “外面下雪啦。我们稍微玩了一会儿,现在才过来,不好意思。”那个娃娃脸的美女对古川和他的同学们说道。 众人何时见过这样的美女跟自己道歉,一个个都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要装作见惯美女的样子开个玩笑,嗓子却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自诩见惯了校花美女,又是网络时代成长起来的一代,眼睛挑得胜过古时皇上选妃,可是真正见到这样级别的美女走到身前,却是紧张地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两个美女自然就是李木华和海萌萌了。 她们俩约定好了站在古川朋友的立场上,公平竞争,看谁先突破古川的防线,这会同学聚会自然是联袂出马,各自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来迟了。 再加上外面刚好下起大雪,两个人在外面好一顿疯玩,差点忘了莺园里的聚会。这时才匆匆赶来。 “我可以坐这吗?”海萌萌轻声对坐在古川身旁的商鹏辉说道。 商鹏辉看到海萌萌那杀伤力极强的星星眼,魂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迷糊地应道:可以。就自己让开了座位,往王力那边挤。 王力此时也是处于呆滞状态,看着那两个美女一左一右地挨在古川身边,其中一个甚至还亲密地挽起了古川的胳膊。 “这――这――”王力的喉咙咯咯地发出怪声,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见过带着漂亮女朋友或者老婆来同学聚会上显摆的人,可是带两个是怎么回事? 陈教授年纪最大,只觉得这两个女孩长得漂亮,没有其他人的震惊,最先反应过来,好奇地问古川:“这两位是――?” “朋友!” “朋友!” 没等古川说话,李木华和海萌萌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众人晕倒,哪有这样的朋友!你给我去批发市场买两个回来! 海萌萌盯着李木华挽住古川的手,飞给李木华一个狠狠的眼神:犯规!要不我也出手了! 李木华收到海萌萌的警告,心不甘情不愿地抽回了手,却把椅子往古川这边挪了挪,靠得更近。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看你们说得那么激动?”海萌萌笑吟吟地问道。 古川不想在李木华二人面前提起那些话题,“没说什么,就是说以前读书的事情。” 商鹏辉本不想轻易放过古川,虽然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两个美女“朋友”,但是能让他在美女面前倒面子也是件开心的事,只是―― 商鹏辉看向王力,王力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片疑惑。 两个人此时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怎么这么眼熟? 商鹏辉是看向李木华,王力则是看向海萌萌。 他们二人都没看过李木华和海萌萌的真人,却都在各自集团实习的时候,从老员工的手里看到过老总女儿的照片。 娶了老总女儿,少奋斗十年之类的玩笑也是常开,谁都没当真过,连真人见都见不到,虽然说起来是同一个集团,可无论是海天集团还是李氏集团都大着呢! 光是商鹏辉在李氏集团实习的这几个月最高层级的领导也只见过蔡景,还只有一面,连句话都没说上。 古川开始正式介绍这两位“朋友”。 “陈教授,这位是李木华,这位是海萌萌,她们两个说还没来过京北大学,今天听说我在这里有同学聚会,就顺便过来看看。” 陈教授笑着回应,心里也在嘀咕古川是在哪里结交了这两个气质高贵的女人。 京北大学每年的学生中也有不少权贵子弟,从小富养起来一入学就开着奔驰宝马来上课的女生也有,陈教授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可这两个女生给他的感觉很特殊,表面上看起来嬉笑言谈举止和正常人一样,但是眉眼中的贵气却是惊人。 “李木华!” “海萌萌!” 王力和商鹏辉各自叫道,王力更是跳了起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两人,还有些人鄙夷地想:“用这种方法吸引美女注意,无耻!” 李木华二人反倒被王力和商鹏辉吓了一跳,“我认识你吗?”李木华问道。 “你真的就是李木华,李氏集团李总的女儿?”商鹏辉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李木华点点头,完全搞不懂商鹏辉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低声问古川:“你这个同学是不是脑子有点――” “他在李氏集团实习过,可能看见你很激动吧。” “激动?”李木华越发觉得商鹏辉这个人很怪,往古川身边靠近了一点。 王力没向海萌萌问出同样的问题,呆呆地坐下,只觉的不可思议:自己实习集团的老总女儿居然和自己的废物同学是朋友? “对了,古川,我爸明天来京北,你把那个京北大学的项目总结一下,虽然只是顾问,但做出了成绩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古川知道李木华说的是蔡景,笑了笑,蔡景现在自顾不暇,哪有时间过来抢功劳,不过那个报表却可以交给李星耀了。 李木华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每个人都古怪地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古川真的是李氏集团的顾问? 手机请访问:m.. 第163章 雪花 商鹏辉和王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不敢再抬头。.info[] 古川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唐东却不肯放过商鹏辉他们,对着李木华问道:“李小姐,听说你们公司没有顾问这个岗位?” 李木华一脸茫然,“他不就是吗?”指了指古川,“你们还不知道他在李氏集团做什么吗?” 众人点头。 商鹏辉和王力从李木华嘴里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更是连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都失去。 大家都不过是20几岁的年轻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王力却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妒意:哼!还不是靠女人!一看就知道! “古顾问,这就是你不对了。好歹也算一个集团高层,就是不在上班的时间也要为集团做宣传。这样藏着掖着,别人还以为李氏集团是做什么地下生意呢!”李木华不愧是商家之女,说起来头头是道。 众人看着古川的眼神已经发生变化,一个个原本不理会古川的同学都纷纷站起来笑着说些什么“深藏不露”,“当初就知道你小子厉害”,“帮兄弟一把”的酒桌话向古川敬酒。 古川说自己酒力不胜,以茶代酒一一谢过。 也没有人敢拿什么“不喝酒就是看不起我”来挤兑古川,老老实实地喝完就坐下。 唐东此时扬眉吐气,看到昔日朋友能这么成功,他是打心眼里开心,也不多说,举起酒杯,遥空对着古川一抬酒杯,古川看到唐东的眼神,心中一暖,也做了敬酒的姿势,这次聚会还是有收获的,日久见人心,唐东还是自己的真朋友。 陈教授笑呵呵地看着古川和同学们敬酒,没想到原本是想帮古川一把,古川却出息地超过他的想象,真是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像他们那个岁数,到哪里去找20几岁的集团高层。 这么说来还是古川明智,没有选择考研,而是直接工作。 也许是因为他有自信吧! “对了,你们说他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海萌萌好奇地问道。她和李木华都是在古川毕业工作后才认识他的,古川也很少说起他以前读书时候的事,所以李木华也竖起耳朵。 唐东笑道:“这个问我‘二胖’就对了。这小子上学的时候与谁都不亲近,只有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唐东虽然瘦了下来,可是二胖这个绰号却说惯了也听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古川苦笑着要阻止这个好友出卖自己,唐东却难得有在美女面前露脸的机会,当下就滔滔不绝地说起古川在学校里的糗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都是些小事,不过海萌萌和李木华却听得津津有味,就连其他同学也是第一次听到古川这样的小故事。 整个酒桌的话题就围绕着古川进行。 商鹏辉和王力二人如坐针毡,不自在地扭来扭去。 商鹏辉看了王力一眼:你走不走? 王力回了一眼:你走我就走。 商鹏辉又坐了一会儿,这时唐东正说到一件古川的趣事,众人哄笑起来,海萌萌笑得花枝乱颤,顺势依在了古川怀里。 商鹏辉再也坐不下去,霍地站起身来,说:“我出去一下。” 王力也站了起来跟着出去。 大家都还在笑,有些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商鹏辉二人的离去,或是说没有人在意。 之前商鹏辉的嘴脸已经被人看清,等到古川的身份被李木华说出来后,更是被人鄙夷不已:不过是在李氏集团里实习过,口气就这么狂,没看到古川都坐到顾问了,还那么低调? “古川在李氏集团里又做些什么?这小子可恶的很,刚才进来的时候扮猪吃老虎,可把我们都骗惨了。”唐东指着古川的鼻子说道,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他才有底气开这样的玩笑。 古川无奈地摊了摊手,他可从未想过什么扮猪吃老虎,只不过没往那里去想而已。 李木华接过唐东的话头,开始说起古川工作后的事,海萌萌时不时插上几句,众人就像是听一部小说一样,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每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古川,都在想:读书的时候这小子也不过只是成绩好而已,怎么出来工作后这么生猛,还有什么风水相术,他什么时候学的? 陈教授听到古川连续几次用风水相术解局的事,眼睛突然发亮,想道刚好身边有个朋友最近似乎碰到什么风水问题,也许可以请古川去帮他解一下局。 酒桌上的气氛自从商鹏辉和王力离去后就变得极好,有李木华和海萌萌这两个美女莺声燕语,唐东这个活宝插科打诨,还有古川时不时的无力辩解,众人欢声笑语,此时才像是回到了读书时大家聚会时言笑无忌的场景。 散会后,古川和唐东互相留了联络方式,其他人也纷纷讨要了古川的手机号码,只剩下陈教授满面通红,兴致高昂地拉着古川的手不放:“古川,想不到啊想不到,工作后我最出色的学生还是你。” 古川谦让了几句。 陈教授继续说道:“古川,你的风水很厉害是不是?” 古川头疼起来,刚才李木华在酒桌上把古川的风水相术本事夸得天上少见,地上全无的地步,如果不是一直有提起古川的名字,古川还以为李木华是在说什么陆地神仙的剑侠小说呢! 李木华看到古川为难的表情,扑哧笑出声来。 古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答道:“陈教授,我只是略通点风水,你可别听她互吹乱捧。” “什么互吹乱捧吗?夸人都不许吗?我说的是事实嘛!”李木华耍起小性子。 陈教授笑道:“只要略通就行,那个朋友的事估计也不大,只是困扰他的时间久了,让他有些心烦。” “那好吧。陈教授,到时候打我电话就行了。”古川只好应下,陈教授对他多有照顾,能帮得上的忙他肯定会帮。 “好了,你们回去吧。外面下大雪,小心点。” 海萌萌一左一右地夹着古川离去。 陈教授看着古川和李木华二人的背影,长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厉害!” 也不知道他说的厉害是指的哪个方面。 三人一同走到莺园外面,只见月光如同盐粒般撒在地上、树上、水边、雪花翻飞着簇簇落在地上,只是吃饭的工夫就已经在地上铺上了浅浅的一层。 李木华和海萌萌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伸出手掌,稀罕地捧起雪花送到眼前。 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雪,却总能被这天地美景所震动。 李木华、海萌萌看着夜间雪景,古川看着她们二人玩雪。雪花一入掌心就被体温融化,就算海萌萌缩手缩得极快,却也只能看到雪花的残余,不由有些失望。 古川心中一动,叫海萌萌站在原地不动,自己就绕着海萌萌按着天罡方位在雪上踩出了一个简易的寒冰阵来。 寒冰阵一成,海萌萌的手上顿时平空生出许多细小冰晶来,寒气附着在空气中的灰尘上凝成一片片六角星芒的雪花,缓缓落在海萌萌的手上,这会雪花再不融化,一个个晶莹剔透地折射出路灯的暖黄光彩,映在海萌萌的唇上、鼻头、眼角。 海萌萌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动人,似乎晦暗路灯下,雪夜之中亮起一道异彩向四周辅射开去。 李木华妒忌地死去活来。 古川踩雪作阵,海萌萌伸手拈雪,这样浪漫的场景,却没她的份! 不行! 李木华拉住古川的手一阵狂摇:“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嘛!――” 李木华的声音就像放到跳跳床上的电动马达,高低起伏腻得能流出油来。 古川受不了李木华的撒娇攻势,说:“你只要走进去就行了啊!” “不行,我要你给我另外做一个。”李木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一样的。” “姑奶奶,这只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再做一个不一样的哪有那么容易?” “好吧,那就欠着先。”李木华看着一脸笑意都快顺着两颊笑靥滴下来的海萌萌不服气道。 古川只能答应下来。 临时的寒冰阵在夜风的吹袭下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效用,三人往京北大学校外走去。 海萌萌的眼中还挂着一丝笑意,刚才那一刻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就算过十年、二十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古川浅笑着绕着她在雪地上踩下脚印的画面,还有冰晶的雪花和古川的身影重合,她在这一刻彻底原谅了古川在宴会上对她的伤害。 到了校门外,海萌萌突然对古川和李木华二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李木华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也呆了好几天了,我爸会担心的。”海萌萌这时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镇定,像是决定了一件大事般,眼神都变得深遂起来。 古川和李木华也不强求,挥挥手,三人分开。 李木华还在古川耳边唠叨要他改天下雪的时候做出一个不同的寒冰阵来。 海萌萌听着二人踩在雪里独有的嘎吱的声音渐渐远去,两个人的脚印一大一小,四行并肩向远处延伸开去,不禁笑了起来。 “古川,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古川坐上了李木华的车,二人向中山路开去。 “那个,古川,我爸现在就在家里等我们,他心情可能不好,要是有什么重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李木华开着车突然心事重重地说道。 古川微微吃惊,嗯了一声,他也能理解李星耀的心情,京北分部这样的经营状况当然会让他心情不好。 只是古川想错了。 李星耀此时就在天豪公寓李木华的房子里等着。 他的心情是很不好。不好的原因不在于李氏集团京北分部的事,而是李木华居然和古川同居的事! 虽然只是分居上下层,但在李星耀看来,还未嫁人又没有男朋友的李木华和古川同居就是件不可饶恕的大事! 手机请访问:m.. 第164章 搬走 古川和李木华回到家中,一同走上二楼。.info[] 二人说话的声音在看到沙发上的那道背影后戛然而止。 “爸。”李木华弱弱地叫了一声,坐在沙发边上,乖乖女的模样。 “李总。”古川也叫了一声,转到李星耀的正面坐了下来。 李星耀的脸低沉着,一大片的阴影罩住了他的脸,只有时不时转动的眼珠发出几点寒芒。 他因为李氏集团京北分部的问题特意赶来京北,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和古川住在一起。 这让他很生气。 李木华觉察到了父亲的情绪,直冲古川使眼色,示意他把京北大学的项目说一下。 “京北大学的项目怎么样了?”李星耀低声问道,也许是觉得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他随意抛出了一个话题。 古川向李星耀报告了京北大学项目的进展,自己带着设计部通宵加班赶出图纸的事只是轻轻带过,而蔡景故意拖延进度的事他完全没说。 没有真凭实据,他是不会说的。重点还是要放在之后的报表和那500万的现金上。 等古川说完,李木华期待地看着父亲,当初邀请古川来李氏集团就是为了解决京北大学项目的事情,现在完美解决,父亲应该会满意吧。 李星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来,还是纠结在一起,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古川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木华对父亲的反应很不满意,靠了过去,撒起娇来:“爸,项目通过了怎么还是愁眉不展的?” 李星耀冷冷说道:“项目只是设计过了,后面施工还有很多环节要走,哪有那么容易的!” 在李星耀看来,京北大学的项目虽然失败了两次,但已经完成了图纸设计的部分,只要再修改一下就可以通过。 古川做的事只是本份,并没有出彩的地方。 “还有什么事吗?”李星耀问道。 “李总,你等一下。”古川走到楼下。 李星耀低声对李木华说道:“你怎么和他住在一起?” “我们这里房间不是很多吗?况且一个楼上一楼下,又不是一个房间!”李木华不服气地顶嘴道,其实她还委屈呢!说起来是住在一起,自己和古川见面的时间恐怕还没有设计部里的同事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不管,明天就让他搬走。让人听到你和他住在一起像什么话!”李星耀强硬地命令着。 李木华还要说话,这时古川提着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上来。 “这是什么?” 古川把塑料袋倒过来,一大堆现金涌了出来,撒满一地。 李星耀吃了一惊,当然不是因为钱多的缘故,只是谁也不会没事干在家里放这么多现金。 “这是我在蔡景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发现的。还有这个。”古川把报表递给李星耀。 李星耀接了过来,李木华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天成?”李木华在报表上看到两个醒目的大字“天成”,接着想到那日和古川一起去天成公司监视郑恒剑的事。 李木华这才知道古川不声不响地把蔡玉成他们输血的证据拿到手。 李木华瞪了古川一眼,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这个功劳可比刚才那个京北大学项目大多了,父亲应该会很开心吧。 当李木华把目光移到报表的最下方时,那一长传来数字就是让富贵惯了的李木华也吃惊地叫出声来:“11亿!” 李星耀“啪”地合上报表,不再说话。 李木华愤怒地站起来,“爸,一定要辞了蔡玉成,还有他手下所有人,不,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辞了他们太便宜了,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你懂什么?!给我闭嘴!”李星耀出乎意料地呵斥了李木华。 李木华一愣,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责骂自己。 眼眶一红,“我说的不对吗?” “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你想怎样就怎样!辞了蔡玉成还要把他送去坐牢?你知道他姓什么吗?” 古川上前劝道:“木华,你先听李总说完。”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李木华转问古川。 古川没有正面回应,说实话他并不想掺和进李氏集团的事务太深。之所以查蔡景和蔡玉成纯粹是出于帮忙的心理。 李木华哼的一声,转身回房间了。 门当的一声狠狠甩上。 李星耀摇了摇头,似乎也那暴脾气的女儿没办法。 “好了,你做的很好。我一直知道蔡玉成挖集团资产的事却苦于找不出证据来。今天我就先走了。” 李星耀站起身,把报表拿在手里,往楼下走去。 古川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现金,问道:“李总,这些钱怎么办?” “你拿去好了。”李星耀随意道,眼角却紧盯着古川的反应。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地上至少有几百万的现金,任何一个正常人,除去他们这种等级的富豪都会有所反应,更别提古川这样的年轻人了。 他很好奇古川会是怎样的反应? 装作不在意地拒绝?但实际上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说话的时候节奏和平常不一样? 还是迟疑后收下,当作自己找出证据的回报? 或是拒绝现金换取自己对他的信任? 每一种可能,在商界沉浮数十年的李星耀都想到了。他见过太多的人,太多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古川再如何出色,也逃不出这个范畴。 他想借这些钱测试一下古川到底是哪种人。 古川笑了笑。 李星耀的瞳孔缩小,注视着他身上任何微小的反应。 “给我也没用啊。”好像这堆现金是废纸似的,没有任何作为。 李星耀不知道古川有海万年给的东傲集团的两成股份,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真的不要?” 古川奇怪地看了李星耀一眼,心想这李总还真是古怪,哪有劝手下收下别人的黑金的? “不想要,李总把它处理了吧。”古川无所谓道,看也没看那堆现金。 李星耀再次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一下古川,像是头一次认识他。 以他看人的经验,古川没有在说谎,他是真的不想要。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通过女儿的关系要到李氏集团总顾问的位置,凭着一手风水相术在龙泉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如果没有一点野心和贪欲的话,怎么可能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李星耀越发地看不懂古川了。 “呃,古川,你明天搬出来住吧。租金集团会给你付的。”李星耀没把话说明,不过古川一听就知道。 “好的,李总,我明天就搬出来。”古川没有说太多。他早就想搬出来了。天天和李木华在一起,局面比之前在龙泉和海萌萌做邻居那段时间还要危险。 古川的反应又出乎李星耀的预料。 这年轻人到底是为什么? 当一个人做事的目的难以猜透时,就真的很难预料他下一步的行动。 李星耀像是打了败仗,背有些佝偻地走了。 古川回到楼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现金,头疼起来:“这钱可怎么办?” “他走了?”李木华从门后探出头来。 “嗯?”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对了,明天我要搬走。” “为什么?”李木华跳了出来,瞪大眼睛。 “没为什么,终归是不方便。”古川避开李木华明亮的眼神。 “是不是我爸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不关你爸的事啦。”李木华靠得越来越近,娇小的身躯里似乎蕴藏着一股巨大的能量,让古川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好吧。你搬出去吧。集团在边上也有房子。”李木华突然想开了什么似的,突然转了话风。 古川松了一口气,慌忙跑回楼下开始收拾行李。 李木华看着古川的背影,狠狠地晃了一下拳头:让你走!就算走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李大小姐的脑海里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攻略计划划掉,毕竟“水”都走了,还指望怎么捞月呢? 她又开始准备新的攻略。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李木华是豁出去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65章 雷霆手段 第二天早上,古川到了设计部。..info 设计部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古川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是8:30分。 外面的大厅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集团的人都聚集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古川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不打算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坐到自己位置上,把京北大学项目的图纸打开,开始进行细节的修改。 设计的环节是贯穿整个项目的始终,进入到施工阶段并不意味着设计部就不需要介入。 虽然现在施工的审核都交还给了蔡景,但谁知道他在那个位置上还能坐多久? 古川喜欢先做好准备。 正画着图纸,徐星兴冲冲地推开房门进来。 “古顾问,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你没去看通告吗?”徐星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有什么大新闻似的。 “没有,我才刚到办公室。王艺和吕航呢?” “他们还在通告栏那里呢。”徐星突然凑近古川身边,低声道:“古顾问,你知道吗?有人被辞了,级别还不低。” 多半就是蔡景、陈雪云还有蔡玉成了。 古川心想,李总的速度还真快,昨天晚上收到证据,今天就开始动手! “哦,是谁?”古川顺口问道。 “是蔡总监还有云姐,财务部的陈雪云陈总监。一下子就是两个总监。李总这次回来可真是大手笔!” “为什么?” “通告上没说,不过据可靠消息――”徐星说起这些八卦来,整个人似乎都在发亮,“陈总监好像是因为自己老公的事被查出来挪用公司资金,蔡总监据说是受贿。” “受贿?多少?” “这我哪知道,不过保安室的华安队长说有一天蔡景火急火燎地找到保安室,说他丢了500块钱,逼着他们保安室的人找了一整天。说不定是500块吧。哈哈哈。”徐星看不惯蔡总监,很是幸灾乐祸。 古川好像抓住了什么,突然问道:“就这两个人了?” “什么叫‘就这两个人’啊!古顾问,这可是两个总监啊!蔡总监在设计总监这个位置上可是做了将近十年,陈总监也不短,这两个位置一空下来,啧啧啧――”徐星咂着嘴,像是预见一副了不得的景象,“不知道集团里有多少人会抢破头。不说别的,设计总监的位置,业务部的南建经理就有兴趣。” “哦。”古川应了一声,徐星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总监位置空出来之后可能的人选,就连古川也放到里面去,不过他已经是总顾问的身份,就算坐上总监的位置也多半是个兼职。 古川的思绪却飘到了其他地方:李星耀用雷霆手段一回到京北就开除了蔡玉成手下的两员干将,却连蔡玉成提都没提过,不要说什么惩罚,最简单的是天成公司的资产也能这样放过? 那可是11亿啊! 就是以古川现在的身家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小数目。 还是说李星耀和蔡玉成身后的家族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呢? 李氏集团副总办公室里。 蔡景痛哭流涕地跪在蔡玉成前面。 光头上有一片红肿,看样子刚才还嗑过几个响头。 “蔡总,你救救我吧。跟李总好好说上几句,我在李氏集团九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我设计总监的位置撤了,让我当一个普通的设计师也行。” 蔡景只差抱住蔡玉成的大腿,只是蔡玉成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冷得如井水一般,没有泛起一丝波澜。(..info棉、花‘糖’小‘说’) 蔡景哭得嘶心裂肺,他只当听不见。 “李星耀这是想干什么?”蔡玉成心想。 一回到京北分部的李总连蔡玉成的面都没见过,就直接发出这两个震撼整个李氏集团的通告。 可是却只字不提蔡玉成的事。 蔡玉成盯着桌上的报表。 这份报表是今早前台秘书送到他桌上的,说是李总吩咐要他过目的。 “废物!废物!叫你做份报表都能被人偷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偷的!”蔡玉成一想到这里,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抓起桌上的报表劈头盖脸地朝蔡景的脸上砸下去。 蔡景趴在地上不敢稍动。他心里又何尝不恨! 这样的报表自从天成公司成立以后,他做过不下十次,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问题? 只有那个可恶的家伙来到集团后,自己才开始走霉运,先是京北项目被他加班赶工通过,然后是报表被偷,那天这个可恶的家伙还在外面,说自己被偷了23块5毛―― 等等! 蔡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天怎么会这么巧?古川也丢了钱,而且是那么“小”钱,又好意地劝自己去保安室看录象,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这份报表如果最后到了李总的手里,那一定是集团内部的人干的。 而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只有古川!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只要有这份怀疑就行了。 蔡景猛地抬起头,说道:“蔡总,一定是那个古川干的,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 蔡玉成怒道:“废话,现在是找那个人麻烦的时候吗?给我滚!回家里去,等以后风声小了再说。” 蔡景毕竟是他从家里带出的老人,什么事都需要他操办,真的让他就这样从集团中走了,蔡玉成也觉得不方便。 而陈雪云那个蠢女人,被辞了就辞了。 蔡景得到蔡玉成的承诺,喜出望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出办公室。 “古川――古川――”蔡玉成念着古川的名字,想到了李星耀这回辞退他两个手下的目的:天成的资产他没有要收回,自己的位置他也没动,说明还是忌惮蔡家的势力的。 也就是说他默许我动李氏集团的资产,但是不能太过份,目前为止就这转移过去的11亿,要是再多了,他也会出手的,对吧? 蔡玉成的眼神闪烁着,“等我在蔡家站稳了脚跟,再来收拾你们两个人。” “爸!就这样算了?”李木华对坐在沙发上的李星耀说道。 她听说了集团里的事,和古川一样,猜不透李星耀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我们在京北势单力薄,没有蔡家也做不到现在这个局面,让他贪一点有什么关系。” “贪一点。爸,你好大的口气。”李木华撇撇嘴,她虽然不管集团的具体事务,可是11亿她也知道不是个小数目。 李星耀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头: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自从自己把蔡玉成聘过来当京北分部的副总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局面。 龙泉本成的传媒集团虽然是自己立家创业的资本,但是真正赚钱的大头却是在京北分部的房地产项目,否则光凭这几年日渐西下的传媒产业,他的李家上下数百号人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所以蔡玉成可以敲打,但绝对不能动,除非有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选。 这些话李星耀不会跟自己女儿说的,她一定会说:让古川来当副总好了。 古川!嘿,这个位置可不是光凭能力就行的,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坐上了副总的位置也办不了任何事。 除非他的风水相术真的有传言那么厉害,能让集团趋吉避凶,一路顺风。 李星耀的头又痛了起来,昨天连夜坐飞机过来,又在收到报表后,赶了一个通宵,把处理两大总监的通告做好,他如今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古川在办公室里接到一个电话,这个时候王艺和吕航也从通告栏那里回来,正和徐星三人头围成一圈兴奋地讨论着下一个总监的人选。 古川往下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小声一点,接起手机。 原来是陈教授,他问古川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去他那个朋友那里看一下风水。 古川答应了下来。现在手头上项目结束,又没有新的事情,正好闲着。 古川跟王艺说了一声下午有事,可能不来单位了。 王艺吃惊地提醒了一下,说:“今天李总一直呆在集团里,古顾问你这样出去万一李总找你我可怎么说?” “没事,就直接说我有事。”古川走了出去。丝毫没有在意。 王艺叹道:“和老总的女儿谈恋爱果然不一般。” 古川走到电梯口,不远处一个人抱着箱子走了过来,一抹亮光吸引了古川的注意。 是蔡景,他收拾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正要出去。 看到古川,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尽量不引起走廊上其他人的注意:“是你对不对?是你偷的?对吧?” 古川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偷什么?蔡总监,你还惦记着你那500块钱啊?”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那23块5毛我在桌子底下找到了,原来是有人不小心把钱给碰到地上的。哈哈,让你在保安室里白呆了一天真是不好意思。” 蔡景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现在已经可以十分确定就是古川搞的鬼! 电梯到了,古川先踏步进了电梯,转身按了按钮,对着电梯外的蔡景说道:“不进来吗?” 蔡景抿着嘴,生怕自己再说些什么又会被这个贱人勾出怒火,转身走了。 “古川!我和你不死不休!”那失去的500万现金让蔡景心痛不已。 古川坐车到了京北大学的校门口,陈教授就在那里等着他。 二人见面后,就往翡翠小区去。 名字虽然叫作翡翠小区,但实际上是个富人聚集处。 这里的人大多低调,房子外的砖墙都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红灰色的内衬,但是却无损整个小区的典雅风气。 小区内大多是独幢的二层小洋房,每一幢楼都相隔的极远,这样的楼间距放在现在的房地产市场是不可能的。 道路也极为宽阔,却没有什么车,偶尔见几个年轻人戴着头盔骑着运动自行车经过,还有老人牵着宠物狗悠闲地在树下散步。 一派详和气氛。 陈教授和古川在小区外就下了车,步行走到里面。 陈教授向古川介绍自己的这个朋友,是传媒系的知名教授,也是到了退休的年纪,最近赋闲在家,碰上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古川看着面前这幢有些年头的小楼,问道。 “腰疼。” “这个好像应该去看医生的吧。”古川笑道。 陈教授按下门铃,“去看过了。检查起来都没有问题。而且还有奇怪的一点――” 门里似乎有人走了过来,门开了。 “老刘,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风水大师吧。请进请进。” 古川汗颜,看了陈教授一眼,又是“风水大师”,这名号真的传出去可得了。 古川连连歉让,跟着陈教授进去。 这个刘教授年纪看起来比陈教授还要大些,但是一头的黑发仿佛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功法,发质乌黑发光,隐有光泽。 古川看这刘教授的面相不像是病痛缠身的人。刘教授热情地招呼二人在大厅沙发上坐下。 刘教授坐下的时候,手扶着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被古川看在眼里,慧眼睁开,一具白骨出现在视野中。 刘教授的白骨正如他的年纪,出现了道道裂痕,尤其是腿骨处更是密布如网,人老先老腿,这没什么稀奇。 稀罕的是腰椎上有一处裂痕,一道道黑气不断冒出。 看来这就是刘教授的伤患处了。 古川暗自点点头,只是那裂痕缝隙极小,如果不是陈教授事先跟自己说了刘教授腰疼的话,可能也发现不了。 照道理来讲,这种小患处应该没有多少痛楚,往往只有发展成大的裂痕后,才会感觉到疼痛。 刘教授跟陈教授还有古川寒喧了几句。 说起来也巧,刘教授早年在龙泉工作过,说起龙泉的老街还有边上的十里八村竟比古川还要熟悉。 “呵呵,年轻的时候缺钱,在外面做过一阵子兼职,龙泉那里有个老总邀请我去给他们当顾问,所以我在龙泉呆了有段时间。龙泉可是好地方啊。” 刘教授和古川聊起龙泉的事竟格外的投缘,连陈教授都插不进嘴。 “古川老弟,你看我这屋子的玉石古器,大半都是从龙泉的通宝阁里淘过来的。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年纪大了,懒得出去走动了,就是去年去了一趟龙泉淘了一块石头回来就再没往外走过。” 古川顺着刘教授的手指看了摆放在大厅里的各项玉石古器,果然质形古朴,无不是上佳的精品,又是从通宝阁那里买过来的,刘昌运那个老狐狸精于算计,但是在生意上还是颇讲信用,卖出的玉石质地上乘,卖相极佳。 看来刘教授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钱。 “我早年喜欢跟风,收藏一些字画什么的,也自诩是个文人,如今老了,也看开了,就喜欢鼓弄些石头。只是最近这老腰不行,稍微一弯腰就痛的要命,可是说来奇怪,只要是在一楼就还好,到了二楼就疼得厉害。” 还有这事?古川起了兴趣,“刘教授,你二楼有放什么东西吗?” “也没放什么东西,前后请了好几个风水师过来看,都看不出什么名堂,也改过二楼的风水,没什么用。来,老弟跟我上去一看就知道了。” 刘教授扶着沙发的把手吃力地站了起来,古川和陈教授一起跟了上去。 陈教授打趣道:“老刘啊,照我看都是你这喜欢石头落下的毛病,是不是以前在地里挖石头挖多了才落下个腰间盘突出的?” “要是腰间盘突出就好了,可这怪病一上二楼就――唉呦”刘教授刚到二楼,脚步明显变缓,两只手都扒着楼梯的扶手,可还是叫出声来。 古川看他额头上都痛得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道:“刘教授,你在楼下等就好了,我在上面看看。” “那也好。前面――前面就是鉴石室,老弟进去可要小心点,里面都是我的宝――宝――” “宝你个头啊,先下去吧。话都说不出来。”陈教授搀着刘教授到大厅休息。 古川继续往上走。 往楼下大厅看去,刘教授坐在沙发上已经停止了呻吟,看来好了不少。 奇怪!这二楼难不成还有什么鬼魅吗?朗朗乾坤之下,古川竟莫名觉得有丝阴气吹来,脖子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机请访问:m.. 第166章 黑病符星 二楼除了一个卧室、书房和鉴石室外就没有其他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三个房间中又以鉴石室的空间最大,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刘教授真是爱石成痴。 古川张开慧眼看着二楼的元气波动,发现二楼的元气果然比一楼浓郁了许多,大多数都是从鉴石室中传出。 古川正要进去,却听到身后一声狗叫。 一个毛发如雪的哈士奇咧嘴叫嚷着。 “大白,不要叫!”刘教授在楼下喊了一句。 那哈士奇嘴里呜咽一声,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命令,摇了摇尾巴,原地坐了下来,不过还是盯着古川这个陌生人,一脸的不放心。 古川走进鉴石室,一推门,里面数千道纠缠的气机释放出来,让张着慧眼的古川一阵眼花缭乱,放眼看去,桌上摆着蓝田玉、和玉等各色软玉,石架上自下至上按份量轻重放着羊脂玉、三色翡翠甚至有一枚玉猪龙。 就是以古川经手过仿古工艺厂的眼光,许多玉石的材质也认不出来,只见那上面的纹路天然雕成,别有美感,就是看不到元气波动的普通人见了也会爱不释手。 难怪刘教授会爱石成痴。这鉴石室就像是另一方大千世界,若是在这里面沉浸上一段时间,就连古川也不愿离去。 古川仔细辩认着每块石头放出的宝气和刘教授腰间的黑气比对,却没有一个符合。 奇怪―― 如果不是石头宝气的影响,那会是什么呢?古川仔细搜寻过一番,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疑问。 上到二楼才会有这样明显的腰痛,肯定是外物影响,只是这外物不是石头的话又是什么东西? 古川又走到其他房间,看了看,顺便再看了一下风水。 风水也没有大的问题,就算有,也绝不会是导致腰痛的原因。 古川再度走到楼梯口,看到那哈士奇大白老老实室地坐在地板上歪着脑袋看着他。 大白现在也许意识到古川是家里的客人,不再对他一副凶相,反而吐出舌头,嘴角咧着,讨好地对他喘着粗气,他的身边是一个大的宠物笼,里面放了狗粮和清水,还有些漏食玩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心中一动,朝坐在楼下闲聊的刘教授问道:“刘教授,你家这只狗一直放在二楼养吗?” 刘教授往楼上看来,答道:“对啊。楼下的东西都放在地上,怕大白给弄乱了,除了带它出去运动,一般都会呆在楼上。” 古川蹲下来,抚摸着大白的如雪般的毛发,大白哈哈地向古川身上窜来,爪子搭在古川的腿上,两只大眼自下至上地盯着古川看。 “怎么?在家里呆腻了?想让我带你出去玩?是不是?” 古川笑着抚摸着大白,他和小巴玩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些狗狗就跟小孩子一样,整天除了吃睡外就想着玩。 最近刘教授腰不好,没办法带它出去玩,这段时间一定是在家里闷坏了。 “好好好,大白,你乖乖地坐下来,让我好好看看。” 大白听了扫了扫尾巴,安静地坐了下来。 “真乖!”古川表扬道。然后张开慧眼往大白体内看去。 大白的骨相显露在古川眼里,骨相娇小的和外在的皮相不符,古川知道那是因为哈士奇一身蓬松的皮毛缘故,所以看起来要大很多。 慧眼从头至尾扫去,看到腹中有一块黑影。 黑影圆溜溜的,没有一丝棱角,古川伸手摸了过去,用手渡过去一丝五彩元气。 五彩元气钻入大白的身体,碰到那团黑影,黑影猛地炸开一片黑色雾气,阻止了五彩元气的进一步窥探。 大白像是吃痛,大叫了起来,最后几声好似狼嚎般仰着脖子朝天狂吠着。 刘教授吃了一惊,问在楼上的古川:“大白怎么了?” “没事,我带它下来看看。”古川心中有了计较,虽然不知道那团黑影是什么,但多半是和刘教授身上那腰痛有关,只要把大白牵下去就知道了。 古川牵过系在大白身上的狗绳,把它领了下去。 大白还以为古川带它出去散步,兴奋地左窜右跳,绕着古川的腿打转。 狗绳缠在古川身上,差点让他绊倒。 古川好不容易才带着大白走下楼梯。 大白又向刘教授冲去,在刘教授腿边穿树绕花般蹦着跳着。 刘教授的头上又开始冒汗,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是腰椎似乎也承受不住上半身的重量,只想着躺下来,“大白,别动,别动。” 古川的慧眼中看到大白一接近刘教授,刘教授腰处的那道裂痕就像张大了嘴巴般,吐出大把大把的黑气往大白体内的那道黑影处涌去。 难怪会要腰痛! 古川终于找住了关窍所在,难怪几个风水师过来都解决不了。 咳咳! 古川拉过激动的大白,安抚了它一下,让它乖乖坐下。 “古老弟,你知道原因了?”刘教授忍着痛问古川,看他的表情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多半是有了结果。 古川一手摸着大白的头,一边说道:“刘教授,你这腰痛确实是风水问题,也可以说不是风水问题。” “这话怎么说?”刘教授和陈教授都有些糊涂。 “刘教授的家布局是极好的,只是石器古玩太多,积在一角,宝气郁结,最后影响到大白,体内有黑病符星生成,这就是刘教授身上腰痛的根源。” “那不是要把大白带走?”刘教授有些舍不得,自己老伴去世的早,儿女又不在身边,虽然衣食无忧,但感情上未免空虚,大白就跟他的亲人一样。 “两条路。”古川竖起两根手指,“一条是治本,开窗,开大窗,最好是落地窗,刘教授这里属东南火支,金气自旺,只要开窗就可散去黑病符星之气,另外一条是治标,我把大白带走一段时间,等它体内郁气散尽,就可以回来,怎么样?” “还能回来就行。”刘教授松了一口气。 古川拿过纸笔,给刘教授详细地画了一副开窗的图,方位地点都做了标注,然后带着大白离去。 也许是被古川点透了病症,刘教授整个人的精神立马好了起来,千恩万谢地送古川和陈教授二人到门口,还带上了大白的狗粮和玩具。 大白被古川牵出门,许久没在外面疯跑的大白撒开腿就冲了起来,狗绳瞬间绷得笔直,古川在后面狂奔,甚至还用上了五行步法才把大白赶上。 古川带着大白回到李木华的家,他昨夜已经将行李打包好了,他随身东西不多,收拾好后只有两大包,提上就可以走。 刚推开门,大白好奇地到处打量,不断地用鼻子嗅着。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狗叫声。 “咦?木华什么时候又养狗了?”古川牵着大白进去。 楼上又传来李木华的训斥声:“小巴,是不是你干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撕纸巾――” 旺――旺――旺――! “呦!还学会顶嘴了。给我站好!不承认错误没有晚饭吃!也没零食吃了!还瞪我!” 啪地一声闷响。 古川带着大白走上楼。 只见楼上大厅一长串的纸巾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李木华的房间里,还有无数的碎屑散落在各处。 李木华拿着报纸卷成空心筒状,对着趴在墙角撇过头去一副爱理不理样子的小巴吼道。 大白看到还有同类,兴奋地冲到小巴身前。 小巴正在生着闷气,和女主人对抗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阵乌云飘过,还以为女主人使出杀招,吓得跳了起来,却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两条狗绕着圈头尾相连地互相熟悉了气息,就开始结伴散欢地跑了起来。 李木华无可奈何地看着小巴的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跟在大白身后,问古川:“这狗你是哪里买的?” “说来话长,帮一个朋友带几天。” “对了,我要搬出去了,那里的房子没这里大,你可以帮我照顾大白几天吗?麻烦你了。”古川看到和小巴玩得开心的大白,觉得呆在这里有个伴也好。 李木华本想说一个被爸爸宠得无法无天的狗祖宗已经够她受的了,还来一个拆迁大队长哈士奇? 不过马上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脱口而出:“可以,不过你每天晚上都得过来帮我一起溜狗,我一个人可带不了两条狗。” “好。”古川想也没想应了下来。 李木华的脸色一变,突然冲着古川身后怒吼,攥着报纸棒就冲了过去:“小巴!你找死啊!那是――那是――” 古川看到小巴不知从哪里叼出一块姨妈巾往外溜去,大白跟在身后一副“给我玩给我玩一下”的神色。 得!这还真的成狗祖宗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67章 升职 李星耀最近很心烦。(..info) 设计总监和财务总监这两个位置突然空下来,一下子多了不少人上门来明说暗示的合适的人选。 但是李星耀都看不上眼。 李氏集团京北分部被蔡玉成管了这么多年,里面关键岗位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出自他那一脉。要想找到一个不会被蔡玉成拉拢过去的人坐在总监位置上很难。 桌上堆了一叠的简历和自荐书,李星耀却动都没有动过。 昨天他把从龙泉带过来的小巴放到女儿家里养之后,终于可以腾出时间整理京北分部的事。 之前蔡玉成的报表只是一个突破口,为了防范之后发生类似的事,他一定要把财务总监和设计总监这两个位置牢牢地抓在手里。 只是怎么办呢? 李星耀正头疼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又是谁? “进来。”李星耀没好气地说道。 “老李,刚到京北就臭着一副脸给谁看呢?”一个声音响起。 李星耀抬头看到一个老者满面红光地迈了进来。 “看山?”李星耀惊喜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上次不是说腰疼在家里歇着吗?” 这人正是那个刘教授,刘看山。 这时的他挺直着腰板,健步如飞地走进来坐下。 “早就不疼了,被一个小友治好。” “哦,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给我引见引见。”李星耀有些惊奇。 他知道刘看山身上这古怪毛病有段时间了,看过名医,也请过那些所谓的风水名师看过风水,却都没有什么用,怎么一下子请过来高人解决了? “别装了,那人你认识的。还用引见?” “我认识?”李星耀越发地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高人。 “唉,老李啊,以前给你星耀集团当顾问的时候我就说过,你这人就是灯下黑,明明好东西都在眼皮底下,却偏要跑到外面去找。那人就是古川,听说现在在你们李氏集团当总顾问?你会不知道?” “古川?!”李星耀万万没想到会是古川。 “他怎么会――”李星耀对古川的风水相术的本领一直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女儿转述,所以一直以来他只当是女儿夸大其词,不过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哪里有那么厉害的风水相术,多半是借了海天集团、东傲集团的平台,背后有高人相助,才能做出这么多精彩的风水大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集团为了形象,大多会成立一个幕僚组来为领导塑造对应的形象,却不代表那些领导本人就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的。 可是自己的老友刘看山说出的话绝计不会错,自己早年在龙泉成立星耀集团,全靠了刘看山的犀利眼神和精准判断才能将集团做大,要说他最相信谁的眼光,刘看山绝对会排到第一。 “他什么时候认识你的?”李星耀问道。 “本来就是京北大学的学生,我有一个朋友刚好是他以前的老师,所以――” “真巧啊。”李星耀叹道,“他的风水相术真的要那么好?” “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病你是知道的。前后看了好几个风水名师,据说也都是什么大风水世家里出来的,就差说成是京北陈家的弟子,可是也没什么用。只有他――”刘看山突然话题一转,道:“老李,人才啊,可别轻易放过了。照我看,总顾问这个职位对他来说太虚了。未免有些可惜。” 正好说起李星耀的烦心事,李星耀就把京北分部目前的状况跟刘看山说了。 以前二人合作时大多是这样的情况,李星耀提出问题,刘看山负责给出可选的答案,然后李星耀排板决定。 刘看山听着,不断地点头,那不是赞同的意思,而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星耀说完,刘看山沉默不语,低着头思考。 “你说怕这两个岗位最后还是会被蔡玉成控制,对吧?”刘看山问道。 “对啊。蔡景这个设计总监也倒算了,毕竟是他从家族中带出来的人,可是财务总监是我当初特意为了对抗蔡玉成而选的陈雪云,在集团里做了也有好几年,是个可靠的人,没想到也被蔡玉成拉了过去,这让我很不放心。我不可能一直呆在京北分部,木华也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让她在京北看着只会出事。” 李星耀说起来,揉着额头,完全没有办法。 “当初你要邀请蔡家的人来李氏集团我就反对过,蔡家都是一群白眼狼,养大了反咬你一口不说,还会连骨带皮的嚼下去,不留一点渣,你看!现在出问题了吧。” “照你的说法,就是让古川兼一个职位,可是剩下的位置怎么办?” “不是还有个执行副总的位置吗?直接管理设计和财务两条线,让这两大总监直接向执行副总汇报不就行了?” 李星耀眼前一亮,刘看山这招等于是架空了蔡玉成的权力,不失为釜底抽薪的妙招,只是―― “古川他行吗?” 李星耀还是有些疑虑。 “不行就换,行就让他上,这么简单想那么多干吗?”刘看山快刀斩乱麻地说道。 “也是――,哈哈。”李星耀为人谨慎,未思胜先虑败,固然周到紧密,但是行动力就有些欠缺,得了刘看山的提醒,这才醒悟过来。 就让古川试一下有什么关系?总好过让蔡玉成在京北集团搞风搞雨。 “好!就这么定了!”李星耀吩咐秘书过来打一份公文。 刘看山和老友约好下次在家中小聚,就自行离去。 他这几日到处转悠,潇洒得不得了,多亏了有古川帮他治好腰痛怪病,前些日子和大白闷在家里可把他给闷坏了。 “什么!你说什么!”蔡玉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双目喷火,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执行副总?” 秘书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女生,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差点哭出来:“蔡总,你自己看,是李总发的通告。” 秘书把一份盖了集团公章的通告放到蔡玉成的桌上。 蔡玉成抓起来,古川的名字赫然在执行副总前面。 “你出去吧。”蔡玉成压抑着心里翻滚的情绪挥挥手。 秘书赶忙出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蔡玉成仍紧抓着这份通告不放,手指几乎要把这张薄纸抓破:“李星耀!好手段啊!又是总顾问又是执行副总的,原来一开始这个空降兵就是针对我来的!” 这可误会李星耀了,他一开始只是想试试看,完全没指望古川能发挥什么作用。 “什么?执行副总?”几乎同时古川在办公室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吕航兴奋地站在身边,“古顾问,啊,不,古总,你这个升迁速度可是集团里最快的了!以后你还在这个办公室吗?” “废话,怎么可能!堂堂集团副总还窝在我们设计部像什么话,不过古总以后常来我们设计部转转就好了。”王艺自豪地说道,以后和其他部门合作的时候,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执行副总在设计部呆了几个月,老子加班的时候和他一左一右睡在办公室里,这样的交情我会乱说?! 徐星更是两眼放光,他是听了吕航的话才跑出去看通告的,连看了三遍,确认那份通告的“古川”是“古川”之后,才跑回来的。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再看古川的年纪也是和吕航和徐星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现在却已经是一个集团的副总。 要不是之前古川展现出的能力让他们佩服,现在早就妒忌的死去活来。 “请客!请客!”徐星在旁边起哄道。 吕航也附和着起来。 古川却有些头疼,他没有多少喜悦,本来到李氏集团也不是为了升职加薪来的。原本想着报表的事一接,自己就可以走人。却没想到李星耀来这么一手,给自己安排了执行副总的位置。 这不是让他和蔡玉成对着干吗? 老大,自己躲在后面看好戏,让我在前面卖命厮杀,这样真的好吗? 古川看着手上那副通告,除了他的任命外,还有两个人的升迁也写进了通告里。只是古川的升迁速度太过惊人,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业务部的南建经理升为设计总监,还有财务部的黄岳升为财务总监。以后这两个人都向古川这个执行副总直接汇报工作。 也就是说自己平空多了两个总监小弟。 南建?黄岳? 古川之前一直在设计部工作,集团内的人接触的不多。这两人还真的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古川升为集团执行副总的余波还在各个部门里扩散着。 每个人的反应不一。 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古川?谁?听都没听过?” “就是那个空降过来的总顾问!” “哦,那个人啊,什么?执行副总是他?!” 还有些人眼红地无以复加,古川在李氏集团根本没有派系也没有任何背景,就算他当上了执行副总,也要让他明白一个外人在李氏集团是很难走下去的。 至于设计部里的那些人对古川什么态度他们也不在意,小猫两三只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手机请访问:m.. 第168章 萨比 晚上回到家,古川收拾了一下,新的房间面积虽然小,但是比之前的李木华的大房间要好上很多。(..info棉、花‘糖’小‘说’) 对古川这个单身汉来说,只要简单收拾一下,90几平的房间就干净清爽起来。换做是李木华的大房子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了。 古川出门去李木华家。 说是搬出来住,但其实二人的距离也不过三个街道,走路10分钟就可以到了。 今天晚上是和李木华约好的遛狗的时间。 到了李木华家门口,李木华已经一身运动装,牵着大白和小巴在门口等了。 大白和小巴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粘得如糖水般。 古川牵过大白,用慧眼查看它腹内黑病符星的郁气,果然气团小了一块,没了刘教授那里的独有风水格局,大白的郁气自然消散,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把大白送回去了。 只是那时候大白会不会拼命挠门要留下来和小白作伴就不得而知了。 李木华甩了甩手里钥匙,说:“走吧”。 “嗯?不是遛狗吗?”古川看到李木华手里是一串奔驰车的钥匙。“开车?” “这里车这么多,怎么好遛狗?自然是要去空旷点的地方。” 遛个狗都要开车去!古川暗暗吐槽李木华。 李木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借狗谈情,不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怎么促进二人感情!嘿嘿,老爸,你就算叫他搬出去也没用的! 如果让李星耀知道女儿的想法,保不准一口老血喷出,真是天要下雨,女要嫁人防也防不住。 二人乘着电梯到地下室,其间大白和小巴作死在电梯里蹦来蹦去,被李木华狠狠的训了一番。 李木华这回没有开那辆拉风的红色玛莎拉蒂,为了两条狗坐的舒服,特意换了辆空间大的s级奔驰。 古川带着大白窜进去,李木华将车开出地下室,出了小区就直接往高架上开。 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李木华开了天窗,大白好奇地把狗头伸出去,被强风吹得呲牙咧嘴地缩了回来。 小巴却好奇地不断往上跳着,可惜了两条小短腿让它注定与天窗无缘。 古川忙着安抚这两个调皮的小子,问道:“往高架上开?要出城吗?” “对啊,城外有个自然公园,不远,也就开个30分钟。” 古川欲哭无泪:大姐,我明天还要上班啊! 这样来回一个小时再加上遛狗的时间,你是想我整个晚上都没得休息是吧? 半个小时后,到了自然公园,入口处停满了车,其间不乏一些百万级别的豪车,看来有不少富人专程开车到这里来遛狗,顺带健身跑步。(..info好看的小说 李木华把车停好,古川牵着两条狗下来。 在城市里长的狗什么时候见到野外这样空旷的场面,和小区边上那大爷大妈锻炼的小公园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大白和小巴已经开始兴奋地叫了起来。 两条前腿在地上用力地咆着,鼻子呼着粗气,就要开始二狗竞跑。 李木华拉过小巴,二人一边遛狗一边慢跑。 自然公园里中心是一大片的人工湖,然后绕湖一周是一圈的跑道,大部分人都在跑步,也有些人只是牵着狗在这里散步。 刚开始他们还拉着小巴和大白,到后来熟悉了环境,也就放了两条狗,让它们自己跑在前面嬉闹。 小巴和大白跑远了自己会停下来等着主人过来,所以也不用古川他们费心。 李木华说道:“恭喜古总了!什么时候请客啊?” “你也知道了。”古川有些惊讶。 “这是当然,我在集团里可是有眼线的。怎么样?成为集团最年轻的副总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古川摇了摇头,他对这些职位不是很看重。如果不是陈千雪一直没有消息,自己左右无事帮李木华处理一些集团事务的话,他早就走了。 李木华却想错了方向,“这可跟你那海天集团龙泉分部的副总不一样。京北分部的体量要比龙泉大上许多。执行副总手里的资源比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古川点了点头,想到蔡玉成从李氏集团划出去的11亿资产,李星耀居然连追回的意思都没有,他就知道京北分部的体量有多大。 只是这些又关自己什么事? 二人正闲聊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和厮咬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男人的笑声。 “小巴?大白?” 古川听出来,忙向前跑去,李木华也赶紧跟上。 一头藏獒正咬住大白的脖子,狠狠地甩来甩去,小巴急着在旁边叫唤,不断地往藏獒身上窜去,却被藏獒一脚踢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呜咽着叫着。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藏獒身边笑着,身后还有几人一同跟着,都只是束手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古川怒叫道:“住手!” 李木华则跑上前去把小巴抱了起来,对着那群人吼道:“还不把狗牵走!” 那男人脸色一变正要发怒,看到李木华一副含嗔怒目的脸庞时又呆住了,喜道:“木华,是你?你来京北了?” 这时古川把大白从那藏獒嘴下救出,那藏獒性烈,一口咬向古川的手。古川一指弹在那藏獒鼻尖。 藏獒吃痛,呜呜地叫了两声,逃回那年轻男人脚边。 那男人瞪向古川:“你敢伤我的狗?” 古川没理会他,低头看着大巴脖子上的一圈牙印,还好来得及时,只是浅浅的一圈,回家稍微敷药就可以了。 只是这人带着藏獒出来却不拴狗绳,难道不知道这是烈性犬吗? “徐放,出来遛狗怎么不拴狗绳?伤到人怎么办?”李木华已经斥责道。 这人是徐家的大公子,李木华认识,却还是不客气地叫出来。 徐放何时受过女人当面呵斥,他身后的跟班一个个鼓噪起来正要骂回去。却见徐放一反常态地好言好语道:“木华,我家的萨比最听话了,不会咬人的,刚才只是你家的狗不小心撞上。” 大白在古川的怀里轻声地叫着,它只不过是家养的宠物狗,什么时候被这样咬过,一副气若游丝就要不久于狗世的样子,让古川看了心疼。 况且这还是刘教授的狗,在他手里弄伤了怎么交待? 古川没好气道:“这么说还是我家的狗自己把脖子送到你家sb嘴里?” “说谁sb呢!”徐放身后的跟班不识趣地叫了起来。 刚才古川没留神听徐放的话,那“萨比”的发音和“sb”还真像,谁会给狗取“sb”的名字?古川没多想就说了出来,却没想到是自己听错。 李木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狗像主人的,只是没想到这家主人这么实诚。” 徐放的脸沉了下来,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你是谁?”徐放问古川。 他看见李木华和古川站在一起,神态亲密,又是一同遛狗出来,交情应该非同一般。 他追李木华也有好几年,李木华却对他徐家大少不屑一顾,照理说徐家产业还胜过李家一筹,尤其是在京北这个地盘更是远远超过李氏集团。和李木华在一起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可是李木华就是对他不感冒。 但是在他心里,早就把李木华看成是自己的人。 这回古川这个陌生男人站在李木华身边就足以让他火冒三丈。 “这是我――”李木华挽着古川的胳膊又想说出那三个字。 古川这回学乖了,狠狠地瞪了李木华一眼。 李木华乖巧地说出:“这是我朋友,李氏集团的副总古川。” “古川?”徐放没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一定是外乡来的外地人。在他京北世家子弟的眼光来看,凡是京北之外的人都是外乡人。 “我的狗被你伤了,赔钱吧。”徐放摆出讲道理的姿态,他看到李木华挽着古川的那只手就知道这二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偏偏古川还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这是我徐放苦苦追求的女神吗?!可恶的小子! 徐放决定死磕这个外乡人,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副总就可以目中无人,我要教他怎么在京北做人! “明明是你的狗先伤了大白的!”李木华气道。 “我在跟他说话,木华,这不关你的事。”徐放死死地盯住古川。 古川知道徐放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说实话,呆在像是陈千雪、海萌萌、李木华这样级数的美女身边,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正如第一次与蔡玉成见面时感受到的敌意一样,他能清晰地把徐放对他的敌意翻译成:你小子算什么东西?也能站在木华身边? “是你不拴狗绳伤了大白,还好找我赔钱?”古川说道。 徐放自信道:“我家萨――”想到刚才被古川读出的谐音,徐放又尴尬地转了用语,“我家的狗不用牵绳,你看。” 徐放做了个手势,那藏獒突然一下子窜出,朝古川飞去,两只爪子在空中张开,大嘴利牙露出。 李木华惊叫地往后躲去,还扯了古川一把,但是古川却像是呆住了一般,抱着大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徐放的嘴角上翘,他这个手势在家里练过不知道多少回,就是让藏獒扑出去却不咬人的命令。 一般人见到藏獒扑过来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最后藏獒却不咬他,徐放最喜欢看那些人受到惊吓的样子。 而且受了惊吓又怎么证明?完全没有后患! 徐放身后的跟班都清楚徐放的把戏,脸上也都露出看戏的神情。 “古川!”李木华叫道。 古川仍是毫无反应,藏獒一个起落已经逼到古川身边,双爪在地上按着,就要再度起身。 手机请访问:m.. 第169章 惯例 古川双目突然爆出两束五彩神光,直直地对上藏獒那对乌黑的大眼。(..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下发生的极快,没有一个人看到古川眼里的异彩。 藏獒突然哀鸣一声,伏下身来转身就逃,也不管徐放在身后叫着,一溜烟消失在树后,远处还不断传来惊叫声。 “怎么回事?”李木华没反应过来,眼看着藏獒就要扑到古川的喉咙上,却像是见了老虎狮子般吓得转身就逃。 “你看,我跟你说过了,要拴狗绳的,逃了怎么办?”古川抚摸着大白身上的毛发,笑道。 徐放的脸色铁青,一向听话而且性子极烈的藏獒就像一条胆小的吉娃娃逃走? “走。”徐放没了狗,后续的手段也施展不出来,回身就走。那群跟班还想在劝些什么,却被徐放恶狠狠的目光逼了回去。 在徐放看来,今天这场算是遭遇战,自己没有准备很正常,等回去以后,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古川是什么来头。 李木华长出一口气,上前拉住古川左看右看,生怕他刚才被藏獒咬到什么地方。 “慢着。”古川突然叫住徐放。 李木华紧张地拉住古川,示意他不要再说。别看她刚才对徐放大小声,其实徐放家族的势力在京北甚至要强过蔡家,要是真的和他对上,后续的麻烦会很多。 徐放停下脚步,缓缓转过来,一双眼睛就像是饿狼般放出噬人的光芒,“嗯?” “赔钱。你家的萨比咬了我家的大白,赔钱。”古川终于搞对了萨比的正确发音,但是在徐放耳里听来却还像是叫他“sb”一样。 徐放的脸腾地如火烧般红了起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双拳握了起来,骨节咯吱地作响,碍于边上有人聚拢过来,不好动手,强自忍了下去。 两人因狗而起的冲突吸引了不少人,或是远远地看着,或是站近了借着喝水休息围在边上。 在这里运动的人非富即贵,大多相互认识,看见徐放居然和一个无名小子对上也都觉得好奇。 在徐放看来,这已经不是赔不赔钱或是赔多少钱的问题,要是这里的事传出去,第二天他徐放就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从来只有他们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你――是――在――找――死!”徐放一字一字地把话挤出来,身后的跟班跃跃欲试,他们五六个人对上对方一个弱不禁风的人,怎么想都是大胜的局面,就看徐少下命令了。 “多少钱?”徐放突然问道。 跟班们大惊失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人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没想到徐放居然这么放得下,古川也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还要用上什么手段才能让他服软,没想到徐放这么爽快地就同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倒不是看徐放不爽,一定要让他脸上难看,只是狗被养伤了,不要个赔偿,他心里不服,他只要公平。 咬伤了我的狗,好,赔钱。至于你有没有认识到错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古川还没指望徐放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过要陪多少钱,古川还真不知道。 古川低下头跟李木华商量了几句,李木华养过小巴,也去过几次宠物医院,知道大概的价位,报了个数字。 “伤得不重,一千块。”古川报出了价格。 “给他。”徐放低沉地说道,头也不回就走。 身后一个跟班从兜里摸出一千块,很不服气地甩给古川,原本还想着把钱甩在地上让古川去捡,不过老大都已经走了,自己就一个人使出这招,就是画蛇添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交给古川。 古川不客气地接过钱,放入兜里。 众人见热闹没了,也都各自散去,只是一个个私下里询问那个年轻人是谁?居然敢惹京城四霸的徐少? 徐放不发一语地往自然公园外走去,今天丢了藏獒,赔了一千块钱都是小事,可是让他折了面子却是无法忍受的事。 之前他之所以压抑住性子赔偿古川,主要是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把那家伙打上一顿,日后传出去也是自己的不对。 仗势欺人,仗势欺人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仗势”二字上,不用自己动手,也不用武力解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背后势力的可怕,让他们自己跪下来求饶,这才是让徐放喜欢的部分,否则只要看人不爽就让跟班上去一阵猛揍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古川听到身边的人偷偷看着自己,说些什么“京城四霸”的话,他耳目灵敏,就算隔着老远也能听到别人的议论,不由地好奇问李木华:“京城四霸是谁?” 这时二人正带着狗狗回到车上,赶着回去给大白清理伤口,李木华发动车子,担心道:“京城四霸你已经惹了两个了。” “哦?除了徐放还有谁?” “商俊龙。”李木华有些不好意思,这两个人如果说到根上,都是因为李木华的缘故才让古川跟他们结仇的。 李木华原本只是想让古川和她的亲密关系公之于众,这样自下而上的形成既定事实,让自己那个顽固的老爸接受现实,没想到却给古川带来这么多麻烦。 他不像自己有家族势力做依靠,那些世家子弟真的要发起狠来,古川可真的不是对手。 而且还没算上蔡玉成呢! 李木华有些焦虑起来,是不是玩大了? 古川却没有这么多的担心,这种情况见多了,债多人不愁,反正仇家又不是只缺徐放一个,在他看来,最好一起来了,一并收拾省得麻烦。 第二天古川来上班,还是习惯性地走进设计部的办公室,都看到王艺他们三人惊讶的眼神,才醒悟过来现在自己升为执行副总,已经不在这里办公了。 当然自己也可以强硬要求人事部把自己的办公地点换到设计部里来,不过这对设计部的同事是一种摧残,想想看设计总监、财务总监等领导纷纷到古川桌前汇报工作,王艺他们坐又不是站又不是,有些设计到公司机密的事他们又不好听到。 古川苦笑一下,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又往楼上去了。 执行副总的办公室就在蔡玉成办公室的楼下,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李星耀在离开京北回到龙泉前特意找他谈了一下,将刘教授跟他说过的话转述了一下。 古川这才知道刘教授原来就是以前星耀集团的顾问,而且和李星耀的关系扉浅。 自己不过是答应陈教授去帮一个朋友看看风水,没想到兜兜转转地居然影响到自己在李氏集团的升迁,世事玄妙无常,真是无法以常理度之。 古川坐在自己的大办公室里,想着李星耀对他的嘱咐,其实只有一句,就是:小心蔡玉成。 自从自己来到李氏集团后,虽然和蔡景等人冲突不断,但说实话还从未和蔡玉成正面冲突过。 蔡玉成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不等到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一刻,是绝不肯露出自己的底牌的。 古川只觉得在自己的所有知道和不知道的仇家中只有蔡玉成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行动会是什么。 咚咚! 门上响起了两声有节制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就像是有人拿木锤精确计算过角度和力量后敲下发出的。 “进来。” 进来两个人。 一个体型微胖,宽脸大耳,给人稳重的感觉,估计约有40来岁,另一个则是西装笔挺的英俊中年,眉角的细纹让古川看穿了他的真实年纪在38岁左右,但是保养的很好,给人的感觉像是30出头。 “古总好,我是黄岳,这次刚提起来的财务总监。”那个宽脸的中年人说道。 “古总,我是南建。设计总监。”英俊中年说道。 “你好,你好,初次见面,请坐。” 黄岳和南建在沙发上坐下,三人互相打量着。 “年轻啊!”黄岳心里羡慕道,当初他看到南建升为业务部经理时也是这样的想法,才30出头的人就已经坐上业务部的经理,这让快到40才在财务部当上一个主任的黄岳说不出的羡慕,可是现在看到古川,他只能感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黄岳和南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南建看到古川那副稚嫩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到:要不是和李总的女儿搭上了关系,执行副总的位置怎么可能会让你来坐? 他一向自诩为集团内的少壮派,野心勃勃地要在35岁前爬到p6级别的集团高层。可是现在古川的出现却完全掩盖了他的光芒。 业务部里的同事看到通告后固然有向他道喜的,不过大多数人都在讨论那个像坐了火箭晋升的古川副总,尤其是那些女职员们,一说起古川就跟犯了花痴一般。 和李总女儿的暧昧关系也为古川增添了一些神秘色彩。 高傲的南建心里莫名地滋生出对古川的一丝敌意。 “古总,有什么吩咐吗?” 黄岳问到在。 “哦,这个,我也是刚升上来,执行副总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大家就先依旧惯例做事吧。”古川也很是头疼,李星耀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自己,又看到小巴京北和大白玩得那么好,拍拍屁股清清爽爽地回龙泉享福去了,自己却要留在京北给他擦屁股,这算什么事?! 黄岳和南建没想到古川新上任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依旧惯例,难道这是个“甩手掌柜”? 没过几分钟,黄岳和南建就讪讪地从古川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三个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地干坐了几分钟,古川愣是没想出什么新上任后的计划来。 好歹场面话也要说几句不是? “这叫什么执行副总?连自己干些什么都不知道?”南建愤愤不平地说道,对比古川越发觉得自己了不起,胸中还有万千抱负,数十份商业计划书呢! 黄岳打圆腔道:“古总第一天上任,他之前也只是个虚职的总顾问,不熟悉集团业务拿不定方向也很正常,反正是依惯例吗!成绩出不来,可也不会犯错嘛!” 南建可没有上了年纪的黄岳那么看得开,黄岳这次因为陈雪云突然被辞退,意外地接了财务总监的位置已经很是心满意足,干到退休就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可南建不同,他盯着古川的那个座位可是眼红的紧,而且和古川见过面后,古川一副青涩的刚毕业大学生的模样更是让他看不起。 这样的人都可以当上执行副总,为什么我不行? 执行副总的第一天结束,古川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体力上不过是坐在办公室里,主要是脑力上的疲劳。 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之前陈雪云、蔡景被辞后积压的大小事情一古脑地向古川桌上涌来。 到最后古川只能一个个打电话过去问:“以前是怎么办的?” 这个“依旧惯例”还真的成了他今天上班的挡箭牌,只是这招可不能一直用啊! 手机请访问:m.. 第170章 装可怜的狗 大白被咬了之后老实了好几天,再没之前刚到李木华家时的兴奋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懒懒地趴在地上,让小巴给自己脖子上的患处舔来舔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李木华这可心疼起来,好鱼好肉地伺候着,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而大白却丝毫没有觉得幸福,一对忧郁的狗眼对着窗外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小巴也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也变得敏感起来,只要屋外有一点声响,都吓得往李木华怀里钻。 李木华气得一边痛骂徐放那条萨比藏獒,一边按抚着两条**心灵受创的狗儿,连关注古川的时间都没有了。 “木华,你说大白是不是快好了?” “兽医也说差不多好了,但是看大白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心理障碍?” 李木华和古川坐在沙发上,看着趴在窗边的大白和小巴,安静地把狗头对着玻璃窗,背影是格外的凄凉苦楚,好像区区一副狗身无法容纳这么沉重的情绪。 “你说它会不会是装的?”古川突然说道。 “装?拜托!大白只是条狗好吧?它在装我会看不出来?” 古川不这么认为。 他有一天回来早了,李木华和海萌萌有约出去聚会,留下大白和小巴在家里,古川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门里传出的兴奋的狗吠声。 古川悄悄地推开门,只留出一条门缝,然后看见大白和小巴在家里互相追逐着,在沙发上上窜下跳好不开心。 跑累了就到李木华放零食的地方吃些零食,然后再撒开脚丫子一起玩耍,哪有之前主人在的时候的忧郁模样。 古川发出几声咳嗽,大白和小巴听了立马趴在地上,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我再看看吧。”李木华不太确定道,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疑惑,大白和小巴在她在场的时候,吃的都不多。可是自己离开家后回来时,家里的零食都吃得一干二净,而且地上全是两条狗狗的脚印,看起来好像在家里举行了一场狗狗竞走大赛似的。 “这几天上班很辛苦吗?”李木华看到古川略显憔悴的样子问道。 “没想到这执行副总不好当啊!”古川在沙发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揉着眉心的竖纹道。(..info无弹窗广告) “要是好当,爸也不会把你推上去了。”李木华带着骄傲的语气说道,父亲最后不知怎么变了主意,突然委以古川重任,也让她吃了一大惊。 “大小姐啊,我到李氏集团刚开始说好只是帮忙京北大学的项目,怎么做着做着反而成了什么执行副总?这样下去,不是要把整个京北分部给我吧?” “你想的美,哪有那么容易给你的!”李木华脸色微红,李星耀曾经跟她说过谁要是他女婿,就把整个京北集团给她做嫁妆的话,所以古川无意间说起京北集团,李木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对了,木华,我请你打听的陈家的消息怎么样了?” 古川在京北的朋友只有海萌萌和李木华二人,海萌萌现在与他的关系有些微妙,而且当日宴会上的冲突也是因陈千雪而起,要是托她寻找陈千雪的下落,为免有些太白目,所以古川还是托李木华动用她的关系帮忙探听陈千雪的下落。 同样是在京北,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还是没有消息。”李木华摇了摇头,她看出了古川心中的疑问,解释道:“京北很大,而且大在圈子不同,就是只隔了一条街道,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陈家和其他世家集团不一样,本是风水立家,除了在商界打滚的那几个子弟外,其他人都与我们这个圈子没什么联系。” 古川没想到陈家居然会是这样的状况,原本以为到了京北就能见到陈千雪,看来现在计划有变,要再想办法了。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关卡是过了执行副总这一关,总不能每天都依照惯例吧。 古川的个性是要么不做,要么就把一件事做到最好。 执行副总的位置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既然坐了上去,就要把这个副总该做的事做好。 古川想到今天黄岳送过来的几笔账目的问题,因为是陈雪云经手过的东西,所以不好再遵循惯例,否则又把李氏集团的资产给外流了可就好看了。 古川虚心地向李木华讨教账目的问题。 在他看来,李木华虽然不过问集团的具体事务,但是商业运作这块,在商贾之家长大的她是天生强过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设计风水师的。 李木华拿来纸笔详细地给古川做了介绍,这里该注意什么,那里要做哪些调整。 账目的审批最好经过几个人,有些环节可以省略,有些环节却要加强,防止有人像陈雪云一样钻集团财务制度上的漏洞…… 李木华一一说来,古川仔细地听着,他不需要做笔记,经过五彩元气强化的大脑记忆力胜过常人数倍。只用过耳一遍,就能记住。 李木华也惊叹古川的领悟力,有些财务审计方面的知识他绝对是第一次听到,但却能牢牢记住。让李木华惊叹不已。 二人就这样一学一教,到了深夜。 月色入窗,撒在古川的肩膀上,反照在李木华的脸上,古川这时才醒觉过来时间太晚。 “太晚了,你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精神着呢!”李木华强打着精神说道,难得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和自己的心上人呆在一起,而且古川看自己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的敬佩。 李木华很开心自己能派上用场,帮上古川的忙。 李星耀自小就把李木华当成李氏集团的接班人来培养,所以她一路走来,读的专业,和大学都是和企业经营相关的。只是李木华的个性疏懒,不喜欢插手细节的事,所以终归是没有进入李氏集团做事,空学了一身的屠龙之技,却没派上用场。 这回却借着古川发挥了作用,怎么不让她开心? “我还是先走吧。明天再听李老师上课。”古川站起身走了。 李木华喜滋滋地跑进房间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封尘已久的砖头般大小的书籍:企业审计大全。 李大小姐拿出期末考时临阵磨枪的劲来,好好补一补肚里的存货。 黄岳从古川的办公室里出来,满脸的疑惑,对面迎上了南建。 南建冲他挤了挤眼睛,问道:“又是依照惯例?” “不――不――”黄岳连摇了摇头,脸上说不出来的佩服,“古总这回给的指令太厉害了,招招犀利啊!听说他的专业是设计师,怎么在财务上的知识也这么深厚?真是厉害,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坐上副总的位置。” 南建没想到黄岳会对古川的评价这么高,脸色一沉,不想再多说下去,“什么财务知识深厚,一定是找了幕僚团了,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他只用发号施令就行了。” 南建拿着京北大学项目的新文件朝古川的办公室走去。 “这份今天新下达的通知看你怎么应付?”南建胸有成竹地走近古川的办公室,把文件放到他桌上。 古川扫了一眼文件的标题: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风水设计。 “京北大学新校区还要专门的风水设计?”古川惊道,风水一道虽然是老祖宗的东西,但是由于时代的特殊性,很少拿到台面上来说。像这样堂而皇之地写在文件上更是头一遭。 “这是京北大学的传统,经过教育部批准的,说是归入民俗传统,走了一个弯道。古总,这可怎么做呢?是请风水师过来和设计部的人一起商量呢?还是――”南建把难题抛给古川。 实际上当初京北大学这个新校区项目接手过来以后,李氏集团内部也是有反对的声音的,就是在于这后续的风水设计这个部分。 京北大学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学校,又是百年校庆后新建的新校区,风水的问题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 可是李氏集团的风水师储备可以说是为零,就算现在去外面招些过来,也多半是些招摇撞骗之徒,真有本事的要么借病不出,要么狮子大开口,要的价钱太贵。 毕竟各有各的圈子,李氏集团做房地产的生意都要借着蔡家才能做起,更别说这风水的问题。 也只有蔡家这样扎根京北数百年的世家才有能力请得动大风水师,这也是当初蔡玉成想将京北大学项目流标后交给天成公司做的自信所在。 南建早就听说古川和蔡玉成之间不和,自然不可能通过蔡总的关系去请来什么风水师来帮忙做设计。 “好吧,我知道了。”古川将文件放到一边,心想:看来又要搬回到设计部去了。 南建还以为古川在心烦找不到风水师一事,“好心”地提醒古川:“古总,听说蔡总有门路可以找到有名气的风水师,只不过价钱有些贵。” 古川摇了摇头,否决了南建的提议,他看过京北大学老校区的风水设计,知道一定是出自高人之手,以现在自己的水平勉强还可以够得上边,毕竟还有五行易经帮助,再加上自己对改命一事的深刻理解,最后出来的风水图不会比京北大学老校区差就是了,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倒不是如南建所想的拉不下脸去找蔡玉成。 手机请访问:m.. 第171章 夜雪 南建意气风发地从古川的办公室里出来,他认定古川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风水设计的问题,回到设计部的办公室里,他环视了一圈,大声道:“大家先停一停,我有话要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艺、吕航和徐星不情不愿地停下手中的事,站了起来。 这个新上任的南总监,本事没多少,但是却比以前的蔡总监还爱摆谱,说话的时候都要求下属站起来听他训话。 “大家手头上的事都先停下来吧。暂时都不用做了。” “为什么?”吕航问道。 南建看了吕航一眼,有些不满他说话的态度,但还是强压了下来。 “这次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要求加入风水设计,现在等古总找到风水师再说。要是找不到的话――”南建的话还未说完,吕航就兴奋地跳了起来。 徐星和王艺也开心起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意。 南建糊涂了,这是什么反应? “怎么?见项目通不过,可以偷懒了吗?”南建训斥道。 吕航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我们开心是因为古总又能回来和我们一起设计图纸了。” “哈哈哈――”南建笑得停不下来,“你们以为古总是神仙吗?财务的事他懂,设计的事他懂,就连风水的事他还是懂。” 吕航三人的眼神很奇怪,虽然他们都没说什么,但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却让南建笑不出来。 “好――你们要觉得古总能把风水的事解决了,你们就只管做吧。”南建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说道:“要是项目没通过,你们的加班费都不能算数。我们李氏集团不要没有结果的加班。” 吕航等南建走了,哼的一声,不屑道:“什么都不会的家伙还想和古总比。” 徐星问王艺:“你说古总会不会再回到设计部来呢?” “恐怕不行吧,现在好歹是执行副总了,再回来和我们一起赶图纸像什么话?顶多过来指导我们一下。”王艺不太确定。 吕航却很有自信地说道:“古总一定会回来的。设计上的事他最喜欢了。这么有趣的项目他绝对舍不得的。” 吕航早就将古川视为和自己同类的设计狂人,所以也肯定古川为了这个京北大学的风水设计重回第一线。 古川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他却不是单纯出于对设计的热爱。 这段时间他在命星一事上毫无进展,也让他思考起一个问题。如果有朝一日,他没了五行易经又如何? 他现在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是依赖于五行易经才得到的。真正论起风水相术的功底怕是连陈千雪都比不过,更别提之前比过一仗的陈家三代子弟风水第一的陈林。(..info) 所以他很想看看自己如果没有五行易经相助会做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要亲自出手设计这次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风水。 在此之前,他还要去京北大学的老校区看一下。 那日在京北偶遇陈教授,只来得及粗粗看一下京北大学的图书馆、静湖,还有抱书斋和双月谭没看过。 京北大学新老校区一脉相承,自己当然是要去学习一下的。 这几天气温骤降,雪势不断,去赏赏京北大学有名的雪景也不错。 “我要去!我要去!” 当李木华知道古川要去京北大学踩一下盘看看风水时,欢呼雀跃道。 “我是去办正事的。”古川为难道。 “我知道的,可是这几天雪下的这么大,听说京北大学那条雪道可美了。我一知直想过去看看。” “那你只管去看好了。为什么要拉上我呢?而且不是还有萌萌吗?” “你忘了?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呢?” 古川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答应了李木华一件什么事。 “说吧。”古川认命道。 “干吗垂头丧气的,你忘了要给我做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寒冰阵来?” 古川这才想起那天同学聚会后,出来正好下雪,自己给海萌萌临时踩了一个寒冰阵,让她可以捧起雪花,却被李木华看到,硬要一个和海萌萌不同的寒冰阵。 “好吧,不过要等我把事情办完。”古川和李木华约定好。 “好,拉勾。”李木华伸出小指头,古川也伸了出来,两只手指勾在一起。 “对了,去之前把这个录象装上。”古川随手掏出一个小型的无线摄象头,这是他从保安室的华安队长那里拿过来的。 “干什么?” “等我们出去后,看看大白和小巴。” 李木华也很好奇这两条狗独自在家时的状况,于是让古川装在了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还特意地避开了大白和小巴。 古川觉得这两只狗最近都有成精的节奏,万一要是让它们看见自己在装摄象头,说不定会识破。 偷偷摸摸地装好后,古川都觉得有些好笑,这是把宠物狗当成家贼来防了。 “好了,走吧。” “现在?”古川吃惊地问道。“都晚上了,黑乎乎的能看到什么?” “上次不就是晚上吗?还有路灯了。本小姐就是为了那朦胧夜雪去的。” 李木华拉过古川就出了门。 古川和李木华二人到了京北大学,雪花狂舞着,在空中跳着闹着,虽已入夜可还是能看到天上地下的一片大白。 京北大学的校门口在晚上10点钟后就关了。但这难不倒古川和李木华,二人找了处低矮的围墙,古川先跃过去,李木华再在古川的帮助下跳过围墙,看那熟练的扒墙动作,在学校里一定没有少爬。 雪大概有一脚深,古川和李木华踩上去咯吱作响,二人落脚的地方正是双月谭边的一处小亭,古川说了要先办完他的正事再给李木华布阵。李木华倒也乖巧,进了京北大学就不再言语,不言不语地跟在古川身后,眯着眼睛欣赏着夜雪美景,偶尔和一对也是出来看雪的情侣擦身而过,双方总会默契地对视一笑,这么晚了还在学校里瞎逛的也只有寻求浪漫的情侣了。 古川沿着京北大学的中轴线一路走下去,不断分析着京北大学的文运风水气势。 前人所做风水,一湖一亭乃至一石都是文昌武运,天定文曲,京北大学能位列全国大学前三,风水运气相助的因素也不能忽视。 尤其是京北大学占地极广,风水布局大中套小,小中映大,一层层一片片地剥开,结构精细得好像洋葱上的花纹,天成之作又依规而建,处处透着人工的精巧打磨痕迹和天工的洒然偶成。 夜雪泛白,建筑在雪光中朦胧着,让古川忽略了细节而找大局,反而对京北大学的风水布局更加了解,就像萌上黑布去摸象般,手指上的触感缓缓勾勒出一副京北大学的风水大图。 古川没有借用五行易经,只凭自己风水所学,就将京北大学的大阵势描括入眼。还好他早年在京北求学,熟识路径,才能在夜雪中摸透京北风水。 这样他胸中有了腹稿,对如何设计新校区的事就多了几分把握。 新校区地势风水格局与老校区不同,多了水金离兑之相,而少火木相旺的局面,所以风水命局还要再做调整,不过这些事情等回去再说。 总算告一段落,古川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人默默地跟着自己几乎走遍整个京北大学,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一声娇呼,李木华撞上了古川的后背。 古川只看到一个小雪人满头满脸的都是白色如烂银般炫目的雪花,下面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颊,看来在雪地里踏遍整个京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古川只顾着看风水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李木华需要照顾。 “你累了吧?”古川关切地问道。 李木华摇了摇头,头上掉落一地的银屑,“不累。一点都不累。” 她的鼻尖在寒气中翘着,像是怒放的夜花般在夜风的嬉弄下颤抖着,往外吐着灼热的气息。 她是真的不累,看着古川的背影,时而仰头看天俯头看地,仔细认真做事的样子让她迷醉,差点忘了自己跟过来的目的。 “对不起了。这就给你布阵吧。”此时二人绕了一圈,回到了最初翻墙的地方,这里有一方的小池塘,假山空亭雪石嶙峋,风戏雪花,如洒盐般在绕亭石椅上铺上一层雪毯。 古川用手扫开,腾出一片空地,二人坐下。 此时已是深夜,小亭处寂静无人,只有寒虫低哝,和着雪声簇簇,仿佛有人低语吟唱般。 古川拿过李木华的手,仔细地看着李木华的掌纹,刚才摸索京北大学的风水布局时他也没忘记李木华的布阵要求,既然是要和上次的寒冰阵不同,那就以文火烤雪,来一个雪龙卷阵吧。 京北大学火木两旺,要借着火势是极为容易,难就难在让李木华亲自体验上。 古川看好李木华的掌纹,让她平摊右手,在右手上用指尖浅浅地画过两道相交的细纹,指间上的酥痒感觉如电流般传到李木华的心房,李木华脸上的红晕又浓了几分,衬着银白夜雪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了,不要动。”古川退开,在亭中空地上开始踩雪布阵。 雪厚,一个个脚印踩上去仿佛刻在石上,清晰无比,一个个看似凌乱的脚印散落在亭中各处。 渐渐地李木华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自己那快要僵直的右手上冒出一丝丝的热气,然后乱舞的雪花像是扑灯的夜蛾般找到了去处,往她右手上扑来,雪花入手,受阵式文火炙烤,瞬间化气,就在李木华掌心上划出一道旋转热气,热气上升又与寒气相交,结成冰晶落下。 李木华的手上仿佛多了一层玻璃罩般,将内外天地隔绝,自成一统。 “下雪了。下雪了。”李木华兴奋地叫着,好像第一次看到雪似的。 在掌心上下雪确实是罕见的事,不过在风水一局上却只是不入流的小道而已。 古川看着兴奋地脸都涨红的李木华一边大叫着,一边极力维持住右手的姿势,生怕稍微动一下就会破坏了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心想:要是用风水之术去专门讨女孩子欢心的话,我也能成情场好手的吧?不过这样五行易经的作者说不定会从坟里爬起来狠狠地给自己头上来几下。 “这个阵叫什么名字?”李木华突然问道。 古川正要说出来,李木华突然喜滋滋地像是收到情人礼物的小姑娘,道:“就叫木华飞雪阵,你看如何?” 这阵本无正式名称,既然李木华取了名字,古川也就随她去了。 李木华看着手中雪势渐小,知道陈法效力就要消失,恋恋不舍道:“以后这个木华飞雪阵就只能给我一个人使用,要是我发现你用在其他女孩子身上,小心――” 李木华做了个威胁的手势。 古川正要应下,这时一道亮光突然打在古川脸上,亭外一个声音厉喝:“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哪个学院的?把学号报过来。” 手机请访问:m.. 第172章 三人联合 又是一束亮光打来,跑来两个保安。..info 古川忙拉起李木华的手,往围墙处跑去。 古川熟悉地形,带着李木华左拐右弯,借着假山树木的遮掩,居然逃过了保安的追踪。 二人在围墙下喘着粗气,对视了一眼,想起什么,又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都已不是学生,却对学校保安有着天然的恐惧,就像已经参加工作十几年满脸l络腮胡的大汉在家里打游戏时,只要老妈一进来还是会赶快关掉屏幕一样。 保安听到二人的笑声,又坚持不懈地循声追来,古川先跳上围墙,然后拉住李木华踩上墙头,再抱着她跳下。 李木华整个头埋在古川的怀里,嗅着古川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一只林间小兽般紧紧抓住古川。 古川还以为她害怕,落地时格外的轻柔,如跳下觅食的夜猫般悄无声息。 “好了,可以睁开眼了。”古川对着怀中仍紧闭双眼的李木华说道。 李木华的睫毛颤抖着,像是春风中颤抖的花蕊等着蜜蜂来采摘花蜜,如火的红唇微张着,鼻息轻轻地打在古川的脖子里,让古川不自禁地想缩起头来。 气氛、环境、还有二人的情绪都到了合适的时候,李木华紧张地期待着,她自然不好做出大胆的举动,只能静静地等着,可是过了片刻,古川还没有任何动作,李木华微微张开眼,只见古川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像是在看一朵花。 “看什么?”李木华微怒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古川放开李木华转身在前面走着。 那一刻怀中的李木华真美。 古川不敢说出来。 设计部每个人的脸上、眉梢、嘴角都有掩盖不住的笑意,因为他们办公室里又多了一人。 古川坐在吕航身后的那张办公桌上,精力十足地向众人发号施令: “王经理,把京北新校区的水电图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徐星,这个单位又标错了,下回再犯,罚你打扫办公室一个星期。” “快到中午了,谁叫外卖?” 回到设计的位置上,古川又重新焕发了活力,副总的岗位对他而言只是责任,而设计却是他的爱好。所以在做事时,古川投入的程度完全不一样。 南建冷着脸进来,“古总,这里有一份文件要你签字。(..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古川拿过来粗看了一下,就在文件上唰唰地签字。 南建终于还是忍耐不住,问道:“古总,真的不用再外聘风水师吗?” “不用,京北大学的项目拖了这么久,来不及从外面找人了。” 南建不再说话,拿好签完的文件就往外面走,看着忙碌的王艺三人,连头也不抬起来看他一眼,直当他是空气般,南建就生气起来。 虽然当上了设计总监,但是设计部的这三个人明显还是把古川当成领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也好,让他们去做,以为自己是谁吗?京北大学的风水设计是个毛头小子就能接的?” 南建拿了文件却没有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而坐上电梯往顶楼去了。 到了蔡玉成办公室门前,南建敲门进去,发现里面多了两人,一人横着膀子坐在沙发上占了两人的份量,脚还不安分地往旁边跨着,另外一人则是端坐着,眼皮拉着,看着地上,一副沉稳的气质。 “蔡总,你叫我过来有事?” “呵呵,没什么大事,只是南总监升职后,我这个总裁还没见过一面,南总监今年有35了吧?” “32岁。”南建隐藏着自傲说道。 “真是年轻有为啊。”蔡玉成赞叹道,“集团高层里就属你最年轻吧。” 南建脸一红,正要说起古川。 蔡玉成却一摆手,道:“你知道原本我是最看好你来当执行副总的,只是你懂的,古川和李总女儿的那层关系在,疏不间亲嘛,我拗不过李总,只能委屈你了。” 南建一股热血涌上头来,挺直了胸膛道:“蔡总,没关系,在哪个位置上都是为集团做事,对我来说都一样。” 南建胸中澎湃不已,他和蔡总的交情也是泛泛,没见过几面,却没想到原来蔡总一直在关注着他,还这么看好他,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蔡总,我不是说谁的坏话,只是――”南建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个身份不明的客人,不知道能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说吧,他们是我的至交,无妨。” 南建咽了一下口水,义愤填膺道:“京北大学的项目需要风水师,可是古总却不请,看那架势是要自己上去顶风水师用。这么大的项目哪能这么胡闹?蔡总,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是针对古总的。”南建画蛇添足地多加了一句。 沙发上的那端坐的客人眼角跳了跳,而那个横坐着撒开膀子的客人则直接冷笑了一声。 南建吃不准他们的身份,只当没听到。 蔡玉成沉吟了一下,道:“南总监,你为集团考虑的本意是很好的,只是古总本来在龙泉城就是极有名的风水师,这你不知道吧?” “啊?”南建没想到古川还有这层身份在,张大了嘴,呆住了。 他听过职员闲聊说起过这个新上任的古总好像风水相术很厉害,但是这些本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风言风语,南建自然没有当真,况且古川的岁数摆在那里,再厉害,风水这行跟看中医是一个道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所以南建一直以为古川只会些哄女孩子开心的看手相之类的所谓风水相术,却没想到他的名声就竟这么大,明显与他不合的蔡总在风水之术上都给他肯定。 “不过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以后古总有什么事你只管向我汇报就行了。我很看好你,好好干。”蔡玉成拍了拍南建的肩膀。 南建晕乎乎地从蔡玉成的办公室里出来,还在回味着刚才蔡总跟他说过的话。 什么叫古总的事都可以向他汇报?这不就是监视吗? 南建突然觉得蔡玉成那番话已经是将他视为自己的嫡系,要是再抓不住这样的机会,想要坐到执行副总这个位置就不可能了。 南建紧紧地握住拳头。 “蔡哥,那个家伙也太没水准了,这么容易就被收买?”商俊龙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用得着收买他?倒贴上来的还差不多。”蔡玉成不屑道。 那个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的人终于开口:“就用那个人对付古川?” “当然不是了。徐放,你不就是被古川吓跑了一条狗吗?听说还赔了一千块?哈哈,京城四霸居然有赔钱的时候,要是让叶少跟大狗两个人听了还不笑掉大牙。”蔡玉成看向徐放。 徐放面无表情地说道:“旁边已经有一个开始笑了。” 京城四霸之一的商俊龙早就乐不可支地倒在沙发上捧着肚子,在他看来,徐放在古川面前丢得脸更多,相形之下自己所受的屈辱也不算什么。 “好了,俊龙,你也别笑了,你那点事说出来也够我们笑一天的,现在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付古川这个难缠的家伙。”蔡玉成严肃起来。 商俊龙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出恶狠狠的光芒,“照我说,找些人把他逼到巷子里揍上一顿,什么气都消了。” 徐放鄙视道:“那就行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要放到最后用,知道不?先想想看怎么把他做下去。” 这三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聚在一起,商量着要如何算计一个人,就是阎王爷也会觉得背上生针。 最后还是蔡玉成想到办法:“那小子的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风水,如果能在这点上打击他是最好的。” “风水!哼!你也知道那小子强就强在风水上,怎么还想着用这点打击。我早就打听过了,要在风水上稳压他一头的风水师不是没有,只是光凭我们这几个没出息的太子党还请不动别人。” 说话的是徐放,自从那次赔狗事件后,徐放就叫人去专门打探了古川的消息。 报告送上来的极快,实在是最近古川得罪的人不少,这种专门给富家子弟打探消息的私家侦探社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家,把同一份报告在手里搁上几天再卖一遍,钱不要赚得太愉快。 徐放手上的有关古川的报告还特意加重了他在风水相术方面的经历描述,所以徐放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商俊龙苦着脸,要说起风水,他可是被古川那一双看人至骨的慧眼给弄得颜面大扫,现在只要结交女伴,都会以身体检查的名义,带她去医院做个ct扫描或是去玩跳水之类的游戏确定她没有整过容才该放心带出去和狐朋狗友们见面。 “谁说要和他在风水上对决呢?”蔡玉成笑道,虽然他的家族长辈也认识了几个风水大师,但他自己却没这样的能量请动他们,不过他也从来没打算和古川在风水的战场上比拼。 蔡玉成声音压低,“既然要对付人,自然要用我们最熟悉的手段。这次京北大学的风水设计,评审组有谁?” 商俊龙和徐放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商俊龙先行叫破:“你是想贿赂评审组让古川的风水设计通不过?” “对!他自诩风水本事厉害,亲自去做,如果通不过的话,对他的名声也是很大打击,只是评审组的人容易搞定吗?”徐放说出自己的担忧。 “一群老头老太太,活不了多久,还不是要钱给子孙留点后路。”蔡玉成的眼神跳跃着,如火苗迎风跳舞。 “不过这要花不少钱吧?”商俊龙开始数数自己的钱包,世家子弟可不意味着天生不愁钱花,事实上他们比一般人更缺钱,吃穿用度哪项稍微不讲究就会被家里长辈说,被敌人说,被身边朋友说。 若是太过讲究,又像商俊龙这样无所事事,又会被说成败家子,浪荡货。 “钱的事我们三家凑一凑总还是有的,而且说不定还有一个人会搀进来呢!”蔡玉成神秘地说道。 “谁?”商俊龙和徐放好奇问道。 手机请访问:m.. 第173章 难搞的审核组 “我只能说那个人回来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蔡玉成一说完,商俊龙和徐放的脸色大变,颤着嗓子问道:“是他?” 蔡玉成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商俊龙和徐放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到最后还是徐放长长地放出一口气,好似地底的邪灵顺着他的脊骨芯子往上爬,强作镇定道:“古川死定了。” 商俊龙点头,自从蔡玉成说出那个人后,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到了冰点,所有人在说到古川的时候再没有刚开始的咬牙切齿,谁又会跟一个死人怄气呢? 古川在设计部忙完一天的事回到家中,略微整理了一下就往李木华这边来。 一进门就听到李木华怒气冲冲地训斥着: “站好了,别动!” “还有你,小巴,别以为没你的事!” “出息了,啊――学会骗人了。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以后一个月内不准吃零食。小巴你那么胖了,正好可以减肥。” 古川走到二楼一看,只见大白和小巴畏畏缩缩的人立在墙角,大白低着头只靠两条后腿站得好好的,小巴却有些不服气,抬着头冲着李木华呲牙咧嘴,李木华作势要打。 古川问道:“又怎么了?” 李木华见是他过来,说道:“来得正好,你过来看看录相。” 昨天去京北大学看夜雪前装的录象正在电脑上放着,李木华按了一下空格键,快进到5分钟之后。 画面上的大白和小巴竖起耳朵在窗口坐着,等古川和李木华出门后,二狗默契地互看一眼,跑到楼下门口转了转,然后大叫了几声,确定主人出门后,大白和小巴就兴奋地开始嬉闹,那精神旺盛地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似的,饿了就去零食区找吃的,大白负责跳到椅子上把零食用前腿或是嘴巴叼下来,小巴负责在下面望风兼加油鼓气。(..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两条狗就这样愉快地渡过了一个晚上。 “亏得我还担心他们。”录象放到一半,已经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二狗看了电脑上的录象,虽然不明白上面的两条狗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但隐约觉得这些东西跟主人惩罚自己有关,拼命地在古川面前装出一副可怜象。 大白的后腿一阵颤抖,体力不支似地四脚着地,又努力地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古川上去给大白脑门凿了一个爆炒栗子,大白哀鸣一声,古川笑骂道:“好了,以后别装了,知道吗?” 李木华恶狠狠道:“让他们饿上几天长长记性才是。” 处理完两条狗的事后,李木华问道:“你最近不是又开始忙那个京北大学风水设计的事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风水设计只用大体上调整一下,不用抠细节图纸,进度很快的。估计这个星期就可以结束。” “你可别掉以轻心啊。这可是你升为执行副总后的第一场硬仗。很多人盯着你呢!” “嗯,我知道的。” “对了,你叫我打听的那个――”李木华吞吞吐吐道。 “她有消息了?她现在在哪里?” 古川紧张地问道。 李木华心里有些不快,想着什么时候我不在了你有没有这么紧张? 嘴里还是说道:“我只打听到陈家的人好像都不在京北。” “不在京北,在哪里?”古川愕然道。 “我也不知道。”李木华摊开手道:“给我这个消息的人也只说了陈家的人不在京北,就没有下文了。” “陈家所有人都不在?”古川越来越觉得这简单的消息里透出些诡异。 怎么可能都不在?好歹也有几个老人会留下的嘛! “这我也不知道了。”李木华无奈道。 这时开门声响,李木华急于摆脱陈千雪这个话题,跳下沙发,“萌萌来了。” 站在墙角的小巴最先反应过来,冲到楼下,然后趾高气扬地跟在海萌萌身后上来,大白也嗷呜一声,假装高兴地奔向海萌萌,躲过站墙的惩罚。 海萌萌对二狗的热情吓到,小巴也还罢了,大白没跟她玩过几次,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李木华拿这两个活宝没办法,只好任由它们去了。 海萌萌问古川:“听说京北大学的风水设计你在亲自弄?” 古川点点头,海萌萌一定是从李木华那里听说的。 海萌萌的脸色有些凝重,“你要小心,我爸说京北大学的审核组没这么好搞定。” “海总?” 古川惊讶道,海万年居然会主动提醒他。 “我爸还是很关心你的,你知道的,上次的事他一直很懊悔,觉得自己太鲁莽了。”海万年当然不会说出这些话,海萌萌也是猜的。 古川心底一股暖流涌过,海万年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豪侠仗义,上次的事双方只能说是有误会,什么时候要和海总见上一面破掉这个龌龊才行。 “审核组里有什么人吗?” “听说都是风水界的名风水师,京北大学在新中国成立前是全国唯一的一所综合性大学,校舍的建设向来是各界名流出力,风水设计也不例外,这个传统一直保留到现在。” “难道有陈家的陈老爷子?”古川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 以陈老爷子的风水本事是足以进入审核组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听爸说里面有几个很难搞定的人,当初我们集团的一个一百亿的大项目就是卡在这个审核组上。” ―― “蔡哥,我问过我家老头子了,听说那个审核组很难搞。”商俊龙头疼道。 “要是好搞定就不会让他们做审核组了。徐放,你那边的消息怎么样?” 此处蔡玉成三人正坐在一个酒吧的二楼包厢里,徐放端起一杯威士忌,“我问过了,好消息是审核组里现在只有三个人,最难搞的一个人现在不在里面。” “哦?是谁?”商俊龙兴奋道。 蔡玉成却冷静地问道:“那坏消息是――” “里面有余海。” “余海?”蔡玉成和商俊龙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你们不认识她很正常,只要知道她很难搞就对了。” “那也没关系啊,反正二比一嘛,只要把其他两个拉过来就行了。”商俊龙一拍大腿道。 “这样吧,我们三人一人负责一个,怎么样?”蔡玉成突然提议道。 徐放一口喝干手里的威士忌,嘟囔道:“只要不让我负责那个余海就行。” 商俊龙搓搓手兴奋道:“好,那就掷骰子来决定吧。美女,给我拿个骰子来。”商俊龙啪地拍了一个经过身边的酒吧公主屁股一下,公主佯怒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眼中的风情差点让商俊龙把持不住。 公主送来骰子,商俊龙拿过一个酒杯扣住,赌性上头,问徐放:“另外两个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汤明远,一个叫邓昭。两个人都是风水界中出名的大师,一个善寻龙脉,一个善于布阵。嗯,可能搞反了,这些风水上的事我也不懂,反正这两人加起来都没那个余海好对付。” “好,我先来吧,谁大谁先选。” 商俊龙手腕轻轻一摇,骰子就滴溜溜地顺着杯壁转了起来。 “开!”商俊龙放下酒杯,等着骰子停止旋转,大吼一声,打开酒杯,是个五。 商俊龙的眼睛都笑眯起来,却还摇摇手腕,“很久没玩了,手法有些生疏,本来以为会是个六的。” 蔡玉成和徐放可没商俊龙这么大的赌性,都简单地拿在手里晃了晃,就把骰子抛出去。 出人意料的是蔡玉成居然抛出一点六,而徐放只有二。 商俊龙指着徐放大笑:“你小子自从见了古川后就霉运不断,是不是要去庙里拜一下给佛象塑个金身什么的。哈哈!” 商俊龙捧着肚子在座位上打滚,徐放一脸的不开心,想到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就觉得头疼。 蔡玉成敲了敲桌面,示意商俊龙安静下来。 “那就这样定了,我选汤明远,商俊龙是邓昭,余海就是徐放的。” 手机请访问:m.. 第174章 无名的鲜花 古川在风水设计上的进度很快,也许是有过上次合作的经历,就连设计功底最弱的徐星也长进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只在设计部里呆了五天就把所有的风水设计图做好。 这次的风水设计主旨古川定为文曲昌运。依照旧校区的风水格局并没有做太大的变动。 当然古川还有加进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只是原封不动的照抄那也太没挑战性了。 新校区原本是一块荒地,风水气势也与在城里的老校区不同,这些调整一一到位后,做出的就是文曲昌运阵。 古川满意地看着最后的成稿。 “古总,这回要是通过了,就可以正式开始最后的施工了吧?”徐星的眼底下黑黑的一圈,这几天的工作强度对于吕航和古川这两个牲口而言不要太轻松愉快,可是他还是靠着咖啡香烟两大熬夜杀器才撑下来。 “古总出马肯定会通过,外面那群等着看热闹的人哪里像我们一样知道古总的厉害。”吕航很自豪地说道,今天早上在食堂餐厅吃早餐时还被其他部门的同事奚落说是古川都当上了执行副总,还要亲手接下面的设计项目,这不是抢下属的饭碗嘛! 吕航当然和他吵了一架,说是没有风水师古总才自己上的。 那人又反唇相讥说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不能请一个风水师,以为自己是什么大风水师吗? 吕航气得不轻,他拙于言词,闷闷地回来,把所有的火都放到设计上,一定要做出让他们大吃一惊的东西。 虽然这次的风水主阵他看不懂,但是细节的调整,古川都有跟他解释原因,他听了也大感收获不浅。 古川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项目通过就行。 “这样吧,王经理麻烦你把设计稿送到审核组去。有结果出来通知我一声。”古川这回就不打算亲自送去。 那日李木华说到的陈家的人都不在京北的消息让他心里有些担忧,他想亲自去探探陈千雪。 王艺为难道:“古总,不是我不想去,这次审核组没有统一的办公地点,要分别送到审核人的手上才行。” “还有这事?”古川也做过好几个项目,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 王艺递过来一张纸,古川看到上面写着京北大学风水设计审核专家小组的名字和地址: 汤明远。 抱元派第三十五世传人。 京北五二路第3号。 邓昭。 邓世公第八十二代玄孙。 京北鹅山道观。 余海。 绣馆派。 武林广场西路文笔巷。 陈多福。 北郊陈家。 这上面的四个人只有陈多福最特殊,没有详细的地址,只写了一个郊外陈家,好像这是个什么类似人民广场的地标建筑。(..info) 而且上面还划了一条横线,似是被剔出了名单。 “这陈多福也是评审吗?” 古川拿着名单问道。 “听说是审核组长,不过好像家里出了些事,没能过来,所以只剩下上面的这三位,古总,这图纸我要一个人送恐怕都要大半天,他们都不住在城里,都是郊外什么山什么水的,我怕会耽误时间。” “我来送好了。”古川看着陈多福的名字,心里的担忧渐渐变成一种实质的恐惧。 这个陈多福不会就是陈家老爷子吧?陈家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李木华很高兴。她哼着小曲把衣服晾在阳台上,小巴和大白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在客厅里放肆地追爬打闹着。 “小巴、大白,小心点!别把花瓶打碎。” 客厅里柜子上摆着一个青花碎金纹翠瓶,瓶子也许是古董也许是仿制品,这些李木华不懂,她只是看着舒服就从李星耀的书房里拿了过来。 今天还是第一天拿出来用,瓶里插着满满一束的鲜花。 鲜花搭配的高低错落,参差有致,绿托红,紫羞黄,粉衬黛,五彩乱目却又看到一片金边掐红,炭火般暖暖地绽放着,一如此时李木华的心情。 这鲜花是有人送给她的。 送鲜花的卡片上空无一字,连个姓名都没留,却刚好是古川去上班后送来的。 “这个木头,居然也会来这招。”李木华脸上的笑意多的都快渗出蜜汁来。 商俊龙气喘吁吁地在一个山间石梯上走着,手扶着铁链,嘴里把那个邓昭骂了个千百遍,想不到词了,又从头开始重复一遍,回头看看,大半个上午,才爬到半山腰。 这山在山脚下时看着也不怎么高,甚至还能看到一处红檐飞角探出密林,怎么爬起来这么要命。 商俊龙的汗水如雨滴下,山风吹过铁链,喇喇地作响,也把商俊龙吹了个激零,想起之前在山脚下跟徐放通过的电话。 “听说你给李木华送花了?” “不是说好了等审核的事完了,一起追李木华的吗?哪有这样耍无赖的?没写名字?没写名字也一样。” 商俊龙跟徐放据理力争,“机会小归机会小,你总得让我试一下,说不定木华她就喜欢我这一型呢?不说了,我这里到了,爬个山就行。切!我才不跟你换呢!” 是的,最后一句就是“我才不跟你换呢!”商俊龙现在手扶着铁链缓缓倚着石梯坐下,凹凸不平的石头就算商俊龙身上一层厚厚的脂肪也被咯得生痛。 商俊龙胆战心惊地看着半山腰飘过一朵雾气将山下的农房遮掩,心里嘀咕道:这里可真邪乎! 徐放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腰折得都快让头碰到了地面,虽然是面对面盘膝而坐,但根本看不到她的脸,甚至不确定她现在是不是清醒着。 这就是余海? 传说中最难对付的审核专家? 徐放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把这个看上去已经快百岁高龄的老太婆给吹倒。 他们现在会面的地方是在一个类似居和室的地方,席地而坐,两人中间是一个小茶几,说是茶几,但上面没什么茶杯茶碗的待客之物,只是刻着一连传串不断笔的古怪符号,就像把木头当成丝绢来绣一样。 “徐家的小子特意派人送来书信就是让我和你见上一面,什么事直说吧。老太婆快死的人了,没多少时间听你啰嗦。咳呵呵。”余海咳嗽着笑了起来。胸贴着腿抖动起来,这诡异的姿势如果放到晚上无灯昏暗的房间里,真的能把徐放吓走。 “徐家的小子”说的就是徐放的爷爷,他和商俊龙是家中次子不同,身为长子的他固然有些浪荡,但是在家族长辈前表现得却是不可挑剔,向来是被当成徐家的接班人来培养,也跟爷爷亲近,没想到在家中权威极大的爷爷在余海口中居然成了“小子”,不过以她的年纪说这样的话也不为过。 徐放直起腰,还特意提高了声音:“余海大师知道古川吧?你曾在龙泉做过评审,那时正是陈家的陈林和古川对决?” 余海听到古川这个名字,似乎有些惊讶,想要抬起头来,但是腰折的太厉害,头仍然低垂着,没有说话。 徐放继续说道:“这次京北大学新校区的设计也是由他来设计,所以——” 余海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幽幽扬扬地在徐放耳边萦绕:“所以……” “古川托我来请余海大师照顾他一下,能让这次京北大学的设计一次通过。”徐放大声说道,他故意反其道行之,这些大师名流他在家中也见得多了,虽然于尘世中闯出偌大的名号手上必然有些肮脏,但多少是有些心理洁癖的,尤其是到了余海这个岁数和境界,用钱去贿赂绝对是行不通的,他干脆行险假装是古川请他来当说客,激起余海对古川的恶感。 “这次京北大学的项目在前期设计的时候已经拖了不少时间了,所以风水设计这一关越快通过越好,如果余海大师肯帮忙的话,这点心意请笑纳。” 徐放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一长串的零如果让余海的老眼去数的话,不花上点工夫还数不出来。 徐放期待着余海下一步的动作,照他估计余海应该会勃然大怒,叫他滚出去。 这样一来,自己既不用损失这笔钱,又能让古川平白多了一个敌人。哈哈,真是一举两得,要是真的照商俊龙那样拿钱砸人,就算成功了,哪比得上自己借刀杀人的爽快! 哒! 一只枯瘦的鸡爪般的手放到茶几台面上,摸索着把支票拿到手里,然后送到余海眼前。 余海的头点了点,揣入怀中,又是一阵分不出是咳嗽还是干笑的声音传来:“古川那小子果然上道。这次审核其他两位我控制不了,但是我这里肯定会让他通过的。” 徐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茶几上那一百万元的支票就已经被余海大师收走。 那可是一百万啊!以他目前掌管的家族财力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最起码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就是为了整一个情敌出手的价码。 徐放忍不住哑声笑道:“哈哈哈,我来之前,古川还说大师高风亮节,用这些手段求大师只会让大师更看不起我们——”徐放试探着余海的底线,这老太婆不会就这么无耻地把一百万收了吧? “呵呵咳咳——大师什么的都是外人瞎叫的,知道我的人都晓得我从小就是个小财迷,年纪大了还真的就掉进钱眼子里出不来。自己花不完可以留给子孙花嘛!钱谁嫌多呢!” 徐放的眼睛都快绿了,要是来之前,有人说名动风水界的余海是这副德性,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但是眼见为实,这老太婆一谈起钱来,竟是一点羞愧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一副引以为荣的神情,当然这些都是徐放从她的额头上的皱纹推算出来的,谈话的时候,余海的一张老脸始终贴着地面,一点都看不到。 徐放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努力,“大师,京北大学是国家的一流大学,多少学子从里面走出来日后都会成为国家栋梁之材,风水设计事关重大,古川的意思是如果他的设计上有什么疏漏,大师只管指出,就是不通过也没关系,古川也不想自己的设计毁了京北大学百年文曲风水。” 徐放说完这话,死死盯着余海的头,只希望能唤回一点大师的“良知”。 “嘿嘿,你们还太年轻,把风水看得太重,照这么说国之将亡,也要怪到当初寻龙踩脉的风水师头上?风水风水乘风借水,无不是在借势上下工夫,要是本物运道不行或是开拓进取之力不够而衰败灭亡,就是神仙下来救他也没用。京北大学文曲之风是百年京北人磨砺求学而出,却不是什么文曲风水带来的。所谓风水设计无非是骗骗那些达官贵人求个心安罢了,小子,你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徐放目瞪口呆,他还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风水一道在世家子弟中其实颇为流行,从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取名、满月乃至贴身服饰,还有日后婚娶的对象,都会有风水的介入。可是照余海这么一说,风水就成了可有可无,至多是锦上添花的事,不禁让徐放有种“圣诞老公公居然不存在”的童话破灭感。 手机请访问:m.. 第175章 颠倒的世界观 过了十分钟,徐放恍恍惚惚地走出余海的小院,看着头顶的蓝天,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黑暗的化身,今天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黑暗,他有一刹那都像高声呼喊起来,痛诉这个世界的不公:不是说好了让我做恶人的嘛!怎么还有余海这样的人活着! 不对!要问问其他两个人的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些风水界的大师都是神经病吗?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 “喂,俊龙?你那里怎么样?什么还没爬到山顶?我――”徐放无语,挂了电话,打给去找汤明远的蔡玉成。 “蔡哥,搞定没?” “搞定了。”蔡玉成轻松的语气从手机那端传来。 “呃,花了多少钱?” “不多,十万。他答应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找古川设计上的漏洞,不过他说其他两人他控制不了,尤其是代理审核组的组长余海。不过没关系,反正她那里你肯定可以搞定,是吧?听说你家老爷子都替你出面拉线了。” 徐放含糊地嗯了一声,嘴里说不出的苦涩,十万! 自己花了一百万帮古川搞定了余海,偏偏还不能说出去,徐放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庙里看看了。 “俊龙呢?刚才打他手机说是不在服务区?” “哦,他还在爬山呢,可能没信号吧。”徐放心不在焉地答道,心想:要是之前商俊龙肯跟自己换就好了。 “快到了,快到了,阿龙,坚持住。”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空中一直陪伴着商俊龙,想当年商俊龙奋发图强时也看过一部部热血青年动漫给自己打过气,幻想自己成为里面热血永远在燃烧,小宇宙爆完再爆一路爆到三界九天外的圣斗士一样。 商俊龙手中一空,面前一片开阔平地,不远处一个黄墙道观从荫荫翠绿间探出头来。 “终于到了。”商俊龙两腿一软,坐在地上,山风绕体,只觉着连腰间肥肉都化成汗气蒸发,身上轻了三两似的。 商俊龙过惯了灯红酒绿、日夜颠倒的日子,就算有去健身房锻炼,也多是为了泡妞去的,哪有这样做苦肉身的机会,大脑分泌出的多巴胺影响了他的神经系统,他体验到一种极少见的喜悦,苍山绿树白云树鸦,静幂的山水画面不知不觉间让商俊龙也平静了下来,商俊龙一跃而起,浑身轻松,正要往那道观里去,只听门轴吱呀一声响,隐隐有人声传来,那一片翠绿重黛间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商俊龙放眼看去,运动出汗过后的眼睛特别清明,又是在山风冷袭的山头,空气薄得让天空碧蓝都溶于其中。 “古川?” “商俊龙?” 两人都呆住了,还是古川先开口:“你过来爬山?” “啊,是,也不是,最近运气不好,过来消消霉气。”商俊龙一脸痴呆地看着古川,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虽然在崎岖山路上爬得死去活来,可还不致于连个人从身边经过都没察觉,古川又是从哪里爬上来的? “你从哪里爬上来的?”商俊龙见古川要走,忍不住问出来。..info “爬?我有事找邓道长,开车过来的。” “开车?”商俊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是啊,那里不是有路直通到山顶吗?你不知道?”古川指了指山南处,商俊龙差点晕过去。 “该死的司机!我要炒了他!”商俊龙看着古川走到山南处,跟上去站在一处山石往下望去,果然一条灰白水泥路逶迤爬上山来,一辆红色跑车在山顶一处平坦地等着古川。 商俊龙眼前一黑,真想自己晕过去得了。 还好想起那邓昭还没见到,虽然让古川先到一步,自己怀里还有二十万的现金,这个大杀器一出,管他是什么方外之人也要让他原形毕露。 这山路虽不到十里,但造价恐怕比得上平地上的百里公路,这样大的资金就算是信徒所出也要道观观长奔波筹款,所以商俊龙笃定这邓昭绝不是视金钱为粪土的清高之人。 只要能坐下来谈价钱,一切都有的商量。 商俊龙与邓昭对面而坐,双方都在打量。 邓昭黑衣黑裤,一身道袍,头上做了个道髻,一根木筷斜斜插着,下巴上还有三缕长髯,打理得乌黑发亮,看来花了不少功夫。 商俊龙长声一笑,也不客套:“道长刚才见了古川,知道我来是做什么的?” “一百万。” “嗯?什么?” “一百万,少一分免谈。”邓昭笑莹莹地说道,还作出抚髯的动作,一派世外高人的姿态。 商俊龙刚爬上山的晕乎劲又来了。 “道长在说什么?” “余海师姐给我打过电话了,徐放送了她一百万要让古川过关,虽然她是代理组长,但那是因为陈老爷子不在,所以――一百万,低了就是侮辱我这白龙道观观长的身份。” 商俊龙也生出了徐放当时的黑暗感,他们这三人除了蔡玉成好歹在李氏集团兼个副总的职位,其他二人都没正式打理过家族生意,哪里经过这样开口见面谈钱的场面。 太黑暗了!还是不是出家人! 商俊龙把自己之前“只要有钱就好商量”的想法抛到九天云外,差点要涕泪俱下地控诉这个世界的黑暗。 他可不像徐放没有兄弟姐妹来争宠,自己上面还有个哥哥,手头上的零花钱用来玩玩是绰绰有余,半点正事却是捉襟见肘,这二十万要不是他恨古川到了极点,也不会拿出来,更别提一百万了! 商俊龙怯怯地说道:“道长,能不能便宜些?这一百万也太贵了,不过是让那项目通不过,只要找出些漏洞放大就好……” “让他通不过?不是花钱买他通过吗?”这回轮到邓昭错愕不已。 商俊龙一天内又是爬山又是看见古川乘车下山,还被邓昭这一百万把纯洁的心灵里里外外抹黑一遍,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惊讶,有气无力颓然道:“道长,你想错了,就是二十万买他通不过。再多就没了,如果道长看不上,就算了。” 商俊龙把二十万现金掏出来拍在桌子上。 一副随他去的样子。任谁要是经过这些事都会有种“这个世界怎么了?”的无力感。 邓昭微笑地把二十万收入袖中,那不大不小甚至还有些紧身的箭袖,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二十万吞进去的。 “既然是通不过就一切好说。只是我只敢担保――” “知道,知道。只有你一个人。”商俊龙打断邓昭,“道长,能帮我叫部车上来吗?我要下山。” “可以,只是这打车的费用还要施主自理。”邓昭还是那副笑脸。 商俊龙再也忍耐不住,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邓昭大骂:“钱钱钱!出家人能有点良心吗?!我二十万都给你了,还想怎样?”京城四霸的商俊龙都快委屈地哭了出来。 古川搭着李木华的跑车下山,李木华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偷看古川。 古川觉察到了她鬼祟的目光,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啊,没什么。”李木华慌乱地答道,心里却想:这闷骚的家伙居然忍得住不问我那束花怎么样?就这样送了没有其他表示? 古川却还在想刚才碰到商俊龙的事。 商俊龙来爬山?他不知道商俊龙有没有爬山的习惯,不过看他汗湿透衣,一副虚脱的样子,就知道平日里绝少爬山,那他无缘无故上山来干吗? 难道也是为了道观里的邓昭而来? 古川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但是他心系陈家的事情,想赶紧送完了风水设计稿,就往陈家去探探风声,所以没有再往下想。 到了余海家,出乎古川意料的是余海家居然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这要是在郊外也就罢了,可是却在城里寸土寸金的地方建起这样的大院,活得久了,这钱果然就多了! 古川本是想见余海一面,自那日龙泉城评审后,古川还没见过余海,只是从黄增那里听说了余海改命一事,自然而然对她有了亲近之感。 没想到却有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出来,神气活现地问道:“谁是古川?” “我就是。”古川指着自己鼻子。 “把东西给我吧,我去交给祖奶奶。你可以走了。” 古川没想到余海居然连他的面也不见,不过想想也正常,审核专家为了撇清干系不和被审人有接触也很正常,再加上小女孩天真烂漫,古川看着那苹果似的红扑脸颊也生不出气来。 古川把图纸交给小女孩,小女孩利索地转身就走。 “祖奶奶,这就是你说的很值钱的东西吗?不就是一叠纸吗?能给我买个和我一样高的娃娃吗?” “咳呵呵,就是像你爸爸一样高的都可以,今天祖奶奶可赚了不少钱。” “还是不要像爸爸一样高,这样我喂她吃饭都要站在椅子上,给她换衣服也很麻烦,还是像我一样高就行了。祖奶奶,刚才那个哥哥你为什么不叫他进来呢?我看他很舒服啊,比之前的那个好多了。” “乖囡,之前那个惹人厌的家伙你就是让他进来他也不会过来,后面那个,就看这风水大阵入不入我的眼了。” 余海翻开设计稿,几乎贴在纸面上才能看清。 小女孩就在旁边期待着自己的玩偶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余海不见古川,反而让他腾出时间去陈家查探。 李木华载着古川,向京北郊外开去。 京北之大远超古川的想象,开了一个多小时,居然还在京北的范围,如果是坐飞机的话,都足够从龙泉来一趟京北了。 “古川,你就没想过学车吗?” 李木华突然问道。 古川想了想,叹道:“想啊,只是太忙。而且没车啊。” “没车可以买啊,你这富翁就别装穷了,你还比我有钱呢!” 李木华说的是事实,古川那东傲集团的两成股份要是套现的话确实比李木华有钱,就是比上一般的世家子弟也要富有。 只是古川穷惯了,突然有了一大笔钱后,又从来没有提现过,所以心理上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富翁来看。 “这样吧,我教你开车,然后我带你去挑辆车。怎么样?” 事实上,每次出行,如果要用到车,都是李木华当司机,载着古川,要说什么话还得分心看着路面,非常不方便。她也想享受一个正常恋爱女人的福利,就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男友的侧脸。 哪像现在古川这个木头,每次都坐在后排的位置,自己刻意挑了需要从前座往后爬才能坐到后面的跑车出来,他还是不辞辛苦地爬到后面去做。 我是母老虎吗? 李木华不是母老虎,只是她今天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古川虽然心里想着都是陈家的事,那李木华今天的眼睛里似乎一眨眼就能滴出蜜来,甜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古川听了李木华的建议,也确实感到自己需要买部车了,在京北这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里,如果不买车确实寸步难行。 车子终于开出了京北城,路开始颠簸起来。 古川都快睡着,听到李木华叫了一声:“到了。” 古川往窗外看去,只见前方一个巨大的石碑矗立着,上面只刻着一个大字:陈!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只有陈多福的地址是最简略的,只要往郊北一直开,谁都不会错过陈家。 手机请访问:m.. 第176章 挡路 陈家石碑一过,前面的路就不能再开,两个石蹲挡在路间。(..info) 古川只好和李木华下车。 李木华无奈道:“陈家自成一统,不在城中居住,还保留着以前世家的作风。所以外人很难进去窥探。我们只能走进去了。” “找谁呢?”古川问道。 “他们会过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小孩手里那个木棍走了过来,趾高气扬地指着古川和李木华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是来见陈千雪的,如果她不在换成其他陈家的大人也行。”古川说道。 那小孩听到“陈家大人”只当古川讥讽他年纪小,气地把手里木棍轮圆了,用还未变声的尖厉童声叫道:“陈家的人都不在,现在就是我作主了,这里不准外人进来,你们走吧。” 小孩用木棍一指村口石碑处,示意二人离去,那架势底气真的不比大人差。 古川和李木华对视苦笑,就这样被一个小孩轰出来可真是没有面子。 李木华走近那老气横秋的孩子,蹲了下来,柔声对孩子说:“姐姐和哥哥只是想进去找一个朋友,她叫陈千雪,你知道的吧?” “三姨?”小孩吃惊地说道,“你找她有什么事?” 语气中满满的警惕,古川和陈千雪不明白这小孩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信任外人。 “我们是她的朋友,好久没见了,所以想过来看看她。” “骗人!林叔说了祖爷爷不在,有很多坏人想偷我们陈家的东西,你们快滚!要么我叫大黄过来!” 小孩撮指成哨,哨声清亮传了开去,乡间土路的远端隐隐传来一声狗吠。 古川忙拉起李木华的手往车里跑。 他倒不是怕狗,只是和小孩子纠缠起来,万一伤了他可就不妙,在陈家的情况未明了前还是不要鲁莽的好。 回到车里,李木华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孩子身边跑来的一条土狗,全身黄毛,直立时几乎有那小孩个头那么高。 小孩摸摸大黄的头,得意地朝车里的李木华二人挥了挥木棒。 李木华铁青着脸调转车头,车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陈家的大人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李木华气愤地说道。 “难道他们陈家的人都不在了吗?什么事要这么多人出去?”古川疑惑道,“还有那个小孩说的祖爷爷是谁?” 古川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只是陈家这诡异的状况让他越发的心慌,还好刚才那小孩说到三姨陈千雪的时候并没有说出什么坏事,看来陈千雪目前的状况至少还是安全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算了,等把京北大学风水设计一关过了,我就真的放下李氏集团的事去找陈千雪了。”古川下定决心。 李木华把古川开回到公司,古川正要下车,李木华憋了一天的话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古川,你就没什么话要说?” 古川搞不清楚状况,“什么话?”一脸的茫然。 “切,不愿说就算了,看谁先忍不住。”李木华鼓起腮帮子,老大的不愿意,都送了花了,还不肯说出来,这人的性格也真是古怪。 古川莫名的被李木华嫌弃了一番,突然想道:“对了,接下来几天,你教我开车吧,然后把车买了,以后也就不用麻烦你了。” 李木华本来又要生气,见古川误解了他的意思,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又有很多二人独处的机会,于是浅浅一笑,“好的,我晚上都有空。” 进了设计部办公室,王艺迎了上来,“古总,审核部的余海组长打电话过来,因为是京北大学的风水,有很多人都在关注,所以审核的过程要公开,两天后在招投标中心的大厅举行,到时候你要参加接受询问。怎么办?” 王艺紧张地看着古川,其实是整个设计部都要跟古川去接受询问,说是询问其实就是上考场。而且是在那么多人眼前,说不定还会有媒体记者过来,要是回答的不好,那漏子可就捅大了。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回怎么会有公开审核呢?”王艺绞着双手,慌张地说道。 古川却很镇定,拍了拍王艺的肩膀,顺便看了徐星和吕航二人一眼,说道:“公开评审我也经历过,而且评审的专家比这次的还要多,规模也更大,就跟我们平时讨论设计一样,能回答的就回答,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放心好了,有我在。” 古川镇定的情绪感染了王艺三人,不过他们还是放下手头的事,聚在一起讨论专家可能会问什么问题,应该如何回答之类的。 古川想到在鹅山道观碰见的商俊龙,心里大概知道应该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或者不只他一人。 否则的话再重要的评审因为它的专业性也很难做到公开,外人根本就看不懂。 就在设计部的楼上,十几层的距离,蔡玉成沉着脸看着商俊龙和徐放二人,来回踱着步,目光不断地从商俊龙身上移到徐放身上。 商俊龙再没之前放肆散腿而坐的模样,老老实实地把手放在大腿上,腰佝偻着,头也不敢抬。 徐放更是羞愧的连目光都不敢和蔡玉成接触。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沉默,让商俊龙都不敢大声呼吸,仿佛面前是一只正在觅食的暴龙,只要发出一点动静就会把它吸引过来。 “徐放啊徐放,虽然余海是最难搞定的,但是原本就不指望她能做些什么,你怎么――怎么想得出那样的说法?” 最让蔡玉成失望的不是商俊龙而是徐放,徐放不说青年才俊,单放在京城四霸里也是有真才实干的人,却做出这种利人不利己的事情,说出去都惹人笑。 商俊龙松了一口气,蔡玉成又转到他这边:“你说那邓昭亲口说的余海给他打了电话?” “是。”商俊龙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下可糟了,余海多半已经和邓昭联合起来,而且二人一定是向着古川的。” “可是她已经收了我的一百万了。”徐放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余海就是生吃了你那一百万,什么事也不做,你能拿她怎么样?”蔡玉成怒道。 徐放嘴巴张了一张,要说些什么“去法庭告,或是砸了她的招牌”之类的话,才发现这些招数都用不到余海身上。 老而不死是为贼,更何况是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 徐放做的又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买卖,能往哪里诉苦去? “我那二十万不也白给了吗?我找人砸了那鹅山道观去!”商俊龙跳起来嚷嚷道。 蔡玉成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把商俊龙的身子重新塞回到椅子上去,“你给我老实点吧,拆鹅山道观?你知不知道那条山路的集资人中有谁?要不要看一下那名单?” 蔡玉成看着这两个跟他混的狐朋狗友,实在是有些头疼,这还没开始对付古川呢,自己内部就已经是一团糟了,难道真的要等那个家伙回来收拾残局? 如今这世道当个恶人也要素质够硬才行啊! 蔡玉成仰天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算了,暂时你们两个都不用做什么事了,我以经动用关系把审核会搞成公开形式了,到时候就算余海她们有意要帮古川也要掂量一下,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门票,进去看我怎么把他哄下台!” 蔡玉成说话间隐有一丝得意,从商俊龙和徐放告诉他和余海还有邓昭会面的情形后,他就觉得大事不妙,连忙动用身边的关系说通了上层把审核会做成公开形式,这一招不说反败求胜,已是难得的反局的好招。 “两天后审核会才开始,这两天你们安份一些,不要再去找那古川麻烦,知道吗?” 蔡玉成生怕这两个不成气的家伙再弄出什么风浪来,语气严厉起来。 安份!怎么不安份? 商俊龙和徐放对视了一眼,他们一个损失了二十万,一个损失了一百万,就是有心出去晃荡,口袋里也没钱啊! 二人苦着脸走出蔡玉成的办公室,乘着副总的专用电梯直到地下室。 电梯里,商俊龙咬牙切齿地说道:“徐放,难道这几天就不管那古川了吗?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商俊龙的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今天早上古川轻轻一挥衣袖走进跑车潇洒下山的画面,自己累得像条狗好不容易爬上山,他就这么下去了? 徐放的眼神恶狠狠的,如蛇信般吞吐着,“走,跟我提车去,开车去找木华,蔡哥只说不让我们惹古川,可没说不能碰李木华。” 商俊龙惊讶地看着徐放:“你才刚把一百万打了水漂,现在又去买车?” 双方都知根知底,知道对方家财实力,一百万对于徐放来说绝不是可以随意抛弃的小数字,再大的世家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分配到每一个世家子弟上更是一个复杂博弈的过程。徐放还是得益于他是徐家长子,其他的弟弟妹妹还没长大,所以手上的钱多一些,但是也多得有限。 徐放在商俊龙面前也就不装出那副一掷千金的富豪样,叹了口气道:“别说了,是一个星期前定的,尾款还没付呢!” 徐放有那么一刻真想把这款限量的阿斯顿马丁给退了,只是三番两次地在古川面前失利,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只想着开着这辆车去李木华家里摆回场面来。 “好,提车去,不过徐放――”商俊龙犹豫道。 徐放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商俊龙忸怩地要说什么。 “说好了一起公平竞争的,你开这辆车去可让我怎么办?”商俊龙也是李木华的追求者,但他的胃口不比徐放挑剔,李木华追不到就拿其他的女人暂时应付一下,所以对李木华的心思并不十分热切。 “去!哪里凉快去,少个二十万就开始心疼了?你还是去找你的校花吧。”徐放鄙夷道。 二人说说笑笑地开车直往车行去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77章 买车 古川下了班想着买车的事,公开审核会并不放在心上,自前几天夜观京北大学风水,他刻意丢掉了五行易经这根拐杖,将风水格局以自身本有的学识梳理一遍,虽然在易经风水上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进展,但信心方面却增强了不少,知道哪些事自己可以做,哪些事自己想做但做不到,哪些事又是自己完全想不到的。..info 这样的自知让他的心神澄清透明,微尘毕现,隐隐间有了道藏中所说的“通明”境界。 他想的是等陈千雪回到陈家后的事,单看陈家那偏僻的地方,就是出租车估计都不愿开到那里去,自己这几天的任务还是先买辆车,再把开车学起来才是。 想起之前在月华新城夜访白夜古城那块荒地时,陈千雪开车的生疏样子,他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不会开车,要是陈老爷子不同意,两个人要从陈家私奔都难。 “王经理,这附近有什么车行吗?” “车行?古总要买车?”王艺好奇地问道。 徐星和吕航也围了上来,买车在办公室里吸引男人的程度就跟化妆美容对女人的吸引力一样。 “古总,要买车?什么车?多少价位的?提车的时候让我进去坐坐可以吗?” “要我说,就要一百万以上的才能配得起古总的身份,听说蔡总开的是奔驰s,古总你稍微比他低一些就好了。宝马5系也不错。” “什么5系?都是国产车型了,低配只要40几万就能拿下,不适合古总,还是要开奔驰e级,外观大气,内饰豪华,动力十足,回头率又高。” “照我说还是5系好。年轻运动有时尚感。” 徐星和吕航说起车来头头是道,古川还没发表任何意见呢,这两人就开始为什么车适合古川吵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就想选一辆代步的,十几万就行了。”古川对车没有太多的爱好,只是图个方便,秉着能省则省的态度。 “十几万?”徐星和吕航不约而同地倒退了一步,吃惊地看着古川,好像古川突然变身成一个外星怪物似的。 王艺也发出渗人的吸气声,惊讶地问道:“古总?你不是真的想要买十几万的车吧?” “十几万怎么了?不就是部车吗?”古川在毕业后一心求生活,满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在学校里的时候也很少和同学聊起车来,所以不是很了解他们的心态。 徐星扑了过来,看那架势几乎是要跪下来抱住古川的大腿求他不要买十几万的车。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徐星向古川痛诉了一个男人应该买一部配得上他自己身份的车,买高了是打肿脸充胖子,开出去会被人笑话,买低了会被人看不起,也是自降身价,是不自信的表现,还是会被人笑话。(..info好看的小说 吕航在旁边频频点头,还补充自己的同事、朋友、亲戚三大常见人群买了便宜的车后的若干痛点。 古川在不熟悉的领域被同事们好好地教育了一番,也就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倒不是他被徐星说动,而纯粹是因为怕了这群说到车就兴奋的家伙,要真的买了十几万的车还不被他们说死! “星奥车行最好,离这里最近,听说蔡总也在那里买的车。古总可以过去看看。”王艺好不容易才插进嘴来。 古川拒绝了徐星和吕航陪同选车的提议,独自往星奥车行走去。 “唉,古总这么朴实的人可千万不要被车行的销售员给忽悠了。”徐星叹道。 “对啊,真怕他买辆十几万的车回来可怎么办?”吕航担忧道。 王艺看着这两个小年轻在那里担心别人买车,一人后脑勺赏了一巴掌,“这些事哪用得着你们管,还不去准备后天审核会上的答案去,到时候在台上出了丑可没人救你!” 星奥车行。 商俊龙围着一辆阿斯顿马丁打转,不断俯下身来看那车面流线形的造型,发出阵阵赞叹,眼里掩饰不住的羡慕,徐放站在一边,很是享受商俊龙这样的眼神。 一个身着职业西装的女销售员站在一旁,抱着合同,满脸微笑地对徐放说:“这车是今早刚到的,有好几个客户抢着要,还好徐总早就付了3成的预订款,这回只用把剩下的尾款结了就可以开走。” 徐放心里咯噔一声,这车全价需要300万,他付了近一百万的预订款,本来要是不出余海这档子事,他还是能付齐尾款的,可是现在叫他到哪里去拿一百万过来? 徐放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星奥车行的自动门开启,一个人走了进来,茫然四顾,像是被停在大厅展区的豪车亮晕了眼似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古川? 徐放心脏猛地一跳,推了推商俊龙,商俊龙不满地抬起头来,看到古川,惊讶地问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买车了。” 现在是买车的淡季,展厅里只有负责徐放的女销售员,女销售员对徐放笑了一下,请他先看一回车,自己去招待古川。 徐放巴不得销售员去招呼古川,自己得想个办法把这尾款的事解决了。 要不这脸面可就丢大了,这个星奥车行的客户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他付不起尾款提不出车来,那第二天整个京北都会知道他徐大少打肿脸充胖子买车不行,灰溜溜从星奥车行逃走的事。 “喂,俊龙,跟你商量个事。” 徐放用手肘捅了捅商俊龙的腰。 商俊龙正看着那古川和女销售员交谈,恍神道:“什么?” “有没有钱?” “大哥,买得起阿斯顿马丁还问我有没有钱?”商俊龙委屈道,说实话,除了接校花开着老爸给自己的二手奔驰在京北大学里出入时商俊龙觉得自己还是个有钱人,和身边这帮兄弟混的时候可从来只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 “不多,只用一百万就差不多了,实在不行五十万也行。”徐放估量着自己紧急可以调来的钱撑死也就一百五十万了。 “五十万?”商俊龙看着着急的徐放,那眼神虽然也是看向古川的,却死死盯住那个女销售员,生怕她突然转过身来朝自己走过来一样。 五十万商俊龙还是勉强可以拿出来的,只是徐放真的没钱? 商俊龙的心情突然舒畅了起来,虽然对付古川的时候,他和蔡玉成还有徐放像亲兄弟似的一致对外,但没有古川之前的日子里,他们“兄弟”间勾心斗角互相比斗的事可没有少。 “五十万只怕很难啊,我临时调过来至少也要三个小时啊,而且现在又下班了……”商俊龙找借口拖着,想着拿什么狠狠敲徐放一笔才行。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女销售员微笑着问道,微微鞠了一躬。 古川看着大厅里的豪车,心里有些后悔没把徐星或者吕航带过来,这回根本不知道要买什么了。 他只能含糊地答道:“过来看看车。” “请问是家用呢?还是公司用的?” “呃,算家用吧。”古川不确定地回答。 “您大概的预算是多少?” “十——”古川悬崖勒马,没把最后的“万”字说出口。 “一百万吧。”古川最后随意看了辆宝马车上的价码说道。 “一百万的话,请看看这款730,请问先生家里有小孩了吗?” “没有。” “以后打算要几个呢?” 古川额头上留下冷汗,这—— 他和陈千雪还没结婚呢,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女销售员看出了古川的疑问,解释道:“这辆车的性能很好,推背感十组,安全性也极佳,前座可旋转,小孩也可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刚好转过来可以和妈妈交流,很适合三口之家出游使用,只是如果孩子多的话,还是有些紧张的。” “两个吧。”古川想想陈千雪,觉得一男一女最好,女的像妈妈一样漂亮,男的像爸爸一样——一样聪明。 想到未来的画面,古川的嘴角不禁挂起了一丝笑意,接着醒悟到这销售员的功底果然深厚,把卖车和销售家庭幸福生活联系在一起。 “两个呀,那就是这款了。就是五口人加上父母,也能坐得下,而且空间宽敞,椅背也可以放下,后备箱的空间也足够。” 女销售员侧眼看了一下古川的眼神,然后再往下说:“只是价格稍微超出了先生的预算,150万左右。” 现在的古川已经被销售员暗示的美满家庭生活给迷晕,满脑子想的就是日后买了这辆车怎么和陈千雪还有小宝宝们出游,钱他已经完全不考虑了。 而且他本来也不是为了省钱才准备买十几万的车,纯粹是不了解看似简单的一辆车居然承担了这么多的附加价值。 “还有更好的吗?”古川的眼神游移到其他车上。 “有是有,不过满足先生需求的那辆,价格就——”女销售员没有说下去,看向展厅深处,那辆独占了一个圆形旋转展台的阿斯顿马丁,旁边站了两人。 古川看去,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商俊龙和——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那天牵着萨比藏獒的徐放。 “这两人怎么在一起?” 古川没多想,往那辆阿斯顿马丁走去。 “不好意思,先生,这辆车已经被人买了。”女销售员在身后追着说道。 古川走到那辆阿斯顿马丁前,他被车身的设计感给吸引住了。完全没理会商俊龙和徐放鄙视的目光。 “欸,打工仔,这辆车我已经买了,请到外面去,那里才是你买车的地方。”徐放指了指展厅外面一堆的五六十万的宝马奔驰低配车。 按照正常的情况,一个刚升为李氏集团执行副总的人如果没有家族的支援,也确实只能买得起那些车。 商俊龙更是发出怪笑,“这车你可别碰脏了,光是洗车费就抵得上你一天的工资了。” “这车多少钱?”古川回头问女销售员,完全没有理会商俊龙和徐放的嘲讽。 他很满意这辆车的空间,造型拉风倒是其次,他选车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陈千雪。 所以都是以陈千雪的角度来看车,陈千雪一定会喜欢上这辆车的。 “300万,如果先生能全款一次性付清还可以优惠一点。不过先生,它已经被徐总买了。不如看看这辆吧。”女销售员看场中气氛不对,想把古川带走。 商俊龙不屑地笑道:“那辆至少也要一百万吧。小刘,你带他去看可也要想想他买得起买不起啊?” 古川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徐放他们问道:“既然买下了,他们俩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徐放的脸色一变,商俊龙受不了激,跳了起来:“大爷我爱站在这,站到他们车行关门都行,碍着你什么了?” 小刘低声说道:“因为还有尾款没有付清,所以——” 古川笑着说:“我知道了。这车我买了。” 这回不用商俊龙出口,徐放终于忍耐不住,“我已经付了钱,你还要买?” “全款,现在就付。”古川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 手机请访问:m.. 第178章 竞价 这是李木华替他办的一张高额度透支黑卡,上限是五百万,因为古川的身家,这张黑卡只是申请了一下,第二天就有银行的经理亲自送上门来,还一再表示再高的额度也可以申请,只是古川觉得五百万已经足够,除非没事干了去买豪宅别墅,所以就没再申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还从未见过黑卡,只是从车行经理那里听说过有神秘的客户直接用黑卡买车。 她双手接过古川的黑卡,说:“对不起,我要去请示一下经理,请稍等。”然后飞也似地朝经理办公室跑去。 商俊龙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黑卡,他当然知道黑卡,自己也可以去办一张,只是额度绝没有古川手上这张这么高,能一次性付全款买300万阿斯顿马丁的黑卡至少也是500万的额度。 这样的黑卡也只有家族里掌握实权的叔伯一辈的人才会有。银行又不是冤大头,他们当然会摸清持卡人的底细,才会发放这些高额度黑卡。 徐放的眼前一阵晕眩,要是在十分钟前,有人跟他说古川有张几百万的黑卡,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可现在―― “喂,你那五十万到账了没?”徐放低声问商俊龙。 “大哥,才刚打的电话,再快也要一个小时啊!”商俊龙有些郁闷。 现在只能希望古川的那个黑卡是假的了,不过想想都不可能。 小刘和一个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您好,我是这家银行的经理,敝姓叶,叶良,这是我的名片。”叶良恭谨地双手呈上自己的名片。 “你好。”古川点点头,接过叶良的名片,指了指站在阿斯顿马丁边上的商俊龙和徐放,问道:“他说车已经买了,可是尾款还没付,我全款付了应该就可以提走吧。” 叶经理点头道:“古先生,你的黑卡额度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徐总也付过预订款了,所以请先让我和他沟通一下,如果他肯割爱那是最好。” 叶良早就通过黑卡上的信息得知了古川的身份,可是徐放身后的势力也不是他们这家车行能惹得起的,所以他决定还是和徐放沟通一下先。 “徐总,你看,这车的尾款什么时候才能到齐?”叶良走到徐放身边问道。 徐放鼻子里出气,眼睛看天道:“叶良,你是怕我付不起吗?徐家要是连这区区两百万都付不起那可是笑话了。.info[]” 叶良满头是汗,哈腰道:“是是是,只是徐总还要多久呢?给个时间我好向那位客户交待。” 徐放斜睨了古川一眼,装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古川听到叶良的回答,“好吧,那我就等上一个小时。” 古川被小刘引到贵宾室去休息,徐放的眼神还死盯着古川的背影,“见鬼!他哪来的那么多钱?不对,我早就查过他的身份了,父母是滇西种地的农民,也没中过彩票,更没有什么遗产,光靠工资?开玩笑!” 商俊龙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是李木华给他的?” “李木华?”徐放想了想,“对!也只有李木华才能给他!我打个电话问问。” 徐放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喂,李经理吗?对对对,我想和你帮忙查个事――” 过了几分钟,徐放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放下手机。 “怎么样?”商俊龙急急问道。 “果然,是李木华替他办的。”徐放从刚开始古川拿出黑卡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我说呢,原来是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 “不对啊,”商俊龙想了想,“持卡人的资产摸底又怎么办?李木华又不可能把李氏集团的资产都转到古川的名下?” “谁知道呢?反正就是李木华搞的鬼没错。自己出钱让这小白脸在外面装阔?”徐放冷冷地说道,他才不相信古川的实际资产能用得起一张额度数百万的黑卡。 “你那笔钱还没到吗?”徐放突然又催着商俊龙,商俊龙不满地叫道:“这才过了十分钟呢!这么急的话,你去找蔡哥好了,他肯定有五十万的。” “不行!刚说了不要去惹古川,让他看见我们和古川争车就麻烦了。”徐放斩钉截铁道。 商俊龙嘟囔着:“又不是我们去招惹他的,他欺负上门了还不准我们反抗吗?” 贵宾室里古川喝着叶经理送来的茶水,低着笑着,展厅空间虽大,但离贵宾室的距离极近,这时又没多少人,所以声音传得极远。 古川灵敏的听力让他没有漏过商俊龙和徐放的每一句话。 原来他们在等这最后五十万。 古川打开手机,点开录音机,然后关上屏幕,放下茶杯,往外走去。 小刘和叶良在旁边看到,忙跟了上去。 “古先生,有什么需要吗?交给我们去做就是了。”虽然这车最后肯定还是卖给徐放的,但能随手拿出黑卡的人绝对是优质的大客户,所以叶良显得格外殷勤。 “我有急事,等不及了,我加价五十万,这车卖给我。”古川当着商俊龙和徐放的面说道,语气的骄傲任是一个傻瓜都听得出来。 小刘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两只眼里冒出星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拿钱砸人吗?好――好帅啊!” 叶良的呼吸沉重起来,加价五十万后的提成可不少,而且有心的话他可以把这多出来的五十万都放进自己口袋,只要操作得当的话。 叶良还没有说话,徐放暴跳如雷,“我加六十万!”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打工仔居然扮起富豪了! 徐放想都没想就凭空就加了六十万的价码,他这回被古川刺激得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商俊龙躲在徐放身后,悄悄拉了一下徐放的衣袖,悄悄说道:“哪里来的六十万啊?” 徐放回头低声道:“去找蔡哥!让他骂就骂,今天老子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有钱人!” 叶良都已经说不出话来,本来就已经是高价的300万豪车就因为斗气多了六十万? 这又不是拍卖会。 不过好处都让自己占了,这话他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一百万。”古川淡淡地加码。 不按常理出牌啊! 徐放差点一口气没顺过去。 至少也要十万十万地加啊! 商俊龙在背后拉着徐放的手都有些发抖,一百万? 钱不是自己赚的,所以不心疼? 徐放停顿了一下,抚着胸口,把刚才岔道时的气理顺了,艰难地挤出一句:“一百一十万。” 一个是五十万的加,一个是十万的加。任谁都看出哪个才是金主。 叶良和小刘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古川身上,期待着下一个数字。 古川开始笑了,一直笑就是不说话,春风满面地对着徐放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徐总果然财大气粗,小弟甘拜下风,叶经理,徐总又加了一百一十万买下这辆车,还不快重新拟份合同给他?” 叶经理呆滞了半天,直到身边还有些神智保留下来的小刘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忙兴奋道:“好的,徐总,你等我一下。” 古川拉过小刘,说:“这车太贵,我们还是看看最开始的那辆吧。” 小刘就这样晕乎乎地跟着古川走了,还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商俊龙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徐放,这又多出一百一十万就是找蔡哥借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啊?” 徐放的脸一下变白,皮肤底下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耳朵里只反复响着一句话: “他根本就不想买,我被耍了!” 此时展厅远端古川和小刘笑声不端,被徐放看在眼里十足可恶,天底下再没比他更可恨的人,只是现在自己一时夸下海口多出来的一百一十万又怎么办? 商俊龙还在背后絮絮叨叨地念着,心里还庆幸买车的不是自己,只希望这五十万日后徐放可以还给自己就好。 突然商俊龙的手腕一紧,他抬头对上一只精光四射的眼睛,他从未见过徐放的眼睛这么亮过。 “走。”徐放的声音好像是喉头挤出来似的。 “什么?”商俊龙问道。 “走!”商俊龙被徐放拉下展台往车行外飞奔。 这时叶良刚打好新的合同,出来看到二人往外飞奔,在后面追着大叫:“徐总,合同已经打好了,你去哪里啊?” 徐放装作没听见,身边的一切景物仿佛被拉成一道道五彩的线条,冲出了车行。 古川和小刘目瞪口呆地看着擦身而过的徐放和商俊龙,半晌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徐总有急事,你把合同寄到他家里就行了。” 叶良苦着脸,谁想到堂堂徐家大少居然连脸都不要了,刚刚气势汹汹地加了一百一十万,转头就跑路了。他是不想在京北混了吗? “古先生,你看那辆车你是不是买了?当然不是加价后的。”叶良求助地看向古川。 古川摇了摇头,第一眼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确实被它那亮眼的外型所吸引,但是这么高调的车开出去以后肯定会遇上很多麻烦,古川不怕麻烦,但是主动把麻烦引上身的事是不会做的。 “徐总既然都付过预付款了,不会不认账的,这样吧,我刚才凑巧把对话录了下来,你拿过去当证据吧。他会付钱的。”古川把手机递了过去,用蓝牙将录音文件传输过去。 叶良喜出望外,没想到古川还有这手,这样就不怕徐放不认账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79章 简单的规则 李氏集团办公室。.info[] “古总,你买车了?”徐星看到古川拿出一串钥匙,突然蒙住眼睛,叫道:“不要跟我说什么车,我现在就去车库看看。” 古川看徐星这副样子觉得好笑,说:“好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王艺也加了进来,他也对车感兴趣,只是人到中年,有老婆孩子要照顾,这份爱车的心思也只能藏了起来。 到了地下车库,古川带着三人走了几步,眼尖的徐星发出一声尖叫,朝一辆黑色的奔驰c级amg跑过去,围着它转了起来。 …… 接下来的一整天古川耳边都响着徐星对那辆奔驰车的赞叹,还是王艺把他拉过去准备明天的公开评审会才让他闭了嘴。 古川也开始为明天的评审会准备,虽然有信心,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自己的文曲昌运阵虽好却也不是毫无破绽,做好应对的答案还是必需的。 古川在纸上演算着,想着余海三人可能提出的问题,也跟王艺三人商量着。 这时吕航突然问了一句:“明天会不会有记者过来?” “对,还有电视台的人过来拍你好吧?专心点。”王艺把吕航的思路又拉了回来。 “说不定还真会有。”古川沉吟道,他有些猜出商俊龙或是他身后的人将评审会公开的意图,只有最大程度的公开才能让自己在大众前出丑。 只是一定就会成功吗? 古川露出一丝冷笑。 那日对上号称陈家风水第一的陈林他都没怕过,这次只不过是一个解释自己风水设计的评审会又能怎样? 古川期待着明天评审会的到来。 蔡玉成的办公室里,只有蔡玉成和商俊龙。 商俊龙这回是真的慌了,在蔡玉成的杀人眼神下,无奈地哭诉道:“蔡哥,真的不关我事啊。是徐放一时昏了头硬要和那古川叫价,这回被他家老爷子关在家里不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你!――”蔡玉成指着商俊龙的鼻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商俊龙那无辜的眼神,又觉得骂了也是白骂,对牛弹琴而已。 “没关系,徐放在或不在本身就没什么影响,明天我们去评审会上看古川怎么下场!” “蔡哥,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会失败?要是他通过了呢?”商俊龙几次和古川交锋下来,不知觉间对他有了惧意。 “哼,要都只靠你们两个办事早就完了,我已经做好安排了。你等着瞧吧。” 第二天,评审会在早上10点钟在招投标中心的大厅召开。 古川僵直地站着,一双纤细素手在帮他系领带。 “还好我去你家看了,穿得这叫什么啊。今天说不定会有电视台的人过来,你要是就这样上了电视,不用开口就已经输了。” 李木华替古川系好领带,抹平衬衣上的皱纹,鼻息吐在古川的脖子上,引得他发痒想动。 “好了。”李木华后退了一步,满意地打量着经过自己巧手改造的古川,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行,你的头发搭拉着太没精神了。” “等我一下。”李木华跑回房间,不一会儿,双手捧着一手的泡沫出来。 “喂――喂――什么东西啊?不要抹我头上啊!”古川怪叫着。 李木华一把将那泡沫抹到古川头上,然后抓了起来,“是定型液,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要带你去做一下头发了,谁知道你偷偷去买车了!哼!” 李木华对古川昨天独自一人去买车的事情相当不满。 “好了,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吧。”古川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差点认不出来。 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调整,只是衣服整洁了些,颜色搭配顺眼了些,然后发型爽利了些,整体的感觉就大不一样。 古川佩服起李木华的妙手。 二人一起出发,到了地下车库。 “对了,你昨天怎么开车回来的?驾照都没拿的人?”李木华看着古川的那辆奔驰车问道。 “先是车行的人给我看到公司,然后是徐星帮我开回家。” 古川想到昨天自己邀请徐星给自己开车时徐星幸福地差点晕过去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唉,买了车还是要请别人给你开。你可得赶快开始学车。”李木华敦促道。 古川点点头,“等评审会的事过了,我就开始学。现在只能再麻烦你了。李司机。” 李木华从古川那里接过钥匙,二人往招投标中心开去。 招投标中心的人比想象的要多。 本来就很少有评审会公开,所以大厅的空位并不宽裕,等古川和李木华走进去的时候,被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群吓了一跳。 闪光灯像是激光武器般向古川和李木华射来。 “这么多媒体?”古川和李木华有预料到会有媒体记者过来,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蔡玉成此时已经坐在台下,身旁的商俊龙还在好奇地询问:“蔡哥,你安排的后招到底是什么啊?现在能不能透露一下?” “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蔡玉成的口风极紧。 台上的评审已经到齐,汤明远、邓昭还有余海坐在一张桌子后面。 汤明远那张桌子还是缺了个腿的,赖着汤明远的臂力才能勉强维持平衡,这还是招投标中心的工作人员辛苦找过来的,他们早就把那要把评审会搞大弄成公开形式的领导骂了个遍。 李木华坐到台下,古川往台上走去,设计部的三位同事也到了,一字排开站在古川身后,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紧张。 余海看到古川上台时两腿绵然发力,头顶天盖一直保持正直,仿佛与天上星辰相连的姿态,眼睛发亮,微微转头跟身边的邓昭说:“看到没?龙行虎步,是要进通明了。” “通明?他才多大岁数?”邓昭惊地看向古川,仔细辩认着他身上的气息,好笑地点点头,“难怪师姐特意打电话过来跟我说这小子的事。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余海又以她独特的笑声说道:“一年前在龙泉见他时,虽然修为了得,但境界上还是有些欠缺,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汤明远一直没有和他们二人说话,明显划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看到汤明远这样的表现,台下的蔡玉成也微笑地点点头。 可是商俊龙却不明白蔡玉成高兴个什么劲,三个评审,两个站在古川那边,其中一个还是代理评审组长,怎么看都是要输,蔡玉成能有什么后招? 就算搞了一个公开评审,普通人又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余海轻咳了两声,抓过麦克风:“评审会开始。” 背后的投影幕布上呈现出古川的风水设计图。 这副图台下的人大多数都看不懂,就算能看懂的也只能看明白一小部分。其中的风水气运走势是弄不明白的。 由于公开评审会事起仓促,所以连个主持人都没有,只能让余海兼任。 众人听着余海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声音,生怕她下一句话气接不上来就挂了,一个个提心吊胆的。 “评审会规则如下,三位评审轮流发问,然后给出分数,10分最高,0分最低,超过15分即合格通过。好,现在由汤明远评审先提问。” 余海这评审规则一念出,坐在台下的商俊龙脸皮一紧,“嘿,就算汤明远给个0分,剩下的邓昭和余海也能保古川过关!徐放给的这一百万还真厉害!” 蔡玉成脸上仍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早就料到了这点。 虽然不知道余海和邓昭为什么要这么力保古川,但是他手中的杀器可不是这两个评审能搞小动作糊弄过去的,只是那代价也太大了些。 手机请访问:m.. 第180章 走过场 汤明远开始发问。.info[] 台下的摄像机对准了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 “风起金兑,走水分南北,这阴气郁结的问题你怎么解决?” 古川愣了一下,原本他以为会是多难的问题,没想到这么简单。 他思索了一下,将语言重新组织一下,题目太简单,更要想好怎么回答,不能让评审抓到语言上的漏洞。 “以金刀木为坤,再以阳气作一散发阵即可。其中阵势摆法,以学生宿舍为主体……” 古川答道,身后站着的王艺三人都成了陪衬,原本他们是不用上台的,但是拍摄的媒体总觉得只有古川一个人站在台上,画面上太过孤单,电视效果不好,所以临时说通王艺三人站在古川身后做人肉背景。 王艺他们本来就做了准备,况且又不用回答问题,自然答应,也当作是给古总的一个支持,只有吕航不情不愿的,在台上站得僵直,尴尬得不行。 “好。”汤明远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拿起了分数牌。 “5分!” 商俊龙惊呼了一声,旁边的人却没有多少反应,虽然听不懂,但是看二人一问一答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什么大的纰漏,给出5分有什么好惊讶的。 还有一个女媒体记者好奇地看了商俊龙一眼,不明白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在吃惊什么。 “5分!”商俊龙又压低声音在蔡玉成耳边说了一声,“蔡哥!他不是答应我们――” “他只答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出最低的分数,5分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可是接下来就算邓昭和余海都只给出5分,也是古川赢了。” “看着吧。”蔡玉成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目光却不停在台上,频频地移向门口。 商俊龙的视线也跟着蔡玉成往门口看去,“难道还会有什么救世主出现吗?”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邓昭也问完了问题,他的问题不比之前的汤明远难多少,最后也给出了7分的分数。 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古川,李木华的眼里满是柔情似水,眼瞳里的一泓秋水倒映出古川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 古川身后的王艺三人都暗暗握紧了拳头,12分了,只要在余海那里拿到3分就行。 而台下的媒体记者们和过来参加评审会的普通群众们都有些昏昏欲睡,一方面是听不懂,一方面是这个所谓的的公开评审会太过无趣,三个老头老太太在台上问个问题,然后设计师回答,给分,通过,或者不通过。 没有铺场的音乐舞蹈,也没有意外,更没有惊天的大新闻,一切都进行得如此平淡无趣。 摄影师打着哈欠,连摄影头都懒得动,就停在古川脸上。 轮到余海了。 余海脸上的皱纹如海浪被风推动着涌向额头,她拿过话筒,直截了当地问道:“旧校区以中轴莺园为点线一字展开,文曲星势与天上星阵相合,因此文曲星势百年不坠,现在新校区格局已经完全不同,又如何做到与星势相合?” 总算―― 总算有个难点的问题出来。 古川反而有些喜欢上余海的挑战,就像之前在龙泉的那次诘难一样。 古川这回思考的时间明显长了很多,大段时间的沉默在电视直播上是很忌讳的,而且也没有烘托紧张情绪的背景音乐可以播放,所以摄影师只能将摄影机像扫射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在台上台下晃动,还在李木华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星移斗转,星势本无常,可以线法牵连,……”古川想好,开始回答。 身后王艺三人明显开始紧张,他们虽然不懂风水,但是也从古川的反应中看出这个问题的难度,余海又是三个评审中出了名的挑剔。不知道能不能才她手下拿到这三分? 余海点了点头,谁也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的手颤巍巍地伸向了分数牌,捡到一个6分的分数牌举了起来:“6分!” 商俊龙再也压抑不住,转向蔡玉成:“蔡哥,你的后招呢?再不使就没用了。” 一向镇定的蔡玉成此时也有些慌张,看向门口:“说得会来的,怎么还没来?” “到底是谁啊?”商俊龙直接问道。 这时台上的余海开口说道:“好,总分18分,此次评审结果――” 门开了。 如果只是开门的话,声音还不致于打断余海的发言。 事实上,门是踹开的。 一个腰杆笔直就像是站军姿般的人走了进来,双手插兜,身上带着军人的强悍气息,却又给人一种油里油气的感觉。 他旁若无人地吹着口哨,走向台下的李木华。 李木华看到他脸色大变,而那些媒体记者们聚在一起私下交流着,偶尔会有什么“放出来”,“京城四霸”之类的词冒出来。 蔡玉成看着那人,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期待,商俊龙则试图把身子缩成一团,躲在蔡玉成身后,“蔡哥,你说的后招不会就是他吧?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木华,好久不见。”那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手还是插在兜里。 李木华颤着声音道:“谢开,你――你回来了?” 这个叫谢开的人还没说话,台上的余海已经继续说道:“此次李氏集团的风水设计稿通过评审。” 蔡玉成惊讶地站了起来,他动了偌大代价请来谢开就是为了阻止余海放水,哪能想到他只顾着和李木华说话却完全不理会台上的形势。 “他这是要干什么?”蔡玉成恼怒不已,商俊龙的心思却已经不在如何让古川出丑,拉了拉蔡玉成的衣袖,道:“蔡哥,我们走吧。那疯子――” 商俊龙看到谢开向他们走了过来,浑身颤了颤,就要溜走,却被蔡玉成拉住。 “蔡哥,你放了我吧,那疯子――谢哥,你好。好久不见。”躲不过去的商俊龙立刻一个恭谨的90度鞠躬。 谢开伸出手来拍了拍商俊龙的背,商俊龙低着头脸上的肌肉跳了几下,实在是痛啊! “小子,几年不见,长结实了啊!说!在外面有没有丢我们京城四霸的面子!” “嘿嘿,哪里敢啊!出了事只要报上你谢哥的名字还怕摆不平?”商俊龙陪笑道,脚步却不断地往后退。 蔡玉成的眉头仍然皱着,正要和谢开说话,谢开却回身一指台上的古川:“他就是你们说的摆不平的小子?” “是――”蔡玉成还想说些什么,却咽了回去。 “交给我了。你们这群空有卵蛋的爷们只会想些阴人的招数,看我的。”谢开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把蔡玉成等人骂了,可是蔡玉成却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为了制衡古川,他连刚出狱的谢开都请了过来,却没想到这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竟是任凭古川通过评审。 古川在台上早就注意到了踹门而入的谢开,谢开身上张狂的气息让他不自禁地张开慧眼察看。 可是原本百试百灵的慧眼却在他身上起不到作用,他的表面有一层淡淡血色挡住了古川的窥视,甚至还起了反应,往古川这里瞟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有如针刺般刺进了古川的心神。 “呼――好厉害!” 古川身形微晃,仿佛刚才那一记目光化为实质一般。 然后那人走到李木华身边说了一两句,再走到蔡玉成和商俊龙身边,最后朝他走来。 他到底是谁? “谢开。谢谢的谢,开心的开。”那人站在古川面前,伸出右手。 古川也伸出右手握了一下,“古川。古人的古,山川的川。” 紧接着,手上传来的力道让他的眉头一皱,谢开若无其事地说道:“听说你是李木华的男朋友?”手劲却没有减弱,像铁圈般将古川的手箍住。 古川微怒,第一次见面就使出这样的招数,他显然和蔡玉成还有商俊龙认识,或是因为李木华的关系才对自己出手? 五彩元气从沧海玄关中奔腾而出,附在右手上。 顿时一股大力反击回去,咯吱的骨肉挤压的轻微爆响声从古川和谢开二肉紧握的双手中传出。 台下的记者看着二人像是国家元首聚会时握手长达三分钟,脸上还挂着程式化笑容的样子,纷纷嘀咕:“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啊?评审会已经通过了还站在上面干什么?” 谢开觉得手上一阵钻痛,双眉如剪刀般绞在一起,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好小子,果然有一手。” 正要发力时,一个清脆的女声自台下传来:“古川,我们走吧。” 手机请访问:m.. 第181章 疯子 李木华走上台来,站在古川身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谢开的嘴巴像是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似的,机械地张开,露出空洞的笑声:“哈哈哈,木华,这就是你男朋友,果然有两下,希望他能多活几天陪你,哈哈哈。” 谢开就这样下台扬长而去。 “你没事吧?”李木华担心地看向古川。 古川晃了晃手,看着谢开的背影,眉宇间飘过一丝忧色,“那家伙――不一般。” 评审会通过,王艺等人丝毫没有觉察到刚才谢开和古川二人间的异样,兴高采烈地一同结伴去庆功,古川说自己精神消耗太大,要回家休息一下,和王艺三人作别。 徐星还惦记着古川的奔驰,说自己可以载他一下。 古川指了指身边的李木华,说已经有司机了。 王艺拍了徐星的后脑勺一下,嘟囔着教训他眼睛放亮点,别打扰古总的好事。 徐星摸着后脑,尴尬地同王艺他们离去。 在车里,古川和李木华二人完全没有评审通过后的喜悦和轻松,二人都在想那个谢开的事。 “木华,那个谢开到底是什么人?你跟他认识?” 李木华苦笑道:“整个京北估计不认识他的人很少。” 古川没有说话,等着李木华继续往下说。 “京城四霸你知道的吧?商俊龙和徐放,还有一人就是他了。其实商俊龙两人和他比起来,就像绵羊和狼一样。他这个人――总之就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做起事来毫无顾忌,像是徐放这样的公子哥发起狠来顶多是使些阴招,但是他却能直接出刀见血的那种。你要小心了。” 古川回想在台上和谢开握手时的那种力道,如果不是自己的五彩元气护体,恐怕右手早就废了。 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血气更是让古川觉得不舒服,李木华所说的并没有揭开那个人的迷团,反而更加深了他身上的迷雾。古川来到京北后,像是蔡玉成、商俊龙还有徐放这样的人物他从来不放在眼里,因为多少知道他们的底线和行为准则,倒是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谢开让他有了坐立不安的感觉。 谢开走出招投标中心,蔡玉成追了上来,问道:“怎么样?” 谢开继续大踏步往前走,步子迈得极大,蔡玉成要连着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有点意思,不过也是没见过血的小子。经不起折腾。” 蔡玉成一听到“见过血”脸色一变,忙说道:“谢哥,这事不用闹这么大,我们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让他从李氏集团滚蛋。” 谢开突然停下脚步,蔡玉成差点撞了上去。 “蔡玉成!在里面呆了几年刚出来,你觉得可以对我指手划脚了吗?老子要做什么怎么做,向来没人管也没人敢管!跟你说,那个小子我吃定了!”谢开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突然罩上一层狰狞的面具。 蔡玉成和他身高仿佛,这时却矮了一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天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谢开又看了蔡玉成一眼,冷哼地走开。 蔡玉成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次对古川生出同情的念头:“古川,自求多福吧,我也不想搞这么大的。” ―― 京北郊外的一片空地。 啊!―― 李木华尖叫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却紧紧地用双手抓住车顶上的把手。 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空瓶然后从山顶上滚下来一样,左右上下地摇晃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30分钟前,她只是例行程序地教会古川换档,然后就是油门、刹车、怎么握方向盘,之后古川就开成这样了。 看着窗外几乎要变成线条流动的景象,这几乎只有在星际旅行的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图景却让李木华在的地面上提前见识,她尖叫道:“你确定从来没开过车?” 古川熟练地在方向盘上打了一个回圈,车底略高的奔驰有一种飞出的感觉,但还是抓住了地面,顺利地打了个飘移通过弯道。 “没有啊。不过一上手就很熟悉。”古川有些兴奋地回答道,不知是不是五彩元气的缘故,古川开车时车身的反馈感还有发动机传来的震动转速都一一反映在他的脑海里,甚至踩刹车时,刹车片抱死轮胎的图象都能精准地在他脑海中重现,他知道车身最后停下的地点,甚至踩下油门,气油从喷口雾化燃烧然后化为澎湃动力传入机械齿轮联动的声音他都能还原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让整个车身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才开了十几分钟,就开始尝试着各种花样,速度更是没低过100码,就在这片空地上直行绕圈打转飘围。 李木华经历过了最先的刺激后,也适应了这样的速度,不可思议地看着古川,如果是第一天认识古川,她一定会把他当成某个赛车手,而不是个在办公室里上班的白领。 这样的开车技术要说是第一天学车,谁会相信? 原本对车抱着只是代步机器想法的古川也完全转换了念头:开车太有趣了!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再让你这样开下去,油都快没了,这车动力是好,可却是个油老虎呢!”李木华指了指油表。 古川分神看了一眼,果然油表快指到了备用油的位置,“好吧,我们现在回去。” 古川稳稳地开车驶回京北城区。 快进城区了,古川将速度放慢,李木华也放下了手,可以开始自由地说话。 “照你这速度都可以去好莱坞当特技――” 咚! 车侧的玻璃龟裂,李木华方向的车门凹了一个大洞,差点就撞到李木华的大腿。 李木华吓得大叫起来。 古川忙稳住了方向盘,继续向前开。 然后古川听到一声刺耳的轮胎擦地声,在后视镜里,只见一辆军式绿色吉普车车尾仍在剧烈地摇晃着,还没从刚才的撞击中恢复过来,在后面紧紧坠着。 古川锐利的眼神让他看见了谢开那张狰狞的笑脸。 “疯子!” 如果不是古川的奔驰质量好的话,刚才那一下侧撞就能让李木华受重伤! 古川的怒火喷涌而上,如果只是针对他的话,无所谓,再狠再贱的招术他都能接下,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就像蔡玉成和商俊龙等人在背后使出小动作一样。 可针对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就不能再忍。 古川加大油门,车身一下子与后面的吉普车拉开了距离。 李木华还没从刚才的撞击中清醒过来,巨大的推力让她陷到座椅上,连张口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 前面就要进入城区,马路渐渐收窄,古川突然做出一个飘移,车尾摆了过来,开入一条岔道。 谢开刚死踩油门追上来,一时没有注意擦车而过。 古川抓住这个机会开入一条民宅小巷,间距刚好够奔驰车身过去,只留下约摸一指的空隙。 开出小巷后,是一片空地,古川下车,让李木华从自己的驾驶位爬出,那边被谢开撞扁的车门已经开不了了。 李木华惊魂未定地从车里爬出,呜咽地哭了起来:“刚才是谁?” “谢开!”古川眼睛闪烁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疯了吗?要杀了我们吗?” “木华,你听我说。”古川突然把李木华的肩膀扳了过来,凝神看着她,“现在这里离城区很近了,你在往前走几步,叫辆出租车先回到家里。” “那你呢?” “我在这里收拾一下残局。”古川含糊道。 “什么残局?反正现在你摆脱他了,我们一起回去不就行了吗?” “不行,疯子要用疯子的手段来治他,这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疯狂,要是这次退让了,以后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就更加难以想象了,我要彻底把他的气焰给打下去。” “绝对不行,你跟我一起走。听我说,古川,谢开他不是一般人,他在军队里有势力,前几年也是因为杀了人才进监狱,就是这样也没能判他死刑。他和蔡玉成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你千万不能惹他的,跟我回去吧,我找爸商量一下。好吗?”李木华听说古川要和谢开扛上,苦苦哀求道,她以为古川把谢开当成了商俊龙一样混日子的富二代。 “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就算情况不对,以我的开车速度想逃还是容易的。” 古川把李木华劝走,然后上车,轮胎发出一阵怪叫,急速地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一道青烟,然后向远处看去。 古川知道那谢开绝不会善罢甘休,开到刚才的道路上四处晃悠,果然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那道绿色的车影出现在后视镜里。 古川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冷笑:“看你疯还是我疯!” 在京北的安逸生活也让曾经屡历险局的古川有些惫懒,碰到谢开这样的疯子,反而让他的血沸腾起来,精神高度集中,五彩元气附在五官和手脚上,整个人都似乎与车身融为一体。 谢开的面容在后视镜中放大,嘴一张一合地似乎在骂着什么。 古川笑着打开车窗,对着镜子做出一个不雅的手势。 谢开从未如此生气过,不是因为古川的挑衅,而是自己引以为豪的车技居然跟丢了古川。 如果让他知道古川是第一天学车,不知道会不会把下巴掉出来。 他刚开始只是想用车撞一下古川,让他受个惊,像个娘们哭起来,可是没想到被撞后,古川反而镇定地加速往前开,更在进入城区前把他甩掉,这让刚出狱的他暴跳如雷,在监狱里积攒的那些怒气怨气一起发泄出来,视野似乎都完全变红。 古川有意外城郊开去,油门一踩,车身抖了一下,仿佛碰到一颗小石子,古川却看到了油表上闪烁的红灯。 “不好,忘了油快没了。”古川快速地观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只是一片荒地,还有只供两车并行的乡间土路,路上还有些零散的石块还有几个不大不小下雨形成的泥坑。 古川飞快地计算着各种可能,可是车没了油,车技再高也不顶用。 谢开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他笑得越厉害的时候,就是他要发彪的时候。 刚才古川那辆奔驰车身发抖的那一下,在他的血色视野中看的一清二楚,和古川不同,他自小在军队里长大,五岁就开始摸方向盘,对车的性能了如指掌,知道那是油快耗尽的表现。 “看你往哪里逃!”谢开反而减慢了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古川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最后猛踩一记油门,让速度飙到最高,然后一记刹车,方向盘猛甩,车身原地打转,飞快地转了一圈,对着后面跟着的绿色吉普。 这回谢开和古川二人的视线毫无阻拦地交汇到了一起。 两辆车的速度不约而同地加快,就要成为一条直线对面撞来。 两个人的瞳孔里对方的面孔都渐渐放大,谢开狞笑着,古川淡淡地抿紧嘴唇,但是两个人抓在方向盘上的手都没有放松。 吉普与奔驰的距离越来越近,任何一个人正常人都不会与谢开这样对撞,就是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疯子也会依照本能的选择,停车求饶,可是古川偏偏不这样做。 他要把谢开这个一见面就不死不休的家伙的气焰打下去。 谢开面骨瘦削有刺,棱角分明,他看出谢开疯狂的性格下有他精于计算的一面,正是依靠着城里人所不熟悉的丛林法则的疯狂,才让所有人都惧怕这个疯子。 古川自从命星连线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人会不怕死! 如果有人说他不怕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装的。 谢开利用他疯狂的举动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他绝对会躲过去的! 古川把车里最后一点油都用在这最后的冲刺上,他要揭开谢开疯狂面具,让他的怯懦暴露在日光之下。 越来越近了,两个人就像坐在咖啡馆里聊天的密友一样,都能看见对方翕开的鼻翼,和额头上的汗珠。 谢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只是一刻又重新聚焦到古川的身上。 “他还不躲开?” 更近了,十米! “他真的不躲!” 五米! “这个疯子!他――” 最后的时间已经不够谢开想完一句话,谢开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整个吉普车在巨大的惯性力作用下,斜斜地从古川的奔驰车前擦过,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飞到土路边的荒地上。 古川的奔驰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油终于耗光了。 古川面色苍白地下车,他的心剧烈地跳着,脑海中的画面还定格在刚才巨大的吉普车头和谢开猛轮胳膊避让的画面上。 “我赢了。”古川看向几十米外发出阵阵浓烟,引擎还在空转的吉普车。 吉普车倒转了过来,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推开车门,谢开满脸是血地从驾驶位中爬了出来,正要说些什么,车门在重力的作用下又倒转了回来,重重地夹在谢开的手上。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荒地。 还夹杂着痛快的笑声,“哈哈!” 古川仰天笑着,到京北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过,和一个敌人刺刀见血的比拼,毫不犹豫地相信自己对敌人面相性格的判断,这种自信再次强大了古川的内心。 远处,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一个女子从警车上窜下,哭着跑向古川。 正是李木华! 李木华看到侧翻在荒地里的吉普车,再看看完好无损的古川,退开一步,再次确认了古川身上没有受一点伤,惊讶地止住了眼泪,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疯子还在车里?” “说来话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就去警局报案。” 李木华不放心地看向那辆绿色的吉普车,眼神似乎不敢往里深看,生怕会碰上一个恶魔从里面钻出来一样,几个警察见古川没事,奔驰车也只是有些擦损,都往那辆翻倒的吉普车跑去。 “他还活着吗?”李木华不确定地问道。 古川又想到刚才谢开硬撑着从车里爬出又被车门夹手痛呼的画面,肚子又笑得痛了起来:“还活着,可是估计很痛吧!” 手机请访问:m.. 第182章 联合 京北人民医院,特护病房里,蔡玉成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倒在病床上被包得像个白色木乃伊的谢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车祸?”蔡玉成转些身旁的商俊龙,不可思议地问道。 他知道谢开自小是在军中车队长大,车技就是比起专业的赛车手也弱不到哪里去,居然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 商俊龙脸上压抑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听说是李木华报的警,当时现场有古川,据说是会车时速度太快,碰到石头翻出去的。” “古川?”蔡玉成自然知道谢开的性子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评审会后直接去找古川麻烦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最后躺在病床上的却是谢开,这古川是有神灵护体吗? 商俊龙也是同样的想法,“蔡哥,这古川我看我们惹不起,反正他也没做什么,就――就这样算了如何?” 想想联合起来准备搞倒古川的人,现在徐放因为逃单的事情被他家里长辈勒令不准出门,出狱后第一时间听说李木华交了男友过来找麻烦的谢开躺在医院里,而商俊龙也前前后后吃了好几次暗亏,现在看起来最完好无损的反倒是第一个和古川结仇的蔡玉成,这当然也是因为他一直躲在幕后的缘故,可如果他一直和古川作对的话,就真的不知道后果如何了。 “算了?”蔡玉成一把抓住商俊龙的领口,鼻息如灼热的岩浆喷在他的脸上,“我肯,他就肯吗?商俊龙!现在就是你死我活的境地,你也看到谢开的样子了,我们现在收手的话,下场比谢开好不到哪里去!一定要把他搞倒才行。” 蔡玉成的眼神疯狂了起来,射出凌厉的目光,商俊龙却心中暗暗叫苦,他和古川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充其量也是因李木华这个鲜花而起,可是同徐放不一样,商俊龙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算没有古川,李木华也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对古川只有少许的嫉恨却无仇怨。只是现在被蔡玉成逼了过来,要说放弃也是不可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吧,蔡哥,那你说怎么办吧?”商俊龙一咬牙,又把问题抛给蔡玉成。 蔡玉成眼瞳深沉的如一泓清寂死水,又转向躺在病床上的谢开,缓缓道:“等谢开醒了再说。” 李木华和海萌萌一左一右地坐在古川身边,听他说起和谢开两车对撞的经过。 海萌萌紧张地抓住古川的右手,虽然明明知道古川没事,可是听他说起来的时候又心惊肉跳起来。 “你疯了!要是他不让呢!”海萌萌惊呼道。 “他不是躲开了吗?”古川笑到。 李木华狠狠地掐了一下古川,“你还好意思说!” 古川抽了一口冷气,“我这不都交待了吗!” 在翻车现场时,古川刚从车里出来,为了安李木华的心,他没有说出事情真相,直到回到家后,听到消息的海萌萌赶来,两姐妹一起上阵,轮番逼供下,古川才把真相说出来。 “对了,古川,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海萌萌突然问道。 “什么事?”古川想想评审会也通过了,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好闲,不过还是先听听海萌萌有什么事比较保险,这都是被李木华吓出来的警惕本能。 海萌萌看了李木华一眼,“明天我爸想约你吃个饭。” “海总?”古川惊叫道,尴尬地问了一句,“真的只是吃个饭?不是埋伏了人想打我一顿什么的?” “说什么话呢?我爸才不会这么做呢!”海萌萌斜了古川一眼,“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上次做的鲁莽了,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而已。你这回过去也不用说起上次的事,只要去吃个饭就行了。就当和好可以吗?” “可以。”古川毫不犹豫地答道,他和海万年本无嫌隙,只是有些误会,正想借着这个机会解开二人心结。 过了一天,再见到海万年时,只一声亲切的招呼:“小川,过来坐!” 就彻底破开二人这几个月来的隔阂,古川坐下,海万年举起酒杯,说道:“小川,对不住了,我那婆娘走的早,我一心想把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那天是我莽撞了,向你道歉。” 古川连忙起身回礼,“海总,你这是说哪里的话,那天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二人相视一笑,把酒喝干。 海万年又像以前用熊掌拍了拍古川的肩膀,道:“听说你现在在李氏集团做执行副总?” 古川点点头。 “做得怎么样?” “还行。”说实话古川在李氏集团因为蔡玉成等一干人的缘故碰上不少麻烦,但还好他运气不错都应付了过去,论起工作环境,当然不能和以前融洽的海天集团比。 “小川,回来到海天集团工作如何?”海万年突然凑近了说道。 古川吓了一跳,还以为海万年又要逼婚。 “你放心好了,只是工作,萌萌那丫头的事就看你们的缘份了,我不会再说什么。职位绝不会比你在李氏集团的低,怎么样?”海万年抛一个又一个的筹码。 一方面是他意识到那日在宴会上的逼婚真的是自己鲁莽了,没有问过女儿和古川的意思就想当然的认为二人好上了,他哪知道现在年轻人在“认识”和“恋爱”之间还有个“暧昧”的阶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龙泉那里的分部自从古川离开后,就一直运转不畅,当然业绩上还是过得去,因为之前古川在的时候项目接到手软,只是后劲不足。 现在海万年才意识到古川对海天集团的重要性,就算最后没法和海萌萌在一起,以后把海天集团交给他也是可以放心的。 “海总,事实上我打算李氏集团的事做完也不干了。” “什么?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想做,要出家?”海万年瞪大他的一双牛眼,不理解古川这么有能力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颓废。 “不是,只是千雪她现在下落不明,虽然知道她没什么事,但是几个月没收到她的消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去找她。” “陈千雪?”海万年没想到古川是因为陈千雪的缘故才会想要辞掉李氏集团的职位。 “说起来我好像听过几个生意伙伴说起陈家的事。”海万年若有所思道。 “海总知道现在陈家的状况?”古川喜道,亏他拜托李木华打听了这么久,早知道海万年有消息,就不用耗费这么多时间了。 “我那几个朋友和陈家有生意往来,听说最近陈家内部好像出了什么事,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生意上都荒废了,好几笔单子都烂了也没人打理。” “陈千强呢?他不出来管管吗?” “奇怪就奇怪这里,以往陈家出来打理生意的都是陈千强,可最近陈千强都不出面,反而是一个叫作陈林的年轻人抛头露面的。” “陈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古川想起号称陈家风水第一的陈林。 古川又追问了海万年有关陈家的事,可是海万年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细节,急得古川恨不得第二天就去李氏集团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好,一身轻松地去找陈千雪。 病床上,一双冰冷的眼睛从缠绕的白布下张开,谢开醒了。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翻车的那一刻,古川那充满讥诮的表情似乎定格在他的脑海里,耳边还在回响着那天古川在外面的嘲讽笑声。 他的手渐渐握紧,青筋暴起,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是输液管针头在肌肉的挤压下刺穿了血管的痛楚,可是谢开丝毫没有放开手的打算,直到一个声音响起:“你醒了。” 谢开将眼球重新对焦,看到蔡玉成那张“关切”的脸。 “你想怎样?”谢开直截了当地问道,蔡玉成带的那副面具对他没用。 “古川。”蔡玉成只说了两个字。 谢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蔡玉成,再也没有往日的疯狂。如果是商俊龙站在这里,第一时间会转身逃跑,平静下来的谢开更加可怕,完全无法看透这个疯子在想些什么。 但是蔡玉成却怡然不惧,对上谢开的目光。 “好。不过最后他和李木华都要归我。”谢开明白蔡玉成的意思。 蔡玉成的眉头皱了皱,古川也就算了,李木华交给这个疯子的话―― 不过就是个女人嘛! 蔡玉成想开,伸出手:“成交。” 谢开想伸手,却被输液管拉住,他不耐烦地拔掉输液管,鲜血顺着手心凸起的青筋蛇行而下,落走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朵艳丽红花,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手机请访问:m.. 第183章 降价 评审会结束了,可是古川还呆在设计部里,一时也懒得再搬回自己那一人的大办公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设计部里有徐星这个活宝,气氛活跃了很多。 王艺苦着脸推门进来,低声跟古川打了声招呼就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去,看上去颇为沮丧。 “怎么了?王经理?”徐星走过去好奇地问道,照理说评审会顺利通过,应该高兴才对。 “唉,别提了,刚被业务部的老黄骂了一通。”王艺垂头丧气道。 “为什么?”古川也走过来。 “就是那个御江帝景的项目。”王艺答道。 吕航插嘴道:“那个项目的设计不是早就通过了吗?上半年就已经交给业务部了,这个时候会有什么问题?” “其实也不关我们设计部的事,只是御江帝景隔壁的楼盘珑璟湾突然打出降价的广告,降价10%,全款付费的还送车库。所以御江帝景的项目卖不出去,老黄就把责任推到我们设计部身上,说是因为设计的原因才让御江帝景卖不动的。现在这个项目拖上一天,利息就高得吓人。这可怎么办?” 吕航气愤地说道:“这关我们什么事?明明是他们业务部的工作没到位。” 徐星也附和道:“反正卖得好是他们业务部的功劳,卖得差就是我们设计部的问题,我们可没有提成啊!” 古川却注意到了一点,问道:“降价10%?珑璟湾是哪个集团的项目?怎么突然间降这么多?” “天知道,听说是家军工背景的集团。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珑璟湾的项目卖得不错,完全不用降价,不知道那个集团的老总发什么疯!” 这时设计部的门被推开,财务总监黄岳急匆匆地闯了进了进来,“古总,你果然在这里,快跟我来。” 古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事,黄岳的性子向来沉稳,像这样急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回到自己在楼上的执行副总办公室,黄岳递给古川一份报表,诉苦道:“古总,这个月银行的催款通知已经过来了,集团的现金储备已经不够支付利息的了。上上个月,蔡总那里又移出了一大笔现金,现在完全没地方借了,怎么办?” 古川看了一下数字的缺口,竟然高达一千万,这还只是一个月的利息。 “怎么会这么多?”古川皱着眉头,原本他以为李氏集团家大业大,就算蔡玉成转移了11亿的集团资产,但大部分也不是现金,很多都是以固定资产折旧的方式换算过去的,所以应该不会对李氏集团的运作产生影响,可是现在的财务状况却是像防洪大堤上开了几个大洞,稍有不慎,就是堤毁人亡的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集团前期运作的几个房产项目最近都已经上市销售,照道理很快就能回笼资金,可是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还是最近集团风水不好,好几个项目的竞争楼盘都打出了降价销售的策略,所以——” “好几个?”古川想到刚才王艺所说的珑璟湾的项目,忙问道:“有哪几个楼盘降价?” “这个很多了,我也是听业务部的老黄说的,有海港城、万象居、百玺园、珑璟湾,几乎所有的项目都是这样的状况,好像那些楼盘的人约好了一样。” 王艺心中咯噔一声,“你把老黄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不一会儿老黄过来了。 事情紧急,古川也没有问老黄具体姓名,直接问道:“老黄,那几家降价的楼盘是哪几家集团的你都知道吗?” 老黄点点头:“海港城是京北徐家的,万象居是商家的,还有百玺园是一家小公司代理销售的,叫什么天成的,珑璟湾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家军工企业的,别人有保密规则,所以不随便外露主家名字。” “徐家”、“商家”、“天成”、还有那个神秘的军工企业。 古川仿佛看到了蔡玉成和谢开站在一起,身后站着徐放和商俊龙,四个人各自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古川身不由已地被绳索套住跌入陷阱。 “这四个家伙联合起来了!” 古川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自己还是轻敌了。” 早在评审会的时候看到商俊龙和蔡玉成在一起,还有谢龙和蔡玉成的交谈时,自己就应该警觉起来。 这些人单独一个的话都不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但是集合起来再动用身后的家族势力,要整治古川的话却又轻而易举。 “古总,怎么办呢?”黄岳在旁边焦急地问道。 如果这批利息不及时支付的话,就会影响到之前在银行的几千万的贷款,银行要是撤贷的话,后果不堪想象。 “等我请示李总后再说。”财务上的事情古川也无能为力,风水之学再厉害,也没有点金之术能凭空变出真金白银来。 自从蔡玉成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被李星耀开除后,李氏集团大大小小的事情实际上都已经交给古川来运作,古川直接打电话给李星耀,说明了楼盘恶意降价导致资金链有断裂的危险。 李星耀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好久,以他商海沉浮数十年的经历,也觉得这事难缠。 “这样吧,星耀集团这里先支援你一笔资金,过了这个月再说。现在你要做的事是把楼盘恶意降价的事处理了,否则——”李星耀没有继续往下说,后果大家都清楚,如果手上这个四个楼盘卖不出,涉及到的资金数目大的难以想象。 这样的事情以前谁也没遇到过,毕竟四家楼盘同时降价这种事机率太小,却因为古川的缘故让李氏集团尝了个鲜。 “我马上赶过来,在此之前,你先撑着吧。”李星耀说完后挂掉电话。 古川立时觉的身上的担子沉甸甸的,腰都很难挺直。 “先带我去珑璟湾看一下吧。”古川还是觉得要去实地看一下才知道具体情况,就对黄岳说道。 —— 珑璟湾。 珑璟湾的名字虽然有个“湾”字,但其实只是一条小河而已,只是难得的干净。 即便事先得知了消息,从车上下来的古川和黄岳还是被售楼大厅外的汹涌人群吓了一跳。 队伍已经排到了售楼处外面,弯弯曲曲地形成两个纵队,等到有人出来,外面的人才准进去。 黄岳看到长长的队伍,问古川:“古总,还要进去看吗?” 古川为难地看着售楼处外群情激昂的买房者,有些人还为插队的事打了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呦!这不是古总吗?过来买房?” 古川回头看去,见是商俊龙走过来,身后还有蔡玉成、谢开和徐放。 谢开的脸上仍有烧伤的痕迹,一只右手还缠着绷带,不过看来已经没有大碍。 四人脸上表情不一,商俊龙是嚣张的大笑,如果不是古川冷冷的态度阻止他靠近,说不定他会过来抱上一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蔡玉成仍是那副公式化的笑容,像是刚从棺材里出来的吸血鬼。 徐放刚从家里放出来,眼神有些畏缩,还露出一丝的恨意。 谢开却平静地好像第一次和古川见面,再没有那日的疯狂。 如果任何一个人惹上这四人中的一人,绝对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可古川却只是淡然笑着:“来看看。你们这里生意不错啊。” 古川往蔡玉成看去,“蔡总,你来这里干吗?” “来给朋友捧捧场不行吗?”蔡玉成毫无顾忌地说道,更靠近谢开一些。 “哦?”古川追问道:“李氏集团的楼盘就在边上,不给自家集团捧场,反到跑到这里来。蔡总这个副总当得可真称职啊!” 蔡玉成面不改色地说道:“李氏集团的副总只是我的一个兼职,哪像古总啊,老总女儿日后都是你的,就别说李氏集团了。我这是早日让贤给古总呢!” 蔡玉成这句话激起了谢开眼中的凶意,虽只在他眼里闪现了一下,也激起古川体内五彩元气的反应。 古川和蔡玉成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然后各自散去。古川当然也没必要再进售楼处去看,四人联合降价挤兑李氏集团的资金链,再加上前些日子蔡玉成给天成公司转移的资产,这一阳一阴的两个招数使出来,正奇相合,确实让古川头疼。 而且这还不像在龙泉城中天首府那次,可以凭借风水奇术挽回局面,对方摆明了就是欺负李氏集团势单力薄,打不起价格战。 这可怎么办? 古川回到办公室里,静静地思考。黄岳也知道这事的棘手,不在古川身边催促,回去等着接收从龙泉星耀集团打来的救急款项。 一天过去,暮色深沉,古川还是没想出什么招来。只能回家。他那辆奔驰买过来后的第二天就被谢开的吉普撞坏,返厂去修了。现在只能打的回家。 一到楼下,却看到一辆跑车停在门口,一张笑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萌萌,你怎么来了?” 海萌萌笑道:“怎么?不行吗?爸都和你见过面了。我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你见面。上车吧。我知道你车坏了。我送你回家。” 海萌萌只等老爸和古川解开心结,自己就可以重新和古川开始,让李木华那小妮子占了那么久的便宜,现在该轮到我了!哈哈! 古川在集团周围人羡艳的眼光中上车,不时有啧啧的声音出来,最后都消失在跑车启动的轰鸣声里。 等红灯的间隙,海萌萌侧头看了一下古川,问道:“有什么烦心事吗?不是评审通过了吗?还有什么事能难到你古总呢?” 古川笑着摇了摇头,在车上伸了个懒腰,“很多事啊!你当我是神仙吗?” “哦?” “你听说珑璟湾楼盘降价的事吗?” 古川接着把蔡玉成四人联手降价打压李氏集团的事说出来。 海萌萌眉头微蹙,突然问道:“这四人中除了谢开,其他三人虽说是世家子弟,可跟李木华在家族里的景况都差不多,并没多少权力,怎么能说动家中长辈降价呢?蔡玉成和徐放也倒罢了,商俊龙那个废物,就是在商家也被他们家族的人看不起,又怎么会为了他的私人恩怨降价销售呢?” 这点古川确实没有想到过,他不像海萌萌或是李木华熟悉京北世家的状况,还以为就是像商俊龙这样的纨绔子弟,手头上的资源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没料到居然没有半点实权。 “这我也不知道。”古川摸了摸下巴,“可是楼盘降价已经是事实,现在除了和他们打价格战外,再没有可能短时间内将楼盘的资金盘活。再等一两个月,怕是要被他们做成死盘,那李氏集团的资金链可就危险了。” 正在分析局面时,古川接到李木华的电话,“来我家一趟吧,我爸来了。”李木华的语气严肃起来,应该是听李星耀说了现在集团遇到的状况。 海萌萌将车开向天豪公寓,二人一起进了李木华家里。 手机请访问:m.. 第184章 援手 上了二楼,只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唉,说到底还是老李你当年把那狼崽子给招进来,否则哪有今天的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爸?!”海萌萌看到海万年坐在大厅里和李星耀一起,李木华忧心重重地坐在一边。 “哦,你们来了。”李星耀招呼古川坐下。 海萌萌则脸色泛红地坐在海万年身边。 海万年看到萌萌和古川一起回来,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还冲女儿挤了挤眼。 海萌萌没好气地瞪了海万年一眼,那意思是:别又像上次一样给我捣乱! 古川把今天在珑璟湾见到的一幕说给李星耀听,还有在车上海萌萌有关商俊龙等人影响力的疑惑也说了出来。 李星耀和海万年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李星耀最先开口:“他们一定是拿出了足够的筹码说到家里的长辈出手。” “什么筹码?”李木华问道。 “李氏集团。”李星耀苦笑道。 “什么?”李木华惊叫道,既而气呼呼说:“蔡玉成不过是李氏集团的副总,说难听些就是个高级打工仔,他还想卖掉李氏集团吗?” “不是卖掉,而是让我们主动卖给他!”李星耀替女儿解释道:“这种局面如果持续下去,李氏集团在京北的资金链就只能依靠龙泉的星耀集团输血,到最后,连星耀集团都无血可输的时候,就是把京北分部打包转让的时候,他们四家自然会有协议瓜分李氏集团的。”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做下去吗?我们总会有什么办法的吧?”李木华期待地看向父亲和古川。 二人都是愁眉不展,古川喃喃道:“如果只是一家,甚至两家的话,也许这仗还有的打,可是却是四家。尤其谢开那家的实力还是军工企业的背景,太难对付。” 李星耀不说话,古川所说的基本也是他的意思。 四家联合起来的能量已经足以压倒李氏集团,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动用所有家族的资源,但是只一部分就让李氏集团陷入了绝境。 “呵呵,老李,别装了。你早已经有办法了。”海万年熊一样的笑声又没心没肺地响起。 李星耀挠了挠头:“万年,还是瞒不过你,只不过这样对你来说风险太大,而且这件事和你本来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古川以前也是我们海天集团的副总,东傲集团的股东,而且又是萌萌的——” “啊!”海万年尖叫了一声,海萌萌红着脸收回了手。 海万年干咳道:“好朋友,呵呵,好朋友,这个忙我们帮定了。(..info好看的小说老李,我海天集团在京北的房地产项目做得不温不火,这次干脆来个大的怎么样,海天集团直接注资给李氏集团,楼盘大促销,降价15%,而且包括海天集团的地产项目。这样的消息放出去,一是解了你的围,二是顺带宣传了我们海天集团的项目,两不耽误,怎么样?” 李星耀大喜,其实他早有向海万年求助的意思,这才特意叫了他过来一起商量,只是没想到海万年对李氏集团这么有信心,居然一同降价15%,这个消息要放出去,一定会把那四家咽得不轻。 李木华也两眼放光,感激地看向海万年。 海万年呵呵一笑,摆手道:“别这样看我,在商言商,要是无利可图,我也不会这样做。古川,大的方向就这样决定了,到时侯具体的运作和宣传还是要交给你,怎么样?” 在场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古川身上,古川精神一振,“包在我身上。” 有了海天集团的资源支持,古川要还是说没有信心就是骗人了,而且听过海萌萌对蔡玉成等人在世家中的分析,古川也判断出来这四家联合降价只能是短时间内的促销活动,不可能长期降价,如果李氏集团在这轮促销活动中生存下来,那损失最大的反而是蔡玉成他们。 照世家子弟残酷的淘汰法则来说,蔡玉成他们如果失败的话就会彻底失去在家族中的地位,以后最多只能像商俊龙一样出来泡妞喝酒,再也不能沾染家族生意。 古川的干劲上来,立马和李星耀、海万年开始商量活动的细节。 经过一夜的讨论,李星耀年纪大了吃不了通宵,先去楼下的房间休息去了。 海万年熊一样的身体也吃不消,不断地打着哈欠,“这些小事就小川你做主好了。我信得过你。” 海万年拍拍古川,说了句加油,就走了。 留下坐在原地哭笑不得的古川,“海总,几个亿的资金啊!就这样让我下决定?真的没事吗?” 暗地里却又感激海万年对自己的信任。 此时天色已微明,曦白从窗户下沿爬了进来,李木华和海萌萌两人姿势各异,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睡着,昨天的讨论会她们二人听得气闷,又提不出什么建议,却都各自坚持要留在现场,最后还是抵御不住睡魔的召唤沉沉睡去。 海萌萌嘴里嘟囔着梦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一双白花花的大腿就掉到古川身上,把他压得死死的。 本来想移开海萌萌的腿,但是透过衣料传来的少女肌肤惊人的弹性,让他怦然心动,竟不敢用手去碰。 结果,古川还是像毛毛虫一样,缓慢地在沙发上移动身体,最后逃出了海萌萌的魔脚压迫,长出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到楼下,去上班了。 最早到设计部的古川等王艺他们三人到齐,宣布了一个新的设计方案。 这是配合李氏集团现在手头所有在售楼盘做的一个超大设计销售方案,为得就是配合海天集团的额外注资,营造盛况空前的降价促销局面,一举把蔡玉成四家联合的死局翻过去。 这个设计方案之大,在古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楼盘降价15%?”王艺咽了一口口水,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古总,我没听错吧?” “没有,之后我会跟业务部的人协调,在此之前,所有楼盘的销售图和彩页画报设计都要重新来过,突出此次的降价主题和连带的高质量概念,绝不能让客户以为是清理劣质楼盘的促销概念,要打造出高质量楼盘的氛围。” 徐星和吕航也激动了起来,设计部还从未经手过这么大的项目,多项目联合降价销售,这样大手笔的活动,到哪里去碰? “你们把任务安排一下,我还要出去一下。”古川把事情吩咐下去后,急急走出办公室,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过这次活动的重心,他已经算准关键是要带动第一波的销售热潮,只要势头起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现在时间并不站在他这一边,他要去拜访两个人,这两个人关系到他能不能在第一波降价销售中找到优质客户卖出滞销的房子。 李木华早已在地下车库里等候,古川上了车,李木华问道:“先去哪里?” “鹅山道观。” —— “老东西!那二十万你交不交出来?小心我砸了你这破道观!” “道观乃是身外物,道友要是喜欢一把火烧了也成,这里有上好松明,劳烦道友点个火吧。”邓昭满脸微笑地呈上一盆明晃晃的松明,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牛鼻子,你真当我不敢!”商俊龙一拍桌子,一脚跨了上去,指着邓昭的鼻子骂道。 “我不知道友敢不敢,不过一般人是绝对不敢的。”邓昭丝毫没有动气,仍是一副笑脸迎人,养气的功夫真是好到一塌涂地。 见邓昭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商俊龙也不是真的要烧他道观,心里也怀疑起来,问道:“为什么?” “道友请跟我来。”邓昭口里念了一声“无量道尊”,向道观外走去。 商俊龙跟了上去。 邓昭在门口停了下去,指了指门上一个黑黝黝的东西,说:“道友可知这是什么?” “摄像头。” “那这个牌子上写着什么?”邓昭又指了摄像头下的一块黄牌子。 “本道观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已与公安局24小时联网监控。”商俊龙一字字读出来,再抬头看那邓昭的笑容,读出了他的意思: 你烧啊——烧啊!有本事就当着公安局的面烧吧! 商俊龙恨得牙咬得咯嘣作响,恨不得把这可恶老道拖到监控照不到的地方蒙上头狠狠揍上一顿。 “道友,这二十万可不是用在老道身上,老道自修道有成来,餐风饮露,已不讲究世间繁华,一心求道。这钱可都用在道观修缮,无量天尊香火上了。” 商俊龙的脸上肥肉跳了又跳,几乎忍不住指着邓昭手上那一直甩来甩去的拂尘大吼:“骗子!拂尘的把柄都用金子做的,还说一心求道?” 邓昭注意到商俊龙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拂尘,洒然一笑:“道友误会了,这拂尘是用来清扫无量天尊金身的,为免不敬,金身自然要用金拂尘来配。” 商俊龙的眼睛又一转,落到邓昭领口露出的衬衫,分明是阿玛尼的名牌衬衫。 这会邓昭只淡淡一笑,说了三个字:“赞助的。” 商俊龙再也受不了这欺世盗名的骗子,上前一步就要开打,门突然开了,进来两个人。 “道长,我有事相求。咦,你怎么在这?” 古川车停在山南平台上,看到一辆奔驰车,知道道观中有人,却没想到居然是商俊龙。 商俊龙脸色一变,看到古川和李木华二人进来,不好再动手,而且再和这个牛鼻子纠缠下去,把那打水漂的二十万的事说出来可就丢人丢大了,还是见好就收。 商俊龙哼的一声,嘲讽道:“没钱,过来烧香了?平时要多拜啊,现在恐怕晚了吧。” 然后也不给古川反击的机会,就急匆匆抢出道观大门。 “商道友,那二十万我可以给你开张发票,说不定能抵上些税点啊!——” 邓昭对着商俊龙的背影大喊,商俊龙一个趔趄,差点没在山路上跌倒,然后稳了一下,飞也似地跑走了。 “什么二十万?”古川问道。 “哦,商道友一心向道,特捐出二十万的香火钱重塑无量天尊金身。真是功德无量啊。” 邓昭又对着商俊龙的方向做礼。 “对了,古道友,有什么事?老道不过是个方外之人,能帮得上什么忙?” “邓道长,要是你帮不上忙,可没人帮我了。”古川笑道。 手机请访问:m.. 第185章 再见道长 古川拿出厚厚的一叠宣传画册递到邓昭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 “李氏集团七大楼盘,还有海天集团五大楼盘,联合降价15%,并有明镜八宅阵护佑家宅风水,请道长分给信众,要是那为山路捐款的信众就更好了。” “呵呵呵——”邓昭也不说话,只在那里笑着,接过宣传画册,“无量天尊,古川道友,既然余海师姐特意提过要照拂一二,小道也自然会尽我所能相助,只是——” 邓昭拉长了尾音,李木华问道:“只是什么?” “百分之一提成。”邓昭干脆利索地说出自己的条件。 李木华跳了起来,“百分之一?你怎么不去抢?” 邓昭笑眯眯来了句:“小道不问尘世已久,抢是不会的,只是卖些苦力混口饭吃。” 李木华厌恶地看着一身道袍的邓昭,嘀咕道:“出家人还这样?” 古川却讨价还价道:“百分之一太高了,千分之一。” 李木华吃惊地看了古川一眼,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古川和邓昭一俗一道就提成的比例争执起来。 邓昭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计算器,他按个100,递给古川,古川再按个50回去,然后邓昭又按个80递回去,如此反复,手法熟练的好像长年摆摊卖货的老板。 李木华环目四顾这庭院深深,自有香火森然郁芳之气的道观,生出之前商俊龙一般矛盾的心情。 “好,合作愉快。”古川伸出手和邓昭握了一下。 “无量天尊。”邓昭也喊了一声道号对古川行了一礼,这场面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古川又多吩咐了一句:“道长,一定要将那明镜八宅阵的功用介绍清楚,这可是我们李氏集团楼盘的一大卖点。” “道友放心,小道一定会传达到位。有鹅山道观做保证,没人会不相信的。” 李木华的眉毛跳了又跳,似乎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分钟都会染上铜臭般,拉着古川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 “古川,你怎么和那个——那个——”李木华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准确的词语形容邓昭。 “只要能把楼盘做活,给他些提成又怎么样?况且提成也是有条件的,只有卖出500套以上的房子,才能给他百分之一的提成,按阶梯比例而下,放心吧,不会吃亏的。这十里山路都能让他一个小小道观发起信众捐款做成,邓昭的能量绝对不会弱的。(..info好看的小说”古川胸有成竹道,“之后还得吩咐王艺他们多印几千份的宣传画册运到鹅山道观来。” “可是那个明镜八宅大阵又是怎么回事?”李木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明镜八宅大阵?哦,我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李木华睁大了眼睛,“那——那就是骗人了?” “哪里骗人?要说明镜八宅,也可以说是普通的镇宅阵,只不过效果没那么神奇,这次主要通过邓昭的鹅山道观和余海那里推出第一批优质房源,他们认识的人自然是信这些的,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也算不上骗人。” “哼,没想到你也这么奸诈!”李木华还从未见识过古川的这一面,发起车开下山路。 “大小姐!我这可是在帮你家卖房子欸!”古川无语道。 “反正——反正你跟爸一样,一做起生意就换了副脸似的。”李木华有点担心自己当初把古川引入李氏集团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古川苦笑不语,要让李木华这性子去做生意,也是难为她了。 “接下来去哪?” “余海家。” —— 余海的居和室。 同样的布置,和上次与徐放见面时没有变化。 古川和李木华坐在余海对面。 “上次评审会的事还没谢过余海大师。”古川恭谨地行了一礼。 评审会时余海的问题虽然最难,但明显放过水,让古川轻易过关,而且评审的规则也异常简单,这些古川都明了于心,虽然不知道余海为什么这么做,但心里还是感激的。 “这你不用谢我。只是有人给我一百万要在评审会上放水。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余海的阴森笑声再度响起。 李木华惊问道:“是我爸吗?” “不是。”余海摇摇头,“是个叫徐放的小屁孩。” 徐放? 古川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一百万?难怪那天在珑璟湾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肯定又被余海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给阴了。 “余海大师,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的。”古川转入正题。 “我都知道了。”余海说道,“小昭都告诉我了,老太婆活了这么多年,也是认识几个达官贵人的。消息我会替你传出去的。不过你那个什么明镜八宅大阵的名字还是胡闹了,还是改个正经名吧。做假也要做全套啊。” 古川面不改色,虚心受教,反倒是李木华替他脸红,低下头去,心里却再奇怪这余海为什么如此维护古川,上次在龙泉评审的时候也没看出她对古川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可以问一下余海大师为什么这么帮我吗?”古川先把李木华的疑问说了出来。 “嘿嘿,这不是帮你,而是帮我。有条件的。”余海的腰神奇地直了起来,把那对浑浊的老眼对准古川。 李木华有些失望地看了余海一眼,邓昭那副难看的吃相已经让李木华对这些所谓的大师失望透顶,没想到余海居然也是这个样子。 “大师请说。”古川说道。 “老太婆师承绣馆派,惭愧是百年碌碌,没能给绣馆派找到合适的传人,如果老太婆先走了,这传承可就断了,小陈现在又生死未卜,老太婆百年之后的身后事就只能交给你了。” 这回是古川吃了一惊,“余海大师,小子何德何能,能替您传道?” 另一方面,古川听到那“小陈”,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那小陈是谁?” 能让余海这个百年老妖叫做“小”字的,未必就真的很小。 “就是陈多福呗,那家伙打从娘胎里出来就爱四处乱爬,这不?到老了又去西南十万大山游玩,也不想想就他这岁数,老实呆在家里吃饭都可能咽死,还出去乱逛?”人老了,嘴碎,余海唠唠叨叨地念着,古川却早已被这惊天消息震得外焦里嫩。 “陈家老爷子?生死未卜?难怪!”古川这才知道陈千雪和陈千强急急忙忙回到京北是为了什么事,而海万年跟他说的陈家家主变成陈林的事,这时想起来多半是因为陈家内讧所致。 “余海大师,你知道陈老爷子回来了吗?”古川急急问道。 “回来?这谁知道?”余海还是一脸的讥讽,似乎还在为“小陈”不屑。 古川又问道:“大师知道陈千雪的下落吗?” “陈千雪?哦,就是小陈那水灵孙女,你相好是不?”余海老眼一转,调笑道。 李木华心中不悦,暗道:“什么相好!正牌在这里好不好?”她也对陈千雪下落好奇,竖起耳朵听了。 “还能怎样?找不到人,自然回来呗。不过现在到没到京北我就不知道了。” 古川放下一口气,在京北这么多天,总算得到了陈千雪确切的消息,只要人没事就行。 “小子,我可不会像小陈那样没头脑,带着家传重宝《三愿道典》就往外边跑,现在人没了,道典也不见了,这陈家千年风水传承就快没了。”余海不断地鄙视着陈家老爷子。 古川从余海这里听说了陈家惊变内幕,恍惚地从余家大院出来,李木华关切地问道:“古川,你没事吧?千雪没事就好,你还担心什么?” 古川摇了摇头,“人没事当然很好,只是陈家巨变,现在又是那个陈林做主,只怕他们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那总比见不到人强。”李木华抽了抽鼻子,心里矛盾得要死:一方面看古川失魂落魄的样子替他难受,另一方面又不想二人见面,旧情复燃。 “是啊——”古川长叹一声,目光悠扬地飘向远方。 “千雪,该上机了。”陈千强提醒身旁发呆的陈千雪。 “哦,好的。”陈千雪从远处收回目光,提起身边的行李,又不舍地往身后看去,“哥,我们就这样回去吗?爷爷他——” “放心吧,爷爷风水道法深厚,又有三愿道典在身,寻常鬼魅根本近不了身……” 陈千雪略带哭音打断道:“我又不是担心这些,他一个老人家80几岁了,在山里一个人怎么吃饭?要是摔伤了怎么办?晚上睡觉呢?三愿道典可变不出这些东西来!” 陈千强几日不眠不休在山上和山下城镇里打听爷爷的消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他也知道刚才的话只能是安慰自己,爷爷恐怕这次是真的回不来了。 “千雪,我们一定要回去了,家里现在四分五裂,阿大传过来的消息说陈林现在执掌大权,诬陷我们拿了三愿道典,故意在外逗留不回陈家,现在在外面多呆一天,就给他们多一天攻击我们的机会。爷爷不在了,陈家千年风水传承更要保留下去。我们走吧。” 陈千雪知道哥哥身上的重担,低头不语,脚步往前挪动着。 陈千强看到千雪的模样,心中一软,说道:“对不起了,千雪,本来你和古川——” “哥,现在什么时候了,陈家的事没定下来之前,我不会想他的。”陈千雪看着陈千强鬓间的一缕灰发,心痛着说道,陈千强虽然看起来精干强悍,但其实也只不过是20出头的年轻人,从几何时竟被家族重担压成这副样子? 只怪自己当初不懂事,一味地因为古川的事生哥哥的气,现在爷爷不在,家族内讧,她才知道哥哥以前为陈家做过多少事。 “古川、古川,只怪我们有缘无份了。”陈千雪自认在陈家这样的状况下,自己前途未卜,是再也不可能和古川见面了。 手机请访问:m.. 第186章 浮夸的海报 古川又乖乖地回到设计部的办公室,这回加急印刷上千份的宣传画册,不仅要加印青玄两仪大阵的宣传图册,还要和海天集团的人沟通他们那边五个楼盘的资料图案,设计部的人比业务部还要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王艺三个人脚不沾地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得亏设计部办公室不大,否则一天下来,像是跑完一个全程马拉松。 “古总,这青玄两仪大阵的图案用八卦做底,然后中间加个阴阳鱼如何?” “呵呵,创意真的很好,要不要两边再挂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道符垂下来?”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风水大师,古总,我这就――” “笨蛋!没听出是反话吗?重画!” “古总,这个文案语你看如何?” 徐星递过一张白纸,上面用醒目的二号宋体黑字写着:打开窗,你就能看到未来。 嗯――好像有那么点意思。古川想了想,问道:“这是哪个楼盘的?” “海天集团的翡翠湾。” “翡翠湾?”古川回忆起翡翠湾周边地势环境,突然一拍桌子,“对面就是家火葬场,你想让客户看到什么未来?重写!” 一个上午,设计部的人就在画了重画,写了重写中渡过,一个个被古川蹂躏得死去活来。 蔡玉成的家里,商俊龙和徐放两个人拘束地坐着。 “蔡哥,不是我们对你没信心,只是这降价10%太厉害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每天多卖出一套房子,就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似的,这李氏集团什么时候倒啊?” “快了!再多一个星期,连这点时间都熬不起吗?当初你们是怎么跟家里说的?” “嘿嘿,蔡哥,就是这李氏集团的股权一成是不是太少了?要是再多一成的话,我也好跟家里说。”徐放搓着手,自从买车的事后,徐放的冷傲气焰弱了不少,在蔡玉成面前更是难以抬起头来。 “两成?我也才三成!”蔡玉成愤愤不平道,“有五成都被那疯子拿走了,我有什么办法?拿刀去砍他吗?” 商俊龙和徐放当然知道蔡玉成说的“疯子”是谁,一时间都不开口。 最后只有商俊龙迟疑地说道:“那蔡哥,我就跟家里说只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 “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看过李氏集团的报表,就算有龙泉星耀的支援,也绝对熬不过这个周末。”蔡玉成放下话来。 得到蔡玉成的保证,商俊龙才放下心来。 “不过最近古川那人在做些什么?”徐放不放心地问道。 “还能做什么?他精通风水还能挖到宝藏出来救急?”蔡玉成一瞪眼,徐放自从那次和古川莫名其妙的冲突后,一提起古川就是又气又怕的表情,让他很是鄙夷。..info “是!是!是!”商俊龙替徐放圆场,赶紧拉他出来,生怕他再说什么话让蔡玉成生气。 走出蔡家门外,徐放甩开商俊龙的手,气愤道:“这回是我们两家帮他们出力,只拿了一成股份,担心一下古川有什么关系?还不让人说了?” 商俊龙看向身后紧闭的大门,忙做了个嘘声的姿势,“你没看蔡哥因为股份的事和那疯子怄气吗?正在气头上,惹了他,小心那一成股份都不给你,以后看你被关在家里还能不能出来!” 徐放叹了一口气,知道商俊龙说的也是实情,无奈道:“我总觉得那个人会有什么后招。” 商俊龙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第二天,谢开、蔡玉成、商俊龙、徐放四个人一齐扭着脖子看着玻璃外的一副大海报,咖啡厅里人不多,闲在一旁的服务员看着这四个人扭脖子的动作已经看了十分钟,不由地想:这四个真无聊! 服务员顺着他们的视线移到海报上去,那是一副普通的楼盘销售海报,花花绿绿的图案,还有重点突出的大字,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要说吸引人的点也是有的。 降价15%,15楼盘联动! 后面的图案上标出的15个黄点散落在京北各个区市,几乎要形成一个圆圈。 商俊龙的喉头艰难地上下移动了一下,“谢哥,这――” “哈哈哈――” 谢开狂笑了起来,咖啡厅里的客人都侧目看了过来,可谢开没有半点收敛。 他指着海报上的一个黄点,眼泪都笑了出来,边抹着边说道:“海天集团算什么东西?古川以为和海天集团联合起来就行了?翡翠湾边上就是火葬场,这种地方就算降价有谁会要?!” 谢开说的是虽然是事实,但还有部分没说到,翡翠湾只是特例,海天集团在房地产上是它天然的弱项,京北这五个楼盘都不是特别好的地段,可是李氏集团这七个楼盘品质却不弱于谢开这四家联合。 这些话商俊龙和徐放自然不敢当着谢开这个疯子的面说出来。 “只是这降价15%有些麻烦,现在楼盘销售的情况怎么样?”蔡玉成问商俊龙。 “和昨天一样,这个海报刚贴出来,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再过几天就不知道了。”商俊龙情绪低落道。 谢开摸着脸上长出来的粉红嫩肉,脸上一片扭曲的表情:“这小子的花样还真多。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拎出来……” “谢哥,千万不行。而且现在古川天天在李氏集团里加班,连办公室的门都没出过一回,恐怕你也没有机会。”这回轮到蔡玉成大惊失色,连忙劝道。 他和谢开这个疯子不同,要是对古川做出什么事,意外生出什么事来,这次降价活动自己损失的资金就再也补不回来。 “随便说说,你们怕什么?”谢开斜睨了这三人一眼。 “放心吧,只要再过一天,没有人买他们的房子,自然后续的人也不会来买。”蔡玉成判断道。 “还有那什么青玄两仪大阵,当别人是傻子吗?”商俊龙指着那行小字笑道。 徐放突然脸色一变,指着那行字下面的说明:“绣馆派余海大师亲自布阵?余海?” 蔡玉成也看过去,一张白脸更是惨白得无以复加,评审会上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余海?他真的和余海勾搭上了?” 商俊龙也霍地站起身来:“难怪!我那天去鹅山道观,也看见他和李木华去找邓昭了!” 邓昭!余海! 谢开四人心里惊起一片疾风骇浪,和古川这个在京北毫无根基的人相比,邓昭、余海都是深扎京北数十年的风水界名人,往来无白丁说的就是他们,风水名师本来就是交游广阔,三教九流无所不识,如果古川动用他们二人的人脉来销售楼盘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借着这降价促销的机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战! 四人面面相觑,就连谢开眼中的猖狂之色都少了许多。 ―― 降价15%的海报贴出去后,王艺的嘴就没合拢过。 楼盘销售的火爆情况出乎众人的意料。 李木华一改往常睡懒觉的习惯和古川一早来到李氏集团,看着放在桌上的最新销售数据,咂舌道:“才第一天就卖出了一千套房!那个道士这么大能量?还是为了能多拿提成拼了老命?” 古川笑道:“恐怕不是邓道长一人的功劳,余海大师也出力不少。” 李木华想到余海那闹市中的寸土寸金的小院,也能理解。住的起这样小院的人结交的人是什么档次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时黄岳兴奋地跑进古川办公室,看到李木华也在,愣了一下,叫道:“李小姐”,然后转向古川:“古总,好消息啊,这次全款付费的客户达到五成,集团的现金流没问题了,不,是大大超出预算,接下来两个月的利息都付得起了!” 黄岳这几天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急上急下,心脏实在受不了。 李木华喜道:“古川,那降价活动可以停下来了吧?15%实在太大了,我们自己损伤也不小。” 古川摇头道:“不行。要趁这个机会把蔡玉成和谢开这两个人彻底击跨。” 至于商俊龙和徐放他早已看透,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胆量跟古川作对,如果不是有蔡玉成这个狐狸和谢开那个疯子在背后撑腰,早就缴械投降了。 ―― “千强!你还有脸回来?!”陈林坐在一张红木主椅上,这原本是陈千强的位置。 陈千强没想到千里迢迢回来,陈林居然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这样,气得面色发白,冷冷道:“我怎么没脸回来?” “老爷子没找到,三愿道典呢?一定是被你私吞了是不?”陈林指着陈千强的鼻子说道。 陈千雪挺身而出:“陈林,大家都知道三愿道典是爷爷随身携带,又说我们没找到爷爷,又说我们私吞三愿道典,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时陈林身边一个中年人阴阴笑道:“谁知道你们找到老爷子的时候做了什么,说不定――”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堂内另有陈家叔伯一辈的掌权人物,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轻蔑。 这种诬陷已经超出了陈千雪的想象,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看着她成长的叔伯们居然会有这样的卑劣心思。 “三伯!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会――我们会――”陈千雪说不下去。 那三伯正是陈林的父亲,眉角挑起,嘴上挂着一副讥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子在外面鬼混,到现在都没回来,杳无音信,儿女们会做出什么事可想而知!” 陈千雪一愕,竟是说不出话来,陈千强更是握紧拳头,牙关紧咬,牙龈出血,一股铁锈的味道从唇齿间洇开。 陈千强和陈千雪的父亲不喜管理家族事务,就喜云游山水,但是和他老子陈多福不同,他从不学过风水道学,也没有任何布阵占卜的能力,再加上生性淡薄,在家族中格外受人鄙视。 年幼时,陈千雪受老爷子陈多福照顾,境遇还算好些,陈千强可真是被家族中人排挤,从小欺负到大,直到成年后崭露出生意场上的本事,才被陈家重视,在陈多福的支持下,一路逆袭成为陈家家主。 这回陈老爷子外出云游遭遇意外,数月没有音信,陈家大部份人早就当他死了,陈千强的靠山一去,陈林这一脉的心思就活跃了起来,趁着陈千强和陈千雪外出寻找老爷子的机会,拉拢了家族中多位实权的叔伯一辈的人物,将陈林捧上家主位置。 这其间陈家各房互相攻击,牵连着陈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可是各人只想着执掌陈家后的巨大好处,哪里还想着陈家外面的生意。 “那你想怎样?”陈千强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如今他兄妹二人在陈家失势,形势强过人,他也不是蛮干的家伙,只能对陈林说出这么一句。 手机请访问:m.. 第187章 扫地出门 陈林的父亲陈全安笑道:“三愿道典的事暂且先放在一边,现在陈家生意一落千丈,都是你以前行事不周所致,你的股份先交给我们几个叔伯看管。(..info棉、花‘糖’小‘说’)” 陈全安一句话就把陈千强在陈氏集团的股份瓜分了,其中股份谁占大头,谁占小份,自然早就私下交易好了。 陈千雪轻轻拉住陈千强的手,陈千强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眼前金星无数。 自己在陈家辛苦耕耘这多年,竟然就这样被扫地出门! 好狠! 陈林只是一味冷笑,他对这陈家家主的位置不太在意,反倒是对那三愿道典眼红的紧。 陈全安见陈千强那副倔强模样,心中大快,往年被陈千强死死压住一头的局面今日彻底翻了过来,要不是人多,直想高歌一曲。 “放心吧,你在陈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金鱼胡同那家古玩商行一直少个当家的人还有伙计,刚好你们兄妹二人可以去那里大展鸿图。至于谁当当家谁当伙计,你们兄妹两反正也不是外人,自己商量决定就可以了。走吧。” 金鱼胡同的古玩商行!?那是陈老爷子发家前经营的一处小店铺,陈家中兴后,那里几被废弃,只是出于尊敬陈老爷子的缘故,才勉强将那里留了下来。 陈千雪冷笑着,陈千强胸臆中那团火烧得直欲喷薄而出,当下拉起千雪的手就大步往外走去,堂中陈家各人脸色各异,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脸上那冷漠之色,全不把这失势的兄妹放在眼里。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陈千强看着堂上那“陈氏祀堂”的牌匾,暗暗发誓。 ―― “蔡哥,你放过我们吧。不能再降了啊!”商俊龙这回是真的跪在地上抱着蔡玉成的大腿哭道,他脸上还有两个熊猫眼圈,一看就是被人对准眼睛打的。 蔡玉成的脸色铁青,甚至盖过了原本的白皙肤色。 徐放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紧紧站在商俊龙身后,立场表露无疑。 蔡玉成何尝不想停下来,只是四人中除了谢开投入最多外就是他了。 现在如果抽身的话,损失惨重足以让他前些日子转移到天成的11亿资产吐出大半,而且那些资产大多是固定资产折旧计算,不能投入到现金流中。 “不降我们都要死!”蔡玉成甩开商俊龙,怒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其实同样的话谢开也刚对他说过。 只不过谢开是直接拿了把小刀顶在蔡玉成的喉咙上说的。 刀锋划在皮肤上生起的细密鸡皮疙瘩好像现在还没退下去。 徐放终于哑着声音开口:“蔡哥,我们实在是顶不下去了,况且决定权也不在我们手里,家里已经下了命令,不再降价,转回原价销售。这局我们玩不起。” 蔡玉成红着眼睛,嘶哑道:“好,你们只管走吧。就我和那疯子撑这一局,降价20%,看谁先撑不住!” “20%!”商俊龙和徐放大吃一惊,商俊龙收起哭声,站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放估算了一下,这样一天损失的金额就足有上千万,蔡玉成是疯了吗? 只有蔡玉成知道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和谢开这个疯子捆在一起。 看着蔡玉成渐渐癫狂的模样,商俊龙和徐放的眼中都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见到了谢开发狂的样子,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退后,远离蔡玉成。 “20%!”古川听到王艺的报告,重复了一遍,“20%?你确定没看错?” 王艺扬了扬手中的促销单,“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怎么会错?” 古川拿过促销单看,果然上面用红色大字印着“20%”,旁边一个大大的向下箭头。 他再翻看了几张,发现了一个问题,“只有蔡玉成和谢开的楼盘有降价,商家和徐家的楼盘呢?” “他们撑不住了,恢复原价了。”王艺笑道。 古川也露出笑容,看来海天集团和李氏集团联合的第一步就将这松跨的四人联合组打散,只剩下蔡玉成和谢开。 不过,毕竟是20%啊! 古川也不禁为谢开和蔡玉成二人的魄力折服。 10%说实话算上资金回笼的周期已经是赔本买卖了,20%,这不是一般正常人能想出的策略。 就算能把李氏集团拖跨,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蔡玉成的天成公司体量远不能和李氏集团相比,古川倒是有些好奇谢开怎么对他的集团有那么大的掌控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当初蔡玉成夸口的一个星期的时限越来越近。 第六天晚上,古川在李木华家里,李星耀、海万年、还有海萌萌、李木华四人都在场。 波! 红酒木塞在起瓶器的作用下跳出红酒的长颈瓶口,红色的酒液倾到而出。 “敬这回联合行动的最大功臣――古川!”海萌萌最先举起酒杯,接着李木华等人也举了起来。 被围在中央的古川一脸的腼腆,“这是什么话?没有海总的支持,这次行动怎么能成功?照我说还是敬海总一杯。” “小川,你就别谦虚了。”海万年先喝了一杯,脸上红扑扑的,大声道:“还是托了你的福,连翡翠湾那个楼盘都卖出不少,我还觉得奇怪,特意问了几个买房的客户,说是鹅山道观的邓道长推荐的,说这里清静!哈哈!以前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卖点!” 李木华和古川对视一笑,想起邓昭那张抹了油似的利嘴,确实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李星耀也对古川举起酒杯,先饮一杯道:“古川,这回我可是真服了你了。说实话,当初木华推荐你到李氏集团工作的时候我是不放心的,虽然你的风水相术很厉害,可做生意跟风水完全是两码事,之前你在海天集团做出的那些成绩我都只当是老海在背后帮你的结果,现在啊――” 李星耀看了海万年一眼,突然大笑道:“我才知道我是捡到宝了!” 海万年一脸苦涩地闷闷喝了一杯,被老友调戏却又没法生气,谁叫自己作死,古川在海天集团做的好好的,偏要搓合他和自己女儿一对。 李木华在旁边得意地补充道:“昨天蔡玉成也递交了辞呈,不在李氏集团做了。听说他那个天成公司亏得很惨,还有谢开那个疯子也不玩了。古川还好你坚持下来,把蔡玉成他们四个彻底击跨,否则接下来又会被他们搞出一些烂摊子来!” “那是我运气好,而且谢开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古川想到谢开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气就有些不安,但很快就被场中的快乐气氛冲淡。 海万年借着酒意凑到古川身边,问他还有没有兴趣接任海天集团的职位,却早被李星耀挡在路上,拉到一边灌酒喝了。 李木华把弄着手里的酒杯,犹豫着要不要把最新收到的消息说给古川听。 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走到古川面前,“古川,我有话跟你说。” 古川见到李木华严肃的神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什么事?” “陈千雪――她回来了。” “什么?”古川跳了起来,抓住李木华的手腕,激动地说:“真的?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我现在就去找她。” “等等!你还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去见她?”李木华看到古川这么惊慌的模样也是好笑,心中那点不快似乎也被古川的狂喜冲淡。 “她在哪?” “金鱼胡同,小陈古玩。” “嗯?他们不回陈家吗?怎么在什么金鱼胡同?”古川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一起过去吧。我认识路。” “好。” 海萌萌在旁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和李木华这个情敌一起去见古川的正牌女朋友,心里总觉得别扭,终于还是坐下来一个人喝着闷酒。 跟还在胡吹海喝的李星耀、海万年二人说了一声,二人就一起出去了。 古川的奔驰车已经修好,一坐上车,古川就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似箭飞了出去,开出地下车库时驶过缓行带的轰鸣声经过回荡仿佛火箭发射时的巨大响声,把昏昏欲睡正在值岗的保安吓了一跳,还以为什么东西爆炸了。 过了半个小时,古川的车在金鱼胡同外停了下来,说是胡同,其实道路甚宽,比得上一条三车道的公路,两旁古槐枝叶繁茂,伸出墙头垂了下来。 地上全是用老旧青砖铺成,另有咯脚的小石子散落其间,靠墙处还有青苔片片,看起来十足的老街景象,散发出一种古朴气象。 行人稀少,胡同里两三点冷散黄光射出。 “前面就是了。”李木华指了指前方那点黄光处,却不再往前走。 古川急着往前走,却发现李木华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回身问道:“不过来吗?” “我就不去了,在这里等你。”李木华强颜欢笑道,把自己的爱人送回到他爱的人身边,李木华自认情怀高尚的简直堪比圣母,再让她看古川和陈千雪激情相拥的场面,她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的。 古川没有多想,只当李木华不想打扰自己和陈千雪的再会,心下感激,点了点头,往那黄光处奔去。 只见一家写着“小陈古玩――商行”的牌匾挂在前方,小陈古玩的字样古拙,颇有魏晋之风,可是那“商行”二字却像是个打惯了键盘的写手拿毛笔胡乱涂鸦而成的游戏之作,放在一起格外的不协调。 还没推门进去,古川就听到里面一个尖厉的年轻人的声音:“这不是向千雪姐、千强哥来道喜的吗?这古玩商行的当家可不是一般的职位啊!哈哈哈!!!” 手机请访问:m.. 第188章 百万订单 古川听到“千雪”二字大喜,推门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只见昏暗柜台后一个倩丽女子包着头巾,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对一个人怒目而视。 那人衣着考究,背对着古川,看不清面容。 陈千强最先看到古川,还以为是上门的客人,招呼道:“你好,请问――” 说到一半已经认出古川。 那女子看到古川,手里的鸡毛掸都差点掉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嘴巴,眼瞳里水气冒了上来。 背对着古川的人听到开门声,也回过身来,见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笑道:“想不到千强你的财运真好,开张第一天就来客人了。不知道能卖出什么东西?” 古川看了一眼那个人,只见他一对眉毛走到眉峰处就没了,半截眉很是醒目,眼睛细小的如果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闭着眼睛和他说话。 联想到陈家如今的状况,知道肯定是见陈千强兄妹失势过来讥讽的人了。 古川装出不认识陈千强兄妹的样子,压抑住胸臆间的冲动,问道:“老板,这里可有和田玉?” 然后冲陈千强挤了挤眼睛。 陈千强愣了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是陈千雪反应快,接过话头答道:“客人需要什么和田玉,我们这里有羊脂玉、青玉和黄玉。” “有籽料吗?”古川对上陈千雪的眼睛,那乌黑的两点瞳丸仿佛黑洞般吸走了他全部的精神气,以致于这句话说出来好像在水底听岸上声音似的。 “有。刚好有一件黄玉龙龟籽料,您看一下。” 陈千雪从柜台后拿出一件小巧挂饰,放在台面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人嗤笑道:“这么小的龙龟,小心拿着,否则掉到地上都找不到。” 陈千强按捺不住,厉声道:“陈晨!你别得寸进尺!这里可轮不到你说话!” 他好歹也坐过陈家家主的位置数年,积威犹存。 陈晨吓得退了一步,马上又想到陈千强已经不是陈家家主,拉下脸冷笑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当然说不上话,不过最近我已经被全安叔父提拔成陈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在集团会议上还是说得上话的,今年年底这家古玩商行要上交一百万的利润!你等着瞧吧!” 陈晨恶狠狠地威胁着,古玩商行虽然无人管理,名义上还是隶属于陈氏集团,陈晨的威胁也不是空穴来风,要是真的让他活动活动,再加上有很人等着看千强兄妹的好戏,说不定到了年底真要上交百万的利润。(..info无弹窗广告) 陈千强的脸色发白,显然是想到了这严重的后果,正要说些什么,那边古川突然大声道:“好玉!色沁皮,黄中带粉,粉中掐绿。这籽玉你们还有多少?” 陈千雪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古川什么意思,还没说话,古川自顾自地大声道:“这么多?好,那我都要了,一共一百件,价格就算我便宜点吧,一万四?不行!太贵了,把零头去掉,一万如何?” 陈千雪这才明白古川的意思,强忍住笑,配合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是一百万了。” 这时就算是傻子,也看出问题所在了。哪有这么快就谈好百万元的生意,而且刚刚进门才多久,这个客人一定是陈千强他们请过来的“托”故意撑场面的。 陈晨也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个不专业的“托”,看他怎么收场。 古川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问道:“能刷卡吗?” 陈千雪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做戏也要认真点,你看这商行的布置,哪里有卡让你刷? 陈晨却是细眼再缩,瞳孔变得如针尖大小,盯向那张黑卡。 那上面淡淡的细纹回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京北银行专门发给资产上亿的vip客户的高级专用卡。 他能这么清楚,是因为自己曾想办理这样一张黑卡,特意向京北银行申请,却被告知这黑卡不接受申请,而是银行根据自己的优质客户挑选出1%的顶级客户发放。 “托”可以随便找,但这黑卡却做不了假。 难道这人真的要买百万的黄玉龙龟? 古川讷讷道:“不能刷?那这样好了,这是我的名片,等货到齐了再联系我,到时候直接把货款打到你账户上。” 陈千雪好奇地拿起古川的名片,读了出来:“李氏集团京北分部执行副总――古川!” 陈晨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古川叫道:“你是古川?就是电视上风水评审会上的那个古川?” 古川回头看了一眼陈晨,“是啊。怎么了?” 陈晨一时说不出话来,刚挤兑着陈千强兄妹年底前要交出上百万的利润,转眼间就让他们做成一单百万元的生意,当然利润不可能有上百万,但也完成了大半。 而且李氏集团的副总怎么可能会是“托”? “这两兄妹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陈晨不甘心地想道。 古川与陈千雪的关系除了陈千强和陈林、陈百里等人外,陈家内少有人知道,陈千强最开始就没认真对待过古川这个无名小子,自然也不会在家族内大肆宣扬。所以陈晨不知道实情,还以为真的是李氏集团副总亲自过来谈生意。 听说最近李氏集团的业务很火,不仅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项目顺利通过,而且还和海天集团搞了一个联合销售的活动,旗下的楼盘正在热卖,需要些黄玉龙龟做随礼也很正常。 陈千强笑道:“陈晨,我们这里还要开门做生意,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陈晨胸中一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刚刚还讥讽他这古玩商行没什么生意,转眼间就有个大单从天上砸下来,他闷不作声转身就走,眼里掩饰不住的嫉恨:从小什么好处都是你兄妹占了,现在那老不死的下落不明,分明就是死了,你们还敢这么嚣张?看我不整死你们! “哈哈――”陈千强等着陈晨离开,就迫不及待地走向古川,伸开双臂,“你这小子,装得好――” 古川已经和陈千雪相拥在一起,陈千强尴尬地放下双手,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里屋还没收拾,唉,这么多事……”转身往商行后面的小院走去。 陈千雪的头靠在古川的肩膀上,在西南十万里大山寻找爷爷的三个月里,陈千雪心力憔悴时总想找一个肩膀依靠,现在她有了,这几日来陈家的内乱,自己兄妹被赶出陈家来到这偏僻小商行的委屈都不见了,似乎已经被古川这宽厚结实的肩膀扛了过去,留给陈千雪的只有一股稳稳的踏实感。 “你什么时候又去李氏集团做副总了?” 过了好久,陈千雪离开古川的怀抱,退后一步,笑着抹掉眼角的泪花,问道。 “说来话长。”古川一摊手,陈千雪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也经历了太多的事,让他从头说起,千头万绪的,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呢?我听余海大师说陈老爷子他――” “爷爷他没事。”陈千雪坚定地摇摇头,“虽然陈家其他人都说爷爷已经――但是我不信,爷爷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以前比这更凶险的也有过,他都平安回来。而且西南十万大山他已经去过很多回了,这次一定是碰上什么事情才留在那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咦?大哥呢?”古川这时才发现陈千强不在。 陈千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现在才想到?刚才过来要和你打招呼,你却没看到他,现在进里屋收拾去了。”陈千雪指了指布帘后面。 “里屋?你们住在里面吗?”古川问道。 “对啊,陈家是不能住了,整天对着那群小人看着就恶心,还不如搬出来清爽。而且这以前就是爷爷开的商行,爷爷就是住在里面的。我们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古川和陈千雪一起走入后院里屋,这里面有个三平米的小院,放了一只盛水用的大缸,檐角青苔顺着瓦缝吱溜地往上爬,还有一头吞脊兽坐在上面,看来真的是陈老爷子年轻时住过的地方,有些年头。 小院左右各有两间屋子,陈千雪指了指左边那间,“那是爷爷以前放杂物的,现在收拾了给我住,右边这间是哥哥住的。” 陈千强的剪影画在窗纸上,还在弯着腰收拾着东西,看样子是打死不出来让古川和陈千雪享受这久别重逢的二人时间。 古川拉起陈千雪的手往她房间走去,“我来帮你一起收拾。” 陈千雪脸一红,拍掉古川的手,唾道:“哪有一见面就进别人房间的?” 这时右边传来陈千强的咳嗽声,陈千雪的双颊像是火烧过一般,古川只能无奈道:“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我就住在天豪公寓边上的丽江小区,名片上有我的电话,和以前一样。” 陈千雪低着头点了点。 古川突然一把抱过陈千雪,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亲,然后挥挥手走了。 “她还好吗?”李木华看到古川问道。 古川笑道:“好,很好。好的不能再好。”古川连用几个好,似乎这样才能表达出自己兴奋的心情。 陈千雪兄妹如今虽然在陈家失势,但只要人在,一切都有可能。古川也有自信能帮他们重新在陈家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古川突然对李木华说:“木华,这次千雪回来,他们的处境有些困难,我要过去帮他们,所以我要――” “这些事你跟我爸说吧。我也做不了主。”李木华提前打断道。 在她邀请古川进入李氏集团那天前,她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只是从未想到会这么快。 “呃,好的。”于情于理,古川也是要向李星耀提出辞呈,再加上李木华的脸色古怪,一脸冰冷好似罩上了一层木雕面具,让古川觉得有些奇怪。 手机请访问:m.. 第189章 假单真做 “辞职?”还没从翻盘大胜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李星耀吃惊地看着古川,“谁?” 李木华觉得父亲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丢脸,那天晚上和海伯伯喝酒喝大了? “我,李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古川指了指自己。 “为――为什么?”李星耀不明白,蔡玉成已经辞职,古川又为集团做出这么大的贡献,京北分部副总的位置迟早都是他的,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辞职。 “当初也是为了帮木华的忙才进来的,现在集团的事情差不多都定下了,我在执行副总的位置上呆着也没什么用――” “咳咳,古川,有件事我正想和你说。”李星耀误解了古川的意思,“蔡玉成的位置空出来有段时间了,京北分部没个副总也不像话,你虽然到集团的时间短,但贡献很大,我想把你提到副总。” “啊?李总,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要辞职,副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木华在一旁吃惊地看着父亲,当初不看好古川的是他,现在要把副总这个位置送给古川的也是他。 “爸!陈千雪回来了,他要去帮他们兄妹的忙。自然不能在集团里了。”李木华实在看不下去,插嘴道。 “陈千雪?”李星耀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古川的女朋友,“帮她什么忙?” “他们兄妹俩在金鱼胡同开了个古玩商行,我想去帮忙。”古川老实地答道。 “古玩商行?”李星耀的语气很古怪,他还以为古川是看不上李氏集团给他提供的职位,还有更好的工作等着他,说不定又是那海万年挖角,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家古玩商行。 “年轻人为了爱情一时昏了头也是可以原谅的,只是古川,你要想清楚了,事业的机会失去了可就没那么容易抓回来了。”李星耀严肃地对古川说。 古川摇摇头,“李总,我心意已决。” 李星耀想了一会儿,“好,你只管去那家古玩商行吧。不过这个副总的位置我还为你保留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总,这对集团不好吧,还是――” “嘿嘿,想让我像老海那么笨?我反正是不会同意你辞职的,这段时间你就当休假好了,去吧。” 李星耀狡猾地笑道,李木华眼睛一亮,没想到父亲还有这一招,再看向古川,古川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李星耀都这么说了,他要还是坚持辞职,就太不给他面子。 第二天,古川直接驱车前往金鱼胡同。 小陈古玩商行已经开张,陈千强在柜台上拿着一叠的帐本在按计算器,陈千雪则像昨天一样,戴着头巾在打扫卫生,腰间还不时发出叮铃的响声,那是古川的定情信物阴阳铜钱。 陈千雪看到古川来了,展颜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掸子,示意自己正在忙。 古川知道这时不好打扰,过去跟陈千强打了声招呼,陈千强一副大家天天见面的熟悉劲,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又开始算账,眉头像两把剪刀的刃一般绞着。 “大哥,账目有问题吗?”古川现在叫陈千强大哥就像叫了几十年似的。 陈千强略带怒气地合上帐目,骂道:“乱七八糟!这做的什么帐!” 原来这古玩商行之前就是昨天那过来捣乱的陈晨主持的,账目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商行现在存的资金非但一分没有,还欠下几万元的外债。 古川听陈千强说了账目的问题,沉吟道:“一般来说商行一定会有现金存量以备不时之需,看来是那陈晨生意在转手前把资金都转移了。” 陈千雪走过来,气愤地说:“哥,我们去陈家跟他们说理去,把我们赶到古玩商行也就算了,一分钱都没有怎么运作下去?” “说理?找谁说去?”陈千强冷笑道:“现在家里陈林大权在握,但是他一心想着爷爷的《三愿道典》,对家族生意并没有兴趣,所以都是掌握在陈全安那个贱人手里。他就是要把我们兄妹压得彻底没有抬头的机会。” 陈千强对陈全安恨极,也不叫他三伯。 古川对陈千雪说:“千雪,李氏集团的事我暂且放下了,李总也准了我的休假,这段时间我就在商行里帮忙好了。” “什么?你不在李氏集团做了?”陈千雪担心道,自己兄妹失势,却不想连累到古川。 古川劝慰道:“不是,只是暂时休假,放心吧。对了,昨天我订的黄玉龙龟什么时候能到齐?” 陈千强和陈千雪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古川。 “怎么?”古川被两人盯着,发毛地问道。 “昨天你不是为了气走陈晨故意演的戏吗?什么时候真的要订那黄玉龙龟了?”陈千强问道。 “当然是真的要订啊。你看我50万的订金都拿来了。”古川挥了挥手里的支票,“我以前在龙泉经手过镇物捆绑销售的项目,效果还不错,这回李氏集团和海天集团有很多房子卖出去,正好借着这个销售热季,卖些古玩出去,一举两得。” 陈千强和陈千雪呆住了,一百万的订单居然是真的! 自龙泉分别后,陈千强本来已经接纳了古川,只是将他视为一个潜力股,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回来,古川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古川继续说道:“龙龟既象征长寿,又有多财的寓意,可以再加些龙龟叼钱的吊饰,这样在市场上更受欢迎……” 古川滔滔不绝地说着,最后还提到自己在龙泉有好几个关系人,也许在进货渠道上可以帮得上忙。 “像是通宝阁的刘昌运,为人虽然狡猾,不见利不起早,但是做起生意来还算实诚。大部分的古玩都可以从他这里进,不过不能都押在他这条线上,还有万家村的仿古工艺厂,厂长是万量,一个年轻小伙,但办事很靠谱,我有很多亲戚也介绍在他厂里工作,龙龟叼钱的吊饰可以放在他这个厂里做。最后古玩商行还需要些精品宝器当镇店之宝,这个嘛,可以找一个叫万无寿的人,我以前和他有些争执,不过后来也算不打不相识。他手上的宝器渠道很不错。” 古川一个个如数家珍的列过自己手头上的资源。 陈千强听了,哈哈大笑:“千雪!你看,当初那些人相方设法地要置我们二人于死地,却还是给我留了条生路啊!不,何止是生路!” 陈千强突然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眼睛硕硕有神道:“有古川帮忙,要是我陈千强不能将这小陈古玩商行做回到行业第一,就真的愧对陈家祖宗了!” 古川见自己一番话竟激得陈千强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也很是高兴。陈千雪也开心看到哥哥恢复信心,喜滋滋地看了古川一眼。 古川问道:“这‘小陈古玩商行’的名字不需要改一下吗?客人们玩古玩都图个老旧,取名叫‘小陈’怕是会吓怕一些客户吧?” 陈千雪解释道:“这是爷爷还没发迹前开的商行,他就取名叫小陈,所以这名字我们还不能改。” “哦,原来是陈老爷子取的。”古川点点头,不再说些什么,既然是陈老爷子的墨宝,就没必要改了。 不过就算陈老爷子当年开古玩商行的时候还年轻,可取个名字叫“小陈古玩”,这老爷子的性格也可见一斑,应该是跳脱不羁的人。 “所以啊,那陈晨再怎么瞎搞,也不敢把这小陈古玩的布置搞坏,这些东西都是爷爷当年亲手布置的,而且还立下家规,不能轻易移动。” 古川看了一眼这个格局狭小的古玩商行,头上横梁,地上青砖,除了柜台外还有后方小院里的那盛水大缸就再无他物,硬说要有,也就是陈列古玩的货架还有粘连其上的蛛网了,粗看之下并无出奇的地方。 却不知道那陈老爷子特地定下不能随意处置的家规是为了什么。 “我来帮你一起打扫吧。”见陈千强从低落情绪中走出,古川左右无事,就拿过陈千雪手里的鸡毛掸子,开始打扫。 陈千雪笑着转入布帘后,不一会儿又从后院拿了一条烧柴用的柴禾,开始擦起空中挂得飞絮蛛网,“两个人快一些。” 陈千强只在一边算着手头上的账目,要把这些进项出项理清,才好正式开始营业,至于欠款,有了古川这雪中送炭的50万,怎么样都可以熬得过去。 陈千强瞥了一眼,在角落里打扫的古川和陈千雪,不由地叹道:“谁能想到我陈千强落难时居然是这小子过来伸出援手?” 手机请访问:m.. 第190章 陈老爷子 陈千雪三月未能和古川相见,现在两人各自忙碌着,虽然不说话,各自心里都有一条红线如蛛丝般牵连在对方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她)什么时候起身,什么时候蹲下来,什么时候弯腰都落在对方眼里。 这时蛛网被二人打扫得差不多了,陈千雪看到上梁打入墙壁的孔洞处有一张密织的蛛网,上面还有两三个黑点,看来是落网的蝇虫。 陈千雪踮起脚尖,高举柴禾向那蛛网挥去,却怎么也够不到,连试了几次,手臂酸痛却只挨着一点边,那蛛网许是生在无人打扰的地方,风雨不侵,人虫难抵,更是绵密,只微微颤了一下,又稳当如山。 陈千雪起了较劲的心,眼里只有那该死的蛛网,挣红了脸,口中低低叫了一声,就往上跳去。 突然间,如腾云起雾般,整个身子飞了上去,手中柴禾轻易地碰到蛛网,把它捅了个大洞。 却是古川过来将陈千雪毫不费力地举起,双手搭在她腰间,问道:“好了没?” 陈千雪连忙用棍子搅了搅,将残余的蛛网都缠在棍上,轻轻说道:“好了,快放我下来。”还担心地看了在远处算账的陈千强一眼,怕他看到这亲昵举动似的。 陈千雪落到地上,突然啊的一声,紧闭双眼,不敢动弹。 “怎么了?”古川问道。 “眼里进了东西。”陈千雪手里还紧握着那柴禾不放。 “一定是进了蛛丝,张开眼我看看。” 陈千雪张开双眼,却又闭上,眼白上短短的时间内起了无数道血红的血丝,自内眦处向瞳孔射去。 “让我来吧。”古川靠近陈千雪,伸出舌尖轻柔地在她眼球上舔过。 陈千雪只觉的左眼一阵温热又是清凉,眼中的异物感顿去,再睁了睁眼,古川站在身前,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都怪你!”陈千雪在古川胸前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 “怪我?” “要不是你突然举我起来,我怎么会让蛛网迷了眼?”陈千雪不依不饶地追打着古川。 古川连连叫苦,却又不放开脚步逃走,任陈千雪如擂鼓般在背上敲着。 正在算账的陈千强听到二人的嬉闹声,摇了摇头,脸上却又露出温心的笑容,自爷爷出事后,千雪这么开心的笑声还是第一次听到吧。 将蛛网打扫干净后,商行的前院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扫的地方,陈千雪这时才放过古川,有些气喘地命令道:“跟我去爷爷的杂物间吧,那里有些东西堆的很高,我够不到。还得你来才行。” 古川跟着陈千雪去了。 推开门,里面还有些陈腐的气味,不过应该是被陈千雪通过风的原因,淡了许多。 房间里已经被陈千雪收拾的差不多,一张床一个紫漆木柜,木柜年代久远,比陈千雪的年纪都大,表面剥落了不少油漆,露出下面灰白的木质。(..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样的房间还是显得简陋了些,不过陈千雪却毫不在意,指了指柜子的上方,“那些东西麻烦你了。” 其实陈千雪踩在椅子上也能把那些东西拿下来,不过特意多此一举找古川帮忙,也是有了男友后,就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女生的正常表现吧。 古川移来一张矮脚凳,踩在上面,双手摸索着把那堆书信似的纸质物端了下来,灰尘簇簇落下,古川忙紧闭嘴巴,屏住呼吸,憋着气把东西端下来。 “这些是?”陈千雪俯下身来,一张张捡视着。 泛黄的纸张上面写着歪七扭八的毛笔字,乍一看去,好像是蚯蚓在爬行。 “这是爷爷的笔迹。不会错的。”陈千雪拿出一张纸读道:“没米开锅,还是要做生意。开了家古玩商行,只是名字叫什么还没想好。不管啦,明天再说。” 古川听了好笑,他从未见过陈老爷子,可是光从这段话就能想像得到陈老爷子年轻时的样子,十足一个二流子,哪来的高人风范? 陈千雪似乎早就习惯爷爷这样说话的口气,也不惊讶,翻开下一张津津有味念道:“想好了,就叫小陈古玩。隔壁杀猪的大刘劝我说看起来文质斌斌的样子,怎么取个名字活像个杀猪卖肉的摊子,再想个名字,要不,改成‘老陈古玩’也好,不改,打死也不改,想名字太累,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就行,以后我儿子辈的名字中都有个‘百’字,孙子辈中都有个‘千’字,如果我能娶到老婆的话,哈哈!” 陈千雪读着读着就笑了起来,对古川说:“你和我爷爷倒是心意相通呢!也知道这小陈古玩的名字太浅,只不过他太懒了。” 陈千雪想到自己和哥哥的名字中的“千”字居然就是这么来的,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以后我们生的娃娃岂不是要叫‘古万’什么的了?”古川说着,又想到古万量、古万厉的组合,眼前不由浮现出万家兄弟的粗豪面容,连忙摇头。 陈千雪白了古川一眼,“谁要跟你生孩子!” 陈千雪继续往下读,陈老爷子都是些大白话写的日记,并没有成篇的文章。 只是老爷子的语气平和随意,又是嬉笑怒骂毫不避讳都写了进来,所以听起来很有趣。 一人读一人听,读到好笑处,二人再做些点评,竟忘了原本要打扫的事情。 陈千雪翻到一页,读道:“哇卡卡!老子的风水相术果然是金鱼胡同第一!那卖鱼的于婶居然说我给看的桃花相不准,呸!那是说你丑的老公只能到外面去找女人,才叫桃花相,不是说你长的漂亮。等我把这‘惊天五重九转六通逍遥玉境――玄妙大阵’布好,到时候这间小陈商行就会一跃成为金鱼胡同第一的商行,不对,好像这里只有一家古玩商行,那就是京北第一了。明天再说。” 陈千雪读到“惊天五重九转六通逍遥玉境玄妙大阵”的时候差点岔了气,读完后,坐在床上咯咯笑了起来,趴在床上,腰笑痛了都直不起身来。 “你爷爷向来这样的吗?”古川一听这么霸气的名字压过自己所知的所有阵法,只觉得原本一副风水界高人的陈老爷子的形象迅速崩塌。 “就是不知道这什么惊天五重大阵爷爷他布起来了没?”陈千雪抹着笑出的眼泪说道。 “要是真的有这阵法,你们就拣到宝了。”古川却是不信,姑且不论这阵法是不是真的,单看这前后两院零落的布置,就知道阵法是绝对没有的。 古川对自己在风水布局上的眼力还是有信心的。 陈千雪再在纸堆里翻了一会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看看爷爷有没有在这里放下一些《三愿道典》的线索,他拍拍屁股就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可留下我们这些小辈替他忙里忙外的。”陈千雪对爷爷也有些不满。 “三愿道典?”古川听余海说起过,这种家族重宝,本是千年风水世家的传承关键,却就这样随着陈多福的下落不明而丢失,也确实可惜。 “没有。”陈千雪失望地抬起头,不过她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依爷爷的个性会对这些事情妥善安排好后路,简直是不可想象。 陈千雪把那堆纸都一一排好顺序,收拾好,然后放到柜子里。 “这些都是爷爷的东西,等他回来后还是交还给他的。”陈千雪珍重地将这些笔记放好。 “好了,不说说我走之后的事吗?古总?” 古川笑道:“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不过我的事很简单,恐怕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吗?后来那个萌萌小妹妹就没联系了吗?”陈千雪的眼波流转,似乎要滴出水来。 古川心脏一跳,这才想到这三个月来,又何止是海萌萌,又是和李木华同居一室,又是夜间踩雪特意给她做了个木华飞雪阵的,情债无数啊! 而且自己是李木华男朋友的流言在京北圈子里已是半公开的事实,到时候可怎么和千雪解释。 古川的面色呆滞,被陈千雪逮个正着,笑道:“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哈哈,哪有――”古川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 “呵呵――”陈千雪也笑着,只是这笑声听起来怎么这么渗人! “好了,账目清了,古川,你明天有没有空?”陈千强突然推门进来问道。 “有空。有空。”大哥发话,古川自然连声答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心中有鬼,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商行里的货也都被陈晨给清了,明天我们要去捡些货回来,否则一个古玩商行开张,连个古玩都没有像什么话。” “好的,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 “陈总,我今天刚去过古玩商行,那兄妹俩运气可真好,刚开张就有笔百万元的单子成交!”陈晨咬牙切齿地向陈林汇报,陈林现在成了陈家家主,陈氏集团老总的位置自然让他当了。 陈全安站在陈林身后,问道:“一百万?这么凑巧?不会是他们请的托吧?” “刚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后来那人拿出名片来,被我认出来,说出来也算是最近的风云人物。” “谁?”这回连陈林也来了兴趣。 “李氏集团的执行副总古川。就是上次京北大学公共评审会议上的那个!” 陈全安吃了一惊:“小林,这个古川是不是龙泉的那个――?” 陈林面色难看的点点头。 古川上电视后,陈林就知道他来京北了,只是自己败在他手里的事除了陈百里外,就只有陈全安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也不会在家族里到处宣扬。 陈晨奇道:“叔父,你们认识那个古川?” “你先下去吧。”陈全安挥挥手叫陈晨先离开。 等陈晨离开后,陈全安才面色凝重道:“这个古川不是本来在龙泉什么海天集团里的吗?怎么又跑到京北来了?” 陈林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家主一位争斗不休,虽然知道古川来京北的消息,却也没有过多关注,也不知道细节。 “这个古川现在又成了李氏集团的副总?他要和陈千雪还有陈千强搅在一起,说不准还真能让他们翻过身来。” 陈林觉得父亲有些小题大做:“现在陈千强手上不过就是一个古玩商行,现金和存货都叫陈晨清空了,他们就算要做大也要三五年后,那时陈家早就铁板一块,他们还能翻过来?” “你懂什么?”陈全安斥责道,在族人面前,陈全安还要维护陈林家主的威严,可是没人在场的时候,父亲的资格就摆了出来。 “你以为陈家的生意都是怎么做出来的?那老不死的虽然风水相术是一等一的厉害,可做生意完全不是块材料,你的叔伯辈中也没什么人物,全靠着陈千强一人才把陈家的家业从古玩界一直做到其他行业,要不是这回那老不死突然离奇失踪,我们还真扳不倒他!千万不能小看了陈千强!而且那个古川不也赢过你一回吗?” “哼!要不是余海那贱人放水――” “赢了就是赢了!找什么借口!你看陈千强从西南回来后,被我们一直踩在头上,有多说过什么吗?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这才是强者的态度!”陈全安教训着陈林,在他口中陈千强俨然成了“隔壁家的孩子”,陈林听了明显不服气,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找陈晨盯紧他们,一有动作就向我汇报。”陈全安撂下一句走了。 陈林坐在那张家主的椅子上,手紧握着实木扶手,发出吱呀的响声,面目狰狞道:“到底谁才是家主!?” 手机请访问:m.. 第191章 都是明太祖的东西 古川和陈千雪出现在京北最大的古玩市场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本来是陈千强和古川去的,但是到了出发的时间,陈千强才无奈地发现自己这小陈古玩商行里只有三个人,只能走掉两个人,剩下一个要留下看店。陈千雪软磨硬泡地说服了哥哥,让她这个风水本事更高的天才妹妹和另一个风水大师古川去扫街,保证买回来的东西惊天地泣鬼神。陈千雪挽着古川的手在古玩市场里逛着,时不时停下,拿起一些新鲜的饰品之类的小玩意看,摆弄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拣漏是要讲运气的,本来就是买家和商家的一个博弈过程,对古玩买家来说是拣漏,对商家来说就是走宝,没有哪个商家会主动犯这种错误。京北的古玩市场有些年头,商家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两只眼在街上一扫,就知道客人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还待宰的肥羊。古川和陈千雪这样的年轻人,陈千雪又穿了一件雪纺印花连衣裙,格外吸人眼球,要知道现在是下雪的12月啊!沿街的商家嗅到了古川二人身上的新鲜气息,就跟鲨鱼闻到了血腥的味道,热情地招呼着。古川用慧眼一一看去,以他做过仿古工艺品厂的经历,这些摆在外面的古玩大多是一些现仿,年纪可能还没有古川大。此时古川二人把古玩市场的商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可还没有看到中意的东西,眼看着古玩市场就要逛到头来,陈千雪却笑眯眯地挽着古川的手,丝毫不着急。陈千雪突然停了下来,从一摊货中捡起一个核桃,这是一个野生麻核桃,珠润老红,古川扫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树脂做的假货,只是价值也高不到哪里去,买来做个陪货是可以的。古川的目光扫到核桃边上的杂物,有玳瑁、琥珀、金丝楠,――他的眼睛一亮,看到了一串血龙木手串。手串上的血龙木色沉,无异味,还有一条条血龙丝隐隐浮现,仿佛游离于手珠,只要风云一到,就能扶摇直上傲啸九天般,质地极佳。只是以古川的慧眼居然也看不透这血龙木的表纹,那血龙丝蒸腾而出的血气隔住了他的慧眼勘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古川不由想到与谢开第一次见面时他身上的血气。嗯,这还有些相象。古川不由地拿起了那串血龙木手串,把玩着,虽是冬季,血龙木入手竟然有一种温润感觉,触感极好,一摸之下竟是舍不得放手。老板是一个穿着开襟红衣的中年大婶,依在里屋柱上早早地看见古川和陈千雪各拿了一件古玩,却不出声,只等着客人先说。“老板,这核桃多少钱?”“一千。”大婶在里屋也不出来,伸出一根手指。“一百。”陈千雪还价道。古川吃了一惊,陈千雪这还价的气势堪比一上来就扔核弹不按常理玩啊。大婶被这报价气得笑了起来,水桶般的粗腰也勉强弯了起来。“一百?这可是明太祖玩过的核桃,一千都已经贱卖了,还一百?”陈千雪回嘴道:“我还说是王母娘娘蟠桃会上玩过的呢!这种话我听多了。”古川看着陈千雪和那老板一里一外地对骂起来,第一次见识了陈千雪泼辣的一面。“好吧。300块,连这个手串一起卖了。”陈千雪给出了自己的底线,顺带抓过古川手里的血龙木手串。“怎么可能?!那个手串可是明太祖戴在手上的。至少也要500块!”“呵呵,你这里的东西敢情都是明太祖用剩下的,你是把明太祖的坟墓一窝端了吗?”陈千雪讥讽道。那大婶只记了一个明太祖的名号老忽悠小白,她连明太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自然不会多想,只是直着脖子说道:“两个加一起600,最低了。”“400。”“500。”“450。”“500。”大婶咬住500最底线不放松。“好,成交。”陈千雪展颜一笑,松口道。从随身小包里爽快地掏出五张红艳艳的纸币。大婶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多叫一点,还是卖低了,不甘愿地接过钱,嘴里还嘟囔着:“这些可都是明太祖玩过的古董啊!”古川接过血龙木手串,顺手戴在右手上,体内运转不息的五彩元气暴动起来,凝成一束狠狠地撞向手串。手串上的血丝突然变得如血般赭红欲滴,抵住了五彩元气这一击。古川忙不迭地把手串卸下。“怎么了?”陈千雪见古川戴上手串又把它摘下,好奇地问道:“不喜欢吗?”“啊,不是,只是不习惯。”古川一时弄不清楚这血龙木手串古怪血气的来源,拿在手里苦思。奇怪的是一从手腕上下来,拿在手里,五彩元气和手串上的血气又相安无事。接下来陈千雪和古川又买了一方古铭青鼎,这青鼎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还有些残余的香灰,老远闻着就透出一股檀香来,看样式应该是古仿件,只是古川慧眼看中了鼎身发出的灵气晶莹与其他古玩放在一起,有卓然鹤立之感,所以就买下了。这样一趟逛下来,直到中午,古川和陈千雪才回去。叮咚几声轻响。古川和陈千雪把淘来的古玩放到桌上。血龙木手串一珠,文玩核桃一枚,古铭青鼎一尊。陈千强扫过一眼,只能叹了一口气:“唉,品相算是上乘,只是都是古玩杂项,不是市场热门,要买的人恐怕不多。”“没关系,这些东西虽然冷门,碰上识货的顾客还是能赚上一笔的。”陈千雪却很有信心,将这三样东西摆上货架。空荡荡的货架好歹算是有了点生气。“今天还是没客人吗?”古川问道。“没有,除了早上有个人进来问大娘麻花的铺子在哪里,就没人进来过。”原本雄心壮志的陈千强有些懒洋洋地回答道。商行的位置偏僻,再加上以前被陈晨经营的实在太差,根本就没有人过来。“要不要打个广告?”陈千雪建议道。“就这点本钱打广告?”陈千强否决道。虽然得了古川的援助,但那一百万就是全用做广告也维持不了多久。陈千强和陈千雪陷入了沉默,这时古川的手机突然响了。古川拿着手机走出商行,接起来:“喂,刘教授,什么事?”原来刘教授的身体已经好了,家中的风水布局也照古川的吩咐重新做过,想接回大白。古川答应下来,想着今晚要去李木华家把那大白给别人送回去。只是这几天大白和小巴玩得这么好,不知道现在回去舍不舍得。一天过去,古川同陈千雪他们守在商行里,果真如陈千强所说,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古川无聊地看着停在柜台上的苍蝇搓手洗头,陈千雪则盯着梁上的角落,看看有没有新结出的蛛网打扫,还在懊悔那天太勤快了导致现在无事可做。陈千强则是双眼放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宏伟的商业计划。夜色已沉,陈千强长出一口气,从柜台上直起身子,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就准备关门。古川和陈千雪说了一声今晚朋友有约,要先走。陈千雪问道:“朋友?你在京北有朋友?”古川哭笑不得,和当初的李木华一个反应,自己有这么孤僻吗?“京北大学的同学还有教授。”“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的同学呢!――”陈千雪暗示道。古川装作没听懂,“嗯,是啊是啊,我先走了。”陈千雪看着古川急急离去,气得直跺脚。古川赶到李木华家,李木华两眼泪汪汪地正抱着大白的狗头一阵狂摸。大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主人不开心,连带着自己的情绪也低落起来,呜呜地低声叫着。小巴还没心没肺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浑不知和自己呆了几个月的兄弟要回家了。“这个是大白的狗粮,以前从家里带来的那个他吃不惯,还是这个牌子的他最喜欢。还有这个漏食球是他最喜欢的玩具,这根绳子也是,都带回去吧。”李木华见古川来了,拎过一大包的东西。古川看她红着眼圈,笑道:“才呆了这么点时间就舍不得了?”李木华瞪了他一眼,话外有话道:“谁像你这么冷血?!”古川心一惊,突然想到了那天夜里去小陈古玩商行,李木华在外等候的样子,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牵过大白,小巴以为这么晚了还能出去溜达,兴奋地跑回房间,把自己的狗绳也衔在嘴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把狗绳递到古川手里。古川摸了摸小巴的头:“乖,小巴,我带大白回家去。你一个人好好在家里待着。”小巴当然听不懂,只见古川没接过狗绳,以为这个常来家里的男主人智商太低,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咬着狗绳,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小巴很生气。古川再摸了摸小巴的头,就带着大白出去了。小巴愤怒地冲到门口,也要跟着出去,却被李木华一把抓住,抱了回来。古川隔着门听到小巴在里面的叫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手机请访问:m.. 第192章 有鬼! 到了刘教授家里,里面变化之大让古川吃了一惊。.info[] 原本在一楼堆的满满的玉石古董都不见了,大厅空出一大片的面积,放了一圈的椅子,好像要在这里召开什么会议似的。 大白刚回到家,也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冲着刘教授叫了几声,算是打过招呼,就自顾自地跑上二楼,看看自己的笼子还在不在。 古川将大白的东西放下,问道:“刘教授,你这是要——” “哦,过几天圈内有几个好友聚一聚,办一个小型的展宝会。” “展宝会?” “就是把自己手里的宝贝展示出来,让大家点评一下,都是一年年轮过来的,参加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偶尔也会带几个新人进来,怎么你有兴趣吗?” “这样啊,刘教授,我也参加行吗?”古川突然想到陈千强他们刚好可以过来参加聚会,好结识一些古玩圈的藏家,拓宽一下交际面,也算得上另外一种打广告的方式。 “当然可以,像你这样的风水大师来多少我们都欢迎,哈哈。” “再带两个人行吗?” “这——”刘教授有些为难,“最好是圈内人,你知道的,圈内聚会如果不懂的话很容易闹出笑话,以前就有人不懂规矩带了一个外人进来,硬把一个昭阳琉璃聚金盆说得一文不值,把聚会的气氛搞得很差……” “刘教授,你放心好了,他们两人都是风水世家出身,古玩这行当虽然算不上专家,但也是老手了。” “那就好。三天后,你和他们过来就行,我给你预留三个位置。” 和刘教授约定好后,古川兴冲冲地回到车里,就给陈千雪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三天后刘教授家中聚会一事。 陈千雪听了也觉得是个机会,要经营古玩商行,还是要多和圈内人打打交道,否则进货销货一摸黑,完全不知道渠道运作,也是个问题。 “只是说了要展示各自的宝贝给众人点评,我们商行有什么宝贝呢?” “你买的那个核桃不就是个宝贝吗?” “呸!几百块钱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陈千雪明知古川是在说笑还是轻唾了一句。 “陈大小姐的眼光是极好的,看上的东西也好,人也好一定是宝贝。”古川笑着说道。 “算你识相。”陈千雪有些得意地说道,过了一会儿,才想到古川这是转着弯在夸自己,笑骂道:“没见过比你脸皮更厚的……咦!” 手机那头突然出现一阵杂音,好像陈千雪放下手机走了几步。 “怎么了?”古川听声音不对,忙问道。 “柜子明明是关着的,怎么打开了?”陈千雪重新拿起手机,不确定地说道:“难道我记错了?” “说不定有鬼呢?嘿嘿。”古川开玩笑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啊!死古川!吓死我了!”陈千雪惊恐的声音传来,“我刚才在窗外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是不是你哥哥啊?”古川暗笑陈千雪的胆子也太小了。 “不是,我哥哥出去了,说是找朋友聚一聚。” “说不定是野猫。” “不可能,那黑影——古川!你快来吧。我好怕!”陈千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好,我马上来!”玩笑开大了!不知道陈千雪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那里本是老宅,很久没人打理,难道真有什么脏东西? 古川立刻将车发动开往金鱼胡同。 “千雪,你没事吧?”古川冲进小院,就直直地往左手的房间去了。 陈千雪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到古川来了,才哭出声来。 古川忙过去将她抱住,陈千雪趴在古川的肩头,头埋在他怀里,一只手指着窗户,颤声说:“你看那是什么?” 古川看去,果然有个黑影好像半张人脸映在窗纸上,纹丝不动。 一股寒气爬上古川的脊背,真的有鬼? 可是刚才从院子外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 古川大着胆子要出去看一下,却被陈千雪死死拽住,好说歹说也不放手。 古川无奈,只好一把抱起陈千雪往院子外走去,陈千雪一声轻呼,只管把头埋在古川怀里,似乎再恐怖的东西,只要有古川在,就能替她挡住似的。 出了房门,古川看到窗外空无一人,哪有什么东西,却有一个个人脸般的黑影映在窗纸上,古川转头往上看去,只见天外一轮冰钩挂在檐角,屋檐上的吞脊兽老实地蹲着。 “哈哈,我找到了。”古川心中一松,指着那吞脊兽笑了起来。“你看!” 陈千雪捂着眼睛,露出一条指缝看去,见是屋脊上的吞脊兽,才知道那人脸黑影的来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古川刮着她的鼻子道:“风水世家的大小姐居然还怕鬼!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都是你!要不是你无缘无故地吓人家!怎么会这样!”陈千雪粉拳乱捶,却没什么力道。 此时古川还抱着陈千雪,陈千雪虽然比古川矮了一头,但身高在女生中也算极高的了,两条大长腿交缠在古川的腰上,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好了,好了,我抱不住了。要撒手啦。”古川吃力道,一手挽住陈千雪,一手托住她的大腿。 陈千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不雅姿势,啊的一声主动撒开手跳了下来。 “哼!不理你了。”走进房间,想把门关上,可还是有点小害怕,又从里面探出头来:“还不进来?” 古川乖乖地跟进去,房间里的柜子果然还是开着的,露出里面陈老爷子的书信,整齐地分上下三层摆好。 “一定是我记错了。”陈千雪看了看柜子,窗户上神秘的黑影有了解释,那这个柜子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神秘力量开的。 “这可不一定——”古川拖长声音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陈千雪狠狠瞪了一眼,又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 “好吧,你是要我今晚也睡在这里吗?”古川看着爬回被窝打着哈欠的陈千雪,今天在古玩市场逛了半天,还是穿着高跟鞋,早就想睡了。 “想的美!”陈千雪皱了皱鼻头,“不过你要等我睡着后再走。” “好,遵命,女王大人!”古川单膝跪下,做了个骑士礼,仿佛是要守护被恶龙定为新娘的公主一般。 陈千雪轻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安心地睡去,长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不一会儿就静止不动。 看着陈千雪熟睡的脸庞,古川轻轻推开门就要往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那开着的柜门,想了想,又悄悄地将它掩上,然后走了。 陈晨兴奋地向陈全安报告:“叔父,商行里都没什么生意,我都派人在外面盯着呢!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那个古川进进出出的。” 陈全安冷笑道:“散客上门能做成什么生意,不要只盯着门面,说不定他们另外有销货的渠道,给我机灵点,知道吗?” “是。”陈晨低下头。 陈全安看陈晨这样谦恭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也有些严厉,儿子自从坐上家主的位置后,反而因为一些事情与他生分起来,自己还是要在家族中多培植些亲近的手下,于是又温言道:“刘看山的展宝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可是你接手博纳拍卖行后的第一次活动,一定要重视,知道吗?” “准备妥当了,特意拿了拍卖行里的寿山孔雀绿老印来。一定能镇住他们。” “别小看了这群民间藏家,我这回特意吩咐老展带你进去,就是要让博纳一炮而红,刘看山他们这群人在政商界的能量很大,如果宝贝入了他们的眼睛,那价格一定会翻上好几倍的。” 陈晨全是期待的神情,古玩市场真正的大鳄向来是拍卖行而非普通商行,虽然这个博纳拍卖行在京北的古玩拍卖行中名声不显,但是有了陈家的资源在后面支持,又有陈全安的提携,一定能做大做强,到时候,陈晨就不是以总裁助理的身份去拜访陈千强兄妹了,而是以博纳拍卖行董事的身份去。 一想到这里,陈晨脸上尽是快意的笑容,好像已经看到陈千强那吃惊的表情。 “唉!这可怎么办?”陈千强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只有中间那层摆着一方青鼎、手串、还有核桃。 “就是这三样一起拿过去也不够看啊!”陈千强得知要参加展宝会后,没多开心,反而垂头丧气地看着货架。 “哥哥,你这个样子过去怎么行呢?就算宝贝不行,多认识些人总是好的吧。打肿脸充胖子做什么?”陈千雪劝道。 “对啊,而且还有两天的时间,我和千雪再去古玩市场转转,说不定能拣到什么宝贝。”古川也插嘴道。 陈千强今天的情绪却有些奇怪,说不出的颓废,而且眼睛底下有两个深深的眼袋,好像昨天一夜没睡似的。 “哥,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一夜都没回来?”陈千雪突然问道。 “没什么,不是说了和朋友聚会吗!”陈千强的语气严厉起来,没再说话,转身进了里院。 “哥哥今天怎么了?”陈千雪吃惊道。 “他压力太大了,一心想要在展宝会上展示商行的实力,我们还是再出去转转吧,能找到宝贝就是最好的了。”古川知道现在做什么才有用。 “我看不是。一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陈千雪用直觉判断。 “女朋友?”古川很是吃了一惊,陈千强这张万年不解冻的冰山脸能有女朋友? “对啊,我哥这么帅没女朋友才不正常吧?”陈千雪对古川的反应不以为然。 “帅是帅,不过你见过他女朋友吗?” “没有,我哥也没说起过。” “那你怎么知道?” “直觉!知道吗?”陈千雪的眼睛在古川身上打了个转,“所以,以后你要小心点,要是被我找到了——” 古川的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回家后,古川去李木华家里转了一圈。 小巴没精打彩地躺在窗台边,看着天空,甚是惆怅。 李木华说它自从大白走了,就是这个样子,吃饭也只吃个几口。 古川很是头疼,难道再把大白要过来。 “对了,你听说没?珑璟楼盘的开发商卷款跑了,现在一堆已经付了房款的业主在那里闹呢!” “珑璟湾?谢开的那个?” “对啊,听说谢开也跑路了,应该是被家族的人当作替罪羊抛出来。” 李木华担心地看向古川:“如果是商俊龙他们跑路我还不担心,可是谢开他——我怕他会来找你。” “找我干吗?他自己硬要降价,我有什么办法?”古川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 “他可不会这么想。总之,你还是小心点吧。” 古川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谢开那疯狂的眼神,现在的他一定是恨自己入骨了吧。 说起来,像谢开这样的疯子还真的是招惹不起,无论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 古川和陈千雪约好了趁着还有两天的时间再去古玩市场扫货,看看有没有机会捡漏。 其实照古川的想法,那件奇怪的慧眼都看不透的血龙木手串一定是个宝贝,只是那层古怪的血气挡住了古川的窥视,让他也说不出这个手串珍贵在哪里,又如何放到展宝会上去展示。 手机请访问:m.. 第193章 没人知道的女朋友 今天又和陈千雪在古玩市场里逛了一天,还是一无所获。.info[] 回到小陈古玩商行,一进去,就发现陈千强低着头坐在柜台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千强见陈千雪和古川回来,也没问他们有什么收获,只是点了点头,又低头看着桌面,好像上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古川见陈千强这样倒真有几分像是失恋,只是不知道是踹了别人,还是别人先踹了他。 正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壮硕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古川一把拉过陈千雪,将她护在身后,双目圆睁,正要吼出“谢开”这个名字时,那个人却风风火火地绕开古川,隔着柜台一把抓住了低头沉思的陈千强。 “陈千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花花公子!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给我出来!”那人揪住陈千强的衣领就往外拽。 陈千强先是吃惊,等看清那人面容后,却又冷静下来,双手搭在他手上,僵持着,却不说话。 古川听那人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而且背影也很像一个人,只是不太敢确定,轻轻在背后叫了一声:“二胖?唐东?” 那人回头看来,正是唐东。 “古川?你怎么在这?”唐东惊问道。 “等我一下,我先把这事解决了先。”唐东发力就要把陈千强从柜台后面扯出来,古川连忙上前阻止。 “有话好说,你怎么和我大哥――” “他是你哥?”唐东指着陈千强的鼻子问道。 “不,是我女朋友的哥哥。”古川指了指站在身后的陈千雪。 “到底什么事?” “我要他向我姐姐道歉!”唐东气愤道。 “为什么?”陈千雪问道。 “他甩了我姐!” 古川和陈千雪都看向陈千强,没想到陈千强居然真的有女朋友,而且居然还是唐东的姐姐。 古川把唐东拉到一边,轻声说道:“那个,二胖啊,我说这话你可别生气,谈男女朋友,又不是结婚,分手很正常嘛!总不致于以后你姐只要被男人踹了,你都要上门去找那男的算账吧?” “你懂什么!我姐刚才差点被车撞了,都是这花花公子害的!当初我就劝她了,这种富家公子看上她准没什么好事……” “什么?小雨她没事吧?”陈千强打了个激零问道。 “哼,当然没事,不过姓陈的,你最好给我个交待,为什么甩了我姐?如果是玩腻了要换个花样,我无话好说,只是你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 陈千强听到唐东姐姐没事,又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低声道:“你要那样想也可以。..info” 唐东大怒,又要动手,却被古川拦住。 “姓陈的,你有种以后都别出门,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唐东甩开古川的胳膊,向外走去。 陈千强被唐东这么一闹,再没心思看店,转身往里屋走去,“你们帮我看着。” 陈千雪等陈千强走后,拉着古川的手,往里努了努嘴。 古川不明白什么意思,睁大眼睛。 陈千雪又做了同样的动作,把古川往里面推。 “干吗?” “你们都是男的,进去跟我哥谈一谈,看看是怎么回事?”陈千雪八卦地说道,却摆出一副关心哥哥感情生活的样子。 “你们还都是人类呢!为什么一定要我进去谈?”古川只觉得尴尬无比,虽说自己成功履行一年之约后,陈千强对自己的感观大有改进,从西南十万大山回来,被家族内斗赶下台后,又是古川伸出援手。 可是二人的关系还是生疏,平日里的闲聊都少,更别说这种只有至交好友才能介入的感情谈话。 古川是打定主意不进去的。 “那人还是你同学呢?是吧?这事你管定了,进不进去?”陈千雪威胁道。 “不去,打死都不去。”古川摆出一副从容就义的慷慨模样。 陈千雪见威胁无效,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说:“唉,要是这样,我也不能逼你。只能找木华妹子聊聊天,听说海萌萌也在她家里呢!我一起邀请过来好了。” “我就知道!”古川心里大叫着,被陈千雪抓住痛脚,如果这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光是那眼神就足以杀死自己千万遍。 “呵呵,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千雪,你等着,我这就去。”古川二话不说,立刻就往里屋走去。 陈千雪的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陈千强并没有在房间里,他席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檐雪在冬日暖阳下融成水流下,滴在那水缸里,溅起一道道涟漪。 “咳咳,大哥。”古川也在陈千强身边坐下,陈千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千雪叫你过来的?” “是,她很担心你。” “滚吧,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跟你说这些。把这些话跟千雪说,你就能交差了。”千强挥挥手道。 “大哥,你真是――”古川激动地站起来,为陈千强的体贴而温心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开心地听别人说“滚”。 古川开心地拍拍屁股,又走回前院,穿过布帘时,整个人的脸又变成一副难看的苦爪脸。 “大哥叫我滚,说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跟我说这些事。” “这样啊――”陈千雪很失望,没想到哥哥的口风这么紧,难怪以前怀疑他交了女朋友,都找不到什么证据。 “对了!你可以找你那个叫什么‘胖’的同学问啊。快,快,打电话,把他约出来。”陈千雪催促道。 古川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做,特意和唐东联系,而且还是问他姐被人甩的事,这真的不会被他打吗? 可他还是拿出了手机,“喂,唐东啊。不是不是,不要问我大哥什么时候出门,我不会跟你说的,对对对,就约你出来吃顿饭。好的,还是在京北莺园,明天――” 陈千雪拧了他一下。 “啊!――就今天吧。晚饭,嗯,好的。” “我也去。”古川一挂完电话,陈千雪就马上说道。 “好吧。”古川揉揉刚才被陈千雪掐过的皮肉,呲牙咧嘴道。 京北大学莺园。 一进莺园,一股羊肉的腥膳气就混着嘈杂的人声和火锅底料的香气扑面迎来,莺园的玻璃窗上满是雾气,外面下着筛盐小雪,更烘托出里面的热闹。 “古川,这里!”唐东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前,冲古川挥手示意。 “唐大哥,我来替我哥赔不是的,他这人嘴硬心软,有些话打死都不肯说出口,对不起啊!”陈千雪还没等唐东说话,就先行道歉,反倒让唐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唉,这――这其实我也有不对,刚刚还被我姐骂了一顿,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 “唐东,到底怎么回事?” 唐东一五一十说了,陈千雪听得两眼发光,不住追问着各种细节:谁追的谁?什么时候牵的手?见过家长没?他姐姐漂亮吗?是长发还是短发? 古川听了气闷,索性埋头大吃,其间叫过服务员加了两次热汤,换过碟子,还多要了一盒酱料,直到锅底朝天,陈千雪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唐东。 “听你这么说,这两人感情很好,怎么突然前几天就说要分手的?” “对啊!原本我以为像你哥那样的富家公子可能外面有了女人,移情别恋很正常――” “哼!谁说富家公子才会出轨的――”陈千雪有意无意地瞄了正在狂吃海喝的古川一眼。 古川只当没看见,奋力用筷子夹着一个滑溜溜打转的鱼丸,要把它放到火锅里。 “可是我几次暗中调查,你哥除了见我姐外就再没见过其他女人。” “那当然,我哥岂是普通的富家公子?”陈千雪骄傲地说道。 “所以我就想不通了――” “是不是你们家里的事影响了你哥?”古川嘴里塞个鱼丸,鼓着腮帮子含糊地提醒陈千雪。 陈千雪低下头沉思着。 唐东把事情说开后,对陈千强的恨意也小了些,而且见他妹妹这么通情达礼,和自己姐姐分手的事也许真的是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三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坐在车上,古川熟练地驾驶着汽车,陈千雪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就你不在的时候,想着能开车接你就学了。” “啧啧,看你这架势,学的不错啊!跟哪个教练学的,我也想重新学下。”陈千雪的车技在月华新城的时候就让古川吃个苦头,确实需要重新学一下。 可是这教练的名字却不能说出来,总不能说是他跟李木华学的吧? 今天本来就有好多次危险的状况,幸亏古川装傻充愣地蒙混过关。 “多开开就会的,哪用什么教练啊。” “哼,不说就算了。”陈千雪又想到哥哥的状况,“你说哥哥会不会是从家主的位置上赶下来,受了打击,才跟唐雨分手的?” 唐雨就是唐东的姐姐。 “这谁知道?”古川很没诚意地接道。 “要我说,不如把唐雨直接请到我们店里,让她和哥哥见上一面不就好了?”陈千雪突然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 “千万不要。”古川否决道。 “为什么?” “两个人都分手了,再请过来不会尴尬吗?况且要是大哥知道我们瞒着他把唐雨请过来会不会不开心?” “这有什么!”陈千雪一谈到感情的事,就成了小小智多星,“我们商行是开门做生意的嘛!只要让唐雨装成是过来买古玩的不就行了吗?偶遇!知道不?” “你怎么知道唐雨就愿意过来呢?” “笨!叫唐东以买古玩的借口把她一起拉过来不就成了吗?”陈千雪得意地扬起下巴。 手机请访问:m.. 第194章 血煞十法 陈千雪百无聊赖的托着腮帮,看着大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在等人,等自己可能的未来的大嫂。 她对坐在另一头发呆的古川做了个眼色。 古川很想当作没看见,但是陈千雪威胁地举起了小拳头,古川只能走到陈千雪身边,问道:“什么事?” “他们怎么还没过来?”陈千雪等不急要看看唐雨长的什么样。 “我已经给唐东打过电话了,他们今天一定会来,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古川想起昨天打给唐东的那个电话,总有一种拉皮条的感觉,虽然这两人在几天前本来也是恋人关系,但是已经分手了,却还要创造机会让这两人见面,总觉得有些别扭。 没准是陈千强偷吃被唐雨抓住了呢?我们这些外人又知道些什么? 到时候陈千雪期待的误会消解重归于好的画面没有来临,反而是捅出陈千强的丑事可怎么办? 古川当然不敢把这些话跟陈千雪说,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到了10点钟,陈千雪又坐不住了,悄悄对古川做个手势,让他过来,这时门口突然进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是唐东和唐雨。 唐雨长的圆润,鹅蛋般的脸孔,给人一种邻家大姐的温柔感觉。 她嘴里埋怨道:“家里已经有了风水镇物,干吗又要买呢?而且这家店看起来这么――” 唐雨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在柜台后无所事事的陈千强,二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对上,仿佛电锯割在金属板材上发出的电火花,就连古川也能听到那吱吱的声音,格外刺耳。 “小东!你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唐雨回头怒气冲冲地问道,却发现唐东早就溜了。 唐雨气得直跺脚,回身就走,连给陈千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在两人相遇的那一刻,古川分明看到了陈千强瞳孔内发出的强光,像是灰烬拔拉开后底下飞出的一点火星。 可是陈千强又压抑住了那点火星,任它飞入空中化为虚无,只有在唐雨转身离去的那一瞬才有了几分表情,嘴唇翕动着,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了的。 就在唐雨将要迈出商行的那一刻,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进了的,怒吼着:“古川!害得我到今天这个地步,受死吧!” 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高举着一把雪亮的砍刀就朝古川当头劈下。 在那男人喊出古川的瞬间,古川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谢开! 自从他上次听了李木华说起谢开的事,他就对这个疯子可能会来商行捣乱的事有了准备。 可是再如何准备,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凶险的局面。 陈千雪还在自己身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瞳孔才来得及反应,睁大了少许,那列刀光如雁掠水镜般,将她的视野一分为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更让古川惊惧的是唐雨来不及闪避,她就在谢开的刀和古川中间。 眼看那刀光在劈到古川头上之前就会把唐雨一分为二! “谢开!冲我来!”古川一把推开陈千雪,力气之大把她甩到了货架那边,差点一头撞上去。 可是就算古川动作再快,也来不及了。 他离唐雨的距离最远,突然一个身子挡在了唐雨的身前,张开双臂将刀光挡在外面。 “大哥!” “千强!” 陈千雪和我还有唐雨三人都叫出声来。 离唐雨最近的陈千强最先反应了过来,纵身挡在了唐雨面前,独对那淋漓地可以将人碎尸的的刀光。 “滚开!” 谢开虽是京城四霸的疯子,但终究还是个有理性的正常人,回旋刀柄,用刀背轻敲了陈千强一记,把他击飞,又一脚踢开唐雨,直奔古川。 陈千强肩上彪出一股血泉,倒地不起,古川却反而松了一口气,知道谢开无意杀人,但是看那凶狠的刀势,怕是一定要在自己这个仇人身上弄点什么记号才肯罢休。 古川飞退入了后院,连那布帘也来不及掀起,直接包在身上,滚到里院。 谢开的狂刀也跟着追入院中。 古川借着飞退之势,从那布帘中滚了出来,才刚见天光,就见一刀亮片奔着脑袋而来。 古川一个缩头,躲过谢开的大刀,脚下一阵乱踩,五行步施展开来,一下子绕到谢开的身后。 谢开刀势不减,抡臂画了个圆圈,一个转身就将刀尖送到古川的喉头。 古川没想到谢开的反应那么快,差点一头撞到刀尖上去。 谢开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逃啊!逃啊!这样才让我觉得痛快,我就留你一手一脚,多的不要。” 谢开手中的刀尖微颤,就往古川的肩膀上去。 古川到京北后,再没有像今天这么凶险过,谢开的刀招招不离古川的手和腿,而且就像猫捉老鼠般,总是是把古川逼到一角,又留出一条缝隙放他逃开。 古川的体力不支,五行步也渐渐踩得零乱起来,有好几次踩错了方位,险些被谢开的刀光带住。 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从古川退入里院来,才过了几息的功夫,而且古川体被的五彩元气似乎受到什么东西的压制,不管古川如何催动,五彩元气只是蜇服在沧海玄关处,就是不出来。 古川只觉得谢开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谢开看出了古川的乏力,笑道:“尝尝我谢家的血杀十法吧!” 古川这才知道五彩元气是被什么东西压制,就是第一次和谢开见面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气。 古川再也施展不开五行步法,脚步零乱,被谢开左一刀、右一刀逼到水缸前,退无可退,身子撞到水缸,水缸里蓄的水溅了出来,湿透古川的后背。 背心一凉,反而让古川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过来。 绕着水缸一转,谢开的刀就正好劈在水缸上。 哇啦! 水缸从中破开,飞起一道水虹,正好在吞脊兽上落脚。 那一刹间,古川仿佛看到了天地元气爆裂开来,顺着谢开的刀光就往谢开体内钻去。 谢开的声音变得格外洪亮起来,手中刀势大涨,几乎无止尽地布满了整个院子。 如此威势,似乎连谢开也意料不到,挥了几下刀,只觉得身子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原本施展十杀血法的滞碍处,都轻松通过,圆转如意。 古川看着那把砍刀仿佛玩具似的在谢开手中跳舞,刀势多了几分灵动,“临阵突破?” 古川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差的不能再差。居然让谢开这种明显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疯子再度突破,自己再无逃走的可能性,只希望现在在外院的陈千雪他们都已经逃走。 古川喘着气半躺在墙角,看着谢开往前踏了一步。 只这一步就大得出奇,几乎要跨到古川的身前,古川都可以看到谢开小腿处的肌肉,刀削斧刻般的明显,上面的汗毛都能数清。 谢开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古川看到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那小腿处的肌肉夸张地膨胀了起来,古川坐在地上,似乎都听到了肌肉挤压骨头的声音,就像是长了一个肉瘤般,谢开的小腿肌肉畸形地膨胀起了一个小球,谢开不堪痛苦地倒在地上,还不死心地用刀削过去,可是手臂一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就像是变成了吃了波菜后的大力水手,谢开只要用力,身上相应的肌肉就会膨胀开来,夸张的是有些地方还会撑破皮肤,露出底下血色的肌肉纤维。 “贱人!居然设阵害我!”谢开倒在地上痛苦地嘶喊着,可是声音很快地嘶哑下去,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应该是控制颈部的肌肉也膨胀起来。 古川这时总算有时间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谢开。 心想:我什么时候设了一个阵法? 而且哪来的阵法这么邪门? 谢开躺在地上打滚,突然一拳击到自己胸膛上,冲着古川喷出一口血来,血花成箭,射向古川,古川连忙避过。 谢开借着这一口血,似乎减低了体内肌肉膨胀的压力,一瘸一拐地支着刀身站了起来,向外冲去。 即便受了怪异的重伤,谢开的速度快到异乎寻常,就连古川也只看到一段淡淡的血光飞过,谢开就不见了人影。 古川忙抢到外院来,生怕谢开临走时对陈千雪她们下杀手。 外院里唐雨惊慌失措地趴在受伤的陈千强身上,哭着:“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而陈千雪则站在陈千强身边,打着电话,刚才那和谢开战斗的时刻竟短到不可思议,古川却觉得自己从鬼门关上转悠了一圈,侥幸回来,此时的脚步都像踩到棉花里,轻软的像浮在云端般。 “古川?你没事吧?哪个人呢?” 陈千雪她们居然没有看到从前门冲出去的谢开,那人的速度快到了常人捕捉不到的极限,如果一开始他就用那种速度来伤自己的话,现在古川恐怕已经站不起来了。 古川心有余悸地说道:“他走了。你们怎么样?” “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正要打110呢!” “算了,不用打了。那家伙就算110来了,也不是一般警察能对付的。”古川俯下身去察看陈千强的伤势。 陈千强的肩部已经被血染成赭红的颜色,胸前湿了一大片,面若烂金,看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古川一惊,他看得最清楚,谢开只是用刀背轻拍,怎么会这么严重? 古川轻轻撕开陈千强的肩膀,露出下面的伤口。 刀伤是在锁骨下,被刀背拍出了一个大血口,但是入皮极浅,其实伤得不重,唐雨她们只是被陈千强身上的血吓到而已。 唐雨见古川表情凝重,还真当陈千强就要死了,趴在陈千强身上不肯起来,哭道:“你这个笨蛋,不是说分手了就是陌生人嘛?谁也不要找谁?那你干吗要替我挡这一刀!你这混蛋!――” 陈千雪脸色沉了下来,急道:“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古川本来想对她们说陈千强的伤不碍事,包扎好后就没事了,可是看到唐雨一脸担心的样子,又转了主意,对唐雨说:“还有什么话赶紧对他说吧!” 唐雨抱着陈千强大哭了起来,不管一身的血渍污迹,“你这混蛋,分手了就不要叫我过来看你,这算什么!我一个人买了房子,有个男人正在追我,是公司的高管,我正准备和他谈谈看,可是你――你是准备把我一辈子捆在你身边吗!” 唐雨愤恨地捶了陈千强几拳。 陈千强听了古川的判断,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精神也前所未明的清明,想说些什么,可是唐雨那几拳捶得实在更狠,胸口痛起来比肩膀上的刀伤还痛。 “对不起,小雨,我只是――只是我不再是陈家家主,手上的财产也都被分瓜干净,现在只有这家小商行,我不想让你跟我在一起过苦日子……” 古川这才明白陈千强和唐雨分手的原因,嘿嘿暗笑着:如果不是以为自己就快死了,你怎么会说出这话来?想不到孤傲的陈大少也会有这样的苦恼。 陈千雪泪眼盈盈,拉着陈千强的手,不敢相信哥哥就要走了。 古川看着两个女人的反应,心里暗暗觉得不妙:好像玩大了,一会儿可怎么收场? 手机请访问:m.. 第195章 血龙珠 “混蛋!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和我分手吗?我是因为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吗?还是说要给我个安稳的未来?你知不知道我要什么?”唐雨被陈千强激怒了,她宁可相信陈千强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才和她分手,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千强眼睛一亮,继而暗淡了下去,他从未想过自己担忧的事竟全是杞人忧天,可是现在知道的太迟了。 他听说过人快死的时候,会像陷入梦乡的人,意识会越来越模糊,沉沉睡去,可是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在疼,一处是刀伤,不过似乎已经停止流血,一处是胸口被唐雨擂过,还有一处是自己的腿。 咦?什么时候腿也受过伤? 陈千强不像个快死的人,还有心情和余力考虑这些问题,陈千强微微抬起头,往下半身看去。 古川一脸鬼祟地跪坐在陈千强的腿上。 “他――他――”陈千强伸出手指指着古川。 “哥,你有话要对古川说吗?”陈千雪没想到陈千强弥留之际居然想和古川说话,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还是说他想要古川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 古川的心头生出一丝被信任的暖意,凑到陈千强身边,“大哥,我来了。” “你――压――压――” “你丫?”古川还以为陈千强要骂人。 “你压着我的腿了!”陈千强提起一口气把话说完,在他身边的唐雨也听见了,狠狠瞪了古川一眼,将他推开。 古川尴尬地站到一边,陈千强腿上去了这个重负,长出一口气,觉得现在就是死了也轻松多了。 突然唐雨弯下身,紧紧抱住陈千强,“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陈千强心里欢喜的要炸开,确定了唐雨的心意,自己原来的一些小心思都烟消云散,本该散去的意识却无比的清明,完全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古川看着二人抱做一团,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分钟,再这样下去,怕是等救护车来了,陈千强都不会“死”,到时候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古川往外挪动着脚步,陈千雪抹着眼泪,看着唐雨和陈千强,心里也渐渐起了疑窦:怎么还没――那个? 又不是在演连续剧,临死那一口气都撑上2、30分钟? 唐雨和陈千强也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陈千强的气息悠长,肌体温热有力,两人抱在一起,到了后来,陈千强自己都可以半支着身子坐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千强疑惑地从唐雨的怀抱中解出,自己翻看了一下肩膀的伤口,只见已经结了浅浅一层的血痂,茫然对唐雨说:“我好像没事!” 这时屋外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古川往外走去:“我去看一下救护车。” “给我站住!”唐雨和陈千雪的冷冽的声音同时响起。 …… 经过女友的纤手掐软肉,和未来大嫂的双指揪耳垂的极刑后,古川终于从比谢开狂刀还要恐怖的刑罚中脱身。 陈千强的伤连去医院的必要也没有,救护车上的医生只给他清洗了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就走了。 “大哥――”古川站在货架边上委屈地向陈千强看了一眼,那意思是:你现在都抱得美人归了,也不拉小弟一把。 陈千强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古川,说:“小川刚才死里逃生,一时紧张看错了也很正常,你们不要怪他。” 古川这才想起自己在谢开刀下险死还生,居然没有利用这点,手搭着货架,装出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可是手上一痛,像是被香火灼烧般,缩了回来。 “啊!” “怎么了?”陈千雪问道。 古川缩着手,看了看,手上却没有任何灼烫的痕迹。 再往货架上看去,搭手的地方正是那血龙木手串。 古川仔细地辨认着那灼烫的气息,分明和刚才谢开那血杀十法一样,暴烈,狂虐,不可一世。 “没事,没事。”古川对陈千雪说,顺手收起那血龙木手串,往里院走去:“里面那水缸破了,我去收拾一下。” 来到里院,水缸整整齐齐地被破开两半,躺在地上,还有水残留在破缸内。 想起谢开被水泼中后的异象,古川将那血龙木手串放入水中。 如果谢开的血杀十法对这水起了这么大的反应,那这手串应该也会有什么变化才是。 1、2、3、…… 默数了六十下,一分钟过去,可是手串没有任何反应,就是古川刻意输入一点五彩元气也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 古川努力回想刚才和谢开战斗的每一帧画面,那水桥临空架起飞到吞脊兽上―― 是那吞脊兽! 古川退开几步,走到院中央,往檐上看去。 仔细推算着方位。 震兑相冲,旺木克金。 陈老爷子所说的惊天五重九转六通逍遥玉境玄妙大阵似乎不是玩笑话。 只是光凭这吞脊兽还有一缸水就能做成,这等技艺也太过惊人! 壬癸日申子,四柱皆水,而一木得金,古川看出些门道,这水是金水! 古川心里有了腹稿,用手舀起一瓢水往吞脊兽身上泼去。 然后再把手串放入水桥中,只那短短一刹,天地元气嗡然作响,好似一张百石强弓振动弓弦。 血龙木中的血丝宛若活物般钻了出来,顺着水桥钻入吞脊兽中。 水桥瞬间变得血红,好像一条被活剥了皮的游蛇,又转而无色,透明通亮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如果不是古川五识灵敏远胜常人,眼睛一花也就过去了。 那血龙木变成了玻璃球似的手珠,晶莹流转,再无半点血色。 古川正要伸手去拿,没想到吞脊兽口边元气爆涨,好似之前积蓄的天地元气化作一支利箭直射向手串。 嘭! 古川耳晕目眩,之前那薄弱血气以十倍百倍之力反扑回来,又钻回到血龙木手串中。 此时水桥崩塌,化成一串串散落水珠如雨落下,浇了古川一头,手串也叮然作响,铃铛般掉到古川手里。 血龙木珠几乎化成一个圆转血珠,里面仿佛凝了无数人的精血般,鲜红欲滴。 中间一条红线娇艳无比,虽是同色,却又单单跳出,让人一眼看到,好似猫瞳般。 这――这是―― 血龙珠! 虽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由木变珠,就像由蛟化龙般艰难,再将这血龙珠放在手里摩娑,性质全变,全无木质纹理,入手光滑。 再看向那吞脊兽时,古川心中的震憾不比得了这血龙珠手串要弱。 惊天五重――算了就叫五重大阵好了,五重大阵居然是真的! 任何力量进入阵法范围都会被吸纳,同时以五倍的量返回! 刚才的谢开就是被阵法催动,临阵突破,但是返回的力量太大,他无法控制,才被迫逃走。 陈老爷子可真是个――妖孽啊! 只是这阵法残缺不全,或是当初陈老爷子根本就没想着把阵法补全,就像他在通宝阁所设的阵法一样,做到一半就撂摊子走人。 否则真的要是五倍力量返回,谢开当场就会被庞大的力量充破。 “古川,好了没?”陈千雪走进里院,看到被剖成两半的水缸,惊呼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刚才古川在里院中受到的攻击是多么凶险。 “差不多了。”古川将手串纳入袖中,他现在还不想陈千雪看到,到时候要给她一个惊喜。 陈千雪心有余悸道:“那疯子不会再来吧?他到底和你有什么仇?” 古川回想了一下谢开身上那膨胀的肌肉,那么大的力量反馈,估计一两年之内这个谢开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那血杀十法明显是上古的邪法,突飞猛进是一等一的快,可要走火入魔起来也是格外的酸爽。 在走火入魔方面特别有经验的古川做出了判断:“放心吧,他以后不会过来的。只是连累了大哥,真是不好意思。” 古川借着袖子的掩护将手串戴到手腕上。 陈千雪再没刚开始时的担心,“什么连累?他现在幸福的很呢!和唐雨如胶似漆的,我看不过去,才到这里来的。” 古川和陈千雪回到前院,发现陈千强一个人坐在柜台后。 “我嫂子呢?”陈千雪问道。 “什么嫂子?别乱说。”陈千强虽然是斥责的语气,但是眼上,嘴上却挂满了笑意。 “我们今晚不是要去参加展宝会嘛,我叫她先回去了。”陈千强与唐雨的心结打开,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陈千雪往货架走去,“咦!那个手串呢?” “在我这里,我戴在手上了。” “还以为丢了呢。商行里一共也就这三样东西,再丢一样,怕是连展宝会都去不了。”陈千雪抱怨道,“龙泉的货要下个星期才能到,而且都是些低端的古玩,怎么办?” 陈千强沉吟不语,“核桃也就算了,就算品相再高,估值也不会高到哪里去,我们还是把那方青鼎拿到展宝会去吧。” 陈千雪点头,至于古川的血龙木手串则完全不在陈千强二人的考虑之中,原本就是买核桃时顺带陪过来的东西,能有什么价值,陈千雪也是看古川喜欢,才把手串买下来的。 手机请访问:m.. 第196章 自磨砚 刘看山家里。(..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欢迎,欢迎。”刘教授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接古川和陈千强、陈千雪。 大白狂摇尾巴,绕着古川的脚钻来钻去。 古川介绍了陈千强和陈千雪两人,当然是以小陈古玩商行的名义。 三人走进大厅,发现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坐在椅子上。 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椅子上,身高极矮,直及身边那个书卷气极重的老者肩部,但是背如松,跨劲上顶,头后骨与肩成十字交叉,渊停岳峙的宗师模样。 “这位是形意拳大师杨武。”刘教授介绍道,杨武对古川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眯起眼睛养神。 “这位是书法界的泰斗刘果果。”杨武身边那个高个老者笑眯眯地起身行礼,一身长衫布鞋,洗得干干净净,再无其他出奇的地方,却自有一种儒雅气质。 “还有这位是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袁董。”刘教授指向坐在远端的一个中年人,保养有方,看不出实际的年龄,不过应该比刘果果和杨武来得年轻。 古川三人一一见过,场中三人以杨武的气度最大,除了古川进来时,一道厉光闪过,其他时间都默不作声地眼观鼻,鼻观心地守神养气。 而刘果果最为活泼,也没什么架子,和古川、陈千强三人闲聊。自称喜欢耍笔杆子,写得一手还能卖得上几个铜钱的字,聊以谋生。 这话让刘看山听了,哑然失笑,凑了过来:“你们不要被这奸滑老贼骗了。要是他的字不值钱,这京北就没几个人的字值钱了。” 古川等人笑道,看刘果果与刘看山言笑无忌的样子应该是至交好友。 “不开始吗?”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问道。 “还缺两个人,应该快来了。”刘看山说道。 “是老展吗?”刘果果问。 “对,还带了个新人过来。” 这时门响了,刘看山在了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布衣神相的风水相师打扮,布衣芒鞋,年纪约摸有三四十岁,身边站的一人面相却是独特,半边眉毛挂着,带着倨傲神色。 “陈晨?” 陈千雪最先叫了出来,完全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见到他。 陈晨也很惊讶,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定是古川帮他们带进来的,否则以他们那个小商行怎么可能有资格到这种地方来?” “这位是老展,大家都知道的,还有这位该怎么称呼?”刘看山问老展。(..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博纳拍卖行新上任的董事:陈晨。” 刘看山不痛不痒地说了句:“久仰久仰。”就没再说话,领着老展和陈晨入座。 陈晨坐的位置刚好对着陈千强。 陈千强面色如铁,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陈晨那半边眉毛一挑,没理会陈千强的挑衅,只管和身边的老展说话。 刘看山见众人来齐,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回展宝会来了不少新人。所以我再重复一下规则。” “很简单,也没有什么高低上下的比拼,只是按作为顺序,轮流把手中的宝贝放到中央的这桌子上,然后由众人评定。” 本来这就是一个小型的同好会,只是由于在座的几人在各自领域中都是开宗立派的大师,才让这个展宝会在外面的名声响亮了起来。 首先展宝的是袁仲洋,只见他捧上一方石就不再说话。 那方石砚看起来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造型一也没任何特殊,只是普通的石头刻成。除了杨武和古川外,所有人脸上都有些惊讶的神色。 刘看山为难道:“老袁,你是不是拿错东西了?这个石砚很普通嘛!” 这时古川看到杨武眨了眨眼睛,就没再说话。 古川心中一动,运起慧眼往那方石砚看去。 只见那方石砚底部有一团气滴溜溜地在转,好像一股小型旋风。 这时陈晨突然说话:“这石纹粗中转细,尾部上翘,是鱼尾石的标志,整座石砚以鱼尾石做成,也算稀奇,不过墨理粗糙,用在研墨上是可惜了,市场价值应在三千元上下。” 刘果果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陈晨一眼。 陈晨说的不错,他经营小陈古玩有一段时间,虽然没什么起色,趁着陈千强失势,把这烂摊子丢给他们。但是这点鉴物的眼力还是有的。 陈千强也是同样的看法,只是陈晨抢先说了出来,自己当然不能再发表同样的看法。 这时袁仲洋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他无意间得了这个宝贝,也是有高人指点,才知道其中奥秘,这会看场中众人的表情,果然如自己所料,更是得意。 正要说话,却听古川朗声说道:“这石砚是不是还要泡在热水中?” 众人摸不着头脑,看向古川,陈晨更是鼻子出气,冷冷嗤笑了一声:“外行也过来凑热闹?” 杨武却是将头扭向古川这边,好奇地打量着古川。 袁仲洋更是吃惊:“你怎么知道?”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这石砚还有机关不成? 自诩识宝无数的刘果果也反复看了石砚几眼,刘看山则是直接走到桌前,把石砚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唬得袁仲洋连呼:“老刘,小心点。” “坎通水泽,是走寒之象,所以这石砚还需热力才能自匀墨理。”古川解释道。 袁仲洋抚掌大笑:“说得极是。诸位且看。” 他拿了一瓶墨汁,缓缓注入,差不多填了三分之一的体积,就住手,转而向刘看山要了一个宽口浅底的脸盆,倒了一指深的热水进去,然后双手捧着石砚像是安放炸弹一样,轻轻地将石砚放进热水中。 开水烧得极烫,水气袅袅而上,刘果果和刘看山二人再也坐不住了,走到桌前弯下腰去看。 陈晨却心里暗道:“装神弄鬼!无非是一些石理花纹受热才显现出来,当作什么宝贝一样,说得好像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宝物。” 陈晨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此次到展宝会来就是为了打响博纳拍卖会的名声而来,却没想到意外碰见了陈千强兄妹,正好连带着打击他们那可怜的小陈古玩商行的名声,让他们以后在这古玩界中再也混不下去。 正想着这些事时,陈晨突然听到刘果果一声叫,像是午后酣睡的家猫被主人踩到了尾巴。 “自磨砚!” 陈晨一惊,抬头看去,只见那热水盆中的石砚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显出什么花纹,只是那砚中的墨水,仿佛受了什么力道,开始缓缓旋转,如同有一无形小童在研墨般。 速度越来越快,墨汁化匀,肌理与石砚相合,越来越细,肉眼可见的一些墨块都在这神奇的石砚中自行磨碎,如此神通当真是闻所未闻。 刘果果抬起头,那惊骇的面色与刘看山脸上的惊讶表情交相辉映,二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陈千雪和陈千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古川是如何看透这石砚的神奇效果的。 袁仲洋得意地对刘看山说:“老刘,没想到吧!这可是天生地养的自磨砚。还是那位――” 袁仲洋一时想不起古川的名字,古川自己接道:“古川。” “还是古川老弟厉害!你们这些古玩界的老手都比不上他!哈哈。” 刘看山等人并无怒色,只是又惊又喜地看向古川,只有杨武还是端坐在椅中,只在刚才那墨水自动旋转时稍微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目光,好像多看一眼就会伤神损精似的。 陈晨张大了嘴,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那不停旋转的石砚墨汁,脑里只想着:“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运气!” 可是刚才古川还明确说出了石理,明显不是胡乱瞎猜,况且这种事怎么可能瞎猜。 陈晨只知道古川是李氏集团的执行副总,风水上有些本事,否则也不会在余海等人的评审会下全身而退,通过京北大学新校区的风水设计,可是风水和古玩看似是两条挨得很近的河道,却是隔行如隔山,完全是两码事,否则天底下风水厉害的相师都可以转行去拍卖行做鉴宝师了。 袁仲洋从盆中端回石砚,那墨水一离热气就渐渐停了旋转,匀匀的如一方黑玉晶莹闪烁。 刘果果是书法大家,对这石砚一类的物事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这神乎其神遇热自研的宝砚,眼巴巴地看着袁仲洋端走石砚,凑过去说道:“袁董,这石砚――” “不卖。”袁仲洋看穿了刘果果的心思,还没等他说出口就一口回决道。 “一百万!” “不卖,多少钱都不卖。”袁仲洋还是摇头。 “再加上我那副抱石老人的百美图。” 袁仲洋吃了一惊,百美图可是早年刘果果在民间无意淘过来的抱石老人的真迹,为了这石砚他居然舍得,“真的?” “借你看一天。” “切。除非拿过来换,否则免谈。” 二人纠缠了许久,最后才达成条件,刘果果借百美图给袁仲洋一天,袁仲洋也借石砚给刘果果一天。皆大欢喜。 “该我了。”之前袁仲洋的石砚堆高了众人的期待,这接下来出手的宝贝要是档次稍低,都会被袁仲洋比过去。 可是杨武却完全没有担心,往袖中一掏,拿出一把青铜小剑。 虽是剑的样式,大小却和匕首差不多。 剑上还有些锈迹,剑锋已钝,剑柄用金丝细细缠过,除此之外再无出奇的地方。 可是刘看山等人却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晨经过上次教训,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用心看着这柄古剑,样式做工看起来应是明代,保存完整,算得上精品,但要和刚才袁仲洋的石砚比起来还差了一筹,却不知道刘看山他们为什么如此惊讶。 陈千强和陈千雪二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杨武自从拿出那把剑后,身上内敛的气质顿时外放,张扬高耸,如一座巍峨高山立在眼前,给人的压力大增,面皮上更串的一阵阵寒气,那自然是从古剑上传来的。 “飞剑?”古川不确定地问道。 手机请访问:m.. 第197章 御剑 飞剑是剑仙小说里的东西,当古川说出飞剑时,陈晨又忍不住地要大大讥笑一番,可是杨武却已经朗声笑道:“小友好眼力,不过正经的叫法不叫飞剑,叫空碧剑,一剑指空碧,谷神移玉山,相传古时修炼有成的人就是踏剑而游,一日千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武一扬手,那把像匕首的小剑竟然腾空而起,略有些晃浮地悬在空中,虽然离杨武的手只有几寸的空间,可是确实是没有任何借力的悬浮。 小剑才坚持了几个呼吸就掉入杨武的手中,但是周围的人已经看得舌挢不下。 刘看山问道:“老杨,这真的是飞剑?” “东西是真的,不过御剑之法我只是略通皮毛,所以飞剑只能悬停数息,别无他用。”杨武脸上满是遗憾。 陈千雪好奇地说道:“难道那些小说上写得御剑飞行的事都是真的?” “哈哈,御剑飞行,你这女娃可真逗。”杨武个子瘦小,但是笑出声来,却是声若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御剑术练到极高深处也只不过是剑绕身周数尺,上下飞行无碍,用了修炼是足够了,千里取人首级,或是踏行而上青冥就是真正的志怪奇闻了。” 话虽如此,众人看向杨武手中那把不起眼的小剑的眼神顿时变得热切起来。 连刚才差点又藏不住鄙夷神色的陈晨也开始艳羡起来。 刘果果估价道:“这放到市场上怕是有近一千万的价格吧?” “至少一千万。”袁仲洋看看自己手里的石砚,和飞剑一比,那自磨砚的神秘之处就不值一提了。 “嘿嘿,懂的人一千万也肯出,不懂的人就是倒送给他也不要。”杨武颠了颠手里的飞剑,又收了回去。 “怎么说?”刘看山问道。 “这飞剑之法还有一套相应的御剑之术,若不是老夫苦修数十年拳理,几于道和,悟出些真元控气的皮毛,恐怕这剑还飞不起来,你说要是换了旁人,谁又能舍得花数十年的功法去学这御剑之术?” 众人想想也有道理,这飞剑就是自己买了过去,放在家中也只是一个摆设,碰上外人要展示一番飞剑神妙之处都做不到,那可不像袁仲洋的自磨砚般,只要放点热水就能显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如此一想,那被飞剑勾起的热切心思也就淡了。 古川在众人讨论时,却没有说话,他的心神全在体悟刚才飞剑悬空时杨武手上放出的毫光。那道毫光就如同谢开身上的血光一样,薄薄的一层却能阻碍古川的慧眼窥探。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修炼有成的人都会自行发出各色光芒将外界窥探阻挡在体外。 那飞剑之术也确实如杨武所说,需要相应的御剑之术才能驱动。 和其他人不同,古川倒是对这御剑之术颇感兴趣,他有五行易经在身,又阴差阳错地修炼了一身的五彩元气,虽然不知用法,但是融入五识则五感灵敏,这种用法还是让他胜出常人不少,只是不知用在御剑上会有什么异处? 这些事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五行易经的事他才不会轻易和旁人说起。 杨武这飞剑一出,接下来刘看山和刘果果的宝贝就有些难以出手。 不过众人相互熟识,也不会如何出言讥讽。 刘果果拿出的一副郭忠恕的雪霁江行图,也是市面上难以找到的真迹,其上写着“雪霁江行图郭忠恕真迹”十字。 刘果果指着这十字说道:“如果是在其他书画上见这‘真迹’二字,就好像上假货上打着‘绝对真品’四个字一样,掩耳盗铃,然后这十个字的来历可不一般。” 刘看山问道:“是哪位大家题的字?” “徽宗御书。”刘果果自豪地向众人展示。 就是古川不通书法,也觉得那笔势连天,泼墨狂草中又隐有森严法度,果然是皇家手笔。 这副书画估值70几万,也算得上难得一见的精品。 轮到刘看山了。 杨武自从展示了飞剑后,似乎从闭口养神中跳脱出来,话也多了起来:“老刘,不会又拿出什么石头来吧?这三年来自从你迷上玉石后,可就没见过其他东西。” 刘看山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中央那盖着细裁皂布的展示桌前,“我这石头颇重,没有几个大汉休想抬得动它。” “咦,是不是要我们几个帮手?老刘啊,这点钱也要省?我们几个老胳膊老腿了,除了老杨,谁能帮你抬?” “呸,别把我说得像你那么龌龊!”刘看山又和刘果果拌起嘴来,“这东西我早就叫人放好了。” 刘看山拍了拍桌面,刘果果眼睛一亮,“难道是――” 刘看山见时机成熟,一把揭掉桌布,露出下面的桌子来,却是一方巨石。 巨石鳞次,如木有节,又生两眼,一左一右,左大右小,大者不过三四指宽,小者仅容一指。 眼孔若有莹光,似有石乳滴出。 袁仲洋是四人中除了刘看山外最熟悉石头的,看到那石头宛若石乳滴水日经月累而成的纹路,顿时叫出声来:“活死眼石!” 然后不可思议地看向刘看山,“你真的去缅甸把它买过来了?” 刘看山得意洋洋,当初他曾看上一个活死眼石,只是那石头卖家要价极高,所以只能作罢,回来以后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觉,也就是那段时间,有了心结,再加上家中玉石堆积太多,才生了腰痛的怪病,后来还好经由陈教授认识了古川,把怪病治好。 之后才直接飞到缅甸去,把这石头运了回来。 杨武对石头不感兴趣,只是略微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 刘果果则是书画两绝,国画本以山水见长,自然也是喜欢画石头的,上前来摸这石头纹路,从上至下,就像摸女人的小手一样。 陈晨在一旁看得气闷,除了杨武的飞剑让他有些惊讶外,刘看山等人拿出的东西都不放在他眼里,就是袁仲洋的自磨砚也不过是一项天生神通,没什么稀奇,和自己将要拿出的寿山孔雀绿老印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陈晨看向坐在对面的陈千强三人。 那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那石头。 陈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见过世面,待会等我把寿山孔雀绿老印拿出来的时候吓死你们! 想着博纳拍卖行的名声就能在这展宝会上一炮打响,日后压着那个小陈古玩商行翻不了身,陈晨的半边眉毛就忍不住挑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两个感叹号般,格外的好笑。 他和老展对视了一眼,都发出会心的笑容。 老展也知道他这次到展宝会的意图,也是他把小陈古玩商行准备的东西说给他听,一共只有三样。 分别是一串血龙木手串,一个文玩核桃,还有一小方青鼎。 除了那方青鼎还有些玄妙外,其他两样顶多几百上千的东西,当陈晨听到小陈古玩商行里居然只有这三样东西时,哈哈大笑。 想想自己这次为展宝会准备的东西,价值何止是他们的上千百倍。这样碾压过去是不是太不道德? 陈晨只觉的胜券在握,听那刘果果还在和刘看山讨论石理如何,就不禁觉得气闷,只想尽快轮到自己。 “老刘,不赌一把吗?”说来好笑,两人都姓刘,可是都习惯了称呼对方为老刘。 “不赌不赌,年纪大了,赌不起,这石头就放在这里挺好的。”刘看山摆摆手。 “300万上下。”袁仲洋给出了他的估价。 刘看山点点头,他买过来差不多花了150万左右。再放上几年好好地养上一养,沾沾自己屋内各色玉石的宝气,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涨一涨。 刘果果却可惜地摇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要是切开,里面是什么罗浮石、金星石的话,就赚发了。” “老刘,铜臭气啊!铜臭气……”刘看山做出一副掩鼻的动作。 古川等人看这二刘斗气也觉得好笑。 不过陈千雪看向陈千强的眼神也越发的不自信起来。原本只想着过来参加展宝会结识一下古玩圈内的名家,把小陈古玩商行的名声打响,可是现在众人出手的东西无一不是价值百万的精品,杨武那把飞剑更是逼近千万的宝器,自己手中这青鼎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 陈千强眼中也全是忧色,微微看了对面陈晨一眼,陈晨脸上尽是倨傲之色,已经开始将脚下的一块黑色袋子提了过来,就要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古川却是老神在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串血龙珠戴在手上,刚开始还没有察觉,现在只觉得手上冰凉凉的一圈,不断有什么凉气顺着手腕的太阴脉往沧海玄关处赶。 不过这凉气入了沧海玄关和五彩元气相安无事,再无刚开始时血龙木手串那爆裂的血气性质狂燥,反而宁静平和,不知道是不是经过那惊天五重大阵放大反哺后的将里面的杂气去除的缘故。 手机请访问:m.. 第198章 鼎香 古川的心神一直沉在沧海玄关处体悟这新鲜的变化,直到陈晨迫不及待地拿出他的宝贝。(..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寿山孔雀绿老印。 在场众人只见一角露出,刘看山就已经站了起来,刘果果更是疾步向前,不讲规矩地冲到陈晨面前,“真是孔雀绿老印?” 陈晨一脸浅笑,额头的眉毛舒展开来,似乎变长了许多,将那孔雀绿老印拿出,放到活死眼石桌上。 这回连杨武也坐不住了,和袁仲洋、刘看山等人一起围着石桌细看。 “不得了,不得了。”刘看山边看边说。 “这老印本身材质虽然珍贵,放到现在倒也稀松平常,只是它这印章太值钱了。自古相传李山房故物有米老印,又有陶隐的小楷大洞真经隐诀也是此印盖成,要是传出去,那帮文人还不痴狂成颠?” 刘看山终于直起腰来,“当在1200万。” 这个估价十分公允,刘果果等人连连点头,“今天这展宝会看来要博纳拍卖行的陈董夺魁了!” 袁仲洋没有说话,还在看着那寿山孔雀绿老印,眼睛几乎都要贴到上面。 如果不是今天陈晨将这宝贝带出来,袁仲洋还绝没有机会能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寿山孔雀绿老印。 “好了,好了,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刘看山把袁仲洋拉了回来。 “这是要在拍卖会上卖吗?”袁仲洋问道。 “不卖,这是作为拍卖行的镇行宝物,拍卖会也好,古玩商行也好,既然做了古玩的生意,多多少少要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能镇得住场。”陈晨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陈千强那边。 陈千强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气得指尖发白,却没有一点办法,陈晨的话没错,可是他知道小陈古玩商行原本是有这件东西,只是交接给他的时候已经不见,这东西原来是被陈晨拿到博纳拍卖行去了。、 陈千雪这时凑到陈千强耳边,低声问道:“哥,我们还要不要把那个青鼎拿出来啊?” 陈千强犹豫着,古川已经听到陈千雪的问题,替陈千强下诀定:“拿出来,没事。” 陈千雪看了古川一眼,心想他难道没看到陈晨拿出了什么宝贝,这青鼎就算估值再往上翻个几番,也抵不上寿山孔雀绿老印的一个零头。.info 陈晨收回寿山孔雀绿老印,故意大声对陈千强说道:“小阵古玩商行在行内也算得上百年老店了,这回一定有珍品拿出来给大家鉴赏。陈董,请吧。” 陈千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脸色发白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中央的石桌。 在陈千雪眼里,陈千强这几步走得极为缓慢,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 陈千强终于走到石桌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尊青鼎。 青鼎一出,满室皆香。 刘看山最先评道:“鼎周圆五寸三分,中虚三指。圆天方地,仿人身三层,外唇仰翻,中腹如孕,是悬胎鼎,品相不错。” 刘果果却笑道:“老刘,你只看这鼎品相,却忘了闻闻那鼎中烧的是什么东西。” 刘看山经果果提醒,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仿佛进入肺中后,还活泼流动,顺着血管涌入刘看山的五脏肺腑,然后又顺着千万毛孔飞出。 刘看山像是吃了人参果似的,全身经脉被打通,痛快地像从头上淋了一盆冷水。 杨武则用起腹式呼吸,左鼻开,右鼻闭,如此反复轮流开合,气息悠长,将那鼎内香气一寸寸引入体内细品。 杨武闭上眼睛,嘴巴啧啧有声,像是吃了什么绝顶美食般,道:“红花鸟药五加皮,这些倒也寻常,可是还有千金香混上伫水茶香而起的绝顶香料,其中还有一味辩别不出,可能是五识迷香,这不是一般的香炉,而是真人修炼的胎鼎!” 杨武突然坐直身子,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青鼎。 袁仲洋突然问道:“陈董,这青鼎能否割爱?我出三百万。” “三百万?”陈千雪惊讶道,这青鼎当初在古玩市场上买过来时也只花了三千块钱,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要出三百万买它。 陈晨的脸色一沉,虽然估值三百万的青鼎远远比不上他的寿山孔雀绿老印,但是他之前跟陈千强说的年底要上交一百万的利润这个任务却被轻易完成了。 这可不是他预想中的小陈古玩商行的惨败! 这三个家伙的运气可真好! 陈晨一直在派人监视着小陈古玩商行,自然知道他们这青鼎是从古玩市场上捡漏捡过来,花不了几个钱,这回等于说是平空拣了三百万。一年的任务也完成了大半。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这已经是足以他逍遥半生的财产,就是对一个破落商行来说也是笔不小的资金。 陈千强正想点头,这青鼎能卖出这样的价格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能和袁仲洋这样的人物结识,对日后小陈古玩商行的发展也很有利。 却没想到古川站了出来,笑道:“袁董,先不要急,这鼎不是用来展示的,而是放东西的。” 古川走到桌前,从手腕上解下血龙珠放入鼎内,那鼎内残香受了血龙珠凝结的血气一逼,更有一股甜香冒出。 刘果果的面色一变,鼻翼快速翕动着,而杨武则是身上噼啪作响,如骨节一一爆开,忙屏住呼吸,沉气归田才稳住气脉爆动,双眼爆睁,看向那放在青鼎内的血龙珠。 “那是――” 杨武一个箭步冲到青鼎旁,伸手就要去拿那血龙珠,手伸到中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缩了回来,转向古川:“这是你的?” 杨武此时脸上的表情再没刚才的闲淡,双目圆睁,好像怒目金刚,下一秒就会揪着古川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似的。 “不,是我们小陈商行的。”古川镇静地回答,刚才看到杨武的飞剑,他隐约猜到了杨武为什么这么激动。 陈千雪则惊讶地看着古川拿出来的血龙珠,看起来似乎和在古玩市场上买过来的血龙木手串相似,但是那色泽材质绝对没有血龙珠这般光滑洁净,仿佛是在真空中生成的一圆血珠,毫无杂质,内外生光。 袁仲洋也抢上来问道:“真的是血龙珠?天哪,这样一颗已经是无价之宝,可这里一共有几颗,1、2、3、……” 袁仲洋一粒粒数过来,“一共15颗。” 刘果果和刘看山面面相觑,双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骇,今日的展宝会奇珍异宝不断,已经不断拉高了众人的期待,可即便如此古川的血龙珠一出还是震慑住了众人。 只因这血龙珠的成色太过完美,色、香、质三者尽乎大成,几乎就要让人相信是真正的巨龙口里吐出的血珠。 陈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自然不像杨武等人见多识广,看过血龙珠,但是常年在古玩行当里,他还是听人说起过血龙珠的传说。他对那些所谓的传说不敢兴趣,这些故事都是用来骗刚入行的小白的,他只关注一件事,就是前些年博纳拍卖行曾拍卖出一颗有瑕疵的血龙珠。 一百五十万! 只是一颗!而且还是有瑕疵的。 而古川的血龙珠不仅有十五颗之多,而且颗颗成色完美,血气甜香充鼻,就是个重度鼻炎患者都会被这香气冲开鼻塞。 至少两千万! 当然这只是估价,不代表真的值这么多钱,但正如陈晨刚才说的,不卖放在商行里当作镇行之宝也是好的,有多少人会慕名来看那血龙珠一眼。 老展惊呼了一口气:“不得了!” “老弟,这血龙珠我要了!开个价吧。”杨武急切道。 刘看山惊讶地看向杨武,“老杨,这串珠子至少也要个两千万上下,这么多钱你一时从哪里调去?” 杨武憋红了脸,“老弟,我家里有一道尚为成胎的浑元剑髓,还有一本至真子龙虎大丹的练丹符法,另外还有天请问经的十三原本也随便让你挑,只要你肯,这些都给你了,如何?” 古川还没回答,刘看山就跳脚道:“老杨,你真疯了,血龙珠确实是稀世奇珍,却也不至于要你送出天请问经的地步,当初你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收集全这天请问经的,现在看到这宝贝就喜新厌旧一股脑地都送出去?” 在座的这四人都是爱物之人,收藏一件古玩宝物的心理还和陈晨、陈千强等人不同,大半是有一股玩赏的心态,而非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的赚取利润,所以刘看山才为发起疯来的杨武着急,生怕他一时头昏把至爱的天请问经都送出去,以后后悔起来古川可不会送还给他。 “你懂什么!”杨武直着脖子说道:“这血龙珠关系到我这飞剑之法,如果能够参透的话,剑可绕身三尺飞舞不落!” 这下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如果真的如杨武所说,能用血龙珠参透飞剑之法的话,那这代价也值,要知道杨武那柄飞剑要是真能绕身三尺舞空的话,价值也不在血龙珠之下,是一本万利的打算。 不过杨武倒是不怕古川抬价,直接把这处紧要关节说了,杨武紧盯着古川的眼睛,“如何?老弟?” 手机请访问:m.. 第199章 大出风头 古川先前在飞剑腾空时就察觉到了血龙珠的异动,这时听杨武说起二者关联,才明白过来,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陈千强大急,直想叫古川答应,那些天请问经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过,不过看刘看山的反应也知道是极珍贵的物事,而且能与杨武接下交情,对日后商行的发展也大有好处。 眼看着今天本来要黯然收场,被陈晨取笑一番,却没想到翻身过来,反压得陈晨张目结舌,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可是古川居然如此不拾抬举,要是得罪了杨武可怎么办? 杨武急道:“一颗!就买一颗也行!” “不行!”这回却是刘果果叫出声来,大声道,“不行!” “老子要买这血龙珠gan你屁事!”杨武的脾气终于爆发。 “不行!”刘果果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也是个驴脾气,毫不示弱地反击回去,“这15颗血龙珠分占五气五元五德,各安其位,浑然一体,拆掉一颗就是天大的罪过。” 刘果果说的在理,杨武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他何尝不知道这手串浑然一体,要是少了一颗,整个手串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可是自从拿了那飞剑后,日夜参悟也只从古拳经中看到一点血饲之法,让飞剑能悬空三指,但这已经到了极限。 再要往上走,那血饲之法就变得玄乎起来,说是要收集千人精血才成,可这又不是古时乱世人命薄如纸的时代,千人精血叫他到哪里去找? 血龙珠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这种可能。不仅能让他炼成传说的飞剑之法,更有可能让他早已停滞不前的拳术再进一步。 他一辈子钻研拳理,已到了痴迷的地步,明明看着前方一扇门若隐若现,却不得门路,这让他如何不急? 五内俱焚的当口,突然古川笑道:“这是本行的镇行之宝,不能卖,不过杨老要是喜欢,拿去参悟个几天却是无妨。” 说着古川就把那还带着血气甜香的血龙珠塞到杨武手中。 杨武呆住了,袖中突然传出一声龙鸣,那飞剑嗡然作响,自己探出头来露出一截。 杨武看看古川,再低头看看躺在手里的血龙珠,一时不敢相信古川就这么轻易地将血龙珠交到自己手里,大喜之下,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真的就借我了?” 他修研拳术数十年,早已将一身心意**纳入拳理之中,天塌不惊,可是今晚见了血龙珠后,就是再坚固的心境也仿佛被巨人一锤击碎,再无平时的淡然。 古川笑着点头。 “多――多谢。明天我就把天请问经送到府上……” “不用了,说是借。自然不需什么质物抵押。”古川答道。 杨武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老弟,以后有事尽管找老哥商量,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陈千强大喜,没想到古川如此上路,和杨武结下这样的交情,日后商行有了靠山。别说其他的,单是日后碰上谢开这样的拿刀闯进来的疯子都有了底气,杨武这样的大拳师手下不知多少习武的徒弟,看门护院的保镖也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杨,他可是李氏集团的副总,你能帮他什么忙?难道还教他打拳不成?”刘看山笑道。 “打拳怎么了?强身健体,就是不能大成,当作护身也是好的。”杨武最受不得别人看轻拳术,虽然是老友玩笑话也要反击回去。 古川却是一震,想到自己要是学拳日后碰上谢开这样的疯子也有还击的力量,不致于被逼得用五行步躲来躲去。 “杨老,我对拳术也有点兴趣,以后还望指点一二。” 杨武听了,对古川更是喜欢,“如今想学拳的年轻人可不多啊。没关系,以后你只管到我武馆里来就好。” 古川和杨武、刘看山等人谈得火热,连带介绍了陈千强、陈千雪二人进来,可把之前大出风头的陈晨晾在一边。 陈晨面色铁青,却也毫无办法,老展上前说了一声,就带着陈晨走了。 刘看山等人稍作挽留,也就让他们去了。 “老展!不行!要是真让他们在刘看山这群人中站稳了脚跟,说不定那个破烂商行真会被他们做起来。尤其是那个古川!要不是他,陈千强怎么会有这个机会?” 陈晨几乎是要把牙咬碎了才说出这些话来。 陈全安原本是要他在展宝会上替博纳拍卖行打响名号,没想到拿出了镇行之宝,还是被陈千强他们抢去了风头,这事要是让陈全安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 一想到这里,陈晨就恨得陈千强入骨,“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有贵人相助?” 老展是陈家的女婿,虽然年纪比陈晨大,但是在陈家的地位还是不及陈晨,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陈董,我有个主意。” “说。” “最近我有个客户刚好要给家里买风水镇物祛邪,我可以把他介绍到小阵古玩商行去……” “还嫌他们生意不够旺吗?”陈晨没抓住老展的意思。 “不是,陈董,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买回去后,我再做些改动,反应不好的话,那客户可不是普通人,传出去说是小陈古玩商行的东西非但没有祛邪,反而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这对他们的名声可是――” “你那客户有这么大能量?”陈晨疑惑道。 “是商家的大公子。” “哦。那好,这件事你好好办,要是办成了,日后拍卖行的外围生意少不了你。”陈晨一听说是商家的大公子,心里就安定了下来。 ―― 小陈古玩商行。 夜已深,后院里那破成两半的水缸还躺在地上,但院中三人却兴高采烈地举杯庆祝。 陈千雪脸上满是醺红,眉眼带俏地看着古川。 陈千强则一改赴会前的愁眉苦脸,端着个酒杯不断地敬古川酒。 “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呢!大哥,少喝一点。”陈千雪劝道。 “怕什么?自己当老板,就图个自由,明天上午歇业半天。”陈千强大手一挥,好像还是那个指挥上千号员工的陈氏集团的董事长。 “对了,古川,你那个血龙珠手串是从哪里拿过来的?”陈千强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我们商行里好像没有那个东西吧?” “就是那个血龙木手串。”古川回头看了一眼檐上的吞脊兽,此时夜月洒下,刚好那黑影又映到陈千雪房间的窗纸上。 古川心中一动,想起那天陈千雪房内“闹鬼”的事,那开启的柜门,似乎―― 正想着事情的古川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怎么可能!”陈千雪已经有了点醉意,自从西南十万大山回来后,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不单单是在展宝会上出尽了风头,而是能和爱人在一起为一件事共同奋斗,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在月华新城和古川夜探白夜古城的事,这回还多了一个哥哥,陈千强。 陈千雪的手没轻没重地拍得古川生疼,见古川转过头来,她又接着往下说:“那血龙木手串和血龙珠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两个的差别就是石头和翡翠,除非你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嗝――” 陈千雪打了个酒嗝,缓缓倒了下去,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然后又是一顿胡话,陈千强好笑地看着妹妹,“不会喝酒还硬撑,来!妹夫,干了这杯。” “好!”古川举起酒杯,突然想起什么,惊讶地说道:“大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嗯?叫你什么?”陈千强忙举起酒杯掩饰过去,“喝喝喝!那么多废话。” 月夜、小院,半剖水缸,趴在桌上沉沉睡去的女人,两个男人觥筹交错,酒话连篇,情意也持续升温着,只有那吞脊兽仿佛亘古以来就蹲在那里,看着院里的一切,尽收眼中。 “头好痛。”古川从床上醒来,四处看了一下,才发现居然是陈千强的房间。他推门出去,只见陈千雪拿着一个脸盆往外走去,还披头散发着,惺忪睡眼半开半合着,没看到站在门口的古川。 “早。”古川招呼了一声。 陈千雪像是见鬼一样转向古川,突然尖叫一声,丢了脸盆就往屋里跑。 当啷啷―― 脸盆在地上打着滚,过了半晌才停下来。 古川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吓人吗?”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陈千雪才从屋里出来,这时已经收拾妥当,头发也扎起来,脸上还化了一个浅浅的淡妆,再没有刚起床时的邋遢劲。 “你怎么睡在这?” “我也不知道,可能昨天喝醉了,被大哥抬进去的吧。”古川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只能依常理推断着。 “切,就你这酒量还和我哥喝。”陈千雪鄙夷道,却走过来挽着古川的手并肩往前院走去。 刚入前院,就听到卡车的声音和一群吆喝声。 “小心点,这里面可是司鼓晨钟的仿品。” “慢点,再慢点。” “对,对,不要往上叠,下面吃不住力。” 古川和陈千雪肩并着肩走出去,看到陈千强正精神十足地招呼工人们搬运货车上的一箱箱货物。 “大哥,龙泉的货这么快就到了?” “对啊。他们放到一起发,通宝阁的、仿古工艺厂的还有那个万无寿的。太多了,估计光运货就要一天。” 陈千强满面春风地说道,看向那货物的眼神就像是一头巨龙看到闪闪发光的财宝。 有了这些古玩充实货架,小陈古玩商行的生意才算正式开始。 傍晚。 斜阳在青石路面上无聊地拉长人影,一道道地横亘过去,像是骑士列队冲锋时的长枪林。 古川、陈千强、陈千雪三人坐在箱子上,发愁地看着这堆满整个商行还放不下的货物,有些多出来的箱子只能暂时放在路上。 “怎么办?”陈千强问道。 “要不租个仓库?”陈千雪提议道。 “这么晚了到哪去找仓库?”古川否决道,“而且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易碎品,搬来搬去的要是有个损伤,就亏大了。” “那怎么办?”陈千雪一摊手,“晚上睡在这上面守着?” “唉,要是有个地下室就好了。”陈千强憧憬道,说着就起身把屁股下的箱子往里搬去。 “大哥,干什么?” “往里搬啊,再挤挤总能腾出地方的,总不能真的放在外面吧。对了,把那水缸扔了吧,多占地。” 古川走到里院去收拾那半剖收缸,陈千雪回到自己房间,看看能不能腾出些地方放货。 破缸里还有水,古川在堆积如山的箱子里仔细地踩着步子,生怕踩碎了某个陶罐,或是压坏了瓷器,好不容易才在破缸旁边找到落脚的地方。 古川弯下腰来一用力,水缸被他抬起,只是那缸里的水一晃溅了出去,落在地上,弯弯曲曲地流向墙角。 只见这道水迹留得极长,仿佛草蛇般甩着尾巴绕了一圈一直到了陈千强的房间门口才消失在石缝中。 古川不由自主地顺着水迹看去,突然听到陈千雪的一声尖叫:啊! 古川忙放下手中破缸,半跳半跑地往陈千雪房间里跑去。 “怎么了?”古川推开门发现陈千雪呆呆地站在柜子前,身子发抖。 古川上前一步,拉开陈千雪,只见那柜子红色的木门大开着,还吱哑吱哑地响着,好似一个调皮的恶鬼发出嘲笑的声音。 “我没记错。这回我真的把柜子关好了。不会错的。”陈千雪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陈千强也冲了进来:“千雪,发生什么事了?” “闹鬼!”陈千雪脸色苍白地说道,指了指柜门。 陈千强也听陈千雪说起过闹鬼的事,只当她眼花,也没往心里去,这时看到那大开的柜门,也怀疑了起来。 他知道上次闹鬼的事吓得妹妹不轻,所以之后刻意关注柜门,都是把它关的好好的。 这种老旧的柜门并没有锁。所以只是简单地合上。 虽然出身于风水世家,鬼神之说从不避讳,但亲眼看到这么诡异的事还是让陈千强三人脊背发凉。 手机请访问:m.. 第200章 真相 冷气嗖嗖地像爬山虎似的往古川三人身上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前几日看到柜子时的疑问还有之后和谢开大战时吞脊兽的异状,这些画面都一一连接起来,在古川的脑海中回旋。 如同拼图般互相交融、分离、组合,试图拼出原本的样子。 只是拼来拼去也少了一块。 只差一块。 古川心里焦灼着,突然刚才水缸里的水在地面上爬行流淌的画面跳了出来,和柜门大开的画面组合起来。 拼好了! 啊! 古川突然叫了一声。 陈千雪和陈千强都被古川的叫声吓道,跳到一边,按住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古川:“你在干什么?!” 古川却不回答,跑出房间,在外面货物满地的院子里艰难地寻找着什么。 陈千雪二人看古川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也跟着出来:“找什么?”陈千雪问道。 古川还是没回答,他皱着眉头走到陈千强的房间门口,墙角还有一股淡淡的水迹,这是刚才水缸里的水洒出时爬行的痕迹。 古川蹲了下去,又站了起来,回头看那吞脊兽。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陈老爷子是如何只用一个吞脊兽还有一个水缸摆出惊天五重大阵的? 现在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古川双脚狠狠地在墙角处跺了几下。 陈千雪和陈千强看着古川莫名奇妙地蹲下又站起来,又原地跳了几下,还以为古川中邪了。 古川走进陈千强的房间,和陈千雪房间的布局类似,这里也只是一床一柜而已。 唯一的不同也许就是这里的柜门从来不会出现陈千雪房间里无人自开的恐怖现象。 古川走到柜子前,突然搭手在这个紫木檀柜上,用力地往外拉。 “你做什么?”陈千强终于忍不住,上前来阻止古川。 古川却对他说:“来帮个手。一起抬一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千强愣了一下,但是古川眼神中的坚定,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还是让陈千强听从了他的命令,一起拉了起来。 紫木檀柜在二人合力下很快移开。 然后一个黑黝黝的门出现在古川三人眼前。 陈千雪用手捂住嘴巴,那声呼喊被她扼杀在手里。 陈千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出现在墙面上方正的洞口,里面似乎还有阵阵阴风出来。 “这是――” “呵呵,地下室。”古川开心地笑道。 地下中空,日久生陷。 只有地下室的存在才能解释柜门无人自开的异状,地下沉陷,所以让本是平坦的地面略微向陈千强这边下沉,而陈千雪的柜门又没有锁,在重力作用下,只要时间一久,就会自己慢慢打开。 而且这地下室中一定有惊天五重大阵的真实面目。 古川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当先一个人走了进去。 陈千强二人忙跟在后面。 在手电筒的亮光下,三人看到一段盘旋的木质楼梯,年代久远,又从未有人下来过,所以发出一丝阴腐的气息,却不沉重。 古川三人的重量压在木梯上,发出吱吱的响声,就像是一百只耗子在聚会喧闹似的。 “不会塌了吧?”陈千雪心惊道。 “以前可从未听陈晨说起过。难道他也不知道这里?”陈千强歪着脑袋想道。 “陈老爷子就从来没说过商行还有个地下室吗?”古川问道。 “爷爷很少说起商行的事,只是吩咐家人不要把这里闲置了。”陈千雪说道,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的中段,可是空气还是新鲜的很,看来这个地下室另外有个通风口。 再转过一个弯,就到了下面,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晃荡的蛇形东西,前后摇摆着,陈千雪一直躲在古川身后,陈千强在三人探险小队的最后面,这样一个安全的位置却还是让陈千雪轻声叫了出来。 “那是什么?” 古川伸手抓住,“是根绳子。” 绳子的下面还有一个塑料的红帽扣在尾端,看起来就像是老式的电灯开关一样,古川随手拉了拉。 天花板处发出了卡嗒的一声。 一只老式的白炽灯亮了起来。 整个地下室出现在古川三人眼前。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站在楼梯的最后一截说不出话来。 一排排的货架上陈列着各种奇形古玩某灯光下发出各色异彩。 只是简单一眼扫去,古川能认出的只在半数,剩下半数则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沉檀乌木、黑白玉金、大头胡桃、另有珊瑚、水晶、玛瑙,还有古铜驼灯、杀青古刀、百折笔洗。 在灯光下,各种颜色泛开,直似颜料铺遭了洪水,涌了出来。晃得古川三人睁不开眼。 单是那一人高的珊瑚就不知道有多少年,估值至少在百万以上。 还有其他的金玉奇镶之物密密麻麻地摆在靠墙的货架上,加起来比一个小型拍卖行都不惶多让。 “难怪爷爷老说当年要不是靠着他的小陈古玩店,陈家郊外的大院才能买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陈千雪喃喃道,眼睛被这满地的宝物撩得花乱,不知道该看哪个才是。 “哈哈,陈晨他费尽心思把小陈古玩的货都清空,没想到却漏了这么一个地方。”陈千强欣喜若狂,从后面抢了出来,跑到货架前一个个看起来,不时发出几声惊呼:“紫蕊桃花扇!还有十蹄圆铜砚!不可能!走墨镜,三百年的古山青空石。” 古川的注意力却全在地下室墙壁上嵌着的一粒粒明珠――鸽眼石,足有数百粒之多。 那才是惊天五重大阵的支柱。上面一片的殷红血迹,仿佛被数千数万人的精血灌溉过一般。 古川知道这是经过谢开血杀十法灌输和血龙木手串中血丝之力的缘故。 四纵五横、二宽七窄、含二存一,通六妙之仪…… 古川看着这布阵的手法,又和龙泉城通宝阁里陈老爷子的七星耀月阵手法一一对映,所获颇多。 七星耀月阵中的手法明显比这里的阵法生疏许多。但也许一个他人商铺,一个是自家地盘。陈老爷子明显在自己家的陈法花了更多的心思。 阴阳手也用上了,逆杖急脉法更是难得一见。 最后所有的手法都通过那个吞脊兽彰现于外,另有水缸蓄水,如悬笔垂珠,以水缸为接穴,蓄积坤柔金水,使整个阵法流转如意,如果不是自己在龙泉补过陈老爷子的阵法,熟悉他的布阵套路,一时半会还看不穿他这惊天五重大阵的手法。 妙!实在是妙! 古川贴着墙壁绕了一圈又一圈。 陈千雪看着哥哥和古川一个如痴如狂地看着货架上陈列的珍奇古玩、一个则是绕着墙看着上面的鸽眼石,两个人嘴里都在喃喃着说些什么,要不是知道二人性子,本来就是容易痴迷魔怔的品性,陈千雪还以为二人被鬼附身邪魔了呢! 地下室的面积较大,陈千雪踩着步点横直地走了几步,横有34步,直有58步,这样算来,差不多占了半个院子的面积。 “哥!上面的货有地方放了。” 陈千强却没有回应,看了这些货架上的东西,陈千强几乎有将上面的那些现仿古仿的货扔到大街上的冲动。 这时古川也终于回过神来,“好一个惊天五重大阵,不过还有些残缺,所以功效不显。” “惊天五重大阵?”陈千雪凑过来,“是爷爷在笔记里说起的那个阵法吗?不是开玩笑?” “你们可以把外面路上的货运进来。我还要再看看这个阵法设置。”古川决定要把这里的阵法布置好好梳理一下,将这惊天五重阵法补全。这样小陈古玩商行的财气运道才会蓄积起来,甚或翻倍上涨。 陈千雪拉了陈千强到上面去搬东西,陈千强听说这地下室中居然布有惊天五重大阵,心中的震动更大。 自己虽然被剥夺了家主的位置,但是爷爷却给自己留下了最宝贵的财富。 手机请访问:m.. 第201章 敲石 一夜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一直呆在地下室里,不知外面天已大白。 陈千雪走进地下室,发现他还蹲在墙角,拿块石子在地上青砖胡乱画着什么,惊呼道:“你没睡?” 地下室里堆满了货箱,古川倚在一个箱子上,神游方外,没有回答陈千雪。 陈千雪走到古川身边,见他头埋在手中,地上满是石块画出的复杂符号。 “不对不对,阳魄护精,阴魄护血,此处阴阳两炉俱无,那道精血又去了哪里?”古川喃喃道,想到什么,又拿起石块一阵乱画,地上已经没了空隙,就找到墙角一处空白开始演算。 “要不要休息一下。”陈千雪见古川如此辛苦,心疼地问道。 古川摇了摇头,“没事,再过一会儿我就去休息。” 陈千雪见他痴心布阵,知道他性子如此,痴迷风水布局,若不是这样,当初在通宝阁比试时又怎会把贴身玉坠输给他呢? 认真推演的古川身上撒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陈千雪,陈千雪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古川直到陈千强在地下室的门口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什么事?”陈千雪上来。 “有客人来了。你去沏一壶茶。”陈千强兴奋道。 这是小陈古玩商行的第一个客人,当然要把古川那个冒牌的客人排除在外。 陈千雪没想到前天刚参加完了刘教授的展宝会就有客人上门,看来在展宝会上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很深。 “其中一个还是那天展宝会上的人。”陈千强满脸的喜意。 “哦?是谁?袁董吗?”陈千雪想了想,也只有华夏拍卖行的袁董算是他们半个同行。 陈千强摇了摇头,“是老展,就是带陈晨过来的那个人。” 陈千雪的脸色有些难看,“陈晨?他们不会是――” “放心吧,陈晨没过来,我估计他们也是泛泛之交。我先出去了。” 陈千强怕客人在外面等久了心烦,急急忙忙地出去。 陈千雪在后院拿出一块纹如兔毫的松罗茶饼,敲了一小块,分成三份,还好早上烧好了开水,虽然正宗的松罗茶讲究的是用上好的山泉水,三沸烧开,再放置三个时辰,但以现在陈千雪他们的居住条件来说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了,直接用开水冲开,稍微凉了凉,陈千血就把三杯松罗茶端了出去。 后院和前院相隔的布帘在上次谢开那个疯子杀进来的时候被古川弄掉了,一直没有时间装回去,陈千雪隔着门就看到了满脸堆笑的老展身边陪着一人,面目并无任何出奇之处,笑只是浅笑,说话也只微微张嘴,只有面骨似乎有些往横里长,看起来微胖的一个人,年纪应该不大,但是面相显老,所以气度格外沉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展明显是陪着那人过来。 陈千雪走过去,将茶盘轻轻放在桌上,“请用茶。” 那人眼睛一亮,见到陈千雪这样的美女,一般人也确实都会被她吸引过去,但也只是一瞥,就不再看,控制得很好。 “商总的新家买在万象居,一直想找个辟邪的镇物,上次陈总在展宝会上大放异采,这古玩商行里一定是藏有上好异宝,我就带商总过来看看。” “商总来得正好,我们这里刚来了一批货,有敲石、晨钟、指碑都可当作镇物,却不只商总想要哪样?” “哦?这镇物还有这么多讲究?”商归没想到,其实这房子不是他自己住的,而是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自从上次楼盘降价的事情后,弟弟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自己和弟弟关系很好,见他在家里呆不下去,就自己出钱给他在外面买了套房子,又觉得他最近不知怎的,霉运太重,得要好好改改风水,于是找了老展去买件镇物。 “是啊。镇物本是用做阴墓土封,后来逐渐也用在阳宅上,事关一家人气运福祉,所以很重要,不能随便挑选择。”陈千强解释道,他只觉这商姓客人语气温和,又谈笑自若,给人的感觉很好,心里想道:“以前怎么没在京北听说过这号人物?” “那有没有去霉运的镇物?”商归突然问道。 “去霉运?”陈千强重复了一句,一般的客户都是求发财或是保平安较多,何时听过“去霉运”。不过开店做生意自然是以客户为重,陈千强顺着商归的思路往下走,说道:“霉运似水近湿,敲石生火性烈,如果是去霉运的话,就要选这个敲石了。” 陈千雪不等陈千强指示,就去后院拿货。 敲石拿了过来。 这是通宝阁里运过来的货物,不得不说刘昌运那个老狐狸看古玩的眼光独到,这货物虽是普通的一块平整石头,却也温润宛转,生出独特光芒,只这一样就把商归的眼光吸住。 老展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 商归仔细端详着这敲石,很是满意,却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这东西真有这么灵验?” “还有布个简单的阵法,却不是随意放置的。”陈千强又推销道:“本店还有风水大师做阵,布阵一事无需商总再去找人?” “风水大师?”商归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商行也有“风水大师”坐阵,看了一眼老展,开玩笑道:“老展,你看,有人和你抢生意了。” “哈哈,我这点微末道行怎么能和别人比。”老展陪笑道,一副甘拜下风的样子。 陈千强好奇地看了老展一眼,那日展宝会上老展说话不多,只是陪着陈晨,所以陈千强对他印象不深,不知道是他本来就性子谦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好,那就这个敲石了。”商归也没问价钱,转向老展说:“最近我还有些事情,这布阵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那房子在哪你知道的吧?” 老展点点头答应下来。 “你们约个时间就行了,我先走了。”商归起身走了,陈千强迎送到门口。 老展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请大师去布阵呢?” “明天吧。”陈千强想了想,古川现在还沉醉在地下室里的惊天五重大阵无法自拔,不过再怎么样,明天拉也要把他拉上来。 送走老展后,陈千强回身看到站在货堆里的陈千雪,“怎么了?” “这么多东西就我们两个人要拆到什么时候?”陈千雪指了指身边的货箱。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我们自己动手了。”陈千强收起笑容,弯下腰开始拆包。 古玩店的员工没有那么容易招,除了吃苦耐劳肯学习外,最重要的是品性要好,不能监守自盗,否则随便顺一件古玩出去就是成千上万的损失,或者手脚毛躁的,摆货的时候不小心砸碎一个绿玉翡翠,弄残一个白碗玛瑙,而且还是绝品孤本的,就能让东家欲哭无泪了。 陈千雪二人正在开箱、撕封条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 陈千强还以为来了客人,上前热情招呼道:“两位有――” 陈千雪被陈千强挡住了视线,只听到陈千强的嗓子眼像是被石头堵住一样,突然发不出声音。 “阿大?阿二?”陈千强终于叫了出来。 “陈少,要帮忙吗?”阿大看着满地待开的货箱,捋起了袖子。 …… “阿大、阿二,你们真的不在陈氏集团里做事了吗?”陈千雪看着轻轻用手一撕,就把包装严密的箱子扯开的阿大问道。 “自从陈少走了,集团里就乌烟瘴气的,根本就没人做事。每个人都想着要怎么捞钱。我俩是呆不下去的,还不如过来跟陈少混口饭吃。” 陈千强听到集团里现在是这种混乱的状况,不由地心痛起来。 陈氏集团是他一手打造起来,辛苦跨界做成现在这个样子,却没想到被陈林等人弄到这种地步。 陈千强的拳头攥了起来。 陈千雪察觉到了陈千强的怒气,拍了拍他的手。 这时里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一个人影风也似的从里院窜了出来。 阿大、阿二本能地挡到陈千强身前,就像之前二人做保镖时一样。 “成功了!我知道那惊天五重大阵的框架了!咦?” 古川看到阿大、阿二,只觉得脸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古先生。”阿大和阿二一抱拳,二人都有些尴尬。 古川这时猛然想起,这两人当初在龙泉可是把自己胖揍一顿,身上的骨节似乎都唤回了往日的回忆,发出声音来。 “你们来做什么?”古川问道。 陈千雪走过来,“他们过来帮忙。” 古川点了点头,接着兴奋道:“惊天五重大阵我已经弄通了,接下来怎么补全我已经有了主意。只是还缺几份材料,我还要去收集一下……” “慢点说、慢点说。”陈千雪虽然不明白这惊天五重大阵有什么重要的,但是看古川这么开心,她自然也跟着开心。 “乳石、秋霜、对了,还有绛纱袋。雷木已经有了,我在地下室里就找到了,看来当初应该是没有收集全材料,陈老爷子才没把惊天五重大阵做完的。” “那正好,明天你去一趟万象居,把这个拿去,布一个转运阵吧。”陈千强秉持着能压榨一点是一点的态度,把敲石塞过来。 陈千雪把刚才接待了商归的事说了一下。 “商归?万象居?”古川觉得这地方在哪里听过,不过随即抛在脑后,镇物布阵只是件小事,花不了多少时间,古川就应了下来。 “这里需要我帮忙吗?”古川看到阿大和阿二像两个人肉拆包机,刷刷地把包装拆开,一个人抵得上陈千强和陈千雪两个人,才一会工夫就把前院的货箱拆了大半。 “算了,你去休息吧。忙了一夜,看你的眼睛,血丝都出来了。”陈千雪心疼道。 古川想想反正材料收集也需要时间,而且这些材料也是极稀有的,不知道能不能在京北找到,也确实不用急于一时,“那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那个万象居布阵,然后去收集材料。” 陈千雪温柔地点头,古川又说道:“现在不怕鬼了吧?那柜门就不要关了,让它敞着得了。” “怕你个头!”陈千雪飞快地转换了模式,瞪起眼睛。 古川笑笑离去。 走的时候阿大和阿二恭谨地向他行礼。 直到确认古川听不到二人说话为止,阿二才低声和阿大商量:“要不要跟古少说一下当初我们手下留情的事啊?万一他要还是恨我们怎么办?” “要说你去说,我才不说。”阿大还是有些傲气的,辩解道:“当初我们也只是听令行事……” “可是我们下手也很重啊!”阿二急道。 “呸,明明是你下手重,我可都没冲着他要害打的!”阿大据理力争,好像阿二要把他拉下水一般。 手机请访问:m.. 第202章 墓衣 万象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和陈千雪从车上下来,古川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商家降价的那个小区吗?” 前些日子刚刚结束的楼盘降价大战,最终以蔡玉成四人联合小组的惨败告终。 这四人中除了谢开拿把刀过来砍古川外,其他人都被家族惩罚,再无以前的嚣张气焰,很久没看到了。 “真是有缘啊。”古川一路走来,此时那大大的降价10%的广告牌已经被拆了下来,只有一点残余迎风漂着。 老展在小区门口等着,看到古川和陈千雪过来,笑着迎了上来:“古总、陈小姐,来得真准时。” “老――老展,让你久等了。”古川一直很好奇老展的名字叫什么,可是无论是刘看山还是其他人都只叫他老展,好像他姓老名展似的。 “没事,刚等了几分钟,那房子在b区5楼。跟我来吧。” 老展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房产中介一样,再无那天展宝会上的打扮,带着古川二人往b区走去。 “老展,你是做什么的?”古川在路上好奇地问道。这也是那天展宝会上刘看山没有提到的。 “哦,我就是帮别人随便看看盘子,略通些风水,没什么正经事。”老展明显是自谦了,能进刘看山的展宝会的人身份岂是普通。 不过古川也没多想,别人不愿多说,也不好追问。 到了5楼,门上还包着报纸,应该是刚刚装修好的房子。 老展拿出钥匙,推门进去。 一股油漆味飘了出来。 陈千雪微微皱了皱鼻子。古川却大踏步地进去了。 房子里是简单的装修风格,除了客厅里的一盏水晶吊灯外,就再没有其他的豪华品。 古川绕了一圈,对它的格局已经了然于心。 古川对着窗户往东走了三步,又掐指算了算,往西南向走了八步,直到碰到墙为止。 老展一直没有说话,在旁边静静看着,只有在古川抬头看星象确定方位的时候,眼神中异光连闪,似乎吃惊于古川不用罗盘确定方位的本事,和他所推算的完全一致。 但是古川那举重若轻,随手拈来的潇洒劲,老展是没有的。 “好了,就在这里。”古川把敲石放在窗台上。 古川回头冲陈千雪一笑,指了指天花板,陈千雪知道他是指白夜古城里他透过土层直观星象的事,两人都默契地笑了起来。 这时陈千雪系在腰间的阴阳铜钱,突然叮当乱响起来。 陈千雪脸色一变,只觉那铜钱上突然传来一阵渗人的阴冷。接着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那笑容也诡异地冻住,仿佛陈千雪的身外罩了一层无形透明的冰层般。 “怎么了?千雪?”古川见陈千雪突然僵住,话也说不出来,忙上前握住陈千雪的手,一股熟悉的阴冷煞气从陈千雪的手心传来。..info 古川运起五彩元气破开煞气,顺着陈千雪体内经脉一转,又留了一道在她体内,煞气被破,陈千雪这才慢慢地缓过气来。 “古川,这铜钱?”陈千雪看向腰间,不敢用手去碰。 古川掂起铜钱疑惑道:“刚才那道煞气是阴阳铜钱的煞气没错,可是早在龙泉城时,他就早已经将阴阳铜钱内的煞气吸收光了,怎么还会有残余的煞气?” 古川运气五彩元气细细体悟那道煞气的质性,隐隐觉得哪里不同,但是又说不出什么。 这时老展走过来问道:“陈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陈千雪靠在古川身上。 古川环顾了一下这个房子,又张开慧眼仔细看了一下元气流动,没有一丝异样。 老展干笑道:“这房子就是有这点古怪,所以商总才会买来镇物祛邪。” 一时找不出原因,古川只能带着陈千雪先离开,老展停在门口,没有跟着出去。 “老展,你不走吗?”古川问道。 “这房子有些地方还没收拾,我要帮忙打扫一下。”老展解释道。 等古川和陈千雪离开,老展长出一口气,脸上再无那殷勤的笑容,换上的是一副阴冷的表情:“好险!那女人身上系得是什么宝贝,连‘墓衣’都能感应的到?不愧是千年风水世家!” 老展的眼里艳羡的光芒一闪而过。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件阴司制式的黄布囊,里面鼓鼓的不知包了什么东西,端向窗台。 窗台下有一个暗格,老展把黄布囊放了进去,然后猛地抽动一下,将那黄布抽了出来,咚的一声轻响,黄布囊里的东西掉进了暗格。 一时间房间内冷风乍起,好像有无数个地狱冤鬼放出一般,就连老展自己也打了个冷颤,忙走出房门。 老展回头阴笑一声:“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封墓墓衣!看你这镇物能镇多久!” 忙完了镇物一事,古川和陈千雪直奔京北古玩市场,要去找布阵的材料。 陈千雪还对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煞气心有余悸,想把阴阳铜钱卸下来,古川为安她的心,就将阴阳铜钱收了回来。 “奇怪,刚才那房子南北通向,大开大合,绝无蓄积阴气的可能,分明是有什么厉害的阴煞之物激起了阴阳铜钱内的残煞……”古川边开车边回想刚才在布镇物时所遇到的一切。 如果是那种等级的阴煞之物,之前看房子风水时我怎么可能会一无所觉呢? 古川苦思不得其解。 陈千雪却指着路边的大电影海报道:“看!《下辈子》。我早就想看了,听说是宫无殇在里面演的呢!” 古川没有说话。 “我们今天晚上去看电影吧?” “嗯?商行里的货不是没有拆完吗?”古川其实还惦记着商行地下室里的惊天五重阵法。 “不行,我要你陪我看电影!”陈千雪嘟起嘴来,“你昨天就只顾着那个什么阵法没陪我了,而且商行里有阿大、阿二,不用我们帮忙。” “好吧。”古川无奈道。 到了京北古玩市场,古川和陈千雪没走几步,就在一家卖药材的店里找到了乳石。 接下来的绛纱袋也很快找齐,价格不是很贵,只是那秋霜连问了几家店铺的老板都说不知道,大部分人听都没有听说过。 转了一圈,已经快晚上了,陈千雪只想着晚上的电影,连连催促着古川快走。 古川只能将秋霜放下,这个东西恐怕要去找刘看山刘教授问一下才知道哪里有卖。 二人驱车前往中环影城。 到了二楼,售票窗口的情侣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队,后面三三两两地站着的男女纷纷对着上面滚动字幕的大屏幕指指点点,商量着要看什么电影。 “我去买爆米花。”陈千雪往那发着温暖黄光和爆米花香味的摊位走去。 古川排队去买《下辈子》的电影票。 正如陈千雪在车上说的,看这部电影的情侣最多,排在古川前面的是一个宽背熊腰的汉子,一双手搂在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腰上,还不老实地往下摸着。 那女人回手拍掉那只不老实的手,娇嗔道:“这么多人呢!” “嘿嘿,谁叫你今天穿得这么风骚,要不我们别看电影了,去干正事吧。”那男人用一种自以为风流实则猥琐的口气说道。 古川的脸上露出极精彩的神情,他认出了这个男人的声音,是许久没有露面的商俊龙。 古川拍了拍商俊龙的肩,“商少,好久不见。你也出来看电影啊?” 商俊龙不耐烦地回头看道,嘴里还爆着粗口:“哪个不长眼的――古――古――古――” 商俊龙看到古川的脸,像是见鬼似的,嘴里咕咕个不停,连退了几步,然后一咬牙,竟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丢下他那个妖冶的女友呆立在原地,过来好久才想起要追上去。 这家伙倒是学聪明了,古川心想道,看来之前吃的亏让他长点记性。 “刚才那个是谁啊?”陈千雪端着可乐、爆米花过来。 “朋友。” “朋友?为什么说了一句就往外跑?” “哦,尿急呗。”古川很没诚意地回答。 ―― “蔡哥,我碰到那个人了!”商俊龙躲在车里,车窗关的紧紧的,还将车门锁上,像是怕古川突然从车边跳出来一样。 “那个人?在哪里?” “中环影城。” 手机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在那里等着。” …… 古川快要睡着了。 虽然他们坐在前排,电影院的功放声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炸弹不断在他身前引爆,但是他还是很想睡。 昨天熬夜看了一宿惊天五重阵而积攒下来的倦意如潮水般一**地袭来。 可这是他第一次和陈千雪看电影,就算不懂恋爱礼仪的他也知道如果睡着是件很无礼的事,而且后果相当严重。 他强撑着眼皮,几乎要把五彩元气运在眼睛上,去看那幕布上斑驳晃动的人影。 为了不睡着,古川开始强迫自己理解这部电影到底在讲一个什么故事。 此时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电影的主线基本展开。 讲的是一个叫佐影风的男人喜欢一个叫流冰蝶的女人。 而这个流冰蝶不喜欢佐影风,而喜欢他的好友南宫景。 南宫景则喜欢流冰蝶的闺蜜夏小雨,夏小雨则一直暗恋着佐影风。 然后…… 古川的脑筋已经不够用了,只觉得镜头在一男一女看似蕴藏深意的眼神中晃来晃去,自己脑袋也被晃成了一团浆糊。 古川往旁边看去,却发现陈千雪正用纸巾擦眼睛,哭得一塌糊涂。 …… “电影好看吧。南宫景发现夏小雨和佐影风吻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眼神――”陈千雪一说到这里,仿佛又回想起那心痛的一幕,又去掏纸巾。 在散场人群中,古川熟练地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说也奇怪,电影一放完,古川的精神又回来了,神清气爽地带着陈千学离开电影院。 “下回我们再来看,好吧?”陈千雪意有未尽道。 古川打了个激零,把还没喝完的可乐吸管放到嘴巴里含糊地应着。 二人上了车,古川调整了后视镜,看了一下后方视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扭头往后看了一下。 “怎么了?”陈千雪问道。 古川仔细看了看,刚才身上那股如针芒般的刺痛感又突然消失。 “没事。”古川摇了摇头,自从那阴阳铜钱突然放出阴煞之后,连带着自己也有些疑神疑鬼了。 古川的奔驰缓缓启动,开出地下车库。 车库里一直停在古川后面的一辆雷克萨斯gs里,一个刻意压低着的声音问道:“谢哥,不动手吗?” “现在不行,那人车技很高,而且他已经有所察觉,下次吧。”这个声音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尖厉得不似人声。 事实上蔡玉成也不敢往那人脸上看去。 谢开的脸上满是血点,而且眼睛里也闪烁着妖艳的红光,宛若鬼怪,在昏暗的车厢里更是恐怖得骇人,一只左腿和右手粗壮得足有常人手脚的两三倍大,而剩余的一手一脚却又瘦得如晒衣的竹竿。 蔡玉成根本不敢问谢开怎么会变成这样,从他刚才盯向古川那鬼火般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古川做的。 虽然不知道古川是怎么做到这一切,能让强悍如谢开这样的家伙都受了这么诡异的重伤。 但蔡玉成知道现在要扳倒古川的唯一途径就是谢开。 “下次要是抓住他了,谢哥怎么办呢?” 谢开妖异的眼睛如蛇瞳在光影间的变化,“一手一脚。我说了,一手一脚。” 蔡玉成的身上仿佛被蛇鳞滑过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再说话。 手机请访问:m.. 第203章 凝霜秋石 自从商归这个客人之后,小陈古玩商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大和阿二正式成了系陈古玩商行的员工。这两人卖得一身好力气,前些天在商行里堆积如山的货物在他两人的努力下,都已经被拆包放好。 此时的商行才像一个古玩商行。 陈千强和陈千雪二人忙着接待客人,阿大和阿二则负责运送货物还有其他一应杂事,反倒是古川闲了下来。 惊天五重大阵又缺了秋霜这味材料无法开工。古川对陈千强说了一声,就往刘看山家去了。 如果说身边有谁能知道秋霜的,就只有刘看山这个古玩收藏家了。 到了刘看山家里,刚一进门,大白就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扑了上来,发出呜咽的叫声。 “大白怎么了?”古川摸了摸大白的脑袋,刘看山摊了摊手,“回来后没过几天就这个样子,总是懒懒地趴在地板上,带它出去散步也提不起兴致。” “也许是想你的伙伴了吧。”古川蹲下去,盯着大白的眼睛,问道:“想见小巴是吧?” 大白一听到“小巴”的名字,立刻汪汪大叫了起来。 古川对刘看山说:“刘教授,我带他去朋友家再呆几天,就好了。刚好朋友有条柯基和它玩得很好。” 刘看山喜道:“那最好。否则我怕大白再这样下去要得什么忧郁病。” “古川,来找我什么事?又有什么宝贝给我看吗?”刘看山搓搓手,很期待的样子。 “我又不是多宝道人,哪有那么多宝贝?”古川笑道,接着问:“刘教授,你听说过秋霜吗?” “秋霜?可是凝霜秋石?这东西可稀罕那!” “刘教授果然博闻广记,我问了古玩市场的好几个老板,他们都不知道。刘教授知道这秋霜哪里有卖吗?” “这东西――恐怕也没人卖吧?”刘看山想了想,“你可以问问杨武,他开拳馆的,门下弟子众多,要说耳目灵通,我这三个老友中就属他最强了。” “杨老吗?”古川想到自己血龙珠借给杨武时,正好约下学拳的事,可以一并去解决了。 那天在中环影城地下车库里的窥伺感让他有了不好的感觉。这种玄而又玄的感应几次帮他提前觉察的危局,虽然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表明有人要对他不利,但是早作准备总是没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那我就去找杨老。多谢刘教授了。”古川谢过刘看山,正要走,脚却迈不动,低头一看,见到大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裤角,两只眼睛自下而上地盯着他。 古川和刘看山相视一笑,“好啦好啦。我带你去见小巴了,刘教授可以吗?” “带它去吧。这家伙才在外面呆了几天,就懒得跟我这老头子住了。”刘看山轻轻拍了拍大白的脑袋。 大白欢天喜地地跟着古川上车,临走时,狗头还伸出车窗冲着刘看山叫了几声。 古川来到李木华家里。 大白和小巴一见面,那激动人心的场面就像分别多年的亲兄弟相聚一样。 李木华却是面色不豫,“现在想到过来见我了?”那语气好像是对夜宿未归的丈夫说话。 古川这几天确实都呆在小陈古玩商行,李木华这里很久都没来了,看她有些削瘦的脸庞,一时说不出话来,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别扭。 难道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再多花些时间陪陪你吗?” 自己和李木华、海萌萌的关系也确实奇怪。 “最近在忙什么呢?”古川问道。 李木华白了古川一眼,没说话。 气氛古怪的要命。古川再也不敢多呆下去,干笑了几声,说自己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本来还想跟大白道别,大白早已经和小巴疯玩到一块。 古川强压着加速的心跳走进电梯。临走时李木华那幽怨的目光刺在他背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心里隐约能听到李木华的声音,却只能装作没听见。 古川拿出刘看山给的杨武心意**拳馆的地址,出乎古川的意料,拳馆不在郊区,而是在闹市的西城区。 西城区的中心是一处数千平米的大广场,一群大爷大妈列成方阵,正在练拳站桩,还有一个声音清喝道:“外有三合,手与足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 无需扩音器的帮助,那人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大广场。 古川在旁看那些大爷大妈的桩架还颇有法度,虽然他不通拳理,但风水之道本有面相面骨一说,这些大爷大妈虽然腿脚微颤,有些人头上已经冒出虚汗,但是震龙兑虎、戊己二土居中,人身自头至踵直直一线往天顶拉去,也不是瞎练一气。 杨武眼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古川,吩咐众人自行站桩,就往古川这边走来。 “老弟,来得正好,我正好有样东西要给你看就。”杨武拉过古川往自家拳馆走去。 “杨老,你这拳馆还有教大爷大妈们桩法?” “呵呵,不过是强身健体的基本桩术,练不到什么高深境界,却也练不坏身体。正好可以给他们锻炼身体。我这拳馆在西城区里,还挂着个全**动辅导基地的牌子,你看,我还有个群众健康引导员的名号。”杨武给古川看了胸口上挂着的一块牌子:群众健康引导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西城区优秀市民杨武。 前面转角处,两排老槐列道相夹,前方露出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心意**拳。 有呼喝声传来,虽然听起来只有十数人的声音,但整齐划一,汇成一处,隐隐敲在胸口处颇有力道。 杨武介绍道:“这是我一帮徒子徒孙在练拳。这帮小兔崽子学艺不精,没什么好看的。” 古川随杨武穿过拳馆的大堂,一群年纪20左右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拳馆白色武服在沉马出拳,目不斜视。有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在来回巡视,时不时矫正一些人的拳架。 杨武带着古川到了大堂后的一间静室,门一关上,外面的呼喝声就消失不见。 这间静室和余海家里的居和室类似,木棂纸窗,外面是森森绿竹戴雪,颇有古蕴。 杨武收藏古玩也符合他拳师的身份,多是些剑、戟之类的兵器,偶有一些书画夹杂其中,也是些《拳意述真》、《大成拳论》的古拳谱。 静室内并无座椅,杨武盘膝坐下,古川也坐了下来。 “杨老可是在血龙珠上有所参悟,要给我展示一下?”古川问道。 “老弟心窍通明,正是正是。”杨武抚掌笑道,缓缓从袖中掏出一物平放到右掌上。 正是那日展宝会上所见的飞剑,只是略微发生了些变化。 飞剑不再是一副拙朴古样,剑尖隐有云气吞吐,宛若活物般。 古川只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刺得面皮生痛,忍不住往后移了移。 杨武左手捏了个剑诀,指在飞剑上,飞剑缓缓悬起,剑身一阵轻颤,仿佛花枝一夜春风探出头来稍试春寒般。 铃!―― 剑鸣声起,飞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绕着杨武的手心飞了几匝,快得几乎像是在空绘出数圈的流光异彩,根本看不见原本的剑身。 然后古川眼前一花,再睁眼看去,飞剑好好地躺在杨武手中,剑鸣声仍在耳边。 “恭喜杨老飞剑术大成,日后踏虚直上青冥也是可能吧?”古川还从未见过这等奇妙画面,起身向杨武行了一礼。 杨武大笑道:“夸张,夸张,飞剑之术练到这里已是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什么踏虚青冥,你当我是神仙还是妖怪啊?” 话虽这么说,可杨武脸上却全是得意之色,就像是得了一件稀奇玩具展示给小伙伴们看的小孩。 杨武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年轻时向武之心已经淡了,现在反是一心的玩耍心思,但凡是好玩有趣的他都会去尝试,这样反倒让他琢磨出很多有意思的功法来。 “老弟,你看这血龙珠能不能在我这里再多放一段时间,老哥现在实在是有些问题还没解决,只想再多参悟一会儿。” “没事,杨老,你只要不把这血龙珠吞了或者碾成粉末敷脸,一切都由你。” “哈哈,老弟果然是爽快人,听老刘说你这次过来是找味什么材料的?” “对,我要布阵,只缺一副秋霜料,不知道杨老有没有听过?” “秋霜?可是凝霜秋石?” “杨老也知道?”古川喜道。 “让我看看。”杨武起身在他那堆拳谱中翻找起来。 “就是这个。老弟你看就。”杨武拿了一本泛黄的古本过来,古本被重新裱过,里面泛黄的书页上用米粒小楷写着:骨化金坚,髓凝霜白,驻貌留颜是为秋霜。 “这本医书上写着秋霜,只是谁人能有秋霜这样的宝物,只怕密而不宣的可能要大的多。” “这可怎么办?”古川很头疼。 “包在我身上,老弟,我这拳馆每年进进出出少说也有数百人,而且我有些徒弟能量也很大,我帮你问一下。”杨武感激古川借血龙珠参悟一事,当下就把秋霜的事揽在自己身上。 古川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老弟用这种稀奇材料布得一定是一个惊天大阵,到时成功了,可要邀老哥我去看看。”杨老突然又想到一事,问道:“上次老弟说有兴趣学拳,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请杨老教我。”古川抱拳道,秋霜之事告一段落,他也放下心来,想着学拳护身最好不过。 手机请访问:m.. 第204章 心意六合 拳馆大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人围成一圈,古川和一个面色清秀的年轻人对面而立。 杨武坐在圈外,那国字脸中年人随侍在侧。 “开始吧。”杨武说道。 古川心里骂娘:哪有这样学拳的?什么都还没学就叫我上场先打一场看看。 可是之前自己答应的太快,此时想后悔都不成。 对面那年轻人一抱拳,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一个箭步欺身上来,一个炮拳自腰间轰出,白色武服下的肌肉收缩膨胀,张驰间发出烈烈的啪啪声响。 娘的!心意**拳何时有这么刚猛的拳架? 也许是之前在广场那里看了大爷大妈们慢吞吞软绵绵的拳架桩法让古川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年轻人这刚猛的一拳快要击到古川胸口的时候,古川才反应过来。 兑离位,震四卦再交于天干。 古川斜踏了一步又往后倒踩七星步,一连八步才脱开那年轻人的拳势。 杨武和国字脸中年人都“咦”了一声,那年轻人则觉得眼前一花,明明就要击中,拳头却落空,再要追上前去时,对手却不知何处到了自己身旁三步处,此时拳势已老,只能扭过身来再度蓄力。 那鬼魅身法让旁观众人看了心惊,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禹步?”国字脸中年人不敢置信地问道。 杨武摇了摇头,“似是而非,不过是从五行相生的法门中脱胎而出,这点无庸置疑,而且暗合天上星象,刚才那倒后的七步,从兑离到震卦,又转天干,七星移度、过天门,历御二十八星宿。厉害!厉害!当初老刘说他是风水大师,我还不行。只看这步法就足以称得上大师。小梁,阿宝这回怕是要输了。” 那个叫小梁的中年人淡淡说道:“阿宝输了也好,否则难免有了骄傲之意,拳理无法长进。” 阿宝面上一红,显然没想到会在古川这个生手面前失手,身边一群师兄弟看着,这脸面可挂不住。 阿宝腰力一发,沉马落肩,口中隐隐作啸,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向古川扑去,这回他不再留手,把古川当成同级别的对手来看。 古川在阿宝的狂风骤雨的攻势下苦苦支撑,虽然脚下步法精妙,但是本身对打的场地只是横竖数十步的方块,况且一味逃跑也很难看。 古川格了几拳,那拳力沉重,只是一击就被拨开,长驱直入,点中古川胸膛。 古川噔噔往后退了几步,才自行站稳。 杨武脸上露出好笑的表情:“阿宝可真出息啊。对一个不通拳术的人使出炮拳。” 小梁也是好气好笑地摇了摇头。 古川抱拳佩服道:“厉害,多谢。” 阿宝却是摇了摇头:“你才厉害!要是你也学了拳术,我打不过你。” 这是句实话,古川明显不通拳理全凭着精妙步法也能和阿宝对抗这么久,要是学了拳术,真能稳压阿宝一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们谁还想下来和古川比一场的?”小梁叫道。 台下的人见最生猛的阿宝赢得也极为艰难,你看我,我看你的,谁肯上来? 杨武笑道:“老弟啊,你真没学过这拳术?这步法又是哪里学来的?” “真没有,这些不过是我从风水术中悟出的步法。” 杨武心惊,自行领悟?这样的天赋杨武这辈子可没见过。 “看到没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不给我好好练拳!”小梁趁机敲打这些年轻人一番。 杨武又把古川领到静室里坐下。 古川不明白杨武拎他出去打上一架是要干吗?看他根骨还是基础如何? 杨武拿出一本书递给古川。 古川接过,是一本打印出来的白皮书本,上面写着《心意拳要义》。 如果是小梁在这里看到,一定会惊呼出声。这《心意拳要义》虽然是基础的拳术秘籍,但却是心意**门的入门拳术。 杨武给出这本秘籍,就代表他已经把古川视为入门弟子。 杨武伸出手来,“搭把手吧。” 古川不知道学拳还有这么多讲究,还以为是一个礼仪,就把手伸了出去,搭在杨武的手上。 杨武反掌变爪,一把抓住古川的手,一股浩然气劲顺着手部的三阳脉冲了进来。 古川一惊,体内的五彩元气自动从沧海玄关处杀出,迎向侵入经脉的异体真气。 五彩元气经过命碑的长期洗刷,对上杨武的浩然气劲竟完全不落下风。 杨武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原本他只是想探探古川的体内经脉状况,既然有心传他真正的心意拳术,自然要看看他的潜力,心意拳练到高深处,几与道合,有外三合,内三合之说,内三合所练的就是精气神三宝,三宝合一,已是炼神还虚的道家飞升之境,只是过于虚妄,常人就是练到第一合已是十分了得。 心意气劲连绵不绝,普通人绝对抵挡不住。 杨武本来打算一触即回,却没想到古川体内竟涌出气劲将自己挡在外面,一时间起了好奇之心,气劲化丝,或搅或缠或钻或顶或撞或粘,六种拳劲使出,顿时破开古川的五彩元气,向里进去。 古川没想到杨武的气劲还能生出这些妙用,他知道杨武没有恶意,一时间也如推手般起了玩耍的心思,将自己用在破开命星硬壳上的手法也用在五彩元气上。 一时间气劲攻防间,异彩流连,杨武浑身一震,自己使出三成功力居然还被古川挡在外面。 接下来要再往前,就要使出真招了,这可不是杨武所想,只能慢慢收了气劲,笑道:“老弟,我还怕送你这《心意拳要义》,是拔苗助长,现在看来老弟你足够资格了。” 杨武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体内那道雄厚气劲是怎么修炼过来的?” 古川面有难色,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好,毕竟五行易经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正想着说是吃了一个千年蟠桃好呢,还是吸食蛇精的内丹的借口好。 杨武摆了摆手道:“不说就算了,这是你个人**,我也不好多问。” 古川谢过杨武,拿着《心意拳要义》回到小陈古玩商行。 刚到了金鱼胡同外,胡同口就停满了各色的豪车,一帮人围着豪车上看下看的,嘀咕着。 “车友聚会?”古川看着一辆保时捷macan上走下一个小腹微微凸起的中年人,那人也是往小陈古玩商行的方向走去。 古川想:不会吧?这才几天,生意就这么好了? 那中年人果然走进了小陈古玩商行,古川也跟着进去。 店里已经有四五个客人,陈千雪和陈千强一人应付着两到三个客人,忙得不可开交。 阿大和阿二也来回跑着从货架上拿下珍稀古玩给客户把玩。 古川站在边上听了一会儿,发现大部分人居然都是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介绍过来的。 一直想找个机会跟陈千雪说句话,只是她太忙,一边要听一个贵气的中年妇女抱怨头上细纹增多,一定是脖子上挂的这些珠宝有辐射,一边还要给另一个客户介绍适合摆放在别墅大厅的珊瑚树。 古川只好自顾自地往里院走去。 经过阿大、阿二这几天的收拾,里院已经空了出来,那个破缸也被扔了。 之后的坤柔金水要另想办法,不过在得到秋霜之前,这些事情还不用考虑。 闲下来的古川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碰到胸口的《心意拳要义》想着也许练拳是个不错的主意。 古川就坐在檐角下,翻开《心意拳要义》。 一段口诀,和一个淡墨勾勒的人形出现。 这是今天在广场上看到的桩法,只是说的更加详细,还有运气的法门。 古川一一照做,奇怪的是这些桩法做起来轻松自在,里面说到的气机感应的种种异象也是一一对应。 这就练成了? 古川好奇地再往下翻了一页。 又是另一个姿势。 古川照做,还是轻松地做到。 难道是杨武看我是个初学者,所以特意挑了一个简单的秘籍? 古川没有多想,一口气练了下去。 桩法居然从头到尾让他不止歇地练完。 难不成我竟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材? 这样的念头一起,古川突然对学拳起了兴趣。 接下去的几天,都神神道道地在里院里不出去,摆个桩架一站就站一天。 陈千雪二人偶尔到里院来,看他那副样子,也没空说他,又出去招呼客人,还以为他又在想惊天五重阵的事。 倒是阿大、阿二过来看到古川的桩架都会多看上几眼。 他们是修行大力金刚法的,和心意**的拳法不同,不重桩功,看不出古川修行桩功的来历,但是一想到那日在宴会上古川明明不会功夫也能把二人击退。 阿大和阿二就生出一股寒意来,听说这古女婿前些日子赤手空拳把一个拿刀的疯子赶走,看来真是块练武的材料啊! 他俩在古川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想起那日在宴会上被二人打得浑身是血的场景,悄悄地溜回前院去招呼客人了。 古川练拳成痴,桩法大成,整个人双目似闭非闭,双膝微屈就这样站着,双手对抱,中间气感强烈的几乎以为抱了一个实心铁球。 意识正在玄关沉浮时,却听到前院那里传来一阵喧闹。 此时他五感正处于极度灵敏的阶段,那喧闹声中一人的说话声听得清清楚楚:“要是我弟弟有什么事,你们这家商行也不用开了!” 古川收气回神,往前院走去。 商归对着陈千强怒目而睁,老展则站在身边劝道:“商总,还不确定是不是那镇物敲石出了问题……” “怎么不是那东西的问题?之前人都好好的,一搬进去整个人就像中了邪地打摆子!”商归大声道。 周围一圈本来过来要买古玩的客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都停了下来,却不出去,围在边上看热闹。 陈千强大急,好不容易通过展宝会打开了局面,要是这事处理不当,小陈古玩商行的名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商总,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这样吧,我和商行的风水师过去看一下……”陈千强正好看到古川走进来,忙说道:“古川,你跟我去商总的房子一趟,他那里的镇物可能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你们商行的风水大师?”商归突然打断了陈千强,指着古川问道。 上次商归来的时候,古川正在地下室里参悟惊天五重大阵,两人还没见过面。 老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无需他煽风点火这火势就已经够旺的了。 旁边看热闹的客户都往古川身上看去。 古川这几天痴心练拳,懒于打理,蓬头垢发,再加上皱巴巴的没有换心的衣裳,还有一脸的胡渣。 就像一个刚在网吧通宵回学校的大学生。 “风水大师?就他?”商归指着古川,却盯着陈千强愤怒地问道:“你一个古玩商行就拿这样的货色出来骗人?老展走,不用跟他们说了。你们等着法院传票吧!” 商归甚至没给古川说话的机会就转身走了。 旁边的客户也纷纷离开,有些还暗自庆幸没有在这家小陈古玩商行买东西,万一也上当受骗了怎么办? 钱财损失倒是其次,要是像商归这样祸及家人就糟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05章 阴煞敲石 众人离去,留下一个安静的商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怎么办?”陈千雪最先问道,又狠狠地瞪了古川一眼,“你出来干什么?” 古川很是无辜。 “不能怪他。只是怎么这么倒霉――”陈千强捧着头。 “那商归的弟弟到底怎么了?”古川问道。 “听说搬进新家后,就发烧说胡话,身体是没什么大碍的,就是像中了邪,一离开那房子却又好了。”陈千强说到。 他对古川的风水手段有足够的信心,只是在怀疑那敲石的质量:“难道通宝阁的那批货有问题?” 古川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的,刘昌运不会自砸招牌的,况且那敲石我也经过手,没有阴煞之气,怎么可能会让户主中邪?” “还是要去现场看一下才行。”陈千雪建议道。 “怎么去?现在别人一口认定是我们的问题,刚才商归的话你也听到了。”陈千强颓然道。 “我亲自去一趟商归的家里。”古川突然说道,“我敢保证敲石没问题,我放的方位也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的话,只能是那个房子,或者――” 古川想到那天在商归新房里陈千雪身上阴阳铜钱突然爆出阴煞之气的事。 “我跟你去吧。”陈千雪自荐道。 “不用了。这次可能会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呆在这里陪大哥吧。”古川觉得这次没有这么简单,万一要碰上什么东西伤到陈千雪可就不妙。 陈千雪想着自己过去也确实没什么用,只能点头答应了。 “大哥,你知道商归住哪里吗?”古川问道。 陈千强摇头。 “这可麻烦了。谁知道呢?”古川突然想到李木华,她在京北交游甚广,应该能找到商归的地址。 古川急急走到奔驰车上,拨通李木华的号码。 接通电话后,古川问李木华知不知道商归的住址。 “商归?”李木华很是惊奇,“你问他干什么?” “你认识?”古川更惊讶,听李木华这口气似乎跟他很熟的样子。 “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是商俊龙的大哥啊!” 古川在手机那端长出一口气,原来那个中了邪的“弟弟”就是商俊龙啊! 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上次在中环影城被自己吓走,却还是逃不过。 古川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李木华悠悠地叹道:“还是为了陈千雪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 “好吧。.info你等一会儿。我发短信给你。”李木华挂掉电话。 过了六分钟,古川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信息界面,里面弹出一串文字:商归、贡院3号。 古川发起车子,打开导航,输入地址,导航上显示需要一个小时。 这时手机又响了。 古川打开,见李木华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商归和他弟弟不同,为人端正,极讲原则,小心了。 看着屏幕上这短短的一句话,古川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一个小小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过来:“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都不珍惜,陈千雪真有那么好吗?” 古川打了个激零,像个刚从水里出来的狗狗一样快速地甩着脑袋,像是要把这些声音甩出去。 “先解决完这件事再说,先解决完这件事再说。”古川重复地提醒自己,一脚轰下油门。 博纳拍卖行。 陈晨和老展对面而坐。陈晨压抑不住的喜色,问道:“真的?商归去那里闹了?还放话说要告上法院?” “千真万确,我就在商归身边。”老展面有得色道。 “还有人吗?”陈晨问道。 “五六个人吧,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圈子很大,现在应该整个京北都知道商家放了小陈古玩商行的镇物反倒让商家二公子中邪的消息了。谁要还敢去那家商行就是嫌命不够多。嘿嘿。”老展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来。 陈晨往后一倒,长出一口气,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个古川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陈董,放心好了。我已经跟商归吹过风了。现在他只当古川是个骗子,不会听古川解释的。” “老展啊!我手下有你可省了我不少麻烦啊!”陈晨吁了一口气。 “下面就看陈千强兄妹怎么做了?会过来求我吗?哈哈哈!” 贡院3号。 商归的房子是间独幢的别墅。 古川下车,在别墅大门口的通话摄像头前站好,“你好,小陈古玩商行的古川前来拜访。” “对不起,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进来。”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但语气却是强硬的不容商量。 “只有我能治商俊龙的病。”古川说道。 “我弟弟没事,从那房子里出来后就已经好了。不要再耍花招了。我知道你是古川。请走吧。”这回是商归的声音。 “商总,你弟弟现在是不是还有些神智不清,精神恍惚,注意力很难集中?” 通话器的另一端传来沙沙的电子静默声。 然后大门喀嗒的一声开了。 古川走了进去。 一个女仆站在门口迎接古川,将他引了进去。 这是一个二楼的别墅,女仆将古川带到大厅就自行退下。 商归坐在沙发上,看着古川,也不起身,说:“你还有脸过来?” “商总,不要急,你弟弟的事还说不准是谁的问题,不要这么早就下论断。”古川坐了下来。 商归的眉毛一跳,正才说话。这时二楼传来一个呆呆的声音:“哥,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穿着睡衣的人站在二楼楼梯上往下看来。 古川往上看去,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 正是商俊龙! 商俊龙和那天在中环影城相比清减了不少,横向的脸庞都瘦削下来,还有那本是灵动的眼神痴痴地看着古川,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怖的怪兽。 啊!―― 商俊龙就算被阴煞附身伤了神智,可一见古川的反应却全是出自本能,干脆的两眼一翻,露出鱼肚般的眼白晕了过去,软软躺在楼梯上。 “阿龙!”商归起身往楼梯上跑去。可是一道身影抢在他前面,跑到商俊龙身边蹲了下来。 古川? 古川这鬼魅般的身影让商归一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你干什么?” 古川把手搭在商俊龙的胸口,来不及理会商归,就把五彩元气送了进去。 一股熟悉的阴煞之气从谁会俊龙的体内涌出,狠狠地和古川的五彩元气撞在一起。 果然! 这阴煞气息和那日陈千雪身上的一模一样,略有区别的地方也是在于商俊龙身上的更为阴冷,像是千年古墓里的阴物一般。 古川的五彩元气狂涌出来,洗尽商俊龙身上的阴煞之气。 商俊龙悠悠地醒转过来,双目清明,再无之前痴呆的样子。 “是你?!”商俊龙认出了古川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古川用眼神阻止。 见弟弟醒来,商归大喜。 古川趁机对商归说道:“商总,现在我可以确定一定是那个房子出了问题。还请带我去看一下如何?” 商归犹豫了一下,古川刚刚治好弟弟,而且看他的神情也不似说谎,难道老展说的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 “好,我带你一起去。” 商归带上古川一起去万象城,留下商俊龙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怎么总是能看见古川在自己身边晃荡。 万象城。 商归刚把门打开,古川就觉得身上毛孔收缩起来,一股冰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耳边似乎还响起无数冤鬼的喃喃低语。 “怎么这么邪门?上次过来的时候哪有这样的景象?”古川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商归虽然没有古川这么灵敏的感应,但是也觉察到了这房子的异样处,神色不安地跟着古川进去。 古川张开慧眼,房间里晦涩流动的元气在眼中一览无遗。 原本应是镇物敲石所在的窗台,现在却被一个缓慢旋转的黑色漩涡替代,仿佛一张噬人的大嘴。 难道真的是镇物敲石有问题? 古川眉头紧锁,往窗台方向走去。在他的视野中本应是正午日光最烈的时刻,可是所有的光似乎都被这张黑色大嘴吞噬,自己仿佛在走向一个墓口。 走到窗台,古川看清了那敲石的面目,原本白玉晶莹的敲石现在如被泡在墨汁里数十年似的,黑得通体发亮,阴煞之气不断往外冒出,就像炎炎夏日打开冰箱时发出的寒气。 商归跟在后面,忍不住抱紧双臂,说道:“这敲石放进来后越来越黑,老展说是有煞毒,要找高人消业,我也不敢动它。还敢说不是你们商行的问题?就算不是故意的,但镇物这么重要的东西却给我们一个假货邪物,你有什么解释?” 古川没有说话,指尖搭在敲石上。 正如商归所说,这屋内所有的阴煞之气明显是出自这敲石上,果然是敲石出了问题,也许里面石质特殊,古川看走了眼也是可能的。 敲石上传回一丝丝精纯的阴煞之气,纯度远高于在商俊龙身上的阴煞气,而且气息一致,在古川强大的五彩元气下压成一小团缩在指尖上。 商归看到古川的指尖像是被墨染了似的,骤然变黑,一团黑气在指尖上不断涌动却偏不能上去。这等诡异状况让他看了不禁倒退了几步,看向古川的眼神也有了些敬畏:这家伙好像有几分本领。 古川还是想不通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敲石出了问题,为什么这么精纯的阴煞之气自己觉察不到,就是被敲石包住,也不可能隔断自己的感应。 这时受了敲石阴煞气的刺激,古川怀内的阴阳铜钱突然发出一声凛冽的清响,高速颤抖起来。 古川心中一动,拿出阴阳铜钱往敲石上一抛,做一个卜卦。 威震杀艮。 卦象一母产两子,阴阳相对。 商归看不懂古川的举动,又是拿出古钱,又是乱抛问卦的。 突然古川一手抓起敲石高举过头,用力往窗台砸了下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06章 魂楼墓衣 “你干什么?!”商归大叫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的样子就像他中了邪的弟弟。 咚! 一声闷响。 窗台碎了。露出下方一个洞口,而古川手里的敲石还完好无损。 商归在古川背后也看到了那个洞口,吸引他眼球的是洞口里的那个东西,黝黑一片,仿佛是吸收夜空所有的深沉,浓得化不开来。 “那是什么?” 古川伸手往那团黑暗探去,拿出一块木头来。 说是木头,其实更像是一块黝黑的砖块,古川掂在手里,只觉得轻飘飘的,入手处不断有无数精纯到极致的阴煞死气往古川的手心处钻。 这回古川可不敢让这些阴煞死气随便钻入体内经脉,放出五彩元气死死将其抵在外面。 阴煞死气和普通的阴煞气不同,那一点死气若是真的入了沧海玄关,塞门锁灵,精气不发,造成的伤害可大得多。 “魂楼墓衣。”古川沉声道,还拿敲石敲了敲墓衣。“家中有这邪物,难怪会有人中邪。” “魂楼墓衣?是什么东西?”又是“魂”,又是“墓”的,让商归听得心惊肉跳。 “土封墓葬处,有此木封穴,锁魂纳阴,称为墓衣。看这阴煞死气的浓度,怕是放在千年墓穴处也不一定。” “这――这东西怎么到我弟弟家里来?”商归退了几步,离那墓衣远远的。 “这谁知道?反正不可能是自己跑出来的。”古川想把墓衣收起,只是若无阴司黄布,墓衣的死气会不断沾染同化身边的东西,就是古川身具五彩元气护身,也熬不住。 古川灵机一动,想起为了补全惊天五重阵所收集过来的材料中有一个绛纱袋,绛纱袋本是用来存丹蓄符的东西,用来隔绝墓衣也是可以。 商归见古川从怀中掏出一个白如绢纸的袋子,将那邪物放了进去,束拢袋口,房间内的阴寒鬼气顿时消散,窗外阳光也仿佛穿透了云层洒了进来。 商归脸上一亮:“古大师,现在没关系了吗?” 不知不觉间,商归也被古川的神妙手段折服。 “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上好敲石,改天我再送一个祛阴回阳的镇物来,替你这房子好好清理一下,日后住人也是无妨。” “有劳古大师了。只是是谁把这东西放到这里的?”商归恨恨道。(..info好看的小说 “除了你外还有谁进过这房子?”古川问道。 “除了我和我弟弟外,就只有老展有这里的钥匙。”商归说道,“不过老展不可能的。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以前我的别墅刚搬进的时候也有些问题,都是他帮我解决的。” “哦?还有这事?说来听听。”古川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大事,就是现在住的地方,刚搬进去的时候睡了几晚,早上起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头疼,还以为是刚换了新家睡不习惯,谁知道接下来一个月头痛的症状越来越重,后来还是老展给我找了一块玉石压在床头,说是祛邪荡阴有奇效,能保我家宅平安的。果然那天后,就再也不头痛了。听说老展还帮了很多人。都是家中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或是风水不对。” 商归显然对老展极为信任,古川却听出不对劲的地方,玉石祛邪也确实是真的,只是商归的别墅他刚刚去过,风水格局并没有出挑的地方,怎会无缘无故就头痛呢? 老展这个人有问题。 解除误会后,商归一再对古川致歉,并答应改天一定会亲自上门给陈千强道歉,并且还会再买一个镇物。 商归的事情解决后,小陈古玩商行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客人隔三差五地上门,挑些古玩或是镇宅之物回去。 商归的事在京北上流圈子里传开后,反而给小陈古玩商行打开了一个新的名声,类似于买镇物,去小陈。 古川只手挑出墓衣邪物的画面也给他这个名声不显的风水大师增加了一丝的神秘色彩。 而有的人则在哀痛失去的宝贝。 “那个可是千年古墓的墓衣啊!”老展恨恨说道,心头滴血。他靠这墓衣才挣下了现在这副身家。古川说拿走就拿走,连声招呼也不打,让他很是受伤。 可谁能想到没有阴司黄布护身,有人居然可以空手拿走墓衣呢? 当初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老展才把墓衣放在商俊龙的房子里。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吗?没了墓衣,你的活还能做吗?”陈晨冷着脸问道。 “做是能做,墓衣浸染的邪物手头上还有上百件,就是用到明年都行。只是――”老展心痛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好了,那就先做着,总会给你找到替代品的。”陈晨不耐烦道,“还有――你确定商归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放心吧。他很信任我的。”老展自信道。 “希望如此。”陈晨阴着脸看向窗外。 小陈古玩的商行气氛极好。 经历过最初的忙碌后,陈千强等人逐渐上手商行的各项事务,陈千强昔日掌管数千员工的集团董事的能力就显现了出来。 进货、排货、销售、广告,样样安排的井井有序,虽然目前商行的员工算上古川这个兼职的也只有五人,但却运转有序,每日里除了在前台接待客人外,还有闲暇和唐雨小聚。 “最近一定是睡不好了,早上醒来就觉得头痛。”唐雨轻轻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陈千强心疼道:“新家还没弄好吗?是不是油漆味道太大了?” “当初特意用的是环保漆,没什么味道,而且每天都是开窗睡的。”唐雨摇了摇头。 “唐姐,要不要去参加粉丝聚会啊?我这里有两张票。”陈千雪突然过来插嘴道。 “谁的粉丝聚会?” “宫无殇,就是演《下辈子》的南宫景。你看过吧?” “真的?你怎么搞到票的?”唐雨一听宫无殇的名字就兴奋起来,那可是最近新鲜上市的小鲜肉啊,参演《下辈子》一炮而红的一线明星,接着唐雨狐疑地看向站在货架旁正在整理古玩的古川,问道:“你不和小川一起去吗?” “他呀!谁要跟他一起去。”陈千雪嘟起嘴来。 “怎么闹别扭了?”唐雨笑道。 “谁跟那木头闹别扭!”陈千雪一想到刚才和古川的对话就来气。 “今天晚上跟我去参加宫无殇的粉丝聚会吧。” “宫无殇?名字这么――”古川看到陈千雪花痴的眼神把“装逼”二字缩了回去。 “就是那个演南宫景的啊!《下辈子》里的那个男二号,你不是跟我看过电影了吗?”陈千雪不满道,似乎在质疑古川怎会忘掉在人群中帅得如此突出的男人。 “哦,你去吧。没兴趣。”古川手里还抱了个混元拳架,这几天他开始练习《心意拳要义》桩法后面的拳招,正沉醉其中,除了在商行帮忙外,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放在练拳上。 陈千雪不再说话,她生气了。嘴巴翘得可以挂上一把茶壶。 再过了几分钟,她偷眼看了古川一下,发现他还是双手摆个不丁不甲的古怪姿势,在那里琢磨着什么,她更生气了:居然无视我!可恶!也不过来哄我―― 于是被古川木讷态度激怒的陈千雪过来找唐雨。 唐雨本想答应着,却突然想到今天晚上有事,抱歉道:“千雪,对不住啊。今天晚上展大师要到我家里来看风水,不能陪你去了。” “展大师?看风水还用找外人吗?古川!”陈千强叫道。 “唉,之前我们不是――我哪知道你们商行里有个风水大师啊!”唐雨捶了一下陈千强。 陈千强嘿嘿笑道。 古川走了过来:“什么事?” “你嫂子家里风水可能有些问题,一直头痛,你能不能过去看看?”陈千强问道。 “什么嫂子!叫你乱说话!”唐雨的耳廓都烧得通红,连里面的软骨都清晰可见,狠狠地掐了陈千强一下。 “是。嫂子有事,小弟但凭差遣。”古川装作恭谨的样子弯腰行了一礼。 唐雨可不好在古川身上发火,只能生受了这“嫂子”的称号。 陈千强大大地点头,觉得自己没白疼这个便宜妹夫。 陈千雪看了想笑,又想到刚才古川的行为,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可是展大师已经约好了,就这么回了他不好吧。” “展大师?”古川警醒道。“是叫老展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唐雨惊讶道。 听到“老展”这个名字,陈千强和陈千雪也奇道:“老展怎么去你家看风水?” 唐雨被三人注目,不知道老展这个人怎么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说:“他是晨夕室内装饰公司的,最初房屋设计的时候就是他负责的。所以这回也是叫他过来――” 古川接过名片,看上面写着:晨夕室内装饰公司。 老展。 “嫂子,我先去你家里看一下行吗?”古川严肃了起来。 唐雨迟疑地看了看陈千强,缓缓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这老展有什么问题吗?” “还不好说,我要去嫂子家看了才行。” 陈千强知道古川一定发现了什么,于是站起来道:“那就现在过去吧。千雪,店交给你看了。” 陈千雪还在生古川的气,虽然她也好奇老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让她现在就拉下脸去跟古川一起去唐雨家,她却做不到,点头答应了下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07章 古铜古镜 唐雨的新家买在一处平价小区内,面积不大,只有一百平左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站在客厅里四下张望。虽然窗子小了些,过道的柱子刚好立在丁乾位,隔断了空气过流,让房间显得有些气闷,但问题不大,应该不是唐雨头痛的来源。 “嫂子,你的卧室是哪一间?” “右手边。” 古川往唐雨的卧室走去。 “小川,没问题吧?”陈千强跟在后面紧张地问道。 古川皱着眉毛没有说话,走进唐雨的卧室。 是个十几平的小卧室,刚好放下一张床,里面还有一个卫生间,除此之外就是一个靠墙的化妆台,一面镜子斜对着床头。 窗户边挂地是暗红的窗帘,光从外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涂上一层赭红。 嗡! 声音从古川的怀中传了出来。 唐雨和陈千强都以为是古川的手机响了。 古川却突然大步往化妆台走去,胸前的嗡嗡声更加明显。那是怀里的阴阳铜钱在振动。 “又是这一招!”古川这回连卦都不用做,就知道化妆台后一定有什么东西。 古川移开化妆台,将化妆台的背面转了过来。 卧室的面积不大,古川直接双臂发力将整个化妆台抬起来,才露出它的背面,正对着唐雨和陈千强。 “咦,那是――?”唐雨惊呼道。 古川从化妆台背面摘下一个青铜古镜,一手的绿锈,阴气逼人。 “可恶!居然用这种手段!”古川怒道。他现在基本知道了老展揽活的方法。 “怎么了?这是谁放的?”陈千强问道,显然这个东西不可能是唐雨放的,他早就看出这铜镜阴气渗人,分明就是古时殉葬之物,放在家宅中要是时日久了,把阳宅变成阴宅都有可能,是谁做出这伤天害理的事? “是老展。”古川狠狠地握住青铜古镜,将五彩元气轰出,直接把古镜里的阴煞气压成粉末。 古川将老展在商俊龙房子里做的事跟唐雨和陈千强说了。 唐雨脸色发白,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睡觉时对面的化妆台里都有这个阴物对着自己,全身发冷,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身子一软就往后倒,陈千强忙扶住唐雨,怒道:“那个老展居然假借风水做出这种事!等他来了,非要揍他一顿!” “怎么办?他晚上就要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唐雨现在回想起装修设计时老展那憨厚的笑脸,就觉得恶心和后怕。 “没关系。他喜欢用阴物害人然后再来高价卖出没用的镇物,我们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古川冷冷笑道。 “展大师,您来了。”唐雨笑道,门口站着一脸憨笑的老展。 “嗯,挂念着你这里的风水,看,我把镇物带过来了。不过镇物还需布阵,不能有旁人在场,唐小姐,你还要在客厅里等上一会儿。我没叫你进来,你绝对不能进来,否则――嗯?”老展看到客厅里还坐了两个人。 “老展,真的是你啊!”古川热情地迎了上来,给老展一个熊抱。 老展惊讶地看着古川,还有坐在沙发上表情明显冷淡许多的陈千强。“你们这是――” “世界真小啊。唐雨就是我嫂子,陈千强的女朋友。”古川介绍道。 老展额头上立刻沁出冷汗,他这些手段只能在不懂风水的普通人上使用,只要有稍微懂行的人在场,恐怕都会拆穿他的骗局。 而且古川还是个正宗的风水大师!和陈家号称风水第一的陈林家主斗过法都赢了! 唐雨怎么会和古川拉上关系! 老展又惊又怒,他接单之前都会把客户的关系调查清楚,确定和风水界毫无关联才敢下手,否则也不会让他靠着阴物行骗多年。 “呵呵,真巧真巧。”老展干笑道,声音嘶哑地像是刚穿过一个茫茫的无人沙漠。 古川突然变了脸色,装出一副怒意道:“老展,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商总的生意也是你带过来的,还这样骗我们就太不厚道了!” 老展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倒灌回了心室,差点要跪下来认错。 “哈哈,都是同行,还怕我抢你饭碗不成,你也是风水师的事怎么不说出来?都能帮别人祛阴解痛,布阵破局了,是吧?”古川一掌拍在老展肩膀上。 老展双膝一软,险些跪下,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强笑道:“我这点本事怎么好和古总比,也就接些小活糊口而已。” 哼! 一声冷哼从另一边传了过来。是陈千强忍耐不住,唐雨拉了拉陈千强的衣袖,陈千强只好转过头去不看古川和老展这个骗子演戏。 在他看来,和老展这样的骗子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拿下了,狠狠揍一顿,然后送到警察局就行了。 只是古川一句:“告他什么呢?”把陈千强给噎住了。 风水一道本是玄妙,又不能说他放了阴物害人?这些话写在报告上递给法官看,你说法官会不会信?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才让老展用这种方法行骗多年而毫发无伤。被害人送了大把的钞票出去,还要对老展感恩戴德的,回头再给他介绍更多的客户。 “所以说风水一道要是走了邪路,害人真是不浅!”陈千强出身风水世家更知道风水一法正反两面,用于正处则福泽后人,用于邪处,则遗害无穷。 “老展啊,走,让我看看你的风水手法。我们二人好好切磋一番。”古川拉着老展就往里面卧室走去。 老展的双脚就跟铁铸在地上似的,急道:“古总,我那点粗浅手段怎么入得了你的法眼,还是绕了我吧。你要是在旁边看着,我怕是连罗盘都不会看了。” “哈哈,说笑,说笑。”古川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老展,你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老展如释重负,踉跄地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窗户紧闭着,老展一进来,就将门反锁上,松了松衣服的领口,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见鬼!这个古川真是阴魂不散!商归的事被他解决了也就算了,又过来断自己的财路。等把这里的事解决了,要回去找陈晨商量一下怎么把古川给解决了,有他在,陈千强他们就不可能会倒。” 老展走到化妆台前,开始把化妆台往外拉,为了不让在客厅的古川他们听到声音,他很小心地一点点挪动化妆台。 他只想快点结束,也怕把化妆台移得太多,会留下更多的痕迹,所以移出足够手伸入的缝隙,他就停了下来。 老展把手伸进缝隙,摸索着往下。他记着上次放古镜的位置正在化妆镜中的中心。 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丝冰冷,老展正要再往前把整个古镜拿在手里,就再也动弹不得。 那冰冷之气瞬间化作一排直立而起的高墙之浪砸了下来,老展的眼里满是那青灰**的图景,耳朵里还传来无数冤魂的呼喊声,仿佛坠入阴司冥河! 墓衣! 怎么可能!那不是在古川手里吗?―― 老展的念头转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整个人的意识被类似墓衣的阴煞死气吞没,这回他可没有阴司黄布隔断,死气毫无阻碍地冲入他的奇经八脉,就要破入他的沧海玄关,这时他的沧海玄关内突然冲出一道暖流,将玄关紧紧护住。 老展的意识还有一丝尚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钥匙声响起。身后有人过来。 老展还维持着伸手掏镜的姿势,人靠在化妆台上背对着门口。 “老展,墓衣的死气滋味如何?” 古川! 老展的眼前出现了古川那张笑脸,还有陈千强、唐雨。 陈千强一脸嫌恶地看着他,同时还有说不尽的快意。 唐雨则担心地问道:“小川?他不会死吧?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死?老展,你在别人家中放下阴物时就没想过如果是碰上体弱的老人小孩会怎么样?”古川的笑意敛去,眼睛盯着老展。 老展此时全仗着胸口那莫名的暖意维持住意识清醒。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古川伸手从缝隙中掏出青铜古镜,古镜一离手,老展胸臆间的死冷气息顿时散去不少,眼珠转动起来,“你――你――” 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舌头僵得好像和牙齿一样。 古川一手按在老展胸口,那股本来微弱的暖意倏然壮大了一倍,将死气逼出胸府,只有四肢仍然冰冷僵直,可已经能说话了。 “是――是你搞的鬼!” “嘿,要不是我刚才在门口拍你那几下,护住你玄关不被死气侵扰,现在你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老展,是谁?” “什么是谁?”老展的眼珠急速地转着,想着对策。 “千年古物的墓衣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绝不是你能接触到的东西。说!是谁给你的。” “什么墓衣?我听都没听过。” 这时老展半躺在地上,靠在墙上,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就是不承认,反正这事就是被捅了出去,也没多少证据。 说他拿阴物害人的事可上不了报纸。官方是不会承认这些事的存在。 陈千强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就要一脚踹下:“小川!这家伙就要挨一顿打才会说!”却被唐雨一把拉住。 古川做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拿出古镜在老展眼前晃了晃,阴笑道:“这古镜被我注入了墓衣死气。怎么要不要再尝尝味道?” 手机请访问:m.. 第208章 阴司黄布 他把古镜靠向老展的胸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老展的眼里又惊又惧,却咬紧了牙就是不发一语。 古镜在离老展胸口只剩一指的地方停了下来。 古川喃喃自语道:“唉呀,我忘了,刚刚给你输过元气,这点死气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又把古镜收了回去。 老展一放松,整个人又往下沉了一些。 古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丝袋,拉开束口,说道:“就拿原版的死气出来看看效果如何,和墓衣直接接触的话应该会很爽吧。可能会直接变成白痴的吧――” 一块黑黝的木头出现在老展的眼前。 老展的眼球瞪大,瞳孔黑的一片仿佛和那黑木融在一起,几乎要跳出眼眶,“不要――不要,求求你,――” “唉,我有什么办法呢?刚才我问你什么来着?” “是陈晨!陈晨!是他给我的。”老展再也顾不得自己最初定下的策略,张口就把自己主子卖了。 “陈晨?”古川和陈千强都是一惊,互相看了一眼。 “你骗谁呢!这墓衣的害处他会不知道?怎么就会给你行骗?”陈千强虽然和陈晨有矛盾,但是同为风水世家出身,自小就知道风水一道若是走了邪路为害甚烈,他怎么也不相信陈家的人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是真的。他当初在小陈古玩商行的时候,给了我这个墓衣,说是商行的生意不好,和我合股成立了晨夕室内装饰公司,在外面捞些银子。墓衣怎么用,然后怎么用风水的说法骗客人上当,都是他教我的。还有我怀里的阴司黄布也是他给我的,说是墓衣不能直接用手拿……” 古川在老展怀里一掏,果然摸出一块绘制地狱九道恶相的阴司黄布,至阴转阳,入手处滑不溜手,正好用来隔断墓衣阴煞死气。 难怪那天和陈千雪在一起时自己感应不到墓衣的阴煞死气,全靠着阴阳铜钱的灵敏才发觉异状。 “陈晨!真的是他!”陈千强看到阴司黄布,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阴司黄布是陈家的东西,他怎会不知?虽然不知道陈晨是怎么把他弄到手的,但这件事陈家牵连其中是无疑的了。 “无耻!我要召开家会,执行家法――”陈千强这时才想到自己已经不是陈家家主了。不过身为陈家的一员,他绝不能容忍这种行为,他相信就是陈林也不会忍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要去找陈林!” 陈千强再也不管老展,从古川手上拿过阴司黄布,就往门外走去,唐雨拉也拉不住。 古川回头看向老展,又给他输入一道五彩元气,帮他解了死气。 老展颤悠悠地站了起来,“我可以走了吗?” “滚。”唐雨嫌恶地看着老展,只想让这个害人的骗子赶紧离开自己的家,好像他本身就是一个会行走的人身阴物,多在卧室里呆一刻,就会让这里的阴气更重。 老展还没动,又看了古川一眼。 古川挥挥手。 老展得令,扶着墙出去了。 “哼!真是便宜他了!”唐雨恨恨道。 “他以后再也害不了人了。” “怎么?你不是帮他解了死气吗?” “墓衣的阴煞死气哪有那么好去除的,等他回去就知道了。”古川冷冷地看着老展离去的方向。 不管他是不是主使,为了些许钱财就用阴物害了这么多人,若是真就这样把他轻松放过,古川心里才不舒服呢! 之前渡入老展体内的五彩元气只是能让他恢复基本的行动力,等老展回到家后,体内的死气就会重新发作,到时候就是中邪的商俊龙的加强版,神智不清是最基础的,以后基本就是一个废人了。 “小川,千强去哪里了?他不会有事吧?”唐雨担心地问道。 “他应该是去找陈晨了吧,没事的,毕竟以前他是陈家的家主,陈晨再丧心病狂也不会马上对他出手的。”古川安慰唐雨。 陈家。 “陈林!你跟我出来!”陈千强在陈家大院里大叫,他找不到陈晨,只能来陈家来找陈林。 “谁在外面吵吵闹闹!”陈全安走了出来,双手负在背后,身后跟了几个陈家子侄辈的年轻人,自从陈林当了陈家家主后,陈全安也跟着权势上涨,如今出入都有人跟随,一副封疆大吏的气派。 “陈全安!陈林呢?我要见他!” “千强!你不在陈家住了,连点尊卑礼仪都不懂了吗?”陈全安身后一个年轻人喝道。那人是陈晨的弟弟,陈夕。 “陈全安,陈林在哪里?”陈千强却还是直呼陈全安姓名。 陈全安眉头一皱,见周围陈家的人都探头探脑地过来,怕陈千强真的不顾脸面地闹起来徒生事端,于是往一处别院走去。“跟我来。” 陈夕狠狠地瞪了陈千强一眼,也紧步跟上。 陈千强此时哪有心情理会陈夕,他只想见到陈林,把这块阴司黄布给他看,让他看看陈家人做出的好事。 这种借阴物风水害人的事要是传了出去,陈家千年风水世家的清誉就会毁于一旦。 陈林住的地方是一处清幽别院,他没有搬到陈千强的住处。 见是父亲带着陈千强过来,陈林本在读书,放下书卷,眉尖一沉,问道:“千强,什么事?” 多日不见,陈林原本轻浮的气质被家主的位置养的圆浑不露,颇具上位者的气度,这一句话不紧不缓,丝毫没露出他本来的心情。 陈全安站在陈林身后,其他人分立两侧,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千强身上。 陈千强看了看陈夕还有其他陈家的人,说道:“你们都退下,我要和陈林单独说。” 陈夕大怒,站了出来,指着陈千强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陈家家主吗?还叫我们退下?” “陈夕!”陈林突然低喝了一声。 陈夕一震,看向陈林。 陈林指了指门口,没再说话。 陈夕没想到陈林会是这种反应,在同辈面前灰头土脸,铁青着脸,一语不发地往外走去。 很快就只剩下陈全安、陈林、陈千强三人。 “说吧。” “你们知不知道陈晨做的好事!”陈千强拿出阴司黄布,晃了晃,直接扔在陈林的桌上。 站在陈林身后的陈全安脸色一变,要说些什么,嘴唇翕动着,终于还是没说出口。 陈林拿起阴司黄布,奇道:“这不是陈家宝库里的东西吗?陈晨拿过去用有什么问题吗?” “哼――拿过去用!”陈千强当下把陈晨和老展所做的事说了出来。 “这还只是一个人,天知道这几年他们害了多少人!这样的败类一定要家法处置,否则陈家千年清誉――” “如果真是这样――”陈林也皱着眉头,他虽然将陈千强赶下家主位置,但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当家主的难处,陈家上下上千号人吃穿用度都指望着他,让以前一心修炼风水大道的他苦不堪言,还好有父亲帮忙管理陈氏集团,否则真的不知要怎么做才是。 陈全安突然插嘴道:“这事我们知道了。千强你回去吧。” 陈千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陈全安一副冷冷的样子,想起自己现在也确实不是陈家家主,把这事告知陈林后,也就只有等他们做决定的份。于是也不说话,往外走去。 “爸。陈晨真的用墓衣做出这些事吗?”陈林问道。 “仅凭他一面之词和一块黄布怎么就能下结论,我会把陈晨找过来问的。你不用操心了。还是多花些功夫在风水修炼上吧。”陈全安把这事揽了过来。 陈林也松了口气,他也不想理会此事,交给父亲最好。 等陈全安离去后,他又捡起刚才看到一半的书,书脊上写着《八威龙文经》。 也许是被陈千强所说的事弄乱了心绪,陈林看了一会儿,又长叹一声,放下八威龙文经来,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想着:我已经通读家中三千道藏,可是唯独少了那只有家主才有的《三愿道典》,风水修炼一事就卡在这个关卡,可真是―― 陈林握拳虚击一下,为了这事,最近这段时间,他完全不理家事,全部交给父亲处理。 只是从闲事中脱身而出的他反而更难集中注意力,心里念念不忘那本《三愿道典》。 “听说陈千强那古玩商行做的不错,会不会是有爷爷的东西留在那里?”陈林一想到这里,就又跳跃到《三愿道典》上。 古川回到商行,已是下午五点钟。 陈千雪本来正和阿大闲聊,一脸笑容,见古川进来,脸顿时沉了下来。 阿大识相,忙说后院还有批货没归档,走入后院,只留下嘟着嘴生气的陈千雪和古川。 “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就是了。”古川陪笑道。 “你不想去谁还能逼你去吗?”陈千雪可没这么容易哄,腮帮子还高高地鼓着。 古川突然双手按在陈千雪的脸颊上,把她挤成一个章鱼嘴,笑道:“好了,不要生气了,再生气就变老了。” “窝――窝――难油生期――”陈千雪说不清话,被古川的大手这样揉捏着,最后一点小性子也不见了。 “耗了――房开喔,喔不森气了。” “真的?”古川两只手像夹着牛肉的汉堡,牢牢贴在陈千雪的脸颊上。 这时阿二闯了进来:“大小姐,那个青花瓷该放――” 阿二看到古川“调戏”陈千雪的样子,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一拳将他轰开,突然注意到古川手里几乎快盛不住的满脸红晕,这才想起二人已是得到陈千强承认的正大光明的情侣关系,后半句话咬在舌尖,嚼也不嚼吞在肚子里,回头就往外走。 陈千雪被阿二这一打断,猛地挣开古川,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见古川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顺势又掐了一把,古川“嘶嘶”地抽着冷气,陈千雪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指,“叫你无赖!” 经过这一闹,二人总算重归于好,结伴往蓝天咖啡赶去,那里是粉丝聚会的地方。 在车上,古川跟陈千雪说了唐雨家发生的事。 陈千雪听了恨恨道:“那个老展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有陈晨,他疯了吗?靠这种邪路赚钱不怕折了自己阳寿?” “没事,你哥哥去陈家告状了,那陈晨不会好过的。” “哼,蛇鼠一窝,陈林他这一家有什么好人?肯定会护着陈晨的。”陈千雪对陈林可没什么好印象,却没想到蛇鼠一窝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好啦,不说这些了,待会去粉丝聚会,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吗?”古川随口说了一句。 “嗯,说起来还真的有。你能不能帮我算算宫无殇从哪里下车吗?我想第一时间去截住他要个签名。万一要是他身边保镖拦住我的话,你也帮我挡一下好吗?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练那个蹲坑的拳吗?刚好派上用场。” “什么叫蹲坑的拳?”古川哭笑不得,要是让杨武听到陈千雪把心意**拳叫做“蹲坑的拳”怕是要气得运起飞剑在陈千雪身周飞上几圈。 “那叫炮拳!是心意**拳中的基础拳式。”古川纠正道,他练完桩法后,只练这一拳,也许是那天阿宝用上这拳击败了他,给他的印象深刻,所以独爱这一式招。 “切,我看就是蹲坑。”陈千雪撇撇嘴。 “到了。”古川看到前方灯光射来,上面七彩霓虹灯打出蓝天咖啡四个大字。 “啊!――”陈千雪突然尖叫道,连拍古川的肩膀,“快看,宫无殇就在前面!” 手机请访问:m.. 第209章 绑架 宫无殇已经被一些前来聚会的粉丝发现,一群疯狂的女人尖叫着冲了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陈千雪还没等古川的车停稳,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古川颇有些恼火地看着脸上精致地比女人还要过份的宫无殇,被一圈粉丝围住,身边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组成人墙将粉丝拦在外面。 他决定自己还是先去咖啡厅里替陈千雪占个位置先,这么混乱的场面再加上女人的尖叫和啜泣声实在是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到了咖啡厅里面坐的人不多,也许是被外面的宫无殇给吸引走了。 古川按着票上的号码找到3排9座坐下,弄不明白那群女人的逻辑,反正都是要进来见面的,怎么就一个个跑到外面去呢? 渐渐的,外面的人回来入座,一个个兴奋地说着刚才和宫无殇见面的场面。 “我摸到他的手了!天哪!我摸到他的手了!” “你看到没?他一直对我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笑起来那么好看!” “哼,这有什么,我都拿到他的签名了呢!” …… 女粉丝们纷纷落座,一圈女人把古川围在中央,只留下古川身边的一个空位。 古川只觉得一阵格格不入的尴尬感,像是穿着晚礼服,化着宴会妆坐在一个油腻的小面馆里吃兰州拉面。 “千雪怎么还没来?”古川往门口方向看了又看。 这时众人突然看向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宫无殇出现了。 古川这时拨通了陈千雪的手机。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被古川周围的欢呼声淹没。 古川站了起来,穿过一排排的长大腿,往咖啡厅外面走去。 咖啡厅里狭小的空间让粉丝欢呼尖叫的声浪冲出了门口,古川直到走出几百米开外,才能听清手机那头的声音。 “千雪,你在哪?” “桀桀桀――”另一端传来不似人声的怪笑。 “你是谁?”古川突然四下张望,那声音绝不是陈千雪的。 “古川,你要想见到陈千雪,就到西山来。” “西山哪里?”古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声音尖厉的绝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他印象中也从未和这样的人接触过。 “山顶。” 电话挂了。 古川立刻冲到车边,定位西山后,车灯就在夜色中滑出一道弯曲的亮线疾驰而去。..info “是谁?到底是谁?”古川此时全身血液如沸,意识也变得狂乱起来。 是陈晨?蔡玉成?谢开?还是―― 古川把自己在京北的仇家一一列过,之后定在了一个名字上。 谢开! 上次被惊天五重伤了之后,咽喉肌肉扭曲变形膨胀起来的画面,再和刚才那尖厉的声音联系在一起,古川明白过来了。 只有谢开才会用绑架这么疯狂的举动来要胁他。 古川咬牙在车流中猛踩下油门,黑色的车身仿佛幽灵般在京北的街道上飞驰。 西山。 与鹅山对立,只是不像鹅山有一条山路直通山顶,古川只能步行上山。 山路崎岖,只见一道人影完全不照山路弯曲而上,几个纵跃一条直线疯狂地往上攀去。 古川毫不惜力,手足并用地在山岩上直行而上,五彩元气成了他此时最大的动力,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这样榨取体内的元气。 每一条肌肉纤维都紧绷在一起,收缩发力,古川的身躯仿佛成了山间猿猴,从西山的背面爬到山顶。 “谢哥,这样做好吗?陈家的女人――” “怎么?怕了?什么陈家不陈家的,蔡玉成,你知道京北比老子更能打的人也很多,为什么大家最怕我?” 沉默。 古川静静地伏在山草中等着,果然是谢开!还有蔡玉成,只不过陈千雪的声音还没有听到。 “因为没人比老子疯!世家又算什么?现在不过是个女人,落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蔡玉成,你要是怕担上麻烦,现在你就可以下山。” “谢哥,说笑了。我也要看看那小子跪地求饶的样子,现在怎么可能就走呢!不过――谢哥准备拿那女人怎么办?” “嘿嘿――这女人不是我的菜,赏给你怎么样?” 古川听到吞咽口水时喉头上下的声音。 “多谢蔡哥了,那小子怎么这么好运道,有了李木华还不够,陈家的大小姐居然也是他的女人。” “不要过来!”陈千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夹杂了一些惊惶。 千雪! 古川再也按捺不住,双手在地上一撑,向外扑去。 他双腿如轮,连番在地上踩了几脚,然后一个弓步,一记炮拳对着蔡玉成的后背轰去。 在跃出草丛的一刹那,他就看清山上只有谢开、蔡玉成和陈千雪三人,陈千雪倒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身后,人还清醒。 蔡玉成正走到陈千雪身前要弯下腰去。 而谢开―― 如果不是之前二人的对话,古川几乎认不出谢开现在的模样,一手一脚如生了肉瘤般畸形地胀大,仿佛吸光了另一侧肢体的养分,而喉咙也突出一个肉块,仿佛又长了一个脑袋似的,像是被高剂量辐射过后的怪人。 一只大得出奇的手挡住了古川的炮拳,五根手指就像腊肠般挂在手掌上,已经不能握紧,被惊天五重阵伤过后的谢开已经不能握刀,但是他此时单凭肉身的力量恐怕比刀还要厉害。 “古川!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谢开桀桀怪笑着,那声音从他脖子上的小头传来。 古川拳势受阻,一记横肘穿骨,截意顿生,由火生土,炮拳化为横拳,格住谢开的巨掌。 他自信这段时间苦修心意**拳,又与自身五行风水相合,对拳意理解不逊于苦练拳法数年,可是谢开这一掌力道大的出奇。 古川身上骨节咯吱作响,脚下噔噔连退了五步,这才站稳。 二人这交手一招后,蔡玉成才反应过来,往前一扑,抓过陈千雪往后拖去,还拿出一把小刀架在陈千雪脖子上,道:“古川!你不要她的命拉?” 陈千雪看着扑出来的古川,脸上满是喜意,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古川冷笑道:“我女人多了去了,随你便!” 说完古川又和谢开战到一起,气劲声大作,嘭啪间蔡玉成竟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完全出乎蔡玉成的意料,从资料上得知他曾与陈千雪有一年之约,这事在龙泉几乎人尽皆知,闹得很大,没想到古川却对陈千雪的生死如此轻忽。 不过蔡玉成本来就是个心性凉薄之人,由己度人,也觉得正常,有了李木华那样的绝色,少了陈千雪也确实无所谓。 更关键的是他根本就不敢下手,这种事他叫别人来做是可以的,要自己下手可是万万不行。 “你看你那男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还跟着他干吗?”蔡玉成在陈千雪耳边说道。 陈千雪抿紧了嘴唇,不发一语,那倔强的模样让蔡玉成看了心中一荡,他此生看过的绝色也不少,但多是矫柔造作的脂粉女人,何曾见过这样决烈的女子,自从在咖啡厅那里趁着人多杂乱的时候,把她绑到西山山顶,这一路来她就没有哭闹过,只是冷冷地坐在一旁。 这样的气度就是男人身上也不多见。 蔡玉成手中的匕首松了一松,生怕伤到陈千雪的雪腻肌肤。 这时场中一声巨响,蔡玉成抬头看去。 谢开一腿正中古川小腹,把他踢飞,落到地上。 陈千雪再也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蔡玉成眉开眼笑,那一腿的威力就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出绝无可能再站起来。 原本吵闹的西山山顶静了下来,巨大的月轮挂在对面鹅山道观之上,月光泄下,照得山顶光洁一片,光华如水,汩汩而流。 古川面朝地躺着,除了肢体偶尔的抽搐,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双手压在身下,似乎想撑着起来,却还是无力地倒下去。 谢开挥了挥拳头,眉头略微一皱,古川身上有股让他讨厌的气息,不过现在也无关紧要了,反正人已经被他打倒了。 “古川,多谢你的阵法,虽然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是血杀十法的威力足足增长了三倍。”谢开虽说“多谢”,但是言语中的仇恨仿佛倒尽三江五湖之水都难以洗尽。 谢家的血杀十法本是脱胎于古战场的杀人技,近于邪法,极易走火入魔,受了惊天五重阵的强行拔高后,所有弊端都出现了,现在谢开身上的肉瘤只是一样,每次出拳全身都痛得无以复加,仿佛针扎肉筋,怎能不恨古川到极处? “还是那句话,我只要你一手一脚,让你也像我这样成个废人!”谢开大踏步走了过去,因为畸形的双腿,让他的步法很是奇怪,好像在水里沉浮似的一下高一下低。 谢开一手拎起古川,提在空中,一百多斤的重量在他手里就跟张纸片似的。 古川的样子看起来比谢开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血迹斑斑,右手无力地软软垂下,看起来是被谢开打断。 陈千雪低声地啜泣起来。 蔡玉成这时放下心来,把匕首放下,凑在陈千雪的耳朵边嘲讽道:“看你的小情人,就快变成残废了。” 谢开巨掌扬起,厉声笑道:“左腿还是右腿?”怪声远远在山顶远远传开,惊起林鸟无数,绕枝盘旋。 手机请访问:m.. 第210章 太轻 古川勉强睁开眼睛,挺着胸膛,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他受了重伤,气息不畅,到了后面几声只能一字字笑出,但是气势丝毫不弱,好像他才是最后的胜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笑什么?”谢开的喉头肉瘤鼓动着。 “太――太轻――”古川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你没吃饭吗?还是说脖子太粗了吃不下饭?” 谢开大怒,正要废了他两条腿,古川挺起胸膛道:“打我这里。” 谢开停了下来,两只眼睛闪烁不定地看着古川,像是再看一个疯子。 “不敢吗?还是说怕把我打死了,谢开!”古川挑衅道。 蔡玉成没想到被打得这么惨的古川反而发起疯来,不是求谢开放过他,反而一味地挑衅。“这家伙的脑袋被打昏了?” “当我不敢打吗!”谢开一手将古川掼在地上,溅起一地烟尘将二人身形笼住。 陈千雪和蔡玉成看到谢开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把那膨大的右掌往古川胸口击去。 “不要!”陈千雪和蔡玉成二人同时叫出声来。 陈千雪是让谢开住手。 而蔡玉成则是担心谢开杀了人,让自己也逃不掉。 嘭!叮! 先是一声闷响,然后又是一声金木交击的清响传来。 烟尘缥缈,在月光中笼起一个半球,然后缓缓沉下,像是倒卷帘般,一分一分地露出谢开的身影。 谢开的脸对着地面,整个人如青铜雕塑般静止,右手臂上突出的肌肉如老树根纠结错乱,连上面的青筋都凸浮出来。 烟尘再往下沉,碰到地面又四散开来,再度上卷,让躺在地面上的古川若隐若现,仿佛仰面躺在水面上。 谢开那拳头正中古川的胸口,只是―― 陈千雪的泪水无声地往下流着,而蔡玉成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颤抖着。 一个轻轻的笑声响起,打破了山顶死一般的寂静。 “喝呵呵――哈――哈哈。..info”笑声先是小声,接着越来越大。 蔡玉成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本应该被谢开那右手巨掌击碎胸骨的古川慢慢坐了起来,轻轻一拨,就将身上的谢开拨倒。 谢开仍像一个雕塑般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侧躺在地上。 古川摇摇晃晃地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朝蔡玉成走来。 蔡玉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发出咳咳的声音,仿佛看到一个从棺材里爬出的活尸,双手撑地,就往后面爬去,竟连威胁陈千雪都忘了。 陈千雪狂喜叫道:“古川?你没事?”眼中的泪水一时还止不住,扑扑地往下流着。 蔡玉成的双腿间突然出现一片水渍,一股臭味传了出来。蔡玉成双手无力软倒在地上,对着古川大叫道:“古川!古总!饶命。都是谢开,都是谢开的主意,不关我事。我是蔡家的三公子,你不能――” 古川脚步踉跄地走到蔡玉成身边,吃力地蹲了下来,左手还捂着胸口。 蔡玉成看清了古川,嘴角还有鲜血,胸口更是血迹一片,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赭黑的一片,又被新流出的血盖了上去。 他伤的很重! 蔡玉成的手缓缓移到口袋上,也许―― 古川的眼光一闪,仿佛自瞳孔中射出一记飞刀,死死钉住了蔡玉成的手。 蔡玉成不敢动作。 古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偏了偏头,看向倒在一旁的谢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最后赢得是我?” 蔡玉成摇了摇头。他也很想知道,明明是谢开击中古川的胸口,为什么最后倒下的还是谢开。 古川左手从胸口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袋子破了,露出一截黑黝黝的木块似的东西。 一股沁人骨髓的寒意从那黑色木块中发出,蔡玉成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异象顿生,一会儿看到古川狰狞的笑脸在一团黑雾中忽明忽暗地出现,一会儿又听到无数人的厉喊哭救声。 “这是――”蔡玉成哆嗦着问道。 “墓衣,魂楼墓衣。沾染了千年古墓阴怨厉气的封墓古木。谢开他所练的血杀十法本是邪道,受这阴煞死气激发,自然五脉俱焚,再无可能恢复正常的肢体运作。你知道要是普通人沾到一点墓衣死气会怎么样吗?” 古川像个上课的老师耐心地给蔡玉成做解释。 “会怎样?” 古川玩笑式地用那黑木点了点蔡玉成的额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蔡玉成眼睁睁地看着那黑木点上自己额头,脑中仿佛炸了什么东西似的,所有的景象在眼前都蒙上了一片黑色,然后又转而变成血色,黏稠地抹不开来的血红。 啊! 蔡玉成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大叫着。 陈千雪双手负在背后,挪了过来,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蔡玉成问道:“他怎么了?” 古川收回墓衣,放入破损的绛纱袋中,好好包起,然后用左手搂住陈千雪:“你没事吧?” “没事。”陈千雪心痛地看着古川软软垂下的右手,“你的手?” “哦,没关系,骨头断了而已。”古川笑道。 “还笑!刚才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呢!”陈千雪嗔怪道。 古川伸手把陈千雪双手上的绷带扯断,问道:“你怎么被他们绑过来的?” 陈千雪脸一红,“还能怎么绑,他冒充是宫无殇的保镖,说是有一个粉丝上台送花的机会,让我去旁边的保姆车里填个表格,我就――” 古川无语,他刚开始还在想谢开这种一看就是科学怪人的体形怎么在咖啡厅外边那么多人的地方绑走陈千雪,而无人察觉。原来是陈千雪自己乖乖地上车!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蔡玉成倒在地上,仰面躺着,双眼无神地往上看去,露出一大片的眼白。 “他不会死了吧?”陈千雪惊恐地指向蔡玉成。 古川走过去,搭在蔡玉成的眼皮上一看,眼球变成血红的一片,夹杂着黑色的雾气不断涌出。 “没事,只是墓衣被谢开的血杀十法沾染,有点血气混进去了。” 古川左手放在蔡玉成胸口,一股五彩元气渡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蔡玉成缓缓醒来,眼皮开合了好几次,才重新对准了焦距看清蹲在身前的古川。 “蔡玉成,现在你知道墓衣的效果了吧?” “放――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蔡玉成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会放过你的,不过只要你一起害我的念头,我也可以随时撤回元气,那时阴煞死气冲入玄关,你就会立马变成一个白痴。”古川站起身来,拉过陈千雪,往山下走去。 那谢开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呢?”陈千雪不敢看向谢开那畸形的身体,问道。 “他?没救了,命是保住了,但被阴煞死气冲破玄关,神智已经彻底混乱。” “蔡玉成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只要一有害你的念头,你就能让他变成白痴?”陈千雪小心地扶着古川下山。 “哦,那个是我骗他的。”古川好笑道,“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这个坏人!”陈千雪轻轻捶了古川一拳。 古川痛地大叫起来。 “啊,对不起,弄痛你了吗?没事吧?是不是打到手了?”陈千雪慌乱地上下看着古川。 古川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不痛,骗你的。哈哈。” 这回陈千雪可没再留力,重重地擂了古川一拳,却还是小心地避过了他的伤口:“骗人精!” 清脆的声音远远地从石阶上传开,顺着如水月光流泻下去。 此时二人就像清晨来爬山锻炼的青年男女从山顶拾级而下一般,说不出的写意轻松,似乎将刚才经历过的惊险都抛在脑后。 “对了。那个――”陈千雪还在笑着,可是嘴尖仿佛挂了一串冰雪寒珠,吹出阵阵冷风,“那个李木华是怎么回事?” “什么?”古川的心猛地一跳,如同执行绞刑时骤然收缩的绳圈般揪住心脏。 “我女人多了去了,随你便?!”陈千雪笑盈盈地看着古川。 “那都是为了救你啊!”古川叫屈道。 “我知道啊!我只是想知道你还有哪些女人?” “我哪有其他女人啊?” “是吗?那李木华呢?” 话题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起点。 “啊!好痛!”古川扶着右手叫了起来。 “装!我叫你装!刚刚还说不痛的!”陈千雪追打过来。 古川飞速地往山下窜去。 手机请访问:m.. 第211章 打一架 博纳拍卖行。.info[] 陈全安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一块黄布。 陈晨低着头站在陈全安身前,“叔父,都是那个老展――”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推卸责任?”陈全安不等陈晨说完,一掌拍在桌上。 陈晨吓得肩头一耸,话也说不出来。 “还好是陈千强那个小子发现,如果是外人的话才不管什么陈家清誉!” “那现在怎么办呢?叔父。” “那个老展呢?”陈全安斜着眼睛问道。 陈晨心底闪过一丝寒意,“住院了,我去看过,是阴气入体的征兆,神智不清,连话都说不了,估计就算好了,也是废人一个。” “那也好,省了我们一番工夫。”陈全安冷哼道,“接下来就把你那个设计公司关了,我会对陈千强说之前的事都是老展做的,那个墓衣也是老展假借你的名义从陈家宝库里借出来的。” “叔父,可是这设计公司――”陈晨肉痛地说道:“博纳拍卖行的生意还没上正轨,资金还需要设计公司方面输入,现在关了的话,恐怕会影响到这里。” “鼠目寸光!现在不关,等着陈千强捅到媒体那里吗?这几年你捞的钱还不多吗?”陈全安提高音量。 陈晨这会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不满道:捞的钱大部分都入了你的口袋,还好意思说我?! “唉,先关了吧,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再说。”陈全安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想起自己手上有一大半的资金也来自这设计公司的供奉,他也心痛起来,连带着恨起陈千强:赶出了陈家,还是个祸害精!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古玩商行让给他! “肚子饿了吗?” “嗯。” “好,你等一下,我下面给你吃。” “又吃面?” “怎么?有意见吗?” 古川看了一眼自己被绑得紧紧实实地右手,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多放点肉丝吧。” 陈千雪去厨房下面去了。 这是几天来二人对话的一个缩影。 那天从山上下来后,古川去了医院,说是右手臂肱骨骨折,做了个手术后,打入钢钉,固定好后就出院了。 陈千雪本来已经放过了古川“很多女人”的问题,可是古川住院时,先后有两束鲜花送来,陈千雪收了,上面没有卡片,送花的小哥也不知道送花人的名字,只说是两个绝世大美女,就像“姐姐一样漂亮”,送花小哥的一张嘴甜得能夸死人,可惜却撞上了陈千雪疑心的时刻,铁着脸把两束鲜花放到花瓶里,还倒了点水,放到古川的床头,温柔地跟古川说是两个绝世大美女送给他的。 古川倒在床上,冷汗几乎要把身下的床单浸透。 然后出院后,就是现在这个局面。 天天吃面。 古川只能用左手夹着筷子,一根根地往嘴里送。 绝对没有想象中的女朋友一口口送到嘴边的温馨场面。 “都要吃完哦!不要浪费。”陈千雪叮咛道。 古川苦着脸,一根根地用左手夹着滑滑的面条,几乎想把整张脸埋到碗里去一口吸光。(..info无弹窗广告) 好不容易吃完面,古川走到里院去,回想着那日在山顶与谢开的一战。 虽然仗着墓衣解决了谢开这个怪物,但是只要差了一点,死的就是自己。 那在生死一刻徘徊的感觉一直压迫着古川,让他不断总结、提高。 从战斗的一开始,他就定下了用墓衣阴煞之气解决谢开的计划,只不过是主动引动阴煞死气攻向谢开,所以他才舍弃了用五行步法和谢开游斗的打算,而用起并不熟悉的炮拳和谢开近身缠斗。 没想到主动激发的死气对谢开的影响微乎其微,根本起不到作用。 而谢开吸纳了惊天五重阵的反哺力量后的实力也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他被迫提前在趴在地上的时候拿出整块墓衣放在胸前挑衅谢开打他胸口。 这才让胸口墓衣的阴煞死气尽数转入谢开体内。 如果自己的心意**拳练全的话,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大得多,不用如此行险。 古川想到,默默回想起横拳下面的招式。 虽然现在右手不能动弹,但是站着混元桩,然后空想拳意也是种修炼。 炮拳、横拳、劈拳、钻拳、崩拳。 《心意拳要义》中只有这五种拳法,可是正如五行相生相克,这五拳又可相互变化结合,又生出许多变化来。 古川本身又精通风水易数,将风水易理与拳理相杂参悟,更是多出几分独特体悟来。 正冥想间,手机铃声响了。 古川接起手机,杨武的声音响起:“老弟,秋霜的事有消息了。” “哦?是吗?我马上过来。” 没想到本来已不报希望的秋霜居然有消息,古川兴冲冲地出门。 到了心意**拳馆,见到杨武。 杨武见古川右臂打着石膏吊着,奇道:“老弟怎么了?不会练拳伤到了吧?” “去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古川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谢开和蔡玉成毕竟是世家子弟,事情闹大了后续的麻烦也不少,所以这事他和陈千雪只告诉了陈千强。其他人都没说起过。 杨武点头,也不再多说。 “杨老,你说秋霜有了消息――” “这个可能有点麻烦。我打听到一人有秋霜,只是那人辈份极高,提出的要求我也不好拒绝。” “什么要求?”古川有心理准备,秋霜本是稀世奇珍,而且兼有驻颜之效,单只这一点就能让天下女人疯狂,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给出。 “她要你和小梁打上一架。”杨武古怪地说道。 “小梁?” “哦,是我的大弟子。那天你见过的。” 古川想到站在杨武身边那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就是打一架?” “要打赢。”杨武补充道。 什么古怪的要求嘛! 可是一想到秋霜,古川又忍了下来,问道:“老杨,你实话跟我说,那人是不是开玩笑?” “不可能。那人是我们的老前辈,德高望重,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肯定是有她的用意。”杨武肯定地说道。 听杨武的口气这么笃定这人不是拿古川开涮,古川就开始思考打赢杨武座下大弟子的可能性。 “杨老,梁师傅的功夫――” “我门下有亲传弟子三人,刚入门时,小梁资质最差,习拳进度不如阿晓,甚至也比不过最晚入门的阿树。” 古川松了一口气,难怪小梁留在心意**拳馆中帮杨武教那些年轻人学拳,看来是功夫练得最差没其他地方要他,如此说来,要打败他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杨武接着说道:“不过小梁有一点好,就是稳扎稳打,习拳时只要有一丝疑问或是不确定的地方,他要么问清楚,问不清楚的,他就会想出几条可能解决的途径,然后选择其中最优的两条分别试过来,最后选择效果最好的那条路。” 古川咂了咂舌,这样的练法难怪会那么慢。 “因此小梁苦练十年后,又通劲升入懂劲,拳架一起,全身劲力拧成一线,蚊蝇难落。反而后来居上,远超阿晓和阿树二人。现在是我心意**派中第一人。” “什么?!”古川叫道。“那我怎么赢?而且杨老你说话别说一半啊!直接说梁师傅最厉害不就行了!害我白欢喜一场。” 杨武笑笑,看向古川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刀将他剖开似的:“这些话也是对你说的,老弟,我看得出你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异术在身,而且在拳性上的天赋也远超老夫,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可正因为如此,基础才更要打牢。练拳者,磨打捶敲无非人身三宝气、精、神。三者合一才有超神入化的可能。老弟如果不是拳架不稳,从山路上摔下时,拳劲自发,右臂着地时自会屈肘弹地而起,卸过下跌力道,又怎会让肱骨断折?” 杨武一番话说到古川心中,他自山顶与谢开一战后,回来自省,也常想到断臂那一刻的画面,自己被谢开巨掌打到手肘时,本是想屈肘将力卸开,谁想脚下不稳,拳架露出一丝破绽,肱骨已断。 杨武虽不在现场,只看他伤处就能推断的**不离十,实在是厉害。 看杨武这老练眼神,若是说小梁是心意**派第一人,那他就真的是第一人了,自己怎么赢? “杨老,要不你直接告诉我那人名字好吗?我自己直接去找他。” “不行,不行。”杨武连连摇头。“那人说了知道你本不是拳师,要胜过小梁确实不可能,只要你挨过他三招就算你赢。” “三招?”古川本来放弃的心思又活泼起来。 想起自己和那怪物般的谢开在西山山顶血斗那么久,要是连三招都挨不过去,这也太没自信了。 “好。三招就三招。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老弟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要是学拳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到我这里来切磋切磋。” 古川突然好奇地看着杨武问道:“杨老,你跟那人到底什么关系?他这样使唤你作事你不生气吗?” “哪里会生气!开玩笑,那老祖宗――”杨武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停住不说。 古川看着杨武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是好笑。 既然事情定下来要在小梁手里挨过三招,那也要等古川的手好了再说。 杨武把血龙珠拿过来还给古川。 “杨老已经参悟好飞剑之法了?”古川惊讶道。 “哪有那么快的。不过血龙珠里的精血回流之法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再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多谢老弟了。” 古川拿回血龙珠和杨武说了声告辞。 走出心意**拳馆时,在外面大堂碰上了小梁。 小梁半跪在地上,双眼微闭,听到脚步声,看见古川走了出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微闭双眼。 古川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心意**派第一的高手。 从上至下没有一丝出奇的地方,肌肉也只是普通,双目也只是比普通人清明而已,一双手更像是娇手惯养从未做过家务的贵妇人的手,洁白细嫩,没有一丝伤痕。 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只有他那沉稳的气质,半跪于地,身体没有一丝晃动,甚至感觉不到他在呼吸。闭上眼睛的话,根本觉察不到他的存在。 古川心中一凛,轻声往外走去。 回到商行后,古川见陈千强和唐雨坐在一起,聊着些什么好笑的事,见是古川进来,唐雨问道:“小川,你的手好点没?” “好多了,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快,估计下周就能拆线了。”古川的五彩元气对肉身的恢复很有好处,所以进度也远超普通人,这让医院的医生很是惊讶,检查了半天也看不出异样,只能将这归结于古川的天赋了。 “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唐雨说她去那个晨夕室内装饰公司看过了,门面已经关了,听说老板生病了,所以公司也不开了。”陈千强笑道,他没想到陈林的速度倒是极快,自己刚反映完陈晨的问题,就把那个公司给关停了。 只是并没有听说陈家内部对陈晨有什么处理,不过现在他也不是陈家家主,陈林如此快的处理速度已经让他很是满意。 古川知道自从他拿了墓衣后,其实像陈晨和老展这种用阴物害人的勾当就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 毕竟天生阴气的阴物古玩极少,否则全国这样的案例不会少。老展他们只是仗着墓衣这个拥有千年阴煞死气的阴物浸染普通古玩,然后再拿这些古玩出去害人。 没了墓衣,他们也就没有了源源不断的阴物,自然也不能再骗人。 古川一想到墓衣,突然想起还有一件紧要事没办。 忙走到里院,打开陈千强的门,走进地下室。 自从陈千强他们决定封存地下室里的东西,等爷爷回来后再做处理,这地下室平日里也只有古川才会来,就成了他一个僻静的练功室。 古川小心翼翼地从地下室的墙角木箱内拿出一个白色袋子。 这就是那日被谢开打破的绛纱袋。 现在秋霜有了下落,那绛纱袋也要恢复才行,否则破损的绛纱袋绝对没办法包住秋霜的灵气不泄。 只是这该怎么修复呢? 古川头痛地看着那白色绛纱袋上一条条血红的细丝。 手机请访问:m.. 第212章 精血回流 绛纱袋被谢开的血气污染,和墓衣的阴煞死气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极难缠的东西。(..info) 古川试着将五彩元气注入绛纱袋,但是死气至寒,血气粘滞,五彩元气一入绛纱袋就如同踏进了沼泽地般,寸步难行。 如果加大五彩元气的量,质地轻柔的绛纱袋一定承受不起,那时候要是被轰成齑粉可就好看了。 谢开一定知道吸走血气的方法,只是现在他就算愿意说,也说不出来了。阴煞死气冲入玄关,真的是无药可救。 古川盘坐在地下室中,墙上的鸽眼石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眩目的光芒,投在他的脸上。 搜遍了五行易经,或有以血作符,凝血布阵的法门,但是单纯有关精血回流的法门却没有。 精血回流、精血回流…… 古川喃喃念道。 突然想起一事,今天去心意**拳馆时,杨武还他血龙珠时好像曾说过什么血龙珠的精血回流之法。 血龙珠? 古川拿出血龙珠,对着灯光看到。 血龙珠内的血丝如蛇池中的万千小蛇缠绕在一起,由外至里密密地织了一圈又一圈。那血丝的线头线尾还能缓缓地摆动,宛若活物。 要不用这血龙珠试试? 当然他可以等到明天去找杨武,想来以他们二人的交情,杨武不会藏着精血回流之法不教他。但是古川却等不及了。 将一颗血龙珠放在绛纱袋上,绛纱袋依然故我,没有任何动静。 古川犹豫了许久,伸出一指,轻轻触在血龙珠上,放出一丝微乎其微的五彩元气。 血珠跳了跳,内蕴的血丝如抽了线头的乱麻皱成一团,腾出血龙珠外一大片的空间,仿佛一只血红眼球缩小瞳孔一般,露出大片的眼白。 可是绛纱袋仍没有任何反应。 古川收回手指,决定不再尝试。要是出了差错,这两件异宝都毁在自己手下,可要后悔死的。 他正要拿起血龙珠时,血龙珠的“瞳孔”又瞬间膨胀,撑满了整个眼球,而且似乎还不满足,血气冲破血龙珠的束缚,往外淌出。 古川大惊连忙捡起血龙珠时,只觉指尖上一阵针刺的痛感,绛纱袋上已经血色一片,成了红纱袋。 这下好了! 古川看着红纱袋,欲哭无泪,唯一的好消息是上面的阴煞死气似乎被势力大涨的血气逼出,自己以后只用解决血气的问题就能将绛纱袋恢复原状。 不过这也能叫好消息吗? 古川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就要去心意**拳馆找杨武,这绛纱袋靠他自己是真的解决不了。 走过柜台时,发现陈千强一脸喜色地收拾行装要出门办事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大哥,出去啊?” “嗯,出门进货。”陈千强答道,又多加了一句,“我看上件宝贝,今天拍卖,如果没人和我争的话,也许十万以内就能买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哦?什么宝贝?” “现在还不能说,今晚你回来就知道了。”陈千强卖了个关子,兴冲冲地出门。 陈千强这段时间运营古玩商行已经进了角色,每天不在商行里招呼客人,就是出去寻宝捡漏,这反倒苦了唐雨,一天和陈千强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 古川往心意**拳馆出赶,陈千雪这几天气似乎消了些,一大早出去说是要买些菜回来,留下阿大和阿二看着商行。 古川清淡了一个礼拜的肠胃开始欢呼雀跃,期待将要到来的好日子。 “杨老,可不可以教我精血回流之法?”古川问道。 杨武惊讶地看着古川,“不跟我学拳,反而要学精血回流?你难道还想学了飞剑和小梁比试?” 古川见杨武误会,解释道:“不是学飞剑,是昨天把弄血龙珠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血气,所以――” 古川将左手的食指伸出,只见上面一点点的红色血斑,杨武吃了一惊:“你怎么把玩的?能把血气逼出?” 这就不好解释了,不过还好杨武不再深究,当下把精血回流之法简单说了。 其实这精血回流之法也不复杂,人身内的经脉走向,除了两条主脉,十二经外,就再无稀奇之处,杨武一说,古川就已领会。 真正的关键之处还在于这个血龙珠内的脉络。 当杨武说到这里时,古川吃了一惊:“血龙珠也有经脉?” 古川也曾从一些宝器中吸过灵气化为己用,尤其是修炼五彩元气那段时间,把一堆的下品宝器的五行灵气吸了个遍,大多宝器内都是一片混沌,如天地初开,清浊未分之时。就是阴阳铜钱这样的宝贝也是如此。 唯一内里别有洞天的就是现在脖子上挂着的玉坠,里面镜湖、森林、山脉一应俱全,却也没有经脉一说。 而当杨武说到血龙珠内血气依脉而行,甚至这脉络也如人身般分为太阳太阴六脉,其间杂脉夹脉辅脉无数,如老树扎根般往地下钻去,自成一体时,正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照杨武的说法,精血回流之法难就难在要梳理这蜷在珠内一方狭隘空间内的“血气脉络”。 前段时间,杨武特意多借了血龙珠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要理清这血气脉络。 血龙珠血气高度凝结,即便溢出珠外,也会自行结成这种血气脉络,只要古川掌握了这张血气脉络的地图,就能将手指上的血点除去。 古川恍然大悟,知道怎样除去绛纱袋上的血气。 杨武带着古川回到静室中,拿出一副画的密密麻麻的血气脉络图。 杨武笔法粗狂,不拘小节,这脉络图画的歪歪扭扭,但是相对的位置却是不差,尤其大小粗细对比的极为明显,古川一眼看去,先将主脉抓住,然后沿着主脉依次将辅脉牢记,然后是细细枝桠般的夹脉杂脉,这整张图便都记入古川脑中。 古川依法用五彩元气把手指上的血点包住,顺着那张脉络图展开,果然血气依图而行,大体相似,就是差别的地方,古川略一摸索,也知道最终的位置。 杨武看见古川扫了一眼血气脉络图,就闭眼静修,正想跟他说,只管将这图拿回家去慢慢看也行。 想当初自己为了画出这张血气脉络图可花了不少功夫,幸亏这血龙珠是成串的15颗,自己可以一一对比参照过来,还节省了不少功夫。 可是杨武见古川静立之时,静室内突然多了一股血气甜香,这香味他极为熟悉,就是血龙珠内精血溢散的气味,他循味看去,只见古川的左手食指指尖滴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古川居然只看了几眼,就背熟了血气脉络图,把血气逼出?! 杨武瞪大了眼睛,又拿手背揉了揉,再看一眼,那血珠挂在古川的食指指尖,越来越大,血珠摇摇欲坠,而古川食指上的血斑也已经不见。 “你――你这怪物。难怪老――那人要你和小梁打上一架。”杨武今日见到古川方知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古川却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这血气脉络图对于杨武来说甚是复杂,但他在五行易经中见过比这更复杂的阵法,由难及易,自然觉得轻松无比。 “杨老,多谢了。”古川急着回去,在绛纱袋上试验一下这个法门。 杨武陪着古川往外走去,经过大堂的时候,古川又看到小梁静坐在地上,旁边一群年轻人在阿宝的带领下练拳。 “梁师傅这几天怎么了?都在静修吗?”古川好奇地问道。 “他啊――不是要和你比试吗?所以在静养,在比试开始之前他都不会出手的。”杨武解释道。 古川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至于吗?!和我一个菜鸟比试,还怕会输吗?要玩沐浴焚香这套把戏? 被对手如此重视,古川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杨武看出古川的心思,笑道:“你不用管他,小梁自小就是这个脾性,和阿晓、阿树他们打也是这样。不管对手强弱,自己都要调整到最佳状态。” 古川彻底无语,原本想着小梁看古川是个菜鸟拳师,心底难免会生出轻敌之意,自己也许还能趁其不备挨过三招。 可现在看小梁那副架势,简直是把自己当成天下第一高手来对待,这样下去自己还有胜算吗? 心情郁闷的古川回到小陈古玩商行,发现陈千强同样一脸郁闷地坐在柜台前,对着一个宝石釉瓷瓶发呆。 “大哥,怎么了?” 陈千强指了指放在柜台前的宝石釉瓷瓶,说:“走眼了。” 那宝石釉瓷瓶的釉色是顶级的亮釉,明如镜、润如玉,赤血翻红,仿佛斜阳烧天的景色被法宝平空纳入瓷瓶之上,一眼看去,明明只是一瓶红色,却乱花双眼生出无数异彩亮色。 古川细看了一下品相端正,成色极好,奇道:“这宝石釉瓷瓶再差也值个二十万,怎么说走眼了呢?” “二十万?连我的进价都不只!原本宝石釉瓷瓶底还有釉汁翠!至少也能翻个一番的。”陈千强叹了口气说出原委。 “釉汁翠?!”古川惊呼道,就是他见惯了奇珍异宝,听到釉汁翠也是心惊。釉汁翠是一种细碎若鱼子的紫斑亮釉,极其罕见,来源众说纷芸,或有说是时间老化所致,或有说是烧瓷时温度不均所致。总之有了这釉汁翠,宝石釉瓷瓶这一古玩珍物就成了古玩市场上的抢手货。 这宝石釉瓷瓶是陈千强在华夏拍卖行里看到的,寄卖人不知道是谁,放了个47万的价格在上面,正如古川预料的,这样的价格高出一般人的预期太多,没有人去竞买,已经流拍。 陈千强去看时,却发现了这个宝石釉瓷瓶有个异状,只因釉汁翠在底部,很少有人能看到,陈千强也是刚好借着底部的反光玻璃看到,才确定了这不是件普通的宝石釉瓷瓶。 这让他喜出望外,今天一早就去华夏拍卖行将那流拍的宝石釉瓷瓶以47万的价格买了回来。 可是一回来就发现这宝石釉瓷瓶的釉汁翠不见了。 古川小心地将宝石釉瓷瓶掉了个头拿在手里,果然瓶底也是一片赤红,并无一点紫斑碎痕。 “难道路上让人调包了?”古川问道。 “不可能,我的手一直放在包上,从拍卖行到商行,一路上就没有人靠近过。”陈千强无比的肯定,他为人也是谨慎的性子,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也不会马虎。 宝石釉瓷瓶的釉汁翠本来就是说不清楚来历,自然消亡的可能也是有的,这只能说是陈千强的运气不好。没什么可怨的。 陈千强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拿着宝石釉瓷瓶去华夏拍卖行投诉,古玩这一行本来就是凭眼力吃饭,认赌服输。 古川劝陈千强将此事放下,说这宝石釉瓷瓶异状就是自己去看了也多半会中招,谁知道釉汁翠会凭空消失呢! 陈千强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凭白损失了这几十万,让他很是肉痛,现在不比以前,有整个陈家的资源做他后盾,亏了也就亏了。小陈古玩商行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还是个十足的小商行,虽然靠着古川前期的运作有了点资本,但毕竟古玩这一行垫付的资金量极大,有点赚头又都投了进去。地下室里那些爷爷留下的珍玩在爷爷的消息还没确认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的。 陈千强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脸颊,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古川见陈千强恢复过来,就去地下室里修复绛纱袋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13章 半分 静坐调息了一会儿,古川再默想了一下血气脉络图,确定无误后,正要将手指伸向血红的绛纱袋上,突然想起要是万一出了问题,这地下室里可没人给自己护法。..info 这绛纱袋上的血气自然不像血龙珠里的血气,本是来自谢开的血杀十法,阴血横厉。万一应对不慎,落个跟谢开的下场可就不好。 想了想,古川还是将血龙珠拿出放在绛纱袋上,左手食指点在血龙珠上。 有了血龙珠这层缓冲,给了古川反应的时间,自然安全许多。 一切安排妥当,古川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沧海玄关,沧海玄关内,漫天飞舞的五彩元气还有那黝黑发亮的命碑之上还悬了一副血气脉络图,和杨武那副图一模一样。 自从命碑显化玄关后,古川就能将外界熟记的文字图纸显化于玄关之内,方便日后记忆翻看,这样的能力等于一个人肉复印机。 古川缓缓将五彩元气自左手食指处放出,顺着血龙珠血气脉络的主脉一条路直到底,然后再从另一面溢出,流到绛纱袋上。 五彩元气一入绛纱袋,古川附在其上的神识就觉得一阵清凉之意传来,这是之前残存在绛纱袋上的阴煞死气,在血气的作用下,阴煞死气渐弱,转成清凉的冰意,再无半分害处。 古川精神一振,将五彩元气尽数放出,后续的五彩元气源源不断而来,支撑着前行的五彩元气探索着绛纱袋上的路径。 整张绛纱袋的血气脉络图在古川眼前展开。 也许是因为绛纱袋这一宝物独特的构造,也许是因为阴煞死气的影响,这副血气脉络图相较于血龙珠内的血气脉络图简单了许多,主脉的大体构造相似,只是辅脉少了很多,夹脉和杂脉几乎没有,就像被修剪过的树枝,前后两个口子的主脉牢牢钳住中间所有的血气,好像一个两面扎口的皮袋。 接下来只要顺着这副脉络图将血气排出即可。 可是古川脑袋不知道哪里短路,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些血气吸回血龙珠会如何?” 古川半路出家,从未有过正儿八经的师承,没人跟他说过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所以自从他修炼以来,走火入魔的次数抵得上别人一辈子的数量。这也只能怪他自己。 古川小心翼翼地将五彩元气绕到绛纱袋的底部,将里面的血气沿着经脉往血龙珠里推。 效果好得出奇,原本古川打算一有不对劲就撤掉气劲,中断这个大胆的尝试。但是既然效果好,那就继续做下去吧。 绛纱袋上的血杀之气和血龙珠内的血气一接触,就如江流入海,溶溶地进去了,不带一丝阻力。 转瞬间,血杀之气就被推走大半,到了后面,血龙珠反而生出一股吸力来,自动将血杀之气吸了过来。 古川的五彩元气完全成了摆设,紧跟在后面才不会掉队。 古川得意起来,这样独创的精血自吸的手法也只有他这种不拘一格的天才才能想得出来。 得意的情绪还没跑遍全身时,古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血龙珠吸纳血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后半部分的血杀之气转息间就被吸干。 而这还没有结束,血龙珠内的血气如沸,翻滚起来,突然向古川身上倒卷了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以食指冲脉为桥,无数高度凝练的血气仿佛一道血色巨浪带着喧嚣气势袭卷而来,冲入古川的的经脉中。 古川待要用五彩元气迎击,却是眼前一黑,身子一阵发虚,像是酒色掏空了身子般的虚弱病体,运不出一丝力道。 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将所有的五彩元气都运到绛纱袋中,现在还留在袋中赶不回来。 玩大了! 古川暗叫不好,那血气夹带着肃杀之力浩浩荡荡冲向古川的沧海玄关! …… “古川!古川!你醒醒!” 一个遥远的声音响起,古川浑身发沉,明明听到了这个声音想要有所回应,却又动弹不得,连动一下手指,睁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整个人好像被一团无形的气团束缚住,五感俱在,然后身体的控制权却不在自己身上。 他像是躺在温泉中,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他,他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而且右手隐隐传来一阵酥麻,断骨处像是被无数小鱼围住,用鱼吻亲食上面的碎骨死皮一般,说不出的酸痒难熬。 古川终于被这右手刺激地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用左手抓住右手一阵狂挠。 “你干什么?!” 两只手按住了古川。 古川这时才看到陈千强,一转头陈千雪、阿大、阿二也站在边上。 这时他右臂上的石膏已经被他生生用左手挖掉了一大半。 “怎么了?”古川脱口问道。 “我们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一个昏倒在地下室里,要不是我下去叫你吃饭――”陈千雪一阵后怕,接着又恶狠狠地问道:“你在下面到底做什么了?” 古川坐了起来,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回想起血龙珠血气倒涌入体内的情景,啊了一声,撑在床上,站了下来。 “咦?古川!你的右手?” 陈千强指向古川的右手,古川这才醒悟过来刚才自己是用双手撑床下地的。 活动了一下,抡了一下手臂,除了有些无力外,再无一点不适。 古川索性将石膏全部拆掉,那右手臂露了出来,除了不见天日的皮肤变白了许多,和以前一样。 “医生说了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怎么这么快就好了?!”陈千雪又惊又喜。 阿大和阿二则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真的把古大姑爷看成一个练武奇材,即便是以他们练过大力金刚法的身体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恢复力。 古川摆了一个炮拳的架势,对空虚击一拳。 嘭! 一声轻响,古川摆肘横带,又是一记横拳,衣袖烈烈风声起,一股劲风刮起,让最靠近古川的陈千强的不由自主地眯上了眼睛。 古川暗自运气体悟自己身上的变化,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变化的源头。 身体静止时也还好,只要一动起来,像刚才摆了个拳架,全身血气奔涌,势道大得出奇,像是要穿透经络皮肉筋骨般。 难道是血龙珠的血气滋润骨髓,让我的断手加速愈合?连带着力量也大了许多?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古川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陈千强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好了,既然没事,那就先去吃饭吧。” 饭桌前,看着满桌的油浇狮子头、竹笋炒肉丸、清汤鱼片……。 古川先用左手去拿筷子,等陈千雪看了他一眼,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已经好了,又换成右手,自己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口中。 这种想吃就吃的感觉差点让古川热泪盈眶,再也不用一根根地用生疏的左手夹面条吃了。 “哥,那个宝石釉瓷瓶你就打算低价卖出去吗?”陈千雪突然问道。 “那还能怎么样?”陈千强无奈道,“现在进货的资金都要垫付,实在紧张的很那。” 这方面古川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用李氏集团的钱来帮陈千强,而要用到自己的钱,陈千强也不可能答应。 否则只要将陈多福老爷子留在地下室的珍宝随便卖出一件就足够小陈古玩商行运转一年的了。 古川不再多想,埋头吃饭。 好的古玩商行也要好的风水大阵相匹配,自己还是多在惊天五重大阵上下工夫,才是帮陈千强兄妹的最好方法。 无意中得了血龙珠的血气,古川不仅让断手恢复如初,一身血气如狼烟般直透头盖往上射去,精力充沛。 古川想:要不先去和梁师傅过几招,好看看自己现在到底能挨过他几招。 反正那人也没说过是一次定胜负。 找到杨武,说明来意,杨武上下打量了古川一眼,看到他完好的右手更是惊讶。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才过了这么一会儿,精气四溢几乎要外化于天顶,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古川笑笑,反问道:“杨老,那人是没说过只能比试一次的话吧?我可以反复挑战的,对吧?” 杨武挠了挠头,“这还真的没说过。真的要比?” “对,现在就比。”没见识过小梁的厉害,还真的不好做下一步的计划。 练武厅。 一干少年听说上次和阿宝对练的那个人要和梁师兄比试,一个个早早端坐成圈,两眼放光。 古川和小梁对面而坐。 小梁仍是保持半跪的姿势,对古川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古川又重新想了想这次定下的策略,也点了点头。 与小梁的比斗与上次西山山顶和谢开的战斗不一样,不是生死比斗,只要挨过三招就可。 所以古川打定主意用五行步逃过小梁的三招就行,虽然场面上难看些,但他也知道自己学拳时日尚短,斤量摆在小梁这种浸淫拳术的人身上完全不够看,还是稳妥行事为佳。 小梁大拇指抓地,脚后大筋一抖,上半身没有丝毫晃动,整个人直直地站了起来,一拳向古川捣来。 没什么声响,更没有什么夸张的爆空鸣响,只是快得出奇,古川才看到小梁站起,那拳已经贴近胸口衣裳。 这么快?古川脚下一转,运起五行步往侧边让去。 拳锋擦着古川的衣服过去,古川只觉胸口一片火辣,仿佛被热油浇过似的,心中大骇:这还没打中呢!就这么厉害! 古川疯狂地连按五行七星方位乱摇腰肢,脚下一阵乱晃,旁边的人看了只觉古川的身影重重,现于众人眼前,有几个心性轻浮的年轻人甚至鼓掌叫好起来。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小梁似乎早就看穿了古川的五行步伐,也不管他到哪里去,左横一步,再往前又是一拳捣出,正中古川肩膀。 好像是古川自己凑上去的一般。 古川肩膀一麻,整个人待要再出力反抗,却软倒在地。 “一招?”古川苦笑地捂着肩膀问小梁。肩膀除了酸麻失力外,就没有其他症状,看来是小梁手下留情,点到即止。 “一招半。”小梁略有尴尬地回答,在他看来对付古川这样的新手居然要用一招半,自己其实已经算是输了。 “你那拳是心意**拳吗?”古川问道。 “当然是。五行合一后就认不出来了吗?”杨武这时走了过来。 “五行合一?”古川听到这四字就想起《心意拳要义》中也有写到五行合一,不过上面写得玄之又玄,和自己的五行易经上的话语也不惶多让,他只当是作者夸大其辞,也没细看。 现在细心体悟刚才小梁那一拳的麻力,果然有钻、崩、炮、横、劈五种力道掺杂其中。 “原来这五行合一还有这种妙法。”古川想到,又问小梁:“梁师傅,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五行步法?” 杨武眉毛一挑,对古川这种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想要对症下药,一次次比过,终能知道小梁的套路,反正他也只需要挨过三招。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有所顾忌,不跟古川说明,但是小梁这直肠子一定会跟古川说明白。 “我不懂什么五行步法,只是你再如何踏步,人力有竭,我只是看你肩腰方向,再与你脚力相合计算,自然就知道你的落脚方位。”小梁毫无隐瞒老老实实答道。 杨武明知小梁这样说了,知易行难,古川还是很难找到破解之道,可还是忍不住看了古川一眼,心想:这小子还真是脸皮厚。一般人输了哪会这样直接问对手的。 古川皱着眉头想了想,正如杨武所料,就算让他知道了小梁破解他步法的原因,他也无计可施,毕竟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在绝对的实力前,任何诡计都起不到作用。 “那如果我要挨过你这三招,要怎么做才好呢?”古川直接问小梁。 杨武本是笑呵呵地看着古川和小梁交流,等古川问出这句话后,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古川脸皮之厚超过他的想象。 同时他弟子的性子憨直也超过他的想象。 “心意**拳,以外三合内三合**为名,**之中各有侧重,每人练出的拳法之路也不尽相同,比如我师弟阿晓就走阴柔一路,拳力如春雨润土,酥绵融骨,阿树则是重拳意而轻拳招,路数洒脱不羁,天马行空,最是跳脱,而我则走刚猛一路,只要让我占了先手,只要有一丝优势都会被我扩大,所以――” “不能躲,只能对攻。”古川明白小梁的意思,接下去说道。 小梁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梁师傅,你实话跟我说,刚才那一拳你出了几分力?”既然要摸底就要摸个清楚。 这回小梁罕见的没有说话,看了看杨武。 杨武师徒二人古怪的神色,让古川有些气闷,装作开玩笑地问道:“总不会只有一成力吧?” “对――对不起,古兄,你太弱了。我还没使力你就倒下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用了几分力。半分?”实诚人就实诚人,这话说得古川胸臆一堵,竟说不出话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14章 两招 从心意**拳馆讪讪而回的古川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地下室里,他在想一个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根本不可能打赢那个梁怪物嘛! 到底那秋霜之人是什么来头?要出这样的难题? 古川无聊地看着墙上嵌着的鸽眼石,为了这个惊天五重大阵自己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难道就在这里半途而废吗? 古川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又坐下开始回想今天小梁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招?” “一招半。” “心意**拳?” “五行合一。” “你是怎么看穿我的五行步法的?” “我不懂什么五行步法,只是你再如何踏步,人力有竭,我只是看你肩腰方向,再与你脚力相合计算,自然就知道你的落脚方位。” 古川突然停了下来,暂停在小梁说的这句话上,反复咀嚼:“我不懂什么五行步法,只是你再如何踏步,人力有竭,我只是看你肩腰方向,再与你脚力相合计算,自然就知道你的落脚方位。” 良久,古川突然一跃而起,这一跳,几乎要碰到地下室的天花板,“我懂了。” 古川捶了自己脑袋一下,“真笨!只想着用拳招,自己不是风水师吗?” 一跳出拳法对决的套路,古川的思路一下子开阔起来,自己的拳法再如何精进,短期内也不可能是小梁的对手,可反过来说,如果用上风水符阵的本事,那小梁就是拍马也追不上自己。 古川兴奋起来,脑海中滑过无数可以用来对敌的符阵法门:阴符金耀阵、踏雪飞鸿阵、大力神兵符…… 而且演算的目标也不单单是挨过小梁的三招,而是有了反攻的可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心意**拳馆。 又是一群人围着,古川和小梁对立。 “只过了一夜,会不会太急了?古兄,你可以慢慢来的。等拳劲有进步时再来可能把握大一些。”小梁诚恳地说道。 换了一个人说同样的话,肯定会被认为是在讥讽对手,但是古川知道小梁的性格,明白他说的是真心话,笑道:“我昨天有了些体悟,今天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好吧,开始吗?”小梁一拱手就要开始比试。 “慢着,梁师傅。”古川突然横手道。 “怎么?” “让我先做些准备。”古川从怀中掏出一些晶莹玉石,颜色各异,就是在白天也能看见各色耀眼光芒,明显不是凡物。 围观众人都发出一声低呼,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古川要做什么。 杨武也糊涂起来,“这是要做什么?” 古川弯下腰,将这些玉石布在会场周围。 只见各方玉石散落在会场各处,众人都不知道古川在干些什么,有几人知道古川风水师身份的,纷纷激动地说道:“布阵!他在布阵!” “不公平!这不是让他占尽便宜了吗?” 杨武自习得血饲之法滋养飞剑后,他对天地元气的感应就比一般武者来得灵敏,古川这个阵法还未布好,杨武就感觉到天地元气的嗡嗡轻响,好似发生了偏移,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如雾里看花般朦胧不清。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杨武虽不通风水,但是也知风水一道最讲究阴阳平衡。用在堪脉定宅上当然是有大用处的,但在战场对决上却是一点作用也无。本身武者阳刚血气就是阵法大忌,阵法要能启动才是见鬼呢! 小梁任凭古川布阵,没有丝毫打断他的意思。似乎他的想法也如师父一样,认为古川此举根本就是徒劳无用之功。 古川布好阵法,走回到比试圈内,点了点头。 “开始吧!” 话音刚落。小梁一个箭步欺到古川身边,一拳击出。 完全不给古川任何反应的机会,要是让外人第一次看到,还以为古川是什么深山老林走出的武林高手,需要小梁这个拳界高手来认真应对。 古川一记炮拳轰上,毫不示弱地对上小梁的拳头。 看来他是吸取了小梁的建议,不再用五行步躲闪,而是采用了对攻的姿态。 杨武摇摇头,虽然小梁的建议是对的,但二人差距实在太大,也许这回只用一招就可以结束战斗。 果然二人拳面甫交,古川就如触电般往后连退了三步,而小梁还稳稳地站在原地。 结束了。 杨武不再往场中看去。 然后突然响起众人惊呼声。 杨武抬头再往场中看去,只见古川又窜到小梁身边二人近身拳肘相交硬碰了一记,第二招! 怎么可能! 杨武最清楚弟子的拳法进境,五行合一说起来轻松,可是不知有多少知名拳师都栽到这一关上。以小梁的性格但凡是认定了的事都会以全力去做,更不可能会放水。 难道古川真的想出了应对小梁的方法? 念头电转,场中形势已经明朗,古川又是一个趔趄跌开。 这回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千万个毛孔再也憋不住气,汗水噌噌地往外流。 再看小梁却是怔在原地不动,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刚才第下拳面相交的一刻,本来五行合一的拳力就要如上回“麻倒”古川,谁想突然传来一股莫名的血气,扰乱了拳力,五行之力本是意译,不代表真的会有五股力道缠在一起,可那血气却像是敲在了小梁的麻筋上,让他五行失衡,本来沛御莫当的大力被搅算了一支,所以只能击退古川,却无法一招败之。 直到出到第二拳,那作怪的血气闪现了一会,就马上消失,仿佛在第一击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才让小梁击倒古川。 难道是那阵法的作用? 小梁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玉石,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神色。 杨武也是同样的念头。小梁不能一招打败古川,一定是那阵法作怪。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阵法能破掉五行合一的拳法。 这明明就是泾渭分明的两条道嘛! “老弟,你这阵法叫什么名字?”杨武拉下老脸问古川。 古川笑嘻嘻答道:“今天挨到第二招,让我再改进一下,说不定明天就能挨到第三招呢?对了,杨老,是撑到第三招就算赢,还是第四招?” 杨武本来想说第三招的,可是看古川这个样子,没准明天真的让他鼓捣出什么古怪阵法让他撑过第三招,这样的话,心意**拳的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当然是要挨到第四招了。”杨武说道。 “好。那就约好明天再比一场吧。”古川施施然往外走去。 虽然今天在第二招时还是一触即败,但是也让他掌握到了比试的关窍,挨过三招的关键就在于这化血落魂阵法上。 手机请访问:m.. 第215章 串货 古川没有机会再改进化血落魂阵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陈千强出事了。 古川、陈千雪和陈千强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摆放的一盏琉璃卵胎灯,灯似垂卵,两头尖中间胖,外罩琉璃百宝色,光华内蕴,并有一圈五彩斑斓相随。 三个人就这样不说话,过了很久。 古川终于开口:“你说这个琉璃卵胎灯有双灯异兆?” 陈千强点头。 双灯异兆是指开灯时,因为琉璃折射角度的不同,而造成一灯双耀的奇景。极为罕见,同那宝石釉瓷瓶的釉汁翠一样,都是中品宝器变成上品宝器的关键。 “然后又不见了?”陈千雪补充。 陈千强点头。 这回三人都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连续两次出现这种小机率的事情,如果说没人在背后搞鬼才是奇怪。 “我去问问。”古川出去。 “哥,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店里帮忙吧。”陈千雪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千强满脸羞愧,第一次还情有可愿,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 古川出去后,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 陈千强的宝石釉瓷瓶就是在他那里买的。 在华夏拍卖行里,古川直接了当地问袁仲洋那宝石釉瓷瓶的寄卖人是谁。 “宝石釉瓷瓶?”每天经过华夏拍卖行的古玩珍宝不下数十件,袁仲洋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那个宝石釉瓷瓶没有寄卖人。” “没有寄卖人?” “是拍卖行间的串货。让我看一下记录。”袁仲洋在键盘上按了几下,调出档案来。 串货是拍卖行间借用对方平台销售的古玩,是拍卖行间合作的一种形式。古川还以为是某个人针对陈千强设了陷阱,没想到居然会是拍卖行的串货。 “哦,查到了,是博纳拍卖行。” “博纳?陈晨?”古川明白过来到底谁是幕后黑手,接连设下陷阱,让陈千强误以为淘到宝贝,而那件宝石釉瓷瓶和琉璃卵胎灯多半都被陈晨他们做过手脚。 看来老展那件事并没让他们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这种作假的手段不可能是一时兴起才开始做的,古川在万家村呆过,知道古玩造假的手艺人没那么容易找,这陈晨和他的博纳拍卖行一定以这个招数骗了不少人。 古川从袁仲洋的华夏拍卖行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眯着眼想起陈千强去陈家大闹一场后,回来跟他们说过陈林处理了那个晨夕室内装饰公司的事,那时的陈千强还为陈林的快速反应满意,现在看来不过是敷衍了事的举动。 陈家下面龌龊的生意还真不少! 陈家。(..info好看的小说 陈晨弯着腰向陈全安汇报道:“宝石釉瓷瓶和琉璃卵胎灯都被陈千强买走,光这两项就让他损失了接近70万。” 陈全安躺在靠椅上,双脚翘起,一副似睡非睡的表情,“好了,差不多给他个教训就行了,接下来的重心还是要把博纳运营好。晨儿啊,陈家没几个人有用,也就你在陈家三代中还算得上有能力的,可要好好给我干啊!” 陈晨头埋得更深:“是,叔父。” 看到陈晨这么恭顺的模样,陈全安很是满意,其实陈晨的能力并无出彩的地方,经营公司上更是没有什么业绩,唯独就是好在下三滥的招数层出不穷,有些不光彩的事大多都可以放手让他去做。万一事情有了纰漏,也可以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自己干干净净上岸。 “对了,那个《三愿道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陈全安想起儿子前段时间翻看《八威龙文经》,长嘘短叹,心事重重的样子。 自己问了他为何事发愁,他说《八威龙文经》中有一惊天五重阵,有神鬼莫测之能,要是能在陈氏集团中布下,一定能让久不见起色的陈氏集团兴旺起来。 只是这《八威龙文经》中对于惊天五重阵只有简单的描述,而无具体的布阵描写,估计只有《三愿道典》中才有了。 自从陈全安扶持儿子陈林当上陈家家主,下面的反对声浪一直没有停歇过。主要针对的就是陈林虽然号称陈家风水第一,但是从未得老爷子传授过《三愿道典》,也没能拿回道典这一家主权柄的象征。 所以陈全安吩咐陈晨私下寻找《三愿道典》,希望能将陈林的位置稳固。 “没有消息。”陈晨摇了摇头,“老爷子一定是随手带走了。家里宝库还有老爷子的房间都找了个遍。” “哼,那个老不死的。就是死了也不给我们省心。就算如此,陈千强兄妹那边也都没有线索吗?他们在西南呆了那么久,最有可能拿到三愿道典的就是他们吧。” 陈晨知道陈全安怀疑什么,虽然已经查过陈千强兄妹二人,可也不敢当面说出,只能应道:“是,我再去查一下他们。” “哼!又是陈晨!”陈千强一掌拍在桌上,震得两旁的货架都微微一晃。“我就知道陈林答应的那么爽快一定有问题。” “陈晨或是说博纳拍卖行做这样的事应该很多次了。大哥,接下来进货你可能要避开这个渠道了。免得他们再做什么手脚。” “可是只凭你龙泉那边的关系,怕是会被那通宝阁的刘昌运吃的死死的。”陈千强也很忌讳那个老狐狸,大半的货物都是从他那里进的,要是他耍什么心眼,或是把价格提上一提,那小陈商行的损失就大了。 小陈古玩商行刚开始发展,这些问题古川也解决不了,只能劝陈千强想开些,进货渠道的事情还要慢慢来,目前所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避免露出什么破绽给陈晨他们抓住。 陈千雪自从上次被绑架后,一直很乖地呆在家中,这几天古川都忙着小梁比试的事,难免对陈千雪有些疏忽。 见古川的手好了之后,陈千雪缠了上来,说在家中呆了好几天,气闷的紧,要古川陪着她一起出门去见朋友,地点还是在上次的蓝天咖啡,就是宫无殇举行粉丝聚会的地方。 古川本想推托,但是陈千雪两眼雾气升腾,作出一副受惊害怕的样子,说上次在那里被蔡玉成给绑走,心里还有阴影―― 古川直想说明明是你自己屁颠屁颠地被骗过去的,说起来好像蔡玉成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一样。 不过女朋友做出了这样柔弱的姿态求保护,古川也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问清只有两个闺蜜后,想想三个女人聚在一起自己好像还可以对付,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陈千雪欢呼着去房间里打扮,古川则无奈地拿出手机,打给杨武,将明天和小梁的比试再度拖后。 蓝天咖啡厅。 古川和陈千雪等着她的两个朋友过来。 “还没听说过你在京北的朋友,这么神秘?不事先说说名字之类的?”古川环顾着咖啡厅内的环境,挂满了宫无殇的照片还有上次粉丝聚会时的活动图集。 “她们也算不上京北的朋友,在龙泉就认识了,只是刚好都来京北了。”陈千雪带着诡谲的笑容。 古川的心头突然飘过一丝乌云,要不是陈千雪坐在对面,几乎要掐指算上一卦。 “啊,她们来了。”陈千雪朝门口挥了挥手。 咖啡厅昏暗的灯光只是给出了两个模糊的轮廓,但只看轮廓就知道一定是美女了。 一个身形高挑,穿着白藻五丝穿金衣,另一个略矮一些,只着一身简练的短裙和v领上衣,妩媚与可爱结合得恰到好处。 古川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他知道这两个所谓陈千雪的闺蜜是谁了。 李木华!海萌萌! 天杀的,怎么让这三个女人聚在一起,最关键的是自己还在场。 看着李木华和海萌萌笑脸盈盈地朝自己走来,古川就知道麻烦大了。 “古川,你的手好了?这么快?”李木华还没坐下,就注意到古川的右手石膏已经去掉,惊喜地叫道:“看来我们的鲜花没有白送。” “那鲜花是你们送的?”古川愕道。 “是啊。”李木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然后友好的四人聚会就这样开始了。 古川虽然知道李木华认识陈千雪,却不知道陈千雪和海萌萌的关系也这么好。 三个人共同分享着最近宫无殇新演的连续剧《天德》的剧情,争论自己最喜欢哪个演员,女一号更配宫无殇还是女二号更配。 古川被彻底忽视了,偏偏又不能离开座位,三个女人谈笑间有意无意地扫过古川一眼,古川就像是从特级重犯监狱里跑出来的犯人,被高塔里的探照灯灯斑不断扫过。 聚会在持续了两个小时后终于在愉快详和的气氛中结束,古川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却听到陈千雪和李木华、海萌萌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古川绝望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和陈千雪一起离开。 “怎么样?我那两个朋友可以吧?”陈千雪微笑道。 古川点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天天见不到你的人。”陈千雪终于饶过古川,换了一个话题。 “都去杨老的拳馆学拳了。”古川答道。 “学拳?你的要练拳?”陈千雪虽然看到古川天天在后院里摆个拳架,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是真的要练拳。 “对啊。锻炼身体嘛。”古川找了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借口。 陈千雪突然一把抱住古川的手靠在他身上,满是甜蜜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对不对?就像那天在山顶那样?” 古川很想说不是,但是此时的气氛太好,傻瓜才会把真相说出来。 阴差阳错感动了陈千雪,古川也很感叹自己的运气太好。 回到商行后,古川又以钻研拳谱为借口窝在地下室里。 他想着该如何改进化血落魂阵。 化血落魂阵的血气扰动作用已经得到了证实,只是小梁拳意铅汞相投,精气如狼烟直起,浩荡十里,只能挡他一招。 第二招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古川当时落败后,不忧反喜,认为自己只要再将化血落魂阵改进,就能再挡住一招两招,可是这回潜心思量却发现阵法已经做到了极限,再无改进的可能。 化血落魂还是多凭了古川无意吸收的谢开的血杀十法的血气,才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否则一般的化血落魂阵,充其量也只能让小梁心绪烦燥,却绝无可能影响到他体内的血气运行。 古川伸脚将地上的杂乱线条抹平,又开始思索起来。 除非布置一个大阵,否则只凭练武厅那点面积,再加上古川自身的功力,绝对无法挡住小梁的第二招。 而且小梁这个人又怎会任古川施为,而自己不再作调整? 手机请访问:m.. 第216章 阳火阴符拳 又是一天,古川一整天都呆在地下室里,除了陈千雪送饭进去,还有吩咐阿大去外面买了黄表纸二十张、新笔一管,另有磷砂三钱外,就再没有消息传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等到第二天,古川终于从地下室出来,还随身带了鼓囊囊的一个包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古川跟陈千雪说了一声,是要去杨武的拳馆练拳。 陈千雪心疼地看着古川,低声跟他说小心点,不要练坏了身子。 古川在陈千雪满是柔情的眼神中离去,拍了拍腰间的那个包裹:“这回可就指望你们了。” 心意**拳馆,练武厅。 这回围观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也许是看古川施出那古怪的应对招数,一个个都私下里传着说是一个风水大师用阵法邪数和梁师傅过招,居然挡到了第二招。 风水师和拳师的对决无疑更有看点,所以小区临近的喜欢凑热闹的年轻人也借着关系趴到窗口往里张望。 古川上次布的化血落魂阵还在,小梁特意吩咐师弟们将阵法保护好。 在他看来,古川尽施己能,阵法也好,风水相术也罢,都是自己学艺不精所致,如果自身精气浑合,空洞虚应,自然让那莫名血气无从下手。 “古兄,请。”小梁这回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古川从包裹中拿出两道灵符放在手心攥紧,躬身道:“好,梁师傅请。” 杨武的眉毛跳了跳:这小子还真的拿出风水师的架势来,居然还画了符! 小梁这回不再抢攻,而是凝神静气,将五行拳力沉了再沉,直到玄关锁固,才拍出一掌。 这回化血落魂阵的血杀之气再也无法扰动小梁体内的五行合力,古川只觉面皮一紧,那带着浩然大力的手掌就已到了面门。 古川没想到小梁这么快就想出了破解之道,当下就将五彩元气涌向掌心,同时急往后蹿,五行步展开。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只见古川的两只手里冒出火光,刺烈烈地就有两团火苗生出。 小梁也是一惊,本来已经触及到古川肌肤的拳头倏然被拉开了距离,古川游走在小梁身边,速度并未快上多少,但是影影重重,以小梁的眼力竟看不透他的真身在哪。 古川左手画的是一道疾行灵符,右手则是一道普通障眼法灵符。 这两道灵符加在一起,恐怕也逃不过小梁的三招重拳,但是古川同时还有五行步在身,这三者结合,几乎形成了分身效果。 小梁驻足不前,凝身细看场中古川的身影步伐,以拳理推断古川的落脚点。(..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高速的游走,就是以小梁的体能也无法支撑,古川更不会支持太久。 小梁看得极准,这两道灵符本是古川用来抵挡小梁的第三招的,没想到只是第一拳小梁就把古川逼了出来。 身影渐缓,小梁微微转胯,脚尖虚探,随时准备给古川第二拳。 喝! 古川突然停下五行步,沉肩坠肘,虎坐敛臀,一拳自腰间递出,心意**拳之炮拳! 古川竟是舍了身法优势,要和小梁硬拼! 小梁不敢大意,也是一拳对上,他这一拳脚下不丁不甲站着,架势也是随意,但气势浑圆,内蕴雄力,就连旁边的杨武看了也是连连点头,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子在如今的境界上居然还有所进益。 古川的胸口突然又起一道火光,穿透衣服亮了出来,衣服布料却没有半点损伤。 他在胸口居然还藏了一道灵符! 而且这还没完。 古川的左右手臂还有两条大腿上依次亮起灵符火光,血气如狱,森然从骨髓深处泛起,古川的拳力得这血龙珠血气相助,陡然间强了数倍不止,对上小梁的拳头。 太微八景符! 咯! 一声金属交击才有的清脆响声,传遍全场。 古川的拳力受太微八景灵符激出血龙珠血气,力道狂猛霸道,但毕竟古川境界太低,大把拳力都被他浪费,反不如小梁的拳力抱元浑一,玄关紧锁,另有钻、崩、炮、横、劈等五种劲道互相撕扯,轻易就抵住了古川的狂暴力道,还有余力突了进来。 即便如此,在外人看来,也是古川昂然而上,和小梁硬拼了一记,接着退了三步,却保了拳架不松,巍然而立。 “这小子当真有几分门道,怎么刚才那股拳力这么熟悉?”杨武看那拳势头,心中一动,袖中生养飞剑似乎就要破袖而出。 “第二招了。”古川强把喉头一股甜血咽下,说不出的快意。 看上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实际上他底牌尽出,已经油尽灯枯,只能摆个花架子站在这里。 “好!接我第三招。”小梁非但没有露出颓然的表情,反而意气飞扬,古川虽然境界低微,但是以风水入拳道,和他相斗悟通了许多道理,只觉眼前一亮,还有这样的拳法,让小梁如痴如迷,只想看看古川还有什么新鲜的应对招式。 小梁抱掌作球,放在腹间,穿手换云手,手左足右相对而行。 “阳火阴符拳?!是阳火阴符拳!”有眼尖的少年认出小梁师傅用的居然只是听说过的阳火阴符拳,众人还从未见人亲手使过。 这时场中的气氛热烈起来,在座的都是习拳好武之人,之前古川出拳时身上如耍戏法亮起的灵符火光,固然夺目,但难免被这些信奉拳理胜过一切的少年所鄙夷,直到小梁师傅摆出阳火阴符拳的架子,众人心头那股火油顿时点燃。 这阳火阴符拳是心意**拳练至极高深地步时拳理返虚,化阴为阳的拳法。 “阳火阴符拳?梁师傅,你还真的看得起我。”古川苦笑道,可是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纵身跳入化血落魂阵连跺了几脚,那些玉石顿时弹起,叮然呛响又落到地板上,散乱各处。 小梁移步跟来,他看穿古川的心思,知道他想借脚下玉石阻碍自己行动,凭着身法灵便的优势躲过第三招。 只是―― 有这么容易吗? 一向沉稳的小梁嘴角也挂上一丝笑容。 扑哧两声轻响。 小梁脚下运劲,运动鞋底竟被脚劲踏穿,赤脚踏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起,快速地颤抖着,脚下连踏一一避过玉石,向古川奔来。 “听劲!梁师兄居然练到了脚底听劲!”有人已经叫出声来。 脚板本就是人体最难练的地方,小梁却能借着脚趾听劲避开地上的玉石障碍,丝毫不受影响地向古川袭来。 阳火阴符拳拳! 这时地上的玉石反倒成了古川的障碍, 古川似乎认命,呆立着不动。 小梁一拳击中古川,古川只来得及勉强用双掌挡住,整个人吃不住小梁这五行合力的一击,向后倒去。 结束了。 小梁长出一口气,却又皱起眉头,他对自己刚才那一拳的力道非常不满意,原本是要用麻劲将古川麻住就行,谁知最后不知身体里出了什么问题,又是一股血气暴起,拳力走偏,只能以刚力挥出,把古川震飞。 看起来威力十足的一击,如果古川应对得当,说不定还能再战! 古川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小梁睁大了眼睛。 “第三招。我挨过了。”古川的声音虚弱地几乎让人听不清,但却让本来热烈的气氛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古川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明明整个人被小梁的阳火阴符拳拳击飞,却还能站起来。这难道又是什么风水师的秘术吗? 古川并没有使出什么风水秘术,其实还是化血落魂阵的血气干扰的老招数了,在第二招两拳相击的时候,古川就将一道血龙珠的血气渡入小梁体内,小梁精研拳理,内气与拳力混为一体,反倒没有古川纯修内气来得精纯,所以并没有觉察到这道潜伏在体内的血龙珠血气。 然后古川假意打散化血落魂阵,实际上暗中发动这道血气,让小梁拳力走偏,本是无法抵挡的麻力变成了阳刚的震力。让古川险之又险地接下。 杨武长出一口气,“没想到真让她说中了。古川你跟我来。” 古川不明白杨武说的那个人是谁,不过估计就是那个拥有秋霜的人。这时想跟着杨武走过去,脚下却使不出力来,小梁那阳刚五行之力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古川索性一屁股坐下,“杨老,你还是在这里直接跟我说吧。我走不动了。” 众人发笑,古川挨过小梁三招一副高手模样,却没想到马上就露出原形。 杨老一瞪嬉皮笑脸的古川,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对着那帮年轻人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把门带上。” 众人一一离去,小梁也要出去,却被杨武叫住。 “杨老,什么时候能见到那秋霜之人?”古川气喘吁吁问道,只觉得小梁那阳刚震力现在才显出它的厉害来,原本以为消清的余力散成一枚枚的钢针扎在古川身上。 “嘿嘿,老弟,还是先别说话,小梁的五行拳力就算被你用歪门邪道的法门转偏,也不是那么好受的。”杨武一眼就看出了古川身体的异状。 这时小梁上来双掌搭在古川肩上,一股精纯的内力传入古川体内,无形无质,仿佛磁石般将那阳刚震力的余力吸住。古川胸口一松,气息清明了起来,对小梁道了声:“多谢!” “哪里,是我要谢古兄才是。”小梁此话发自肺腑,显然是从比斗中获益良多。 这时练武厅的偏门转进来一个身影,干哑笑道:“古川,没想到你风水天赋如此惊人,就是在学拳上也有这般造化,不枉我老太婆花了这么多心思。” 说话那人白发鹤颜,一张老脸仿佛松树皮般堆堆砌砌的满是皱纹,腰折如断,正是余海大师! 他怎么也没想到秋霜居然在绣馆派的余海大师手里。 “余海大师,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老太婆活了这么久,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收拾些破烂东西……” 古川腹诽道:这要是让陈千强听到会不会晕倒?秋霜都叫破烂东西。 杨武也是一阵苦笑,凡是收藏家听到余海这种口气都是一阵郁闷,不过也只有富甲一方的余海才有这种资格说。 “不过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是我师祖当年为我改命时收集的材料剩下来的边角料。”余海不经意地提起改命一事,听过黄增说起过此事的古川一阵神驰目眩,没想到自己苦寻的秋霜居然绕了一圈和自己的改命之法有关。 天道间冥冥感应,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重复来回的牢笼。 不过这种宿命感觉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古川的目光被余海拿出的一片光华所吸引。 仿佛真的是秋霜凝于余海手上,反照月光似的,古川明知秋霜的本体是一块石头,却还是惊讶于这石头的材质,难怪有驻颜之效,只看这本体形相就是天地生养的奇珍。 “大师出个价吧。” “呵呵,真爽快。只要你接下这两样东西就行。”余海又拿出两样物事,一本黄皮古书,一枚带线的细针。 “这是什么?”古川懵懂地接过古书和细针。 古书上写着《子午流针经》,细针入手却是出奇的沉,仿佛有一两斤重,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 “小子,你这是答应了吗?”余海问道。 古川没想到余海提出的条件竟是这么简单,明明觉得不可能这么容易,可又说不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 “呵呵咳咳――”余海标志的咳笑声又出现了,老脸上的皱纹高高拢起,几乎连眼睛都看不到。 “好,那绣馆派第五十七代掌门古川接令,绣馆派随身道典我已传你,还有掌门信物九灵针都已交给你。之后绣馆派的事就交给你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17章 便宜掌门 “什么?” “什么?” 古川和杨武都是一脸的呆滞,而小梁则是茫然不知什么绣馆派传人掌门的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余、余大师,这绣馆派掌门――” “对啊,本来是我,然后我交给你了。”余海的口气好像早上上班路上买了早餐吃不完,顺手把吃不下的包子塞给路边的流浪狗一样。 “大师,掌门之位就这么草率传了,似乎有点不妥吧?”杨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这样啊。”余海露出为难的神色,伸出枯瘦的手搭在古川的肩上,用一种难得的低沉庄严的声音说道:“绣馆派于千年前梦觉师祖所立,传有灵九针为镇派之宝,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通阴阳,七针补精,八针去风,九针通九窍,以此绣馆流传千年,唯到第五十六代式微,传人难寻,不肖徒孙余海早年大难,幸得师祖改命,苟残延喘,却难兴己派,今在天命之前传针于古川,封为第五十七代掌门,若不由师训,行恶背善,则遭九针穿窍而死,不得全尸。” 古川听得大汗淋漓,哪有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一个行止不当,就是死得惨不堪言的下场。 “大师,听你这么说,当这绣馆派的掌门一点好处都没有,难怪你要设个陷阱来骗我上当。”古川直接说出自己的不满。 杨武在一旁则是两眼一翻,彻底被这新旧两个掌门的做派弄的无语。一个老的为老不尊,一个小的直言要当掌门的好处。这――这还讲礼义廉耻吗? “好处吗?――”余海拉了一个长音,“文笔巷那里的大院就是绣馆派的产业,还有我一堆的破烂――” “余大师,在下心向绣馆派久矣,能为绣馆派掌门,何其幸之!”古川一头鞠躬到底,一副荣光满面,身负重大责任的样子,只差鲜艳的红领巾在胸前飘扬。 杨武大开眼界,从未见过古川如此“无耻”的一面。..info 不过要是让他面对同样的选择,估计他的表现也不会比古川好到哪里去。那可是绣馆派的全部传承,光是文笔巷的产业就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而且余海大师天命将近,正是接手的好时机。 “好,既然掌门之位传给你了,这秋霜你就拿过去吧。”余海伸出手上一片月华。 古川忙拿出怀里的绛纱袋,打开袋口。 他可没有余海那种实力,可以用空手接住秋霜。 余海手一斜,月华争流,瀑流而下,倒入袋口。 这等异相难得一见,杨武和小梁都睁目结舌,杨武私下里比较了一下秋霜与飞剑,还是觉得秋霜更胜一筹,想到余海刚才对古川所说的绣馆派产业更是心头一热,看向古川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 “闭关?” 陈千雪和陈千强听到古川要闭关,都疑惑地问道。 而站在一旁的阿大和阿二则是警惕地互看了一眼。 “练拳?”陈千雪只当古川要练拳术。 “不是。”古川摇摇头,“要把这商行的惊天五重阵补全。” “你能补全?”陈千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陈千雪却对古川很是信任,昔日在通宝阁的斗法,早就让她认定古川是除了陈老爷子外她见过的最厉害的风水高手。 “对,就是那个惊天五重九转六通逍遥玉境玄妙大阵。”当初在陈老爷子笔记中看到的冗长名字,现在想来倒不是全是玩笑之作。 之前和谢开那把疯刀一战,显露出了惊天五重的阵法效用,接下来古川要补全的就是九转六通逍遥玉境玄妙大阵。 当然他要补的地方只有“九转六通”的地方,至于那个什么逍遥玉境玄妙之说就太过虚无,他是没多想的。 “好吧。需要我送吃的进去吗?你上厕所怎么办?”陈千雪担心道。 “哈,又不是闭死关,可以出来的。” …… 乳石、秋霜、雷木……放在地上,地下室内没有开灯,可这各色异宝发出的光芒自下而上地打亮了古川的脸,明灭不定,看起来颇有几分鬼异。 陈老爷子的三愿道典中应有惊天五重大阵的详细布置,可是在笔记中只是寥寥几笔提到。 幸好古川在通宝阁中就见识过陈老爷子的手法,两相比较,再加上五行易经作为参考,已有七成把握。 各色异宝中秋霜的光芒最为耀眼,几乎如湖中月般皎洁凝辉。 古川用手轻蘸秋霜,再点在雷木上。雷木上隐隐现出雷声火光,似是被这秋霜所激,活性尽露。 古川出手如电,仪心中所想,将各色材料一一布好,其中秋霜每物必沾,用于激活料性,再心中默念:破邪金刚,与星历吉,急急如律令! 这三句本是五行易经中“太清天护命妙经”中的祷祝语句,被他借过来用在此处。 各色材料发出的异光突然相融汇成一道流转白光,弯弯曲曲地向墙上的鸽眼石飞去。 鸽眼石一遇白光顿时发出如钨灯丝烧断前发出的那道亮眼黄光。接着熄灭。 地下室被一团黑暗笼罩,而古川的耳中传来嗡嗡的响声,那是天地元气在古川新补阵图的作用下缓慢移动时发出的声响。 惊天五重阵以五重反哺为击,任何阵法改动都会反映在五重阵基上,所以天地元气的动荡格外激烈。 此时已是深夜,陈千雪本是躺在床上,心系古川,睡得不深,忽然觉得一阵心悸,坐起身来,看那窗纸上的吞脊兽的人脸黑影仿佛胀大了几分,几乎要爬出窗棂摸到墙壁上一般。 陈千雪怔怔地看着窗纸上的那个黑影,心想:古川现在在干吗呢?还在补阵吗? “不对!都不对!”陈林发狂地将桌上的书纸笔墨扔到地上,到最后桌面清空还不解气,翻手就将雕花铁梨木桌推倒,铁梨木极沉,倒在青色砖石上,发出铿锵之声。 大门推开,陈全安走了进来,看着一地狼藉道:“林儿!你这是做什么?当了家主还这么沉不住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全安眼角往地上一扫,看到那本《八威龙文经》也在地上,书页还被墨水泼黑了半边,怒道:“陈家三千道藏是让你来参悟风水相术的,不是让你来发疯作践的!还不给我拿起来?” 陈林冷笑道:“三千道藏?说的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坐拥三千道藏就可凭空领悟飞升妙法呢!没了三愿道典,这三千道藏又有何用?!这八威龙文经已是最接近三愿道典的典籍,却只提到那惊天五重玄妙阵法,就不再说。你叫我怎么办?” “唉,林儿,你要不要太心急,我已经派人去寻那三愿道典的下落,多半是落到那陈千强兄妹手里,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时间!爸,十五中元祭祖可就只剩下一个月了!到时候各地陈家子孙都要回京北陈家大院看我这陈家家主开启落灯,那落灯可是全凭惊天五重大阵启动,没有这三愿道典我怎么落灯?怎么向那些来京北祭祖的陈家人说我陈林是陈家家主?陈百里可不会答应的!” 陈林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陈全安听到“陈百里”的名字时,脸色也是一白。 陈百里是光华集团的董事,也是在外陈家子孙中力量最强的一支,颇有威信,他与陈千强关系甚好,先前陈林在京北上位做家主时,只有陈百里没有发来贺电,明显不支持陈林上位,只是碍于龙泉和京北千里之遥,就是有心反对,时间上也来不及。 可是十五中元祭祖就不同了,到时候各地陈家人齐聚陈家祀堂,如果陈林连传统的落灯大典都无法完成,再加上陈百里趁机反对的话,真的有可能被赶下家主位置来。 以往陈千强在位时,因为陈多福陈老爷子尚在,都是陈老爷子启动大阵,之后的祭祖事宜交给陈千强来做。 现在可没有人帮陈林! 所以陈林才会如此着急地要找到三愿道典。 陈家家主的位置他不稀罕,但他想要借助家主一位,将自己的风水道术推入更高的境界,有朝一日要一雪前耻,让古川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风水第一! “我听说――”陈全安也被陈林的焦急情绪感染,缓缓说道:“小陈古玩商行的风水似乎有些变化,这些是陈晨特意请了望风师看的。应该不会错的。也许――” 手机请访问:m.. 第218章 李鬼李逵 这是古川闭关的第五天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千雪坐在柜台后,心不在焉地拿着一块古玉把玩,正门进来一人。 陈千雪站了起来正要招呼,眼睛突然瞪大:“陈林?” “你来这里做什么?”陈千强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快。 陈林却没有理会他们二人,只是抬头往后院看去,嘴里喃喃道:“兑离、震巽,七分,春秋行……” 脚下一快,穿过二人往后院去了。 “陈林!你干什么?!”陈千强二人追了过去。 却见陈林呆呆站在后院里,看着那吞脊兽,一动不动。 而另一边陈千强的房间里走出一人,正是闭关多日的古川。 “古川,你出来了?”陈千雪喜道,站在古川身边,再看向陈林就变得心安了许多。 “陈千雪!祖传道典你居然给外人!”陈林双目喷火,死死地盯向古川和陈千雪。 陈千雪不知道陈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什么意思,问道:“祖传道典?你说的什么话?” “哼!还在装蒜!”陈林一指屋檐上的吞脊兽,“吞脊吻兽,碧瓦琉璃,分明就有朱赤之相,这是落灯会上的惊天五重大阵的征兆,这阵法布置只有三愿道典里面才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林!这惊天五重大阵爷爷早就布好了。古川只是把它补全。什么三愿道典!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三愿道典不在我们身边。”陈千强气道。 “这种话也就骗骗小孩子!陈千强,私藏道典,可是重罪。我要在祭祖大会时把你――”陈林想说些狠话,这时才想到陈千强已经被逐出陈家,连集团股份也被分得一干二净,好像想不出什么惩罚的措施。 陈千强怒极反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看你把我怎样!现在请走吧。” 陈林又看了古川一眼,心里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冲出来。 古川在风水上的天赋本已让他忌惮,现在又从陈千雪那里拿了三愿道典,怎不让他又惊又惧。 陈林深深地看了古川一眼,扭头走了。 陈千雪出了一口长气,放松下来,抓住古川的胳膊,喜道:“古川,你真的把那个惊天五重大阵补好了?” 古川笑道:“差不多,也许陈老爷子亲自出手会做的更好。” “为什么我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呢?”陈千雪东张西望了一下,那屋檐上的吞脊兽在她看来也没有任何变化,却不知道陈林为什么那么肯定惊天五重大阵已经布好。 “大阵的做法在于滋养而非剧变,还需要段时间。”古川笑道。他布好惊天五重阵后浑身轻松,一时间只想将风水之事放到一边,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我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你了。”古川拉起陈千雪的手。 “呸,谁要你陪!”陈千雪抽回手,眼眉间却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 “小川子!走!”陈千雪打了个响指,像是要偷溜出宫的公主叫跟班小太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去哪?” “蓝天咖啡厅。” “什么事?”古川现在一听蓝天咖啡厅的名字就打了个激零,想起之前三女齐聚一堂时眼神如刀似剑的场面。 “大事。”陈千雪的语气唏嘘,望向远方。 古川只恨自己刚出关就把话说满了,现在找不到借口推掉这件事,只能陪陈千雪去了。 在车上,古川一边看着路面,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着陈千雪的口风:“去见谁啊?” 陈千雪看古川一脸紧张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看把你吓得。安心啦!不是木华和萌萌。” 古川被陈千雪说中心事,一阵尴尬。 陈千雪颇有几分傲气道:“就那两个小妮子还想和我抢男人。你说是吧?” 古川含糊地点头。 陈千雪露出贝齿笑道:“这回是我一个朋友要我帮个忙,给房子设计风水,所以我拉你过来了。” “这种事随便找个风水师不就行了吗?”古川不解道。 “随便?!这事怎么能随便?”陈千雪的态度意外的激烈,“那可是我们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京北分部送的礼物,怎么能随便?” 古川被那一长串的名字搞的头晕脑涨,“什么――什么粉丝会京北分部――礼物?” “对啊。再过三个月就是宫无殇的生日了,会长就召集我们一起给宫无殇准备个礼物……” “所以你们就买了套房子?还是在京北?”古川被这些疯狂的粉丝震惊,这算是集体包养小白脸男星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其他分部送的东西还要夸张呢!有的送了全球限量版的跑车,还有的送了一艘游艇……”陈千雪一个个数过来。 古川想到自己在李氏集团辛辛苦苦熬夜加班才能拿下一个项目,别人却是躺着赚钱,这差距! 真是个看脸的年代啊! 到了蓝天咖啡厅。 陈千雪带着古川来到了一个包厢里,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这位是景青青,还有这位是刘冰。” 景青青微笑着向古川点了点头,刘冰却上下打量着古川,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刻意拉开距离的笑容。 “青青是我们京北分部的会长。这次风水设计的事就是她来负责的。”陈千雪又介绍古川道:“这位是我们商行的风水大师,古川。” 景青青还没说话,刘冰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千雪,你们商行还真厉害,能请到这么年轻的风水大师!” 刘冰特意在“年轻”二字上加了重音。 景青青皱了皱眉头,不知是因为刘冰的语气,还是因为古川的年轻。 “千雪,就因为你说认识风水大师,我才推掉二阴脉的风水高人,可是――”景青青的意思十分明显,风水相师哪有20出头的年轻人来做的,至少也是30出头的中年人,而且还说是“风水大师”。 古川不是第一次因为年纪的事被人看轻,倒没怎么生气,只是笑着看着陈千雪看她怎么应对。 陈千雪没好气地在桌子底下掐了古川一把,她见多了古川在风水上的神奇手法,早就习以为常,从来不觉得他面嫩镇不住场,却没想到在外人眼里这反倒成了一个致命伤了。 “快给我露一手!”陈千雪扭着古川的大腿肉低声说道。 “大小姐啊!风水又不是杂耍,我怎么露一手?”古川叫苦道。 看着二人窃窃私语,刘冰嘴角流出一副不屑的笑意,一看那个叫古川的家伙就是借着看手相的风水皮毛之术获取陈千雪的信任,想打进上流圈子的破落户,亏陈千雪还是风水世家出身,居然连这点分辩能力都没有。还好我早作准备。 刘冰突然说道:“青青,不用着急,我还联系了一位绣馆派的风水大师,现在估计就快到了。” 景青青急道:“别关注什么派了,只要能把那幢别墅的风水设计好就行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宫无殇的生日,不知道来得及来不及。” 古川听到“绣馆派”三个字吃惊地看向刘冰。 绣馆派除了他这个便宜掌门外,就只有余海那个老不――老前辈,难道刘冰还能请得动余海?! 刘冰误会了古川的眼神,还以为这小子也听过绣馆派的大名,李鬼碰上李逵,心虚了。 这时走来一个中年人,国字脸,三缕长髯,眉毛斜飞入鬓,卖相极好,看气度风范应是40岁上下,不过保养的极好,所以看起来也只是35岁上下。 “余大师,你来了。”刘冰站了起来,向古川等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余远余大师。” 余远淡淡地向古川点了点头,眼神却额外在陈千雪和景青青这两个美女身上逗留了一会儿。 古川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笑非笑的,脸皮还在抽搐着。 刘冰都看在眼里,更是对古川不屑:这年头装个风水大师出来骗人也不专业点,一身的牛仔裤格子衬衫再加运动鞋就腆着脸说自己是风水大师骗鬼呢! “余大师?绣馆派的余海大师是你什么人?”古川突然问道。 余远吃了一惊,用手去捋那三条长髯,沉声道:“正是家师。” “哦,前几天才见过余海大师,那个时候她还没收徒弟呢,现在这么快就找到了,可喜可贺。”古川笑道。 余远沉吟不语,心里却翻起了惊天骇浪,他吃不准古川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见过余海。 见鬼!当初之所以选择绣馆派就是看准了余海不常出来走动,被人识破的可能性很小,谁知今天刚接的单子就碰上硬手砸场了。 余远看了看古川的面相,年轻后生一个,多半也是个信口开河的主,没准还有可能是个同行。他心里一阵冷笑:就凭你?能见上余海大师的面?多半是夸海口诳我的! “呵呵,小兄弟说笑了。我师尊年事已高,早已不出来走动,你又怎会碰上她的?”余远镇定后,认定自己是碰上了招摇撞骗的同行,反击道。 陈千雪这时也醒悟过来余远是个骗子,她自然知道古川和余海的交情。 刘冰却忍不住压抑着怒气问道:“古川,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余大师的来历吗?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这个风水大师师承何派呢?说来给大家听听。” “我没门没派。”古川老实地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绣馆派的掌门吧。 刘冰和景青青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没门没派的风水大师?” 余远终于放下心来,笑道:“说不定别人天赋惊人,天降异宝自学成材呢!” 一个连门派师承都说不出来的风水混混,还怕他什么! “古川,我们走吧。”陈千雪拉起古川的手就要往外走,她受不了景青青和刘冰对古川的嘲笑。 古川却正色道:“我虽然无门无派,不过却认得余海大师,既然余远大师说自己是余海的弟子,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余海大师家里,让余海大师看看如何?” 余远脸上微微变色,随即醒悟过来古川是有意激他,“余海大师在郊外十针山上闭关,恐怕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她一直住在武林广场西路文笔巷呢?” “你是说我在骗人吗?”余远沉下脸来。 刘冰也冷笑地插了一句:“贼喊抓贼。” 古川突然起身,“去见一面余海大师不就行了吗?” 余远有些恼怒起来:“说了余海大师在闭关,不见生人。你耳朵聋了吗?” “怎么?不敢过来?”古川挑衅地看着余远。 “怎么不敢?!”刘冰最先跳出来,“余大师,我们走,就看看余海大师到底是在十针山还是在文笔巷。” 刘冰三人随古川走出咖啡厅。 看到古川和陈千雪乘上一辆奔驰amg,刘冰吃了一惊,他的车也只不过是一辆70万的现代跑车,还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从家里要钱过来分期买的。 “哼!为了装门面,连奔驰amg都搬出来的,不知道是哪里租的,油钱估计都付不起!”刘冰冷笑道,带上余远就先往文笔巷赶去。 余远动作迟缓了许多,磨磨蹭蹭的,坐上车后,他对刘冰说:“刘少,算了,和这种小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老夫自从学艺大成,出来闯荡,这种招摇撞骗之徒见得多了,无非是求财贪色罢了。刘少,还是不要和这种垃圾怄气。我们回去吧。” “不行。”景青青气愤道:“骗子也就算了,我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么嚣张的骗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明被揭穿了还敢说去余海大师那里。真是可恶,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千雪也真是的,这样的当她也会上?” 刘冰一边开车,紧盯着前面的奔驰amg,只怕古川会突然逃跑,一边点头道:“余大师,放心,我们就和这个骗子死磕到底。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余远嘴唇发涩,只能暗暗祈祷是碰上同行了,要是那人真的认识余海可怎么办? 奔驰车的动力十足,在车流中穿梭,速度极快,刘冰跟的很是辛苦,却也认定了古川想要驾车一跑了之的想法,死死地跟在后面。 手机请访问:m.. 第219章 追尾 到了文笔巷,轮胎发出一阵剧烈的擦地声,隐隐闻到一股焦味。..info 一辆奔驰amg,现代跑车前后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三男两女。 “就是这里?”刘冰看了看这在闹市区的一方庭院,单看地段,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庭院门前没有任何牌子,只有院里的老树探出枝条来垂下。 古川上前拍动门环,许久无人应。 “咦?没人?”古川自言自语道。 余远本是青白一片的惨淡脸色,突然泛出一点喜色。 刘冰已经笑道:“随便找了家深宅大院的,敲门然后说没人是吧?当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门吱哑的一声开了。 一个小女孩探出头来:“谁呀?” 这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可爱,见古川站在门口,觉得眼熟,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喜道:“你是古川?” “是。小姑娘,又见面了。”古川打招呼道,这正是上次过来送图纸时碰到的小女孩。他对那神气活现的两点黑瞳可是印象深刻。 “你又来送东西吗?” “不是,这回是有事要见余海大师。” “祖奶奶?”小女孩看了看古川身后站着的刘冰、景青青、陈千雪还有余远,问道:“这些人也要进来?” “对。麻烦你了。”古川对小女孩很是恭敬。 “好吧。跟我来。”小女孩爽快地答应,打开门,蹦蹦跳跳地往前带路。 刘冰等人半信半疑地跟了进去。 看那小女孩应答的样子,好像余海大师真的就住在这里,只是――怎么可能! 这庭院外面看起来只是一进,里面却颇大,随着曲廊往里走,连着经过两个大院,最后停在一扇镂花楠木门前,小女孩才停下来,用尖尖的童声向里面叫道:“祖奶奶,古川过来看你了,还带了很多哥哥、姐姐。” 里面传来一个老朽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余远的双腿打颤,膝盖发软,心里只是在狂叫:“不会这么背吧!” 刘冰和景青青眼中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虽然还不知里面是不是余海大师,但一路行来,这小女孩还有这三进三出的大庭院却不是假的,要说这样的富贵人家和古川联合起来骗他们三人,那才叫有鬼呢! 古川推门进去,刘冰四人跟着进去,余远小步踱着,走在最后面,身子仿佛掏空了般,只剩下一颗心脏在嘭嘭地跳动。.info[] 刘冰和景青青一进这间居和室被,就看见一个白发老太婆坐在地上,腰折成九十度,勉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头去。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清瘦老者。 一看到那老者,景青青和古川同时叫出声来:“杨老,你怎么在这?” 景青青看着古川,惊讶道:“你也认识杨老?” 杨武笑道:“古川,你那阵法可布好了?还有青丫头,你怎么也来了?余大师,今天你这里可热闹的紧啊!” 刘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连景青青都知道那老者的身份,那么余海大师自然不可能是作假。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却是余远不要命地发劲狂奔而去,哪有半点高人风范。 景青青的脸上一红,想到差点上了这骗子的当,恼怒地瞪了身边的刘冰一眼。 刘冰此时还说不出话来,郁闷羞愧地只想学那余远也撒腿狂奔。 “那人怎么了?”杨武问道。 古川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余海突然笑道:“无门无派?古川,你不也是个骗子!” 一听这话,本来闷声不响的刘冰精神大振:这古川果然也不是什么风水大师! “拿了我绣馆派的子午流针经和九灵针就想不认账吗?”余海接着说下去。 刘冰又糊涂了,不知道余海说的是什么。 古川苦笑道:“余大师,你可别再作弄我了,秋霜一事确实是我欠你的,可这掌门一位太――” “嘿嘿,不急,不急,老太婆这身子骨还能撑上几年,你怕什么?只不过让你先担了这副担子,有空帮我绣馆派的手艺传承下去。这点忙都不肯帮?” 这话说得极重,古川只好苦笑应下来了。 这时陈千雪等人看着古川的眼神都变了。 绣馆派掌门?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古川等人走出余家大门,景青青看也不看刘冰,拉住陈千雪的手,笑道:“千雪,你可真厉害,找了个绣馆派的掌门过来给我们的房子做设计,这下传出去一定能压过其他分部的风头!古大师,那风水设计的事就交给你了。” 古川还来不及拒绝,景青青就走了,刘冰在后面看到景青青走错了方向,叫道:“青青,车在这边。” “我自己回去。”景青青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冰悻悻地独自一人开车走了。 “那个景青青是什么人?看起来这刘冰好像在追她。”古川看着刘冰的现代跑车开走。 “追她的人可多了,她看上的眼却没几个,哦,不是,是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陈千雪对自己这个朋友可是知根知底。 “那宫无殇呢?” “宫无殇?!呵呵呵――”陈千雪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做梦吧。那是男神。”从陈千雪嘴里吐出男神两字倒也罕见。 “那我是什么?”古川好奇问道。 “你是我老公啊!怎么,吃醋拉?”陈千雪抱着古川的胳膊一阵乱摇。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在想送宫无殇一套房子也就算了,怎么还特意要请风水师设计呢?” “这你就不懂了。宫无殇的生辰八字……,早就泰国的大师算过他到24岁生日时会有一劫,所以送他这幢房子的时候,风水方面要特别注意。” 连宫无殇的生辰八字都记的这么清楚,古川这时才真的开始妒忌了。 …… 第二天,景青青约好了与古川和陈千雪一起去汤臣一品看一下房子。 景青青自己没开车,和陈千雪一起坐古川的车。 “古川,你真的是商行里的风水师吗?”景青青好奇地问道。昨天那戏剧性的反转让她牢牢记住了古川这个名字,也对他的来历起了兴趣。 “当然。我们商行里的惊天五重大阵就是他布的。”陈千雪骄傲地答道。 “看来等这里的事做完,还要请古川去我们集团也布一下阵法了。古川,你说什么阵法能让财源滚滚?”景青青双眼放光。 “哈哈,要有这样的阵法我就先用到自己身上了。”古川笑道。 三人就这样谈笑着往汤臣一品开去。 突然车身一震,咚的一声巨响。 坐在后排的景青青与陈千雪身子往前冲去,狠狠地撞到椅背上。 古川忙握紧方向盘,将车稳住,停下。 再往后视镜看去,原来是被一辆宝马车追尾。 可是这公路很宽,是双向四车道,此时车流量又不大,怎么会追尾? 古川发现那驾驶员是个中年男子,大腹便便直接顶到方向盘上,但这不是追尾的原因,那中年男子满脸通红,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喝酒了。 古川正要下车,却发现那辆宝马车往后退了一点,然后一个左转往侧边开了出去。 “居然逃了?!”古川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耻,撞了别人的车连句道歉都没说就想逃? 古川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这时景青青和陈千雪才抬起头来。 “你们没事吧?” 陈千雪兀自昏沉沉的,“没事,古川,你在干吗?” “那混蛋居然逃了,我现在在追他。你们系好安全带。” 陈千雪和景青青忙把安全带系好,景青青却只关心一件事:“古川,我们要不要先去把那个房子看了先,那辆车的牌照记下来就可以了。” 古川摇了摇头,在车流中穿梭,紧紧跟着那宝马车。 景青青也不好说什么,抓住车上的扶手。 那醉酒的驾驶员开得越来越快,好像酒在半醒半醉间把他的潜力全部发挥出来一样,要不是古川车技高超,早就被甩在后面。 开了一阵,古川惊讶地发现,那醉酒的驾驶员开的路线竟和去汤臣一品的路一样。 难道他也是去“汤臣一品”的吗? 才想到这,宝马一个急转弯,拐入旁边的小路,古川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一块牌子前:汤臣一品。 那醉酒的驾驶员的去处果然跟古川一样。 手机请访问:m.. 第220章 决断 见宝马车停下,古川也停了下来,解开安全带下车后,就往宝马车走去。.info[] 宝马的车门也开了,里面飘出一股酒气。 驾驶员摇摇晃晃地下车,古川拦在他身前,“喂,兄弟,撞了别人的车一声不响就逃了这说不出过去吧。” “兄弟?!谁跟你这废物是兄弟?”那人嘴里骂骂咧咧地一拳挥向古川。 古川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半步,避过了那人的拳头。 那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整个人脚步一晃就往前面靠了过来,一时间没抓住平衡,跌倒在地。 古川看着醉成一滩烂泥,嘴巴里却碎碎骂个不停的酒鬼,眼里藏不住的厌恶,都醉成了这个样子,还敢开车出来,还真的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 对于这样的醉鬼,古川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拨通了110的电话,叫警察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景青青和陈千雪也下车,看着躺在地上发出恶臭的醉鬼,都不约而同地捂着鼻子退了几步。 “这里和我们的房子也很近了,我们走过去吧。”景青青提议道,不想再呆在这个酒鬼身边。 古川看了一下四周围上的人群,这里似乎是一个知名的富人小区,都是一群牵着宠物狗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他也不想等到警察来了,再和他们说些什么,点点头就和景青青往汤臣一品里面走去。 说是房子,古川刚开始还以为是一个单元房,在汤臣一品里走了几步,才发现这里没有筒子楼,都是独幢的别墅。区别只是有大有小。 看来这京北分部的后援粉丝会实力惊人,合起来买这样一幢别墅也不在话下,不过刚开始听陈千雪说话的口气,似乎还及不上别人买的超跑或是游艇有面子。 来到一幢不起眼的小楼面前,景青青掏出钥匙带着古川二人走进正门。 里面已经装修好了,是个二层的小洋房,据景青青的说法,面积不大,也就刚好够宫无殇和他的助理还有经济人还有他的狗狗住的。 古川在里面转了一圈,基本了解了里面的格局,心里已经有了腹稿,却还是问了景青青:“你想要布个什么样的风水阵法?” 景青青想了想,“自然是长命百岁——不,还是去桃花的阵法。” “去桃花?”古川的嘴角歪了歪,心想,要是有的话,我也想给自己来一个啊。 陈千雪轻拍了古川肩膀一下,眼里满是笑意,似乎在说: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个,花心大萝卜! 二人此时已经熟悉的仅凭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info 古川量了一下房间各处的尺寸,然后就和景青青约好,下个星期给她出最后的设计定稿。至于布阵用的各种古玩珍物,当然是从小陈古玩商行里进货。 看好房子后,古川三人就往停车方向走,此时才接近7、8点的样子,还没走到,就听到前面一阵嗡嗡的人声,一大群人围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古川隐隐觉得不对,耳目灵敏的他已经从风声中捕捉到一些话语的片段:“老大,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我们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顿。” 走近了,古川才发现自己的车前站了一群黑衣人,个个面带凶相,中间站了一人,不正是刚才那倒在地上的醉汉? “豹哥,就是他们?”醉汉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指着古川问道。 那醉汉此时已经清醒,看到古川的脸却还能记起来刚才追自己的人是谁,点了点头。 刚才警察过来的时候,见自己一身酒气就要先带回局子审问,还好自己酒醒了大半,打了电话给熟人摆平此事,说是喝醉了酒,倒在车边没有上车,这才把酒驾的事瞒过。 一想到撞车后紧紧跟在车后的那个年轻人,他肚子里就是一肚子火,原本是和兄弟们灌了几口黄汤之后,想到那个刚搞到手的小明星,心头一热,就往汤臣一品开来,却碰上了这档子事,把心情搞得差极了。 看到古川来了,他正要下令让身边的兄弟把古川好好揍上一顿,出出心头这股恶气。 他豹哥京北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过亏,更别说是在这么一个年轻人手下吃亏。 可是等看到古川身边那两个女人时,他那还残存几点酒意的醉眼突然一亮,居然是两个难得一见的绝色。 古川身边见惯了美女,陈千雪、李木华、海萌萌哪个不是艳压群芳的主,只是口味养刁了,自然不觉得这三人有多么的漂亮。 所以就是见到景青青的第一面也只是淡淡看了几眼,没有再多关注。 可在豹哥眼里这两个女人随便哪一个拉出去都比自己刚刚搞定的那个女演员要明显高出一个档次,顿时一脸的猪哥象露了出来。 “小子,刚刚是不是你在路上撞我的车的?!”豹哥先发致人,恶狠狠地对古川说。 古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醉汉清醒过来还是这般耍无赖。 “明明是你撞的我们好不好?没看到车头上的凹痕吗?难道还是我们倒车撞的吗?” “对啊,就是你们倒车撞的。”豹哥一脸的无辜,身边的黑衣人纷纷起哄,帮自己老大说话。 古川他们也只三人,声音哪压得过这么多人。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群众,一看明显是黑帮闹事,也不敢靠近,纷纷散了。 景青青见势不妙,她也不是毫无头脑的愣头青,知道自己三人在别人的地盘上占不得好处,退在古川身后,轻轻拉了拉他,“我们走吧。” 古川自学拳后,胆气壮了许多,却也知道带着这两个女伴不好和人争斗,也不和那豹哥啰嗦,带着景青青和陈千雪二人就往自己车里走去。 豹哥却腆着脸凑到景青青身边,伸手去拉,“话还没说完,就急着走干吗?” 景青青看那豹哥满是汗毛的粗手伸过来,吓得缩在古川身后。 古川一把抓住豹哥的手,喝道:“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不就是想请这两位美女吃顿饭吗?这样吧,大家不打不相识,这两个美女陪我吃顿饭,我这修车的钱就不用你出了,怎么——啊!” 豹哥的话还没说完,就捂着手腕大声叫了起来。 原本身边围着看热闹的手下见老大高声痛叫,纷纷围了上来。 古川却绕到豹哥身后,一把扼住豹哥的喉咙,沉声在豹哥耳边说道:“叫你手下退开。” 豹哥还没反应过来,自从坐上西城区老大的位置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威胁的滋味,正要说些什么,喉咙却是一痛,古川的手如虎爪般收紧,根本就不给豹哥撂出狠话的机会。 这记扼喉让豹哥喘不过气来,胸口发闷,眼前一花,几乎以为要被这个面善心狠的小子扼窒息了。 呼!—— 豹哥长出一口气,忙喊道:“不要上来!都给我退后!” 豹哥的手下面面相觑,迟疑地后退了几步。 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豹哥还没做什么呢,这小子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般地扼住豹哥的喉咙,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特种兵似的。 豹哥的后背全部湿透,他从喉咙上那只紧扣的手里体验到了古川的决心,如果刚才他说得稍慢,似乎就会真得被撕裂喉咙。 这小子是个疯子! 在黑道上能混得风生水起,无一不是靠着精明的头脑还有比常人好上几分的运气,没有几个是真的喊打喊杀不要命的主,真要碰上古川这种一言不合,上来就刺刀见血的疯子也只能认命。 “将他们把路让开!”古川看到豹哥的手下还把自己的奔驰车围住,立刻喝道。 豹哥拼命地挥手:“混蛋!还不让开!是要我死吗!” 豹哥的手下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古川让陈千雪和景青青先上车,然后自己抓住豹哥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一脚踢开豹哥。 豹哥踉跄地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到地上,还没喊出话来,那帮手下就有默契地冲上来把古川的车围住。 谁知古川的车一个前冲,突然在极小的范围内,轮胎高速旋转,滋的一声,原地打了个转,从另一头飞也似地开走,只留下一干人吃汽车的尾气。 “废物!废物!这么多人连辆车都围不住!” 豹哥被手下扶起,愤怒地连扇了几个小弟的耳光。 小弟们站直了一排,不敢闪躲。一个机灵点的说道:“老大,我记下了他的车牌。” “车牌?好!打电话给陈所长,查查车主是谁!我让他逃!”豹哥的眼里闪过凶光,他还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抓到那个小子一定要—— 豹哥还在肆意想象时,喉头又是一痛,忙捂着喉咙叫上手下去医院了。 景青青在车上犹有余悸道:“古川,他们不会再找上门来吧?你的车停在那里那么久,他们肯定能查到你的。” “没事。我回头会去找他们好好聊一聊的。”古川无所谓道,他和黑帮打交道的次数不多。如果龙泉城的猴哥算一个黑帮头子的话。 他知道找谁去处理这件事最好。 陈千雪担心道:“古川,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陈千雪看过古川在西山山顶和谢开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只怕古川又耍出性子和别人拼刀见血的。这里可不是乡下地方,是京北重地,要是犯了案的话,别管多大的势力都逃不了。 “放心吧,我会通过正规渠道解决的。”古川镇定地说道,他知道陈千雪在担心什么。自己学拳只是为了拿到秋霜以及自保,却从未想过在文明世界大开杀戒,那才是真的疯了呢! 看着古川镇定的脸庞,景青青突然感到莫名的一种心动,她还从未看过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已是风水大师,平日里看起来就像是学习成绩很好的三好学生,刚刚毕业不久,腼腆内向,可刚刚却又敢抓住黑帮老大作人质,掩护她们二人驾车离开,手段干净利索根本就不给那些混混调戏自己的机会。 这些矛盾的特质都集中到古川的身上,不禁让景青青对他的好奇心大增。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手机请访问:m.. 第221章 二十八万 “老大,就是这里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豹哥仰起头读着牌匾上的字:小陈古玩――商行? “他在里面?那个叫古川的家伙?”豹哥疑惑道,看那小子的辣手,要是在什么保安公司才是正常,没想到却是个开古玩商行的。 “是的,老大,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专门有兄弟们看着,这回他绝对跑不掉。” “好。兄弟们,走,进去看看。” 豹哥昨天晚上动用关系查到了古川的姓名和住址,并且还发现了他上班的地方,一大早就叫齐了小弟围堵在小陈古玩商行前。 陈千强、陈千雪正在整理货架,阿大、阿二正忙着从后院搬货,古川则在画着图纸草稿。 他想早点把景青青那边的事了解。 正在这时门帘掀开,豹哥和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 古川的脸一沉,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进来了。 “你们干什么?!”古川看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棒球棍,眼睛四处瞅着,心里一惊,这商行里到处都是价值上万的珍稀古玩,要是被这群流氓打破,损失可就大了。 陈千雪也认出了豹哥他们,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陈千强走到豹哥身前,“这位兄弟,什么事到我们商行来?要拿这么多人吗?” “少废话,他昨天伤了我们老大,叫他出来,否则把你们这商行砸了!”豹哥身边的小弟嚣张地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几乎要抡到旁边货架上摆着的一个青花正德御瓷。 那小弟眼睛一转,看到陈千雪站在角落里,又指了指她:“还有叫那个美女给我们老大斟茶认错。” 豹哥不说话,眼睛眯了起来,只觉这小弟每句话都说中自己心坎,回去后可以考虑提拔他一下。 陈千强沉声道:“阿大、阿二。” 阿大、阿二从后院走出来,铁塔般的身躯挡在陈千强身前。 那小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像是嗅到了阿大、阿二身上的危险气息。 豹哥的眼力极好,一看见阿大、阿二就知道是只有上流世家才能拥有的高级保镖,这些保镖多有一身上乘功法,用来保护家族里的重要人物。 没想到这个窝在小巷里的小小古玩商行居然也有这样的人物! 豹哥多看了陈千强几眼。陈千强虽已不是陈家家主,但是自家主位置上历练过的气质尤在。 豹哥犹豫了一下,倒不是怕阿大和阿二,毕竟自己这边人多,再厉害的高手,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也能解决,只是想要不要闹得这么大。..info 古川在一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杨老吗?有件事要你帮一下忙。” 古川旁若无人的打起电话来。 豹哥却发出一阵冷笑,也不阻止古川,“叫人吗?好!就让你叫,看看西城区有谁敢拦着我!” “好的。我在这里等他。”古川放下手机,然后看向豹哥,“再等五分钟。”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们老大等你!”豹哥身边的小弟,一挥棍打倒一个青花正德御瓷,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阿大、阿二发怒,正要上前动手,却看到陈千强摇了摇头,真的在商行内开打是最后的选择,既然古川叫了人过来,就再等等看。 “青花正德御瓷,市价5万块。”古川看着碎了一地的青绿瓷片,冷冷地报出个数字。 那小弟手一颤,没想到随手打的一个破瓷瓶都这么贵,自己在豹哥手下拼死拼活不知道一年有没有5万块好赚。可是随即又阴笑道:“就是我打碎的又怎么样?” 说着又是一棍挥出,把一个佛前供奉琉璃妙宝碗打碎。 陈千强等人满脸怒容,可是看到这么多人手里拿着棍棒,要是一齐动手,就是阿大、阿二两人也拦不下来,只能将这口恶气忍了下来。 “佛前供奉琉璃妙宝碗,23万。” 那小弟还要说些什么,啪!豹哥回身就是一个干脆的大巴掌,“你傻啊!直接往他头上敲,住院了也不用赔这么多钱!给我上!” 听到老大号令,一群闲着发慌的小弟嗷嗷地叫着,往前冲去。 大部分人都是往阿大和阿二这两个不好惹的主跑去,也有些专捡软柿子欺负,跑向古川,更有些猥琐地看准了陈千雪,要给老大抢个压寨夫人。 小商行内一片混乱。 这时两声清咳响起,在嘈杂的商行内竟压过了豹哥这群手下的呼喝声。 每个人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看到,看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的眼神穿过一群黑衣黑裤的小弟,直接落到古川身上,似乎是没看到这群人恶形恶相地拿着棍棒砸店的姿势,径直走到古川身前,“师傅叫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古川还没回答,之前那个嚣张的小弟伸手就过来扯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这里关门了,快出去。” 小弟的手还没碰到中年人,就捂着肚子蹲了下去,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小弟发了什么急病,只有古川看到中年人在一刹那间出手在小弟肚子上凿了一拳。 这一拳并没有用上他的五行合一的拳力,只是极为普通的一拳,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出拳速度极快,众人眼睛一花,再加上角度的关系,根本就没看到中年人出拳。 “梁师傅,你来了正好。”古川笑道。 这时豹哥听到“梁师傅”三个字,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小梁抬了抬手:“心意**拳馆教头梁浩。” “心意**拳馆!”豹哥心中巨震,这小子居然请得多心意**拳馆的教头! 虽然豹哥自诩为西城区最大的黑帮势力,但是如果把黑帮去掉的话,那最大的势力其实应该是心意**拳馆才对。 一见是梁浩出面,豹哥就起了退让之心,真要把心意**拳馆的人惹毛了,自己在西城区的这点手下还不够别人十几个人打的。 “呵呵,原来是梁师傅啊,误会误会。我们这就走。” 豹哥脸色转得极快,转身就往外走。 “慢着。”古川叫道。 豹哥回头,勉强堆出一点笑容:“什么事?” 古川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古玩碎片,“一个青花正德御瓷,一个佛前供奉琉璃妙宝碗,两个加起来一共28万,我也不为难你们,就原价赔偿吧。” 豹哥转身死死盯住古川,似乎要把他看穿。 古川夷然不惧,反瞪了回去。 豹哥和古川用眼神交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我没带那么多钱。”豹哥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小梁什么也没说,就站在古川身边,像堵门神般。 陈千雪利索地拿出一张纸和笔,递给古川。 古川把纸笔送到豹哥身前,“写个欠条吧。” 豹哥哆嗦着嘴唇,很想一走了之,或是号召小弟们奋起反抗,但是一想到心意**拳馆的杨武馆长就打了一个冷颤,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豹哥拿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我申豹欠古川28万,立此为凭。 古川拿过看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名字说:“把这里改成‘小陈古玩商行’。” 豹哥咬着牙又拿回来改了,递还给古川:“好了吧?” 古川点点头,“出去记得把门带上。还有,把地上收拾一下。” 豹哥一脚踢在那还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小弟屁股上,喝道:“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就独自一人匆匆离去。 剩下的那帮黑衣手下面面相觑,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排队往门外走。 那个倒霉的小弟苦着脸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气势,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古玩碎片,转向古川问道:“请问扫帚在哪?” 豹哥狼狈地走出商行,走到金鱼巷口时,突然被一个拦住。 “豹哥,怎么垂头丧气的?发生什么事了?” 申豹抬头,发现是陈晨,他与陈晨有几分交情,却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他,刚才在商行内发生的事太过丢脸,他当然不会承认,转而问道:“你怎么在这?” 陈晨指了指巷内那块“小陈古玩商行”的招牌,说:“那是我以前的店。后来被我堂哥拿走了。” 陈晨虽用了个“拿”字,但是语气中的愤恨却是掩饰不住。 豹哥没想到陈晨居然和那商行的人也有过节,眉宇间多了一分异色:“哦?这么巧?” “豹哥,来来来,好久不见,我来做东,哥俩好好聚一聚。”陈晨热情地拉过豹哥。 豹哥本来没有这个心情,他与陈晨也只是泛泛之交,有过几次生意上的来往,但是他也很想多知道些这个小陈古玩商行的事,那商行里的一个普通员工怎么能请得动心意**拳馆的梁浩教头。 二人把臂往车里走去。 陈晨当然不是凑巧碰上豹哥,他一直派人在外面盯着商行的事,今早盯梢的人就过来向他汇报,说是商行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看样子是来闹事的。陈晨一时起了兴趣,不知道商行也招惹了哪路神仙,禀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陈晨惊喜地看到那路去惹事的人居然是西城区一霸的豹哥。 自己手下的生意不能见光的居多,也和这个豹哥打过几次交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陈千强和古川那里吃了个闷亏,正好可以拉个情,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来狠狠整治一下陈千强和古川这两人! 古川送走小梁后,陈千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加起来总共才5万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要28万?奸商!”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这一大帮子人闯进来,本来要进来的客户都被吓跑了,这潜在的损失也要算进来的。”古川丝毫不觉得这个价钱出高了。 “你说他真的会付吗?”陈千雪好奇地问道。 “不付?什么时候我们任由这些混混欺负到头上来了。古川,他要是不付钱,我们就找上门去。”陈千强看着那个小弟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后,双手垂立在腿侧,恭敬地问道:“各位大哥,收拾好了。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还想留在这里吃晚饭吗?”古川挥了挥手。 那小弟如释重负,手里还抓着扫帚就往外跑去。 “喂,把扫帚留下,我们可只有这一把。”陈千雪叫道。 小弟忙把扫帚放下,一溜烟地跑了。 陈千雪扑哧笑出声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22章 凤凰牌自行车 陈千强见这事告一段落,跟古川说起最近古玩界的一个大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血书生鉴宝会?这是什么?” “其实就是各个商行联合起来搞的一场营销会,如果在这会上出了风头的话,广告的钱都省下了。只是目前我们手头书画的古玩少了些,这次营销会还会配合一部什么电影进行,书画应该是重点。” “就是宫无殇演的那部《血书生》吗?”陈千雪兴奋地补充道。 唉!真是哪里都能听到这个宫无殇,古川和陈千强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都对陈千雪一听到宫无殇相关的信息就立马转成狂热粉丝的反应感到无语。 “所以要麻烦你去淘些书画的古货回来。”陈千强吩咐古川。 古川有些为难,如果是玉石之类的古玩,他还可以借着慧眼看穿,知道是不是奇珍异物,那血龙珠就是这么被发掘的,可是书画之类的古玩如果没有相应的知识,根本就玩不转。自己的慧眼也完全起不到作用。 “大哥,我对书画不是很懂,只怕淘不到什么好东西。”古川直接明说。 “我又比你好到哪里去?现在是矮个子里面挑高个,大家都不懂,至少你运气也比我好,不是吗?明天你就和千雪一起去书画市场看看吧。” “不去古玩市场吗?” “书画市场专业些,不过专宰小白的商家也不少,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陈千强拍了拍古川的肩膀,示意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古川无奈地看了陈千雪一眼,陈千雪却还沉浸在能在鉴宝会上和宫无殇近距离接触的喜悦中,两只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 “喂,醒醒。”古川在陈千雪的眼前挥了挥手,“你那朋友的图纸设计可要晚一点才能给她了。” “哦,没事,拖个一两天也行。”陈千雪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在书画市场淘一个大师名画来,能在鉴宝会上出出风头,说不定能吸引宫无殇的注意力。 第二天一早,陈千雪就兴冲冲地拉着古川起来。 说是早上去的时候客户少,说不定有些好货没被人捡走。 “大姐!这才六点钟啊!店面还没开门呢!我们这么早过去干吗?”古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陈千雪有他家的钥匙,经常招呼也不打一个就闯了进来。 “别废话了,快点起来!今天本姑娘要拣漏拣到手软。(..info棉、花‘糖’小‘说’)”陈千雪发出豪言壮志。 古川被千雪这丫头吵得睡不着,只能起来,简单地洗漱后,就跟着陈千雪出门。 书画市场在东城区,到了书画市场时,果然只有一两家的店门开了。 陈千雪不理会古川怨对的眼神,拉着古川就往最近的开门店面冲去。 这家店面门口零零散散摆了一些很大路货的山水画,上面提了一些不知名的前朝诗人的字,还有些还特意用红章盖上了某某御制的字样。只是这章盖得极假,就算以古川不入流的书画常识,也看出了许多破绽,不知道能骗得了多少小白。 陈千雪虽然不精于书画鉴别,但毕竟出身陈家,三千道藏没有看遍,也看过几百卷了,这些书画一入眼,就是污浊不堪的仿制品,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 陈千雪正要走,却看到古川停在一副画前驻足不前。 她也凑过头去看,却险些没喷出口水来。 那是一副秃头老仙翁在一棵老树下的人物画。 老仙翁的表情生动,只用墨笔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他的神情气质,笔法不凡。 画的左下角还有一副煮雪老人的落款。 如果单是这些也就罢了,让人喷饭的是那老仙翁的屁股骑着一辆自行车,还是凤凰牌的,双手握住自行车,快乐地踏着脚踏板。 这也能说是明代的画?还说是什么煮雪老人画的?太侮辱智商了吧? “你不会想买吧?”陈千雪看到古川那专注的眼神,在想是不是古川还没睡醒。 “好画,笔力雄遒,又灵动跳脱,那辆自行车更是隐含格物之理,颇有奇情野趣。不错、不错、不错!”古川连说三个不错,显然对这副画很满意。 陈千雪无语地扇了扇额头,觉得大脑有培训宕机。 那个老板眼睛发亮,这画他放在这里纯粹是为了凑趣,就算有人买,多半也是几十块钱至多一百块钱买回去图个有趣。谁还会真的把这副画当成古董来没买? 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真的让他碰上这样一个肥鸟,若是不痛宰他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奸商良心。 “这位小哥,好眼光。这本是明代煮雪老人的名作,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是现仿的游戏之作,却不知道自行车早在明朝万历年间就有了雏形。所以这是实打实的上品古画。” “那这车牌上的凤凰铭牌又怎么说?”陈千雪听那老板瞎扯,直皱眉头,指着那副画问道。 “呵呵,这是取义凤凰相求,五色花开的意思,和现在的凤凰牌自行车重名只是凑巧。”老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多少钱?”古川问道。 “一万。要不是小哥识货,这东西我还不会卖的的,宁可当成传家宝。”老板作出一副宝剑赠英雄,谈钱伤感情的姿态。 “你抢钱啊!这画明显就是假的吗!白痴才会买!还一万块!古川,我们走!”陈千雪拉起古川的手。 “好,成交。”古川掏出一万块现金递给老板。 老板激动地几乎要晕过去。 他从未见过这么――这么―― 脑袋冲血的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古川的小白程度。 这种程度的小白已经突破天际,无人可敌。花一万块钱买一副老翁骑自行车的“古画”? 如果在这之前有人跟老板说了这样的事,他只当那人是在说笑。 “古川!你疯了!”陈千雪伸手就要把钱拿回来,那老板却早已把手缩了回去,利索地把那副“古画”卷好,还特意选了个上好的画筒收起交给古川。 “小哥,下回还有什么需要到我这摊子来啊!”老板依依不舍地看着古川离去,像是看到一座会走路的金山。 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是陈千雪能想象得到如果把这副“老翁骑车图”拿回去给哥哥看到,哥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古川却是一副捡到宝的喜滋滋的模样,宝贝似的把那画筒抱在怀里。 他刚才只是无意间用慧眼扫了一眼那摊上的字画,一片古画间,他就看到了这老翁骑车图的特殊。 特殊的不是老翁骑车的画,而是慧眼视野中这画下面还有一副画。 那画也是一个老翁,和外面骑车的老翁形象接近,只是没了那自行车,反倒是多了个装酒的葫芦,老翁捧着葫芦倒在树下,一副午后醉酒的酣态,笔力传神。 古川虽不识书画,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画中画的情形,知道这画中画若不是珍贵之物,谁也不会多此一举用副玩笑之作去掩饰,这里面多半还有什么故事。 这时街上的店面陆陆续续地开着,陈千雪说了古川几句,见他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只道这小子中了失心疯,也懒得去理他,自行在书画店铺间搜寻着合适的宝贝,过了一会儿,倒也真让陈千雪挑了几件古书画出来。 一副是乱云煮海图,一副是米海岳坊的古仿,还有一副是跋山居士的草字书法。 这几副都算得上是中品的书画古玩,只是各有残缺,而且最能表明书画真假的印章部分还有污迹,难免让书画的价值大打折扣。 古川却是再不出手,仿佛看了那个老翁骑车图之后,其他的浊物再也难入法眼。 陈千雪见古川那样子,更是生气,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埋头拣漏。 突然陈千雪眼前一亮,在一家角落里的书画店,她看到了一副盖有御定文斋字样的书画。 陈千雪伸手去拿,却碰到了另一支手,抬头看去,居然是景青青。 二人齐声道:“你怎么在这?” “我给商行里挑货,你呢?”陈千雪问道。 景青青笑着跟站在一边的古川打过招呼,说道:“那幢房子还缺点书香气,宫无殇演过血书生,怎么能没有书画点缀呢?所以我就到这里来看看有什么适合的书画可以挂在墙上的。” “这样啊。那这副你让给我吧。反正你只是用来装饰的,对吧?”陈千雪先发制人,生怕被景青青抢走。 景青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却不松手,道:“呦!你一家商行的掌柜,也好意思跟我抢吗?照我说,你才不缺这副画呢,让给我好了。” 古川见二人争执不下,忙上来劝道:“景小姐,这御定文斋挂在墙上,于风水也不合适,不如你把它让给我们,我保证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书画装饰如何?” 得了古川的保证,景青青这才松手,笑道:“那可说定了。你欠我一副画哦!” 陈千雪斜睨了古川一眼,心想: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帮别人挑画? 想到以后类似那副老翁骑车图出现在宫无殇的别墅中,陈千雪的背上就是一阵恶寒。 不过古川好歹也是帮自己说话,陈千雪也不好反戈一击,只能任他去了。 景青青和陈千雪二人的争执解决,景青青也顺道加入古川和陈千雪的扫宝队伍,她不如陈千雪二人懂风水古玩,刚才也只是一时眼热挑了那件御定文斋图。 景青青明显对古川好奇,问了那豹哥之后有没有找他们麻烦。 古川把豹哥昨天来商行闹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景青青吓得花容失色,没想到豹哥的动作这么快,正要问他有没有事,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能出来淘货,自然说明是没事了。而且刚才古川说起豹哥过来闹事时风淡云轻的模样,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更让景青青对古川这个人好奇起来。 三人将这书画市场走了一遍。陈千雪再没有看到合适的书画。只能带着这四件书画先回商行,当然她没有把古川的那件老翁骑车图算进来。 景青青与古川二人做别,约好了后天古川会把汤臣一品小区的风水设计图交给她。 作别时,古川看着景青青的脸色,突然问了一句:“景小姐,你最近家里玄关处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多摆了一盆夹竹。那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说是放在室内,空气清新些。” 古川连连摇头,“景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常常无缘无故地心悸、心跳加速,有的时候还会气喘?” “你――这你也能算出来?”景青青知道古川是风水大师,却没想到光是看面相就能推出这么多事来。 “夹竹花似桃,叶如竹,性急易裂,与你面宫不合。景小姐,回去后还是把那盆夹竹花扔了吧。” “好的,难怪我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去后我就把它扔了。谢谢你了,古――古大师。”景青青转眸一笑,顾盼生辉,明艳娇丽,几乎让古川无法直视。 等景青青走后,陈千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看别人的面相看得那么仔细?知不知道我在你脸上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古川懵懂地问道。 “看到有人等会要挨批啦!”陈千雪幸灾乐祸道。 手机请访问:m.. 第223章 醉道 “你――你这是――买得什么玩意!”陈千强展开陈千雪的那几副图画,本是愉悦的心情顿时被那辆自行车弄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的眼睛瞎了吗?”陈千强大叫道。 他想起自己被陈晨设陷阱的那两次,本想语气柔和点,可是―― 这根本就不是陷阱啊!只有猪才会钻进去吧! “大哥,这是画中画。”古川突然说道。 “画中画?”陈千雪诧异道。 陈千强也疑惑地拿起那副老翁骑车图,左看右看,又轻轻捻了捻画纸,说道:“这画纸是比平常的粗了些,可是你又从哪里看出来的?” 陈千强又把画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并没有显现出画底另一副画的痕迹。 他对古川的风水相术极有信心,但是书画鉴赏对于古川而言却是全新的领域。 画中画这种事他也能看出来? 古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自己的眼睛就像x光可以直接照出画中画? 他只能说道:“大哥,你放心好了,这钱不会白花的,在鉴宝会前,我一定会把这画中画取出来给你看。” 陈千强其实也不是在意这一万块钱,只是这老翁骑车图太光荒诞才会这么大的反应。 既然古川做出这样的保证,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陈千雪却吃惊于古川的眼力,在她看来这画中画多半是真的,古川从未在这些事上骗人。 她凑了过去,低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取出来?” “直接撕了?”古川开玩笑道。 “开什么玩笑?!别把里面的画给撕坏了。你可要小心啊。画中画极为罕见,如果能在不破坏外画的情况下证实里画的存在,价值要翻上好几番。” “听你的语气,好像已经相信我的话了。”古川看了陈千雪一眼。 陈千雪捶了他一下,“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谁叫你刚开始不说的!” ―― “要在鉴宝会上做这件事,难度可不小啊。”豹哥沉吟道。 和陈晨的聚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双方共同的敌人都是古川。.info[] 从陈晨的口中听到古川的神秘来历和辉煌的背景,就连豹哥也不敢轻易动他。 “只要你能保证做成,那我这里的酬劳也绝对不会少。”陈晨自信道。 “什么酬劳?”豹哥问道。 “那家商行如何?” “切!陈少,你不是开玩笑吧?”豹哥冷笑道:“那个破胡同里的小商行给我我也不要。拿那个作酬劳太没诚意了吧。” “豹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千强兄妹是我陈家老爷子最心爱的两个孙子孙女,如果有什么遗产宝物的话一定是交给他们的。这东西多半放在商行里,就算没有,光是他们商行的一大堆古玩珍宝恐怕就不只几百万了吧!”陈晨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口气说道。 “几百万?!”豹哥突然想到自己还欠着古川那打碎的两件古玩的钱,28万! 这样一想那家商行就是接手过来转手一卖都值不少钱。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豹哥既然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这类事的开价撑死不过10几20几万,哪有人会出几百万? 其中必定有诈。 豹哥笑了笑:“陈少这么大方,可还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没什么,只要等那古川进了局子,把商行弄到手后,如果你找到一本《三愿道典》,交给我就行了。那书对你们没用。” “三愿道典?”豹哥一听就知道是些风水相术的书,对他而言确实没用。 如此看来,这条件丰厚的简直无法令人相象。 豹哥伸出手和陈晨握了一下,“成交!” 二人同时仰天大笑。 古川正盯着那老翁骑车图,苦恼该如何将画中画无损取出。 之前在陈千强面前说了大话,等到真正要做的时候才发现了难处。 主要是在于纸页粘连,根本做不到无损拿出画中画。 也许要找一下陈教授,问问看有什么技术手段可以将这画中画取出。 古川想到了在京北的陈教授。 古川立刻拨通了电话,陈教授听古川说明了情况,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认识一个物理系的刘教授,他也许可以处理这个问题,你把画带过来吧。” 挂了手机,古川带上老翁骑车图就往京北大学赶。 来到陈教授的办公室,古川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学生正和陈教授讨论着什么。 那学生转过头来,竟是同学会后就再不曾见过面的商鹏辉。 陈教授满脸歉意道:“古川,对不住了,学校有个紧急会议,我现在就要过去,不过刘教授那里我已经联系好了,鹏辉会带你过去的。” 商鹏辉站了起来,笑道:“古川,听说你去商行工作了?” “是的,帮一个朋友的忙。”古川随意道。 商鹏辉嘴角逸出一丝冷笑,心里暗道:又是帮一个朋友的忙。早就听堂哥说了,他辞了李氏集团的职位,去一家小古玩商行做事,多半是出了什么事,被集团辞退的。偏偏还嘴硬,每次都拿“帮朋友忙”做借口。 他本来在古川面前自卑的很,可是听说古川最近在商行工作后,顿时就有了风水轮流转的感觉。 “跟我来吧。刘教授应该已经把仪器打开了。” 古川跟在商鹏辉身后,来到物理系实验楼的顶层。 刘教授是物理系的大拿,重点的国家科研基金项目基本就是他操持的,原本像这种画中画的技术手段是很常见的x多谱光线扫描就可以做到,派几个研究生就可以做了,只是国际上的案例大多是油画,因为油画可以在画布上一层层作画,等颜料凝固后再铺上一层。像国画出现画中画的案例极少,因此连刘教授也起了兴趣,亲自打开仪器等着古川到来。 商鹏辉领着古川到了刘教授的实验室,商鹏辉本想跟着进去,谁知刘教授热情地把古川领进房间后,就啪地把门关上,商鹏辉的鼻子都差点被撞破。 商鹏辉在门口低声骂了一句,只能悻悻离开。 刘教授搓着手,兴奋道:“古川,听陈教授说了,那画中画真的是国画?” 古川把那老翁骑车图拿出来。 刘教授一看那辆凤凰牌的自行车,愣了一下,没想到所谓的国画居然是这样一副戏谑之作。继而大笑:“不知道是谁画的,真想早点看到下面的画是什么样啊!” 刘教授摸了摸纸质,说:“是生宣。这种纸吃水易殷,要有画中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古川却很有信心,“刘教授,你放在多谱扫描仪下扫扫看就知道有没有了。” 刘教授把画放入一道如扫描仪的玻璃夹板中,然后将盖盖上,启动了一旁的x光多谱扫描仪。 主空电脑屏幕上一层层地展现出不同灰度的肌理。 只是画面模糊,隐约只看见一个秃头,画面其他部分则是混沌一片。 “参数还要再调整一下。”刘教授皱着眉头,打开电脑上一个辅助计算软件,优化检测参数。 之后再点击了一下开始的图标。仪器再度开始嗡嗡作响。 这回灰度的层次明显增多,一副老翁骑车图在电脑屏幕上显现出来。 与此同时,仿佛是见鬼般,老翁的背后出现了一张人脸,同时还有一只拿葫芦的手。 “这是!”刘教授推了推眼镜,弯下腰,整张脸似乎都要贴到屏幕上。 “画中画。”古川微笑道。 有了x光的扫描图象后,这画中画的价值至少翻上一番。 “怎么可能!生宣的纸质绝不可能画上作画,可这纸纤维的肌理只有一层,――”刘教授还在喃喃自语,不断调整着仪器参数,变化出不同的波形图峰。 “刘教授,这画能取出来吗?” “太难,就算取出来,恐怕也会破坏大半。因为是生宣纸的缘故,而且年代久远,纸纤维实际上极易遭到破坏。无论什么化学试剂都会对它造成不可逆的损失。”刘教授生怕古川会破坏了这稀世奇珍,连忙劝阻道。 “咦,刘教授,这底下是什么字?”古川突然看到那画中画里有一角印章,指着屏幕问道。这是他之前用慧眼观看时忽略的细节。 刘教授用鼠标在上面画了个框,那片区域迅速放大,出现一个印章。 刘教授只是物理的大拿,对于古印章却没有研究,正想说找考古系的同事问一下时,古川已经一字一字念出:“醉道图。” 手机请访问:m.. 第224章 汤臣宴会 醉道图? 古川读出这三个字后,还是对这副画一无所知。..info他在书画上确实知之甚少。不过他认识一个人肯定知道这个“醉道图”的来历。 刘看山家里。 刘果果拿着一个放大镜趴在那醉道图的打印纸上。这是从x多谱扫描仪中打印出来的灰度图纸。 古川和刘看山站在一边等着刘果果的鉴定结果。 许久,刘果果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醉道图、醉道图……” 重复了好几遍,竟是半天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醉道图――”古川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刘果果 “怎么了?” “醉道图是阎立本所做。相传还有醉僧图,两图要是收齐,那才叫稀世珍宝,不过单此一件已是上品古画了。” “估值多少?”刘看山在旁边插了一句。 刘果果不屑道:“这东西怎么好估值?总之,难以估量就是了。” 古川心里有底,又问:“怎么才能把这醉道图拿出来?” 刘果果和刘看山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你要把它取出来?” “对啊。要么谁知道这下面还有张画?总不能那这张灰度扫描图当成原画吧?” “这可是生宣纸啊!老弟,又不是油画帆布,要是能不损画质,取出来,相当于隔着胸腔做心脏搭桥手术!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刘果果劝道。 “真没其他办法了吗?”古川有些头痛。取不出来的画中画,又怎么算? 把这画拿到鉴宝会上,就像是向别人宣告我有一座金山,但是只有我自己才能看得到,摸得着似的。 从刘看山家里回来,古川把这副老翁骑车图挂在了地下室里。 这地下室应该是被陈老爷子特意改造过,通风良好,不潮不干,正适合存放这样的古画。 古川把醉道图挂在了一块鸽眼石上,就不再理会。 总之,暂时是不要想把这醉道图取出了。 从刘看山家里出来的时候,刘果果还紧张地抓住古川的手,一再强调不要强拆古画。..info 这时古川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古川接起来,一个个软软的女声响起:“古川,多谢你了,家里的夹竹扔了之后,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原来是景青青。她一定是从陈千雪那里拿到自己的号码的。 “是吗?那就好。对了,明天我去把设计图交给你。有时间吗?” “古川,计划有了变动,明天可能还要去汤臣一品一趟。” “什么事?” “宫无殇要来!”手机那端的声音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出那兴奋劲来。 “是为了《血书生》的宣传来的,听他经纪人说了,他准备把汤臣一品的房子用来做京北分部的粉丝聚会点。所以他也想看看这个房子的风水设计。” 古川没想到居然要和宫无殇接触,心想这个消息要是让陈千雪知道了不晓得会开心成什么样。 “千雪知道吗?”古川突然想起今天一直忙着醉道图的事,好像都没看到陈千雪。 “她现在就在我家,明天一起去汤臣一品。” 这丫头的速度倒快。 “好吧。明天我去接你们俩。” 古川第二天来到商行,陈千强正在忙着几天后鉴宝会的事,正和阿大阿二一起包装几件古玩。 “大哥,我去汤臣一品一趟,店里要辛苦你了。” “等等,宫无殇也有去对吧?”陈千强早就从陈千雪那里知道宫无殇会在汤臣一品的房子和古川他们见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翠玉缕金扳指,交给古川:“第一次见面,也要带个见面礼。宫无殇是这次鉴宝会的主角,和他多亲近亲近总没坏处。” 古川接过翠玉缕金扳指,问道:“难道还叫他来鉴宝吗?” “那倒不是,不过听千雪说最后角逐出的宝贝会以血宝的名义放在台上,胜出的商行也可以和他合影一张。” 古川这时才醒悟过来:敢情陈千雪一开始那么着急搜刮上好的古书画就是为了这张合影啊! 当景青青和陈千雪上车时,古川从后视镜看到二人的装束,不由地吃了一惊。 陈千雪明显是精心打扮过,虽然是一身轻便的家居服,但头饰、项链,还有红色的指甲油,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就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而景青青一溜香肩露出,一个深形的v领更是让古川不敢多看。 “你们俩这是――” “听说还有一个女明星会过来……”景青青说道。 她和陈千雪对视了一眼,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好像要并肩上战场的战友般,齐声道:“绝对不能输给她!” 古川白了白眼,女人的战场可真是不能理解。 到了汤臣一品,古川直接把车开到那幢房子的门口,然后自己先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景青青优雅地先将一只腿伸出,雪白的肌肤在开叉的黑色镂空花边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然后是陈千雪。 房子的门开着,里面隐有人声传出。 古川牵着陈千雪的手进去。 景青青却有些哀怨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人多得出乎古川的意料,莺莺燕燕的一群晚礼服美女穿梭往来,还有一个个或是大腹便便或是秃头谢顶的中年人走来走去,目光如寻食的鲨鱼游弋着。 “你看,是李鸣涧!还有令琳琳!她们都过来了,还有克则导演!天哪,这就是个明星party嘛!”景青青兴奋地扯了扯陈千雪的衣服。 相形之下,古川的穿着打扮就是个司机。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边的景青青和陈千雪身上。 景青青的礼服是一个细腰鼓形,远看过去,那细腰不堪一握,当真是风刮过都把她吹折了的程度。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那天古川在蓝天咖啡厅外见过的那个小白脸。 说是小白脸其实也不正确,那修身的西服下,爆炸性的肌肉隐隐起伏着,走起路来,笔直毫不动摇,好像一个人走着红地毯似的。 “青青,你好,这个房子真是麻烦你了。我很满意。”宫无殇一说话,景青青的脸上就飞起两朵红晕,低下头去,露出长长的天鹅般的雪白脖子。 陈千雪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自己的偶象,更是说不出话来。 看着宫无殇那斧削刀刻般的希腊雕塑般的面容,古川也不得不承认这“小白脸”――很好看。好看到男人可能也会心动的程度。 “青青,你说的那个风水师呢?” 宫无殇四处看了一下,除了古川这个“司机”外就没有别人。 “这位就是小陈古玩商行的风水大师古川。”景青青介绍道。 宫无殇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没在那温暖的笑容中,他伸出手来:“想不到古大师这么年轻。” “哈哈,驻颜有术而已。”古川开玩笑道。 宫无殇惊道:“大师今年贵庚?” 陈千雪拧了古川一把,“别听他胡说,什么驻颜有术。” 古川笑道:“开个玩笑。” “哈哈,古大师真是风趣。”宫无殇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和宫无殇闲聊了一会儿,宫无殇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景青青还保持着一副星星眼,看着宫无殇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古川也是感叹这宫无殇长的帅也就算了,偏偏性格又是极好,和他谈话如沐春风,舒服的很。也没有想象中的傲气。 陈千雪拉着景青青去看看各路的明星,留下古川一人在这宴会中百无聊赖,除了刚开始宫无殇和他聊过几句后,就没有人再上来跟他攀谈。 甚至有人随手把酒杯递给他,把他当成了服务员。 古川也不生气,顺便走到点心桌前,把酒杯放下,然后拿起些点心填填肚子,一大早出来接景青青和陈千雪,在楼下等了大半天,连早餐都还没有吃,正饿得慌。 一个炸明虾入口,古川的眼睛瞪大,一口吞下去,差点卡住喉咙。 美味! 古川狼吞虎咽地把一盘点心都解决了。 经过他身边的服务员鄙夷地看着古川,认定他是个混进来蹭点心吃的破落户。要不是刚才看到宫无殇和他聊过天,就要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正在专心解决肚子的问题,古川突然听到二楼的喧闹声,似乎有人在吵架。 手机请访问:m.. 第225章 金重 古川往楼上看去,只见陈千雪把景青青护在身后,和一个男人对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忙走到二楼。 那男人油头粉面的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一双倒三角眼,让人一眼看见就觉得嫌恶,而且眼里不时露出几点凶光。 “青青!你不接我电话也就算了,把我送给你的夹竹扔了算什么?” 古川看向景青青,只见她手腕上一箍的红圈,显然是被人用手抓过。脸上惊恐不定,道:“那夹竹放着对我身体不好,我就扔了。我们俩已经分手了,你不要来纠缠我好吗?” 最后这个“好吗”说的气势全无,仿佛求那男人饶过她似的。 陈千雪气道:“金重!青青已经和你分手了,你不要来纠缠她了!” 那个叫金重的男人三角眼一眯,一手推开陈千雪,另一只手就要过来拉景青青,一个人站在景青青身前,扶住立足不稳差点摔倒的陈千雪。 “快让开!这是我们的私事!”金重怒道。 那挡在景青青身前的男人正是古川。 “你聋了吗?青青说过她已经和你分手了,这又算什么私事?” “青青也是你叫的?!”金重本来还算清秀的脸扭曲了起来,瞪向景青青:“是不是他?” 景青青不明白金重什么意思。 “好,好,好,你个贱人,原来早就在外面养了男人!”金重咬牙切齿道。 古川脸色一变,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金重的身后突然站出两个壮汉,伸手就往古川抓来。 古川瞳孔一缩,心里血气奔涌,就等着要动手。 他也是动了真怒,自从来了京北,也见了不少二代阔少,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众人聚会前,一言不合居然就叫手下动手! “金少,有什么误会吗?这位可是我请过来的风水大师古川。”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正是宫无殇。 金重的三角眼眨了眨,对他那两个保镖摇了摇头。 宫无殇虽然只是一个当红的小生,但此人的背景却也不可小觑,在他的地盘上,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你等着。古川?是吧?敢抢老子的女人……”金重抛下一句狠话,就往外走去。 古川冷笑地看着金重离去的背影,心想:无非又是一个阔少,还想收拾我? “好了,没事了。一会儿舞会就开始了。大家下去吧。” 宫无殇拍拍手,眼看这场风波还没开始就被消弥于无形,人群中响起一阵叹息声然后纷纷散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多谢了。”古川低声说道。 “不用了,那金重我看着也是讨厌,走了最好。对了,古大师,趁舞会的时间给我讲解一下这里的风水如何?” “好。”古川爽快应道,宫无殇都释放了这么大的善意,要是他没什么回应也说不过去。 景青青受了惊吓,陈千雪陪她到楼上的卧室去休息。 古川带着宫无殇走到二楼的阳台上,舞会的音乐声减弱了许多。 “无殇兄,我还要知道你的八字时辰,才能跟你说此的风水。” “叫我小殇就行了。”宫无殇笑道:“我的生辰八字是庚子八月初一日辰时。” 古川听了,掐指一算,脸色沉了下来。 宫无殇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问道:“古大师,我的生辰八字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生辰八字的问题。”古川又打开阳台的门,走回房间内,在二楼处往下看去。 此时正是舞会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男男女女成群结对地正在跳着**的慢舞,像一朵朵盛开的花瓣在一楼大厅处旋转。 古川又回到阳台,宫无殇就在阳台上等着。 古川开口就问:“小殇,你是什么时候出道的?” 宫无殇没想到古川会问他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应该是一年前吧。我拍了一个电动车的广告,之后就演了连续剧,还有现在的两部电影。” “嗯,果然――”古川话说到一半,把宫无殇吊在半空很是难受。 “果然什么?” “小殇,你命宫五星失度,如果应对不当,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牢狱之灾?”宫无殇将信将疑,要说他事业不顺,他还会相信,毕竟演员这个职业太过特殊,别看他现在如日中天,要掉下去也会很快。 可是牢狱之灾?怎么可能? 宫无殇基于礼貌并没有表现出来,古川也知道要让今天第一次就见面的古宫无殇相信自己的话不太可能,并没有再接着往下说,而是转换了一个话题:“小殇,如果不信的话,当然无妨,只是能早做准备为好。”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古川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宫无殇,宫无殇不由地点了点头,将古川这句话记下。 等从宫无殇的别墅里出来,已是近黄昏的时候。 陈千雪和景青青意犹未尽地坐进古川的车里,在卧室里呆了一段时间后,景青青就出来和陈千雪一起参加了舞会。 二人的姿色就是在女明星中也是少见,因此不少人等着邀她们一起跳舞,也许是经过金重的事后,景青青起了戒心,一一婉拒了,只和陈千雪凑成一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俩人的舞姿让那些男人看了很是心动,舞会结束后,不少人上来搭讪,甚至还有经纪人塞了名片,问她们有没有兴趣进演艺圈。 古川和她们二人的境遇相差甚大,倒是受了不少服务员的白眼,因为他也不找人闲聊,只是在点心桌那里一带晃荡,只要有新的点心上桌,一定是第一个扑上来尝鲜的,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古川将车开回市内,在路上正听着陈千雪二人讨论着哪个女明星最漂亮,哪个女明星卸了妆惨不忍睹的八卦话题。 车身突然一阵发颤,方向盘开始剧烈地晃动。 “怎么了?”陈千雪和景青青二人抱着惊叫起来。 古川双手握紧方向盘,连点刹车,将车缓缓靠在路边。 这里是个荒凉的路段,很少有车经过。 古川将车停好后,下车转了一圈,才发现问题所在。 原来车的四个轮胎都被人扎破,右后方的轮胎瘪得最厉害,整个轮面已经陷了下去,只靠着钢圈撑在地上。其他三个轮胎也没好到哪里去,肉眼可见明显地快速泄下去。 这是有人故意戳破轮胎! “谁会这么做?”陈千雪和景青青下车也看到四个轮胎被戳。 “还会有谁?!”景青青怒道。 古川眼前浮现出金重那三角眼,他不禁有些头痛起来。能使出爆胎这种小孩子气的把戏的人可真是―― 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叫来拖车公司把车拖回修理厂,古川和景青青、陈千雪三人好不容易各自回家。 陈千雪还特意问了景青青需不需要有人在身边,那个金重看起来一副跟踪狂变态的样子。 景青青拒绝了。毕竟是在自己家里,金重还没有胆大包天到那个程度。 等到回到商行时,陈千强和阿大、阿二已经忙完,各自在柜台后休息。 看到古川和陈千雪回来,陈千强迎了上去,问道:“那翠玉缕金扳指送出去了吗?” “啊!”古川一拍额头,“忘了。大哥,不好意思。” 陈千强一翻白眼,“这都能忘,真是服了你了。没见到宫无殇吗?” “见是见了,聊着聊着忘了。”古川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对了,你跟宫无殇都聊了些什么啊?”陈千雪很好奇地问道,叫她和男神聊天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看到宫无殇和古川在阳台上聊了这么久,她也很好奇。 “没什么,就是些风水命术的东西。他命宫五星失度,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什么牢狱之灾?”陈千雪不悦道,好像古川故意咒自己的偶象似的。 古川无奈道:“风水命局如此,我也不想啊。” 陈千雪只当古川嫉妒乱说,不再理他,自己回房去了。 陈千强突然问道:“古川,你那副画中画取出来了吗?” 古川从京北刘教授那里回来后,就将醉道图的灰度图给陈千强看了,确认了画中画的存在,只是什么时候能取出来确实是一个问题。 古川摇了摇头,“还没有,让我再想想办法。” “取不出来就算了,不要强试,把这古画给破坏了。”陈千强不无惋惜道。 如果能把醉道图取出的话,那在鉴宝会上小陈古玩商行绝对能大放异彩,压过陈晨的博纳的拍卖行。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鉴宝会就把醉道图强行取出的话,把古画给破坏了,陈千强也觉的可惜。 古川回到地下室。 在楼梯转角处,就看到鸽眼石放出的隐约的光芒投在一方古画上。 他正要开灯,眼角里突然跳进什么东西,拉向电灯开关绳的手停了下来。 古川转向那挂在鸽眼石上的醉道图。 在鸽眼石的毫光下,一个拿着酒葫芦的老道半躺在树根处,那醉眼惺忪的样子传神通灵,仿佛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冲鼻的酒气似的。 “这是――” 古川又惊又喜,摸黑下了楼梯,往醉道图走了几步,借着鸽眼石的光芒,他看得更加清楚。 原本的老翁骑车图彻底消失不见,而在画底的醉道图反而显露出来。 李木华和海萌萌正在一个餐馆里吃饭。 “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李木华促狭地问道。 “唉,别提了。一想到那个三角眼,我就吃不下饭。”海萌萌无精打彩地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三角眼好歹是金家的人,比不上北边那个金胖子,可在京北却也是厉害人物。” “再厉害,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海萌萌不想再多谈自己相亲的事。转换了话题:“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海萌萌没说出那个“他”的名字,李木华已经知道说的是谁。 “听说在忙什么鉴宝会的事,怎么,想他了?” “呸,谁想他!那个没良心的!”海萌萌唾道,自从陈千雪回来后,她就很少见到古川了。 不过这段时间古川忙上忙下的,别说海萌萌,就是陈千雪其实也是不多见的。 不过这些事海萌萌当然不知道。 手机响了,海萌萌看到手机屏幕上闪过的号码,将手机设为静音,放回桌上。 “你不接吗?” “又是那个三角眼打来的,整天就知道问我在哪里,好像我是他的犯人似的。明明只见过一面。” 手机关了静音,还在桌面上不断地振动,反复三四次之后才没了动静。 手机请访问:m.. 第226章 浪漫不成 金重在书房里放下手机,脸色阴沉的可怕,“居然不接我电话?!” 一天之内连续吃了两个暗亏,虽然第一个靠着戳轮胎的小手段似乎挽回点颜面,但是这种小孩子气的举动只能让他自己更生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什么时候他金重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 金重拿起书房内的固定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给我定位一下这个号码,13888752232” …… “不要问我要权限!我的话就是权限!去他娘的**保护条例,你要还想在金家干下去,就给我去做!”金重暴跳如雷。 他金家在司法系统内的能量极大,定位手机位置这种小事本来他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只是最近不知走了什么霉运,连技术部的一个小小职员也敢质疑自己的决定。 不一会儿,金重收到了一条短信:中山路喜锦居。 “哼!倒要看看你在和谁吃饭!” 喜锦居内。 “都是你!说起那个三角眼来,弄得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海萌萌抱怨道。 “嘿嘿,那我叫个人过来,让你心情好一点怎么样?”李木华突然拿出手机来。 “谁啊?”海萌萌这才反应过来,忙要夺过李木华的手机,“不行,不要叫古川过来!” “怕什么?大家都是朋友,见过面怎么了?”李木华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海萌萌的双手。 “喂,古川吗?现在有空吗?” ……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李木华得意地放下手机。 海萌萌站起来,“我要走了。” “不行!好不容易把他叫出来,你怎么能走?快给我坐下!”李木华一把抱住海萌萌不让她走。 海萌萌挣脱了几下,迈不动步子,又看边上用餐的客人都好奇地看过来,一时脸涨得通红,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李木华这才松开手,笑道:“怎么跟小媳妇似的,见一面又怎么了?” 海萌萌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什么心情。 古川接到李木华的电话还颇为惊讶,不过这时醉道图的事已经解决,只等鉴宝会上大放异彩,他肩上的担子一轻,就随口答应下来。 正好很久没和李木华、海萌萌见面,李氏集团也少去了,自己好歹还挂着那边副总的职位,这样不闻不问也说不过去。 走进餐厅,古川一眼就看到了李木华和海萌萌,好几天没见,李木华还是老样子,海萌萌却烫了一头的卷发,波浪卷遮住了额头,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小了,古川差点认不出来。 “好久不见。”古川用了一句蹩脚的开场白。 这时女侍过来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来一份六号餐。”李木华代替古川点了,然后又加了一句:“再来瓶玛格丽塔鸡尾酒。” “我不喝酒。”古川连忙摇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自己喝不行吗?”李木华瞪了古川一眼。 这时餐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客人们一阵惊呼,只有些情侣桌上的烛火还在跳动。 “停电了吗?” “不对,外面的灯都亮着呢!” 突然钢琴声响起,流畅的旋律在空中飘荡,是一首致艾丽丝。 灯光突然聚成一束照在餐厅的一角,一个清秀面孔的男人正坐在钢琴前,手指像是在山间溪石上跳跃的精灵,他抬起头说道:“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但我想我已经爱上了她。这首歌是我献给海萌萌小姐的,希望她会喜欢。” 旋律继续流转。 海萌萌、李木华、古川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的那个男人。 “三――三角眼?”李木华虽然没看过海萌萌的相亲对象,但是对那“三角眼”的印象太过深刻,脱口而出。 海萌萌的脸色冰冷如水,活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古川则是在心底大呼: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到哪都能碰上仇家。 在来的路上,他还想着怎么解决金重这个麻烦呢! 和蔡玉成、谢开那几个二代的交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被动是要挨打的,尤其像是金重这种三角眼、肉浮两流面相的人,刚燥急狭,不能容物,嫉妒心极重,还是早点解决为好。 这时金重的一曲致艾丽丝已经弹完,餐厅内响起了如雷鸣般的掌声,有些妹子甚至看得眼泪都流出来:这么浪漫的场景就是老娘一直想要的啊! 每个人都往四周看着,想看看那个叫做海萌萌的幸福女人是在哪里。 这时灯光全部恢复,金重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走向海萌萌。 走到一半,金重的脸色变了,他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海萌萌身边,还冲着他抬头露出一排白牙笑着:古川! 旁边的妹子们都眼里噙着泪花,看着这无比浪漫的一幕,同时对海萌萌报以无比的羡慕和嫉妒。 金重却停下了脚步,手紧攥着玫瑰花,指节太过用力,发出青白的颜色。 “你――”金重走到古川面前,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巧,又见面了。”古川举起手里的鸡尾酒,像是见到好友般。 只有金重才知道古川的笑容有多贱。 “萌萌,他是你什么人?” 海萌萌脸色一沉,说:“萌萌也是你叫的?!他是我朋友。” “朋友?”金重明显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李木华突然插进来说:“对,好朋友。” 金重再也忍耐不住,扔掉手里的玫瑰,一拳轰向古川那张讨厌的脸上。 嘭! 酒杯碎开,酒液夹着血花四飞,古川缓缓收回只剩下一个酒杯脚的酒杯,看着拳头出血的金重,摇了摇头:“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难怪萌萌不喜欢你。” 金重那一拳轰来,古川随手用酒杯挡在身前,金重直到手上滴血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本来是一出浪漫剧,突然变成了狗血的格斗剧,餐厅里的客人惊呼中,散了开来,给古川和金重腾出一个圆形的空间。 “古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古川老实地摇头,金重正要说话,古川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想知道,所以你不用报家谱了。” 金重的三角眼里的凶光几乎要化成实质刺了出来,可惜天大的恨意愤怒也不能给古川脸上来一拳。 金重自小至大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他,甚至连他要报出家门时,都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好!好!”金重狞笑道:“你现在不想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想知道的。” 金重转身就走出餐厅,那玫瑰花就被他随手抛在地上,狠狠踩了过去。 海萌萌一脸忧色地看着古川:“他家的势力很大,古川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什么背景我没见过。”古川淡然笑道,叫过服务员又要了一个新的杯子。 李木华也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对啊,当初那个什么四公子的联盟不照样被古川解决了。” 海萌萌忧色更重:“金重和他们不同的。他爸――” “唉,又是他爸,他爸很有名吗?”古川好奇地问道。 “他爸在政界的能量很大,所以提起相亲的事,我爸根本就没法反对,我只能勉强和他见了一面,却就被他缠上了。”海萌萌说起相亲的来由。 “放心吧。我有办法的,反正我的仇家不只他一个,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古川调侃道。 “切,这还是好事嘛!”李木华也跟着担心起古川来。 原本只是叫他出来吃顿饭,没想到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 博纳拍卖行。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陈晨用签字笔敲了敲桌面,随意问道。 豹哥冷笑一声,“都好了,就等鉴宝会开始了。” “确定?”陈晨不放心地问道。 “反复确认过了,娘的,从来没这么仔细准备过。那小子有那么厉害吗?需要这样对付他?” 豹哥虽然败在古川手下几回,但主要是忌惮他和心意**拳馆的关系,倒不是怕古川本人什么。不过是一个古玩商行用来骗人的风水师,能有什么本事? 陈晨凝重道:“你可千万别小瞧了他。这龙泉来的乡下小子在京北可搞了不少的人物。” “哦?是吗?”豹哥见陈晨这副脸色,知道不是作伪,不过想到那件安排在鉴宝会上的东西,他随即释然道:“没关系了,反正鉴宝会他肯定玩完。” 豹哥顿了一下,说道:“希望到时候你会兑现你的诺言。那个商行里所有的古玩宝贝都归我。” “哼,只要能搞倒古川,那家商行就是你的了,陈家还不缺这点东西。我们只要那个三愿道典。” 接下来几天,出乎古川的意料,金重没有过来找任何麻烦。他在商行里和陈千雪、陈千强一起忙着准备鉴宝会的东西,宣传资料,还有赠送客户的小工艺品,以及联系媒体记者做小陈古玩商行的专访。 这些事情让古川三人忙得焦头烂额,尤其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鉴宝会上压博纳拍卖行一头。 鉴宝会的举办地点是在希尔顿酒店的大厅。 参加这次鉴宝会的商行基本囊括了京北的著名商行及拍卖行。 华夏拍卖行和紧随其后的博纳拍卖行是其中最大的两家。而陈千强的小陈古玩商行是最弱的一家,安排在大厅的最角落,如果没有地图的话,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会走到小陈古玩商行的摊位上。 这次整个大厅都被布置成《血书生》的电影场景。 从未看过血书生电影的古川第一次来到这个会场觉得十分新奇。 他仿佛来到了古代的街道,青石做街,檐角飞起,彩旗飘扬,其间更有血书生中最著名的吸血时的厢房,里面布置的美仑美焕,成堆的彩锦绫缎绸罗在床上铺着,四角丝帘垂下,墙上一点豆大的油灯跳跃着光芒,照亮房间的一角。 陈千雪拉着古川的手,兴奋地指着那张红赭色的大床道:“那里!就是那里,血书生在那里吸得小娟的血。” 古川听过陈千雪说过《血书生》的剧情。其实跟古代的佳人才子的剧情差不多,无非是一个上京赴考的书生,赶夜路上碰上一户人家寄宿下来,那处是荒野,只有一户人家孤零零地立于荒地中,显得格外诡异。 书生住下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他听到隔壁传来磨刀声。 他披衣起来听到那对收留他的老头老太太在说些夜里杀人放血,肉放冷了就不好吃之类的话。 书生下得连行李都不要跳窗逃走。 爬窗的时候被老头发觉追了上来,在他腿上砍了一刀。 书生脱着伤腿跑到一处大宅,这宅里只有一个女人住着。 还没看清这女人的脸,书生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后,为了养伤,他就暂时在这大宅中住下,然后接下来他在大宅中碰见了一系列的怪事,让他逐渐开始怀疑这个宅子里的那个女主人…… 后续的剧情,古川早就走神没有听下去。 所以他看着那张大床完全理解不了陈千雪的激动。 最后陈千雪还是被陈千强叫走,才从这个房间离开。 古川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下这个房间,总觉得有点阴森之感,可是这本来就是木板搭起的临时布景,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成什么阴气,古川只觉的自己可能被那血书生的剧情影响,有点先入为主了。 血书生的鉴宝会要等到晚上各路明星来了之后才算开始。 现在各家商行和拍卖行都在忙着布置摊位。 商行的老板们则互相拜访,仿佛回家过年走亲戚似的。 “千强,你也来了。” 陈千强一抬头,看到陈晨站在铺位前,一脸的灿烂笑容。 手机请访问:m.. 第227章 冷清的摊位 “你来这里干什么?”陈千强冷冷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过来看看堂哥的古玩商行怎么样都不行吗?好歹也是陈家的产业不是吗?”陈晨带着玩世不恭的声音说道。 陈千强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就没再理他。 用风水骗人敛财的手段被揭发后,陈晨却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也让陈千强很不满意,原本对陈林的快速反应还感到满意,现在才反应过来陈林完全是在敷衍了事。 陈晨扫了一眼陈千强摊位上的古玩,赞道:“堂哥,果然厉害,连御定文斋图都能拿到。估计这回血宝的桂冠就要被你拿走了。” 陈千强可不吃这一套,他知道自己商行的实力,这次血宝的重点在书画上,虽然有醉道图在手,但是取不出来也是白搭,而且其他从书画市场上淘来的古画更是差了一个等级。 “再怎么样也不比过华夏拍卖行的穆王八骏图。不过胜过你们博纳拍卖行却是肯定的。”陈千强反击回去,这次鉴宝会上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华夏拍卖行的穆王八骏图,圈内的人公认血宝最后肯定是落在穆王八骏图上了。陈晨却把陈千强夸到天上去,不知有什么用意。 陈晨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即消敛在眼睫间。 “是吗?那可不一定。”陈晨转身离去。 这时陈千雪和古川从外面拿了一卷的红色墙纸回来,刚好看到陈晨离去。 “他来干什么?”陈千雪问道。 “没事。”陈千强不想再多说这个人,反问他们:“拿这些墙纸回来干吗?” 古川苦笑道:“千雪说了,要和这里的气氛相配,所以特意从外面买了血些红色的墙纸回来,贴起来更像是血窟。” 血窟是书生疗伤住的那个大宅的真面目,自从书生吸血的事被三娘发现后,这个大宅就变成了血窟。 陈千雪现在就像是参加漫画展的cos,心思都没花在如何推销古玩上,反而对打扮装饰自己这个小小摊位热情高涨。 现在反正离鉴宝会开始还有段时间,陈千强也就让千雪任意发挥。 等到一切都布置妥当,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鉴宝会开始的时候。 拿着邀请书的观众一一入场,做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观众席的位置是在血书生的第一幕荒地人家中。 所以周围的布置都跟电影里的一样。 那些早到的观众都是四下张望,不时发出惊叹声。 血书生还在热映期,像这样大手笔的电影宣传实在是不多见。 由此也可知道公司上层对宫无殇这部电影的信心有多强。(..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古川和陈千雪也来到观众席,等着鉴宝会的开始。 古川已经看到了几个熟人,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也坐在前面。 古川遥遥地跟他打了声招呼,袁仲洋身边坐的就是陈晨,其次是京北知名的商行或是拍卖行。 然后观众差不多全部入场,主持人上台致词:“血书生鉴宝会现在开始。” 观众们热烈的掌声响起,会场内的灯光也暗了下来,仿佛变成了一片荒地,阴森的感觉升腾起来。 明明是一大帮人聚在一起,却还是给人不安全的感觉。 会场内响起了一阵阴森的笑声,一个身着红衣的人仿佛从血池中爬出,在主持人身后缓缓升起。 主持人还在做着鉴宝会的开场白,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红衣人。 有沉不住气的观众开始惊呼,古川知道这多半又是电影营销的手段,却也起了兴趣,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主持人终于从观众的反应中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正要回头。 突然那红衣掀开,血光暴涨,将主持人包住,整个人就消失在那红衣中。 啊! 观众们惊呼出声,接着那红衣人掀开了头上的头套,露出脸来,灯光聚焦在他身上,那张脸却是毫无血色的英俊无比,深遂的五官,和一对勾人魂魄的眼神,正是宫无殇。 惊呼声立刻就转成了欢呼声,然后有人开始齐声呼喊:“宫无殇!宫无殇!” 古川身边的陈千雪也挥舞着拳头加入了呼喊的行列。 宫无殇以血书生的装扮出现在台上,瞬间就掀起了一个小**。 近距离接触过宫无殇的古川此时看着他在台上不紧不慢地踱着量好般的步子,念出:“小生行路,投不着宿头,告借一宿。”的台词时,台下一众花痴仿佛又看到了电影中血书生初见三娘时的情景,一个个屏息看着。 古川还从未看过血书生,此时就像是看电影般,也被吸引住了。 灯光一暗,再亮起时,台上突然多了三排桌子,上面堆满了宝气十足的古玩书画。 然后血书生拿起一副古画,展开评道:“承伤入宅,此物镇压血尸女鬼已久,阴气已深,三娘当真舍得?” 台下又是一阵阵丝丝地抽气声传来,观众们知道接下来就是大宅独居女主人三娘露出真身的时刻。 灯光大亮! 宫无殇一展红衣径直消失在台上,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个被血书生“吞噬”掉的主持人,“鉴宝会开始鉴宝!” 台下观众此时才回过身来,响起热烈的掌声,这样的场面还真不是随便能看到的。 只是一个鉴宝会的开场白就像看了一场精品戏剧似的。 “每位观众手上都有一张真天三一券,可以投给自己最喜欢的古玩珍品,最后得票数最多的就是本次血书生鉴宝会的珍品血宝,会被放在这桌子上。现在大家可以自由行动。” 整个大厅都被布置成了血书生的电影场景,观众们各自散去。 古川和陈千雪也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等待观众的到来。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古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特意挂在墙上显眼位置的醉道图,那鸽眼石当成一个钉子挂住醉道图,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然后没人来看它。 陈千强分到的位置是最偏僻的,不要说像是“血食”那个热门的场景,就是退而求其次的血宅大院都没有。只是一个电影中堆放杂物的柴房。 古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陈千强还是把这个鉴宝会的难度想得简单了,事实上排名在鉴宝会开始前就已经决定了。那些分到热门场景的拍卖行和商行自然会收到更多的真天三一券,而偏僻位置的商行自然会被淘汰,连在台上展示自己宝贝的机会都没有。 古川看了一眼鸽眼石旁边闪烁着的绿光,那是逃生通道的指示灯。他们这个摊位最接近逃生通道的位置,唯一的好处就是发生火灾时,能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自己商行的宝贝逃跑。 “这算是自我安慰吗?”古川苦笑道,百无聊赖地看了陈千雪一眼。 陈千雪倒是没太在意自己摊位的冷清,能在这样的鉴宝会上露露脸已经是极好的事,古川估计她现在都在想刚才宫无殇现身那邪魅红衣的样子。 商场的广播不时报出现在排名前三的古玩宝物。 “华夏拍卖行的穆王八骏图,37张。” “博纳拍卖行的抱石画,21张。” “七元商行的贵公子夜游图,10张。” …… 排名前二的基本上就是华夏拍卖行和博纳拍卖行,第三名还略有变动。 “看来这次的血宝就是华夏拍卖行的了。”陈千强叹道。 自己摊位前门可罗雀的景象让他灰心下来,要在强手如云的京北古玩市场中展露头角,还真是十分困难。 要打破既有的关系网,强力介入看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这时一个观众走了过来,身形瘦小,刚开始古川他们还以为是和父母走散了的孩子,他在柴房前停了一下,迟疑地看了看陈千强。 陈千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哦,请问――”那个矮小男人看了看陈列在摊位上的古画,问道:“请问洗手间在哪?” 古川和陈千雪差点没笑出声来,还是在陈千强威胁的目光下才忍了回去。 “在那边,逃生通道右手边走到底就行了。”陈千强有气无力地往前指着。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过来,令陈千强激动的是其中一个居然给出了真天三一券,放在御定文斋图上。 虽然鉴宝会已经过了大半,才收到这一张真天三一券,但是也让陈千强三人兴奋不已,有总比没有好。 广播里又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华夏拍卖行穆王八骏图,52张。” “博纳拍卖行,抱石画44张。” …… 陈千强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手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对陈千雪和古川道:“收拾一下吧。可以走了。” “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陈千雪还在等着宫无殇会不会过来,见陈千强要这么早收摊有些惊讶。 “光是过门口的安保就要半个小时了,早点走多好,还不用排队。”陈千强看来对这次鉴宝会已经完全死心。 而且他说的也对,因为这次与会的各家商行基本上把各自最好的古玩书画拿了出来,价值惊人的古玩书画聚集在这大厅中,安保措施自然也是高等级的,出入都有专门的监测设备,有专人负责查包,还有安装在各处几乎毫无死角的摄像头。 光是出去通过安检,就至少要三四个程序。急着回家的陈千强自然会想早点收拾走人。 至少不用在门口排队时看到陈晨那张可恶的笑脸。 陈千雪虽然有些不舍,也只能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摊位上的那几副古画都卷了起来放入画筒,之后放到黑色的旅行包内。 其他拍卖行或是商行为了和这次的血书生鉴宝会的主题配合,都做了相应的匣子来放古玩书画,只有古川他们忙不过来,只能拿个黑色的旅行包来代替。 这时广播声再度响起:“华夏拍卖行,穆王八骏图,72张!” “博纳拍卖行,抱石画,61张。” …… 此时距离闭会只剩下半个小时,这应该就是最后的排名了。 陈千强皱着眉头,一听到博纳拍卖行的名字就会让他想到陈晨那嚣张的笑脸,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 “好了吗?”陈千强问道。 “好了。”陈千雪提起地上的旅行包。 “等一等。”古川走向墙角,要去把那醉道图拿下来,原本用了鸽眼石还指望能吸引一些目光,没想到前后只有七八个客人过来,那他原本计划关灯给客人看醉道图的事也就没了意义。 突然灯灭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28章 火警 大厅四处响起了惊呼声。(..info无弹窗广告) 所有的灯都灭了,只剩下紧急逃生逃道的绿色指示标志在墙上、地上闪烁着。 本来大厅就被布置成血书生的场景,有几分阴气森森的感觉,这下停了电,四处之有手机的照明,一个个光斑投在血气十足的布景下,本是寻常的东西都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变成了妖魔鬼怪似的,在众人身边挤挤攘攘的。 陈千雪在灯灭的一刹那就丢了手里的旅行包,紧紧抓住古川,还好有墙上的鸽眼石发出毫光,隐隐照亮四周。 古川拍了拍陈千雪的背,示意她不要紧张。 “怎么了?”黑暗中陈千强的声音传了过来。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凄厉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反弹吓得不少人尖叫起来。 “火警!是火警!着火啦!”有人喊起来,众人慌乱起来,有几个机警地早早顺着逃生通道的标志往外逃去。 古川拉着陈千雪往逃生通道跑去,陈千强也跟了上来,陈千雪还没忘记那黑色旅行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才找到提了起来。 “那个醉道图!”跑到一半,陈千雪叫了起来。 “算了!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古川虽然也觉得可惜,可是他绝不会为了一张古画回去,也不会让陈千雪回去。 二人和陈千强没几步就跑到逃生通道前,往前推了推门,却推不开。 古川上前用肩膀抵在门上,和陈千强一起用力,发现本是应急的压力逃生门竟怎么也推不开。 “对了!安保措施升级了,酒店的保安把这个应急逃生门封住了。”陈千雪突然说道。 这时陆续有人已经跑到了紧急通道这边,慌乱地撞门,却发现撞不开,纷纷大叫起来。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八成的现场观众现在都聚到了原本陈千强的摊位附近,那鸽眼石混着紧急逃生标志的绿光照在下方的醉道图上,仿佛一只发光的喝酒老道靠在墙上一般。 不过这等异景没有几个人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在挤着拼命地要往前面去,同时又不了解前方的状况,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停在这里。 哭声、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混乱成一片。 陈千雪被古川紧紧护在怀中,古川双臂撑在墙上,努力抵抗着身后汹涌而来的人群的压力,要是没被烧死,反被人群挤死那玩笑就开大了。 这时广播声突然再度响起:“请各位冷静!各位冷静。火警是误报,已被安保人员查实,火警是误报,电力也没被切断,稍后就恢复照明。请各位不要紧张。” 广播声又重复了几遍,众人才心安下来。 既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也没有烟雾,看来这火警真的是误报。 人们骂骂咧咧地就要往回走,还有些人不放心地站在原地,等着进一步的通知。 古川身上的压力骤减,松了一口气,放下胳膊,陈千雪仍有些后怕地抱紧古川,问道:“没事了吗?哥哥呢?” “不知道,不过没事的。(..info无弹窗广告)放心吧。”古川安慰着陈千雪。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一个方向看去,那是一副画,在黑暗中如同被月光里外浸透了个通透,一个醉酒老道半倚树根,散着足笈,手里提着酒葫芦,一双醉眼看向众人,仿佛活了过来。 明明是一片墨色,却让人看到了双颊上的醉醺酒红。 凡是看到了那副光画的人都静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忘了原本要做的事。 安静也是会传染的,原本攘动的人群中静了一大片,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也往那个方向看去。 原本古川为了能有个好的展示角度,特意将鸽眼石放得高了一点,这会刚好,三四排的人挤在柴房前都能不受阻拦地看到那副醉道图。 渐渐的赞叹声传开:“这是哪家的古画?怎么从没见过?” “小陈古玩商行?你有听过吗?” “醉道图!醉道图!这是唐司平太常伯阎立本的醉道图!”有识货的人叫出声来。 “阎立本?那个神品下七人之一的阎立本?”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讨论声浪渐大。众人似乎完全忘了最初是为了逃生才聚集此处,一个个都往柴房里涌去。 这时一个镇静的沉厚男声响起:“诸位慢慢来,小店空间狭窄,还请一个个过来赏画。” 正是陈千强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摊位前。 古川和陈千雪也挤回到自家摊位,古川心里百感交集,没想到歪打正着,还是自己走了狗屎运,醉道图居然是以这种意外的方式被众人发现,而且效果好的出奇。 “笔力雄厚又隐有皇气可镇九冈,果然是逢旨作画,挂于玄都东观的丹青圣手!掌柜的,真天三一券一只!”这人是最先叫出醉道图的那人,他也是第一个挤到醉道图前的,赏到兴起处,掏出一张真天三一券贴在醉道图下方。 “我家中有褚遂良《老子西升经》一书,其中插图就是阎立本所做,两相比较,果然是真品。也算上我一份,真天三一券一只。” 众人轮流排队上前,一一赏析过,大多数都留下真天三一券,更有人还问陈千强这醉道图价格几何,可否转让。 陈千强此时已是喜得合不拢嘴,黑暗中只听他的笑声就能想象得到他此时心情。 “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不卖不卖。” 古川听了好笑,当初那血龙珠手串陈千强也是这么说的,小小一家商行这么多的镇店之宝! 没过几分钟,醉道图下方就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真天三一券,有些还漫到了边上的墙面。 这时灯突然亮了。 广播声响起:“照明已经恢复正常,请各位放心游览,十分钟后再度报告统计前三的券数。” 本来挤在小陈古玩商行摊位前的人突然像见鬼般大叫起来。 原本在黑暗中通体发亮的醉道图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后,本来醉卧树根的老道变成了一个秃头老翁,而且最稀奇的是下面还骑着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 “这是――”惊呼声此起彼伏,像是看到魔法般。 灯又灭了。 醉道图的光画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古川手按在电灯开关上,微笑地看着众人反应,期待他们说出那三个字。 “画中画!” 本来有些冷静下来的人群再度陷入了癫狂,难怪市面上阎立本的画作保存完整,遗留下来的传世之作不少,像是《水月观音象》、《陈元达锁谏图》、《昭君妃虏》等,但独独少了这个醉道图,原来不知被何人做成了画中画,藏于俗世。 任谁看了这副老翁骑车图,都想不到底下居然还有一副丹青圣手的画作。 原本醉道图的价值就已经惊人,再加上画中画这个噱头就更要再往上涨一涨。 真天三一券的数目再度迅速上涨。 此时血书生鉴宝会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柴房这里的异状,还以为紧急逃生通道这里发生了踩踏事故,派人过来看时,却发现了众人都在醉道图前挤着,醉道图下方的真天三一券数目一看就知道足可进入前三,至少上百。 要不是前面有不少观众都已经把手中的真天三一券给了其他古玩书画,醉道图的券数还能再往上涨上一涨。 这时广播声响起:“华夏拍卖行,穆王八骏图,92张。” “博纳拍卖行,抱石画,81张。” …… “对不起,各位观众,有新的情况,统计数另有变化。”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似乎播音员也不相信他听到的报告:“前三位的顺序要重新排过。” “第一名,小陈古玩商行,”这几个字播音员念得极慢,“醉道图,121张。” “第二名,华夏拍卖行,穆王八骏图,92张。” “第三名,博纳拍卖行,抱石画,81张。” 又是一阵沉默,“醉道图的真天三一券数还在上涨,结果稍后再通知。” 陈晨本是一张笑脸,听到广播后,眼前一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拉过身边一个瘦小的男人,唾沫星子都喷到他的脸上:“怎么搞的!不是叫你去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了吗?那醉道图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瘦小男人像个婴孩般被陈晨拎着衣领悬在空中,双脚点地,一张脸被扼得通红,“我――我也不知道啊!” 陈晨这时才反应过来,就算放错了东西,或是没办成,也跟那醉道图飞速上涨的券数无关,他一把甩下那瘦小男人,朝陈千强的摊位跑去。 “该死!该死!该死!”陈晨一边跑着一边咒骂着。 本来觉无可能让他们翻身的陷阱却又出现了意外。 “醉道图?133张?” 怎么可能! 陈晨经手过小陈古玩商行,他也很了解陈千强,知道有古川的帮助,小陈古玩商行在玉石以及古玩杂项的经营上或许有独特的渠道资源,可以淘到好货,甚至捡漏捡到宝贝,但是书画古玩又是古玩市场极为特殊的一环,没有经过时间积淀的眼光和阅历,根本不可能轻易地在书画市场里掏到好货。 之前他去陈千强摊位上看到的乱云煮海图、跋山居士之类的画作就能证明这点。 这时广播声又再度响起:“小陈古玩商行,醉道图,141张。” “142、143、……” 播音员已经来不及报告下两名的券数,或者是因为下两名的古玩已经不再有人投票。 每一个增长的数字都打在陈晨的心上,伴着他强烈的心跳声似乎要把心脏从胸腔中挤出来一样。 他知道血宝这个称号对一家藉藉无名的小商行意味着什么,虽然只是一场双方借力营销的活动,但最近血书生电影大火,相关的概念产品都卖的极火,如果真的让陈千强他们夺得血宝称号,那相当于免费给他们在全国媒体前砸了几千万的广告宣传费! 最致命的是如果小陈古玩商行的曝光率太高,他所设的陷阱就会出现大问题! 陈晨终于跑到偏僻的柴房,前面是一堵堵的人墙,大会的工作人员此时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四角,指挥着现场的秩序,明明已是将近九点,按照流程,血书生鉴宝会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要结束,可是似乎整个会场的观众都跑到这个柴房来。 柴房周围的人大喊着:“151!152!……” 陈晨看不清前面的状况,急得在外围直跺脚,突然灵机一动,对身前的人说:“我要投票!我要投票!让我进去一下。” 一听说是要投票,前方的人海唰地闪开一条通路让陈晨走了进去。 陈晨边走边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明白了醉道图被发现的整个过程。 他的拳头握紧,半边淡去的眉毛似乎都因为肌肉的紧皱而重新凸了起来。 挤到摊位前,柴房里的灯没开,那醉道图仿佛浸沐在光雨之中,散发出一种独有的魅力。 古川和陈千雪正和工作人员一起统计着真天三一券的数目,而陈千强则对围上来的热心客人摇手,嘴里不断重复着两个字:“不卖!” 陈晨的目光随即转向放在地上的黑色旅行袋,暗想:“东西应该放进去了吧?” 原本还担心观众不够多,关了灯后,还叫那人把火警开关按下,现在看到摊位前人挤人的场面,陈晨反而担心起来。 要是现在行动的话,会不会又生出什么变数? 可是如果不动的话……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再要有下次的话真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手机请访问:m.. 第229章 搜身 陈晨权衡着,眼光不断在黑色旅行袋和古川、陈千强、陈千雪三人身上游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广播响起:“165张!” “各位观众,本次血书生鉴宝会的第一名血宝,由小陈古玩商行的醉道图夺的。请大家前往‘荒地’集合。” “不行!现在就要开始!”陈晨被广播声提醒,下定了决心。 陈晨又挤出人群,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拨通了手机。 陈千强的脸都快要笑僵了,等到广播声中的“第一名血宝……”传来,他也放下了矜持,和古川、陈千雪还有摊位前的观众一起欢呼,见证了逆袭获得第一血宝称号的奇迹。 陈千雪想着去接受血宝称号又能见到宫无殇,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 荒地就是最初血书生登台的地方。 现在各家拍卖行、商行的老板都已经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血书生宫无殇仍是一袭红衣红袖站在台上,微笑看着上台的陈千强三人。 他也没想到古川的小陈古玩商行居然夺得了血宝称号,这次虽然是配合电影营销的活动,但是各家拍卖行拿出的古玩却是实打实的珍品,能在这些珍品中脱颖而出,这需要多大的实力和运气。 陈千雪也许是在汤臣一品见过宫无殇的缘故,没有上次在蓝天咖啡厅时要签名的疯狂,笑着将醉道图递给了血书生。 血书生将醉道图放入桌上的一个方盆中,方盆无水,但是醉道图一放入方盆,就有一丝红色沿着醉道图的画轴往上攀爬,于途中分成数道细丝绕轴而上,色渐赭红。 宫无殇低头念咒,古川耳尖,听得他念着:“志心忏悔,奉为亡灵,忏悔亡过身业罪。愿三娘投世,举止去来间,勿染尘垢,永离三途苦。” 此时陈千雪眼眶噙泪,痴痴地看着宫无殇念咒的样子,她所不如古川耳目灵敏,能听到宫无殇的咒声,却知道这是《血书生》的最后一幕:饿鬼阿难经。 三娘为救血书生被饿鬼阿难撕碎三魂七魄,只留下一点意识本源的残魂在血书生手里,而血书生也为了能让三娘再度投胎重回人世,舍弃了恢复正常人身的希望,将血海盆用在三娘残魂上,自己则永穿血衣沉沦于世。.info 血书生在电影中念的正是助三娘超脱的脱苦十念经。 那血海盆自然不是真的血水染到醉道图上,而是一个立体投影装置做成的光学效果。 台下的观众却看得如痴如醉,看过电影的人又再度重温了血书生的经典场面,还置身其中给陈列在外的古玩投了真天三一券,真天三一券本是高僧用来镇压饿鬼阿难的,现在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观众手里,提升了观众的参与感。 没看过电影的人也被这奇幻的一幕深深吸引了,还有不少人打定主意要去看《血书生》的电影。 陈千雪的泪眼转向古川,她在想如果自己也像三娘般魂飞魄散,不知道古川会不会像血书生一样宁可在世沉沦也要助她超脱。 古川却没看向陈千雪,他注意到奇怪的一点。 台下坐在前排的各商行的老板们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袁仲洋的脸色尤其难看,陈晨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古川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会场里的灯光突然灭了,然后又响起火警的事让他起了疑心。 如果没有起火的话,那灯又是谁关的? 这时宫无殇念完了脱苦十念经,醉道图也被血光重重包住,仿佛刷上一层红漆。 主持人上台,大声道:“血书生鉴宝会到此结束。血宝由小陈古玩商行的醉道图获的,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响起了掌声,可是坐在前排的商行老板们却一个个低着头,没人鼓掌。 陈千强眉头一皱,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台面上的功夫也要做做,这些人也太不给自己面子。 他往前一步,准备接受主持人的采访,照惯例是要他说上几句的时候。事实上这次血宝的出现远出众人意料,也是营销上的一个爆点,很多人也会好奇这画中画醉道图是如何发现的。 主持人却没有走向陈千强,直接宣布道:“诸位,我宣布血书生鉴宝会现在结束。” 陈千强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古川和陈千雪看着站在前面的陈千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就算不采访陈千强,这鉴宝会也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和开场时的宏大场面完全不相衬。是刚才的火警的事超出了租场时间吗? 可是一般这种大型场地的预约就算超出一定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又不可能马上接着有下一场大型活动要办。 主持人接着说道:“请观众依次离开,在正门口接受安保检查。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则从b出口离开。谢谢大家合作。” “安保检查?”台下立刻响起了嗡嗡声,进来时做一些例行的安全检查也就算了,他们还从未见过离开会场时也要接受安保检查。 这么多人要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完? 主持人见情况不对,连忙解释道:“我们已经紧急开放了五个检查通道,会有足够的安保人员在场工作,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的。这是火警后的例行程序,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古川这时听出了主持人说话的蹊跷,“火警后的例行程序?” 怎么听都觉得里面有猫腻。 陈千强此时也从台前退了回来,低声在古川耳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古川看着台下愁眉苦脸的拍卖行老板,觉得这件事也许和这些老板有关。 观众席中再度传出一些骚动声,不过在主持人的安抚下,渐渐小了下去,再说现在大家在大厅里呆了一个晚上,之前又被假火警惊魂一场,一个个只想早点回家,纷纷起身离去。 荒地会场里只剩下各拍卖行的老板和鉴宝会的工作人员。 确认所有的观众都已经离去,主持人此时再度拿起麦克风,换了一另一种语气:“会场内出现了点小状况,可能需要各位的配合。” 从血海盆中拿出醉道图的古川本来准备离去,听到主持人的话站在原地。 宫无殇似乎也很惊讶,一身血衣站在古川身边。 “会场内出现了点状况,”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小步跑到主持人身边,递给他一个纸条,“有古玩被偷了,古玩的体积都不大,估计随手放在口袋里就可以带走。分别是华夏拍卖行的漏玉扳指,博纳拍卖行的七色烂金鼠毫笔,七元商行的大悲光明如来陀罗尼经碑文,还有……” 主持人一共说了八件古玩,都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这些东西如果是放在桌上,不懂行的人也许只会当成不值钱的饰品,可是真正的价值却不逊一些古画,甚至犹有过之。 这八件古件古玩的总估价在500万上下,而且基本基本遍及各大商行,怎会不让活动的主办方心惊。 陈千雪听说少了八件古玩,目光看向古川手里的醉道图,庆幸道:“还好,还好。” 古川知道她在庆幸醉道图是挂在墙上的,所以不太可能被偷走。 “所以那个b出口的事也是假的了。”陈千雪问道。 “是的。接下来会有安保部的人员专门负责搜查,请大家配合。”主持人答道。 然后荒地会场内走进十几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保安。 众人虽然对搜寻一事存抵触心理,但八大商行被偷,这事非同小可,只看那八大商行老板的阴沉眼神就知道他们此时的心情,谁也不敢跳出来说不能搜查之类的话。 袁仲洋等老板心痛的倒不是损失的钱财,而是做古玩一行,最重风水运道,本是聚财扬名的活动却被偷了陈列展示的古玩,这事太触霉头。 袁仲洋第一个走向负责搜查的保安,张开双臂。 他这样的举动顿时让场中细小的反对声静了下去。 陈晨是第二个,他在袁仲洋后坦然走向保安。 八大商行的老板为表明态度依次被保安查过。 接下来就是剩下的小商行的老板和随行的工作人员。 会场内的气氛有些沉寂。 由于被偷的都是些小东西,所以搜查的很细,不过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宫无殇见场中气氛有些沉重,开玩笑对身边的古川说:“不知道我要不要被搜身。” 主持人听到宫无殇的玩笑话,接话道:“谁敢搜血书生的身啊!不怕被吸成人干吗?哈哈。” 手机请访问:m.. 第230章 构陷 古川和陈千强、陈千雪等着无聊,搜查的顺序按着商行实力大小由上至下进行,估计是把小陈古玩商行排到了最后一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听到宫无殇开玩笑说这话,突然想到那翠玉缕金扳指还没送出去,就把陈千雪带的那个黑色旅行袋打开,出发的时候他怕把这翠玉缕金扳指弄丢,特意放在旅行袋的内兜里。 古川的手往旅行袋里摸去,却摸到一个袋子,里面鼓鼓的不知放了什么东西。 他们这次参会不像其他商行也带了些古玩珍宝,只带了书画参展,什么时候旅行袋里又多了个小袋子? 古川把袋子抽出,手抽到一半,还没将袋子抽出来,突然心中一动,又把它放了回去,摸索着伸向内兜,把翠玉缕金扳指拿了出来,另一只手把那个袋子就在黑色旅行袋里解开,用手摸索起来。 一个方形的硬质物体,应该也是扳指之类的东西,还有一段笔筒样的东西…… 古川蹲在地上,抬头看去,正对上陈晨的目光。 陈晨第二位被搜查完毕,早早地就坐在前排椅子上。 他看向古川的表情有些奇怪,目光中似乎既有期待,又有些紧张,死死地落在古川伸入黑色旅行袋里的那只手,双手紧撑在椅子扶手上,似乎古川从黑色旅行袋里会拿出一个炸弹。 古川站起身来,背对着陈晨,递给宫无殇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宫无殇看着古川手心中的翠玉缕金扳指,问道。 “上次本该送给宫兄的礼物,我不小心忘了。” “这怎么好意思。让古大师破费了。”宫无殇也不推脱,伸手就接过了,他有意与古川结交,古川主动送来这种小礼物他自然不会拒绝。 “哪里,有件事还需要宫兄帮忙呢!”古川冲宫无殇挤挤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 宫无殇不明白古川那挤眼是什么意思,正要问时,陈晨突然大声道:“保安,不要管镇海商行,先搜小陈古玩商行吧。” 袁仲洋奇怪地看了陈晨一眼,顺序都已经排好,谁先谁后不都是一样? 这样做倒显得陈晨怀疑小陈古玩商行是偷东西的内鬼似的。 那个镇海商行的人正站在保安前等待搜查,听到陈晨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回头看向自己老板。 陈千强压着怒气问道:“陈晨,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我怀疑就是你们偷了东西。”陈晨只怕古川又想出什么手段翻局,立刻就下了决断,跳出来揭发他们。..info 在场的人都低声惊呼了一下,一共二十七家商行和拍卖行,已经搜到第二十四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晨和小陈古玩商行三人身上。 陈晨指着古川道:“我刚才看到他从旅行包里拿出扳指来。东西就在他手上。” 古川虽然背对着陈晨,但是那扳指的玉质光泽还是漏了出来,让一直关注古川活动的陈晨抓住。 保安立刻走过来搜查古川。 陈千强、陈千雪气得脸色发白,可是拒绝的话又会被怀疑,只有搜查确认清白才行。 古川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张开双臂站在保安前,坦然地让他搜身。 另外一个保安俯身去搜那黑色旅行包,画筒一卷卷拿出,还将古画拿出,看看画筒里有没有藏匿东西。 陈晨睁大眼睛,看着整个搜查过程,其他二十五家商行的人也不自觉地围成一圈,看着台上的古川和那个黑色旅行包里拿出的东西。 御定文斋图、米海岳坊、乱云煮海图,然后就是些零散的东西。 陈晨的眼睛眯了起来,又转向陈千雪、陈千强。 保安知道他的意思,又去搜查陈千雪和陈千强。 负责搜查陈千雪的是个女保安,将她拉到角落里仔细的搜身。 陈千雪紧紧抿着嘴唇,虽然场中每个人都会被搜查,但是被陈晨怀疑偷了东西,顶着“小偷”的帽子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接受搜查完全是另一种体验。 她紧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流下。 古川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让她不要太放在心上,一切有我的意思。 陈千雪看到古川的笑容,顿时众人如利箭般的目光似乎都被这个男人的笑容挡在了外面。 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陈晨的心却一分分地往下沉去。 不在古川身上、不在黑色旅行包里、不在陈千强身上。 如果陈千雪身上也没有的话,那―― 陈晨的不良预感又快要实现。 女保安搜完了陈千雪,回头对保安队长点了点头。 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结果,小陈古玩商行的三人身上还有随手旅行包内都没有发现赃物。 他们都将目光转向了陈晨,要看他如何收场。 陈晨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宫无殇身上。 刚才古川从包里掏出的东西难道交给了宫无殇? 虽然陈晨不知道古川又是什么时候认识宫无殇,但他笃定古川一定是把那包赃物交给宫无殇藏起来了。 “保安,请搜一下宫先生。”陈晨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讨厌,毕竟宫无殇的身份特殊。 四周响起一片不满的声音:“他以为他是谁?查完小陈商行,也要查宫无殇?” 宫无殇却笑道:“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查过,我自然也不能例外。” 他走了出来,站在保安身前。 保安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然后开始搜查宫无殇。 陈晨的手心全是汗,之前强行要求提前搜查古川他们,已经让众人对他有些不满,之后的宫无殇更是把他推上了绝境。 如果也不在宫无殇身上的话,自己就完蛋了。 陈晨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宫无殇的一身血衣上。 因为突发偷盗事件,原本要换服装的宫无殇还穿着那身鲜艳的血衣。 保安将手从上至下一一拍过,原本有些例行其事敷衍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保安的动作一顿,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保安将手伸向宫无殇血衣的内兜,然后掏出一个小小的扳指。 袁仲洋突然站了起来,华夏拍卖行被偷的正是一枚漏玉扳指,难道竟是宫无殇偷的。 陈晨大声道:“我刚才看到了,是古川从包里拿出来放到宫先生身上的。” 他着急把这话说出来,洗清宫无殇的嫌疑,也减轻众人对自己的恶感。 况且说宫无殇偷古玩,就像指责一个亿万富翁去超市偷零食吃一样。 宫无殇的眉头一皱,看向古川,虽然他相信古川绝不会栽赃给他,但是这扳指确实是他刚才给我的,只是理由用得太过牵强,只要自己说出来,他也绝对逃不掉。 袁仲洋拿过那翠玉扳指看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我们丢的那枚。” 这话如平地起雷般,让本已骚动的会场又掀起一阵嗡嗡的讨论声。 陈晨像被雷击中一般,浑身颤了一颤,大步抢到袁仲洋身边,拿过那扳指细看,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不是漏玉扳指吗?怎么不是你们华夏拍卖行丢的那枚?” 陈晨这话说得已经是极为无理,之前他的一连串举动已经让人们对他起了恶感,现在失主自己都确定了不是失物,他还要怀疑。 袁仲洋解释道:“我们拍卖行的漏玉扳指是石包玉,而且玉色绯红,这是翠玉扳指,并无石质外覆,还有缕金线。除了同样是扳指外,根本就是两样东西。” 这话一出,就是陈晨也不好说些什么。 陈千强冷笑道:“陈晨,现在东西都不在我们身上,也不在宫无殇身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晨的半边眉毛快速地扇动,恼羞成怒道:“一定是你们把赃物放到其他人身上了。” “陈先生,这话就说得太过了,如果在其他人身上发现赃物,是不是都是古川他们放的?”宫无殇终于忍不住质疑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陈晨被群起攻之,他之前的话说得太过难听,早就被其他商行的人鄙夷。 这回有了宫无殇领头,其他人也忍不住,一个个开始指着陈晨的鼻子骂道。 古川拉着陈千雪回到位置上坐着,经过宫无殇的时候,古川又是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宫无殇摸不着头脑。 古川已经和陈千雪走到前排椅子上坐下。 也许是之前的事情让陈千雪的心情波动太大,脚下踉跄,险些要跌倒,古川一手抓住身边的椅子,一手伸出扶住陈千雪。 身边的人都同情地看向陈千雪,一个女人被陈晨这样侮辱,怀疑成小偷被搜身,受到的打击确实很大。 陈晨低下头走回位置上,收拾了一下随身的东西就要离去。 这时古川突然说道:“就这样走了?是不是要搜一遍?” 陈晨怒道:“我已经搜过了。” 陈千强在台上补刀:“谁知道你是不是放在其他地方,等走的时候再拿回来。” 陈晨胸臆一闷,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这正是他之前搜查古川他们的逻辑。 袁仲洋疑心大起,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走到陈晨身前,开始搜身。另一个保安则重新打开他的随手行李包。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陈晨身上,有的人还露出快意的笑容。 这些人都是排名靠后的小商行,之前看到古川他们受陈晨侮辱的场面难免起了同情之心。换作是他们被陈晨冤枉,估计也没有多少能力反击,只能生受了。 不过也没有人相信赃物会在陈晨身上。这只是古川他们的反击而已。 生为第二大拍卖行的董师,陈晨更没有理由去偷这些东西。 搜包的保安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刚才搜查宫无殇血衣时一样。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突然收紧,就像是一件重物坠进网中。 保安缓缓地把手拿出,是一个黑色的布袋,有各种不规则的突起。 手机请访问:m.. 第231章 自食其果 古川的嘴角微微上扬,欣赏着陈晨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陈晨张大了嘴巴,虽然袋子还没打开,但是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真实,让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袁仲洋从台上走下来,陈千强跟着下来。 宫无殇也是血色衣摆拖在地上,下台。 在场的人都围在陈晨身边,无数的目光注视在那个黑色布袋上。 没有人说话,但是汇集后的众人目光仿佛具备了透视的能力,将那布袋上突起的角角棱棱还原成原本物体的模样。 长长突起的一段是七色烂金鼠毫笔,圆筒状的突起是卷起来的大悲光明如来陀罗尼经碑文,还有一个六边形一半的凸起是漏玉扳指…… “打开。”袁仲洋指着布袋吩咐保安。 陈晨咽了一下口水,喉头上下移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什么来。 之前他对古川、陈千强所说的一切此时都成了堵住自己嘴巴的有利武器。 保安解开布袋口的绳结,松开布袋口,把布袋倒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倒在椅子上。 最先掉出的是一件灰朴朴的石戒,在椅子的软布上滚了一下,因为六边形的缘故很快就停了下来,正好露出一点绯红。 “漏玉扳指!” 人群中已经有人叫出声来。 袁仲洋的眉头一舒,失物复得,心情自然极好,接着转向陈晨,怒目相向:“贼喊捉贼,好啊!陈总,博纳拍卖行是缺钱吗?还要偷我们华夏拍卖行的东西?” 陈晨脸如死灰,没有回答袁仲洋的话,目光死死地落在椅子上,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 还有几样东西都一并滚了出来,那七色烂金鼠毫笔的颜色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大悲光明如来陀罗尼经碑文的绢纸,还有――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死灰脸色的陈晨。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说话的是袁仲洋。 “不是我,不是我。”陈晨一边退后,一边摇头,四下张望着似乎是在找人。 退了几步,他的后背撞上一个人,回头看到七元商行的杨总。 “人赃并获,现在还想逃吗?刚才还故意栽赃给小陈古玩商行,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杨总指着陈晨鼻子骂道。 七元商行和财大气粗的华夏拍卖行不同,大悲光明如来陀罗尼经碑文的价值仅次于贵公子夜游图,如果丢了的话,相当于斩了他七元商行的一只手。(..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他对陈晨的怒意最深。 陈晨环目四顾,原本针对古川的压力,他现在终于感受到了,而且是千百倍的放大,那些躺在椅子上的赃物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在人群中突然发现了一对笑眼。 那是古川的笑眼。 古川没有众人被陈晨戏耍后的怒气,反而是要流淌出来的满满笑意盛在眼里。 陈晨一个激零,明白过来,指着古川大叫道:“是他!都是他搞的鬼!是他陷害我的!” 众人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明显。 之前构陷古川,人赃并获后,还赖着古川不放,这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袁仲洋似乎没了和他说话的兴趣,对保安点点头,“你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吧。” 保安上前一把抓住陈晨,陈晨拼命地扭动,脸涨的通红,愤怒地冲着古川大叫:“一定是你搞的鬼!古川!一定是你搞的鬼!” 古川无奈地耸耸肩,七元商行的杨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听那疯子的话,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无辜的。”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还好失窃的东西都找了回来,主犯陈晨现在在警察局里接受询问。 二十五家商行的人都上来安慰古川、陈千强他们,经过陈晨偷盗的风波,还有醉道图一事,京北的古玩商行算是彻底认识了小陈古玩商行的这三个人。 陈千强的镇静沉稳,陈千雪的美貌坚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古川的宠辱不惊,不卑不亢。 小陈古玩商行此时才算是在京北古玩商行站住了脚。 宫无殇换了一身便装走到古川身边,没了血书生的邪气,成了一个贵家公子的模样,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古川送给他的翠玉缕金扳指。 他把古川拉到一边,右手不由自主地转着左手上新戴的那个扳指,“古川,你实话跟我说,刚才你是不是把那东西放到我身上了?” “宫兄,果然厉害。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古川大方承认。 宫无殇没想到古川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疑惑道:“你就不怕我把这话说出去,到时候你可要坐牢的。” 古川笑道:“那东西不是我偷的,陈晨叫人放到我们商行的旅行包里,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宫无殇就相信了古川的话,也许是两人一见面就十分投缘。 “豹哥,怎么办?听说陈少进去了?”一个瘦小男人略带惶急地对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本是闭着眼睛趴在床上,享受着精油按摩,听到瘦小男人的报告,支起身子,惊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陈――陈少,他进去了。” “不是叫你们设陷阱给古川他们跳,怎么把自己人给弄进去了?”豹哥瞪大了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原本放在他们的包里,不知道怎么又跑到陈少那里去,被抓了个现行。” 啪! “没用的东西!”豹哥狠狠一巴掌扇在那瘦小男人脸上。 之前陈晨提出这个计划的时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派出了手下最厉害的偷儿,没想到又被古川反击一耙。 “豹哥,我们怎么办?!”瘦小男人哭道。 “还能怎么办?你去认了,顶多几个月,我就会把你捞出来的。陈少我还有用。”豹哥烦燥道。 “是,豹哥。”那瘦小男人无所谓道,进局子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也许在里面的时间还多过外面的。 豹哥再也没心情享受按摩,坐起来,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古川!对付他比想象的还要难啊!” 从鉴宝会回来之后,陈千强的日子忙碌了许多,每天都有很多的聚会邀请陈千强去参加。 陈千雪要留下看着店铺,古川则对那些聚会没有兴趣。 小陈古玩商行里重新装修了一遍,最显眼的地方放着醉道图和血龙珠手串。 在这两件宝物的映衬下,整个小陈古玩商行的档次顿时上了一个层级。 金重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的面前是京北市中心的一个绿地公园。能在这个地方有一幢房子,可不是简单的有钱就能做到的。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a4纸,这里面是所有古川的报告。 虽然恨极了古川,但金重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人,要对付一个人,自然要知道他的情况。 “这个家伙不好对付啊!”金重发出一声感叹。 古川在龙泉的经历在他看来并不如何出彩,反倒是在京北和蔡玉成等人相斗的经历让他很是好奇。 这里面即便以金家的能力也有很多地方调查不到,关键的地方都是语焉不详地带过。 比如说谢开的下落不明,还有老展的神智不清,调查表明这些都与古川有关,却查不出任何实际的证据。 报告上给出的建议是如果要对付古川,就要聚集力量,在一瞬间摧毁他,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 “不能给他反应时间吗?”金重想到,又把报告的最后一页拿起来翻看。 最后一页是古川最近的活动,提到与西城区一个地痞豹哥的冲突。 金重做事向来不喜欢脏了自己的手,能借用外力的就借用外力,能呆在幕后的就呆在幕后,这和他们金家的氛围是息息相关的,从事情报工作的人难免都会有这些毛病。 “就他吧!”金重把手指点在“豹哥”的名字上,又看向窗外那片绿地。 古川接到了新的任务,是景青青的拜托。 京北博物馆里有一份古玩鉴定的活,景青青想拜托古川去帮个忙。 “鉴宝?”古川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古大师。”景青青与古川几次接触下来,也熟悉起来,开起玩笑。 “拜托!那可是京北博物馆!能人无数,每个古玩分类都有一个穷其一生做研究的大师级的人物做镇。还需要我去鉴宝?”古川虽然知道自己仗着慧眼直视灵气的本事拣漏不少,但和那些真正的鉴宝大师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切!那些老头子,倚老卖老的,连说话的时候鼻孔都是朝天上的,我还是信你多一点。摆脱啦……”景青青摇着古川的手开始撒娇。 “好吧,我答应就是了。”古川忙不迭地把手抽了回来。 “不过要是出了错我可不管。”古川先给景青青打了一针镇定剂。 “没关系,只要你去就行了。”景青青无所谓道,那件珊瑚铁胎宋瓷是她爸爸要买的,因为不是太懂,所以把它放在京北博物馆让专家做鉴定。 专家鉴定的结果是庆历年间的真品,可是景青青看那个专家不顺眼,也怕爸爸又买回一件假货,到时候不好向妈妈交待,所以想到了古川。 手机请访问:m.. 第232章 气解法 京北博物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瓷器鉴定室。 一个老头坐在桌子前,斜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古川和景青青。那鼻孔果然真的快要倒快来冲着天上。 古川看着那个老头的鼻孔,一直憋着笑,因此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风水大师?丫头,你脑筋没问题吧?” 古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景青青被那老头说得有些生气,也不理他,直接问道:“朴大师,珊瑚铁胎宋瓷在哪?我想让古大师看一下。” 朴老头不情愿地从桌子底下拿出珊瑚铁胎宋瓷来,放到桌上。 “这是个圆素瓶,胎底纹成雷裂云状,只有湘湖宋窑才能做出这样的花纹,绝对是庆历年间,不会错的,真不明白你这丫头在这上面纠缠些什么,看你们景家也不是小户人家,买件古玩而已,要这么麻烦吗?”朴老头絮絮叨叨地说道。 古川也不说话,小心地拿起那件珊瑚铁胎宋瓷上下左右翻看着。 珊瑚铁胎宋瓷鉴别的重点在胎底纹,古川也重点观察了一下胎底纹,雷裂云状,正如朴老头所说的,是庆历年间无疑。 不过景青青既然请了自己过来,还是多花些心思。 古川张开慧眼,看向胎底。 胎底之下的又显出一层胎底,却显露出螺旋纹状,那是以旋轴机摩擦陶器底部时才会产生的花纹,而用旋轴机制造瓷器是20世级后才有的事。 古川沉默不语,过了很久。 原本期待的景青青也有些忍不住,轻轻推了古川一把,轻声问道:“看出些什么了吗?” 朴老头冷笑道:“能看出什么?这珊瑚铁胎宋瓷又不只是我一人鉴定过,博物馆里光瓷器就有三个专家,三个人都给出了一致的意见,要不是他们三人正在忙着一个大项目,我还真要把他们拉到这里来给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好好上一课。” 古川回过神来,站起来,将珊瑚铁胎宋瓷拿在手里,“我知道了。这是假的。” “假的?凭什么?就你一句话说假的就是假的?总要拿出点证据吧!”朴老头受不了这个狂妄的“风水大师”,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证据?”古川有些头痛,就像那醉道图一样,自己慧眼可以直接看见,可是别人却看不到,怎么说服别人呢? “我知道了。”古川想起了什么,高举起珊瑚铁胎宋瓷,走到一边。 景青青还以为古川找到了什么关键证据,期待地看着他。 啪!咔!咔!咔! 古川用力将珊瑚铁胎宋瓷往地上砸去,一地的瓷片如巨浪拍上礁石般散开。 “你――你!”朴老头站起来,指着古川,说不出话来。 景青青也呆住了,她拉古川过来是鉴宝可不是摔宝的。 “古川你干什么!”景青青过了一分钟似乎才反应过来。 古川旁若无人的蹲了下来,在那堆四散的碎片里翻找着什么,然后抓着一片胎底碎片站了起来,递到朴老头面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朴老头愣愣地接过碎片一看,这是珊瑚铁胎宋瓷胎底的碎片,可以明显看到底部的雷裂云花纹,可是里面还有一层,却是再明显不过的螺旋纹。 “这是――”朴老头惊叫道。 “假的。外面包层雷裂云纹的真瓶胎底,里面却还是仿制的。” 景青青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 “猜的。”古川又不能说自己的眼睛可以直接看穿胎底。 “猜的?!”景青青和朴老头瞪大了眼睛,叫出声来。 “这――要是猜错了怎么办?”朴老头指着一地的碎片,手指都在发抖,在京北博物馆里鉴宝这么多年,他也见过不少土豪,可是却还从未见过古川这么大岁数的年轻人敢这么随意对待一件价值上百万的古玩。 “猜错了就错了呗。认赌服输嘛!”古川故意这么说,一方面是玩笑话,另一方面也是让景青青心里有这样的认知,以后不会再请他过来鉴宝。 朴老头看着手里那块半圆的碎片,刚好被整齐地分成两半,让螺旋纹露出来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 既然这珊瑚铁胎宋瓷是假的,那砸了也就砸了,景青青这时才回过神来,拉起古川就往外走。 二人走到门口时,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珊瑚铁胎宋瓷碎片的朴老头,突然跳起来,以他这种年纪难得一见的矫健身姿跑到门口挡在古川身前。 景青青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老头不死心,要索赔什么的。 “你不是猜的,对不对?”朴老头伸出手,掌心躺着那片半圆碎片,“只有算好角度后,才能砸出这样的碎片,刚好让里外的胎底花纹都显露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但你肯定不是猜的。” 古川没想到这朴老头还有点本事,居然看出自己这漫不经心的一摔还是经过计算的,只好点了点头。 景青青看了看朴老头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古川,似乎不太相信朴老头的话,可是那碎片确实是完美的半圆,仿佛照着几何课本上的图形描下来的一样。 “小伙子,单凭你这手功夫就能进我们博物馆当一个鉴宝研究院,我有几个同事正在做一个大项目,碰上些难题,你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朴老头邀请道。 古川没想到朴老头这么热情,毫不在意刚才自己砸了他的脸面。 就冲这点,让他对朴老头大生好感。 “可以吗?”古川问景青青。 景青青也很好奇,点了点头。本来惹人厌的朴老头这么识相,也让她感观不少。 而且能和京北博物馆的鉴宝员拉好关系,日后就是收藏古玩也方便些。 朴老头带着古川和景青青到博物馆的三楼。这里是大型古代器具的鉴定保护室。一排排的房间都用玻璃隔开,外面可以清楚得看见里面的情形。 “这里都是p3级的无尘室,主要是进行文物的清理工作。”朴老头一边介绍,一边带着古川和景青青往里面走去。 最后朴老头停在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前,里面有一个戴着白色防护面具,头戴白帽,身穿白色防尘服的工作人员忙碌着。 他正将一个培养皿放入常温培养箱中,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看到那紫檀木盒,古川也是一惊,这时朴老头介绍道:“那是世宗宪皇帝赠与琉球阳王的,我们前些日子在琉球阳王墓挖到,搬回来后,却一直打不开。” “打不开?”景青青诧异道,京北博物馆可以说是集中了全国最顶尖的考古人才,居然连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木盒都打不开。 朴老头看出景青青心的疑惑,解释道:“不仅仅是打开木盒,关键是不能伤到木盒,因为那木盒上可能刻着琉球贡库的地图。” “琉球贡库?”古川一挑眉。 “对,琉球贡库,相传要送给中土皇帝的所有贡物都堆放在贡库中。那价值绝对超过木盒中盛着的东西。没有万无一失的方案,所以我们一直放在这里,快要两年了。其他几人都已经放弃了,只有孔工还在努力。” 朴老头说的孔工应该就是无尘室里的那个工作人员。 古川张开慧眼,看向那紫檀木盒。 那紫檀木盒内里一定用了木锁结构,所以用外力无法打开。 “要用银汞浇灌。”古川自言自语道。 “什么?”朴老头听到。 “要用银汞浇灌,先浇半两,再以木灰封之,养七日,再去木灰,再浇半两,木盒自开。”古川解释道。 朴老头没想到古川这么快就给出了方案,他还只是站在窗外看了紫檀木盒一眼,不免有些将信将疑,“我叫孔工出来谈一下。” 朴老头敲了敲玻璃窗,对里面的孔工做了一个手势。 孔工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孔工从里面走了出来,朴老头跟他说了古川的建议。 白色面罩中露出的两道眉毛如两把剪刀的刃相交了一下,意外地清秀。 “你说的银汞浇灌是怎么回事?”却是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 古川愣住了。 孔工不耐烦地摘下帽子,撒落一肩的黑色长发,然后卸下面具,露出一泓秋水似的眼眸,红唇微翕,问道:“要放七日?是什么原理?这七天汞把木盒的花纹地图都腐蚀了怎么办?” 古川被那黑眸烈焰般的红唇夺走了全部的心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孔工居然是个女的,还是个大美女,尤其那一身冰山气质让人敬而远之。 “汞性轻飞,随铅而结,可以再加一点铅。”古川回答道。 孔工冷笑了一声:“铅汞相结本来就是正常的化学反应,和打开木盒有什么相干?现在什么年代了,考古虽是研究老祖宗的东西,可是也要讲科学的好吧?你那一套去哄我爷爷还差不多。朴工,你怎么找了这个人过来?” 景青青听了孔工这话大怒,说古川不好就等于说她不好,而且又是这么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美女,“那照你科学的办法,两年也开不了一个木盒。” “我不跟外行人说这些。”孔工看也不看景青青只管自己走了。 朴老头有些尴尬,他不像孔工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对自己老祖宗留下的这些风水相术还是有几分的信任,不是全盘排斥,所以看到古川鉴宝的犀利后,才想到带他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孔工突破这个项目的障碍。 “对不起了,孔工她的性子本来不是这样的,只是家里出了些问题,所以――”朴老帮孔工说话,景青青却不领情,“就她这样,谁喜欢帮她,热脸贴她的冷屁股,走吧,古川。” 古川怔了一下,眼神从紫檀木盒上收了回来。 手心同时感到一阵冰凉,却是景青青伸手抓住了古川的手。 古川的手不由地一紧,景青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暧昧,脸上一红,不声不响地把手又抽了回来。 古川看到景青青脸颊上那两朵红云,心中一动,却又强压了下去。默念:“无空有空,无色有色……” 反复几遍,似乎才将邪魔除去。 这下他再不敢和景青青靠得太近,一前一后走出了京北博物馆。 没想到却在电梯里碰到了孔工。 孔工的脸若冰霜,并没有理会古川和景青青二人,但还是按住电梯,让二人进来。 古川的目光停留在孔工的工牌上,上面写着文物恢复室高级工程师、孔佑真。 也许是古川目光停留的不是地方,孔佑真冷哼了一声,双臂抱胸。 这时古川才意识到自己失礼的地方,忙收回了目光。 许是因为三人间这尴尬的气氛,电梯下行的时间显得格外的慢。 孔佑真突然开口问道:“你说的木灰封盒,再养七日是怎么回事?” 她在路上又想了一下,虽然古川所说的风水炼丹的话,她是完全不信,但是最后的建议却还是让她心动。 她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两年的心血,什么可能的方案都已经想过了,任何可以尝试的方案也都试过,却都没有结果。古川的这个建议赫然间给她开启了一扇新的窗户。 她越想越觉得这条路也许是一个突破的契机,在电梯里碰见古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啊?!”古川没想到孔工又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景青青却发出一声冷哼:“是谁刚才说不能信这封建糟粕的?现在又厚着脸皮过来问?” 孔佑真只装作没听见景青青的嘲讽,又重复了她刚才的问题。 这回古川听得清楚,想了想,回答道:“铅汞相结,又与木盒相遇,会缓慢释放大量气体,在木灰封结下,会将木盒内的木锁挤开,是开锁的气解之法。” 他知道孔工不信这些风水相术的道理,索性把说明的部分都砍掉,只把最后的建议说出来。 景青青见古川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独自一人生着闷气:男人都一样!看到个漂亮的连魂都不知丢哪了! 这话可冤枉古川了,就算是朴老头问他,他也会回答的。 孔佑真的眼前好像突然闪过一道闪电,过往种种的不顺和挫折一瞬间被闪电焦化变成飞灰散去:“气解法!我怎么没想到!” 手机请访问:m.. 第233章 雷霆一击 孔佑真本是要下楼,想到气解之法开启木盒,又乘了电梯回去。.info[] 景青青急着回去跟父亲汇报珊瑚铁胎宋瓷是假的消息,好让他最近断了收藏古玩的心思,不要再惹妈妈生气。 她和古川在停车场分开,古川自己开车回小陈古玩商行。 开车时,他的眼前还留着孔佑真的冰山面容,那种冷静的知性美是他从未见过的,尤其是摘掉帽子,长发如瀑流泄时的景象,更是让古川记忆深刻。 恍惚间,车已经开到金鱼胡同的巷口。 古川停好车,见一帮人浩浩荡荡地从胡同里走出来,一个个嘴里爆着粗口,十足的帮派混混样子。 古川心一惊,难道又是商行出事? 他来不及理会这些混混,往小陈古玩商行跑去。 远远地古川就看到小陈古玩商行的牌匾斜斜地耷拉着,门口一片狼藉。 古川忙加快脚步,冲进商行。 本来安放整齐的货架被推得东倒西歪,上面摆放的各式古玩珍品自然也不见了,偶尔有完好的一件泼墨短釉鱼口瓶横倒在地上,古川俯身捡起,发现已经多出一个大大缺口。 墙上原本左右挂着的血龙珠手串和醉道图也不见了。 陈千强、陈千雪、还有阿大、阿二的人都不在前院柜台。 古川心急如焚,冲入后院,大叫:“千雪!千雪!大哥!你们没事吧?” “古川!我们在这里。”千雪的声音从陈千强的房间传了出来。 古川大喜,冲到陈千强门前,正要推门进去,门板发出吱的一声响,就不动了,像是门后有什么东西挡住。 “等一下。”里面传出什么重物在青石砖上移动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一个身影扑到古川怀里,啜泣道:“古川,你总算来了。” 古川摸着陈千雪的头发,又把她拉开一臂之遥,细细打量了一番,除了哭得红肿的眼睛外,似乎没有其他伤处。 古川这才放下心来,再看房间里还窝着陈千强和阿大、阿二。 陈千强的脸色惨白,一双手抓在窗棂上,棂木发出吱哑的响声,似乎就要被陈千强折断。 阿大、阿二则半坐在地上,身上的皮肤呈现出淡金的颜色,和他们比拼过的古川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使用大力金刚法的后遗症。 “是谁?”古川低声问道。 趁他不在,施展雷霆一击,直接毁了小陈古玩商行的所有货物,还能打伤阿大、阿二这样的高手,绝对不是古川刚刚在胡同口看到的那批小混混能做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陈千雪摇了摇头,“有两个人过来把阿大、阿二打伤,接下来就涌进一群人把商行的东西都抢了砸了,那血龙珠、醉道图都被抢走了。还好阿大、阿二带着我俩退到这里用柜子抵住门口,守住地下室,否则让他们闯到地下室去――” 陈千雪想到爷爷毕生收藏就在地下室里,差点也要遭受灭顶之灾,打了个哆嗦,再也说不下去。 古川将陈千雪搂过,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然后转向阿大、阿二问道:“那两人用的什么功夫?怎么把你们打伤的?” 阿大抬起头来,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淡金之色,仔细思索着:“那两人的拳术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甚至没有套路,只是一上来就是分生死的气势,我和阿二被压住了就再也无法起势,估计多半是军队里的人。” “军队里的人?” “现在这年头,出拳见血还有杀气的人不是打黑拳的,就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那两人气质虽然彪悍,但是似乎只要把我们两人压住,好让其他人动手,等东西砸完后,就走了,整个过过程没说说一句话,就像机器一样。所以我推测多半是军队出身。” 难道是谢开? 古川想到谢开,却又不知道谢开那个疯子独来独往惯了,又会有谁为他报仇? 而且那日西山山顶之事,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蔡玉成只当自己小命被古川抓在手里,老实地窝在家里,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那又会是谁呢? “没事。人没事就好。”古川摸着陈千雪的头发轻声道。 嘿!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陈千强本想说些狠话,可是想到刚才那打伤阿大、阿二的两人身上的杀气,也知道背后的势力多半不是普通人,自己又拿什么去和他斗。 可这口气又不能不出,闷在胸里难受的紧。 “有人在吗?人都死光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在外响起。 古川和陈千强对视一眼,陈千雪也从古川怀中抬起头来。 “那不是――”陈千雪疑惑道。 “陈晨!”陈千强咬牙切齿,抢着出门,往前院奔去。 古川和陈千雪紧跟在后面。阿大、阿二有伤在身,萎顿地爬不起来,只能留在屋子里。 古川和陈千雪一进前院,就看到陈晨站在一堆古玩碎片中不断地摇着头:“啧啧啧!可惜!可惜!这是泼墨短釉鱼口瓶吧?至少也值个十几万吧?还有这件御定文斋图,上次鉴宝会上才刚看过,怎么只剩下这一角了?” “你来干什么?”陈千强认定了陈晨与此事有关,反倒冷静下来,看陈晨要做什么。 “你不是在警察局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陈千雪问了另一个问题。 “哈哈――”陈晨笑得很开心,“有人自首了,说是那些东西是他偷的,我是被陷害的。” 古川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废话少说,你来干什么?”古川问道。 “我只是过来问你们要不要把商行卖掉。” “卖?!”陈千强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陈晨。 “多啊。不卖,你们以为还开得下去吗?这次的损失有几百万吧?如果加上血龙珠和醉道图的话恐怕有上千万了吧?”陈晨“好心”地帮陈千强他们算着账。 “赔多少,用不着你管!”陈千强握紧拳头,他现在已经确定陈晨和这事有关,否则哪有这么凑巧,刚被砸,陈晨后脚就进来。 古川却想得更深,以陈晨的能量绝无可能找到那两个高手,一定还有人在这件事中出力。 陈晨冷笑道:“我实话跟你们说吧。谁叫你们惹了金少呢!这事是他给你们一个教训,还是我还说歹说,让他手下留情,没有把你们这整个商行砸了。毕竟这里也算是陈家的产业。陈千强,你接手商行这几个月,成绩是一点没做出来,反倒惹得一身麻烦。就算你现在不打算出手,中元祭祖时,我也会叫你把这商行让出来的!到时候,你可一点好处都拿不到!” 陈晨说完,得意地踢开脚边的泼墨短釉鱼口瓶,嘭地撞到墙角,溅成碎片洒落一地,接着扬长而去。 “金少?”陈千雪吃惊地看向古川,“是那个金――” 古川点点头,“金重!” 陈千强听到金重的名字,大吃一惊,“你们怎么惹上金重的?” “大哥,你也知道他?” “在京北混的,有几个不知道他的。金家的势力不像其他世家在明面上,但是掌握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势力,一般的世家根本就不想也惹不起他们!你们怎么惹上这个瘟神了!” 陈千强急得直跳脚。如果只是像上次豹哥一样的流氓地痞,那还有办法解救,即便商行损失惨重,但终究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可是惹上了金重和他背后的金家,那在京北能不能立足都是个问题,还谈什么商行! 古川和陈千雪都没意识到金重的势力居然如此恐怖,连向来沉稳的大哥都谈之色变。 二人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千雪更是低下头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多事,要古川去帮忙宫无殇的房子设计风水,也就不会碰见金重,更不会惹上这尊大神。 古川想得却是另外一回事。 金重不好对付。兼有蔡玉成的隐忍和谢开的疯狂,而且直击自己不能维护周全的痛处。 最让人头痛的是金重的势力,不像疯子谢开般游离在家族势力外,就是出了事也没多少人理会谢开。 如果古川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金重,恐怕自己的下场会更加凄惨,甚至会连累到陈千强兄妹。 唰唰唰! 陈千强从后院拿过扫帚开始扫地,那一地地的古玩碎片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叮铃响声,却让陈千雪、古川二人心情格外低落。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收拾啊!”陈千强回头对陈千雪、古川说道。 古川和陈千雪也散开开始收拾。 “我不认输的。”陈千强低头道,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还是跟陈千雪、古川说。 “古川,你明天出去再买些古玩回来。价钱不能太高,毕竟我们现在真的是没钱了。”陈千强嘱咐古川。 古川点点头。到了这个地步,陈千强都没选择放弃,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呢? 至于金重、还有陈晨,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的! 虽是天明,但是室内一片昏暗,窗帘幕布拉上,只有一片光晕在墙上洇开,照亮一方画布。 画布上醉道、老树、葫芦,其他留白却多出无数意境,酒意扑鼻而来。 画布前站着三人。 金重在前,陈晨和豹哥在后。 金重抬起手来,借着鸽眼石的光芒看向手腕上的那串血色珠子。 醉道图固然神妙,但是最让金重欢喜的还是这串血龙珠。 里面仿佛游蛇般的血丝相互交缠的奇妙景象,让他惊叹不已,而且那沁人的凉意透过手腕游走全身,让他一向躁动不安的心绪都有些冷静下来。 “这事你做的很好。”金重转过身来对着豹哥说。 豹哥哈着腰,笑道:“都是金少派出的高手厉害,我只是做些扫尾的事。” 金重摇了摇头,“做事粗中有细,还记得留下这两件宝贝,就这点比那两个打手可好多了。不过――” 金重转向陈晨,“他们不卖商行?” “是的。不过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哼,也好,让他们在活段时间,否则一下子就结束了,太无趣了。”金重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手机请访问:m.. 第234章 放屁啊你 陈千雪和陈千强要留在商行里继续整理,昨天清理了一天,把只是破损的古玩捡出来,完全碎成粉末的则当成垃圾处理,还有货架要重新架起来,门口的牌匾也要挂起来…… 一堆的事等着陈千强二人去做,阿大、阿二则还在内院养伤。(..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只好一个人出去拣漏。 听说镇海商行今天有一场小型的拍卖会举行。古川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商行间互相的合作和串货的现象一直都有,但是因为商行被砸,古玩货物的损失太大,至少有数百万元的现金是打了水漂,所以古川也不能直接找镇海商行要货,只能以个人名义去看看能不能拣漏到什么宝贝。 镇海商行是个小商行,比之前的小陈古玩商行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现在嘛―― 古川开车往五环外去,镇海商行是租了一个居民楼的一层做为拍卖会的现场。 据拍卖会宣传手册上的介绍,这回为了确保卖出古玩的权威性,还特意请了京北博物馆的特约研究员过来给买家作古玩的真伪鉴定。 到了镇海商行所处的小区,古川在外面转了三圈,都没找到停车的空位,只好把车开上路肩,斜着停在路边。 小区有些破旧,看起来建成一段时间,门口保安亭中一个保安还警惕地看着古川。 古川走进居民楼,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灯光闪烁着,仿佛是地府幽狱大门打开的样子,还伴着电梯久未润滑的吱呀轴承声,一股阴气从里面往外渗出。 古川走进电梯,正要按下七楼,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等一等。” 古川按下开门键,等那女人进来。 随着女人进来的还有一帮闹哄哄的人,手里都拿着拍卖会的宣传手册,看来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那女人被人群裹在中间,古川只能看到一身亮眼的黑色皮衣,还有披肩长发,却看不到脸面。 这么多人挤在一个一平方米的老式电梯里,又没有通风机,空气中充溢着各种古怪的味道:大叔为了增加身高特意在头发上抹的发胶,大妈出门前在腋下喷得廉价香水,早餐吃的韭菜包子,混着炸酱面的伴蒜味,还有大爷们挤过27路公交车汗湿透了内衣,又转乘35路公交车在人肉沙丁鱼罐头中重新闷出一身臭汗的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老旧电梯塞进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超载的警报声,让古川怀疑是不是它的警报铃早已退休不干了。 电梯缓慢的上升,慢的让古川的鼻子都熟悉了电梯里那混杂着各种人物体臭和化学品的味道。 古川的侧前方就是那个女人,他很想看一看那个皮衣女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这女人他肯定认识。 噗! 有人放屁! 仿佛是嫌这电梯里的臭味还不够丰富,硬给加了最后一道补全臭味大拼盘一般。 古川的耳力极好,又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绝对不会听错,那放屁声就是来自那个女人! 电梯里骚动起来,大爷大叔大妈们就是习惯了人群中杀进杀去几个来回不带喘气的场面,也受不了这毒气弹的攻击,嗡嗡声响起。 大家晃着脑袋寻找毒气弹的来源。 那个女人也捂住鼻子四下寻找犯罪元凶。 古川看着好笑:贼喊抓贼呢!这是! 那女人侧过脸,往后面看来,正对上古川的目光。 古川愣了一下,那张脸不是京北博物馆的孔佑真吗? 孔佑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碰到古川。 孔佑真回头看向古川的姿势被众人误解,纷纷捂着鼻子看向古川。 有的人就要开口大骂,却反而吸进更多的毒气,想象力丰富些的都能想到那气体从古川的直肠经过括约肌放到大气中,散落在这8立方米的密闭空间中,再被自己的张开的肺部吸入体内的过程。 一个个又闭起嘴来,只能用目光来表达自己被强bao的鼻子的意见。 叮! 电梯终于到了。 人们争先恐后地逃离电梯,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只剩下古川和孔佑真还在电梯里。 古川张大了嘴巴要说些什么挽回。 “屁不是我放的!” “放屁的是她!” 这些话就跳到古川的舌尖却就是蹦不出去。 好像没什么用,呵呵! 孔佑真收回目光,施施然地往外走去,全然没有愧疚的感觉。 古川就这样吃了一个闷亏,偏偏还没地方伸冤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古川来到了拍卖会的大厅,说是大厅,也就比普通的会议室稍大些。 幸好来的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整个会场还略显空旷。 这些人都是图便宜,为了拣漏而来,镇海古玩商行在业内向来就以经营低端货闻名,价格便宜,量大实惠,商行的董事长常常自夸在高富帅遍地走的古玩界走出了一条低端拣漏的线路。 台上一个眼睛男站着,桌前放着一个话筒,应该是这场拍卖会的拍卖师,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 以镇海商行的节省,自然会把拍卖师、主持人、还有鉴定师这三个人的活找一个人干了。 而这一个顶三的人应该就是这个眼睛兄了。 眼睛兄眯着眼睛有气无力地看着台下的人稀稀拉拉地入座,似乎还没完全睡饱的样子。 古川找个位置坐下,旁边是一个头发稀少的男子,那光亮的脑门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让古川都觉得靠近他的一面亮得发烫。 孔佑真走进会场,却不找座位坐下,反而径直朝台上走去。 那个眼镜男精神一振,拿过话筒,大声道:“各位,这位就是本商行特意从京北博物馆邀请过来的高级鉴定师孔佑真小姐。” 坐在古川身边一直充当反光板角色的男人长吁一声:“原来是孔佑真啊!” 古川心中一动,顶着那明晃晃的反光,问道:“这位大哥,这个孔佑真很有名?” 那反光男子见古川搭话,热情地回答:“这个孔佑真可是业内出名的鉴定师,小兄弟,你可别看她年纪小,在宝物鉴定上可着实有手绝活,许多鉴定不出真假的古玩放到她那里准能分出真假来。要说最有名的一次鉴宝,孔佑真她――” 反光男子说得兴起,手拍起大腿来,充当评书板的惊堂醒木用,却被台上的拍卖师打断。 “各位,我们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品是龙泉古铜壶,起拍价一千元。” 反光男子也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生怕漏过一件宝贝。 古川差点没被那“一千元”的起拍价噎到。 虽然早已知道这镇海商行走的是低端路线,却没想到是低到白菜价的地步。 这几年房地产市场渐渐不景气起来,热钱和民间投资纷纷涌向古玩市场,推高古玩市场的价值,像是一千元的平价古玩已经很少见了。 一般来说作为第一件拍品,要炒热场子,好让客户对下面的拍品有所期待,多多少少都会拿出质量上乘的货来。 让古川意想不到的是居然只是件千元的龙泉古铜壶。 拍卖师开始介绍:“这件龙泉古铜壶是《九品花经》中所述的三品七命插花瓶,常年插有芍药,千叶桃,莲,丁香,竹,因此香气浸润,混着铜气有凝神静息之效。” 说完后,拍卖师转向孔佑真,道:“下面请孔佑真小姐点评龙泉古铜壶。” 孔佑真拿过话筒,面无表情地说道:“龙泉古铜壶,虽说是三品七命插花瓶,但归根结底还要看主人家如何使用,所谓插花瓶不过是把它往雅字上靠,如果主人家把它拿来当夜壶也是可能的,简单地来说,就是件烂大街的东西,所以一千元的价格是很公道的。” 说完她就站在一边,神游方外的样子,再也不看那龙泉古铜壶一眼。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商行请过来的鉴定师自砸招牌说商行的拍卖品不好,这人该说她是一根筋呢,还是心直口快? 拍卖师尴尬地圆场:“孔小姐说得极是,这一千元的价格非常难得,请各位开始竞拍。” 他故意曲解了孔佑真的意思。孔佑真的意思是这件龙泉古铜壶只值一千元,再往上走就溢价了。 而拍卖师说出来则好像这起拍价一千元是少见的良心价,大有盈利的空间。 玩古玩的人如果不是人精,早在入行前几年就会把身家赔得一干二净,没有一个人会误解孔佑真的意思。 龙泉古铜壶的价格拍到一千五百元就再也没人出价。 拍卖师苦着脸连敲三声锤子,把那件龙泉古铜壶给卖了出去。 好歹没有流拍。 手机请访问:m.. 第235章 一千一千往上加 拍卖师接着开始第二件拍品的介绍。..info他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着身边的孔佑真,搞不懂商行的老总是失心疯了请了这个疯女人来砸自家的场,偏偏她说的还极在理,只是太不给东家面子,这脸啪啪打得生痛,让拍卖师不禁肉痛起来。 古川在下面看得好笑,孔佑真的风格就如在京北博物馆里初次见面时一样,对事不对人,客观冷静,然后就是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古川已经清楚地看到那个眼镜男拍卖师的脸从青转白,由白变红,红了再紫,如此反复。 到了最后,那拍卖师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介绍拍品,反正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梵唱琅然,最后也敌不过孔佑真那背后补刀。 “文王鼎,相传是武王时物。起拍价三千元。”拍卖师懒懒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彻底放弃,索性不再做任何详细的介绍。 孔佑真的声音响起:“这件文王鼎还是有些特殊之处,铜色斑驳陆离,光看这成色应是武王之时的古玩,光是这时间就值三千,只不过后来被人用来做些肮脏事,不能随意把玩。” 拍卖师精神一振,差点要跪下来抱住孔佑真的大腿痛哭流涕:“姑奶奶,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台下本来被孔佑真打击得像霜后的茄子耷拉着脑袋的大爷大妈们也兴奋起来,能得到孔佑真金口承认的东西肯定是好的。 “三千五!” “三千七!” “四千!” …… 此时的会场中才稍微有些拍卖会的热闹气氛。 但是古川的注意力不在那件拍品上,他的慧眼早已看过那件文王鼎。虽然有一些隐约不显的黄色气体绕在上面,但是光色晦暗,应该不是灵气。 他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拍卖会开始之后才进入会场的,白衣白裤,纤尘不染,坐在了最前排,离孔佑真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头从未转向那些拍品,只是定在孔佑真的身上。 古川觉得好奇,难道那冰山美女也有人追? 孔佑真明显是看到了那白衣男子,却连个眼色都没给过,像是透明的一般。 “七千!” 这对于低价的拍卖会而言已经是一个很高的价格。 拍卖师扶了扶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扬起小木锤,道:“七千!第一次!” “七千!第二次!” “一万!”坐在最前排的白衣人高高举起手来,用普通的音量说出这个数字。 在场一阵哗然。 如果不是之前孔佑真给了好评,这件文王鼎恐怕连六千元的价格都难卖出。 拍卖师却是眼睛冒出红光,几乎要把那白衣人吞噬掉似的,颤着声音道:“一万元,第一次。” “一万元,第二次。” “一万元,第三次!” “成交!” 拍卖师亲自把那文王鼎捧在手里下台交给那个白衣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衣人的头还是对准孔佑真。 台下的人都看出了蹊跷,一个个交头接耳:“一万元买玫瑰都不知道能买多少朵了!” “你懂什么?孔小姐是什么人,玫瑰这些俗物她会喜欢吗?自然是要投其所好。” 古川身旁那反光男子啧啧道:“一直听说孔小姐有个世家公子在追,原来就是他啊。” 因为那白衣公子的缘故,古川又多看了那件文王鼎几眼,那黄气顺着空气飘来,钻进他的鼻子,古川细细分辨了一下,胸中作呕,这时才想到那黄气是什么东西。 这时台上的拍卖师突然恢复了元气,底气十足地敲了敲锤子,大声道:“下面是拣漏环节。这次一共出十包,每包五件古玩。一包的起拍价是五千元。” 台下的观众骚动起来,像是追星族看到偶象从机场出口走出,一群人本来三三两两地坐在后排,唰啦一声齐齐地涌到前排入坐,就是那白衣公子身边也挤了好些个大妈。 “怎么回事?”古川听不懂拍卖师说的话,又是“拣漏”又是“打包”的。 拍卖也能打包? 旁边那反光男子本来也想往前冲占据一个好位置的,但是敌不过那些身手矫健的大爷大妈,只能颓然坐下,反过来给古川做介绍道:“这拣漏环节是镇海商行的一个独有招牌。来这商行的人多是图东西便宜,镇海商行就利用人们想要拣漏的心理,刻意把五样古玩打包一起拍卖。五件中要是中了一件,立马就能翻本,运气好的大赚一笔也是可能的。上次镇海商行就卖出一件七千元的包裹,结果里面居然有一件尊者舍利。那买家转手一卖就是七万元,翻了十倍!你说说厉害不厉害!” 古川听了连连点头,想这家镇海商行的老板倒也厉害,用这么小的资金做活古玩的低端市场。 那反光男子问道:“小兄弟,你就不买点什么?指不定撞大运碰上好货呢!” 古川笑着站起来,往前排走去:“我也正想碰碰运气呢!” 虽然精通风水,无意间在荒庙得到五行易经就是古川最大的运气,可是古川却不打算像买彩票一样单纯地去赌运气。 他有慧眼这个杀器,可直透表象,内观其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拣漏机会。 古川在前排中一个个包裹看了过去。 从左往右,第一个包裹里是缠臂金丝、指南铜勺、…… 第二个包裹里是琉璃碎片、杯碗、冰梨碎器…… 这些东西都是镇海商行经过细心挑选的,绝少重样,甚至没有同类的。不过品相大多不佳,多有残缺。 直到第七个包裹,古川的慧眼一亮,仿佛一道光在眼前炸开。 那包裹中竟似蕴藏着一个新生的太阳,充斥着光,纯净的光。 这是古川从未见过的景象。 自他身具慧眼直视天地元气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纯粹的灵光,灵光是如此的耀眼,以致于他根本看不清包裹里面有什么东西。 “第一包,五千元,开始竞拍。” 大爷大妈们激动着站了起来,却没有人叫价,人人都想着先观察一下形势,不急着先叫价。 最后还是那个反光男子打破了僵局:“六千元。” 气氛在一轮轮的叫价中热烈起来。 拍卖师记不得自己推过几次眼镜架了,鼻子上像是打了油般,不停出沁出汗水。 古川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等待着,他甚至不再张开慧眼,用慧眼去看第七个包裹,就像用肉眼直视太阳般,时间久了,两只眼睛火辣辣的一片像被抹了辣椒油。 他看到孔佑真无聊地站在一旁打哈欠。这一轮的竞价完全不需要她做出点评。 每当人群叫价的速度减缓,拍卖师都会打开包裹取出一件古玩,这样不断挑逗人们的情绪,让他们的期待值升高。 “好,八千!还有没有人?”拍卖师见人群没有反应,拿出第一件包裹中最后一件古玩核桃微雕。 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声,这古玩核桃微雕虽是市场上再寻常不过的核雕,但是品相极好,上面刻着一头耕地老牛,牛毛纤细可见,细致入微。 马上就有人后悔为什么刚才不早点叫价把这第一个包裹拿下,现在这核雕拿出来,很明显又要掀起一阵竞价狂潮了。 …… 最后第一个包裹以九千元的价格被人拍走,是一个白头发的大爷,肉痛地接过包裹,却迫不及待地拿出核雕来把玩,旁边的人都是一副艳羡的表情。 很快到了第七个包裹,前面出了好几个卖相不错的宝贝,所以人们对这第七个包裹,也颇为关注。 古川打定主意是要买下这第七个包裹,就算超出之前定下的预算也在所不惜,不过看之前六个包裹卖出的价格,最高不过一万一,应该不会有人跟他抢的。 古川看了那白衣人一样,此时他站得近了,可以看清那白衣人的面相。 一张普通的脸,看起来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还略带稚气,不过被更多的傲气掩盖,嘴唇紧紧地抿着,两只眼睛只是偶尔看向其他地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看着站在台上的孔佑真。 还有让古川印象深刻的是他眼睛上那两道淡淡的眉毛,如果不是站近了,远远看去仿佛是无眉大侠一般。 这种面相倒是让他想起一人,就是陈家的半眉陈晨。 想到这里,古川下意识地比较起二人的面相,竟是出人意料的一致。 难道他俩有什么关系? “好,现在开始拍卖第七个包裹,起价五千元,开始!” “一万!” 众人齐唰唰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白衣公子懒洋洋地举起右手。 古川眉头一皱,他不知道那白衣人为什么突然杀出,不过自己的预算看来是要超了。 白衣公子这势在必得的气势吓住了不少人,没人再跟着叫价,毕竟还剩下三个包裹,谁吃饱了没事干和这世家子弟竞价,嫌钱多啊! 站在台上的孔佑真嘴角一撇,似是不屑白衣人的举动,拍卖师咽了一下口水,举锤道:“一万元,第一次!” “一万一。”古川举手道。 这回是他身边的反光男子吃了一惊,上下打量着古川,“小兄弟,你疯啦。这包裹那世家子弟是要定了,你就算买过来也要多出不少钱,何苦呢?” 古川笑笑,不说话,却是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白衣人第一次转头过来,看了古川一眼,又转过头去,似乎完全没将古川的叫价放在心上,再度举手:“两万。” 哇! 这回场中众人再也控制不住,齐齐叫出声来。 孔佑真看向古川,掩不住的好奇,她想知道古川接下来会怎么做。 古川苦着脸,举手道:“两万一。” 他每次叫价都只往上加一千,比起白衣公子的一万一万的加价显得小气了许多,明显是那白衣人占了上风。 白衣人的淡眉轻轻一蹙,根本不看古川,还没等拍卖师说话,再次举手:“三万。” “三万一。” “四万。” “四万一。” “五万!!!” 报到五万时,白衣公子本是风淡云轻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恼怒起来。 这回他再也不能无视古川,恶狠狠地瞪向他! 其实五万已是他的极限,而且他又是一万一万的往上加,刚开始还准备用这样的气势吓住其他人不再跟价,可之后就纯粹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否则自己也跟着一千一千加,岂非就是说自己认输了? 白衣公子紧张地看向古川,盯着他的嘴唇,如果他再叫出五万一的价格―― 古川旁边的反光男子此时已经按着自己的胸膛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五万的价格在古玩市场中并不算贵,可也看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镇海商行啊!号称卖古玩就像卖白菜的低端市场啊! 旁边一圈的大爷大妈们也在两人这一轮疯狂的竞价中陷入了呆滞。 五万?够付一辆车的首付了。 拍卖师此时已经顾不得推眼镜了,两个眼镜片下垂到了鼻翼的位置,他只能抬起头来才能看清古川,“五万,第一次!” “五万一。”古川肉痛地说道。 他不是心痛这五万一,而是在头痛怎么回去和陈千强交待。 白衣人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古川的鼻子,“你!――” “你是故意来捣乱的!” 古川耸了耸肩,他还想说同样的话呢! 白衣公子原本买下了那件文王鼎,希望能引起孔佑真的注意,没想到孔佑真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视之,于是就想再拍下一件。 谁知势在必得的东西竟闹出了这样的风波,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现在任谁都看出白衣公子的五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叫陈夕。”白衣公子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你知道我哥是谁?” “陈晨?”古川试探道。 陈夕呆住了,陈晨算不上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唯一算知名的头衔只是一个博纳拍卖行的董事,不过用来吓这些小人物还是可以的。 让陈夕吃惊的是古川一口喊出了他的来历,难道是谁一开始就打算针对他? 手机请访问:m.. 第236章 开赌 “喂,你们两个!”孔佑真指着两人说,“要买就快一点,两个大男人在那里啰嗦什么?!” “跟不跟?”古川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夕的脸抖了又抖,终究还是没敢把“六万”说出口。 他和哥哥不同,并不受陈全安或者陈林器重,自己也没什么本事,在陈家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这次是难得碰上孔佑真来镇海商行做鉴定师,自己才有机会来这里摆阔。五万已经是他身上所有的现金,再多的话就要向陈晨借钱了。 可是一看到古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陈夕心口这股恶气就咽不下去,牙缝里蹦出两个冰冷冷的字:“六万!” “六万一。”不出所料,陈夕才刚吐出“万”字,古川就接了上去。 陈夕眼前一黑,直想把那张可恶的笑脸撕下来。 “你是谁?” “古川。” “古川?小陈古玩商行的古川?” “我有这么有名吗?”古川没想到陈夕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陈夕这时知道古川的身份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古川,陈晨整天把古川挂在嘴边,他也知道最近小陈古玩商行被人砸了店里所有的货物损失了几百万的事。 看古川这个样子分明是来这里拣漏的,到镇海商行里来和一群大爷大妈们拣漏,这从侧面也证明了小陈古玩商行现在的窘迫处境。 陈夕不再说话,坐回位置上,拿起那刚拍下的文王鼎把玩着,还时不时将文王鼎凑到鼻子边嗅一下。 古时鼎的用途很多,烧汤盛肉、炼丹熬药,千奇百怪,所以有懂行的人会嗅鼎气来判断古鼎的用途。 陈夕自是不懂这些,只是在陈家见惯了别人这样的做法,以为买到鼎后都要这样嗅上一嗅,才叫行家,所以有样学样起来。 古川和孔佑真见陈夕嗅鼎,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互相对视了一眼,倒是颇有默契地转过头去。 “六万一,一次!” “六万一,两次!” “六万一,三次!” 当! “好,这第七个包裹就由这位先生拍的。”拍卖师激动地指向古川,鼓起掌来。 场中也跟着响起一片掌声。 那反光男子脑门处的光晕更大了,震惊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土豪。 光是一个包裹的价格就抵得上前面六个的总和。(..info棉、花‘糖’小‘说’)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猜不透啊。 孔佑真反而对古川起了兴趣,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一个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的包裹? 接下来的三个包裹都以略低的价格成交,也许是之前古川和陈夕竞价太过热烈的缘故,让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第七个包裹上。 不过拍卖师并不介意,光是古川买下的第七个包裹就让他的提成涨了一大截,在他的眼镜反光里古川仿佛变成了一座会走会说话的金山。 拍卖会已经结束,但是现场的人却没散去。 拍到那十个包裹的人大多数都在现场拆了起来,一些是想在众人面前炫耀,一些则是想趁着有孔佑真这样的鉴定大师在,品评一下拍下来的宝贝,还有一些则纯粹是等不及了。 唯有古川抱起包裹准备离去。 走到半路却被一个人拦住。 “什么事?”古川看着面前的那个女人略感惊讶。 孔佑真道:“谢谢。” “谢什么?” “那个气解之法给我很大的帮助。我的研究有了新的方向。” “哦,那只是——”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承认你那套歪理,产气膨胀和铅汞的量还有投料的速率息息相关,还要做一系列的实验验证后才能使用。你说的什么‘半两’、‘七日’,这些含糊其词的话可不对。” 古川可不想和孔佑真讨论什么科学和风水、真理和谬误之类的东西。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水分,点了点头,就要走开,却听到背后一声:“古川。等一下。” 古川长叹一声:这还走得了走不了了! 他转过身来,见陈夕拿着那个文王鼎走了过来。 这两人再加上孔佑真本来就是场中的焦点人物,三人聚在一起,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古川,听说你是小陈古玩商行的风水大师,鉴宝自然也是行家,不如我们两个人赌上一赌,怎么样?” “没兴趣。”古川转身就要走。 陈夕没想到古川这么干脆,竟根本不给他发难的机会。 古川却被一只手拉住,回头看去却是孔佑真。 “比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风水大师?”孔佑真被之前古川那无所谓的态度弄得很是恼火,见陈夕过来找茬,索性顺水推舟,想看看古川这个风水大师到底有什么惊人之举。 被孔佑真这么一缓,陈夕才有时间把赌约说出:“就让孔小姐作见证,看看是你那个包裹里的东西值钱还是我这文王鼎值钱。” “赌什么呢?”古川问道。 “就赌这手里的东西,我输了,给你文王鼎,你输了,把整个包裹都给我。” 其实陈夕对古川的包裹并不在意,就算中彩拣漏,撑死能有多大的价值?更何况古川是以六万一的价格买到的。 他之前看到孔佑真主动找古川谈话,心里的妒火烧得他神智不清,只想让古川在众人面前出丑,他认定了这包裹里不会有好东西,所以才提议赌上一局。 “好吧。不过——”古川看了看陈夕手里的文王鼎,“赌约要改一下。” “怎么改?” “我不要你的文王鼎,你要是输了,只要用你那文王鼎泡上一壶茶喝完就行。” 陈夕没想到古川会是这样古怪的提议,这样算来不管是赢是输,自己都占了大便宜。 “好。就这么定。”陈夕伸出手来和古川握在一起。 孔佑真听了古川的提议,眉毛一跳,一双眼睛盯在古川身上,却不说话。 周围的人见拍卖会结束后,还有这样的好戏可看,早就围了上来。 机灵些的大爷大妈们早早端了椅子围成一圈,有些大爷还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袋的瓜子嗑了起来。 “好,我这文王鼎请孔小姐估价。”陈夕将那文王鼎放在桌上。 孔佑真看也不看,“五千元。” 陈夕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拍价三千元,他以一万元的溢价买入,没想到孔佑真这么不给他面子,说个七千元也好。 轮到古川开包了。 拍卖师递过开包用的裁纸刀,古川却直接十指并拢插入封条的缝隙处,微微朝两边一撕,包裹就开了。 这样的指力让众人看了一阵喝彩,陈夕却是后背一凉,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真的出手。 古川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是件侍女图陶瓷枕。 孔佑真还没开口,众人也都看出那陶瓷枕上的缺口和划痕,就算是真品,品相也太差了,价格高不到哪里去。 一阵叹息声响起。 大爷大妈看不惯陈夕那富家公子的嚣张作派,反倒是看着古川这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顺眼些,还没开赌,就站在了古川这边。 孔佑真冷淡的声音响起:“陶瓷枕、清代,品相下级,三百元。” 陈夕的淡眉又绞在了一起,这次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要忍住笑容。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一阵唏嘘,和古川有过短暂交流的反光男子也很是可惜。 古川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件坐莲观音。 拍卖师也夹在众人中间,没有离去,他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评断道:“大明德化年间的东西,可惜是件仿品,只值一百元。” 旁边一个大爷听到了,不服气道:“那大明德化年的古玩,也是古仿了,怎么会只有一百元呢?” 拍卖师正要解释,却听到孔佑真说道:“大明德化年坐莲观音像,古仿,质劣,本应如意坐持瓶,工匠却将其做成金刚坐,腿形别扭,艺术鉴赏价值极低,一百元。” 这回连叹息声都没有了。 除非接下来三样能凑齐五千元,不过看这包裹里的东西应该是不可能了。 陈夕此时的心情极好,拿着那文王鼎凑到鼻子边嗅了又嗅。 古川不为所动,继续往外拿东西。 接下来的两样一个是宋代古钱,另一个是黄铜制的鲁班尺。 宋代古钱仍是三百元的残缺货,鲁班尺却是难得的鲁班真尺,一尺四寸四分,上面还刻有“财、病、离、义、官、劫、害、吉”八字,常用于风水断命,孔佑真估价七百元。 这样四样古玩拿出来总共估价是一千四百元。除非最后一样东西能有三千六百元以上的估价,才能胜过陈夕的文王鼎。 不过这怎么可能? 陈夕已经想好了赌赢后的台词:“这些破烂东西给我我也不要,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他一想到古川听到这话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心里就提前体验到那种快意的感觉。 回家后如果跟陈晨说起这事,说不定还会得到夸奖,毕竟激得古川用六万一的价格买下一堆垃圾,相当于在小陈古玩商行的伤口上再插一刀。 古川掏出了最后一件东西。 居然是一块布。 布上尽是赭红的斑点,有些地方已经破碎风化,古川小心翼翼地拿出,可那些边角还是化成粉末。 但布的中央地带却出奇的坚韧,即便只是用眼去看,都能感觉到里面惊人的弹性。 古川此时再也不敢张开慧眼,那触感仿佛是将手放入了滚油之中,灵气活泼得似乎要将空中搅碎。 就是它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37章 夜壶 古川无比确认这东西的价值,但是他只知道布料的不凡,却说不出它的来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也是他同意和陈夕开赌的原因,能借孔佑真在鉴宝方面的经验帮他说出这布料的背景。 陈夕看到放到桌上皱成一团的布料,哈哈笑道:“这不就是裹脚布吗?” 孔佑真略微扫了一眼,那布上的赭红痕迹是血迹无疑,只是时代久远,沾染在布上变了颜色。 不过看这布边缘破损的状况和中心区的坚韧材质大相径庭,这又是怎么回事? 古玩中很少见布帛丝绸的东西,主要原因就是在于这些东西极难保存,不要说上百年的时间,就是几十年的功夫,如果保存不善,也会变成飞灰。 孔佑真轻轻捻起一段布料,用指腹轻轻揉着,那入手的细麻如沙的触感证明里面的纤维组织被完好保留下来,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多半是与这赭红色的血迹有关。 陈夕的笑声越来越低,他看到了孔佑真的凝重神色,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孔佑真的异状。 难道这布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孔佑真放下布料,将手指放到鼻子边搓了搓,一股奇怪的味道冲鼻而来,孔佑真皱了皱鼻头,迟疑道:“这布似乎是麻布。” 经验丰富的孔佑真居然也无法给出定论,拍卖师最先反应道:“麻布?什么麻布?少说也有几百年的时间,这布――” 孔佑真解释道:“布料的样式,确是清朝雍正年间,没问题。不过是什么东西让它过了400多年都还完好无损呢?” 旁边有人听得气闷,问道:“到底多少钱啊?” 孔佑真似乎没听到,还在沉思。 古川则是压抑着张开慧眼的冲动,在想另外一些事。 布料和那紫檀木盒不是同年吗? 而且二者的灵气波动似乎也很相象。 陈夕终于忍耐不住:“孔小姐,到底多少钱给个话吧?” 孔佑真摇了摇头,“这东西――没办法估价。” 陈夕的脸沉了下来,没办法估价,就意味着他没法赢古川。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赢定了,这布虽然看起来有些古怪,但怎么样也不可能值三千六百元以上。 拍卖师给出了建议:“孔小姐,给不出准确价格的话,那只要说是在三千六百元之上还是之下也可以的啊。” 陈夕赞许地看向拍卖师,没想到这拍卖师还有点头脑。 人群中发出了哄笑声,任谁都知道这布料的价格怎么可能在三千六百元之上。 陈夕也跟着笑了起来,明朗得有如一个少年。 然后古川和孔佑真也笑了起来。 这笑声很独特,完全融不进众人的笑声中,好像油和水搅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哈哈――”孔佑真边笑边在抹眼泪。 “对啊,开什么玩笑。”古川也笑得皱起了鼻子。 陈夕没想到这二人明知输了还如此配合,对古川的恶感降低了少许,正要大度的宣布自己不需要这些破烂,孔佑真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当然在三千六百元之上啊!这可是雍正年间的东西!而且样式分明就是皇室贡品――再怎么样也在二十万以上。” “二十万!”场中不断传来抽冷气的声音。.info “你――你骗人!你们两个合起来骗我!”陈夕受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想到刚才孔佑真主动找古川谈话的情景,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当似的。 “愿赌服输,是你自己指定孔小姐估价的,现在要输了就想耍赖?”古川看着陈夕,觉得他和哥哥陈晨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说我要耍赖了!”陈夕涨红着脸说道。 陈夕拿了瓶矿泉水咕咚咚地倒进文王鼎中,然后双手扶住鼎耳仰天狂饮。 这文王鼎名为“鼎”实则像极了一个圆形的陶器,肚量极大,陈夕喝了好久才将鼎中水喝完。 只觉得嘴边一股骚味,冲着鼻头往上涌。 孔佑真终于忍耐不住大声笑出来。 古川做出佩服状道:“古有漏下积年困笃者,服白马尿一升,三十日而愈,陈夕你服了这剂药可保一年身体健康啊,哈哈!” “什么白马尿?”陈夕听不懂古川的话,但是“尿”这个字却听得清楚,胃里一阵翻涌,但是还没收到确切的消息,所以还在酝酿当中。 “那文王鼎就是夜壶啊!要么你以为那味道是什么来着?炼丹的丹气吗?”孔佑真捂着肚子说出来,笑得抽筋,肚子都痛起来。 呕! 陈夕联想到自己之前闻的味道,这才反应过来,吐出一地的黄水。 大爷大妈们纷纷避开,跑得远远的。 “刚才就想和你说了,只是看你一直闻着……”孔佑真做出一副抱歉的表情。 陈夕却不再听她说话,夺门而出,连那摔在地上的文王鼎都不要了。 古川在后面大叫:“喂,这文王鼎你不要了?” 好戏看完,众人渐渐散去。 古川捉弄了陈夕一番,又意外得了布料这个宝贝,心情大好,将那布仔细叠好,放回到包裹中去,却被孔佑真叫住:“你这布卖不卖?” “不卖,”古川干脆地回答,反问道:“你买过去有什么用?” “你不是看过那紫檀木盒吗?和这布料都是雍正年的,我想可能会对琉球阳王的贡库研究有帮助。价钱好商量。” 古川摇了摇头,“不卖,不过――” 孔佑真又生出一点希望。 古川对她笑道:“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研究什么?”孔佑真问道。 “自然是那个紫檀木盒啊!”古川早就有心补全自己在古玩方面的知识,总不能一直靠着慧眼一根筋的走下去。 像今天这种状况,如果不是孔佑真在场,说出布料的来历背景,自己可要吃个十足的哑巴亏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借着这个机会偷师孔佑真。 孔佑真的眉心微微蹙起,她是讨厌古川这种没有专业背景的“风水师”进实验室的,不过她又急需这样的同代古物来做出一些参考。 “好吧。不过你只能在旁边看,不能进行任何实际操作。” “可以。”古川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也只是要偷师些古玩鉴定的技艺。 “成交。”孔佑真伸出手。古川和她握了一下,只觉得孔佑真的手心像深潭幽水般冰冷刺骨,下意识地说道:“孔小姐,你气息阴凉,肠气鼓鸣,应是内气冲驰小腹再转冲尾闾所致,可以多喝萝卜子加一两砂仁。” “什么意思?”孔佑真的专业是古物鉴定,中医的书自然也是读过的。 古川所说的小腹转冲尾闾她也听过,可是合起来具体说些什么就又不甚了了。 “就是放屁的意思。” 孔佑真一甩手,骂道:“流氓。”转身就走。 留下古川怔然独立。 “哥,那个古川欺人太甚!你可要为我出气啊!你”陈夕在陈晨面前哭诉。 他一回到陈家后,就找到陈晨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他知道哥哥最近好像抱上了一个厉害人物的大腿,做起事来很有底气。 陈晨却喜道:“你说古川去镇海商行拣漏?” “是――是啊。”陈夕不懂陈晨高兴个什么劲儿。 “哈哈,镇海商行,镇海商行,那地方尽出些几百几千的白菜古玩,古川啊古川,你居然也有今天!”陈晨此时才算彻底放下心来,看来古川没有什么后招了,走投无路,只能去镇海商行这种等级的地方去拣漏。 陈夕不好再怂恿哥哥去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陪笑。 “就看他蹦达好了,二十万而已,他要再拣漏拣多少次才能把那损失掉的几百万赚回来!”陈晨吩咐道,他现在可不舍得轻易就把古川给压得永无翻身,那样岂非少了很多乐趣。 小陈古玩商行中,陈千强不是他最忌惮的人,或是说只是他以前最忌惮的人,现在古川才是小陈古玩商行的主心骨。只要打垮了古川,那商行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京北博物馆,三楼实验室内。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玻璃窗内。 孔佑真从显微镜上抬起头来:“纤维的肌理走向,应是黄麻材质。不过染血的布料明显和周边的不同。” 孔佑真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电脑屏幕里跳出两副并列的灰度图画。 “你看,左边的这个是我们的布料,右边的这个纯粹的黄麻纤维,左边的多出许多杂物,放大以后都是人体毛发之类的组织,所以这块麻布不是用来盛放东西的,而是裹住身体的。” “那就是说这个还真的就是裹脚布了?”古川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这现世报可来得真快。昨天才忽悠了陈夕喝下夜壶尿,今天自己就闻到了裹脚布的臭味。 “这布可是雍正年间,而且是皇室制式,雍正素来厌恶缠足恶习,勒令宫中女人不得缠足,而且满族人未入关前,在马背上长大,女人向来都是天足。” “哦?”古川放下捂着鼻子的手。 “这是一块裹尸布。这上面的赭红是尸油。” 古川险些呕了出来,胃里一阵恶心。 孔佑真的面罩极大,只露出她的两只大眼,眨呀眨地看着作势欲吐的古川,满是笑意。 “尸油的成分是各种甘油脂,再加上长链碳烃的脂类,再加上这个布的黄麻结构,所以才能保存这么久,实际上它已经转换成了类似柴油的物质。” 孔佑真的这次实验结果还是没能解释这布上的惊人灵气是来自何处。 古川在信奉科学的孔佑真前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地主动谈起什么“灵气”,“白光”之类的东西,只能揣测这纯粹的灵气是和那尸体有关。 “不过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才能确定。这些实验需要少量的样品,你看能不能剪下一点……” 孔佑真征询古川的意见。 “多大?” “1cmx1cm。” “好,只是不能剪中心区域。”古川提醒道。 “知道。” 孔佑真拿来专门截取布料用品的剪刀,按照激光指示画出的方框稳稳裁下一个小方块。 然后将这个小方块投进烧杯内,倾入消化液。 “好了,至少要浸泡半个小时,我们现在先去看看那个木盒气解的怎么样了。” 孔佑真一进了实验室,整个人的气场就格外的强大起来,古川跟着孔佑真连穿了几道负压门,来到了之前朴老头带他们来过的那个实验室。 紫檀木盒的四周都用一层灰白的泥状物质封住,里面传来轻微的呵哒声,仿佛有一个小小的手表封存在里面。 “那是――”古川看那层泥不像是木灰。 “特种石膏。气解之法的最优环境条件是在全封闭下进行,木灰的封存效果不好,即便要用,也要混合蜂蜜、茄秸、硫黄,再用古法处理才能起到作用。时间紧迫,我就直接用特种石膏替代了。效果更好,只是――” “只是什么?” “毒性比较大,所以不能用手直接触摸,还有开盒的时候处理去毒的处理步骤比较繁琐。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古川听着盒中喀哒的声音,问道。 “气解有三个阶段,就像核爆的链式反应,在最后一个阶段,新生成的气体会再和之前残存的反应物反应,放出高热,气体会急剧膨胀,充斥在木锁结构中,挤开木锁。现在还只是第二个阶段。” “还要多久?” “不知道。”孔佑真老实的承认,“没有里面木盒的结构,木锁的空间体积也是估算出来的,大概要到明天才行。” 古川还要发问,这时玻璃窗上突然响起了**的轻响。 古川往窗外看去,看到景青青站在窗外冲他挥手。 “你怎么来了?”古川出来后,看到景青青手里拿了一个金钵,金漆有些剥落,看来有些年头。 “还不是为了我爸,那次的珊瑚铁胎宋瓷是赝品,让他伤心了好几天,一直呆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没办法,我只好向我妈要了点钱给他买个金钵玩喽。” 古川虽未见过景青青的爸爸,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一个老顽童的形象就跳了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那个不是孔工吗?” “对,我们合作研究一个东西。” “就是那个紫檀木盒吧,传说中的贡库的藏宝图?!”景青青两眼发光,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你也是想要找到那个贡库?那――我丑话说到前面,要不是我带你来京北博物馆,你可没这机会呢!所以――” “所以怎样?”古川不懂景青青在说什么。 “自然是见者有份啊!找到了贡库,我也不贪心,只要给我一成就行了。”景青青大方道。 古川哭笑不得,“这贡库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手可伸得太长了吧。” 景青青不以为意道:“这叫提前投资,知道不?” “好了,我先走了,要是这东西送晚了,我爸又要叫起来。”景青青提着金钵离去。 手机请访问:m.. 第238章 执念 和景青青的约定分成似乎不再是个问题,因为贡库的事出了点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盒打开了。 古川和孔佑真就呆呆地站在工作台前,看着还有一点硫磺气的木盒。 两个人的嘴巴到现在都还没有闭上。 木盒里空无一物,这也就算了。 最关键的是预料中的木盒内部会有地图的雕刻也没有了。 木盒内部也涂上了一层清漆,光滑的可以倒映出古川和孔佑真张大嘴巴呆住的样子。 “我忘了问你,之前你们说这木盒内会有贡库的地图,又是怎么知道的?”古川干涩地开口道。 “史料。大清一统志,地理类,甘州府图中有记载。” 古川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史料的真假呢?说不定是写书的人胡编乱造的呢?还有,就算史料中记载的是真的,那你怎么肯定这紫檀木盒就是那个史料中的木盒呢?” 古川这一连串的问题抛给孔佑真,孔佑真第一次显露出无所适从的样子,只是倔强地坚持道:“这就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里面一定有贡库的消息。” 古川看不下去,觉得孔佑真有些入了魔障似的,钻进这紫檀木盒里出不来了。 “那你慢慢研究吧。我把那布料带走了。”古川可没心思陪孔佑真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小陈古玩商行目前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古川就要往门外走去。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入古川的手臂里,古川惊讶地看向孔佑真。 孔佑真再没有之前古川所熟悉的冰山美女的样子,脸色苍白,惶急道:“你不能把布料拿走!” 这话说得重了,本来就是古川的东西,孔佑真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语气又软了下来,轻声道:“对不起,那布料能不能再借我几天。这个紫檀木盒一定有贡库的消息,只是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太少,所以不知道开启的方法。求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孔佑真露出恳求的神情。 古川心中一软,他最受不得女人这样的软言相求,更合况孔佑真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才这么看重这紫檀木盒。 “好吧。三天。只能借你三天。而且不能再剪下布料做实验。”古川嘱咐道。 孔佑真喜道:“不会的,接下来我都会做无损检测。谢谢你了。” 古川只觉得此时的孔佑真与往时大不相同,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时掐入肉里的指甲才缓缓收回。而孔佑真还一无所觉。 古川只能空手回去,走过大厅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 “古川大师。古川大师。” 古川还在想着在京北博物馆里还会有谁叫自己“古川大师”来着,回过头就看到白发苍苍的朴老头迈着小步跑过来。 “朴老,你这不是折我阳寿吗?我怎担得起风水大师的称号?”古川笑道。那日与朴老鉴宝一事上虽有争斗,但是双方都对对方的脾性满意,心里反而各有好感。 “那我就不客气了,叫你声小古好了。” “可以可以。” “你来这里又是什么事?又是景青青那丫头给你找活干了?”朴老问道。 古川把和孔佑真联合研究紫檀木盒的事说了。 朴老听了不住地叹气,摇着头,满是惋惜可怜的神色。 “朴老,有什么不对吗?”古川看朴老唏嘘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是没有经过博物馆的允许就私自进入实验室。 “如果博物馆有规定的话,我下回不会再进实验室了。” “不是这个事。”朴老继续说道:“是佑真那个丫头让我担心阿。” “孔工她有什么事吗?”古川问道。 “走吧。这事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完,我请你喝杯茶吧。”朴老拉着古川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听完朴老的一番话后,古川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还没有喝上一口。 “原来如此。”古川叹口气道:“孔工她父母双亡竟是因为这个紫檀木盒。” “对啊,她父母都是著名的考古学家,这紫檀木盒也是他们从史料中翻出来的贡库最有力的线索,只是没想到在挖掘现场误触了机关,两个人都被毒气熏死了,抱在一起死了。孔丫头自此就对那个紫檀木盒起了执念,一心要解开其中贡库的秘密,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老人知道。本想着你可能帮她一把,没想到盒子是打开了,可她的心还没走出来,这执念越来越严重,可怎么办?” 朴老明显是把孔佑真当成自己的孙女来看,不希望她这么大好年华整日埋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贡库而蹉跎半生。 “小古啊,你们都是年轻人,有空的话好好劝劝佑真。这贡库找不出来也罢,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好的,有机会我会跟她说的。”古川只能先答应下来,要不他还能说什么。 朴老长出一口气,接着笑眯眯地说道:“自打佑真进实验室来,我还从没见过她和一个男人呆这么久的时间,小古啊,佑真可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古川哭笑不得,这老朴还真懂得什么爱情疗伤的法则吗? “朴老,我跟佑真连朋友都算不上,你这话说的,好像――” “唉,这我比你清楚,佑真这人高傲的紧,她不喜欢的人就是一句话也懒得说。她能和你在实验室呆上这么久,就说明她一定有佩服你的地方。” 古川从博物馆里出来,直到上车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孔佑真喜欢我?开玩笑!这才见过几次面!”古川虽然接连和几个女孩暧昧,可那都是机缘巧合各种事情堆在一起导致的结果,他还没有自恋到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吸引才会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他。 转念间又想到孔佑真的可怜身世,觉得她好歹也算帮过自己的忙,最起码也要帮她解决了这个贡库的执念才行。 而且那个布料还在她手里。 古川回到小陈古玩商行,商行里已经打扫干净,货架也重新搭了起来,破掉的木块用一个复合板代替,颜色与周边的褐色格格不入。 不过现在只能这样将就着先,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这些都是陈千强他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没有完全破损的古玩,只是残缺不少,价值已是大打折扣。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陈千强问道。 古川本想说出那个布料,只是一时半会弄不清布料的底细,也不好跟陈千强说,只能摇摇头。 陈千强失望地低下头,“你是我们三人中运气最好的了,也淘不到宝贝,这可怎么办?”此时的陈千强没有那日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垃圾时的坚强,满是颓废的气息。任谁碰上这样的情形,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要不把地下室里的那些东西先拿出来应应急,只要卖出几件的话,也许就能撑过这段时间了。”陈千雪提议道。 “绝对不行!”陈千强和古川齐生叫道。 陈千雪被吓了一跳。 古川解释道:“金重那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要是把这些宝贝拿出来,他们又过来砸了可怎么办?” 陈千雪心里一惊,怒道:“那我们以后还用不用开店了?金重那家伙就这样派人砸店,也没人管吗?!” 陈千雪说的都是气话,金重砸店后,他们也报了案,但是警察来过,给现场拍了一两张照片,然后应付地问了几个问题,做了份笔录就回去了。 警察只让他们等候消息,说是调查出了结果,自然就会通知他们。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陈千雪几次打电话去警局询问,都没有结果。 很明显是有金重活动的缘故。 古川知道陈千雪说的是事实,现在小陈古玩商行虽然处于困难的时期,但是古川和陈千强都有信心再把它做起来,只是金重那个混蛋却像个定时炸弹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给他们来上一记。 除非―― 古川觉得自己要把对付金重的计划排上日程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39章 很有诚意的道歉 金重很难对付,单看警察局的反应,就知道他的家族势力有多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且这样一个躲在幕后,凡事通过小弟解决的人物连见一面的机会都难碰上,又怎么把这个定时炸弹解决呢? 古川苦苦思考着这个问题。 陈千雪在对着帐簿,眉头紧锁,原本这些活是陈千强做的,只是今天陈千强也出去拣漏了,所以陈千雪做起对帐的事。 看到陈千雪这副样子,古川走了过去,问道:“怎么?账目有问题吗?” “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陈千雪情绪低落道,“只是没钱还了。” 古川看了一下四周,阿大、阿二也不在,于是低声对陈千雪说:“要不我借一点钱给你先把那些货款付了?” “这怎么行啊?那可是你的钱。”陈千雪瞪大眼睛,“而且哥哥也不会要你的钱。他说过这是陈家的产业,怎么好让你一个外人出血?” “没事的,就当投资好了。”古川想出一个借口。 “不行。要是这样,哥哥会打死我的。你知道他这个人最要面子了。当初就是不想再见那些陈家里的小人,才选了出来在小陈古玩商行里经营。现在他怎么会又要你的钱呢?”陈千雪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古川的提议。 陈千雪都这么说了,古川也不好再坚持,他又何尝不知道大哥的骄傲呢?只是商行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这样坚持着所谓的原则,就显得有些固执了。 陈千雪话虽这么说,可是看着帐簿上一连串的红色赤字,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咒骂道:“要是没把血龙珠手串或者醉道图拿走,我们就是把这两样古玩抵押了,也能熬过这段时间。” “可不是吗?!”古川也有些惋惜。 这两件珍宝多半是落入了金重的手里。 突然间,古川像是想到了什么。 金重?血龙珠?醉道图?还有那用来悬挂醉道图的鸽眼石? 这几样东西在他脑海里晃过,连成一线,之前一直想着如何对付金重的难题豁然开朗。 古川大笑,抱起陈千雪原地转了几圈。 “你干什么?”陈千雪受惊,轻捶了古川一记,“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哈哈,我想通了,想通了。千雪,我要一个人呆上一段时间,就在地下室里,没事不要来叫我。”古川突然又放下陈千雪一溜烟跑到地下室去。 阿大、阿二还在院中打扫,看到个古川跑进地下室,只当他又要修炼什么法门,各自对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又开始扫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陈千雪却还迷茫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古川想通了什么。 古川静坐在地下室的那面鸽眼石墙壁前,回想着刚才的灵感:血龙珠手串本有血气之力,最适合做阵法基料,而鸽眼石本身就是惊天五重大阵的一部分,还有那醉道图,画中有画,可以作为瞒天过海的材料。这样的话,三者齐聚,只要自己再加上些“佐料”,就能让一个**大阵出现在金重的屋子里。 如果金重把这三样东西挂在卧室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睡觉时本是阴盛阳衰之时,**大阵阵气侵扰,效果更佳。 这招就叫借宝成阵。 **大阵并不能对人体造成直接的杀伤,却能潜意默化地影响阵法中人的心智,时日一久,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虽然只接触过几次,但是古川对金重的心性早就通过面相了解的一清二楚,金重有嗔恶两面,枕骨过耳是薄利之相,是易走极端的性格。 在**大阵的影响下,不知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这也是对付金重的最好办法。 自始至终,甚至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正好免去了金重家族势力的后续报复。 只是这阵法的细节还要重新敲定,古川拿出一块石子在地上开始演算起来。 …… “成了!”古川长出一口气,从地上直起腰来。 地上青砖上被石子刻出一道道白线,组成一个繁复的画面。 **大阵已经推演完毕。 接下来真正困难的地方就在于如何走到金家的房子里开始布阵。 然而这就像是叫猫去老鼠窝里给老鼠们布陷阱似的。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金重住在哪里,那血龙珠和醉道图是不是放在一起。 这又该找谁问呢? 古川突然想起了那天在京北博物馆里碰到的景青青,她肯定知道。 古川从地上一跃而起,往外冲去。 陈千雪看着从地下室里急急出来的古川,叫道:“喂,干什么去啊?不吃晚饭了吗?” “不吃了。有点急事!”古川头也不回,朝陈千雪挥挥手就走了。 “什么事!那么急!”陈千雪气得直跺脚,她才刚烧了一桌好菜,等着古川来吃呢! 古川往景青青家开去,开到一半,才想到他现在和景青青的关系好像还没熟络到可以直接上门去的地步,就将车停在路肩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她。 “青青吗?” 手机那头传来景青青讶异的声音,古川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她。 “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下,那个金重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景青青好奇道,“哦,对了,是不是想给他送点礼道歉?听说你们小陈商行……” 古川哭笑不得。 青青还在继续往下说:“金重那个人心眼最小,一旦被他恨上,恐怕送礼道歉也解决不了问题,不过能不和他结仇是最好不过了。你等一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古川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手机嗡嗡响了三声,古川打开手机屏幕,一条短信:南山北路文鼎花园207号。 古川立刻往那里赶去。 到了金重家附近时,天已黑了。 古川将车停在别墅群外边,徒步往里走去。 这种高档的别墅群都会有严密的安保措施,为不把自己的车牌号留下,古川装出一副访亲拜友的姿态走进别墅群。 这里虽说是别墅群,可每幢别墅间都隔得很远,占地极广,家家户户都是荫荫葱葱的,金重的家就在前面转角处靠河的一面,那是他一个人住的。 真不知道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会是什么感觉。 古川敏锐地发现了不少摄象头掩藏在树叶里,墙角或是电线杆上,组成一一道严密的大网,如果金家出了事,只要调出那几日的监控录象,就能清楚地看到是谁接近过金重的屋子,进而找出那个人来。 但是古川早作准备,他手里提着一袋王老吉的红罐饮料,径直走到金重家门口,按下了门铃。 他本来就是来“道歉”的,这还多亏了景青青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要想不被人察觉地接近金重,用“赔礼道歉”这个作掩护是再好不过。 金重身边的人一定知道金重和自己的恩怨。也一定知道在势力对比上,自己和小陈古玩商行弱得不成样子,那么他过来道歉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日后金重出了事,也没人会联想到他身上。 “请问是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的对讲机中响起。 “我是来见金重金少的。”古川恭敬地说道。 门口的监视器应该早已把他的身影记录下来。 古川仰着头,提了提手中的王老吉饮料,示意自己是来送礼的。 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儿,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预约吗?” 呸!规矩这么大,找谁预约呢!? 古川压住心中的不快,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请转告你家少爷,就说是古川来了。” ―― “古川?”金重从沙发中跳起,盯着面前那个老头管家问道:“你没听错?真的是古川?” 老头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移动屏幕,上面显示出古川在门口等候的身影。 “果然是他!他来这里做什么?”金重一皱眉头,吩咐道:“叫友生和友死过来。” “是。”老头管家一弯腰下去了。 “也想像我砸了小陈商行一样,来个荆轲刺秦王吗?”金重冷笑道。 他既然用了雷霆手段对付古川,自然也知道他的底细。 从豹哥那里传来的信息,是说是这小子和京北西城区的心意**拳馆有些不清不楚的干系,手上的功夫也很是了得,不过不是练家子出身,应该是半路出家,学了一招两式。 “还以为我会上你当不成吗?”金重脸上露出猫捉老鼠时的表情,按下身边的内部通话线路,“让他进来。” 大门叮的一声缓缓向两边拉开。 古川看了啧啧称奇,这明显是两扇铁铸的传统镂空式的大门居然能让他们给做成吸入式的电动门,一会儿有机会要问下金重这门是找哪个厂家做的。 金重家别墅的庭院极大,从大门走到别墅门口也花了古川10分钟的时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管家模样的老头,古川知道这应该就是刚才在对讲机中和他通话的那个管家了。 这时从别墅的侧门突然窜出三只大型的黑色猎犬,四脚刨地,飞也似的朝古川射来,犬牙带着一丝丝亮晶晶的口水,露在外面。 三只猎犬从左至右,默契地呈扇形散开,现在古川只有背后一条退路,只是他现在转身逃的话,已经迟了,人再快,也快不过这种专门培育出来为了捕猎用的法国波尔多猎犬。 古川似乎呆住了,没有挪动一步,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三只猎犬冲来。 金重期待地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攥拳呐喊道:“咬他!咬他!” 他这些波尔多猎犬都有经过专门的训练,除非下了专门的命令,否则不会一下子就致人死命,只会在古川的四肢上咬下大块大块的皮肉,然后被咬的人只能大声地哀嚎着,在地上滚来滚去,鲜血在草地上染起了一片鲜艳的血色,之后和泥土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赭黑的暗淡颜色。 这些才是真正让金重刺激的东西,金重浑身颤抖着,看着波尔多猎犬与古川越来越近,“谁叫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嘿嘿,咬伤你后,再告你个私闯民宅,再让你们小陈古玩商行赔上一笔!哈哈!太好玩了!” 金重放声大笑,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手机请访问:m.. 第240章 眼皮底下布阵 三只猎犬冲到古川身前,高高跃起,将古川冲倒在地,纷纷张开大口朝古川身上咬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古川翻滚着,双手在猎犬的头上拍打着,然而却无力改变任何事。 那可是波尔多猎犬啊!一旦咬住目标,除非得到主人的命令,就绝不会松手的物种。 金重看着在地上哀嚎翻滚的古川,有些担心起来,生怕猎犬会不小心把他咬死。 虽然监视器中只有画面,金重听不到古川的声音,但是古川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估计那痛苦的声音应该传遍了整个大院了吧。 金重按下内部通讯按扭,正要吩咐管家让猎犬散开,看到监视器上古川的表情却又僵住了。 古川的嘴巴是张得大大的,但是却在笑。 真的是在笑!笑肌高高隆起,嘴角上翘,眉眼眯成一条缝。 这家伙是傻了吗?被波尔多猎犬咬成这样还能笑得出了来? 金重像是看见了一个怪物,再将监视器画面放大,只见油绿油绿的草地上,没有一丝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金重第一次觉得自己头脑有些混乱。 再把监视器的探头聚焦在古川身上时,金重发现那三只猎犬居然不是在撕咬古川,而是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古川的手、脸、脚,就像是欢迎多日没回家的主人,或是和同伴小狗一起玩耍。 金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声对麦克风喊道:“老金!这是怎么回事?叫这帮畜生咬啊!狠狠咬啊!” 老金站在门口,慌乱地发出尖厉的口哨声,这是指挥猎犬撕咬猎物的哨声,原本在野外狩猎时,只要老金一发出这样的哨声,就算是碰上了熊瞎子,这帮性烈的波尔多猎犬也会冲上前去和猎物搏斗,然而今天一切都反常了,波尔多猎犬充耳不闻,只是和古川嬉闹着。 古川被这三只猎犬的舌头舔得咯吱发笑,好不容易直起身来,将三只猎犬的狗头拢在怀里,亲昵地拍了一记,然后这三只猎犬心满意足地摇摇尾巴散去。 老金和在监视器后的金重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 古川整理了一下衣衫,把地上的王老吉饮料盒提了起来,往老金走去。 刚才那三只猎犬冲过来时,古川最少有十种方法能将这些猎犬击倒,然而他却不想出这样的狠手,于是将五彩元气聚在眼睛里,将慧眼的运气逆行,结果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五彩元气仿佛将古川和这三只猎犬连成一体,古川能感知到它们们的情绪,而它们也能感受到古川的喜怒哀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种奇妙的联系只发生了不到一秒的功夫,却已经让猎犬将古川视为同类,结果就出现了那一幕在草地上翻滚打闹的场面。 “金少在哪里?”古川笑眯眯地问道,完全没问那三只猎犬突然冲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老金不由地退了几步,他从为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场面,这时老金的耳麦中传来了金重的指示:让他上来。 “请。少爷在二楼书房等您。”老金不自觉地用了“您”。 古川跟着老金走过大堂,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老金佝偻的身形在前面带路,古川却像是一个刚进京城的乡下小子,抬着头四处看着,嘴里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那是健身房?还有那个是更衣室吗?老先生,那不会是……” 古川看不仅在看,还忍不住用手东摸西摸,如果不是刚开始在屋外那惊人的表现,老金就要呵斥出声,可是现在不知怎的,老金总觉得这年轻人人畜无害的笑容下隐藏着比黑暗还深沉的东西。 古川看到一个断臂维纳斯的雕象,还特意跑过去,用手东摸西摸,嘴里啧啧作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跑回来。 “古先生,我们还是先去书房吧。金少在等着。”老金终于忍不住催促古川。 “不好意思,”古川脸一红,“我还是第一次到这样大的房子里来。” 古川跟着老金绕了长长的一圈,然后再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古川已经尽量收敛自己的好奇,可还是用手不断地触摸走廊两边的各色异国装饰、灯柱、开关、甚至是油画。 老金听到身后的动静,只能不断地摇头。 主人对付这样的小子是不是太―― 完全是个没见识过世面的小毛孩骂! 老金终于停在了一扇柳木门前,敲了敲门,道:“少爷,古先生到了。” “好了,让他进来。”金重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出来,声音像是埋头在一个水缸里发出来似的。 老金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古川叫住:“老先生,这里是书房?” 老金点了点头。 “哇!这么大!都比得上我家的卧室了,不!比我家卧室还大!”古川一边发出赞叹边又伸手去摸那个木门。 老金实在看不下去,说道:“金少喜欢看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 “哦?”古川眼睛一亮,推门进去。 金重这时已经收拾好了刚才那震惊的新心情,坐在沙发上,看着古川。 古川怯懦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时,金重的心里就升起一连串的疑问。 他对古川不了解,但是几次的接触下来,却也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好惹的人物,怎么会放低身段过来赔礼道歉,而且这样子做得也未免太过太假。 古川看到金重身后还站着两个精瘦的人物,都戴了一副墨镜,在昏暗的书房内不知道还能看到多少东西,双手都拢在袖中,看不见,唯一让人能清晰感知的就是他们那站姿,双脚与肩同宽,微微外分,沉胯松腰,含胸挺背,看似松散的架势,但只要需要,就可以在一瞬间跳出挡在金重身前。 古川从那两人身上感知到了强大的气息,微一用慧眼观人,就看到骨节如玉,成藕状丝丝相连,那是内气修到大成境界后,贯体所呈现出的异状。 这两人就是打伤阿大、阿二的高手吧。 “古川,你过来什么事?”金重不客气道。 “呵呵,那个――金少,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我不知道金少的真面目,多有得罪,这回是专程向金少道歉的。这是点小小心意。”古川端出那袋王老吉,还特意用了一个红塑料袋包起来,显得喜庆许多,只是放在这奢华的书房内,就像是端进了一袋垃圾似的,格格不入。 金重皱着眉头,盯着古川上下看了又看。 做戏!古川肯定是在做戏,还拿了王老吉做陪礼道歉的礼品,这戏也做得太拙劣了。 但是金重看不透古川过来演这出戏是为了什么? 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会放过他吗? 金重冷哼一声,决定和古川玩到底。 “之前还有人说过,不想知道我爸是谁?”金重语带讥讽问道。 古川却似乎没有听到金重的话,眼神飘向另一个地方,那是金重身后的一面墙,强上挂着一副画,画上是一颗晶白剔透的鸽眼石,不正是小陈古玩商行的醉道图吗? 只不过现在房间里开着灯,所以醉道图不显出来,只有那老翁骑车图。 金重顺着古川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那副醉道图看,心里顿时雪亮一片:原来是商行撑不下去,过来讨要这醉道图的。难怪!难怪! 金重哈哈大笑起来,手扬了扬,露出腕间一串血红。 那道血红格外耀眼,瞬间就抓住了古川的眼球,血龙珠手串! 古川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金重看古川这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得意地炫耀道:“这手串和那老翁骑车图都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本来说不要了,但那朋友很客气,我没办法,只好收下了,怎么?古川你也想要?” 古川竟真的点了点头。 金重的心情再没如此好过,看到古川这个不可一世的主竟然会在他面前低头,这种满足感刹那间充满了金重的胸臆,像是把一个干瘪的气球充满了氢气一样,金重手一紧,抓住了沙发,怕自己一不小心会飞上天花板似的。 “跪下求我。” “嗯?”古川似乎没听清。 “我说:跪下求我,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样。”金重的脸虽是笑着,但是皮肉一点不动,他倒要看看古川能装到什么地步。 “金少,你误会了。”古川突然说道,“我不是来要这两样东西的。” 金重没想到古川会这么说,“那你来做什么?” 古川从怀里掏把鸽眼石,说道:“这醉道图好是很好,只是每次观赏时,还需关灯才能看见很是麻烦,我商行里正有些多余的鸽眼石,拿过来给金少,日后无需关灯,都能直赏醉道图了。” 金重看着古川手里那一捧发出毫光的鸽眼宝石,脑筋飞速地转动着,“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先前提进来的那袋王老吉和这鸽眼石一比,不知差到哪里去了。 古川手上的这个鸽眼石才是他真正要送的东西。 金重迟疑了一下,古川所说的正是他这几天感到不足的地方。 “金少,那我就把这鸽眼石安上了,怎么样?”古川小心地问道。 “好吧,你去吧。”金重仍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却对身后的两个保镖做了个手势。 那两个高手不近不远地缀在古川身后,看他绕过沙发走到醉道图前,将鸽眼石放到墙上。 鸽眼石一与墙合,就粘在了上面,根本无需另外的安装。 大大小小五颗鸽眼石围绕着醉道图放好,古川退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只见在鸽眼石的光华映照下,明明是炽光灯的照耀下,老翁骑车图淡淡的隐去,露出下面的醉道图来。 金重眯着眼看着那醉道图露出真形来,心中一喜,却有又对古川起了更多的忌惮,因为他现在真的不明白古川在做什么了。 古川安好鸽眼石后,就不再动作,退回到书房门口,看了看金重手上的那串血龙珠手串,笑道:“金少,这血龙珠精血养人,常常佩戴对人身体大有好处。” 说完古川就往门外走去,竟提也不提让金少放过小陈古玩商行一事,或是要回这两件珍宝。仿佛他上门来真的就是为了送袋王老吉,还有给醉道图安上鸽眼石的。 金重看着古川离去,心中的疑惑多得让他甚至忘了说话。 他隐隐觉得被古川耍了,可是偏偏又找不出任何证据出来。 这种郁闷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老金!把监控录象拿过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41章 误会 古川一从金重的别墅中走出,身上一阵哆嗦,背后的衣服顿时湿了一片,在里面斗智斗勇,又要在监控下完成所有的动作,实在是太耗精力。(..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还好,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居然让自己成功地在金重鼻子底下完成了最后的布阵。 据那白发管家所说,金重一天内有大半的时间都在那书房里度过,那么自己的阵法一定能发挥极大的作用,更何况他居然把血龙珠手串直接戴在手上! 血龙珠精血的确养人,这点古川没有说谎,只是那有个前提条件,佩戴血龙珠的人要懂得基本的养珠手法,若是普通人佩戴的话,日夜被其中精血侵噬,只怕不用古川的**大阵,身体都会被掏空。 还有那鸽眼石,一共五块鸽眼石再加上原先的一块,六块勉强组成一个微型的惊天五重大阵,用来加强**阵法的力量。 还有―― 古川回想到自己假借艳羡的表情,一个个摸过来的东西,上面都被自己种了符力,整个金家已经被自己草制的灵符覆盖。 一个**大阵笼罩在金重家里,而主人根本不知道。 古强拖着脚步,走回到车上,开回小陈古玩商行。 之前布置灵符的阶段太耗力气,为了不被那白发管家发现,他特意用了隐形的灵符,所以布符时所耗的灵气更多,还好最后还有剩余的力气布置最关键的鸽眼石。 大功告成!就只看一个星期后,金重会变成什么样了。 金重正看着手里的监控录象,自从进了金家别墅后,古川就表现的像个没见过别墅的乡下小子,那双手到处乱摸。 金重轻蔑地看着古川在监控中的动作,突然心中一动,叫来老金:“你去看看那些被古川摸过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老金快步离去查看。 金重听陈晨说起过古川在风水上的本事,他为人谨慎,只怕被古川在家里布下了什么邪术。 过了一会儿,老金回来,报告道:“少爷,都看过了,没有什么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维纳斯雕像的胸部上被他摸黑了几道手指印。” 金重恼怒地坐了回去,目光又回到那六颗鸽眼石照耀下的醉道图上,喃喃自语道:“难道他真的是过来求饶的?” 金重顿时生出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好像期待已久的玩具到手后,玩上几天就玩腻了似的。 古川轻易地认输,让他一时间对什么事都失去了兴趣,“还以为是块硬骨头呢!原来也是普通人。” 金重躺倒在沙发上,只觉得昏昏欲睡。 这时老金提醒道:“少爷,这王老吉怎么办?”老金指了指地上的那个红得发亮的王老吉饮料袋。 “扔了。”金重一挥手,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好像刚才和古川接触的那一幕让他耗掉了很多精力。 古川从金重家里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往京北博物馆跑去,孔佑真的事情还悬在他心里,那紫檀木盒的事如果不能解决,恐怕孔佑真会一直吊在上面,这可是他不愿看到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二人交情虽浅,但古川却对孔佑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她可怜的身世,也许是因为她与身边美女截然不同的的知性气质。 到了博物馆三楼,还没往室验室走去,古川就在过道上被朴老截住。 “小古啊!你知道吗?”朴老苦着脸说道。 “什么事?” “佑真她昨晚一夜都没回去,在室验室里一直呆到现在,你要过去劝劝她啊!”朴老现在一心把古川当成了孔佑真的男朋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古川忙向实验室跑去。 透过玻璃窗,果然孔佑真还穿着室验服在那裹尸布上忙碌着。 古川敲了敲玻璃窗,示意让她出来。 孔佑真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工作台,意思是忙玩这手头上的活再出来。 古川只能站在外面看孔佑真做测试。 孔佑真正手持一个黑黝黝的便携设备从左至右的扫描布料,一道红线射在布料上,横扫过去。 如此扫了三遍,陈佑真才将设备放下,走出实验室。 “听说你昨天晚都在实验室里?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古川还没等孔佑真开口就质问道。 孔佑真以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古川:“那布料不是只借我三天吗?我当然要抓紧时间做测试了,你知道植物纤维脉络的网状结构测定要多久吗?” 古川这才知道是自己的缘故,哭笑不得道:“那我再多借你几天好了,否则朴老看到又要说我了。” “朴老?关他什么事?”孔佑真还不知道朴老和古川说过的那番话,好奇地问道。 古川吱吱唔唔地搪塞过去。 “有什么发现吗?”古川转移话题。 “有,你进来看一下。”孔佑真拉着古川进到实验室里。 电脑屏幕前左右并列着两副图画,“你看这副有什么区别?”孔佑真问道。 “好像右边这个新一点。”古川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布料回答道。 “对拉!”孔佑真拍手道。 “这就是我将布上的血迹去掉后的中心布料的样子,它的年代远比边缘的布料要老,估计至少多个五百年吧。” “五百年?”古川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久都还没有老化?同样的布料上怎么会有新旧两种痕迹呢?” “这块裹尸布原本不是用来裹尸的,这边缘的布料也是后来补上的。” “那这布原本的用途是什么呢?”古川问道。 孔佑真快地应道:“不知道。所以我把你叫过来看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古川再度张开慧眼,也许是看了很多次的缘故,他现在逐渐适应了这块布料惊人的灵气含量,过然,这回顶着布料灵气细看,大部分灵气都是出自中央的老布料。 这么高的灵气只能说明它曾盛放过上品宝器,或是长期和上品宝器放置在一起,难道这布料真的和贡库有什么关系? 古川想到那本应刻有贡库地图的紫檀木盒,问道:“那个木盒还没有什么线索吗?” 孔佑真叹了一口气,“对啊,我原本以为可能是气解过程中对木盒的内表面产生了损伤,所以特意调用了万倍显示的电子显微镜,观察木盒上的纹理。” “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层清漆保护得很好,没有任何人工的刻痕存在,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这就有些奇怪了。” “哪里奇怪?” 有古川在旁边听着,孔佑真把自己昨晚忙碌后的结果一一说出来,本来有些混沌的脑筋又渐渐清晰了起来。 “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木盒肯定是用来盛放东西的,放在里面怎么可能不产生一点划痕?” “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清漆保护得很好,所以――” “不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指‘一点划痕’都没有!在万倍显示的电子镜前,再小的划痕也能被发现。我做过测试了。”孔佑真突然伸手从古川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 古川促不及防还没叫出声来,孔佑真就把头发拿到了手中,用两根手指夹着。 “你干什么?”古川叫道,还好头发还算多,如果是中年大叔稀疏的头型,还不心疼死啊! “借你头发用一下,我的头发太软了。你看!”孔佑真把头发伸向木盒的内表面,划了一下。 “看到没?这样就会在电子显微镜下产生一道足够深的划痕。” 孔佑真将木盒移到电子显微镜下,调好参数后,旁边的电脑上出现了一副图案,就好像是在看到了马里亚纳海沟一样,一道弯弯曲曲的深沟出现在古川的眼前。 古川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微观领域的神奇,眼睛眨也不眨地赞叹道,“果然。” “所以说任何微小的移动或是震动都会在木盒的表面造成痕迹,可是我却观察不到,这不是很诡异吗?”孔佑真皱着眉头,这个木盒打开后,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谜团,让她有些心力交悴。 “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古川看孔佑真脸色发白,劝道。 “不用。我好的很。只差一步了。只要我――”孔佑真站了起来,双手撑着工作台,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涌起两朵红云,“只要我――” 古川听到孔佑真说话的口气不对,抬头一看,只见孔佑真摇摇晃晃的脚步虚浮,竟是一头栽了下来。 古川忙伸手接住,孔佑真两眼翻白,就这样晕倒在古川的怀中。 古川忙将一缕五彩元气渡入孔佑真的体内,发现她心脉平稳,应该只是连夜劳累所致,这才放下心来。 古川将五彩元气在孔佑真体内转了几个周天,孔佑真悠悠醒转,两眼茫然张开,盯着天花板看,问道:“我怎么了?” “你刚才晕倒了。孔小姐,你还是回家休息吧。再重要的事也要身体好了才能做。” 孔佑真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古川怀里,她想爬起来,双臂却暖洋洋地使不出任何力道,只觉得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这是古川用五彩元气给她活血后的症状。 “扶我起来。”孔佑真的声音像是蚊子叫。 古川把她扶起。 “送我回家吧。”孔佑真想了想,觉得以自己目前的状况,也确实不能在实验室里继续呆下去,可是身上又使不出力气,只能拜托古川了。 古川扶起孔佑真往外走去。 “你家住在哪里?” 孔佑真说了个地名。 “武林广场西路恒隆广场?”古川有些讶异,那里和余海的住所比较近,只隔了三四个街道,也是一个富人区,没想到孔佑真除了实验服外,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样子,居然也是个富二代。 两人正在走廊上走着,对面走来一人,老远地就叫道:“小古!”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朴老。 朴老看到古川扶着孔佑真,孔佑真一副娇怯虚弱的模样,整个人几乎都要倒在古川怀里,朴老的白眉跳了又跳,暗暗对古川挤了挤眼,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也不说话,自顾自地走了。 古川被朴老误会,想要解释,回头已经看不到人影。 扶了孔佑真上车,古川开车往恒隆广场去了。 到了恒隆广场,孔佑真的身体好转了许多,那股暖洋洋的力道潜伏了下去,不再让孔佑真的手脚酥麻,孔佑真自己支撑着起来,下车,指了指九楼的位置,说:“我就住在那里。” 古川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都是京北的老城区,除了面前这幢高楼外,其他的都是一层的四合院式的建筑,余海的大院子也是在这附近。 乘着电梯,进了孔佑真的家,家里凌乱地散着各种衣服,还有方便面的包装袋,拖鞋也是东一支、西一支的,走到哪里掉到哪里的样子。 孔佑真脸上一红,解释道:“我很久没回家了,所以――” 古川也不说破她,见没有自己什么事后,就对孔佑真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那个布料你放心吧,我也没有急用。你爱实验多久就实验多久。” 说完古川要走,手却被孔佑真拉住。 “嗯?” 古川的手心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的温度,孔佑真的手好像就是一块烧红的炭火般,炙烤着古川的手心。 “那个――古川,你以后我想和你做联合研究。” “联合研究?” “就是紫檀木盒的事,我一个人恐怕搞不定,还需要你的帮助,你的思路新颖,给我很多启发,可以吗?” 孔佑真这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小,要不是古川耳目聪敏,就几乎听不到了。 “好啊。”古川应道。 孔佑真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真的?” “自然是真的,就怕我不懂实验上的事,给你拖后腿了。” “不会的,不会,你这么聪明……”孔佑真说不下去了,要是朴老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孔佑真什么时候夸过别人聪明? 手机请访问:m.. 第242章 噩梦 自从孔佑真发出了联合研究的邀请,古川接下来几天都往京北博物馆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千雪还以为他在为商行进货的事忙碌,只是吩咐他要小心身体,不要累坏了。 古川确实很累。 这几天虽然有了他的加入,可是实验却碰上了瓶颈,无论是木盒,还是那个神奇的布料都没有任何线索。 中午,在京北博物馆的食堂内,古川和孔佑真对面而坐。 两人的餐盘里都是简单的两素一荤的菜,看起来二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孔佑真拿着勺子舀了一碗饭,还没送到嘴边,就说道:“就连应力检测也做过了,接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古川也是紧锁眉头,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佑真,你把那个记载了贡库木盒的史料给我看一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孔佑真说:“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不可能再有什么新的线索。” 古川坚持道:“每个人的角度都不一样,而且,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没有那个裹尸布吗?我想看看史料中有没有提到过这个布料的事。” 这倒也是,孔佑真这时才把那勺饭送入口中,觉得古川说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 “你们也在这吃饭那?”一个声音传来。 古川看到老朴站在餐桌边,脸上尽是暧昧不已的笑容。 孔佑真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脸怪笑的老朴,只觉的这老朴近几天怎么这么奇怪。 古川知道老朴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现在这副场面,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再辩解。 “对了,朴老,你来的正好。那个紫檀木盒的史料。你那里应该还有吧。”孔佑真看到老朴突然想到这事。 老朴愣了一下,“史料?有是有,不过谁要看?” 孔佑真指了指古川。 “是你?”老朴一脸的狐疑。 “怎么了?”古川问道。 “你确定要看吗?”老朴再次问道。 古川有些不耐烦起来,“对啊。老朴,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这样吧,你到我办公室里来,老骨头了,东西搬不动。” 等古川到了老朴的办公室后,看到那一叠叠厚厚的资料,这才意识到老朴所说的“搬不动”是什么意思。.info “这些都是?”古川呆滞地问道。 “对啊,还有些相关的史料是孤本,不好借出,不过有影印本,在电脑上,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 “能搜索吗?”一听说有电脑上的版本,古川兴奋起来。 “切,做梦呢?”老朴的语气和一个小年轻没什么区别,“谁帮你输进去?都是以图片形式保存的。而且不要想有什么ocr软件可以识别,有些还都是满文。慢慢看吧。” 古川坐下来,硬着头皮翻开一本《皇清职贡图》,…… 这一坐就是一个上午,然而古川连那两个“贡库”的字样都没看到过。 这样要看到什么时候? 古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提案的可笑处。 自己终究不是古文专业出身,这些文字与白话文不同,字简意深,每个字都要细细揣摩才能知道确切的意思,更可恨的是大多数情况下碰上不懂的字,就是查字典也查不到,还要问问老朴才能略知一二,有些字老朴也不认识的,就只能委托其他专家了。 一天看下来,古川双脚虚浮地扶着墙离开老朴的办公室。 该死!这样能读出个鸟来! 古川拼命睁了睁眼睛,只觉那些古字变成一个个小蝌蚪在眼前挑衅式的游来游去。 不过这一天读下来,古川也不是全无收获。 虽然琉球阳王的贡库是清朝雍正年间的事,但贡库筹建却远早于雍正年,所以会有很多的史料相互交插印证,古川往往需要做下笔记,才能搞明白其中的关联。 古川走到孔佑真的实验室外,孔佑真还在里面忙碌着,古川在外面坐下,梳理一下今天的所得。 不一会儿,,孔佑真走了出来,问他:“找到什么了吗?” 古川摇了摇头,古人用笔极简,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根本不加描绘,就是那“紫檀木盒”的语句,如果不是孔佑真事先跟他说了在《大清一统志》里,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那布料也没在史料中找到过。 二者之间也许没有大的联系,毕竟同年份的古玩多了,不见得都是有联系的。 孔佑真将古川的疲惫样子看在眼里,劝道:“没关系,那史料当初也是耗费了我们京北博物馆所有古文专家整理了大半年才理出来的,你一个人自然看不完。” 古川也知道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又不可能请动这些专家再为自己的事忙碌,以前那可是国家任务,上面压下来,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现在上面已经放弃了这个项目,自然不会有人再来趟这个浑水,只有孔佑真以个人的原因坚持着。 “要不今天先这样?”孔佑真说道,不知怎的,和古川联合研究开始后,她那急迫的心情就不再耸动了,反而期盼着这个项目可以做得久些,这念头背后还有着一个没有完全显露出来的理由,不过孔佑真并不愿意去多想。 古川略有些吃惊,前段时间最拼的就是孔佑真了,现在劝自己休息的反而是她? 孔佑真的脸一红,解释道:“这毕竟是我的项目,要是让你累倒了,我怎么好意思。” 古川笑道:“我身体好着呢,怎么会累倒?” 接着古川站了起来,“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看史料。” 古川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往外走去。 孔佑真松了一口气,又回头看看那躺在工作台上半开的紫檀木盒,痴痴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重这几天很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无穷多的精力,平时熬上一夜的通宵和女人在酒吧里鬼混,第二天不知要睡多久才能补回来,可是现在已经是连熬了两天的通宵,他还没有一丝倦意。 难道真的像那个小子说的,这血龙珠手串有滋养人身的效果? 金重半卧在沙发上,抬起手来,看着腕间那晶莹的血龙珠,一条条血丝仿佛活蛇般在珠子里摇头摆尾。 这是金重最喜欢看的图象,就像小时候他缠着爸爸给他买了一条黄金蟒宠物一样。 那时的黄金蟒只有手指大小粗细。他是受了堂弟的怂恿才买的,为了证明他的胆量最大。 可是买过来后,他却连碰都不敢碰,这让他很生气。 过一会儿,堂弟他们就要过来看他玩蛇,可是他现在却连一条宠物蛇都不敢碰! 金重气愤之下,想到了一个让自己不再害怕的方法。 他从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这是保姆用来砍肉骨的德国wmf菜刀,如果放在古代多半是削铁如泥的宝刀,而现在他却拿来当作防身的利器似的,挡在身前,一步步地靠近那条在沙箱中蜷缩成一团同心圆似的黄金蟒。 蛇性慵懒,天气又有点寒冷,所以大部分的时间,这条黄金蟒都在睡觉。 金重看着那三角形的蟒头,还有时不时吐出来的分叉蛇尖,身上就冒出一粒粒的细密鸡皮疙瘩。 他的心里产生一种古怪的恶寒,混杂着恐惧,他大叫一声,把菜刀往蛇身上劈下!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金重已经记不太清,只是恍恍惚惚地看见堂弟带着几个亲戚的兄弟姐妹们推门进来,自己满脸都是蛇血,地上躺着数截蛇身,偶尔还有一段蛇尸在神经的惯性作用搐动。 小伙伴们的尖叫声,还有堂弟惊恐的眼神让他满意极了。 也就是那件事开始,金重知道了对付心中恐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斩断它! 一刀砍掉它! 让它不再变成梦魇到梦里来吓人。 金重突然一下子惊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外面日光正炽,房间里也开着大灯,,墙上的六块鸽眼石交相辉映,将那醉道图照出来,像是印在墙上一般。 自己怎么会突然睡着了? 而且想到了砍蛇的事,那件事过去太久,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忆起过了。 金重从未接受过催眠,不过刚才那一刻的景象好像就是催眠似的,只是没有催眠师的引导话语。 金重看了房间里的布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是自己呆惯了的地方,却凭空生出一种陌生感来。 金重从沙发上坐起,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好像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打盹,就把前两日的通宵给补了回来。 他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老金,安排一下司机,我要出去。” 老金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少爷,你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了,今天还要出去吗?” “少废话,快点!”金重不知道怎么的脾气很大。 老金连忙应是。 金重转了转手上的血龙珠手串,那血龙珠上冰冷细腻的触感好像那黄金蟒蛇身上的细密鳞片似的,让金重起了一股快意的凉感。 手机请访问:m.. 第243章 暗格 “这几天你都在外面忙什么啊?”陈千雪看着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古川,好奇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京北博物馆,我淘到一件宝宝贝,想查查它的背景。” “什么宝贝,要你去京北博物馆查?这里不行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知道网络吗?”陈千雪扁着嘴,不满道。 连续几天看不见古川的人影,这让陈千雪很不满意。 “那些古书在网络上可没有,好啦,忙完这一阵,我就来陪你。”古川打个哈哈。 “呸!谁要你陪?反正我也忙得很。”陈千雪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小陈古玩商行里除了她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所以这些活也都是她陈大小姐来做。 “什么活?”古川好奇地问道,现在小陈古玩商行这个样子,连个客户都没有,货源也都是古川和陈千强去那些小市场上东一点西一点零打碎敲买过来的小玩意儿,又会有什么大事。 “下个月就是古玩商行的等级评定,我正忙着递交资料呢!” “等级评定?”古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对啊。每个古玩商行和拍卖行,都要递交资料,然后会有专门的机构根据营业额、信誉、口碑等打出一个综合的分数。”陈千雪解释道。 “那去年谁是第一啊?”古川问道。 “当然是华夏拍卖行了。”陈千雪扳着手指道:“第二名就是那个坏蛋的拍卖行。” “哪个坏蛋的?”古川摸不着头脑。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陈晨的博纳拍卖行吗!” 古川这才醒悟过来。 之前陈氏集团下的一大产业就是拍卖行,给了陈晨经营,就算没什么起色,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稳稳当当占据了第二名。 “我听说啊,最近陈晨那里有大动作。”陈千雪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大动作?” “陈晨为了能在十五中元祭祖会上出风头,下了血本要买进了一个贺寿的木盒,还有其他一些古玩奇珍,要在拍卖会上拍卖。” “贺寿的木盒?”古川现在看了一天有关木盒的资料,听到“木盒”两个字就关注起来。 “对啊,他是想借着这拍卖会拍出天价的古玩来提升博纳拍卖行的信誉、口碑的分数,在营业额上他已经不用担心,只是口碑上做的比较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陈千雪接着往下说道:“其他的古玩也就算了,据说那贺寿的木盒可能会拍出接近千万的价格。”” “千万?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古川吓了一跳,他接触过的古玩珍品也很多,但除了上次在刘教授家里举行的小型鉴宝会上看到那寿山孔雀绿老印和自己的血龙珠手串超过千万外,就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值得起这个价钱。 而且古玩这个东西的价值飘忽的很,有买才有卖,就是估价这么高,没人买也是白搭。 “这你就不懂了吧?”陈千雪得意于自己的灵通消息,说道:“那贺寿木盒是福文襄寻访天工匠人制出的一个机括木盒,送给十全老人做八十六岁大寿的贺礼。” “机括木盒,十全老人?” “十全老人就是乾隆帝,那木盒内有一套精密机括,只要上足了发条,一打开木盒,就有各着汉服、满服的两个小人跳出来用汉文、满文写出‘万寿无疆’四个大字。这个木盒当初听说就花了十万两白银,而且这还没算上疏通宫内关节的费用,啧啧啧,现在折算过来,一千万都是便宜的了。咦?你怎么了?” 陈千雪说到一半,看见古川双目走神,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喂!”陈千雪在古川眼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呢!我在跟你说话呢!” 古川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古川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又去干吗?”陈千雪在后面恼怒道。 “有点事,明天见吧。”古川走出商行,上车往京北博物馆开去。 他的脑子里都在想这着一个事:木盒内有机括! 对啊!怎么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木盒内自从刷过清漆后,就再也没有放过任何东西,所以当然没有任何划痕,里面其实另有一套机括,地图就在里面! 古川在路上就拨通了孔佑真的电话,“佑真,我想到了一个点子,可能会解开木盒。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你来接我吧。一起去。”孔佑真一听古川有新的发现,也按捺不住。 古川接了孔佑真,在车上就把自己的思路跟她说了一遍。 孔佑真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古川将车停在京北博物馆里的地下车库,不想打扰孔佑真的思路,静静地等她说话。 这时古川才发现孔佑真穿的居然是一套丝质的睡衣,胸口露出一大片的雪白,裙摆也只好刚好盖住大腿,古川顿时有些局促起来,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里。 孔佑真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她出来的急,只披了一件大衣,里面的衣服可没有换。 “木盒里有暗格,这也是古玩中常见的情形。我们拿到紫檀木盒的时候,就已经测试过了,木质的密度和体形并没有显著差异,也不是两块材质不同的木材拼接而成,整个木盒浑然一体,不太可能会有机括。” “为什么材质不是拼接起来的就没有暗格呢?”古川对古玩暗格这一方面不是很懂,虚心问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孔佑真拉了拉大衣,打开车门。 寂静的地下车库里只响起了古川和孔佑真两个人的脚步声。 孔佑真将大衣包得紧紧实实的,一边对古川说:“如果是有暗格的话,那无论什么古玩,它的重量和体形就会有较大的差异,经验丰富的玩家只要用手一掂,就能知道其中藏有暗格,暗格不暗,还叫什么暗格?所以做暗格的古玩为了不让人发现,大多采用不同密度的材料拼接的办法,让玩家无从估计。” 古川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死心:“你们有做过内部结构探测吗?x射线检测仪用过吗?” “没有做过,不过反正也没有思路,不妨试一下。”孔佑真脸上没有任何沮丧,带着古川刷卡进入了三楼的实验室。 现在是将近深夜的12点,整幢楼里回响着二人的脚步声,又是存放古物的博物馆,如果是胆子小的人在这里行走,恐怕耳边都会传来许多数百年数千年依附在古物上的冤魂声音。 古川身具慧眼,看世界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孔佑真又是神经大条的女人,对这些鬼魅想法完全免疫。 二人到了实验室,孔佑真道:“我先去打开x射线检测仪。预热还需要半个小时。” 古川则把那紫檀木盒从工作台上轻轻拿下,翻看着。 他轻轻敲打着木盒的表面,试图从声音中分辨出暗格的存在。 但是就算用眼睛看,也能看出这个木盒不太可能会有机括暗藏。 因为它太薄了。 薄的如果有机括的话,也只能塞得下一张纸,或者像是裹尸布布料那样的麻布。 古川有些灰心,果然如孔佑真所说,这个木盒不太有可能存在暗格或者是机括。 等仪器预热好之后,孔佑真把木盒放入仪器,x射线检测仪开始扫描。 一副图画出现在古川和孔佑真眼前。 “你看!这里没有空间,这里也是,都是实打实的一片。”孔佑真随意指了几个地方,在手指移到一个小点的时候,突然她咦了一声。 “怎么了?” 古川看不懂分析图,只能问孔佑真。 孔佑真的手指停在一个小黑点上,“这里有一个空洞,像是虫子咬过一样,可是,木盒外面都是好的啊!” 孔佑真研究木盒这两年来,对木盒的熟悉程度也许还胜过它的制造者,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这样。 “会不会是在制成木盒之前,就已经有这个空洞了呢?”古川说道。 “不可能,这木盒是用千年紫檀木制成的,紫檀木本身就是防虫的,以木质坚硬似铁闻名。” 孔佑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入各项参数,“我把解析度提高一点,然后做过横向切片扫描,再等一会儿,我们就知道这空洞到有多大了。” 孔佑真食指高举,重重地在回车键上按了下去。 仪器又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在木盒上快速的左右摆动着,像是打印机的喷头在打印纸张似的。 电脑上出现了张黑色的图案。 全黑的,只是中央有一道细线,从左至右,将整片黑色切成均匀的两片。 孔佑真突然捂住嘴巴,把一声惊呼堵了回去。 古川没有说话,只是盯住那道白色的细线,他知道那道细线一定代表着什么,他在等孔佑真开口说话。 孔佑真的胸脯快速地起伏着,捂住嘴巴的手慢慢松开,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这木盒里面有一片空格。” 手机请访问:m.. 第244章 我的脸 “多大?” “20x30cm。(..info无弹窗广告)一张a4纸那么大,很薄,但是面积很大。” “多薄?” “a4纸啊,或者是那个裹尸布的布料那么薄。” 孔佑真刚说到这里,目光和古川对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同样的信息。 就是那个布料! 虽然一开始二人都怀疑这个布料和紫檀木盒有关联,却找不出这个关联是什么。 现在二人争先恐后地一个去拿布料,一个把紫檀木盒搬到工作台前。 那个空格没有出口吗? 古川拿着木盒上下颠倒,看了半天, 木盒的木质细密,匠人的手工又巧,摸上去像一块实木般,哪里有找得到出口? “如果没有出口的话,那怎么把布料放进去呢?”古川沉思道。 那边空格中一定蕴藏着贡库地图的秘密,只是怎么才能打开呢? 这时孔佑真拿了一把锤子过来。 “你要干什么?”古川看着孔佑真脸上一片狰狞的表情,生怕她一锤下去把这木盒给砸了。 “怕什么,就是在它边上敲几下。我们之前就是对这木盒太过宝贝,不敢做任何有损的检测,才会将研究进度停滞这么久。”孔佑真似乎想通了,拿起锤子就在木盒上下左右的挨着边一个个敲了过来。 孔佑真刚开始还敲得比较轻,到了后来看木盒没有一点反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变成了咚咚的敲鼓声。 然后再把木盒倒过来,悬在空中敲着,当啷一声,一块细长的木块掉在桌上。 木盒的侧边露出一条手机卡槽式的细缝。 “有了啊!”孔佑真像个小孩兴奋地跳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做呢?”古川磨拳擦掌道。 “把布料放进去?”孔犹佑真看着平铺在工作台上的布料,有点不太肯定。 这样的细缝如果是一张a4纸还有可能塞进去,可是换成了软绵不受力的布料就难说了。 “要不我们先放张a4纸进去?”古川提议道。 “也好。”孔佑真眼看着就能解开贡库之秘,不敢再出什么差错。 孔佑真直接从打印机盒里出一张空白的a4纸,然后对准了那个细缝,一点一点地塞进去。 古川在旁边屏息凝神。 还没伸进去四分之一的长度,a4纸就像碰到了什么障碍,再也不能前进。 孔佑真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用力推过去,a4纸弯成一个弧度,还是进不去。 孔佑真只好放弃,把a4纸缓缓抽了回来。 a4纸上空白一片,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一点木屑都没有。 看来只能用布料来试了。古川长出一口气,将布料递给孔佑真。 他有意让孔佑真亲手解开这个紫檀木盒之迷,让她把自己的执念解决。 孔佑真接过布料,小心地对准细缝塞了进去。 大约只塞进了一指的宽度,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木盒内部就如同有一个微型的打印机般,自动将布料一口吞了进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孔佑真手上还没用力,整张布料就滑进了木盒的细缝之中。 木盒的细缝此时就像一张怪兽的细口,经过千年沉睡醒来后饥肠碌碌,等着新鲜肉食送上门了来。 孔佑真和古川对视一眼,二人等了半天,布料也没再出来过。 古川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那可是六万多块买过来的啊! 自己身家丰厚,可还是抵不住一阵肉痛。 孔佑真不好意思起来,请别人过来帮忙,反而让他赔了一件东西。 正要安慰他时,木盒内部突然传出轻微的呵嗒声。 好像有一圈圈的咬合紧密的齿轮在运转似的,在孔佑真和古川的目光聚焦下,那布料被一点点地吐了出来。 布料还只吐出两指的宽度,孔佑真就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 刚出来的布料是没有沾血的新布,上面一片黄白,却没有任何新加的痕迹。 孔佑真不死心地卷过来看背面,同样如此。 二人不禁失望了一阵。 “这机括不会就是把东西吸进去吐出来这么无聊吧?谁没事干了撑得慌,造出这么个玩意?”孔佑真抱怨道。 古的眼睛突然发亮:“你看!” 古川指向刚吐出的布料。 此时已是老布的部分,本来上面都有着一层赭红的血痕,此时上面却印着一道线条,上面还标注了几个古字:弥多罗。 “弥多罗?那可是琉球王世子!” 孔佑真激动地读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二人再不说话,四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细缝一点一点吐出白布。 白布上只有赭红的血痕处才有地图打印出来,而那新布则像纸碰上了油,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最后整张白布都被吐出。 孔佑真颤抖着用双手将布料平铺在桌上。 二人头顶着头,趴在桌上看。 这确确实实是一张古地图。 尽管残缺无全,只在布料的血痕上才印有地图的图案,但是经验丰富的孔佑真已经叫出了这张地图所标注的地理位置:“滨海!” “滨海?那不是在福建吗?”古川一直以为木盒中所藏的是琉球阳王的贡库位置,谁会想到竟然是福建的地图。 “我们找错了吗?” “不是。就是琉球阳王的贡库,难怪我们在琉球群岛上一直没有找到贡库的线索。原来琉球阳王是把贡库建在了福建。”孔佑真双眼放光,此时压抑不住的兴奋,朝古川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脖子跳了起来。 她这一跳把身上大衣跳了下来,只穿了件睡衣抱住古川,自己却还浑然不觉。 古川感受到怀中那个火热的躯体,像一尾活鱼扭着钻着,,忙将孔佑真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拔下来,问道:“连贡库的位置都没有标明,你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 “什么高兴的太早?你知不知道我们前期为了这个贡库投入多少人力?你那天在朴老办公室里看的史料连整个项目的百分之一都没有。之所以毫无进展,就是因为我们走错了方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琉球群岛上,也就是古时的琉球,现在只要知道这大概的方位,再和现有的地图进行对比推算,我们就能推出贡库的精确位置!” 孔佑真恢复了初次见面时那股侃侃而谈的傲气和自信。 “哦?这样啊?如果推算出贡库的位置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啊?”古川问道。 “为什么?” “我好去那里拿几件宝贝啊,你看我这布料都被打印出成地图了,这个损失总要弥补一下吧。” 孔佑真唾了一口,佯骂道:“还不知足,这个布料现在才恢复到它的原貌,这是琉球阳王的贡库地图真迹!虽然是残缺的,但至少也值500万以上。如果等日后贡库文物出土后,贡库概念热炒,价格还会往上涨!还不知足?!” 古川自然也知道这回事,单凭这张裹尸布地图,概念、市场热度、和文物价值兼具,已经足可将小陈古玩商行的颓势挽回。 “刚才我是说笑的,不过我还是要求你一件事。”古川突然正色道。 “你说吧。只要不是问贡库的详细地址。”孔佑真心底感激古川,如果不是古川的帮助,任她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将这木盒贡库之秘解开。 “等贡库文物出土后,你能不能第一时间给我发一个文物的清单?” 孔佑真愣了一下,没想到古川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那个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商业机密。”古川神秘地一笑,然后又强调道:“一定要最快的速度发给我,知道吗?” 孔佑真点了点头。 孔佑真回身去收拾那个紫檀木盒,打印出了地图,紫檀木盒就失去了它大半的价值,不过它上面还有许多未解之秘,比如说它那狭小的内部空间中又是如何藏得下一个类似打印机的机括,它又是用什么手段感知外界送料是它所需的裹尸布布料,还有只能打印在布料血痕上的东西又是什么。 孔佑真一转身,那睡衣就被往上提了一大截,春光乍现,让古川险些没流出鼻血,忙将目光移向别处。 “真想看看这木盒里面的结构啊!”孔佑真此时心情大好,拿起木盒,眼睛对着细缝仰头看着,似乎这样就能看出什么东西似的。 古川还在扭头抵挡着孔佑真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惹火风情,突然听到孔佑真大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了下来。 木盒还被她拿在手里。 “怎么了?”古川忙跑到孔佑真身边。 孔佑真紧闭着眼睛,说:“我的脸!我的脸!” 古川把她的手拿开,看到孔佑真的脸蛋上满是一层细细的黑灰,再看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快速的扇动着,就像蝴蝶的无色彩翼。 “你的眼睛没事吧?” “我的脸!我的脸!”孔佑真完全没有回答古川的问题。 古川见情况不对,忙将孔佑真拉起,拿起工作台边上的洗眼器就往孔佑真脸上冲去。 洗眼器的水流喷出打在孔佑真的脸上。 孔佑真拼命地搓着脸颊,生怕会留下一点痕迹。 “喂,别只顾着冲脸啊!,眼睛!眼睛!要睁开啊!”古川对孔佑真爱脸如命的态度感到无语。 孔佑真这才睁开眼睛,让古川拿着洗眼器冲了个够。 过了五分钟,孔佑真双眼红肿地站在古川面前,还不断把脸凑到古川身前,“你看,脸上没伤疤吧?” 古川倒是更关心孔佑真的双眼,只见她眼圈红了一圈,眼球里满是闪电状的血丝,还好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再看脸上只有冷水冲过留下的微红的印迹,再无其他伤痕。 “没事,没事的,哦――”古川突然痛苦地叹了一声。 “怎么了?”孔佑真还不自觉地问道。 她哪里知道现在浑身上下湿透,那丝质睡衣紧贴在身上,露出下面隐隐约约的肌肤是何等的撩人。 古川现在只想拿锥子戳自己的的大腿,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了,把大衣先披上吧,我带你回家换套衣服,然后再去医院看看。” 孔佑真听到“衣服”,低头看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脸红扑扑地顿时烧了起来,两个门牙咬住红润的嘴唇,低声说了一句:“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古川没听到,只是背对着孔佑真把大衣递给她。 二人略微略微收拾了一下一片狼籍的实验室就走出实验室了。 去过医院检查后,孔佑真的角膜有一点轻微损伤,医生开了一堆的眼药水,嘱咐说一定要坚持每天都滴,否则受损的角膜长不回去就麻烦了。 孔佑真提了一堆的眼药水回去,还嘟着嘴生气,她生气是因为医生没花多少时间看她的脸上伤势怎么样,反而一个劲地检查她的眼睛。 古川看她这副样子,也只能暗自发笑。 谁说是女博士呢?终究还是女人,出了事故,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自己的脸。 就将孔佑真送回家后,孔佑真答应说将那布料上的地图复印完后,就送还给古川。 古川却是急匆匆地离去,仿佛此时的孔佑真是个吃人的大灰狼般。 坐回到车里的古川长出一口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才孔佑真浮凸有致的身材。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都抛了出去,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布料上印着琉球阳王的贡库地图,这一个拣漏应该能弥补现在小陈古玩商行的资金,然后再借着贡库出土的文物进一批类似的低价古玩,应该能让小陈古玩商行起死回生! 古川想到刚才向孔佑真索要文物清单的画面,不由暗自庆幸。 像这种大型文物遗址出土的情况十分罕见,居然让自己阴差阳错地碰上了。 下面的问题是到哪里去找那些低价的古玩,而且天知道贡库里会出来什么样的古玩,万一要是第一时间无法匹配,趁着市场热炒贡库古玩的时候猛赚一笔,接下来就没机会了。 古川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合作对象:镇海商行。 手机请访问:m.. 第245章 我讨厌滴眼药水嘛 镇海商行。..info “古先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坐在古川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是镇海商行的周驰周总。 “周总,这次我过来是代表小陈古玩商行跟你谈笔生意的。” “谈生意?”周驰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古川的年纪而轻视他。 这让古川对他很有好感。 “是这样的。我想从贵商行进这些货。”古川递上一个纸条。 周驰接了过来,压了压眼镜,读了出来:“硫黄、螺壳、海巴、牛皮、磨刀石……” 这些都是市面上不常见的古玩杂项,也没有多少利润空间,很少会有商行专门经营这些东西。不过镇海商行这几年大力推行低价路线,所以这些便宜货的进货渠道还是有的。只是周驰想不明白小陈古玩商行为什么要做这门吃力不讨好的生意。 周驰将那纸条放到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些货源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听说最近小陈古玩商行似乎碰上些事,……” 周驰既然在古玩圈里,这点耳目还是有的,小陈古玩商行惹上了不能惹的二代,被砸光了全部家当的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周驰没有把话说尽,给古川留了几分颜面,那意思就是你们现在这样的境况了,又能拿什么出来付货款? 古川知道周驰的意思,笑道:“本商行确实碰上些麻烦,不过以前还是攒下些家底的。这样吧,空口无凭,周总,过几天我会拿个东西过来让你过目估个价,如果你看得入眼,那这东西就暂时放在你这,当作抵押如何?” 周驰“哦”了一声,看古川那么自信,那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了。 他略微想了想,爽快道:“好,我就等你几天。不过古川,我丑话可说在前面,镇海商行盘子小,经不起折腾,那东西如果不是足够好,这货我还是不会发给你的。” “放心吧,周总,我就担心到时候你会把那东西硬买下来。哈哈。” 二人谈妥了条件,也轻松下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对镇海商行的打包拣漏的运作模式很感兴趣,也跟周总交流了几句。 最后,古川和周总作别,直接上了车往京北博物馆赶去。 他要去孔佑真那里拿回贡库地图布料。 不知道佑真复印好了没? 古川走进京北博物馆,就在半路上被老朴拦了下来。 “古川,你们昨晚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老朴一脸严肃地问他。 古川一头雾水,“没干什么啊?就是研究那个木盒,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那个木盒的地图已经——” “那个我早就知道了。佑真已经跟我说过了,我问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夜里你和佑真两个人来实验室里,后来佑真又湿透了一身回去的事。” “你怎么知道?”古川吃惊地问道。 “这不是有监控吗?”老朴指了指天花板,“那么晚了,有人到博物馆来,用的还是员工的通行卡,保安当然会翻监控的。” 古川脸上一头的黑线,敢情自己和孔佑真的画面都被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看了个遍。 “算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反正这回没出事,反而把琉球贡库的事给解决了,也要记上你一大功。对了古川,你有没有兴趣到京北博物馆里工作?凭你的能力,当个副主任研究绰绰有余,当然比那佑真丫头还是低上一级的,不过那丫头就是读书好,你还真的没法和她比……” 老朴絮絮叨叨地往下说着。古川却还停留在他的第一句:‘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玩法’上不能自拔。 这回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们是以为我和孔佑真到室验室里来约会吗?还搞出湿身的把戏? 古川几乎能够想象到一群猥琐大叔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古川和孔佑真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那——这个东西是佑真叫我还给你的。托你的福,这个贡库的位置已经基本确定,现在已经派了一组专家前去确认,如果遗址位置属实的话,后续的开挖工作马上就会接上,这可算是今年京北博物馆最大的一个项目了,要是爆出来的话,一定会轰动整个京北古玩界的,天知道那贡库里有多少文物古玩?”老朴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大力地拍了古川肩膀几下。 古川接过老朴递过来的布袋,隔着袋口摸了一下,就知道是那被印上贡库地图的布料,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后再和陈千强他们商量一下,就可以去镇海商行跟周总把这笔单子谈下来。 “朴老,我先走了,还有些事。” 古川再也听不得老朴啰嗦,就要离去。 老朴在后面又加了一句:“今天佑真没来上班,打她手机又没人接,不知道有什么事,古川,你要是有空也去她家看看,好歹也是她男朋友……” 古川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昨天的那些细灰还有后遗症? 这可说不定,能和布料上的血痕发生神奇反应,留下地图印记的东西多半没那么容易清除,古川一想到这里,不免为孔佑真担心起来,火急火燎地往地下车库赶去。 老朴看着古川急匆匆的背影,羡慕道:“佑真这丫头终于有人疼她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amg停在恒隆广场。 古川从车上下来,直奔孔佑真的单元房。 铃铃铃…… 古川按响门铃。 没有人应门。 古川站在门口拨打孔佑真的手机,铃声响起,但是没有人接听。 古川又按了一下铃,这时门内响起了踢踏的脚步声。古川松了一口气,原来在家,怎么不接手机? 门开了,古川正要问孔佑真为什么不接手机,却看到一个脸色惨白惨白看不到一丝血色的女人披头散发地站在他面前,两个眼圈黑黑的看不到眼瞳,仿佛骷髅一般。 古川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大叫了一声,震得楼道里的感应灯全部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那白脸女人也被吓了一跳,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在地上,“干什么呢!过来就吓我!” 这是孔佑真的声音。 古川这才看清原来是孔佑真在敷面膜。 惊魂未定的他这时才走进门里,“原来是你啊!大白天敷什么面膜?” “你懂什么!”孔佑真白了他一眼,“昨天我的脸不是受伤了吗?那东西腐蚀性这么强,说不定还有些残留在我脸上呢!自然要好好的敷下面膜,保养一下我的肌肤。”孔佑真对自己的脸面十分看重。这古川在昨天已是了解过了。 古川走入客厅,还是乱糟糟的和上次过来一样。 不过这回孔佑真也懒得在古川面前找借口了,摆出一副老娘我就是这么邋遢的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古川看到那袋眼药水还放在桌上,连袋子都还没打开,问道:“你没用眼药水?” 孔佑真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古川立马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用?” “我讨厌滴眼药水嘛!”孔佑真就像是要去医院打针的小孩,嚷嚷着。 “讨厌也要滴啊。你没听大夫说吗?角膜受损了,不滴眼药水会瞎的。”古川恐吓道。 “我还毁容了呢!”孔佑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反驳着。 “脸重要,还是眼睛重要?” 孔佑真差点脱口而出:“脸重要。”但是看到古川那沉下来的脸就把话吞了回去。 “好了,现在开始滴吧,我看着你。”古川把袋子解开,取出一只贝复舒眼药水递给孔佑真。 孔佑真接过贝复舒眼药水后,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古川问道。 “我不会滴。”“很简单的,你先躺下来,然后睁着眼睛,把眼药水对准眼睛滴下去就行了。”古川边说边拿了一瓶眼药水作示范。 孔佑真嘟着嘴,还是一脸的不情愿,“我就是不会吗!” 古川被孔佑真弄得火大,语气变重起来:“你滴不滴?” 孔佑真又岂是怕人吼的主,一把撕下面膜,一张脸水灵灵的对吼了回去:“就是不滴,怎么了?!” 两个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古川突然一把把孔佑真拦腰抱起。 孔佑真尖叫着,想不到古川这身子骨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轻轻松松地就把自己抗在了肩头。 “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孔佑真用力捶打着古川的背,脚乱踩着,拖鞋也掉了下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46章 中邪的少爷 古川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整个压住她的身体,用左手按住她的脑袋,然后右手拿着眼药水瓶就要往她右眼滴去。(..info棉、花‘糖’小‘说’) 孔佑真惊恐地看着眼药水瓶那尖尖的出口刺向自己的眼球,,头用力地想挣脱古川的束缚,却被他的左手压得死死的。 “不能再动了!要么撞上了眼药水瓶会瞎的。”古川像恐喝小孩子一样。 孔佑真顿时安静了下来。 可是眼皮又不受控制的合上。 古川用左手撑开孔佑真的眼皮,哄道:“马上就好了,很快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滴了一滴进去。 孔佑真啊的一声,闭上眼睛,多余的药水从眼角沁出,仿佛流泪一般。 孔佑真眨了眨眼,只觉一阵清明舒爽,她再睁开眼,看到古川那可恶的笑脸就在眼前,仿佛被一层水帘遮住似的,恍恍惚惚。 “笑什么呢!还有另一只眼睛呢!”孔佑真拍了古川一下,换了一个更舒姿势给古川滴眼药水,经历过一次后,孔佑真发现滴眼药水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这时她视线往下移去,看到古川坐在自己腰上,双方的姿势好不暧昧,而且刚才自己在他身上拼命挣扎,睡衣也露出大半,孔佑真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古川却没有查觉,他忙着给孔佑真滴眼药水,哪还顾得上看那春光。 虽然孔佑真不再害怕,但是睁开的眼皮却还是本能地闭上,还是要古川用手撑开,以一种古怪好笑的眼神瞪着古川。 古川看着孔佑真撑开的左眼眼皮,手里拿着眼药水却滴不下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孔佑真的心跳得极快,刚才古川的气息扑在脸上时,她几乎有些晕厥过去的念头,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笑了。 “没什么,对不起,我马上给你滴。”古川又给孔佑真的左眼滴了眼药水,这才从她身上爬下来。 “看吧。滴眼药水没这么可怕。以后你自己滴的时候,只要像我刚才那样,慢慢地接近,滴到眼角,然后再转动眼球,把药水带到其他部分就行了。知道吗?滴到眼角去,你就不会紧张了。”古川再给孔佑真作示范。 “好吧,你自己做一次。” 古川拿过另一瓶托百士眼药水。 “怎么这么多?!”孔佑真嘟囔道,却还是接过了托百士眼药水。 她坐起来,半靠在沙发上,仰着头,自己用手扒开眼皮,问古川:“这样行吗?” 古川却没有回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孔佑真此时的姿势极其撩人,长长的脖颈露了出来,一片雪白从下巴一直毫无遮挡地延伸到胸口,看得古川口干舌燥。 “嗯?怎么不说话?”孔佑真恼火地放下眼药水,看到古川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定在了她的胸前。 “流氓!”孔佑真轻轻说道,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古川。 古川顿时觉得空气中多了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厄,那个,没事我就先走了,那个布料朴老交给我了,对了,你也要去贡库那里吗?”古川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事回身问孔佑真。 “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去呢?”孔佑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回答。 “啊?”古川没料到这样的回答,“那自然是看你了。” “我会去的,爸爸妈妈都是因为它……我会去的。”孔佑真还是第一次主动说起她的父母,古川更不知该接些什么,点点头,“好好休息。”就出门去了。 孔佑真幽幽地看着门口,许久才收回目光,又仰头躺倒,拿着眼药水往眼角里滴。 “啊!怎么老是滴出来?”孔佑真恼火地抹着滴在脸上的眼药水,突然又回想到刚才古川骑在自己身上滴眼药水的情景,眼神不经意间变得痴了。 镇海商行。 周驰盯着桌上的那块赭红布料看了又看。 “古川,这上面印的可是古时滨海的地图?” “周总,好眼光。”古川比了个大拇指,他是真心佩服。 周驰毕竟只是个商人,却对古物的研究这么深,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滨海的古地图。 周驰的眼神凝重,他之前就猜到古川所说的“东西”一定是份量足够重的古董文物,却没想到拿出来的是一块破布。 古玩中虽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古玩杂项,镇海商行也多有经营,从古人的夜壶到粪箕无所不包,但是布帛丝绸之类的东西却是极为少见。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保存困难,单只经过一二百年就被风吹虫蛀的不像样子,像这块布料保存得如此完整,而且上面还印了一副古时地图的情形十分罕见。 周驰一边用手捻着那赭红的布料,一边说道:“这布料居然能保存4、500年之久,而且只是寻常黄麻布,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单就这一桩估价就可过1百万。” 古川见他居然能分毫不差地说出布料的时间和成分,很是佩服。这些可是他和孔佑真在实验室里借助高精密仪器分析后才知道的。 这个周总不简单! 周总收回了手,坐回位置上,笑道:“古川,这布料应是雍正年间皇室所用,后来不知是宫庭内乱还是别的什么变故,让这布料粘血保留了下来,还印了一副不知出处的古地图,噱头和市场价值都有了,不过撑死估价不超过二百万,只拿这一件出来当抵押未免太轻了吧?老弟,还有什么好东西一起拿出来吧!不要吊老哥的胃口了。” 周驰只当古川还有什么宝贝藏着没有拿出来,否则只有二百万的抵押还谈什么生意? 古川摇了摇头,道:“周总,我真的就只这一件做抵押。” 周驰没想到古川山穷水尽到这个地步,只好无奈地说道:“老弟,我虽然看你很上路,但是生意归生意,这布料只值两百万的价,我能给你的货怕是不多。” “周总,谁说这布料只值两百万了?你看这里。”古川胸有成竹着指着地图上一个地方道:“这是什么?” 周驰顺着古川的手指读出了地图上的那三个古字:“弥多罗。” “弥多罗、弥多罗”周驰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反复拒绝着,努力回想着在哪里看过这两个字。 古川提醒道:“琉球阳王――” 周驰一听这四个字,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桌上那块布料,眼神立时变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好像刚从过山车上下来:“这难道――难道是――” “对,琉球阳王的贡库地图!”古川含笑说道。 周驰呼地出了口气,整个身子往后倒在椅背上,又坐起来弯腰看着那贡库地图,比刚才还要仔细上百倍,几乎是一寸寸的读过。 “谁能想到琉球阳王的贡库地图居然是在这块布料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驰长叹道。 这两声原来如此让古川听出这周驰似乎也和这贡库有关联,不由地问道:“总也知道这贡库吗?” “唉,说起来,我还和这贡库有很深的牵扯。”周驰的眼镜后闪烁着一点泪光,“当年要不是我查到贡库的消息,也不会害得我那两个好友丧命。” 周驰的语气中尽是懊悔。 古川知道周驰一定另有隐情,事关别人私事,也不好多问。 周驰感慨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古川,这地图还有谁知道?” “这是和京北博物馆合作的项目,所以京北博物馆有复印件,这回他们应该已经派专家组去现场堪测了。” “也是,这么大的项目,也只有京北博物馆才有能力开发。古老弟,你从我这里进货,打得是热炒贡库概念的想法吧?” “周总是个明白人,我也就敞开来说了,我能通过京北博物馆的内部关系,最先拿到出土文物的清单,这批清单流传到市场上的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这段空窗期我们可以――”古川还没把话说完,周驰就伸过手来。 周驰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古川,两人都是心有七窍玲珑的聪明人,知道对方的意思。 古川也伸出手来,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金重最近很不对劲。 偌大的别墅里充斥着金重的笑声,但是所有的下人经过金重的书房时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老金却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书房的方向,他手里还满是鲜血,草地上躺着三只波尔多猎犬的尸体,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但是口里却吐出了许多鲜血,将草地染成赭黑的颜色,怎么洗也洗不掉,老金只能自己亲手把草给拔了。 这三只猎犬是少爷今天早上亲手打死的。 本来少爷起来时兴致很好,说要拉着猎犬去附近的公园看看有什么野味或是兔子,没想到这三只猎犬不知怎的一见到金重就大叫起来,狂吠不止。 不管自己怎么喝止,就是不停。 这些性子极烈的猎犬天生知道服从命令,一般来说绝不会对主人这个样子,而且是三只同时发疯,更是闻所未闻。 老金还没有进一步动作时,金重却突然发了疯,一拳拳地将三只猎犬打死,也不知道从没有练过武术或是运动的金少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力量。 那飞扬的拳头下面是一道艳丽的血色,仿佛是痛饮了猎犬的鲜血,金重手上的血龙珠手串显得格外血红。 这种暴行直到两个客人的到访才停了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三只猎犬早就被金重活生生地打死,金重见到那两人,又开心地大笑起来,全然不顾拳头骨节上的斑斑血迹,招呼那两个人去书房了,留下一地的狼籍交给老金处理。 这三只猎犬是老金从小养到大的,虽说主人是金重,但实际上更亲近的是老金。 就这样被金重活生生打死,老金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说不出的难受。 在楼下草地上,他还能隐约听到楼上书房里的笑声,再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金重的反复无常的举动,不由地想道:少爷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手机请访问:m.. 第247章 少爷你好 陈晨和豹哥胆战心惊地看着金重用沾血的手指打开一个包装精美的金属雪茄盒,敲出一根橄榄型的玻利瓦尔雪茄,豹哥机灵地弯腰上前给金重点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重翘起腿,双手就搭在沙发上,留下两道殷红的血迹。 陈晨低着头,生怕对上了这疯子的眼神,下一秒就把他像打狗一样打死。 金重吐一口烟,烟圈一层层地往天花板上飘去,然后再向四面散开。 金重的眼神也往天上看着,仿佛上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三个人的书房就这样沉默着。 豹哥微微侧过头看了陈晨一眼。 他现在很后悔,早就听说金重最近情绪有点不大对劲,他还没当回事,想到刚才金重空手打死猎犬的画面,他浑身上下就忍不住发抖。 “古川前几天过来求我了。”金重终于开口说话。 陈晨和豹哥吃了一惊。 “古川他真的――金少果然厉害,那小子现在才知道金少的厉害,只怕已经太迟了。”陈晨本想问古川怎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求饶,可是一看到金重那沾满鲜血的双手,就变了方向,转而吹捧金重。 金重仿佛没有听到陈晨的声音,只是对着天花板又吐出一个烟圈。 他现在的心跳很快。 只有之前把那三个不听话的猎犬打死的时候,他才有些平静。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内心深处流淌。 不行!他一定要做些什么! 否则―― 否则他一定会发疯的。 金重也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不是因为早上打死的那三只猎犬,也不是因为下人们偷偷看他时流露出来的恐惧眼神,只是单纯的一种自我感觉,好像这几天他活的不像是原本的金重。 可当他在想原本的金重应该怎样活着的时候,脑袋里又是一片空白,想不起原本的样子。 这种类似失忆般的矛盾感让他焦燥不安。 “我要古川死。” “嗯?”陈晨和豹哥都没听清金重在说什么。 嘴里含着雪茄,金重又重新说了一句:“我要古川死!” 这回豹哥和陈晨听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解。 并不是说他们二人就怕杀人。 陈晨反正是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豹哥也有手下一帮小弟去帮他办这个事。 问题是现在杀古川一点意义都没有,混黑道杀人不说是家常便饭,也算是例行工作中的比较重要的一环,但从来没有电视电影上演的那样,在吃早饭的时候,叫一个小弟把某某杀了这么随意。 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或是欠了对方百八千万的,很少会有人用杀人这么极端的手段。 “金少,古川他已经认输了,而且小陈古玩商行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杀了他似乎没这个必要吧?你要是看他不爽,我找帮人收拾他一下就好了……”豹哥居然劝解起金重。(..info好看的小说 金重突然瞪向豹哥,那眼中的凶芒让见惯了道上狠角色的豹哥也是颤栗不已,“金少,你听我说――”豹哥被金重扼住了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说什么!”金重厉声尖叫道。他刚才仿佛看到了古川那副讨厌的笑脸挂在了豹哥的脸上,嘴唇张合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自己竖起耳朵来听,却仍是听不到什么。 他此时烦燥地只想抓住“古川”,狠命地摇晃着他细弱的脖子,问他:“到底在***笑什么!是我赢了,你笑***什么!” 可是“古川”没有说话,一张脸涨的通红,就是不说话。 金重似乎又听到了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遥远地仿佛隔着水从岸上传来一样。 他在水底下只能看到岸上一层晃动的光影。 金重烦燥地将雪茄抛出,疯狂地摇晃着手里的那个一直在笑的家伙。 “着火了!着火了!” 不知从哪里的叫声传来,金重听得不是特别清楚,只觉得身后一股热浪袭来,他转身一看,沙发被刚才抛出的雪茄点燃,烧了起来。 那火越烧越大,但是金重却没有一丝慌张,越是这样的画面反而越让他平静下来。 火光之中,他又转回到那个可恶的笑脸身上。 “古川”挣扎着,脸已经被憋成了紫红的猪肝色,双手如溺水将死之人在金重的手上乱抓乱挠。 叮当当当的一连串散响。 金重只觉手腕上一痛,那串爱若性命的血龙珠手串被“古川”弄断,掉在地上。 金重忙把“古川”甩到一边,跟着在地上四散的珠子拣了起来。 此时整个书房都已经被点燃。 书房外传来了老金惶急的叫声:“少爷!少爷!” 金重的背心被火舌舔了一下,痛得他叫出声来,原本狂燥的心境略微清醒了一点,他拣起一颗血龙珠捏在手里,抬头正看见那醉道图也被火点燃,烧了一半,还剩下那醉道人的一双醉眼看着他,六颗鸽眼石在火熊熊火势中却是丝毫未损,只是发出的毫光被火光压住。 金重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在地上,一动不动。 火舌已经添到了他的脸上,金重的鼻子闻到一股烧焦的皮肉香味,脑海中飞快地闪回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了古川卑躬屈膝拿出五颗鸽眼石给他安上的画面,还有嘱咐他戴好血龙珠手串的话。 金重大叫一声,将手里的血龙珠扔到火里,大叫道:“古川!你好――” 整个人终于支持不住,往地上倒去。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被一只手拉住,听到了一个惶急的声音:“少爷!” 古川哼着小曲,一步三摇地踱回小陈古玩商行。 陈千雪正坐在柜台前,看到古川这个样子,问道:“什么喜事啊?” “想到了一个发财的路子,所以开心啊。”古川笑道。 “切,发财!还不给我拣漏去!整天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么,好意思叫我哥这个门外汉去市场上拣漏吗?”陈千雪佯怒道。 古川解释道:“等哥回来,我再跟你们二人说,最近就等着大新闻吧。” “什么大新闻?” 古川神神秘秘地没有说出来。 陈千雪见他不说,也就不再过问。 最后反倒是古川忍不住,贴了上来,问道:“千雪,你那个等级评定的事忙得怎么样了?” “已经交上去了。” “这么快?” “有什么快的。”陈千雪白了古川一眼,“东西都被砸了,连财务报表,营业额这些都省了。自然是快了,只能把前些日子的血龙珠、醉道图当成业绩亮点写上去,可是现在这两样都不在店里。” “接下来就会出结果吗?” “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自己递交资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有人进行资料核对,然后给出他们自己的判断。也就是说如果这几个星期内,商行要是接了什么大单子,对等级评定还是有帮助的。” “放心吧。”古川信心十足地拍了拍陈千雪的肩膀,“拿第一是不指望了,但坐三望二还是有可能的。” 啪! 陈千雪拍掉古川搭在自己肩上的咸猪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开玩笑!” 这时陈千强拖着步子,没精打采地从外面回来。 “哥,你回来了!”陈千雪站了起来。 陈千强“嗯”了一声,看也没看陈千雪二人,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陈千雪看千强两手空空,以为他又没有收获,才这么沮丧。安慰道:“又不是天天都能拣到好东西,这种事还是要靠运气的,是吧?古川?” 陈千雪对古川使了个眼色。 古川连忙点头。 陈千强摆了摆手:“不是――我今天看到一个东西,本来已经说好了,可是那――七元商行的人却卖给我!可恶!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商行的困难,一个个落井下石!” 陈千强说到气愤处,用手猛拍了桌面一下,震得手掌发红。 陈千雪也耷拉下脸来,之前商行起势时,各大商行的人说不上热情,却也不会这么故意刁难,没想到被砸了之后,反而成了过街老鼠。 古川走到陈千强前,将那贡库布料展平放到桌上。“大哥,你看,我拣到什么好东西。” 陈千强和陈千雪看到一块赭红的布料皱皱地缩成一团,上面还刻了一些类似地图的线条,只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只在赭红色上出现,显得破旧不堪。 “这是什么?”陈千强在古玩方面的栎阅历终究还是没法和孔佑真还有周驰相比,他只知道古川不会随便拿块破布出来消遣他们二人,却又看不穿这布料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古川问道:“你们知道琉球阳王的贡库吗?” 陈千强和陈千雪齐刷刷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古川原本期待二人能发出声惊呼,或是陈千雪以崇拜的眼神仰视他,说:你好厉害啊!贡库地图都能拣漏拣到! 不过他却错估了二人在史学古物上的造诣。 古川只好从头开始给二人讲起贡库的来了龙去脉,连着自己和京北博物馆的合作,还有镇海商行周总的交易说了出的。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只提到了京北博物馆里的朴老,却没有说起孔佑真。 最后在陈千强和陈千雪张大嘴巴静息倾听时,他把自己要趁着市场热炒贡文物概念时,将镇海商行的那批低价古玩借势卖出,赚取商行重新起势的第一步资金。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陈千强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如果贡库没有找到,或者里面的文物都被盗墓贼盗光了呢?” 这些事情也是有的,历史上一些著名的古墓在开墓后,发现除了一些搬不走的古石雕画,基本上值钱的古物都已经被盗眉墓贼偷走。 “不会的。”古川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脸上显出黯然的神色,他想起了孔佑真说起他父母死于墓地毒气的事故,虽然那不是贡库的遗址,只是挖出紫檀木盒的墓地,但由此可推知琉球阳王的建筑风格是多么的狠辣,贡库那里一定是机关重重,一基本上以小团队运作的盗墓贼绝无可能爬进去偷东西。就算有人能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陈千强虽然不知道古川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好!那我们就趁着这股热潮赌上一笔!”陈千强环顾了一下店内空荡荡的货架,事实上现在在小陈古玩商行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不只知道那贡库的新闻什么时候出来?”陈千雪期待道。 “快了,就这几天吧。听说他们已经派专家组去滨海考察了。”古川突然想到孔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发? 第二天,陈千强一大早就吆喝着阿大、阿二开工将商行内的摆设重新布置一番,说是为了迎接贡库之后的客人。 见哥哥这么有干劲,陈千雪也开心起来,在一旁打下手。 古川却一个呆在角落里,出神地不知在想什么。 他捏着手机,,手机的屏幕上弹出编辑短信的画面,他正想着要回复一个短信,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好。 这封短信昨天晚上他就收到了。 是孔佑真的号码。 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走了。” 古川没想到孔佑真说走就走,这是不是意味着贡库的遗址已经被确认了呢?新闻总是会滞后的,估计贡库的新闻最迟就会在明后天播出吧。 只是怎么回复呢? 古川有些苦恼。 手机请访问:m.. 第248章 还没消息? “嗯,走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行,太平淡了。古川又把它删掉。 “记得要滴眼药水。” 语气又太像亲人,自己算是她的谁啊? 古川又把它删掉。 “小心点,贡库里机关很多……” 古川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犹豫要不要把这句话也删了,乍看之下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是在咒孔佑真会碰上机关似的。 古川终于还是删掉了重新打,“记得发清单――” “你在干什么啊?不过来帮忙吗?”陈千雪突然走了过来,站在古川身后,好奇地看着他在手机上打什么。 古川心一慌,“记得发清单――”手一抖变成“记得ng――”,发了出去。 “没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古川把手机关了,塞进裤兜里站了起来。 陈千雪指了指货架上那个大大的实木陈列箱。“把那个帮哥放一下。” 说完还狐疑地看着古川,总觉得今天的古川有些不对劲。 “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不对,右边一边,再往下一点,再往下!”站在地下面的陈千强大声地指挥着。 古川在梯子上,吃力地将实木陈列箱左右移动。 “呦!正忙着呢!这商行里还有生意啊?”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古川回头看见陈晨走了进来。 陈千强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你又来这里干什么?说了我们不卖商行。” 陈晨不理会陈千强,只是看着古川站在梯子上面放的那个实木陈列箱,稀奇道:“居然买了实木陈列箱,这要好几百吧?是还嫌破产破得不够快吗?哈哈。” 陈晨放肆的笑声在商行里响起,阿大、阿二捋着袖子就想上前打他一顿,被陈千雪拉住了。 古川从梯子上走了下来。 陈晨终于收住了笑声,看着陈千强三人铁青的脸,满意极了,随手掏出一张宣传单,道:“这是博纳拍卖行三天后的拍卖会,在瀚唐园举行,里面有三张入场券,送给你们了。有时间的话过来捧个场啊。那天评定会也会给出各大商行的即时评定等级,不知道你们是最后一名还是最后第二名?哈哈,估计要和镇海商行争第一了!” 陈晨大笑着出门,留下陈千强三人在商行里大眼瞪小眼。 “哥,这家伙真讨厌!有事没事地过来晃荡恶心我们一下,下回在门口就把他轰出去!”陈千雪提议道。 古川拿过那张宣传单上,上面印着瀚唐园博纳拍卖会的字样。 “瀚唐园举行?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古川不熟悉京北的场地租赁市场,随口问道。 陈千强冷哼了一声:“他是花了血本要造势,提高自己在等级评定方面的分数。..info” “这样做有效果吗?”陈千雪问道。 陈千强皱着眉头,现在正是古玩销售的淡季,市场上没有爆点的古玩新闻,而且陈晨又花了大价钱买入了万寿无疆盒,噱头、宣传都到位了,说不定真的能让他把这个拍卖会做出来。 陈千强说到这里,又看了古川一眼,展颜笑道:“不过有古川的贡库,绝对可以把陈晨的拍卖行压了下去。是吧?” 古川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没有太多的信心。 因为时间上太难配合。 贡库的遗址确定和开挖需要时间,而且贡库以琉阳球王的风格必定是机关重重,到时候能否顺利开挖还是个问题。 三天? 三天的时间就能将贡库的文物挖出来吗? 陈晨走出金鱼胡同,他没有叫车,一直沿着金鱼胡同外的大道往博纳拍卖行的方向走。 他感觉到了身上从来没有过的活力,这是即将胜利后的喜悦和兴奋搀杂在一起产生的类似兴奋剂的效果。 自从他那天从金家逃出来后,他就收到了消息,豹哥和金重在火灾中重伤。 虽然他不清楚豹哥是因为金重伤的还是后来起火时的烧伤,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金重突然发疯似的自残,着火了也跟个傻子似的站在火场里自取灭亡,事后的陈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幸运无比。 原本要进献给金重的商行利润要被自己的博纳拍卖行吞下,如果能在等级评定前吞下的话,说不定综合分数还会抢在华夏拍卖行之上,那时候自己就是京北第一拍卖行的董事长。 到了十五中元祭祖之时,自己甚至有实力和声望参加家主的争夺,再怎么说,自己在实业上做出的成绩也比陈林那个只知道修炼的废物要好吧! 此时太阳正对着马路撒下万道金光,照在陈晨身上暖融融的,京北的冬日已是尾声,只留下一丝寒冬的余韵,此刻陈晨身上暖洋洋的,双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眼神里尽是激采飞扬的神色。 一天过去了,孔佑真仍然没有给古川回短信。 古川还在想要不要为那发错的短信解释时,陈千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大踏步地走到柜台后,拿出杯子,咕咚咚地灌了一大口水,之后才坐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陈千雪问道。 “外面全是那个瀚唐园拍卖会的广告,贴得满大街都是,就是朝阳路上的巨型广告牌上也都是陈晨那张可恶的脸!”陈千强一路上被逼着看了陈晨那张笑脸无数,心里堵得慌。 “看来他还真花了不少本钱在这上面呢!” 陈千雪点点头,又说道:“听说这次拍卖会还邀请了京北大大小小的商行去参加,等级评定会的委员沈查也会去,据说是要改变以往等级评定的流程,在现场即时报出各家商行的排名高低。” “这样啊!”千强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古川,那个贡库还没消息吗?” 陈千强有点心急起来,古玩市场就这么大,人们的注意力不会同时被两个焦点吸引,如果让陈晨的瀚唐园拍卖会把势头做大的话,那到时候,即便贡库的新闻出来,恐怕也不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那可怎么办? “而且我还听景青青说,他们这次的瀚唐园拍卖会好像还邀请了不少明星,就连宫无殇都邀请了。”陈千雪不无担忧地说道。 古川也坐不下去,起来道:“我出去探探消息。” 他直奔镇海商行的周总那里。 一路上,古川在思索一个问题:陈晨这次的瀚唐园拍卖行攻势极盛,如果自己还是禀持着之前借势销售贡库古玩的想法,恐怕是打不赢他的。自己还需要再想点什么出来,能在贡库新闻出来前,将陈晨拍卖会的气势给打压下去。 这方面的事情他是不太懂的,不过他知道镇海商行的周总一定懂。 自从那天在镇海商行的拍卖会上看到周总用那么少的资金都能把一个拍卖会做的有声有色,要不是孔佑真这家伙不识趣,打击了拍卖会的气氛,效果会更好。 找他商量准没错。 镇海商行周总的办公室。 这回周总没有戴黑框眼镜,素脸招待了古川。 古川好奇地看了周总几眼。 周驰笑道:“我那眼镜是用来装的,我书读得少,早年开商行的时候,总是被人认为是个大老粗,所以就用眼镜来掩饰一下。” “周总,你书还读得少?不要骗我!”古川故作夸张道,心里是真的不信,光从那贡库地图布料的鉴别上,周总就是和孔佑真一个级别的高手,还读书少? 古川说明了来意,周驰认真听了。他不断地点头,却没有说话,古川也不急,等着周驰思考完毕。 “如果是这样,我们也确实要主动做些什么。不如这样吧?”周驰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却推了个空,这才发现自己今天没有戴眼镜,尴尬地笑了笑。 “到时候,我们在瀚唐园的拍卖会上做一场小型的联合拍卖会。先预售些贡库古玩。” “会中会?”这也行? 古川问道:“那不是陈晨的会场吗?怎么可能让我们来举行拍卖会?” “你忘了他是在瀚唐园举行的拍卖会吗?”周驰提醒古川。 “瀚唐园?” 古川还从未去过瀚唐园,有些茫然。 周驰看出了古川是真的不懂,解释道:“那瀚唐园足有几千平米那么大,陈晨的博纳拍卖行除非再大个十倍,才能把整个会场完全占满,一般行内的惯例都是请同行参加,各自己摆些展位,卖些小东西,帮忙一同炒热场子,互相帮衬。” 古川此时才恍然大悟。 “当然前提是对方有邀请你去。你们有收到邀请函吗?” 收到古川肯定的答复后,周驰笑道:“那正好,我这回也跟你们一起去,这次联合销售的展位不用太大,打一个横幅就行了。老弟,合作愉快,到时候,我也指望镇海商行的名次往上走一走。” “周总,镇海商行往年的排名――方不方便透露?”古川一时兴起问道,出口想到镇海商行的排名多半是在下半段,这样平白尴尬了周驰。 周驰笑道:“排名第二十七。” “哦。”古川没想到周驰这么爽快地就说了出来。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京北总共也只有二十七家商行,那眼神顿时变了。 周驰看在眼里,笑得更加开心,“所以啊!古老弟,这回我还要借你这个东风把我们镇海商行这千年倒数第一的牌子给摘了呢!” 周驰说到这里,又低声道:“老弟,说起来,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你听说过那个消息了吧?” “什么消息?”古川不知道周驰这么神神秘秘说的是什么。 “你居然还不知道?”周驰抽了一口冷气问道。 “真的不知道。周总,你就别卖关子,直接说吧。”古川摇了摇头,心想这几天都在忙着贡库的事,除了京北博物馆、镇海商行还有自家商行外,就再没去过其他地方。 “那个――”周驰凑了过来,在古川耳边低声说道:“那个人家走水了。听说烧得不轻。” “那个人?” “就是把你们商行砸了的那个人……”周驰像是惧怕会有顺风耳偷听走他的对话似的,根本不敢说那人的名字。 古川这才想起周驰说的原来就是金重。 “金重家着火了?他被烧伤?”古川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坐下!坐下!”周驰赶忙拉着古川坐下,还连忙比划了一个低声的手势,往下压了压。 见他这副样子,古川也是好奇,自己和金重接触过,这家伙是阴冷了些,可是也没这么恐怖好吗? 可周驰这份表现好像金重是个地狱魔王似的。 “老弟啊,为了以后少惹麻烦,你还是不要主动说起那个人的名字吧。他家的耳目可灵着呢!指不准哪天被他们听到。” 古川还在想金家着火的事,以金重那幢别墅的防卫力量和无处不在的摄象头,要说是着火也许是有可能,可是怎么可能会在火场中烧伤? 古川原本设下那个**大阵,可没指望会有这么“好”的后果。至多是将金重弄的睡眠不良,精神不振,让他暂时没有心思对付自己罢了。 “不管怎样,老弟,也多亏了那边出了这样一件事,我才敢放心和你合作啊。否则那个人实在是惹不起。”周驰仍然心有余悸道。 古川不明白周驰为什么对金家会有这么深的忌惮,不过他在京北这么多年,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好,那就这样说定,三天后就在瀚唐园拍卖会上见。”古川和周驰约定。 “对了,老弟,那个贡库还没消息吗?”周驰问道。 手机请访问:m.. 第249章 绝对不要进去 古川坐在车上,看着手机屏幕,还是没有收到孔佑真的短信。(..info无弹窗广告) 贡库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古川终于忍耐不住,今晚一过,就只剩两天了,要是在这两天时间内,贡库还没有任何消息,自己和镇海商行的合作还真不好继续下去。 他打开回复短信的窗口,又编辑了一条短信:“你还好吗?到那里了吗?” 古川坐在车上干等了一会儿,如预料的一样,手机再没有响起。 古川叹了一声,开动引擎,往小陈古玩商行开去。 正换了档位,要踩下油门时,手机短信的铃声响起。 古川忙将车停好,拿起手机。 “什么时候回来吃饭?饭都烧好了,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原来是陈千雪发的短信。 古川笑了笑,还没放下手机,又来了一条短信。 “再不回来,就要被阿大、阿二这两个牲口吃完了啊!”后面还跟了不少表情。 古川回了句:“马上。”就驱车往商行去了。 在商行吃过晚饭后,又和陈千强他们商量了一下和镇海商行搞个会中会拍卖的事,陈千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不过他也和周驰问到了一个同样的问题:贡库什么时候有消息? 古川自己也不太确定,只能说再等等。 回到自己家后,古川不知道是第几百次把手机掏出来,除了几个垃圾短信外,孔佑真还是没有回信。 古川终于按捺不住,打了个电话给老朴,老朴没去现场堪测,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跟他说也许是因为现场的条件比较恶劣,手机信号不好,所以没收到的缘故。 毕竟贡库的位置不是在闹市区,而是在深山中。 听到这个消息,古川多少有些放心。 然后又被老朴打趣了几句,这才挂掉电话。 刚才通话的时候,电话嗡的一声响,古川没有留意,挂了之后,才发现短信的图标上亮起一个红点。 难道是佑真她回信了? 古川打开短信,上面果然跳出孔佑真的号码。 古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地点开了那个短信。 “ng?你想死啊!” 看这短信的语气,古川就放下心来,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的话,孔佑真不会还有这个心情跟他说这些事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那里进度如何?”古川正要发出去,想想一见面就谈公事,似乎也太无情,又吭嗤吭嗤地加了一句,“眼睛好点没?” 这才按了发送的按扭。 “眼睛好得差不多了,不过贡库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这回孔佑真没有回复得那么快,等了好一会儿,古川在地上走了了几十个来回,才收到孔佑真的回复。 “贡库里有机关,” 这短信写到一半断掉, 接着有又来了一封:“不一般的机关。” 果然如此,古川曾设想过贡库消息迟迟不来的原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赶紧回道:“人没事吧?” “没事,还好准备妥当,及时退了出来,不过有几个同事吸了毒气有些头晕正在医院治疗,所以进度慢了下来。我现在也只能在外围干着急。” “估计要多久?” “说不清。” “两天?” “做梦!” 二人在短信上快速的交换意见。 古川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如果不能在两天内得到贡库的消息,那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现在真想飞到贡库现场去,拿着炸药包一路轰过去。 忽然间,他灵机一动,发了条短信:“什么样的机关?” “暗弩、流沙,不过具体的布置和以往墓穴中发现的不太一样。” “具体说一下。” “在短信里我怎么说啊?!” 古川这才想起来孔佑真的手机是最古老的智能机,传说中可以洞穿地球的神器诺基亚,别说是发图片了,就连发个表情符号都是用字符拼出来的。 古川曾经开玩笑说这手机很符合孔佑真博物馆工作人员的身份,要是碰上了古墓,可以直接拿这手机挖开。 “用字符排出贡库的地图给我看看。”古川想到了办法。 “要命!”孔佑回了一个哭泣小人的模样,然后又加了一句,“你想让我的大拇指得肌鞘炎吗?” 不过等了一会儿,孔佑真居然还真的想办法画了一副字符地图来。 详尽的程度超乎古川的想象,就算没有孔佑真的说明,他也能大体上看懂。 这贡库居然是一个库中库的设计,照孔佑真的短信中的内容,他们这个小队被挡在了内库的外面,那里的机关远比外库的要多,虽然很多都已经失效,但是残留下来的机关还是给他们造出了不小的麻烦。 “机关能画一下吗?”古川知道这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他现在人不在现场,孔佑真的手机除了发短信外,就是连照相的功能也没在,就是有的话,在古墓那种环境下,就是拿单反恐怕也照不出来。 “等等。” 然后古川真的等了很久。看了来这会用字符作画难度高了不少。 过了半个小时,古川才接连收到三封短信。 每一个都被孔佑真标注了名字和基本的特性。 分别是:暗弩。 流沙。 天宝龙火琉璃顶。 古川的眉头绞在一起。 这些机关不好对付啊! 暗弩是机关中最常见的一种,同时也是最容易对付的一种,不仅射出的孔道可以预测,只要找出激活的方式就可以轻易破去。 流沙相对来说麻烦一些,不过对于装备齐全的挖掘组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古时设机关的能工巧匠为防伤了天和,都会留下生道,给人一线生机。 真正令人头痛的是那个天宝龙火琉璃顶。 那是以极薄的琉璃作顶,顶上浇满石油,遇气则燃。 琉璃极脆,只要破机关时稍微大力,就会让琉璃顶破开。 这三种机关如果是单独的一种,都有破解的办法,比毕竟机关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再厉害的机关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可能完全依照当初设计时的样子来执行。 问题是这三种机关交叉在一起,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闭环。破了一个,另一个仍会发生作用,这样的三重机关设计除了用人命或是暴力去破外,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通过。 也只有这种设计才能挡住京北博物馆的专家组。 古川从短信上的字符图已经看出了孔佑真尽力想把机关图描绘的清楚详尽,好给古川更多的参考。自从破解了紫檀木盒之迷后,孔佑真对古川的信任也大大增加。 至少在风水堪学这些古术上,对他的意见还是比较看重的。 古川给孔佑真回了一个“等一下”的短信。 拿出一张纸来,在笔上照着孔佑真的字符图画了下来。 这种机关图的设计似乎并不单纯是机关学,还掺杂了一些风水阵图的设计。 至少那坤艮二宫的缺口处就像极了“生、死”两门。 另外的景震伤癸四门分列其中。 不过还有凶、休两门没有显现出了来。 古川发了一条信息:“东南处是不是有两处弩箭口?”〕 “你怎么知道?是有两个暗弩,不过失效了,我就没画上去。” 果然如此! 古川在东南处添上了两笔。 这样一副地遁八门大阵就出现在古川眼前。 难怪这三种机关互为锁驱,里外合一。原来是参照了地遁八门大阵的设计,只有生死两门是唯一的通路。 而且这生死两门还会依据时辰变化而动。 “先沿着暗弩甬道往前走到拐角处,向右拐,再等十分钟,直行进入流沙区,接下来每走三步往右踏一小步,直到碰壁为止,如此反复。”古川发出了自己的建议。但同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自己人不在现场,如果有哪里遗漏了,万一要是踏错,就是一条人命! 古川又加了一句:“这只是我的建议,一切小心。” 孔佑真半天没有回复,看来是拿着古川的这个建议去和专家组讨论了。 古川就这样拿着手机在床上等着。 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古川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过。 古川整理了一下,正准备先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们说这个太冒险了,不同意。” 不知怎的,古川看到这条短信,反而放松了下来。以往他用风水占卜阴阳,多是和与人争斗,财运气势相关,像这样人命关天的事还是较少的。 手机又响了起来。 孔佑真又发了一条,古川看了一眼,突然叫出声来:“不行!” 手机上显示着:“我自己一个人去!古川,我信你。” 古川脑海中只回响着“我信你”三个字。忙回复道:“千万不行。佑真!这只是我的推测,你一个人进去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这贡库完全可以慢慢来,不用这么着急!你明白了吗?绝对不要一个人进去!!!” 手机请访问:m.. 第250章 会中会 可是再没有短信发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呆住了。虽然贡库能提早开启,对他和小陈古玩商行是绝大的利好消息,但是小陈古玩商行再重要,也不值得让孔佑真去为自己拼命! 古川发了一条:“佑真,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贡库的事再重要也没你重要,绝对不要冒险,马上回复我!” 可是还是没有消息。 古川再拨通孔佑真的手机,已是“该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古川四肢冰冷,他几乎想象到了孔佑真独自一人走入贡库内的画面,那天宝龙火琉璃顶放出的石油点燃,将整个贡库包括孔佑真在内化为飞灰。 古川再也不敢想下去。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他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不觉间东方大白,窗户里泛起了凌晨时常见的幽青的白光。 古川估算着时间,进出可能往乐观的方向去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佑真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内库中吧。 他期待地看向放在床头的手机。手机静静地躺在床上,底部还插着充电器,古川怕电量不够,不能即时收到孔佑真的短信,即便明明还剩下70%的电量,他还是插上了充电器。 手机铃声响了! 古川一个鱼跃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喂,佑真!你听我说……” “佑真?谁啊?”手机那头传来了陈千雪的声音。 “啊?”古川这才意识到是陈千雪打来的电话,“没事,我还以为是京北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呢!我有个东西放到他那里检测。” “这样啊。”陈千雪仍是满满的怀疑。 “对了,你这么早打我电话什么事?”古川转移话题。 “哥哥一大早起来就叫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贡库有没有消息了,今天一过,就只剩下一天了。要是今天都没消息的话,拍卖会上的货都不好做准备了。” “还――还没消息。”古川想到独自一人进贡库探险的孔佑真,声音就没来由的一颤,“再等一会儿吧。有消息了,我会打给你的。” 挂了电话,古川突然看到手机上的短信图标亮起了5这个数字,在刚才通话的时,就有5封短信发了来。 难道是佑真进去了? 古川打开短信。 第一封: 镀金鞍、琉磺、磨刀石、螺壳、海巴、牛皮…… 第二封: 琉枪刀、琉纸、乌木、降香、木香…… 第三封 …… 第五封 蕉布、琉扇…… 最后一行字是:“我进来了,哈哈,老娘我厉害吧!!!!” 这感叹号多的像一片戟林竖在地上,可见此时孔佑真的兴奋之情。可是却让古川又气又笑。 “下回还敢这样鲁莽,――”古川打到一半,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删掉,再重新打了一句,“小心点,就算出来的时候也不要吊以轻心,很有可能那些机关还会发挥作用。” “知道了,看,是不是第一时间给你发的?我已经出来了!笨蛋!” 古川一怔,这才想到如果孔佑真还在贡库之中,又哪里来的信号? 古川此时才如释重负坐倒在地上,眼睛又看到了手机上那句:“第一时间给你发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来以后跟她说话要小心了,这么随意的一句话就当真拼命成这个样子。 古川呆坐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孔佑真独自一人进入贡库,却像是让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浑身湿透。 古川打给陈千雪:“千雪,贡库成了。叫大哥可以开始准备了。” “这真的?”陈千雪兴奋地叫道, “嗯。”古川此时早已没了兴奋的感觉,只想等着孔佑真回来后,好好地骂上她一顿。 接着古川又拨通了周总的手机,跟他确认了贡库的消息后,把孔佑真的短信转发给他,叫周总按照这个清单准备货物。 当然孔佑真第五封短信中的最后一句他记得删掉了。 短信发过去没多久,周驰的电话来了。 “老弟啊!这些东西真的是贡库里面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古川毫不犹豫地答道。 “螺壳、海巴、牛皮也就算了,都是古时琉球特产,没什么出奇的,可这乌木什么时候在琉球贡库里出现了?” 古川也不知道其中细节,但是对于孔佑真的信心,让他做出决定。“周总,你只管按这份清单去做,出了问题我来负责。但是一定要把这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全部覆盖,到时候我们才能在第一波宣传时占据优势。” “好吧。”周驰还是答应了下来,古川说得这么有信心,也让他放心不少。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古川到了小陈古玩商行后,一直和陈千强他们忙碌着准备后天拍卖会的事。 虽然只是个小型的联合拍卖会,但是因为要借陈晨的地盘打响贡库专场拍卖的名号,所以单是横幅的设计就花了不少的功夫。 还好镇海商行那里派过来一个人帮忙,正是那天镇海商行拍卖会上的拍卖师王泽。 王泽也许是在镇海商行这样一个人手紧缺的小商行里锻炼出来了一副多面手的好本领,设计包装会台布置样样在行。 相比起陈千强三人的生疏,王泽算得上一个专家了。 刚开始王泽还只是在一旁打下手,等忙了一阵后,王泽渐渐开始发号施令,陈千强算人也乐得听他的,省力许多。 又花了半天的时间,联合拍卖会的事情都准备妥当。 只用把这些东西都运上货车开到瀚唐园拍卖会现场就行了。 王泽看着那红灿灿的横幅,问古川:“古总,这横幅上的口号会不会有些太――” 王泽仔细挑选着合适的字去形容,“太夸张?” 陈千强和陈千雪看着横幅的表情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的尴尬。 古川却得意洋洋地指着横幅一字一字念道:“奉旨献宝――琉球贡库珍宝清仓大拍卖。” “哪里不好?这‘奉旨’,‘贡库’,‘清仓’都是点睛之笔。” 陈千强和陈千雪二人已经转过头去,各自找些活计开始忙起来,阿大和阿二则是张大了嘴巴看着那近乎狗屁不通的口号。 阿二拉了拉阿大的袖子:“古少的语文……” “嗯,一定是练拳的师傅教的。” 阿大无比的肯定。 那横幅上的标语就像极了拳经上的话。 古川只把这个横幅口号当出成宝贝似的,可王泽却是苦着脸,想着到时侯自己站在这横幅下面,可是要被人当成笑柄讨论的,只希望到时侯不会有记者过来拍照。 “好了,出发!”古川跳到卡车上,抓住栏杆,豪气地挥了一下手。 陈千强在下面嘟囔了一句:“到底谁是老板?”,又乖乖地爬上了卡车。 然后六人乘着运货卡车向瀚唐园进发。 这样激昂的情绪并没有坚持太久。 古川设计出来的行头太过惹眼,在路上开的时候,就有停在边上的车里的司机看到,不断地按喇叭,一个个笑得跟看到小丑表演似的。 王泽、陈千强羞得脸都快埋到胸腔里去,陈千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比陈千强他们好上许多,只能装作没听见,或是一个路过搭车的路人。 古川,也只有古川的脸皮才厚到站在横幅边上,还对那些起哄的司机做出拍照的姿势。 古川本不是这么跳脱张扬的人,只是今天是为了贡库造势,他要在第一时间,贡库新闻还没有爆出来之前,让所有人知道小陈古玩商行里有琉球阳王贡库的类似文物出售。 普通人自然不会跟风马上去买,他们收到消息后再行动,至少也是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后的一个星期,甚至一个月。 反应速度最快的应该是那些二级市场的商家,他们会最先嗅到其中的商机,当他们疯狂地四处寻货时,会发现有小陈古玩商行这个最大的货源和一级代理在这里。 那时侯才是古川开始赚钱的时候。 货车驶入了滨海大道,在车上,古川他们已经能看到瀚唐园的反光玻理。 这时身边的车大多都是前往拍卖会的客户或是商行的人。 古川他们这特立独行的货车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快看,那是什么?” “奉旨献宝――琉球贡库珍宝清仓大拍卖?” “贡库?你听说过吗?” “没有唉,是什么衣服品牌吗?” “笨!这都不知道?这是古时地方用了上贡时专用的仓库,里面堆的都是贡品。要是有这样一个贡库发现,里面的文物价格都是百倍倍地往上翻。而且都还是成堆的,抢都抢不过来。” “这样啊?那我们可快过去看看。” “不用去看了。这几年,什么时候出现过琉球阳王的贡库?就是随便一个地方的贡库的都没有,肯定是标题党吸引流量的,吸引那些小白的。信我就别去浪费时间。” “小陈古玩商行?好像也没听过嘛!” “对头,还是去看那个博纳拍卖行的万寿无疆盒最保险,说不定能拣到宝贝呢!” 众人人议论着,有人鄙视小陈古玩商行这种营销手断段,也有人对这贡库起了兴趣。,更多的人就是看个热闹,没有想着一定要去看或是不看。 这拍卖会中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小孩过来的。也算是个儿童聚会般,热闹非凡。 其他商行拉过来拍卖的东西都是些热热场的小玩意,没人想着能在拍卖会上压过博纳拍卖行的念头,毕竟那万寿无疆盒实在是国宝级的古玩,一般情况下,这种等级的宝物都会出现在紫禁宫中,而非民间的一个拍卖行里。所以这回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 陈晨坐在瀚唐园会场的办公室中,他租赁了整个会场,自然也拥有了最好的位置,他的前面是八排64组的大电视监控,上面传来会场内外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陈夕站在陈晨边上,夸赞道:“哥,你这回弄的这个万寿无疆盒真是值回价钱了!这么多人,过来,要是它再拍出一个高价,以后谁还敢说京北第一拍卖行是华夏拍卖行?” 陈晨听着陈夕的“值回价钱”这一句话,脸上不由地抖了一下。 事实上那个万寿无疆盒买回来的价钱几乎要把博纳拍卖行整年的利润吃空,即便拍出高价,恐怕也抵不回那价钱,不过为了能拿回第一,这一切还是值的的,想起十五中元祭祖将近,如果自己能趁着这个势头,一举将家主的位置坐定,那―― 陈晨此时已经想不下去了,心里被一种无名的冲动和野心充满。 “咦,哥,你看!”陈夕看到b区的一处监控画面,突然凑了过去。 陈晨也顺着陈夕手指的方向看去。 最先跳入眼睛的是一片几乎刺痛眼睛的大红,上面写着:奉旨献宝――琉球贡库珍宝清仓大拍卖。 大拍卖会中各家过来捧场的商行自行召开小型的拍卖会也是惯例,只是从未有人做得如此夸张。好像今天拍卖会的主角是他们的一样。 “小陈古玩商行?!”陈夕看到那横幅下的字样,接着又看到了古川那副可恶的笑脸。 “哥!他们也太嚣张了,我叫保安下去把他们赶出会场,今天可是我们博纳拍行的主场!” “不用了。”陈晨看着屏幕上的古川,像是在看一个小丑,“随他们去,愿意搞多大就搞多大,到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反正没有一个人会去他们那里的,正好让人看看小陈古玩商行在陈千强和那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手里弄出成了什么样子。小夕,你再通知一家电视台专门守在那里录下他们的整个现场,回去后找个黄金时间播出来,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夕眼睛一亮,连忙退下去操办此事。 这样做显然比轰他们出去还要更丢脸。 想着日后在陈家聚会时,陈晨可以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时,陈晨的眼睛又眯了起来。 “贡库?这又是什么玩意?古川!古川!你也黔驴技穷了吗?只会炒炒这些虚无的概念?” 古玩市场上经常会有这种一阵风的情况出现。 什么热,大家都跟着炒什么,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一种价值一般的古玩分类炒到天上去。 这些一看手段资金,二看铺货的准备,三看运气。 其实三点中主要还是看运气。 如果运气不好,提前铺货,结果市场炒起来,大众对这个不关注,那么提前铺货的商家就可以收拾铺盖准备滚蛋了。 “哼哼!我看你们怎么收场!”陈晨坐在监视器前看着陈千强、古川他们的脸面,缓缓地说道。 手机请访问:m.. 第251章 一展歌喉 古川他们的区域在b区。.info阿大和阿二扛了一叠的复合板雄纠纠气昂昂地向b区中心走去。 陈晨原本就没想过陈千强他们居然会来,所以给他们安排的位置都是极好的,刚好处于b区的中心。 只要一进入b区,必然会最先看到古川的摊子。 陈晨看着监视器上忙碌的小陈古玩商行的人,突然指着王泽问道:“这个人是谁?” 陈夕这个时侯已经回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哥,你等一下。” 陈夕暂停了监视器的画面,将王泽的脸拍了下来。 不一会儿,消息传了回来,陈夕皱着眉头回答道:“哥,是镇海商行的人。” “镇海商行?他们什么时候又和古川他们搅到一起了?”陈晨没想到古川他们现在这个境地,居然还会有商行愿意与他们合作。而且是在瀚唐园这么大的拍卖会上。 “镇海商行?”陈晨又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重复了一遍。 “不过是垫底的小商行吧。这回等级评定,说不定还会退出京北二十七商行之列,听说这几年都在弄什么低端路线,都是些大爷大妈们去买些不值钱的玩艺,场子是很热闹,可赚不了几个钱。”陈夕去过镇海商行的拍卖会,又被古川恶心过,自然清楚状况。 陈晨也知道镇海商行的情况,不过他可比陈夕更了解镇海商行的实力,他们的周总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据说早年是有情变,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才让镇海商行一蹶不振的。 “哥,评定委员会的委员沈查过来了。你要不要出去和他见个面?”陈夕提醒道。 陈晨马上起身,“好,在哪里?” 沈查是这次评定委员会负责在现场发布实时排名的委员。陈晨做了这么多事,就是要坐稳第二,甚至向第一的位置发起冲击,自然不敢怠慢沈查。 至于镇海商行和小陈古玩商行合作一事,就像一块倏忽而过的乌云,阴影飞快地掠过,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正如陈夕所说,不过是倒数最后两名的合作,又有什么关系?撑天了,难道还能让他们把拍卖行的主场抢过来不成? 小陈古玩商行的那个横幅最先搭起来,几百米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古川正把一个扩音的音箱搬了下来,王泽拿着话筒尴尬地站在简易搭就的舞台上,为难地看着古川:“古总?真的要这样做吗?” 王泽没想到会揽上这样的苦差事,原本在镇海商行好好的,偏偏不知足,听周总说了有和小陈古玩商行合作的项目,就自己屁颠屁颠地主动跑过来。 谁会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是的,王泽,这很重要。我们几个在这方面都不行,听周总说,你是个高手。我们全都指望你了。” 阿大和阿二此时已经搭好了整个拍卖会的摊子,抱着双臂,露出虬结在外的肌肉,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王泽的目光无奈地在古川、陈千强、陈千雪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千雪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泽指着陈千雪道:“千雪小姐的外形这么出色,上台来的效果可要强过我不少,古总,为什么不让千雪小姐试一下呢?” 陈千雪听到王泽夸她,眼睛笑弯的像初生的月牙,可还是摆了摆手,“不行,我也就比我哥好一点,还是比不上王泽你的。” 陈千强有些恼怒地看了陈千雪一眼,但觉得她说得也没错。 自己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忙于提升自己的实力,从来就没在那方面努力过,自然是不好的。 “开始吧。王泽,这次联合拍卖会是否成功,就看你的了。”古川拍了拍王泽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无线话筒,然后走到台下和陈千强、陈千雪等人站在一起,都是双手抱怀的动作,仰着头满是鼓励眼神地看着他。 王泽压力山大,这时b区的游客还不是很多,大部分人都聚在了a区博纳拍卖行那里,等着看那神奇无比的万寿无疆盒出现。 王泽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台下,还有几个偶尔路过的游客,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西装笔挺的眼镜男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的痴呆样子。 “算了!豁出去了!”王泽心一横,对阿大点了一下头。 阿大走到台后控制台处,拨开一个开关,顿时喧闹的音乐声传出: 咚次咚次达咚次…… 王泽开始随着律动扭起屁股,专业的术语是叫骨盆,只是一个极简单的的扭胯的动作,随着音乐的节奏在一个矩形的四个角上来回摆动。 古川眼睛一亮,低下头凑到陈千雪耳边,道:“王泽有练过。” 陈千雪点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 王泽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刚开始还有少许的尴尬,声音还在发抖,眼睛也眯成一条线,只想把自己的眼睛换成墨镜,谁也看不清他的脸最好。 台下却传来一阵鼓掌和叫好声。 是古川和陈千雪他们在叫好。 王泽唱了几句后,渐渐被音乐控制,全心开始唱歌,他本来就喜欢唱歌,在学校的时侯也参加过校园十大歌手的比赛。 谁知道出来后做了一个拍卖师的工作,虽然都是在台上,但一个拿麦克风说话,一个拿锤子说话,而且只用说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话,自然感觉不一样。 古玩的拍卖会上就算有声音,大多数也都是低声细语地介绍古玩的特点、背景为主,谁会像古川这么搞,像是showgirl的会场般,区别只是台上站着的是一个不伦不类的西装男。 游客们渐渐被吸引到古川的摊位上来,聚在台下看着台上唱到忘情处的王泽,纷纷交头接耳地问道:“这家古玩商行是在搞什么鬼?” 他们大多看到了王泽头上的那副横幅,一个个一边笑一边举起手机将横幅拍下。 这个时候古川跳上台,王泽退到后面,擦了一头的汗,自然也停下了唱歌。 古川却对他挥手示意继续唱下去,王泽只好再拿起话筒唱了起来。 这回他那个音频的音量被阿大调到背景音的程度,而古川的声音占据了主导。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小陈古玩商行和镇海商行的联合拍卖会现场……” 古川的第一句话刚出来,不论是台上的王泽还是台下的陈千雪等人都是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卖狗皮膏药吗?还是神通大力丸?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家伙以前是卖什么的? 这种极为怪异的古玩拍卖会吸引了众游客的目光,人聚得越来越多,古川也将贡库文物的特点一一说出,其中夸张的部分好像他们刚从贡库一车运来了整箱的古玩珍宝似的。 台下的观众也只是凑个热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式的古玩拍卖会,图个新鲜而已,却没有多少人去看摊位上的那些东西。 说实话,古川那些古玩的卖相确实不好,而且大部分人对古玩的印象都停留在玉石书画上,像是琉磺、磨刀石、螺壳、海巴、牛皮这些古玩杂项,不是在古玩行当里沉浸个十几年的人根本不知道。 看得人多,但是问的人少,大家就权当看了一场戏。 这时王泽还在古川的背后唱歌,眼角瞥到台下不远处居然有一个摄象机对着台上拍,旁边还有一个女记者背对着舞台做着现场采访的样子。 “糟糕!要是上了电视,回到商行后,还不被行里同事笑死!”王泽的脸立刻苦了下来,整个人躲躲藏藏的,只希望能躲在古川的背后。 这时陈夕在主控室内,看着监控器上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身子来,古川这种做法就是十足的跳梁小丑,耍不出其他招式只能用这些歪门邪道来。 “拍下来吧,拍下来吧。让他颜面尽失!”陈夕期待地看着自己安排好的那家电视台对着古川做采访。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古川大声道,这时他对王泽做了一个手势,王泽如释重负,停了下来。整个人缩在舞台的最边缘,祈祷着能站在摄象机的死角里。 这时音乐声也完全停了,古川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继续道:“这次贡库的文物会以5折的价格出售,不过活动截止的时间在7:30以后。大家注意,在7:30半以后,过期就恢复原价,所以还请大家抓紧时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陈千雪在台下翻了一个白眼,这还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台下的观众们嗡嗡地讨论起来,有几个人挨到古川的摊位前,看着那些螺壳、海巴、牛皮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有想买的意思,大家都在观望。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古川摆放在摊位上的这些东西太不吸引人了。 甚至有像一个驴粪蛋的东西在上面,虽然有一股异香扑鼻,但卖相实在太差。 摊位上没几个人,不一会儿也都走了。 古川在台上将这些变化都看进眼里,却没有丝毫沮丧,反手打了个响指,示意王泽再继续唱歌,自己就走下台去。 王泽泪流满面,就像是误签了卖身契进了窑子的黄花姑娘似的,带着悲愤的心情走到台前,开始唱歌。 陈千雪看着散去的人群,心情低落,抓着古川的手问道:“怎么办?” “等。”古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字,然后将目光投向b区的大电视屏幕上。 陈千雪和陈千强也都跟着古川的目光看向那个大屏幕,现在上面正播放着广告。这个电视是憾唐园每个区都有的,以往每次的大型活动,都会在电视上同步播出活动的直播信号。 这次也不例外,广告之后,画面就转到了a区,那是陈晨的博纳拍卖行的主区。 陈千雪和陈千强知道古川在等什么,只是那消息会准时来吗? 还在沉思的三人,突然听到会场里充满了一个人的轻轻笑声。 “陈总,这会的拍卖会上,你最有信心的古玩是哪件宝贝?能给我们做下介绍吗?”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记者采访陈晨的画面。 陈晨这次为了采访还特意带上了一个黑框的眼镜,遮住了自己的半边眉毛,他微笑道:“这次博纳拍卖行邀请各界同行还有对古玩有兴趣的朋友来瀚唐园主要是为了展示一件稀世奇珍,也就是十全老人乾隆帝的八**寿的贺礼。” “这贺礼,坊间也已经有很多传言了,不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女记者配合的极好。 陈晨看了一眼那女记者惹火的身材,按捺下自己给她展示自己身上独有“宝贝”的冲动,强做出一副儒雅模样,笑道:“这贺礼是一个机括木盒,会有两个小人出来,一个着汉族服饰,一个是满人装扮,各自用汉文满文写下万寿无疆四个大字。珍惜之处就在于这机括到现在也可以完美使用,没有丝毫坏掉。只要上满机条,万寿无疆那四个字就能从头到尾一个笔划不漏地写出来。而且――” 陈晨卖了个关子,笑而不答。 女记者和屏幕外的观众都被陈晨吊足了胃口,就连陈千雪也好奇地等着他下面的说辞。 这贺寿的木盒,她早就听说过了,除了能写出万寿无疆四个大字,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陈晨满意地看女记者的反应,他藏着这个木盒的秘密直到拍卖会的现场采访才说出来,就是为了要造成这样的效果。 “还有木盒中有乾隆帝亲手御笔写的四个字。” 女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透过麦克风传到整个会场。 古川他们也听到了b区驻足观看大屏幕上采访的游客们发出哄然的声响: “乾隆帝御笔?” “快去看看,这岂不是说只要买了那木盒,当能得到那御笔?” “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买一样抵两样,快走啊!” “切!说的好像你买得起似的。” 本来被古川的邪门怪招引过来的游客纷纷向a区跑去。 手机请访问:m.. 第252章 万寿无疆 一个老头急匆匆地还撞了古川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马步站得极稳,身子晃都没晃,反而把那老头撞得重心不稳,就要摔倒。 还是古川反应快,随手一拉,将你那老头扶好。 “多谢,咦?古川?” “老朴?你怎么在这?” 老朴挠挠头,“我过来当然是看古玩了。你――这是――” 老朴的眼珠子一转,已经看到了那个横幅上的贡库字样,嘿嘿笑道:“好小子,有你的,居然敢打贡库的主意,不知道这牌子以后是京北博物馆的?” “知道啊,不过现在不是还没捅出来吗?况且以后又不是不能合作。”古川脸皮厚得不是一般人能击穿的。 老朴也只是随意说笑,自然不会当真和古川计较这贡库的所有权。 此时的大屏幕上,陈晨已经走到了博纳拍卖行的台上。 博纳拍卖行的拍卖台可比古川这里草草搭就的舞台高多了,还有专门的阶梯做起,后面的蓝色幕布挂下,是方便电视台直播时做后期实时特效的,看得出来是有专业的公司承建。 陈晨端着一个盖着九龙黄布的木盒一步步稳稳当当走到拍卖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老朴一把拉过古川,“这里能看到什么?走,去a区看看。” 古川原本还想呆在这里看着铺子,陈千强却挥挥手道:“反正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客人,你过去看看也好。说不定等会还有等级评定的事。” 古川就将铺子交给陈千强二人,自己和老朴同去a区观看此次拍卖会的重头戏。 刚进a区,迎面就是一颗颗黑色的人头,几乎看不到身子,像是所有的瀚唐园的游客都挤到了这里。 古川拉着老朴往里面挤去,路上还遇上了几个熟人,都是上次在血书生鉴宝会上认识的商行的人。 古川好不容易带着老朴挤到了台下,但是距离陈晨那个拍卖行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只能通过大屏幕才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正要和老朴在这里站住,听到不远处一个人招手叫道:“古川?这里!” 古川看去,却是镇海上网行的周总。 “这里有位置。”周总的镇海商行在京北二十七商行里虽然排名倒数第一,但是似乎人缘不错,在前排居然还有带椅子的座位。 古川挤了过去,那里有一圈的保安对着人潮站着,给古川放开了一条通路。 古川带着老朴进去。 “朴老,你也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周总居然和朴老认识,古川和老朴在周驰身边坐下。 周驰凑在个川耳边说:“做的不错,挺有新意。” 古川脸一红,知道周驰说的是刚才他那又唱又跳的拍卖会,“周总说笑了,不过是吸引人流,先把贡库的消息传出去。可没几个真正下单呢!” “不急,第一步做的已经很好了。”周驰不慌不忙,似乎完全没受到a区博纳拍卖行的的火热景象影响。 古川看到台上还站着一个人,普通的白领打扮,但是眼神却说不出的犀利,孤零零地站在台上靠边的一角,像是博纳拍卖行的工作人员。 “那个人是谁?”古川指呢那个人问道。 “沈查。” “审查?” “姓沈名查。”周驰介绍道,“等级评定委员会的人。” “等级评定?”古川这时才想起这茬,这段时间忙着几乎把等级评定的事忘了。 “他站在台上干吗?” “多半是过会等贺寿目木盒拍卖完毕,会介绍等级评定的事。” 古川还要说些什么,台上的陈晨开始说话:“诸位,现在开始介绍这万寿无疆盒。” 陈晨此话一出,就像是拍卖行了里的惊木锤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屏幕上也将画面对准了那万寿无疆盒。 “陈晨朗声道:“这万寿无疆盒是福文襄送给乾隆八**寿的贺礼,它能做什么,我想在这里几天的宣传片里大家已经看得很多了,我废话就不多说,给大家做下演示。”” 陈晨将手伸到木盒的背面,咔咔地上起发条。 这发条的声音极响,传遍全场,仿佛时钟的滴嗒声,伴着众人的心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上发条就花了不少时间,陈晨把手放在木盒的开合处,轻轻一扳,木盒开了。 这木盒单是打开的部分就做得与众不同,一节节地向外张开,仿佛春花吐蕊般。 老朴在台下如同众人般也是看得如痴如醉,他是京北博物馆的专家,自然比那些普通游客懂上许多。 他低声说道:“据说――是从特殊渠道收过来的。” 周总也许是早就知道,没有多少反应,古川却好奇问道:“特殊渠道?怎么给他搞到手的?” 老朴做了个你懂的姿势,“无非是给的钱够多,再特殊,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古川追问道:“那到底是多少钱?” “这谁知道?反正不会少就是了。” 古川也为陈晨的大手笔砸舌,这样的高价买回来,如果不能拍出千万以上的价格,那就是亏定了。 陈晨哪来的底气让他这么做? 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声。 木盒开了。 和古川解开的那个紫檀木盒不同,这个万寿无疆盒的盒底做得极厚,那里应该就是各种机括所在。 难得居然能历经百年还能运作如初,古人的手艺真不能等闲视之。 木盒开启,一个身着汉服的小人捧着一只高出身长的毛笔出来。 旁边有一台笔砚升起,其中有墨还没化开,另有应一个小人作书童状双手搓圆,不断地在研墨。 等墨磨匀,那汉服小人抱起大笔,饱蘸墨水,然后笔势走蛇写在一绢白纸上。 木盒的上方专门有一台摄象机专门拍下小人所写的万寿无疆四个大字。 明知是这四个大字,可人群中还是传出阵阵惊叹声。 那四个字,笔走龙蛇,横竖撇捺各依法度,结构森严,竟毫无机械之感,仿佛真的是一个书法高手提腕随意挥就。 然后又是一个身着满服的小人跳出,是个面若满月的女子形象,手里捧着一只金豪细笔。 也是同样,蘸墨,提笔,写字。 字体却与之前那汉服人所写完全不一样,弯弯曲曲的,如上古蝌蚪文一般。 这就是满文的万寿无疆。 等到满服女子将笔提起。 人群中爆发出响彻全场的掌声。 陈晨自从小人出现后,脸上的笑容就高高堆起在笑肌处,再没有消下过,放佛是吃了两个包子都塞在脸颊里一样。 可是这万寿无疆的盒的机关还没走完,两个小人齐齐行礼,汉服小人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小锣来,咚咚地一阵乱敲,声音透过台上安置的定向麦克风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像是真的有人在身边敲了一面响锣似的。 人们的注意力又提了起来。 老朴坐直身子,他遍读史料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写完万寿无疆后的小人竟还有动作。 只此一件,这万寿无疆盒的价格还能再往上涨一涨。 敲完锣后,那汉服下人掏出张纸卷,那满服女子靠了过来,两人用力将纸卷展开。 赫然是之前陈晨提到过的乾隆御笔:“圣眷厚矣。” 下面还盖有乾隆的私章。 场中死寂一片,没有人说话。 周总最先缓缓鼓掌。然后周围的人带动起来。 一时掌声如雷,陈晨站在台上眯着眼享受这一切,他看到台上另一角的沈查正不断地往手机里输入着什么东西。 看来这次憾唐园拍卖会的成功给自己的博纳拍卖行加分不少,只等一会儿拍出高价,就可以圆满结束。 “好,现在开始起拍!起拍价格500万!” 500万的价格一出,即便众人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响起一片啧啧声。 这样的起拍价格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高了。 陈晨却极有信心,不怕这么高的起拍价会伤到众人跟拍的热情。 之前的宣传和现场的展示已经做足了功夫,要是连五百万的价格都开不出来,自己就可以滚回去把博纳拍卖行关门了。 “五百一十万!” 台下一个人叫道。 只要有第一个人叫出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53章 插播新闻 随着人们的竞价,万寿无疆盒的价格节节攀升,很快到了700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晨站在台前,双手握拳,紧张地默念道:“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700万虽然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但是和他的进价一千二百万比起来还差了一大截,要想捞回成本,至少也要让价格炒到一千万以上! 古川的注意力完全没在拍卖上,他一直盯着陈晨身后的大屏幕。 大屏幕里放的是现场的直播信号,这是陈晨要求的。 换句话说,如果发生重大新闻,就会直接插播进来。 还没来吗? 古川和周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 “八百万!” 这时会场的气氛骤然一紧,到了八百万已经是难得的高价,加价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不过看了来热度仍然没有消退,达到一千万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陈晨松了一口气,这时才看到台下坐的古川和镇海商行的周总,他的嘴角微微咧开,满是嘲弄。 “这倒数两名坐在一起,还能搅出什么风浪了来?” 陈晨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 此时博纳拍卖行的万寿无疆盒的拍卖过程正在京北台播出,只要等到拍卖会结束,这次盛况就会被整个京北乃至全国的古玩界知道。 博纳拍卖行的实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陈晨此时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托着往天上飞去。 台下古川和周驰的面孔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仿佛已经变成了蚂蚁般的大小。 从此以后,自己和他们就不是一类人了。 陈晨感慨道。 这时身后大屏幕突然传来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各位观众,插播一个重要新闻,各位观众,插播一个重要新闻——” 众人纷纷向大屏幕看去,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主持人出现在屏幕前。 这是京北台的李文运主持人。往常只有播放七点新闻联播时才会出出现,,今天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晨恼怒地回头,离一千万还差两百万的紧要关头,居然被这突然插入的新闻搅局。 那个主持人手里拿着一张稿纸,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似乎是个临时新闻,完全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但是超强的心理素质和职业水准,还是让她流利地说出:“各位观众,最新消息:京北博物馆于近日在福建三明市三远区乌鸦嘴发现古时琉球阳王的贡库,里面出土了大量的珍贵文物,这是琉球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的明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下面我们在乌鸦嘴贡库现场的记者采访此次贡库项目的负责人,京北博物馆的高工孔佑真。” 然后画面上跳出一个长发的美丽女子。 那女子形象一出现,众人就发出一声哄然叫声,其中夹杂着口哨声。 大家都惊讶于这个高级工程师的美貌。 古川没想到孔佑真居然会出现在新闻中,她的长发还是一如既往地散乱披在肩上,也许是忙于挖掘工作的缘故,再无往日的亮丽发质,像是进了水一样,东一缕西一缕地粘成一块块的。 但是孔佑真的双眼却爆出从所未见的神采,整个人和他在京北博物馆里初见时的阴冷冰封完全不一样。 “孔佑真?”陈千雪在b区也看到了插播的新闻,盯着那个美丽的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孔高工,能否讲述一下这次发现琉球阳王贡库的整个过程?” “是这样的,最先我们从史料中查到了贡库的线索,然后得到一位相关人士的帮助,突破了两年的项目障碍,找到了贡库的地图,看过比对,确定了贡库的所在位置。” “可不可以详细说一下那位相关人士呢?”现场记者八卦地问道:“听说你们这个项目本来已经要撤项了。却能做出突破。那个‘相关人士’的帮助一定很大,对吗?” “哦,那相关人士就是小陈古玩商行的古川,没有他的风水技艺,不仅是贡库的地图,就连这次破开内库外的机关也是不可能的。” “古川?”现场记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还以为会是京北博物馆里某个德高望重的专家或是领导什么的。却没想到是一个商行里的人。 现场记者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京北主播室里的导播及时切回了信号。 “好,各位观众朋友,后续的报道我们会持续跟进,此次出土的文物大部分将被陈列在京北博物馆里,少数精品将会参与国际展览。谢谢。” 插拨的新闻结束。 b区内,陈千强满脸喜色地抱住陈千雪,哈哈大笑,却发现陈千雪眉头紧锁,似是在想什么事。 “怎么了千雪?不高兴吗?” “嗯,不是。”陈千雪勉强应道,她知道那个“孔佑真”是谁了。 古川那天凌晨接到她的电话时曾脱口而出“佑真”,他在等那个女人的电话。 原来如此,难怪这几天天天往京北博物馆跑! 这个——个—— 陈千雪一时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古川。 花花公子? 好像不是,毕竟孔佑真在新闻里说的清楚,古川是真的为了贡库的事去忙的。 脚踩两只船? 更说不上了。 那—— 陈千雪一面气愤,又另一面给古川找理由解释,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向着谁。 a区则是呈现了另一副景象。 陈晨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屏幕,抬起的头就没再落下过。 一连串的名词从他脑海里闪过。 “贡库”、“古川”、“京北博物馆”、“镇海商行”…… 所有的这些都连成了一串冲击他的脑仁,把它撞得生痛,最后幻化出一张可恶的笑脸。 陈晨猛地一回头,果然看到了那张脸的主人站了起来,就要走开。 陈晨扫到台上的沈查也将目光投射到古川身上,表现出关切的神情。 台下众人的议论声响起,有些还飘到陈晨的耳朵里。 “贡库?这不是刚才b区那个又唱又跳的摊位?是什么来着?” “小陈古玩商行?” “对!听说还有什么5折的优惠活动?” “我知道,说是7:30以前才有效。”另外一个人插了进来。 “现在几点了?已经7点20了。还不快在走?” “可这里——” “那个木盒就是卖到一千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要是去那里说不定还能抢些贡库玩意回来,你没看新闻吗?” “对对对,走,去b区!” 这样的人越来越多,陈晨急道:“大家请安静一下,现在继续拍卖,八百万!还有没有比八百万更高的?” 可是现在台下乱哄哄的又有谁在听他说话,估计就是之前那个喊出八百万的人也在后悔不已。 陈晨眼见大势已去,才一会儿,这场中的观众就走了一小半,剩下的人则是一时半会没能从人群中挤出去的,早就没有心思在这里看那万寿无疆盒的拍卖。 陈晨双眼一闭,脑中只想着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哥,快宣布拍卖成功啊!好歹那个八百万的的标还在啊!” 陈夕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对了!虽然八百万离自己的预期目标相距甚远,不过这个时侯也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陈晨睁开双眼,眼前还残留着一点点的金星,他拿起锤子,大声道:“八百万第一次!”” “八百万第二次!” “…… 正要说第三次的时候,陈晨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才发现刚才那叫价八百万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流拍?!”陈晨的身子一晃,就要跌倒,被身边的陈夕扶住。 陈晨现在眼前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见一个1和一串长长的零在他面前手挽手跳着爱尔兰民族的传统踢踏舞,发出齐刷刷的“一千万!一千万”的声音。 不对!是一千二百万! “古川!你——你——”陈晨回头看了一眼台上,发现那等级评定委员会的沈查也不知道去哪了,多半也去b区了。 出现了这么重大的新闻,会对京北古玩界二十七家商行的实力造成重大影响,沈查既然在第一现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观察的机会。 “哥,怎么办?”陈夕带着哭音说道。 他这些日子跟在陈晨身边,知道陈晨在这拍卖会上花了多少心血和钱财,要是再让他再来一次,是真的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 “我们——我们先回家。”陈晨吐出这几个字后,再没力气说话,刚刚攀上高峰,一只手已经搭在了悬崖峭壁的边上,只要稍一用力,就你能站在峰巅,却没想到山峰上早有一个人等着,一脚就把他踹了下来。 此时陈晨所受的打击比他任何一次所受的挫折都要大。 b区里现在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人潮如浪一波接一波地打过来。 大家都要赶在7:30分的优惠前,把贡库文物买下。 古川和周总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回到自家摊位前。 这时的人流量也无需王泽再上台卖唱,他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大声地维持秩序。 陈千强和陈千雪则在摊位后回答着众人稀奇古怪的问题。 “这真的是贡库文物吗?贡库不是才刚出土吗?” “这些都是出产琉球的文物,和那贡库文物都是同一个产地,而且最关键的是年份也是相近,都是琉球阳王的年代。所以其他的我不敢说,现在市面上最接近琉球贡库的商行,除了我这家外没有第二家。”陈千强拍着胸脯向客人保证。 后面排队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在后面嚷嚷道:“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啰嗦什么?”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是5折对吧?我去全要了。” “呃,客人,那个是我们用来擦地的抹布。”陈千雪一脸黑线地应对一个小白客人。 手机请访问:m.. 第254章 陷害 看着汹涌的人群,古川和周驰对视一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二人此时才放下心中大石。 “周总,看来你那里又要忙活一阵了。这批货估计今天就能卖完。” “没事,我早就给你屯着呢,就怕没人要。对了,那个‘八百万’呢?” 周驰问的自然是拍下万寿无疆盒的那个人。 “不知道,也许挤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挤到古川身边,正是那个等级评定委员会的委员沈查。 “沈委员,您过来什么事?”周驰恭敬地问道,每年都被评倒数第一,自然是要对这些委员客气一些。 沈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你们——你们两家——” 话说到一半开始喘了起来。 古川忙给他端来一杯水,沈查道了一声谢,接过咕噜噜地喝了,这才稍微回过一点气来。 “你们两家这么搞,是想累死我啊!” 古川和周驰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查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 “你——”沈查这人说话颇不客气,指着古川的鼻子,“小陈古玩商行,原本排名第十七,拥有者陈家陈多福,风水大师,所藏颇丰。后来交由陈氏子弟陈晨接手,排名滑至第二十,经营不善,累计亏损至400万。后又转到陈千强名下,实际经营人是你——古川,另外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和龙泉东傲集团的股份,古总,我说的对吧?” 周驰在旁边听了眼珠子都要跳出来。 古川在小陈古玩商行的身份他是了解的,但什么上市公司又是东傲集团股份的,他到底是谁啊? 周驰像是第一次认识古川,上下打量着他。 “沈委员调查得真仔细。”古川只能苦笑地承认。 “你现在搞出这一桩来,我这几个月的功夫都白费了,你知道我要做出多少调整吗?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扮猪吃老虎,这样很累的,有实力就放出来,震慑宵小,自然没有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过来骚扰你。” 沈委员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古川听了若有所思。想想陈晨一而再、再而三地和自己还有小陈古玩商行作对也是因为自己一直隐藏实力的缘故,才让他肆无忌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你!”沈查骂完了古川,又转向周驰。 周驰一凛,不自觉地像小学生一样,双手贴紧裤缝站直,茫然道:“我怎么了?” “年年都是倒数第一,很好玩吗?”沈查恨铁不成钢的地斥责道。 周驰低着头,一副小学生挨罚认错的样子。 古川觉察出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沈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许是受了周围人群的影响,他留下一句:“本来要在这次拍卖会上宣布各大商行排名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你们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看着沈查没入人群中,古川问周驰:“周总,这个沈委员和你认识?” “又岂止认识!”周驰却不接着往下说,指了指陈千强那边的摊位,道:“你可要想想办法了,再这样下去,摊位都快被人挤破了。” 古川看到原本就是用简易复合板搭起来的摊位,在人墙的耸动下,摇摇欲坠,陈千强、陈千雪同时应付着四、五个客人的询问,早已无心关注那些事。 古川赶忙走到舞台上,墙抢过王泽手里的话筒,对着全场拥挤的人潮道:“各位,小陈古玩商行和镇海商行此次的优惠活动延长至本次拍卖会结束,请各位不要着急。” 这话一出,效果出奇的好,人们不再为争夺7:30前的5折优惠而挤来挤去。 陈千雪这边压力大减。 “好小子,真有一套!不过这全场5折……”周驰露出心痛的表情。 “总会赚回来的。”古川安慰周驰道,想到刚才沈查对周驰这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觉得周驰是不是格局太小。如果在拍卖会上打响了名声,这5折的钱分分钟钟赚回来。 陈夕叫人送晕倒的陈晨回家后,本想到b区看看古川他们摊位的情况,没想到才刚到b区的入口,就被堵在外面进不去,只能听到前面的人讨论什么贡库5折的事,然后前方传来古川的声音,宣布全场5折,所有的人欢呼起来,陈夕夹在里面实在不是滋味,索性回到主控室,看监控画面上的b区。 他特意放大了古川的画面,发现评定委员会的沈查居然之前和他们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瀚唐园的监控是有带收音的,只是那人声太过嘈杂,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可恶!”陈夕一拳打在主控台上,会场广播用的喇叭里顿时响起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陈夕吓了一跳,又无力地缓缓坐了回去。 这声爆鸣对古川的刺激最大,他的耳目本来就经过五彩元气的改造,极其敏锐,这高频噪声让他头晕不已,险些干呕出来。 他看向高台处那扇玻璃,按照建筑设计的惯例,那里是大型会场的主控室,古川似乎感觉到里面有个熟人。 不过陈夕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拍会引来古川的感应,他只是一个人在想: 哥哥被气晕,万寿无疆盒又流拍,而且其他摊位上拍卖的古玩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卖出的古玩很少,就算有成交的,价格也远低于预期。 陈夕的脑筋高速地运转着,他的全部身家可跟着哥哥投在这博纳拍卖行上,拍卖行绝对不能倒。 陈夕叫来几个拍卖行的员工,其中两个站在前面,一个是面相忠厚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瘦长的高个,肩膀就已在那个中年人的头上,陈夕叫来那两人,在他们耳边说了些什么。 员工一一散去。 “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这么高调!看我不整死你!”陈夕又转身对着监视器上那张笑脸咬牙切齿道。 “你好,这是琉球附近火山岛上挖出来的火山灰陶器。原价是5000,打5折后是2500。”陈千雪对一个客人大声地介绍着些什么。如果不这么大声说话的,根本听不清。 那客人也不啰嗦,数了25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拿了陈千雪递过来的火山灰陶器就走,还高举着手拿着陶器离开,生怕被挤坏的样子。 这时的人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挤,但是陈千强他们的工作量一点都没有降下来。古川和王泽都从舞台上下来,也挤在那小小摊位下帮忙。 这时,不远处突然有个人高举着一件火山灰陶器,大声喊道:“假的!这是假的!什么琉球文物!大家看看这下面刻得是什么字?” 那个人身边瞬间空出一个圆圈来。 古川等人也发现了那边的骚动,一听说是“假的”,本来挤在摊位前准备抢购贡库古玩的人也停下手来,狐疑地看向那人。 陈千雪认出那人就是刚才用2500元买走火山灰陶器的客人。 她跟着古川、陈千强走了出去。 “你说这是假的,有什么凭证吗?” 陈千雪气愤地指着火山灰陶器道。 那人是个40岁上下的中年人,面相普普通通,看起来老实忠厚的样子。 这时早有记者等在一边,拉着摄象师跑了过来,对准那中年人,还特意拍了一下小陈古玩商行那副横幅。 中年人见有电视台的人过来,底气更足,对着摄象机的镜头,把火山灰陶器倒转了过来,露出底部的一行小字:“龙泉仿古工艺品厂。” “这回你有什么话说?”那中年人得意洋洋地说道。 b区会场的大屏幕上不知怎的也同步显现出了摄象机的画面,众人从大屏幕上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连那中年人的对话都能听见。 仿佛那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做一台直播节目似的。 这些都是陈夕事先安拍好的。 电视台的记者原本是用来拍下小陈古玩商行的门可罗雀的景象,但是用在这里效果也不错。 陈夕半躺在椅子里,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大腿,欣赏着自己执导的这出闹剧。 那中年人本来是博纳拍卖行里的员工,面相虽是忠厚老实,但是心黑手辣,有个外号叫做“笑面虎”,这回被陈夕派出去栽赃陷害。 这事那笑面虎做了不知成百上千回,熟能生巧,质问的语气,脸上的表情,还有那陶器底部对准摄象机的距离都拿捏的分毫不差。 本来他的面相就容易给人可靠老实的第一印象,再加上他的演技,一下子就惹的众人跟着吵闹起来:“我说怎么这么便宜,原来是假货!” “退货!退货!” “拿仿古工艺品来糊弄我们!当我们这么好骗吗?!” …… 陈千雪气愤道:“就算是卖假货,你见过有人改都不改,直接拿仿古品来卖吗?”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你们不小心放错了呢?”这回却不是中年人说话,而是另一个围观群众插嘴。 陈千雪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陈千强大声道:“这不是我们摊位上卖出的东西。”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那围观群众又说道。 中年人没办法,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刚买过来就成了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办法?” 这时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冲着陈千雪三人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如雨水般随着唾沫而来。 阿大和阿二站在圈外,急得直跳脚,却没有任何办法。 周驰和王泽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拍卖现场居然会被搞成这个样子。 手机请访问:m.. 第255章 那家厂是我开的 “你们要是怀疑我调包,可以看监控录象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中年人主动提出要看监控。 “对了,看监控!”陈千雪赞同道。 古川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那个中年人,在刚才的冲突中,他冷眼旁观,没说过一句话。 这中年人的演技虽高,但却瞒不过古川的眼睛,那时不时闪烁而过的目光和眼眸深处的那抹喜色是怎么样也遮不住的。 那中年人叫来会场的工作人员,跟他说明了要调看监控的要求。 那个工作人员是个脸上长着青春痘的年轻人,估计是大学生在这里做兼职,他何曾被这么多人围住,还有一架摄象机对着,紧张地说道:“这――这监控的事要主管同意才行。” “没事,那你就叫你们主管出来。”陈千强不耐烦道。 原本形势极好的拍卖会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人给搅黄,就是解决了此事,今天这后半段火旺也要被拦腰截断。 “好的。好的。”那年轻员工赶紧钻回人群,去找他的主管。 没过一会儿,那年轻人领着一个西装笔挺,小肚微凸的人过来。 “谢主管?是吧。我们要调用十几分钟前的b区监控,我们怀疑他调包故意诬陷我们卖假货。”陈千强说道。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叫唤起来:“什么诬陷?贼喊抓贼!” “明明是自己卖假货!还好意思说!” …… 有这几个人带头,外围的群众也受了鼓动,一个个叫了起来。 中年人不说话,只是委屈地站在原地。 古川扫视了一圈,将刚才最先开口鼓噪闹事的那几个人的面容都一一记下,虽然分散在人群中,但是古川的眼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这群人都站在圈外第二排,虽然古川他们很难看到他们的人,他们却可以轻易地掌握圈中的形势,然后再当成一个个人肉放大器影响外围的群众。 这要说是没有组织,古川还真不相信了。 “如果是拿其他东西来诬陷我们,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古川露出一丝笑意,“可是偏偏拿了那件陶器。哈哈。万量那小子生意做的很大啊。” 主管听了陈千强的话还有周遭群众的鼓噪,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可以,几位是要跟我去安保室看呢?还是直接放在大屏幕上?” 陈千强本来要说大屏幕,可是想到万一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可就完全没有挽回的机会。正要说去“安保室”时,旁边那些人跺着脚齐声喊了起来:“大屏幕!大屏幕!大屏幕!” 于是就像先前的那次,一圈圈地传了开来,所有的人都在喊大屏幕。 古川冷笑地看着那主管。表面上是给陈千强还有中年人公平选择的机会,但一般监控的画面又怎么会轻易接驳到大电视上? 这主管多半也有问题。 陈夕笑得脸都有点僵了。 他没想到自己匆忙定下的计策竟然这么管用。 这也要得益于他平时的“训练”啊! 博纳拍卖行本来由陈晨、陈夕两兄弟接手后,就多了许多歪门邪道的挣钱方法,其中一条就是从各地收购价格低廉的仿古工艺品,然后再冒充成正品出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古玩界的小白数量还是巨大的,骗得骗不过来,再加上之前有晨夕室内装饰公司做掩护,通过老展会有源源不断的小白客户过来用高价购买这些假货。 所以那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包括那个演技一流的笑面虎也都是在一线锻炼出来的优秀员工。 至于那会场的主管也早就被陈夕收买,说收买也不太正确,因为他没有要求那个主管做任何过份的事,只是叫他将监控的画面接到大电视的主屏上,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监控画面。 就算陈千强不答应也没关系,等他们去安保室看监控时,那画面同样也会在大电视上同步播出,那时侯陈千强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 不一会儿,大电视上一阵闪烁,白灰的光条上下移动着,还传来嗤嗤的静电声。 然后跳出了b区的监控画面。 瀚唐园是少见的监控设施做得全会场覆盖且自带收声的会场,所以它的收费也格外昂贵,如果活动超出时间,也会另外加钱。 众人都仰起头看向那块电视。 只见那中年人正挤在摊位前,问陈千雪什么问题。 因为人多嘈杂的缘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然后那中年人爽快地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摊位上。陈千雪将陶器递给他。 中年人也许是怕在人群中挤坏了这件陶器,一直高举在右手里,穿过人群。 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件陶器就在众人头顶上穿过,只有中途经过一个高个时,被他的身子给挡了一下。 不过这么短的时能让那个中年人做些什么。 之后就是中年人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低头查看起那件陶器,翻到底部时,发现了那几个“仿古工艺品厂”的字样。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中年人绝无可能调包。 古川的眼晶却在看到那高个的时候,飞快地转头在附近人群中扫了一眼,果然那高个就站在不远处,因为身高的缘故,很是显眼,古川记得刚才最先鼓噪的人中就有那个高个。 “怎么样?我说了我没调货吧?”中年人不说陈千强诬陷他,而只是解释自己没有调包。 这种弱势的话一说出来,旁边果然马上就有人替他打包不平:“花钱买了东西,还要被人诬陷是故意调包,照我说啊,以后大家到这小陈古玩商行买东西可要小心了。不要花了钱,反而被人送进监狱。” “是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也就他们认为是调包。” …… 陈千雪的脸色一片苍白,陈千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也看出那中年人绝无可能调包,也没有那个时间,监控上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但是如果不是调包,又怎么会出现仿品呢? 所有的货都是从镇海商行里进的,但是进货前,陈千强他们都验过货了,难道是有谁把这个东西放进去的吗? 陈千强的脑筋里快速着转着各种念头。 这时那个人群中的高个突然举起手拳头有节奏地喊道:“砸了它!砸了它!” 陈千强和陈千雪身子一抖,陈千雪更是将目光转向古川,这已是她习惯的动作,每逢碰上不能解决的事,都会转向古川求助。 虽然这件事似乎已经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就是连陈千强都觉察到了人群中有人在故意煽动,但现在已经无暇去抓他们出来。 周驰和王泽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王泽看着众人在那高个的带领下高呼“砸了它”,舔了一下嘴唇,问周驰:“周总,他们说砸了它,是要砸人还是砸摊子啊?” “你说呢?”周驰紧张地看着王泽。 “走不走?”王泽虽然觉得现在走了多少显得不讲义气,但人命关天,万一那些人收不住手,顺带砸了自己几下,那可就糟糕了。 “再等等看吧。”周驰的目光也聚焦在古川身上。 正如刚才沈查所说的小陈古玩商行的实际掌舵人是古川,而非陈千强。 可是刚才假货事一出,古川却罕见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在想什么?! 阿大阿二两人怒目圆睁,守在摊位前,一副谁敢上前来砸摊,我就先砸他的态度。 还好这些人叫得虽响,但却没有动手,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只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啊,但是真的要叫自己上场动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了回来,来回地在陈千强、陈千雪、古川三人扫来扫去,中年人此时见胜券在握,也不禁挂起一丝笑意。 什么小陈古玩商行!还想跟我们博纳商行斗! 中年人是博纳拍卖行的骨干,自己这份集体的归属心还是有的。 这时那个高个突然冲出人群,拿起一把椅子就要往摊位上砸去。 阿大一声怒吼,就要出拳,却被一个人拉住,阿大一挣,手上却像是被铁箍箍住似的,动弹不得。 原来是古川抓住了他的手,此时那青年人已经将椅子扔出。 他终究不敢靠近摊位,阿大、阿二那哼哈二将站在摊位前,任谁上去都要掂量一下。所以只见那椅子翻滚着向摊位上跌下,被阿二接住,随手放到地上。 高个见第一击无效,振臂一呼,“砸了这无良商家!” 这时古川突然又鬼魅地出现在他身前,一手从他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速度快的连那高个的手还没放下。 大屏幕上顿时出现了古川的身影,所有人都兴奋地盯着大屏幕,“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谁知古川退开一步,读着手中的名片,那是刚从高个怀里掏出来的。 “博纳拍卖行――销售专员――陈宇。” 摄像师专业地将镜头放大,对准在古川手里的名片上,大屏幕上也显现出了这张名片。 众人看得清楚,也是一阵骚动。 古川笑道:“博纳拍卖行的这位兄弟,都下班了,还对我们商行的事情这么上心啊!口口声声说要砸了我们的店铺,不知道是不是公报私仇啊?” “什么公报私仇!我这是看不惯你们卖假货!”高个装作正义青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 “这样啊。”古川也不理会那高个,又走到中年人身边。 自从发现那高个居然是博纳拍卖行的员工后,围观的人就有些怀疑起来。 博纳拍卖行的人这样急得上蹿下跳,可不要被他们当枪子使。 鼓噪声渐渐停了下来。 众人都看着大屏幕里出现了古川和那中年人的身影。 古川从中年人手里拿过那件陶器,翻过底来,露出“龙泉仿古工艺品厂”的字样,旁边还有几个数字和字母:34ef22d2。 古川问那中年人:“你说拿过来就是这样了?你绝对没有调包?” 如果是刚才那种情况,古川就是问出这样的话,也要被众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可刚刚揭露了那高个的身份,众人反而安静了下来,知道这假货一事可是另有内情,一个个都屏息凝气地看着古川询问那中年人。 整个会场里只有大屏幕里的古川的声音。 “当――当然。”中年人没那么自信了。 古川咧开嘴,一口白牙露出来,笑得好不灿烂,却没说话,只是一直的笑。 这笑容虽然看起来很是讨厌,但不知怎的陈千雪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古川一定有办法。 而那中年人却胆战心惊地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你――你笑什么?卖了假货,给我赔钱就是了,在这里废话些什么。”中年人觉得不对劲,只想早点把这件事结束。 人群里又出现一些声音附和着,古川却扫视了一圈,纷纷对上那几个出声的人,声音立刻消失。 古川捧着那件陶器,对准摄象头,大声道:“各位,你这件的确是龙泉仿古工艺品厂的产品。这字样就是他们的商标。” 众人哗然。没想到古川居然承认了。 高个和中年人则是愣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应该开心才是。古川刚才那番装腔作势,原来不过是色厉内荏。 中年人心下大定,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 古川又将手指移到那数字上说:“每件龙泉仿古工艺品厂里的产品出厂前都会打上这个唯一性的数字代码,根据这个代码就可以查到所有有关这个产品的信息,生产日期,操作员,抛光程序,原件信息,还有质检员,甚至所有材料的供货厂家,当然也包括买家的信息。” 古川说出这一长串,中年人和高个听得糊里糊涂,不知道他说这些是做什么。 在主控室里的陈夕紧张起来,他听到那个“买家信息”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东西其实是博纳拍卖行买过来伪装成正品出售的,还没有经过二次改造,正好拿去让笑面虎陷害小陈古玩商行,可是谁知道古川居然知道这么多,说得好像他就在那厂里呆过似的。 “我就不信你还能找出这陶器的买家信息!”陈夕此时青筋爆出,那两条淡眉血红血红的,仿佛一条被剥了皮的蚯蚓在皮肤下钻动。 “刚好,这家厂是我开的。”古川的笑脸在监控的黑白画面上看起来格外天真无邪。 手机请访问:m.. 第256章 还来? 陈夕像时被人打中了穴道,石雕般呆坐在椅子上,耳朵里回响着监控里传过来的那句话:“这厂是我开的!” 怎么——怎么可能啊! 陈夕的心中怒吼着,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住冲动。.info[] “他不就是个风水师吗?什么时候又开了家仿古工艺品厂?” b区会场内的中年人和高个也呆住了。 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你开的?”中年人咽了口口水问道。 高个突然站出来:“阿峰、不要听他骗,那厂长的名字明明叫万量,他怎会——” 话说到一半,高个停住了,那手指还指着古川,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鄙夷,有愤怒,有耻笑,还有惋惜。 “哦,原来你叫阿峰,你们俩认识?”古川故意问道。 这时连陈千雪都看出了蹊跷,扑哧笑出声来。 周驰和王泽对视了一眼,安心地走回摊位,狐狸尾巴被揪出来了。 这回原本藏在人群中的那些随时准备起哄闹事的博纳拍卖行的员工都不敢出声,所有的一切都通过大屏幕展现出来,再笨的人都知道这是博纳拍卖行的人故意要陷害小陈古玩商行。 阿峰恼羞成怒,说道:“我们俩认识不认识和你们卖假货有什么关系?再拿不出证据来,我就砸了你们这家店铺,这会场可是我们博纳拍卖行包下的。” 阿峰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流氓的样子,哪有刚才忠厚老实的模样。 这就是阿峰的三板斧,先是装老实引人上钩,然后不行,就变身成流氓,再不行,就只能逃了。 高个也附和道:“对啊!别转移话题,拿出证据来!” 古川摇摇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着。” 古川打开手机,拨通了万量的手机。 “喂,,万量吗?” “古川?你小子去京北了,大半年的现在才记得给我打电话?还记得你在龙泉的相好不?不是都跟着你京北了吗?” 古川头皮一阵发麻,他已经觉察到了背后陈千雪投来的那可以杀人的目光。 真是的,每次打给这家伙都没好事。 古川咳嗽了一下,忙插嘴道:“万量。转到视频说话,我有件货要你帮我查一下,货号是34ef22d2。” 古川将手机屏幕对准了摄象头。 过了一会儿,万量的大头出现在大屏幕上,此时的万量与往日里的样子不太一样,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人士一般,西装领带,甚至还架上了一副金丝眼镜,只有古川知道这小子是为了装斯文才戴上的,视力不知道有多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货号34ef22d2,嗯,让我查一下先,你问这个干吗?” “少啰嗦,给我查就是了。现在在外放,说话给我小心点。” 万量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知道古川多半是有正事才会这么要求,过了一会儿,万量的头又重新出现在画面中,他从古川这里的画面也看到了布置的会场和周围一圈黑压压的人头,不兼好奇地问道:“古川,是在哪里啊?” “瀚唐园,拍卖会上,有人拿了你家的货来诬陷我卖假货。”古川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万量顿时跳了起来,哇哇地怪叫:“还有这事!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敢欺负到我们龙泉双龙头上,等着,订这货的是京北那片的客户——” 古川听到龙泉双龙这个别致的称号哭笑不得。虽然以前万量也短暂的在龙泉混过,可拉上自己干吗? 阿峰和高个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们不负责进货,所以也不清楚这个万量厂长是真是假。 只是如果是假的,古川又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假货? 陈夕坐在主控室前,却已经有种想晕过去的感觉,他真恨不得刚才和哥哥一样晕过去,那就不会搅出后面这么多事来。 因为他认得那万量厂长,这批货就是他进的! 天杀的古川! 一个龙泉!一个京北,这都能扯上关系? 陈夕全身冷汗直出,想到哥哥在家里清醒后,知道自己在瀚唐园闹出的这事,会不会把自己的皮给剥了? “嗯,就是博纳拍卖行。听说是京北一家实力不错的拍卖行,他们不止在我们这里订了一件,足有上千件的精仿品,是个大客户啊。” “上千件?”古川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钓到了一条大鱼。 二人的对话通过大屏幕传了了出来。 阿峰和高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连之前强作出的镇定也没了,如筛糠般抖着。 在场的群众大多都是对古玩有研究的爱好者,听到一个拍卖行从仿古工艺品厂进一千件精仿,任谁都知道这背后的猫腻是什么了。 窃窃私语声响起。 陈千强则皱起了眉头,当初无意间发现了晨夕室内装饰公司借用风水害人再高价贩卖镇物的事,他以为已经是最没底线的事了,没想到博纳拍卖行又出现改造精仿工艺品当成正品出售的事。 这陈家真是要好好洗洗了! 陈夕此时如一摊烂泥倒在椅子上,双眼无力地看着监控画面,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万量这话唠的小子又滔滔不绝地说道:“天知道他一个古玩拍卖行买那么多精仿工艺品过去干吗?总不会是想扮成真货卖吧?哈哈。” 万量这没心没肺的小子就是当了厂长还是改不了那性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有什么忌讳。 场中的窃窃私语顿时像是被浇了一勺的火油,冲天而起,化作一片哗然。 “博纳居然卖假货?” “还拿着自自家的假货来陷害对手呢?!” “你们先别这么早下结论,天知道那厂长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事先串通好的呢?” “笨!你没看到刚才那厂里的布置吗?你去找个地方,这么短时间内假扮万量厂长来,况且脸都露出来了,事后查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博纳拍卖行,啧啧啧!不好,今天我买了一个走黄和田玉,花了我9800元,不会也是个假的吧?” 那人赶忙拿出和田玉来上下翻看着。 “还好那万寿无疆盒流拍了,要是那人真的用八百万买下一个假货,还不会被气死啊?” 场中的喧闹声渐渐大了,那阿峰和高个两个挨在一起,想要找个缝自钻出去,却被周围一圈的人虎视耽耽地盯着。 “大哥,古总,对不起。我们也都是听令行事。不关我们的事。” 阿峰和高个两个人都趴在地上,大声哭道。 看周围人的眼神怕是要将这两个可恶的骗子撕了似的。 “是陈晨指示你们的吧。”古川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啊?不,是陈夕陈经理。” 这个答案出乎古川意料,想了半天才想到是在镇海商行看到的那个白衣淡眉的陈夕。 “他现在在哪里?带我去。” 阿峰和高个如释重负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古川去主控室找陈夕。 古川回头大声对众人说:“误会解除了,大家请继续放心购买。” 欢呼声起。 陈千雪看着川,脸上全是得意的表情。 周驰则不知想到什么,叹道:“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古川又加了一句:“如果谁在博纳拍卖行买到什么假货,可以到我这里来调换,只要价格相当,都可以换一件贡库文物。” 欢呼声更大了起了来,几乎要将屋顶掀开。 那些还在担心买了博纳拍卖行假货的人纷纷拥到小陈古玩商行的摊位前,。 古川跟着阿峰和高个来到主控室。 主控室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监控画面上还播放着b区小陈古玩商行的火热场面。 “古总,你看,他跑了,我们是不是——” “做的很好。我会跟你们主子说的。”古川说道。 阿峰和高个各自看了对方一眼,都以为是古川是在对另一个人说的,心里就起了疑心,两个人疑神疑鬼地各自走了。 古川看着监视器上摊位火热的场景,比之前还要火上几分,“这场我赢了!” 古川也是一拳砸向主控台,把刚才那个压力释放出来,会场的喇叭发出爆鸣声,古川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刚才那声爆鸣是怎么来的,多半是陈夕心情激动砸的。 …… 那天拍卖会的火爆场面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比预计的时间还要迟上两个小时,会场的工作人员三番五次地出来催促,但是原本包场的博纳拍卖行的负责人都不在,甚至连个员工都找不到,只能做罢。 到了夜里12点后,古川和陈千强他们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小陈古玩商行。 就是阿大、阿二这两个修行大力金刚法的家伙也显得有气无力。 更别提陈千强他们了。 不过陈千雪自从拍卖会回来后,她就有些异样,一路上似笑非笑地提起万量在电话里提到的“龙泉的相好”。 古川叫屈道:“哪有什么龙泉的相好,那几个你不是都认识吗?就是朋友。” “嘿嘿,你那朋友还真多多啊。那孔佑真呢?也是朋友?凌晨等她电话的朋友?” 陈千雪终于忍不住亮出了她的底牌。 古川这才想起在电视采访中出现过孔佑真。 “贡库的事就是我跟她合作的,那天凌晨她正在贡库里,我有点担心……” “担心!担心!你怎么从来没担心过我?”陈千雪大声道。 古川慌了手脚,眼见陈千雪隐有泪花的样子,就是要哭了。 古川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等她回来,我会亲口问她是不是你朋友?”陈千雪抹了抹眼睛, 古川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这女人可真是个麻烦啊! 古川和陈千雪因为孔佑真的事闹了别扭,不过小陈古玩商行的生意却一天天好了起来。 不,应该是马上好了起来。 第二天,陈千雪去开门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哼嗤哼嗤的人声,好像一大帮人在外面等着一样。 她把刚打开一条缝,就有无数双手扒着门缝伸进来。 还有乱哄哄的吵闹声:“我第一个!” “我先来的。” “你明明在我后面,怎么会是你先来的?” “我刚才去上厕所了,你没看到吗?” “呸!我还说我——哎呀!居然敢踩我!” 陈千雪吓了一跳,以为又是上次那帮人过来砸店,忙要将门推上。却还是抵不过外面的人多,被一群人挤了进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陈千雪颤抖着说道。 手机请访问:m.. 第257章 没有天理 这时陈千强听到陈千雪的叫声,从里院跑了出来,见柜台前挤了这么多人,也是一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正要把陈千雪拉到身后,那群人却不约而同地掏出一叠叠红灿灿的钞票,捏在手里挥舞着:“固颈牛皮,一百件。我先付5成的定金。” “五成定金还好意思拿出手?七元商行,薰血琉璜,50件,七成定金。” 看这些人的架势,虽然还是一副捋起袖子就要打架的气氛,但总算让陈千强二人明白过来不是冲着小陈古玩商行来的。 “大家先静一静,一个个来。””陈千强虚压了一下双手。然后转头跟陈千雪说:“把古川叫过来,这么多人,手头上的存货可能不够,还要他联系镇海商行的周总。” 等古川来到小陈古玩商行时,进门的一刹那,也生出了之前陈千雪二人般的错觉,身子一紧,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过来闹事。 等看清了柜台上堆满的现金时,才明白过来是过来抢购贡库文物的。 连古川自己都没想到贡库的概念这么受到追捧,这些人大多是来自二级市场的古玩代理,他们要是看好,说明市场上对贡库的需求很大。 “怎么?向周总调货有困难吗?”陈千学雪问道。 “调货倒是简单,”古川挠了挠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陈千雪打开电视,调到京北三套,说:“你自己看吧。京北台都专门派人做了一个贡库的节目。里面还有你的佑真朋友呢!” 古川听出陈千雪的语气说不尽的酸意,只能苦笑。 现在他们二人在陈千强的房间里,本来是没有装电视的,但是自从瀚唐园拍卖会回来,陈千强就嚷着要看看博纳拍卖行在电视直播上的丑态,顺带欣赏一下自家商行大出风头的样子,于是就买了这个40寸的4k高清电视,放在陈千强的卧室里。 京北三套上正播出一个叫《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 那个叫小静的女主持人,正在一个幽长深遂的过道中往前走着,只有探照灯的亮光在前方幽暗的地板上投出一道亮斑,如果不是还有女主持人的画外音响起,古川还以为是什么灵异节目。 这时画面总算稳定下来,停在一个狭窄的房间内。 这处房间只能容下三人并肩站立,四周墙壁上尽是岛国的浮雕装饰,极尽繁复之能,手艺极强,传神入微,那飞天灵兽的触须都用小凿浅浅一道道凿出。经过500多年仍保存完整。 这时画面外一个清冷女声响起:“这里是内库入口,原本是用作转运泥土,也是工人休脚的地方,现在是进入内库的第一站。(..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认出那声音正是孔佑真。 果然画面一转,孔佑真的清秀脸庞出现在镜头前。 孔佑真此时的头发已经盘起,如古代仕女般团成两个飞天云髻,别有风味,脸上再无第一天出现在贡库新闻中的憔悴和不修边幅,虽然没有化妆,但看眼角、脸颊也是经过一番梳洗,如雨后圆荷般,自有一派清新景象,再配上她那古容古饰,仿佛画上的仙女突然从这贡库古墓中走出来一样。 就连陈千雪见了也是一怔,再看向古川时,心里不由笑道:“这家伙眼光倒是不错。” 孔佑真的相貌暂且不说,就是这气质连女人见了也生不出任何嫉妒心理。 “孔工,这贡库现在开挖到什么程度呢?” “现在外库已经全部理清,正在清点出土文物的数量和种类,分类存档后,然后会集中打包运到京北,内库现在还只进行了三分之一的程度,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核心的内室,现在还不清楚里面的状况,要等仪器到位后,才能继续开挖,所以观众朋友们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这里的道路不是都已经开通了吗?”小静往外面探了探头,那探照灯的光线形成一道圆束,直直地射到通道的最深处,没有任何阻碍。 “再往前的话,就是机关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的地方,这样直接走进去可是很危险的,现在除了我和另外一些专家外,还不能对外开放。”孔佑真解释道。 “什么机关?”小静替电视机前的观众问出了这个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 “没什么特殊的机关,就是暗弩、流沙,唯一算得上特殊的就是天宝龙火琉璃顶。” “天宝龙火琉璃顶?”小静重复了一遍。 “就是顶上有一层遇气即燃的烈性石油,古人称之为龙火,其实主要成分是短链烃的石油,储藏时间久了,自然会分解产生大量丙稀,遇火即燃。” 小静的声音立刻颤抖了起来,原本以为这贡库被专家开采了出来,已经是很安全的,没想到头顶上居然有这玩意,“那现在那些石油已经除掉了吧?” 小静强颜欢笑道,头上探照灯的光束都晃动了起来。 “怎么可能?”孔佑真笑道:“经过遥感超声仪的探测,大概的覆盖面积深入到内库的中心为止,才没有了响应信号,也就是说至少四分之三的天顶上有石油,储量大概在1吨左右,非常薄的一层。” “那――那怎么办呢?” “放心吧,我们已经额外加固过了,天宝龙火琉璃顶的制造工艺本身就是件极珍贵的文物,我们不会破坏它的。” 听孔佑真说得这么轻松,小静的心情却没这么容易平复,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里走,还是孔佑真开口道:“在往前走,就没那么容易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小静松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问道:“孔工,听说你是第一个进入内库,并且摸清里面情况的人,那个时候这些机关应该还没有完全破去吧?你又是怎么进去的?” 小静满是敬仰的语气,在她这样的女人看来孔佑真身上那股飒爽英姿格外吸引人。 “哦,我找了条便道,也是一个朋友指点。” 陈千雪拧了古川一下,古川痛得跳了起来。 “你们还真有默契啊!都是朋友。”陈千雪笑着看了古川一眼。 古川看陈千雪的脸色,似乎不再生他的气,高兴地问道:“千雪?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过气?”陈千雪嗔道:“我只是怪你都不跟我提起过这事而已。” 古川这才放下心中的石头,陈千雪的大度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许是因为孔佑真的性子冷淡,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差的缘故。 “你看这期的节目收视率居然冲到了4%。”陈千雪指着电视下方滚过的字幕条。 “4%?似乎也不高吗?”古川不太明白这些收视率的数据。 陈千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个古玩类的节目能做到4%的收视率,几乎可以和一些热门的娱乐节目相比,这还不高?” 古川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不过这也解释了外面那帮疯狂抢购的人们的心理,现在市场看好贡库古玩,而且琉球阳王贡库的文物较少瓷器玉石,大多是些岛国的天然特产,原本在市场上的价值就不高,经这次贡库新闻还有《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推波助澜,价格翻了好几番,利润极高,正是赚快钱的好时机。 古川看完节目,就往镇海商行去,离开小陈古玩商行的时候,柜台上的货已经被一扫而空,陈千强已经开始给那些抢购的商行开出白条。 陈晨还躺在床上,双眼无力地看着天花板。 陈夕站在床边,看着陈晨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还没从前几天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想说些什么,可是怕让陈晨想到自己在瀚唐园上陷害古川反被倒打一粑,捅出了博纳拍卖行卖仿古工艺品的丑闻一事,于是打开电视,随意地换了几个台。 这时电视中传出:“贡库的影响如此之大,各地的古玩商行都始料未及,现在都在疯狂抢购所有与琉球相关的古玩,市场的价格一番再翻,……” 陈夕心里咯噔一声,正要换台,却被陈晨叫住,“就看这个!扶我起来。” 陈晨挣扎地要起来,陈夕赶忙在他背下垫了一个枕头,陈晨半直起身子看着电视上对贡库的新闻报导。 主持人接连采访了好几个古玩收藏家,他们都对贡库概念的热炒保持了乐观的态度,因为近十年内,类似贡库出土的事件在中国考古界中几乎为零,贡库的出现填补了这项空白,而且刚好又是国外势力有争议的地界,从侧面证实了领土事实。 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贡库概念走红已经是事实。 陈晨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现在才知道古川那夸张的横幅上所写的字句是什么意思:奉旨献宝? 哈哈哈! 陈晨突然干笑了几声,笑到一半又咳嗽起来。 陈夕忙拿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给陈晨。 陈晨看他的样子,心头怒火就涌了上来,可是最后还是说不出口。现在他把博纳拍卖行搞成这个样子,陈全安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这个兄弟虽然无能,好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骂他又有什么用呢? 陈夕看着陈晨将那杯水喝下,才有些放心,开口提醒道:“大哥,叔父过来看过你一次,说是要等你醒了再来。” “叔父?” 陈晨自然知道陈夕口中的叔父是谁,只有那个掌握陈家大权的人――陈全安。 他来看陈晨自然不会是来探病的。 陈晨的胸口一闷,一想到那天拍卖会上流拍的万寿无疆盒,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挤着揉着搓着一般,钻痛起来。 “一千二百万啊!” 而且还不算其他的损失。再加上陈夕这个白痴的神经病补刀,博纳拍卖行卖假货的消息已经传得整个京北古玩界都知道了。 以后想要东山再起也没有可能了。 陈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将那闷气吐出。 “还有什么事?” 陈晨决定先把这些事抛开,一切等他身体好了再说。他现在只想蒙头就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陈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陈晨,“这是瀚唐园的场地租赁费。” “什么?!”陈晨刚接过来支票的时候,就叫出声来:“我们不是已经全款付过了吗?这十万块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十万块钱,要是搁在以前,陈晨看都不看了,可是现在博纳拍卖行欠下这么多外债,风雨飘扬的时候,这十万块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夕尴尬地低头说道:“那天小陈古玩商行的拍卖太过火爆,所以活动延时,直到晚上11点才结束,这十万块就是多出的两个小时的场地延租费。” 陈晨双眼一番,险些有又要晕过去,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古川吃尽了所有好处,到头来还得自己买单给他出钱付租金!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58章 商标 古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活动给陈晨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现在正哼着小曲从镇海商行里出来,明月如轮挂在黑蓝夜空中,他一个人开着车回家。 和周驰的会面主要谈了补货的问题。 还好周驰事先屯积了一批货,再加上之前的供货渠道,足够支撑下一轮的热卖狂潮。 周驰打趣地说道到,要把自己的镇海商行的排名提到前十。 古川只是笑笑,这些排名不过是虚名,就是排在第一又怎样呢? 他现在只想回家后去看那个《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 白天和陈千雪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好看得仔细,可是即便如此,孔佑真在小静面前介绍那几个机关的时候的画面,还是让他看出了蹊跷。 那个笔直的通道直通内库中心,绝无可能是挖掘队自己挖出来的通路。而是贡库本来就有的一条甬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与之前孔佑真发给自己的地图机关完全不一样,换而言之,就是如果孔佑真照着古川的建议,是不可能安全通过的。 在那内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孔佑真那看似平静的脸庞下到底隐藏了什么? 古川等不及要回家去看那节目。 回到家后,古川直接打开京北电视台的官网,找出历期的《小静带你看贡库》节目,一共只拍了三集。 之前古川在陈千强房间里看的是重播的第一集。 还有第二、三集没看。 ―― “孔工,贡库这么多的珍贵文物古玩,你认为最珍贵的是哪一个文物?”小静指着一地的文物问道。 以她看惯了各种gi、channel、lv等大牌包包的眼神,还真的看不出这些倒在地上像动物粪便似的黑黝黝的东西有什么价值。 孔佑真说道:“如果是以研究员的身份,最珍贵的就是这个七彩石了。” 孔佑真指向最左侧的发出七色虹彩样的石头。 “七彩石?”小静的目光被那七彩石发出的各色异彩吸引住了,却想不起刚才怎么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石头。 “这是古人用来薰被用的,在岛上生活,蚊虫颇多,尤其是夏日,水汽滋生,蚊卵肆虐,而这七彩石的成分其实本是火山璜石,只是在空气中凝结时,意外地进入了一个封闭空穴,内外温差下,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时段,所以凝成强度较高的彩石模样,里面的璜气会缓慢放出,正是驱蚊的好东西。” “这如果放到市面上值多少钱?”小静双眼放光。 “不可能,这些东西都会收归国有,价值连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孔佑真摇了摇头。 小静追问道:“假设嘛!假设这个七彩石放到拍卖会上拍卖,会卖出多少?” 小静自从做了这个节目后,身价水涨船高,做为一个主持人,她自然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大部分收看这个节目的观众都是对古玩感兴趣,却又没有多少理解的小白,让他们了解一个文物的珍贵,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告诉他们这个东西值多少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大概七百万上下吧。”孔佑真给出了自己的估价。 “哦?”小静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会是个上千万的高价。 孔佑真的不会做人,或是故意不会做人的态度又显现出来。“现在古玩拍卖市场因有各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导致溢价的情况屡有发生。这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如果可能,应该让这些古玩回归正常的价格区间……” 孔佑真本来还要继续往下说,小静忙转移了话题,“刚才孔工说是‘以研究员的身份’,那如果以孔工自己的角度出发呢?” 孔佑真想了想答道:“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最喜欢这一件。” 孔佑真从中间拿起一个黑黝黝的石块。 小静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转移得早,否则再让这个孔专家开口说教,这收视率不知道要降多少。 “这个是磁石。天然的磁石。””孔佑真介绍道,这回她没等小静发问,自己就给出了估价,“这个市场上价值100块。” “嗯。一百――一百?”小静瞪大了眼睛。 “对啊,这种东西很常见的,不只琉球阳王的贡库中有,就是其他古迹也有,甚至现在去山里也能找到。东西多了,自然不值钱了。” “能问问您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这个最珍贵呢?” “有个讨厌的家伙跟我说了什么方位的事,却忘了我在地下怎么分辨方位呢?还好有这磁石――”孔佑真对镜头一笑,那一笑的妩媚,竟让电视机前的古川呆住了。 小静听出孔佑真话中有话,只是她说得很模糊,这档节目的重点也不是孔佑真,于是小静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进行下一个环节。 古川此时才算明白过来孔佑真当时是如何通过那些机关的。 原来是靠着那个磁石。 磁石天然指南北两向,孔佑真借着磁石在地道中辨明了方向才能确定方位。再加上那条长长的甬道,孔佑真才能从内库中出来。 孔佑真是知道自己一定会看这个节目的,也就是说那些话她是有意说给自己听的。 古川头疼地倒在床上,只觉得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一个女人,一个才见过几才次面的女人,突然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做出这么多的牺牲,然后在镜头前说出“讨厌的家伙”。这该怎么办? 古川不敢想象,孔佑真回到京北时两人见面的情形。 古川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一夜里不知做了多少的梦,或是一个白衣古装仕女举着松明火把,走入一个古墓,跳跃的火光把她背后的影子变成了狂舞的鬼怪。 或是孔佑真那双髻飞天的造型,仿佛一个千年前的恋人在苦侯他这个负心汉的归来。 …… 古川头痛欲裂地坐了起来,像是喝了一夜的酒后,刚醒过来似的。 这才发现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昨天看到一半的视频画面,整正是孔佑真对着镜头发笑的那个画面。 古川慌乱地直接按掉主机的电源,匆匆出门。 古川来到小陈古玩商行,今天的客人却出奇的少,只有两三个在陈千雪那里商量着什么。 估计是昨天把货都抢光了,一个个只能回家等小陈古玩商行的消息。 陈千强坐在柜台的一角,正对着一张纸傻笑。 是的,真的是傻笑。 古川凑了过去,那纸上写着:“京北古玩商行等级评定”。 “等级确定了?” 古川没想到沈查的速度这么快。 他顺着往下看去。 华夏拍卖行仍旧是排在第一,但是第二却变成了七元商行,博纳拍卖行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古川再接着往下看去,居然在第十一位时发现了小陈古玩商行的名字,而镇海商行也大大提高了排名,列在第二十位。 古川一口气将二十七家商行的排名都看过,却发现独独少了博纳拍卖行的名字。 “大哥,这博纳拍卖行呢?” “你不知道吗?”陈千强此时才收敛了一丝笑意,“博纳拍卖行卖假货的消息已经被证实,不少从他哪里买过古玩的买家都出来指证,而且听说那万寿无疆盒的流拍,让他们的资金链断裂,现在连瀚唐园的租赁费都欠着呢。” 古川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居然一下子让博纳拍卖行除名。 陈千强接着说道:“等级评定委员会决定将博纳除名。也就是说被官方承认的京北古玩商行只剩下二十六家了。” “这个等级评定委员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那是自然,虽然叫作等级评定委员会,但实际上是一个半官方的古玩协会。权力当然大了。” 古川暗自咋舌。那天周驰面对沈查小学生般的态度看来也是有道理的。 这时陈千雪送走那几位客户,走了过来。 “古川,你去镇海商行问一下,有没有磁石?这几天问的人很多。可是我们这里的存货不多了。” “磁石?”古川心跳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刚看过的《小静带你看贡库》节目中孔佑真提起过这个磁石。 “对啊,就是那档节目里,你那个佑真说过的磁石。节目播出后,很多人都想要一个这个古玩当作收藏品。” “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也不致于遍地都是啊。”古川有些为难,他刻意忽略了陈千雪对孔佑真的称呼:“你那个――”。 “那也没办法啊。客户的要求总要满足,别看现在生意还可以,可是我听说其他商行也都开始进琉球的货,也打出贡库的牌子。这个市场要是一窝蜂上的话,我们能不能喝到汤还是个问题呢!现在能赚多少是多少。” 陈千强连连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毕竟靠炒概念卖古玩,只能维持一时,市场热度终归会消散的。 “那好吧,我再去周总那里问问。”古川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镇海商行。 周驰听了古川的来意,说道:“这个磁石只是个小问题。” 说完他拿出一个粗胚陶器放到桌上。 “你看这是什么?” 古川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脱口而出:“不就是普通的泥制陶器吗?我们都已经卖出去好几百件了。这是你新进的货吗?” “不是,”周驰摇摇头,“这是我从七元商行买过来的。” 周驰又拿出一个磨刀石。这也是古川他们卖过的贡库古玩。 “这是华夏拍卖行今早卖出的。” “这些都是――?”古川询问道。 “你手上的都是正品,不过现在市面上也有很多仿品,更夸张的是直接在瓶底打个“贡库””的字样,然后吹嘘是贡库里偷出来的正品。 “这也有人信?”古川不可思议地问道。 “小白总是比你想象的多。而且这回因为京北台制制作的那个什么节目来着――” “小静带你看贡库。”古川接道。 “对,就是那个节目,现在贡库古玩被炒得很火,看电视的那些大爷大妈们就信电视上说的。就算他们自己没钱买,儿子女儿也会帮他们买的。” 古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陈古玩商行才刚借着这贡库的势头往上走了几步,前些日子被金重打砸店铺的元气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一帮等着吃肉喝汤的恶狼就扑了上来。 再过段时间,贡库的概念被人炒臭,那大家都没得玩了。 “怎么办?”这是周驰问古川的。 古川没有太多的主意,他的强项是占卜风水,这些商战往来让他出出主意可以,但要是让他凭空想出什么计划来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我怎么知道?这贡库虽然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的,但又不是我家的东西,难道还能让别人不卖吗?” “这种事情很难说的,我今天还去了工商总局。”周驰突然说道,“你知道‘贡库’,还有‘琉球贡库’的商标已经被人注册了吗?” “谁?动作这么快?”古川毕竟还是嫩了些,在商标战上的意识不足,发现贡库的第一时间没有抢注商标。 “有些是大的商行,有的是专门的商标代理公司。而基本上将所有的大类都注册过了。古玩字画拍卖这一分类更是你能想象到的跟贡库沾边的字词都已经被抢注一空。接下来如果哪家商行看我们不爽,都可以直接告我们。”周驰苦笑道。 古川没想到商场上还有这么无赖的玩法,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说到底,这贡库的遗址开挖,还是由京北博物馆主导的,开采的实体组织是家国营单位,那一切都好说,到时候如果上法院的话也会有个靠山。”周驰暗示古川。 “你是说让我去找京北博物馆的人把贡库这个商标夺回来?” “是的。可以以合作的方式,申请法院仲裁,那贡库的地图不是你和京北博物馆的人一同发现的吗?事实证据都站在你们这一边,再疏通一下关系,应该会判给你们的吧。” 周驰自己也不敢肯定,打官司这事旷日持久,如果对方肯与你耗上,一个普通的官司打上两三年也是可能的。现在正是大家挣快钱的时候,就连周驰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古川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现在贡库古玩市场被一帮商行混在其中,搅得昏天黑地的,确实需要早作准备。 “看来我要去京北博物馆一趟。”古川直起身子长出一口气。 手机请访问:m.. 第259章 金馆长 古川从镇海商行里出来,没急着直接去京北博物馆,先给老朴打了个电话。.info[] 在电话里古川说明了自己有意和京北博物馆合作开发贡库商标的意图。 老朴笑道:“你这小子明明是好好的一个鉴宝师,偏要钻到钱眼子里去。这事跟我说没用,我就是双手双脚赞同,也没人听我这糟老头子的话,就是加上你家媳妇都不行。” 古川翻了一下白眼,老朴这人是老不正经,没过几天,就把孔佑真升级为自己的媳妇了,这话要是让陈千雪听到,自己身上又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过,这事你可以找我们馆长谈。”老朴话锋一转。 “馆长?他现在在京北博物馆里吗?”古川问道。 “不在,等他在的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到时候你赶紧过来就好了。我们馆长可是大忙人啊!一年呆在飞机上的时间比在地上的时间都多。所以——” 老朴又啰里啰唆地说了一通。 古川挂了电话,还在想着如果与馆长见面,自己要拿出什么东西来才能说服馆长。 小陈古玩商行现在虽然略有起色,在等级评定协会的排名上也升至第十一位,但和华夏拍卖行还有七元商行等老牌商行比起来,还是一个小娃娃,唯一的优势也许就在于自己是贡库的联合发现人这一点上。 不过现在反正贡库已经发现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发现人”的身份也没什么用。 古川就这样一路回家,直到打开房门,走进卧室时,才发现一天已经过去。 他看了看电脑,突然想到《小静带你看贡库》还有第三集没有看完,新的第四集是每周一播出,现在应该也已经出来了,要不要再继续看呢? 犹豫了半天,古川还是没有打开电脑,直接和衣躺在床上,脑里念头纷繁复杂,静不下心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左右无事,古川干脆打开电视,拿着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翻看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纯粹是因为无聊,还好现在贡库的热度略微消解,电视上不再是铺天盖地的贡库新闻,这也能让他的脑袋轻松一些。 突然画面转到一个新闻频道,里面一个面目俊俏的男子的照片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旁白里一个女主持人说道:“12月3日,在汤臣一品宫无殇的住处里,警方搜出大量的白色粉末,疑似甲基苯丙胺,现在宫无殇正接受警方的讯问,大批宫无殇的粉丝聚集在京北西城区派出所门口,打出‘我们支持你’的标语,现在切到现场的画面。” 画面转到西城派出所前,大批的民警站成一排挡在派出所前,许多少女手举着各式的发光的标语牌子,像是在演场会里一样,齐声喊着:“宫无殇,我们相信你。” 镜头捕捉到一个女人哭泣的面容。 “景青青?”古川坐起来,本来听到宫无殇的新闻,已经让他震惊,没想到在现场居然还看到了景青青,难怪这段时间都没听到她的动静,看来正在为这事奔波啊。 她本来就是宫无殇京北分部的粉丝会会长,又是在她和粉丝集资送出的房子里搜到物证的,她最近一定承受了不少压力。 古川想到之前在汤臣一品时给宫无殇作出的风水占卜,现在果然一语成谶。 古川拨了景青青的电话想问问她现在宫无殇的情况到底怎样,宫无殇在血书生的鉴宝会上帮过他的大忙,于情于理,他都要问候一下。 只是这件事可大可小,虽然这么多粉丝在外面站着,力挺偶象,但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至少短时间内,宫无殇的演艺生涯是没救了。就算复出,也不会有人敢请他拍戏或是出席活动。 古川也有些惋惜。 景青青一直没有接电话,古川只能给她发了一个短信:“我看新闻了,有事我可以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 第二天一早,古川接到了老朴的电话,“馆长在办公室里,你快过来吧。” 古川立刻驱车前往京北博物馆。 到了老朴办公室,老朴给他指了指三楼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房间,说:“那就是馆长的办公室了,你的事我跟他说过了。现在只管进去吧。” “那不是?”古川看那个方向,不正是他和孔佑真做实验的地方吗?怎么又会是馆长的办公室了? “别啰嗦了,馆长喜欢呆在实验室里,那里原本就是他的办公室,后来借给孔丫头当实验室而已。” 老朴在古川背上推了一把。 古川这才急步往馆长办公室走去。 古川的心跳得厉害。他还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和馆长交涉,毕竟这种商业谈判他进行的比较少,而且京北博物馆好歹也是中央级的国家单位,会和他一个私人的小商行合作吗? 这些疑问盘桓在古川的心头,让一向镇静的他也起了一阵冷汗。 推开外面的实验室大门,一走进去,整个负压系统开始工作,将他身上的粉尘吸走。 古川的耳里传来嗡嗡的响声。 最里面的房间是存放各种实验仪器的,古川只见过孔佑真往里面搬过那台便携式的红外扫描仪,此外再没看她进去过。 他站在门口,收拾了一下衣服,敲了三下。 “进来。” 古川推门进去。 一双光脚丫子出现在他眼前。 其实是一个秃头的老者,翘着脚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看着什么。 只是那双没穿袜子的光脚趾给他的印象太深,所以才只让他看到一双脚抖来抖去。 古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身穿t恤的秃顶老者居然就是京北博物馆的馆长,如如此的不修边幅! 不对,应该是洒脱不羁的名士风范。 “你好,金馆长。”古川说道,馆长姓金,这总让他想到一部电影里的搞笑角色。 “哦,你来了,古川是吧?你的事我听小朴说了。”金馆长热情地招呼古川坐下,脸上笑眯眯的,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没有放开过。 只是在看古川的时候,还回头来和屏幕上对了几眼,仿佛里面有古川的照片,要核对一下真人身份似的。 古川坐下,不知道要做什么开场白,而金馆长则还是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意兴飞扬。 古川咳了一声,干脆直入正题:“金馆长,这回我过来是想和您谈一下贡库商标的事……” 古川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在30寸大电脑屏幕后只露出一个锃亮油顶的脑袋瓜的金馆长就打断道:“古川啊,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有几家古玩商行过来和我谈过这个事情?” 古川一时语塞,真是一步慢,步步慢! 没想到那帮人的动作这么快! “一共是九家。等级评定协会出的最新名单上的前九家都找过我了。”金馆长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整个人缩在屏幕后面,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那个屏幕太大。 古川的心往下沉去。 手机请访问:m.. 第260章 反面宣传 “古川,听说你在这次贡库热潮里赚了不少?”金馆长突然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古川措手不及,不知道金馆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嫌他用京北博物馆的名义赚钱?还是说—— “我要告你。” “什么?”古川没听清,或是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了要告你!”金馆长从大屏幕后探出脑袋来,还是笑眯眯地说。 古川懵了,任他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话还没说几句呢,就被这金馆长连着几记闷棍打得神智不轻。 “你要告我?”古川指了指自己。 金馆长点了点头,说着把那大屏幕转了过来,让古川可以看见。 古川一见那屏幕的画面,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层辣椒油一般,皮肤上火辣辣的一阵清凉。 “这好像是佑真吧?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着金馆长的点评,古川看着屏幕上孔佑真倒置木盒时被细灰蒙眼时的画面,接下来就是自己用洗眼器帮她冲眼,弄得全身湿透的场景。 原来刚才自从他进门开始,金馆长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脑,就是看这个东西啊! 古川知道京北博物馆里有很多监控摄像头,却没想到连实验室里都会有。 金馆长看出了他的疑惑,好为人师地解答道:“以前很多人拿着文物去做实验,损坏了也不知道是正常损伤还是意外,所以为了方便。连实验室里也装了摄像头,还是高清的,据说放大后,连人脸上的毛孔都可以看到。呵呵。”金馆长很是得意。 古川当然知道是高清的,孔佑真那被浇湿的画面可是又让他重新温习了一下当时绮旎的场景。 “就为了这个告我?”古川不明白堂堂一个京北博物馆的馆长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 “当然不是,自然是为了贡库的事告你,不告你,我们怎么合作?” 古川觉得自己脑袋不够使了,“合作?你不是要告我吗?怎么又要合作?” 金馆长又把大屏幕转了回去,古川这才注意到那显示器的支架是360度可旋转的气动支架,不是普通的支架。看不出金馆长一把年纪,倒是与时俱进。 “现在市场上贡库的商标早就被抢注一空,虽然可以走法律的途径,真正在开发贡库实体的单位也只有我们京北博物馆一家,但是耗时太长。”金馆长的这番说辞也和周驰所说的一样。 古川点点头。 “所以还不如把你推出去,来个反面宣传。” “反面宣传?” “对啊,大众才懒得理会你是谁或是贡库的真正授权方是谁,他们只会记住经常出现在他们眼前或是耳边的人和公司。(..info)所以我要和你们这个小陈——” “小陈古玩商行。” “对,小陈古玩商行打一场官司。把你是贡库发现人之一的消息放出去。普通人买东西才不管你商标呢,你这张脸以后就是我们琉球贡库的商标。”金馆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可是——”古川“可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算憋出一句:“你告我,然后要是我们输了呢?你帮我们付赔偿金吗?” “等炒得差不多了,媒体记者轰炸过两三轮后,就可以走庭外和解了。到时候签一份口头道歉书然后再宣布两家合作就好了。”金馆长桌下的脚趾抖得更加起劲。而且他抖脚的方式与众不同,别人都是用小腿带动大腿,他却像是用脚趾头带动整个腿抖动似的。 古川一时间好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似的,生出“居然还能这么玩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选我呢?” 金馆长的头又缩回到屏幕后面,“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是贡库的发现人之一,不推你出来还有谁?京北博物馆是全额的国家事业单位,不允许从事营利性的活动,至多只能为外界提供一些基本的鉴宝咨询的腹务,可是博物馆处处都要钱,怎么不能开源?” 金馆长理直气壮地说道,古川一时无语。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金馆长隔着那30寸的大屏幕,却像是能看到古川的表情一般,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天要下雨,娃要嫁人。其实还有个理由我没说。佑真那丫头也该嫁人了。” 古川越发地摸不着头脑:佑真嫁不嫁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父母意外身亡,我们博物馆这帮老家伙都脱不了干系,当初没有去劝他们,任他们自己走了,现在想来都是后悔啊。……”金馆长此时完全像一个沉缅在过去回忆中的垂垂老者,“所以能看到佑真这丫头心有所属,我们也很开心。这贡库又算得了什么?就当送给她的嫁妆好了。” “等等等……金馆长,你们似乎有点误会吧。”古川连忙阻止金馆长继续往下说,他想到老朴一见到他和孔佑真在一起时的那副猥琐表情,心中那股恶寒就涌了上来。“我跟佑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普通朋友?!”金馆长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 古川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普通朋友会这样?”金馆长又是利索地把大屏幕转了过来,正是古川搂着浑身湿透的孔佑真从电梯里出来,走向自己那辆奔驰amg的画面,然后又是几个画面闪过,都是两人头贴在一起商量实验细节,讨论解决方案的画面,敢情这金馆长不只是看监控,还把里面的花絮给剪辑了出来啊! 老朴不是说金馆长很忙的吗?还有这闲功夫! 古川顿时觉得自己跑偏了思路,又拉了回来。“金馆长,你误会了。我们俩认识才不过几天,怎么会这么快,不信你去问佑真。” “唉,年轻人一见钟情的事常有的嘛。叫我去问佑真?那娃自小就是外冷内热的主,当面是打死都不会跟我说的。而且我听说她一人闯进贡库就是为了你那什么清单?”金馆长冷冷的目光越过大屏幕的上缘射了过来。 古川被击中要害似的,不再辩驳,确实,不管如何,孔佑真为他所做的事早已超过了一个朋友的范围。 “小子,你要再这样推托下去的话,别说贡库合作的事,要是惹了佑真丫头不开心,我们博物馆的几个老家伙别的事情是做不了,但让你在京北古玩行里混不下去还是能做到的。”金馆长此时的气质立刻变得跟地痞流氓似的。那个光头更是应景。 “好——好吧。”古川无奈地说道,这回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好孔佑真还在贡库那里主持,暂时应该回不来京北,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解开这层误会。“好!男人吗!就别啰里叭唆的,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谁还能逼你不成?!”金馆长亲切地从大屏幕后走了出来,拍了拍古川的肩膀。 古川苦笑着,心想:您老刚才分明就是威胁我啊!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法庭上见。” “这么快?”古川瞪大了眼睛。 “我都准备好了,”金馆长指了指屏幕,“你和佑真发现木盒机括还有打印出地图的画面都剪辑好了,就等明天法庭上拿出来。” 金馆长又冲古川挤了挤眼,“其他的画面你可以留作私人珍藏,以后和佑真吵架了,可以拿出来逗她开心啊。要我说啊。小子,我早就调查过你的背景,出身也好,品性也正,就是这追女孩子的手段实在是——” 古川很想大叫:老爷子,你既然调查过我的背景,好歹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个女朋友啊! 金馆长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保你三个月出师,当然我不可能在京北留这么长时间,再过几个星期,国外还有个会议我要参加,不过没关系,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请教小朴嘛!” “老朴?他?”古川看不出那个猥琐的老头孤身寡人一个的,有什么资格教他,虽然他也不需要人教,自己现在只想把这一身的桃花债理顺了先,又是陈千雪,又是李木华,海萌萌的,现在又加上了个孔佑真,而且博物馆这几个老不正经的,手段比当初的海万年还要直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自己。 从京北博物馆里出来后,古川甚至懒得理会老朴那猥琐的目光,不过金馆长临走时还拍着胸脯给“小朴”打包票,说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可是泡妞的一把好手,想当年京北博物馆的馆花就被他追到手了。 老朴丝毫没有被古川那病怏怏的态度激到,反倒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离去,那眼神就像是看到孙女婿般。 古川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u盘,上面还刻了一个京北博物馆的字样,这是金馆长给他拷贝的证明贡库发现人身份的视频资料,还嘱咐他要再拷到他自己的u盘中中去,然后再把这个u盘销毁,如果让别人查出这u盘是京北博物馆主动交给他的,就起不到宣传效果了。 人们总是喜欢看戏,却不喜欢看到演得太拙劣的戏。 古川很怀疑这个金馆长在京北博物馆的馆长之前,是不是真的在韩国的电影界里跑过龙套。也只有这样才能对这些过程这么熟悉。 古川回到家后,先是打了个电话给陈千强说明了一下与京北博物馆金馆长达成的协议。 陈千强第一次听说这么诡异的宣传计划和另类的打广告方式,也跟古川的第一次反应差不多,好久才出了一口长气。 “好吧。古川,难得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将小陈古玩商行做大,毕竟谁能有这个机会和京北博物馆合作呢?”陈千强现在是豪赌的心态,就算金馆长临时变卦或是倒打一耙,但是小陈古玩商行能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也不是靠着固步自封而来,凡是五成以上的机会都值得去赌一把。 “明天法庭我们要不要去?”陈千强问道。 “都说了是宣传,你和陈千雪都去吧。把阿大、阿二也拉上。”古川想了想说道。 挂了电话后,古川打开电脑,把金馆长的那个u盘插进usb接口。 桌面上弹出了京北博物馆的图标,古川点开,窗口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个文件夹。 名字分别是:贡库发现人的证据。 美好时光的回忆。 ——古川看到这里心中一阵恶寒,忍不住要吐槽金馆长的取名水平。 然后往右看是最后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日本战国时期人文艺术鉴赏史料收藏。 好长的名字,几乎要把文件夹撑破。虽然古川知道windows系同对文件名的长度限制控制在255个字符之内,也就是说可以用掉127个汉字,可是一般少有人会取这么长的名字。 古川好奇地点进去一看,然逅发现里面又是一个文件夹:日本铁壶名器收藏必读。 古川再点进去。 日本女性性格演化历程。 再点。 论日本不同背景下各职业人群对婚姻的态度变化。 手机请访问:m.. 第261章 金馆长的珍藏 古川起了一股牛脾气劲,我倒要看看你放了多少层的文件夹。.info 终于―― 不知是点了232次还是241次,总之,古川的手指都有些麻痹,密密麻麻的文件以大图标的形式在古川眼前展开。 古川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每个文件名都是以日文命名,古川虽然看不懂日文,但是里面夹杂着的几个汉字却格外的眼熟,那是他羞于说出的汉字,同时就算他说出来也会被消音处理的汉字,写出来,也会被网络自动用星号覆盖的汉字。 “这――不愧是资深的收藏家啊!所获颇丰啊!”古川大致浏览了一下金馆长的收藏。 难怪当初他接过金馆长的u盘时,就在想这u盘的造型怎么如此独特,看容量至少也是几百个g以上,没想到居然是一个t的特制u盘。 虽然现有的技术可以做到这么小体积的大容量,但是离民用还有一段距离,这个特制1t的u盘多半是金馆长利用特殊渠道搞到的。 想到这里,古川就把金馆长要“销毁u盘”的命令放到一边,他多半是拿错了u盘。明儿找个机会还得还回去。 将发现人证据那块拷入自己的u盘后,古川将鼠标悬停在“美好时光的回忆”的文件夹上,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算了!明天还要去法庭呢! 古川又是下载软件把发现人证据里的音频去掉,又是上网恶补了一阵律师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然后再去洗漱睡觉,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地方还在牵挂着那个东西。 第二天,古川在小陈古玩商行和陈千雪等人会合。 陈千雪穿了一身干练的白领职业女性套装,古川自从龙泉之后就很久没见她这身打扮,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反倒把陈千雪闹了个大红脸,最后还是陈千强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阻止这对小情侣的进一步秀恩爱的举动。 阿大和阿二也穿这着西装,只是身上的肌肉几乎要把西装撑爆,再戴上墨镜就是活脱脱的两个黑社会的金牌杀手。 “阿大、阿二,你们俩穿成这个样子,就是进法院都过不了门卫那一关啊!”古川笑都。 阿大、阿二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雪白衬衫。 “嗯,这样子好多了。”古川评论道。 虽然阿大和阿二这两人的样子还是有点像驱鬼的门神,但是比起一身黑的装束杀伤力已经小了许多。 五人上车开往京北西城区法院。 进了了法院大门,古川向门卫说明来意,门卫上下打量了一番,指了指右手边的一个侧门,“还没开庭呢,在那里等着吧。” 也许是陈千强和陈千雪二人的气质看起来非富即贵,门卫连基本的安全搜查都省过了,不过还是多看了阿大和阿二一眼。 偏门这里已有不少人在等着,只有一把长椅也早被一个光头纹身的大汉占了,整个躺在上面呼呼作响地睡得正酣,没人敢靠近他。 古川等人也无所谓,就选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站着。 阿大和阿二把陈千强三人围在里面,虽是两个人却站出千军万马的气势,让其他等候开庭的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黑社会老大和情fu还有小跟班过来受审呢! 陈千强不放心地问了古川:“那个金馆长会亲自过来吗?一般这种案件都会委托律师的吧?” “不会的,他说了会亲自过来,说这样造成的影响更大一些。” “有记者?”陈千强又问都。 古川摇了要摇头,他也不清楚。 这时一个脚步声在外面响了起来,有几分惶急,古川从阿大和阿二的缝隙中往外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光头,“金馆长来了。” 古川走了出去,果然看到金馆长急匆匆地走来,看见古川,眼睛一亮,上前一个箭步就抓住古川的手,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我昨天给你的u盘没有销毁吧?” 古川正要说话,看金馆长这副着急的样子,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说道:“我当然销毁了。金馆长,不是你说要马上销毁的吗?” “你是怎么销毁的?”金馆长还寄希望于古川是用格式化的方法销毁实数据,这样还能挽回一些文件来。 谁知古川邀功似地骄傲道:“我早就查过资料了,这种数据u盘最好的销毁方式就是物理销毁。所以――” “所以怎么样?”金馆长几乎要哭出声来,那可是他多年珍藏啊!如今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只是当成收藏,要是丢了,真不比丢了一个镂金八宝碎月屏珍藏要差。 “我先用火烧,然后再浇上冷水,最后用小锤子一片片把里面的磁片都砸碎了,还特意再用筛子过了一遍,挑出大块的碎片再砸了一次。我敢100%的保证,除非有外星人的黑科技,才能把里面的数据复原。怎么样?金馆长,我做的不错吧?” 金馆长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突然大叫一声,那老朽的身体爆发出一种恐怖的力量揪住古川的衣领,“你――” 古川正在想要不要跟金馆长说实话,似乎有些玩大了。 外面突然闯进来许多人,手里都拿着一副长筒相机,挂在脖子上,卡喳喳地闪起亮光,对准金馆长和古川拍了起来。 闪光灯似乎连同时间也凝固了下来。 金馆长还维持着揪住古川衣领的姿势,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向那帮人,顶着闪光灯,看到那群人脖子上挂着的工作名牌: 京北电视台、新华社、苹果日报、每日娱记、…… “嗯?连娱乐杂志都来了?”古川这才反应过来冲进来的都是记者。 当着记者的面自然不好说出口。 这时金馆长又转过头来对着古川怒吼:“居然敢用我们京北博物馆的贡库赚钱?看我不告你告得裤子都没得穿!” 然后他用只有古川才能听到的低微音量提醒道:“做点反应,记得演戏要全套。” 古川顾不得抹去金馆长喷在自己脸上的一唾沫星子,也报复性地回喷过去:“京北博物馆的贡库?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京北博物馆的了?我还说是我的呢!” 古川双眼直视金馆长。 金馆长喘着粗气,用力把自己的脸涨红,连那秃头都像煮熟了的螃蟹变色起来。 古川暗自佩服,不愧是老江湖,真的有在演员培训班里学习过? 金馆长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还特意把自己认为最英俊的侧脸展露在镜头前,松手,退后,留下一句,“法庭上见。” 然后一群人围了上来,把古川团在中央。 “古先生,这次小陈古玩商行被京北博物馆告上法庭,以贡库侵权为由,不知道你有什么话好说?” “无可奉告。”古川把昨天为了上法庭而临时恶补的律政连续剧里常见的台词搬了出来。 第一次使用,感觉不错,既简短有力,又能同时露出淡定微笑,一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高人样子。 “古先生,身为小陈古玩商行的副负责人,听说你们还在瀚唐拍卖会上揭穿了博纳拍卖行造假的事实,不知道你们是否是为了竞争故意做的?” “无可奉告。” “古先生,这次――” 还有很多记者被挡在了人墙外面,看到陈千强等人还没人采访,于是机灵点的几个就绕到陈千强那边,开始采访起他们。 一时间,小小的等侯室里挤满了人,闪光灯的声音,记者自报家门的声音,大声提问的声音,还夹杂着极富节奏感的“无可奉告”的声音。 原先躺在长椅上酣睡的那个纹身大汉都被吵醒,恼怒地看着这群冲进来的不速之客,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这时铃声响了,门卫探头进来,喊道:“小陈古玩商行,该上庭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62章 省去零头 古川如释重负,挤开记者的围堵,冲向里面的法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千强和陈千雪也在阿大、阿二的护持下进入法庭。 大半的记者没有进入法庭拍摄的许可,只能央求那些有通行证的同行帮忙带个问题,或是拍张照片。 一进入法庭,金馆长早早地坐在了原告人的位置上,看到古川进来,斜着眼睛用鼻孔出了一声气,那傲骄的姿态,怎么看都是在镜子前苦练过上百回的。 对着这敬业的老头,古川只能相对业余地硬摆出一副冷脸走向被告席的位置,陈千强和陈千雪分别坐在左右,阿大和阿二叉着手站在古川三人身后,本来挺胸凸肚地气十十足,却被法警喝斥坐下,他二人讪讪地乖乖坐下,再没刚才的气派。 古川扫了一眼法庭,除了那些忙着架起三角架,调整机位的摄象师,还有拿着稿子准备做开场白的记者外,旁听席中居然坐了不少熟人。 可以说是京北各大商行的主要负责人都来了。 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七元商行劳总、……等级评定名单中前十的商行来了大半,还有些白头发的知名收藏家,刘教授也在里面,对古川点头示意,最后古川落在一个人身上,等级评定委员会的委员沈查? 他居然也来了。 不过想到这次侵权案件本来就是事关小陈古玩商行实力起伏的大事,沈查当然会来,就像江湖高手榜的撰写者一样,每场高手间的对决他都会参与。 其他商行过来旁听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了解京北博物馆在贡库商标上的意图。 说实话,其实贡库商标大部分都被他们瓜分,反倒是古川的小陈古玩商行干干净净没有抢注任何商标,只是在瀚唐园的拍卖会上,打出了贡库横幅卖古玩而已。 这时身披黑色法官服的法官走了进来,古川还在想怎么没看到他头上顶着假发,之后才醒悟到自己昨天看了一夜的律政速递,那可是tvb的剧啊!自然是香港那边的程序。这里是京北,当然完全不一样。 法官落座,也没废话,就直接进入程序:“请原告人陈述。” 金馆长拿出一张纸来,开始念了起来:“京北博物馆就小陈古玩商行未经授权就在瀚唐园拍卖会上拍卖贡库文物一事提起申诉……。” 也不知道金馆长是故意的,还是人老了气息短促,每句话念出,断句的位置总是断在那不该断的地方,让人听了像是拿一把毛锯锯玻璃似的,不知什么时候会断。 古川看到金馆长在念稿子的时候,桌下那脚趾还在有节奏地抖着,这家伙上庭居然还穿着夹指拖鞋,何其洒脱! 古川已经在想象电视直播中金馆长抖脚念稿的**画面。 金馆长念的都是些公式化的话语,恨不得把一件事拆成百件要素一个个说过来,法庭里的人都听得昏昏欲睡,偏偏在金馆长那独特的断句节奏下,被弄得难受至极,就连在法庭上高坐的法官和旁边的书记员都皱起了眉头。 金馆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纸,众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整个法庭活了过来般,深吸了一口气般。(..info棉、花‘糖’小‘说’) 然后这口气吸到一半,又转成一声齐唰唰的低呼声。 金馆长舔舔干涩的嘴唇,又从桌底下掏出厚厚的一叠纸。 “还有?!”这是大进家的心声。 法官终于忍不住了,敲了敲锤子,道:“原告人,请缩短发言,尽快进入下一流程。” 金馆长愣了一下,对古川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有你好看”的表情,然后放下手中的稿子,大声道:“基于以上的二十八条理由和三十六条附项,我代表京北博物馆起诉小陈古玩商行侵权,加上名誉损失费,国家资产无形浪费,还有此次的诉讼费用,总计一亿五千万元整,哦,我补充说明一下,本来还有二十三万的零头,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我把它去掉了。” 金馆长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然后看向古川,古川张大着嘴。 表情略显浮夸,不过还可以。 金馆长又看向法官,也是张大了嘴,一脸地不可思议。 金馆长觉得不对劲,又转向旁听席上,所有人,包括记者、摄像师、站在门口的法警,甚至还有个拖地的大妈还没离开,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个大大的“o”字。 “我说错什么了吗?”金馆长习惯性地挠了挠头,虽然那光亮的头皮上并没有多少东西好挠的。 “一亿五千万!” “这老头疯了吗!” “不过他刚才好像是说过贡库价值几十亿的事。”一个居然有在认真听讲的人插嘴道。 “他说几十亿就几十亿啊!想出名想疯了吗?!” 旁听席里的商行负责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电视台的记者却兴奋地鼻孔几乎要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对摄像师做了个“扫圈”的手势,示意他此时抓拍下每个人的反应,还用手指重重地点了古川那一排。 摄象师沉肩紧胯,腰马合一,像是扛着加特林多管机枪扫射冲锋的敌人一样,将镜头扫过法庭里的每一个人,,又在古川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个新入行的女记者薄薄的脸皮上都泛着血管里奔腾不止的血液的红光,“大新闻啊!大新闻!别管小陈古玩商行赔得起赔不起,京北博物馆索赔一亿五千万这个标题拉出去,太拉风了!” 女记者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砸在头上,拿着话筒的手都颤抖不已。 古川现在同身边的陈千强和陈千雪一样,还陷入呆滞当机的状况,不过总算那嘴巴是合拢了,下巴那里的两块咬合骨头被撑得生疼。 “这家伙就是要搞个大新闻,也不用报个‘一亿五千万’啊!几百万已经很高了好嘛!”古川有种被猪队友深深连累的感觉,就好像演惯了正剧的演员对上刚从地方滑稽样板戏里出来的浮夸演员时,那种无力的感觉。 这时法官总算反应过来,不管金馆长报出的金额是多么的―― 还是要进行小下一个程序,“请被告人自辩。” 古川站了起来,“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代表小陈古玩商行开始陈述。” 众人听得一阵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哪来的什么陪审员?” 有些比古川年纪稍大的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种腔调,不就是tvb里的那些律师剧嘛! 古川则是被薰陶了一晚上,这些腔调就像钻进了骨髓般,甩也不甩不掉。 “首先,京北博物馆没有任何贡库相关的商标,只有开挖贡库的事实,这并不能证明他们是贡库的所有人,其次,贡库本来就是国家资产,他们只是执行人之一,顶多算得上是参展单位之一,所以也无权对我方提出侵权申诉,最后,我要拿出我是贡库发现人之一的证据。” 古川总算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在他说话的时候,金馆长连连点头,点了几下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法警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扮演古川的反方,立刻将垂直的动量转成水平的动量,摇起头来。 旁听席里听到“发现人的证据”,哗然起来。 华夏拍卖行的袁仲洋和七元商行的劳总互看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古川居然还有这样的杀手锏,京北的商标注册法是以注册时间来论断主体所有权的,也就是说只要早人一步,不管其实际商标使用状况如何,在诉讼中胜出的可能性很大。 但这只是针对一般的案件而眼言,当案值或者影响大到一定程度后,商标所有权的争夺就复杂得多。 这一片是法律制定中故意形成的一片模糊区域,方便实际操作中灵活运作。 而古川如果真有类似发现人的证据,对他拥有贡库商标的优先权有很大帮助。 作为大部分贡库商标的拥有者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而这些商标大部分都是握在华夏拍卖行和七元商行手里的。 古川拿出一个u盘,示意法警拿来一个笔记本电脑,法庭里自有专门的投影设备,将笔记本的屏幕投射出来。 法官身后的白色幕布垂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上面。 古川笔记本前操作了一下,白色幕布跳出三两个文件夹:一个是叫作:贡库发现人证据。 另一个则是:日本战国时期人文艺术鉴赏史料收藏。 金馆长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脚趾头都不抖了。 他看到那鼠标停在《日本战国时期人文艺术鉴赏史料收藏》上几秒,心中有个声音大叫:不要点啊! 古川捉弄够了金馆长,觉得把之前那个“一亿五千万”的事给报复回来,这才打开“证据”的文件夹。 打开里面的视频。 画面上出现一个实验室,画质清晰的连人脸上的汗毛都可以看清,即便是投在那有些老旧泛黄的幕布上,众人都仿佛亲临现场般。只见两个人正埋头在工作台上围着一个木盒忙碌着。 没有声音。 原本是有声音的,但是古川不想让自己和孔佑真的对话被人听到,确切地说不被身边的陈千雪听到,所以把音频去掉了。 为了去掉音频,他还特意从网上下了一个cooledit的视频剪辑软件,然后不小心中了毒,疯狂地弹出各种窗口,又是美女视频聊天,又是博彩,又是那些老婆不在家,赶快来玩的网页游戏,古川费了好的大的功夫才把这毒给清理完。 画面进行到孔佑真把那布料放入木盒细口,然后木盒吐出贡库地图的那一刻。 古川在这里将画面放大。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布料上印着的古代地图。 古川特意在显现出“弥多罗”字样时,停了下来,指着那个“弥多罗”字,道:“就是根据这副地图,京北博物馆的孔工才找到了贡库的地之旅。而那副布料现在还在我手上。法官,请看。” 古川掏出那副布料,直接呈交给法官。 袁仲洋和劳总同时往后一倒,神色中满是凝重。 古川的有利证据比他们想象的要有份量的多,不仅有清晰的视频证据,就连实物甚至证人都有。 这样就算没有贡库的商标,这些画面通过电视直播出去,对小陈古玩商行的名声也是大大的利好。 沈查则又掏出他那个老旧的全键盘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全键盘上滚过,记录着什么。 法官接过古川手了里的布料,他在古地图上并无涉猎,不过也认得出这副布料就是视频中所展示的,微微地点了点头,又交还给古川。 “好,原告人,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金馆长摇了摇头。 女记者不禁失望了一小会儿,直播节目要抓住观众眼球,求的就是刺激冲突,本来以为金馆长也会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认输? 法官说道:“现在贡库的商标主体还未明确,小陈古玩商行就算违规使用贡库字样谋利,但也不能算作违法所得,金馆长你接受庭外调解吗?” “不,绝不接受调解,赔偿金额一分都不能少!而且从今天开始还要算利息!”金馆长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说道,他起来的太急,那夹指拖鞋还掉在地上。 “唉!”古川心里暗叹一声,真搞不清楚这老头在想什么,就这样接受庭外和解不是很好吗?难道还真的叫我赔偿那一亿五千万? 法官见金馆长一副头可抛,血可流,一亿五千万不能少的样子,心想这案子又结不了,只能敲敲了桌子,宣布:“鉴于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我宣布下周开庭再审。”站起身就走了。 众人集体起立,古川和金馆长的目光在空中交火。意思在目光闪烁中窜动着,似乎都被双方理解吸收。 “搞什么鬼呢?老头!” “不懂了吧?这叫欲擒故纵!” “一亿五千万?太浮夸了吧?” “今天到我办公室来喝茶?” 两个自以熟悉的人都误解了对方的意思,但是这不妨碍摄像师精准地捕捉到这极具代表性的画面。 走出法庭,汹涌的话筒好像冲锋的骑士枪般如扑倒的树林刺向金馆长和古川。 “请问金馆长你觉得一亿五千万是个合理的金额吗?” “请问古先生与孔工是什么关系?” “你对金馆长大度省去零头二十三万持什么样的意见?” “你对宫无殇事件是怎么看的?” 手机请访问:m.. 第263章 叔父厉害 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抛向古川和金馆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不得不用力推开面前的话筒,不停地说着他那句万能金句:“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至少有三架摄象机对准古川和金馆长。 贡库本来就是近期的大热门,再加上京北博物馆状告小陈古玩商行,提出一亿五千万的天价赔偿,古川他们还没出庭的时侯,各大电视台就紧急加派了记者过来采访,力求能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陈晨盯着电视上古川那张阴沉的脸,他很想笑。 报应居然来得这么快,自己还没从病床上下来,居然就看到了古川遭殃。 “一亿五千万?让他赔一辈子也赔不起。就算最后的赔偿金额不是这个数,也够小陈古玩商行好瞧的!”陈晨的精神又抖擞起来。 这时门推开了。 陈夕先走进来,想跟陈晨说些什么,身后一声冷哼传来:“把博纳拍卖行搞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看电视?” 陈晨打了一个激零,从床上一跃而起,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在头上,垂着手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来的人正是陈全安。 陈全安一进来,居然也被电视上的古川给吸引住。 他还不知道京北博物馆状告小陈古玩商行侵权一事。 看了一回儿,陈全安已经摸清了整件事情的龙龙去脉,回头看到陈晨束手站在床下,才又哼了一声:“站这里干什么?回床上躺着去。” 语气虽然不好,但是陈晨却听出陈全安似乎并没有惩罚的意思。当下松了口气,赔笑道:“叔父,我还是站着好了。” 陈全安指着电视屏幕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要看到小陈古玩商行倒霉,就觉得开心,以后还是多想想怎么把自己家商行搞上去再说。” “自家商行?”陈晨听出了陈全那话中有其他意思。 “陈氏集团已经把你的博纳拍卖行接收过来了,改名为陈氏商行。这块生意就算烂也要烂在我们陈家人手里,绝不能被其他人夺去。”陈全安狠狠道。 陈晨喜出望外,没想到自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陈全安居然都用陈氏集团这个大盘子给接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高兴什么?”陈全安瞪了陈晨一眼,要不是中元祭祖将近,为了稳定局面,不让陈林这一脉的势力内乱起来,他早就把这陈晨赶出陈家。可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却只能先稳住博纳拍卖行这个缺口。 “准备一下,跟我出去,陈氏商行新成立,还欠些东西,我们去把小陈古玩商行收回。这次要直接把陈氏商行的等级冲到等级评定名单的第一!” 陈全安说完这话,吓了陈晨一跳。 就是陈夕也以为陈全安在痴人说梦。 姑且不论博纳拍卖行刚刚造成的那些亏空,就是单纯去追赶第一名华夏拍卖行就不可能了,更别说要把小陈古商行这个硬骨头给啃下来。 “叔父,那个小陈古玩商行有那个古川在,实在很难――” 陈全安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陈晨面前展开,“如果加上这个东西又怎样?” 陈晨一字一句地读着,脸上先是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接着又是一阵狂喜,“叔父,你――真厉害!” 陈晨想了半天也只能用“真厉害”三个字来形容陈全安。 古川好不容易从记者群中脱身,再也不敢回头,还好刚才混乱中,自己居然还能把u盘塞还给金馆长。 否则金馆长一直跟在身后,像个牛皮糖粘在身上,甩也甩不掉。 古川飞快地跑过一个转角,却撞到一个人怀里,那人唉呦一声倒地。 “沈委员?” 古川连忙把沈查拉了起来。 “刚才那么多记者就知道你一定会选这条路逃,所以早早在这里等你。那――”沈查递过一份等级评定表。 “这么快?”古川接了过来。 “这是最后一版了。不再变动。”沈查解释道。 “对了,沈委员,我一直想问你这等级评定表到底有什么用?”古川一边看着表格一边随口问道。 沈委员似乎从来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古川却惊呼一声,他看到小陈古玩商行的名字居然排在了第二位,更让他吃惊的是紧随其后的第三名居然是个从未在名单上出现的商行,名字还和自己的商行很像,叫作“陈氏古玩商行”。 “这家陈氏古玩商行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古川指着等级评定表问道。 “你知道的,就是博纳拍卖行。” “改名字了?” “不是,被收购了。”沈查解释道,“不过用收购可能不准确,确切地说应该是重组了。” “重组?” “对,被陈氏集团重组,不良资产和负债都被陈视集团消化了,然后又改了名字,实力上因为有陈氏集团做后盾的缘故,所以远超一般的商行,所以暂把它排在第三名。” “这样啊。”古川隐隐觉得不妙,原本以为经过瀚唐园一事,博纳拍卖行已经是一蹶不振,却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翻过身来。陈晨背后似乎站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古川和沈查告别,沈查将他叫住:“古川,这等级评定名单的前三名可以获得官方认证的推荐和各大活动的优先出席权,不过也负有一定的义务。” “什么义务?” “其实就是配合官方进行一些古玩收藏之类的宣传,算是普及传统文化,提高古玩市场收藏者素质的活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沈查介绍道。 这样的要求听起来很合理,古川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古川和陈千雪等人回到小陈古玩商行,电视上还在重播着京北博物馆和小陈古玩商行庭审时的画面,尤其是金馆长说出“一亿五千万”的画面更是被做成一个10秒的片花,反复播放。 “古川,金馆长真的没事吗?”陈千雪很是担忧,看到那老头神经质的一面,她可不是太放心。 陈千强也是同样的意思,只是碍于之前在古川面前说了赌一把的话,不好再把话头扭过来。 “没事,那老头就喜欢夸大其词。你看,这效果不是蛮好的吗?” 电视上又播出了古川做为贡库发现人之一的实验室证据。 古川和孔佑真埋头在实验室里工作的画面又跳了出来。 古川耳朵一痛,却是被陈千雪扭了起来,“我说那段时间你整天往京北博物馆去干什么事了,原来――” “冤枉啊!你也看到了,真的只是在做实验而已。”古川指了指电视,又对陈千强使了个眼色。 陈千强很没义气地扭过头去,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虽然在屋子里没什么开阔的风景让他看。 陈千雪又狠狠地拧了一把,才松开手:“我是气你不告诉我,谁担心你――” 古川只好嬉皮笑脸地又凑了上去,“以后一定向你报备。” 陈千强最受不得二人这个样子,走了出去。 “你们怎么来了?”陈千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古川一听声音不对,和陈千雪出去,只见陈晨和陈全安居然站在柜台后四处打量。 古川还未见过陈全安,经陈千雪介绍,才知道这人就是现任陈家家主陈林的父亲,也是把他们赶出陈家的罪魁祸首。 “怎么?来看一下自家的商行都不行吗?”陈晨伸手拿了一个贡库磨刀石把玩着,还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磨刀石上那铁锈的色泽。 那肆无忌惮的样子让陈千雪看了来气,斥道:“陈晨,这小陈古玩商行,当时可是全权交给我们经营的,说了不卖,你别痴心妄想了。” 陈全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侄女,几日不见,脾气见长啊。谁说要过来买你们这家商行了?” “那你们过来干什么?”陈千强没好气道。 每次陈晨过来不是挑事,就是问买商行的事,除了这两样他们还能做什么? 古川看陈全安的面容骨相外露,皮薄牙突,竟是有枭雄面相的人。 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时陈全安找了张太师椅坐下,大马金刀地分开腿坐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他掌权这些日子,也让他培养出上位者的气质,缓缓说道:“我们是过来让你们主动把商行卖给我们。” “哼!说来说去还是那一套,有什么区别?说了多少遍,我们不会卖的。”陈千强冷冷答道。 “陈全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懒了懒地说道:“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不卖给我们的话,根据当初签定的转让协议,我们有权无偿将小陈古玩商行全部收回。” 手机请访问:m.. 第264章 霸王条款 “什么?!”陈千强三人大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陈千强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桌上的那张纸拿了起来。 那张纸是一张合同协议,当初陈千强和陈千雪二人被赶出陈家时,所有的股份都被陈全安等人瓜分完,只给他留了这个陈多福的小陈古玩商行,当时还签了一个协议。 陈千强这里也有复印件。 “难道这协议上有什么陷阱吗?”陈千强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 当初他签协议的时候,怒火攻心,正是众叛亲离的时侯,心情激动之下,也没有细看。 而且小陈古玩商行当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产业,说产业都算是抬举它了,只能算是一个卖些零散古玩的小店,就是送给陈家其他人,估计都会嫌麻烦,没人要。 陈全安难道那个时候就未卜先知做了这个手脚? 陈全安脸上做出一副淡淡的笑容,心里却是不由地升起一种自傲的感觉。 当初他随手递给陈千强的那份合同,原本就是有这个霸王条款在的,他经营产业的手段其实和陈晨没有什么大的分别,无非是坑骗抢三板斧。 这种“霸王”合同的模板,他的办公室里没有上千也有成百。 倒不是真的能预料到陈千强把小陈古玩商行做大做强。 陈千强快速地扫了一眼合同条款,果然在合同的中央,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蝇头小字写着:“如果陈氏集团股东大会5成及5成以上人投票通过,可将乙方(即小陈古玩商行)无偿收回。” 设计这个合同的人利用了一般人只会看合同头尾的心理,将这个条款放到了中央的位置,而且前后还用了大量繁琐的字词让阅读合同的人失去兴趣。而且当时的陈千强心情激动,也只想早点离开陈家,根本就没细看,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了。 “怎么样?如果让我召开股东大会,只要有五成的股东同意,我就可以无偿把小陈古玩商行收回,到时候,你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想清楚了吗?” 陈全安坐在椅子上,一双精光直打在陈千强身上。 此时的小陈古玩商行已经是等级评定名单上第二的存在,如果陈氏商行能够吞并小陈古玩商行的话,再加上那个贡库的大资源在手,那么一跃成为京北二十七家商行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陈全安想到这里,心里就一片火热,陈晨的无能,反而彰显出他的英明神武,和自己那个只知道沉溺于修炼的儿子不同,他这个做父亲的执掌陈家权柄这几个月,上下治理的不说井井有条,最起码在产业经营上不输给陈千强。等到这中元祭祖时,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应该会给陈林巩固家主位置有帮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陈千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谁能想到陈全安那那么阴险,当初瓜分了陈千强的集团股份不说,连给他这个破落小店的合同都做了手脚。 “走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慢慢想。到时候还不给个回复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陈全安起身和陈晨走了。 陈晨手里掂了掂那个磨刀石,又把它放回货架上,笑笑走了。 小陈古玩商行里一片死寂,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古川终于开口打破沉默:“就算开股东大会,五成以上的票也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吧?” “陈全安那那里的势力就有三成的股份,再加上他们笼络的人加起来超过五成应该是没问题。重点是有很多中立的陈家人未必会站在我这一边。所以他要是真的召开股东大会,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陈千强低声说道。 “哥,不行。怎么能就这样让他收回去呢?我们在这商行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啊!而且这是爷爷留给我们的东西。怎么能让他落到陈晨那种人手里?’” 陈千雪听出陈千强语气中的颓废之意,只道他要放弃,拼命劝解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弃了?”陈千强苦笑着抬头,“只是胜算着实不大。” 陈千强想了想,又道:“只怪我,当时没有看清合同……” 古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陈千强,一想到自己辛苦布置的惊天五重大阵也要成他人嫁衣,古川的心情也变差了。 陈全安果然如刚才面相所断,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接下来的三天,小陈古玩商行照常营业,只是多了许多媒体记者来采访,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古川来的,毕竟和京北博物馆金馆长直接交锋的人是他,而且贡库发现人之一的名号也够响亮,现在网路上甚至有些网民把古川称之为民族英雄,因为贡库的出土让琉球这一个敏感地域多了几分中国自古以来就拥有的证据。 而近期的《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中还出土了当时琉球阳王写的称臣手书,更是侧面反映了当时清政府对琉球的领地属性。 也会有记者问起古川和孔佑真关系,古川很想用“无可奉告”四个字打发掉,可是看到坐在身边的陈千雪的耳朵都快竖了起来,耳廓上那细小的粉红绒毛似乎都被静电电地竖起,活像一个听到声响,停止进食的长耳朵兔子。 “我和她是工作上的同事,孔佑真小姐在古玩鉴定方面的深厚功底,让我很是佩服,然后我们无意发现了那布料和木盒之间的联系,竟歪打正着地把贡库地图给打印了出来。嗯,就是这样。”古川在记者面前严守底线,死死咬住和孔佑真之间的工作关系。 那个记者是个戴眼睛的小姑娘,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传媒系的学生,但问题的犀利程度,连古川用上了“无可奉告”**都觉得有些抵挡不住。 “好像不只这样吧?古先生,我去过京北博物馆采访过朴非老先生,――” 记者刚说到朴非这个名字,古川心里就叫了声不秒,那老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更要命的是陈千雪就在身边。 古川当即一声长笑站了起来。“对不起。吕记者,商行里还有事情,下次我们再继续采访吧。” 说着就作出一副送客的样子,陈千雪却不乐意了,说:“还有什么事?我帮你做好了。” 吕记者感记激地看了陈千雪一眼,“对啊,古先生,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也是很多观众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他们看到你和孔佑真小姐在实验室里工作的画面,当时应该是凌晨3点钟吧?――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实验室里工作,这种敬业的精神实在令人敬佩。还有――” 古川连连叫苦: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古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想着等会儿这吕记者把老朴的话说出来,自己能不能在陈千雪的手下留个全尸。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两个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陈千强,你想得怎么样了?” 居然是陈陈晨和陈全安两人。 陈千强正在算账,抬起头来,怒目而视。 陈晨讥讽道:“已经给你三天时间了,快点,给个准信吧。我们可是很忙的。” 吕记者惊讶地看着突进来的这两个不速之客,连自己刚才的话说到哪里都忘了。 陈千雪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吕记者身上挪开,走到陈千强身边,喝道:“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快给我走。” 鉴于有外人在场,陈千雪还是把“滚”字换成了“走”字。但是那副不客气的态度任谁都看得出来。 古川如释重负,第一次觉得陈晨和陈全安的脸这么可爱,对着吕记者抱歉地耸了耸肩,“对不住了,店里来了难缠的客人。吕记者,下次吧。” 吕记者只能无奈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摄影师也将镜头对准了陈晨和陈全安。 古川连忙上前挡住了镜头,“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商行的客户,所以――” 古川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画面不希望他们拍进去。 吕记者很识相地对摄像师做了一个关掉机器的手势,然后从前门离去。 临走的时候还好奇的地多看看了陈晨和陈全安两人,只觉得陈晨的脸这么熟悉,在哪里见过。 “你到底想怎样?”陈千强的脸绷紧得像是要撑断了似的。 “不想怎样,只是问你考虑的如何?是卖还是等着我们收回?”陈晨现在已经成了陈全安的发言人,陈全安一语不发,只是在后面看着陈千强三人。 目光停在古川的身上格外多一些。 他还从未有过和古川接触的机会,但是却从陈晨那里得知了古川这个人的厉害。如果不是他的话,博纳拍卖行也不会弄到被陈氏集团收回的地步,也不会有贡库一事,更不会有小陈商行突进等级评定名单,进入第二名的机会。 “这个人不简单!”陈全安眯着眼睛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顾川没想到陈全安会给他做出同样的评价,今天他再次看到陈全安,出于习惯再次看了看他的面相,于三天前相比,额间头骨外露,成柱状升起,正是事业上升的势头,不过牙突之相也是愈发明显,似有客星夺主之相。 等等! 古川打量着陈全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陈晨正和陈千强、陈千雪二人唇枪舌剑吵得不亦乐乎。当然乐在其中的是陈晨,陈千强和陈千雪回嘴的次数越来越少,眼看着气势不敌陈晨。 客星夺主、客星夺主、……古川突然想到一事,大声道,“陈――陈先生,”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陈全安。 陈全安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古川会和他说话。 “再给我们两天时间,两天之后给你答复,是或不是,一句话,如何?” 陈全安看着古川胸有成竹的表情,心里又不确定起来,他体验到了陈晨以往面对古川时的那种感觉。 这小子这么有信心,是怎么回事? 陈全安又把整件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古川并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除非他能动用李氏集团那边的资源,只不过单是叫外人插入陈家的事,陈千强在陈家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陈千强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样?”古川见陈全安没有回答,再问了一句。 “好。就再给你们两天时间。” 陈晨略有些不满地看向古川,不过叔叔父既然发话,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还处于戴罪立功的阶段。 陈晨瞪了陈千强一眼,然后和陈全安走了。 “古川,你有办法了?”陈千雪对古川很有信心,听到古川说出这样的话,就以为他想出什么办法来。 “古川,我只知道你想干什么,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终究是陈家的事,如果让外面的人――” 古川笑道:“大哥,你放心,我不是叫李氏集他团插手,――” “哦?”陈千强没想到古川想出的办法不是这个,“那你是――” “大哥,你刚才一也说了,这是陈家的事,不能让外人插手对吧?” 陈千强点他头。 “那龙泉光华集团的陈百里陈总不知道是外人吗?” 手机请访问:m.. 第265章 强援 “堂兄?”陈千强一惊,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外援。.info 他和陈百里的关系极好,当时京北的产业不足以养活这么多陈家人在京北过活,还是陈百里第一个主动走出去创办光华集团,虽然到了后期,他为人保守,光华集团再没能够走上一层楼,但对于陈家的外地陈家人来说,陈百里的光华集团无疑是其中最强大的一支。 “你是说让陈百里——” “对。” 陈千雪喜道:“对啊,哥,我们怎么都没想到百里哥呢?” 陈千强摇了摇头,“不行的。我也想过,只是堂兄这几年在龙泉做得很苦,实在抽不开身,光华集团也是内忧外患,他一个人强撑着那么大的盘子,又怎么有精力京北来帮我呢?” 雪嘟着嘴道:“你还没问,怎么知道百里哥不答应呢?反正都快到中元祭祖了,他早点来京北几天,又有什么关系?” 古川笑道:“大哥,如果我用东傲集团的资助为条件,让他的光华集团渡过难关,那你说他会不会过来呢?” “东傲集团?” 陈千强这才想到古川还一有龙泉东傲集团的股份,更不用说古川当初泉打拼时,海天集团的良好关系,还有和万家村的丝丝缕缕的联系。 如果古川真的出手帮陈百里的话,那陈百里确实有可能腾出手了来帮陈千强一把。 “大哥,陈总在陈氏集团的的股份有多少?” “堂兄在陈氏集团的股份是不多的,只是当初京北陈氏集团成立时,光华集团出了不少力,光华集团就占了三成的股份,再加上堂兄在外地陈家人的威望很高,如果号召起来的话,逼近五成也是可能的。” “好!逼近五成已经足够把陈全安他们吓跑,我就不信陈全他们内部也是铁板一块,一定有人不满陈全安他们的作风。”古川一击掌,兴奋道。 陈千强犹豫地看了古川一眼,迟疑道:“只是——只是又让你费心了。” 陈千强只好意思说出“费心”,其实古川付出的又何止是心力,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古川借陈百里的光华集团帮陈千强一个大忙,绕开了他刚才那“外人不好插手”的禁忌。 不过古川都做到了这个份上,陈千强自然不能拒绝。说到底,古川也不能完全算是外人。 陈雪更是感激地看向古川。要想让光华集团走出经营的泥潭,古川要付出的可不是简单的几句话。 古川却无所谓,除了买车那次有用到钱外,其他时候,东傲集团那成捆的股券放在他身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钱放着不动,等着给蛀虫吃就是浪费。 这点基本的道理古川还是知道的。 和陈千强说定后,古川就开始给陈百里打电话。 出乎古川的意料,陈百里一下子就被说通,甚至还有些欢喜的样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电话里也看不到陈百里的脸,以往的接触也不多,只知是个隐忍的枭雄人物,不过现在大家好歹也算一家人,古川和他敲定了来京北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至于付出去的东西倒是少的很,古川只是说明推动光华集团和海天集团的合作外,就没再出什么任何资源,甚至连那东傲集团的股份都还捏在手里。 不管如何,他也懒得去猜陈百里的心思,估计他是抱了一损俱损的心态,去支持陈千强,以免陈全安一家独大吧。 接下来,古川直接杀到京北博物馆,他要好好找老朴谈谈人生。 “老朴,你跟记者说了什么?”古川只差拿把解牛小刀顶在老朴的喉头。 “哪个记者?”老朴茫然问道。 “什么?!”古川一口血差点没喷出去。“有很多记者吗?” “对啊。你是不知道,那天庭审后,记者也好,那些娱乐小报的狗仔也好,一个接一个的来我办公室里,还好我事先跟保安室打过招呼,不能泄露监控录象,否则这——”老朴只当自己做的好,还在那里佩服自己的真知远见。 “你到底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就是些博物馆里大家都知道的事啊。” “什么事?”古川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博物馆里这帮老头子都知道的事?那还有什么? “就是佑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才两岁的时候就抱过来在博物馆里玩,打碎过一个明太祖亲用的天青碎花掐金碗,馆长都没舍得骂她。她可是我们博物馆的宝贝啊。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什么——”古川的眼前一黑,隐隐猜到老朴要说些什么。 “谁能想到天要下雨,娃要嫁人——孩子再小,也有长大的时候,这不——” “说重点。”古川听那句“天要下雨、娃要嫁人”仿佛成了博物馆里的通用语似的,馆长也说过,老朴也说过。 “不就是和你谈恋爱吗?老朴不屑地看了古川一眼,大有小屁孩敢做不敢当的意思,想当年老子追馆花的时候,一天突破一层障碍,那速度——啧啧啧! 古川要用双手抓住桌沿才能站稳,一字一字地从紧抿的双唇中蹦出:“你——你这——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谈恋爱的?” 古川失魂落破败地走回小陈古玩商行。 老朴这毫无遮拦的大嘴巴,居然跟记者说自己和孔佑真是恋人关系,现在自己因为贡库侵权一案正在风口浪尖上,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而且还不止跟一个记者说! 接下来的两天,古川都在一种随时会面临暴走的陈千雪的恐怖中度过。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报纸也好,电视也好,都没有一点古川和孔佑真的恋人消息出来,反倒是铺天盖地的宫无殇案件即将开庭终审宣判的新闻。 这不禁让古川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是个藉藉无名的路人,就算和孔佑真闹上一次绯闻,也没有人关注。 古川的目光从报纸上宫无殇的照片上收了回来,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景青青,想问问她宫无殇的事情到什么地步了,光看新闻的话,人民大众真是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让宫无殇彻底滚出娱乐圈,一派则是高呼“我家宫宫冤枉的,有人陷害他。” 景青青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 古川上网查看宫无殇的新闻,发现有一则消息,来源是苹果日报,据说是有人陷害宫无殇,还把嫌疑人的照片也放了出来,并且还在报道的末尾指出宫无殇即便因此脱罪,但是名声受损,也不大可能在短期内回归娱乐圈了。 古川看完报道后,只能祈祷宫无殇自求多福了,替他暗自卜了一卦,发现是阴震绝土卦,也就是说卦象所卜之人身处危局,却能绝处逢生,反凶为吉。 古川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陈千雪提着一篮的小桔子进来。 古川好奇地问道:“你买这么多的小桔子干吗?” “你没看最新的那期节目吗?” “什么节目?”古川茫然道。 “就是《小静带你看贡库》啊?你没看吗?”陈千雪现在一副忠实粉丝的样子,说:“佑真在里面说琉球岛民上的女人就是用这些小桔子风干的皮来美容的,所以才能抵御海风的侵袭,我准备把小桔子风干后磨成粉,敷在脸上试一下。这还是木华教我的呢!” 古川没想到现在那档节目会这么火热,里面的小桔子美容都能成为风潮,如果李木华和陈千雪都开始尝试小桔子美容,那在外面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把小桔子磨成粉来敷脸了。 古川还在转着念头时,陈晨和陈全安走了进了来。 两个人走进来时的样子就像是进自家大门似的。 在他们看来,古川只是使了拖延的计策,并没有什么转败为胜的办法。 这时小陈古玩商行里只有古川和陈千雪二人,陈千强不知去了哪里。 陈晨皱着眉头看了一圈,问道:“陈千强呢?你们想好答复了吗?” “我哥不在,你要问他。”陈千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他不在?怕是跑了吧?哈哈!”陈晨得意地仰天打个哈哈,然后看向古川,“他不在,问你也是一样的。对吧,古川?” “嘿嘿,我不是当家的,所以你还是要问强哥。”古川打太极道,心里却想和陈百里约好的时间,怎么还没到?难道陈百里临时变卦了? 陈千雪也看了古川一眼,陈千强不在,陈晨和陈全安那冲天的气势就压到了她的肩上,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哈!还有什么答复?一句话,不答应!” 陈千强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陈百里。 陈千雪大喜,扑了上去,拉住陈百里的手:“百里哥,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现在才来?” 陈百里笑道:“飞机晚点了,不好意思。二叔。”陈百里对陈全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却正眼看都没看陈晨一眼。 陈晨脸色一白,同陈千强一样,陈百里都是陈家少有的少壮派,只是陈百里的年级较大,几乎与陈全安相仿,只是辈份比他小了一辈。 “百里,你不在龙泉呆着,跑到京北来干什么?中元祭祖好像还没开始吧?”陈全安的面皮一紧,他知道陈千强他们使的是什么招数了,居然请动了陈百里! 陈百里一直是陈全安的心腹大患,自从清除了陈千强后,他就一直想拿陈百里开刀,只是当初陈百里从京北陈家出去,在外闯荡时,真的少有借用陈家势力,自己开创了龙泉的光华集团,所以在陈家外独竖一帜,自成一统,就连陈全安的手段也很难把手伸得那么长。所以只能暂时放到一边。 “哼!我只是在龙泉工作,却不代表我不能回京北了。二叔,怎么了?你也想把我那份股权也分了吗?”陈百里四周毫不相让地顶了回去。 他在外地陈家人中声望极高,联合起来,与陈全安这个幕后陈家家主相扛,气势上竟是丝毫不弱。 “我这次来是收回小陈古玩商行的。陈千强,你真的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全安想起这次的正事,不再和陈百里啰嗦,转向陈千强。 “又不是你说收回就收回?股东大会5成的票你能拿得到?”陈千强嘲讽道。 “别以为拉过来陈百里,就能在股东大会上拉票了,他撑死不过一两成的股份,能自保就不错了!”陈全安指着陈百里骂了起来,反正在祭祖会上都要撕破脸皮,陈全安此时也毫无顾忌起来。 陈百里被陈全安指着鼻子骂,也不气恼,抱着双臂,淡淡道:“我只有一成的股份当然影响不股东大会,不过光华集团可就不只一成股份了。” “陈百里!你要拿光华集团来压我?!”陈全安脸色一变,再也控制不住,这正是他最怕的事,陈百里如果不计后果的用光华集团的股份来影响股东大会的,自己就真的拿小陈古玩商行没有办法。 而且还会引得外地陈家人和陈家本地人的矛盾提前激发。 在京北陈氏集团成立之前,一直是靠着外地打拼的陈家人的输血,才将京北陈氏集他团做大做强,后来被陈全安把持后,陈氏集团变本加厉,非但没有给外地陈家人反哺,反而要求更多的上贡份额,利用自己陈家家主的身份大肆搜刮,才维持住经营不善的陈氏集他团的财报好看一点的局面。 陈全安不再说话,眼睛咕溜溜地转着,终于说了句:“祭祖会上我们再见!” 转身就走,陈晨则头也不敢抬,跟着陈全安狼狈地走了。 没想到过来耀武扬威,却落的这个下场。 手机请访问:m.. 第266章 没诚意的和解 赶走陈全安和陈晨后,陈百里又和古川三人聊了一会儿,再自己找地方住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祭祖大会将近,陈百里要集合外地陈家人,需要做的事也很多。 解了陈全安的危局后,陈千强二人都是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明天就是庭外和解的日子,或是说与金馆长约好的庭外和解的日子。 也许是被人使绊子陷害多了的缘故,这回连陈千强都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古川?我们明天应该没事吧?万一要是金馆长他――” 古川知道陈千强他在担心什么,与金馆长只有口头的协议,而没有任何书面的证明。 如果金馆长有意倒打一耙的话,小陈古玩商行又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也许是孔佑真的缘故,也许是那老头猥琐的太过亲切,古川竟是提不起一丝的警惕之心。 第二天,古川等人来到西城法院,刚从车上下来,只见法院前人山人海。 古川等人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陈千强皱着眉头,他的预感似乎要成真了,来得人比上次的还要多,本来是为了所谓的“反面宣传”,可是如果人太多的话,是不是起了反效果? 古川也是惊疑不定地扫视了一下人群,这才发现不对劲。 大部分人都是初高中的女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拿着各式的标牌,还有些人整齐划一地喊道:“宫无殇!我爱你!” 陈千雪好歹也曾是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京北分部的骨干,比古川二人更早看出来:“这是宫无殇的粉丝,今天也是他终审宣判的日子。” “不过是个小案子,搞得这么声势浩大。”陈千强对种追星行为也是看不过去。 “这会怎么办?挤都挤不进去?”陈千强为难道。 阿大、阿二摩拳擦掌,正准备用蛮力挤开这些小姑娘,场外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了下来。 粉丝和混杂其中的新闻媒体如闻到鲜血的鲨鱼群一样,调头向那保姆车涌去。 黑色的车门拉开,几个黑衣保镖先走下车来,然后撑开雨伞,让车里的人出来。 粉丝的叫声突然变大:“宫无殇!宫无殇…!” 媒体的闪光灯简直是像平地起了道闪电似的,拼命要钻过那黑色雨伞,让伞下的那人无所遁形。 这时反而空出了法院的大门。 “快走!快走!” 就像看到了交接岗位的哨兵露出了一个短暂破绽一般,阿大、阿二护着陈千强三人猫着腰快速冲过人群往西城法院大门跑去。 好不容易进了法院大门,古川他们三人自从上了电视,也是小小的名人,那门卫对这四男一女的组合印象深刻,略微检查了一下,就让他们在上次的等候室里等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也许是法院外那些狂热的粉丝缘故,等侯室里的人远比上次开庭时的少。 金馆长也还没来,古川找了个借口出去转悠,其实是想探听一点宫无殇的消息。 晃荡到走廊上,远远的一个女子低着头在3号法庭外数着步子踱来踱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虽然头发遮掩了大半的面容,可是古川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女人。 “景青青?” 那女人抬头,果然是她! 这段时间,这个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京北分部会长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和陈千雪那个追星只有三分热度的假粉丝来说,宫无殇的事情只是一个可不大不小的娱乐花边新闻,可对于景青青这个专业骨灰级粉丝来说,宫无殇的事就大条了。 “古川?” “你怎么在这?” 二人同时问出口。 “我和京北博物馆打个官司。”古川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事本来就是做戏,他的压力远没有旁人想得那么大。 景青青“哦”了一声,她也在新闻上看过。 “你呢?”古川明知故问,“我给你发了两条短信,都收到了吗?” “对不起,这段时间忙得都没有回你。”景青青抱歉道,“因为那件事就发生在汤臣一品的房子里,所以刚开始我也被警察叫去询问。” “没事吧?” “没事,后来查出来是有人故意陷害宫无殇,……” “那不就好了。”这庭外人还没进了来,走廊上空荡荡的,两人之间的交谈也不担心被媒体听去。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呢?”景青青苦笑着,尽是自责,“原本宫无殇谈好了一部电影还有三只广告,现在都没了。这个案子就算结束了,宫无殇估计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法工作了。” 古川确实没想到这点。这些案子对一个新升起的电影明星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查出来又怎样?”景青青无力道,“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况且因为宫无殇的原因,才变得引人注目,本来就是个小案子,警方也只想早点结案,哪会费心去查什么幕后的人。”景青青脸色暗淡地说道。 这时庭外传来一阵喧闹,一群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宫无殇,请你说几句吧?” “这次开庭可能会对你有无罪释放的判决,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对于那个传说的幕后黑手,你怀疑是谁?” “幕后黑手是你们的运营团队捏造出来的吗?” “明年的《机器战警》你还会参与吗?” “对于炫力空调宣布单方面解除代言人一事你怎么看的?” 无数的问题轰炸向那被黑衣保镖包围在中间的人。 那人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是记者们锲而不舍地一直跟到3号法庭外边,被法警拦住,才讪讪地停了下来。 这时一个记者看到了景青青,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京北分部会长,前些日子因为被警方传唤的缘故,景青青也常出现在镜头中。 “景青青小姐,请问你怎么看待……” 同样的问题,只不过再加上“景青青”三个字而已。 这个记者就像是吹起号角冲锋的第一人,其他闲着无事的记者也都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古川立刻被人群挤开,缩到墙角。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记者挤不过那些膀粗腰圆的男记者,只能无奈地看了古川一眼,却惊呼出声:“古川?你怎么在这?” 古川看了那记者一眼,发现居然是采访过自己的吕记者。 他的头立刻就大了起来。 果然吕记者的话筒伸了过来,“来都来了,说几句呗。” 古川苦笑不已。 …… “你去哪了?”陈千雪不满地问道,“现在外面那么多记者,乱哄哄地,还去外面瞎转悠。金馆长已经来了。” 陈千雪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一个光着脚趾的老人。 金馆长冲古川一笑,“速战速决啊!老头子忙的很。” 金馆长扬了扬手中的纸,陈千强手里则拿着另一份看起来像是复印件的东西,正一字一字地认真看着。 经历过陈全安合同那件事,陈千强在这方面谨慎了许多。 陈千雪小声道:“金馆长已经申请了庭外和解,所以这次不用开庭审理了,一会儿法庭长会过来做为中间人协调签字就行了。” 陈千雪显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喜上眉梢。 古川撇了撇嘴,“这老头,雷声大雨点小,前面说了一亿五千万的天价赔偿,到后面连个稍微用力点的挣扎都没有,就直接庭外和解,有这样做戏的吗?” 古川腹诽不已,凑到陈千强身边看那庭外和解书。 和解书上的条款古川大致扫了一下。只对其中一句印象深刻。 “京北博物馆与小陈古玩商行共同开发贡库商标。小陈古玩商行及其员工不得以各种理由推脱贡库相关事宜,否则将面临一亿五千万的追偿。”古川翻了个白眼,这老头把“一亿五千万”说溜了,换个词行不? 陈千强放下和解书,又和金馆长讨论了几句,这才转身跟古川说:“古川,没什么问题,要不你也看一下?” 古川摆摆手道:“不用了。签字吧。” 陈千强掏出笔签了。 金馆长也乐呵呵地拿过笔签字,然后递还给陈千强,“接下来让法庭长签字就行了。今天那里有大案子,所以他一时半会过不来。” 古川知道他说的是宫无殇的案子。 “古川,过来,老头子有些悄悄话跟你说。”金馆长做出一神秘的样子,示意古川过去。 古川一百个不愿意,可也没办法,谁叫自己刚签了卖身契呢? 虽说金馆长不大可能会真的执行一亿五千万的赔偿,但是要真的有贡库的事要他活动,他还只能乖乖听话。 “最近《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看了没?”金馆长说话的时候,那脚趾还在一抖一抖的不安分。 古川老实说:“没怎么看。听说很火,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馆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像贡库这样带有文化气息的事要ip大运作,文化、传媒的路子要拓宽,才能扩大它的影响力。看到没?”金馆长指了指外面。 “看到什么?” “就是宫无殇案子的那些记者啊?” 金馆长提醒道,“我们古玩界的这些事搁到这些电影明星上根本就不算事,影响力太小了。” 金馆长这句话说得倒是实诚。古玩收藏本是小众的事,又是只有上了年纪,或是手里有些闲钱的人才会做的,所以给大众的感觉是只有钱多得发霉的老爷爷为了消磨时光而做的。和普通的年轻人距离太远。 “所以我想让你做一部广告宣传片的,关于贡库的。”金馆长指着古川道。 “我?”古川也用手指指着自己,“金馆长,你开玩笑吧?我又不懂。” “谁说你懂了?反正会有专业的团队去运作,你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体裁上我想和《小静带你看贡库》的第九期中的那个殉海自杀的那个故事相呼应。这样联动起来影响力更大,至于选谁就你拿主意吧。”金馆长拍了拍古川的肩膀,“不要忘了,这事可不是拜托哦?和解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反是贡库的事,你都要尽全力去做,否则――哈哈――”金馆长拖着拖鞋走了。 古川呆若木鸡,“搞了半天,还是要给这老头免费打工!” 古川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但是现在贡库反正是两家共同拥有,也不能说是只为了京北博物馆的好处。古川只能郁闷地应承下此事。 问题是拍广告宣传片? 他一个风水师搀和这些干什么! 陈千雪一点一点地挨了过来,看看古川的眼色,正要说话。古川却斩钉截铁道:“不行!” “什么?我还没说呢!”陈千雪跺脚道,自己的心思被古川看穿,她很是难过。 “说了不行就不行。想到广告宣传片的女主角是吧?”古川还不知道陈千雪那点小心思? “除非我是男主角!”古川加了一句。 “哼!就你那样?”陈千雪生气道。 古川却第一次感到电影导演选角时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问题是自己一点经验都没有,照金馆长说的话:找个专业团队就行了。 可这专业团队在哪啊! 手机请访问:m.. 第267章 选定男主 古川把身边的人想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跟电影广告接近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正苦恼间,古川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名字:景青青。 景青青一定认识。她又是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京北分部会长,又和那些电影圈的人有往来…… 古川立刻走出等侯室,去找景青青。 走到3号法庭外,古川发现那些记者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闲聊着,刚开始被集火询问的景青青不知去了哪里。 古川正要拨打景青青的手机,这时3号法庭的门开了。 宫无殇居然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正与古川的目光碰个正着。 两人都是一愣,自上次血书生鉴宝会后,二人还是第一次相见。 宫无殇要说些什么,却被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围个水泄不通,只能对古川抱以一个致歉的微笑。 古川点点头,宫无殇的面相和之前的又有些微的区别,神煞内敛,坤宫生紫。 “宫无殇,法庭无罪宣布,是否意味着之前那藏毒事件是有人故意陷害?” “听说你的干爹动用了高层的关系才让你这次脱险,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 宫宫无殇清了清嗓子,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感谢我的粉丝对我的陪伴,还有我的家人。是他们的不离不弃,才给了我继续往下走的动力。” 宫无殇刚说完,一个记者大声问道:“这次虽然是无罪释放,但是之前的电影、广告的的合同都没了,不知道你准备怎么重新开始?” “宫无殇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道:“由于我个人的原因,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接下来我可能会去国外念书进修一段时间,或是――”” 宫无殇还没说完,古川却从宫无殇的面相中看出些端倪来。 鼻梁明直,上接山根,下连年寿,放到古代就是富贵至极之相,古川不禁想到那琉球阳王世子弥多罗。 找他? 贡库的广告宣传片找宫无殇作男主角? 这个大胆的念头连古川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再仔细想想,发现这宫无殇和琉球阳王世子弥多罗的经历也颇为相似。 都是少年成名,又突遭大难,然后再东山再起。 古川静静地等待宫无殇应付完所有的记者答话,然后在保镖的护卫下往地法院外的保姆车走去。 法院外苦候的粉丝几近疯狂,一个个大声叫着宫无殇的名字,原地搂成一团痛哭,她们都已经知道了宫无殇无罪释放的消息。..info 宫无殇就要上车前,回身再向记者和粉丝们挥挥手,古川突然挤开人群,冲到宫无殇面前。 保镖们眼睛一花,眼前已经多了一个年轻人,忙伸手去拉,那年轻人的腿却像浇铸在地上似的,拉也拉不动。 “是我朋友。”宫无殇叫道。 保镖们这才住手,吃惊地看着古川。 古川指了指车内,对宫无殇说:“无殇,可以进去谈吗?” 这种要求以两人的关系来说有些唐突。毕竟只是见过几次面,但宫无殇被人构陷后,常常想起古川曾给他下过的评断,对古川又敬又畏,自然点头答应。 旁边的记者一边在问:“这人是谁啊?和宫无殇上车?”一边毫不手软地狂闪闪光灯。 周边的粉丝则以为是什么摧花狂魔或是辣手怪人之类的要去威胁自家宫宫的安全,惊叫声还没起来,古川已经和宫无殇上车走了。 保姆车内,宫无殇苦笑道:“当初我真应该听古兄的话才是,没想到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这些事防不胜防,风水一道也虽说是趋吉避凶,但人身在乱局,又哪有那么容易跳出来的。”古川想到最近被陈晨、陈全安设的好几道陷阱,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恐怕现在的下场比宫无殇也好不到哪里去。 “古兄,你有什么事找我?现在的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宫无殇满脸的忧郁,但是丝毫无损于他俊美的脸庞,反而更增加了些迷倒众生的黑暗气质。 古川开门见山说道:“是这样的,贡库一事宫无殇你应该听说过吧?” 宫无殇点点头,虽然他身陷藏毒案,被搞的焦头烂额,但是最近的贡库出土事件是仅次于他藏毒案的大事,他当然有看到相关的新闻报道。 “现在我已经和京北博物馆达成和解,和他们合作开发琉球贡库,我们要拍一只广告宣传片。想请你当――” “要请我?”宫无殇满脸的惊讶,“古兄,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现在如果请我出演的话,可能会对你的宣传有影响。毕竟现在形象受损。……” “没关系。宫兄,我看你五官俱成,正是转运之时。这只广告宣传片就是翻身的机会。” 古川自信地说出。 宫无殇本就对古川的风水相术有绝对的信心,见他这么一说,自己的心也活络了起来。 如果真的像刚才他在记者面前所说的,要出国去进修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后,再回来发展,演艺圈中前浪推后浪,早就没有他的位置。尤其又是小生这种靠脸吃饭的行当。 不到万不得已,宫无殇也不想雪藏自己。 “古兄,如果你真的坚持,我当然可以出来帮你一把,只是这广告宣传片是谁导的?” “呃,还没找。”古川处于石化状态中,他没想到宫无殇这么轻松就被说服了。 “那拍的是什么内容?” 古川想到金馆长说的什么《小静带你看贡库》的第九期的内容,但问题是第九期到底放了什么啊! “不知道。”古川挤出这三个字,生怕宫无殇再问什么问题。 “那女主角是谁?”宫无殇苦笑着看着古川,别人的项目都是缺一个男主角,而古川则是只有男主角,其他一概都缺。 “也不知道。不过无殇你放心,只要你确定后,其他的人选我都会用业内最好的人来做。保证让你扬眉吐气。” 古川夸下海口,但实际上他的底气虚到刚才那番话都要挺直了腰干暗掐自己大腿一下才能说出来。 咖啡厅里。 陈千雪和景青青还有古川坐在一起。 “专业的团队?”景青青皱着眉头,“不好找啊!” 古豪气地一挥手:“钱不是问题。” 陈千雪白了他一眼,“听青青说。” 景青青苦笑道:“这句话是那些大导演说的,他们更看重的是作品的质量,这个行当竞争太激烈了,别看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是个人都要叫他们一声大导演,但是只要有一部作品走下坡路,被人骂得不要太惨。” 景青青一副业内人士的样子,喝了口咖啡,继续道:“钱对他们真不是个问题,现在房地产走弱,热钱都从里面退出,四处找投资项目,电影这个行当成本难核算,人力成本你要是往高里报了,几千万轻轻松松就没了,最适合那些圈一笔就走了的热钱投资。所以几个亿都是轻轻松松的事,前提是你一定要有好的项目,或是说有市场号召力的大腕作镇。宫无殇以前是可以,现在――” “青青,亏你还是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京北分部的会长呢啊;现在居然说起宫宫的坏话了!”陈千雪开起玩笑来。 景青青却叹了一口气,“唉,什么会长,这次的事把我忙得――我已经辞了。” “辞了?”陈千雪愣了一下,问道:“向谁辞?” 景青青没好气道:“这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公司单位,我说句不干了,还有人拿刀逼着我吗?” 古川看这两个女人再聊下去,就要把话题带偏,忙拉回来:“那怎么办呢?总要找个人出来才行。” “我有个朋友是开影视公司的,我去问问看吧。也许有导演有空档期呢。”景青青说道,“不过我可不能向你保证是一线大导演,不,连二线都不能保证。” “好吧,只要不是动画片导演就行。”古川无奈道。 陈千雪扑哧一声笑出来。 “我看导成动画片也不错啊。谁能想到贡库的广告宣传片会主攻小孩子呢?而且暑假的时候,不都是会有大人带着小孩去逛京北博物馆吗?” 陈千雪开玩笑说道。 却看到景青青和古川齐齐地转头看她,那眼神犀利地好像一个人在葬礼上笑出声般。 “怎――怎么了?”陈千雪结结巴巴道。 “动画片?真人?”景青青玩味道。 “好主意,”古川点点头,“而且孩子的市场确实是一片空白,让孩子带着大人、爷爷奶奶去博物馆看贡库藏品,然后再到小陈古玩商行来买古玩,啧――啧――啧!” 古川摸了摸陈千雪的脑袋瓜,“你这小脑袋怎么这么聪明?” “喂喂喂,你们不会当真了吧?”古陈千雪吃惊地看着景青青和古川。 “不,这正好是宫无殇翻身的好机会,如果还是在电影还是广告中出现,不管怎样都是会骂的,但是有关贡库的动画片宣传却是一个空白领域,绝对没有人和他竞争。而且选女主的方面可以虚拟角色代替!”景青青的眼睛越来越亮,古川听她滔滔不绝地给出详细的方案,几乎以为她说的那个开影视公司的朋友就是她自己了。 “虚拟角色?这钱烧起来,恐怕不比请一个女线女星少吧?”古川叫苦道。 景青青白了他一眼,“刚才是谁说钱不是问题的?” 古川尴尬地笑了一声,他这不是想着从京北博物馆里要点经费过来嘛。 金馆长把他当成免费劳力来使,他也多少要弄些好处才是。 “好,我这就去问问。”景青青风风火火地站了起来,又有了昔日宫无殇国际后援粉丝会长,手下统领数千粉丝的风范。 古川回家后,想到如果要拍宣传片的话,那《小静带你看贡库》的第九期的内容也要看一下才是。 他打开网站,选到第九期。 手机请访问:m.. 第268章 貌似不靠谱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古川看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个大男人抱着抱枕边看电视边哭,这样的画面要是流出去,古川要被陈千雪笑死。 但是古川真的像是泪腺被刺激到似的,眼珠滚滚地往下流。 第九期是出土了一个海螺。 海螺是普通的东西,在岛国文物中更是时常见到。但是这只海螺上却刻有琉球阳王的家徽,一只跃出水面追逐嬉戏的海豚。 在小静的引导下,孔佑真边走边说,把一个古琉琉球上的爱情故事说了出来。 世子弥多罗夜间去海边戏水,不慎溺水,被一个海女救了起来。 海女是琉球自古以来的传说,据说生活在海底的一个神秘种族,全部是女性,指间有蹼,眼眸呈青色,能呼风唤雨,不过她们性情温良,很少到海面上来活动,最近的一次现身还是在千年以前,那还是一个采珠人无意间在海底远远看到的。 过了千年,海女早就成了类似龙凤的传说,岛民也只是把她们当出个是吉详之物来供奉,祈祷来年风调雨顺而已。 这些古老的故事从孔佑真的嘴里说出,仿佛就带上了一层神秘的魔力,小静主持人也不打断,就坐在一个石蹲上静静地听着。 画面上依次闪现过有个关弥多罗相遇海女的浮雕,这就是孔佑真述说的来源。 贡库刚出土的文物浮雕中这证实了流传琉球几百年的这种传说是有根源的。 海女救起弥多罗后,在他身边留下一个海螺,说每次想见她时,只要吹响这个海螺,她就会从海底浮上来与他见面。 之后弥多罗每次思念海女时,都会在夜间来到海边吹响海螺。 终于弥多罗的举动引起了琉球阳王的注意,他给弥多罗介绍了好几个女子,可弥多罗都不感兴趣,琉球阳王从随侍的口中得知弥多罗每天夜里都会偷偷到海边去,不知与谁相会。 琉球阳王以为弥多罗有了心仪女子,约在海边相见。于是派了士兵在海边埋伏。 到了那天夜里,弥多罗被相思之苦折磨,没到月亮升起的时候,就跑到海边吹响了海螺。 这回他吹了很久,海女都没现身。 弥多罗失望地要往回走,身后却响起了了一阵破浪的细碎声音。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海女踩着细浪而来,浪花上筛出皎月碎影,和着海女美玉羊乳般的肌肤,让他看得呆住。.info[] 两旁的士兵也看呆了,却在随侍大臣的命令下,强忍着不动。 海女一脸歉意地跟弥多罗说以后她再也不能来了。妈妈说海岸上的人很危险,再也不许她来和弥多罗见面。 这是她最后一次出来见他。弥多罗自然舍不得,抱住海女,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但是在海女的柔声劝告下,弥多罗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两人非同族,一时相爱可以,永世在一起却绝对不可能。单是海女就不能在岸上长住,要用海水浇灌才能活着。 弥多罗只能放手,看着海女踏浪而去。 谁知海女才走到没脚踝处的地方,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她罗住。 埋伏已已久的士兵一拥而出,把海女拉出了水面,拖到岸上。 海女疯狂地在网里扭动着,却被那粗糙的网绳磨的鲜血淋漓。 弥多罗愤怒地指着随侍大臣骂道,要他立刻放海女出来。 随侍大臣则说是有琉球阳王的手令,有侍无恐地带着海女去见琉球阳王。 弥多罗只能忍住怒气一面安慰惊慌失措的海女,一面想着去父王面前苦苦哀求,把海女放了。 结果海女被带到殿上,满朝文武惊讶,当下就有人上前恭喜琉球阳王,说海女现世是天下瑞兆,来年必定风调雨顺。 又有人献计说是将此祥瑞呈给当今圣上,说不定能免琉球十年税赋。 琉球阳王大喜,于是命令好生照顾海女,择吉日送到京城呈给当今圣上。 弥多罗跪在阶前,苦苦哀求,叩首到额头出血,血流满阶而不自知。 但是琉球阳王却没有半分同情之心,只恨自己的儿子纠结儿女情长,从不以一方之主的角度看问题。 之后海女被软禁了起来,原本用来洗浴的一个大池子被临时改造出成了海女的栖身之地,以海水注之,日夜更换,即便如此,海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弥多罗买通看守,潜了进去,就要带着海女逃出,却发现她的双腿上被手腕粗细的铁箍箍住,根本不能脱身。 弥多罗气急,拔出宝剑猛砍,却也没能在那铁链上留下一道痕迹。 弥多罗只能无奈退去。 最后到了海女上路的时候,弥多罗苦求琉球阳王,让他出使。 琉球阳王想着让自己儿子见见当今圣上也有好处,于是答应了,只是又派了随侍大臣出使,起个监视的作用。 最后弥多罗,海女上船。 船驶到中途深海时,弥多罗溜到船底与海女相会,被随侍大臣发现。 随侍大臣只当弥多罗不死心还要救走女,在一旁冷嘲热讽。 弥多罗却和海女抱在一起,冷冷地看着随侍大臣,嘴里倒数着数字。 等到随侍大臣发现不对劲时,船已爆炸,船底露出一个大洞,弥多罗和海女一同沉入海底。 孔佑真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小静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孔佑真笑道,“浮雕就画到这里。其实只是些图画,我只是结合自己看过的史料把它丰富了些内容。真实的事件很有可能是上古渔民发现了类人的生物而臆想出来,传说故事这些东西本是一以讹传讹,穿凿附会而来。” 孔佑真又展现了她理性的一面,小静却怅然望向那些浮雕,神向往之。 古川躺在床上,理顺了一下这个故事的思路。 这个故事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它是有实体支撑的,那个海螺还有出土的浮雕都可以做为这个故事的衍生品来开发。 而且这个故事虽然简单,非常符和那些古老传说没头没尾的特征的,也更适合改造丰富。 像是随侍大臣那根线,还有海女在海底的族群,最后弥多罗和海女一同沉入海底后弥多罗还活着之类的事。 古川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孔佑真那扎着飞天双髻的造型也像极了那浮雕中的海女,不知道如果让她来演那个海女会怎么样? 不过想想孔佑真的个性也不大会答应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古川被景青青的电话吵醒,电话里景青青说是找到了一个有空档期的导演,而且是个货真价实的电影导演。 这让古川喜出望外,不过心中也有些疑问,一个电影导演会过来导动画片吗? 还是在之前的那个咖啡厅里见面,古川看到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框的瘦弱中年人,虽是中年人的面貌,但是流露出气质却像是个宅在宿舍里打电子游戏的大学生。 古川看着他那久不见太阳而有些发白的皮肤,在想:“这家伙就是导演?” 导演也同样以狐疑的目光扫视着古川:“这就是青青说的投资人?” 双方第一眼就没对上,而且出发点都觉得对方嫩了些。 “这位是贺伟导演。” “这位是小陈古玩商行的古川。”景青青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古川在小陈古玩商行的职位,那个风水师的职位拿出来说就有些无厘头了,索性只说了他的名字。 “久仰久仰!”两个人都是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久仰。 古川本了来还想说声“如雷贯耳”之类的话吹捧一下,可是看贺伟兴趣缺缺的样子也就没了动力。 “贺导演导过什么作品吗?”古川决定小先了解一下贺位的履历。 “西游后传……” “西游后传是你导的?”古川惊呼出来,西游后传的电影当初在市场上可是破了纪录的,一周内突破一亿大关。怎么从没听说过里面的导演有贺伟这个名字,难道是副导演? 古川看向景青青。 景青青的嘴唇抿着,不说话。 贺伟慢条斯理道:“我还没说完呢。” 古川示意他继续。 “西游后传的宣传片是我导的。” 每部电影都会有宣传片,预算大的电影更会拨出一项专门的款项用来拍摄宣传片。 虽然宣传片的长度比不上一部九十分钟的电影,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古川他们本来就是冲着广告宣传片去的,长度也长不到哪里去。 这样看来贺伟导演也符合要求。 “贺导知道这次我们的男主角是谁吧?” “宫无殇,我知道。其实是谁我根本无所谓。只要片子好就行,演员不都是随我们导演捏出来的吗?”贺位的口气大得出奇。 古川却不习惯这样的口气,总觉得这个宅男导演有些不靠谱。 “呃,这样吧,贺导,我们这次广告宣传片主要是为了贡库来的,所以主体内容是围绕着《小静带你看贡库》第九期的那个海女的故事开展,不知道你看过了没有?” 贺伟一听到《小静带你看贡库》两眼放光,身子倾了过来,“我是那个节目的忠实粉丝,每期必看。” “那就好。”古川没想到《小静带你看贡库》这个节目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你就依照那个故事为原本给我先创作一个剧本来,长度控制在5分钟左右。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下周给你。”贺位爽快地答道。 “不知道这个剧本是由你来创作还是――”古川不放心地问道。看着这一口一个“没问题”答应得很爽快的“知名大导演”,古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放心吧,古川,我有专门的团队,他们会写的。”贺伟的口气像是我手下有几百号小弟,一人写一千字,分分钟搞出一个震古烁金的绝世剧本来亮瞎你的双眼。 手机请访问:m.. 第269章 随侍大臣 古川和贺伟谈妥后,回到小陈古玩商行。(..info好看的小说 和京北博物馆和解后,小陈古玩商行又可以开始正常销售贡库古玩。 而且客人似乎因为那件“一亿五千万”的纠纷案来得更多了。 虽然贡库的商标都被华夏拍卖行、七元商行等大的古玩商行抢注,但是现在一个个都不敢作声,跳出来说小陈古玩商行侵权。 在他们心里已经脑补了小陈古玩商行付出极大代价才和京北博物馆达成和解的情节。 现在一个个都在闷声赚钱,生怕京北博物馆也找上他们,提出个“一亿五千万”的赔偿。 和小陈古玩商行不同,一亿他们是赔不起的,但是五千万却很有可能。 陈千雪正在前台招呼客人,与以往不同,来的客人中还有很多是女客人。 她们要买的古玩都是海螺、浮雕一类的,古川认出好几个都是在《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中播出的出土文物。 看来金馆长要自己拍贡库的广告宣传片也不是没有道理。 单只一个《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就对贡库文物起了这么大的作用,要是广告宣传片也能引起热烈反响的话,那个老头半夜翘着脚趾睡觉也许都会笑醒过来。 “大哥呢?”古川看到只有陈千雪一人在商行里忙着招呼客人。 “在里面呢。百里哥来了。” 古川点点头,二人多半是在屋里商量祭祖一事。这事是他们陈家的事,古川不好过问。 没过一会儿,陈千强送陈百里出来。 陈百里冲古川打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陈千强的脸色有些凝重,又折身回到里屋。 这时陈千雪那里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一个男客人大声说道:“这是什么贡库古玩?不就是个沙滩上捡到的破海螺吗?还拿出来骗我们!” 那男客人是个20出头的小年轻,脖子上挂了一条粗粗的金链,搂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冲着陈千雪大骂。 古川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把陈千雪拉到身后,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陈千雪道:“他说要给女朋友买那个海螺,然后我拿出一个给他看。然后他问这个是不是《小静带你看贡库》里的那个海螺,我说不是,不过也是琉球出土的文物,然后他就――” 那小年轻看到古川来了,以为是这家商行的主事人过来,抬着下巴,尽可能想俯视古川,只是因为自己身高的缘故,很难做到这点,“你就是这家商行的老板?有这样卖假货的嘛?我要的是贡库文物!不是什么仿造的假货!信不信我捅出去,让你们这家破店关门?” 古川笑道:“这位小哥,贡库出土的文物可都是归国家所有的,要给人看也只能放在博物馆里展览了,所以你们买是买不到的。..info这些也都是在琉球岛上的岛民那里收购回来的,货真价实的琉球出品,不是仿制品。” “买不到!”那小年轻脖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的脸都快看不到了,气冲冲地说道:“我李洪什么东西买不到!你出去打听打听!” 那打扮时尚的女子轻轻拉了他一下,想叫他小声一点,可是李洪却是青筋突出,一副受了极大的侮辱的样子。 店里本来还有其他客人在静静地欣赏古玩,可是被这李洪一闹,都没了兴趣,纷纷离去。 陈千雪只能带着歉意送出门。 古川看着那用两个黑黑的鼻孔对着他的李洪,似乎都能通过鼻孔看到他体积不大的大脑。 在京北总是能碰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一定是女朋友在电视上看了海螺的那期节目,也嚷着要买一个,所以才过来的。 古川冷笑道:“李先生,你这是要来闹事吗?” 李洪又是一拍桌子,大声道:“闹事?你卖假货还敢这么大声?!” 两个黑黑的鼻孔在快速地出气。 古川突心中一动,鼻直而厚,且孔大翼飞,正是邪直相。 这是妖星邪直面相。 他这几日看人面相断人吉凶似乎成瘾,远的不说,近的就在宫无殇身上用了几次似乎效果颇佳。 这李洪的面相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只是骄纵得宠惯了的小孩子,而且妖星邪直,说明他是个粗人,性子直爽,俗话说的一根筋。 “李先生,不知道有兴趣演戏吗?” 李洪的脸色变了,他搂着的女朋友也以奇怪的目光看着古川。 “你――你说什么?”李洪没想到古川会这样回应,照常理接下来双方不是打起来,就是骂战升级,然后各叫帮手了事。怎么说了句“演戏”? 他从哪里看出我天赋异禀,才华过人的? 还是单纯因为我长得太帅? 李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陈千雪送完客人回来,也听到古川这句话,吃了一惊,“演戏?古川,你不会是想――?” 陈千雪毕竟了解古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古川的想法。 “你不是商行的老板吗?”李洪迷惑地问道。 “我们商行最近在和京北博物馆合作一个项目,共同开发贡库资源。所以准备拍一部贡库的宣传片,故事的基本框架已经定好了,就是《小静带你看贡库》的第九期――” 古川还没说完,李洪的女友已经开始尖叫,两只眼睛射出一道精光:“就是弥多罗那期吗?你是要阿洪当男主角吗?” “男主角?”李洪傻住了,他也陪过女友看过那期节目,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当男主角。 一种晕乎乎的幸福感笼罩了他。 “咳咳咳,”古川连忙用嘴手捂住了嘴咳了几声,这位小姑娘真是从哪里来的信心的,呵呵呵。 “不是。”古川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李洪这一对年轻男女的幻想,趁着这两人的梦想泡泡还没有变大。 “哦――那是什么角色?我可不要跑龙套的。这样让我朋友看了会笑话我的。”李洪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期待自己担任的角色。 “随侍大臣。大反派,可以说是广告宣传片中第二重要的角色,演的好的话,盖过主角的风头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里,陈千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洪和他女友的目光转过来,陈千雪忙走到货架那里开始忙着整理古玩。 “随侍大臣?”李洪仔细地回想,这个角色在故事中确实占了相当大的份量,虽然是个反面角色,但是正如古川所说,越是反面的角色越容易获得观众认同,也许自己能凭这个角色在电影界里占有一席之地呢! “好,不过还有――”李洪把女友推了出来。 “没有了。海女决定用虚拟角色。”古川看穿了李洪得寸进尺的心思,知道他还想为女友谋一个角色。 李洪的女友嘟起嘴来,不过也不生气,自己男朋友莫名其妙地就得了一个电影的角色,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你叫什么名字?”李洪这时才想起来要问古川的姓名,他还有些怀疑,世上真有这样的好事,虽然自己承认是长的不输金城武、就是年轻时的梁朝伟、刘德华估计都没有自己这一身忧郁的气质,只是这家伙又是谁,居然能一眼看穿自己深埋心底多年的潜质? 不会是随口说说骗我的吧? “古川递出自己的名片,李洪接过看了,上面写着: 贡库资源开发有限公司 制片人――古川。 李洪点点头,“好,那我什么时候联系你呢?” “现在还在和主创团队沟通剧本的事,等剧本谈妥后,我会联系你的。” 听古川说得这么专业,李洪也放下心来,正要带着女友离去,似乎把刚才拍桌子瞪眼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突然又想到什么,折回身来,问道:“这个角色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吗?比如体重、外型什么的,这几天回家后我可以调整一下。” 古川知道这个李志是什么意思,他其实身形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外貌也是普通,一切都是平均水平,只是刚才拍桌子那鼻孔对人的样子太过喜态,古川有心将贡库的广告宣传片往动画方面靠拢,做成老少咸宜的合家欢的宣传片,所以恶人也不能是完全意义上的邪恶坏人,而应是有些滑稽相的坏人,李洪刚好符合这个特征,尤其是他那个音调,太完美了。 “没有调整的余地,你就为这个这个角色设置的,太匹配了。”古川上下打量了李洪几眼,赞叹道。 李洪心满意足地挽着女朋友的手走了。 等这两个小年轻走了之后,躲在货架那里的陈千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要是知道随侍大臣是个太监,不知道会怎么样?” “太监怎么了?太监没人权啊?”古川笑道,李洪和他的女友听了故事也没多想,或是说根本不知道琉球阳王的随侍大臣就是随身服侍的太监意思。 就这样喜滋滋地接受了。 “现在就开始为宣传片选角了吗?古大制作人。”陈千雪走过来,从古川怀里掏出刚才他递给李洪的名片。 上面写着一大堆的头衔,其中又以制片人的头衔最为醒目。 “想靠这张纸骗小姑娘吗?”陈千雪开玩笑道。 古川又可开始用力咳嗽了,“哪有!我们的宣传片资金还没着落呢!既然已经定好了要做虚拟角色,烧钱是免不了了,能省则省,当然选些角色符合的路人来出演是最好的。” “好吧,随你怎么说,不过下次选角色的时候,我也要在场。很有趣呢!”陈千雪随意地整了整古川的衣服,却被古川一把抓住双手。 “干什么?” “我想到了。”古川脸上出现了一副古怪的笑容。 “想到什么?” “你可以出演的角色。” “不是说了海女用虚拟角色吗?” “不是海女。” “那是――” “琉球阳王。” 你找死啊! 陈千雪在古川胸上拍了一记。 “女扮男装,说不定能走出东方不败的路子呢!哎呦,别打了!”古川躲过陈千雪的十八捏,往外面跑去,大声道:“我去京北博物馆一趟。”顺势就跑了。 陈千雪气呼呼地追出了店门,看着一路绝尘的古川,追之不及,只能恨恨地回到商行,嘴里还嘟囔着:“琉球阳王?亏你想得出来!” 手机请访问:m.. 第270章 不吃草的马儿快快跑 京北博物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直奔三楼的金馆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金馆长还是只在大屏幕后面露出一圆秃顶来。 “古老弟啊!你来了。” 金馆长照例没有抬头,仿佛那个大屏幕是透明的一般。 古川坐了下来,“金馆长,我现在正在筹建宣传片的团队,可是你这里是不是也要做些什么?” “做什么?”金馆长茫然道。 “钱啊!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古川像个讨债公司的打手,恶狠狠地说。 “钱啊――”金馆长颇有感慨地叹了一声,终于从屏幕后方站了起来。 金馆长走出来,拖着拖鞋在办公室里绕了好几圈,一副忧国忧民,为天下苍生心忧难乐的悲重感。 “古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京北博物馆是中央级的非营利性全额单位,――”金馆长报出一长串的名称。 古川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们没钱!”金馆长一摊手,无奈道。 “没钱?”古川哗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没钱你说什么拍宣传片?” “那个,你们不是有钱吗?前段时间不是卖出不少贡库古玩吗?”金馆长笑嘻嘻道。 “古川无力地坐了回去,前段时间赚的钱只刚好还债的,还哪里能多拿出来拍那个什么广告宣传片。 “古老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博物馆这几年也很困难啊。你看,上面早就下了命令,说为了促进文化产业健康发展,博物馆要免费开放,不准收门票,门票没了,博物馆里的水电费,展馆维修费,还有职员的工资,都要发,只凭那点补贴根本不够,借着博物馆的名义卖东西又只能卖些零散的纪念品,几百几百的卖,能赚多少钱?””周一到周五的时间,几千平的展馆又都空着,偏偏冷气还是要开,这钱怎么算,周六周日,人又爆多,熊孩子东摸西摸的,这里坏了,那里堵了,都要花钱修。现在人力费又贵,随便换个灯泡都要一两百的,我不给他们报吧,还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停停停!”古川连忙做个手势打住金馆长的诉苦。 “大家都苦,可是现在宣传片都开始弄了,你跟我说没钱,这可怎么办?”古川苦恼道。 “要不――拉赞助?”金馆长提议道。 “赞助?”古川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一行,确实没想到能有这么一条路。 “怎么拉?”古川问道。 金馆长一摊手道:“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怎么做――” 古川知道问这老头肯定是不靠谱了,看来这些事只能自己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要离开,古川却被金馆长一把拉住。 “什么事?”古川的语气不是很好,任谁被人这么摆了一道,心情都不会太好。 金馆长还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拉赞助的时候,记得把京北博物馆也带上。” 古川的嘴巴像是夏天天敞开的冰箱门一样,往外冒出丝丝的冷气。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不过金馆长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是让他败下阵来,含糊地答应了一下就抽出手来往外走去。 这博物馆里的人是不是跟古董呆久了,一个个都要成精。 敢情京北博物馆一分钱不花,既打了广告宣传,还顺带拉了赞助? 金馆长这算盘打得不要太响! 古川一边想着一边经过三楼的走廊。 走到一半,前面鉴宝室的门打开了,老朴从里面神神秘秘地探出头来,冲着古川努了一下嘴。 古川指着自己,不知道老朴是不是对自己做出这个动作的。 老朴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古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进老朴的办公室。 后脚才刚踏进去,老朴就把门关了,搓着手道:“古川啊,有件棘手的事,可能要你帮忙了。” “什么事?” 老朴打开一旁的电脑屏幕,里面露出黑黝黝的一片,只有正中心有一道亮光,一个画外音响起:“太暗了,画面怎么看?打开大灯。” “孔工,可是万一这里还有火油,大灯的温度太高,恐怕会――” “没有火油了。我已经确认过了,这么暗记录下来的画面一点意义都没有。” 古川听到居然是孔佑真的声音,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这里是哪?” 古川看出这个长长的地道明显是贡库的风格,只是贡库不是大部分都已经挖掘出土了吗?这片还没开挖过的区域又是在哪里? 老朴没有说话,指了指屏幕。 孔佑真带领的探险小队打开大灯往前走去。 大灯一开,周围的环境立刻亮堂起来,几乎像是在白天一样。 古川认出那些夹道排列的石雕上的图案风格与贡库的明显不同,多了些质朴意味,大开大合,仿佛是钻木取火时洞穴人用牛血在石墙上涂抹过的痕迹。 探险小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最后停在了一扇三人高的铜质大门上,历经数百年岁月侵袭,那黄铜的金属亮光仍然新亮如昨,仿佛这地下深处的时间流逝也被土层掩盖而凝固了下来。 孔佑真的声音隐含着一丝激动,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贡库。” 探险小队里发出一阵惊呼,但是似乎怕吵醒了沉睡贡库中的亡灵,都压抑着嗓子不敢放出声来。 “真正的贡库?”古川回头看向老朴。 老朴点点头,此时画面也停了下来。 “前方就传回这些画面。” “贡窟不只是库中库,还有一个真正的内库在地底深处?”古川觉得不可思议,虽然贡库的重要性在琉球阳王这个仰中土圣上鼻息而活的人眼里是毋庸多说的,可也不至于耗费人力弄了这么多障眼法。 “对。本来只是在内库中发现了一个小房间,可是后来打开一看,居然是通往地底深处的通道,佑真他们排除了陷阱的可能后,就往里面查看,最后发现了真正的贡库所在。” 古川这时想到了金馆长提起一亿五千万赔偿时所说的贡库价值几十亿的事。 要真是这样,这个贡库还真有可能值个几十亿啊! “那现在问题是什么?”古川知道老朴把自己叫过来一定不是只给自己分享这个好消息的。 “嗯,问题就是打不开。” “打不开?什么打不开?” “门打不开。”老朴的口气像是出门把钥匙落家里的粗心主妇对开锁师傅说的话。 “怎么会打不开?”古川好奇道,古墓中的门锁结构无非就是那几种,明堂十字锁、梅花锁、爻子十二木锁……。 孔佑真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京北博物馆还派去那么多的专家。 老朴知道古川的意思,无奈地说道:“我们都试过了。” “都试过了?所有的?” 老朴一一点头。 “那还有爆破呢?实在不行,可以暴力拆除啊?定向炸药的量控制好,熔开一两个孔洞不成问题吧?” 老朴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这库中库的结构,他们早就试了,只是现在那天宝火琉璃顶的火油还没完全去除,事实上也去除不了,谁知道暴力拆除会引起什么震动呢?万一要是那火油倒出来,……”老朴说到一半就没往下说了,想到了那个火油流满整个贡库把里面的人和文物烧个精光的场面就觉得不寒而离线。 “所以你找我了?” 老朴期待地看着古川。 “我有什么办法?”古川也不是神仙,更何况所有的信息只能从一个录象中判断,他也不敢像上次一样莽撞地给出建议。 “不过那扇铜门――”古川盯在静止的录象画面上,凑近了细看。 老朴有起了希望。 这个录象是孔佑真特意带了探险队拍下来传到京北博物馆的,指名了要古川看看。 如果古川给不出任何实质建议的话,老朴担心孔佑真会失望。 “这个铜门怎么了?”老朴精神大振,也凑到屏幕那里。 “哦,没什么,只是上面的花纹看起来好漂亮,似乎可以用在这次的广告宣传片里。”古川用手机拍下铜门上的花纹图案。 老朴失望地直起腰来。 “真的没看出什么吗?”他还不死心地问道。 “老朴,不要急,库中库再加上这道铜门已经是翻了好几番了,反正这些东西都呆在那里呆了几百年了,你还怕它们会长脚跑了不成?”古川拍了拍老朴的肩膀安慰道。 老朴愣了一下,他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就跟秦始皇的墓陵一样,当现有的技术无法保证能安全开启古墓时,考古界的一惯做法是暂不启封,留待日后技术成熟或是有其他条件出现时再开启古墓,这样做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古墓中的文物。 越是古老的墓穴越是如此。 “也是。好吧。那我叫佑真先不要急着开这扇门,还是先把外围的那两个贡库都整理了再说。” “佑真什么时候回来?”古川突然问了这一句,说出来他就有些后悔,不对,是很后悔。 因为他看到老朴的那张老脸褶皱都平整开来,像是被熨斗熨过似的,“怎么?想佑真了?” 古川挡不住老朴那猥琐的笑容,调头就走。 老朴还在后面嘀咕着:“小年轻的,害什么臊啊!” 古川回到小陈古玩商行,发现陈千强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前,还在沉思的样子,只是此时天色近昏,金鱼胡同里的店面大多关门,不知道陈千强在干什么。 “大哥,我回来了。”古川招呼了一声。 陈千强抬嗯了一声,又低了下去,魂不守舍的样子。 古川进了里屋,找到陈千雪,问道:“大哥,最近怎么了?” 陈千雪正在晾衣服,甩开衣服,溅起一蓬的水花,然后挂在晾衣绳上,“不知道啊,今早和百里哥见面后就是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要不你找他说说?”陈千雪凑过来低声道。 “又是我。”古川叹了一口气。 “不愿意吗?”陈千雪做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脸颊鼓得像两个包子。 古川用力地拉了拉她的脸颊,又搓揉了几下,才说:“好,我去问我问,不过――” “不过什么?”陈千雪知道古川没这么容易答应,一定好有条件。 “改天也顺便来我家帮我把内裤洗了吧。” “找死!”陈千雪手里还没拧干的衣服甩了过去,古川笑着躲开,找陈千强去了。 “大哥。想什么事呢?”古川单刀直入,要他做些开场白做铺垫,他可打死也做不到,索性跟陈千强装熟。 “没什么。”陈千强闷闷地答道。 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现在别来烦我。” 古川收到,屁股还没沾椅子就要站起来。 陈千强突然问道:“古川,有空吗??” “嗯?”古川还从未听过陈千强对他这么说。 “有。” “跟我出去喝一杯吧。” 手机请访问:m.. 第271章 喝一杯? 古川真的是被惊呆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要是在陈千强反对陈千雪和古川交往的那段时间,古川听到陈千强发出这样的邀约,估计会高兴地跳起来,可是现在陈千强突然跟他说出这话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古川看着陈千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唐雨还好吧?” “还好啊。怎么了?”陈千强不知道古川为什么突然提起唐雨。 “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谁甩的谁,但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你也别太难过。”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陈千强哭笑不得。 “你不是和唐雨分手了吗?” 古川睁大眼睛问道。 “谁跟你说的?” “没分手,你干吗找我出去喝酒?” “一个男人找另一个男人出去喝酒只能是因为失恋吗?” “话不是这样说,大哥,我们又不是很——” “啊!”古川的耳朵突然被人提了起来。 “大哥叫你去你就去,这么啰嗦干什么?”陈千雪一早就埋伏在墙边听到二人那哭笑不得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出来把古川这个社交白痴掐醒。 “好好好!我去!我去!”古川这才收起了自己好奇宝宝的心态,乖乖地跟着陈千强出去。 坐在车上,古川很想问陈千强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在酒吧里说。不过耳朵上传来的痛意还是不断地提醒着他少说话。 陈千强和古川来到东城二环处一间叫做b7的酒吧。 这个时间点酒吧里的人还不是很多,只有古川和陈千强两人坐在吧台前。 酒保给两人调了sidecar酒后,见两人有事要谈的样子,知趣地离开。 “大哥,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古川还是忍不住问道。 陈千强转着酒杯,看着在酒杯里晃荡着的红紫色的酒水,突然说道:“古川,你是不是很少和朋友来这些地方?” 古川一脸的黑线,何止是很少,简直是没有。 他习惯了在大排档里和同学喝着果啤,吃着烤串,然后再买几个夹着烤香肠的大饼回去当夜宵,像这种高档的酒吧是一次也没来过。 准确地说来过一次,被好奇的友人硬拉了进来,两个人各自点了一瓶最便宜的啤酒,然后古川就呆呆地在嘈杂音乐声中看到那个朋友和一个越南黑妹勾搭上了,两个人跳起了贴面舞,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坐在位置上喝啤酒,像是个小学生借了大人的身份证混进了来似的。.info 打那以后,他就对酒吧这种地方深恶痛绝,当然那个朋友就是唐东的事他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没有吧。”陈千强笑了笑,“我来过很多次了,以前堂兄没去龙泉闯荡前,我和他有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这家酒吧里,喝到打烊为止。” 古川没想到陈百里和陈千强居然还有这一面,二人都是沉稳型的人,外人面前轻易不露出情绪,可是今天的陈千强却很不对劲。 古川默不作声,他知道陈千强一定有什么事,也一定会跟他说,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陈千强抿了一口sidecar,“这都过去几年了,这里的sidecar味道还是一样。当时我第一次喝sidecar时,只觉苦得不得了,后劲又大,回到家后,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被爷爷掀开被子,拎出来光着屁股绕着院子跑了十圈。哈哈。” 古川听非陈千强回忆过往,心里也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陈千强和儿时那个顽劣的陈千强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那个时候,百里可比我聪明多了,他压根就没和我回来,说是学校里有个活动,他要通宵布置教室,然后找个酒店睡到第二天。你看,其实那个时候我一直都以为堂兄才是日后陈家的家主。” 古川知道快要说到重点了。陈千强一定是和陈百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这个时候陈千强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古川忙给他斟满。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妆化得极其浓艳的女子挨过来,坐在陈千强身边,举着酒杯问道。 “我们两个一起。”陈千强指了指古川。 那女人看了古川一眼,又回到陈千强身上,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起身就走了。 古川觉得不对劲,好像被误会了呢! 不过好像也解释不了。 陈千强这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古川!你说,这陈家家主的位置谁来当合适?” 古川一惊,陈千强的手按在他的手上,两只眼像是舞池上空那能发出镭射激光的光球一般。 古川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今天的陈千强一反常态,那手就像钉在了桌上一样。 “大哥,这我哪知道。不过除了你没人再合适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堂兄!赤手空拳在龙泉打下一片基业的陈百里!他怎么就不能当家主?” 陈千强虽只喝了两瓶sidecar,但是却像醉了一般。 古川的手还被陈千强握在手里,总觉的这两个大男人这样的动作似乎不对劲。可是又生怕情绪激动的陈千强会做出什么事来,只能任他这样握着。 “当年人人都说了靠了京北陈家百里才在龙泉站稳了脚跟,却只有我最清楚,当时陈家连自己在京北的人都养不活,除了风水上给些指点外,又给过他什么?就这样光华集团还是活得好好的。古川!堂兄他要是想当陈家家主,他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为什么要逼我拿出三愿道典!我们兄弟俩几十年这样过来,还比不上一部道典吗?” 陈千强的语气即便不像哭,也不比哭好上多少。 古川这时才恍然大悟,陈千强是因为什么事烦恼。 今早百里找陈千强原来是为了三愿道典一事。 他也认为三愿道典在陈千强手里。 虽然不知道陈百里要三愿道典做什么,不过看陈千强这副受了伤害的样子,多半是说了些难听的话。 陈千强被陈家人排挤,只见他生气,却从来没这么痛苦过,看来被最亲最信任的人伤害果然是不一样啊。 古川不好说话,只能用空着的一只手,替陈千强把酒杯满上。 就在刚才近乎哭诉的时候,陈千强喝酒的速度也没慢下来过。像是热身完毕似的,那sidecar一杯杯地往肚里灌,除了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停歇。 这时两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是刚才那个坐下来打招呼的女人,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小背心的肌肉男。 不知道是因为肌肉的缘故,让那个背心看起来特别小,还是那个男的特意选了小一号的背心来凸显自己壮硕身材。 “就是他们。”那个女人嫌恶地指了指古川和陈千强。 背心男的目光上下扫了一下,落在古川和陈千强紧握的手上,嗡声嗡气道:“你们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走吧。” 说着就要提两个人站起来。 川见那背心肌肉男看着陈千强握住自己的手,就知道被误会了。 正要解释,陈千强却突然站起来,推了那背心肌肉男一把:“我们在说话,没看见吗?” 陈千强此时有几分醉意,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他这一推,没推动背心肌肉男一步,反倒是自己抓不住平衡,往后倒去。 弄倒了台面上的酒瓶,啪地打碎在地上。 此时酒吧里还没正式开张,音乐声放的淡淡的,这声酒瓶碎响传开来,不少人往这里看过来。 “想要闹事是吧?”背心肌肉男被陈千强不自量力的动作激怒,伸手就过去拉陈千强。 古川只好站出来挡在前面,“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古川可不想陈千强有什么损伤,否则回去后,陈千雪可饶不了他。 陈千强此时还醉醺醺地嘟囔着什么。 那肌肉男双拳一抵,指面咯嘣地发出爆响,一拳就向古川打来。 古川伸掌接下,一个里手内旋,那背心肌肉男的尺骨和挠骨就像两串麻花般绞在一起,很快就到了生理的极限。 啊! 背心肌肉男吃痛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不好意思。”古川连忙松手,拉起陈千强就往外走。 虽然背心肌肉男的反应粗暴了些,但本来就只是个误会,古川也不想闹大。 二人走到酒吧门口时,后面蹭蹭地跑来三五个人堵在门口。 然后从二楼走下一个晃荡的身影。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b7撒野。” 那公子哥样的人等打手们把门堵好后,鼻孔朝天,后仰着头走到古川二人身前。 酒吧里灯光昏暗,古再加上那人头后仰着,古川看不清面容,只是那个姿势太过奇特,两个大大的鼻孔冲人打招呼的样子可是不多见的。 “李洪?” 古川试探地叫出声来。 那鼻孔朝天的黑影顿了一下,快步走到光亮处,在古川面前显现出来。 “咦,是你——古制片人,你怎么来——我听说是两个——” “误会!误会!”古川干笑道。 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才刚选中的随侍大臣的角色,这么快又见面了。 “难道是要开拍了?”李洪兴奋地低声在古川耳边说道。 “还没有。今天跟朋友过来喝酒。没想到这里是你的酒吧?” 李洪得意地扬了扬头,调整了一下鼻孔的与地面的仰角,“这是我爸开的,最近刚传到我手上。” “还愣着干什么?这是古大制片人,准备一个包厢!” 本来拿着木棍准备给古川二人颜色看看的混混们纷纷散开,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动手。 手机请访问:m.. 第272章 一千万 包厢里,陈千强已经沉沉睡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李洪和古川正在喝酒。 “古制片,以后你来这里,报出我的名字就行,酒水免单。”李洪豪气地说道。 古川却在想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 “古制片,那个片子什么时候可以拍啊?”李洪终究还是忍耐不住问了出来。 “现在碰上点麻烦。”古川想起那拉赞助的事。 他本来也可以去李氏集团或是海天集团拉赞助的,只是因为陈家的事麻烦海万年和李星耀他总觉得过意不去。 “什么问题?古制片说出来好了,”李洪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就是那个资金有点问题,我找不到赞助的厂家。”古川随口说道。 “赞助?”李洪惊道,“为什么要拉赞助?” “大概的预算在一千万左右,京北博物馆那边没有这么多资金,我们商行最近的钱也都压在货款上了。所以――” “一千万而已,我出好了。”李洪拍板道。 “你出?”古川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洪,他可没看出李洪富贵到这种地步,能随随便便拿到一千万。 “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李洪拍着胸脯道。 “真的?”古川他不太确定。 “不过既然我拉来了资金,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当男主角?”李洪立刻换了另一副嘴脸。 古川为难道:“可是已经定好了是宫无殇当男主角,要不下部再让你当吧?”古川没曾料到资金的问题居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原本还以为真的要出去跑企业呢! “宫无殇?”李洪吃了一惊,不是吃惊古川居然请得动宫无殇,而是吃惊他居然敢请宫无殇过来演戏。 和陈千强到酒吧里喝酒却意外解决了拉赞助的问题,让古川的心情大好,顺手也指点了李洪的酒吧上风水设计的问题。 李洪听了古川的风水论断,这才想起那名片上还印有小陈古玩商行风水师的职位,对古川更是佩服。 喝到醉醺醺的直到凌晨,古川才从b7酒吧离开。 这个时侯陈千强还在熟睡。古川把他从酒吧里拖了出来,扔到车上。(..info)然后开回了小陈古玩商行。 陈千雪当然会让古川说出陈千强的烦恼。 古川把陈百里逼陈千强交出《三愿道典》一事跟陈千雪说了。 陈千雪气愤道:“怎么每个人人都找我们要三愿道典,跟他们说过多少次了,就没人相信吗?” 古川没有接话,不过他站在陈家人的立场来说,陈多福既然失踪,要找出《三愿道典》的下落也真的只能在陈千强兄妹身上下工夫。 “要是我们真的有《三愿道典》,直接扔出去,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的。”陈千雪气鼓鼓地说道。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古川一把搂过陈千雪,在她背上拍了几下。 陈千雪的气渐渐消了。 这时古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古川接起手机,却是贺伟的来电。 “什么?剧本好了?这么快?”古川没想到贺伟的速度这么快,不过想想只是五分钟的短剧宣传,写出来不过数千字的内容,再加上修改,也确实花不了太长时间。 古川和贺伟约好第二天在上次的咖啡馆里会面。 …… 咖啡馆。 古川放下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又拿了起来,带着不敢置信的念头又看了一遍。 贺伟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期待地看着古川。 古川最后看完那剧本,放下来,凝重地问道:“这就是你,不,是你手下专业的团队写的剧本?” “厉害吧?是不是很有爆点?”贺伟兴奋道,“每个人物我们都有详细的长达十页a4纸的设定,正反两面,他的小动作、台词、习惯用口头禅,还有他内心深处的动机,我们都做了大量的讨论。保证让这五分钟的广告宣传片每一秒都抓人眼球。” 古川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这就是你把琉球阳王设定为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的原因?” “不男不女?古制片,你误会了,是他早年丧妻,一手带大弥多罗,后期为了尽好父亲的责任,所以分裂出一部分的女性性格,以妈妈的身份照顾弥多罗,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看到海女这样的绝世尤物和儿子在一起会这么生气。一个父亲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只有他身上存在吃醋的母亲性格才能解释这一切。我们用了最深刻的弗罗伊德的心理分析重建了琉球阳王见到儿子与海女恋爱时的矛盾心理和错杂的感情……” “停停停!”古川连忙叫住滔滔不绝的贺伟,又指着剧本上的一处道:“那这个随侍大臣又是怎么回事?爱慕世子弥多罗?在最后炸船那一刻,为了保护弥多罗,自己扑向炸药那个方向?以死来成全弥多罗和海女?” “是的。”贺伟严肃地答道。 “你知道随侍大臣是个太监对吧?”古川还带有最后一丝希望地问道。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太监就不能有爱情吗?太监就像被阉了的公猫,即便那里空荡荡的,可是从手术台上醒来后,仍会暴跳如雷,不断地向主人拔开下面的毛,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就是我对随侍大臣的设定,从小在宫中服侍琉球阳王和弥多罗,他觉察到了主子性格上的分裂,帮他一起把性格上的变化给掩饰了起来,所以他最得到琉球阳王的信任,而在他对弥多罗悉心照顾的十几年时间内,他看着弥多罗从一个流着口水满地乱爬的婴儿成长为一个美少年后,他的心境也起了微妙的变化。孤独苦寂的宫庭生活更加剧了他这一心理变化,让他在弥多罗身上投注了太多不必要的感情,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见到弥多罗和海女幽会时,他会不顾一切地下令让士兵把海女抓住,然后交给琉球阳王,嫉妒是一切的原罪。”贺伟带着铿锵有力的语调说出这一切。 而古川已经听得完全呆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已经不止于脑洞太大的症状,完全是臆想啊!臆想! 他是不知道广告宣传片拍出来效果如何,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如果真的照这个剧本拍,宫无殇是死定了,不仅被藏毒案拖累,还要演一个充满了畸恋的动画片里的角色。 古川做了最后的努力,指到剧本上的人设部分,有气无力地问道:“那能告诉我,为什么海女的设定一定要是‘巨胸’呢?” “咳咳,这纯粹是为了迎合市场和观众的喜好。而且从生物竞争的角度来说,当海女挺着巨胸出现在随侍大臣和琉球阳王身前时,更容易让这两个人起竞争的心理,这是雌性争夺族群中雄性时常有的现象。” “我记得这是一部动画片吧?给一家人看这些真的没问题?” “哦,这点古制片你放心,现在的小孩子不要太早熟。这些东西他们的接受度很高的。” “问题是他们的父母不接受啊!不行!打回去重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古川终于爆发了,咖啡馆里的其他人都一脸惊愕地看向古川这里。 古川又缓缓坐了下去。 “好的,古制片,”贺伟的态度出乎意料地服从,“要往哪个方向改呢?” 古川想了想,本来是要说些什么的,最后还是无力道:“我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但是不要性格分裂,不要男男,不要巨胸,正常、正常、正常、就是拍成民间故事也行。” 贺伟皱起眉头:“不要这些元素的话,很难有戏剧张力啊!” 古川听了这话,眉头快速地跳动,又用十分力气把咖啡甩贺伟一脸的冲动忍了下来:你丫的戏剧冲突靠这些东西来体现的啊! 贺位似乎明白古川的意思,笑道:“古制片,你是不是觉得我用这些太过猥琐的手段吸引观众太下贱?” 古川点头。还加了一句:“何止猥琐。” “可是大师也用过啊?!”贺伟叫屈道。 “哪个大师?” “金庸啊!” “举个例子。” “东方不败。” 古川一口咖啡差点掉进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还有啊,你看《倩女幽魂》中的那个姥姥不也是这样的角色吗?还有……”贺位扳开指头,准备一个个给古川数过来。 “行行行,你都说了那些是大师,我们现在还不是大师,所以还是平稳的来。”古川在戏剧角色的性格塑造上和贺伟讨论还真辩不过他这个专业人士,只能强用制片的身份把他压下。 “好吧。我回去再和他们讨论讨论。”贺伟叹了一口气,把那几张散落在桌上的a4纸收了起来,一脸惋惜的表情,好像是一副绝世佳作得不多伯乐的欣赏。 古川疲惫地回到小陈古玩商行。 虽然只是和贺伟讨论了一下剧本,但是给他的感觉像是被数百头大象从身上踩过一样,每块骨头和细胞都在尖声大叫着,这种现象古川总结了一下称之为世界观崩坏症。 是在和世界观极其独特的人接触后才会发生的病症。 艺术家真是个独特的群体啊! 手机请访问:m.. 第273章 小猪别跑 古川无力地坐下。.info[] 此时陈千强已经醒了过来。 看到古川回来,有些犹豫地走到古川身边,“古川,昨天喝醉了,真是不好意思。” “大哥,你醒了?昨天的事没什么。” 陈千强没有离去,还是在古川身边晃荡。 古川抬头问了一句:“大哥,有事吗?” “嗯――那个――我昨天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陈千强不太自信道。 “没有啊。就算有,我也没听到,刚好和朋友在酒吧里碰到了,所以我只顾着和他说话了。你有说什么吗?”古川乐的装傻。 “是吗?”陈千强显出一副安心的表情缓缓离去。 “对了,你那个宣传片什么时候拍好?”陈千强似乎觉得就这么离去显得刚才的对话目的性太明确,没话找话地问道。 一说起那个广告宣传片,古川就头痛起来。 “还没呢。第一次做这些事,还以为会很简单呢!” 古川扶着额头长出一口气。 陈千强笑道:“做上手了就轻松了。我相信你。到时候第一时间要给我看看。” 古川的脑筋经过短暂的休息又回到宣传片上。 现在特效团队还没有消息,也许该去找景青青问问。 古川拨通了景青青的电话。 “青青,是我,那个特效团队的事怎么样了?” “找了两家。事实上也不用怎么找。国内靠谱的特效团队也就只有这两家。一家是小猪快跑特效设计公司,另一家是小猪别跑特效设计公司。” 古川听的这两个名字就有些发蒙,“小猪快跑?小猪别跑?做动画片特效的?确定不是搞笑艺人吗?” “不是。”景青青对演艺圈的认识可比古川深得多,“小猪别跑是小猪快跑里出来的,据说当时是因为待遇问题和老板谈不拢,所以带了业务骨干出来,成立的一家新公司。两家的水平都差不多,不过小猪快跑的收费贵很多,小猪别跑则为了抢业务,收费要低一些。” “那就小猪别跑好了。” “好!那我跟他们联系。” 景青青爽快地答应下来。 古川和景青青来到一幢破旧的民居下,古川在那低矮的门道那里四处张望了许久,都没发现有小猪别跑的牌子。只有些歪七扭八的广告牌杂乱地如狗皮膏药般东一块西一块的地竖在外墙上。 “这里就是小猪别跑的办公楼?”古川问身边的景青青。 “嗯。在三楼。他们租了一间民居,平时又当宿舍,又当办公室。”景青青小心地跨过地上的一团垃圾袋,走在前面。 楼道里传来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以古川的风水相术,一刹那几乎以为是自己踏入了一个阴宅。 “难怪收费这么便宜。”古川嘟哝着,心里不禁又有些后悔起来,如果不是那一千万的缘故,古川真想直接找家业内最贵的小猪快跑得了。 小猪别跑这环境,恐怕光走到门口就会吓跑一半的客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古川和青青艰难地避过楼道上堆放着的各种杂物,有初中生刚打完篮球后脱下来的臭哄哄的篮球鞋,还有养在屋外的小仓鼠,更有一袋袋装了不明物体的垃圾袋发出厨余的馊味,这些汗味、馊味混在一起,刺激着古川和景青青的鼻腔。 景青青和古川几乎是捂着鼻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呼吸才挨到三楼的。 三楼楼梯的左手边,一间蓝色的防盗门,门上的蓝漆已经脱落了大半,两边还贴着过节后一直没有撕下过的春联,横批上写着“小猪别跑”。 “就是这里了。”景青青看了横批,确定道。 也许是楼道里的毒气的作用,古川就像是在被关在毒气室里要往外逃生的实验品,拼命地敲门,期冀里面会开出一条逃生通路来。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小伙探出头来,看到景青青和古川站在门口,尖叫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景青青大方地耸了耸肩,问道:“吴明,我们可以进了来了吗?” “等一下,等一下。”里面传来吴明慌张的叫声。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略大一号的西装的人走到门口,迎接道:“不好意思,还以为是送外卖的。” 吴明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居然穿好了一身的西装,甚至连领带都打好了,只是光着脚站在地上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请问古制片需要什么样的特效呢?” 吴明显然是已经和景青青做过沟通。 古川不急着回答吴明的话,扫视了一下房间,和外面楼道里的脏乱不同,这间改造成办公室的民居倒是出奇的干净,也没有任何味道。 只是那密密麻麻的机位,还有几个像柜子一样的服务器立在墙角,像极了网吧的布置。 吴明不好意思道:“钱都用来买设备了,所以办公条件有些简陋。” 古川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是要和实际人物有互动的虚拟角色,其中最关键的特效画面就是海女从海中出来与弥多罗相会被捕的那一场,海女踏浪沿水阶而下的场景一定要做到虚实相合,虽是虚拟的角色也要生出现实的美感。 吴明听完了古川的介绍,沉思着,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三百万。最低了。” “三百万?!”古川吃了一惊,“可是我们整个广告宣传片也只有5分钟啊。如果把特效镜头单独拎出来的话,撑死也只要2分钟……” “对,我就是说这两分钟的费用。”吴明解释道,“凡是和水相关的特效镜头,如果要做得足够真实,除了砸钱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你们找小猪快跑的话,估计费用至少在500万以上,而且质量和我差不多。”吴明自信道。 景青青跟古川点点头,示意吴明说的没错。 古川相信景青青的判断,知道这可能是保证质量前提下的业内最优选择,只是才刚拉到一千万的投资,转眼就花出去了300万,让这段时间手头有些结局的古川很是头痛。 “好吧。不过,特效镜头里面要加入这样的画面,就是弥多罗和海女炸船逃入海底时,要有这样一扇门。”古川掏出手机给吴明看了那天他在京北博物馆里拍到的画面,是那扇大打不开的黄铜门。 吴明也被这样的画面吸引,他本是做特效镜头的,对于这些图案天生就没有抵抗能力,而且黄铜门上的图案古朴有力,带着一种苍茫之感,就是通过手机屏幕那不太高的分辨率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跨越时空的冲击感。 “哪里的?贡库里的吗?”吴明兴奋地问道。 “不是。你只管照着这个做出来就好。”古川知道贡库里面还有一个真实贡库的消息不能随意泄漏,就否决了吴明的猜想。 “这个简单。”吴明让古川把手机照片传了过去。 “多久能做好?”古川问道。 “除了需要现场拍摄的镜头外,其他镜头我们会先做出一个样板来,如果古制片觉得没问题,我们会再细化完善,样板要一个月时间吧。” “一个月?”古川觉得时间有点长了。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尤其是要达到你所说的质量。”吴明解释道。 “好吧。”古川想到贺位那边的剧本要做好估计也要段时间,。 在景青青的陪同下,古川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总算把宣传片所需的各项手续都办完,至于拍摄的场地大部分都是在摄影棚中完成,这样方便后期的剪辑和拼接。 越是忙着这些事,古川越是觉得其中的辛苦,花钱如流水不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才是真正困难的地方。 还好古川有面相奇术,见一个人大致上就了解了他的性格脾气,说不上相谈甚欢,至少能平稳地合作下来。 等到在咖啡馆里和贺伟再讨论剧本时,他手里花的只剩下两百万了。 还好宫无殇他们是零片酬出演,如是请了专业的演员的话,诂计这一千万都不够演员的片酬的。 “剧本好了吗?”古川凝重地问道。 “好了。”贺伟也是严肃地点了点头,交出一叠纸来。 古川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开始阅读剧本。 …… “很好,很好。”古川总算看到了一个传统正派的剧本,重点描绘了弥多罗和海女间的凄婉爱情,把随侍大臣塑造成了一个大反派,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出奇的招数,一切都是中规中矩的。 贺伟看到古川满意的神色,却不是特别高兴,他有些担心道:“古制片,这样的本子没有亮点很难吸引观众啊。” “没事。只管照这个去拍。”古川却丝毫不担心。 重点是在宫无殇这个渐渐淡出公众视野的前明星身上。 宫无殇出演贡库宣传片本身就是最大的噱头。等广告宣传片拍好后,就可以利用宫无殇的身份大肆宣传。 再加上这绝对是个看脸的世界,宫无殇和弥多罗这个形象的高度契合,会让这部只有5分钟的广告宣传片单是凭他出场时的英俊脸庞就能吸引到一大批观众。 古川可还记得那天宫无殇在法庭前出现时那些女粉丝的疯狂举动。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贺伟想了想,“演员都到位就能开始了。古制片,真的一个专业演员都不请?” 贺位听说古川不打算请一个专业演员,还以为他是想实验什么新的电影风格,或是向他展示一下标新立异的风格。 “宫无殇难道不是专业演员?”古川反问道。 “唉,你知道的嘛。他毕竟出了那事,除了古制片,现在谁还敢用他?” …… 贡库宣传片开机的日子终于到了。 京北启明摄影棚内。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 陈千雪、李木华、海萌萌三人难得聚在一起。 她们过来自然不是关心宣传片的拍摄,而是为了那个换上一袭白衣的宫无殇。 三人眼里都露出花痴的神色,让古川看了非但没有嫉妒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支广告宣传片如果不大红大紫,那才叫没天理呢! 当宫无殇换了一袭白衣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那绝美的脸庞配上那胜雪白衣,比宫无殇在血书生里的扮相更加出众。 古川暗自赞许,那日面相所看出的大富气相果然与弥多罗的身份相符。 只是不知道真正拍摄出来会是怎样的场景。 吴明这个负责特技拍摄的导演正在跟宫无殇商量着什么,多半是一些如何走位,如何反应的事。 在宣传片中,与海女对戏最多的就是宫无殇,而他之前也没有跟虚拟角色演戏的经验,所以吴明说得十分详细。 古川把目光移向另外一角,那是李洪。 李洪换了一身随侍大臣的服装,还拿了一个掸子在手,活脱脱一个内宫太监的样子。 他的女友还在他身边一直安慰他。 李洪幽怨的目光射了过来,古川只当没有看见。不过见李洪没有闹起来,古川也松了一口气。 有关于那个随侍大臣手里的掸子,古川还和贺伟争论过一番。 “琉球阳王还都是岛民习俗,虽然是仿造中土宫庭,但是随侍大臣不兴拿什么掸子的,事实上就是清庭之中也没这样的规矩,为什么要多出这个东西来?” “这不是拍纪录片,也不是科普片,所以不用那么严谨,只要观众喜欢看就行。要不观众怎么知道他是太监呢?”贺伟解释道。 古川没有在这一点上坚持,正如贺伟所说,这次的片子只是为了贡库宣传,如果太过考较细节的话,也确实没有必要。 古川在片场呆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贺伟虽然在剧本上的品味十分独特,但是在片场的气势还是不错的,令行禁止,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把灯光、音乐甚至演员的盒饭都准备好了。 古川看到一半,被吴明拉到一边。 “什么事?” 手机请访问:m.. 第274章 铜门上的花纹 “样片准备好了,古制片要看一下吗?” 古川点点头,这时陈千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也要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对于明星之类的事没有妹妹那么有兴趣,但是事关小陈古玩商行的宣传片他还是很看重的。 尤其是那天和古川吐诉了陈百里逼问《三愿道典》一事后,他再也没提起过陈百里的名字,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陈古玩商行上。 古川知道他是对陈家人彻底失去了信任,绝心从小陈古玩商行做起。 吴明打开随身携带的mac电脑,打开样片的文件。 海水迎面扑来,一个女子踏浪而来,浪花在她脚铺成水阶,她拾阶而下,身上的轻纱仿佛也是海水做成,水雾缭绕,碧玉晶透。 画面只放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吴明得意地看着陈千强和古川的表情,两个人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那海女虽然身材纤细,还未发育开来的青涩少女,但是那轻盈姿态和绕身水衣却将其娇媚柔弱的一面展露无疑,虽然面目还未完全做好,只是模糊的一团,但是单只这一个短短的片段,就在古川和陈千强二人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古制片,怎么样?” 古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300万花得这么值。 “还有呢!”吴明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 一道黄铜大门出现在古川和陈千强眼前。 那黄铜门上的繁复花纹就与古川拍摄下来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而且还额外加重了材质反光的表现,看上去仿佛全新铸成的一道铜门,铜门缓缓打开,里面放出万丈光芒,然后画面停住。 “这是海女宫殿的开头。”吴明介绍道。 古川很是满意。 他给吴明的这张铜门照片运用的很好,没有像贺伟一样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严格地按照照片重现了出来。 陈千强突然逼近吴明,大声问道:“那个铜门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吴明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指了指古川,道:“是古制片给我的照片,我就照着照片上画下来的。……” 陈千强呼地转向古川:“你从哪里看到那铜门的?” 古川莫名其妙地看了陈千强一眼,见他一脸激动的样子,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是――” 陈千强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大,忙把古川拉出摄影棚,到了外面一处僻静的地方,问道:“那个铜门上的花纹――不对,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又是同样的问题。 古川芒然答道:“就是贡库里啊。佑真从贡库里又发现了一座铜门,铜门上就是这个样子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贡库?你说贡库里有这样一座铜门?”陈千强的脸色急切地像是发现了一件惊天大事。 “怎么了,大哥?那铜门有什么问题吗?” “不对!不对!那贡库远在福建,和西南十万大山还差了不知多少距离,怎么可能会?……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陈千强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 “到底怎么回事?”古川实在忍不住了。 “古川,这事事关陈家生死。你保证不跟任何人说吗?”陈千强双手搭在古川肩膀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古川的双瞳。 “连千雪也不能说吗?” 陈千强犹豫了一下,说道:“千雪也暂时不能说。” “好吧。”古川不知道陈千强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情,可是为了能听到,他也只好赶快答应下来。 “那铜门上的花纹――”陈千强先是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这摄影棚外没有旁人才开始继续说道:“那花纹和我陈家《三愿道典》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不对,时间久了,我也只看过那三愿道典一次,可是那花纹太像了,我绝对不会忘记。” 古川点点头,那铜门上的花纹确实形状独特,只要是稍微有些记性的人都不会忘记。 不过陈千强所说的那个《三愿道典》还是让古川吓了一跳。 陈家的三愿道典什么时候又和贡库扯上关系了? 古川跟陈千强这么久,也知道陈家人为了这《三愿道典》一事缠了陈千强兄妹多久,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在贡库里? 不对,现在只是两者的花纹相似,却不能说明三愿道典就在贡库中。 而且天南地北的两个地方,怎么就扯到一块去了呢? 古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 “我要去贡库一趟。”陈千强突然说道。 你要去贡库?古川惊道。 “是。中元祭祖大典将近,如果有这《三愿道典》在手,我重回家主之位的可能性要大上很多。”陈千强解释道。 “可是――”古川在想要不要把那道铜门打不开的消息跟陈千强说。 否则他过去白开心一场不说,那贡库里天知道还有什么机关,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不好了。 “怎么?”陈千强见古川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道铜门现在还没办法开启,佑真跟我说过了。现在他们正在清理外层的贡库,你现在就算过去也没用的。” 陈千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难道就这样等下去?” 古川劝道:“大哥,等这宣传片的事结束,我和你一起去贡库那里,我看看能不能解开那铜门。” 古川一说这话,陈千强整个人就亮堂起来,古川的风水之术他是有信心的,事实上除了他爷爷外,他还没觉得有谁会比自己这个妹夫在风水相术上厉害。有他一同前去,那把握自然是大了许多。 正在这时,摄影棚那里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一群人在喧哗。 “什么事?”陈千强皱起眉头。 古川撒腿往摄影棚跑去。 摄影棚的门口站了一堆手持棍棒的黑衣人,个个手臂上、脖子上都纹了狰狞的纹身。 古川挤了进去,嘴里还嚷着:“借过、借过。” 他使上了力气,那帮黑衣人有意刁难,个个鼓足了劲挡住了古川,却被他轻轻一分就往两边跌去。 古川挤进门口,只见摄影棚里一片狼藉,几个黑衣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还拿木棍砸了摄影棚里的设施。 有些大件的灯光够不到,就把电源线拔下来。 贺伟带着工作人员上去阻挠就被一把推倒。 陈千雪正和一个高个的黑衣人争吵着什么。 那高个黑衣人说着说着,就伸手去摸陈千雪的脸蛋。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高个黑衣人的手。 “你――” 高个黑衣人一脸横肉都在发抖,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那手就像在古川身上生根了一般,怎么抽也抽不动,而且越收越紧,血流涌到手腕处,似乎就被挡住再也流不上去,那高个黑衣人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指尖变红发紫,一副缺氧的样子。 “快放手!”高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这时他的异状也被其他黑衣人发觉,都围了过来。 古川松开手,挡在陈千雪面前。 那高个黑衣人捂着受伤的那只手后退了几步。 “找死!敢打伤我们大哥。”一个矮胖子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了的来。 古川正要出拳把这胖子打回去。 那高个突然喊了一声:“胖子,给我站住。” 胖子一听大哥的命令,立刻收住了前冲的势头,这时古川的拳头已打到他的脸皮上几寸的空间,拳风裂裂,刮得胖子的头发向飘了一下。 胖子的脸上不由地滴下一滴冷汗,他甚至都没看清古川什么时候出的拳。 高个甩了甩手,知道今天遇上了硬点子了。 “你是哪里混的?” 在京北有这样身手的人,他大概都知道,就算没见过面也听过名字,可是这个身材普通的年轻人,一副公司白领的样子又是从哪里跳出来的? 古川换了一副面孔,他一直听说黑道多有插手拍电影的事,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小摄影组拍个广告宣传片都会有黑道找上门来。 陈千雪此时在背后轻声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在他和陈千强出去的空档,这群黑衣人突然冲进来,说要交保护费,陈千雪她们当然不答应,还说“保护什么?” 然后这个高个黑衣人就对手下做了个手势,这群人就开始四处打砸起来。 高个黑衣人很无耻地对陈千雪说:“保护你们不被我们骚扰啊!”然后就伸手去摸陈千雪的脸。 古川这段时间一大堆事情压在身上,忙得不可开交,刚才又从陈千强那里得知了《三愿道典》的事,好不容易劝下陈千强,又来了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他也有些怒火。 “滚吧。” 古川回头看了一下被砸坏的摄影棚里的设施,又道:“等一下,先别滚,这个摄影棚是我们租过来的。这些设施砸坏了都要原价赔偿。你们等我们这里清点完损失后,我会给你们一个赔偿金额,钱付完了再走。” 高个子黑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敢这么嚣张跟他说话的人有多久没出现了? 还是自己刚出来混的时候吗? 不过那个人好像被自己用椅子腿碾碎了十根手指头,在地上滚着大叫“饶命”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阿暴这样了。 阿暴手下的人蠢蠢欲动,却被他压下。 “小子,你到底是谁?” 古川的气势如此嚣张,反倒让暴哥有些怀疑起来,混黑道的最关键的是招子要亮,身手倒是其次,再能打的人也经不起刀子几进几出,最怕的反而是那些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二代们。 古川懒得理会他,也不想一会儿谈不拢,大打出手,自己有信心把这一圈黑衣人打趴下,可是身后的陈千雪、李木华、海萌萌等人却是不能护得周全。 为了保险起见,古川还是决定把杨武的心意**拳门的招牌抬出来。 他做了个心意**拳的起手式:“杨老的不记名弟子,请指教。” 手机请访问:m.. 第275章 参观学习 “杨老?”暴哥还在想有哪个黑帮老大的名字叫杨老的,又看了一眼古川所抱的手势,突然想起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意**拳?” 古川微笑地点点头。 暴哥的脸色变了。虽然心意**拳馆和他们没有什么往来,一个白一个黑,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但是杨武的名声太过响亮,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是他的弟子的话―― “走!”暴哥扭头就走,他身后的小弟一呆,之前那个胖子还指望着老大给自己出气,没想到一听对方自报家门,竟是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群黑衣人都撤得干干净净,当然也没有人敢让他们留下来赔偿那些损坏的设施。 古川也没想到杨武的名号这么好用,早知道这样,当初金重闹上门来时,就应该把他这尊大神搬出来挡挡才是。 “好了!好了!大家收工。明天再继续。”古川回身冲着场内的工作人员大声道。 吴明早早地躲到了一边,现在才敢出来。 而贺伟则是围着一堆被弄坏的设施叹气。 古川走过来问道:“损失怎么样?” “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要把这些东西修好,要花上一点时间。”古川和贺伟一同看着地上的那堆乱糟糟的线缆。 “那个暴哥你认识吗??”古川问道。 贺伟摇摇头,“这些事以往都是投资方的人会搞定。” 古川想想也是,不过这回拍摄严格意义上来说的投资方应该是那身太监打扮的李洪。 只不过李洪现在的样子没比面色苍白的吴明好到哪里去,也早早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和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 古川把李洪叫了过来,也许问他这个地头蛇还清楚一些。 “古制片,这回可麻烦了。”李洪先开口说话,手里还拿着条白色的掸子。 古川听他的声音因为恐惧都有些变尖,像是一个真正的太监似的。不禁好笑道:“那暴哥来头很大吗?” “暴哥的来头倒也一般,混黑道的大抵上就是这样了。不过他身后的背景――”李洪说到一半,又把音量降低,“古制片,你听说过金家吗?” “金家?哪个金家?”古川心里一沉,好像塞进了一块大石。 “就是那个金家啊!京北还能有几个金家?”李洪奇怪的儿地看了古川一眼。似乎觉得在京北混的人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古川默不作声,他本已解决了金重那条疯狗,以为今后金家再也没人来找他麻烦,却没想到居然兜兜转转地又和金家的人碰上了面。 这样原本想好对付那个暴哥的手段又得重新想一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金重那疯狂的毫无顾忌的手段他可是记忆深刻呢! 李洪又提醒了古川几句,叫他小心,然后就和自己的女友回去了,连身上的那套随侍大臣的服饰都没有脱掉。 一间办公室里,门口挂着极速物流的牌子,暴哥正坐在椅子上,听那胖子汇报。 “暴哥,我查清楚了,那人叫古川,是小陈古玩商行的一个风水师,这回又是什么制片人,拍一个广告宣传片,租用了启明摄影棚。” “他和杨老的关系呢?”暴哥问重点。 “没听说杨老有个叫古川的徒弟,不过――”胖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古川好像确实跟杨老认识,我找人问过心意**拳馆里的人,有段时间古川和他们师父走得很近,还和他门下大弟子小梁比过武。听说身手很不错。” 胖子又呲牙咧嘴地想到了之前古川那停住的一拳,只是拳风就把他的面皮吹得生痛,要是真的打中脸的话,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一阵后怕。 “哼!原来是借着杨老的名号来吓我?”暴哥一听不是杨老的弟子,他就放心了许多,至于什么身手很好之类的话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道上混的要是以为身手好就能打败天下无敌手那就是看多电影漫画了。 “暴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暴哥的眼睛转着,“嘿嘿,叫齐弟兄,明天再去。” 胖子眼睛一亮,“带家伙?” “都不用带,只是过去和他们亲近。”暴哥阴险地笑道。 胖子立刻会意,也是一副奸笑地退了下去。 流氓有流氓的生存法则,黑道也不只是只懂得打打杀杀的组织,更多时候他们比律师法官还知道犯罪和骚扰的界限。 第二天,古川和陈千强来到启明摄影棚,此时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经过昨天一夜的抢修,损坏的设施基本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工作,有些受损严重的摄影设备则干脆租用了一台全新的。 贺伟和吴明正忙上忙下,重新调场景,宫无殇等人也已经到了。 经过了昨天那惊险的一幕,宫无殇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也许是之前当演员的时候见惯了这些事。 贺伟坐在摄影机前,坐了下来,右臂挥起,正要喊“开始”时,摄影棚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摄影棚本是一个搭在空地上的大棚子,门都都是用铝合板制成的简易门板,这一脚踹开,声量大得惊人,好似把一幢屋子踢倒似的。 只见一个黑衣胖子冲了进来,不过这回他却是空手的。 胖子后面跟着一串凶神恶煞的大汉,不过不再是昨天那一副黑衣的样子,衬衫、背心、甚至也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好像是市民参观团似的,三三两两走了进来,一个个懒洋洋的站着,斜着眼睛看着摄影棚里一群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 “又来?”古川和陈千强都怒道。 古川卷起袖子,就朝那个胖子走去。 胖子看见一脸怒气的古川朝他走来,不由地慌了神,虽然古川肯定是打不过自己这帮人的,可是自己却是要第一个遭殃,忙挥着手叫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过来闹事的。” “不过来闹事你们过来干什么?参观学习的吗?”古川愕然,停下了脚步。 这时门口才慢慢走进来一个人,用一种春风般的温柔语气说道:“古兄,我们还真的是过来参观学习的。” 暴哥在走了进来,这时胖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恨自己身为团队骨干,事事争先,下回可以稍微放慢点脚步让其他人先上。 说实话刚才古川那冲天而起的气势,胖子也只在少数几个杀人如麻的黑帮老大身上见过。 “学习?学习什么?” 暴哥金天的态度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哦,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名片。”暴哥给古川递上一副名片。 陈千强也好奇地凑过了来看,什么时候混黑道的连名片都有了? 名片上写着: 极速物流责任有限公司总经理――齐暴。 齐暴又接着说道:“最近我们公司也打算投资一部电影,只是我们是完全的外行,所以想过来参观一下,看看整个流程如何。这点小要求古总不会拒绝吧?” 古川记得自己并没有向他们自报姓名,显然是回去后调查过自己。 对方有备而来,又摆明了不和自己这方正面冲突,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古川一肚子火也不能先动手。 陈千强这时回绝道:“对不起,我们的拍摄周期很紧张,这个摄影棚也只租了七天的时间,所以我们不欢迎任何人在旁边观看,请出去吧。” 齐暴冲身后的胖子打了个响指,胖子会意立刻跑到贺伟边上把他的导演专用椅搬了过来。 贺伟一句话也不敢说,躲在摄影师身后。 胖子把椅子挪到齐暴屁股下,齐暴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样地说道:“放心吧,陈总,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就坐在这里看看总行吧?” 然后他身后七八十个大汉都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像是静坐示威的人群一样。 陈千强不好再说些什么,对放方摆明了就是赖在这里,要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自己这一方。 这时贺伟绕着圈子挨了过来,在古川身后轻轻地问了一句:“古制片,今天是继续拍还是再等――” “不能再等了。”古川心疼地说道,摄影棚的租期只有七天,昨天已经浪费了一天,要是再耽搁一天,这钱花花地往外流,跟没关上的自来水一样。 “继续拍。”陈千强也吩咐道。 贺伟也何尝不知道这点,只是那帮凶神就坐在身边盯着,谁还静得下心来拍戏。 “没事,我看着他们,你们只管拍吧。”古川拍了拍贺伟的肩膀,然后又对缩在角落里的吴明作个手势让他赶快滚出来。 吴明像是被猫追到了角落里的老鼠,探出头来看了好几眼,确认那帮黑道分子只是坐在地上,才放下心来,走了出来。 “好。开拍。”贺伟果断地一挥手臂,然后一屁股就准备往下坐,坐到一半,屁股上的软肉一直没有觉察到应有的反馈,这才想起那把导演专用椅已经被胖子拿走了,想要停住,只是以他孱弱的腰腹力量,怎么可能做到半蹲马步的姿势,一个后仰摔倒在地。 这时宫无殇一袭白衣走在海滩上,当然所谓的海滩只是绿布上的虚拟场景,手里正把玩着一个七彩海螺,这是昨夜被海女救上岸后,海女留下的信物。 宫无殇不愧是专业演员,暴哥那帮人进场闹事,他也能马上进入演戏的状态。 这时摄影棚内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宫无殇就是定力再好,也不由地回头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那群坐在地上的大汉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就连坐在椅子上的暴哥也险些跌下去。 贺伟讪讪地站了起来,无奈地喊了声“卡!” 虽然拍不进画面,但是那笑声已经把刚才那段拍摄给毁了。 以他们的资金量也做不到后期配音,所以―― 贺伟向古川和陈千强投去求助的目光。 古川冷着脸对齐暴说道:“我们这里正在拍戏,你们小声一点,不是,完全不要出声音。”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要是搁在以往,齐暴怎么会受得了? 但是今天他打定主意了要干扰古川他们拍摄,所以笑了一下,对身后的大汉们喝道:“都给我安静点,没看到别人正在拍戏吗?” 那些大汉立刻静了了下来,虽然一个个挤眉弄眼的挑衅古川和陈千强,可是却真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贺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暗自庆幸有古川和陈千强这两个硬手在,否则还不被这些大爷们吃得死死的。 “开始!”贺伟又可始重新拍摄。 宫无殇走回到原点,再一点点地向“海滩”远处走去。 …… “卡!好,下一个take。”贺伟高兴道。 手机请访问:m.. 第276章 脏东西 这个30秒的短片段,齐暴那些人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真的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info[] 贺伟回头看去,只见那些大汉们一个个无聊地四人组成一团,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扑克牌,开始打起牌来。 “也好,也好,就让他们打牌吧!”贺伟只希望这些大爷们有点事做,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 “开始!”贺伟对吴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将绿布的场景换到了下一个take。 这时又转到了宫无殇夜游时沉入海底昏迷不醒的场景。 宫无殇倒在地上,摄象机从上面垂直往下拍着,因为资金紧张的缘故,所以大型摇臂的摄象移动装置借用不到,只能用最土的办法,把摄像师绑在杆子上面,然后头下脚上地端着摄像机来拍。 得亏了这个摄像师年轻力壮,就是倒过来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像机也没有半点晃动。 宫无殇吃力地睁开双眼,这时他应该看到一个身无寸缕的美丽女子如梦如幻般游到他身边,那一头长发温柔地绕在他腰间,然后舒展开曼妙的身姿往海面上升去。 “四连炸!哈哈!给钱!给钱!”一个声音如一道炸雷突然响起。 绑在杆子上的摄像师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那摄像机披头盖脸地砸到宫无殇那张俊脸上。 “卡!” 贺伟怒火一下子点燃,腾地站了起来,晃了一晃,由于没有椅子,他刚才都是蹲在地上看着摄像机中的画面。 他又极快地将怒气压抑住,转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古川和陈千强。 这回还没等古川二人说话,那个声音的主人立刻就举手示意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齐暴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主动坦承了自己的错误。 陈千强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就是故意赖在这里打扰他们拍摄,他走到角落里,拨通一个号码。 古川看到陈千强的举动,知道他多半是在报警。 现在这个局面就算报警也没多大用处。 而且齐暴他们除了偶尔在关键处叫一声外,真的规矩的像是为了得到零食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根本抓不到一点把柄。 “大哥,你叫了警察?” 古川走过去问陈千强。(..info) “那还能怎么样?难道今天一天都白费了?”陈千强气呼呼道。 古川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这拍宣传片一事这么复杂,当初就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金馆长。 现在弄得自己心力交悴不说,连片子都拍不下去。 难道真的要给那些人保护费? 连续被弄断了两次,贺伟和宫无殇等人也没了精神拍戏,谁知道拍到一半,那帮人又会弄出什么事来?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是一脸沮丧地在各处晃悠,不知道干些什么才好。 这时李洪凑了过来,在古川耳边低声道:“古制片,这个摄影棚里不干净。” 这话说得极其鬼祟,生怕会被另外一个人听到似的。 “我知道。那帮人进来了能干净吗?”古川只道李洪说的是齐暴那帮人。 “不是,古制片,我说的是那个东西。”李洪边说还边往四周看了一圈,脖子都缩进了那个宽大的太监服里。 “怎么了?什么那个这个的?有话直说。” 李洪见古川还不明白,急了眼,拉过古川走到吴明的工作台前。 “吴明,把刚才那个画面给古制片看一下。”吴明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去,头也不看屏幕,飞快地点了一下鼠标,又一个“闪现”窜了回去。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古川看这两人的举动活象见了鬼似的。可是当他看到那屏幕上的画面时却说不出话来。 只见刚才宫无殇倒地装成昏迷的画面上,宫无殇的头边上,隐隐有一个白影,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轮廓明显就是一个女子。 古川想找吴明问话,却看不到他人,找了半天才在一台音控设备下找到瑟瑟发抖的吴明。 “那个不会是你做出来的效果吧?”古川问道。 “不是,不是,我现在只负责现场收集画面,还没有开始做特效,那――那东西和我没关系。”吴明一边打着冷颤一边说道。 李洪低声说道:“古制片,听说这间摄影棚招阴,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出入,所以租金才算我们这么便宜,要不我们换一间――?” “不行。”古川第一反应就是这样,要是再换一间,时间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可是反正那帮人是吃定我们了,我们干脆换一间摄影棚,他们难道还能跟着我换地方?他们也是有地盘的!”李洪说出了关键所在。 黑帮的势力划分都是严格按照地限来的,如果古川换了一间摄影棚,他们还跟过来的话,指不定就会看到两家黑帮大火拼。 而且这本是一举两得的事,又可以避免齐暴这帮人的骚扰,又可以躲过这里的不干净的东西。 古川精通风水相术,对鬼神之说也不避讳,他知道这间摄影棚一定有它蹊跷之处,所以也不理会吓得心惊肉跳的李洪和吴明二人,张开慧眼,扫视了一圈。 果然,这摄影棚内龙头在巳尾在亥,龙气呈青白色。 尤其是宫无殇拍摄的地点更是阴气重重。 这整个摄影棚的布局竟不是照着阳宅设计而来,而全都是依照阴宅设计! 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座摄影棚的人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古川之前进了来这里,脑子里都想得是其他问题,后来又被齐暴那帮人转移了注意力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这里的阴宅风水。 直到李洪和吴明这两个阳气偏弱的家伙看到脏东西后,跟他反应,他才发觉。 古川再将慧眼转向齐暴那帮人。 那里却如朗朗乾坤,阴气半丝也无,多半是被齐暴那帮人身上的至阳之气冲掉。 古川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们不要慌,呆在这里不要动。”古川吩咐李洪和吴明二人。 李洪苦丧着脸,他原本是发着明星梦才过来拍戏的,就算没当成明星,日后也可以向朋友吹嘘说自己和宫无殇对过戏,可是又是黑帮又是看见那脏东西的事,实在让他的小心脏受不了。 他和吴明互看了一眼,都生出同样的凄切心理。 “呜呜呜!” 这时摄影棚外警笛声响起。 进来两个警察。 一个年长,一个年轻,是典型的老带新的搭挡组合。 “是谁报得警?”那个年轻的警察掏出笔纸,问道。 年长的警察不说话,,一进门,先环视了一下整个摄影棚,目光依次在古川、陈千强等人身上掠过,最后才落在了齐暴身上。 陈千强走向那年轻警察,道:“是我报的警。” “什么事?” “他们扰乱我们摄影棚的秩序,我们让他们走,他们却赖在这里。”陈千强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齐暴这帮人完全可以在警察面前出去,等他们走后,再大摇大摆地进来。可是看齐暴他们这么嚣张的样子,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年轻警察转向坐在椅子上的齐暴。 齐暴此时两条腿分的松松垮垮的,像是吃饱了饭要午睡的样子。 “你们――” 年轻警察说到一半,就被那年老的警察止住,“齐暴,少给我惹事。没什么事就给我回去歇着吧。” 年老的警察语气虽然不客气,但是看得出对齐暴也很忌惮,没把话说死。 齐暴笑嘻嘻道:“哈,是何警官啊!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只是过来参观学习的,从头到尾都没打扰过他们。” 齐暴和这何警官是老相识了,只是不知道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何警官的眉头皱了起来,齐暴在他的片区是当地一霸,当初他新入警队时,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有人报警,说是发现一个人受了重伤,好像有人寻衅斗殴。 等何警官到了现场,发现一个满手是血的人在地上躺着,地上满是血迹,很明显之前这个人痛得满地打滚。 十根手指只有最粗壮的大拇指留下了基本的骨节,其他的八根手指都只见一截截的森森白骨露在外面。 两根小拇指更是短得看不见。 齐暴就坐在一张椅子上。 当时也是用现在这样笑嘻嘻的口吻回答他的问话。 “是我报的警。” “谁打伤他的?你问他好了?” 何警官强忍着让自己的目光不接触到那倒在地上的伤者的手指,“是谁打伤你的?” 他这时候看到齐强屁股底下的椅子腿上尽是赭红的血迹。 那个人虽然痛得大口喘气,像是吃了呛口辣椒一样,意识也清醒,可是却怎么也不肯开口说话。 齐强拖着椅子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指了指椅子腿,说道:“是不是你自己发疯把手塞到椅子下面然后受伤的?” 那人连忙点头。“对!对!对!” 何警官厌恶地看了齐暴一眼。 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他把齐暴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了回去。 这算是二人第一次相识。 手机请访问:m.. 第277章 破阴改局 十几年过去,这一片的混混头儿不知换了几茬,唯独齐暴好好地活着。(..info) 他能活得这么好,就在于除了黑帮老大应有的暴虐外,他身上还有一股子油滑劲,让人明知事情是他做的,却就是抓不住痛脚。 “各位兄弟,给何警官一个面子,我们走。”齐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群人就这样喳呼呼地往门口走去,地上留了一散乱的扑克牌和香烟。 “明天我们还会过来的。”齐暴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陈千强一笑。 果然! 陈千强攥紧了拳头,却对这无赖的招数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警官问陈千强:“你怎么惹上那个无赖的?” 陈千强愤愤不平道:“我们好好地在这里拍戏,他们闯进来说要保护费,我哪知道?” 何警官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等那年轻警官录好了笔录后,就撤了。 他现在年纪大了,不比年轻时的热血,只想着能够安稳地退休。 当年把齐暴拉回局子里,反被上司一顿臭骂,说把这个刺头带回来干吗? 当时的的自己还不服气,现在想想也是可笑。 等两个警察走了,陈千强才招呼众人重新开工,只是被齐暴这么一折腾,大家的兴致都不怎么高,每过一会儿,都会不约而同地看看门口,生怕他们又会过来。 古川却说有事,早早地离去,不知道忙些什么。 古川回到小陈古玩商行,直接往里院走去,也不理会在前台的陈千雪。 陈千雪因为要留下来看店,看不见宫无殇,早就一肚子火,看见古川回来,正向问他什么事,古川一阵风似地冲进里院。 古川进了地下室,把之前和谢开在西山山顶死斗时已毁了大半的墓衣拿出来。 里面的阴气大多已经消散,但是残存的阴气还是相当可观的。 古川放在手了里掂了几下,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等到古川回到启明摄影棚,贺伟他们已经草草收工。 那张齐暴坐过的椅子还放在原地。 没有人敢去动它。仿佛还有一个隐形的齐暴坐在上面似的。 陈千强见古川回来,问道:“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他刚才见古川走了,也担心齐暴那帮人杀个回马枪,自己一个人抵挡不住,直到古川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回去拿个东西。”古川把墓衣藏好,他不打算把这些事跟陈千强说。鬼神之说太过缥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摄影棚里的人走了差不多时,古川正要将墓衣放到那椅子下面,吴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张脸惨白的像是见鬼似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反被吴明吓了一跳,走到身后吴明也不说话,失了魂似的静静站着。 “干什么!吓我一跳!”古川退开几步。 吴明这时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拿出受机给古川看了一则新闻:“古制片,你看。” 这是十年前的一则新闻,也不知道吴明是怎么搜到的。 “启明摄影棚今晨3点04分发生火灾,知名演员林小玉葬身火场。” 古川恍然大悟,难怪这阴气不绝,原来这里死过人。 倒不是单纯因为发生过事故的原因,似乎是因为那次事故的原因,这里的结构经过一次大的调整,不知听了哪个半调子的风水师的建议,居然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阴宅。 如此阴气难泄,经年累月之下,更让这了里阴气郁结,形成现在这样一个阴煞场面。 “好了,我知道了。”古川拍拍吴明的背,“早点回去休息吧。” 吴明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拔腿就往外跑,快到门口时,回头看见古川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摄影棚内,周围的黑暗仿佛将他吞噬,不由地呆了一下,叫道:“古制片,你不过来吗?” 古川挥了挥手,道:“我还有点事。” 吴明也不再理会古川,打开门走了出去。 古川等吴明走了,确定摄影棚里没有人,拿出墓衣放到椅子底下,用胶布牢牢地贴了几圈,然后又掐指算了起来,先定出子午阴阳界,再以八卦推算阳门阴狱。 古川在摄影棚里推算起方位来。 他要借着墓衣将这个摄影棚内的阴气格局变换一下。 古川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放下一颗檀香佛珠,这也是从古玩商行里拿过来的,本是几串手珠,被他拆了。或是放在墙角,或是直接塞入地缝中,不一会儿就将手里的佛珠放完,只留了最后一颗捏在手里。 这时他走到了今天宫无殇倒下拍摄海底溺水场景时的地方。 这里就是吴明和李洪他们看到那道模糊白影的地方。 这时古川的耳边突然想起一阵轻轻的呼救声:“救我!” 声音轻得像是隔着一个箱子传过来的。而且是个女人的声音。 单是听声音的话,古川就从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美女的形象。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四下里看了看,风水是风水、鬼神是鬼神,他还从未经历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自从修行五行元气,又练了心意**拳后,他耳目聪明远胜常人,但此刻他却有些后悔起来,真想把自己耳朵堵上,看看自己能不能把这声音堵在外面。 “救我!”女人的呼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好像一个人靠近了古川似的。 古川神经质的转过身来,除了一片黑影外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贺伟他们收工时已经把大灯都关了,只留下棚顶几处昏暗的小灯,勉强能照亮棚里。 古川借着那些灯光,张开慧眼看着四周。 慧眼里重重的阴森鬼气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翻滚跳跃着,向门口那把放了墓衣的椅子涌去,古川知道那是空洞的墓衣天然生出吸纳阴气的力量,迫使这个摄影棚内的阴气往它那里流动。 也许是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变动,就像是一个小偷进了别人家里,偷了东西也就算了,还给主人的卧室里的床移动了方位,还留下一个字条说:南北向睡觉更符合地球磁场,对健康更有利哦! 古川的慧眼中突然跳出一个白影。 “快救我。制片!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古川认出那个白影的轮廓正是今天吴明他们在摄影棚中无意碰到的。 看到了那东西以“人”的形体出现,古川反而心安下来。 他知道这多半是阴气郁结而生的怨念,体质偏阴的人也能直接看见。也就是常人所说的脏东西。 他从吴明的那则新闻中已经知道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一个年轻的女演员演亲热戏时发生了火灾,因为是亲热戏的缘故,所以片场提前清空了无关的工作人员,只有摄像师和导演还有制片留下,火灾发生后,女演员正在床上穿着衣服,而男主角和导演、摄像早早地就跑了出去,只有制片还没跑。 后来的详细经过古川也不知道,只见新闻上写着制片受了轻伤,最后还是逃了出来,只有那个女演员葬身火场。 “林小玉。”古川叫出那个女演员的名字。 那个白影一震,面目竟然清晰了一些,依稀是个面目清秀的女子模样。 古川手里还握有最后一颗佛珠,放在了地上,念道:“天府高真、大念慈力……” “超度?你是不是那个臭和尚派来的!我不要超度!我只要――”那个白影尖声厉啸,朝古川扑来。 本是清秀的面容突然变成了一块坑坑洼洼地被火烧过的焦黑面目。 古川站在原地不动,眼看那白影就要扑到古川身上,古川身周一尺突然亮起一道金灿灿的光圈,将把白影罩住。 白影发出一声尖叫,化成一道白烟收入金圈之中。 古川低头将剩下的咒语念完:“万种苦楚、皆由吾身受,超度三界外,息七趣六情之苦。”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谢谢”,等古川竖起耳朵用心去分辨时,却又什么都没听到。 白影去除后,整个摄影棚内似乎都亮堂了许多,之前本是昏暗的小灯也发出了白色的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油黄一片。 古川只见一团浓郁之极的黑气团在那椅子上空,他开始期待明天了。 贺伟、吴明、李洪等人无精打采地走进摄影棚,吴明左手、右手各戴了一串佛珠,脖子上还挂了一个护身符,李洪则简单了许多,他走到古川身边,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身小佛象。 “伏魔大帝金身?”古川自进了古玩这个行当,眼力也是与日俱增,一眼就认出了这辟邪圣物。 李洪得意地一笑,道:“假的,不过也是经过五台山济元大师开光的,威力不比原版的差多少。古制片,要是发生什么事,你站在我身边就行了。” 李洪和吴明的谨慎完全不同,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来,还鄙夷地看了吴明身上那些一看就是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陈千强走到古川身边,眉头紧锁,“古川,今天要是齐暴那帮人在再来怎么办?还叫警察?” “没事,他们来了就让他们来,也许过一会儿我们请他们留下他们都嚷着要走呢!” “你有办法?”陈千强惊喜地看向古川。二人在小陈古玩商行共事这么长时间,陈千强也知道古川的脾性,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有把握了。 古川笑道:“你只管看就行了。” 听到古川这么说,陈千强的心里安定了少许,却还想不通古川能用什么办法才让齐暴那些油滑无赖离开,难道是邀了心意**拳馆的拳师助阵? 陈千强还在想着,大门又是被一脚踹开。 不用看众人就知道齐暴那帮人过来了,简直比上班打卡还准。 果然齐暴当先走了进来,看到那张椅子还是原封不动,喜道:“看来你们也想通了,我就说嘛,只是过来学习学习的,说不定日后大家还有合作的地方呢!” 齐暴惬意地一屁股坐下,还左右蹭了蹭屁股。 胖子和身后的那些大汉也像昨日一样盘腿坐下。一个个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是齐暴踢了一人的脚,骂道:“嚷嚷什么?!没看到别人在拍戏啊!像昨天一样,给我不要说话。” 齐暴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又转过头来对陈千强等人一笑。 陈千强转过脸去不再看这无赖。否则他说不定会忍不住一拳打在那张笑脸上。 手机请访问:m.. 第278章 破象阴幻阵 贺伟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反正看就看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工作人员开始布景,李洪则站在一边和吴明交流着辟邪的心得。 古川和陈千强像昨天一样站在齐暴那帮人身前。 齐暴坐下后,就等着贺伟开始拍戏,自己再想个办法弄点大声响出来。 他是个很讨厌重复的人。 以前在街头讨债时,光是压碎指骨的手法他就能想出二十三条来。 所以今天他也要想出一些有新意的招式。 齐暴正动着脑筋,他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自己坐的这个椅子仿佛是用天然的一大块冰雕成的,直往外冒着寒气。 齐暴的胳膊上起了一点点的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问身边的胖子:“你觉得冷吗?” 胖子正被摄影棚里闷热的空气烘得喘不过气来,却看到老大一副进了冷冻肉库的样子。 齐暴也看到胖子等人身上都一有些汗珠。 摄影棚内自然不会安装什么空调,又都是些大灯的高热照明设备,所以比外面的温度高上不少。 齐暴只当自己昨天在外面喝酒伤了身,嘟哝了几句又躺回椅子里。 这个时候贺伟已经开始拍摄。这是随侍大臣和琉球阳王在宫殿里的一场戏。 琉球阳王找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剧本的设定中,琉球阳王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古川索性就找了个路人大叔,给了一天100块的报酬,让他穿了戏服,坐在椅子上扮高冷就行了。 那个路人大叔是个保安,本来最擅长的事就是坐在椅子上发呆。所以在镜头里表现感十足,让贺伟赞叹不已,追问古川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专业”的演员。 李洪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第一次演戏但是丝豪不怯场,就是那标志性的鼻孔朝天的动作也表现的活灵活现,前一秒还毕恭毕敬地跟琉球阳王说话,后一秒转过来对宫中侍女就换了另一副样子。 齐暴看得入神,竟也忘了要捣乱的事。 “救我――”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齐暴耳边响起,那“我”字还做波浪状仍有余韵不断地抖着。 齐暴的耳垂像是被一股湿湿的冷风舔过,又黏又冷的,十分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齐暴转头看了一圈,身旁的胖子正聚精会身地看着李洪他们演戏,而左边的那个手下还拿出一捧瓜子边看边磕。 齐暴顺手左右开弓两个巴掌打到胖子和那磕瓜子的手下后脑勺上。 “你们刚才鬼叫什么?” 胖子和那瓜子男好端端地被打了一下,都很无辜地转过头来,捂着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暴哥,我们没说话啊?”胖子叫屈道。 齐暴看这两人样子不像说谎,而且刚才那声音虽然轻幽,但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齐暴又看向其他人,在自己身后的都是自己叫过来的兄弟,而面前站着的两人则是古川和陈千强。 又是哪里来的女人?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昨天自己太过威猛,让那浪蹄子连连求饶后留下的幻听? 齐暴正准备放过此事,眼看着李洪那边就要演完,他却被这诡异的一声呼救打断了思路,什么新鲜的方法都没想到。 齐暴正要大叫一声,耳边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呼救:“我好冷!救我――;” “是谁?装神弄鬼地作弄我!”齐暴猛地跳了起来。身上已被刚才那声音激得出了一身冷汗。 摄影棚内的所有人都看向齐暴这这里。 贺伟松了一口气,齐暴叫出这声反倒让他放下心来,否则一直不叫,让他的心悬在半空里不上不下的也很不好熬。 齐暴的脸色雪白,刚才那声音就好像一个女人凑近他的耳朵低声呢喃,音量不大,但却听得特别清晰,就连耳朵上的绒毛都被刺激得竖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了?”胖子站起来关切地问道。 难道昨天和女人大战三百回合把身子骨掏虚了?脸白成这样跟涂了粉似的,还在微微发抖。 “没事、没事……”齐暴自然不会把听到这异常声音的事说出去,混黑道的人疑神疑鬼的,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齐暴又扶着座椅的扶手坐下。 双手搭在扶手上时,像是伸进了冰箱似的,冰冷异常,但是稍一接触,手心又马上适应了温度,变得滚烫起来。 齐暴缓缓坐下。 这回他的注意力完全收回,不再放在拍戏的布景处,他要抓住那个声音的来源。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捉弄朝阳区的老大齐暴! 陈千强疑惑地看了古川一眼,他不知道齐暴这异常的举动是不是和古川有关系。 古川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背对着齐暴等人,他昨天在摄影棚内以墓衣吸纳郁结阴气,改变了阴宅格局,现在摄影棚内近九成的阴气都在齐暴身周。 要不是他性子暴烈,又沾染了不少血气,这阴气早就让他神智模糊,幻象连连。 古川还特意布下了十象阴幻阵,生成种种异象全部集中到齐暴一人身上。 原本他可以将这些幻象平均分布在那七八十个大汉身上。只是这些人血气阳刚,如果分匀开来,可能效果不显,顶多让他身上冰一阵,冷一阵的,所以古川最后将阵眼设在椅子上,集中攻击齐暴一人。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贺伟又开始下一个场景的拍摄。 齐暴在椅子上坐久了越坐越冷,心了里也暗自嘀咕。 他站了起来,“我去抽根烟。” 他走到卫生间,掏出一根烟来吸了起来。 齐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又从鼻子缓缓喷了出去,看着那烟气缭绕,袅袅上升,冲到卫生间的天花板上时,微微一顿,又呈一个圆圈向四周散开。 有些许的烟气钻着天花板上的缝隙挤了进去。 这个卫生间只是一个临时的厕所,天花板也只是用几块草草切成的方块塑料板拼成,所以有些地方的空隙大得可以塞进一只拳头。 齐暴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目光随着那些烟气游移,在天花板上看来看去。 心里不由烦燥起来。 像这样的情况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 明明是件例行的工作,搔扰够了,等古川他们服软,然后交了保护费,他就拿了钱和兄弟们花天酒地,花完了再找下一个“钱袋”,周而复始的生活熟络的就好像那些天天上班对着电脑浏览新闻混日子的办公室白领。 可是为什么今天所有的一切都生出一种不切实的虚幻感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摄影棚里的缘故。 这启明摄影棚是在齐暴的地界,发生火灾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出道的混混,为了一点生活费,什么事都干过。 那夜摄影棚里火光他透过出租房的窗户看得清清楚楚,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烧死了一个女演员。 当时他看着那女演员的照片还可惜了很久。 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做我的马子,就这样死了真是浪费。 那个时候的齐暴还只是个一心要成为朝阳区带头大哥的有志黑道青年。 现在―― 齐暴的思绪就如那在空中沉浮的烟气般在过去未来和现在三点之间穿梭不停。 当! 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响。 齐暴吓了一跳,嘴里的香烟都差点掉下,他抬头往天花板上看去,发现头顶有一处塑料板正微微颤抖,那板子和旁边的板子间有一处呈锐角三角形的缝隙,黑黝黝的仿佛黑洞般,在这时的情景下,不知怎得格外的渗人。 想起刚才耳边突然响起的两声呼救声,齐暴的手一抖,将抽到一半的卷烟扔到地上,用脚底板碾了几下。 他虽然已是朝阳区的带头大哥,但是当年抽劣质卷烟的习惯还是留了下来。 他又朝那块板子看了一眼,喃喃道:“老鼠吗?” 听说十年前的那场火灾就是老鼠咬坏了线路,短路造成的火灾。 齐暴收回目光正要离去,却看到那锐角缝隙处有一道亮光闪光。 那亮光绝不是任何人工的光源,倒像是―― 仿佛有一双手抓住齐暴的脚跟,一点一点地往上摸索,齐暴拼命地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但是人心思绪万千,念头一起,就再难压下去。 倒像是眼睛的反光! 齐暴想到这里,头皮一炸,怪叫一声,就手足并用地从卫生间里连滚带爬地出来。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贺伟正在拍第二个场景,正看到齐暴不知怎的离开了座位,还以为能安心拍完,没想到中途时,摄影棚一角传来一声凄厉的叫生疏,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声音音量不大,但是其中蕴含的恐怖之意,却仿佛是活人见鬼似的。 贺伟无奈地喊了声“卡!” 李洪和宫无殇正在飙戏,李洪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满脸的不快。 当然飙戏只是李洪他自己的想法,能和宫无殇一起对戏,让他回去后和朋友的谈资整整多了一年的花费。 胖子是最先认出那凄厉叫声的来源。 “大哥?!” 胖子当先冲了出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反应快的团员。 “大哥!你怎么了?”胖子扶住齐暴,随后而来的几位团员将齐暴围在中央。 这么多人站在身边,齐暴总算心安了一些,他捂着胸口,强自让自己安定下来,回身指着卫生间的方向,断断续续道:“里――里――里面有东西……” 手机请访问:m.. 第279章 邪魅上身 “有东西?” 胖子听不懂大哥的话,他本是仗着机灵、善于揣摩齐暴心思上位的,这时却居然听不懂大大哥的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胖子豁地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他和两个团员走进卫生间。 四下看了看,又把每扇闭着的门踹开,没有人,也没有什么“东西”,地上还有老大习惯抽的卷烟,只抽了一半就被踩灭,地上还有几个手印脚印,可以想象刚才大哥跑出来的时候是有多么慌张。 胖子眉头一皱,他对齐暴最为了解不过,表面上大多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发起狠来也是一等一的狠辣角色,朝阳区就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什么东西能让他怕成这样? 胖子又仔细搜查了一下,还是找不出什么东西,他朝天花板上看了看,拼得参差不齐的板子露出一块块或大或小的缝隙,也没有什么异状。 胖子回去向齐暴报告:“大哥,里面没什么东西啊。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齐暴此时的脸色发白,他拼命地回忆刚才看见的那道眸子似的反光。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但是他绝对可以确定那就是眸子的反光。不管是人还是是什么其他“东西的”。 不管如何,他今天是绝对不敢在这个诡异的摄影棚里呆下去了。 他站了起来,冷冷道:“我们走。” “可是大哥,他们还没拍好――” “啪!”齐暴赏了胖子一个巴掌,吐出一个字:“走!” 胖子捂着脸,连任何多余的反应都不敢做,一路小跑跟在齐暴后面往门口走去。 其他团员也放纷纷从地上站起来,跟着齐暴走了出去。 齐暴也没跟古川、陈千强说些什么,甚至连回头看一下的工夫都没有,就这样带着一大群人走了。 陈千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帮人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在门口,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过了半天,陈千强才转向古川问道:“那个――齐暴刚才在叫什么?叫得那么惨?” “谁知道,也许见鬼了吧。”古川耸耸肩。 不管怎样,齐暴等人的离去对贺伟来说是个天大的好事。拍摄的进度一下子快了许多。 连宫无殇等人对起戏来也轻松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怪叫声。 很快依照事先的流程已经拍把前面两天落下的进度补了上来,此时外面已然近昏,天色将明,贺伟趁着工作人员调度布景,和灯光师调整灯光的时候,走到古川这里,“古制片,接下来的场景可能会有些问题。.info[]” 这时吴明也走了过来,他手上的佛珠还互相撞击着发出闷闷的响声。 “怎么了?”却是陈千强发问。 “接下来是海女进殿的一场戏,满朝文武至少也要个七八十人才能显出气势来,可我就算把所有工作人员算上也只有二三十个,连一个光华殿都站不满……”贺伟诉苦道。 “所以――”古川不知道贺伟要求什么。 “去拉些群演过来。”贺伟说道。 古川转向吴明,“不是可以用复制的方法做出千军万马来的吗?有这样的特技吧?” “老大,有是有,可这技术比请群演还费时间啊!还不算额外的开销,要做出逼真的样子,不知要话花多少工夫。”吴明叫苦道,对古川这种没有群演就用特效上的思路深恶痛绝。 他继续补充道:“而且这又不是战争戏,在宫殿内上朝的文武百管站得很开,每个人都是独立开来的,根本就没办法用特效做出来。” 古川听了吴明的解释,知道用特效弥补是不太现实了,只是群演去哪里找?而且现在的时间这么紧张,群演找个过来,七八十个人,光是服装,调度就是一个大问题。 “先把这个场景跳过吧。把其他的先拍了。”古川只能先做出这样的决定。 贺伟也只知道现在只能先这样安拍排,不过还是提醒了古川一下,“古制片,这个海女进殿的镜头虽然只有去10秒,但却是整个宣传片的一个小**,很重要的,可不能随意蒙混过去,否则最后出片的效果不好,可不能怪我啊!” “知道了,你先去拍吧。”古川明白贺伟的意思。 陈千强等贺伟离去后,问道:“要不去影视城边上找些群演过来?就是赔些钱也不打紧。最近商行的生意还行,有些资金富余。” 古川沉吟道:“不用了,我有更好的主意。” “什么更好的主意?” 古传偏过头去,看着刚才齐暴坐过的那把椅子,嘴角上扬,有如一钩上弦月般,“明天就知道了,说不定有免费的群演呢!” “免费?”陈千强只觉得今天摄影棚内的古川高深莫测起来,偏偏还是信了他的话。 齐暴的心很慌,他的身边挤满了人,都是喝醉了酒的兄弟,或是搂着小姐,上下其手,嬉闹着,或是喝醉了酒,大声唱着阿信的《死了都要爱》,唱到高音时还破了音,或是趴在地上沉沉睡去。 本是用来吃饭的大包厢里横七竖八地或站或跳或躺五六十个人也有。 饭店的老板见一帮凶神恶煞的混混在这吃饭,早就跪到在楼下厨房里烧高香希望这帮大爷早点吃饱喝足离去。 但是齐暴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从启明摄影棚里出来后,他身上的那股凉气还是没有消散,时不时他的眼前就会跳出天花板里的那道诡异的反光还有“救我”的声音。 他害怕一个人。 所以他叫了一大帮的兄弟在小李饭店了里吃饭。 选择小李饭店的原因,不是因为这里量多价格优惠,而是这里人多,热闹。 他现在不想一个人,不想耳边太清静,生怕一静下来又会听到那个“救我”的声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和耳朵里听到“死了都要爱”的歌声都像是隔了一层水幕似的,总觉得有些隔膜,看不清楚、听不清楚。 仿佛自己和身边这些兄弟身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大哥!大哥!” 一个声音把齐暴从隐约的心境中唤了出来。 齐暴看到满脸通红的胖子嘴角滴油地凑了过来。 “大哥,明天我们还去那个摄影棚吗?” 齐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他本来都在喧闹的兄弟也都停了下来,齐唰唰地看向齐暴。 照以往的惯例是要骚扰到古川他们给钱为止。今天的老大有些奇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去!怎么不去!”齐暴硬着头皮咬开一个啤酒盖子,咕咚咚地往肚子里灌。 耶! 一帮混混欢呼起来。 胖子现在虽然有些酒意,但是看齐暴总觉得老大今天有点不对劲。以往的齐暴和兄弟们混时不会是这个样子,多多少少是讲些老大的派头。 齐暴把一瓶酒喝完,连一口气都没喘。所有人鼓掌叫好。 “老大海量!” “威风不减当年啊!” “想当年,是把西城豹哥喝趴下的人!” “照我说豹哥算什么,现在也是个废人了,老大什么时候杀到西城去,把他的地盘也接过来。” 听了手下的吹捧,齐暴更飘飘然起来,一时间似乎连刚才惦记的那些事也抛在脑后。 他随手拉过身边一个女人,就朝那红唇上贪婪地吻去。 那女人娇嗔一声,在齐暴胸口不痛不痒地捶了一拳,却嘟起红唇迎了上去。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 齐暴看着那张还算标致的脸庞越靠越近,鼻尖已经嗅到了女人身上香水的味道,突然间一股恶臭钻入鼻孔,像是在下水道里腐烂了好几天爬满了蛆虫的老鼠尸体。 齐暴嫌恶地猛一抬头,避开那红唇,那张脸却突然变了形象,换成了一张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灰焦脸庞,依稀可以认出是个女人的脸,只被火烧过,那五官都已经变形,只是勉强留在原先的位置上,脸上的皮肤则像是高温下的塑料,在重力作用下,变软融化、一滴滴地凝成珠子往下流去。 乍看到这火烧的脸庞,齐暴身上像是被无数蝇虫钻进钻出,整个躯体仿佛都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布满细小孔洞的蜂房,里里外外浸着麻痒难止的搔意。 啊! 齐暴大叫一声,往后跌去,后脑似乎撞到什么东西,一阵剧痛,然后昏了过去。 …… “大哥、大哥、……;” 齐暴的意识渐渐清醒,他听到了熟悉的叫声,然后后脑的剧痛让他叫了出来,“好痛。” 他睁开眼,只见一张胖脸悬在他上空几厘米的地方,两只眼睛对上他的目光,他看到了胖子。 “老大醒了。”一帮人低呼的喜悦声传来。 齐暴在发现自己现在躺在床上,周遭都是白色的墙面,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哪里?” “是朝阳医院。”胖子又靠近说道,“老大,你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我们送过来,大夫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碍事的。” “脑震荡?” 齐暴摸了摸后脑勺,那里已经用绷带缠了好几圈,绷得头皮发紧。 齐暴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医院的天花板只是一面被刷过的粉墙,没有多余的塑料板,所以他可以直视无碍,只是还不免让他想到了今天在启明摄影棚卫生间里的不愉快经历。 然后他大脑的神经回路又开始发挥正常的作用,让他清晰地回想起晕倒前他看过的那个张被火烧伤的脸。 齐暴猛地坐起,眼前一黑,眩晕感冲到头顶。 胖子他们大惊,忙过来扶住齐暴,“大哥,你现在还没好,还不能下来。” 齐暴抱着脑袋,像是吃下一大口冰棍,冰到了痛点似的。 许久,齐暴开口道:“你们都先出去,胖子!你留下。” 等手下散去,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有什么事?” 他看到老大本来是要去吻那个陪酒女的,却没想到还没亲到就一个后仰铁板桥倒了下去,砸到了桌角。 当时除了和一干兄弟手忙脚乱地抬着老大来医院,稍得空闲,他就把那负责叫来陪酒女的兄弟狠狠地斥责了一遍。 “马子素质这么差!你从哪里找来的?你看,肯定是吃了大蒜把老大给薰过去了!” 那个兄弟很是无辜,“这些都是阿姑那边叫过来,脸蛋我不敢保证合老大胃口,可怎么会吃大蒜来见客人呢?不信,你自己去闻一下。” 胖子当然不会真的去闻,他只是想找些事情去发泄一下,虽然他没有看到摄影棚里的脏东西,但是齐暴的反常表现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老大这么古古怪怪的,身为下属也不好混啊! 手机请访问:m.. 第280章 和尚还是道士 “胖子,你有认识什么——”后面的话齐暴说的很含糊,胖子没有听清。.info 他还以为老大刚醒过来,力气不够,又凑近了道:“大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齐暴犹豫了一下,重复一遍道:“有没有认识的道士、和尚之类的人?” “道士、和尚?”胖子直起身,不明白齐暴说的什么。 “大哥,这还没到上香的时候吧?叫道士、和尚干吗?” “不是,也不一定要是道士、和尚,只要——只要能驱邪就成。” “驱邪?” “我今天在摄影棚里好像看到一些好兄弟。” 好兄弟就是指那些脏东西了。 胖子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齐暴今天的古怪行为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浑身肥肉也是一颤,“大哥,那个摄影棚里真有‘好兄弟’?” “不知道,总之,你去找个厉害害点的人。快!现在,马上!” 齐暴被那张脸吓得现在根本就不敢睡觉。听说人睡觉时阴气最重,这时要是让那摄影棚里的邪魅上身,不知又会做什么恐怖的怪梦。 胖子见齐暴这么着急,忙往外走去,刚到门口,就听齐暴叫道:“把他们都叫进来。” 胖子知道齐暴是害怕一个人独处,点点头,心中却在想那摄影棚里不知什么脏东西这么厉害! 老大这十几年道上不知见过多少血,照理来说邪魔辟异,轻易近不了身才是。 …… “大哥,我问了。那驱邪的人有是有,不过——”胖子欲言有止。 “谁,只管请他过来,多少钱我给!”齐暴见胖子吞吞吐吐的,就是一肚子火,中邪这种事这么紧急,还容得他在那里拖拉。 “大哥,我去问了陈家的人,他们在京北是最有名的风水世家,原本辟邪这块的业务都是他们接的。可是他们说现在忙着什么祭祖大会的事,抽不出人手来。不过他们推荐了一个人。” 胖子又停住了。 “谁啊?快把他请过来!”齐暴急道。 “那个人就在小陈古玩商行里,据说一身风水本事十分了得,在龙泉也是大大的有名气。”胖子看了一眼齐暴的脸色,忙快速说出:“那人就是古川。小陈古玩商行的风水师。” “古川?”齐暴没想到古川这个风水师居然会有这本事,他还以为只是一个在小商行里鉴宝的家伙。 “他?”齐暴不太相信。之前调查过古川的背景,没有太往他风水的方面去,所以齐暴对于古川的风水水平很有疑问。 “真的,老大,我问过道上好几个人了,收到的消息说是那古川不知从哪里学了一身的风水本事,在龙泉还和现在陈家的家主陈林比过一场,还赢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齐暴一惊,古川的风水大名他是没听过,但陈家家主陈林他却是知道的,号称陈家风水第一的陈林竟然败给过古川? 难怪这几天去摄影棚闹场时,那个古川的气度总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老大,要请他过来吗?”胖子试探地问道。 “还请什么?反正我们明天是要过去的。”齐暴只觉得一阵郁闷,原本是要从他身上揩点油水过来,现在反要求助于他,明天该怎么去呢? 算了,如果他治好自己,那就不收他保护费。 齐暴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给了古川天大的好处一般。 只是今天晚上又怎么过去呢? 齐暴看了胖子一眼,“胖子,今天晚上没事吧??” “没——没事。”胖子胆战心惊地回答。他看到齐暴的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好,那就和我一起睡吧。”齐暴拍了拍病床边的空出来的位置。 胖子只觉得一身肥肉都要发酸,可是对上老大那坚定的眼神,却也只能低头应是。 就算有胖子陪着,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中了邪,齐暴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特意叫了手下拿进来一个笔记本电脑,连夜放着周星驰的搞笑全集电影。 放到半夜,齐暴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一阵哀怨扭曲的鬼乐,还以为又是邪魅发作,吓得抓住胖子的肥肉,尖叫起来。 最后才发现那鬼乐是从笔记本电脑里传出来的。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渗人的白脸,对着齐暴笑着。 等到胖子被齐暴抓醒,也和齐暴一样挤作一团,看着那屏幕上的画面过去,是周星驰一身风衣、戴着墨镜,捧着花瓶杀鬼的情节。 “靠!哪个杀千刀的,不长眼的家伙,把《回魂夜》也放进来了!”胖子大声叫道。 齐暴这时才看清原来不是邪魅作法,而是周星驰全集一集集往下顺序播放,刚好放到回魂夜这一集。 那手下只知道老大要看周星驰的电影全集,哪知道为了让身边有个声响不致于再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他自然老老实实地把周星驰所有的电影都放了进来。 惊魂未定的齐暴缩在床上甚至不敢去关那电脑,现在的齐暴哪有半分黑道老大的样子,实在是白天被那一连串的诡异事件弄得心脏承受力大减。 他戳了戳胖子那腰间软肉,“你去关了。” 胖子本来是没什么惧意的,反倒是被齐暴这一惊一乍的吓得不轻。 他走过去直接按住笔记本的电源开关,一直过了三秒,嘭,屏幕才突然黑掉。 齐暴松了一口气,整个身体也舒展开了来。 这时窗外微明,已是凌晨5点钟,齐暴睡不着,索性起来,“走。” “去哪?”胖子一惊。 “去找古川。”齐暴咬着牙说出古川那个名字。 “现在他应该还没到摄影棚里吧?”胖子看看时间。 “少啰嗦,只管走就是了。”齐暴再也呆不下去,只想出去转转。 昨天这一天过的乍乍呼呼的,让他好不难受,只想赶快将身上这个不干净的东西赶走。 到了摄影棚外,此时天上只微有鱼肚白,巨大的棚子仿佛一只野兽般蹲在地上。 摄影棚上的那两个霓虹大字“启明”还在亮着。 只是“启”少了一点,又少了一个“口”字,所以远远看去,就是个“尸明”二字,惊得齐暴又开始瞎想起来,觉得这是不是个什么不详的兆头。 到了门口,齐暴却不敢进去,就站在外面等着古川他们一行人来摄影棚开工。 胖子打着哈欠,在原地转着圈,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昨天和老大挤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有大半个身子都是悬空的,再加上自己肉多,重心大,现在左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这时门突然开了。 古川从里面走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 齐暴吓了一跳,门开的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是那“好兄弟”终于现身过来找他聊天。 齐暴一把抓过胖子挡在自己身前,等听到古川意外的声音:“咦,你们怎么这么早?” 齐暴这才探出头去。 看到古川嘴里还叼着一把牙刷,看样子是刚醒过来正在洗漱。 古川没有问他们怎么来了而是问他们来得这么早,其中的含义也值得玩味,只是现在齐暴如惊弓之鸟一般,稍有响动就吓得跟个看见老鼠从脚边爬过的女人一般。 胖子无奈地挡在齐暴身前,老大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他自然要分担一些:“古川,你给我们老大看一下病。”” 胖子毫不客气的叫道。 齐暴这时恢复了正常,离开胖子几步。站定。 古川嘴里含着牙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看病?去找医生啊!找我干吗?” 说完古川拿个牙杯灌了口水,咕碌碌地仰天清嗓。 齐暴咳了几声,“古川,我——昨天在摄影棚里碰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你要是帮我把它们赶走,这保护费我就给你打个八折吧。” 胖子自心里暗赞道:不愧是老大,打八折!反正再把价格往上抬一抬,打完八折还是原价。 古川却像是没听到般,那口水在嗓子眼里轱辘了半天还没吐出来。 齐暴有求于人,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古川。 噗! 古川终于将这漱口水吐出。 胖子在旁边看了也是一身轻松,好像是卡在自己喉咙的浓痰被吐掉一样。 “难救——就是给我少个五成也难救。”古川看了齐暴一眼,摇头道。 齐暴心一跳,问道:“你看到什么?怎么难救?” 此时他还对古川的风水相术半信半疑,却还是被古川的话语吓了一跳。 “你面上赤金带绿,鼻下更有三条横爻、已是火邪鬼相。现在你按一下太冲脉与天支交汇处,看看是不是有三个细小黑点。” “太——太冲?”齐暴完全不知道古川说的是什么东西。 “手腕往下横三指的那根青筋上。”古川解释道。 齐暴马上照着古川的吩咐找到位置,按了下去。 那里立刻显出三个黑点,分列三角。 齐暴这回立刻相信了古川,颤着声问道:“古大师,这可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给古川加了个大师的称号。 古川冷冷道:“没用了。除非——” “除非什么?古大师,多少钱我都愿意给!”齐暴想起昨天所受到的种种惊吓,如果今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算了,先不说这些,你把你的兄弟都叫到这里来再说。”古川吩咐了一句,又拿着牙杯走回摄影棚。 齐暴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古川会让他把兄弟叫过来。 已是早上八点钟,贺伟等人都陆陆续续地来了。 看到门口一字排开气势惊人的齐暴等人,贺伟等人纷纷侧目,却都不敢上前,还好他们并没有堵住门口,所以贺伟他们都畏畏缩缩地走进门去。 陈千强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齐暴这群人,只觉得这帮家伙阴魂不散,小跑过来就要开骂。 谁知齐暴却报以一个尴尬的微笑,其他分立两侧的手下也是尴尬地笑着,好像是小区物业保安迎接业主一样。 陈千强被齐暴他们的古怪举动吓了一跳,看了几眼,还是决定先进摄影棚问个清楚。 这时古川走了出来,对齐暴说:“好了,把弟兄们都带进来吧。” 齐暴带头把手下七八十个兄弟都带进摄影棚,走到门口时,胖子下意识地飞起一脚就要踹门,前几天他都是这么开门的。 突然横过来一脚,把胖子踢了个狗吃屎,胖子趴在地上,正要大骂,却听到齐暴的喝骂声:“长不长眼?踢什么踢!” 胖子这才想起老大有病要治,有求于别人,忙爬了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没拍去,老老实实地跟在齐暴后面。 手机请访问:m.. 第281章 暴龙帮的群演 “把这些衣服穿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古川指了指一排的古代官服,又加了一句,“所有人。” 齐暴第一个就拿过来穿上,随行的手下们也有样学样地各自拣了合身的衣服。 贺伟和陈千强看着这个场面只觉得滑稽无比,陈千强问古川:“你说的群众演员不会就是他们吧?” “对啊,有什么不好,又听命令,气势又足。一排站在那里,就跟――”古川看了一下,察觉出问题,“就跟武官一样,书生气还是少了些。” 贺伟喜滋滋地挤过来,“可以了,可以了,这样子已经比一般的群演好多了。” 胖子为难地叫了声:“老大,――我――” “废话那么多,快穿起来!”齐暴现在只担心古川一个不开心不给他驱邪,能把他身上的症状说得那么确切,古川也一定有办法救他。所以胖子的声音传过来他就觉得不耐烦,正要一脚踢过去让他长长记性。 却见到胖子手里提着几件官服,愁眉苦脸道:“大哥,实在是穿不下啊。” 官服其实已经偏大,只是胖子的身形在中间凸出老大的一截,一般的衣服款式也确实装不下他那纺锥般的身体。 贺伟则拿过一套服装,对胖子说:“你试试这套。” 胖子接过来一抖,那宽大的腰身立刻吸引住了胖子的目光。“不错。正合身。” 等众人穿好衣服,古川指了指贺伟,对齐暴等人说:“接下来你们都要听他的命令,把这场戏拍完。知道吗?” 齐暴那群手下除了齐暴的命令外,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使唤。立刻就鼓噪起来。 “你算老几?为什么要听你的?” “一大早的,穿这些晦气的衣服,是扮僵尸吧?” “胖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胖子穿着一件宽大的官服,气度倒颇有像戏文上“肚里能撑船”的宰相,可是这时他额头上汗珠流出,竟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其他人不知道老大有求于古川,还以为今天还是跟昨天一样要给他们找麻烦。 偏偏这些话又不能明说。胖子偷着瞅了齐暴几眼,只见老大脸沉如水,一语不发。更是惊得往后退了几步,讷讷地不作声。 “嚷什么嚷!古大师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齐暴突然喊出一句。 他那帮热血手下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大。 “昨天撞到头,撞傻了?” “还是那个古川交保护费了?” “一定是交钱了。” “交钱就交钱,为什么我们要扮猴给他们耍啊?!” “啊,我知道了。”一个人击掌,一副想通的样子。 “什么?你知道什么?”一群人悄悄聚在那人身边。 “老大是想借这部片子宣扬一下我们朝阳暴龙帮的实力。你看都能上电视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现在都讲究多元化经营。”那个人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 其他人听了觉得有几分道理,却总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这时齐暴又骂骂咧咧地叫他们站好。 他们也不及多想,赶忙一个个挺胸凸肚的站好,如同阅兵仪式般在贺伟面前成横纵四队排开。 贺伟看着眼前这群排开的杀气冲天的文武百官,拿着扩音喇叭的手不禁哆嗦了一下。 “各位大――”贺伟险些说出“各位大爷”,要真的说出来也太堕自己这边的威风。 贺伟看了站在身边的古川一眼,似乎从他那里得到了信心和力量,又挺直了腰杆,大声道:“各位,现在分成两个纵队,站在那个绿色幕布正对面,然后等开拍后,看我手势,这样就是下跪,这样就是高呼‘阳王千岁’,知道了吗?” “下跪?” 一个人刚叫出声来,站在第一排的齐暴猛地一回头,两只眼睛如盯上了羚羊的猛虎般,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那人的声音仿佛被一柄快刀从中斩断,再无声息。 “下跪,阳王千岁……看明白了没?”贺伟又演示了一下那两个手势。 “看明白了!”面前这七八十个大汉发出齐齐的吼声,古川很满意地看着齐暴和他手下的表现,和陈千强对视一笑。 陈千强心里如有千百支羽毛在搔痒一般,只想找个机会问一下古川是施了什么法术,让这帮凶人乖乖地接受调遣。 只是古川不说,他又不好直问。 “海女进殿,第三节四段开拍!”贺伟一挥手,李洪扮演的随侍大臣和宫无殇扮演的弥多罗缓步入场,还有四个人推着一个毡布盖住的笼子跟了进来。 那里就是海女被关押的地方。 虽然对宫无殇而言,那里是个空无一人的笼子,但是他的眼神中似乎能看见一个被网钩钩得浑身鲜血淋漓,鳞甲开裂的海女形象,其中的心痛、悲伤,乃至于对走在前面的随侍大臣的恨意,一二三四分搭配的恰如其分,隔着画面都能让古川一一分辨出来。 “好家伙,不愧是宫无殇啊!”贺伟赞叹道。 古川和陈千强也是连连点头,只见他们此时窝在只有导演能看的摄象机画面中,看着齐暴那帮手下夹道垂手而立,保安中年大叔扮成的琉球阳王高高在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偏偏又能被人诡异地解释成睡狮之威。 画面一转,变成了对着随侍大臣和弥多罗的2号机位。 只见随侍大臣鼻孔朝天,一副立了大功的样子,而身后的弥多罗则是脸色苍白,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结成一缕一缕的乱糟糟地垂在额头前,还有一道遮住了左眼,但是随着行进间的步伐晃荡,却又露出了哀切幽怨的神情,那稍纵即逝的镜头都被宫无殇牢牢把握住,将自己蕴藏在身体内的浓烈情绪释放出来。 让古川看了都为那个李洪暗暗担心,好像宫无殇会突然掏出匕首刺李洪一刀似的。 “阳王大喜。”随侍大臣一头拜倒。 “喜从何来?”琉球阳王双眼似睁非睁地朝台下的随侍大臣扫了一眼,又朝那笼子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此时那笼子上还盖着黑色的毡布,照道理琉球阳王是看不到海女的。 这几天扮演琉球王的中年保安大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质。虽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吩咐装了扩音器似的,轰隆隆地传遍了整个光华殿。 “阳王,请看,天降祥瑞,此乃丰年之兆。” 随侍大臣朝后一挥手,那守在笼子四周的士兵用力一扯,将毡布拉下,这时里面会露出海女绝美的身形。 贺伟此时站了起来,跳到事先为他准备的高脚凳上,身手矫健地吓了陈千强一跳。 贺伟做出了下跪的手势。 齐暴那帮人立刻下跪,此时宫无殇的目光死死盯住笼中的“海女”,直欲滴血般,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正要说话时,贺伟又做了另一个手势。 齐暴带头领着“文武百官”大声贺礼:“阳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宫无殇的嘴唇翕动着,他说的话都被众人的贺礼声淹没。 这时随侍大臣微微侧身,回头看了弥多罗一眼,镜头迅速放大,落在那似弯非弯的上扬嘴角上。 “卡!” 贺伟大叫。 “好,好,好极了。”贺伟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搓着手兴奋道。 这海女进殿的**戏中所有的要素、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都有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迎海女入殿时的气势,琉球阳王的阴暗君王气度还有随侍大臣的残忍、弥多罗的柔弱无助,再加上―― “够了!够了!”贺伟兴奋地踱来踱去,想到这处还可以再改进些,那里还以做些调整,就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去动它,要是重新拍一遍,不知道会不会更好? 一旦出现这个念头,贺伟就止不住了。 创造出一个好作品是所有导演的最大愿望,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贺伟怎么会放过? 像宫无殇这种等级的演员,还有李洪那样具有灵性的路人演员,再加上七八十个混混来做文武百官的群演,无意中反而营造出一种海岛岛民的放纵的个性。 “再来一遍!”贺伟大声道。 齐暴那群人刚才地上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听贺伟这么一说,当下有几个脾气火爆地就要骂出声,却被胖子踹了几脚,“安静些!” 胖子踹完,还冲老大那里努努嘴。 那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挣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 这身官服袖子极长,又是层层叠叠的闷不透气,加上摄影棚内的灯光打下,此时齐暴手下每个人都被汗浸湿了全身。 就是跪下再站起这一个动作都困难的很。 齐暴此时身上却是冷嗖嗖的,他也汗湿全身,但是和其他人的汗不同,他身上粘乎乎的尽是冷汗。 刚才贺伟喊出再来一遍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救我――” 虽然头上就是烈烈的大灯,整个人像是被火烤一般,但那阴寒气息还是随着那凄厉求助的女声钻入他的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他看向古川,只见古川和陈千强二人正和一个年轻人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齐暴又将目光收回,他现在只想等这戏拍完,立刻去找古川求驱邪之法,再让他听到那女人的声音,真会让他发疯。 一天过去。 贺伟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好!收工。辛苦大家了。” 虽然他忙活了一天,但是脸上的神色却满是兴奋,有了齐暴这群手下做气场烘托,出来的画面效果出奇的好,而且这帮人的嗓门又大,三呼千岁时,任何后期修音都不需要,只要这样原样播出就好。 这海女进殿的镜头绝对是经典之作,贺伟眯着眼还在回想今天拍摄的整个过程,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导演西游后传时没有过的。 那时的他名义上是个导演,其实真实的身份更接近于一个剪辑师,只是把西游后传中拍好的画面以一种抓人眼球的方式剪辑出来,做成一个几分钟的宣传短片。远不及在片场指挥这么多人过瘾。 这时齐暴那帮人早就累得趴下。 一个个连戏服都没换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胖子更是把一张肥脸贴在地上,似乎这样就能降低一点温度,他肉多骠肥,本来就怕热,顶着这至少也有个十斤的戏服拍戏,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复的下跪站起下跪站起,要不是看着老大站在最前面一丝不苟地做下来,他早就过去飞踹那个死导演几脚。 不过他现在连这一点报复的念头都没有,只想着明天会不会再来这么一遭,如果还有的话,那这次的保护费可赚得真辛苦啊! 齐暴脱了戏服,往古川这里走来。 “古大师,只有你能救我了。”齐暴一头跪倒,也许是今天在片场里下跪的太多,让齐暴这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般自然,快到古川拦都拦不住。 “暴哥,有话好说,跪下来做什么?”古川还真不敢受齐暴这一拜。今天这帮混混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也不想再作弄他们。 “古大师,我身上有脏东西,请你施法把它去了吧。”齐暴此时被那女人的求助声折磨的两个眼睛都快成了熊猫眼,黑黑的一圈。 古川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这是五台山济元大师开光过的佛珠,辟邪消灾,颇有灵效。只要带上了,保证你增福益寿,永保平安。” 齐暴狐疑地接过,“戴在手上就行了?” “是的。”古川微笑地点点头。 那佛珠上还有一挂着一个标签,齐暴接过来时顺便看了一眼,只见标签上写着: 小陈古玩商行, 开光佛珠一串, 22万。 “这一串佛珠就要22万?”齐暴惊呼了一声。 手机请访问:m.. 第282章 老虎吃斋 “正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五台山的济元大师岂是普通人?请他出手,光是香油钱我们就捐了15万。”古川随口说出这佛珠的来历。 齐暴犹豫道:“大师,我身上还没这么多钱――” “见外了不是?暴哥今天这么配合,这串佛珠就当辛苦费了。” 齐暴听了一喜,要真让他拿出22万来驱邪,他还真的有些心痛,没想到这个古川这么识相,看来以后要多多照拂他一下才是。 “古大师,只要这佛珠有用,今后在朝阳区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阿暴。”齐暴许诺道。 他将这佛珠戴上手腕,触手一阵温润之意透着皮肤就传了进来,身上一阵舒坦,似乎刚才拍戏的疲惫都减轻了许多。 古川和齐暴又说了些关于如何养珠的手法,并传了几句清心咒,就离去和贺伟他们几人商议明天的拍摄事宜。 “古制片,那些人能不能叫他们接下来也过来?”贺伟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接下来几天也要这么多群演吗?”古川惊讶地问道,原本他以为只有海女进殿这一场戏需要。 “还有沉船那一场戏,再加上琉球岛民相送那场,总有个两三场吧。之前不说,是因为经费紧张,所以只能先把海女进殿这个重点戏头给照顾了,现在既然那帮兄弟――”贺伟看了那帮还倒在地上休息的暴龙帮的混混,眼里尽是贪婪之意,像是看到一群会发光的金子。 “好吧。我跟他们老大说一说。”古川回头看了一眼,正捏着佛珠嘴唇翕动的齐暴,他现在应该在念古川教给他的清心咒。 一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样子。 “对了,古制片,弥多罗去救海女的那场戏,我还想再加些武打的戏份,这样视觉效果会好很多,而且那帮兄弟的身手应该不错――” “好好好。”古川哭笑不得,此时的贺伟一旦手里有人后,就像是一个中了彩票的暴发户,又是买车又是买房的,把之前因为有限预算而压抑的种种想法都搬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本来5分钟的广告宣传片会被他拍成什么。 吴明在一边则是看着眼热,可是现在古制片请来的只是多出来的人力,钱却没多出一分来,他的特效运算的瓶颈还是在设备上,所以只能看着眼红。 “尔时观自在,破一切恶魔障碍,见心宫焰起,无不惊怖。或有恶心生恶龙恶鬼……。” 胖子看着齐暴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捏着佛珠,每念一句,就转动一次佛珠,一副老虎进佛堂吃斋的样子。 “老大,你真的要这样念一晚上?”胖子问道。 齐暴没说话,只是将空着的左手挥了挥,示意胖子不要打扰他。 不知道是这“清心咒”的缘故,还是那开光佛珠的神奇效果,从摄影棚里出来后,齐暴再也没有听到那女人的声音,也没有幻象出现,身上也没了前两日身上的冷感,反倒是尾椎骨处暖洋洋的,每念一完一遍清心咒,头顶都像有一盆冷水浇下,一种淋漓冰冷快感从头顶沿着脊背直冲到尾椎,然后又弹了回来,如此洗刷两三次才渐渐减弱,其间他全身肌肉伸缩,畅快无比。.info 齐暴只觉得就是让他这样不吃饭不睡觉一直到天明他都能做到。 胖子见老大这副样子,只能悄悄地退了出去,他身上酸痛不已,平日里除了踹门这个动作练得熟练外,他其实很少运动。今天在启明摄影棚这一天折腾下来,真是要了他的命。 胖子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耳边还隐隐传来老大念佛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一张脸上。 眼睛虽然有眼皮的阻挡,却还是感受到了那富有朝气的光芒,下意识地转了几圈。 床上那个人一翻身,面朝下,把自己和晨光隔离开来,又沉沉睡去。 过了几分钟,那人才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啊――好舒服。”齐暴坐了起来。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深的觉了。就连中邪前也是这样。 往往要靠着酒精的作用才能睡下,第二天醒来不是头疼的日子屈指可数。 齐暴转了转戴在手腕上的佛珠,昨天念清心咒,念着念着昏昏睡去,不知道睡得有多么昏沉,一点梦也没做,甚至连一个念头也没有。 好像整个人被一团温暖的黑暗包围。 至于那女人的声音还有那火烧后的惊恐面目再也没有出现过。 “大哥,醒了吗?”胖子推门进来。 齐暴笑着点头。 胖子一呆。 他是硬着头皮被众兄弟推进来的,谁叫他是老大的亲信呢! 齐暴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没有几个人敢在早上这段时间去打扰他。 只是暴龙帮的兄弟昨天在片场跪了又起,两个膝盖都肿了起来,只想问问齐暴今天还要不要再去摄影棚。 胖子却被齐暴的笑容吓呆了。 他从来没看见齐暴这么笑过。 齐暴当然笑过,但都是带着狰狞的残忍笑容,或是与一帮兄弟饮酒玩女人时的放纵笑容,他几时看过这么平淡如水却又温馨的好像男人回家看到牙牙学语的女儿爬过来求抱抱的笑容? “我一定是眼花了。”胖子揉了揉眼,又关上门,再推开门,探头进来。 齐暴还在笑着。 “老大,他们想问问你――”胖子迟疑地问道:“今天还用不用去摄影棚?” 胖子说完这话,手就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情形不对,就马上把门关了。 天知道这么古怪的老大会不会是一肚子气的表现。 “摄影棚?”齐暴愣了一下,“去!为什么不去。” 他还要去好好地和古大师讨教一番,昨天这种状况是不是已经驱邪成功的标志。 还有那清心咒的神妙作用也让他心痒不已,单单冲着这催眠好梦的效果,他就要去问个明白。 胖子苦着脸应了一声,乖乖地关门走了。 启明摄影棚。 “古制片,你说他们今天会不会过来啊?”贺伟现在只想着有这七八十号群演使唤,那瘾头还没过去。 “会过来的。你先去忙吧。”古川看向门口。 贺伟得了古川的许诺,喜出望外的去招呼众人布置背景。 虽然大部分的背景都是需要后期合成的,但是为了减少后期的时间,前期拍摄时还是会搭上一些场景。 今天拍得一场戏,是弥多罗和随侍大臣送海女入京上贡,一只船头放在摄影棚里,十几个工作人员上上下下忙碌着给它搭上些彩带和装饰。 这只船头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做好的,只是一个船头就占了摄影棚将近三分之一的面积。 当然这个东西也是贺伟他们租过来的,原本是用来拍摄一部战争片的,只是那个战争片流拍了,前期审核没通过,所以这个造了一半的船头就放在工厂里吃灰。 这回被贺伟动用关系租用过来,也是他临时起意,要让这个宣传片的质量再上一层楼。 要不是昨天那些群演给力,让他的感觉上来,他也不会花这么多功夫把这船头借过来。 贺伟听到门口处传来声音,扭头一看,只见三三两两两地走进来一群人。 古川迎了上去。 “古大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已经驱邪成功了?”齐暴一进摄影棚,就找到古川,低声求教。 古川看他面色如常,还隐有玉色透出,笑道:“暴哥,你面洁如玉,应是全好了。” 齐暴喜道:“真的?难怪昨天那一觉睡得真是舒服。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东西了?” “当然,不过暴哥还是要继续念咒,这佛珠最好也一直戴着,少烟忌酒。这样子别说是那些东西,就是真有什么道行的妖魅也不敢近暴哥的身。” “真的?”齐暴听到少烟忌酒,不禁有些变色,自己这几十年过的是烟酒不离的日子,要让他戒了,可真比登天还难。 不过转念就想到中邪那段日子处处受惊的状况,齐暴又觉得还是坚持一段时间再说。 “今天又要劳烦兄弟们了。”古川看着齐暴身后那群站得歪歪扭扭的一群暴龙帮的兄弟。 “唉,这有什么。不过是过来帮个场子,这帮人闲着也是闲着,到这里来,还省得给我闹出个什么事来。”齐暴豪气地说道。 站在他身后的胖子的脸更加痛苦了。 他的膝盖现在还痛着呢。就是他身上多肉,可肉再多也长不到膝盖上去,该疼的地方还是会疼。 贺伟见到人来齐了,立马来了精神,手里提了一个喇叭,嗖地一步跨到台上,道:“各位群演,请换好戏服,今天是演海战的戏,到时候看我手势――” 暴龙帮的兄弟看到那船头立在摄影棚中就觉得不对劲,一听海战两个字,膝盖一软,有些人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我们真的只是黑社会啊!什么时候要过来拍戏?!” …… 有了齐暴这群人的帮助,剩下三天的拍摄进展得相当顺利。 贺伟用熟了暴龙帮的兄弟,也毫不客气地把他们用在了其他方面,比如说要调整船头的角度,或是抬些极重的设备之类的体力活,就是暴龙帮的兄弟当仁不让的时候了。 到了最后,看到片场一片和谐景象,古川还有空出去转悠转悠,把落下的《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重新研究一下。 他一直想着陈千强跟他说过的《三愿道典》和贡库深处那道铜门的关联。 如果二者之间真的有关系的话,会不会还能找到老爷子的线索呢? 古川正躺在床上,看着屏幕,脑海里蹦出了这个念头。 “是不是要和佑真联系一下?”古川掏出手机。 古川点亮屏幕,打开联系人的画面却又关了手机。 和她联系又说些什么呢? “你好?好久不见。” “那扇铜门我来解决,等我这里忙完了就过去。” “你还好吧?” 古川把自己想说的和不想说的话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却还是找不到感觉。 算了。 古川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起被子就睡。 “喂,胖子,你觉得最近老大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 “别装蒜了!这几天连酒都不喝了,我刚刚递给他一只烟,还被他拉到一边说了一通。” “他说你什么?”胖子终于被那个人的话勾起了兴趣,此时他们还穿着戏服在摄影棚里。 “他说――”那个兄弟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像是刚被一只爬过的蜗牛教训说生命在于运动,要多爬才会健康一样。 “他说吸烟有害健康。叫我少吸点,最好戒了。不过戒不了也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身体,只有我才能对它负责。” 胖子脸上也升起了同样的表情。 这话要是中学教导处主任说的也就算了,可暴哥是什么人? 朝阳区三百号兄弟的带头大哥啊! 这话要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整个暴龙帮的人都进教会受洗了呢! “我说胖子啊,你跟暴哥亲近,不如你劝劝暴哥吧。” “劝?劝他什么?”胖子起了警惕的心思,不会又被这群家伙当枪使吧。 “就劝他――抽烟喝酒的事也就算了,老大不喜欢那也是他个人的兴趣,只是他戴着佛珠在兄弟面前念佛,这也太――” “嘿嘿,这些话你有种跟老大说去,我才不说。”胖子机警的很,自从上次中邪后,老大就迷上了这些东西,他才不会主动去触那个霉头,别看老大现在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真要发起火来,你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佛了。 那个兄弟沮丧地退了下去,上有所好,下必附焉,照理说老大喜欢什么,小弟们就算装也要装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只是齐暴这个喜好太过特殊,简直是要吃斋念佛,点长生香的节奏啊!这样下去,还混什么黑帮,直接解散的了。 胖子也是同样的心思,不过他还摸不准老大的心思,自然不会鲁莽地去进言,他看到盘腿坐在一边的齐暴。 这时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齐暴抓住这一点时间,手捏佛珠,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清心咒。 这些天别说齐暴有没有中邪的事,单是胖子就觉得一直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地叫着,他都差点把那清心咒给背下来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83章 你也算是我的人了 今天是拍摄的最后一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最后一个镜头就是宫无殇和海女在沉船的那个大洞中跳入海里。 古川和陈千强还有陈千雪都来到了摄影棚,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贺伟说出最后一个卡字。 宫无殇的双眼闭上,接着又张开对着镜头一笑,这是最后宫无殇停留在屏幕上的画面。 卡! 贺伟叫了出来。 片场内一阵欢声笑语。 就连暴龙帮那群兄弟也开心地跳了起来。 这四天的受难日终于可以过去了。现在他们也不想要什么保护费,只想把老大一同拉开这个摄影棚,大家再回到以前幸福快乐的喝酒吃肉泡女人的日子里去。 齐暴走向古川,行了一礼:“古大师,‘持阿迦木护摩七万遍。若念得五谷成就’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他日夜念经不辍,念得多了,除了觉得以往容易暴燥的心思沉静了许多,不知不觉间就开始思索这些经文的意思。 “哦,这本是‘二羽心经’中的一句,被清心咒法借用在此,其意思主要是指……。”古川回答道。 齐暴的变化他看在眼里,最吃惊的人反而是他了。 和旁人不同,古川知到道自己当初所设的十象阴幻阵,本是激发齐暴心中阴森一幕来惊吓他,却没想到随手给了他一串不值钱的佛珠,再传他一句简易的清心咒口诀,竟让他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现在齐暴脸上宝光内蕴,隐有琉璃色发出,这是无尘相小成的迹相。 只念了四天的清心法咒,就有这样的效果,只能说齐暴这人有佛缘。 古川自身不通佛理,只是风水一途本是杂道,所以佛道释儒都懂上那么一点。 所以还能勉强解答齐暴的问题。 要是他再这样问下去,古川就真的回答不出了。 还好今天也是拍摄的最后一天,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这个一身佛缘的黑帮老大了吧? “暴哥,多谢你这帮兄弟的帮忙,宣传片的片尾会把你们极速物流公司的名字挂上去的。”古川突然想到这事。 齐暴笑道:“要是还有这样的活,也叫上我们。” 胖子听到了齐暴的话,脸上抽动不已,这几日拍摄下来,他都觉得身上肥肉少了几斤,要是以后真的成了群演,这暴龙帮还在不在道上混了? 和齐暴告别后,古川和陈千强走向吴明,“吴明,接下来后期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星期。”吴明给出了时间,很多的工作因为现场布景的缘故,都替他省了下来,尤其是那个船头,至少少了他一个礼拜的工作量,所以他才能有底气说出一个星期完工的承诺。 陈千强喜道:“这样就好。一个星期以后就能上映了,对吧?” 这句话他却是对贺伟问的。 “没问题。”贺伟满脸笑容的伸出大拇指。 广告宣传片的事就这样定下了。 现在古川手上的一千万花的只剩下了二三十万,也算刚刚好。要不是有齐暴这帮人的帮忙,恐怕还不会这么顺利。 看着齐暴低头念诵清心咒离去的背影,古川就一阵好笑,自己原本只是为了吓走齐暴所设的十象阴幻阵,却无意给佛门又多添了一个虔诚弟子。 其中因果可真是让人难以预料啊! 宫无殇此时一身白衣走了过来。 “无殇,这回可多谢你了。要不是有你的帮忙――”古川的话还没说完,宫无殇就笑道:“应该是我多谢你才是。古川,如果不是你给我这次机会,我现在说不定还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 宫无殇似乎完全从那次藏毒事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谈笑间自有一股英气,蓬勃而出。 …… 古川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儿呆。 这广告宣传片的事忙完,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原本排好的要去贡库一行,把那个铜门之秘探个究竟,可是现在还要等上一个星期,广宣传片的成片出来之后才能离开。 这一个星期里又会发生什么事? 古川只觉得肩头重担卸下,竟有些倦意,闭目打了一个盹。 这时车窗上咚咚地另了几声。 古川被惊醒,看陈千雪站在窗外,急切地说着些什么。 古川忙摇放下车窗。 陈千雪急道:“快!快去陈家。哥哥已经往那里赶了。” “怎么了?”古川还从未见过陈千雪这么急过。 陈千雪打开车门钻了进来,道:“先去陈家再说。晚了就不好了。” 古川发起车,一脚油门踩下,轰,车尾拉出一道黑烟,车身往远处疾驰。 “到底什么事?” “祭祖――祭祖大会开始了。” “不是说十五中元吗?这还有半个月呢?!”古川惊讶地问道。 “谁知道!反正大哥收到百里哥的电话,说是今天召开祭祖大会。陈家那里的人都已经聚齐了,就差我们了。”陈千雪也不知道祭祖大会提前召开的内情。 古川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祭祖大会提前召开可不是什么好事,原本想着能从贡库那里得到什么《三愿道典》的消息,好在祭祖大会帮陈千强一把,现在看来,应该是陈林那一支的人马提前发难,把祭祖大会的时间提前,打得陈千强措手不及。 之前和李木华来过陈家一趟,古川的车开得又极快,才过了半个小时就开到了陈家,陈千雪带着古川跑进陈家那条村口小道,那“陈”字石碑还立在村口。 这回进来,古川没看到上次守在村口的那个小屁孩,倒是那条大黄狗还懒懒地趴在路上,听到有人过来,立刻站了起来,身子弓了起来,一副警戒的样子。 古川正犹豫着这样跑过去会不会被狗追时,陈千雪已经像一阵风刮过,跑到那大黄狗身边,摸了摸它的狗头,叫了一声:“大黄,看家那?”。 那大黄狗阿呜一声叫出来,像是看到主人回来一般,摇着尾巴跟在陈千雪后面跑了几步,跑到一半,似乎又想到自己的看家任务,又转了回来趴在地上,就这样古川跑了过去,连眼皮都懒地抬起来。 陈家在村里的建筑此起彼伏,庭落有致,最高处的一个祖祀飞檐隐现在树丛中,如果不是陈千雪带路,古川一定会在这弯来扭去的石道上迷路。 到了祖祀门口,只听到里面一阵喧哗声起,似乎一帮人在里面吵架似的。 陈千雪拉着古川的手就往里面跑,古川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陈千雪回头道:“干吗?” 古川指了指挂在上面的“陈家祖祀”四个字,说道:“陈家的祖祀我这个外人进去不好吧?” 古川还想到上次在淡水村被七伯挡在魏家祖祀外的情形。 宗族血亲的观念在城市里已经被现代化的生活方式肢解得差不多了,但是在乡下地方,这种观念却还是极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 要是古川莽撞地闯进去,绝对会把那帮人打断双腿扔出来的,更别提里面还有陈晨、陈夕这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人在。 陈千雪眉头一皱,她也想到了这点,只是自从古川舍了李氏集团的副总位置,来小陈古玩商行和他们兄妹二人一起打拼,商行大小难题都是由古川出面解决。 现在祭祖大会不知道哥哥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陈全安父子自不用去说,就是陈百里都有些反水的念头,要是古川不进去的话,陈千雪没有自信可以帮助哥哥。 “走吧。你也算是我的人了,进陈家祖祀有什么不可以?” 手机请访问:m.. 第284章 上香 陈千雪把那句“你也是我的人了”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好像是带着女朋友见公婆的男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陈千雪拉了进去。 祖祀里烟雾缭绕,一个近千平的大院里站满了人,分成了明显的三团。 陈千雪和古川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两人身上。 古川大致扫了一眼,只在这数百号人中认出陈全安、陈林、陈晨、陈夕等人,还有就是站在另一团中的陈百里。 陈百里对他点头一笑。可陈全安那边的脸色就难看的多。 “古川,你来了。过来。”陈千强站在神桌前正在进香,看到古川和陈千雪过来,招呼道。 古川还没答应,陈晨就叫出声来:“千雪!你懂不懂规矩?!这是陈家祖祀!怎么让一个外人进来?” 这话虽然说得极不客气,但是在情在理,其他陈家人也都看见了陈千雪的右手与古川的左手十指交扣,关系匪浅。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叫出声来。 古川暗自叹了一声,他就知道这些烂事会发生。 陈千雪的脚步却不停下,径直朝神桌处走去。 陈家祖祀一年中有清明、端午、重九好几次,但是像这样所有陈家人齐聚一堂的祖祀还是只有这十五中元祭祖才有。 所以神桌上供奉颇丰、猪头、羊豕、榴花艾叶,五色长命缕,还有如小儿臂粗的香烛,红泪毕剥,一点点地流下。 陈千强此时刚上完香,等陈千雪二人过来,一人一支塞了一只细香,说道:“上香吧。” 陈千强这句话简简单单只有三字,却是在陈家人中掀起惊涛骇浪般,这回轮不到陈晨说话,一个白发老头,拄着拐杖出来,喝道:“千强!给祖宗上香,可是那外人能做的?给我把香拿回来!” 这老头的声音不大,但是其中威势凌然,说完还用拐杖在地上青砖一捣,发出一脆响。 古川此时手里拿了那柱细香,火星如萤火虫般星星散散地晃入空中,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对上陈千强鼓励的目光,知道自己这大哥的心思就是要强推他这个上门女婿了,要在陈家祖祀的时候让大家承认他半个陈家人的关系。 可是―― 大哥,这么多人盯着我,是个人都会怕啊! 古川也不是毫无知觉的二愣子,场中所有的压力似乎都顺着那袅袅升起的烟气降在了他的头上。 仿佛是应和那老头的捣拐声,三个青壮年跳出来,其中一人直接伸手去夺古川手中的细香,另外一只手就推向古川的胸口。 古川自练心意**拳后,身体反应虽不说达到蝇蚊不沾的地步,但扭身一躲却做得仿佛吃饭睡觉般轻松,纯是下意识间完成,那青年明明看见古川像个呆子似的捧着细香站在原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手掌将推到他胸膛时,眼前一花,那外姓人还是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手掌却离了他足有一尺的距离。 “阿刚,你怎么了?”另外两个青年明显是以这个先出手的青年为主,看他出手,也都停下不动,在旁掠阵,却没想到阿刚的手推到一半,就停在那里,像是碰到一堵无形墙壁似的,就再也不前。还以为他照顾陈千雪的面子没有下手。 阿刚脸上一红,只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又上前跨了一大步,就要把那细香从这外姓人手中夺过来。 古川不想再和陈家的人发生什么冲突,自己固然可以轻松地解决这三个青年,可是不管打输打赢,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架,是要找死还是怎的。 忙施出五行步法,如一尾活鱼从阿刚手心里溜走。 阿刚这回张大了眼睛,手指腱上的劲都绷直了,生怕再出现刚才那样诡异的局面,却不想手心一阵风吹动,又是一空,古川已经站到陈千强身边,手中的那柱细香好好地捧在手里,甚至连那香上飞溅出的火星也没多一分。 咦?! 这时在场的陈家人才看出古川身法的古怪。 那个白发老头的浑浊眼球一张一合,骤然间就由白转黑,一双黑黝黝的眼眸盯着古川在祀堂青砖上留下的几道脚印。 “五行十二月,土总四行……”那老头嘴里喃喃道,“不对,土四走金三,这里却是由土四直走火二。外姓小子,你这步法从哪里学的?” 古川见只要这老者一说话,其他陈家人就默不作声等他把话说完的样子,知道多半是陈家中德高望重的长辈。 这时陈千强附在耳边悄声道:“这是家里的十三叔,爷爷走后,就属他的辈份最高,平时很少出来,只有在历年中元祭祖的时候才会露面。” “十三叔,……”古川行礼,正要说话,陈夕先喝出声来:“十三叔也是你叫的,真把自己当陈家人了?” 古川脸色一冷,对着陈夕说道:“我姓古名川,没兴趣成什么陈家人,不过是千雪是我的人,所以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陈夕!你不要乱说话,否则把你那些丑事抖出来可不好看。” “我――我有什么――”陈夕一听古川说起他的“丑事”,心里一惊,气势也弱了下来,竟是不敢把话说完。 古川随口说了句丑事,将陈气势压下去后,陈晨脸色也是一变,他和自己这个蠢货弟弟都是一丘之貉,那“丑事”自然也有他一份。 其实古川哪里知道他们的丑事,只是几次接触下来,知道这两个小人钻营不走正道,必然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所以随口说说吓他们一下,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古川?可是那个主持京北大学新校区风水设计的人?”十三叔见古川被陈夕打断,也是不快,哼了一声。 古川没想到十三叔居然知道这件事,多半是从电视上看过,答道:“是。” 十三叔沉默了一下,用拐杖虚指了刚才古川施展五行步法时留下的几处脚印,问道:“土四转火二,又是何故?明明可以直走金三。” 古川答道:“五行变化、天七地二为偶,因有天时而动,四时之运成于五行,谓之白虎通。” 十三叔突然话头一转,又问道:“京北大学新校区我过去看过,水边校舍为二成伍又是为何?” 这一老一少一问一答,倒像是进了面试的考场。旁边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偏偏因为十三叔的辈份极大,可以说就是陈林这个家主都要敬他三分,自然无人敢上去打扰,而刚才跳出来的三个陈家青年却尴尬地站在十三叔和古川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低着头忍受众人的目光。 古川没想到十三叔这把年纪居然对京北大学的新校区这么了解,还看出了他的设阵思路来。 他后背一挺,不知觉以后辈之礼恭敬地回答道:“水气阴湿,坎兑近水,震巽入林,为防日后建筑在汛期受损,所以为二成伍以排水气。” 十三叔又紧跟着问道:“老校区中划一,与京北全城地势相应,为什么转到新校区就用二七破局定基呢?” 陈千雪此时站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古川的衣服,示意他用心回答,。 这个问题早在京北大学新校区设计时他就想过,此略微一想,就已经有了腹稿,滔滔不绝道:“地与势合,而势随地行。《三利吴水录》中有言,地势高下,如人身阴阳,因势利导,则水患无惧。新校区地势与老校区地势大不相同,表面上看都是一处开阔平地,实则地下龙脉一者龙头、龙身、龙爪、龙腹俱全,若以望气法视之,龙气藏于中轴,暗养儒家书气,而新校区则有地下暗河三支,更有两处低洼沼泽,将气脉肢解,就算强养龙脉,也会被地势强压,抬不起头来,若是照搬老校区的设计,十年之后,文曲星气全散,再无往日气相。” 十三叔的老脸上全是褶皱,连基本的表情都辨识不出。 不过他的头微微点着,等古川说完,用老朽的都能闻出死神气息的声音评道:“就是陈家人中这样的风水相师也不多见。千雪跟了你也不错。” 十三叔说了这一句,又拄着拐杖退了回去,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看那样子竟是默许了古川以半个陈家人的关系进陈家祖祀。 陈全安那一系的人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陈林更是恨得磨牙出声,咯吱咯吱地仿佛要把牙齿磨平。 他自见到古川前,一直顺风顺水,在陈家中向来以风水第一自居,身边同辈也确实没有人可以在风水一项上望其项背,可是他却很少得到十三叔的赞许。 现在十三叔不过是问了几句那小子的风水设计,居然就说出那种话,怎不让陈林妒火中烧,再联想到陈千雪私自将那三愿道典交给古川,让他风水相术大进,更是怒不可遏。 陈百里这时突然笑道:“既然十三叔开口,那古川以陈家女婿的身份上柱香也无不可。古川,你上香吧。” 陈千强表情复杂地看了陈百里一眼,他没想到陈百里居然会为他们这一派说话。不过转念一想,那边陈全安、陈林父子一派是京北陈家人的本土势力,人多势众,站在祖祀中明显比陈百里那群陈家外地人胖了一圈,所以在家主一事形势还未明朗前,陈百里当然会暂时联合陈千强这一系。 这个时候,阿刚那三个青年也终于吃不得羞退了回去。 陈全安本想出言反对古川上香,如果让他上香,就等于承认他陈家人的身份,到时候祭祖落灯会上杀出这样一个对手,对陈林的家主位置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陈家其他人也许不清楚陈林在龙泉比试中输给过是古川的事,他却是知道的。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办法,这小子又是武力值爆表,就是上前动粗估计也占不了上风。 只能静观其变了。 陈全安如毒蛇似的目光落在古川的后背上,像是要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才会突然使出致命一击。 既然陈百里开了口,而且其他陈家人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古川走了几步,来到神桌前,那鹊尾香炉上已经插满了细香,只有三两个落脚的地方。 古川捧香虚拜了三次,然后就要将香入香炉,却听到周围一声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耳目本来就灵,这么空旷的一个场地,再加上无人出声,那混杂在一起的呼吸声就显得格外细微,其中稍微有人的节奏加快,就被他辩识出来。 他心中一动,插香的手顿了一下,看向那个地方。却对上了陈林的眼睛,还有陈全安。 这几人的目光和他一触即溃,没有和他对视的意愿。 古川再看向那个香炉时,却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将插香的位置缓缓移到另一个地方,作势插下,果然耳边又响起了混乱的呼吸声。 这回他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这插香一事一定有问题。 陈家祖祀有什么规矩,古川是一概不知,来的路上,陈千雪只担心哥哥孤身一人在祖祀中会吃亏,也没来得及跟古川说。 但是心里有提防的古川,再度看向那香炉上满插的香火时,他看出了其中的关窍。 这香炉上的细香赫然是一个阵法。 七星白玉阵。 这个阵他很熟悉,或是说这个阵还有个完整变式,他曾在龙泉城看过。就在那刘昌运的通宝阁内。 手机请访问:m.. 第285章 香阵 陈家果然是风水世家,每个人的风水造诣是另外一回事,单从这处处细节上都能体现出这个风水世家的底蕴来,就是祖祀时上香的香炉都包有一个七星白玉阵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若是普通人过来上香,不懂规矩,随意找处空脚插下,怕是会将这七星白玉阵破坏个大半。 古川略一推算,就已知自己这柱细香插在何处为妙,当下不再迟疑,稳稳将细香移到右手偏下处,挨在一柱香边插下。 那柱香已经烧了大半,还不及古川手中细香一半的长度,古川又是紧挨着那柱细香插下,乍一看去,仿佛是一支香似的。 等古川插定后,陈千强、陈千雪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尤其是陈千雪,她顶着巨大的压力带着古川来到陈家祖祀,心里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在陈家众位长辈和兄弟姐妹前大放光彩,刚才回答十三叔的提问已经让她很是满意。 原本以为以古川的风水造诣想到这上香的阵法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看到他上香时停顿了一下,陈千雪也以为他看穿了香炉阵法,双手十交扣放在胸前,还没来得及高兴,古川就把那柱香插在了错误的位置。 陈百里在一旁看了也是微微摇头。 刚才古川得到十三叔的认可,他还以为可以将陈千强这一支争取过来,有古川这样的风水好手在,在祭祖落灯会上一定能把陈林这个家主拉下马,却没想到古川连插香这一关都没能过。 这样想来刚才十三叔这么夸古川,何尝不是一个陷阱,让他以为通过了陈家长辈的考验,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 陈林和陈全安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刚才古川插香的手停在空中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古川看穿了插香的阵法,以陈林对古川的了解,只要古川看穿了插香不是随意插上就行的,还需要配合事先布好的七星白玉阵,那么以他的风水相术,找出落香点是很轻松的事。 谁知道―― 你也有今天啊! 陈林仰天打了个哈哈。 他自参加祖祀以来就很少说话,这回终于忍耐不住,“古川!这插香是我陈家人祭祖时的一项基本功课,只有布下七星白玉阵法,不破坏阵法平衡的人才有资格在陈家祖祀中站着。你看看,庚七乾八位,已经把七星白玉阵给破了大半,陈家列祖列宗在上,怎会容得你这混水摸鱼的外姓人在祖祀里?” 陈林这话说的很是严重,但是帮亲不帮理是大多数人的心态,要不是刚才十三叔表态,恐怕大伙早就一拥而上,把古川扔出陈家祖祀了。 陈千雪满脸的不平,碍于家规,她不好直接跟古川说这插香的讲究,可是还有一点却让她愤愤不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陈家虽然以风水立家,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高深的风水相术本事,后世子孙肯钻研这些老掉牙的古董东西,而且学出个名堂的人少之又少。 这插香布阵的手法,向来是前易后难,就像用积木搭高楼一样,前面几块放下最是容易,越搭到高处越容易出错坍塌。 古川插的是最后一支香,落脚点只剩两三个,本来就是最难的。更何况他事先还不知道插香的规矩,以有心算无心,他插错了香也很正常。 就是换了另一个风水大师过来,到陈家祖祀上香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这些道理陈家人都懂,只是陈家这个插香规矩几百年这样过来,已经深入人心,陈林趁机发难说的话也不能说是全无道理。 原本沉寂下来的人群也开始鼓噪起来。 这回不止陈全安这边的人马开始发出“滚出祖祀”的声音,就连陈百里这边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陈百里虽然是外地陈家人的领袖,却不像陈全安父子那样把持陈家家业,相对来说松散许多。陈百里这个外地陈家人首领一位也是虚的。 陈千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原本想让古川上香正式进入陈家,却忘了还有插香这个规矩,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算了。 这些规矩都是陈年旧规,就是陈家人自己也没多少个遵守的,但是被人当面叫破,就成了另外一回事。 这时突然有人惊叫一声,指着香桌上的那个香炉。 “你看!那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香炉上。 这香炉本是刻着一条游龙在炉壁上,这时烟气大涨,仿佛烘月之云般将那游龙托起,龙身在云烟中若隐若现,仿佛活过来般。 在场的人不乏风水大家,眼利得紧,都看出那云烟气势之源是起于古川刚才插下的那支细香。 原本那细香的位置不佳,破了七星白玉阵法,只是两支香挨得极近,那事先插好的矮香点燃了长些的细香中部,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反常的局面。 香炉内的香头布局顿时变得大不一样。 仿佛是在摇摇欲坠的积木高楼上再放上一块斜木,角度也是同样的奇诡,要是放在平地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保持直立的状况,却偏偏能在这个将要倒塌的积木高楼上保持重心一致。 这就是古川插的那个落脚点刁钻的地方。 “七星九耀阵!” “不,不是,是多福的七星耀月阵。”只这个声音却是十三叔的。 此时他已经离了座位,拄起拐杖,直起脖子看向那香炉。 看他那急切的样子,要不是腿脚不便,估计会一步扑向那个香炉,好好研究一番。 一经十三叔叫破阵法名称,陈家众人纷纷与七星耀月阵的阵眼布点对应开去,果然丝丝入扣,没有一点差错。 这七星耀月阵陈家众人中会布的起码也有三四十人,可是能借香炉插香,随手布出的却是半个也无。 陈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嘴里喃喃道:“三愿道典!三愿道典!” 在他看来古川信手一布就能布出七星耀月阵法,这只有用三愿道典才能解释,一想到这里,陈林看向陈千强兄妹的目光里就充斥了仇恨:宁可给一个外人,也不给我这家主!可恶! 古川露了这神妙的布阵手法,陈家人议论纷纷,却再也不敢提起逐出古川一事。 但凡是个人都会要面子,古川这等手法几可与陈林一较高下,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出来自找麻烦。 陈百里则暗自啧舌,庆幸自己自选对了陈千强兄妹这一方,陈千强本来就做过陈家家主,陈家中还有不少人愿意听他号令,现在再加上古川这个风水好手,在接下来的落灯会上就大有所为了。 陈千雪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变局,喜滋滋地走到古川身边,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插香有讲究的?” “秘密。”古川故作神秘道。 其实他也真的是侥幸,如果不是在通宝阁补过陈老爷子的阵法,他也不会这么快找出插香点。 不过在千雪面前装装高手风范还是很过瘾的。 陈千雪掐了他手心一下,“看你得瑟的!”眉眼间却尽是喜色。 自己带进来的男人这么长脸,怎么不开心呢? “好了,上香上好了,大家可以开始讨论家主的事情了。”陈百里站出来大声说道。 陈晨跳了出来,喝道:“什么家主的事?接下来就是落灯会了,什么时候祭祖流程让你陈百里给改了?!” 陈全安在后面发出冷笑,却是半点声音也无。 这时十三叔出奇地没有半点声响,整个人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头耷拉着,一点一点的,像是打盹。 古川没想到陈百里这么快就和陈全安等人撕破了脸,他听到“落灯会”三个字,低声问陈千雪:“这落灯会是什么仪式?” “你等会就知道了。只有家主才能打开落灯会的大阵,所以――”陈千雪话还未说完,陈百里就冷哼道:“落灯会?落灯会外面的惊天五重大阵你就打得开?他――” 陈百里指向陈林,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叫,“他能打得开?” 陈晨脸涨得通红,反驳道:“那你就打得开吗?” 这两人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陈林的神色却依旧如常,,好像没听见刚才陈百里对他的挑衅一般。 陈全安的嘴角微微上翘,他早就料到陈百里会拿落灯会一事攻击陈林这个现家主没有三愿道典一事,名不正言不顺。 可是他的底气还是很足。 因为陈百里同样也没有三愿道典。 至于陈千强和陈千雪身上有没有三愿道典,他就不关心了,就算有,以他们兄妹那么单薄的势力,他完全可以以陈家大义的要求逼他们交出三愿道典。 古川这时听到惊天五重大阵,心中却是一震,他没想到惊天五重大阵居然和落灯会有关。这下子他对那个落灯会更感好奇了。 陈百里和陈晨僵持不下,陈家这明显分成两派的人马相隔着一条无形的线对骂了起来。 人数方面自然是陈全安这方占优。只是十三叔此时就坐在陈全安的阵营中。 那些在他身边的小辈放声大骂时,多少也要顾忌一些。 不能爆出“狗娘养的”、“操你老母”之类的伤敌伤己的粗话。 这就是大家族内斗的禁忌了。 不过没有长辈坐镇的陈百里这方却是毫无顾忌,荤素不忌,什么样的粗话都能说出来,还换着花样,一个人骂完,另一个人接着上。 这些陈家人虽然同样姓陈,只是在外地打拼时间久了,除了过年或是祭祖时才回陈家一趟,和陈家的联系未免淡了许多,所以骂起人来更是放肆。 只一会的工夫,就见陈全安这一派人马后退了几步,气势上反而是人数较少的陈百里这一方占了绝对的上风。 陈千强兄妹和古川就站在一角上,略和陈百里这一派靠近,但却不融进去。 算是保持中立的第三方。 见众人骂得起劲,纷纷把对方的丑事揭穿出来。 那个说他安排了弟妹的亲戚在陈氏集团中吃空饷,那个说他每天从集团的卫生间里偷厕纸。 还有人说陈刚和二嫂做些扒灰的羞事。 陈刚则鼓动胸前那两块胸大肌,讥讽对面那个人,说二嫂都是快60岁的人了,就是造谣,能不能换个年轻点的。 这一轮口舌攻防,让古川大开眼界。 反倒是陈千强和陈千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看起来都算正常的陈家兄弟姐妹,或是有长辈威严的中年人,此时在骂战中什么恶形恶相、污言秽语都喷出来了,臭不可闻。 陈千强看这场景只觉得心痛。以前的陈家就像任何一个大家族一样,矛盾颇多,亲戚之间也多有摩擦,但是还不致于到这个地步。 现在看来用一盘散沙来形容都算好的了。 这样的陈家怎能不倒? 陈千强兴出一丝绝望的念头,这样的陈家他以前居然还想把它撑住,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多少有些幼稚了。 在这场骂战中,十三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好像他根本不管谁当家主,谁都一样。 “都给我闭嘴!” 手机请访问:m.. 第286章 落灯 一声怒吼,震遍了整个祖祀,连梁上的灰尘都震下了不少,簇簇地落到众人头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家众人一边低头扫灰,一边向那声音来向看去。 只见古川脸上笑眯眯地,指着祖祀窗外亮起的一盏光亮,问道:“落灯会是不是要开始了?” 这处众人才醒悟到落灯会的时辰已到,再骂下去恐怕连落灯会都开不了了。 祭祖活动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这个落灯会,如果这个仪式没办,在场所有的陈家人都会被人骂死。 数典忘祖是最令人不耻的事。 “怎么办?” 这句话谁也没说出口,只是争吵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两派人马此时只是拿大眼瞪着小眼,等着对方先表明个态度,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忘了刚才古川那一声无礼的大吼。 古川只觉得这群内斗的陈家人可笑至极,为了一个虚无的陈家家主位置争的你死我活,却从来没想过要是陈家这艘大船沉了,陈家家主这个位置又有什么用处。 陈全安终于开口说话:“大家谁也拿不到三愿道典,不如去落灯前祭祖,祭祖之后,家主一位仍由我儿陈林来做。” “想得倒美,既然大家都没有三愿道典,又凭什么让陈林来坐家主位置?”陈百里反驳道。 “说来说去,还是要三愿道典!那现在怎样?”陈全安把问题抛还给陈百里。既然他抓住三愿道典一事不放,那就看看他能想出什么办法。 陈百里冷笑道:“陈家家主连落灯会都没法开启,还说得上什么家主?不如看看谁能把这落灯会开启,灯数多者胜,如何?” “陈家家主哪有这么儿戏?仅凭一个落灯会就能决定?”陈全安怒道。 这时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陈家以风水立家,落灯一事凭得本来就是风水相术的本事,以此为证,坐上家主也是可以的。” 正是十三叔开口说话。 他这一说话,就把落灯会比拼家主一事给定了下来。 陈百里一阵喜意上头,他逼得陈全安用落灯会决定家主一位归属也是有理由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虽然只有三愿道典中才记载有惊天五重大阵的开启之法,但是此次祭祖,他早作准备,将落灯会的阵图画下,请来高明的风水师一同参详,早就有一个方案可以开启落灯至五朵。 七朵落灯是极限。在大家都没有三愿道典的情况下,陈百里自信有心算无心,一定能胜过仓皇应战的陈林父子。 陈全安脸上露出一丝惊惶之色,但是心里却叫好连连。 他早知会有人针对三愿道典一事逼儿子下台。 所以上任后接手家中杂事,让陈林专心修炼。 落灯七灯为极,陈林固然做不到落七灯,但是五六灯还是有把握的。 陈全安看了陈林一眼。 陈林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只是陈林又偏过头去看那古川,满是疑惑。 照理说如果陈千雪她们拥有三愿道典,刚才陈百里和陈全安争执时就是拿出来的最好时机,就算争不到家主一位,也会受到众人的笼络,谁想到直到定下落灯比试,陈千雪、古川他们还是没有出声。 难道他们真的没有三愿道典? 陈林想不通。他忌惮地看了古川一眼。 他自然有信心胜过陈百里,只是如果古川下场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还好他只是陈家的女婿,而且大礼未定,这半个外姓人就算想下场比试,也不会有人同意的。 想到这里,陈林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与陈百里并肩往祖祀外走去。 众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陈千雪和古川把臂而出,一路上,陈千雪跟古川说起那落灯会的规矩。 “落灯会其实就是将阴去树上的一种果实敲下。只是那阴去树极其珍贵,当年陈家祖先在这荒地上发现了阴去树,伴树结庐而居,自此有了陈家大院的雏形。每年中元时,果实成熟,外透内光,远远望去仿佛是灯会上的彩灯一般。因为树上结有陈家祖先所设的阵法,所以不知手法,这果实也掉不下来。只有通读三愿道典之人才能解开这惊天五重大阵,让七灯齐落。不通阵法的人也能用其他手法震落果实,但以往最多只能落下四灯,还是陈林未及冠前创下的纪录,百里哥不以风水见长,不知他怎么就答应了这样的比试。” 古川这才明白落灯的由来,想来刚才自己透过窗棂看到的“灯笼”也不算眼花。 没走几步,就到了祖祀背面,一株阴去树华盖如顶,那累累果实仿佛小夜灯般在树顶上闪耀。 古川还从未见过这等奇景,就是那些不常回陈家的独外地陈家人也发出赞叹之声,仰头看去。 古川问道:“这果子震下来之后,可能吃吗?不会像人参果一样有什么效果吧?” “嘿嘿,这果子好看是好看,果肉却难吃的厉害,我小时候嘴馋还被爷爷骗着吃了一个,还没咽下去就吐出来了。”陈千雪似是想起了爷爷,眼神也变得悠远起来。 如果爷爷还在,陈家怎会变成这副样子? 原本是祭祖时最喜庆的落灯会又怎会变成争斗家主的比武场? 陈家人都已在树下聚集,此时陈家的妇女小孩也都走了过来,在外面围成一个大的圆圈。 十三叔也被陈刚搀扶着过来。 虽然有人搀扶,他这几步路也走得极为辛苦,一口气吸进去,半天没吐出来。 看十三叔那老态龙钟的样子,古川把他和余海做了比较,不知道哪个年纪更大一些。 “时间不多了,开始吧。”十三叔费力地说出这句话,就坐在他那椅子上。 灯果有时间限制,再过一段时间就再也不会落下,任凭使再大的力,那果肉都会渐渐萎缩,被枝桠吸收,等来年再长出来。 所以一定要赶在晚上8点前完成。 现在的时间是七点钟。 古川看了一下手表,估算了一下时间。 只觉得以陈百里和陈林这两人的风水本事似乎震下一两颗来都不成问题。 他虽没见过陈百里展示什么风水相术的本事,但是他既然答应了这种挑战方法,自然有他的准备,也不能小觑。 倒是陈千强不知他有没有兴趣掺上一脚。 古川凑到陈千强身边:“大哥,你不上场吗?” “我?”陈千强没想到古川会有这样的提议,他现在对陈家人已经彻底死心,刚才陈百里和陈林二人提起落灯比试一事,他甚至连往那边想的念头都没有。 “当初我还是家主的时候,这灯果都是爷爷帮我震落的,说是讨个彩头。我哪上得去?”陈千强自嘲道,他自幼就立下志向要在商界大展手脚,自然疏于练习风水相术,这方面的本事别说和陈百里比较,就是陈家里随便拉出一个小孩也比他要强上一点,至少那《宅法举舆》还是背得出来的。 陈百里当先走出,道:“我先来。” 陈百里这么积极,倒是让陈全安刮目相看。 自家兄弟自然知道对方的斤量,陈百里虽长年在外,但是自小就没展露过风水相术方面的天赋,陈全安都自认比他强上一点,就更别提自己儿子了。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想到这里,陈全安又疑神疑鬼起来,难道陈百里得到了三愿道典,已经从上面学得了落灯阵法? 只是如果陈百里得到了三愿道典又哪需要这么麻烦。 陈全安想不通陈百里的举动,凝神细看。 陈林却还是一副淡淡的笑容,看着陈百里的背影。 在场中的陈家人,要说有谁不紧张的就属他了。 他在风水一道上不仅仅是过人天赋,还有持续付出的惊人努力,自从知道三愿道典可能再也拿不回来,为了应付祭祖仪式上的落灯会,他就已经将陈家的三千道藏通读一遍,就是为了找出变通的方法。 如果不用三愿道典的法门落灯,他有自信胜过任何一人,包括失踪了的陈老爷子。 陈百里走到树下,绕了一圈。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身形打转。 这阴去树上所结灯果少说也有两三百个,但是各向疏密不同,结果最多的是向着祖祀的南面,其次是紧挨着的东南向,只有北面是灯果最少的。 所以照常理来说,要想在不开启惊天五重大阵的条件下震落灯果,当然要选择灯果多的一面。 陈百里虽然表现得极为自信,但是行动却极为谨慎,又绕了阴去树好几圈,才站定在南面。 众人屏息凝神看他如何出手。 手机请访问:m.. 第287章 附阵 陈百里在阴去树上屈指叩了一记,发出非金非木的声响,好像是敲在了一个倒扣在地上的铁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他人或许还看不出这记叩指的妙处,但是陈林和古川却不约而同地咦出了声。 陈林通读陈家三千道藏,认出了陈百里这记叩指是二阴脉的问天手。有探气查运,投石问路之效。 本来他是看不起陈百里的风水本事的,在陈家中能和他相比的也只有天资过人的陈千雪。 只是陈千雪毕竟是女人,很多秘术不能传给她,再加上陈千雪在风水相术方面下的苦功远没有陈林这么多,二人的差距也很大。 但陈百里这记叩指却完全颠覆了陈林对陈百里的刻板印象。 难道―― 他故意隐藏自己实力? 陈林心中跳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陈全安也是一脸凝重。陈百里这叩指手法他当然认不出,不过他那自信的样子却让陈全安担心起来。 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陈千强和陈千雪以及那个神秘古川身上,却忽略了陈百里这个蜇伏起来的老虎。 古川比陈林看得还要清晰。 他张开慧眼,在陈百里绕树时,就看到了阴去树上的惊天五重大阵的陈纹。 这阵纹与树干肌理相合,从树根至树顶华盖,阴阳两线相伴游走,与古川在小陈古玩商行所见的惊天五重大阵,一正一反,互为镜象。 小陈古玩商行的惊天五重大阵会自行吸纳异种元气然后以五倍力量反哺,当然五倍力量只是在理想状况下才会达到。 而这阴去树上的惊天五重大阵则完整得多,却是以吸纳外界力量为主,在古川的慧眼中看到那阵纹以树根为源,向上攀升,最后分叉细化至华盖之中的细细枝桠,最后融入那萤光灯果中。 无论外界使多大的力量震撼树干,最后能传导到枝桠上的百中无一。 这也是落灯会的由来吧! 如果是像古川这样熟知惊天五重大阵的人自然能利用阵法中的空隙将震力传上,震下灯果,但是陈家现在无人知道惊天五重大阵,只能用旁门手法透过惊天五重大阵,强行震落灯果。 刚才陈百里那一记叩指就是为了测试惊天五重大阵的薄弱处。 在古川的慧眼中,这一切元气振荡都无所遁形。 只见一点黄芒从陈百里的指尖离手,附在那惊天五重大阵的阵纹上,逆行而上,每行十肘的距离,黄芒的亮度就弱上少许,直到攀到树顶华盖处才完全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 古川不由地为陈百里可惜。 如果那黄芒能一直爬到灯果处,那陈百里的落灯把握就会大上许多。 陈百里也皱起了眉头。 这问天手的效果没有他预想的好。 惊天五重大阵的阵法力量一遇到外力,就全力展开,好像一个蛛网将猎物缠滞一般,那问天手的力量才走到华盖处就已经消耗光了。在他感知内,只有树干这一通路亮堂无比,再往上通向七枚灯果处的通路却是被迷雾笼罩,看不清其中细节。 不过事已至此,陈百里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又是快速地弹出几指。 这几指却没有弹到阴去树干上,只是在空中虚点了几指。 只是嗖嗖嗖地破空声起。 众人脸色齐变,有些不懂事的小孩骑在大人肩头看了,还以为百里伯伯施了什么好玩的戏法,大声叫好起来,马上又被身边的长辈捂住了嘴。 陈林和陈全安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这指镖手又是无量派的绝学,是以指风布阵,所布阵效果甚微,极易被破。 但是好处却是能在阵上加阵,附阵而活。 陈百里连续两手,竟展示了两个门派的手法绝学,所学甚博,之前陈百里在陈家中名声不显,居然看走了眼。 陈全安知道陈百里这是要以惊天五重大阵的力量来震落灯果,所以才用上了附阵的法门。 他出言讥讽道:“百里,你这指镖手使的很不错吗?放着陈家的风水相术不学,去学无量派的东西,要是你这样的人做了陈家家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你改换门庭?” 陈全安说这话的时机拿捏得极准,看好了陈百里以阴符手换阳行手的空档,大声喊出。 如果陈百里心志稍弱,这一下就会被陈全安扰乱心神,后续的阳行手再也施展不出来。 陈全安此话一出口,陈百里这边的人马还没什么反应,陈全安身后的那系人马借机哄叫起来。 陈百里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阳行手流畅地使出,最后一指点在了树干中央。 附阵已成! 陈林只能以陈百里的点指手法反向判断元气流向。 但是古川却能直接看到无数点黄紫光芒在树干下方结成一个夯字形的阵法。 这个阵法脆弱的就像一个浮在水面上的泡泡,不用风吹,只要时间稍长些,就会自行裂开。 他不知陈百里的手法,但却看到那黄芒被缚在阵中随着这个泡泡阵法缓慢向上移动,已经过了十肘的距离,黄芒仍然没有任何亮度损失。 由此可见,等到道华盖顶端时,陈百里所使出的黄芒震力还能保持原有的强度,而不会被惊天五重大阵削弱。 这么巧妙的方法让古川大开眼界。 泡泡阵的移动速度极慢,等走到华盖处,已经有些颤抖起来。 虽然之前陈百里用了一记问天手探路,已经让泡泡避开了大部分的险路,但是有些曲折的窄路还是只能强行通过。 泡泡眼看着就要迸裂。 却听到陈百里一声清喝。狠狠地一拳捣在阴去树上。 这一拳再没附任何元气法力,看起来就像是纯粹泄愤的一拳。 陈林疑惑道:“震力还未升至华盖,灯果未动,他这么急干什么?” 古川也是同样的疑问,,此时那一拳的力道已经实在的轰在阴去树干上。 阴去树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见那泡泡在这最后一根稻草下,呛然迸裂,却不是均匀地向四周散开,反而如出膛的子弹般,往下方射去,由此而产生的反震力将泡泡中的黄芒向上弹出,快速地沿着阴去树的分叉枝桠朝灯果游去。 妙! 古川鼓掌大叫道。 身边人都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陈百里这一拳有什么妙的地方,明明就是落灯无果而发泄的一拳。 就连陈林也还没看出其中奥妙。 古川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再运起慧眼看行向那黄芒。 黄芒走到分叉处自行一分为二,如此三四次,已经分出了七股细小黄芒向七处灯果游去。 如果不是有刚才泡泡迸裂时的反震之力,这黄芒还走不到垂掉灯果处。 古川眼看着其中两枚黄芒分出后,明显比其他五点黄芒小了一圈。 再在枝桠上走了几步,就已弱得仿佛掩在草丛中的萤火虫般,时明时灭。 终于其中一点完全消失,离那灯果还有一肘之遥。 而另外一点黄芒则坚持了下来,勉强碰到了灯果。 在其他人眼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陈百里轰出一拳后,过了几息,阴去树上就有六只树枝颤抖了起来。 只是第六支颤抖得不明显,那灯果上上下下的幅度不过一指之宽,也不知能不能掉下来。 不过光是看其他五支的起落幅度,基本已经能够掉下来了。 五只灯果! 而且这还是在不知惊天五重大阵开启的方法下的成果。 人群中有识货的人发出一阵阵赞叹。就连刚开始鼓噪的陈全安这派的人马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六支颤抖的树枝上。 陈百里这时早已收回了手,也是仰头向上看去。 刚才分化黄芒时,用错了力道,使得第六第七点分配的太少,现在看来很是惋惜。 不过五颗灯果,甚至是六颗也在他的预期之内。 咚咚几声那灯果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灯果的果皮厚实,就是砸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开裂,咕溜溜地滚开,仍在发光,像是什么夜光的玩具。 早有机灵的孩子在大人腿间穿梭,去把那灯果捡了起来,高声欢呼着,跑了开去。身后还跟着一群羡慕不已的孩子。 这般喜闹的场面不知已经多久没有看过了。 陈千强和陈千雪看着那群抢着灯果的孩子都想起了爷爷还在的时候,每年陈家祭祖之后的落灯会,都会是这样的开心喧闹,哪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 大人们的目光却都还集中在那第六个上下起伏的灯果上,就只有它还没有掉下。 陈全安心里默念着:“不要掉!不要掉!” 那灯果的蒂头却还是啪地发出一声轻响,落了下来。 正落到陈百里的手中。 陈百里笑道:“六颗灯果。”他扬起右手让大家看清楚自己手中的那颗灯果,然后对陈林说:“代家主,请吧。” 在不知晓惊天五重大阵开启之法的情况下,震下六颗灯果已是极限,可以说他现在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他可不信陈林能真的震下七颗灯果。 陈全安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陈百里的运气居然这么好,第六颗灯果明明看着就是将掉未掉的样子,却还是掉落下来。 他自己儿子的状况他怎会不清楚,要是能震落七颗灯果,还用得着苦苦去找那个什么三愿道典吗? 陈林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就连陈百里那声“代家主”也没让他动气。 陈林缓步走向阴去树,也像陈百里一样绕着阴去树绕了一圈。 他这一圈绕得极快,选定了北面就停了下来。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就连陈全安也按捺不住叫出声来:“阿林!你站错地方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88章 不要命 陈林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站在北面树下,盯着那阴去树上的纹理观看。(..info无弹窗广告) 陈百里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难道是被我吓傻了?” 阴去树的北面是灯果最少的一面。正常人都不会选择那里。 古川也看不透陈林的做法。 像刚才陈百里的附阵手法已是最优的解法,要是再想出什么绕过惊天五重大阵的手段恐怕也难。 所以古川自己推演的情况,陈林多半也会用上类似的手法震落灯果,就看效率和陈百里相比哪个更高了。 陈林这一看就是十分钟。 陈百里这边的人等得不耐烦了,有人叫道:“面壁思过呢?还不下手?” “早点认输吧!” “对啊!像个木头站在那里思考人生哪?” 陈全安正要说话,却见陈百里摆了摆手,道:“比试又没限定时间,反正只要在灯果灯灭之前震下灯果就行。让他站着吧。” 陈百里这么一说,他身后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陈百里自然不会是好心替陈林说话,只是自觉胜券在握,乐得大方,而且让陈林站在陈家众人前出丑也是好的。 灯果只有中元这一天才会灯亮,必须在8点之前将它击落,否则之后就算震下来也是个不发亮的灯果。 如果击落下来再以秘法腌制,就会形成一个如夜明珠般的夜光灯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林还是纹丝不动,但是古川却看到了他身上一丝异样发生。 陈林身上竟跳出一丝丝的紫色电芒,不断地在他肩头跳跃着,然后陈林做了一个让大家都惊愕不已的举动。 他抱住了树。 阴去树不是小树,总也要四五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 陈林这一抱就显得他身形格外小巧,远远看去,像是蹭树皮止痒似的,格外滑稽。 陈百里这一系人马哄然笑了起来。 “他不会是要拔树吧??” “也对,我怎么没想到,把树拔了那些灯果不就都掉下来了吗?” “所以说还是代家主聪明,居然想到这个方法。” 讥笑声传来,陈全安却还是眨也不眨地看向陈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陈林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反倒是陈晨、陈夕等人就没有这样的信心或是眼光,他们只看到陈林的一张侧脸涨得通红,双手像是要把那阴去树压扁一样,使出了十成的力道,真的就是一副拔树的样子。 开玩笑吧? 陈晨担心地看着,他自家的气运和陈全安父子绑得牢牢的,要是陈林败了,而且败得这么惨,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收留他们兄弟二人。 古川看到了比旁人更多的信息。 慧眼张处,元气流动,尽收入眼中。 只见陈林那副吃力抱树的样子倒也不是完全装出来的。 那肩头爆出的紫色电芒,跳入树上的惊天五重阵后,不向上走,反而往下坠去。 这惊天五重大阵的所有障碍都是针对那树上的灯果所设,所以自然是防上不防下。 陈林这紫色电芒坠得极快,一下子就没入了地里,也许和那些树根纠缠在一起。 就是张开了慧眼的古川也看不清楚,只觉得地气混杂,好像不只陈林一道紫色电芒在内,还有无数道复杂元气如一团乱麻伏在地中。 这些如乱麻般的元气应该就是惊天五重大阵的阵眼元气所在。 小陈古玩商行中的惊天五重大阵是以鸽眼石为中心,布于地下,与这阴去树上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阴去树终归还是活物,所以阵眼设置得更为巧妙,直接以汲取水分营养的树根为中心设置阵眼,这样惊天五重大阵与阴去树的树根“心脏”合一,不分彼此,相辅相成。 岁月流逝,阴去树仍然华盖如亭,枝繁叶茂,不呈丝毫老态,应该也有这惊天五重大阵的功劳在内。 看到此处,古川一个灵光闪过,知道陈林是想做什么了。 他不是像其他人所想的要以力撼树,而是要直攻惊天五重大阵的阵眼,以阵震果! 只是―― 古川绞了绞眉心,陈林是没看过三愿道典的,也就是他不知道惊天五重大阵的开启之法,又哪来的自信能够攻破惊天五重大阵的阵眼呢? 光看他肩头上爆出的紫色电芒,果然是杀伐第一的元气,却与风水相术中讲究平和稳当的相气不同,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种震果手法已经完全偏离了一个风水世家家主的风格,倒像是以武入道的莽夫了。 古川细心看着。 陈百里等人却也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地面隐隐传来一阵晃动,有些人立足不稳还晃了一下,更有些人还以为是自己头晕,一个个纷纷伸手去摸额头。 陈千雪也靠在了古川身上,“地震吗?” “不是。”古川摇摇头,多半是陈林那电芒攻入地底树根阵眼引起阵法反攻。 然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阴去树居然开始颤抖。 和之前陈百里用附阵撼动枝桠不同,这回是整个树干在震动。 幅度极小,但确确实实在颤抖。 树干抖动的幅度极小,但传递到枝桠上摆动的幅度就越来越大。 一、二、三、…… 陈晨大声数了出来。 “七个!” 虽然最后第七个的振动幅度小的可怜,但确确实实有七个灯果在颤动。 众人惊呼出来。 七个已是开启惊天五重大阵后才有的极限数目。 陈林不愧是陈家风水第一的天才,竟然能绕过惊天五重大阵的限制,将七个灯果震动。 陈百里那边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陈百里本来微笑的脸皮也骤然缩紧。 没想到自己花了重金请来无量派的道和大师,共同研究出来的方法竟然还是比不上陈林那看似莽撞的一抱。 陈林此时的脸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鼻下也隐有一道血痕。他已使出了全力。 虽然没有三愿道典,但是他遍读陈家三千道藏,尤其是在《八威龙文经》中找到的那只言片语,还是让他摸到了一点门道,所以打一开始,他就定下了直攻阵眼的决定。 只是那阵眼的反噬之力还是大大超过他的预料,现在他已经可快要坚持不住了。 陈晨数完七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那颤抖的灯果,手心紧紧攥着,像是握着一把的烂泥,滑腻不堪。 陈全安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青筋爆起,和儿子醉酒般的血红脸色交相辉映。 他等了十几年,本以为他这一支在陈家中再无出头的希望,却没想到那老不死的云游失踪,给了他大好时机,这才让陈林坐上了家主之位。 眼看着这次借这次祭祖的机会,就能铲平家族中一切反对势力的声音,真正让自己掌握住陈家,他怎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古川却完全没有陈全安等人的紧张心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真是拼啊!” 陈千雪自刚才地面震动时就一直倚在他身边,听他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由地好奇问道:“什么拼啊?” 古川没有说话,他只是盯住陈林那鼻下的一殷血痕,只要稍有不对就上前救人。 他已经看出了陈林震果的手法。 和之前他的判断不同,陈林并没有掌握惊天五重大阵的开启之法,甚至连基本的阵图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惊天五重大阵的阵眼所在,然后用霸道的元气刺激阵眼,引动阵法反噬。 之后的手段才是真正让古川吃惊的地方。 陈林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接下惊天五重大阵的反噬之力,然后借用部分反噬之力震动树干,借而震下灯果。 这是伤敌伤已,近乎于同归于尽的手段。 他不要命了吗? 只是一个家主的位置至于这样吗? 陈千强也是这样想的,他当然看不穿陈林所用的震果手法,但是他看到陈林那几欲滴血的脸庞,也是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 那个以前只会在他面前低头浅笑的青涩少年去哪里了? 那个悟出一道阵法用处,或是学了一门堪龙手法,就能兴奋地绕着院子跑上十圈的少年去哪了? 咚咚…… 落果声不断。 刹那间,已经有六个灯果震了下来。 陈全安这边的人马齐声欢呼。 六个已经打平! 更何况还有一个灯果在树上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晃下。 噗! 抱在阴去树上的陈林对着树干喷了一口鲜血,他终于坚持不住了。 喷完血后,陈林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头上冷汗直落。 手机请访问:m.. 第289章 新的提议 “不妙!”古川忙一个箭步窜出,一把将陈林从树干上拉了下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林嘴里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那口中余血又堵住喉咙,反呛了起来。 古川忙渡入一点五彩气,助他回气,低声道:“想不想活了。不要说话。闭目养神!” 这时那树上的第七颗灯果颤了几颤,少了那持续不断的反噬之力,终于还是没有掉下来。 啊啊―― 惋惜声四起夹杂着陈百里这边人马逃过一劫的庆幸声。 陈全安大怒,冲到古川身边,骂道:“谁要你出手的!我们就快赢了!” 陈晨和陈夕等人也围了上来,一副要古川好看的样子。 古川指了指躺在他怀中的陈林,冷冷道:“你要赢还是要你儿子的命?” 陈全安这时才看到陈林双目紧闭,嘴唇发白,干涸地仿佛三天三夜都没喝过水般,脱起皮来。竟已经昏了过去。 “阿林!”陈全安心慌起来,俯下身去查看陈林的状况。 “没什么大事。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古川缓缓退出五彩元气,他将陈林轻轻放到地面上,然后走回到陈千雪身边。 陈全安向古川投出一丝疑惑的目光,他不知道古川为什么要救自己的儿子。 在他看来,二人已是势如水火的关系。陈林伤重他应该开心才是,再怎么样也不会主动出手相助。 “快!送他去医院。”陈全安吩咐陈晨和陈夕二人将陈林抱起,往外走去。 本来是过来看热闹的陈家众人赶忙分开一条道让陈晨三人走出。 “怎么样?这回应该是百里堂兄赢了吧?” 陈百里那里一个人跳出来说道。 陈全安一皱眉,回身怒道:“哪里是你们赢了?没看到我们震得第七个灯果就快掉下来了吗?” “‘就快掉下来’,你也说‘就快’了,那就是没有掉下来。”那人生得一张巧嘴和陈全安辩论起来。 陈百里此时心神也有些震荡,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还好有古川出手,否则真的让那陈林抱下去,那颗灯果肯定会砸下来的。 到时候可就大势已去。 “那我们都是六颗灯果。要说也是平局,凭什么说是你们赢了?” 陈全安一说出这话,身后的那群人才刚从陈林受伤的结局中醒过来,纷纷大声附和道。 陈百里手下那人对着手后的陈百里挥了挥手,骄傲道:“很简单啊。我们百里堂兄还是好好的站着,又没吐血,又没晕过去。这不算赢,难道还算你家那个病猫赢吗?” 那人说得倒也在理,只是语气实在惹人厌,就是中立的古川听了也是眉头一皱。 陈全安这边的人叫嚷起来。 那人却是牙尖嘴利地毫不让步,大有舌战群魔的气派:“说不过就要动手打人吗?” 他对着几个冲上来要与他理论的陈家青年喝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些青年脚步一顿,又冲了上来,骂道:“打的就是你!” 一拳朝那人的脸上轰下。 立刻就有数十人抱着扭打起来。 陈家是风水世家,却不是武林世家,虽然也有些人粗通拳脚,也就比常人强上一点。 在加上这么多人挤在树下,就连施展步法的空间都没有。 一个个就如那泼妇打架似的,可劲地往脸上挠去,场面混乱至极。 陈百里和陈全安这两个主心骨各自被人护住,仿佛对阵主将般,只是冷冷地以目光交锋。 出现这样的局面都出乎双方意料。 这时陈家内斗之势越来越大,有女人见到自家男人被打了,也挤了进来,伸了爪子就挠,嘴里更骂道:“眼里还有尊卑吗?连你大伯都打!” “大伯怎么了?明明是陈林赢了,却还耍赖!” 一个青年犟着脖子说道。 “嘿!那个小毛孩到现在和还不知道醒了没呢!叫他家主!我呸!” 一些孩子被牵扯到了这场陈家内乱中,哇哇大哭起来,还有一个手里拿着好不容易抢过来的灯果,身边的大人们就跟疯了似的扭打在一起,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无疑是场梦魇。 “好了,住手!” 陈千强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出声喝道。 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快住手!” 又是一声闷响,却是十三叔终于坐不住了,用拐杖跺地,只是这里不再是祖祀里的青石地面,而是软软的泥土。 十三叔这下手劲倒也不小,却也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陈千雪看着如同入了魔的陈家众人,面色发白,挨在古川身边。 古川却朝那阴去树走了出去。 “喂,你去干什么?” 陈千雪问道,伸手就要去找古川的手。 古川一缩手,回头笑道:“快8点了。” 这句话答得莫名其妙,古川又指了指阴去树上的灯果,那些灯果即将熄灭,光芒如回光返照般越来越亮,一片华盖顶上的灯果齐齐闪耀,简直如无数的日光灯亮起般,更照得下方混战的人群杂乱不堪。 古川穿过混战的人群,总有人跌跌撞撞地往他靠去,却总是被他轻易避过。 那五形步法在这狭窄地方中居然也能让古川用起来。 只见古川如一尾游鱼穿过人群,走到阴去树下。 他回过头来,对陈千雪笑道:“送你个礼物。” 两人隔了有几十米远,中间又是扭打成团的陈家子弟,可是古川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陈千雪还在想: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跟我开玩笑! 可是看见古川那灿烂的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般又被吸银光进去,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陈百里和陈全安、陈千强等人也注意到了古川异动,都不知道他突然走到阴去树下要做什么。 古川突然任伸手在阴去树上拍了一下。 然后――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那一刻就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般。 本是咬牙切齿撕打的两个人都同时停住,抬头向上看去,一个散了头发的婆娘正骑在一个青年身上,用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红印,也抬起头向上看去,透过头发的缝隙,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十三叔的身子佝偻着,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拐杖上,这样他才能勉强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奇景。 陈全安和陈百里则是失魂落魄地张大了嘴,喉头上下移动着,要说什么却完全忘了的样子。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原本拿着灯果哭泣的小孩也赶忙擦干了眼泪,小脸上还倒映着那如雨而下的光芒睁眼望去,接着兴奋地拍手叫道:“下果雨了!下果雨了!” 阴去树上约莫有三四百颗灯果竟齐齐坠下,反复一把无形利剪同时剪去了它们的蒂头。 这时正是灯果即将熄灭之时,光芒最烈。 三四百颗灯果齐声坠下,正如一片光雨洒下,如织梦幻景般。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一样的不敢置信再加上迷离恍惚,似乎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 咚、咚、咚、咚、―― 如十指快速抡在牛皮鼓上,灯果雨打芭蕉似地掉在地上。 这时罩在人们头上的光雨才消失。 只是脚跟处都被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那些灯果坠地后,还保留了掉落前的最炽光芒,像是一堆的夜光珠聚在阴去树下向外发散着乳白色的光芒。 古川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小灯果,朝陈千雪走来,“送给你了。” 陈千雪嗔道:“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你还真大方!”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这时陈全安仿佛才反应过了来,指着古川哆嗦道:“你――你――” “你居然把灯果都打下来了?” 这句话虽是质问,但也有说不出的恐惧,此时的陈全安甚至都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能一击就轻描淡写地将阴去树上的灯果尽数震下,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精通惊天五重大阵。 他有三愿道典! 陈百里这时也想通了这一点,眼里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虽然他早就怀疑陈千强他们手上有三愿道典,却没想到会在古川手里。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一定研习了很长的时间,才举手投足间破开惊天五重大阵。 古川知道他们心里怀疑什么,突然大声道:“各位。我有三愿道典的下落。” 此言一出,所本来静止如雕塑的陈家又开始活动起来。 扭打成一团的人立马跳开,本来骑在身上抓脸的大婶也赶紧整好自己的衣服、头发站了起来,纷纷往古川那里挤去。 “你有三愿道典的下落?”这是陈百里问的。 “在哪里?”陈全安问的就更具体了。 “几个当家的,到我这里来。”古川一举手往那阴去树下走去,清出了一个圆圈,把散落在地上的灯果抛了出去。 这回的灯果数量之多,足够陈家的孩子人手两三个玩个痛快。 那些孩子们可不知道什么《三愿道典》,《四愿道典》的,他们只看见一层光雨降下,接着树下就都是灯果。一个个欢呼着弯腰去拣,有的还左右裤兜各塞一个,手里也拿两个,年纪小的还把灯果往嘴巴里塞,看样子也是想尝尝味道。 不一会儿,树下颗灯果就被捡空。 这时陈千强、陈全安、陈百里三人挤了过来,十三叔也在陈刚的搀扶下过来坐下。 “古川,你说知道三愿道典的下落?”十三叔焦急地问道。 此时所有人都似乎忘了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斗殴,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古川身上。 陈全安和陈百里的狐疑目光还不断扫过古川。 他们都在想如果古川只是知道三愿道典的下落,又是怎么将那惊天五重大阵破开的呢? 古川与陈千强对视了一下,快速地交换了一下意见。 陈千强点点头,他知道古川多半是要将贡库那扇大门的事说出。 陈千强并没有独吞三愿道典的意思,也正想借着陈家的力量去将贡库的大门之秘解开,所以也同意古川将这事说出。 古川掏出手机,把那扇贡库地下铜门的画面给陈全安等人看。 陈全安看了还好,他对三愿道典并无陈千强那般熟悉,甚至连道典都没见过。他茫然地把手机递给陈百里。 陈百里细细看了一下,想到什么叫出声来:“这是――――” 他后半句话没说,向陈千强看去。 陈千强点头。 这时手机传到十三叔面前,十三叔人老眼花,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架在鼻子上,看着那手机。 才看了一眼,十三叔就激动道:“这是三愿道典上的花纹,古川,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这――这是什么?一扇门吗?” 陈全安这时才明白过来花纹的意思。 他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 古川不慌不忙道:“这是贡库地下的一扇铜门。上面的花纹千强哥已经说了和三愿道典书上的封面花纹一模一样。多半是和这三愿道典有渊源了。” 陈全安等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自从陈多福带着三愿道典出外云游失踪,这事就一直悬在众人头上。 没了这三愿道典,就算当上了陈家家主也像是没了打狗棒的丐帮帮主一样,名不正言不顺,更别说里面记载的可是陈家风水相术的精髓,没了它,陈家众子弟的风水相术本事一定会退后一大截。这可是动摇根本的事。 “贡库?” 陈全安等人没想到三愿道典会和最近炒得火热的贡库拉上关系。 古川这时候说道:“十三叔叔父、百里兄,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去探贡库,谁先拿到三愿道典,谁就是陈家家家主,如何?” 手机请访问:m.. 第290章 办公室里的女人 陈全安等人没想到古川居然会这么大方的公开三愿道典的消息,相互看了几眼,最后还是陈全安问道:“真的?” 古川和陈千强知道陈全安的性格,也不以为意。..info “自然是真的。等去了贡库就知道了。”古川对那三愿道典的归属倒是不在意,他有五行易经在手,也够他一辈子钻研,对这些什么秘籍道典之类的东西自然就看不上眼了。 陈全安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好,那贡库之行就算上我一份,不过要等阿林好了之后。” “可以。”古川刚才用五彩元气探查过陈林的伤势,知道虽然内脏五腑受了冲击,但是自己解救及时,所以没受多大的伤,休息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 陈全安叫上自己儿子当然是怕自己这一方的实力不够,被古川和陈百里他们阴了。 陈百里也说道:“那我也要带上一个人。” “没问题。”古川只嫌他们带的人不够多。那个铜门的怪异处就连孔佑真为首的京北博物馆专家组都拿它没有办法,他当然要集齐这一干风水好手看看有什么办法。 这也算给孔佑真的一个回报。 而且不管怎样,真正的贡库如果能够打开,最后的得利者还是京北博物馆和小陈古玩商行,兜兜转转还是回到陈千强兄妹和古川身上。 这等计较陈全安等人却是不知,在他们眼里三愿道典就是最珍贵不过的宝物,又哪看得上什么贡库里的古玩珍宝。 十三叔也点头首肯,刚才陈百里和陈林二人的落灯会比斗确实不相上下,也难分出什么高低来。用贡库之行来决定家主,又可迎回三愿道典,又把陈千强这支拉了进来,是他乐意看到的。 陈全安父子执掌陈家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可太过倒坏陈家的名声,还是陈千强在位的时候好多了。 古川和陈全安等人定下了贡库之行,只等陈林伤好后就出发。 陈千强和陈千雪还有古川走出陈家,回首望去,那阴去树的华盖隐约可见,只是再无一点光亮,反倒是陈家大院里还传来不少孩童的嬉闹声,看来那满地的灯果足够让他们玩到半夜了。 陈千雪手里还握着古川送给他的灯果。 这个灯果是阴去树上震下来的最大一颗。 陈千雪视若珍宝似的用手摩娑着,那灯果的果皮明明坚厚异常,却能让果核处的光芒透出来,神妙无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古川也多看了几眼。 “小时候,爷爷也送过我几个灯果,还教了我一个办法可以把它做成夜光灯果,永保光芒。”陈千雪说道。 “那时候我为了抢那夜光灯果,还和你打了几架。”陈千强笑道,“最后还是爷爷过来答应下次中元祭祖给我做两个夜光灯果,一个挂在床头,一个挂在书桌上,才把我们两个分开。” 古川不知道他们兄妹小时候还有这种趣事,听得津津有味。 “对啊。如果不是爷爷把我们分开,你早就被我打哭了。”陈千雪骄傲道。 陈千强露出好笑的表情,用一种怪异的受伤腔调说道:“对啊,我会被你打哭,哈哈哈――” 古川这些日子吃了好几次陈千雪的掐指神功,却是连连点头,单从那指法的杀伤力来说,小时候的陈千雪确实有这个可能。 陈千强见到古川那副不信的样子,气道:“她会把我打哭?我虽然没练过体术,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找个时间再比一场!” “比就比,谁怕谁啊?不过到时候可别哭鼻子!现在可没爷爷来救你!”陈千雪恶狠狠道。 古川一脸的冷汗,这两兄妹平时看起来挺客气的,没想到都这么好强,只不愧是亲兄妹啊。 到时候要真的打起来,到底要帮谁呢? 还好这两人只是动动嘴皮,一回到小陈古玩商行后,各进各屋去了。 古川本想看一场好戏,只能落寞地开车回到自己的房子。 第二天古川就想去吴明那里看看他的进度如何,只是一想到他那个楼道里的气味,就没了兴趣,决定还是过几天等他把成品拿过来再说。 没了拍摄的任务,古川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做什么好。 去小陈古玩商行转了一圈,陈千强正接待几个过了询问贡库古玩的客人,而陈千雪则猫在屋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古川想着广告宣传片的事告一段落,也该向那吃肉不吐骨头的金馆长报告一声,而且自己带了陈家的人前去探访贡库,虽然也是为了帮忙,但也要事先通知一声。 到了京北博物馆,古川直接走到三楼金馆长办公室里。 “金馆长,还在看动**情片呢?”古川看到大屏幕后坐了一个人,只看到一只手拿着鼠标伸出来,整个头被盖得严严实实,以往好歹会露出个油光顶亮的秃头,现在却连秃头也不看到了。 “嗯?”一张精致的小脸从大屏幕后伸了出来。 古川呆住了。 是个女人。 漂亮的女人。 而且是个很熟悉的漂亮女人。 “你是?” 两个人同时发问。 之后还是那个漂亮的女人笑道:“你找金馆长?他出去了,估计现在差不多要回来了,你要不要先坐一下?” 她这一笑,让古川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她居然就是《小静带你看贡库》的那个女主持人小静。 “你是那个小静?”古川只觉得自己刚才那第一句话真是欠抽。 “是的,我叫杨小静。请问你是――” “古川。小陈古玩商行的风水师。”古川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杨小静惊叫道:“你就是古川?” 古川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杨小静居然认识他,而且听这语气似乎还很熟悉? “我是听佑真姐说起你的。”杨小静这时从桌后站了起来,大方地伸出手。 古川还处于呆滞的状态,恍恍惚惚地也伸出手握了一下。 杨小静的手很冰,完全不像刚握过鼠标的手。 “咦?古川?你来了。” 门口传来金馆长的声音。 古川回头看到金馆长穿着一身的休闲服过来,头上还有汗,像是在外面跑了一圈。 “古川,你来的正好。”金馆长走了过来,“这位是京北电视台的主持人小静。你应该看过她的。” “这位就是佑真说的那位风水大师,地底下的那扇铜门除了他就没人能开了。” “呃,金馆长,我什么时候说过能把铜门打开的?”古川被金馆长这一顿乱吹乱捧却还是保持了理智。 “这些话还用得着你说吗?年轻人啊,不要总想着扮猪吃老虎,隐藏实力,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金馆长一副看透了古川深藏不露的样子,拍了拍古川的后背。 古川哭笑不得,又迎上了杨小静好奇的目光。 “古先生,我听过你的很多事迹,有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我的采访。你也知道我在做贡库的节目,做为贡库的发现人之一,不知道这点时间能不能抽出来?” 杨小静的眼睛里闪闪发亮,对着古川笑道。 这样的脸庞绽放出这样的笑容,没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住。 古川却是想拒绝的。 他本来就已在京北树敌这么多,要是接受采访后,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仇人来,还是低调的好。 “那我就当古先生答应了。”杨小静看古川面露犹豫,还没说话,就抢先定下了。 古川正要解释,杨小静又转向金馆长问道:“金馆长,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古先生吗?” 金馆长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什么事?” 古川看着金馆长,突然又生出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这老头子又把自己卖去干什么了? “是这样的,古先生。贡库地下的那个铜门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杨小静对古川说道。此时金馆长好像一副达成任务的样子,坐回到大屏幕前。 “嗯,知道。”古川不知道杨小静突然提起那扇铜门是做什么。 “接下来我们会做一期铜门的专业节目。如果古先生能够把那扇铜门打开,那对于节目的收视率――”杨小静说到一半,话头一转,“当然,不会让古先生白干的,节目中我们会用专门的10秒时间介绍小陈古玩商行做为回报,相当于一个免费的广告,怎么样?” 10秒的介绍? 然后又是在收视率一直在排在同期节目第一位的《小静带你看贡库》中的10秒。 这个诱饵一抛出,古川也不得不接受。 如果换成是商业广告付费的话,恐怕至少也要好几百万。 能省则省吧。 古川想到这里,看了那屏幕后的秃头一眼,心想自己这般考量多半也是落在金馆长的算计里。 唉! 真是做什么,都要分给这老狐狸一半。 “好吧。只是我不敢保证能打开那扇铜门,还有――”古川转向金馆长,“我要带自己的一批人去。” “什么人?”金馆长探出头来。 贡库的深处现在还不是对外面的游客开放,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 “陈家的人。” “陈家?” 金馆长的语调上扬,“那个陈家?” “对,那个陈家。” 杨小静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这两个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金馆长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古川一下,“你小子很厉害吗?陈家的谁?” “陈林、陈百里……就这几人吧。” “陈林?就是那个风水第一的陈林?”金馆长站了起来。 “是啊。风水第一?好像听他们说过。”古川却没这么大的反应。在他看来陈林是厉害,但也不致于这么激动吧。 手机请访问:m.. 第291章 折磨的采访 与金馆长、杨小静谈妥后,古川和杨小静从京北博物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杨小静一直跟在古川身后。 古川只觉得浑身不对劲,但本来就是走向地下停车场的路,也不能让杨小静走其他路。 所以一直沉默地走着。 “古川?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我看我们俩年龄差不大。”杨小静突然问道。 “嗯,可以啊。” “古川,你去哪?” “去金鱼胡同。” “我没车,能带我一程吗?” 古川停下脚步,“京北电视台好像在文广路吧?和金鱼胡同两个方向。” “谁说要回京北电视台了。我也去金鱼胡同。” “你也去?干吗?”古川警惕地问道。 “是这样的,最近做这个贡库的节目,需要很多古玩的知识,我总觉得从书上看来的还是浅了,还是找业内的行家问问比较好。” “哈哈,金馆长不就是个行家吗?还用得着到我们这个小商行吗?”古川干笑道,他总觉得杨小静是故意找借口。 “金馆长说你们小陈古玩商行专门做贡库的生意,比他们京北博物馆的专家还要厉害。你就不要谦虚了。” 古川咬牙,又是那个老狐狸!坑人不带这样的啊! “古川,你答应了是吧。哪辆是你的车?” 杨小静又使出她的惯用伎俩,和古川紧紧地并肩走着。 古川被打败了,低着头,按下钥匙,不远处的奔驰车灯亮了起来。 金鱼胡同。 一路上,杨小静在车里已经问了很多问题。 古川一边开车,一边分神答题,竟不知不觉被杨小静这个专业记者问了许多出来。 包括小陈古玩商行里有几个人,每个人的脾气如何,营业额多少,又是怎么和京北博物馆搭上线的,当初又是怎么能提前一步抓住贡库的市场热点…… 等到金鱼胡同时,古川下车时只觉的口干舌燥,而陈小静还在低头做笔记,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东西。 “杨记者,这算做过我的个人采访了吧?” “这怎么行?只是朋友问问话而已。”杨小静笑道,一边把笔记本收了起来,顺带着还有一支录音笔。(..info) 古川在前面走着,翻了翻白眼:你和朋友聊天和笔记,还录音啊! 不过这种表情他可不敢在杨小静面前露出来。 得罪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知名的漂亮女人的后果,古川还是很清楚的。 古川带着杨小静走进小陈古玩商行。 陈千强正在整理货架。 今天早上刚出来的时候,货架上的古玩还是满的,现在却几乎空了一半。 看来生意真是不错。 陈千强看到一个漂亮女子跟着古川进来,还以为是个客户,上前微笑道:“这位客人请问需要些什么?” “大哥,这位是京北电视台的记者杨小静。” “哦,你好。”陈千强还没认出来,与杨小静握手。 “是《小静带你看贡库》的那个主持人。”古川提醒道。 陈千强摇手的幅度立刻变大,语气也顿时热情起来。 “杨主持人啊!请坐请坐。” 这时陈千雪掀起帘子往外走,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用黑布包裹着。 “古川,你来了?正好――”陈千雪看到杨小静。 古川正要介绍,陈千雪却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声古川曾听过。 对,就是宫无殇出场时那些女粉丝的尖叫声。 “小静!杨小静!是吧?是吧?”陈千雪把那黑布裹住的东西随手放到桌上,冲向杨小静,拉住她的手,兴奋地问道。 杨小静被陈千雪这个热情的粉丝吓倒了,还好对方只是紧紧抓住自己的双手,没有更疯狂的举动。 陈千强有些尴尬,介绍道:“这是我妹妹。也在商行里工作。” “哦,是陈千雪,对吧?”杨小静露出一个迷人的男女通杀的微笑。 陈千雪似乎没料到杨小静居然知道她的名字,惊喜道:“你知道我?” “嗯,古川在路上说了你的很多事。”杨小静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我看过你的节目,每一期都看过。你有一期去贡库里的棺木群,那一期你不是问了为什么贡库里会出现棺木吗?然后一不小心摔倒在棺材上……”陈千雪边说边笑了起来。 杨小静也笑了起来,“当时要不是佑真姐拉我一把,说不定我就掉进棺材里了。” “对对对!佑真姐拉了你一把,也差点被你拉下去。对了,那棺材里到底有什么啊?能不能跟我说一下?” 两个女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好了几十年的闺蜜一样,聊得热火朝天。 原本还想给杨小静介绍一下小陈古玩商行的陈千强被晾在了一边,他只能无奈地看了古川一眼。 陈千强凑过来悄声问道:“你怎么和她认识的?” “唉,说来话长,”古川唏嘘道,“简单说,就是通过金馆长拉得线。过几天,我们可能还要去贡库那里和她做节目。” “真的?” 古川把他刚在京北博物馆里和杨小静达成的协议说了一遍。 陈千强喜道:“10秒?” 他最关心小陈古玩商行的发展,这10秒的广告一出,又是在贡库最火热的电视节目里,这效果不用说就是大大的值啊! “最好是等那广告宣传片出来后,联动播出。这样效果最好。”陈千强又想到一个主意。 古川正要说话,陈千强又激动地说道:“这样的话,现有的存货肯定不够,我还要去镇海商行一趟,和周总商量商量。” 陈千强跟古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顾好杨小静,然后抓起外套匆匆离去。 古川看着陈千强这么兴奋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不知是不是陈家祭祖大会过后的缘故,他觉得陈千强似乎将身上的重担完全卸下,再无之前的忧虑,身上满是干劲。 这时陈千雪和杨小静正说到贡库古玩的事,陈千雪拉着杨小静进到里院去,只剩下古川一人留在外面。 古川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黑布上,陈千雪刚才拿着那东西出来还是一副珍重的模样,一见了杨小静过来就完全忘了。 古川揭起黑布,一块珠子掉了出来,虽是浑圆的造型,却在平整的桌面上立得极稳,好像有一个底坐似的。 这是? 好像是夜明珠,只是没有夜明珠那么通透,珠上还有一丝丝的果肉似的脉络纹理,只是极细,在珠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 难道是鸽眼石? 夜明珠多发赤红之光,像这样通体白光的夜明珠极其少见。 古川想到了地下室中放的鸽眼石,只是鸽眼石没有这么圆润的。 古川伸手去碰,入手触感却是出奇的粗糙。 他拿到眼前细看,发现珠石间有一颗猫眼似的暗淡核状物体,像是果核般,上下两头尖尖,中间胖起。 灯果? 夜光灯果? 这就是陈千雪用陈老爷子教的秘法炼制成的夜光灯果? 古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稀奇的东西。 自己去京北博物馆然后回来不过一个上午,陈千雪就已经把灯果做成了夜光灯果? 古川将那灯果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杨小静和陈千雪挽着手一起出来。 “小静姐,你下次直接过来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就算我不懂,他也知道的。”陈千雪指了指古川。 杨小静笑道:“那是当然,你们商行的这个风水师最近可是很有名的。” “古川,等你这边准备好了,通知我一声,就可以去贡库了。” “好的。” 杨小静走出小陈古玩商行。 “咦,我的那个――” 陈千雪看到桌上没了那块黑布,问道。 古川从怀中掏出那个夜光灯果,“是这个东西吗?” “我还没说送给你呢!”陈千雪嘟起嘴来。 “不送给我还能送给谁?”古川笑着又把夜光灯果揣入怀中。 陈千雪作势要去抢回来,却被古川顺手一拉跌入自己怀中。 古川蜻蜓点水般地在陈千雪额头上啄了一下。 陈千雪的脸上顿时红扑扑的一片,捶了他胸膛一下,“要死啊!万一有人进来呢?” “说的好像我们在做什么坏事似的。亲下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古川蛮不在乎地说道。 “这个灯果你可要保管好啊。要贴身藏着,见些人气才好。”陈千雪嘱咐道。 “为什么?” “都是爷爷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地放着。不过现在挂在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多了点?”古川故意作出一脸苦相,把那定情信物玉坠拿了出来。 “才这两件什么累不累的!”陈千雪拍了古川一下。 手机请访问:m.. 第292章 去贡库 陈林躺在床上,眼神悠悠地望着天花板。(..info)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个梦里爸爸不再逼他念书修行,他也不用去找什么至高无上的三愿道典,只想看些闲书,或是和隔壁院子里的小孩一起玩耍。 他一度想让这个梦一直做下去。 只是他还是醒了。 陈全安站在他的床边。 跟他说过了古川的提议。 “三愿道典?贡库?”陈林听完很是惊讶,他也才刚刚知道是古川救了自己。 其实在昏倒之前,他就感知道了古川那道在体内治伤的五彩元气。 他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自己重伤不是对他更有利吗? 没了我,有他的扶持,陈千强绝对可以重回陈家家主之位,为什么? 陈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古川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说这个陈家家主或是三愿道典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可以随手转过别人? 陈林还在思索着。 陈全安却惴惴不安道:“听说那贡库铜门里面才是真正的贡库,京北博物馆连着派去了三个专家组都没能打开那扇铜门,这次古川邀我们去贡库,多半是想借用我们的力量把铜门打开。难怪他会大方地把三愿道典的事说出来。” 陈全安一副上当的样子,悔恨不已。 但是陈林却不这么想。 其实他早就看出古川应该已经掌握了惊天五重大阵,否则那一树落下的灯果不可能办到。 灯果的事他还是听父亲说起才知道的。 险些震下七只灯果的他自然知道这比想象中的要难的多。 那可是整树的灯果啊!足有三四百颗。就是放开了惊天五重大阵的束缚,放全力去震,也震不下那一树的灯果。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古川把那惊天五重大阵弄反了。 本是反向削弱的惊天五重大阵成了正向增强的惊天五重大阵,反将满树的灯果震下。 听父亲所说,古川只是在树干轻轻地一拍就震落满树灯果,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明那戏法般的场面。 可怜父亲不懂风水相术,还以为是陈百里和陈林在先前的两次施法减弱了惊天五重大阵的法力,才让古川趁虚而入。 总而言之,以古川的风水本事,完全不需要三愿道典来锦上添花。 反倒是陈家这帮不争气的子孙才把三愿道典视为至宝。 想到这里,陈林长叹一声,经落灯会一役,他再也兴不起和古川做对的念头。 原来看不起古川的他,现在却要抬头才能看到古川。那种感觉真不好受。 见儿子不说话,陈全安以为陈林不愿白白为古川吃力,于是提议道:“如果你不愿意便宜了那小子,那就假装病没好,让陈百里跟他去吧。” “嗯?” “那扇铜门没那么好开。等他们失败后,我们再打通关系,自己过去,这样一来可以拿到三愿道典,二来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也可以先拿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总好过什么好处都让那家伙占了。” “不!我要跟他一起去。”陈林突然说道。 陈全安没想到儿子这么坚定,又问道:“真的吗?” 他还当儿子怕古川他们提前把铜门打开,这样家主的位置保不住。 “对,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明天吧。跟古川说明天我就好了。可以出发去贡库。” 陈林的眼神无比炽热。他现在只想看看古川到底有多厉害,是不是真的到了自己无法仰望的地步。 “好吧。”陈全安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露出这样的的眼神,勉强地答应下来。 京北机场。 陈千雪满脸得不舍和郁闷,在替古川整理衣服。 “好了,我们走了。”古川低声对陈千雪说。 陈千雪满脸的不开心:“我真的不能去吗?” “不行。店里没了我和大哥,总要一个人留下吧。你总不能让阿大、阿二那两个人开店吧?不知要吓跑多少客人!” 也许是想到阿大阿二一身长布衫乖乖坐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的画面,陈千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啦,多笑一笑,事情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而且说不定能上电视呢!” 古川看了一眼旁边的杨小静。 杨小静此时正对着摄象机做开场白的介绍,这是为最新的一期《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做片头。 “好吧。”陈千雪终于心情好转。 “记着帮我盯着吴明那里,不过不用去他公司催他。” “为什么?” “别去就是了。”古川想起小猪别跑楼道里的糟乱场面,觉得陈千雪要是去过一趟后,肯定会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还是提前告知一声为好。 这时机场的广播声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福建三明市的航班开始检票,请前往7号检票口。” 古川轻轻抱了一下陈千雪然后转身向安检处走去。 在一旁的杨小静眼睛一亮,掏出笔来,快速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陈千强也和妹妹告别。接着是陈林、陈全安、陈百里还有一个熟人。 古川认识,居然就是昔日在龙泉做评审时的评委,高远。也不知道是怎么和陈百里认识的。 不过看陈百里对他恭敬的态度,多半是这次开门的主力。 一行人登上了飞机。 杨小静居然就坐在古川身边。 古川是靠窗的位置,杨小静坐在过道边上。 才刚坐下来,杨小静的话筒就伸了过来。“古川,请问这次去贡库的心情如何?想着那铜门里面有什么文物,心情是不是很兴奋?” “这算是正式的采访吗?”古川还没忘记杨小静耍赖要来的一次专访,只想找个时机把这事给解决了。 可是杨小静却不上当,娇嗔道:“这是给节目做的素材嘛!随便说两句嘛!” 这两个骂字说得酥意昂然。古川只觉得身上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忙道:“很兴奋,很兴奋。” “要不要这么敷衍?”杨小静不满道,很快就变了表情,坏笑道:“那就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们换一个简单的话题。” 古川舒了一口气。 “就谈谈你和陈千雪的感情故事吧。听说你们之前交往的时候还遭到陈千雪哥哥的反对?也就是现在小陈古玩商行的负责人?” 古川的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这个问题还不如上个问题呢! “这事好像跟贡库的节目无关吧?” 古川想把这个话题绕过去。 “怎么无关?这个节目本来就不是寻常的探宝的节目,而是重点放在人的感情上,贡库里的每一件文物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背后又有什么感人的人物。这些才是我们挖掘的重点。就像上次出土的那个海螺,听说在小陈古玩商行里卖得不错?” 古川头痛起来,陈千雪到底跟她说了多少商行的事啊! 怎么感觉杨小静比他还熟悉商行的事似的。 “呵呵,这个就一言难尽啊。不好说啊。”古川打个马虎眼想蒙混过关,他往椅子后面看去,后面坐的正好是陈千强。他对陈千强投去求助的目光,身为原陈家家主,就算后来同意了陈千雪和古川在一起,他应该也不同意古川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吧。 杨小静把话筒递得更近了一些,“没事的,反正飞机还要飞一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你只管慢慢说。” “对不起,这涉及到小陈古玩商行的形象,没有陈总的许可,我不能说出来。”古川把目光投向身后的陈千强。 以他对陈千强的了解,应该也是会不同意的吧。 杨小静也看向陈千强。 “古川,说就说呗,这有什么关系。” 陈千强一句话让古川差点晕了过去。 “大――大哥――” 陈千强凑到古川耳边说了一句:“这是个给商行做广告的好机会,你待会重点突出是因为文物风水的共同爱好才走到一起的,后来因为有了小陈古玩商行这个很好的平台,所以才决定舍弃高薪的白领工作跟女朋友在一起的。知道吗?” 古川哭笑不得,大哥这个奸商,做什么事都不忘宣传商行,他是嫌现在商行的名气不够大吗? …… 从京北飞往福建三明市的旅途是古川这辈子经历过的最难熬的一次飞行。 杨小静就像个拿着水晶球的长鼻子女巫,不断地催眠古川倒出更多她所不知道的秘辛。 古川不明白杨小静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名义上说是为了贡库的节目做素材,可是大部分的问题都集中在古川的私人生活上。 问他喜不喜欢狗啊?还有问他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那一身的风水本领又是跟谁学的;甚至什么时候准备跟陈千雪求婚之类的八卦问题也问了出来。 当然古川义正言辞地拒绝回答,并且提出了问题越界的强烈抗议。 杨小静倒也识相,不会重复地问一题,但是她会把同样的问题换一种方式问,巧妙到古川察觉不到的地步。 等答完问题,古川才知道上当。 飞机终于落地,古川也出了一口气,还没等飞机落稳,就站起身来,还是被空姐指着鼻子才坐了下来。 就是这样飞机滑行停靠的空档,杨小静也没放过古川,几乎把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问了出来。 等下了飞机,古川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扛着一大袋的行李狂奔而去,叫也叫不住。 途中几次还差点被机场保安地拦住,还以为是飞机小偷。 贡库的所在是个偏僻的地方,以往都是没人愿去的乱坟岗,在大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们,还以为叫辆出租车就能解决,却没想到拦下的每一辆出租车一听说要去乌鸦嘴,都不肯去,不管给多少钱。 最后终于是叫来一辆破旧的大巴,给了双倍的价钱,才答应把众人拉到最近的一个小村庄里去。 古川招呼众人把行李放进破旧的小巴,然后磨磨蹭蹭地拖到最后一个上车。 他这回打死也不要和杨小静坐在一起。 小巴虽小,也是从公交车改造来的,位置有几十个之多,载上古川这八个人可是空旷的很。 古川上了车,看到杨小静坐在最前排,身边的位置空着,他连目光都不敢与杨静相对,径直往后面走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古川坐到了最后一排。 陈千强还招呼他往前坐一点,说是后排颠簸,古川却怎么也不敢往前移一步。 小巴的司机叼好了烟,发起车。 小巴的屁股后冒出成串的黑烟,突突地原地跳了几下,然后才像是睡醒一样,往前驶出。 据司机的说法,到那个村庄有二十几里路,然后从那个村庄步行30分钟就能到贡库的挖掘现场,也就是乌鸦嘴。 二十几里路如果让古川开着他辆奔驰的话,估计用不了10几分钟,可是换成这辆小巴来却是慢得跟蜗牛一样。 更让古川痛苦的不是这小巴堪堪超过骑着自行车的老大爷的速度,而是那颠簸的程度,仿佛是坐船遇上了大风天般。 小巴的屁股一撅一撅的把古川一次次从座位上抛起。 不知是路面的缘故,还是小巴本身的平衡系统做得太过出色,开不出几里路,古川有印象的失重次数就达到了二十次。 古川疯狂地在那已经烂掉的椅子上寻找安全带卡扣,但是一辆小巴上处除了司机的位置又哪里来的安全带? 古川只能拿自己还好没在飞机上吃飞机餐来安慰自己。 只不过这样的安慰并没有太多的用处,被抛了几十次后,古川只觉得喉管里一阵酸液奔涌,只想往外喷去。 要不――坐前面? 古川紧抓着前座的椅背。 可是他一看到陈小静的背影,那在飞机上被迫掏出心中所有细小秘密的恐惧又回到了身上。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古川川坚守了自己的承诺。 手机请访问:m.. 第293章 池塘 终于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双腿颤颤悠悠地扶着椅背走下车来。 众人才刚把行李搬出,那司机就飞快地调头,在众人身上喷了一团的黑烟,疾驰而去。 陈全安最倒霉,被喷了一脸,顿时整个人黑得发亮。 村口只有几堵矮墙,还挂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牌子:弓村。 据那司机所说,这里离乌鸦嘴还有半个小时的脚程。 不过还得再问问当地的老乡。 杨小静本应是熟门熟路,但她以往来乌鸦嘴都有专门的司机直接开到乌鸦嘴去,这弓村也是第一次来。 所以她也只能等着古川进村问路。 古川和陈千强一同进了弓村。 村里不大,二人走了几分钟,就已经走到了尾,只有大概几十户人家。 却没看到什么人。 这时古川回头看到一间矮房里晃着步子走出来一个小孩。 那小孩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年纪,还戴着一个虎头帽子,看起来煞是可爱。 古川走过去,蹲下来问道:“小朋友,你知道大人们都去哪了吗?” 那小孩说了一句话,但却是本土的乡音,古川听不懂,只能向身后的陈千强求助。 陈千强耸耸肩,表示他也听不懂。 这可麻烦了,又是一个小孩子,跟他说什么应该也听不懂。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古川站了起来,往那处望去。 “去那里看看?”陈千强提议道。 古川和那虎头小孩告别,往那喧哗声走去。 离得近了,古川听到一阵乡音,听起来有好几个人。 再转过一个土墙,古川和陈千强发现一个半亩大小的池塘,池塘外的村民三三两两地站了有数十个之多。 光看人数的话,好像整个弓村的人都出来了。 古川和陈千强的服装一看就是外乡人,那些村民一个个投来好奇的目光。 因为乌鸦嘴开发贡库的事,他们原本这个无人问津的小村庄也多了很多过来捡漏的文物二道贩子,只是收获不多,所以人就慢慢少了。 一个中年人走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的淡绿色的老式军装,看了来像是祖上的人传下来的似的,有很多地方都已经打了补丁,但收拾得倒颇为干净。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老乡,我们是要去乌鸦嘴的,想过来问个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最先说道。 “乌鸦嘴?你们也是去挖那个什么贡库的?”中年人的脸色明显拉了下来。 古川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好像自己得罪了他们弓村的人似的。 “是啊,我们是要去贡库的――” “果然!就是你们!大伙过来!这群人也是要去贡库挖宝的!” 那些本了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村民突然一下子围了过来,有些手里还拿着镰刀、铲子之类的农具,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古川立刻和陈千强挨到了一起,不知道怎么招惹上这群第一次见面的弓村村民。 再想到那司机好像是送人送到火葬场的样子,古川心里更起了疑问:难道这弓村有什么问题? “那贡库不能去吗?”古川小心翼翼地问道,还以为是自己这群人突然闯进了这个村子,才惹得这些村民不快。 “你们爱去哪去哪,可是挖了贡库,害得我们村里这池塘水少了一半,这可怎么办?” 那个中年人看起来向是弓村的村长之类的人物,他手一指旁边的池塘,恨恨地说道。 那帮村民也跟着鼓噪起来。 不过他们说的都是乡音,闹哄哄的,嗓门很大,就是听不懂。 一个胖大婶边说还边挥舞着手中割草的镰刀,像是来佐证自己的话。 那镰刀晃来晃去,离古川和陈千强二人身子极近。 陈千强整个人缩了起来,生怕被那镰刀带着。 古川和陈千强也同时往那池塘看去,二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圈的水线在池塘周围,水面则降了足有一二米。 但是这池塘倒也够深,水黄黄的,看不出还要多少米才能见底。 对岸则露出了三四个拱洞似的石块,就在池塘边上,上面长满了青苔,如果不是这次水位下降,估计也看不出来。 “大叔,这池塘水有升有降不是很正常吗?和我们去贡库有什么关系?”古川问道。 那中年人知道这两个外乡人不懂弓村的事,也只好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村的这口池塘可不是普通的池塘。” 说到这里,那中年人大有得意的神情,只是看到古川和陈千强这两人的眼神,知道二人不明白状况刚才那番话也是白说了。 “这池塘不管是下雨还是干旱,水位都是不上不下,从没变过。” “还有这种事?”古川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池塘。 “我们村里祖祖辈辈都把这个池塘当成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贝供奉着,各家各户有什么困难都到这里拜一拜。可是自从那个乌鸦嘴开挖贡库后,我们这里的池塘水位就不断下降,才过了一个月,就降了一半差不多。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会干掉?” 中年人愤愤说道。 古川和陈千强对视了一眼,古川挠挠头道:“大叔,这好像也不能就说是贡库的关系吧?” “怎么不是?!”中年人指着远处道:“那里是流过本地的一条抚仙河,上游就是浦南盆谷,三面环山,再经过乌鸦嘴,直流过我们村东边,外河内湖正是冲要之致,涨势起落相合,怎么不是贡库的关系?要不是你们这群人在祖宗地头上妄动土木,怎么会引得风水剧变,破了我们弓村的风水?” 古川和陈千强一听那中年人嘴里蹦出什么“冲要之致,涨势起落相合”,都是一惊。 没想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有民间的风水高手。 古川往那中年人所指的地方望了望,慧眼中只见一片青茫水气派升腾,果然如那中年人所说,那是一片河水。 只是还有些细节要判定,倒不能马上下出结论来。 “这些拱洞又是怎么回事?” 古川指着池塘里的那些只露出一半的拱洞的建筑。 看起来倒像是一个门样的东西,只是谁吃饱了没事干会在水下建这样一个玩意。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中年人摇了摇头。 然后又接着问了一句:“你们真要去那个乌鸦嘴?” “对啊。大叔要是肯指一下路那是最好了。我们也好过去和他们那个领队反映一下这里的事。” 中年人突然神情有些激动,问道:“你们认识那个领队的?” 古川点点头,孔佑真他当然认识,不过看这中年人的神色,倒想是古川认识省委书记一般。 “那就好,你能不能帮我们反映一下这里的问题?我们去过乌鸦嘴好几次了,也找了县政府的人反映过这个问题,可是那里的领头派头很大,根本不听我们的,听说是什么京北来的大人物。” 孔佑真有这么气派吗?古川也好奇起来,还是说在乌鸦嘴的领队不是孔佑真? 不管怎样,为了脱身,古川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中年人的请求,拿出手机绕着池塘拍了几张照片,连带着那个池底的拱洞也拍了几张,说是交给贡库领队的证据,让他看看是不是挖到哪里的暗河影响到了弓村的风水。 古川的这番举动立刻赢得了村民们的好感。 那个中年人也热情地给他们指路,沿着村后的一条小道往东走,一直走到抚仙河边,然后沿着抚仙河一直往上游走就能看到了。 古川谢过那中年人和陈千强回到村口。 陈千强在路上仍心有余悸,没想到只是进村来问路都会碰上这样的事。 古川却紧锁着眉头,他之前虽然知道贡库就在乌鸦嘴,却不知当地的地势。 听那中年人说起,好像这个贡库就建在抚仙河边上。 如果是这样的,那这贡库选址倒还真有几分疑点。 贡库本就是为屯积上贡宝物而做,一般宝物都是远水干燥处保存,哪有人会把贡库建在水边的? 还是说后世河道变迁,抚仙河改道? 杨小静原本以为古川他们进去问个话就出来,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看到村口走出陈千强和古川两个人的影子,陈全安最先不耐烦道:“你们去哪了?问个话都要这么久?!” 陈千强冷哼道:“要不你去问?看你能不能问出个什么来?” 听陈千强这么一说,陈全安也知道村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杨小静问道:“怎么了?” 古川把村里池塘水位无故减少的事一说。 陈全安冷笑道:“无非是些刁民想借着贡库讹些钱,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陈百里不说话,不过估计他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个高远自从下车后,除了拎着他那个小包外,就一直抬头看天,毫不理会众人的谈话。 “管他什么讹不讹人,反正已经问到路了,走吧。” 说话的却是陈林。他最先背起背包走在前面,然后又停了下来,等古川带路。 古川也急着要去看看那个铜门,小跑几步,超过了陈林,走在最前面。 杨小脚碎步跟了上去。 陈千强既不想和陈全安父子一起,也不想和陈百里走到一起,走着走着,就落在了最后面,和那个高远并肩走在了一起。 高远也不是多话的人,就是这样默不作声地赶路,只是时不时地转头看看周围的地势,一副风水望气师的专业派头。 手机请访问:m.. 第294章 戒严的营地 “其实当初我们也是想在这个村子住下的,只是听说这个村里的人有些排外,所以摄影组还是每天开车回附近的县城里休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杨小静说道。 此时二人走在最前面,身后的摄影师抗着几十斤的摄影机跟在后面,也开着红灯正在录制。 最开始的时候,古川很不适应无论干什么事,都会有一个人在后面跟着录下来,只是时间久了,他也学会了无视摄影师的存在。这时也好奇地问道:“这个村里不过几十户人家,却又离贡库这么近,会不会和贡库有什么关系?” 这倒不是古川瞎猜。历来皇家陵墓都设有守陵人的,这些人往往是与皇家亲近的家族,甚至有时就是皇家的本家人,时间久了,繁衍生息,形成一个小的村落流传下来。 这些守陵人世代以守护皇陵为责,不与外人通婚,也不与外界接触,倒是蛮符合那弓村的村民。 贡库虽不是皇家陵墓,却也是琉球阳王在登陆福建后特意建的一个堆放进贡宝物的地方。 像这样的情况不能绝无仅有,却也极为少见。照古川的分析,琉球阳王多半有了其他的心思,否则谁好端端地为了建一个贡库还造了内库外库,另外还有地底深处的真库。 这样大费周章建起的贡库,光是贡库本身的造价就不逊于贡库中所藏的那些宝物。 所以琉球阳王很有可能是想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备用陵墓来用。 古川想到这里,杨小静说道:“这个我也不懂,不过听那些京北博物馆的专家说,好像这弓村的人是和一个叫什么弥多罗的世子有关。” “弥多罗?”古川本来是在赶路,走着有些倦乏,这时听到弥多罗的名字,精神也是一振,他心里还挂念着那个广告宣传片,里面就是以弥多罗的传说故事为蓝本制作的。 “真的吗?” 杨小静轻轻蹙起眉头,似乎在回想那个专家说过的话。 她蹙起眉头的样子很是可爱,额头出现三道浅浅的竖纹,连脸靥上也跟着现出两点浅浅的酒窝。 如果不是古川刚好在杨小静的侧面,还真发现不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等到了贡库,你再问那里的专家吧。他应该是叫――” 杨小静迟疑了一下,又用手背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在说为什么自己的记性突然变差了这么多。 “他那个姓很特殊的,我记得的。对了,叫左。是个左专家。” “左?”古川记忆中唯一认识的信左的人就是“左冷禅”了。 这时村里的小道已经走了出来,二人带着陈全安等人往那抚仙河江边走去。 此时不过花了5、6分钟的样子。 还没看到江面,迎风扑过来的一股清新水汽就让赶路的众人精神一振。 再走了几分钟,一道道水光跳入众人眼帘。 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感叹。 就连那个一直没张口说过话的高远也叹出声来:“好!” 高远给的评语很是中肯,这抚仙河虽叫做河,乍一看去,却几如浩翰海面般,一眼望去,金波万鳞,层层叠叠地被风吹皱,然后缓缓向远处青山蠕去,让人心神为之一阔。 众人就站在江边,久久不语。 终于还是杨小静清清地喊了一声:“走吧!” 她来做贡库的节目,自然是见过抚仙河的,所以也是最早从这美景中恢复过来的。 “传说这抚仙河下还有一座城市呢!” 杨小静还是和古川并肩走着。 “城市?” 古川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杨小静分享道:“我第一次过来做贡库的节目,那个时候贡库还没有多少地方挖出来,里面的机关还没有清理干净,我就带着阿风出来采风。” 阿风就是一直跟在杨小静身后的那个摄影师。 “采风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江上的渔民,就闲聊了几句。那个渔民说这抚仙河底有座古城,如果天气好的时候,水质清澈,甚至可以看河底下有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逛街买菜呢!” “哈哈!”古川笑道。 这等事情也真的只是渔民瞎编了,或是能从水上看到水底有什么影子,然后穿凿附会而成的传说罢。 “你别笑,我还没说完呢!”杨小静白了古川一眼。 古川忙收敛了笑声,“你说你说。” 现在他和杨小静已经熟悉的像是朋友。 杨小静继续说道:“最后,还是有人听到了这个故事,想发笔横财,于是请了专业的潜水员,潜入湖底,结果啊――” 杨小静见古川听得起劲,故意拉长了尾音,吊足了古川的胃口。 “然后呢?” 古川配合地问道。 杨小静这才说出:“然后啊,潜水员在水底发现了一块石板,那石板上有一张人脸!” 杨小静顿了一下,看看古川的脸色,却发现古川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不免有些失望,只好继续道:“那块石板后来拿出来做了鉴定,说是明代的古物,原本是用在祭祀场所的。” “接着呢?” “没了。”杨小静双手一摊,很没诚意地把故事“太监”了。 “就这样没了?发现石板后不是应该再去看看有什么东西的吗?”古川问道,好像自己就要一个猛子扎入到河底去看个究竟似的。 “切!你知道这个抚仙河有多大吗?说是这三明市第一大河也不为过,光是派那一个潜水员就花了不少钱了,要想在水底把这些东西捞出来,你首先得说服有人肯掏钱才行。就靠一块石板吗?” 古川却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想想这抚仙河的深度怕是足七八米深,再往里走,恐怕会更深,在那样的深度,就是带块石板出出来都是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是挖出一座古城。 这样的念头也真的只能放在脑海里转转了。 “快到了!” 陈林突然叫出声来。 他指着前方一处高耸的塔尖道。 那是一个简易搭成的信号接收塔,看来是专门为了贡库的工作人员而准备的。 这次京北博物馆为了贡库的事可花了不少本钱啊。 古川还是第一次来到贡库。 虽然之前借着和孔佑真的短信传图,帮她破解了贡库的机关,但第一次见到,心里还是有几分兴奋的,此时已是将近黄昏的时候,众人看到目标就在眼前,都加快了脚步。 众人最先看到的一是一顶顶的墨绿色的军用帐篷,这些帐篷远远看去,如乡间野花般零落地散在一个大坑的周围,约有三十顶。 古川默数了一下帐篷的数目,一个帐篷足可以睡下三个人,也就是说来了有一百号人。 可是就算上那些苦力的民工,和京北博物馆的专家,撑死也只有5、60人,怎么会多出那么多? 古川等人走近了营地,却看到一有一个持枪的警卫站在一道细铁丝网做成的障碍前喝道:“停下来。什么人?” 古川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好像贡库成了一个临时的军事基地般,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杨小静。 她来过贡库这么多回,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 谁知杨小静也是眉头一皱,问道:“我们是来拍摄贡库的节目组,京北电视台的,――” “京北电视台?哦,那去那里领了牌子再过来吧。现在整个贡库戒严,没有出入工作牌不得出入贡库现场。” 听了那警卫的解释,众人都顺着他指着的那个方向看去,那里是独立在外的一个大帐篷,足有普通帐篷的两三倍大,似乎是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室,有不少人拿着一堆东西进进出出。 “怎么回事?” 陈千强从队尾走了上来,问古川。 古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和孔佑真还有金馆长他们联系的时候,都没有人提到过贡库现场戒严的事。看那杨小静的样子,似乎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果然杨小静喃喃道:“什么时候还要工作牌才能进出?我前几次来都没有啊!” 不过看那警卫警惕的目光,似乎只要众人露出一点反对的意思,就会端起手中的钢枪毫不留情地朝众人身上来一梭子弹过过瘾似的。 众人乖乖地朝那顶大帐篷走去。 杨小静、古川走在最先,刚到那大帐篷的外面,就听到了一声怒吼:“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运土机已经坏了三台了!还有那个抽水的泵也是一样,坏了又报上来,坏了又报上来,你们这是在抽水吗?是不是要把抚仙河抽光啊!”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尖利地就是透过那厚厚的篷布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一个面色清秀的小伙子满脸通红的钻了出来,看到众人头一低,也没理会就跑了。 古川和杨小静对视了一眼,各自心里都升起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好像是要并肩作战杀入恶龙巢穴的骑士和魔法师,古川撩起帐篷的帘子带着杨小静走了进去。 余下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都站在帐篷外等着。 帐篷里一张办公桌,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台式机,真不知道这电源和信号是从哪里接过来的。 桌上堆着散乱的各种票据,还有几枚公章,一个中年女子正低头忙碌着。 “那个,请问是在这里拿工作牌吗?” 古川清了清嗓子问道。 那个中年女人唰地一下抬起头来,那抬头的姿态好像是静伏在草丛里观察了猎物半天的毒蛇,吓了杨小静一跳。 那个中年女人长得倒算慈眉善目,没有刚才帐篷外听起来的声音那么恐怖。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杨小静最先拿出了自己的记者证,放到那中年女人的办公桌前,“我是京北电视台的记者,杨小静,之前一直在这里做那个《小静带你看贡库》的节目……” 杨小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委屈,什么时候她来贡库还需要特别的证明,她的脸就是进出贡库的通行证。 中年女人看了看记者证,然后又看了看杨小静的脸,似乎正在比对照片和真人的区别。 “你好像是短发?” 中年女人指着记者证问道。 “哦,那个时候喜欢清爽的造型,所以剪了短发,后来又养长了。” 中年女人不屑地笑了笑,反手一拍,把记者证拍到了桌子上,笑道:“那你现在最好把头发再剪了。” 说着那个中年女人拉开抽屉,掏出一个工作牌递给了杨小静。 “为什么?” 手机请访问:m.. 第295章 进水 杨小静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拿到了工作牌,还是呆呆地问了一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进去就知道了。”中年女人似乎不想再和杨小静这样漂亮的女人多说些什么,又把头转向古川,“你呢?” 古川这才想起自己来贡库的目的恐怕不好直接说出来,杨小静在旁边道:“这是我的助理。” “助理?你一个小记者还配上助理了?”中年女人的口气让人听了实在是想揍她一顿。 古川本想发作,但是杨小静拉住了他。 “你们这回节目组来了多少人?” “一共八个,”杨小静指了指帐篷外,“这次要做一期特期节目,采景的地方比较多所以人也多了点。” “好了,拿去吧。”中年女人耐烦的地从抽屉里拿出八个工作牌放到桌上,嘴里还嘟囔着:“要不是看你们是京北电视台的份上,早就把你们撵出去了。” 古川忍着气把那些工作牌收了起来,跟杨小静走出帐篷。 杨小静还同那中年女人道了声谢,才和古川出去。 众人看到古川他们拿着一叠的工作牌出来,都很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小静将工作牌一一递给众人,道:“先进去吧。” 古川现在只想进去找到孔佑真问个明白,怎么贡库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一个老女人在外面守着,难道是因为那扇铜门的缘故,让上面知道这里会有大宝藏挖出来,所以过来摘桃子吗? 守门的警卫看了他们配戴的工作牌后,就放他们进去。 不过进去之前,还是嘱咐他们这里已经成了临时的军事管制区,不能随意走动,不能大声喧哗,进出营地,都需要专门的工作牌才行。 而且晚上禁止出入,除非有什么紧要的事。 这些都需要领导的批准。 “领导?” 古川好奇地问道。 那警卫虽然看起来一丝不苟严肃的样子,但是有答必问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就是楚营长。” “楚营长?” “他就在中央的那顶白色帐篷里。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他。”警卫指了指营地中央。 古川和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片绿色中一顶白色的帐篷格外显眼,仿佛是花蕊中颤出的一点花心。 “楚营长?”古川又重新念了一句,摇摇头,往里走去。 “古川?小静?你们怎么来了?” 古川正和杨小静往贡库方向走,却看到孔佑真一脸惊喜地向他二人跑来。 其他人都已经去挑选各自居住的帐篷,只有他们两个想早点看到孔佑真了解一下那扇铜门的情况。 古川虽然一直有在跟孔佑真联络,但这却是二人在京北分开后的第一次相遇。 孔佑真穿了一身灰扑扑的军装,头发还是扎做两头飞天髻的模样,脚上的裤腿全都湿透,像是刚涉水归来似的。..info “你去河边了?”古川指着孔佑真的裤腿问道。 “不是,唉,你们先跟我来吧。有大麻烦了。” 古川和杨小静一听,都觉得事情不对劲,忙跟着孔佑真往贡库的门口走去。 原本古川还想去见那个楚营长一面,只是一听说出了问题,他就开始为那个铜门担心起来:“不会运气这么不好吧?刚过来铜门要是出了什么题,陈家又要乱成一团了。” 陈家乱不乱,其实他并不在乎,只是陈千雪和陈千强这两个他在乎的人一定会被卷入陈家的这场内斗中去。这次的中元祭祖,如果不是有他的话,陈千强兄妹还不知道会如何下场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杨小静问道。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贡库的门口。这本是一个狭小的仅能供一人通行的孔洞,后来经过扩宽,又加固后,做出了可供三人并肩直入的空间。 杨小静就和孔佑真一起边走边说,反倒是一肚子话要问的古川落后一步,跟在二人身后。 “进水了。”孔佑真说道。 “哪里?”古川和杨小静同时惊叫出声。 来的路上,看到那抚仙河的浩荡水势时,古川就在心里嘀咕这个贡库的选址有违常理,没想到一进贡库,自己这个乌鸦嘴就说中了。 “还能是哪里?就是那扇铜门。就是昨天开始,门里渗出了水来,刚开始的时侯,还是一个运土的民工发现,我们去现场看了,专家们说只是些水汽不碍事,我却不放心,昨天夜里特地从楚营长那里拿了批条,走到铜门那里看了一下,结果发现水已经积了一地,还好我发现的早。” 孔佑真心有余悸道:“如果第二天再过来,这铜门那里怕是要被淹没一半了。” “其他地方没有漏水吗?”古川问道。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只有铜门那里漏水,其他地方一点水迹都没有。而且――”孔佑真在前面做了个手势,示意这里的路不好走,她和杨小静都来过这个贡库不下数百回了,自然不用担心。 古川略微低头借着贡库内装好的人工灯光看清了下脚的台阶,跟在孔佑真二人身后。 “而且,那水好像就是从铜门中漏出的。”孔佑真接着说道。 “铜门里有水?”古川沉思道,“怎么可能?除非它里面接上了抚仙河。” “哈哈。”孔佑真和杨小静都笑了起来,这笑声清脆得好像两个铃铛摇了起来,在贡库深邃的过道里传了开去,远处再反射回来,好像又有两个宫装女子笑起来似的。 古川也不好意思得笑了起来。 如果真像古川这么说的,铜门之后就是抚仙河水的话,整个贡库都会被淹没,哪能让孔佑真她们慢慢地往外抽水。 “抽水泵都坏了好几台了,那个老女人又开始借题发挥。不知道这个泵能不能熬到明天?”孔佑真头疼地说道。 一说到那个“老女人”,杨小静立刻来了精神,问道:“对了,那个女人还有守在营地外的警卫是怎么回事啊?我上次过来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些的啊?” 古川也竖起耳朵倾听,连那些过道上的古代壁画都没去看。 “唉,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上头的人,说这贡库已经被列为一级国家文物遗产,为防止有人盗挖盗采,所以还特地派了警卫守护,另外还成立了一个什么‘贡库开发小组’的办公室,那个女人就是办公室的主任,叫叶采霞。” “叶采霞?”杨小静和古川都吃惊于这个名字和那女人的声音的巨大差距。 “我问过金馆长了,他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只管把这个贡库的事搞清楚,之后的事应该都会全权交给他们来处理。”孔佑真无所谓道,反正她开挖贡库也不是图这些文物的,只是单纯享受自己的工作而已。 古川却起了疑心,如果这是上面的大人物要来摘桃子的话,那他可要小心了。 说不定会牵连到小陈古玩商行。 这时三人边说边走,已经走到了贡库的底部,前面一片黑暗,孔佑真停在了那光影的交界线上,掏出了手电筒,回头道:“不好意思,因为漏水的缘故,所以前面的临时电路都坏了,接下来只能靠小白了。” 孔佑真拍了拍她手中的白色手电筒,带头往前走去。 古川和杨小静跟在后面。 前面只有手电筒的一束光芒射来,大部分区域都还是笼罩在黑暗当中,突然古川的袖子一紧,一个身子靠了过来。 “有点黑,借我靠一下,哈哈。”杨小静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古川很无奈,“大姐,明明这地方你比我熟,还装胆小吗?” 不过从衣服上感知到杨小静微微颤抖的身体后,古川也感觉到了杨小静的害怕,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配合着杨小静的步伐跟在孔佑真身后。 三人走过一串长长的台阶。 也许是湿气的缘故,这些台阶滑溜异常,还是在孔佑真的提醒下,古川扶着杨小静的手一步一步地挪了下来。 杨小静又极为职业地穿着高跟鞋,所以走得极为辛苦。 古川握住杨小静的手,觉得她的手温软滑腻,好像是在握一块暖玉似的。 不过这样绮妮的念头只心里一转,就被古川斩了。 黑暗真的是很容易让人的心思走偏啊! 古川为了把注意力从杨小静身上转开,借着孔佑真的灯光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下了台阶后,贡库里的情况和上面的两层内库就完全不一样。 空间大了许多,只是挪动步子,磨砺沙石的响声就能传出很远,孔佑真那道手电筒的光束打到天顶处,也显出一个大大的光圈来,怕是有十几米高。 任谁也想不到贡库两库之下居然还有这么宽广的一个空间。 古川不由地暗自庆幸当初在看到铜门的视频时没有仓促地给出自己的建议,没来过现场,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孔佑真的脚步放缓,说道:“小心了,前面就是水了。” 不用孔佑真提醒,古川他们二人已经听到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他们跟着孔佑真打开一扇门,那马达的轰鸣声顿时大了好几倍。 那是抽水泵的声音。 然后古川的脚上一冰,水漫进了运动鞋内。 杨小静也是轻呼一声,抓住古川的手又是一紧,像是努力在找回平衡。 古川另一只手搭了一下她的腰,将她扶好,然后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谢谢。”杨小静低声说道。 在黑暗中古川又看不见杨小静的脸,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却又和杨小静平时的大方过头近乎坦荡的作风不同,放轻了很多,倒显得有些小家碧玉起来。 他心中一荡,一些隐约的念头就要冒出头来,前面的陈千雪回头道:“到了。” 古川往前看去,只见一扇黄灿灿的铜门立在眼前。 古川和杨小静都是第一次看见铜门。 二人都呆住了。 古川就算已经在视频中见过铜门,可是视频和现实的差距还是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铜门极高,孔佑真似乎也知道二人的反应,配合地缓缓将手电筒的光束一点点地往上打,直到和天顶垂直为止,古川这才知道这扇铜门的高度,竟是直直嵌在山壁中似的。 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这扇门全部用铜所铸,那用量当在几十吨上下。 放在古时那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 “别做梦了!”孔佑真似乎是猜到了古川的想法,“我们已经测过了,这里面不全是铜,还有其他的东西,应该是铜包木的结构。” 古川此时激荡的心情才有些平复过来,不过即便如此,这么高大的包铜木门也是不可思议的构造。 这时古川才看到从铜门缝隙中渗出的水迹。 那是在铜门下方约齐腰处,一点点水费力地挤出,表面上看起来速度不快,但是没过一会就汇成一道水线滴到地上。 看到水线古川这才发现这两扇铜门合拢处竟是密丝合扣,连一张纸也插不进去。如果不是细看,再加上刚好有水渗出的话,几乎就会被当成一扇完整的铜门。 这种鬼斧神工的工艺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 古川趟着水,走到铜门前,轻轻抚摸着铜门上的花纹。 这些花纹的肌理从古川的手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古川闭上眼睛体悟着,突然睁开眼对身旁的孔佑真道:“我想到了。” 手机请访问:m.. 第296章 线索 “什么?”孔佑真没有听见,在这个近乎密闭的空间内,抽水泵的轰鸣声极响,盖过了古川的喃喃自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离开铜门,对孔佑真道:“借一下你的手电筒。” 孔佑真把白色的手电筒递给古川。 古川趟着水用手电筒的光芒扫射着墙壁,向铜门外的墙壁走去。 孔佑真看他离铜门越来越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带他来看铜门漏水,他却走到其他地方去,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那手电筒是这地下室里的唯一的光芒,离孔佑真和杨小静二人远了,杨小静只觉得黑暗中什么影子簇簇地动了起来,随着水声往她这边慢慢挨过来,这种未知的恐怖感像是套在脖子上的绳圈,一点点地收紧,让她紧张的无法呼吸。 “古川!你去哪了!”杨小静终于忍耐不住,叫出声来。 她看见那手电筒的光芒越离越远,这铜门附近好歹有那水泵的电源开关,一盏微弱的红灯在一闪烁着,可是离开铜门就是不知道有多深的甬道。 现在古川就拿着小白手电筒在深深的甬道里走着,只能看见约略的一点亮光。 孔佑真也叫道:“古川,别在往里面走了,那里面还没有开挖过,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 孔佑真说这话却不是害怕,只是纯粹担心古川的安危。 杨小静挨到孔佑真身边,就像以前做节目时,到了灯光难以照亮的地方她就会倚在孔佑真身边一样。 孔佑真像个大姐姐般搂住了杨小静的肩膀。 这时古川的声音传来:“你们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了。” 古川的语气中隐含着一丝兴奋。 孔佑真搂住杨小静的手一下子变紧了起来:“发现什么了?” “等着先。”古川的声音远远传来,经过这深长的甬道放大,仿佛隔了有千百米远。 这时墙上传出咯咯的敲壁声。 不一会儿,趟水声再度响起,古川趟着水回来。 此时抽水泵连着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地上虽有些水积起来,但是大部分的地方已经显出了灰黑的地面,还有些腐烂的朽木躺在里面。 “发现些东西,你有什么锄头之类的吗?”古川将手电筒垂直向下射着,光从地面上反弹回来,照亮了他们三人的下巴、眼窝,仿佛就是部恐怖电影的布局,再加上孔佑真那古典的造型,还有杨小静的一头长发,如果还有第四个人突然闯进来,估计还以为是三个墓穴中的孤魂出来晃荡。.info[] 杨小静抓住古川的手,让他把手电筒的灯光打到侧边的墙壁上,这才让三人的画风回复到了正常的样子。 “我这里有一个鸭嘴锄。”孔佑真随身掏出一个小巧的锄子递给古川,“需要我帮忙吗?” 古川接过鸭嘴锄,掂了掂,感觉份量轻了些,不过对付那墙壁刚好,“跟我来吧。给你们看一个东西。” 杨小静拉着孔佑真的手跟着古川往那甬道里走着。 这甬道是铜门边上的一面墙壁,不知有多深。 发现铜门后,专家们的所有精力都放到了铜门上,也没有人花太多的功夫去探寻甬道,只知道这条甬道是条死路,只是极长极深,所以暂时放到后面去开采。 “还好,这几天这里漫水,让墙质有些松动。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挖开。”古川一边走一边说道。 “墙上有洞吗?”孔佑真惊道。 虽然甬道内的情况没有仔细探过,但是之前来的几回,她记得清清楚楚,这里的墙壁都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砖石间还用了石灰浆细细地粘连起来,绝无可能有个破洞而她们没有发现。 杨小静则兴奋起来,说道:“我去上面把阿风叫下来。这一定是另外一个开口,我要把这个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下来。” “算了,你一去一回的,不知要花多少时间,而且没我陪着,你敢一个人回去吗?”孔佑真一拉杨小静的手,让她快点跟上。 杨小静看了看身后那一段长长的探沟黑影,身上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也不敢再提了。 走出几百步后,孔佑真估计到了甬道的中央,古川在前面停下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打在墙壁上扫了几下,终于停在了约两人高的地方。 杨小静和孔佑真一起仰头看去,只见那墙面上的砖头竟显出了一个梯形的裂痕,整整齐齐地仿佛被人用刀割过似的。 孔佑真惊呼一声:“这――该死!我们怎么没看到这些呢!” 砖墙上出现烈痕,这么明显的线索都被放过,固然有一大半原因是那铜门的关系,可也不能不说是粗心了。 孔佑真还在自责,古川却说道:“这裂痕应该是这几天才出现的。你看,那裂痕里还有些水垢。” 古川将亮光打在裂痕上,一点点扫过。 孔佑真二人看得清楚,果然砖缝间不再是灰白的石灰浆,而是些绿绿的水草之类的藻类植物,仿佛是被绿色的画笔涂了一圈。 “可是你怎么上去呢?我们还是回去拿把梯子吧。”杨小静看着那约二人高的墙面,那道梯形的裂痕如果让她去够的话,估计要腾出个十米的距离,然后助跑跳起才能勉强够到。 古川的身高虽然高出她们一大截,除非让这两个女人弯下腰当椅子给古川踩着,才能够到。 古川笑了笑,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你们谁上来?” 孔佑真和杨小静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身高明显是以孔佑真较高,而且孔佑真又是穿了牛仔裤的,比穿着飘飘裙子的杨小静行动方便。自然是孔佑真上了。 古川面对着墙面蹲了下来,两条腿与肩同宽,做个深蹲的样子,扭过头来,对孔佑真道:“好了,上来吧。” 孔佑真就像是回到了小学和男同学们玩骑大马游戏的时候,她可没有做过啦啦队的经验,对古川还是有些不放心,迟疑地问道:“你真的可以吗?我有些――” 孔佑真还是没好意思把自己的体重说出去。 古川这时已经回过头去对着墙壁,也没看到孔佑真那微微发红的脸庞,仿佛为了安孔佑真的心,笑道:“怕什么,我在乡下还扛过两三百斤的猪,你这点重量――” 啪! 孔佑真没好气地拍了古川肩膀一下,“说谁猪呢!” 古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墙上的光斑抖动了起来,却是帮古川他们拿着手电筒的杨小静吃吃地笑了起来。 孔佑真脱掉了鞋子,这里的甬道没有被水淹没,所以可以直接踩到地上,孔佑真的赤脚踏到古川的肩膀上,古川微微一沉,就蹲稳了。 脚下传来的那稳实的触感也让惴惴不安的孔佑真放心,她扶着墙壁,微微移动了一下重心,说道:“好了,你慢慢起来吧。” 古川真没觉得整个人都踩上来的孔佑真有多重,微一用力,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孔佑真则像是体验了一把人肉升降机,又像是小时候坐在爸爸肩头在商场里逛街一样,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已到了与那梯形裂痕水平的位置。 这一下对于她还是起的太快。 孔佑真不由地分出一只手去往下抓着,刚好抓到一缕缕柔软的毛发,她也没有多想,就像是扯着马鬃一样,维持着平衡。 “啊!――不要扯我头发啊!”身下的古川发出一声怪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孔佑真忙松了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 这时她离那梯形裂痕近了,才看清那些砖石的样子,果然与旁边的石头颜色略微有些区别,就像是后来才砌上的。 难道这里才是通过地宫大门的正道。 “那――接着。”杨小静从下面递上了鸭嘴锄。 孔佑真接了过来,她担心地向下问了一句:“你还坚持的住吗?” “没问题,你只管挖吧。” 孔佑真的脚心传回来的稳定感一丝未变,古川就像一座大山立着,没有一丝的晃动,这也让孔佑真心安不少。 没想到他这副身子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到挺结实的嘛! 孔佑真的脑袋里胡乱地转着些念头。然后开始小心地一点点用鸭嘴锄扒开裂痕处的砖石。 锄了几十下,孔佑真的额头上也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吃力的活要是在平地上也倒罢了,这回换了站在一个人身上,移动不便,脚下又不好发力,又要顾忌扒下的碎石会砸到下面的古川,所以还是十分吃力的。 好不容易打开了一条手指大小的细缝,孔佑真伸进手指用力扳了扳,发现自己的力气还是不够,只能将鸭嘴锄的锄面伸进去,以之为杠杆撬了起来。 这一下效果明显,碎石如雨落下,蒙了古川一头,黑发顿时变白。 古川咳嗽了几声。 却听到孔佑真喜道:“撬开一块了。” 孔佑真用双肘支在墙面上,稳定住自己的身形,然后用双手一点点挪出那块砖石,那块青砖比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孔佑真在考古现场不知做过多少粗重活计,自认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女汉子,托在手里仍是觉得吃力。 她叫过孔佑真,微微弯下腰来,说道:“小静,你帮忙接一下。” 只是杨小静身材娇小,就是踮着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那块大青砖。 以青砖的份量,若是孔佑真一松手,怕是要砸她个头破血流。 “不行。”孔佑真见杨小静的手只能沾到砖面就知道没办法,又缩了回去。 古川托了孔佑真这么久,也有些吃力,说道:“不能直接抛下来吗?” “不行!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国家的文物,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怎么能抛掉呢?” 孔佑真把这块青砖当成宝贝似的,不肯直接扔到地上。 三人一时间僵持着。 终于还是杨小静想到了办法,“佑真,你把那块青砖竖过来,立在古川的头上,然后再让他用手把那块青砖拿下来递给我就行了。”“好主意。”孔佑真将砖面竖过来,就往古川的头上放下,好像是个临时放砖头的平台似的。 “喂!喂!喂!”古川抗议道,话还没说出口,头上一沉,,为了不让自己那多苦多难的头发受苦,古川忙用空出的左手把青砖拿了下来。 杨小静走过来,将青砖拿走,吃力地把它放到一边。 有了这样的流程,三人合作将那裂痕的砖石都拿了下来。 只是古川的头发被压得中间平了一道,像是被数百人踩过的草坪似的。 古川初时还觉得头皮吃痛,到了后来接了十几个沉甸甸的青砖后,也就麻木了。 此时上面梯形的裂痕露出一大半,但是里面并不是黑黝的空洞,却还是一道墙面,古川看不到上面的状况,但是杨小静和孔佑真却看得清楚。 二人不禁一阵失望,难道这墙面里里外外砌了好几层? 普通的地宫哪里会有这么严密的布置。 孔佑真将自己看到的清况跟古川说了。 古川也觉得有些疑惑,墙面这么厚,已经远远超过了贡库应有的规格,倒像是专为琉球阳王设的陵宫似的。 只是他不过是一个海岛异姓蕃王,又哪来的权力可以私造陵宫? 除非…… 手机请访问:m.. 第297章 水雷相冲 他是瞒着当时的圣上,假借建造贡库之机,给自己建造陵宫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想到这里,古川就明白过来,难怪一个贡库要造得如此繁复,又是内外库、又是真假库的。 古川将自己的想法跟孔佑真她们二人说了,两人也是连连点头。 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这个贡库的构造。 杨小静兴奋道:“你们说这里很有可能是琉球阳王的陵宫?那不是――” 杨小静激动地连下面的话都没说完,但是古川和孔佑真二人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陵宫和贡库在考古界上完全是两种概念。 想当年明十三陵的定陵开挖出土后,震惊全球的考古界,堪称是那年的大事件。 如果这个贡库地下真的是琉球阳王的陵宫的话,里面的文物古玩会是个惊人的数字,远比之前估计的价值数十亿的贡库要大。 “就是陵宫也没办法,这个裂痕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墙,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明天再带多一点人下来。” 孔佑真此时已经挖到了最后一块青砖。能发现这个梯形的裂痕已经是意外之喜,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一条绕过铜门的路。 这种例子在需要合葬的地宫也是常有的事,因为地宫的主人先去世,而他的妃子还没去世,所以日后地宫还需要二次开启。为了省力,工匠们会留下一条方便出入的通路。只是平时隐藏得极好,不易被发现。 如果不是古川来了,用他的风水相术看出了铜门外的蹊跷之处,恐怕孔佑真她们还在那扇铜门那里忙活着呢。 “有始有终,把那最后一块青石拿下来再说吧。”古川一方面心痛自己头发,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今天被人踩了,又被青石压头,这等吃苦也没换来什么,实在有些憋屈。 孔佑真也是这样想的,将那最后一块青石撬出一点,就用手抱了出来。 没想到这青石一入手就极沉,孔佑真差点重心不稳,从古川肩头倒了下来。 还好古川觉察出不对,往墙外退了一步,腾出些空间来,孔佑真身子前倾,整个人抵在墙面上,双手还死抱着那块青石,二人就像一架梯子搭在墙面上一样。 杨小静在下面担心地问道:“佑真,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青石怎么这么重!” 孔佑真抱怨了一句。 “咦?” 她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古川还以为刚才那一下晃动让孔佑真受了伤,忙问道。 “这青石――”孔佑真低头正好看到那块青石,“这青石――古川!快!快把我放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缓缓蹲了下来,孔佑真吃力将那块青石放在了地上。 杨小静和古川围过去看那青石。 杨小静还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挖到宝贝了?” 这时地宫内的水声突然大了一些,那抽水泵又全副马力地开足了,开始抽水。 只是古川他们三人都在看那块青石,所以也没注意到这个细小的变化。 贡库之上,陈千强和那个摄影师阿风共用一个帐篷,还有高远也是和他们一组。 这时已入夜,帐篷外没有什么声响,果然如那警卫所说的,在这营地里不能大声喧哗,虽然住了一百来号人,但却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无。 下雨了。 啪啪啪! 帐篷上响起了仿佛极大击鼓的声音。 陈千强躺在睡袋里,双手抱头望着上面天顶。 阿风一放下摄影机,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青年,跟陈千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贡库里面会不会进水!” “应该不会吧。”陈千强只当阿风是在开玩笑。 这时一直在旁边双盘打坐调息的高远突然睁开眼道:“震木官鬼,水雷相冲,那贡库坤土有寒湿之相,就是进水也未必没有可能。” “那是说贡库里会有水了?古川和小静她们都进贡库里了,会不会有麻烦?”陈千强一下子坐了起来。 高远却不答话,又闭上了眼睛,神游天外去了。 这让陈千强很不爽。 还是阿风看这二人间的气氛古怪,忙搭话道:“千强哥,你放心好了,以前也有下雨的时候,比这下得更大的都有,贡库里一点水都没有,听说当初开挖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排水的问题。” 听到阿风这么说,陈千强才放下心了来,还狠狠地瞪了那个故作高深模样的高远一眼,轻声道:“装神弄鬼!” 另一间帐篷里,陈全安正忧心忡忡地对陈林说:“阿林,你说那个古川是不是先去铜门那里,他是想比我们早一步拿到三愿道典?” “没那么简单,况且他们什么工具都没带,难道赤手空拳地就能从里面取出三愿道典?”陈林摇了摇头,“没事的,爸,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再下去。” 陈林这么镇定,他这个做爹的,也就不好说些什么。 陈全安躺了下来,听着那雨点打在帐篷上的声音,竟是越来越急,仿佛百人同时十指抡鼓般,惊道:“这雨好大!” 这时一声雷响,一道白光照亮了整个帐篷,原本安静的营地被这声滚雷震得闹将起来,就是喧喧雨声中,也能听到人们的惊叫声。 陈全安从地上一跃而起,刚才那声滚雷竟震得连地面都颤了起来。 陈林也翻身坐了起来,皱眉道:“震木官鬼?水雷相冲?” 陈林被那道滚雷震得心神不宁,开始掐指算了起来,他在古川之前号成陈家风水第一,在占卜一项上自然也有过人之处。 可是不知道是那道雷声太过震怖的缘故,仿佛是从地上响起震到天上,到现在地面还在微颤。 陈林连卜了几卦,都是草草乱相,看不出一点天机。 二人同时望向帐篷外,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有块大石压在心口,堵得十分难受。 身处地宫的古川三人自然听不到那声惊雷,甚至连地面的颤动传到地下时已是十分微弱,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最后一块青石上。 在手电筒的光芒照耀下,三人早就认出了这块青石的面目。 “这是――?”孔佑真用手反复摩挲着那块青石的表面,把它上面的杂物去掉,露出下面真实的面目。 “这是汉白玉?”孔佑真的声音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汉白玉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这是放到现代来讲,四五百年前的古代,能用得起汉白玉的都是皇亲贵族。 而且这块汉白玉居然被塞进了一堵青石砖墙内,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古川将那汉白玉石翻转过来,背面上跳出一行竖写的小字。 “金刚石镇此,离金刚墙三尺七寸,深十丈。” “金刚石?”古川并不太懂这些东西,将头转向孔佑真。 杨小静也同样如此,虽然不懂这石上刻着的碑文意思,但是二人都知道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金刚石!这这真的是金刚石?”孔佑真反复读着这石碑上的文字,缓缓道:“古代皇室阴宅陵墓最重防盗,所以陵墓最外围一般为土墙,里面一层再设砖墙,砖墙之后则是金刚壁。” 什么是金刚壁?杨小静问道,下意识地要掏出录音笔,却想到自己来得急了,这些设备都放到小包里,没有拿出来,就连那随手带的笔记本也没有拿出来,不由地有些不习惯。 “金刚壁就是用糯米浆、和以石灰浆、蜂蜜粘连青砖做成的,其强度就是我们在曾经在明十三陵的定陵中见过,我听过京北博物馆的老前辈说过,当初他们用了三根手指粗的3号特种钢筋去打那个金刚壁,连着打秃了三根,都没有打穿。可见这个金刚壁的厚度。” “既然出现了金刚壁,是不是说明这里就是皇家陵墓了?”杨小静问道。 “不一定,照这样的制式,多半就如古川所猜的,是琉球阳王私造的陵墓。” “那我们顺着这个金刚石的指示,就能挖到金刚壁了?”古川问道。 三人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古川开口:“要不我们挖一下?” 这话一出,孔佑真和杨小静二人脸上都露出了顽童般的笑容,照常理而言,此时他们应该回到营地上,向那楚营长汇报,然后第二天集齐了众人再下来寻访。 只是此时地宫深幽,仿佛只有这三个人才能接触到那五百年前的古人遗物,近在眼前怎不让人心痒。 孔佑真向来就是胆大包天的人,而杨小静则纯粹是个外行,自然无知者无畏,听古川这么一说,都兴冲冲地起来,照着那金刚石的指示,找到了金刚壁所在。 那个地方离原本的裂痕处只有五十步远的距离,这还是通过孔佑真的推算而来的。 金刚石上指示的方位不全是正确,金刚石又称迷路石,是制造陵墓的工匠特意用只有自己这行人才懂的术语写下的方位标志,不通陵墓构造的小贼挖到,要是真的照这金刚石所指的方位挖去,多半是要碰到机关暗器。 孔佑真反复确认了一下,确定自己找到的方位无误,对古川点了点头。 古川扬起手里的鸭嘴锄,向那砖石锄下。 还好这里是接近地面的位置,就算不是古川,杨小静也能轻松够到。 古川一锄落下,那砖石竟应声而开。 古川再急急的几锄,那砖石比之前孔佑真费力移开的裂痕处的青石轻松许多, 古川眼看已经凿开了三层砖石,回过头笑道:“看了来不用多久,就能看到金刚壁了。” 孔佑真和杨小静却没有说话,只是惊恐地看着古川身后。杨小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孔佑真的反应则快得多,一手拉住古川,一手拉住杨小静,正要说些什么。 古川只觉得背后一湿,这才发觉不对,转过头,却已是满头满脸的水花打了过来,把要说的话淹了回去。 哗哗的水声一下盖过了铜门处的抽水泵的声音,古川此时浮在水面上,正被那急涌而出的水流带着往那甬道深处流去。 古川的手紧抓着孔佑真,大声叫道:“你们都还好吗?” “我――” 这是孔佑真的声音,而杨小静却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是冲到了别的地方,还是昏了过去没办法说话。 古川心里焦急,他没想到原本金刚壁的地方竟然喷出这么多的水。 难道是机关? 古川搜索着心中所学,正要思索下去,却突然大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想想怎么保命才是正事! 这时水流愈来愈大,眼看着就要冲到那甬道的尽头。 那尽头处古川还未去过,不过听孔佑真说是一堵死墙,眼看着就要撞上,古川只觉着奔马之势撞上,就算不死,也要被震得昏过去,在这滔天水势中就相当于死了。 他一把拉过孔佑真,将她护在怀里,孔佑真的左手还拉着一个人,死死地不放开,古川触到了那柔软的肢体,心下一定,知道这多半就是杨小静了。 还好孔佑真反应及时,将二人都拉住,否则杨小静此时早已不知葬身到哪处水底。 “抱紧我!”古川尽可能张开双臂,将孔佑真和杨小静都抱入怀中,他本来就不已身量见长,拼命了伸开双臂,却也只能勉强抱住杨小静和孔佑真二人,只是稍微一点力道就能让这抱成一团的三人散开。 不过这个时候的古川已经想不了那么多。 手电筒也在水里浮浮沉沉,居然还没有坏掉。 古川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光芒,看到那堵墙如一个巨大的山体迎面压来。 他闭上眼睛用后背迎了上去。 手机请访问:m.. 第298章 生死不明 “不好了!不好了!贡库进水了!” 一个人在营地里大叫,和着雨声显得格外的凄厉。.info[] 听到这一声吼,本已有些模糊睡意的陈千强一下坐了起来,侧着耳朵倾听。 直到那人再叫了一声,他反应过来,一下子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出去。 风雨极大,吹进无数的雨点,打在阿风和高远身上。 二人也被惊醒过来。 陈千强跑了出去,循着声音找到那人。 那人慌乱地大叫着,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陈全安、陈林、陈百里等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陈千强一把抓住陈百里。 这还是二人来三明市乌鸦嘴上的第一次交谈。 陈百里一愣,说:“我也不知道,听到有人大叫,就出来了。” “乱叫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那本来在大叫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人们分开一条道,走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军人。 “什么事?” “楚营长,贡库进水了!” “看守贡库的警卫呢?今晚是谁值班的?”楚营长一边骂道,一边往贡库的门口赶去。 一群人跟在身后,这时阿风也扛着摄影机跑了出来,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无论去哪里都随身带着。 至于那个高远则是不紧不慢地在后面坠着。 陈千强想到古川还在贡库里,如果进水了,不知会怎样,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回去怎么跟陈千雪交待? 众人的营帐离贡库的门口很近。 一看门口的情形,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来。 那哪是进水啊! 此时雨势稍小,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的雨水聚成一处,沿着门口外的排水口流走,根本不曾流进贡库中去,反倒是贡库沽沽地往外冒着大水,门口的水涌出,几乎已经没到脚踝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贡库大半的建筑都在地下,如果到地面上的水都有这么深了,那地下早就被水灌满! 一想到此处,连那楚营长的脸色都变得雪白,“有谁进去了吗?” 陈千强忙道:“有三个人进去了,古川、杨小静、孔佑真。” 楚营长眉头一皱:“杨小静、孔佑真?”却自动把古川的名字忽略掉了。 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民工,尤其是杨小静据说家里还有点势力,看来是瞒不住了。 “快去调抽水泵抽水,另外调来潜水员,看看贡库里的情况。” 楚营长身旁有一人说道:“营长,所有的抽水泵都在下面了,而且这么晚了,到哪里去找潜水员?” “啰嗦什么!要是里面都被淹了的话,你负责?”楚营长猛地一回头,死死地盯住那人的眼睛。 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楚营长的决定。 只有陈千强一人淋着雨恍惚地看着从贡库门口冒出的水流,这样的水势,除非是条鱼才可能活下来。 阿风此时也颓然地站在雨中,不知道说什么好。杨小静葬身贡库,这让他怎么向台里汇报。 看着这两个呆立在雨中的人,陈全安一时心头大快,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虽然楚营长在四处调派人手,要下去营救,但是看这水势,大家都明白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古川死了? 这样的念头一跳进陈全安的脑袋,他的笑容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往外冒,就像那从贡库深处涌出的水花似的。 陈全安看了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陈百里,陈百里表情复杂地远远靠在一个帐篷上,看向那贡库的门口的眼神相当复杂,没有太多的悲伤,却像是不断计算着什么似的。 古川如果死了,那陈千强这一支的力量就彻底失势。 陈全安不知道古川帮过陈千强兄妹多少次,如果不是他的话,陈全安和陈林早就将陈家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现在只剩下一个陈百里了。 陈全安的鼻子里不知觉地哼出声来:“就凭他?” 以前好歹算是三足鼎立,陈全安不敢使出全力对付他,现在就只剩下陈百里一支了,陈全安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陈千强不知道陈全安此时的想法,他的脑海里只反反复复地在想着:我该怎么跟千雪说呢? 陈千雪百无聊赖地坐在小陈古玩商行里,只有她一个人守着商行,阿大、阿二闲着无事在院里练拳。 这几天客人也不是很多,也许贡库的热潮已经过去,她去问过吴明几次后期特效的进度,吴明只是回答快了、快了,却是给不出一个最终的期限。 陈千雪也许是因为身边少了古川的缘故,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以前还有古川陪在身边插科打诨一下,现在一个人无论什么事都索然无味起来。 她为了杀时间,把陈千强房间里的那个电视搬了出来,现在正在看着无聊的韩剧。 这个韩剧已经演到了第一百二十集,是上个世级的古早连续剧,陈千雪是那种只要看了开头,不管中间有多枯燥,都想坚持看下去的人。 所以越是到后面,她越是舍不得弃剧。 这时画面变,变成了一个主持人播报新闻。 陈千雪拿起摇控器正要换台,那主持人说道:“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福建三明市乌鸦嘴的贡库昨夜突逢大雨,贡库进水现确定贡库下有三名人员遇险,现在还处于失联状态。” 陈千雪心头一跳,拿着摇控器的手立刻调大了音量。 可是接下来主持人就再也没有说起过那三个人的姓名,只是重复现在负责现场救援的楚营长已经派出了所有人马,一方面排水,一方面,有三名潜水员潜入贡库查看。只是贡库本来就是地下宝库形式,构造复杂,潜水员现在连第一层都没有探查完毕,还没有新的消息传出来。 陈千雪安慰自己道:“昨天他们才刚到贡库的,再快也要第二天去贡库里查看,一定不是他们!一定不是他们!” 陈千雪忙拿起手机,拨了古川的号码。 没人接。 那一声声的冰冷的人工提示忙音,让陈千雪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不会——不会真的是—— 陈千雪拼命甩了甩头,她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又拨通了哥哥的号码。 这回接通了。 里屋突然冲出来阿大,兴冲冲地对陈千雪说:“小姐,你看这回是谁赢了?” 他最近几天正和阿二比试拳脚,每天都打得不亦乐乎。只有两个人没有旁观者也显得无聊,所以每次胜了之后,都会叫陈千雪出来看看他的战果。 陈千雪对阿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正在打电话。 阿大缩了一下脖子,等着小姐把电话讲完。 “哥,发生什么事了?古川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陈千雪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久久、久久维持着那个动作,像是变成了一块雕塑。 阿大看着陈千雪的表情不对劲,正要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只见陈千雪的双眼眨也不眨,就已有两道泪线滚滚而下。 “小姐?!”阿大吃了一惊。 陈千雪的面色苍白,站了起来,却又像是要晕过去一样,双手又扶住桌沿。 阿大忙抢上一步,扶住了陈千雪。“小姐,你怎么了?” 陈千雪眨了眨眼,那泪水不停留地往下滴着,打在木桌上,“我要去三明市。” 手机请访问:m.. 第299章 金刚壁 古川听到了流水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刚开始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想睁开眼睛,但是却像被鬼压床般,大脑下了指令,但身体不听指挥。 “睁开眼啊!睁开眼啊!”古川在脑海中大叫,等过了一会儿,身体才仿佛从深度睡眠中苏醒,他的眼皮颤了一下,再张开。 “这里是哪里?” 一度习惯用眼睛去感知世界的古川感到一阵恐惧,因为他看不见了。 他拼命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没看到。 直到身边传来一声呻吟,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和孔佑真还有杨小静一起被水冲走的。 “佑真?小静?” 古川在身边摸索着。 他碰到了双冰冷的双手,那双手往回缩了一下,吓了一跳。 “是我,古川。” 听到古川的声音,那人才平静下来。 “古川?是你?这里是哪?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古川认出那个声音是孔佑真的,心里舒了一口气。 “我也看不见,多半是哪个地宫里的石穴吧。”古川听到孔佑真说看不见,才醒悟过来是里面太黑才无法视物,倒不是自己瞎了。 “小静呢?”孔佑真咳嗽了两声问道。 “不知道。她不在你身边吗?”古川心里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二人昏之前的那般滔天水势,能活下来的机会太少。 这时古川恢复了点视力,渐渐习惯了黑暗,古川又张开慧眼,只见一道青色水气在身边流过,原来那水声就是身边这条地下暗河发出的。 说是暗河倒不恰当,更像是一个足够并肩躺下两三人的沟渠。 古川又看了一下自己周围的地势,只见是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一道斜面冲入水中,刚才二人多半就是这样被水流带到这石头上的。 只不过那道石壁又是怎么破开的,古川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没有半点记忆。 这时他的眼角却在大石边扫过一道黑影,是个人趴在石头上的样子,只不过只有上半身,。 古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和孔佑真不知被带到了地宫的什么地方,又有那诡异物事在身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心中发毛,孔佑真却仍不能视物,还摸索着过来,靠在古川身边,“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古川支支吾吾道:“估计是地宫里的某一处吧。” 他的眼角又扫到那个角落,这回看得更清晰了些,只见那人头趴在地上,黑发如水藻般散落在身边,两只手死死地抱住石头,嘴里似乎还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只是被地面石块挡住,又有奔流水声,所以才听不太清。 即便如此,那个人头与古川二人的距离极近,孔佑真还是听到了什么。 她抓住古川的手紧了紧,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这个时候如果古川回答没听到,那孔佑真更会疑神疑鬼吧。 古川拍了拍孔佑真的手背,说:“我去看看,你呆在这里不要动。” 是福是祸,这样干耗着,总是不行。 古川决定过去看看那人头倒底是什么东西。 他之所以下了这么大胆的决定,实在是因为这里是块绝地,除了石头边上的沟渠不知流到何处外,再无其他地方好去,都是光洁无比的石壁,倒有十分像孔佑真之前在铜门甬道处所说的金刚壁。 就算不是金刚壁,以他们二人现在的体力也不可能徒手挖出那墙上的砖块,鸭嘴锄更是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 古川往前挨了一两步,就已经可以够到那个人头。 此时那个人头突然动了一下,古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子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丝毫不敢动弹。 孔佑真听得古川往前慢慢地走了两步,却再没任何动静,害怕道:“古川?” 古川这时轻轻地“嗯”了一声,让孔佑真安心,然后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时他的心突然松了下来。 原来那是一个人挂在石头上,只是下半身都浸在沟渠之中,所以看不到,让古川疑神疑鬼了半天。 古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忙上前将那人翻了过来,虽然黑暗中不能视物,但是身体上传回的柔软触感还是让他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小静?” 古川惊喜地叫道。 孔佑真听到“小静”,也摸着石头爬了过来。 她对小静远比古川要熟悉,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就知道是杨小静了。 手指探到杨小静的鼻子下,还有微微的呼吸。 “她还活着?!”孔佑真高兴道。 古川忙把杨小静从水里拖了上来,放到这石头上。 杨小静在孔佑真的呼唤下悠悠醒了过来。 最初也是看不见东西,惊慌了一阵,还好听到古川和孔佑真的声音,立刻镇定了下来。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杨小静轻轻地说道,黑暗中不能视物,三人只好坐成一圈,各自拉着手。 古川却能借着慧眼隐约看到这两人的状况。 杨小静一头长发披在肩头上,面容大半都被遮掩在了长发之中,这也是刚才差点把古川吓破胆的缘由。 想到在营地里,那个叶采霞所说的最好把长发剪了的事,古川就觉得有些好笑。 三人又重新聚到一处,除了杨小静泡了水后,身体有些虚弱,就再也没有人受伤。 古川开始仔细观看此处的地形。 孔佑真则是靠在石头的另一侧,用手感知那粗糙的墙壁肌理。 只有杨小静一人派不上什么用场,只能紧紧地挨在古川身边,不时问些问题,似乎这样才能心安。 “这一面墙真的是金刚壁,当初也是靠水而建,这沟渠多半是那个时候一起修建的。”孔佑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谁会在建金刚壁的时候,还建一道沟渠呢?”古川问道,他与阴宅古的风水也多有涉猎,只是没有孔佑真这么多的实战经验。 “一般来说,是没必要建的。因为阴宅选址避水是第一大条,凡是挖出水的地方,古人多半都不会选在那里建阴宅,当然日后地壳变动,导致水位上升,或是河流改道,那是另外一回事。”孔佑真一说到自己的专业就侃侃而谈,好像已经将困于绝地的颓废心情一扫而空。 古川和杨小静二人也挨在一起,听孔佑真说话。 古川只觉得挨在自己身上的杨小静身子微微颤抖,好像从水中出来后,衣裳进水贴在肌肤上有些着凉。 她穿的本是长裙一类的轻薄衣服,进水后,几乎就如身无寸缕般,贴在古川身上,古川不敢做出任何大的动作,生怕被她误会,只是那又冰又热的触感透着衣服传进来,让古川的心思如乱鸦栖树般,鼓噪不已。 孔佑真又哪里知道古川现在的心思,她接着说道:“当然阴宅皇陵总有例外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建在水边,或是设计皇陵的工匠考虑到日后防水的问题,多半会有两种方案。” “哪两种?”杨小静靠在古川身上,觉得身上有些温度,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冰冷。她随口一问。 孔佑真的手还放在金刚壁上,她说道:“一个是建防水堤,这个工程浩大,是为堵。另一个则是疏,在阴陵边上建一道绕陵沟渠专门排水。” “这地宫本来就建在水下河边,又排哪门子的水?”古川不懂这个地宫的设计,只觉得当初设计这个地宫的人脑袋秀逗了,才会想出这么脑残的设计。 孔佑真道:“谁说得准,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日后这里的地形会发生什么变化,一般来说一两百年内地形大多不会经过大的变动,这个地宫虽然和上面的贡库是一体的,但是年代明显要比上面的那两个久远,估计已经是五六百年。” 说到这里孔佑真停了一下,问道:“古川,你看得见吧?” 她从刚才古川发现杨小静的举动中就察觉出古川有夜视的本领。 古川点了点头,半晌没收到孔佑真的反应,这才想起三人都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忙说道:“我大概能看得见。” “那就好了。”孔佑真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在绝地之中,三人被困在这一方石块上,但是孔佑真却镇定了许多,再无刚开始的慌乱。“你帮我看一下这一块金刚壁有多大。” 古川站起身来,此时杨小静不好再靠在他身上,却还是倚在他脚边,就像冬日里取暖的猫咪赖在主人怀里一样。 古川放眼望去,离开身周三尺就已是一片黑暗,就算张开了慧眼,也是看不清楚,但是沟渠中的水潺潺流动,伴着风声吹到脸上,古川五官灵敏远超常人,但是凭着这风声就知这金刚壁两面展开怕是至少也有千百米的距离。 “大概一千米左右。”古川给孔佑真报了个数字。 孔佑真对古川极为信任,喃喃道:“一千米啊!” 手机请访问:m.. 第300章 跳河 孔佑真的手指在石头上画着什么,似乎在思考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重又坐了下来,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岛般,让这三人有了最后的栖身之地,但是一直呆在这里也只有取死之道。 古川用上自己的风水相术尝试看出一道生门天机。 只是黑暗中不能视物,单凭慧眼的话又能看到多少东西? 这时“咚”的一声响起,孔佑真三人都是吓了一跳。 杨小静更是吓得往古川怀里钻了进来。 古川忙拍拍杨小静的后背,让她安心。只是那怀中的触感却让他叫苦连天,亏得杨小静、孔佑真二人看不见,否则见他红着一张脸抱着杨小静,是人都知道他心里转着什么念头。 “那是什么?!”杨小静惊恐地问道。 “是石头吧?”孔佑真不确定地说道。 古川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听又是一两声的咚咚,这时三人都听得清楚了。果然是碎石掉入沟渠的声音。 杨小静这才放下心来,略微从古川的怀里退出了些,却又挨了上来,看来只要没有一点光亮,她就打定主意赖在古川身上了。 古川心中一亮,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在地上摸索着,抓来几块碎石,一边抓着碎石,一边问孔佑真:“佑真,这金刚壁又是怎么回事?你看出些什么了?” 孔佑真刚才推演到一半,被那石子落水声惊断,这时又想了想,才把思绪再接了回去:“这金刚壁造价不菲,若是当时的中土圣上还有可能耗神州百姓之力穷年之工建成这样一道金刚壁,可是单以琉球阳王的实力,不可能有这样的时间和金钱,这金刚壁多半是在琉球阳王之前发现的。” “那怎么和贡库放在了一起?难道还是后来建在这个地宫上面的?是巧合吗?”杨小静听到入神处,似乎也忘了自身的处境,又发挥了自己的记者本职的素质。 “多半是琉球阳王无意间发现了这处地宫,想要占为己有,此处又是福建境内,也不是他琉球岛上,所以要大兴土木而不被当地机构阻止,那只有以贡库的名义修建。”孔佑真将此事推理得完全,古川和杨小静也大大地点头,如此一来,就合情合理。 “那这又是哪个朝代的呢?”杨小静追问道。 “黑灯瞎火的,我哪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孔佑真此时方显出一丝的颓然,这时杨小静也想到了三人身处绝地的困境,声音中不由地带了一丝哭腔,“佑真,你说我们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上面的人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孔佑真摇了摇头,道:“就算知道了还下得来吗?以我们昏过去前看到的水势,现在整个贡库多半都已经被水淹没了。.info就算派了潜水员下来也无计于势,这下面又不是一般的江河水底,而是构造复杂的贡库回廊,还有内外库的设计,那些潜水员能潜入内库就算厉害的了。” 孔佑真说的也是实情,杨小静再不说话,三人就这样沉默地听着水声。 突然古川手一扬,咚! 杨小静吃了一惊,她感觉到古川手臂一扬,似乎抛出了什么东西,轻拍了他一记道:“干什么?吓死人啊!” 古川突然说道:“不要说话,听!” 古川又是抛出一块碎石。 咚! 古川这个举动让孔佑真和杨小静都摸不着头脑,都想不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古川还有心思投石为乐。 不过还是孔佑真最先听出了声音的不对。 古川连续抛了四五颗的石头,那石头一入水,发出咚的一声就沉了下去,一下子就被水声掩过,杨小静听不出任何的问题,孔佑真却觉察了不对。 “石声呛然,这是活水。” “对。”古川又抛了几颗,“而且至少有两三米深。” “你是说――”孔佑真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提高了一度。 古川随手再抛出几个石头,入声间或,有了节奏感,“我做了石卦,有大掌卦,元兆,凶中有吉,是死路向活。” “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杨小静听不懂二人哑谜式的对话,但是听孔佑真的声音,又似乎事情有了转机。 “我们还有出路。”古川压抑住兴奋说道。 “真的吗?哪里哪里??”杨小静四处转头,她虽然看不见,但是时间久了也渐渐适应了黑暗,约略能分出哪些是水那些是金刚壁。 “这个石块原本是工匠建金刚壁的立脚点。”孔佑真解释道,“听那石子的落水声,这条沟渠本是条小河,被工匠们利用来运送材料,所以这条河一定通向地宫的某处。” 杨小静惊呼一声:“要跳进去吗?游到哪里?” 古川清咳了一声,“不是游到哪里,而是让这里的河流带我们去那里。”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杨小静急得差点哭出声来。刚才三人同时被卷入水中,最后昏迷最久的也是她,杨小静确实不通水性。 “没关系的,”古川劝她道:“我们又不需要游泳,只要――” “只要什么?” 杨小静急急问道,还以为古川想到了不用跳入河里也可以逃生的办法。 “只要跳进去,放轻松就好了。” 杨小静的头摇了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甩在古川的胸前,像是鞭子一样。 “不行,我会死的!”杨小静认真的说道,刚才进水的经历还让她后怕不已。这回打死她也不敢下水。 呆在这个石头上,多少还能希望别人来救,可是让她主动跳下水去,那就是找死了。 “小静。”孔佑真摸索着伸手过来,要劝一下杨小静,她知道贡库里的形势,知道除非上面的人把贡库里的水都抽干了才有可能走到铜门下面来,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的方位也不知在哪里,真要等到救援,恐怕人都早已饿死。 孔佑真的手碰到了一双手,她轻轻拍了几下,却觉得不对,过了一会儿,才醒悟到原了那是古川的手。 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想到刚才的举动,如果不说的话,恐怕会让古川误会,可是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也只能闷住不说。 古川这时说道:“我抱住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放松就行了。” 杨小静还是很犹豫,这个提议比之前跳入河中的那个其实一样,不过不知怎的,听到古川这么说,杨小静却心安了许多。 她不再说话。 孔佑真却不知有了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生气。 似乎是因为古川只顾着照看杨小静,而忽略了她。 虽然她自认自己水性极好,不用照顾,可是―― 可是你也好歹要说一声需不需要帮忙嘛! 孔佑真的心思古川自然不知道,只见说服了杨小静,古川就开始忙碌起来。为了怕三人分开,他把自己的上衣解开,拧成了一条绳子。系在三人腰间。 杨小静此时的脸已经红得像一个大苹果般,再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靠在古川的怀中,反倒是往外移了一点,那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她全身火热,好像古川的身体是块烧红的火炭一般。 三人绑好后,古川领着孔佑真和杨小静走到了石头边,说道:“一、二、三后跳下去,知道吗?放轻松,没事的。” 杨小静点点头,此时要入水了,她迫不得已要和古川胸贴着胸,此时已经臊得说不出话来。反倒是古川心里还计算着水流的方位,和入水的最佳位置,完全忘了之前的那些念头。 “一、二、三……”古川数到三,就身子一倾,抱着杨小静跳了下去,孔佑真感受到了绳子上的拉力,也一跳入水。 咚!咚!两声。 杨小静只觉身子一冰,嘴巴不由自主地大张了开来,吞了一口水,水进了气管,又呛到咳嗽了起来。 古川将她搂得更紧,说道:“没事的,放松放松。”他双臂尽力将杨小静托离水面,过了半晌,杨小静只觉在水中沉浮,但是却能自由无碍地呼吸,除了刚开始入水时一时不慎呛到的一口水外,之后就像是套了游泳圈般,飞速地乘着水流往下面走。 杨小静的心情渐渐放松,双手不经意间从古川的腰上抽了出来,移到他的脖子上,圈住了他。 古川在黑暗中正用身体感知着身周水流的动向,只觉一股暗流越来越大,将他们的身体推得极快,要是此时前方出现一块礁石或是岩壁之类的东西,那就有的好看了。不知还有没有之前冲向那甬道墙壁时的幸运。 正想着这些时,古川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一团冰冷又火热的柔软压了过来,在他的脸上自由地变换了形状,那腻滑的触感就是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古川身子一热,脑中跳出了杨小静用胸部压住他脸的画面。 这―― 古川的念头一起,一时间忘了三人还身处险境之中,竟是偏到了另一个方向。 “真没看出来她那里――” 古川还在联想翩翩时,突然水线猛涨,一下子将淹过了三人头顶。 与此同时,原本黑暗的水下通道内也光明大作,头顶上幽青色的光芒散下,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鱼群就像鸟儿般在水面上游动。 孔佑真和古川二人会水,知道屏住呼吸,一时间还无大碍,可杨小静本是以为会这样一直冲到一处安全所在,还在享受着那片刻的安宁,却突然整个人没入水中,一时间口鼻中灌了不知有多少人,整个人疯狂地扭动了起来。 就像是江河入海一般,古川他们三人突然来到了这一个辽阔空间,仿佛是来到了一条大河下方,照常理只要潜浮到水面上,就能逃脱生天,只是那身后暗流不止,还在推动着古川和孔佑真、杨小静三人往地底深处去。 古川身三人绑在一起,这时就算心使力,也没办法潜到水面上去。 而且杨小静眼看着就要溺亡,再耽搁不起时间。 古川冲孔佑真做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任由那暗流推动,自己却一口吻上杨小静的红唇,给她渡了一口气。 杨小静不会水性,在水里也是紧闭着双眼,她本已快到了窒息的边缘,嘴上却是一热,然后一股气渡了进来,马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吸了起来。 在旁人眼里看起来,真像一对在水底拍摄婚纱照片的热恋情侣一般。 杨小静吸了一口气后,终于缓过气来,古川知道这还只是第一步,如果接下来在一分钟内还不能挨到那地宫,多半还是个死字。 虽此时预想的情况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谁能想到那条小小沟渠居然是连着外面的一条大河,照这样游下去,就算到了地宫,那也是在十几米的水底深处,又哪来的空气给他们呼吸。 古川暗暗后悔,刚开始算的卦还是太过草率,只看到是凶中有吉的卦,就以为是有惊无险,照现在看来,分明是十死无生的死地! 杨小静被古川渡了一口气后,缓过气来,不再拼命地扭动。 三人又顺着暗流往前游去。 这时原本平坦的水底突然升腾起一个巨大的黑影。 手机请访问:m.. 第301章 屁股印 杨小静闭着眼睛看不到,孔佑真和古川却被惊得面面相觑,二人水性极好,但此时在水底也潜了有几分钟的功夫,就快坚持不住,古川更是渡了杨小静一口气,现在全仗着体内的五彩元气支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二人也知道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忙穿过两个大石的缝隙,游了过去。 此时孔佑真二人才看清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 一座巨大的石阶在二人眼前展开,每个石条上都布满了青苔海藻,但是一个个横平竖直,那如刀削斧劈般的直直的转角,绝对是人类建造出来的东西。 即便知道再不浮出水面就要死掉,孔佑真和古川二人的脸上还是浮现出迷醉的神情,如此宏伟的地下建筑,竟然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水下深处,无人打扰。 二人都是一般的心情,此时却不免得地有些颓唐,怀中的杨小静又扭了起来,鼻孔里冒着一个个气泡向上升去。 但却是紧闭着嘴唇,没有半点动作。 古川知道这是杨小静不想拖累自己,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能在死前看见这等奇迹,也算死而无憾了吧。 古川这回又是一吻吻上杨小静的嘴唇。 杨小静却像是被流氓非礼似的,拼命地晃着头,不让古川亲来。 古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知道杨小静不像让自己气竭,只能无奈停了下来,否则二人再这样挣扎下去,只怕消耗更多。 这时身后突然传过一股大力,那暗流经过狭长的石块群,仿佛是受了两边石壁的挤压,一下子速度加快,将孔佑真和古川三人往前冲去。 只见无数条高大数米的石条静静地分立两侧,好像是接受检阅的士兵一一样,古川和孔佑真只觉得眼睛一花,还来不及细看,身子一轻,就已凌空飞起,冲到了一处空地上。 古川在空中还来得及做出一个翻背的动作,将杨小静搂在怀里,而孔佑真则没有这样的人肉垫背,只能一个人受了那硬撞的力道,险些晕了过去。 但是三人同时跳出水面,都没有顾及到身上的疼痛,同时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古川只觉空气在胸腔的大力开合下,疯狂地涌入肺中,每个肺泡似乎都发出了欢呼的声音,全身每个毛孔都张了开来。 因为吸得太过用力的缘故,古川甚至觉得气管中隐隐作痛,仿佛还吸进了数千把细细的小刀,慢慢地割着气管内的肌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连吸吐了几十口气,古川这才恢复过来,他张眼看去,见孔佑真和杨小静都是仰天躺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杨小静的红唇上,也许是大口呼吸的缘故,那嘴唇的颜色仿佛是被雨露打过的红花花瓣,格外地娇艳,古川的心怦然一动,连忙扭过头去,二女身上此时衣裳尽失湿,透出底下的肉色,先前看不到也就算了,现在看到了,可真是要…… 咦! 有光! 古川这时才醒悟过来三人都能看见。而且这里是块平地,还有空气,难道这么快就到了岸上? 二女此是还躺在地上,眼神涣散,还没清醒过来,她们的身体当然不如修炼过五彩元气的古川厉害,古川站起身来,解开腰间的绳子,开始打量这里的环境。 古川的身后是一潭深水,碧幽幽的不知有几深。 只有古川清楚如果不是刚才那道突然加速的暗流,要让他们自己找到这处地宫怕是带了一瓶氧气筒慢慢寻找也找不到。 他不禁为刚才下水的决定感到后怕,还好真的如那卜卦中所言死路向活,还是有惊无险。 古川心有余悸地将目光从那身后的水潭中移开,嗅了嗅空气,没有半点腐坏的味道,这个地宫虽是阴宅设计,与那宏伟的水下建筑一体,但似乎还有专门的通风孔道,所以不觉得有阴腐瘴气。 这里是一处前殿的布置,零落地摆着一些石椅和文物,最先吸引古川注意力的是一个大龙瓷,大龙瓷中还点着一支万年灯。 万年灯象征主人万年之寿,如这香一般永远不熄。 这当然只是古人的一种风俗,这个万年灯也早就熄灭,不知坚持了多久才灭掉的。 不过光看那大龙瓷中的香灰铺了厚厚的一层,几乎要溢出三人合抱的大龙瓷,就知道这万年灯也是名不虚传。 大龙瓷边上是一张白石椅。 椅上居然还铺着一个垫子,垫子早已化腐朽不堪,里面的绒料都露了出来,变成成一团黑灰的颜色。 古川的眼神一亮,他居然在垫子的中央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那上面居然有个人的屁股印。 初看上去像是两道弯月般,但是略一辨认,就知道是一个人坐在这里。 古川只觉得风吹过来都有些阴森,那印记明显就是新近留下,难道这地方还有人来过? 又是地下铜门,又是水下暗流,古川和孔佑真三人几乎是以一种彩票中奖的机率才侥幸来到这处地宫,谁想到居然还有人捷足先登。 古川提起警惕,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白汉玉椅?这可是明代的东西。” 古川吓了一跳,侧过身子来做出一个戒备的姿势,却看到孔佑真扶着杨小静走了过来。 二人的脸色都是红扑扑的,一场运动过后热气蒸腾的样子。 杨小静已经完全好了,但是眼神却闪闪烁烁地不敢与古川直视,哪有平时那种坦荡,古川也是心中有鬼,忙想转移话题,问道:“这是明代的?” “对,以汉白玉做椅,整个石椅宛若天成,雕工不凡,而且扶手上有龙形,这是皇亲才有的待遇。” “又不是和琉球阳王有关了?”古的脑子一团浆糊,却也不说什么。 三人结伴往里走去。 杨小静走了几步,精神也恢复了过来,既然能呼吸到空气又有亮光,她自然是不怕的。 这些亮光都是来自墙上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虽说是夜明珠却也借着天顶处开凿的孔洞射进来的亮光才能反照出光芒,古川他们知道此时一定是回到了陆地上,只是不知具体方位,反倒不急着离去,要将这个地宫探个究竟。 走过了前殿,来到中殿,格局明显一变,各处陈列着生活器皿,盆盆罐罐的,大多都还放着金光,虽已年代久远,还是能辨出之前的不凡材质。 孔佑真随意拿起了一个金盆,翻了过来,只见盆底刻着几道铭文。 她一一读了出来:“弓王正月初,吉辰在乙亥。” “你说这是弓王的东西?” 杨小静记者的八卦之心又发作了起来。 “明代有什么弓王吗?这样的姓倒也好玩。”她做这种古玩的节目,也很是恶补了些历史常识,只是这个弓王却闻所未闻。 “谁知道呢?我们进去看看吧。”孔佑真轻轻放下金盆,当先走了进去。 古川正想叫住孔佑真,叫她小心机关暗器,却又想到此时虽是阴宅,但是里面的制式格局,却仿佛是照着主人生前的习惯而来,完全就像一座寝宫,谁又会在寝宫里设那么多机关呢? 古川好笑地放下下手这,正要跟上孔佑真她们,目光一转,落到旁边一张石桌上。 石桌边上有三蹲石椅,圆柱形立着,地上微微陷进了些。 古川又看到了那个屁股印。 上面三道用草木绵绒碎屑做就的弧线,说明那个屁股印的主人也曾在这石蹲上坐下过。 这当然不可能是阴宅中的主人半夜睡醒无事,幽魂复活,再从棺椁中爬出读书散步。 古川又看到了那石桌上居然还真放了一本书。 书打开一半,样式和周围的古物格格不入,明显不是一个年代的东西。 这时孔佑真和杨小静已经走到了前面,古川一人落在后面。 “古川,还不跟上来吗?”孔佑真的声音传来。 古川忙道:“等一下,马上过来。” 他走到石桌旁,翻那书页,“宅龙动地水神裁,尤重三门八卦排” 竟是本风水书。 古川没想到在这无名地宫中,竟然会看到一本风水书。 如果照年代来讲,这也算得上一本上古宝物了。 古川又翻了一页,读道:“外路迎神并界气,惊天五重两重关。” 惊天五重大阵?! 古川的心狂跳了起来。 啊! 这时地宫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古川一惊,那是杨小静的声音。 他忙将那本书盖上收入怀中,往前面跑去。 在水里那么凶险都没丢掉性命,要是在这地宫里中了机关死掉可是太倒霉了! 古川心里只想着这句话,发力朝那惊叫声处跑去。 佑真为什么没叫?难道…… 古川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没跑了几步,他看到杨小静的身形,孔佑真却不知到了哪里。 古川一把上去,抓住杨小静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小静的面色发白,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却没有什么伤。 “我没事。” “佑真呢?” 古川急急问道。 “在那!”杨小静伸出手指向东侧一处平台。 古川往那平台上看去。 只见三个红木大漆的棺椁并列躺在平台之上,孔佑真正走到中间的那个棺椁处四处查看。 那棺椁几乎有孔佑真一人高,像是一个小型舟船一般。 旁边还散落着早已腐朽的红木箱子,虽说是红木,但是大部分都已被时间染成了黑色,露出里面各色的宝器。 不过此时古川的注意力早已在那棺椁上,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是一回头,问杨小静:“你刚才叫什么?” 杨小静脸一红,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我突然看见三个棺材躺在那,心里害怕就叫了一声。” 古川有些好笑,杨小静胆子虽小,可是这般举动就像是小孩子般,让他也是觉得有些古怪。 那红扑扑的脸蛋几乎像要滴出水似的,古川再也不敢多看,往那平台上走去。 孔佑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到道是古川来了,说道:“搭把手。” “嗯?” 孔佑真双手搭在棺椁上,说:“帮我推开它。” 手机请访问:m.. 第302章 疑棺 古川愣在原地,重复了一句:“推开它?” “对啊,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一个人力气不够。”孔佑真还往里挪了一下,给古川腾出了一个位置。 古川问道:“这样直接推开了,万一里面的尸体还完好,那不是会腐烂掉吗?” 孔佑真敲了敲那红木棺椁,道:“你看,”她一根手指缓缓压下,波的一声轻响,就像是练了大力金钢指的女侠般,轻易地穿了进去,直没指根。 “这个棺椁外表上看起来完好,其实里面早就风干了,就是有尸体也肯定已经腐烂,我们还是打开看看。” 在这方面孔佑真是行家,古川不好再说什么,挑着地上空的地方移了进来,那些放在棺椁边上的腐朽木箱里的财宝散落一地,几乎堆满了整个平台。 古川要小心地用脚尖扫出一片空地来,才好继续往里走。 他走到孔佑真身边,这时不远处的杨小静也从第一眼看到棺椁的震怖中恢复了过来,不过她还是不太敢靠近这三个棺椁,尤其是右手边那个足有左边棺椁两倍大的红木棺椁,像是里面有什么恐怖的巨人魔王一般。 杨小静趁着地宫天顶散下的天光往左手侧一间静室去了。 古川双手搭在棺椁上,他身高比孔佑真高出一头,也只超过那棺椁一头,能看到红木棺椁上被小虫咬出的一点点细洞,其中还露出了些纤维状的东西。 果然已经坏得差不多了啊! 这间地宫明明是放死人的东西,却偏偏做的像一个活人宫殿,这些东西自然难以长久保存。 不过古人对于阴陵一事向来是将阳间奢华搬到阴间享受这种心理去做的,布置成这样也不能说是反常。 古川发出号令:“一、二、三……” 数到三时,古川和孔佑真同时用力,棺木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然后叮叮两声清响,两根黑长的锁棺钉跳了出来,那钉子上长满了铁锈,早已在腐朽的棺木中站不住脚。 古川和孔佑真一起用力就让这个锁棺钉跳了出来。 钉子跳出后,棺木移动的更加平滑。 一下子就被古川和孔佑真推到了一边斜斜地落下,这下力道太大,棺木两边砸到了地上,瞬间就崩坏了大半,升腾起无数烟尘。 古川探头往里看去。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及孔佑真老练,所以还有些战战兢兢,孔佑真却扒着那棺木连跳了几下,她身高与那棺椁平行,想要看到棺椁里的状况就有些困难。 古川先看到一披金灿灿的东西,那是一床龙凤朝阳被。 龙有五爪,和凤缠在一起,向阳而去,旁边坠以云月之气,绣工了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伸手去摸,这被褥虽已朽了大半,但入手触感却是不坏,被子旁边堆满了一些零散的金银饰品,看起来像是主人身前佩带过的玩意。 古川将那被子揭开,下面却还是一层被子,颜色变成了天青色,所画图案也是各种祥瑞。这时古川听到一阵刺耳的磨地声。 只见孔佑真不知从哪里滚来一个石蹲。 她清开了棺椁边上的一条通路,把那石蹲滚了过来,然后再双手抱着立了起来。 古川吃了一惊,虽然看孔佑真立起石蹲时吃力的样子,但是在女子中力气也不算小了。 孔佑真踩着石蹲往棺椁里看去,这时她的身高反而高过了古川一头,手轻易地就能伸进去一大半。 “这是……流金掐石耳环?还有铜铸踩云兽扳指?” 孔佑真惊喜地叫道。 古川却认不出那些东西有什么稀奇的,甚至大部份的东西他都认不全。 于古玩这行,他终归还是个门外汉,所以都习惯了用慧眼去看器物的灵气,这些东西的造型古朴,表面也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痕迹,但是在慧眼之下,都没有半点灵气,所以他也不曾关注。 但是在孔佑真这样的正牌考古学家眼里看来,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原本古书上记载的古物,都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这时却能有了实物,她心中的激动实在难以言表。 这时杨小静在不远处又是发出一声低呼。 不过这声与初时相较已经算是平静了许多,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没事吧?”古川还在一层层地揭着被子。 “哦,没事。”杨小静的声音传了回来。 古川也就放下心了来,估计又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不过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时他已揭了二十二层被子,还是孔佑真的帮助下。 到了二十层以后,基本上都是孔佑真在揭,他的手已经够不到棺椁的底部。 古川也分出一脚来,站在那石蹲上,这回他看得清楚,那五彩斑斓的压棺彩被都被扔到了一边,各种散落饰品一层层地掉落,就最后在棺椁的底部集中了起来,几乎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古川吃力地正要用手去拨开那些饰品,他整个人已经伏到了棺椁上,此时要是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推上一把,多半是要挑进这个棺椁里的,突然身边风声一响,一个人跳进了棺椁里,站在棺椁的侧边,伏下身子再去揭那被子。 古川吓了一跳,那人自然是孔佑真。 “你疯了?快出来。” 孔佑真抬起头对他道:“我为什么要出来?我们以前都是这样清理的啊!”她满脸的疑惑不解。 “放心好了,这个棺椁大得很,尸体绝不会放在侧面的,一定是正中摆放,我不会把尸首踩坏的。” 古川担心的事又哪是这些,只是跳进一个几百年的棺椁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孔佑真跳进棺椁后,清理的速度大大加快,这时孔佑真那边落脚的地方已经清理干净,双脚碰到了棺底,和上面已经腐朽的棺木相比,棺底反而保存的完好,孔佑真双脚踩上去也没有一丝陷落。 “最后一层了。”孔佑真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古川也扒在棺椁边看得心跳加速。 这棺椁里的被子压得太多,让他怀疑如果是一个活人躺进去,恐怕也会被这些被子给活活压死。 孔佑真缓缓地轻轻揭开最后一层被子,那些堆在被子上面的饰品向棺头滚动着,相互撞击着发出叮铃的响声。 然后古川和孔佑真愣住了。 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孔佑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将那被子轻轻放下,再揭了开来。 还是一样。 这棺椁的制式几乎就是仪照皇帝来的,光是这样一个大棺椁的制作所耗就是不少,没想到居然是个空棺。 “难道已经被人盗了?”古川想的到那汉白玉椅和石蹲上的屁股印,不由地背后起了一股凉意,往后面看了看。 可是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蠢了,这棺椁打开时这么多层被子压着,明显是没人动过,再加上哪个盗墓贼放着这些价值连城的饰品不偷,反而把尸首抱走。 孔佑真也摇了摇头,从说道:“这多半是疑棺了。” “疑棺?” “跟疑冢类似,也是怕被盗墓贼惊扰了尸首,所以放在这里的,我说怎么棺椁放置的方位不对,四周大开大合,根本就不符合墓室制式。” 古川拉着孔佑真从棺椁里出来。 这时二人才想起了杨小静,往她那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另有一间静室,古川和孔佑真刚转过墙角,就见两匹马安静地站在那里,马身尽红,两只马眼也反映着些许天光,就像是盯着他们似的。 二人脚步同时一缓,差点以为是两匹真马,再往旁边看了看,才发现原来也是红漆漆成的木马,只是做得太过精致,仿佛真的一样。 杨小静却不知在哪里。 “小静?”孔佑真叫道。 这时木马后探出杨小静的脸来。 “你们快过来看。”杨小静兴奋道,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古川和孔佑真快步往里走去。 这间静室虽然也有几个开孔漏洞进了来天光,但是已比外面昏暗了不少。 也不知杨小静是从哪里生出的胆子干敢一个人进来的。 古川和孔佑真刚绕过木马,就被那满地的器具吓了一跳。 这一个静室所堆的器具怕是要比刚才前殿中殿所见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也要多。 最多的器具是各式各样的陶罐瓦盆,还有各色长短大小不一的铜灯,另外还有跪羊、小人式的铜灯。 这些还是孔佑真跟古川说的,他才知道是用来照明用的。否则还以为是古人cosy的玩偶。 古川拿着一个跪羊铜灯在手,打开了羊背上的盖子,翻了过来,刚好顶在羊头上,一个浅浅的凹槽,正好用来盛灯油。 古川开合了几下,只觉那翻盖的快感几乎比得上一个zippo打火机了。 古川把它收到裤兜里,刚好和那本书一左一右。 孔佑真笑道:“你这个二道贩子,这个东西只是看起来奇巧,这里比它宝贝的不知有多少,你怎么偏偏挑了这个?” “门口那个大龙瓷还更宝贵呢!关键是我们拿得走吗?”古川只是看中了这个跪羊灯的便携,倒没有其他意思。 这话说得也在理,孔佑真继续往前走去。 这间静室约有十五米宽,二十一米长,孔佑真一一踱着步子量过,天顶处则比外界稍矮,不过也有五六米的样子。 光是在山腹中开辟这样的一间静室就不知要花多少人力,可见这间地宫主人的权势。 古川边走边想这件事情,反倒把三人脱困后要如何离开地宫的事给忘了。 孔佑真本就是干这行的,更不会提起要走,杨小静也从初时的恐慌中恢复了过来,双眼放光,看她那贪婪的样子,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就是个摄象机,能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下来。 孔佑真绕了一圈将这静室里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回到古川身边,这时杨小静也似懂非懂地看完了所有的东西。 “佑真,你说这间地宫到底会是谁的呢?” 杨小静按捺不住心头的疑问问道。 “不知道,这上面的铭文……我有些还认得不全,要是有左老师在,多半能认全。不过可看这些陶器,这地宫的主人就算不是琉球阳王,也多半是和他有关。” “怎么说?”古川问道。 “这些陶器上窄下宽,表面上看起来跟普通的储物用的陶器一样,但开口处则有一处往外凸起,这些都是放置鱼肉的专用陶器,只有岛民才会有这样的样式。”孔佑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古川和杨小静二人连连点头。 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咕噜声。 手机请访问:m.. 第303章 幸灾乐祸 在这这间静室内,声音传得极远。(..info) 古川大吃一惊,四下里寻着那声音的来源。 孔佑真却拉了古川一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古川的目光落在了杨小静的小腹上。 三人在水里折腾了这么久,身上的衣物有些已经损坏。杨小静的衣服本来就轻薄,上衣更是少了下面的一大块,倒像是露脐装一样。 杨小静正捂着肚子,满面通红地偷看了古川一眼。 那声音正是从杨小静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古川这时才想起原来是杨小静的肚子叫了。 三人自从地宫遇水,被冲到那石头上,然后跳暗流中被冲到这处地宫。来回折腾已过了大半天,杨小静自然会肚子饿。 孔佑真却是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初时她被静室里满当的各种文物吸引,还没察觉什么异样。手放到古川身上时,才发现古川现在是赤着上身的样子。 没想到他那副精瘦样子,居然还有六块腹肌? 古川却早习惯了这副精赤上身的样子,为了避免尴尬,又说道:“我们还是早点找路出去吧。这座地宫虽是阴陵,但却是完全仿照活人样式,出路应该不难找,就在这后殿的某个地方吧。”古川假装要去找出路,走了开去。 杨小静这时脸上的红潮才渐渐消退。 “好吧。我没们也去找吧。”孔佑真拉过杨小静的手,和古川分头去找。 自从那暗流将古川他们推入了前殿后,那前殿入水处自然也是一个出口。 那外面必定是条大河,从地势来看,多半就是贡库边上的那个抚仙河里。 只是经过暗流那次惊心动魄险些窒息溺死的事后,古川和孔佑真、杨小静三人都默契地不再谈起那条出路,万一要是又被暗流推着,不知去了哪处,那就死得冤了。 地宫既然是照着活人宫殿样式来做,那后殿也一定有出口。 这后殿除了放置三樽棺椁处是正中央外,左右两边都各有一间静室,另外绕到后面,也放置了不少器具。 只是此时古川三人的心思都从初时发现地宫的新奇中恢复过来,现在只想着找的到出路,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可是绕了一圈,这地宫竟然没有一个出口。 古川和孔佑真、杨小静又重新聚在那三个棺椁前边。 杨小静此时的肚子已经饿得叫不出来,她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要是出不去了,该怎么办?” 孔佑真一把搂住杨小静的肩膀,道:“不会的。放心好了。只是我们一时半会还找不到。” 这时外面天光渐暗,看样子就要入夜了。天亮时,这地宫就宛若平时的博物馆般,除了光色稍暗,并没有什么可怖的地方。 可是等入夜后,又会是另外一副景象。 杨小静想到这里,不由地缩进孔佑真的怀里。 古川却是抬头看那天光孔洞处。 那些孔洞明显与外界相连,虽然只有指头大小,但却各安方位,如同星辰般在地宫天顶布开。 有这么多孔洞布置在外,却一直没有人发现这座地宫,由此可见去布置之妙。 不过一想到那神秘的屁股蹲印,古川才想起说是没有人来过恐怕不对,至少那个屁股印的主人来过。.info 等等! 古川想到了什么,手抓着塞在裤子里的那本书,蹦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那人来过,现在又不见那个人的踪影,说明这里肯定有条出路。 虽然还不知道出路在哪。不过古川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我们再找找,出路一定有的。”古川盯着天顶的孔洞看着。 此时天光渐暗,有些孔洞因为角度的关系不再发光,而有些应该还正对着夕阳,光照如常。 星星点点散开,倒像是一副星图般。挂在岩壁之上。 古川略扫了几眼。 突然觉得这些孔洞的安布怎么如此眼熟。 心中像是抓住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地又想不起来。 身边好像有声音响起,但是此时他入神思索,竟是充耳不闻。 直到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才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古川,你在想什么?” 孔佑真刚才和古川说话,却见他一直呆呆地望着天顶的孔洞,还当他一心想要逃出,所以在打那孔洞的主意。 “我突然想起什么。”古川摆了摆手,示意二女不要打扰他的思路,自己在棺椁面前踱起步来。 “这些孔洞的布置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只是到底在哪里呢? 陈千雪在雨中冷冷地看着那往外吐着污水的贡库。 此时雨势比昨夜已经小了许多。 但是丝丝点点地打在人身上,还是说不出的刺骨寒意。 陈千强撑伞过来,搭在陈千雪头上。 他低声劝道:“千雪,我们还是进去休息一会吧。” 陈千雪乘飞机火速赶到现场时,已经派下了三波的潜水员。 但是所有的潜水员甚至都没有潜入内库。 这是第四波了。 “不行,我要在这里等消息。” 陈千雪说话好像是一台机械,只是表露出自己的意愿,没有附加任何的情绪。 这让陈千强心慌不已。 其实在他看来,古川和孔佑真三人多半已经…… 到了天亮后,贡库向外吐得就不是浑浊的泥水,而是夹杂青墨油迹的污水。 据第三波出来的潜水员说,里面还有些没被清理干净的机关都被大水冲跨露了出来,更为可怖的是那天宝琉璃龙火的机关也被大水冲破,现在里面的龙火油正烧着,不过里面已经全是水,那油火只是附在水上烧了一阵就已消失。 由此可见里面的险恶情况。 据那潜水员说里面的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装上了额外增大功率的灯泡,也只能看见身前一米的东西,再加上不断有各种杂物落下,要不是有牵引绳指示着回路,怕是自己都要回不来了。 潜水员心有余悸地跟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汇报里面的情况。 陈千雪听了这些话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理性的一面告诉她古川已经没得救了,感性的一面却拒绝她承认这个现实。 此时整个贡库的营地乱糟糟的一团。 那个潜水员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负责营地救援的工作人员带走,那些记者们还要跟过去,却被楚营长拦了下来。 楚营长忙了一夜没有歇息,声音已经嘶哑地说不出话了的。 他硬声生地从嗓子眼里逼出一句:“各位媒体记者朋友,请遵守现场的救援秩序,再过一会儿,我们会开此次救援的发布会,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发布会上提。” 记者们听了楚营长的话才纷纷散去。 各自三五成群地交换着信息。 陈千雪不是一个人,经过楚营长的允许,还有些遇险人员的家属被允许站在贡库门口等候消息。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于事无补,不过稍稍安慰人心罢了。 站在陈千雪五步外,有一对中年夫妻,那中年女人虽眼角露出细纹,约莫有4、50岁的年纪,可是看起来姿态甚佳,背挺得笔直,眉宇间也隐有年轻时的风姿,她现在整个倒在那中年人怀里,嘴里喃喃地不知念着什么。 那中年人一手搂住妻子,双腿站得笔直,好像一只参天大树般将妻子的身体撑住,没有一丝晃动,他眉头紧锁着,嘴唇也用力地抿着,直直地盯着那个门口喷出的污水。 陈千强不免好奇地多看了这两人一眼。 楚营长带他们进来的时候,毕恭毕敬的样子,应该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 听那些记者说起这两人是那杨小静的父母,只是此时杨小静和古川一起入了贡库深处,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陈千强长叹一声。 心中充满了愧疚。 妹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陈千强也自知心中亏欠,古川可以说是为了他陈家而死,如果不是因为三愿道典一事,他也不会和陈千强来到贡库,如果当时他陪着古川到贡库去,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如果…… 这时身侧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陈全安和陈林走了过来。 陈千强眉头一皱。 自从贡库出了事之后,陈百里呆了一阵,就以家中有事为由,飞回京北,看来是已经认定古川没救,要赶着回去布局。 这让陈千强恼怒不已,不过自从那次《三愿道典》一事后,他就看穿了陈百里的真面目,所以心中还没有多少激愤。 反倒是陈全安和陈林还有那个高远留了下来。 高远不知他是安了什么心,只见他每隔一小会儿,都会到这贡库门口看看水势,又看看天上雨势,嘴里嘟囔着念着什么。 而陈全安和陈林则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陈林是不是装的,他不清楚。 但是陈全安那像是死了老爹的哭丧样子,偏偏眉角、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让他看了很是火大,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 “千雪啊!这里水势太急,还是回帐篷里去等消息吧。古川他精通风水相术,就是小儿也远远比不上,老爷子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他这个孙女婿的。” 陈全安此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劝慰陈千雪不要伤心。 却只有陈家的人才知道这话语中包藏的恶毒心思。 陈老爷子只是失踪,不要说尸首,就是去了哪里都所知不详,可是陈全安却连带把老爷子说死,还顺带讽刺了一下古川的风水相术,那意思是:你不是说古川的风水相术厉害吗?这点趋吉避凶的道理都不懂? 陈林的眉头一皱,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话。 古川遇险的消息一出,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完全没有父亲的欣喜若狂,好像是要跳起来跳舞庆祝个三天三夜似的。 古川这个最强劲的对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种荒谬的现实让陈林有些头晕。 还有那三愿道典怎么办? “说好了吗?说好了就滚。”陈千强一字一句地挤出来。 陈千雪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两只眼睛只是死死地盯住那个贡库的门口,连漂出的一间小木片也不放过,好像她一眨眼,就会错过古川从贡库里出来的样子。 陈全安听到陈千强说“滚”字,却反而笑了开来,五官就像橡皮膜一般被撑得极大,嘴角都快裂到了耳垂下。 “千强,我知道你少了这样一个得力助手,心里难过,不过你好像忘了这次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陈千强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看着陈全安,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 陈全安却毫无畏惧地对上了陈千强阴冷的目光,仿佛是要用爱去融化世界的天使般,笑意满满道:“贡库既然被淹,那三愿道典的事是彻底无戏。我们这个陈家家主的事是不是要重新讨论一下……” “家主你要当就去当,我现在和陈家没什么关系了。”陈千强心里泛起一种深深的厌恶感,好像看到一个人形怪物站在自己眼前拿着一段人臂啃食般恶心。 陈千强扭过头来再也不看陈全安。 陈全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千强会这么轻易地松口,如此说来,现在他在陈家的这手就只剩下了陈百里一人。 陈全安的身子都快轻飘飘地飞上天,像是充了气般,低声笑了几声。 他终归是顾忌现场凝重的气氛,不敢大声笑出来。 他深深地看了陈千强和陈千雪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看死人一样。 “你们以为脱离了陈家我就会饶过你们吗?”陈全安的牙齿紧咬着,满是复仇的快感,前些日子因为这对兄妹和那个早就进了地府见阎王的古川让他吃过的亏和丢掉的脸面,他都要一分一分地找回来。 陈全安回身朝自己休息的帐篷走去。 陈林跟在后面,问道:“爸,我们是要回去吗?” “回去?”陈全安回过身来,惊讶地看着陈林。 “为什么?” 陈林一时呆住,他摸不清父亲的心思,在他看来,羞辱也羞辱过了,三愿道典的事也说开了,现在不回京北,难道还在这里陪着陈千强兄妹不成吗? “他们在这里的多少天,我们就呆多少天。陈千强、陈千雪的样子我还没看够呢!”陈全安冷冷说道,脸上却是满是灿烂的笑意,好像在期待明天有一场盛大的演唱会的追星粉丝。 他还期望那些潜水员能赶快找到古川的尸首,把他那在水里泡的浮肿的脸抬出来给陈千雪看。 不知道陈千雪会不会昏倒? 陈全安心里幻想着这些画面,那笑容越发地阴森起来。 陈林虽然看猜不到父的心思,但是光从侧面看陈全安的表情,就只觉得一阵寒意入骨,打在身上的雨丝仿佛能透过皮肤钻进来一样。 手机请访问:m.. 第304章 密室 “我想到了!”古川突然叫了一声,倒把一直站在边上的孔佑真和杨小静吓了一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想到什么了?”孔佑真还有些期待地问道,要说现在身处绝地,她还有什么期望的话,那就是古川了。 古川却不回答,掏出了那本从石桌上拿到的书。 他记起那天顶处的孔洞与三愿道典中的惊天五重大阵相关。 要不是他在小陈古玩商行的地下室里见过那些鸽眼石的布局,一时半会还想不到那里去。 古川这个时候才有空好好看一下这本书,书的封面上画着各色繁复的花纹,花纹的形状竟与那铜门上的一模一样。 这时孔佑真和杨小静也凑了过来。 孔佑真愕然道:“这不是那个铜门上的花纹吗?” 古川的心剧烈跳动着,他怎么看不出来。 难道这就是…… 古川又想到了那坐在石蹲上的屁股印。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个想法还没成形,他的目光就被那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吸引。 这四个大字横着写来,自右向左,又被一道金框框住,每个字形上也绣了一道金边。 孔佑真读了出来:“三愿道典?” 孔佑真自然不知道这陈家的无上典籍,她想了想,问道:“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拿过来的?好像没什么古籍叫作三愿道典的。” 古川却是脑中一炸,仿佛一道旱雷滚过,眼鼻耳舌都有些发麻,眼前的景象竟似变得有些模糊起来。..info 陈千强、陈千雪曾反复跟他说过,陈家这三愿道典只有一本,是陈家传家之宝,也是陈家家主的象征,只有陈老爷子一人携带着。 如果说这三愿道典出现在地宫之中,那么就意味着陈老爷子也来过这地宫。 可是陈老爷子不是去了西南十万大山吗?他又什么时候跑到这地宫里来的? 而且看那屁股印的样子,真的是陈老爷子? 古川现在只想赶快出去跟陈千雪兄妹报告这个好消息。 不过他想到脱逃无门,他还是压抑住了心情,将书页略略翻了一下,找到刚才看到“惊天五重大阵”的的地方。 果然,三愿道典中介绍惊天五重大阵就详细得多,而且上面还有一行的蝇头小子写着批语心得,看那字迹应是陈老爷子的笔迹,和陈千雪在柜子上头发现的陈老爷子的笔迹一样。 古川自通过五行经已经将惊天五重大阵的奥秘摸得差不多了,只是差了些指导。 这回看到原版的《三愿道典》的介绍,更是一通百通,过往的疑惑迎刃而解,豁然开朗。 这时他再将目光移向头顶的星布孔洞,已看出了些门道。 “跟我来。”古川一边掐指算到,一边往外走去。 孔佑真和杨小静见古川一副神棍的样子,掐着指头不知道在算些什么,不过出于信任,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古川每掐几指,就停下脚步,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往往是东走十步,然后又原路返回八步,再又往东走几步,几乎要把孔佑真和杨小静绕得头晕。 而且古川都是沿着墙面走,像是一直过室老鼠似的。 走到一处墙面时,古川还要敲上几下。 看着古川这样的古怪举动,杨小静终于按捺不住,轻轻扯了扯孔佑真的袖子,问道:“佑真,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中了邪啊?” 现在天光渐暗,本来地宫里就摆了不是少东西,还有些人形陶佣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仿佛活了过来,让杨小静的心中发麻,不敢多看,再加上古川这样诡异的举动,更是把杨小静吓得不轻。 “没事,他可能在推算出口的方位。”孔佑真最早的时候还看不起这种神神道道的玩意,只当是过往的糟粕,但是古川好几次帮她解了贡库的难题,让她也不由地生出了信新的。。 古川此时又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面大墙,墙面上光洁无比,显然是有人专门清理打磨过的。 不过这面墙和地宫其他的墙面相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回古川停留的时间却特别长。 他屈起手指连敲了几下。 强墙面仍是发出闷闷的响声。 孔佑真看不下去,问道:“个古川,这墙面很明显是实心的,你就不用再敲了。” 古川却不说话,把耳朵贴着墙面,又是屈指敲了几下。 孔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只道古川怀疑这里有空洞的密室,只是她考古挖掘这么多年,自信自己在这方面的眼光,刚才那几声响分明就是实心的墙面,哪有什么密室? 咚安 古川突然一拳打在墙面上。 孔佑真杨小静下可了一跳,同时跳开一步。 古川又像是发了疯般,连着左右出拳,几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墙面上,震得整张墙面发抖。 他这几下出拳,腰马合一,浑身肌肉紧绷,**的上身更是块块肌肉突起,用出了全力。 “古川!你发什么疯?”孔佑真还以为古川找不到出路,心中郁闷,所以打拳发泄。 古川回头一笑,道:“你听。”又是一拳打向墙面。 这时孔佑真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墙面竟发出了微略不可闻的空响,仿佛里面还有空间似的。 刚开始古川那指力还不足以穿透厚重的砖强他墙,所以没能发出空空之声。 古川却是耳目灵敏,单凭指声回响就听到了里面还有密室。 “里面还有空间?”孔佑真惊讶道。 古川四下摸了摸,然后沿着线的一块青砖,一点点摸了过去,直到墙壁的三分之一处,突然整个人靠在墙上,口中大喝一声,如老熊靠树般,撞了过去。 吱哑一声,墙居然开了! 孔佑真和杨小静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面洞开的墙。 过了半晌,孔佑真才看清这原来是一道门,只是外面装上青砖,掩饰的与墙面一模一样,所以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古川,估计不会有人能发现这处密施室。 古川先走进去。 密室里出传出一阵腐气,孔佑真和杨小静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等待腐气消散才敢往里走。 密室中也开了孔洞,只是只有一指孔洞,所以晦暗不明。只能约略看到一些东西。 古川却借着夜眼视物的本事,把整个密室看了个遍。 密室正中央是一块平整的汉白玉石,玉石之上是一个红木棺椁,这红木棺椁和外面的疑棺一样,只是没有腐朽的那么厉害,几乎还是保存完整的样子,左边是道架子,上面挂着一道长长的白布,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时间却还保存完整,这种质料放到古时算是了不得的宝物,放到现在却也寻常。 再往右边却是一排的人跪在那里,乍一看去仿佛是一堆人隐藏在黑影中要给人致命一击似的。 这时孔佑真和杨小静也看到了那群人影。 两人没有古川的夜眼,却也大概分出了人形,吓得惊呼一声,脚跟却像钉在了地面上似的,挪不了步子。 古川往那挪了几步,却看清原来只是些人佣,做的样子极为精致,就是脸上的表情也栩栩如生。倒像是在活人身上浇蜡铸成的一般。 古川不敢多看,生怕他们会突然咧嘴一笑似的。 这时孔佑真二人也看出了原来不过是些人俑,仍不敢太过靠近。 杨小静失望道:“不是出口啊?” 她不像孔佑真一般醉心这等死人之物,只想着能早点出去,刚开始发现地宫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 孔佑真却又是一个箭步跨上了汉白玉台,对古川道:“帮我一下。” 看她那样子又是想把这棺椁推开。 手机请访问:m.. 第305章 出路 “又要开棺?”古川叫道,这具棺椁虽然很有可能是有尸首的,只是保存的这么好,如果开了,尸首真的会突然崩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孔佑真看出了古川的意思,解释道:“不是开棺,是把这个棺椁移开。” 古川还是弄不清楚孔佑真的意思,不过还是上前帮忙。 这里的汉白玉石上杂物就少了很多,古川走到棺椁边,双手搭在上面一用力,就觉得入手处极沉,棺椁也发出了吱吱的响声,移动了几分又停了下来。 杨小静这个时候站在密室门口颤悠悠地问道:“这里没有出口,我们不再去找吗?” 现在天色渐晚,她再也不想在这个地下阴宫里呆着,只觉得地宫内的一切都仿佛有了魂灵附身,开始晃悠悠地起来。 孔佑真和古川都没有回杨小静的话,只是用力去推那棺椁。 这回两人用力,棺椁放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就被移开几米。 “小心!”孔佑真拉了一下古川。 古川脚尖一凉,他反应极快,此时双手还搭在棺椁上,一个借力往后跳去。 只见棺椁下方竟是一潭深水,就如被水底暗流推进地宫时的深潭一样。 孔佑真此时才说道:“阴宅多有仿照阳宅设计,主人为了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多半会在自己的位置下方设置逃路。这估计就是这个地宫的出口了。” 古川仰天叹了一声,“不是吧?又来?” 这个时候,杨小静也走了过来,看到那潭深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三人之中她的水性最差,也最怕水,刚开始在那金刚壁石块处也是古川他们二人劝了好久才肯下水。 这回一看到所谓的逃生出口竟然又是一条水路,杨小静还没等孔佑真开口说话,就环抱双臂开始摇头:“不行!不行!” 她坚定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像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被孔佑真和古川一把抓住丢进去一般。 古川看杨小静那脸色也觉得好笑,走下汉白玉台,宽慰道:“我们再找找看,这么大的地宫一定还有其他出路。” 说完,古川的目光落在了杨小静的肚子上,没有衣服遮着,白净的皮肉露了出来,古川想到刚才那声咕噜声,突然觉得也许该给杨小静找件衣服披着,否则在这阴冷地宫里行走,怕是要冻着,又是几百年的阴墓,阴气邪魅入体多少是件麻烦事。 也许不只是杨小静需要衣服,古川此时也抖了几下,他**着上身,初时还没觉得冷,现在天色将暝,地宫中的阴冷似乎也如藤蔓枝条般绕着他的脚踝往上爬来。 听到古川这么说,杨小静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只是还离那潭深水远远的。 孔佑真看着古川劝慰杨小静的样子,不禁有些吃味。 不过杨小静那柔弱的样子,真是任谁见了都会起怜惜之意,自己是学也学不来的。 她也从汉白玉台上下来。 这时古川往那左手边的架子走去。 他抬头看了看那好几米长的白布,用手捻了捻,只觉质地细密滑手,是极好的布料,更难得的是在这地下几百年仍然崭新如初。 唰! 古川将这长条白布扯下。 “你干什么?”孔佑真问道。 “给你们做几件衣裳。”古川双手轻轻一撕,就将那白布分成三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递给杨小静和孔佑真。 这时二女才反应过来。 杨小静将白布从上至下绕了一圈,将自己裹住,只是这简单的一绕,却像是穿上了巴黎设计大师剪裁出来的衣服,凹凸有致,让古川又多看了几眼。 孔佑真却没有这么好的手艺,胡乱地缠了几下,没走几步就松开了,最后气得学古时客栈中的店小二般,把那白布披到肩头。 杨小静走上她身边替她重新穿过,经过她的妙手,那白布自孔佑真的腰间开始一圈圈地细密缠了上去,将孔佑真的身材也凸显尽致。 尤其是最后两道交叉在孔佑真细长脖颈处的系带,更是穿上了一条雪白的晚礼服,雍容之意尽显。 古川的眼神在孔佑真和杨小静身上跳来跳去,只觉得无论如何都看不够。 孔佑真转了一圈看了一下,赞叹道:“小静,你这手艺是从哪里学的?这么简单绕几下,就真的像件裁好的衣服。” 杨小静得意得一笑,扬起了小巧的下巴:“我本来是想做过服装设计师的,后来还特意去巴黎学过几年。” 古川这时也草草地将白布披在身上。 他可不想像杨小静她们一样,这样细细缠上来,只是将那白布当作蓑衣般从中间掏了一个大孔,让头伸出,然后前后两片挂在胸前。 这种古怪的装扮让杨小静和孔佑真看了娇笑不已,笑声在密室中传开又往地宫外传去,远远地响起回声,似是地宫中随葬的侍女人俑又借着夜色活了过来似的。 杨小静笑了几声发觉古怪,马上掩住嘴巴再也不敢笑了。 孔佑真也停了下来,看着那棺椁下的一潭深水道:“这个可能是我们最后的逃生出口了。” 杨小静没等孔佑真说完:“不行,我们还是再找找吧。这个地宫怎么建的,进来也是水,出去也是水!” 她这句埋怨的话,要是让那些构建地宫的工匠听了一定会从地下跳出来,大声斥责道:“你知道在水下建这一座地宫有多难吗?老子的手艺这么好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过这些事杨小静当然没怎么想,她求助的目光可看向古川。 古川无奈地叹了一声:“你们两在这里等着吧。我出去再找找。如果还是没有其他出路,我们只能从这里走了。” 古川独自一人出去,孔佑真原本还想跟出去,只是现在地宫已然黑了一半,就连她往外走了几步,都觉得心惊,不知会碰上什么东西,最后还是留下陪杨小静了。 “千雪,已经快晚上了,我们……”陈千强再次劝陈千雪。 这时贡库的门口只剩下高远、陈千强兄妹,还有杨小静的父母在等着,其他人忙忙碌碌地都去准备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陈千雪还是机械地摇了摇头,今晚如果过了,就是两天了,在那样污浊的水底呆上两天,就算有一小段的地下空穴让他们呼吸,估计氧气早就吸完了吧。 可是陈千雪强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她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贡库的门口,期待能有奇迹发生。 古川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从贡库中游出,然后再咧嘴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么多的困难险阻二人都携手走了过来,古川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陈千雪一面对自己说着,一面心神怅然地往四周看了看。 这时天上雨势渐歇,高远也终于站定了不再嘟囔着什么,他突然仰天长叹一声道:“阳爻在上,二阴在下。果上根下,这是水连之势,如果还有什么出路的话,多半还是借水势遁走。” 陈千雪心中一动,问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贡库之水难道还连到其他地方吗?” 陈千雪这句问话也引起了杨小静父母的注意,他们两人本来就站的不远,其间还过来跟陈千强兄妹交流过几句,这时听到高远的“水连之势”之语,也围了过来。 高远虽是陈百里请来的风水大师,但是立场暧昧,从未向陈千强兄妹表示过敌意,当然也没释放过多少善意,听陈千雪这一问,他眉头绞着,继续说道:“我也不曾去过贡库里看过,只是这几天看了周遭山水之气,略有所得,如果另有生路,也多半离这里不远。” “那是在哪里?”这话却是杨小静的母亲问的。 陈千雪这时才算看清这个美妇的面貌,虽是素妆的状态,两只眼睛也哭得红肿,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人到中年,也没有一点福态,反而腰身堪堪一握,仿佛少女般。 高远似是对杨小静父母也极为尊敬,躬身一礼道:“应是在此处西北向,至于距离我是推算不出。” “西北向?那是哪里?”这话却是杨小静的爸爸问的。 陈千强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来时落脚的弓村。 他们都没有把话说出口,但是眼神已经交流了一遍。 陈千雪正要说话间,却见阿风扛着那从不离身的摄影机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快!,新闻发布会要开始了。我们快……快过去看看吧。” 陈千雪等人立刻往营地中央走去。 楚营长自从派了四拨的潜水员后就再也没有后续的动作,而那些抽水泵虽然还在继续工作,但是光看这贡库地下源不断流出的水量,就只知道指望抽水泵把贡库之水抽干是不现实的。 陈千雪她们也想听听官方还有什么后续的救援活动。 现在这种状况,除了陈千雪外,就连杨小静的父母也接受了现实,但是好歹也要见到尸首,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有又算什么! 阿风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向陈千雪她们介绍这次发布会的情况。 听说全国大大小小的媒体就来了上百家,本来贡库近期就被炒得居高不下,这次出事,更是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目光。 持有采访证的记者才被允许进入营地的发布会,即便如此,当陈千雪她们来到营地中央那顶白色帐篷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为了给发布会腾出空间,拉倒了许多帐篷,腾了一圈的空地。 无数长枪短炮对着坐在白色帐篷前的三个人不停闪烁。 坐在最中央的是楚营长,此时他两只眼睛黑了一圈,才一天的功夫,看上去好像小了一圈,那军服穿在身上都有种洗衣机甩开撑大的感觉。 坐在他身边的则是那个负责采购的叶采霞。她的脸色差到不能再差,头低着,躲避着那些如同电闪雷鸣的闪光灯。 另一边的则是一个中年人,上面的名牌写着是本地三明市的机关干部。 在三明市出了这样的安全事故,估计又会有几个领导下台。 陈千雪她们站在外围,看着发布会上的记者开始提问。 一个个贴着各色台标的话筒伸出,有一些甚至还携带了加长的收音麦克,就是那些在野外拍摄综艺节目时常会用到的设备。 这种收音麦克一直伸到楚营长的鼻子底下。 楚营长只是接了上面的命令来临时接管贡库的开挖事项,怎么会想到碰上了这种烂事,他的心情糟得无以复加,咳嗽了两声,就开始说话:“这次贡库事故发生后,本地政府与我们3721部队联合开始了迅速有效的救援,岂今已派出潜水员23人次,抽水泵……” 楚营长打着官腔介绍道, 那些记者早就按捺不住,大声叫了起来:“楚营长,当初挖掘贡库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排水的问题?” “建在抚仙河边上,就没有想过万一汛期到了,会淹没贡库吗?” “这中间是不是有权钱交易的事发生?听说上面有大人物想要接手贡库,请问是真的吗?” 这些提问的记者多半是从港澳来的记者,他们向来标榜生在自由的地界,提问的问题也是犀利无比。 楚营长满头是汗,已经有些招加架不住。 这些问题个个都是雷区,只要自己回答了,不管回答的如何滴水不漏都会被这些记者抓住痛脚。 他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那个政府干部。 那中年人却抬头看小鸟去了,目光悠扬,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不知飞到了哪里。 楚营长心里暗骂了一句,却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又不能以大压小,他又将目光转向左手边的叶采霞。 叶采霞倒是不避不让,也笑着回应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动作。 楚营长这一左一右一看,却没说话。 台下的记者更是急了,看那架势,已经是恨不得把麦克风塞到楚营长的嘴里。 “楚营长,说句话行吗?” “楚营长,听说这次杨小静记者也在贡库底下,不知道失踪人员的名单能否透露一下?” …… 现场乱成一团,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卫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局面,只记着上级的命令要把这些逼上来的记者们往后推。 可是这些记者走南闯北地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一个个如战场上厮杀的汉子奋勇上前,就是那些女记者也不例外,警卫们节节败退,看着他们将发布会上那临时拼凑起来的三张桌子围个水泄不通。 楚营长此时一个转头,就会被一只不知从哪里伸过来的话筒捅到门牙,再一转头,又正好迎上了高倍的闪光亮灯,差点没被闪瞎了眼睛。 陈千雪等人看着这发布会乱糟糟的场面,原本还想质问一下官方的救援行动怎么这么敷衍了事,这话却早已淹没在喧闹声中。 这时营地外突然又起了一阵轰轰声响,像是有数十人在外面骂街似的。 发布会上的记者们不约而同的地静了一下,营外还有数百名的记者因为没有办下采访证的缘故,还在外面等着。 怎么?难道他们也闹了起来吗? 这时一个警卫衣冠不整地往里冲了进来,本来是想附在楚营长耳边说的,可是楚营长身边的要害位置已经全被记者占领。 他挤了几下,见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大叫道:“楚营长,外面来了几十个弓村的村民,说是贡库破了他们村的风水,要过来讨个说法。” 楚营长的眉头一皱,这些弓村的村民早就过来找过他了,说是村里的池塘水少了,快要干了。 这个时候又过来找麻烦。 楚营长正想叫这警卫将这些村民赶走,突然灵机一动,这不就是脱身的好机会吗? 村民那些无理的要求总比坐在这里回答记者的问题要好。 楚营长腾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道:“出去看看。” 手机请访问:m.. 第306章 水连之处 记者们听到那营地外的响声也不一般,只觉得更有好戏看了,也纷纷跟在楚营长身后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些腿脚快的,更是跑在最前面,要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千雪等人被众人裹在里面,往营地外走去。 还没到营地门口,就听到一阵古怪的乡间土语。 这些土语中有男有女,说得极快。 其中还有孩子的哭声,比刚才发布会上的状况还要热闹。 陈千雪看见一个大婶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一夫当关的气势站在营地门口骂街。 那守门的警卫虽然还挡在前面面,但是气势上明显矮了一截,顶着那大婶的唾沫星子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男孩长的憨头憨脑的,还戴着一顶虎头帽子,看起来也是可爱,只是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一直紧紧搂着那大婶的脖子不肯松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营长一脸威严地朝这些村民走去。 这时陈千雪早已听到身边的记者在交换同行间的信息。 说是这弓村的池塘不知怎的前些日子还缺水将近枯干,这两天贡库进水,那边也猛涨了起来,几乎要满出池塘来。 这个虎头小孩正好在涨水时在池塘边玩耍险些掉进去淹死,还好有村民经过,用撑船的竹篙将他捞起,捡回一条小命。 这弓村的村民早就因为池塘一事和贡库的开采方闹得不可开交,这回摆明了贡库进水,弓村的池塘也涨了其起来,就一并闹起来。 在外围的记者早就把这些消息探得七七八八,反倒是在发布会上的记者慢了一拍。 楚营长此时也了解了状况,正和那些村民交涉。 陈千雪却突然想起了高远之前说过的话:“阳爻在上,二阴在下。果上根下,这是水连之势。” 这池塘难道真的和贡库相连? 如果这样的话,古川他们会不会是从池塘那里出来的? 这世上要说找出一个对古川风水相术最有信心的人,陈千雪绝对排到前三。 她坚信如果有逃生的机会,古川一定能用他高深的风水相术给自己找出一条生路。.info 一想到这里,陈千雪再也按捺不住,分开众人,往弓村跑去。 来时的路她还记得,只要沿着抚仙河一直往下,再绕进村旁小路就行。 她这一跑陈千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紧紧跟在后面,还以为千雪受不了刺激,要去自寻短见。 杨小静的父母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在这个发布会上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弓村村民所争论的时事与他们也无关。 这时陈林、陈全安正夹在人群中,陈全安看到陈千雪撒腿狂奔而去,也觉得好奇,叫上了陈林也远远地跟在后面。 这些人离开现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营长和那些村民身上。 密室里,杨小静偷偷往身后看了一下,只觉得那些跪地的人俑仿佛活了过来似的,她缓缓地侧过身子,靠在墙上,这样让自己的侧面对着人俑,眼角既能看到一点,又不会看到全部,杨小静的这个小举动落入孔佑真的眼里,孔佑真不免一阵好笑。 她和杨小静做过这么多期的节目,杨小静的胆小她早就知道。只是这样…… 孔佑真正想到一半,密室外响起了清凉的脚步声。 即便知道只有可能是古川回来,这寂静地宫内,四五百年内没有生人过来,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还是件恐怖的事。 杨小静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以前在上学时看的那些闲书还有恐怖电影里反转的画面纷纷在她眼前闪现。 比如说:原本以为是古川回来,她和孔佑真出去迎接,没想到却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向她们伸出双手,用古怪的口音说道:“是何人扰我清梦?” 或者本来古川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跟她们说找到了一个出口,转眼间,又将自己的笑脸撕去,露出下面一张血淋淋的肉脸。 杨小静的平时过盛的想象力成了这些念头的催化剂。 只听到那脚步声直朝密室过来,杨小静的心也越跳越厉害,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孔佑真的手。 孔佑真只觉手上有些生疼,知道这丫头的毛病有又犯了,没好气地甩开,又拍了拍她的肩头,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可是实际岁数却是杨小静比她还要大。 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走入密室。 此时地宫里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 孔佑真被杨小静这么一搞,也紧张了起来,问道:“古川?” “没有出路。”古川的声音响起。 杨小静和孔佑真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找到其他出口,但是此时身处黑暗中的杨小静光是听到古川的声音就觉得心安。 这时孔佑真胸前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孔佑真惊叫出来,躲到杨小静身后。 杨小静也跟着叫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她本来就胆小,这时本该最为镇定的孔佑真也惊慌起来,怎不让她心乱。 尖叫声在这夜里的地宫中远远传开,再从墙壁上反弹回来,仿佛变成了厉鬼的笑声般,在三人耳边回荡。 “对……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牵手的。”古川找不到出路,地宫又已全黑,他一时心急要去牵孔佑真的手却没想到碰到了她胸前的软肉。 他这下解释立刻让孔佑真的脸飞红了起来,燥热不堪。 杨小静将那白布缠得本来就烘托出她身材的凹凸,刚才被古川这无意一摸,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里滋生出来。 “走吧。”古川往那潭深水处走去。 走到一半,才想到现在孔佑真和杨小静都看不见了,还是得他领路才是,于是又折返了回来。 这回他看准了之后,才道:“小静,我现在要过来牵你的手,不要害怕。” 他提前说了一句,生怕杨小静也以为是什么鬼怪要轻薄她一样。 杨小静嗯了一声,只觉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的左手轻轻牵起。 杨小静也拉着孔佑真跟在了古川身后。 孔佑真这时还抱着自己的胸膛,没从刚才那意外的袭胸事件中回过神来。 没回过神来的又岂止是孔佑真一人,古川只觉那指间的腻滑触感还残留着,明明牵的是杨小静的手,但是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在回想刚才那一刻。 走到那潭深水只是短短的几步,对于孔佑真和古川来说,都像是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似的。 三人站在深水潭边,水边的凉意吹到裸露的脚踝处,三人都不由生出了一种寒意。 每个人的心里都想道:“如果这次没有那么好运的话……” 古川突然说道:“小静、佑真,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做了一卦。” “什么卦?” “卜吉凶的卦。” “卦象如何?”孔佑真追问道,原本她也不信这些,但是人处在绝地,和平日里的思维多少不一样,这个时候所能寄托的也只有这些东西。 “阳爻正中,生体卦兑,自然是吉象,吉得不能再吉,哈哈。” 不知怎的,明知古川是在借卦象安慰她们,杨小静和孔佑真还是心安了下来。 想着之前在石头上,古川也做个一卦,经过虽然凶险,但也如古川的卦象所说,安全地到了地宫。 现在也是一般无二的情形,二女自然还是信任古川的。 古川牵着杨小静的手,杨小静牵着孔佑真的手。 三人齐齐在那潭深水处站定。 古川突然对杨小静说:“要是在水里时间长了,憋不住气,你一定要……” 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杨小静和孔佑真却都知道了古川的意思。 古川生怕杨小静和孔佑真误会,又加了一句:“我气息悠长,渡几口气没关系的。你们可别误会啊。” 他这句话就说得有些多余,杨小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的,我知道了。大色狼!” 最后这“大色狼”三字说得古川心中一荡,握着杨小静的手不由地一紧。 孔佑真却听着这两人调笑,心中一阵气苦:“就没问我要不要?!哼!” 不过如果古川问孔佑真,孔佑真多半是说不要的。 这种小女人的心思就不是古川能知道的了。 “好,我数到三时再跳。一、二…………” 古川在数到“二”时停了几息,将脑海里多余的念头一一排空,深吸了一口气,道:“三!” 三人身着白衣,跳入深潭之中。 手机请访问:m.. 第307章 水鬼 陈千雪等人赶到弓村的那个池塘时,雨已经完全停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杨小静的母亲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看到那个池塘时,问陈千雪道:“千雪,这池塘真的连着贡库吗?” 杨小静的父母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池塘,陈千强却已见过一回。 他也对是上了妹妹质询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前天我和古川来的时候,这池塘的水位确实只有一半。”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池塘上,池塘边上还插了一支长长的竹篙,这竹篙多半就是那个村民用来救那虎头小孩的了。 四人站在池塘边上,池塘里的水还时不时往外涌出,没过四人的脚面。 这时陈全安和陈林也赶到了。 他见陈千雪等人站在池塘边,略一思索,也知道多半是由于这池塘怪象,让陈千雪她们以为这里会和贡库相连,所以希望古川他们能从这池塘里出来。 “保佑古川他们吉人天相,能在水底找到出路。千雪,古川他风水相术都是陈家第一,他一定会找到这个出口的。”陈全安一反常态又在陈千雪他们面前演起戏来。 这几天他越是装出这副样子,看到陈千雪他们的表情越是开心。 陈林却觉得父亲做的太过,人都已经死了,还用这些事刺激别人,就算过往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用做到这般地步吧。 杨小静的父母不知道陈千雪和陈全安等人的纠葛,还真的以为陈全安是真心为古川祷祝。 陈全安此时看到陈千雪那如炽的眼神,如果不是忌讳有杨小静父母这样的外人在场,怕是会如野猫般张开利爪扑上来乱打一气。 陈全安的心里就豁然通畅了许多。 他本来就是见别人不开心自己就开心的性格,即便没有得利也会笑上半天,更何况死的是古川这样的人物。 陈全安此时又不能笑出声来,四处转了转,只想找点事情再刺激一下陈千强兄妹才是。 他看到了那插在池塘边上的竹篙,一手拔了出来,将竹篙在水里插了几下。 “我看看古川兄弟的尸首有没有还泡在下面。” 他这话说的就无理之极。 连杨小静父母听了都觉得怪怪的,看他们明显是认识的熟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陈千雪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就要把陈全安痛扁一顿。 陈全安突然指着池塘里一处大声叫了起来:“你看。那里是什么?!” 他这一叫,陈千雪心中一惊,也转头看去,却见池塘中心冒出一团团的白色水花…… 难道…… 陈千雪等人等了半晌,所有人都像是雕塑般静止不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水花过后,再无任何东西漂上来。 陈全安憋笑憋得起劲,连手中的竹篙也抖了起来。 他刚才故意打起池塘中的水花就是为了骗陈千雪一下。 看来效果相当之好。 陈千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陈全安的举动毫无下限,彻底激怒了她。 她厉叫一声,就朝陈全安冲去,朝他脸上挥去。 可是陈全安却不见了。 陈千雪挥了个空,不见陈全安,茫然四顾,却看见陈全那不知何时到了池塘里。 陈林站在边上看得清楚,陈千雪跳过来要打时,那竹篙突然往下一沉,就把陈全安给拉进池塘里去。 陈全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地就飞到了这池塘里。 好像腾云驾雾般,身上被水浸透,冷得牙关直哆嗦。 “快拉我上去!” 陈全安在池塘里对陈林大叫道。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陈全安莫名跌到池塘里,陈千雪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这一阵开心后,又想到古川,心里痛了起来, 陈林忙过来抓住竹篙,拉了一下, 却停住不动。 陈全安在水里泡的极为难受,脚下悬浮在水里,不知什么东西撞来,心下也是一阵害怕,忙骂道:“干什么呢!快拉我上去啊!” 陈林却没有回答,一只手还拉着竹篙,另一只手却指着陈林,嘴巴张大得足以塞下三个鸡蛋。 陈林还要再骂,这小子是失心疯了,还是上次在中元落灯会上的伤没好彻底,他却看到了陈千雪、陈千强还有杨小静父母也是同样的表情,都张大了嘴巴,一手指着自己。 陈林不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掉进水里吗?难道这小小池塘里还养了什么水怪不成? 陈林突然打了个冷颤,他发现众人手指的方向不是指向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地方。 他背上起了细密鸡皮疙瘩,不知是要回头看还是不回头看。 终于陈林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猛地往后一看。 霎时间,陈林的头皮就炸开了,本来被水打湿的头发一下子都被炸得直了起来。 “啊!鬼啊!” 他惊叫一声,抓着竹篙拼命地向岸上游去。 在他身后,突然冒出了三个白衣人。 说是白衣人,却是不折不扣的水鬼打扮,只是一瞥,就看到了应该是一男两女。 其中一个女的黑发披肩,如水草般将自己的面目遮住。 那男的倒是短发,面目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想象中的水鬼面目那么狰狞,倒像是…… 陈全安想到这里,明知不该往后看,可还是回头看了一下。 那男水鬼的面目普普通通,眉眼间却有股英气,正对他咧嘴一笑:“这么巧啊!” 是古川! 是已经死在贡库水地的古川! 陈全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林这时赶忙跳下水去把父亲拖上岸来。 古川笑嘻嘻地带着孔佑真和杨小静爬上岸去。 站在岸上的陈千雪等人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陈千雪一遍又一遍地跟自己说古川他们没死,他们一定会找到出路逃出来的。 可是当人好好地在眼前时,却又开始怀疑自己。 那边的杨小静父母发出一声惊叫,扑向了那个长发披肩的女“水鬼”。 杨小静倒在她父母怀里哭了起来。 陈千雪这时才醒悟过来古川是真的活着回来了! 古川在岸边一借力,整个人飞出水来,刚站定,陈千雪的满脸泪水地扑了过来,这一扑之力险些又把古川撞回池塘中去。 古川抱住陈千雪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千雪不说话,只是抱住古川不停地哭泣,哭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看他,将他额头上被水打成了一缕缕的湿发拨开,好让自己看的清楚。 然后又一头扑进古川的怀里大哭起来。 古川有些尴尬,往旁边看去,见孔佑真默默地站在一边。三人逃出地宫后,只有她孑然一身,没有亲人来迎接。显得格外孤苦。 古川不由一阵心酸。 陈千强走了过来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好小子,命可真够硬的啊!” 古川笑笑。 那边的陈林却已将吓昏过去的陈全安背起来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古川,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陈千强好奇地问道。 那边杨小静也许是被问到了同样的问题,杨小静的父母朝古川走来。 “古川,谢谢你。”杨小静的父亲,伸出手来,满脸感激的样子。 古川忙伸手握了握,“只是运气好而已。” 杨小静的父亲摇了摇头,“这要是运气的话,那没几个人能有这样的运气。古川,我们先走了,到京北后,我再好好谢你。” 杨小静深深看了古川一眼,和地宫里不同,现在身边都是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把佑真拉了过来,跟她父母一起离去。 陈千雪这时总算恢复了一些,她离开古川,退后了几步,抹掉眼泪,笑道:“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啊?” 古川还像个白衣无常似的套着那中间挖了一块圆洞的白布。 听陈千雪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在水里衣服都泡坏了,所以随便拿了一块布。” 古川跟着陈千雪他们回到营地,楚营长和他们也是活见鬼的表情,要不是有那么多记者在场,胆子壮了几分,估计也是抱头就逃。 直到古川和杨小静他们说了在地下的遭遇后,众记者蜂拥而上,一个个采访过来,那架势比之前围攻楚营长的场面还要热闹。 杨小静和孔佑真这两个美女自然是攻击的重点。 而古川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古怪的装束也出成了众记者询问的重点。所有人都在问一个问题:贡库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现在贡库被水淹后,再也没有开启的可能。 只有这三个人才知道真相。 杨小静和孔佑真相互看了一眼,都转向了古川,看那意思是要以古川的回答做准。 古川想到那寂静地宫中的疑棺还有陈老爷子的屁股印,心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的,被冲到一块石头上呆了半天,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跳进水里想试一下有没有活路,结果就被暗流推到弓村的池塘里去了。” 杨小静和孔佑真听古川这么一说都是微笑不语,她们二人也猜到了古川多半会把那个地宫给真相掩藏起来。 这个神秘地宫似乎成了三人之间的小秘密般。 一直挨在古川身边寸步不离的陈千雪好奇地看看孔佑真和杨小静,又看看古川,只觉得这三人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却又说不上来。 三明市飞往京北的飞机上。 古川和陈千雪坐在一起。 “喂,你听说了没?陈全安还躺在三明市的医院里呢。” 陈千雪和古川终于在贡库的营地上应付完记者的提问后,就急急赶回京北。贡库既然被淹,就再也没有必要呆在那里。 况且劫后余生,陈千雪等人也是一阵心悸,这只想离那个乌鸦嘴远一点。 古川好笑道:“唉,其实多少要过去看望一下。” “还说呢!你要是再过去让陈全安看到你,怕是要被吓傻了!” 这时古川已经换回了正常的服装,只是那块白布被他保留下来,多少是个纪念。 “你要跟我说的重大消息是什么呀?”陈千雪推了推古川,这时椅子后面也探过来一个脑袋,陈千强也凑了过来,问道:“古川,现在可以说了吧?” “好的。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古川清了清嗓子。 手机请访问:m.. 第308章 样片 “老爷子还活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古川平静地说道。 “嗯?”陈千雪和陈千强二人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哪……哪个老爷子?”陈千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就是爷爷啊!”古川拿出了那本《三愿道典》递给陈千雪。 陈千强却一把抢了过去,激动地说道:“三愿道典?古川,这是爷爷给你的吗?” 古川将自己在地宫中见到的事一一说出。 陈千雪和陈千强这时才相信爷爷还活着。 只是他本来应该在西南十万大山,什么时候又跑到这个地宫里来了。 “不会错的。三愿道典是爷爷随身携带的东西,他也一定是从哪里得知了贡库铜门上花纹的事,所以才去那个地宫里一探究竟的。”陈千强揣测道。 “那为什么要把三愿道典放到地宫里呢?如果不是古川刚好进去,那不是没了吗?”陈千雪却想不通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陈千强也说不通,不过能得知爷爷还活着的消息已经让二人喜出望外,这些疑问大可以等到爷爷回家后再说。 “爷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陈千雪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爷爷以前在的时候,还不觉得陈家的人如何,走了之后,一个个都变成了吃人的妖魔般,互相攻击。 如果不是古川的话,现在他们兄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陈千雪看看坐在身边的古川,就觉得这幸福来之不易,又把头靠在了古川的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左手。 古川肩头一沉,看到陈千雪什么话也没说,鼻尖微翘着,就这样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全是淡淡微笑,再没有刚开始时在池塘边上的惶急。 此时飞机已经完全升空,挡光板没有拉下来,窗外的光没有任何遮挡地撒了进来,染亮了陈千雪的一头秀发,也在她的额头、鼻尖、下巴上投下几处光亮的斑点。连那微微翕动的睫毛也似染上了一层金晖。 古川静静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前些日子意外被卷入贡库洪流之后的劳碌似乎也一扫而空。 这时身后传来哗哗的书页声。 陈千强正在翻看那三愿道典。他本来对风水一事不大上心,自认陈家一脉要走出困境,靠得是商场上的本事,但是经过陈家这么多事情。 如果不是古川替他顶到前面,解决了这么多的麻烦,他也不会还有今天这样的境况,所以也开始钻研风水相术。 陈千雪这一睡,直到飞机落地时,飞机的轮胎与地面触碰时往上颠了几下才醒了过来。 这时古川的肩头已被她靠得又酸又疼。 “到了?”陈千雪看着窗外,这一觉她睡得竟如此香甜,竟比平日里在家中床上躺着都要舒服。 到了小陈古玩商行。 虽然只离开几天,但是前些日子在贡库地下的经历太过奇谲,古川也不由地生出再世为人的感觉。.info[] 才刚落地,吴明就来了电话,说是后期特效已经全部做好,邀请古川去看样片。 古川叫上陈千雪、陈千强一起往一家电影院去了。 这家电影院的经理和贺伟是好哥们,特意给他们腾出了一个小包厢,来看这样片。 古川三人走进包厢时,发现贺伟、吴明都在,角落里还坐了李洪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李洪之前的女朋友,估计这短短的几天又换了一个。 贺伟等人只知贡库被水淹的事,却不知古川等人被困于贡库的事,只是如往常般打了个招呼。 贺伟说道:“古制片,这贡库被淹了,以后恐怕也再没这个贡库的事了。我们这个广告宣传片,看来是要换一个名字了。” “先看看。”古川简短地吩咐道,他还不知道样片的质量如何。 他和陈千雪一起坐下,这时李洪凑了过来。 “古制片,那个……” 看到李洪欲言又止的样子,古川问道:“什么事?只管说出来,不会又是想把你那新女朋友插进来做个小角色吧?我可先跟你说清楚啊。现在手上还没续集的打算,估计也不会有了。” 李洪嘿嘿笑道:“古制片,我可不是为了她来的。” “哦?那是什么事?” “你说……要不要叫齐暴过来?” “齐暴?” 李洪说起来,古川才想到这次广告宣传片能拍成,也是多亏了齐暴那个黑帮头头,如果这次样片出来不叫他,是不是会有些失礼。 “算了,再说吧。我们先把样片看了。”古川想想这事还是先放到一边。就算那齐暴因为没邀请他而生气,估计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拿刀砍人吧。 自从自己布了十象阴幻阵后,古川对齐暴的变化可是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和自己没有再继续呆下去,说不定这个黑帮头子就要去吃斋念佛呢! 吴明这时走到后台,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然后一路小跑地回来。 兴奋地坐在古川身边。 这次后期特效全权由他负责,他也是第一个看到样片的人,自然有向古川炫耀的意思。 音乐声响起,因为包厢小的缘故,音响效果反而做得极为出色。 高重低音做得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让人听了血脉怦张,就连古川也不由地生出了几分期待。 片头一过,然后一线曙光在地球的右上角现出,渐渐扩大,转瞬间一道亮眼的白光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然后传来海浪的声音间杂着海鸥的鸣叫声,一袭白衣,一个少年赤脚在海边走着。 风猎猎吹起了他的宽松衣袍,偶尔露出白衣下他钢铁般铸就的肢体。 然后镜头从后方画了一个弧线缓缓移到了那白衣少年的脸上。 正是宫无殇扮演的弥多罗。 包厢里响起了两个女人的尖叫声,然后立刻消失不见。 古川无奈地和李洪对视了一眼,刚才发出叫声的是陈千雪和李洪的新女友。 宫无殇那个小白脸配合上那弯似有若无的微笑和一袭古装白衣真是太有杀伤力了。 在场的除了女人,就是贺伟、陈千强等人也是暗自羡慕不已。 然后是弥多罗脱去上衣,跳入海中,分水破浪,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溶溶碧水。 本来是白云碧空当头,转眼间,视野中就被那似梦如幻的海景取代。 这回众人的注意力全被那美幻绝伦的场景给吸引,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似乎那美景就是一个巨大的泡泡,呼气声稍大都会将那泡泡戳破似的。 李洪和他那新女友本来还买了一大杯的可乐和爆米花。 这时伸入爆米花的手也停了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 看着弥多罗和海中觅食鱼群嬉戏的场景,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在摄影棚里拍摄出来的画面。 当时他只看到宫无殇被几根绳子吊在空中做着各种可笑的游泳动作,还不停地翻滚着,那场面看起来颇像是一出无声的滑稽剧。 可是当绿布换上了特效后期的画面后,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场景。 李洪甚至忘了咀嚼嘴里的爆米花,嘴巴一直张着,还掉出了几颗,掉到了地上。 吴明没在看幕布上的画面,他全在观察众人的反应。 古制片的,贺伟的,李洪的…… 他们的反应让吴明很是满意。 这样的特效画面他可是几乎赔了本在做,力求做出最好的质量。 这样片总共只有五分钟的长度,很快如快进般,进到了海女进殿的**,那满朝文武同时下跪恭贺琉球阳王的气势,隔着幕布都能感觉出来。 古川和陈千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都想到了齐暴那个黑帮头子,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带来这么多群演的话,这个场景不知会是怎样的效果。 最后弥多罗舍身冲入海女被关押的船底,在满船持戈的士兵面前,喊出:“可知吾名?” 士兵们为其气势所迫,先是低声杂乱地说了一句:“弥多罗。” 然后弥多罗双手微扬,似是在挑衅士兵们的情绪,浑不当那快要戳入胸口的长矛一回事。 士兵们这次的叫声整齐了一些,似乎此时在天人般的弥多罗面前,他们才想起这是琉球少主,日后琉球岛上三十万岛民的无上统领。 “弥多罗!” 弥多罗眉头一皱,他这一皱,不怒自威,偏生又皱得极为好看,整张本来有些阴柔的脸顿时变得端正起来。 弥多罗立定在数百士兵前,双手大开,头向上仰着:“可知吾名?!” 所有士兵如遭雷击,纷纷抛矛下跪,高呼:“弥多罗!” 然后轰然声响,船底裂开一个大洞,弥多罗抱着海女沉入海底,留下那一船惊慌失措的士兵和早已在一旁呆住的随侍大臣。 弥多罗和海女相拥沉入海底,幽蓝的海水和不知名的小鱼绕着二人打转。 画面渐暗…… 灯光灭了,音乐声也停了下来。 小小包厢内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最先回过神来,反而是贺伟和吴明二人,他们是制作这部广告宣传片的第一线,心情虽然激动,终究还是能跳脱出来。 古川也长舒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下陈千雪,却呆住了。 陈千雪此时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就连脸上的淡妆都被泪水洗净。 “不致于吧?”古川惊道,虽然弥多罗最后和海女一起坠海的场景是有那么一点小小感动,但哭成这样…… “太夸张了吧?!”却是另一边的李洪叫道。 古川扭头看去,李洪那个新女友也哭成泪人一样,不断拿着纸巾擦眼。 古川看到这两个女人的反应,突然觉得自己当初把这个广告宣传片定位成动画片是不是错了? 也许是要定为成女人情感疗伤片才是。 看完样片后,对影片的质量大家都是交口称赞,李洪这个最大的投资方,肚子都快把腰带绷断,一张脸上满是喜意。 贺伟也是如此,和古川商定好渠道方播出的大概日期后,各人散去。 古川还特意问了一下宫无殇最近的状况。 贺伟说宫无殇最近也接了一些活动,虽然还不能比上之前他的身价,不过看来藏毒案的事件影响正在减弱。等到广告宣传片播放后,如果反响好的话,还可以请他出来再配合做次宣传。 古川听到宫无殇的近况,也松了一口气。 和陈千雪她们回去时,在车上,陈千雪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似乎还在回想刚才那感人的一幕。 古川看陈千雪痴痴的样子,不由好笑,“要是有一天我也像他那样救你,你会不会哭成这样啊?” “呸,别乱说话。”自从贡库水淹后,陈千雪变得特别忌讳这些事,听到古川这么没遮拦地说这些丧气话,连忙阻止道:“你现在也算得上是我们陈家风水第一……啊,等爷爷回来,还是第二,对,风水第二的人了。做事情当然要懂得趋吉避凶,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到绝境中去,要未卜先知知道吗?” 听陈千雪的口气未卜先知似乎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古川也是一阵好笑,不过却也从陈千雪的话中听出了那担心的意味。 古川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抓住陈千雪的手,心里不由地有些感激道:“千雪,放心吧。以后我不会你担心的。” “谁担心你啊!” 陈千雪满脸通红,甩开了古川的手。 咳!咳!咳! 陈千强在后座咳了几声,提醒自己这个大灯泡还坐在后面呢! 古川这才讪讪地缩回手。心里却升起一股暖意。 手机请访问:m.. 第309章 帝范 陈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村口处的陈字石碑还是如原样立着,那条大黄狗也是如往常一样,两只耳朵耷拉着,懒洋洋地趴在路边晒着太阳。 一切如常,仿佛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所有的陈家人都知道陈家有大事要发生了。 最先回到陈家的是陈百里。 他纠集了数十位在外有些产业的陈家外地人,准备重新竞选家主。 听说原本定好的去贡库拿三愿道典定家主的赌注已经失效,就是足不出户的十三叔也从电视上得知了贡库被淹的消息。 现在陈百里看来是要与陈林撕破脸皮,实打实地干上一场。 至于陈千强则被众人剔除在外。 陈全安的大院。 床上传来一阵咳嗽声。 陈全安头上缠着白布,两只眼睛已经恢复了神气,只是还有些颓然之色。 陈林站在床边。 “爸,陈百里他……” “我知道的。”陈全安挥了挥手,又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似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让他的头疼起来。 “吩咐下去,三天后,我要召开家会,重新选定家主。让我们把这事彻底定下来。” 陈林点了点头。既然贡库被淹,那么三愿道典的事可以说彻底与家主一事无关。 现在各人争家主一位凭的就是各自的本事和在陈家中的威望。 陈林又迟疑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叫陈千强他们过来?” “叫过来吧。没了三愿道典那事做掩护,他们又掀得起什么风浪!”话虽这么说,陈全安的眉头却是紧锁。 被那古川吓得魂飞魄散,险些要卧床不起,醒过来后,他也愤恨不平,那姓古的怎么命这么硬,这都死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原本小陈古玩商行最大的倚重贡库已经被淹,接下来陈千强这支再也没有竞争陈家家主的实力,这也算得上是好事一桩。 陈全安如此开解自己,才让自己从古川扮成水鬼的惊怖中慢慢恢复过来。 “等着吧!古川!”陈全安的眼睛里爆出一段精光,充满了仇恨。 一张书桌后,一排金黄色的袖扣,露出下面雪白的衬衣,还有一双手,稳而有力,指节上还有厚厚的老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拿笔的手。 然而这只手却拿起一只缕金的钢笔,光是看笔壳就能感觉到它的不凡。 笔下写出了金范两个大字。 那只手的主人抬头对身前双手束立的一个中年人说道:“阿桂,你去看过了,怎么样?” 那个叫做阿桂的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上前一步,轻轻放到金范的桌上。然后又退后一步,回到原地,仍是双手束立,恭敬的样子。 “这是……”金范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东西上。 那是两颗珠子。 一大一小。 小的血红如滴。大的则如巨兽的眼瞳,发出乳白的光芒,即便此时窗外天光洒进,也盖不住那一圈晕开的光色,显然这两件都不是凡品,但是珠子上面却都一层焦黑之色,好像在火中烤过一般。 “这是在火场中找出的了两样,其他东西都已烧得面目全非。[..info超多好看小说]”阿桂解释道。 “这两个东西有什么用?”金范知道阿桂从火场中拿出这两个东西一定有发现。 “这个大珠又叫鸽眼石,算是罕见的珍物,不过却也不是稀世珍宝,常用于布阵,尤其是阵图繁复的大阵,而这个血红珠子,叫做血龙珠,多用于乱人心智的阴险法阵。我怀疑少爷神智是是受人设阵摆布的,而不是自己突然发疯。” 金范本来还在用钢笔写字,一听到“是被人设阵陷害”,寂静的书房里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钢笔在纸上画出一道大口,笔力之深还戳破了桌面留下一道口子。 那桌面是用上好的铁木削磨而成,强度比一般的石头都要硬上几分,没想到那叫金范的人的手劲这么可怖。 “是谁?” 金范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正在查。”阿桂的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有一个可疑的目标,古川。” “古川?”金范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略一沉吟,就说道:“那个贡库的古川?” 阿桂点点头,“本来是叫楚营长接手贡库,却没想到贡库居然被水淹,那个叫古川的人也被埋在下面,最后却不知道怎么逃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他进入我们的视野,我们调查后,发现少爷出事前,居然和他有过来往。而且……” “而且什么?”金范问道。 “而且好像齐暴的事也与他有关。”阿桂在这件事情上不太确定,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也底气不足。 “就是那个吃斋念佛的齐暴?”说到齐暴,金范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他掌控黑白两道这么久,还从未见过齐暴这样的情况。 一个黑帮头子想要洗白多的去了,年纪大了,也想要安稳的生活,这谁都理解,可是好好的一个黑帮老大跑过来捻着一串佛珠,再配合上他的光头说要去五台上参加一个三天两夜的佛教研习班,这却让他惊愕不已。 当时他还把齐暴上上下下地看了很久,还问了阿桂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打斗伤到了齐暴的头,才让他放着打架斗殴的正统路子不走,偏不学好,一心要去吃斋念佛? 不管如何,齐暴还是很坚定地去了,临走的时候,居然还对他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让金范苦笑不得。 “齐暴在他变化之前也和古川接触过。” 阿桂这话一出口,金范顿时凝重了起来,自己的儿子、手下的大将,还有那贡库,这三件事居然都和那古川有关。 如果说不是故意针对自己那才叫有鬼呢。 “查,给我好好查!”金范的脸居然有些变形,仿佛前方的空气被炭火烧得一样。 居然有人敢打主意到金范的头上! 贡库虽然被水淹了,但是小陈古玩商行的生意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客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有些人还是李洪这个二世祖介绍过来的。 看着陈千雪和陈千强忙碌起来,古川这个甩手掌柜又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他想了想,觉得广告宣传片做完后,还是和那金馆长汇报一声才好,而且贡库被淹,这之后和京北博物馆的合作要不要再继续下去也是个问题。这些事情只有当面谈过才行。 古川往京北博物馆去了。 其实他去京北博物馆还有一个原因。不过这个原因他却不敢想出来。 那就是孔佑真。 自从回到京北后,杨小静还打过一个电话,说是等有空了,她父母想请古川吃顿便饭,以表感谢。 孔佑真却是音讯全无,似乎贡库被淹,她的事情也全部结束,又回到实验室里与世隔绝似的。 古川走上京北博物馆的三楼,他慢慢地在走廊上晃荡着,希望能碰到孔佑真,或者是老朴也好。 只是三楼空荡荡的,没有人出来。 古川只好一路走到金馆长的办公室里。 一推开门,古川下意识地往那大屏幕后看去,却没看到预想中的那个油锃锃的光头,办公室的角落里却发出了声音。 古川转头看去,发现金馆长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看着一件物事。 那件东西被金馆长的屁股挡住,古川也看不见。只见一段黑黝黝的东西伸出,极是眼熟。 古川走了过去,只见一个人俑立在地上,只有上半身的样子,却做得极是逼真,人的脸上颧骨高高隆起,形成两个浑圆,就像是夸张的漫画人物一般,嘴咧着,无声地大笑着。 “是你啊;小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金馆长这时看到古川,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手里还拿着一个放大镜。 “这是?”古川指着那个人俑问道,他只觉的这个人俑很是眼熟,绝对最近在哪里看过。 只是又想不起来。 “哦,这个呀,是个老朋友送的。他最近刚从外面回来。”金馆长拍了拍手,又坐回到他那个大屏幕前。 古川也只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问,把广告宣传片的事跟金馆长说了。 金馆长却对些些并不在意,反倒是对古川在贡库地下的经历十分好奇。 “金馆长,孔佑真不在吗?你问她不就行了吗?”古川只想知道孔佑真现在的消息,所以顺着话头问道。 “唉,你就别提那个丫头了,我还想问你们在地下发生了什么事呢!一从贡库回来就闷声不响的,我赔了好多笑脸都没用,一句话不说。” “她现在在哪?” “谁知道,也许在家,也许出去逛街了。”金馆长一摊手,像是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的老爹一般。 古川从京北博物馆回来,一路上都在想孔佑真的事,那日从池塘里出来后,他看到孔佑真孤零零地站在池塘边上,就不由地起了怜惜之意,和陈千雪、杨小静二人比起来,孔佑真除了她的实验和京北博物馆这些老头们就再没有亲人了。 古川想着这些事,一边开着车,这时车旁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突然发出震天响的喇叭声,从古川的车边挤了过去,风驰电掣地开了过去,留下一路的烟尘。 古川嘴里咒骂了一声,在京北的路上总能看到这些嚣张的二代们。 不过那车的速度也是极快,古川刚听到喇叭声,就看到车开了过去,连车牌号都没看清,如果不是眼角抓住一片黄色的话,还以为是幻听呢! 古川不由自主地往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只见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车。 古川的眼神极好,一下子对上了后视镜中的驾驶员的目光,那是一个带着运动帽的年轻人,帽沿拉得极低,却还是能看到一片阴影中的锐利眼神。 那年轻人也对上了古川的目光,忙将头一低,那车就和古川的车拉开了距离。 古川心头起了一层疑雾,看这样子,倒像是来跟踪我似的。 不过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古川自己也觉的好笑,他又不是什么军机要员,会有人无缘无故跟踪他? 古川往前看了一阵,再往后看,果然那辆黑色的丰田车一个右转弯,和自己分开了。 开到小陈古玩商行后,古川刚走进去,就发现商行里的气氛不对,只见陈千雪和陈千强的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古川笑着问道。 “陈全安他又有动作了,叫我们明天去陈家开会。” “陈全安?他还不死心?”古川不由地一阵愕然。 陈全安在池塘边被自己吓了一跳,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快。 虽然自己那穿成白衣的样子也不是为了故意吓他。可是一醒来就搅风作浪的,也真是敬业。 “哥,照我说,你这回就把三愿道典拿出来,把家主的位置再夺回来。你不想当这家主,他们却一直逼着你!”陈千雪一拍桌子道。 陈千强摇了摇头,“这家主我是再也不想当了。他们要争就让他们去争吧。我算是看透了,陈家既然要败,就让它败吧。这些人冥顽不灵,只有尝到苦头,才知道陈家的基业不在风水,而在人心。” 陈千强话虽这么说,不过手却还抚摸着那三愿道典的封面,似是颇有不舍。 “我准备把这三愿道典送出去。”陈千强说道。 “什么?”陈千雪和古川齐声叫了起来。 “送给谁?”陈千雪问道。 她以为哥哥可能是要将三愿道典送给陈百里,让他做家主总好过陈全安这个小人。 “谁当家主就送给谁。现在的陈家已经不是一个三愿道典能救的回来了。”陈千强缓缓说道,眼神里一阵清明,他已经想好了,送出这个道典后,他与陈家的一切都将做个割裂。 陈千雪却看向古川道:“古川,你说爷爷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怎么知道。在地宫里又没碰上。”古川刚说完,心头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前划过金馆长办公室里的那个人俑。 他想到了! 那个人俑他在哪里见过。 就是地宫密室里那些人俑,样式造型一模一样。 难道…… 金馆长说的那个朋友就是陈老爷子? 那个人俑就是陈老爷子交给金馆长的? 一想到这里,古日川就忍不住想要去京北博物馆里找金馆长问个清楚。 “怎么?古川你想到什么了吗?”陈千雪问道。 古川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怕太早说出来,让陈千雪二人白开心一场,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 “古川,你明天也跟我一起陈家吧。”陈千强邀请道。 古川点点头。 上次中元祭祖一事后,虽然陈千强没能抢回家主一位,但是古川这半个陈家人的身份却得到了认可,所以这次去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手机请访问:m.. 第310章 家主之争 第二天,陈家大院。(..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只是陈全安用陈林的代理家主的身份召开的家会,所以陈家的人只在大院里集合。 人们还是站得像以前一样,分成三团。 陈百里和陈全安两帮人马对峙,而陈千强三人一团势单力薄的站在角落里。 不过倒是有很多小孩子挤进来,缠在古川的身边,向他讨要些好玩的东西,他们都还记得中元时是这个大哥哥给他们震下一树的灯果。 此时的古川就像一个孩子王似的,摸摸这个小姑娘的脑袋,又踢一下那个搭拉着两行黄鼻涕的光腚胖墩的屁股。 直到陈全安实在看不下去,叫那些大妈大婶把这些孩子带出去,整个会场才恢复到之前的肃静。 陈百里这一系的人马比上次相比厚了许多。 趁着陈全安父子不在京北的这一天,陈百里也做了不少功夫,耍了许多手段让很多摇摆不定的中立派投向了他这一支。 看样子陈百里应该是许出了不少好处。 粗粗看去,两派人马势均力敌,也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贡库那边的消息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三愿道典现在是彻底的下落不明。”陈全安大声说道,转头看了一圈。 陈百里那边的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陈千强那边三人却尽是木然之色,只有古川还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一看到古川那笑容,陈全安胸臆间就是一闷,下一句话险些没说出来。 “接下来我提议陈家家主投票决定。”陈全安一说完,大院里就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陈百里的双眉如刀剔起。他本来也是打着投票竞选的主意,却没想到陈全安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能赢过我?”陈百里想道,他的目光不由地转向了陈千强。..info “有没有人反对的?”陈全安中气十足地喊道。 陈千强没有反应,陈百里也只冷笑,其他的人除了陈全安这一支外,都以陈百里马首是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看法。 “好,那投票开始,所有大院里满18岁的男丁都可以投票。”陈全安手一挥,陈晨从身后走了出来,端着一个投票箱放到桌子上。 看这架式是早就准备好的。 陈全安眯着眼睛,看每个人手里分到一张纸,他既然定下了这个投票的竞选方式,自然是早就做好准备的。 连夜说服了十三叔,然后又借着手下将陈家大部分人的都说通,几乎可以确定已经有一半以上的人是铁定会投自己一票的。 陈林他终究还是不适合做家主,我要自己走到台前了! 陈全安的心中一阵激动,自己虽然在陈林的身后做个幕后家主也是威风,但终归不如直接站在台前来得威风。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大院里临时支起的一块黑板上。 这是一会儿统计票数用的黑板。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名字上密密麻麻的正字。 大院中一共有一百二十五人。 到时候,至少有七十人是投自己的。 陈百里那临时拼凑集起的人马中还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到时候投票完了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陈全安的脸上又现出了那阴阴的笑意。 陈百里看向陈全安,也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口头承诺,但是投票这种事,不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投你。 只是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再想后悔也没用了。 陈千雪问陈千强道:“哥,你什么时候把三愿道典拿出来?” 陈千强摇了摇头,道:“等他们把家主选出来吧。” 这时已经有人填好了选票,走到投票箱前,投了进去。 其他人也纷纷排队绕着投票箱走了一圈。 古川手里居然也有一张选票,他恶作剧式地写上了陈千强的名字。 在他看来,陈家多少也会有人选陈千强的,再加上自己这一票,大哥应该看不出来。 陈千雪看到古川鬼鬼祟祟写选票的样子,不由地起了疑心。 古川却已经把选票投了出去。 还冲坐在投票箱前的陈晨一笑。 陈晨扭过头去,根本不搭理古川。 古川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退了回来。 很快大院内的一百二十五号人都已经将手中的选票投出。 陈晨当着大家的面,将箱子打开,雪白的纸片哗哗倒出,散落在桌子上。 为了公平起见,陈百里这边也派出了一个人参与统计,陈千雪则站在黑板上负责唱票。 陈晨打开第一张选票,递给陈千雪,陈千雪念道:“陈全安,一票。” 陈百里那边的人在黑板上写下陈全安的名字,在下面画上了一道。 然后又唱了几票,居然都是陈全安。 陈全安嘴角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像是蜂蜜般要滴下来。 陈百里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现在已经十二票了,却没有其他人的名字出现。 这个陈全安在陈家的威望就这么大吗? 陈全安心里得意道地想着,他能获得这么多人的支持,可不是光凭空口白话得来的,不知道给各房房主许了多少好处,陈氏集团里的各个重要岗位几乎都让了出去,除了儿子陈林的位置还保留着,就连陈晨和陈夕占住的拍卖行的位置都许了出去。 这些人当然会选自己。 这时陈千雪手里拿着一张选票,顿了一下,大声道:“陈……千强。”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陈家现在还有人选陈千强。 陈千强和陈千雪都不约而同地瞪了古川一眼。 古川只好做出无辜状的耸耸肩。 陈百里心中却是一阵气苦,连陈千强都有了选票,自己居然连一张都没有。 还好接下来陈千雪就唱到了陈百里的选票,这一下接连着就是十几张,一下子与陈全安唱平。 陈百里这时阴沉的脸色才有些好转。 很快票数已经累积到了一百一十五票。 只剩下十张票了。 各人的票数如下。 陈全安:57票 陈百里:49票。 陈林:5票。 陈千强:3票。 古川:1票。 对,还真的有古川的一张票。 当陈千雪叫到这张票时,陈千雪还冲古川眨了眨眼。 古川这才知道陈千雪也阴了他一记。 看着他那孤零零的一张,陈家的人估计都知道是陈千雪投的。 这时陈全安的票数领先陈百里八张,除非接下来的十张票中有十张全部给了陈百里,陈百里才有可能获胜。 不过照概率来说也是不大可能的。 陈全安此时心中大定。 陈百里的手却不知觉间紧紧握在一起,满是手汗,他还没有放弃希望。 虽然剩下的十张选票全部选他的机会较少,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陈百里!” 陈千雪高举着一张选票叫道。 黑板上陈百里的名字下多出一横。 陈百里! 又是一票。 陈百里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在体内发出咚咚的擂鼓声。 陈百里! 陈百里! …… 接下来八票居然都投给了陈百里。 陈全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双方一看打平,都是57票。 胜负只看接下来的两票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11章 送道典 陈全安! 陈千雪唱出倒数第二票。.info 陈全安的脸顿时平和下来,他已经领先了一票,至少不会输了。 陈百里那边的人却都同时发出了一阵惋惜声。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千雪手上的最后一张选票上。 村口的大黄狗仍在懒懒地晒太阳。 它的岁数已经大了,不像年轻时那么活泼好动,偶尔路上有什么声音响起,也只是略微动动耳朵,眼睛张开一点,就又闭了回去。 村口小路上走来一个人。 大黄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鼻子用力地嗅着。 它的老眼已经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但是鼻子依旧灵敏。 它迟疑地晃了晃尾巴,头歪过来,然后飞快地朝那个人跑去。 陈千雪打开选票,这时她的所有动作都仿佛成了慢放一般。 陈百里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伸长了脖子看向陈千雪这里。 大院里紧张地气氛连那个负责在黑板上画正字的人都扭过头来等着陈千雪的唱票。 一时间院中寂静无比,除了院外偶尔传来的孩童们的嬉闹声还有村口的狗吠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陈千雪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也许是因为无论是陈百里还是陈全安当陈家家主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吧。 “陈全安!” 陈千雪报出了最后一票。 陈全安这帮人马立刻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一个个抱作一团。 陈百里这边的人却像是死了亲爹般,脸色发白,有几个机灵点的,还往外挪了几步,一下子陈百里身边就空出了一圈。 陈晨也高兴地跳了起来,陈全安这边得势,就意味着他又可以开始胡吃海混的幸福生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挑衅地看向陈千强和古川。 但是这两个人都在低声交谈着,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陈晨被这二人的态度激怒,已经在想着要向新的陈家家主进言,要把小陈古玩商行这三个人斩尽杀绝,好出胸口这一团恶气。 “大哥,现在就交上去吗?”古川看着陈千强把那三愿道典拿出来。 陈千强点点头,“这道典虽然对陈家没用,但放在我这里也是明珠暗投了。陈林是陈家的风水第一。给他总不会错的。” 陈千强拿出三愿道典走了上去。 陈全安的手下正围着他庆贺,看到陈千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本书,纷纷让开一条道。 陈全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不知道陈千强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是庆贺他当了陈家的家主吗? 站在陈全安身边的陈林却是眼睛发光,落在了那本书上。 他的心突然开始狂跳,还没等陈千强靠近,就大声叫道:“三愿道典?!” 陈林一心要得到陈家的三愿道典,自然知道这三愿道典长的什么样子。 书皮上的花纹就像是刻在他的脑子里一般,只要看见就绝不会错过。 他这一声大叫,反倒让院里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是陈百里那边的人马也围了上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让陈林失声大叫。 陈千强被陈林这一叫停住了脚步。 陈全安没想到本来已经稳定了局面,却又节外生枝,他低声问陈林:“真的是三愿道典?” 陈林的点点头。那样的封面,他日思夜想怎么会看错,再加上陈千强拿在手里的郑重的样子,也只有三愿道典一种可能。 陈千强正要开口说话,另一边的陈百里却突然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心中转着千百种念头。 他原本就是怀疑陈千强这三人有三愿道典的消息,没想到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 陈千强居然能拖到这个时侯才把三愿道典这个大杀器拿出来,耐性可不是一般的好。 “有三愿道典者才能当陈家家主。这是祖训。我支持陈千强为新任陈家家主!” 陈百里振臂一呼,身后的人也跟着高声呼喝起来。 院旁的老树上的鸟儿都被这阵呼声震得飞了起来,绕树乱叫,场面又变得乱哄哄起了的。 陈百里的想法是我得不到的东西,你陈全安也休想轻易得到。 陈千强却想不到陈百里居然会临阵反击,帮起自己来。 不过陈千强也是哭笑不得,自己把三愿道典拿出来,纯粹只是想归还,而不是想靠着它来做什么陈家家主,却被这一群人误会。 陈全安的脸阴晴不定。 陈家毕竟是以风水立家。当家主其他方面不行,但是风水一项一定要远超众人才能服众,尤其是那三愿道典更要随身携带,方显陈家千年风水世家的底蕴。 这一理念深入人心,所以当陈百里吼出陈千强当陈家家主时,陈全安这边的人马居然没有多少的反对声,只是一个个茫然四顾,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那个是三愿道典就是三愿道典啊?我随便去书店里买本书回来写上三愿道典四个字也可以当家主喽?!”陈晨指着陈百里的鼻子骂了起来。 陈晨这一句话提醒了陈全安这边的人。 他们也纷纷开始鼓噪起来。 陈全安双手虚压,让众人安静下来。 “陈千强,你要把三愿道典拿出来鉴定一下才是,否则我们怎知它是真是假?” 陈全安心中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没想过看起来已经完全放弃陈家家主位置的陈千强居然还有这个釜底抽薪的一招。 不愧是曾经陈老爷子手下的爱将,心思之深沉比在座所有的陈家人加起来还要恐怖。 陈全安看向陈千强的眼神多了许多警惕。 站在一旁的陈千雪和古川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这个方向变化。 陈千雪虽是苦笑,却没有上前说明情况,在她看来,让哥哥做陈家的家主,总好过陈百里和陈全安当。 而古川则纯粹是事不关己,反正当家主也不是什么坏事,阴差阳错地错下去也不是件坏事。 陈千强却急得鼻尖出汗,大声说道:“我是要把这三愿道典给……” “对!”陈百里突然大声道,“给十三叔鉴定一下。也只有他老人家有这个资格!” 陈千强的话又被陈百里打断。 众人纷纷同意。 十三叔的辈份和资历是鉴定三愿道典真假的不二人选,当下就有腿脚快的人去请十三叔过来。 这段时间场中反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树上的鸟儿飞了几圈见没有动静又回到枝头上休息,反倒是那狗叫声越来越近。 陈林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三愿道典。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他心里狂叫着。所有人也许除了陈千强外,就属他最为肯定那三愿道典的真假。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心思全不在即将过来的十三叔身上,而只是想着要打开里面看一下。 他这几年因为陈家的事而阻了自己的风水修炼,对风水相术的提高已经近乎执念。 这时拐杖跺地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众人精神一凛,是十三叔来了! 陈千强本来是要将三愿道典送出,只是见陈家人如此迷信一份道典,完全不管是谁持有这份道典,看那神情,即便是陈家一个三岁小儿拿了这份道典都会奉那三岁小儿做陈家家主一般。 他心里对陈家的这种陋习更是深恶痛绝。 风水相术能千年不绝于世,自然有它的道理,然而陈家的人才不过百年就堕落成这副样子,让陈千强却是心痛不已。 “这就是三愿道典?”十三叔急匆匆地走来,虽然身子健朗,毕竟还是年纪大了,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把这一句话说完。 陈千强也不说话,就把那三愿道典递给十三叔。 那三愿道典入手极沉,十三叔将拐杖夹在腋下,支在地上,双手捧着三愿道典翻了起来。 一时间院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十三叔的鉴定结论,只有那唰唰地翻书声响起。 十三叔老眼昏花,很多时候都要贴近了书页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他这一看看得极慢,陈百里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原本投票失败后,他已经心如死灰,自己提前回到陈家,拉拢了这么多人,却还是比不过陈全安这个只老狐狸,一时间也对陈全安在陈家的势力生出不可匹敌的心思。却没想的到陈千强居然真的拿出了三愿道典。 这让他喜出望外,就算自己当不上陈家家主,也绝不能让陈全安当上。 否则自己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他可比不上陈千强有古川这个风水强人护身,自己孑然一身,又只有龙泉的光华集团可作依赖,这回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把陈全安打倒才是。 十三叔的头在那本书上移来移去,过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长出一口气。 众人围了上去,陈全安父子和陈百里、陈千强四人最为靠近。 陈千强却是被身后的人推到前面去的。 “十三叔,是真是假?” 手机请访问:m.. 第312章 噬祖之焰 陈全安提着心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试图从十三叔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只是十三叔那一张老脸褶皱太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真假?这当然是真的!你看,这页上还写着多福的批注。除了他,谁的字写的这么难看!”十三叔的话是揶揄,但在陈全安的耳朵里听起来却像是道惊雷。 陈全安愣住了。 而陈林的目光则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要不是那三愿道典还被十三叔捧在怀里,说不定他就会伸手去抢了。 “千强,陈家这么多人,也只有你啊!也只有你才能把这三愿道典拿回来。你是从哪里拿回来的?那里可有多福的线索吗?”十三叔老泪纵横,他见三愿道典失而复得,第一反应就是陈多福的下落,却不像其他陈家人只惦记着陈家家主的位置。 陈千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照古川的说法这是陈老爷子故意放在地宫里。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却有些匪夷所思了。 原本陈全安已是死心,有了十三叔的鉴定,再加上陈百了里的支持,陈千强重回家主一位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十三叔这随口一问却让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对啊,千强,这三愿道典是陈老爷子随身携带,你既然找到了这本三愿道典,也一定知道陈老爷子的下落了。” 陈千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三愿道典是古川从贡库下面的地宫里找出来的。没有看到爷爷。” 他这句话是实话,只是就连十三叔也皱起了眉头。 陈全安的脸上更是浮起了那熟悉的阴笑。 陈家所有人都知道陈老爷子去了西南十万大山,什么时候又千里迢迢地跑到了贡库那里? “千强,说实话吧。别拿那些死无对证的事当借口,贡库现在早就被水淹了,也只有古川和那两个女娃下去过,这些话当然任由你们说了。陈老爷子在哪,快点说出来吧。”陈全安刻意要将陈老爷子的失踪和陈千强他们拉上关系。 陈千强怒道:“我怎么知道?我要是能找到爷爷能不把他带回来吗?” 他听陈全安说这些话的语气很怪,好像陈老爷子的失踪是他一手造成的。 “嘿嘿,谁知道呢?这三愿道典向来是家主不离身随身携带的。现在三愿道典在这里,陈老爷子却没回来,说不定是谁想做腻了陈家的代理家主,想翻身做正的,才……” 陈全安没把话说全,但是其中的意思却传达到了。 陈千强之前做陈家的家主本来就是代理,因为年轻的缘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所以三愿道典都在陈多福的身上。 在陈全安的暗示下,所有人的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陈千强找到了陈老爷子的踪迹,却只是把三愿道典带回来,而放任陈老爷子困于绝地。 众人身上不由地起了一阵恶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陈千强的手段可就毒辣的很了。 当然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说就是陈千强害了陈老爷子。 可是陈全安却已经巧妙地把众人的心思带到了岐路上。 所有人看向陈千强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 就是十三叔也是一脸的狐疑。 陈千雪觉察出了不对,气愤道:“那三愿道典明明就是放在石桌上让古川带回来的。他没看到爷爷。你以为我们要是看到了爷爷不会把他带回来吗?” 陈千雪的脸涨得通红,古川在旁边拍了拍他她的手,让她冷静一些。 陈全安却追问道:“你说这三愿道典是放在石桌上?没看到陈老爷子?” “对啊。”陈千雪答道。 陈全安仰天笑道:“谁不知道这三愿道典是要家主随身携带,陈老爷子怎么会把它放到石桌上走开?说谎也不想周全一点!” 陈全安说完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千雪和古川身上,那鄙夷之意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得出来。 陈千强这时冷笑道:“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这三愿道典你们谁爱拿去就拿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这陈家家主的?” 陈全安大喜,脸上却没表露出半分喜色,原本他只是想将局面搞乱,好让自己有可乘之机,却没想到陈千强被吓破了胆,居然想马上脱身不当这陈家家主一位。 他心思歹毒,自问如果自己碰上这样的机会,能拿回三愿道典,而让陈老爷子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放过,所以以己度人,以为陈千强真的是这样做的。 陈千强这话一出口,在陈全安等人耳里听起来却尽是心虚的意味。 陈晨马上大声道:“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老爷子又怎会死在我外面,连尸骨都回不来!现在一句不想当家主就能脱身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开始陈全安所说的只是些猜测,众人也只敢把这些话放在心里想想,却没想到陈晨这么大胆,直接把陈千强弑祖的事说了出了来,好像是真的一般。 这话说得陈千雪和古川的脸色也是大变。没想到陈晨、陈全安的心思居然如此歹毒,竟然反过来咬定是陈千强见宝心思,把陈多福害了,然后只拿回三愿道典。 现在群情激愤,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稍有理智的人被裹携在人群中,只要稍有异议,就会被陈全安的党羽攻击,哪能发得出声来。 陈全安带着手下逼向陈千强,逼问道:“说!你把老爷子的尸骸抛到哪里了?” 这时陈百里也连忙退开几步,离陈千强远远的,生怕被牵连进去。 古川连忙施展五行步钻入人群中,挤到陈千强身边。 陈全安等人只觉眼前一花,陈千强身边多了一人。古川已经护在陈千强身前。 “古川?你也来趟这浑水?”陈全安才刚说完,心中一动,想起刚才陈千雪所说的这三愿道典是古川在地宫里看见的。 “古川,这三愿道典是你在地宫里发现的?”陈全安知道陈千强兄妹本不足为惧,如果不是古川这个家伙横插一刀的话,哪还用等到今天,早就把陈千强兄妹赶到街头去做乞丐了。 古川点头。 陈全安喜不自胜,说道:“好,那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辩解,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仗势欺人。”陈全安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开,给古川让开一些空间。 陈千强和古川身边顿时空出一个圆圈了的。 但是身边的陈家众人都虎视耽耽地看着他二人。 陈晨、陈夕远没有陈全安老谋深算,脸上已是压抑不住的喜意,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别说陈千强这陈家家主的位置当不下去,说不定还会被罚永远逐出陈家,收回所有陈家的产业。 当然这种事情又不是警察办案,只要把最后的论调定下,就是没有证据,众人会议上通过,也足以让陈千强兄妹翻不了身。 一想到最近火热的小陈古玩商行,陈晨和陈夕两人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无数人民币的符号。 陈林的眼神则沉静得多,他对于父亲的举动也是明了的很,知道多半是故意陷害古川和陈千强,可是他只要能拿到那三愿道典,其他的事他是不想管的。 古川开始把地宫里发现三愿道典的事说了一遍,提到那陈老爷子的屁股印时,陈全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冷笑。仿佛在说:小样,编啊!继续编啊! 古川的口才不错,地宫里的事说起来也有几分惊险,竟有些陈家人听得沉醉过去,直到古川说完从池塘里冒出来时才回过神来。 此时陈全安的脸色却有些难可看,池塘里冒出来之后的事就是自己被古川吓晕过去。 也亏得古川停住不说,否则自己在众人面前还要出一次洋相。 一想到这里陈全安非但不感谢古川没把他的丑事说出来,反而起了灭口的心思,要把这个丑事彻底埋起来。 “古川,照你这么说,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看到过陈老爷子,一切的线索就只有那两个屁股印了?” “是啊,真是可惜,当时我的手机在水里泡坏了,没办法把那两个屁股引印拍下来,否则你们对照一下,说不定能确定那个屁股印是谁呢?!” 古川说出这话来,虽然情势紧张,人群中还是有不少人发出嗤笑。就连出陈千雪也差点笑出声来。 陈全安的脸上一冷,都到了这个时候,古川还有心开玩笑,他是有什么倚仗吗? 和古川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这次的局面大好,可是陈全安还是往四下看了看,生怕又有什么变故。 还好大院中除了陈百里身边的几个人站在外围旁观外,所有的陈家人都被自己调动了情绪,现在已经认定陈千强这三人就是害了陈老爷子的凶手,然后拿回三愿道典还想当陈家家主。 除了那越来越近的狗吠之声有些烦人外,再没有让陈全安觉得异样的事了。 “你是说光凭一个屁股印你就断定陈老爷子出现在那水下地宫里?” 陈全安缓缓说道,脸上的表情则是似笑非笑。 古川诚恳地点点头,“对啊。说起来也真是凑巧,那水底暗流还刚好把我们冲到地宫里,……” 古川又补充了些细节,说得活灵活现,好像真的带大家逛过一遍地宫似的。 陈全安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明知古川在胡说八道,却还是如亲历一遍那个子虚无有的地宫一般。 这时陈晨大喝一声:“不要跟他们废话了,家主!把他们抓起来吧?” 陈全安点了点头。也很满意陈晨叫的那声“家主”,看来以后还是可以让他出来做些事的。 有了陈全安的允许,陈晨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做个抓人的手势,走到一半,看到古川挡在陈千强面去,想起过往古川那偶尔显出的彪悍战力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让身后的人超了过去。 古川冷笑着,就算陈家的人所有人都涌上,他都有信心冲出去,只是陈千强和陈千雪他就很难护得周全。 他眼角一瞥,只见还有几人朝陈千雪冲去,心中一怒,脚尖微开,就准备发力冲到陈全安身边,把那个信口雌黄的老贼抓住,好让陈家这些爪牙投鼠忌器。 这时大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一个人走了进来。 手机请访问:m.. 第313章 大事已定 此时陈家所有成年男丁都聚在大院里,外面也有人看守着,又是谁进来? 所有人不由地停下往门口扭头看去。.info[] 只见一个清瘦的老者背着一堆的行李,左手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脚边跟着一条老黄狗。 所有人都凝结住了,好像是冰雕般。 只有古川还莫名其妙地看着身边这群爪牙舞爪又顿在半空中的家伙,今觉得陈家的功法果然有可取之处,像这样虎口掏食的动作居然也能用一只脚停在空中当真厉害。 古川的赞叹声还没发出。 陈家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老爷子!” 所有人都朝着那个看起来像是收破烂的老头跑去。 有几个跑得快了,不注意脚下,跌了个狗吃屎,又跳起来。 陈千雪却是所有人中最快的,一下子扑到爷爷怀里。 “爷爷!”她把头埋进陈老爷子的怀里,陈老爷子想用手去摸她那脑袋,偏偏手上都牵着东西。见又有些亲近的小辈要冲过来,忙带着陈千雪后退了几步,叫道:“我手里可都是宝贝啊!不要过来。” 脚下的老黄狗也狗仗人势似地大叫了几声,恶狠狠地盯着跑过来的人。 陈千强却愣在了原地,古川这时却才反应过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居然就是陈多福陈老爷子! 古川的眼神不由地只往陈老爷子的下三路看去,想看看他那屁股印是不是如自己在地宫石椅上看到的一样。 陈全安也是没有跑过去的几人之一。 就连十三叔都颤悠悠地柱着拐杖去了。他却是像钉在地上一样。 脸色苍白,不知何时起,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无力地垂下贴在额头上。 “死了!这回死了!” 陈全安万万没有想到陈老爷子居然还活着,而且看样子还真的是从地宫里回来似的。 如果古川说的话都是真的…… 陈全安已经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陈晨和陈夕二人也是一阵惶恐,甚至不敢挤到陈老爷子身前,只是慢慢地后退,移到陈全安身后。 好像陈全安那瘦削的身躯能把两个人藏起来一样。 十三叔走到陈多福身前,看起来他的年纪要比陈多福大上很多,但实际上陈多福还是要比十三叔要大,只是也许风水相术高深的缘故,所以驻颜有术,看起来倒像是比十三叔年轻了十岁的子侄一般。 “多福,你这是去哪里了?快一年了音讯全无。也不带个话回来。” 陈多福小心翼翼地把手下的东西放好,这时陈千雪才松开陈多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喜滋滋地看着陈多福。 “叫人带话?那山里头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还叫人带话!” 陈多福唠唠叨叨地把自己在十万大山里寻宝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陈多福自小就是爱游玩的主,风水相书术虽然是不折不扣的大师水准,却唯独爱好堪气探脉,只要一得空闲,就遍访名山圣水,找些宝贝出来。.info[] 陈全安远远地听到陈多福这么一说,心里又升起了一些希望,照陈老爷子这么说,他真的去了十万大山,而不是那个地宫? 这样的话就算自己的家主一位肯定不保,说谎的古川和陈千强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全安想到这里,胆气一壮,看向出陈千强和古川的目光也理直气壮了一些。 “这些东西是什么?”陈千雪似乎完全忘了刚才陈全安逼迫陈千强三人时的惊险局面,在她看来,只要爷爷回来,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兄妹,陈全安那小人已经是死定了。 陈多福笑呵呵地解开左手边的大包裹,说:“这可是我在地宫里发现的好东西。” “地宫?”这回却是十三叔问的。 众人的神情一凛,都想到刚才古川开玩笑说出的“地宫一日游”的经历。 每个人的脸色就像开了颜色铺子般,精彩异常。 难道陈千强、古川他们说得竟然是真的? “对啊。我寻着一处龙脉一直往海边走,早就没在那十万大山里呆着,都是那老金,给了我错误的信息,害得我白在十万大山里耗了那么长的时间。” 陈老爷子这时把包裹解开了,露出一个大笑的颧骨高耸的人俑来。 陈家的人多从事古玩风水一行,识货的人大有人在,一看到这人俑,纷纷围了上来,赞叹不已。 古川这时灵光一闪,才知道金馆长的那个人俑是从哪里来的,还真的就是陈老爷子给的。 之前疑惑被证实,古川还在想着,陈老爷子突然朝古川招了招手。 古川只道陈老爷子是冲着陈千强招手,还让过身子,看看陈千强。 谁知陈老爷子摆摆手,又是对古川招手道:“小子,过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孙女婿。” 陈千雪的脸上一红,却不知道陈老爷子又是如何知道她二人的关系。 古川恍恍惚惚地走了过去,不知道陈老爷子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陈老爷子等古川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我早就来了。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这话一出,陈全安全身如坠冰窖,原本他还寄希望于陈老爷子刚了来不了解情况,还能给自己辩解的机会,现在看来自己是死定了。 逼迫族中兄弟,又故意栽赃陷害,还有咒他老人家尸骨不全等等。 陈晨和陈夕互看了一眼,颇有默契地离陈全安越来越远,其他人也是如此。 不一会儿陈全安身边只剩下一个陈林。 陈林倒还是一脸的木然,在他看来这些事情也许都不重要吧。 虽然陈老爷子进来后,没跟陈全安说过一句话,但是众人都知道陈全安在陈家的日子是到头了。 陈百里心中也不由地生出一阵快意来。 虽然陈老爷子的归来让自己成为家主一事不再可能,但幸好自己之前帮过陈千强说话,这些话陈老爷子应该都听进去了吧。 陈百里突然后怕起来,还好走对了这最后一步。 他腿脚发软地朝陈千强走了过来,脸上尽是谄笑。 陈千强却见不得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如果不是陈全安势大压住陈百里一头,他也不会帮自己说话,现在见陈老爷子回来,就可着劲儿向自己示好。 呸! 陈千强心里暗唾了一声,理也不理陈百里,径直朝陈老爷子走去。 这样陈千强兄妹和古川三人站在陈老爷子身边,其他人围在左右,陈全安和陈林还有陈百里则是孤家寡人地远远站在角落里,再也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自陈老爷子离家后,就是他们而二人争夺家主一位争的最凶,是个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结局。 陈老爷子看着古川只是笑笑,却一直不说话,陈千也是一阵心慌,只道陈老爷子看不上这个孙女婿。 陈老爷子却突然说道:“小伙子,你是从哪里进去的?刚才我在我外面听得不清楚,你再给我说一遍。” 古川见陈老爷子的语气如常,也松了一口气,就把自己在地宫中的遭遇说了一遍,说到自己通过天顶孔洞处发现了惊天五重大阵的痕迹,然后找到密室,最后从密室棺椁下方的深潭逃出,陈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得意的很,就像是孩童游戏得胜,在同伴面前炫耀一般。 古川听得心惊,陈千雪却是不依,拉住陈老爷子的袖子甩了起来:“爷爷,你笑什么啊!” 陈老爷子说道:“五重之名本出自法华观法,是为五重玄门十义,另有四观五谛七相十心,是为惊天五重大阵,古川,你应该是另有师承,所以没有看出这个惊天五重大阵的精髓。那地宫本有正路,可以轻松进出,你进来时阴差阳错从水路而进也就算了,出去的时候,怎么还是冒险挑了水路?要知风水阴宅,建于水底的设计也是有的,只是水势多变,便是一年一个月也多有变化,不如土地固常。万一要是水势改道,你们可就葬身鱼腹了。” 陈老爷子这一番话点醒了古川,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当时他也想过这些,只是觉得自己卦术厉害,没有往深处去想。 后来也是一路顺水顺风出逃,很少反思。 等到陈老爷子点醒冒险之处,才觉得后怕起来。 当下古川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爷爷教诲。” 那这句说得极为诚恳,也真的是佩服陈老爷子在风水相术方面的造化。要不怎么能大包小包地从地宫里带回这么多宝贝,而自己因为是从水路而走,所以只能带走一个跪羊羊铜灯。 如此看来,二人在风水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哈哈……”陈老爷子却突然高声笑道:“你这声‘爷爷’倒是叫得顺口。我还没答应你和雪丫头的事呢!” 陈老爷子嘴上说没答应,却很是亲热地拍了古川的肩头几下。 陈多福虽已是近80的高龄,但常年在外,身子骨强健的不输年轻人,这几巴掌打下去,只拍得古川晃了几下,忙用劲站稳才没有出洋相。 “爷爷!”陈千雪见陈老爷子打趣自己和古川,开始不依,嗔怪起来。 “好,我这么远回来,一帮人就站在这里傻等着吗?都散了吧。我要先好好睡上一觉!他娘的!累死我了!”陈老爷子的性格果然就像那收拾出来手稿所写,不要太洒脱无羁,招呼了一声,就在陈千雪三人的陪同下离去,众人也一哄而散,只留下陈百里和陈全安父子,就当这三人是透明的一般。 此时那块黑板还留在院中,也没人去收拾,黑板上还写着陈全安和陈百里的名字,下面一排排的正字,然而此时却没什么用了。 古川一人回到了小陈古玩商行。 这几天陈千和陈千强都在陈家陪着陈老爷子,也早有机灵的人将陈千雪和陈千强在陈家的老宅收拾了出来,所以二人也都有了住处。 所以小陈古玩商行只有古川一人守着。 那日和陈老爷子见过面后,陈家除了多些喜庆的味道,就再没有任何动静,古川也懒得去理会陈全安父子和陈百里的等人的下场。在他看来这些本来就是跳梁小丑般的人物,就是陈多福没有现身,他也有把握将他们收拾,当然不会像陈老爷子这么霸气,只要一出现,就群魔慑伏,连个屁都不敢放。 哪像自己还要动些脑筋,如果搞不定,说不定还要大打一场。 古川伸了个懒腰,陈家的事既然已经搞定,这些日子一时没了想法,只觉身上的骨头都闲得发慌。 现在这家小陈古玩商行仿佛是成了自己的产业般,古川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节目,这本来是一档明星综艺节目,其实节目的内容很无聊,无非就是些明星团在一起玩游戏。 有肌肉男,有整容女神,有猥琐实力男,还有贱到无以复加的主持人。 这些明星们演戏演惯了,就是做起游戏来也放不开,一个个都要照着剧本上的演,就是闹起来,也不敢使出全力,生怕把女神的鼻子碰歪,或是把身体里的硅胶包给撞爆,所以看得很是无趣。 古川看得直打哈欠。 到了广告时间,古川正准备换台,一个浑身发光的女子却在画面中显现。 古川一愣,这形象他看过一次。 不正是海女吗? 这是海女第一次在弥多罗身前现身的场景,从深蓝的海底浮上来,身边跟着一圈的发光小鱼,小鱼游到弥多罗的身下,将弥多罗缓缓托起送到海滩上。 那唯美的画面吸引了古川的目光,虽然在电影院里的包厢看过一回,可是再看一遍,却还是让古川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参与制作的影片。 这时手机响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14章 火热反应 贺伟的声音响起。(..info) “古川,你赶快把电视打开。” 贺伟的声音很是激动。古川问道:“干吗?” “唉,别问了,打开就是。” 古川瞟了一眼电视上的海女,笑道:“是不是叫我看我们的片子?” “啊?你已经在看了?”贺伟的声音又惊又喜,“电视台的人跟我说了,说是这片子的市场反应出奇的好,虽然是当广告插播的,但是收视率比同时段的综艺节目还要高。古制片,看来我们是要拍续集了。” 古川没想到样片的反应竟如此之好。 贺伟又说:“有些观众还打电话到电视台问这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哈哈,他们都把这当成是预告片了。” 古川心想偏偏贡库被淹后广告宣传片才做好。这么好的市场反应却不能执行相应的销售动作,这回可真是亏大了。 “对了,古制片,再过几天有一个动漫展,我想办一个小型的活动,我想请宫无殇在发布会上露下脸,把这个宣传片的气势再推高些。” “没问题。你只管放手去做。”古川答应了下来。 本来这些都不是贺伟的事,但古川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也只有贺伟和吴明这两个人算专业人士,所以这些宣传活动也需要贺伟来策划。 结束和贺伟的通话后,古川想到贺伟要拍续集的建议,不由地哑然失笑,续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了京北博物馆的支持,这笔资金从哪里出来? 难道又人李洪那个冤大头出钱吗? 古川将这些事放在脑后,此时天色近晚,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古川正要收拾一下准备关门,陈千雪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古川惊讶道。 陈老爷子回来后,陈千雪除了第一天回来收拾一下衣服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直住在陈家,陪着陈老爷子。 “怎么?我不能回来呀?”陈千雪白了古川一眼,却一把拉过古川,挽住他的手,说道:“走吧。” “去哪里?” “去恒浴广场。”陈千雪两只眼睛笑成弯弯月钩。 自从陈老爷子回来后,陈千雪、陈千强二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倒不是因为在陈家的地位大涨,或是能重新回到陈家。纯粹是因为看到爷爷平安归来而开心。 古川见陈千雪心情大好,也不好拂了她的兴致,就和她一起去了。 听说今晚恒浴广场上有一个夜宴party,很多年轻人过去凑热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陈千雪自从在小陈古玩商工作后,要么是忙着商行的事,要么就是和陈家那几股势力斗争,何时有这样的空闲可以出去玩。 坐在车上,陈千雪还跟古川说起这几日陈家的状况。 “爷爷要哥哥当陈家家主,哥哥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最后还是勉强答应做个代理家主。那三愿道典可还在十三叔手里,都还没拿回来。” 陈千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脱了鞋,抱着双腿坐着,下巴枕到膝盖上。 这种动作也只有陈千雪能做得出。 听她说起陈千强和陈老爷子据理力争的事,他就觉得好笑。 绕了半天,陈千强还是得坐回那个烧人的家主位置,他怀疑陈老爷子也是嫌陈家这一大群的猪队友带着烦人,所以才在外面云游一年之久。 “对了,你知道吗?陈全安他们……”陈千雪兴奋地说道。 古川听到一半,后面一辆车的远光灯闪了一下,也许是催促前面的车开快点。 古川看了一下后视镜。 这时已然入夜,但是京北的马路上街灯的昏黄灯光撒下,却还是让古川看清楚了自己车后一辆车的车身。 那是一辆黑色的丰田车。 古川心中顿时跳出了前些日子那辆疑似跟踪自己的丰田车,还有那个坐在车里开车都没摘下帽子的古怪的驾驶员。 他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可是这时又有一一辆现代跑车挤了进来,挡住了那辆车子,古川又扫了几眼,看不到那辆黑色丰田,也只能作罢。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陈千雪不满的声音传来。 “嗯,你说吧。我在听。” “陈老爷子命令把陈氏集团的帐目查清,结果发现陈全安父子还有陈晨他们名下的公司有不少巨额亏空,尤其是那个博纳拍卖行,有好多高买低卖的项目,让陈氏集团损失惨重。” 这些事情古川虽是第一次听说,却也不觉得稀奇。以陈全安那帮人的性子,经营不力,但是捞钱却是一把好手。 “爷爷把这些帐目公布后,陈家的人都围着陈全安的院子骂他。陈全安他们也呆不下去,昨天就灰溜溜地搬到外面去住了。” 古川这时又把目光转向后视镜,发现那辆黑色丰田车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车已经开到了恒浴广场。将车停到地下室停车场后,古川和陈千雪乘电梯到了广场上。 说是广场,但其实面积并不大,只是四幢高楼间围成的一片空地,约有两千平米的样子,但是这在寸土寸金的京北已经极为难得。 这时来party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多。 广场上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已经是脚步踉跄,看来喝了不少酒。 这种喧闹的场面古川经历的较少。 同以往参加过的宴会不同,这里的人们就像是进了一间开放式的露天夜店,走路时都伴着节奏强劲的电子音乐,还有不少女人穿着比基尼欢呼地跳进广场中央的游泳池。 古川和陈千雪停在了一排卖小吃的店前。 陈千雪点了一支烤鱿鱼,古川却是吃不惯这些东西,而且修行五行易经久了,多少也会影响到自己的饮食状况,虽然谈不上不食油荤,但对于这些垃圾食品可没什么好感。 陈千雪见古川就像是一个修道老僧般,这个不行,那个也不吃。 作弄他似的,把烤鱿鱼串伸到他嘴边,硬是让他尝了一口。 古川在陈千雪恶狠狠的目光下咬了一口,像是被逼吃了什么毒药似的。 但是即便以古川清淡的胃口,这烤鱿鱼也是香得很,满口的油顺着嘴唇滴下来。 古川正和陈千雪逛着广场,广场中央的大屏幕也实时播出广场各个角落里的画面。 有人在跳舞,有dj戴着耳机双手熟练地调配着各种音乐。 还有一个简易的吧台,酒吧还做着各种杂耍般的配酒手法,酒瓶上下翻飞,最后酒保点燃了酒瓶,一口喷出,火焰烧起,像是喷火龙般,甚至还有一个赌桌。 有个荷官已经在发牌,陈千雪兴冲冲地挤了进去,输了好几百块又兴冲冲地挤出来往下一个地方钻去。 古川只觉得好笑,不过陈千雪像这么开心的日子却也难得一见。 古川也就任由她去了。 一个中年人站在广场二层的咖啡厅上,往下看去。 他的左耳靠向栏杆的方向,如果不是有人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到他耳朵里那黑色的麦克风。 麦克风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里面传出声音:“目标正在游泳池边上西南角,有女伴跟随,是否执行计划?” “再等等。”中年人下了命令后,抬起头,端着咖啡走到那搭在二层的露台上,倚着栏杆看下去。 他赫然就是金范家中的那个阿桂。 金范已经下了命令,要好好调查这个古川。 阿桂这段时间也花了不少力气调查这个和金家几次暗中交锋的男人。 只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古川的资料多得让他几乎不用做任何地下调查。 当他将消息放出后,就有不下于三家的私人侦探所联系他,都带来了厚厚的一叠古川的资料。 这些资料分别是由不同的上家委托的,调查的方向也都不一样,这几份资料拼凑起来,却给出了一个无比详尽的古川资料图。 他的家乡,读过的学校,以往的同学、同事、朋友、还还有在龙泉的事,在京北结仇的人。 所有的一切汇总后,阿桂在资料里看见的是一个无比神秘,拥有强大力量和逆天运气的年轻人,身兼数家集团董事经理位置,而且还有一身风水相术本事。 现在不用任何进一步的证据,阿桂就可以确定他就是害得少爷神智丧失的原凶。 只是接下来怎么办呢? 直接在这个广场把人绑走,然后严刑拷问? 这是一般情况下金家对付仇敌的策略。 只是这个古川警惕性太高。 前些日子跟纵他的李石就差点被发现。 今天派出去跟踪时,已经特别嘱咐过了,隔着一辆车远远地缀在后面,却还是被他发现,要不是有阿紫开着跑车横插过来,说不定早已经暴露了。 看着古川现在一副不设防的样子,谁知道是不是一个陷阱。 阿桂能在金范手下做事,谨慎小心是必备的特质,对付任何一个对手都会使出全力,绝不轻敌,更何况是这样的高手。 在阿桂的眼下,古川此时站在泳池边和那个同来的女伴说话。 “千雪,不是吧?!”古川一脸讶异地看着陈千雪。 “看着好了。”陈千雪这时不知发什么疯,说是自己能跳过游泳池那处凸起,越过大约两米的水面。 古川一把将陈千雪拉住,劝道:“不要跳啦。万一伤到怎么办?” 他几乎有些怀疑刚才陈千雪是不是偷偷去吧台喝了几杯玛格丽特,否则现在怎么像那些喝高了的比基尼女孩一样,高声呼喊着跳入水池。 陈千雪只是玩得开心,一时兴起说出的,古川这一劝,她也不再坚持,这时大屏幕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海浪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上看去。 只见无尽海浪中,浪头上洒着碎月的鳞光,一个浑身如同穿了一层薄纱光衣的女子伸出洁白如玉的脚趾踩在水浪做成的台阶上,拾阶而下,宛若凌波女神。 一个白衣少年放下手中的五彩海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女子下来,海风切切,和着浪声,将二人的衣袂吹起,扒扒作响。 但是此时二人的眼眸中都只有对方的存在。一时间天上月,海中浪都已消失,只有这对男女孤立于虚空中向对方跑去…… 手机请访问:m.. 第315章 跟踪者 “我们的片子!”陈千雪压低了声音对古川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也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他今早在电视上看到贡库的宣传片,又接了贺伟的电话,已经知道宣传片的大热,却没想到连广场上的屏幕也播出了宣传片。 这时画面停在了弥多罗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就是和那虚拟的海女角色相比也毫不逊色。 果然不出古川所料,广场内响起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其中还夹杂着:“宫无殇!啊…………” 古川顿时为自己当初选择宫无殇做弥多罗主演的英明决定而自豪。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宫无殇的那张脸再配上他的演技,真是在女人堆里大杀四方的神器。 想到这里,他都不由地想找到当初陷害宫无殇的那个人,要不是那个人的话,他也绝对请不到宫无殇给他演戏。 这时广场内的所有女人,甚至少部分男人都处于失神的状态,古川却不知看过几回贡库宣传片了,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这几天经常在他身边起来。好像是睡觉时有人站在床头看着你,却一语不发似的。 古川四下看了看,瞬间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靠在dj的控制台边,随着音乐声摇摆。 他并没有看向古川,或是说他的目光被那棒球帽遮住了,谁也不知道他在看谁。 但是古川的心却一下警醒起来。 他装作随意的样子,走到吧台边要了一杯玛格丽特,然后端着向陈千雪走去,借着酒杯的倒映,他再次看到了那扭曲变形的帽子少年。 没错!他就是那天坐在黑色丰田车里跟踪自己的人。 古川的五感何其灵敏,即便那少年只是小心地跟在后面,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还是被古川认出。 古川把酒杯递给陈千雪,陈千雪接了过去,抿了一口。 古川在想:“是谁?” 第一个蹦出来的人选就是“陈全安”了,也只有他才有动机找自己下手。 不过陈全安如果要找自己下手,派人跟踪又有什么用? 这种手段不像是哪个熟人所为。 古川思考着,将这几天自己的行踪串起来,画面就如幻灯片一般流过。 过往和古川结仇的人的相貌一一闪过。 可是那些人都已经被古川彻底压制,现在不是变疯,就是被关在家里,或是彻底失势,又有谁还专门派人来跟踪他。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结果。 古川只能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暂且先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这时贡库的宣传片也已经放完,广场中央突然发出震天的响声,一连串的烟花喷射到了高空,广场里的人欢呼起来。 陈千雪也放下手里喝了一大半的玛格丽特,拉着古川的手跳起来,空中烟花射到最高点时,四散下来,如伞状沿天穹流下,光华四溢,流金淌银般染亮了半个夜空。 阿桂站在二楼露台上,皱起了眉头,巨大的烟花鸣爆声让他的耳麦失去了作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只能看着古川的身影在人群中跳跃起伏,如同其他过来参加party的男男女女一样。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冰冷一片。 被发现了! 自己的人被发现了。 自从古川进入广场开始,古川的一举一动就在阿桂的监视下。 从那条小吃街开始,除了他那女伴硬逼着他吃了一口烤鱿鱼外,古川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也没有喝过一口饮料。 之后他那个女伴去吧台那里点了两杯的玛格丽特,却都是给自己喝的,之后还续了一杯。 那个古川同样没有去吧台喝酒。 但是之后,他回身四处看了一下,那时小石正在他四点钟的方向,没有进行任何目光接触,但却是完全暴露在古川眼前的。 之后古川就去吧台点了一杯玛格丽特,特意嘱咐酒保倒了一半,酒杯的上半部分全是空的。 然后古川走回到女伴身边,先是端起酒杯端详了一阵,才递给女伴。 他是在借酒杯观察小石! 可怕的家伙! 阿桂的心里冰冷感觉如潮水般渐渐退去,代之而起的反而是一阵兴奋的感觉,如此机敏、耐心、隐忍的对手,自己多久没有看见了? 在金家的势力下,十几年的时间阿桂固然毫无压力做着各种地下工作,收拾少爷造成的烂摊子,或是摆平金家那些不成器的亲戚做出的荒唐事,但是像这样有挑战的事还是第一次。 阿桂的嘴角弯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一件让他心动不已的玩具。 这时夜空重新又回复到了它的墨蓝之色,烟花散去,广场中弥漫着一阵刺鼻的火药味。 之前的爆鸣声似乎还影响着每个人的耳膜,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撤退。”阿桂连嘴唇也未张开,只是喉头上下移动发出了命令。 然后他举起咖啡杯,对着古川的方向举了举,似乎在向自己还不知情的对手致敬。 “也许要从他身边的人开始。”阿桂抿了一口已经冰掉的咖啡,那奶油还沾在他的嘴唇上。 这时露台外的木制阶梯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咯吱声,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妖艳美女扭胯走了上来。 明明穿得是高跟鞋,但是落在那木梯上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阿桂转身坐下,对那美女一笑道:“阿紫,不和小石一起走吗?” “那个小子,还以为自己了不起,早就被人发现了还不知道,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把自己给暴露了呢!” 阿紫坐了下来,她那连衣裙包得极紧,胸前的两团就是这一坐也如波浪般上下起伏,蔚为壮观。 阿桂却视而不见,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响声,眉头微皱,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阿桂问道:“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阿紫此时正慵懒地将身子靠在桌上,听到阿桂的问话,微微坐直了,脸上又出现莫名的神情:“那人……很厉害!” 阿紫只说完“很厉害”三个字后,似乎就想不到什么话了。 过来半晌,阿紫才继续开口说道:“看他这个表现,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谁把消息走漏了,才让他有了提防。” “不可能。这次针对他的调查没有任何直接的接触,而且从那次少爷放火烧屋的事后也已经过了三个月。从我这里掌握的信息来看,他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如果真是不知情的话,那这个人多半是经过专门的反追踪训练的,他的五感灵敏度之高,几乎要和那些人差不多。” “那些人?”阿桂听到阿紫说起“那些人”时,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他执掌大局,手下主要有李石和阿紫这两个得力干将。 李石办事机灵,阿紫却是有过一段黑暗历史的能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让阿紫投靠了金家,这样的人才也不会供他驱使。 能从阿紫的嘴里说出和“那些人”差不多的话,这个古川果然不简单。 “那怎么办呢?”阿桂也有些头疼。他不想再用以前那种暴力的手段,既然碰上了这样的好对手,就要好好玩一下才是。 阿紫和阿桂共事已久,知道他考虑的是什么事,提议道:“也许……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阿桂眼睛一亮,“你说是那个女伴?” 阿紫摇摇头,“不是,现阶段还不能从他的爱人下手,他的战斗力资料上写的明白,不到最后一步,不要激怒他才好。” “那你说的是……” “谁说身边的人一定要是朋友?” “哦?有谁?”阿桂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搜索古川的仇人。 据资料上来说,他在京北结了不少仇家,不过大部分都已经被他收拾,或是以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其中就包括谢开那个疯子。 “你说陈晨怎么样?” “陈晨?”阿桂几乎要把古川的资料都背下来,阿紫一提起陈晨他就知道是谁。 “你说是京北陈家的那个陈晨,少爷放火前和豹哥一起去见过少爷的那位?” “对。桂哥,你不觉得我们漏掉了什么吗?少爷放火前见过的人可不只古川,还有那个豹哥和陈晨,豹哥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那陈晨却还好好的。” “好!我这就叫小石去抓他过来。” 一个100平的出租屋内。 陈晨和陈全安对面而坐,这个出租屋内自然不像陈晨之前的房子一样能有足够的空间做出一个书房来。 所以陈全安和陈晨都是坐在床沿上。 陈全安皱着鼻头,四下打量了一下,“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陈晨满是尴尬道:“叔父,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哼!要不是你乱花,好歹也有些积蓄,怎么会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难道你还一辈子靠陈家吗?!”说出这话时,陈全安自己心中都是一痛。 这话好像就在说他自己一样。 陈全安父子和陈晨、陈夕被陈老爷子赶出来后,那些贪来的家财自然也被没收了。 陈全安比陈晨多少还算好点,有些积蓄留下,比起普通人也算好多了,但是和之前一呼百应,一个签字就能进项上百万的风光自然是不能相比。 “叔父!都是那个古川!如果不是他拿到那个三愿道典……” 这话其实说得极为牵强,他们二人失势的主要原因还是陈老爷子活蹦乱跳地回来,而不是古川拿到三愿道典。 说实话,如果没有陈老爷子给他们撑腰的话,就算古川拿到什么《四愿道典》、《五愿道典》也不够陈全安打个喷嚏的。 不过他们自然不敢去找元凶陈老爷子去报仇,只能把气撒在古川身上。 只是说归说,现在失势的二人再去找古川麻烦只能是自寻死路了。 陈晨和陈全安大眼瞪小眼,就这样看了几分钟也觉得毫无办法。这时敲门声响起。 陈晨不情愿地站了起来,一边嘟囔着,一边走过去开门,“每次出去都不带钥匙。” 门开了,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美女站在门口,陈晨一愣,目光在那美女的脸上转了转,就仿佛被胸前的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吸引坠了下去,落在那深沟处无法自拔。 “请问,是陈晨陈董吗?” 那个紫衣美女笑着问道。 陈晨咽了一口口水,喉头上下移动着,好不容易压住心中的火头,疑惑道:“我就是……你是……?” 自从他被陈老爷子扫地出门,就再没有人叫过他陈董。他不记得有跟这样的美女接触过,如果有的话,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记得这样的美女。 “你就是陈晨,嗯,那就没错了。小石开始工作吧。”那紫衣美女扭头对身后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说道。 陈晨这时才注意到紫衣美女身后还有一个人。 “开始工作?”陈晨听不懂这个紫衣美女的话。,却听到一阵风声响起,嘭! 他眼前一黑,意识消散前,只见那年轻人伸手向他抓来。 陈全安坐在房内,听到外面谈话声响起,之后就是嘭的一声闷响。 他觉得奇怪,叫了一声:“陈晨?陈晨?” 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陈全安走出屋内,却看见陈晨倒在地上,一个年轻人正弯腰准备将他抱起。年轻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大胸的女人。 陈全安全身汗毛竖起,“劫匪?”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就要把门关上,一只手却挡住了门板。 陈全安全身靠在门板上用力压着,可是是那只手却像铁铸的般半分也没有后移。 陈全安的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循着香味看去,却见那抗住门板的手指上涂满了红色的指甲油,指尖葱白,肌理细腻,竟是个女人的手。 一个声音顺着门缝传来:“这里还有一个人,我来收拾吧。” 陈全安还要用力,却从门板上传来一股大力,他肩头一痛,仿佛肩骨也断了似的,整个人竟飞了出去,顺势倒在陈晨的床上。 在昏死过去之前,他看到一抹亮丽的紫色飘进房间,还带着一阵浅浅的娇笑声。 手机请访问:m.. 第316章 拷问 陈晨的头很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种痛感就像是一刀劈在西瓜中央,刀却拔不出来似的。 脑壳嗡嗡作响,那道痛意不上不下停留在脑子中的某处,让他叫也叫不出来,就是想要睁开眼睛也办不到。 但是他却完全醒了。 鼻子里嗅到一股发霉的味道,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肌肤,粘得好像披了一层新剥下来的蜥蜴皮。 他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锁链的声音,又像是街头艺人拿筷子敲碗发出的音乐声。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陈晨的眼睛暂时还睁不开,只能凭声音去分辨,他似乎听到了三个人的声音,但还不确定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醒来了就睁开眼。别装蒜!”陈晨的脑后一痛,这下他唉呀叫出声来,竟一下子睁开了眼。 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适应了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个地下室,只有一盏黄黄的灯泡亮在靠墙边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上放了不少的工具,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上面拉出两条长长的线缆挂在地上。 工作台边站着一个人,正在摆弄着那些工具,刚才那些叮叮当当的声音多半就是从这工作台上发出来的。 然后自己对面站着一个女人,灯泡的亮光照在她身后,只看到那惊心动魄的s形的腰身曲线,整张脸却被一大片的阴影盖住,看不清楚样子。 不过陈晨还是从她胸前的那两团雄伟处认出来就是之前在门口的那个紫衣美女。 “绑架吗?”陈晨想到紫衣美女叫自己陈董的样子,她们不会是从哪里知道博纳拍卖行的董事,以为自己很有钱所以才绑架我的吧? 陈晨发出一阵苦笑,这可真是滑稽了。 老子发达的时候不绑架,现在穷得响叮当了却过来绑票。 “你们是谁?”这声音响起时,竟是从陈晨身边发出来的。 陈晨一惊,扭过头去,居然看到了陈全安。 陈全安也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负在椅背后。..info “叔父!”陈晨大喜,如果有叔父在场的话,就是被绑票多半也能付得出赎金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从角落里发出来。 陈晨顶着那灯泡的亮眼黄光看去,这才发现角落的黑暗中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刚才倾听呼吸声时居然没有发现。 “重要的是你们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那个坐在阴影中的男人说道。 “为什么?”陈全安问道。 没有人回话。 那个站在工作台边上的人弯腰拣起了那两个线缆递给了紫衣美女。 陈晨认出了那人就是把自己打晕的年轻人,他的心一跳。 紫衣美女拿着那两个线缆走到陈全安的身前。 陈全安此时才看清那是两柄电钳。 “不要!有话好说!不要……” 紫衣美女将两柄电钳相交,一道青白色的电弧跳了出来,在电钳的两端不断变化着形状,还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 陈晨的心一下子收紧,下腹处已经有了些许尿意。 陈全安更是吓得大叫起来:“有话好说!你们是要钱吗?我有很多钱,我是陈氏集团的董事!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付赎金。” 啊! 紫衣美女像是没有听到陈全安说话,将那两柄电钳夹到陈全安的身上。 一股皮肉放在烤炉上炙烤的滴油声响起,陈晨鼻尖闻到了一股焦香的味道。 陈全安的双腿颤抖着,两腿间已经有了水渍。 紫衣美女拔下电钳,陈全那的脑袋耷拉着,嘴里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还喃喃着说道:“我有钱!我有钱!” “你们认识古川吗?” 陈全安一听到古川的名字,顿时有了精神,“是古川叫你们来的?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放过我!”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大锤,还没等陈全安说完,就一锤砸在陈全安的膝盖上。 卡啦! 陈晨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陈全安大叫一声,头往后仰,晕了过去。 那紫衣美女一脚踩在陈全安的腿上才没让他跌倒。 那个紫衣美女和年轻人转向陈晨。 陈晨早已被吓尿,一股温温的热水沿着裤裆流下,把屁股都泡湿了。 陈晨灵机一动,大叫道:“认识!认识!” “什么关系?” “仇人!” “金重知道吗?” “知道。” “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陈晨对答如流,不再像陈全安多问些什么。那个在阴影中的男人问什么,他就答些什么,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敢说。 这样的态度让那个阴影中的神秘人很是满意。 当陈晨说到自己看见金重摸了摸手上的血龙珠手串时,发出怪笑时,那个男人问道:“你确定是血龙珠?” “是的,百分百确定。那是古川的,听说是用来给金少爷陪罪的,还有一副醉道图也挂在金少爷家里。” “哦?”那个男人的声音明显一有了兴趣,“说详细点。那个醉道图是放在什么方位,还有金少爷的书房里的布置你要一个个说来,再小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陈晨瞥了一眼身边晕死过去的陈全安,只是暗自庆幸自己居然能在这群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活小下来,当下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个鸽眼石如何摆放也说了出来。 到最后他嫌说不清,还让那神秘男人给他松绑,他在地上用石头摆出了那日鸽眼石在墙上的形状。 “嗯,很好。很好。” 陈晨听到那声音中的信息,自己心中也是一松,只道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 “好了,处理掉他们。” 陈晨大惊,当场就跪了下来,“不要啊!求求你们,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问我的事我也没听见……” 咚! 陈晨的脑袋又是一痛,昏了过去。 “**大阵?” 金范不懂风水,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抬头问道。 “是的,”阿桂束手站在桌前,“这是无念阴魔的一种阵法,能迷人神智,要是心志不坚者,轻则心神难宁,重则神智昏乱。” “古川?”金范没有多说,只是吐出这两个字。 阿桂点头,“据我们调查,少爷和这个古川因为女人起了冲突,后来少爷还派人砸了他的店铺,估计就是那个时侯结的仇,之后古川就送了血龙珠手串和鸽眼石做赔礼,金少把血龙珠手串戴在手上,那个鸽眼石则和醉道图一起挂在房间里。” “好好好!”金范连说了几个好字。 阿桂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夸谁。 “我要怎么做?”阿桂还是第一次摸不透主人的想法,只能开口询问。 金范的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说不出是笑还是在哭:“他对我儿子怎么样,我就要对他怎么样,也要让他变疯,一点点,一点点。知道吗?” 阿桂实际上不太懂金范到底要什么,只是现在金范这种气势下,阿桂竟是不敢多问,点头应下。 自从上次从恒浴广场回来后,古川就有些疑神疑鬼,他已经确定自己被人盯上。 只是这些人是一个势力还是自己以往的仇人,或是其他一些事情,他还完全不知道。 他曾开车出去转悠,想找个机会抓住跟踪他的人,然后问些什么东西出来,至少要比现在这种无头苍蝇的状况要好的多。 只是开车出去转了半天,却不见那辆黑色的丰田车或是其他可疑的车辆,反倒是有时侯只注意观察后方,车速过慢,被很多车按了喇叭。 这样子过了几天,古川总算放弃了抓到跟踪人员的想法,把精力投入到发布会上。 其实发布会的大小事情都是贺伟和吴明在操办。 现在这两个人把贡库宣传片的项目当成了自己的主营项目一般在运作。 古川也插不进手去。 他所要做的事只是在发布会那天出席就可以了。 贺伟一脸的神秘地向他保证,发布会绝对的别出心裁,能让一干弥多罗的粉丝激动的晕倒。 古川还开玩笑道:“那你可要多准备几辆救护车在外面啊,完啊万一闹出人命可不好了。” 没想到这种玩笑话说出后,贺伟沉思了一下居然还真的去准备救护车了。 这小子就这么有信心? 古川对那发布会也有几分期待起来。 手机请访问:m.. 第317章 可知吾名 京北第十三届动漫展。(..info无弹窗广告) 古川站在动漫展的门口,抬头往上看去,动漫展的门口是用钢筋构架的一扇大门,下面人流穿梭往来,除了小孩子和年轻人外,也不乏一些中年人甚至老头老太太。 这个动漫展的规模倒是出乎古川的意料。 原本他还以为是小孩子的天下。 “古制片!”远远的一个人叫道,跑了过来。 “贺导,你来了。”古川看到贺伟脸上一片喜色,自从导了这个贡库宣传片后,贺伟的心情看来是一日好过一日。 “都准备好了吗?”古川随口问道。 “都好了。”贺伟笑嘻嘻地回答道。 古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到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吗?”他对发布会的细节还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宫无殇会出现,可是怎么出现,什么时候出现都不知道。 贺伟的保密意识很强,也许是有心在古川面前炫耀,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到古川耳边说道:“古制片,暴哥也来了。” “齐暴?”古川吃惊地问道。 要不是贺伟提起这个名字,他早就把他忘了。 “在哪?” “那里。”贺伟指了指一个灰衣男子,此时正站在台下,低着头念着什么。 古川放眼看去,才发现舞台正下方孤然而立着一个灰袍男子,头是光头,衣是灰衣。 脚上穿的竟也是粗布麻鞋。一身装扮不像一个城里人,更不像一个黑帮老大,倒像是―― 古川的眼角扫到旁边一群玩得兴高采烈的年轻人,各自穿着古怪的动漫装束,这些都是附近院校里的学生,志愿在这次动漫展里做活动,cosy成各种动漫人物。 古川虽然也算抓得上年轻人的尾巴,但动漫他也只看过七龙珠、圣斗士星矢,海贼王,最近的就算是死神了。 只是死神最近的稿面已经变成了嘴仗打斗,所以看到一半也弃了。 在场的大部分人的打扮他倒是都认不出来。 不过齐暴那身装束像极了方游天下,身怀绝世武功的僧侣。 古川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设下的十象阴幻阵,本来只是想吓跑齐暴,却没想到真的给佛陀增了一个虔诚信徒。 他向齐暴走去。 这时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搬来桌子椅子,一个年轻人站在台上调试着麦克风。 这是在为后续的访谈活动做准备。 除了古川他们会有宣传活动外,国内也有不少的电影或者影视剧甚至厂家的活动是瞄准这群动漫爱好者的。(..info好看的小说 “齐暴,你好。”古川走了过去。 他走近齐暴身边时,就听到齐暴在喃喃自语,念的居然是二羽心经。 齐暴听到古川的声音,抬起头来,嘴里还念着心经咒语,直到把“持阿迦木护摩七万遍。若念得五谷成就”这一句念完,才对古川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一笑倒把古川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齐暴的面相就有些凶相,一脸的横肉,表情阴厉,只是没想到才几天不见,这一笑倒隐隐有些出尘之意,给人无比温暖的感觉。 “古制片,你好。”齐暴淡淡的躬身一礼。 “你来这里,也是要看这次贡库的发布会吗?” “对啊,贺导邀请了我过来,说是以后可能还会再和我们暴龙帮合作。我刚从五台山回来。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五台山?”古川看向齐暴的眼神却发的古怪。 “是啊,我去五台山参加了一个五台山的佛教研习班。那几日在山上很是清静了一段时间,大有裨益。” 齐暴说完还做了一个佛号手势。 古川更是怔得说不出话了来。 齐暴的转变让他始料未及,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十象阴幻阵来解释,当初自己在金重家中设**阵,也只是顺着金重乖厉的性格而动,让他最后发疯焚屋。 可是齐暴却是除了最开始的墓衣幻象外,就再没有其他动作,比不上金重日夜处在**阵中的影响,但是齐暴的变化明显比金重来得彻底,只能解释成齐暴本有佛缘,只是自己不知罢了。 这时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将古川和齐暴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拿出手机往台上拍去,古川和齐暴被挤在里面动弹不得,就像是参加演唱会的感觉。 古川这时才记起应该问贺伟有没有好一点的位置,不过现在也只能混在人群中了。 还好他和齐暴来得比较早,现在还算处于舞台的前排,离舞台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不用看大屏幕也能把台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站在主持台后宣布了第十三届动漫展开始。 台下一阵欢呼,又夹杂着记者拍摄时的闪光灯,和各种高高升起的摄影机臂,场面显得有些混乱。 这时主持人突然说道:“作为第一次出席动漫展会的嘉宾,让我们有请――” 话说到一半,突然麦克风没了声音。 主持人低头检查麦克风,又拍了拍它,一脸的狐疑。这时整个会场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众人发出一声尖叫。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状况。 一时间舞台起了众人议论的嗡嗡声。 突然舞台四周的扩音设备里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孤乃后王,为天下士,汝等还不退下?” 古川一愣,他最先认出这是宫无殇的声音,确切地说是宫无殇扮演的弥多罗的声音。 那句话正是他潜入船底时面对数千士兵时所说的。 古川身边传来一阵欢呼声。 有人窃窃私语道:“不会吧?真的会是――” 这时那声音又再度响起,宏大的声音将会场里所有细碎的议论声都压成粉末,就如当日弥多罗一人面对那些持戈士兵时的样子。 “跪下!” 台下的欢呼声更大了起来。 古川的夜视能力极佳,虽然会场中灯光已灭,只留下几盏设备的运行状态灯闪烁着,他还是看到一袭白衣走到舞台上来。 此时灯光突然大亮。 一个人突兀现于舞台上,双臂张开,一脸张狂不羁地看向众人,正是弥多罗! 台下众人都是一惊,既而发出震天的响声,刚开始还有些杂乱,到后来就汇成一束束有节奏的叫声:“弥多罗!弥多罗!弥多罗!” 弥多罗一身白衣,头发如海蛇般弯曲垂下,打湿了般贴在脸上,身上虽是一袭白衣,但上半身却穿得是琉球海军的制式软甲,软甲有如蛇鳞般,层层地沿着弥多罗的瘦削身躯往上爬去,直到脖颈处才停了下来,更将他那孤立于世的洒脱气质烘显无疑。 弥多罗那俊美的面容在身后的大屏幕中显现,就连古川看了也有一阵的恍惚,以为是真的弥多罗跳过了二次元和三次元的界限,来到了会场上救他的海女一样。 场中女粉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自从出场后的那两句贡库宣传片的对白后,弥多罗就再也没有说过其他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刚开始时是一脸怒气地对着台下观众,仿佛这些人都是那些守在海女身边的士兵,让他二人虽身在咫尺,却不得相见的罪魁祸首,接着他就这样笑了起来,笑肌牵动着颧骨上的肌肉,让他本已俊美绝伦的面容展现出一种奇异的阴柔美感,瞬时间就换了一种画风。台下的尖叫声更加响了。 古川夹杂在人群中还不时听到身边有女人兴奋地叫道:“弥多罗!啊!我爱你!” 古川和齐暴那个光头佛家子弟对视了一眼,二人这时才体会到宫无殇在异性群中的杀伤力。 要是让古川站到台上去,一句话不说,光是站着然后再露出一个微笑的话,多半会被人扔一筐的臭鸡蛋砸下台去。 可是宫无殇就有这样的底气。 这时台下“弥多罗”的呼声越来越响。 到了后来,所有人都加入了这种呼喊中,仿佛是信众千里迢迢进了圣城拜见教宗时的场景。 弥多罗突然伸出一根食指放到嘴边。 呼声立时没了,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仰头看向舞台上的弥多罗。 弥多罗仿佛身有魔力般,一个最简单的动作都能轻易地号令台下这数千群众。 弥多罗在台上走了起来,往主持人的方向走去,突然他指向那个主持人,道:“草民,退下。” 主持人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高举双臂,蹲了下去,躲在主持台后。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声。 凡是看过贡库宣传片的人都知都这是宣传片中弥多罗对随侍大臣的一个场景。 这回在台上重现却又是说不出的滑稽好笑。 弥多罗脸上还带着那副可以迷到众生尤其是女人的邪魅狂捐的不羁笑容,踱步来回。 台下发出尖叫声,一个人夹杂在人群中朝台上的弥多罗大声喊道:“弥多罗,我老婆爱你。” 周围一阵笑声,这人看来也是贡库宣传片的狂热粉丝,这句话也是出自宣传片里。 弥多罗的节奏被这声打断,他指了指台下的那人,喝道:“跪下。” 那人居然高举着双臂就这样跪下,所有人都发出了一阵哄笑。 见宫无殇与台下的观众互动的有来有往,气氛已是还的不能再好。 宫无殇又走了几步,突然转向台下所有人,道:“可知吾名?” 所有人齐声喊道:“弥多罗!” 宫无殇似乎不满意众人的呼喊声,又随性走了几步,招招手。 “弥多罗!”呼喊声又大了些。 宫无殇摇了摇头,皱起眉来,那意思是“还不够大”。 众人憋足了劲再发出一声“弥多罗”的吼声。 宫无殇突然面向众人,将软甲自胸中分开,撕成两半,露出与外表不符的盔甲般的胸肌,姿态狂放,双臂大张,“可知吾名?!” 场中气氛达到了最高点,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在弥多罗的带领下,来到了那艘在风雨中飘摇的贡船上。 一声“弥多罗”几乎要震穿屋顶。 然后灯光再度灭掉。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等灯亮起时,舞台上已是空无一人。 手机请访问:m.. 第318章 续集 不少人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台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声。(..info好看的小说 古川算是大开眼界,居然还有这种别开生面的宣传方式。这让他大开眼界。 真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看过弥多罗的表演后,古川就和齐暴一起出来。 齐暴和古川随意聊了几句,突然拉住古川道:“古制片,上次的合作后,我有许多兄弟还想有些群演的机会,如果古制片还有项目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 古川有些哭笑不得,这些黑帮混混还真的想借电影洗白吗?还是说真的是对这个行当感兴趣。 不过齐暴既然这么说了,古川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别的不说,上次拍摄时,齐暴的人马可是出了大力的。 “没问题。”古川点点头。二人做别。 古川开车回家。一路上他还在回想着动漫发布会上的事情。 宫无殇的表演果然无懈可击,虽然是极为不正式的舞台,却能演得如真的弥多罗一样,还和台下的粉丝互动起来。 虽然没有如贺伟所说的有晕倒的粉丝,但光从身边那群女人的尖叫声就能看到宫无殇在女人心中的地位。 也许这次过后,宫无殇的活动片约又会多起来吧。 想到这里,古川又往后视镜看了一下,这几天那些跟踪者没有出现,让古川很是幽怨。 只是这种事情再怎么期盼也是无用的。 古川收回了目光,这时手机响了。 古川打开免提。 “古川啊,你现在在哪?” 却是金馆长的声音。 “嗯,什么事?” “方便的话,可以来博物馆一趟吗?” “好的。”古川爽快地答应。 他也正想问一下金馆长和那陈老爷子什么关系。 上次要是在他那里看到人俑时就想起陈老爷子,也许就不用后面那么多烂事,只管躺在家里睡觉等陈老爷子回来平定大局就是了。 当然这些都是马后炮的事。 还有―― 孔佑真不知道怎么了? 古川到了京北博物馆,照例在三楼走廊上晃荡了一阵,这回终于碰上了老朴。 老朴许久没见古川,一把把他拉进自己的办公室,压低了声音道:“古川,听说你们发现了一个水下地库?” 古川不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不是孔佑真就是杨小静,不过又想到了金馆长,也有可能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是啊,不过那个地方你就别打主意了。没那么容易进的。”古川想起进去出来时的两路暗流涌动,身上就是一冷,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随便问问。”老朴的神色却不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不过古川也懒得理会,自从贡库脱逃后,他就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做这些探墓的举动,实在不是人能干的。 “对了,朴老,你有看过佑真吗?这几天都没看到过她?” “佑真?她这几天都没来上班――” “怎么?她病了吗?”古川紧张了起来,他还以为是佑真沾染了地宫中的阴气,回家后阴气终于发作所致。 “不是,听说是金馆长又安排给她了一份新的工作。” “什么工作?”古川舒了一口气,又问道。 “我哪里知道。”老朴很不负责任的话说到一半。 见从老朴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古川走到金馆长的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人俑,看来已经被金馆长收拾了起来。 “金馆长,叫我什么事?” “古川啊,来拉,坐坐坐!” 金馆长热情地招呼着。 “那个贡库被淹后,我还一直没有好好跟你聊过贡库的事,知道你前阵子在忙陈家的事,所以就不打扰你了。”” 金馆长说到这里,古川终于忍不住好奇,“金馆长,你和那个陈老爷子到底什么关系啊?” “朋友啊。还能有什么关系。年轻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民间古玩收藏家,就常去那个小陈古玩淘些东西,一来二去的就和多福认识了,所以后来我见你也是小陈古玩里出来的,大有好感,就找你合作。” 古川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那么多家实力雄厚的商家中,金馆长偏偏要选小陈古玩商行做为合作方。 “那这次贡库的事又怎么办?”古川又回到了贡库的事上来。 “上面传过来的消息是会将贡库永久封闭,不再开启。贡库被淹后,地下环境太过复杂,已经不能开采,只能让它沉在水底。” “那我们是要把贡库这个项目废弃掉吗?” “谁说的?”金馆长瞪大了眼睛,“这正是个好机会啊!贡库已成绝唱,本来就是独此一份的贡库文物,更是价值连番几番,我们现在要把贡库做成绝世孤品的概念,走少量精品路线。” 古川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玩法,真是奸商啊! “那你需要我这里怎么配合?” 古川见金馆长这么说一定是有了腹稿。 金馆长笑mimi道:“你那里需要做的事不多,毕竟现在玩古玩的人都知道要买贡库的东西就要去找你们小陈古玩商行。所以――” “所以什么?”古川就知道这个老狐狸还有下文,不会这么畅快地说出他的要求。 “再拍续集吧。贡库的宣传片。” 古川一惊,“续集?” “对啊。这次宣传片的反响不是很好吗?”金馆长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古川却有些头痛起来,“金馆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拍电影有多烧钱,上次好歹是拉到了投资人,这回你叫我去哪里找?” “这么有潜力的项目投资人怎么会难找呢?”金馆长一副“何不食肉麋”的逻辑,让古川看了是恨恨不已。 “馆长,这个宣传片的反响是好,可不赚钱啊!” 本来只有5分钟的广时间,只比广告长一点,演员中除了宫无殇外,就再没有专业的演员。你叫他们一帮业余的人去走穴赚钱吗? 名气归名气,钱还是没有的。 古川想到了李洪,要不是有这个冤大头,怕是第一部也拍不了。 “好吧,好吧。钱的事情,这回博物馆里帮你解决了,你只管放心去拍。”金馆长豪气地一挥手。 “什么意思?”古川没一有听明白。 “就是续集拍摄的所有费用,我们京北博物馆全部包了啊!”金馆长又解释了一遍。,怕古川听不明白,又加了一句:“不过,既然我们出任投资方,那女主角的人选还是要我们来定的。你知道的,潜规则嘛!” 古川的注意力却不在什么“潜规则”上,只是额头上青筋跳起,强忍住拍桌子的冲动:“金馆长,好像上次你叫我拍宣传片的时候,跟我说你们京北博物馆也没钱的吧?” 这话古川说得轻声细语的,却让金馆长听了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古川的手慢慢摸上桌上的茶杯,看古川的样子,只要自己没能给出满意的解释,那茶杯就会朝自己的光头飞来。 金馆长忙解释道:“这笔钱我们也是刚刚才有的,贡库开采的款项还留下大半,可是贡库已经被淹了,这些钱也不可能还回去,反正拍宣传片,也是为了宏扬非物质文化遗产,也是花在贡库身上,所以――” 古川的手这才从茶杯上放了下去。 “好吧。” 金馆长见古川爽快答应了,喜出望外,见古川要在走,忙从身后又拿出了一张白纸,道:“如果可以的话,古川,帮个小忙。” “什么忙?” 古川接过白纸翻看了一下,就是一张白纸,没有写什么东西。 “我孙女是弥多罗的忠实粉丝,所以――帮我要个宫无殇的签名。当然最好是能让她去片场和宫无殇见个面。” “桂哥,老大到底什么意思啊?”李石问道:“什么叫‘要让他变疯,一点点’?” 此时阿桂和李石、阿紫正在之前审讯陈全安和陈晨的地下室中,阿桂正抽着烟,他还是坐在那片阴影当中,烟雾缭绕,仿佛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阿桂没有说话。 李石所说的也是阿桂所担心的,少爷被人弄疯,请了不知多少名医还有高明风水师都没有用。 大部分人得出的结论是少爷天生性格激进,又受了外力刺激,已经受了不可逆转的影响,以后也只能关起来不能见人,否则就是见亲人也会拿出刀来砍人,极为危险。 金范遭受了这样的打击,他又只有这个儿子,对古川的恨意可想而知。 这回可不能用以往的手段,一定要让古川死得极为难看,才能稍稍解开老大的恨意。 只是该怎么做呢? 阿桂沉思着,站在一旁正在摆弄那些刑具的阿紫突然提议道:“要么我们也请几个高明的风水师,布下那个什么**阵,让古川变疯?” “不行。”李石第一个反对,他是最早跟踪古川的,古川敏锐的直觉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的,“古川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风水师,甚至还胜过陈家的陈林,拿风水阵法去布局被他看穿的可能性很大。” 阿紫看了李石一眼,不屑道:“那是你以为,我就不信了,年纪这么轻,就算风水相术厉害,难道还是京北城第一吗?京北城藏龙卧虎,自古又是天子脚下,能人辈出,还怕没有高手收拾他吗?” “不行。”这回却是阿桂出声反对。 阿紫不高兴了,问道:“为什么?是找不到那样的高人吗?” “不是。”阿桂又喷一口烟,仰着头看着烟气袅袅升到屋顶。道:“我听那无量脉的高人说过,**阵之所以能把少爷逼疯,大半的原因还是落在少爷自己身上。如果是同样的阵法,古川此人隐忍圆融,恐怕顶多只是让他一阵心慌。” 这些话阿桂也只敢在他这两个手下面前提起,要是让金范听到了,少不得一阵大怒。 “那怎么办呢?”阿紫无奈道。 阿桂突然站了起来,将那抽到一半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捻了捻,走到阿紫的工作台边。 他拿起一柄长锤,迎着灯光欣赏着锤面那黝黑的铁质,缓缓道:“各有所长,论风水我们比不上古川,可是论刑罚他也比不上我们,谁说让人发疯只能设**阵?” 阿桂笑了起来。 李石和阿紫也明白过来,一同发出了阴阴的笑声。 一时间这就个面积不大的地下室里充满了阴冷的笑声,立时成了鬼域一般。 手机请访问:m.. 第319章 主角没来 古川这几天很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续集的事已经敲定。 京北博物馆那里的款项也打到了户头上。 有钱好办事,禀着不给京北博物馆省一分钱的态度,古川在看了帐户上那一长串的零后,大手一挥,给贺伟充足的资金去运作续集的项目,顺带还大气地给吴明这个后期特效的头头买了一台专门用于电影级别后期制作的惠普服务器。 另一方面,古川却是为另外一件事头痛。 续集就要开拍了,男女主角却都还没来。 男主角自然是宫无殇了。 只是宣传片的热映后,宫无殇的活动和片约也多了起来。 现在忙得整天不见人影,连打个电话都是他经纪人接的。 要不是古川还算得上宫无殇落难时接济他的贵人,经纪人还会接一下他的电话,现在一般的小厂商或是小导演,经纪人一概以宫无殇在拍摄的借口推掉。 而女主角的问题则是:古川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女主角是谁。 第二部续集不打算再采用虚拟人物,毕竟真人主角是市场的主流,上次只是因为经费不足加上时间有限,所以迫不得已采用了虚拟角色,现在两样都不缺了,自然要找个女主好好的演。 问题是金馆长跟他说的那番话居然是当真的。 女主角只能由京北博物馆指定! 其实古川对女角的人选不是很在意,可问题在于你好歹要派一个人过来啊! 到了开拍的那一天,古川站在街道上,茫然四顾,只见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其他的演员也都就位,却唯独不见那一袭白衣还有女主。 古川苦笑着,手里拿着剧本,又垂了下来。 这时贺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古制片,不好了,宫无殇说他那里有个通告脱不开身,今天是过不来了。” 古川听了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索然无味地耸肩道:“反正女主角也没到,就算他来了也没用。” 今天第一场戏是拍摄女主和男主在废弃街道上相遇的那一场面。 自然要男主、女主两人到场才行。 没想到贺伟却摇了摇头道:“古制片,女主角已经到场了。” “什么?” 古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化妆间里化妆呢!” 古川舒了一口气。可是又想到男主的事,不由地皱起眉头,虽然现在经费充足,时间也宽裕,可是开始的时候就诸事不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那男主怎么办呢?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来演吧?”古川的目光扫过那一排等候拍摄的演员身上。 除了李洪这个老面孔外,因为宣传片大火的缘故,这回剧组也招进了不少新人演员,也有些在业界闯出了不小的名气,这回都是看重了宫无殇最近火速上升的势头,想过来沾沾喜气的。(..info无弹窗广告) 李洪自然不可能,身高就差了一大截,而且那气质―― 还有那个男二号,也是不行,身高是够了,可是太瘦了,像个竹竿似的,风一刮就走,连那件白衣都撑不起来,穿起来活像丧服似的,活脱脱一个短舌头的白无常。 …… 古川一个个看了下去,却还是发现不了能替代宫无殇的演员。 贺伟的眼神却一遍遍地在古川身上看来看去。 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猪肉似的,如果不是古川刻意保持了和贺伟的距离,看他那样子,说不定会上来剥了古川的衣服。 “你到底在看什么?”古川退后了几步,毛骨悚然地看着贺伟。 贺伟笑道:“古制片,你多高?” “1.78。怎么了?” 贺伟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绕着古川转了一圈。 古川只觉屁股上一阵针刺般,贺伟此时活像一个丽春院的老bao在挑姑娘一样。 古川一脚踹过去,“有话快说!” 贺伟笑嘻嘻道:“古制片,你不觉得你和宫无殇很像吗?” “很像?我?”古川听了贺伟的话只想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贺伟坚定地点了点头。 古川笑道:“贺导,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古川知道自己长的不丑,甚至可以算得上中上,和英俊挨边,帅哥未满、路人有余的程度,但是要说他与宫无殇长的相像那可是荒诞了。 要是他长的和宫无殇很像,还至于去京北大学上什么建筑专业吗? 以他这种相貌早就有一帮经纪人或是星探公司的星探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去拍电影了。 这不是夸张。因为他亲耳听到宫无殇说他是在街上和朋友逛街时被星探发现,然后去拍了部“下辈子”的电影,电影是烂片,但是他却莫名其妙地火了。 “古制片,我是说真的。你的气质还有身形和宫无殇很像,只要不拍正脸,背面或是侧面的镜头都可以稍微借一下机位,正面的镜头等宫无殇回来后再补就行了。” 贺伟正色说道,这让古川也不由地怀疑起来,“我真的那么像吗?” “唉,不说了,你把衣服换上试一下就行了。” 贺伟拉着古川的手就往化妆间跑去,古川本来还想拒绝,他本来是制片,现在却莫名成了这部片子的临时男主角,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别动了!这么多人等着呢!你要是不演,昨天布了一晚上景的工作人员可要把你骂死!”贺伟指了一圈在旁边等候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导演和制片在场地中商量着什么。 古川想想也是,反正多半是不像的,如果换上服装后效果不好再辞演也来得及。 古川被贺伟带进了化妆间,这是用铝板临时搭成的化妆间。 因为经费充足的缘故,贺伟还财大气粗地把化妆间分成男女两间,虽然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隔壁有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看不见。 贺伟把古川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叫道:“阿娇,过来给古制片换身衣服,还有志明,快,给他头发做一下。就要开拍了,动作都快点啊!” 然后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男的手里夹着几个发夹,眼神里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很专业地将发夹夹在生川的头上,开始摆弄起他的头发。 而另一个则哗啦啦地风风火火拉过来一活动衣架,从上面拿下一套西装,往古川身上比了比。 贺伟就站在边上看着,问道:“怎么样?和宫无殇的差不多吧?” 阿娇点了点头,“对,除了肩稍宽些,其他都一样。” 贺伟听了阿娇的话,更是笑逐颜开,对自己的眼力很是佩服。 古川浑身难受的坐在椅子上受人摆布着,上次类似的体验还是在龙泉城去参加宴会时特意去买西服打扮的时候。 这时他听到隔壁的女化妆间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哇,你真漂亮!” “呵呵,是吗?”一阵不太自信的干笑声响起。 古川听那笑声觉得耳熟,问道:“那是女主角吗?” 贺伟点点头。 古川想到也许是请了专业的女演员,在电视上听过她的声音吧。 也就不再注意隔壁的动静。 过了半个小时, 古川穿着一身西服出来。 他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这身西服和他以往上班时穿过的西服都不太一样,略微有些紧,尤其是在腰身和屁股那里,走路时,只觉得稍微用力就会把裤子撑破似的。 这让他不由地小心起来,小小地迈着步子,倒像是第一次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女孩子一样。 而且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和镜头走到片场里也需要很大的勇气,明知自己的脸不会上镜头,可被这么多工作人员盯着,古川还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片场里发出一阵惊叹声。 窃窃私语声响起。 片场里本来就是搭出来的一片街景,除了工作人员外就再无闲人,所以算得上安静。 古川耳目又灵敏,这些声音都钻了进了来。 “天哪!古制片这么帅!人又年轻,我当初怎么看走了眼。” “是啊!是啊!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呢!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做梦吧!他早就和陈家的大小姐在一起了。”一个男的工作人员也许是受不了身边这两个女工作人员的花痴样,忍不住打击道。 “不是李氏集团的大小姐吗?我听说古制片以前在李氏集团当总经理的时候可是风流了,和好几个女属下都有关系。不过人帅有什么办法呢?要是我,我也答应!” …… 古川听了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己的形象成了花心大萝卜了? 天地可鉴啊!真的没有脚踩两只船,虽然是和很多女人有交往,但都是工作关系。 古川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陈千雪,向她表明自己的一片丹心,不过还好陈千雪今天呆在陈家帮陈千强清理陈氏集团的坏账,所以没在现场。 否则―― 古川想到让陈千雪听到那些工作人员的话,自己的皮肉就又要受苦,额头上的冷汗就直往下流。 “ok,standby。”一个助理导演拿出场记板,放到镜头前,拍了一声。 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从楼梯上下来,脚步踉跄着,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墙上。 他眯着眼睛走到外面的街道上,茫然四顾。 前一分钟,他只是个普通的公司白领,在下一分钟,他就成了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人类。 至少在他目力所及处,这个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震垮了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建筑。也不知道是弓一帆的运气太好,还是他公司的那幢楼质量太好的缘故,弓一帆活了下来,但是他还是被天花板砸中了脑袋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不是死了,而是不见了。 电话还倒在桌子上,打印机里的纸出到一半,咖啡杯放在咖啡机下盛了一半的咖啡,还有电脑屏幕亮着,闪烁着倒数三天的提示,那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大项目收关的日子。 可是这些东西都还在,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曾有一段时间,弓一帆以为是同事们跟他开了一场玩笑,借着午休的机会躲到休息室去要看他的玩笑。 但是等他拉开休息室的门时,里面空荡荡的连只鞋子也没有。 弓一帆彻底失望了。 这一系列动作古川都照着剧本来演,但是演着演着,他仿佛进入到了那个弓一帆的体内,真的感受到了他的仿惶和无助,还有他内心的焦灼。 这一切的情绪都在古川的脸上体现出来。 贺伟坐在监视屏幕前,旁边的吴明还有助理导演、李洪等人都看得有些目眩。 这本来只是平常的日常动作,却让这些人看了较舌不下。 只有在镜头前做过表演的人才知道第一次上镜就做到这些事有多难。 古川的表演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一切自然的仿佛喝水吃饭似的。 “他――古制片真的从来没演过戏吗?” 贺伟喃喃道,却不知道在向谁提问。 手机请访问:m.. 第320章 好久不见 古川不知道贺伟他们的震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此时已经完全沉入到弓一帆的角色当中去。 触目所见,街道上倒处是废弃的汽车还有歪七竖八的广告招牌,一个人都没有。 虽是白天,但整个街道上却静得仿佛鬼域一般。没有一点声息。 只有那风刮起广告牌时的哐啷声。 弓一帆紧了紧衣服,往前走去。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潜意识里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跟他说:“往前走!往前走!” 好像只要留在原地,就会一场大灾祸发生似的。 弓一帆小心地绕开了那些地上堆杂的障碍,经过一辆辆废弃的汽车。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生化危机中的场面,像是女主角刚从室验室里逃出来时的场景。 他笑了笑。总不会碰上什么丧尸吧。 刚想到这里,地面开始晃动,弓一帆忙抓住身旁的一辆汽车,却听到上面发出了嘎吱的恐怖裂响。 一个巨大的阴影带着一道巨风砸向弓一帆。 弓一帆来不及抬头向上看去,原地一个纵跃,趴倒在地,巨大的响声从他身后传来,那剧烈的震感一度让他分不起是原本地震的响声,还是高空坠物的声音。 后背上一阵疼痛,不知被什么东西砸中,不过还好,既然能觉得痛,说明伤势还在可控范围内。 弓一帆痛苦地半侧过身来,往后看去。 只见一长条的钢筋搭成的广告牌刚好砸在自己身旁的那辆汽车身上,整个汽车只能勉强看到前面的两个轮胎,车身已经被压成了两面紧紧贴在一起的钢板。 这时地面的震动也消失了,就如它来时的不可预计,去时也是匆匆。 弓一帆尝试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背上的伤势牵动了他的伤口。 啊的一声,他叫了出来,肩膀又软软地垂下,整个人险些又倒回地上。 这时一个阴影又笼罩了他。 弓一帆一惊,他还没听到任何的响声,难道这次的坠物速度这么快吗? 等了一秒,却没有任何事发生,古川舒了一口气,知道不是东西砸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脚。 赤足踩在地上,脚踝上还绑了一串赤金的脚链,晃动时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弓一帆的视线上移,一身及踝的长裙,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有―― 弓一帆震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对上了一张脸,一双眸子。 那双眸子如井中月般清澈皎白,却又虚幻无方,虽然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可如果真的伸手去捞却又会将井水搅碎,月影倏然不见似的。 弓一帆愣住了。 古川也愣住了。 那人头上扎了两团飞天彩云髻,还是古时少女打扮,用清脆的嗓音说道:“好久不见。” 那是―― 海女! 也是孔佑真! 自开始演戏后,古川还是第一次从戏中跳离,他脸上的表情既是惘然又是疑惑,好像是见到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从未想过女主角竟然是孔佑真! 难怪那天在京北博物馆里听老朴说金馆长给孔佑真安排了一个新的工作,原来就是来当这贡库宣川片续集的女主角。 此时古川的反应全不是演戏,但却刚好符合了那个和弥多罗长得一模一样的弓一帆在现代看见海女时的反应。 卡! 贺伟高举拳头叫道。 围在监视器面前的人都是一阵激动,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古川在镜头前的表现非常之好,尤其是刚才与海女初次相遇时的那种微妙复杂的表情,马上就让人想到了五百年前弥多罗和海女的生死纠葛。 贺伟开始苦恼起来,如果不是宫无殇的缘故,他还真的想让古川来做这个续集的男主角,不论长相的话,古川的表现比宫无殇也不逊色多少,甚至还有一种巧手偶得的自然感,让人觉得弓一帆的角色就是为他专门设置的一样。 古川这时才从地上爬起来。 孔佑真还伸手拉了他一把。 古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佑真,你怎么来这里?我还以为――”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说宫无殇是男主角吗?害我白开心了这么久。”孔佑真说的是话语中本是失望之意,但是从她笑盈盈的脸上却看不出来。 古川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个破嗓子在片场里大吼了起来:“放饭了,大家休息!” 一群工作人员从各个障碍物后跑了出来,往饭点涌去。 “走吧。我们先吃饭吧。”孔佑真提了提长裙的裙摆,往回走去。 这时古川才将注意力回到孔佑真的装束上,他现在总算知道刚开在化妆间里听到的那声“你好美”是在说谁了。 孔佑真打扮起来后,真的是美极了,她本来身上带股天然的冰山气质,自己第一次在实验室里见到她时,更是被她的气势死死压住,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这回扮成海女的模样,却像是将她内心深处的那个小女孩释放了出来,提着裙摆走路的样子也像是个小女孩似的。时不时露出那一截雪白如藕的小腿,让古川的心怦然跳动。 作为主角,古川和孔佑真享受的待遇当然要好得多,不用他们亲自去饭点拿盒饭,自然会有助理端了盒饭到化妆间里来。 整个化妆间里只有古川和孔佑真两个人。 “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都没见你在博物馆里?”古川好奇地问道。 孔佑真这时已经毫无形象地打开盒饭开吃,一夹着一只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等在家里躺着呢!挖掘贡库的时候过得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那你是怎么答应金馆长出演这个宣传片的?” “当然是为了见宫无殇啦!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此时孔佑真嫌用筷子夹着鸡腿太费事,直接用手抓住往嘴里送去。 古川一阵苦笑,接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没见到孔佑真前,古川心里一直想着她,可是见面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人除了贡库上的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这时孔佑真已经把整个鸡腿啃得差不多了,一只右手油腻腻的,孔佑真却丝毫不介意,只是用纸巾擦了擦,两只眼睛又像饿狼般地泛着绿光看向古川。 古川心中一阵恶寒,不知道孔佑真想干什么。 孔佑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古川的盒饭,问道:“那个――你不喜欢吃鸡腿吗?” 这话说得虽然不是太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古川忍着笑,将鸡腿直接夹到了孔佑真的盒饭里,“我不吃,你吃吧。” 孔佑真欢呼一声,又开始与那新来的鸡腿搏斗厮杀,打得好不热闹。 吃完饭后,孔佑真将那长裙撩起,做成短裤的样子,一只脚耷拉在椅子上,明明是不计形象的假小子做法,但是配合上那修长的小腿却又有种别样的美感。 古川总是在那小腿上视线游移,不知该落在哪里才好。 终于又要开始拍摄了。 贺伟此时也定下了主意,本来只是让古川拍几个背身的镜头就好,这回却让古川全盘演下来,就算日后让宫无殇重新演过,他也不要放过这个好机会,说不定能挖掘出一个大明星呢! 古川不懂拍摄的流程,还当本来如此,就照着贺伟的要求一幕一幕地拍下。 经过刚开始的震惊,他已经和孔佑真合作的颇为默契。 这部续集的剧本他也早已看过。 也是部脑洞大开的剧本。 也许是因为上部宣传片的成功,让贺伟的话语权大大增加,古川也不好再像上次一样把剧本完全驳回,只能让他修改了几个无关大局的小细节。 这个剧本的背景是现代,发生在京北这个国际大都市里,本来是一个普通白领的弓一帆亲身经历了一场人类浩劫,活了下来。 逃亡的路上,他碰上了海女,然后二人并肩杀出京北这个已经被流浪者、匪帮占据的混乱都市,回到琉球,在那里弓一帆恢复了自己前世弥多罗的记忆。最终和海女相认。 照贺伟的原话来说,“这是一部融合了当下最流形的元素的微型电影,长度达到30分钟,已经可以在电影院里播放。只不过类型比较难以确定,现在初定为爱情片,但是也有悬疑、动作、恐怖、穿越、奇幻、甚至还有点家庭伦理和抗战元素。” 当说到这里时,就算是古川这个见过贺伟脑洞大开的人也忍不住举手叫停。 “家庭伦理和抗战?” “对啊。”贺伟拿出了自己画的分镜稿,上面有一幕明明白白地写着回到琉球岛上时,还会碰到当时二战时日军沉没的战舰,下面还用一行小字注明:此处有一百个镜头的支线剧情,重点突出当时环境下军人保家卫国的无畏精神,和舍小家为大家的慷慨赴死的气概。略去八百字。 古川一脸黑线地要求他撤去这段支线。 当然如古川所料,贺伟一脸大无畏浩然正气地拒绝了古川的建议,并以这是对他艺术追求的侮辱而下了基调。 古川只能避重就轻地提醒贺伟如果这样做的话,这件艺术品会太过完美,而导致世人无法理解这样孤傲绝伦的意境,体现在数字上就是这部短片的票房收入会少得可怜。 一说到票房两个字,贺伟本来有些大师风范的面色顿时变得市侩起来,只是不能转得太快,还得略微装一下,贺伟迟疑道:“好吧,那就删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贺伟那表情好像有谁在他身上割了一块肉似的。 手机请访问:m.. 第321章 哪个女人 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幕戏,古川走到贺伟身边,指着坐在片场周围一圈的黑衣人,问道:“贺导,那些都是什么人?群众演员吗?” “对啊,一天一百块叫过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倒抽了一口冷气,些黑衣人的人数怕是也有上百,这样一天就要一万块了,什么时候贺伟这么舍的? 不过转而想到给贺伟这么多经费的人就是自己,自己在这里吃什么惊。 古川也觉的好笑,正要走开,突然想到一事,又转过身来问贺伟:“他们不是拍摄走廊死斗那场戏的吧?”贺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他知道古川为什么这样问。 这些群众演员人数虽多,但是一个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连条板凳都抡不起来,更没有半点凶相。 古川可是记得剧本上写着上百号流氓地痞拿着钢管、冲向弓一帆。 而弓一帆则在和海女的流浪途中一步步找回了自己前世的记忆,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战斗机器,他在走廊上一个人赤手空拳地杀入百人群中,夺了一把锤子,一个个敲了过去,最后自己身上负伤无数,却还是把这百来号人全部打倒在地。 这是整个电影中的最重要也最**一幕。 如果是用这些群众演员的话―― 古川摇了摇头。 贺伟也知道古川的意思,叫苦道:“古制片,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到哪去找上百号身手好的人,还要有流氓的气质?我和运动队的人又不熟。” 古川突然想到一人,“谁说你不熟?齐暴那群兄弟不就可以吗?上部宣传片里海战的那幕戏你不就用得不错吗?” 贺伟的脸耷拉下来,“古制片,他们这帮神仙我怎么敢叫过来?要是万一伺候的不好,累着这帮大爷,还不要把我这片场拆了?” 想起上次宣川传片时的情景,贺伟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多亏了有古川这尊大神坐镇,让他可以指挥这群道上的兄弟,这回却是打死也不肯了。 谁会为了工作把命搭进去的。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叫他们过来的。” “真的?”贺伟还抱着万一的希望。 古川却误会了贺伟的意思,“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带他们来片场打一架试试手,你只管叫工作人员把摄影机摆好,到时候我拍好成片给你看看。效果一定不错。” 拍了一天戏的古川也对电影这个行当起了兴趣,觉得自己要是让这场戏的效果打折扣的话,实在对不起观众。(..info棉、花‘糖’小‘说’)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贺伟苦着脸走了,此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片场里的工作人员也走光了,只剩下古川和孔佑真。 孔佑真此时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刚放下手机。 “我送你回家?”古川看着在化妆间里等着他的孔佑真,还以她想搭自己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很方便的,你也不顺路。”孔佑真摇了摇头,拒绝了古川,笑道:“知道刚才谁来电话吗?” “谁?” “杨小静啊!她找我说要约个时间把你叫出来吃顿饭。她的父母也在。你知道的……” 孔佑真向他挤了挤眼。 古川头痛起来。 这种事情他还是应付不大来,孔佑真却在旁边添油加火的,“杨小静的家境可不错啊,在京北的达官贵人中也算排得上名号的。古川,加把劲,说不定能少奋斗十年呢!” 孔佑真说这些话时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却还是让古川听出了其中酸溜溜的口气。 古川心中一动,“你也会来吗?” 孔佑真白了他一眼,“我干吗要去?!” “好了。我走了。明天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最近经常有骚扰电话打过来,烦都烦死了。”孔佑真伸了一个懒腰,往外走去。 古川这才想到明天没有孔佑真的戏份,她自然可以躺在家里睡懒觉的。 古川看着孔佑真离去的背影,顿时觉得心里失落,空空的好像被孔佑真带走了一块心头肉似的。 他很想跟孔佑真说他不会去和杨小静的父母吃饭,可是又觉得自己跟她说这种话有些奇怪。 在椅子上呆呆坐了一会儿,古川这才想到晚上还有件事要做,就是把齐暴那帮人叫到片场来演习一下。 他看得出贺伟脸上的犹豫,还以为他怕这些黑帮的兄弟不听指挥,最后出来的镜头效果不好,于是就直接开车去齐暴的极速物流办公室去了。 本来他是可以打齐暴的电话,但是为了尊敬齐暴这个黑道头头,还是亲自去一下比较好。 离开片场时,古川还往后看了一下,片场里的灯光都已关了,只留下了一盏应急用的红灯洒下一片红色的光晕,仿佛是一只充满血丝的巨大眼球,还有那条已经布景布好的走廊。 夜视摄影机也已经开启,只等齐暴的人马到场。 至于那个孤身闯入人群中死战的弓一帆嘛―― 古川想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肯定是只有自己上了。 他一想到自己这个制片又是当主角,又是当场外调度的,古川就觉得自己真是苦命的过活。 到了极速物流的办公室,古川已经提前跟齐暴打过招呼。 齐暴的办公室外站着两排纹身墨镜的兄弟,挺着胸气势昂扬地大声叫了声:“古制片!” 古川倒是吓了一跳,什么时候齐暴这帮手下对自己这么毕恭毕敬了。 那个胖子站在队伍的末尾,就站在门边,他殷勤地弯下腰,一脸谄笑地替古川打开了门。 古川走进去,齐暴坐在一个蒲团上正在闭目养神,口里喃喃有词。 古川见齐暴这副诚心向佛的样子也是好笑,古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真不知这漫天佛祖是独有在屠夫里找传人的偏好还是怎么着,齐暴这样子再加上他那一个光头,走出去就是空手化缘,多半都会有人直接布施。 齐暴听到门外的声音,睁开眼,见是古川进来,笑道:“古制片,你来了。他们我都吩咐好了。现在出发吗?” 古川没想到齐暴的动作如此迅速,自己只是在电话里把剧本里的大概要求说了一下,他就召集好人手,这样的速度倒真不枉“极速物流”的名字。 古川点点头,“只要记住两点,一是往死里打,尽可能真实,二是不要说话,除了呼喊声多余的话都不要说。” 齐暴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一条钢管,钢管在地上划过,发出棱棱的响声,“我知道的,兄弟们也都是有经验的,别的戏我不敢保证,这打架可是我们的老本行。” 古川看到齐暴提着钢管走过来,愣了一下:“暴哥,你也去拍吗?” 齐暴手腕一抖,那钢管甩到自己肩膀上,刚才那清心佛气瞬间不见,代之而起的身的滔天杀气,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那是自然,这几天念心经念得骨头都有些发痒,还是去活动一下才好。” 古川苦笑着,原先还以为齐暴是一心向佛了,没想到却是个杀人魔陀,早已把佛理融入自己的黑帮行为中去。 古川走出极速物流公司,他还对齐暴说:“到时候只要看到片场里的那盏红灯灭了,你们就直接冲进走廊里,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的吧?” 齐暴点头。 身后那个胖子也凝神听着。 古川因为自己也要扮作弓一帆来和齐暴他们战斗,所以不好给出信号,只能以片场里的红灯为暗号。 这时古川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古川接了起来。 “你的女人在我们手上,想要她活命的话,马上到片场来。”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手机上响起,没有经过任何的变音,那个打电话的人毫不在乎被古川听到自己真实的嗓音。 古川愣了一下,回了一句:“哪个女人?”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脑海中第一个跳出的是陈千雪,可是陈千雪过后,又是一连串的李木华、海萌萌、景青青、孔佑真、甚至还有杨小静。 这些女人的形象如走马灯般在古川的眼前绕了一圈,所以他才不确定地问出这种话。 手机那端也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也没料到古川会有这样的回答。 过了好几秒,那里才又响起:“就是那个片场里拍戏的女人,想要她命的话就赶紧过来!” 孔佑真! 古川心猛地揪了一下,甚至来不及跟齐暴他们说一声,急忙向车里跑去。 齐暴他们看到古川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急匆匆地离去,胖子在齐暴身后感慨道:“老大,古制片果然是日理万机啊!这么晚了又要协调我们拍戏又有其他公务忙着,年轻有为啊!” 胖子最为机灵,自从上次宣传片的事过后,眼看着老大和古川走得越来越近,于是早就转换了策略,一味拍古川的马屁。 齐暴看着古川的背影,也是连连点头:“你们几个给我精神点!这回一定使出全部力气来打知道不?古制片可是心意**拳的传人,我们这一百来号人还不够他打的,听到没?” 齐暴身后暴龙帮的兄弟齐声应到。 胖子则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当时古川一拳停在自己面皮前,那拳风吹得自己脸面发疼的场景。 古川的车在马路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弯角,插入前方的车流中,车子像鬼魅般在京北的密集车流中穿梭,此时刚离下班的高峰期过去一个小时,路上的车辆数目还是很多,可这些车对古川仿佛都是空气一般,只要有一点狭小的空间都被古川利用起来,踩住油门的脚就从未松过。 古川把自己的开车技术发挥到了极致,车窗外的路灯、车灯的光芒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五彩的线段飘过。 古川居然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拨通孔佑真的电话,还好他一直在用全键盘的手机可以盲操,否则现在这种疯狂开车的时刻,一定没有时间看手机屏幕的。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 响了十几声后,手机那头传来了机械女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候再拨―― 古川放下手机,像是体内沸起了一锅的滚油,嘴巴里呼出的气都仿佛有着琉磺火气。 “难道佑真真的出事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22章 乖一下就好 从极速物流公司到片场的距离平常就算路况良好,也要开上二十分钟,今天夜里,古川却只用十分钟就开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只是十分钟,但却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 他还想是什么样的敌人才会使出绑架这样的招数,只是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也静不下心来。 他在片场外看到那盏红灯还亮着,片场里却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古川推门进来,叫道:“佑真!佑真!” 声音在那空旷的街道上响起,没有一点回应。 古川又叫了几声。还是一样。 他打开手机,正要拨给那个陌生的号码,片场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这里。” 古川猛地一回头,死死盯住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时片场里仍有亮光的地方只有那个用来拍摄走廊夜斗的长廊了。 那一抹红色瞬间充斥了古川的眼睛,仿佛也把他的皮肤也染成了红色。 在那里! 古川往走廊布景赶去。 到了走廊上,他远远地看见一个人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仿佛要与那片黑暗融为一体,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 古川想起了这几天跟踪在他身后的黑色丰田车上的司机,还有那在恒浴广场上碰见的跟踪者。 虽然大部分的面容都被帽沿遮住了,但是那下巴的轮廓还有嘴唇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果然是你们!佑真呢?” 古川离他们二人有十来步的距离时停下。他没有看到孔佑真。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笑:“你的佑真现在恐怕在家里睡觉呢!想不到小哥人长的英俊,女人也多,还好说了一个你看重的女人,要不还骗不过来呢!” 古川微微一侧身,看到身后一个大胸美女穿着短到不能再短的连衣裙,眼神娇媚地看着他。 古川现在就被这神秘的二男一只女夹在这布景走廊上。 “你们是谁?”古川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是此时他心中却是一宽,知道佑真没有落到他们手上,虽然自己只有一人,但对付这三个人还是有信心的。 古川脚尖微微分开,胯下已在蓄力,他对准的首要目标是那个掩藏在阴影中的男人,至于那个年轻人还有身后的美女他却不在意。 “古川,你最好别动。我们知道你身手很好。”身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上膛的声音。 古川回过头来,只见那个大胸美女从怀里掏出一把短枪对准古川。 古川身上的肌肉顿时放松下来,任他如何自信,也不认为自己的身手能敌得过一把枪。 那大胸美女看到古川原本如豹子躬起的脊背又平了下来,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可是枪口却半点没有移动,仍是稳稳地指着古川的胸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此时才算完全放弃了突袭的想法。 单看这美女持枪的手法就知道是个用枪的高手,不能近身抢夺。 “你们是谁?”古川一边在想办法,一边在试图拖延时间。 “我叫阿紫,你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叫李石。还有我们老大阿桂。好了,你都知道了吧?” 那个美女一股脑地将三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虽然明显不是真名,但古川还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到这个叫作阿紫的美女这么干脆,一下子就报出了三人的姓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嗯,你知道的太多了。死吧。” 阿紫扣动了扳机。 古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阿紫的动作仿佛变成了一帧帧慢放的动作,古川的瞳孔如猫眼遇到强光时缩成一条细缝,看到阿紫的食指扣动了扳机,扳机带动连杆,连杆转动击发阻铁,阻铁移开后,击锤撞向撞针,撞针击打底火,引爆炸药,古川耳边甚至都听到了火药在枪膛里爆炸的声音,然后古川胸前一痛,像是被蚊子咬了冲似的。 然后一种酥麻的木意以胸口为中心向古川全身蔓延。 “怎么?这就是中弹的感觉吗?”古川还在回味着身上传来的这股莫名的睡意,似乎和传说中中弹的情形不太一样。 但此时他的念头已经沉得运转不灵,如一块块尘核遭受冷空气凝成雪花从空中坠下。 他昏了过去。 叮!叮!叮! 古川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像是庙里的和尚异想天开用上了铁木鱼似的,一声声极有节奏的,由远及近。 古川只觉身体沉得仿佛灌了铁水。 这绝对不是中弹,反倒像是他那几次走火入魔后,从昏睡中醒来的样子。 啪! 古川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扇了一记,嘴角一阵铁锈的味道传来,应该是出血了。 不过被打了这一巴掌后,古川的意识反而有些清醒起来。 古川费力地睁开眼皮,眼前恍恍惚惚地好像有数十个影子在晃荡,背后则是一层血似的红光。 耳边的叮叮声不断,古川微微晃了晃头,尝试着让自己清醒起来。 “我没有死?”古川还是很开心的。 能从必死之局中回过神来,任谁都是要先高兴的。 “你知道金重吗?”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一张俏脸出现在古川的眼前,古川的视线下移,移到雪白的深沟之中,久久不能离去。 此时他才想到这张俏脸就是那个叫阿紫的美女,从她的胸部特征来辨认似乎更为方便一些。 他再往两旁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叫作阿桂的中年人和李石的年轻人也站在一边。 阿桂还是坐在一团阴影中,而李石则是拿着一个子敲着走廊上的金属栏杆,刚才那叮叮的响声就是从他手里发出来的。 看来那天在恒浴广场上dj旁随着音乐摇摆的样子也不是完全装出来的。 古川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被人绑了居然还有这种心情来观察这些事。 看了一圈后,古川的眼神重新落回到阿紫身上,这时他才回忆起刚才阿紫问他的那个问题:“金重?” 古川恍然大悟,看来是金重的事败露了。 他自认为金重的事做的隐秘无比,就算有风水高手在场也不一定能看穿自己的布置,更何况金重又发疯烧了房子。 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金家的能量,居然能从蛛丝马迹查出自己来。 “你说谁?那砸了我商行的金少吗?”古川决定装傻到底,他现在还不太肯定对方掌握了什么证据。当然对方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跟他讲证据的样子。 “少装蒜!就是你布了**阵把金少变疯了吧!”这回却是那个拿锤子敲栏杆的李石走了过来问道。 听到**阵,古川的心一跳,知道果然还是被金重家发现了。 “李石?是吧?什么**阵,这不是开玩笑吗?照你这么说,我想让谁发疯就能让谁发疯了?” 古川这句话说得却是实在,他原本设下**阵时只是期望扰乱一下金重的神智,让他暂时不要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却没想到金重性格缺陷之大,已经近于疯狂的边缘,自己的**阵就是推了站在悬崖边上的金重最后一把。 李石听古川居然还敢反驳,手里掂着锤子就走上了的来,看来要给古川来一记狠的。 这时阿桂突然站了起来。 也许是坐着的缘故,古川只觉得阿桂比想象中的要高很多。 阿桂拦下古川,他的手里还拿着两个奇形怪状的钳子,钳子一个红、一个黑,每个钳子后面还连着一根长长的线,不知接到哪里。 阿桂把手里的两个钳子相互撞了一下,顿时一道电花擦着古川的鼻子跳起,扭曲着,仿佛热锅里的泥鳅,古川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这是电钳!”古川想起了在电视上看过的各种刑具,他浑身的皮肉一紧,一股寒意从脚下一直钻到头顶。 古川的反应落在了阿桂的眼里。 阿桂轻声慢语地说:“古川,我们知道你干过什么,也不是来听你辩解的,这回只是要把金少爷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而已。接着吧。” 阿桂双手一送,将那电钳往古川胸前送去。 古川却是双脚猛地往前踢出,身子跟着往后一仰。 他双手被绑在椅子后面,只有双脚还能活动。 阿桂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 他故意没将古川的双脚绑上,就料到了他会做出这一击。 阿桂右腿屈起,就要挡住古川那双脚一击,双手仍往前一送,击到古川的胸口。 然而没有任何异样。 古川往后仰了半身又坐了回来。 电钳准确地夹在他胸前,但是既没有让他痛得大叫,也没有跳动的肌体。 阿桂往下看去,才发现古川刚才那一脚居然不是踢向阿桂,而是缠在那两条电线上,把电线在腿上缠了一圈,然后借着后仰的机会把电线往外猛扯,等电钳夹在古川胸前时,电线已经断了。 “好!好!好!”阿桂收回电钳满脸赞许地看着古川,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眼里跳着兴奋的火花,多久没有碰上这样的对手了! 阿桂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他居然又一屁股坐回到阴影中,这么好的实验材料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浪费掉了。 他坐的位置正好是那盏红灯的地方,红色的光照下,仿佛一层鲜血浇在身上似的。 “阿紫。”阿桂对着阿紫做了个拔牙的手势。 阿紫会意,走到一旁的工具袋中拿出了一把老虎钳。 阿紫将手了里的老虎钳一张一合,慢慢向古川走来。 以往这个时候,还没等她走近,那些人就会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甚至有些人已经尿了裤子。 可是今天这个叫作古川的家伙却很不一般,他只是微笑地看着阿紫手中的老虎钳,似乎刚才从阿桂的电钳下面逃过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这回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说吧,哪颗牙?”阿紫在古川面前站定,大方地问古川。 古川冲她挤了挤眼,“我里面有颗蛀牙,能帮我拔了吗?” 阿紫的面色一冷,他见过不要命不怕死的,却从未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似乎完全没有被人绑架后要被轮番上各种酷刑的觉悟。 阿紫将老虎钳伸了过来,古川正要仰头,却觉得脖子上一紧,一个人从背后如一条蟒蛇般搂紧了古川,他的脑袋再也动不了了了。 “不要动。”李石的声音从古川的脑后传来。 古川几乎要不能呼吸,李石这一下勒得极紧,而阿紫的老虎钳越来越近。 旁红光沐浴下的阿桂整张脸都在一片蓝色的阴影中,只看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欣赏这场即将上演的拔牙好戏。 “乖!一下子就好了。”阿紫就像是牙科医院里穿着粉红工作服的护士姐姐,她搂住古川的脑袋,把它靠在自己的胸前,老虎钳已经夹住了古川的一颗门牙。 手机请访问:m.. 第323章 困兽之斗 李石从后面抱住古川的脖子,突然觉得好像是抱住了一条软骨蛇,古川的脖子一下子小了一圈,顿时留出了巴掌大小的空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李石正要再用力时,却听到咚的一声闷响,自己的鼻子被一股大力击中,顿时鲜血、鼻涕还有泪水喷出。 李石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 古川则借着后脑勺一撞之力,甩掉了门牙上的老虎钳,顺势一个前扑,整个人欺到阿紫的怀中,一个头锤将阿紫撞出,如果不是胸前那两块性能极佳的缓冲垫,估计胸骨都会被撞断两根。 在一旁的阿桂看来,本来会看到一颗牙齿带着两根尖尖的牙根血淋淋地从古川的牙床上拔出,古川满口是血的场面。 他甚至已经将那时的台词都准备好了:“你以后不能吃牛排了。” 可是霎时间,阿紫和李石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石排斥而出,分别朝相反方向飞出。 那老虎钳被古川甩到天上还没落地,古川顺势斜斜倾倒在地上,空出的一支左脚准确地踢到老虎钳上。 嗖! 阿桂的耳朵刚听到一声尖啸,那老虎钳就闪着寒光,甚至还带着一点古川牙齿上的亮晶晶的口水射到阿桂的脸前。 阿桂浑身肌肉紧绷,想要动作时,那老虎钳却带着裂裂风声擦过他的面颊飞过,打到墙上,又高高地反弹起来,在空中旋转着。 嘭! 红光消失了。 只有布景走廊上那些低瓦数的日光灯亮着,只能照亮走廊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间隔区域,大部分光又都被那些垂下来的杂乱线缆所吸收,几乎只能模糊地看到人影,面目则全部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阿紫和李石此时才从地上爬起来。 阿紫还好些,古川那一记头锤只是借着后脑勺一撞顺势击来,并没有多大的力气。 但李石的伤就严重的多,摇晃着站起来,却半天找不到古川,眼睛里的泪水和鼻子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知道自己的鼻骨已经被撞断。 李石想要说话,一张口,却满是鲜血,染红了手掌,还和着不知哪里出来的体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又是一阵后怕,古川刚才那一记头锤,如果撑开的空间再大些,恐怕会把自己的整个鼻子砸进脸里去。 这人是什么做的? 就算看过古川的详细资料,对他的战力有个大概的估计,可是李石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他。 而付出的代价就是一只鼻子。 阿桂的心从未这么冷过。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这个片场晚上不会有人过来。 等到第二天工作人员开工时,发现他们的制片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地躺在椅子上,那种画面真是让人想想就兴奋。 可是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那老虎钳如果打中了他的面门,不死也要重伤。 还有李石只是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眼看今天是不能动的了。 阿桂一步步走过来,从地上捡起了那把锤子。 此时古川侧躺在地上,手还被绑在椅子后面。 用一种讥笑的表情看着阿桂。 阿桂经过阿紫身边时,阿紫犹豫了一下想拉住阿桂,但是看到他那张铁青的侧脸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她知道老大发怒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老大发怒的样子。 上一个引起老大怒火的人在哪里呢? 阿紫仔细想了想,却想不起来,只是依稀记得那人的下场很惨。估计是被绑了丢到河里喂鱼吧。 阿紫知趣地后退了几步,给老大让出空间来。 阿桂在古川身边蹲了下来。 用锤子比划着,“我承认,不管我们做了多少准备,还是小看了你。” 古川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左脚脚踝。然后一寸寸地往上摸去。好像一只毒蛇沿着裤脚往上攀爬。 “但是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古川侧躺着视线受阻,只能看到阿桂的肩头。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空气中一股越来越重的气氛压了下来。 阿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期待,而李石这回总算清理了身上的血污,两只眼睛恶毒又带着些许报复的快意看着古川。 风声响起。 阿桂扬起锤子就往古川的膝盖上砸去。 这一下的力度,如果让阿桂砸中的话,再好的医生也治不好,古川下半辈子只能用人工假肢来走路了。 阿桂对自己这一下很有信心。 他无聊时,曾经专门抓些人过来试验过,下锤的力度还有选择落锤的地点,都是他千百次试验后得出的手法。 没有人能够在他这一击下完好无损地逃出来,截肢就是相对较好的结局了。 阿桂的心里翻滚着,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独有的兴奋剂直冲他的脑门,但是手却稳当的可怕,锤头划过一道弧线,眼看着就要敲到古川的膝盖上。 那里是大腿骨和小腿骨的交界处,也是膝盖中最重要的中枢软骨。 没有任何肌肉的保护。 阿桂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古川的左腿,就跟一只铁钳一样,这回他不会像李石一样给古川半点空间。 锤子打中了。 那种入手的触感通过长长的锤柄反馈到阿桂的手心,然后再沿着脊柱的神经高速传回大脑。 咦? 不对。 阿桂只觉锤子好像砸到了一尾滑溜的活鱼,或是一团厚实的棉花上,明明是无肉的膝盖骨上,却像是被什么力道滑开一样, 咚的一声,锤子擦着古川的膝盖敲到地面上。 地面上简易铺成的瓷砖裂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向四周溅射,有些甚至反弹到阿桂自己的脸上,可见这一锤的威力。 阿桂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紫和李石以为阿桂是有意恐吓古川,所以第一锤故意打偏,让古川先在精神上崩溃。 但只有阿桂自己知道刚才那一锤自己没有任何留手。只是抓住古川的左脚的手心上传来一阵肌肉大筋的跳动,就像是拨动了弓弦一般。 在这种身体固定的情况下,只靠着身体内的肌肉大筋的跳动,就能卸开外来巨力的手法他还从来没见过。 “我看你能避开多少次!”阿桂又拿起锤子,高高举起。 古川也已看到锤面那幽冷的青光,即便是他,眼光里也不由地泛出了一丝绝望。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可是还没有等来应有的转机。 刚才那一下弹弦的滑法卸力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要是阿桂再来一下,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余力卸开。 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你听我说――”古川突然支起身子,用一种极其神秘的口气说着。 咚! 阿桂根本不听古川说完,就是一锤击下,这回他半个人跪在古川的脚上,又用一只左手抓住古川的小腿,按住他的肌肉止点的中段,让他根本不可能再用同样的手法卸开自己的锤子。 卡拉! 一连串的骨裂声响起,对于阿桂来说就是上好的迷药,他不禁闭上了眼睛,欣赏着这美妙的声音。好像仍有余韵在空中飘荡似的。 他的脑海里已经摸拟出,锤面敲击在膝盖上,软骨快速下坠又和半月板碰到一起,联合抱在一起,最后撞到小腿骨面上的画面。 到了小腿的骨面,那些游离的碎骨再也没有任何去处,又被韧带扯住,去无可去,那股巨大的力道无处宣泄,就像是厨师横刀用刀面拍蒜一样,这些游离小骨和半月板的软骨都碎成了粉末。 他废了! 阿桂的心里骤然升起了一种无比满足的感觉,却又在下一刻变得空荡荡起来,像是潮水退去的沙滩,露出上面的各种垃圾和贝壳。 阿紫和李石的脸都变得一下惨白,刚才那一锤之威仿佛也砸到了他们身上一般。 李石还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连鼻骨的痛楚都消解了大半。 阿紫则是觉得一股钻心的痛从膝盖中发出,一丝丝的,若有若无。 这种痛苦即便是旁观的人看了都会觉得痛入心扉。 然而阿桂却皱起了眉头。这本来极为享受的一刻,却总让他觉的缺少了什么。 阿桂一一剖析刚才自己的手法有什么缺失,锤的力度,下去的角度,还有自己按住古川左腿的手法都无懈可击。 最后那骨裂的声音更像是一小串鞭炮在古川的膝盖里爆响一般。 然而―― 对了! 阿桂此时才往古川看去,少了这家伙的哀嚎声! 手机请访问:m.. 第324章 误会 一个人受了这么大的伤,怎么可能没叫出声来?就是一声压抑的呻吟都没有! 古川的脸是苍白的,白的如纸上撒盐,但是眼神却是宁静的,仿佛深井中倒影天上月的井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平静地看向阿桂,好像刚才那一锤子是砸在阿桂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一般。 阿桂嘴唇一动,正要问话,却听到本来寂静的片场里响起了一阵纷乱又有序的脚步声。 阿桂脸色一变,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脚步声听起来至少也有五六十人,向这条走廊直冲过来! 阿紫和李石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片场。 是片场的工作人员吗? 阿紫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又是一窝蜂地冲过来,笔直地没有任何迟疑。 阿桂正想要叫阿紫去看看时,那些人已经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是一些光头、纹身、穿着黑衣,或干脆露出一身横肉的混混。 走廊的上方还有些小灯亮着,虽然看不清这些人的脸面,但是大抵上也能看清他们的装束。 阿桂三人此时都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这群混混突然扛着钢管挤到这条走廊上是干什么。 走廊极窄,仿造的是老式的那种香港的筒子楼,每扇门的间隔距离不过两米,栏杆上挂着草草搭起来的晾衣绳。 站在这些混混前面的是一个胖子,他一脸横肉地斜睨着阿桂。 “你们是谁?”阿桂问道。 胖子却是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上来,口中只有发力挥舞钢管时的呼喝声,却没有一个人回答阿桂的问题。 阿桂伸手就抓过一只钢管,胸中一股怒气涌出。 他依附在金家羽翼下数十年,别说这些混混,就是齐暴那样的带头大哥,看到他也要恭恭敬敬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阿桂用力一夺,就把那钢管夺了过来,顺手一劈,打在那混混头上。 啊! 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脑袋退了回去,手指缝里已经溢出了鲜血。 阿桂手提着钢管,一步也不后退,他知道这些混混的作风,向来是欺软怕硬,以众凌寡,只要先出一下狠手,震慑住他们,接下来他们自然会胆怯得跑走。 毕竟只是道上混的,又不是什么特种部队。 那些混混见阿桂出手如此干脆狠辣,果然起了惧意,冲向前面的脚步慢了下来。 有一个冲得快的,几乎要到阿桂的跟前,见身后的兄弟落后了一大截,又讪讪地往后挪了几步。 阿桂的脸上浮起一阵讥诮的表情。 虽然还不知道这群混混莫名其妙地冲进来见人就打是什么意思,不过―― 阿桂想到一半,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条线。(..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个胖子躲在人群中间,一挥手,那些混混们居然又提着钢管冲了上来。 虽然脚步看起来比之前谨慎了许多,但又是三五个人围了上来,还有人拿出藏在腰间的小匕首。 阿桂的脸沉了下来。 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看来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阿桂就算是能打,碰上这么多人,又是在这人挤人的走廊上,根本施展不开来,被那些混混脸贴脸地挤到一起,一时间不知身上挨了多少下。 虽然自己也出重手打倒了好几个混混,但是自己身上挨的钢管甚至小刀的伤也绝不会少。 胖子看着阿桂在人群里大展神威,手里那柄锤子更像是一把绝世凶器般,已经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身边退下来的兄弟头上甚至凹陷了一片。 胖子不断咋舌,“他娘的!说来真的,没想到是这般真法!拍戏拍成这样,这演员也够拼命的!” 胖子到现在还以为他们是拍戏,一边大大佩服阿桂这个敬业的演员。 虽然是一场打戏,但是大伙都掏出真家伙真刀真枪地拼过也算是少见了。 胖子往站在后面的齐暴看了一眼,隔得远了,他看不清齐暴的脸,也摸不清老大的心思,只是自己躲在人群中,这样被镜头记录下来,让老大看了,多少会影响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胖子还记得出发前,老大对众人的吩咐:玩真的,只管打。 要是自己退缩的话―― 胖子一咬牙正要冲上前,却看到阿桂身边还有两人。 这两人也被一些混混围攻着,其中一个捂着鼻子的年轻人,本来还戴着一顶棒球帽的,现在早就在混战中被打落,露出一头黄发,虽然身上中了好几下钢管,但是捂住鼻子的手就是不肯放下。 这也许是剧本中的人物设定吧。 胖子的目光又移到那穿着一身紫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这一看,胖子的两只眼睛险些掉了出来。 激战中那紫衣美女胸前的两个白兔不断地跳跃着,让胖子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不小心甩到自己脸上去, 还有那越来越短的连衣裙,几乎只能勉强包住那处浑圆。 胖子看了只咽口水,他看出那些与紫衣美女缠斗的混混都没有出全力,大半部分的招式都是冲着美女身上的衣服去的。虽然看起来场面惊险,但实际上紫衣美女却没受到多少伤害。 反倒是那美女的出手狠辣到极点,招招不离要害,或是断子绝孙脚,或是绝户百阴手,不少兄弟中了招,都发出一阵高频的尖厉叫声,然后夹着腿退了下来。 这时胖子早已经看了按捺不住,虽然那紫衣美女看起来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但毕竟是个女的,又有这么多人在旁牵制。好处也都让我先来啊! “都让开!我来了!”胖子豪气地叫了一声,从人群中一跃而出,跳到一半,才想起老大来之前的吩咐,说是在打斗中绝对不要说话。 胖子吃了一惊,回头往站在后面的齐暴看去,还好因为那个凶悍中年人和那个捂着鼻子的年轻人那里打得热火朝天,把胖子的声音盖过去一些。 齐暴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后面掠战。 这条小小的走廊挤进了来一百号人,看起来人数众多,但和那三人交手的总共也只有十几人。 胖子的心略微安定了些,然后就伸出钢管去撩拨那紫衣美女的裙摆。 阿紫打得火起,“只知道揩老娘豆腐?啊?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阿紫虽然表现风骚,却只是迷惑对手的手段,被这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混混撩拨,早就起了一肚子火。 见那胖子从人群中走出,带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断隔空吃着自己豆腐,还用钢管去拨自己的衣服,阿紫再也不留手,拿过地上掉着的一把钢管再站起来时,却发现身边的攻势早就停止。 阿紫一愣,只见身边一圈的混混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胸前那处深沟,原来刚才自己蹲下去捡那钢管的时候,胸口的一大片雪白露了出来,让这些色鬼看了个遍。 气极的阿紫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地灿烂起来,对着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笑道:“好看吗?” 胖子忙点头,流着口水道:“好看。好看。”说到一半,才想到老大的不准说话的禁令。 这时胯下一冷。一种痛感从胯下的要害传了过来,胖子捂着下身倒了下去,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阿紫嫌恶地丢掉手中的钢管,看着在地上不断打滚的胖子。 看到二当家被这美女打了,那帮混混也群情激昂起来,再没刚开始的收手调戏,阿紫身边的压力也大了起来。 一时间这条走廊上以阿桂这三个人中心,展开了三个战团,打得好不热烈。 古川在打斗开始前,就爬到了走廊的边缘。 这里只是一处布景的走廊,所以离地面只有大约一米的高度,古川虽然左腿受了重伤,爬行,几乎感觉不到小腿的存在,但是头下脚上的爬下去也是可以的。 借着片场里昏暗的环境,他就这样悄悄地附在地面上顺着栏杆的下面爬出去,竟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古川喘着粗气,半个身子倚在片场一处的角落里。 他的手慢慢摸索着左腿的膝盖的伤处,入手处一阵软绵绵的,没有半点知觉。 他苦笑着,这可能是他受过最重的伤了,就连上次和那疯子谢开在西山山顶战,也是有惊无险,在肉身上还保持完整。 光看这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要废了。 古川回想起刚才踢出老虎钳的一瞬间,还好自己那一脚计算的精准无比,擦着阿桂的脸打到墙上,然后再反弹地砸碎了上面的应急红灯。 如果不是红灯灭掉的话,站在片场外的齐暴那帮人马还不一定会冲进来。 古川只觉今天能从阿桂那里逃出来是万幸。 自己还是对金家的势力起了轻视的心思,也许是因为太容易就解决了金重这个祸害的缘故,连带着让他对金家也有几分看轻。 今天若不是有齐暴这支人马阴差阳错地守在片场外,恐怕自己就要交待在这片场里了。 古川听着不远处的厮杀声,心神却慢慢放松,他的意念再次进入识海中,五彩元气纷纷向左腿膝盖处涌去。 希望还能救回自己的左腿吧。! 阿桂此时身上也挂彩了,后背、手臂甚至脸上都有了几道血口。 不过最重的伤势却是后脑勺的一处。 那是被一个混混用钢管打中的。 他听到了风声,也想闪避,如果是空旷的地方,他也绝对避得开。 只是在这狭窄的走廊里,不知被多少人抱住,根本动不了,就是把这些混混打倒,他们也悍不畏死地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小腿。 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家伙?! 阿桂对本地的黑帮也多有了解,在朝阳区有这样彪悍战力的,除了齐暴的暴龙帮外还有哪个帮派? 阿桂的视线模糊起来。 他已经有些力竭,李石早早地被打倒,那些混混一打倒李石,也不再打他,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又向自己和阿紫那里涌来。 阿紫的压力骤然增大,也被一个混混打在肩膀处,娇呼一声倒了下去。 那群混混围成一圈,眼里吃着冰淇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阿桂成了这三个人最后一个站着的。 但是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现在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这群家伙到底是谁?! 眼看着就能将古川收拾了,回去向金范报告,自己手头上的事就告一段落,谁知道会莫名其妙地杀出这帮人来! 阿桂气得几乎要吐血,任谁碰上这样的事,都不会太开心,更何况阿桂是被真刀实枪地在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 什么时候他阿桂被这样折腾过? 阿桂咬紧牙关,想撑过这段时间,然后报出自己的名字和金家的招牌。 却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这么多人都搞不定!” 阿桂只觉得这声音在哪听过,只是刚才后脑勺被重重地打了一记,他的整个脑袋都像是吹了气球般涨大了一圈,听到任何声音都像是隔着玻璃一般,有种嗡嗡的噪声。 阿桂勉强抬起眼皮往前看去。 但是眉骨开着一道口子,鲜血流下,将眼球都涂成了一层红色。 他张眼看去,身边的那些混混都成了一片血人似的。 这只见一个好像是光头的大的大汉从人群中走去。 手里的钢管呼啸着发出风扇般的响声。 然后一道光闪起。 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手机请访问:m.. 第325章 和解酒 齐暴皱着眉头,四下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大多都已经东倒西歪,一大半的人都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info[] 胖子则两只手放在双腿间,缩成了一团虾米。 “古川去哪了?不是说他来和我们对戏的吗?这三个人又是――”齐暴本来站在队伍的末尾,这么多人和古川对戏已经足够,他原本是想站在后面压着。 没想到不一会儿前面传过来的消息说是有三个人。 两男一女。 齐暴还以为是古川临时更换了演员,也不在意,只是命令小弟们拿出真本事来,把那三个人撩倒。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齐暴的意料。 如果不是古川提前跟他说过这场戏导演追求的是真实血腥,他还真的以为碰上了其他帮派的金牌杀手。 退下来的兄弟都受了重伤,而且大部分都是在要害处,没有一点留手的样子。 这让齐暴也起了怒气,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还在拍戏,命令兄弟们下死手。 结果却还是要自己出马,才能把最后这个最厉害的中年人搞定。 齐暴的目光落在那中年人的脸上。 满是血污的一张脸,不过借着走廊上的昏暗青光还是可以勉强看个大概。 齐暴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像―― 齐暴的心突然猛地一跳,就算以他修佛这么多天的境界,他也觉的不妙,弯下腰抱起那个中年人,用衣袖擦了擦他的脸。 桂爷! 古川听到齐暴那帮人走出片场的脚步声,似乎还隐约听到了齐暴的惊呼声。 古川此时很想出去跟齐暴解释一下,只是现在这种状况要是出去后,再有什么变化的话,他可没有把握自保。 最后古川还是呆在这个黑暗的角落里,慢慢用五彩元气疗伤。 五彩元气不是万能,自然不可能把膝盖处的碎骨重新拼回去。 不过随这五彩元气的运转,膝盖处的痛感大大减弱,只留下一点肿胀的感觉。 此时估计已是深夜,片场里寂静的仿佛是一座野外坟场,只有一点设备的热胀冷缩的劈裂怪声传出。 古川等腿上的痛感消失的差不多了,就找到一把移动滚椅,拖着左腿往外移去。 移到片场外,古川好不容易移到自己的车边上。 费力地移进车后,古川躺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膝盖上又传来了针刺般的细细痛楚,又像是虫咬一般,古川的耳边仿佛都传来了碎骨在膝盖窝坑里相互摩擦的声音。 还好伤的是左脚。 古川只能给自己找到这样一个好的借口安慰自己。发起车朝最近的医院开去。 朝阳医院。 陈千雪站在古川的病床边上,“怎么伤的?” 古川苦笑道:“这不是要拍一场打戏吗?我想先练一下几个动作,然后不小心摔了一跤。.info[]” “摔跤能摔成粉碎性骨折?”陈千雪的脸上满是心痛,如果不是看了病历,她几乎不敢相信古川的伤势有多重。她原本以为是普通的骨折。 古川的左腿被打上了石膏,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被绳子吊在空中。 除了腿外,其他地方倒是完好无损。 陈千雪狐疑地上下看了古川一眼,又担心地问道:“真的没事?不会又有什么人过来找你麻烦吧?” 陈千雪可还记得那个疯子谢开的事。 古川笑道:“真的没事啦。那几个动作太难,我一不小心,使岔了力,让膝盖着地。这才会伤得比较重。” “比较重?!”陈千雪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扬了扬手中的病历本,“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下半辈子可能会一直拄着拐杖!还说比较重?!” 陈千雪一酷哭,古川就慌了起来。 “别哭,别哭,我又不是普通人,上次的刀伤不也是没过几天就好了吗?” 古川这么一说,陈千雪的泪水倒真的有些止住。上次被谢开那一刀伤了后,古川的手确实恢复的极快。 陈千雪也知道古川的本事,这下心里也安定了。嘴里却还是说道:“那也不能仗皮厚没事往医院跑啊!” 古川这时见陈千雪的样子,有几分松动,忙劝她早点回陈家去,陈千强那里的事还有很多没有忙完。 陈千雪有些不舍地离去。还一再嘱咐古川有什么事只管叫她过来。 古川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陈千雪终于走了。 房门关上,古川长出了一口气,他又将心神沉入识海,调动起五彩元气观察自己的伤势。 昨天的那场激斗,虽然不知道阿桂那三人如何,但是不管怎样,自己是惹上了一个庞然大物的金家,要赶紧把伤势养好才行。 而且金家的手段毒辣倒也罢了,最让古川担心的却是阿桂他们会拿古川身边人下手这个问题。 虽然昨天他们并没有真的绑架孔佑真,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这样做。 如果下次孔佑真或是陈千雪被阿桂他们下手,那可怎么办? 就算自己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又不可能一天24小时守在她们身边。 古川的眉头紧锁着。 这时房门响了几声,一个人推门进来。 “小静?” 古川看到杨小静提着一篮水果进来,没想的到她居然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 “我去剧组探班,听导演说你练习的受了伤。就过来看看。”杨小静将水果篮放到了古川的床头。 古川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两人都是一阵尴尬。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那么晚了还在片场里练习,你到底是在拍什么戏啊?”杨小静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开启了一个话题。 原本她和古川间的关系不是这样,只是从那次地宫遇险后,二人间的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 “没什么,一场打戏而已,我第一次拍,想设计一个漂亮的回身360度空中二段踢,没想到踢到一段的时候,膝盖吃不住力,一软就掉了下来。” 古川这时已经把这个谎话编得滴水不漏。 杨小静却听得是心惊肉跳,好像在脑海中还原出了那个惊险的场面。 “那个――古川――本来我想叫你和我父母吃顿饭的,只是现在你伤了,只好下次再说了。”杨小静坐在古川床边说道。 古川心中一阵后怕,暗道:“好险!好险!”竟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腿上这一锤挨得正是时候。 看杨小静说话时那忸怩的样子,就知道和她父母吃饭多半没有好事。 昨天接到阿桂的威胁电话时,自己问道:“是哪一个女人”时,心中也是一阵烦乱。现在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女人是不是多了些? 单不说自己在龙泉认识的正牌女友陈千雪,现在自己也有好感的就有李木华、海萌萌、孔佑真三人,甚至杨小静自己也不是讨厌。 难道我是个风流花少吗? 古川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自己。 杨小静离去后,古川躺在床上运功完后,也觉得有些无聊。 这次受伤的消息他特意嘱咐了贺伟不要大声宣扬出去。 没想到杨小静一去探班,那个可恶的贺伟就说了出来。 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正想着这些事时,古川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手机另一端响起了齐暴的声音:“古川,你是不是惹上了桂爷?” “桂圆?”古川一阵莫名其妙,谁没事去惹桂圆? “桂爷!金家的桂爷!”齐暴大声重复了一遍。 古川这才恍悟过来,原来齐暴说的是那个阿桂的中年人。 他也认识? “是,怎么了?”古川答道。 齐暴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昨夜稀里湖涂地跟桂爷打了一架,如果都是自己小弟出手还好,事后大可以都推到他们不认识桂爷上面,但是自己最后那下钢管砸到桂爷头上却是货真价实。 还好那时桂爷的神智有些不清不楚,醒来后也不记得,或是假装不记的,齐暴也乐得装糊涂。 听了阿紫和李石的说词,齐暴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借着片场修理古川。 这让齐暴很是为难。 一方面自己跟金家多有交情,很多事情都是凭着金家的这块招牌才解决的,自己虽然也帮他们做了不少事,但总体上来说,还是金家势大。自己不过是个个关系稍远的雇佣兵罢了。 而古川又是对自己有恩,启明摄影棚遇鬼的事,要不是有他帮忙,自己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恐怕还会像金家那个少爷一样中邪变疯。 “这样吧。古川,我给你们两家摆个和解酒,明天你到朝阳门的小天鹅火锅店来吃顿饭。有我齐暴做东,双方把这梁子揭了。怎么样?” 古川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和阿桂之间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是深究起来,阿桂废了自己一条腿,自己把他们家少爷逼疯,都算得上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齐暴还以为只是寻常黑道上的小纠纷。 不过―― 古川想到自己之前烦恼的问题:身边的那些亲人朋友不可能一一照顾到,如果暂时服软的话,或许可以给自己一点时间,至少要先把腿上的伤势养好。 “好吧。”古川答应道。 就算隔着手机,,古川也能明显感觉到齐暴在另一端长出了一口气,毕竟他也算得罪了桂爷,虽然是一场误会,但自己出手却是铁一样的事实。 齐暴的暴龙帮和阿桂同样为金家办事,双方也不算什么上下级,但这样的误会能解开还是好的。 古川放下手机,沉思着对策,他现在对金家一无所知,还是要先了解一下敌人的情况才好。 只是谁又比较了解金家的情况呢? 以前他也听过身边的人说起金家,海萌萌是一个,那是因为和金重相亲的缘故,陈千强也是一个,最近的说起金家的倒是李洪那个二世祖了。 对了,问李洪,他对金家肯定比较了解。 “李洪?”古川拨通了李洪的手机。“古制片,你怎么了?脚上的伤好的点没?片场里没了你,很多镜头都没法拍啊!”李洪现在却是一副片场监制的样子,句句不离片场拍摄。 “李洪,问你个事情,你知道金家的事吗?” “金家?你问他们干什么?”李洪立刻警惕了起来,“你不会是惹上他们了吧?” 古川还没说话,李洪就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会?上次暴哥的事你不是都搞定了吗?最近看你和暴哥走的也很近,难道还有金家的人?天哪!天哪!完蛋了!完蛋了!” 古川一脸的黑线,李洪本来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代气质,当初到的小陈古玩商行里来买海螺时,那副鼻孔朝天的气势,乍一看去,真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概,却没想到一提起金家就是如此的胆小。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真的没事?”李洪反复问了几遍,确定古川没和金家的人发生冲突,这才放下心来。 “一时半会的说不完,这样吧,我下午去医院里和你说,你是在二楼的骨科对吧?” 手机请访问:m.. 第326章 桂圆 李洪来到医院后,开门见山地对古川说起金家的事。..info 照李洪的说法,这个金家不是普通的富豪人家,在军界、政界都有他的能量。 惹谁都不要惹金家。 说起这些李洪的脸上还犹有余悸,好像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似的。 古川躺在床上,正拿着一把小刀在削苹果。 刚才杨小静送过来的水果多汁皮薄,味道不错。 古川把苹果送入口里咬了一下,沉吟道:“军界?政界吗?” 古川听李洪这么一说,倒想起了那个疯子谢开,听说也是从军队大院里出来的,也是金家之前对他威胁最大的仇敌。 “你要吃吗?”古川看李洪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还以为他也想出吃苹果。 李洪哭笑不得,“古老大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苹果,你是和金家结仇了吧?是金家的什么人?听说最近金家的少爷疯了,金家家主金范的心情很不好,千万不要这个时候自己找上门去道歉。” 古川苦笑,暗道:“我惹的人就是那个变疯的少爷,现在看来就是那个金范叫人动手的。” “李洪,你知道金家有个叫作阿桂的人吗?” “阿桂?”这个名字明显不是真名,更像是个道上叫的小名。 李洪皱着眉头思索着,还顺手接过古川塞过来的苹果。 “阿桂?没听说过金家有这号人啊?对了,难道是――”李洪倒抽了一口冷气,抓住古川的胳膊,惊骇道:“你不是惹上桂爷了吧?” 他这个“桂爷”说得极象桂圆,就像齐暴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一样。好像每个说这个名字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把最后一个“爷”字发成“圆”的音。 “他很出名?”古川头皮一紧,突然得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完了!完了!完了!”李洪不知道说了几个“完了”,两眼呆滞地看着窗外,在想些什么。 “那桂爷到底什么来路?”古川见李洪呆了这么久还没说话,忍不住用还能动的右腿碰了碰他。 李洪如梦初醒,打了一个激零,陪笑道:“对不起,古制片,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边说李洪边将手上的苹果放到床头柜上,头也不回地往外狂奔。 古川叫也叫不住,觉得这李洪有些莫名其妙,好像是听了那桂爷的名字才开始害怕的。.info[] 刚开始不是说金家厉害吗?怎么一提到那桂爷反而成像是听到恶鬼索命一般。 古川的心头浮过一片阴影。 他又开始仔细回想昨天晚上在片场碰到阿桂的每一个场景,只是那阿桂实在没有给古川留下什么印象。 虽然左腿是被他两锤打废的,但手段只是狠辣而已,没看出什么出奇的地方,若论印象,恐怕那个叫作阿紫的大胸美女的印象还深些。 阿桂躺在床上,头上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个印度阿三。 昨天他的头被齐暴那记钢管打开了花,还好最后齐暴认出了他的脸,才没有继续下狠手。 不过当他醒来后看到齐暴那张诚惶诚恐的脸时,却忍不住想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也许是因为自己这三人狼狈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自己在道上纵横这么多年,最后却反被古川这个后生摆了一道。 也许―― 阿桂眼神中的笑意敛去,沉声问道:“阿石,明天的聚会准备好了吗?” 李石鼻子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十字胶布,站在床边应道:“都准备好了。大哥,真的要这么做吗?齐暴那帮人――” “只管去做,老大那里出了问题我来抗。” 这时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桂哥,明天就动手会不会急了点?那个古川的左腿听说已经废了。我们留着慢慢玩不是很好吗?” 阿紫坐在床边。三人之中就属她身上的伤势最轻,她和阿桂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敢直接反驳。 “哼!一天一只脚不是刚好?这小子皮厚不好对付。还是早点了结的好。”阿桂的手不由地摸了摸脑后面的那个大豁口。 当他知道齐暴是听了古川的吩咐跑进片场来演一场打戏,阴差阳错地和自己对上时,他的背后就起了一阵冷汗。 这么巧合的安排要说是运气也太过牵强,可要说是古川事先安排好的后路,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管是哪个,古川的危险性在阿桂的心里都提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这样的家伙还是极早解决了的好。 阿桂想到昨天自己两锤才把他左腿打废的情形。不由地暗出了一口气。 还好废了他一只左脚。 现在就等明天了! 火锅店。 古川翘着一只脚坐在椅子上,吃力地夹起一条金针菇送进嘴里。 看他那费力的吃法,阿紫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就把饭桌上的人魂都笑走了一大半。 胖子却低着头只管将那肉丸蘸满酱汁,滚了一层又一层,他那里还痛得让他起不了任何念头,想到昨天这个大胸美女的撩阴管,他就觉得通体发凉。 这时虽然不是吃火锅的季节,但是店里空调开得极冷,倒也让这火锅吃得蛮爽利的。 齐暴笑呵呵地举起了酒杯,大声道:“不打不相识!桂爷!古制片!这杯酒我先干为净,给桂爷赔礼了!” 齐暴此时已经全没了念佛吃斋的样子,又回到了之前朝阳区一霸的形象,仰头将杯里的五十度白酒喝完。 “好!”胖子忍着痛双手狂拍,拍了几下,却注意到对面那道紫色的靓丽身影射过来一道冷冷的目光,顿时萎靡了下去,手拍得越来越慢,最后只差整个人缩到桌子底下。 阿桂头上还包着白布,和身旁那李石的十字鼻贴交相辉映,还有古川的那条打了石膏直挺挺放在椅子上的大白腿成了这店里的三大风景。 “呵呵,是啊!不打不相识,原本我只是替人做事,想教训一下古制片,没想到古制片皮糙肉厚的,居然只能卸下一条腿来。哈哈,真是对不住了。不过没关系的,这种事情我既然在金范面前做了保证,古川,你剩下的两手一脚我一定会拿下来的。”阿桂笑mimi地举起酒杯警了古川一下,也是仰头喝完。 满桌的人都鸦雀无声。 一边笑一边说出这些狠话的也只有桂爷这样的狠角色了。 古川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或是听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也是高举起酒杯,豪气道:“阿桂果然讲信用。多谢了。我们喝过这杯酒就算揭过梁子,日后就是好兄弟了!” 古川也是仰头喝尽,倒转酒杯示意自己喝得一滴不剩。 旁边齐暴那帮人却都是一副痴痴的样子,不知道古川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听不懂桂爷的威胁之意。 阿桂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个古川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一流。不过今天他能不能好好的走出这个饭店还是个问题。 阿桂对身旁的李石做了个眼色。 李石会意,站了起来,也端起一杯酒。朝古川敬道:“古制片,不打不相识,我敬你一杯。” 古川笑着点头,齐暴见李石也站起来敬酒,只道这帮人真的要和好,喜滋滋地忙给古川满上,古川端起酒杯,遥空举了举。 李石的鼻子就是被古川撞断的,他最恨古川,此时却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恨意。 古川和李石喝过之后,那大胸美女阿紫也站了起来,她今天穿的却是一身较为保守的服装,一件普通的v领,但也让人看了食指大动,明明是一件普通的开衫服,却被她穿出了晚礼服的感觉。 只见她站起来,端着酒杯向古川敬酒。 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紫身上,反而都没看向古川。 古川此时几杯酒下肚,醉意上头,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阿紫敬我酒,冲着美女的面我就要站起来。”古川一只手扶着桌沿就站了起来,那只受伤的左脚还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搁在椅子上。 阿紫笑靥如花,正要说话,却听到吱的一声响。 古川全身的重量压在那桌子上,盛满了汤水的火锅立刻顺着倾斜的桌子滑下,汤水洒了出来,溅向李石和阿桂。 这一下发生的极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阿紫身上,竟是没人来得及动作。 阿桂的反应极快,身子往后一仰,只是那汤水极多,一下子都溅到了他的大腿上。 啊! 阿桂发出一声惨叫,旁边的李石手上也溅了不少热水,只是没有阿桂伤的重,忙用自己的衣服给阿桂擦拭。 阿桂倒吸着冷气,从桌边跳开,指着古川就要骂道,却觉得xiati那里竟然没了知觉,吓了一跳。 要是那玩意没用了,可就糟了。 他来不及和古川算账,急匆匆地出去。 齐暴还要跟上,却被阿桂一手甩开。 搀扶着他的李石也狠狠地瞪了齐暴一眼。 这时古川还在后面大叫:“没关系吧?桂爷,别伤到重要的地方啊!” 阿桂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要不管身上的烫伤,回来先把古川大卸八块再说。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 阿紫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复杂地看着古川。 她跟桂爷也有好几年,还从未见过桂爷这么吃亏的样子,甚至是有些狼狈了。 她也起身离去。 最后只剩下齐暴和古川,还有那个满脸菜色的胖子。 其他人都站在火锅店外面等候。 “古制片啊!你可真是――”齐暴看了古川半天,像是第一天认识古川似的。 古川无辜道:“我只是想站起来,谁想到这么不凑巧。我也不想的。” 古川说得很是无辜,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都他是故意的。 一般撑着桌子起来,桌板没有固定好,也只会朝撑桌子的人这面倾斜,哪里会朝反方向倒的?、 不过齐暴也很佩服古川,至少这招巧妙的手法他是学不会的,而且做的这么自然,脸上又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 齐暴看到古川那张脸,想到桂爷此时的心情,竟也有几分想揍他的念头。 这招数实在是太贱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27章 保安大队 “唉,古制片,你对我有恩,有些话我是一定要跟你说的。.info桂爷他――” “桂爷他到底怎么了?”古川忍不住问道,李洪也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齐暴也是如此,虽然他被桂爷打废了一条左腿,但连着两次扳回局面,古川真没觉得桂爷厉害到哪里去。 “你知道桂爷是什么人吗?”齐暴低声在古川耳边说道。 此时胖子连忙站起来说:“大哥,我去叫服务员加汤。”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古川看了那胖子一眼,心想这胖子倒是机灵,知道这些事他就算知道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什么人?不就是金家的人吗?” 齐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道:“你说说看我又是什么身份?” 古川好奇地看了齐暴一眼,正要说:你不就是暴龙帮的头头吗? 想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他已经明白齐暴的意思。 虽然真实的身份是黑帮头头,但并不意味着在外面公开的身份就是这个。 总不能见人就递上名片,上面写着朝阳区暴龙帮头目,共有150号小弟,主营项目:敲诈勒索、兼放高利贷,公职人员利率从优,有意向合作者,请联系电话:135755433. 齐暴这时说道:“平时我的身份就是极速物流公司的总经理。那家极速物流公司――” “嗯,是个皮包公司。我知道的,给你的黑道身份做掩护是吧?” “不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什么掩护不掩护,那家公司我们是正儿八经地在运营的,兄弟们也都是里面的员工。”齐暴没好气地说道,似乎在鄙视古川落伍的想法。 古川这时才反应过来,小心地道:“那你跟我说想参加这次续集群演的事也是真的了?” “对啊,生意难做啊!原本一个快件至少也有个五分的利润,现在隔壁静宁区又新开了一家物流公司,直接把价格降了三成,我们今年的业务少了一大半,兄弟们实在没事干,所以就带他们出来转转。我看你这拍电影的事似乎有点赚头,就想带着兄弟们过来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古川以前也和这些黑帮人物打过交道,却从来没碰上像齐暴这样有经营头脑的黑帮老大。 要不是齐暴光头、纹身的一脸凶相,换了一身西装坐在办公室里就是十足的ceo的料啊! 古川对齐暴刮目相看。 这时齐暴才回过头来讲起桂爷的事。 “你知道桂爷在道里混时说是金范家的人,但他另外有一个身份却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什么身份?总不会是派出所所长吧?” 自古民不与官斗,古川听说金家在政界、军界有深厚的关系时,就想到了桂爷的可能身份,如果真是这样的职位的话,那古川可真的要小心了。 哪知齐暴还是摇头,苦笑道:“要是所长的话那还好说。” 古川听齐暴这语气,似乎是比这所长更难缠的身份,一时间好奇心大起,“暴哥,你快说吧。到底是什么?” 齐暴又凑了过来,说之前还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轻声说道:“他是保安大队的董事。” “保安大队?”古川的脸色有些古怪,这就是齐暴所说的了不得的身份? 齐暴看出古川心里的意思,“他们保得是银行的运钞车,和京北各大银行间的关系很密切。你如果不想以后有麻烦,最好还是和桂爷和解吧。” 齐暴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古川还待要问清楚,却齐暴却站了起来匆匆离去。 古川只能拖着伤腿自己上车。 今天他在酒席见阿桂眼露凶光,多半是有想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却没想到被他先摆了一局,失了气势。 不过―― 齐暴说的那个保安大队董事又是什么意思? 等古川回到医院时,他刚回到自己的病房,就看见陈千雪气呼呼地坐在边上,看着自己。 “你去干什么了?” 陈千雪的语气就像是妈妈抓到了晚上偷偷溜出去网吧通宵的孩子。 “我出去转转。”古川甚至不敢对上陈千雪的目光,只好用一个含糊的借口想搪塞过去。 “转转?你现在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重病号吗?转转?你想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吗?谁来照顾你?!”陈千雪气得过来一把揪住古川的耳朵。 古川痛得斜过身子,单脚着地跳着,“啊!轻一点,轻一点!耳朵都快掉了。” “说!去哪了!”陈千雪看古川单脚着地跳着,生怕会伤到他,忙松了手。 古川如释重负,顺势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把自己的左脚再套回到那个绳子上。 “啊――好舒服。”古川躺回到床上后,翘着左脚的样子让陈千雪看了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赖皮鬼!要是还有下次,一定饶不了你!说吧,你去哪了?” 陈千雪笑出声来。 古川见把陈千雪逗笑,也松了一口气,以为陈千雪已经原谅了他,随口道:“出去和朋友吃火锅。” “吃火锅?”陈千雪的两道柳眉又倒竖了过来。“你没听医生说吗?受了伤要忌油荤,吃清淡一点,这样才能好的快!现在还出去吃火锅?!” 古川没想到自己受伤后要注意的事项这么多,嬉皮笑脸道:“没那么严重吧?只是吃个火锅而已――” “你还想不想好了!”陈千雪拿过床头的苹果一边削一边说道。 看到陈千雪手里那把寒光清冽的小刀,古川把自己的不满又咽了回去。 “这几天大哥那里忙得怎么样了?”古川问道。 “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些银行手续上的问题。不过也是个大麻烦。” “大麻烦?” “对啊,今天我去银行办一些手续,要把以前陈全安他们私藏的货款都取出来,那个柜员却是死活不肯,一会儿说我的手续不全,一会儿又说要领导签字,害得我跑了三四趟都没办成,我一气之下就先来你这里了。” 古川一听到银行,心里一跳,“那个手续本来就很麻烦的吗?” “不是,也不知道那个柜员发了什么疯,就是不给我办。”陈千雪手里的刀削落果皮,那手劲让古川看得都胆战心惊。 难道会是那个阿桂捣得鬼? 古川想起了齐暴跟他说过的话。 阿桂如果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的话,还真的会给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烦。 最关键的是陈千雪这件事也证明了他们的确会向古川的身边人下手。 看来这次自己要先下手为强,把阿桂这些人解决了先。 只是自己又能用什么办法呢? 再用上次对付金重的手法看来是不行了。 那**阵能起到作用,多半还是金重自身的原因。 这个阿桂心思阴冷,出手果断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意志坚强的人。**阵对他多半是没有作用的。 古川摸了摸自己的左腿,有五彩元气辅助疗伤,里面的碎骨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陈千雪看见古川摸自己的左腿,还以为他的患处又痛了起来,她担心地问道:“痛吗?” “不痛,不痛。只是摸摸看好了没?”古川笑道。 “哪有那么快好的。医生说最快也要三四个月呢!里面的碎骨都已经清理出来了。不过――”陈千雪头低下来,“半月板没了,只能装上人工膝关节,以后走路可能会有些问题。” 陈千雪想到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瘸子,心情就不好了。 古川却安慰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说不定一个星期后,我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呢!” 古川没有跟陈千雪说自己的半月板其实已经重新长出来了。 这话他也不敢乱说,如果让医生知道了,多半会惊呼是医学奇迹之类的,然后拉他去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半月板是膝盖中的不可再生的软骨,一般来说,磨损多少就是多少,再无可能长回。上面也没有任何的血管可供血液滋养。所以那些需要用到膝盖的运动,像是篮球、滑雪之类的顶尖好手,往往在职业生涯巅峰期过后,两只腿的爆发力就不比从前,就是因为膝盖骨中的半月板被磨损得差不多了,大腿骨和小腿骨直接没有任何缓冲地抵在一起。 这样的情况平常走路还好,只要有稍微剧烈的运动就会让人痛得欲仙欲死,让你恨不得把小腿锯掉。 古川也不知道自己的半月板是怎么长出来的,多半是因为五彩元气的缘故。 所以他才有信心说出在一个星期之后就能出院的话。 一个星期过去了。 古川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当他拄着拐杖到片场探班时,孔佑真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她早就听说了古川受伤的事,只是因为拍摄的事一直忙不开。这时看到古川过来,担心地问道:“你的脚没事吧?听贺导说好像伤的很重。” “别听他瞎说,这点伤算什么。这个拐杖只是拿来做做样子的,看!”古川突然放开拐杖,稳稳地站在原地。 孔佑真吓了一跳,忙要去扶古川,却见他好好地站在原地,一点没有伤到腿的样子。 孔佑真心中一宽,正要说些什么,外面进来一个人。 “古川,好久不见!” 那人正是宫无殇。 古川也打了声招呼。 宫无殇笑道:“我看了你替我拍得那些片段,真是不错啊!古川,这可不是客套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演戏?” “算了吧。偶尔客串一下还行,你要我天天在这里呆着可是不行。”古川推辞道。 宫无殇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指望古川会真的答应。 这时一个女生又挤了进来,冲着孔佑真道:“佑真,你这扮相可是真是――” “古川?” 那个女人看到古川喜道。 古川回头却看见杨小静站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佑真第一次拍戏我当然要过来看看。”杨小静突然一把拉过古川,轻声对他说道:“你的伤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这样最好。”杨小静的脸上浮起一阵笑意,“今天晚上我父母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你来参加。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古川没想到又要参加宴会,这件事情自从龙泉城开始,他就觉得头痛,正要回绝,杨小静却提前堵住了古川的借口,“我爸爸都跟他的朋友说了你带着我们在地宫里历险的事,他们都很有兴趣,你可一定要来啊!” 古川没想到他们已经先斩后奏,把自己的消息传出去了,这样如果自己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 最后古川只能勉强答应了下来。 手机请访问:m.. 第328章 杨小静的宴会 “老大,就这样放过那个古川吗?!”李石此时不止鼻子上贴着一个十字贴,连手上都缠了纱布,那天火锅里溅出来的水刚好烧沸,李石被烫得不轻。..info 可是阿桂就伤得重多了。 原本只是头上缠了纱布,现在却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里面鼓鼓囊囊着塞了不少纱布。那样子比李石凄惨得多了。 阿桂一拳砸在桌子上,“金老大都知道我们的事了。现在只叫我们暂时不要出手。还能怎么样?” 刚拍完这一掌,阿桂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那一拍牵扯到了伤处,让他的小桂桂撕痛不已。 这痛楚马上又化成对古川的无比仇恨,他问身边的李石:“银行的事安排下去了吗?” “都安排好了,包证他们取不到一分钱。”李石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所有人吗?” “对,经过调查,古川身边的所有女人都被设了限制。”李石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不过那个景青青还有杨小静可能有些麻烦。有些银行还没同意。” “算了,那两个女人背景也不比金家差多少,能不惹她们还是少惹的好。”阿桂摆了摆手。他现在身上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只想着把古川解决了。 另一方面,阿桂也在惊讶古川的能量,脚踩不知道几条船,却都能把到这么多身家不俗的女人。 别说景青青和杨小静这样的,就是李木华、海萌萌的身世又岂是普通的女人。 还有那个孔佑真―― 看过孔佑真照片的阿桂都起了其他心思,想要把这个女人搞到手。 算了,等把古川解决了,再把这块肥肉吃下去。 阿桂的眼神渐渐从自己身上的痛苦中抽离,往好的一面想去。 杨小静父母的宴会是在自己家里的别墅里举行。 即便见惯了达官贵人的住所,古川将车停在那别墅外专门用来给宾客停车的空地后,还是吃了一惊。 自己的奔驰amg已经算得上是豪车了,但是在这空地上,随便一辆车的价值都远在自己这辆奔驰车上,更有一些奇形怪状,古川也叫不出名字的跑车。 只见一辆金黄色的跑车带着巨大的类似飞机起飞时的发动机的轰鸣声缓缓倒进车位。 此时空地上的车已经停得差不多了。 古川透过车窗看到那辆黄色跑车里坐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info[] 跑车停进去后,和边上两辆车的距离极近,照这样的空隙,车门根本打不开,除非那个司机是张纸片。 古川想看看那个女人是怎么出来的,停在了原地。 然后古川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辆黄色跑车发出了电动的滋滋声,车身从中间折成两半,就像是一个变形金刚般,变成了敞蓬跑车。 那女子一身小礼服,赤着脚拎着高跟鞋从车里出来走过古川身边时,带起一阵香风。 古川算是大开眼界,以前也在网上见过这种样子的跑车,却还从没亲眼见过。 这种停车利器以后给陈千雪买一辆? 走进杨家的别数量,古川突然觉得自己的打扮还是寒酸了一点。 其他人穿得也说不上多么华贵,不过大多数衣服上都没有牌子,近看才发现做工极细,似乎都是私人订制的。 古川那身西服放在平日里的聚会也只能勉强算是中规中矩,更别说穿到这样的宴会上来。 “古川,你来了!”杨小静今天一身的小洋装,再没有以往职业记者的干练,反倒是像个小公主般,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却见她蹦蹦跳跳地过来,搂住古川的手就往大厅的一角走去。 那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正在聊天。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小静跟他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什么很好?是非常好!你什么时候见过小静那样对一个男人吗?” …… 古川听到这些话,也只能苦笑。自己有女人缘这件事还真是说不清。 正想着这些事时,已经到了那群中年人身前。 “爸,妈,他过来了。” 杨小静的父母转过身来,见是古川,杨小静的父亲笑道:“来来来,古川,我给你介绍一下。” 古川这次来赴会已经问过杨小静家里的情况了,杨小静的父母经营着京北最大的一家传媒集团,现在机构改革,国营电视台也要自负营亏,很多合作都是和这些传媒集团开展的。 杨氏集团也是类似于龙泉城李木华家里的星耀集团一样,是以传媒发家。 杨小静的爸爸名叫杨开,算是京北能量很大的人物。 “这是我好朋友高董,在京北有三个高尔夫球场,什么时候你想打高尔夫了,只管找他。” 杨开热情地带着古川一个人一个人介绍下去。 杨开感恩古川的救女之恩,有心为他铺路,他早就知道古川在京北做出的事情,还特意介绍了几个古玩行的前辈。 古川和那几个古玩行的前辈说起古玩风水一事倒也相得。 过了一会儿,杨开又拉了一个人过来,此时古川正和那几个前辈谈得热火朝天。 “古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范。”杨开这次介绍却没有加任何的职称或是名字,仿佛只用说出一个名字古川就知道他是谁似的。 古川如果没有被阿桂敲废那条左腿的话,还不知道金范这个名字。 这时他的心却吊了起来。 左腿的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估计让阿桂看见会惊讶地眼珠子都吊出来。 但――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就是那个疯子金重的父亲吗? 古川还能回忆地起金重的相貌。 从金范的脸上果然能依稀看出金重的影子,只不过金范的眼神是温和而带着笑意的,不像金重的阴冷疯狂。 “你好,古制片是吧?看过你们的贡库宣传片,很不错。”金范主动伸出手来。 古川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是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金范,他表现的太过正常,虽然金重的事不能完全算到自己头上,但金范有一万个理由恨自己入骨。 如果他真能压抑住这些仇恨,若无其事地和自己握手,这个家伙真的是可怕至极。 脑袋里转着这些念头,古川也笑着伸出手来轻轻和金范握了握。 与金范目光相对时,有那么一刻,古川似乎看到了什么。 但是金范一笑起来,那个东西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这时杨开凑到古川耳边说道:“金范可是国内大多数古遗迹的实际拥有人,和他打好关系的话,你那个古玩商行就不愁出路了。” 杨开鼓励地拍了拍古川的肩膀,然后走开,留下古川和金范二人独处的空间。 古川苦笑着,他知道杨开是一片好心,只是却没想到自己和金范之间有深仇血恨。 这不是把羊扔到狼群里去吗? “古川,你的腿没事吧?听说是在片场里练习时伤得?”金范故作关切地问道。 古川点点头,弯腰摸了摸膝盖,道:“还好还好,小伤而已,你看,没过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过那块地板可就倒霉了。” “地板?”金范听不懂古川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啊?我不是不小心撞到地板上的吗?那块地板被我给跪得七零八碎的。真是可惜了。” 金范的眉角跳了一下,好像一把墨刀出鞘。 古川觉得一股凛冽的杀气涌了过来。 他却不动声色地站着。 在旁边的人见二人交谈的样子,以为二人说得投机,却不知道暗地却是刀光剑影,暗藏杀机。 金范想起这事就觉得窝火,原本特意派了阿桂去办这件事,就是因为阿桂是自己手上最好的刑罚能手。 只有他才能给古川带来最大的痛苦。 没想到伤是伤了,可不知道是阿桂没有下重手,还是这小子真的如传闻那样皮糙肉厚,这么能挨打。 现在古川满面春风,在宴会里端着红酒酒杯到处闲逛的样子,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金范想要的是让古川身上每一块皮肉腐烂,倒在烂泥里痛苦地呻吟打滚,然后让他那一群的红颜知己围成一圈在旁边看着,却不能伸手帮他。 这才是金范想要的东西。 只是阿桂那个废物连这些小事都办不好,他只好亲自出手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古川你可要小心了,听说左腿废了的人,接下来几天,因为不习惯左腿受力,多半也会把右腿给用废,之后就是双手呢!” “哈哈,金范你真会说笑。不过这个冷笑话说得不错!”古川居然还伸出手在金范的背上拍了几下。 金范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几十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更没有人敢这样拍他。 旁边的人看到二人言谈甚欢的样子,一个个惊讶地合不拢嘴。 金范向来是这些富人圈里的一个异类,虽然论家世地位,金范都是这圈子里的佼佼者,但是他却向来独来独往,除了一张笑脸外,没人看过他对其他人有什么亲密举动,更别提被一个年轻人拍后背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场面。 现在每个人都在想金范和古川有什么关系。 或者是另外一些问题。比如是:古川的父亲是谁? 在他们看来,这样一个年轻人要是说单凭自己的实力就能和金范说上话,未免不可思议。 “金范,你最近几天是不是肝有些疼?”古川突然挨在金范耳边低声道。 手机请访问:m.. 第329章 面狗 金范没想到古川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的肝一直是老问题了,古川能一眼看出来并不让他意外,而且从他获得的资料上来看,古川常常用这招获取别人的信任。 金范笑道:“没事,老毛病了,死不了。” 古川刚才那话说得却是真心话,他看金范面色发黄,且口唇间隐有一圈黑色,脉浮身汗,那是思虑过重之相。 不过金范明显没有听进去。 换了任何一个人估计也不会听仇敌的建议吧。 古川和金范做别。 金范冷冷地看着古川离去的背影,果然如他所料,这个家伙不好对付,明明知道自己在京北的能量,却仍然能不卑不亢地说话,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 古川和金范交锋了这么久,也有些疲惫,走到一边的桌子上端了一杯水喝。 杨小静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和金范聊了什么?” “没什么啊。随便帮他看了看相。还有问候了一下他。” 杨小静上下打量着古川,没看出他有哪些地方能被金范看中的。 虽然是爸爸的朋友,但杨小静一直不敢去理那个金范,虽然他是一副见谁就笑的样子,但杨小静总觉得金范的笑容就像戴了一副面具似的,刻板呆滞,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聚会见面寒喧的部分结束很快。但杨开倒是效率很高,已经带着古川认识了一圈达官贵人。 大部分人只是对他地宫历险的经历感到好奇,对他这个人却没有太多的兴趣,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放到平时,古川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 这次也是借了杨开的面子,古川才能进入这个圈子。 古川自然也能觉察出这些达官贵人的情绪,不过他原本就没想着要利用这些人的关系往上攀爬,所以倒也不放在心上。 古川又和一个大着肚子的董事聊完了风水,正站在餐桌边吃着可口的点心。 他自从龙泉参加宴会开始后,就不喜欢穿着西装,端着酒杯和人应酬,不过这宴会上的点心倒是他喜欢的。大多数都是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样式诱人,味道也是机好。 古川一种吃一个,从桌头吃到桌尾。 这时场内的音乐声变了,从舒缓的背景音乐转成了节奏明显的舞曲。 大厅中央空出了一圈,不时有人下场跳舞。 这些人跳的是正规正矩的社交舞,男女之间的幅度都不大。 古川随意看了一眼,就发现一道火红的身影窜入眼帘。 那是一个踩着高跟鞋的红衣美女,虽然隔得远了,古川只能看到一眼亮丽似火的红色,可是那身形翩翩,却像是赤脚踩在河莲上上下起浮一般,明明和周围人跳的是一样的舞蹈,却跳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info 和她对舞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腰背挺得笔直,步伐进退间也很有章法,即便是和这个红衣美女一起跳舞也丝毫没有落了下风。 周围的人还不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不知是在为这个老者鼓掌还是为了那个红衣美女。 古川看了几眼,只觉得那红衣美女的身形很是熟悉,不知道在哪里看过。 又吃了一块点心,才想到就是刚才在停车场看到那辆开着折叠的敞蓬跑车的女人。 “古川,一起去跳个舞吧?”杨小静走了过来,伸出手来。 原本这些都是男人做的事,一个淑女只要静静地坐在原地就行,只是杨小静等了又等,却看见古川只是在餐桌边吃着点心,自己已经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的邀舞,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过来亲自邀请古川。 古川这时嘴里还塞着一个点心,腮帮子都被挤得高高隆起。 他匆匆地嚼了几下,吃力地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水,才说:“可我不会跳舞啊。” “没关系,我教你。这个舞步很简单的。” 杨小静一把拉过古川的手。 “你看,很简单的,前三步,再后一步,这样子,嗒嗒嗒,嗒。” 杨小静拉着古川做起了示范。 这时不远处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 一个明显高过其他人一头的高大年轻人,冷冷地看着杨小静拉着古川的手。 虽然他没说什么话,但握着酒杯的手已经在发白,显然是用上了力气。 这群人中明显是以那个高个年轻人为首。 他不说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开口,终于有一个年轻人说道:“浩哥,那个小子是谁啊?小静和他这么亲近――” “那个就是古川。”被叫作浩哥的人早就打听到了古川的身份。事实上杨开有意为古川铺路,在宴会里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古川是什么人。 “就是那个在地宫里救了小静的人?”那个年轻人也想到了杨小静去贡库的历险事情。 一说起这事,浩哥的心情更坏了。 他追求杨小静已经很久了。但是杨小静总是借着工作的事躲避他。 刚才舞会开始时,他也是第一个去邀请杨小静,却没想到被她干净利索地拒绝了,转眼间却去主动拉那古川的手! 浩哥越想越气,终于重重地将酒杯放下,笔直地朝古川走去。 啊! 杨小静痛地叫出声来,弯下腰来揉着脚趾头。 古川抱歉道:“对不起,还是别跳了吧?” 古川几次笨手笨脚地踩到了杨小静的脚上,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没事。”杨小静却又笑了起来,“你已经比刚开始跳得好多了。” 这时音乐声又变了,节奏明显加快,场**舞的男男女女也改变了步伐,一个个脚下生风般,欢快地跳了起来。 小腿带动着脚尖在地上快速的击打着,就像鼓手手里的棒棰。 古川苦着脸说道:“不用了吧,小静,你先和别人下去跳一会儿吧。我一时半会是学不好的。” 刚才那种慢节奏的舞步,古川还有信心勉强掌握。 可要是这种快法的舞步,古川不止是担心会把杨小静的脚趾头踩掉,更怕自己会把腰闪到。 自己虽然练拳也算小成,可跳舞终归还是另外一回事啊! 古川将杨小静扶起后,抱歉地又站回到餐桌上,他看见副务员又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点心上来,食指大动,估计又是好吃的东西,早就等在一旁。 那服务员恭恭敬地将那盘点心放到了桌子上,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里却嘀咕着,不知道古川又是哪个不知礼数的家伙,只顾着吃点心的。 哪个年轻人来到宴会上不是忙着泡妞,就是忙着结交一些权贵,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像古川这样的吃货倒是少见。 虽然这么想,那个服务员可不敢流露出一点不悦的心思,再怎么吃这也不是他的钱。只管用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古川正准备把一个点心塞到嘴里去,这回不用下场去跳舞,他正要好好地细嚼慢咽一番,好好地体会一下食物的美味。 回头一看,发现后面小静还静静地站在身后,一点要去跳舞的意思的在没有。 “怎么?你不去跳舞吗?”古川好奇地问道。 刚才他就看到一排的年轻人邀请杨小静去跳舞,可以说场中受关注度最高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那个在场下翩然起舞的红衣女子,另一个人就是杨小静了。 “我不想跳了。怪累的。”杨小静笑着说道。 古川也不知道杨小静反反复复的心思是为了什么。不过既然她不想下去跳舞,估计也不会逼自己学东西了。 古川想想,又愉快地吃起点心来,还好心地挑出一块塞到杨小静手里,说:“尝尝这块,味道真的不错。唉,真想认识一下这个厨师,点心做的这么好吃,不知在哪家饭店里工作,下回要去那家饭店吃一顿。” 杨小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宴会上一门心思就是为了吃点心的。 她接过点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照礼节来说,自然要把手里这这这个点心吃下去,可在宴会上拿着主人家的点心请女主人吃又算得上什么合礼的行为。 “小静,你在这里啊?”杨小静正进退两难,哭笑不得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杨小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她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也在为对方的死缠烂打而感到厌烦。 但是自己就是这场宴会的半个女主人,再讨厌一个人,也要在面子上做得过去才行。 杨小静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古川送她的那个点心。“王浩,什么事?” 那个高个青年温和地笑道“这位就是古川吧?早就听说过你的事了,幸会幸会。” 王浩热情地伸出手来,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怨恨的神情,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认识古川似的。 古川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见王浩伸出手来,忙将油腻腻地手在拨布上擦了几下,又跟王浩的手握了握。 王浩的脸虽然是笑着,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握一块猪蹄似的,满手都是油,只觉得一阵恶心。 古川也想说几句场面话,这个王浩给他的印象不差,个子虽高,但脸上的表情很是讨喜。给人一种温良无害的感觉。 只是嘴巴里塞两几个点心,正嚼到一半,所以只好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笑容配在高高隆起的颧骨上,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王浩缩回手来,负在背后,用力擦了擦,像是刚握过一具死人的手似的。 脸上的笑容却还是一成不变,“听说了你和小静在地宫里历险的事,真是了不起啊!古川,你的风水相术很厉害吧?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家的王小川看一下面相呢?” 古川愣了一下,刚才也有人听说他的风水相术厉害,也有看面相的请托,却没想到王浩年纪轻轻的样子,却也有了孩子。 只是他那孩子的名字也太凑巧了吧。,叫作“王小川?” 古川来不及多想,客气道:“当然可以啊。你孩子在哪里呢?” 普通人眼中的风水相术最大的用处就是在面相上,用这个方法来泡妞倒是无往不利,只是情债太多的古川只嫌麻烦,已经很久没有用上面相这招。只有在看人时,才会不自觉地分析一下他人的面相。 这时杨小静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拉住古川的手往外走了几步,道:“别给他看相。说不定有什么古怪。” 古川笑道:“没事的,就是看个相而已。” 这时王浩见古川答应,也向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嘱咐着什么。 那几个年轻人往后面走去。 王浩笑道:“小川有些怕生,所以到时候要是有些凶的话,还请古川你多多包涵。” 王浩说得极为客其气,古川当然回道:“没关系,没关系。” 话刚说完,几个年轻人牵着一条大狗走过来。 大狗应该是萨摩和金毛的混种,体形比较大,一身毛发更是梳得亮丽,非常讨喜。 它冲着古川叫了几声,然后摇摇尾巴坐在了地上。 王浩摸了摸那狗头,“这就是王小川。请古大师给他看个面相吧。” 手机请访问:m.. 第330章 我没事 王浩的话才刚说完,他身后的那帮年轻人吃吃地笑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杨小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刚才王浩说到王小川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她父母和王浩一家走得极近,王浩的父亲是一家大电视台的台长,和杨小静的父母业务上多有来往。 杨小静自然知道这个王浩是没有孩子的,就是女朋友也没有,家中也没有什么弟弟妹,所以刚才说出“王小川”名字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不对劲,现在牵出这么一条狗时,她才知道王浩是故意折辱古川来的。还特意把狗的名字改成了“王小川”。 古川却仿佛没知觉似的,他早就知道了王浩的打算,只是没想到那狗竟还长得有几分可爱,全没有刚才王浩所说的凶相。 他本来就喜欢狗狗,海萌萌的小巴还有刘教授的大白他都有带过。倒也不是怕这些大狗。 古川蹲了下来,也摸着狗狗的头,顺着它的一身金毛摸了下去。 那个叫作“王小川”的狗狗吐着舌头,讨好地往古川怀里钻去。 古川缓缓说道:“狗似人相,也有天庭鼻柱山根之说,嗯,王小川庭圆满,双眼有重瞳异相却不分明……” 旁边的年轻人见他蹲下去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为狗狗面起相来,早就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就王浩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一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经得起,这个叫作古川的人却毫无骨气地受了下来,让他也顿时起了轻视的心理,正要说几句话把这件事挑明。 古川抬头又看了看王浩,补充道:“王小川两眼间有三道横纹,且骨架长大,与王浩你的面相倒有几分相似。” 任谁也没想到古川居然敢说王浩长的像狗! 那几个年轻人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王浩。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王浩的面色铁青,一片狰狞,脸上的笑容也不知逃到哪里去。再无刚才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时却是杨小静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古川这个当事人,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只顾着逗狗玩。 这个王小川却像是和古川极为投缘,古川只是下来逗弄了几下,就和古川寸步不离,绕着古川打圈圈,时不时跃起扑到古川的怀里。 “好,古川你果然厉害,又能面人又能面狗。.info以后要是开一家专门面狗的面馆,我一定会去去拜访的。” “面狗?好主意,王浩你要是有心,以后我开个面狗馆,你第一个过来,给你打八折。”古川说这话却又把王浩当成狗来说了。 王浩在话语上站不了上风,他身后的年轻人却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指着古川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们浩哥是狗!” 这话却把王浩之前所受的侮辱挑明,王浩恼怒地看向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轻人却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还威风凌凌地站在古川面前。 古川惊讶地说道:“我哪里骂王沧是狗了?” “你刚才明明就说了?” “大家都可以当证人的,只有你说了才对吧?” 这一来一往,王浩这个当事人尴尬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古川这边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有些人也围了过来,却只能听到古川和那个年轻人的对话,那些没看过事情整个发展的人,还以为是那个年轻人口口生生地说王浩是狗。 那个年轻人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回过头来辩解道的:“浩哥,我没说你是――” “够了!”王浩突然大喝一声,今天真是碰上猪队友了。没治得了这个奸滑的古川,反而被自己人说“狗啊狗”的,传出去,自己到了脸面就丢光了。 “走!” 王浩干净利索地转身就走,再也不跟古川纠缠下去。 那个年轻人一脸色土灰地跟在王浩身后,其他人也都一哄而散。 杨小静略微有些担心地握住古川的手,“王浩他家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他爸爸很厉害是吧?”古川来到京北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对付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而且现在有金范那个家伙压在头上,债多不愁,王浩这样的角色放到金范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古川懒懒地舒展了一下腰,那“王小川”居然没有跟着王浩走掉,还绕在他身边。 古川拿过一个点心喂给王小川吃了。王小川的尾巴摇得更欢,却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将那点心一口吞了进去。 要不是别人家的狗,他还真想牵回去算了。 杨小静看古川只顾着逗狗,知道这家伙没心没肺到一定程度了,也就不再替他担心。 转念又想到古川刚才和金范谈笑风生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惧王浩这样的身世。 经过王浩这一闹,古川突然觉的偶尔来参加一下宴会也不是件坏事,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肚子也吃饱了,连带着看向整个世界的眼神都变得温暖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古川并不是一个吃货,只是无聊的时候,人们爱用吃来缓解紧张的情绪,古川修练得再高也不能免俗。 宴会结束后,杨小静有些舍不得地将古川一直送到了门口,她原本想借着这次宴会的机会多了解古川一下,却发现古川吃货的一面,就再也没有任何进展。 而且父亲也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自己想要父亲提携一下古川,却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是另外一种想法。 这也难怪,以杨小静的家世而言,在京北已经扎根三、四代人,不是普通的富豪家庭。 古川这个外来户,就算做出再大的成计算,也不会被这些老牌的上流阶层所结纳的,当然如果他是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 杨小静看着古川往停车场走去。 眼神里满是依依不舍,这回好不容易约他出来,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杨小静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她对古川有好感,古川身边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调查清楚,古川现在身边有一个正牌的女友,是陈家的大小姐。 陈家在京北向来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是风水之说在上层中向来流行,陈家也是凭借自己的风水本领依附于这些权贵阶层而生,所以也算得上半个豪门。 之后的名单就让杨小静这个见惯了三妻二妾的人也心惊不已,李氏集团的李木华,海天集团的海萌萌…… 名单排下去,恐怕一只手也数不过来。 不过这些都是资料上的推测,古川自己承认的只有陈千雪一人。 即便如此,杨小静还是深感后悔,要是自己早点碰见古就好了。 优秀的男人总是很多人抢的,杨小静在恋爱上也是奉行自己在职场上打拼的那一套理论,不是先到先得,而是物竞天择,所以她丝毫不在意古川的脂粉后宫团,而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在里面搏得一个位置。 古川走到停车场,他吃饱了后,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起来,步子也迈得小了,只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去支援胃部了,脑袋一片空白。 古川上了车,将车开出停车场,还没开出几步,咚!的一声巨响。 古川的车抖了抖,古川的头向前撞去。 他习惯了上车开到红绿灯的时候再系安全带,这时在停车场里刚起步,当然是没有系安全带的, 这一下促不及防,头撞到了方向盘上,发出嘟嘟的响声。 古川回过神来,还好撞击的力度不大,他的头只是在方向盘上挨了一下,就起来了,只有一片红痕,朝后视镜看去,只见一辆黄色的跑车停在后面,应该就是这辆车撞了自己。 古川有些恼火,下车走到那黄色跑车里,只见一个女人还哆哆唆唆地坐在里面,手紧握着方向盘,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怎么开车呢?!”古川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在舞会里身着红衣吸引全场目光的那个女人。 这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我――我没事……”这时那个女人才断断续续地说出话来。 古川却是一阵好笑,他刚才可没有问她有没有事,估计以往这个女人碰到车祸,不管是别人撞她,还是她撞别人,对方的反应都是问她有没有事,才让她形成了这样的反应。 古川又到车尾处看了一下,还好两辆车的质量都不错,撞击的力度也不大,估计是这女人起步时没留神,直接撞了过来。 “算了,下次小心点。” 古川不想再和这个女人纠缠,而且看她这样的面容,多半有个庞大的后援团,万一要是一个电话叫了来一帮气势汹汹的备胎男友团可就不妙了。 古川打定主意就要走,生怕再和这个祸水级别的女人有什么纠缠。 他现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非常谨慎,能不节外生事是最好的。 “喂,那个――你能不能载我一程,我的车好像发动不了。”那个女人突然下车问道。 “不行。”古川冷冷的地回了一句。然后上车开走了。 留下那个女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她宗馨语这辈子还没被男人拒绝过。 看着那辆黑色的amg开走,宗馨语原本因为跳舞跳得有些火热的身子都凉了下来,那个男人自看到她的第一眼,那眼神里的冷漠就让她好奇。 第一个这样看她的男人有谁呢? 想了半天,她也只记起以前跟着妈妈去庙里上香时的那个老和尚,但那个老和尚是瞎的啊! 手机请访问:m.. 第331章 恶心人的招数 古川从杨小静的家里回来后,已是深夜。.info[] 他吃了那么多的点心,似乎也不用再吃什么宵夜,只是看到路边那些摆着小吃的摊子又有些食欲起来。 想起当时在龙泉城里带着李木华去烧烤摊上吃东西的场景,他又摸了摸肚子,难道又要吃一摊? 最后为了管理身材的原因,古川还是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他准备买一包方便面回去,填填肚子,总好过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到了店里,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康师傅老坛酸菜面,然后放到收银台结账。他习惯了用卡结算,掏出卡给收银的小伙。 那小伙拿着放到刷卡处,刷卡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小伙又放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客人,你这张卡有问题。” “是吗?”古川记得自己前天才刚用过,难道是消磁了? 古川又掏出另外一张卡来,“试试这张。” “好的。” 小伙没有一点不耐烦,双手将卡接了过去,又刷了一遍,再刷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还是不行?”古川这才觉得奇怪起来。两张卡同时出问题,这在概率上来说几乎不可能。 “算了,我还是用零钱付了吧。”古川掏出口袋里的零钱,还好身上还带了几块零钱。不过这张卡倒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古川拿着两张卡在灯下反复地看着,没有发现任何破损的地方。 第二天,古川被一通电话吵醒,睡梦中他还在跳舞,跳舞的对象一时换来换去,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人,不过还好的在是女人。 只是那些女人的面孔却让他疑惑不已,一会儿又是陈千雪,一会儿又是李木华,海萌萌,景青青,孔佑真、最后甚至出现了杨小静。 当然杨小静的事他是不会承认的,醒来后,他只是不断地安慰自己说是因为昨夜杨小静教自己跳舞,才会在梦里梦见她。 整理这些思绪,古川才接起那个电话。 “古制片!不好了!” 手机另一端传来了贺伟惶急的声音。 “什么事?”古川现在被贺伟都吓过了好几回,每次一有什么事情,都是这般大惊小怪的,“慢慢说。” “钱取不出来了。” “什么叫钱取不出来?什么钱?”古川连续问了两句,贺伟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古川听不明白。 “今天本来是要取出些钱报帐用的,去了银行,柜员却说银行的帐户有问题,要冻结几天。.info” “为什么?” “那个柜员说是什么触发了反洗钱系统,所以要冻结几天参与调查。我也和他们银行的行长谈了很多,说是这些钱有急用。但是行长说了也没办法,这些系统都是中央建的,他们也没有办法。” “反洗钱?”古川觉得这些话怎么像是那些发短信骗钱的短信一样。 然后古川突然想到了陈千雪前些日子在银行碰到的事,难道这又是那个阿桂搞的鬼? “多少钱?” “一百万。”贺伟报出了一个数字,片场每天的事情很多很杂,除了工作人员的工资外,还有很多临时聘用人员的钱是需要当天结算的。 最贵的部分还是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需要钱去解决。所以用电影来洗钱也是黑帮的最爱。从这点上来说,他们剧组的银行帐户被反洗钱系统冻结也不能算是无妄之灾。 古川皱了皱眉头,“先从我的帐户里出吧。” 一百万的资金他还是出得起的,只是时间再拖下去,阿桂那边还是要用类似的手段折腾起他来,那可就麻烦了。 他现在总算体会到齐暴那天跟他说起不要惹桂爷是什么意思了。 阿桂的保安队长的身份虽然让他不能完全掌控银行系统,当然也绝对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点。 但是阿桂也不需要把他们的钱全部吞光,只要时不时给他们造成一点小麻烦,就像是―― 古川突然叫了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昨天夜里去超市里买的那包方便面也是同样的情况。 难怪自己的卡不能用了。 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除非自己提前取一大笔现金出来,否则接下来都会被阿桂这样的手法折腾到死。 这时他才体会到阿桂的恐怖之处,之前齐暴和李洪一提到阿桂时的脸色,他此时才算是了解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向他们认输?”古川摸了摸自己的左腿,现在左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回医院去做检查时,医生也是啧啧称奇,不断露出想让古川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的意思。 古川说不清自己的五彩元气的事,自然是拒绝了医生的提议。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算自己认输,阿桂和金范就会放过自己吗? 然后古川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古川接了起来。 “古川。我是金范。” 电话那头传来金范的声音。 古川惊讶道,“金范?” 他怎么也想不到金范居然会打电话给他。 “什么事?” “我的肝有些不好,昨天你既然能一眼看穿,肯定有治疗的办法,是吧?我想请你过来谈一谈。” 这算是设陷阱吗? 古川有些不确定金范的想法。 之前除了阿桂给他的那一锤外,双方的交锋都是处于克制的阶段,但是这个金范再大胆,也不致于把自己叫过去后,就在屋子里杀人吧? 古这样想着,突然也想早点把这件事情做个了解。毕竟自己这个广告宣传片还要赶快拍完,另外他也不想金范等人的复仇行动波及到自己身边的人。 “好。什么时候?在哪里?” 金范似乎也没料到古川这么快就下了决定。“我发短信给你。” 古川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窗外。 就要和金范他们见面了。 不知道阿桂他们会不会出现。 古川收到了金范的短信:后天,天玺园。 古川放下了和金范后天对决的心思,先跑到片场去看个究竟。 奔驰车被撞了一下,除了掉了些漆外就再没有其他损伤,稳稳地停在片场外。古川走了进去。 贺伟正拿着喇叭大声地吩着什么事。 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 “古川,你来了?腿才刚好,走来走去的干什么?”陈千雪走了过来。 在片场遇见陈千雪,古川也有些惊讶,问道:“你银行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连跑了几天,用了不少关系,才算办好。那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这么莫名其妙地乱搞一通。”陈千雪有些恼火,不过也许是因为事情办好的缘故,所以心情看起来不错。 古川这时也确定了阿桂的策略,这种手段用一次只会让人觉得恶心,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确实会把人逼疯的。 这个阿桂还真是个麻烦。 古川正想着与阿桂还有金范对峙的事,陈千雪突然说道:“古川,爷爷叫你明天和他一起去钓鱼。” “爷爷?” “对啊,我爷爷。” “你爷爷――” 古川的脑袋一时没有转过来。陈千雪的爷爷,他自然是知道的,自从那天在陈家大院里露面后,压服陈全安等人后,帮助陈千强重新在陈家站稳脚跟后,就再也没有和古川说过话。 他怎么会突然叫古川和他一起钓鱼。 “什么事?”古川好奇地问道,这事当然是直接问陈千雪快一点。 陈千雪却脸一红,低下头去,“我哪知道,你明天去问爷爷吧。” 古川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是―― 结婚? 古川和陈千雪交往,从确立关系来看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照正常的节奏来说也是要谈婚论嫁的时候。 以前因为陈多福失踪的事,古川和陈千雪根本没有心情说起来,现在陈多福平安回来,一点毛病没有,反倒一举解决了陈家的内患,把陈全安这一支的人马都清除干净,当然会把他俩的事情提上日程,只是―― 这也太快了吧! 陈千雪的念头他是不知道,不过看她这羞红了脸的样子,多半是心里暗喜。 “爷爷他找我什么事啊?我可不会钓鱼啊?”古川小心翼翼地探着陈千雪的口风。 陈千雪没好气道:“你自己不会问他啊?我也不知道。” 陈千雪说完这句话就走开。 古川忍住要卜上一卦的冲动,毕竟这事牵扯到一代风水大师陈多福的,以他的道行就算自己再怎么卜卦,估计也卜不出什么了的。 古川就一直保持着这样惴惴的心情到了第二天。 他一早就来到了陈家。 路口处的那条大黄狗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见陈家的主人回来,所以也不用守在路口了。 古川走进陈家,却碰见了陈千强一路风风火火地出来,看见古川,陈千强兴高采烈地地拍了古川一下,挤眉弄眼地问道:“听说老爷子请你一起去钓鱼?” “是啊。”他看陈千强的样子好像知道些什么,心中一动,就想先从他这里套出点什么来。 没想到陈千强却是机灵的很,一副我还有事,日理万机的样子匆匆离去,也不跟古川说些什么。 古川一头雾水地朝里面走去。 一路上碰上几个陈家的人都恭敬地朝他打招呼,浑没有之前把他当成外人的样子。 甚至还碰上了十三叔。 十三叔拄着拐杖,他老眼昏花,不像陈多福身子那么健朗,看了老半天,才算认出了古川。 “古川啊!陈家女婿,好好好。一会儿和多福好好钓鱼,知道吗?” 听着十三叔的拐杖声渐渐远去,古川越发得有些焦燥,他知道这个钓鱼一定有个什么名堂,却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古川一咬牙,站在陈多福的屋子外,就要敲响门上的铜环,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多福出现在古川眼前。 手机请访问:m.. 第332章 钓鱼 陈多福背着一袋钓具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挺鱼竿。(..info好看的小说 “走。”陈多福很简练地说了一句,就径直往外走去。 古川忙跟在后面,“爷爷,我们去哪里钓鱼?” 陈多福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往陈家村里面走。 古川见陈多福这个样子,更不敢多说话,想着陈老爷子叫自己过来钓鱼多半是没有好事了。 二人走了十几分钟。 出现了一片田野,陈家古川也来过好几回,但是深入陈家却还是头一次。他从未想过陈家后面居然就是一片农田。 农田当中有一方池塘,看起来倒很像在弓家村里的那个池塘。 陈多福直直地往那方池塘走去,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马扎,稳稳地坐下,开始拿出各项钓具。 古川跟在后面,他还是第一次看人钓鱼,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和小伙伴们下河去抓鱼,不过那都是凭着空手的,像这样装备齐全地还是头一遭。 古川好奇地看着陈老爷子的各项准备,光是结个鱼线的手法就让他眼花缭乱。 先是把两条线并排扎一个孔,然后再反复两三次,最后拉一个大圈,让线从中穿过,然后慢慢抚平,形成一个牢固的大结,吊在鱼钩上。 陈老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专心地做着准备。 最后他打开一个铝制的盒子,里面盛满了泥土,还有不少蚯蚓在里面钻来钻去。 陈老爷子抓过一条蚯蚓,穿在鱼钩上,然后左手一甩,远远地将鱼钩抛出,鱼钩入水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陈老爷子终于开口:“古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西南十万大山?” 古川没想到陈多福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事,他也想过很多次,答道:“是为了三愿道典?” 虽然陈老爷子最后在贡库里出现,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以为三愿道典的线索是在西南十万大山的。 “猜错了。”陈多福摇了摇头。 古川没想到陈老爷子会这么快就否决了他的猜测。 如果不是为了三愿道典,那陈老爷子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在他这个年纪,除了家族存亡,个人的事情应该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吧。 总不能说他是去旅游散心的吧! 古川正动着这些念头。(..info) 陈多福手里的鱼竿突然动了一下。 古川兴奋地大叫,“有鱼上钩了。” 陈多福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是鱼在试探,别这么着急。” 果然鱼竿动了一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古川脸一红,在钓鱼方面的经验,他确实和陈多福没得比。 陈多福突然说:“我是去旅游的。” 嗯? 古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多福的两眼放在那池塘里的鱼线上,但实际看向哪里却是完全不知。 他继续说:“陈家以风水成家,积弊久已,如果不是我出去一趟,让这些人自己跳出来,那事情可就难办的多了。那贡库的事只是我机缘巧合碰上的,倒不是一开始就定好了去那里。这一年来辛苦你和千强了。千雪那丫头看上你也算不错。” 古川的心里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般。他也曾想过很多理由,却从未想过陈多福是故意外出引陈全安这帮人出来的。 照这么说,他如此凑巧地赶在陈家家主选举的时候回来也是经过计算的? 能当上一家之主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可是他又为什么把这些事告诉自己呢? 陈多福似乎看透了古川的想法,手一抖鱼竿,又换了一个地方下饵。 “古川,你在京北树敌太多,现在要是出去走也不迟,否则等到那人反攻时,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陈多福说的“那人”语焉不祥,但是古川却一下子明白过来,多半说得就是那个金范了。 “爷爷,你也知道――那个人?”古川说到一半,还是没将金范的名字说出来。 “放心好了,你一个人出去,有我在,金范也不敢对千雪怎么样的。” 古川却苦笑着,他又何止只有陈千雪一个人要护着。 其他女人又怎么办?虽然跟他只是朋友关系,但金范那一边的人马多半不会这么想的。 上次在片场,阿桂他们就利用过孔佑真了,要是自己真的一走了之,这些女人又怎么面对金范这些手段? “不行,爷爷,现在我还不能走,贡库的宣传片还拍到一半,没了我这个制片,怕是拍不下去。” “老金那边我会给他个交待的,你要是不想让我孙女年纪轻轻的守寡,最好早点离开京北。” 陈多福似乎十分忌惮那金范。 古川心里一跳,听陈多福的语气,似乎只要惹上了金范,就是死路一条。 “古川,”陈多福第一次转过身来看着他,“风水解决不了任何事,最后还是要真正动手才知道。不要太迷信风水相术的本事。” 陈多福自己身为风水大家,却说出不要迷信风水的话来。 不过古川听了却连连点头。 当初如果他不是一味求方便,用**阵解决了金重的麻烦,也不会惹出后面这摊烂事来。 “爷爷,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千雪的。” “算了,你就像我年轻的时候,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就是想试一下。千雪不用你去操心,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会让她呆在陈家大院里,任那个人势力如何了得,我这个陈家还是进不来的。你想做什么就只管去做了。” 古川没想到陈老爷子这么支持他,让他很是意外。 他正要谢谢陈老爷子,陈老爷子的鱼竿突然弯成了一条弧线,“上钩了!” 陈老爷子忙双手抓住鱼竿往回扯。 从陈家出来后的古川只觉浑身轻松,既然陈老爷子将陈千雪的安危一肩抗下,他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手跟金范斗上一斗。 只是该怎么斗呢? 他所掌握的资源无非就是一身的风水相术,跟金范的庞大势力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再加上明天就要和金范见面,不知道金范会搞出什么动作来。 天玺园。 开到天玺园时,古川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没有具体的门牌号,这一片绿地应该都是金范的。 远远地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楼房。 虽然是在郊外,地价相对便宜,可占了这么大的地方,算起来也要上亿了吧。 古川停下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通知金范自己到了。 一辆敞蓬的简易电动车开了过来,静静地停在了古川的身边。 开车的居然就是阿桂。 阿桂看到古川什么辅助都不需要,好好地站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要不是古川穿得是稍有些短的裤子,露出下面的皮肤,阿桂还以为古川换了人工机械腿。 那么重的伤势,却能在短短七天内就完好如初! 阿桂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但阿桂没有多说话。 只是对古川默默地点了点头。 古川上车。 二人都是无语。 古川看了一眼阿桂的下裆,突然问道:“桂爷,你那里好点没?” 阿桂一听这话,脸上就显出一点红晕,迅速扩大,车身也抖了一下。 看样子,如果不是在开车,阿桂很有可能舍了方向盘,狠狠地扑过来,扼住古川的喉咙,让他丫地闭嘴。 “好――好多了。”阿桂想起那天去医院治疗烫伤时的情景。 他跟医生说是在吃火锅的时候不小心让火锅的汤溅到自己的身上。 看着小桂桂的惨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医生就拉开了帘子,叫来了一大群的实习医生,让他们看看典型的烫伤反应。 自己的小桂桂还是第一次展露在众人眼前。那种羞辱的痛感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如果不是金范下了死令,要他不能再私自向古川动手,他现在就要把古川抓到自己的大牢里,用上百种的刑具好好款待一下这位尊贵的客人。 古川也不再撩拨阿桂,他坐在阿桂身边,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升高。 要是再这样下去,阿桂说不定会直接掏出枪来射杀古川。 电动车停在了那幢房子前,却没有停下,直接往房子里开去。 房子大得不像话,几乎就像是一座城堡。 如果不是坐车的话,估计至少也要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达中心。 “我们这是去哪?”古川问道。 阿桂冷冷地说道:“去见金爷。” 古川只顾着看这房子内的装饰,经过一处大厅,古川竟看到了一个野生鹿头挂在客厅上方,下面还烧着熊熊的炉火。 那个鹿角被装饰得极其华丽,就好像活的一般,张大了那黄褐色的琥珀般的鹿眼看着下方。 古川这时才体会到了金范的潜藏实力。 他这样的家世,却要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争斗,也许金范自己也很无奈吧。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阿桂把车停下,对古川做了个手势,示意古川往前走。 古川下了车,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前方的水声越来越大,也有些水汽扑面而来。 难道是游泳池? 手机请访问:m.. 第333章 泡澡 古川正这样想着,转过一个弯角,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几百平米大的室内温泉。.info 这个温泉分为三级,层层叠起,就像台阶一样,水从最上面的一级温泉流下,依次流过,仿佛瀑布一般。 一个人背对着古川坐在中间的那个温泉里。 水汽中那个后背没有任何文身,就像最普通的一个中年大叔在澡堂子里泡澡一般。 古川还没有想过金范居然会在这里和他见面。 这是要坦诚以待吗? “古川,过来坐下吧。”金范一转头看到古川就站在温泉外,热情地招呼道。 光看这副样子,还以为是世交的子侄辈的人物,哪能想到这两个人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敌。 古川犹豫了一下,脱去了自己的衣服,赤条条地迈进温泉。 三级温泉都由一串的清冷光润的白玉石作成,连结着各处。 那白玉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表面上粗糙无比,就算水从上面漫过,也没有一丝打滑迹象。 古川踩上去稳稳当当当地走到了中间那处温泉。 这处温泉是阴阳鱼的设计。 水流从阴鱼的鱼口吐出,流入阳鱼的鱼尾,然后再依次流回。 这种设计让古川看了大开眼界,觉得不虚此行。 从这种设计也可以看出,金范现家虽然不是风水世家,但是依附于金家的风水高手也着实不少,所以才能看穿自己用**阵破了金重心智的设计吧。 古川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没入水里,只留下一个头在水面上。 温泉里的水汽极多,像烟雾般锁住了金范的面容,虽然只要一走上几步就能够到他,但却是隔了一层水玻璃似的,怎么也看不清。 “古川,你觉得我这处的设计如何?” 金范今天把古川叫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当然谈话还是要从这些家常说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古川又四处看了看,给出了自己的评断:“磺火薰蒸,清澈聚池。而且这其中有问天手的痕迹,我想当初设计这三阶温泉的高人多半就是二阴脉出身了。” “哈哈,古川,你果然是风水大家,难怪能设下**阵让我那那不成器的儿子发疯。” 古川只觉身上一紧,金范此话一出,整座池子里的水都像变成了冰块一样,寒气入骨。 他提防着金范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 金范好像只是单纯地叙述事实,完全没有对古川的恨意。 这让古川迷惑不解,难道他真的只是让自己来看看他的肝病的吗? 古川还在想着,金范又继续说:“不过你只猜中了一半,这里面的设计是一个叫作高远的人出手的,他原本是无量脉出身,后来转投到二阴脉门下。” 古川听过这个名字,事实上他还跟高远打过一次交道,就是龙泉城那次评审会上与陈林相斗,那四个评委中的一个。 没想到今天他还会在这里以种方式与古川见面。 那个看出金重中了**阵的人应该也就是他了吧。 想到自己要是和金范斗争,多半是要和这个风水大师对上,古川就觉得头痛不已。 除非自己能把余海那个老妖怪请出来,非否则单凭自己这个半调子的五行易经还真的赢不过那个高远。 或者陈老爷子也行。 古川想到了那天陈老爷子在陈家后院池塘里钓鱼的情形,又把这个念头驱逐出去。 陈老爷子不想看家族里的争斗,自己主动出去避开这些纷争,虽然也是极高明的一招,但也可以说不想理会世事的类型。 自己这个陈家准孙女婿,还是不要给老爷子添乱了。 “我天生气滞血燥,有些肝病,所以高远大师告诉我要常常泡温全年,这样对身体好。古川,你可有什么高招,可以让我治本,而非治标。” 金范算是抛出了明面上的目的。像是真的有心求教的达官贵人一样。 古川还在分析着金范的意图。 他看到这二阶温泉里的阴阳鱼设计时,已经觉察到了这三阶温泉的独有风水,多半是为了金范而设的,自己很难做的更好。 让他更为操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难道金范真的是要和他和解吗? 古川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来什么。 这温泉的水力极大,温度似乎不高,但却有一种催人欲睡的魔力似的,古川的眼睛开始模糊,有些昏沉念头起来。 “不好!”古川一下子警醒起来。 刚才那一下,自己居然想睡觉。 他猛地睁大了眼,看到金范还好好地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然后古川就嗅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泡温泉时,人们也喜欢放些香料或是中药的成份进去,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这香味就像是催眠药一般,又一下子把古川的昏睡念头提了起来。 茵芸水汽间,古川模糊的视线中仿佛又看到了金范那张笑脸。 他的意识仿佛分成了三个部份,最上面的一个部分,不停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只想找个枕头昏昏睡去。 而第二个部份则是机械地抵抗着这股莫名的睡力。 第三个部份则在不断地大喊着,希望能叫醒第一个部分。 “不要睡!不要睡!”古川提醒着自己,但是这池里的水还有那绕在古川身边的水汽似乎都变成了安眠药的成分。 古川忙将五彩元气化成一抡大锤的模样,狠狠地砸在自己识海上。 识海一阵动荡,古川的脑袋也想针刺了一般,痛得让古川一下子从池子边撑了起来。 哗的水声响起。 对面的金范似乎也被古川的举动惊醒。 “古川,你没事吧?” 古川不知道怎么了,脑袋还有些昏沉,他觉得这温泉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什么古怪来。 身体好像流烫着热水一般,暖洋洋的,稍微动一下,都是说不出的舒坦。 但是意识却不断地敲响警钟,让他小心周围的一切。 古川第一次经历过这种事,再没有刚开始来到金家的那种镇定。 “金范,你那肝病用这种温泉来滋养最好不过,不需要什么其他的手段了。” 古川匆匆跨出这个温泉池就要穿上衣服离去。 金范突然说道:“如果帮我改进这个温泉池,让我肝病治好。金重的事我就和你一笔勾销,如何?” 古川身子一震,停在了原地。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金范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将二人间的梁子揭过,条件居然只是帮他改进这个三阶泉的设计。 有那么一刻,古川几乎要怀疑金重是不是金范亲生的。 金范似乎怕古川不答应,又说:“古川,金重的事情我知道不能全部怪你。我自己的儿子我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气?这个**阵不是他变疯的主因,多半还是他自身的缺陷所致,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负上些责任。所以,古川,你帮我把这三阶温泉设计改进,只要我的肝病一好,那我就算是揭过这层,之后的事情再说,如何?” 金范说这些话倒是情真意切,丝毫没有痛恨古川的意思。 像这种枭雄的话,多半是不能信的,可是古川却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倒不是想着能和金范化干戈为玉帛,只是不想再和金范这样的人物纠缠下去。 对于自己,对于自己身边的人这都算的上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好。”古川答应了下来。 此时金范似乎也有些激动,哗的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只是那水汽太厚,古川到现在都还没看清金范的面容。 此时古川也不由地一阵轻松,虽然自负于本领高强,古川对上这些想把自己当成苍蝇一样打发的恶势力,向来是不服输的。 但是金范这样的对手还是让他压力很大。 只要想想阿桂那两锤不是锤在自己身上,而是锤在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身上,那种后果就让古川惊得一身冷汗。 “好的,我回家想想,明天再过来。” 金范没有回答,只是透过水汽,古川似乎也看到一张欣慰的笑脸。 直到离开金家,古川还有些恍恍惚惚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像这样的场景,他在脑海里模拟了千百遍也没出现过。 就像是做梦一样。 儿子的仇就这样不报了? 还是金范本来就是这么大度的人? 可是看金重的表现,怎么也不会觉得金范会是这样心胸宽广人啊? 古川的脑海里各种念头跳了出来,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时,他才想起要替金范改进阵法的事。 说实话,那个阵法已经设计得近乎完美。 高远大师的手法果然精妙,居然能将问天手巧妙地融入阵法设计中去,这点上就连古川也做不到。 也只有陈老爷子的惊天五重大阵能够比拟,想到这里,古川的眼睛一亮,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个三阶温泉大阵之所以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就在于顾忌问天手的设计,所以效力太过温和。 而金范的肝病则是老病,日积月累之下,难免有些阴结于脉的意思,深藏体内,不是那么容易被外力逼出。 所以还需下一剂猛药,将这三阶温泉的效力提高。 而解决的办法就是那个惊天五重大阵。 当然不能直接叠加在三阶温泉阵上。 古川突然坐了起来,拿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纸,在床上做起了推演。 手机请访问:m.. 第334章 想到了 那个三阶温泉大阵的设计风格是有些类似于二阴脉的手法,中正平和,不走邪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二层的温泉的阴阳鱼设计就是一个最为明显的例证。 如果这阵法硬接上惊天五重大阵的话,会和那原本阵法的基调冲突,导致两个大阵的效力相互冲突,反而没有任何效果。 也许正是因为原本阵法几近完美,所以高远大师才没有空间再度改进这个三阶温泉阵吧。 古川陷入了僵局,咬着笔头,苦苦思索着出路。 如果能帮金范解决掉他的慢性肝病,二人虽然不会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但是至少不会像现这样是一对死敌。 古川也能放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身边人会受到那些人的陷害。 光是像银行里的钱取不出来的这种烂事就够他头疼的了。 阿桂此时站在温泉外,恭敬地等候金范穿好裕袍走出来。 金范的脸被温泉的水泡过,整张脸都变得红通通的,身上的皮肤也像煮熟了的大虾一般,通体发红。 “金爷,你真的就这样放过那个小子?” 阿桂终于忍耐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他的小桂桂被古川烫熟,对他的恨意不比金范的差。甚至犹有过之。 金范笑道:“怎么可能?不过是找些乐子罢了。看他的左腿一个星期就好了,这么皮糙肉厚的对手可要好好玩上一下。哪能这么快就结束呢!” 金范说出这话时,和当初阿桂是同样的口气,可是阿桂却是不由地了个冷颤,心里不由地为古川感到悲哀。 和自己的手段不同,金范要真的是决定折磨一个人,那个人绝对会痛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出来。 窗外亮起了青白的颜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一夜过去。 古川从桌上挺直了腰,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 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几乎要僵住的身子。 忙碌了一夜,他虽然有些头绪,却总是找不到准确的切入点。 照这样看来,自己先前的设想固然很好,但是落到实处,却没有足够支撑阵法阵脚的地方。 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于那三阶温泉到处是水的设计。 活水的设计固然能将金范体内的郁积阴毒一点点带去,但是同样也让阵法的设计限制多了很多。 以往古川常用的几个手法都不能轻易地用在这个水上。 而那些坚固的水池上的白玉石也早就被原本的阵图覆盖。 古川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解决办法来,最后只能暂时放弃。 古川只觉得自己接下了一个了不得的任务。 也许到片场里走,换换思路也是好的。 古川开车前往片场。 今天在片场里他没见到陈千雪,估计是被陈老爷子叫回陈家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没看到陈千雪,古川反而一阵轻松,否则让她看到自己连拐杖都没有拄的样子,一定会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古川在片场里晃荡了一下,问了一下贺伟资金的使用情况。 还好传来了好的消息,银行那边的帐户已经解冻,一切正常,贺伟将古川那一百万也还了回去。 古川深感自己昨天与金范在温泉里那一泡的决定多么的英明神武,否则片场这些后续的运转资金可怎么解决? 一想到这里,古川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只想着早点回家去,再把那个阵设计的事早点搞定。 正要走时,他却看到了齐暴等一行人,一字排开,在一处摄影镜头前等着, 宫无殇此时和孔佑真都是戏服打扮,站在齐暴等人眼前。 这是要拍群殴的戏吗? 古川起了兴趣,驻足观看。 孔佑真还在等待中,看到古川也过来了,冲他一笑。 那一笑,一时间似乎和片中海女的角色混在一起,古川顿时觉得有些晕乎,一时间居然后悔起来,如果宫无殇没有回归的话,是不是自己就成了男主角,可以和孔佑真这样一直搭戏。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转。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古川看到现在齐暴的这帮手下已经有了些群众演员的素质,也许是因为当混混的时候,这种打架的场面司开空见惯,所以打起来格外真实。 在导演的监视画面中看到,格外的有气势。 想起当处齐暴那番有意进军影视圈的话,古川就觉得一阵好笑。 也许齐暴他们真的可能成为特型演员呢! 古川在片场看了半天后,回到自己住处。 现在小陈古玩商行的事也无需他管理,陈家那边陈千强已经执掌大权,自会派信得过的人在小陈古玩商行,自己只用时不时过去看一下,就行了。 这样算来,除了忙片场的事外,他还真的没有其他事好做。 古川的脑子里又想起了那个三阶温泉的事,只是思路碰上了障碍,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 古川索性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这是一条古玩老街,也许是在小陈古玩商行帮忙帮惯了的缘故,古川随意开车过来,也是不经意间就停在了古玩街边上。 他在里面逛了起来。 以前要是到这种地方,都会绞尽脑汁的想捡个漏发笔小财,好好养一下小陈古玩商行,现在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他只是凭着自己的兴趣,四处走着。 得益于贡库宣传片的缘故,现在大街上到处都卖着贡库仿品,也有不少的顾客前来询问贡库的文物价格,还有人拿着宣传片中宫无殇戴着的饰品或是海女身上的装饰直接问店家有没有类似的货。 古川要不是这段时间被金范的事缠住,没有多余的精力,也想好好地开发一下贡库宣传片的周边产品,。 不过现在的他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这时手机响了。 古川接了起来。 佑真的声音在手机那头响起:“古川,好无聊啊!爷爷要我一直呆在陈家陪他,听他讲在外面的故事,可是十万大山,这才讲到第五座山,还有好几座呢!” 古川不由地笑了起来,陈老爷子为了陈千雪的安全,把她留在了陈家,却只想出这种讲故事的手段把陈千雪硬留下来,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故事好讲。 总不会真的要把十万大山的故事都讲过一遍吧! 古川还没说话,陈千雪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啊?我在这里都闷死了。” “好吧,我现在过来。”古川随口说道,反正他现在左右无事,那阵法的事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正好去陈家也许能找到一些灵感,别的不说,就是问问陈老爷子,也能得到些指点。 当然他是不会把自己和金范的协定说出来的,吓到了陈千雪可就不妙。 到古川正要挂电话,陈千雪突然说道:“对了,小木想要一副灯竿,把那个灯果挑起来当灯笼玩,你如果在外面方便的话,就给他找一个灯竿吧。” 古川答应了下来。 那个小木就是当时与李木华开车去陈家挡在路口的那个小屁孩,他也在落灯会上拿了古川一掌震下的灯果。现在居然还亮着。 古川正好在古玩街上,找一副灯竿是轻而易举的事,没多少工夫就找到了一副用紫木做的。 这个紫木的质地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无比,倒是一副不错的灯竿。 古川用几十块钱将它买下,就前往陈家。 进了陈家,古川找到了陈千雪住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孩童的嬉闹声。 走了进去,陈千雪发出一声惊呼扑了过来。 院子里则是三三两两聚的几个小孩。 其中最高的就是那个小木,他手里正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灯果,就是白天也隐约能看到其中的光亮。 “古女婿,那个杆子带来了吗?” 这句话说得老气横秋,如果不是那幼稚的童声,古川几乎以为是十三叔叫的呢。 陈千雪脸上一红,伸出手就揪住了那小木的耳朵,喝斥道:“什么古女婿?叫古大哥。” “好的好的,千雪姐,十三爷也是这么叫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小木虽然嘴里嘟囔着,不过眼馋着古手里拿着的那个紫木竿,也不多做辨解,又叫了一声:“古大哥。” 古川把那木竿递了过去。 小木高兴地雀跃而起,将那竿子插在灯果上早就做好的绳结上,气纠纠地带着一帮小孩冲出院子,去外面玩耍了。 陈千雪好笑道:“在爷爷那里听腻了故事,就过来照看这帮小鬼,没想到这么累,早知道还是在爷爷那里听故事好了。” 话虽这么说,古川看陈千雪的脸上满是笑容,和这些小孩子玩,也让她开心不少。 古川几日没见到陈千雪,也有些亲昵的想法,拉过陈千雪的手,就放到手里摩娑了起来。 陈千雪的脸更加红了,忙要抽回手来,说道:“干什么?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什么时代了,摸摸小手怎么了?而且你没听刚才小木都说了吗?十三叔都开始叫我古女婿了。我们俩的事这不都板上钉钉了。” “呸!谁和你板上钉钉。”陈千雪用力地抽回手,脸上却是盈盈笑意。 古川看得一时心动,搂过陈千雪正要亲下,却听院子外传来一阵孩童的惊呼声。 古川和陈千雪二人一惊,都往外跑去。 那惊呼声很短,古川和陈千雪往那声音来处跑去,只到半路,就有一个小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千雪姐!不――不好了。小木他――”这个小孩一急,说话就慢了下来。 陈千雪和古川也等不到他说完,撒腿就往前面跑去。 那声音来源是在阴去树下。 只见小木躺在树下,双目紧闭,额头上起了一大包。 古川忙跑过去将小木搂在怀里,五彩元气渡入小木的身体里查看他的情况。 陈千雪则问那些玩耍的孩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年级稍大的看起来有些机灵的女孩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古川和陈千雪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小木得了这紫木竿,有心炫耀自己这个灯笼,就绕着阴去树跑,却没想到不小心撞到了头,晕了过去。 陈千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听说过野猪跑得太快,慌不择路一头撞到树桩上晕过去,却没想到这个小鬼兴奋起来也会这个样子。 陈千雪担心地看向古川,问他小木的状况如何。 古川将一丝五彩元气渡入小木的体内,轻轻碰了碰他的识海。 小木张开了眼,一张口就问道:“我的灯笼呢!” 陈千雪忍住要赏他一个爆栗的冲动,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灯笼,这么野了,看我不跟你妈说!” 小木慌乱起来,忙哀求陈千雪不要向他妈告状,陈千雪让小木发誓不要乱跑,才假装不去告状。 一帮孩童见小木没事,又重新喧闹起来,四下散开。 小木刚跑了几步,要追他们去,回头看到陈千雪的目光,又耷拉着脑袋慢慢走开。 陈千雪看到小木那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头再看古川时,却发现古川呆住了。 “怎么了?” 古川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颗阴去树,像是第一次看见一般。 突然古川从原地跳起,大声道:“我想到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35章 问天手 “想到什么了?我给你吓了一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陈千雪捂着胸口退开几步。 古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想到了一个东西。千雪,你先在这里吧。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古川说完这些,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陈千雪还有些不乐意,古川难得来陪她一次,这么快就走了,话也没说上几句。 不过她看古川离去时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借口,应该是真的有什么事忙吧。 古川开车回家后,一进屋就把昨天晚上的草稿拿了出来。 一直困扰他的难点有了解决的思路。 这还是小木一头撞在阴去树上时给他的灵感。 阴去树上的惊天五重大阵和小陈古玩商行里的惊天五重大阵,一正一反。 这个古川是早就知道的,在夺家主一位时的赌约上,古川还利用了这点一掌震下满树的灯果。 那么其实也可以将这招用在三阶温泉的设计上。 将惊天五重大阵反向逆转,用在三阶温泉阵上,等到力量蓄积到一定阶段后,再一次性将所积蓄的力量爆发,这样就可以解决金范的慢性肝病。 有了解决的思路,那么具体的设计方案就不是问题了。 古川连夜在纸上推演着,直到天明。 连续两天熬了通宵,古川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不过等天大白时,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天玺园。 阿桂领着古川走进了那个三阶温泉。 古川看了一下这个温泉房间里的构造,不确定地又回头问了一下阿桂:“金范说过让我可以随意改造这里吗?” “是的,金爷这样吩咐下来了。你只管做吧。想呆多久就呆多久。饭菜我会吩咐下人送上来的。” 阿桂此时完全看不出对古川的恨意,好像就只是一个忠实的管家而已。 古川也惊讶于阿桂的态度变化,单从阿桂的转变上来看,金范似乎真的有心要和自己和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古川真的要用心把这个三阶温泉改造完好。 古川为了方便行事,也像上次泡温泉一样,将身上的衣服脱去,赤身走进了温泉池内。 他最先走进了二阶温泉的池子内。 那里是三阶温泉的中枢,古川想在那个核心的阴阳鱼池里实验一下,看看自己的设想正不正确。 古川坐入池中,那流动的热水,还带着些磺火的味道,让古川舒服地呻吟出来,几乎忘掉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 这时阿桂已经退了出去。 硕大的温泉房间内就只有古川一个人。 古川也没有了上次面对金范时的紧张心情,反而放松了起来,开始享受这个独一无二的三阶温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古川不是只过来享受的,他一边泡着温泉,一边用手拨着水,体悟着池内水的流向。 这三阶温泉,虽然大部分的阵图都是刻在这些白玉石阶还有池边的石块上,但是大部分的元气流动还是放在水里。 就以这中间的温泉水池来说,水流的动向就极其复杂。 不止是一个太极圆那么简单,而是大圆套着小圆,又有无数细小支路的构造。 还好古川研习五行易经时,最喜阵图的设计,所以记忆这些事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将这些复杂的支路都记好后,古川常试着将惊天五重大阵的反阵映在水上。 他用的同样是二阴脉的问天手的手法。 以问天手法将阵法打入水流中,是最省力也最有效的办法。 古川的手好像幻影般,在水汽中拉出一道道的残影,仿佛是变魔术一般,变幻出各种复杂的手势。 这样的画面也出现在天玺园中的一个阴暗房间内。 这个房间内其实相当的亮,只是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那十六排的大屏幕上,所以难免显的有些阴沉。 大屏幕前有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传统的道士衣服,双手笼在袖中。嘴巴也没合拢的看着大屏幕上古川如乱蝶穿花般的复杂手势,口里呼喝地发出一阵怪声,就像是有一口浓痰夹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似的。 “问天手?他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高远大师,那小子据我们调查,所学甚是庞杂,据说连绣馆派的余海大师都已收他为关门弟子,将掌门一位传给他。”这时响起的却是金范的声音。他和二阴脉出身的高远大师一起在监视器画面上看着古川。 这时古川的问天手已经施展的差不多了,手势越来越慢,也让高远看得更加清楚,那手势繁复,分明就是如假包换的问天手,但是多有生涩滞碍之处,这回高远看得清楚,才知道多半是古川从什么秘笈上看到,而非有老师亲手传授。 即便如此,高远还是被惊得里焦外嫩。 他受了金范的邀请,要过来给这个古川一点教训,他自从在龙泉城见过古川后,就知道这个小子的本领不凡,终不是池中物。 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京北,还在京北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号。只是好死不死地居然惹上了金范这个瘟神。 高远虽然对古川没有特别的好恶感,不过他依附金家多时,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金家付钱,所以当然要为金家出大力气。 “高远大师,他是在完善阵法吗?”金范看不懂这些布阵的事,只怕古川又故技重施,把用在金重的手段又用在自己身上。 高远摇了摇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他确实是在增添一个阵法,所以才用上了问天手。这个三阶温泉阵几近完美,不再有可能再添一个阵法,我倒要看――” 高远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往前走了一大步,眼睛都快要贴在电视屏幕上。 金范的这个监视系统做得极为高档,画面的清晰度极高,就是隔得老远,都能看清画面上的人物脸色毛发,根本不需要贴得那么近。 高远往前走了一大步后,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又往后退了一小步,不可思议地喊道:“惊――惊天五重阵!他怎么会惊天五重阵!怎么可能!” 高远惊叫着,像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一下子把他多年构造的世界打穿似的。 金范不是很了解这些阵法的名称,只是从高远的语气中听出这个阵法的不凡。他问道:“高远大师,这个阵法很厉害吗?” “厉害!怎么不厉害!要是惊天五重大阵不厉害,这天底下就没有阵法敢说厉害的了。这小子又怎么学会的?”高远面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问天手和惊天五重大阵不同。 问天手只是二阴脉布阵常用的一个手法,虽说也算得上高阶的手段,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如果有心,就是站在旁边看上一会儿,也能摸清个大概。 可是这个惊天五重大阵就不一般了。 听说陈家前段时间为了家主一位,族内的老少争的不可开交,多半就是为了这个惊天五重大阵。 向来是不传外人的,就是陈家,也只有陈家家主才能学习。 古川这家伙就算是娶了陈家的女儿,入赘当了个外姓陈家人,也不可能让陈老爷子教他惊天五重大阵的。 “那对我是好是坏?”金范还是不懂高远为什么这么惊讶。 “当然是好,好的不能再好。”高远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古川布阵的手法,嘴里不停地喃喃说着些什么,似乎是在质疑,又像是在赞叹。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大阵的阵力就可以通过流水蓄积到最底部的池子,然后再通过惊天五重大阵一次性释放出来。这样就解决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的问题,而且改动甚少。天才!天才!” “他没用什么手段掩藏起来吧?该不会有阴人的手段你看不出来吧?”金范说这句话实是无礼之极,不过高远不知怎的居然忍得下去。 只是再能忍,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深深地吸了口气,高远说:“金爷,我敢保证古川没有隐藏任何其他手段,金爷只管放心。” 金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古川居然这么识相,没有使阴招陷害自己,是真的怕了自己的势力,所以想要言和吗? 一想到这里,金范脸上就现出了残忍的笑容,“你想和我和解,我还不答应呢!金家独子变疯的事岂能这么容易就被你化解!” 之前金范所积累的怒气和怨毒一股脑地都发泄了出去。 金范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古川道:“高远大师,他这样布阵估计要多少时间?” 高远皱着眉头,估算了一下,“三天,至少三天,虽然用问天手在水上布阵是个极好的想法,但是只要功力稍弱的人就没这样的本事,即便是以他这样的风水造诣,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那就够了。” 金范嘴里低声说道,似乎是说给高远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高远身上一冷,却不敢多问。 虽然他对古川抱有一定程度的同情,但在金范身边,看了太多事,有的时候还是少知道些为好。 至于古川,只能祝他好运了。 古川的问天手用得越来越纯熟,这问天手,纯是靠着五行易经自己推演出来,所以比不上高远的问天手是师门高人一把手一把手教出来的,但是用多了之后,也自然而然地知道在哪里要快,在哪里要慢,何时要注入元气,何时又要纯用手法。 这样在二阶阴阳鱼池中布好了惊天五重大阵的核心阵图后,古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虽然身在温泉中,可是汗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昨夜古川推算了一切可能遇到的状况,却唯独忽略了自己的体能状况。 这个水上布阵所耗费的力气实在是超乎想象,光是问天手就不知打了几回,上百次总有吧? 古川的神智兴奋着,另一方面,**却又极度疲劳。当打完最后一招问天手,将二阶温泉处的阵图封好后,古川终于支持不住,整个人软瘫在池边,要不是那白玉石的摩擦力颇大,他整个人就要滑到池子中央去了。 温泉的硫磺气息直扑他的鼻子里,水流如万千条小鱼般亲吻着他的皮肤,再和着耳边的哗哗的水流声,古川不知怎的又闻到了那股莫名的药香。 他的身体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放松,最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水流带走,烦恼也好,忧虑也罢,都是如此。 在这温泉中,古川竟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坐忘的境界,到最后,连识海中都似乎充斥了那股药香。 古川再次睁开眼,惊觉怎么听不到水声,还有身上似乎盖了一层软软的被子,“这里是哪里?” 古川倏地一声爬了起来。 这是一个一百平的大卧室,除了一张床外,就是一扇扇大的惊人的落地窗,从窗户外望去,只见一大片的绿地,竟是天玺园外面的景色。 根据这些景色推断,古川现在是在天玺园里的某个房间。 古川不由地惊讶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了。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以往自己有过坐忘的境界,但是在敌人的地盘上自己居然会睡着。 古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正要探查一下身体里有何异状,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36章 睡去 阿桂站在房门口,“古川,午饭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竟没想到阿桂会像一个仆人站在门口叫他吃饭。 他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是却又问不出口。 最后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阿桂朝后面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仆人推着餐车进来。 餐车上都是些各色的点心,还有一道刚烧好的牛排,还冒着热气。牛排的油汁和底下的铁盘发出滋滋的响声。 古川不由地摸了摸肚子,他印象中自己早上才吃了不少东西过来,没想到才到中午就饿了。 “好的。多谢了。”古川走到餐桌前,等仆人把这些餐点一一放在餐桌上。 阿桂始终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就像个称职无比的管家。 他看向古川的眼身是没有太多的怨恨,反而是一种淡淡同情,甚至有些惋惜。 谁又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古川闻到那牛排的香气,食指大动,拿起刀叉就开始大吃特吃,吃到一半,他问阿桂:“阿桂,我今天下午还要去片场看一下,可能明天才能过来。麻烦你跟金范说一声。” 他还不习惯用这样的语气对阿桂说话。 阿桂把他左腿打废,但是他左腿已经好了,可阿桂的下盘似乎还没有好尽,光看他此时双脚分开的站姿就能猜到一二。 所以古川对阿桂还真的兴不起什么恨意。 阿桂恭敬地说道:“金爷已经吩咐过了,古川你可以随意出入天玺园,昨天你已经睡了一天,今天是要出去看看了。” “睡了一天?” 古川吃了一惊,突然站了起来,“我睡了一天?” 难怪自己会觉得这么饿。 “对啊。古川,可能是昨天布阵时耗了太多心力,所以才会这样吧。”阿桂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很是古怪,好像是真的心痛古川的布阵一样。 古川听出了阿桂语气中的古怪,不由地朝他多看了几眼。 自从自己进到这天玺园后,只觉的这些人这些事都透几分古怪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缘无故地昏睡一夜,这种事情说出来古川也不会相信。 就算是布阵耗费心力过巨,也不致于到这种地步,难道是我最近真的太累了吗? 古川也不由地开始怀疑自己。 阿桂始终站在餐桌旁,耐心地等待古川吃完午饭。 古川带着疑问将这桌丰盛的午餐吃完。金范在旁边问道:“古川你是要继续去布阵,还是先去片场呢?” 古川想了想,觉得自己难得一鼓作气将二阶温泉的阵法布好,要是再中断了,再拾起来恐怕就会拖延进度了。 还是一口气把这阵法完善好算了。 在这个天玺园里呆的时间久了,他总觉得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是之前和金范敌对的状态,他也许还会怀疑是不是金范动的手脚。 只是现在自己正在帮他改善阵法,他正是用到自己的时候,就算出手对付自己,现在也不是一个好时机。 想到这里,古川放宽了心,他决定留在这里,一口气把惊天五重大阵反向加在原本的三阶温泉阵法上,之后的事情再说。 听古川这样说,阿桂的脸上也露出喜意。他再叫过下人来收拾了古川桌上的东西,然后领着古川往温泉处走去。 他睡觉的房间竟然就在温泉的上方,难怪刚才就算在房间里,他的鼻似乎都闻到了那股琉磺的火气还有那道莫名的药香。 一进入温泉里,水汽迎面扑来,古川的精神不知怎的也振奋了起来,那股药香似乎也钻入了体内,让他的血液流速加快,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 今天古川开始布阵的重点在三阶的温泉水池,这也是最下面的一道温泉,同样也是最大的一个池子。 当古川迈进水池后,只觉水流中蕴含的庞大力量,似乎要把他的身子推到一边去。 古川一手抓住了池边,一手打出问天手,先探查一下池中水流状况。 三阶温泉处的水流明显就比二阶温泉处的水流凶暴了许多,这里是原本高远设计来绞杀阴毒的地方,水流在阵法的作用下把从金范身上吸出来阴毒分割成一条条细如发丝的元气,然后排出温泉池外,最大限度的保证金范不会再吸纳这些阴毒。 古川的问天手在这些狂暴水流中很难维持住正常的手势。 还好那道药香似乎又给了古川极大的力量,让他坚持了下来。 只是这回才布到一半,那股甜甜的睡意,和近乎坐忘的空明之境又如潮水般向古川袭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古川很是抵挡了一会儿,却终于还是挡不住睡魔的召唤,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又是躺在原先的那个房间里。 同样又是阿桂敲响了房门,送进来了午餐。 如果不是这回的午餐是地道的中式餐点,古川几乎以为自己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吃完午餐后,古川不等阿桂说话,就熟门熟路地往楼下的温泉池跑去,他的心中似乎还在期待那股药香。 现在只要一时没闻到那股药香,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金范独自一人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古川整个人泡在温泉池里,双眼闭起,又是一副昏睡过去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把嘴角推到耳朵后面。 这次古川踏进温泉池后,只过了短短的十分钟,就已昏睡过去。 连问天手的手势都只打到一半,左手还死死地抓住池边,生怕自己进去的样子。 自从上次那个死鬼在树底下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我想到了”,然后急匆匆地走了,陈千雪就再也没有碰见过他。 打电话给他,手机也没接。去过片场问贺伟他们,也说没见到人。 陈千雪去了所有古川可能去的地方,却找不到他的人。 最后却是一个叫作阿桂的人送过来消息,说古川在金范的家里作客,正在帮老爷布置一个繁琐的阵法,所以一时半会出不来。 阿桂还给陈千雪看了一副照片。 古川在一个装饰得极其华丽的房间里穿着裕袍在吃牛排,看他那饿狼吞食般的吃相,像是饿了一天一夜似的。 陈千雪这才放下心来,她还特意问了在片场里的杨小静,从杨小静那里得知古川确实在杨家的宴会上见过那个叫作金范的大佬,而且一副言谈甚欢的样子,陈千雪这才放下心来。 她本来就不知道金范和古川之间的恩怨,更没有把金范和金重这两个人放到一起去想。 还真的以为古川是在金范家作客,过着吃香喝辣的幸福生活,以致于都不想回来了。 可是至于一个电话都不回吗? 陈千雪当时有些生气,决定等古川回来再给他好看。 古川回来了。 那是在一个星期之后。 看见古川的时候,陈千雪吃了一惊。 古川的变化很大,远远隔着,陈千雪几乎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样子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整个身形佝偻的好像当初的余海大师,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原本准备好要责问古川的话,陈千雪都说不出来。 她忙上前扶住古川的身子,古川沉的好像一个铁块似的,陈千雪使足了力气才将他扶好。 “千雪,你好。呵呵。”古川此时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白痴。 陈千雪没好气地说:“你喝酒了吗?” 可是古川的身上没有一丝的酒气,只是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你怎么回来的?”陈千雪问道。 “他――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反正有人送我回来的。”古川只觉得自己布好阵法后,整个人似乎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只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操心,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努力去做。天塌下来,都会有人帮自己挡着。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还有―― 古川的念头断了一下,搜肠刮肚地想把那个想要做的事找出来。 但是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出来。 “我想睡一觉。太累了。”古川嘟嘟囔囔地说道。 陈千雪忙将他扶到自己的车上,往古川的家里开去。 还只开到一半,古川就已在后座沉沉睡去。 陈千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当他布阵耗了太多精神才会这样。只是他到底在别人家里布了什么阵法,累成这样? 手机请访问:m.. 第337章 忘忧 古川自从金范家回来后,接下来的几天,无论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每天大半时间都用来睡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刚开始的时候,陈千雪等人也觉得正常,可是古川连睡了一个星期后,最早还是陈千雪觉察出不对,到了中午十二点后,陈千雪过来敲古川的门,古川过来半天才穿着睡衣,一眼的惺忪睡意出来开门。 “现在几点了?你不需要去片场看看吗?”陈千雪皱着眉头,看着一脸邋遢相的古川说道,以前的古川也不是太注重打扮,但是基本的清洁还是会做的。 “片场?我为什么要去?他们几个不是做的很好吗?” 古川说完,打一个大哈欠,往回走去。 陈千雪跟了进去,拉住古川的手说:“古川,你是不是病了?你已经这样睡了一个星期了。还觉得累的话,一定是有什么病,我们去医院看看行吗?”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生病?”古川只觉得陈千雪说的话荒诞无比。 自己自从练成五彩元气后,还从来没有生过病。 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天天睡觉,也是那个惊天五重大阵反阵布置太过耗费心力而已。 只要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古川甩开陈千雪的手,一头栽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睡去。 陈千雪担心地看着沉沉睡去的古川,过了许久,叹了一口气,替他将被子盖好,然后走出屋外。 古川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梦里一个个念头飞快地膨胀,只要自己稍加关注,就能瞬间演化出一个奇幻无比的故事甚至是世界,精彩无比,让自己逗留在内,忘记了现实世界的种种,只想永远呆在梦境之中。 金范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他派去监视古川的人回报,古川自从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除了出来倒垃圾外,就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一天中大概大半的时间都是用来睡觉的。 看来自己的忘忧果起作用了。 金范正在泡温泉。 这个温泉的效用已经得到了高远的肯定,为了保险起见,他自己并没有马上去泡温泉,而是叫阿桂在这水池里连泡了一星期,看阿桂任何异样,反倒是精神变好了许多,这才放心的下去。 这样算起来,古川那个白痴,还以为给自己设计阵法就可以不再追究他的事,却没想到自己早就在温泉中下药,让他中了忘忧果之毒。 忘忧果是一剂极其难的的中药。说是中药,其实是一剂难得一见的复杂丹丸,也多亏了金范的庞大势力,才能收集齐这些药材中的配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忘忧果,名为忘忧,若是让人吸收后,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忘掉一切烦恼,再无忧心之事,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原本是用来治疗严重的抑郁病的。 金范的家族病史中就不乏患有眼重抑郁症的人,所以金范早早地为自己备上,没想到却最先用在了古川的身上。 这个忘忧果有这么大的效力,自然不会没有副作用。 忘忧果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混沉嗜睡。如果时间久了,还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连带着整个大脑的机能都会被影响,简单地来说就是像个白痴。 这也是金范之前叫古川来补全三阶温泉阵法的用意。 能不能补全阵法倒是其次,重点在于要让古川变成白痴! 这样子,看着一个原本意气风发的风水大师变成一个只知道睡觉,嘴角流着口水的白痴,真是世上最好的复仇手段。 “醒醒!古川!醒醒!”古川听到一个人在叫他。 只是这个声音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过来的,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想醒过来,明知道自己在作梦,可是这个梦太过真实,太过舒服,以致于他都不想醒过来。 算了,不要管他了。 一个声音在古川的耳边轻轻说道。 古川听到了,似乎是得到了允许,意识又缓缓地下沉。 然而沉到一半,古川的脑门一阵刺痛,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把电锯在锯古川的脑门一样。 这种疼痛一下子刺激得古川醒过来,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陈千雪、陈千强,最后还有陈多福。 陈老爷子缓缓收回了食指,古川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陈老爷子在自己脑门上按了一指,才让自己醒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古川有些生气,自己睡觉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任谁都要生气。 “古川,你中毒了。”陈多福一脸严肃地说道。 旁边的陈千雪加了句:“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两天?”古川自己也是吃了一惊,但紧接着又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睡两天就睡两天。 看到古川那无所谓的样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险恶的处境,陈多福叹了口气,冲陈千雪摇了摇头。 陈千雪是发现古川连着两天都不接她电话时,才直接到他家里来的,结果发现古川仍睡在床上,不管自己怎么叫都叫不醒,脸上只是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似乎在梦里遇见了极美好的事一样。 要不是摸他的脉搏还有些反应,陈千雪几乎以为古川变成了植物人,陈千雪无计可施,只好叫来了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见多识广,听陈千雪这么一说,已经知道古川多半是中了别人的陷阱。 这种症状,他也听人说过了,分明就是中了忘忧果的毒。 “古川,你过来。”陈多福对古川招了招手。 古川现在的神智还是有些不太清楚,但是陈老爷子叫他过来,他也没有多想,就呆呆地从床上走了过来。 陈老爷子伸出手来,又是一指弹在他的眉心。 这下剧痛比刚才那下还要厉害。 古川大叫一声,捂着脑门蹲了下去,头痛欲裂,连眼泪鼻涕都被这一指弹出。 陈千雪看得心痛,却也知道是老爷子替古川治病,默默地站在一旁。 陈千强则是第一次看到精明干练的古川会有这样的一面。 也是心忧不已。 古川这个时候还是痛得要死,但是却清醒了许多。 像是暂时跳出了原本的自己,这几天来的种种行为又能清晰地回忆这起来,如同在看另一个人。 “我怎么会这个样子?”古川抱着自己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只觉的有些滑稽,自己这几个星期来,像是行尸走肉般过活,自己居然没有半点警醒,而且,陈老爷子说的那个“忘忧果”又是怎么回事? 古川这时抬起头来,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不再是刚开始那片浑沌无光的样子,脸上也不再带着那副无所谓式的白痴般的笑容。 陈千雪舒了一口气,上来拉住古川的手道:“古川,你好点了吧?” 古川拍了拍陈千雪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又将五彩元气顺着体内经脉运转了一圈,但是同样没有问题发现,一切如常。 “没用的,忘忧果的药力是直接用于神经的,你再用力调动元气也是没用。”陈老爷子突然说道。 古川一惊,摸了摸额头,上面几乎要裂开的痛楚还在,他问陈老爷子:“爷爷,这个‘忘忧果’是怎么回事?我又是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古川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了在金范家泡温泉时闻到的那股奇怪的味道,那股中人欲睡的药香。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着的道。 金范这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其实进金范家前,古川就有这样的疑虑,只安排金范会使出什么阴招来对付自己,所以自己也是格外的小心,却没想到在一开始的时侯,他就已经在温泉中下了药。 “忘忧果本是用于镇痛的麻药,只是后来被炼药的丹士发现还有造幻的效果,所以常在修炼龙虎元气时服用一小枚忘忧果以达到天人两忘的境界,只是这忘忧果的药力太容易上瘾,所以后来才渐渐被人摒弃。”陈老爷子凝重地说道,“古川,你现在还没完全好,这惘忧果的药力不是那么容易驱除的。接下来几天,你都要在紫气宫用一不断刺激。” “要刺激多久才能清理干净啊?”古川苦着脸问道,那紫气宫正是陈多福用食指弹中眉心的位置,要是不断用五彩元气刺激的话,古川不知道自己能挨得起几下。 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不管多痛,都是要做的,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太不小心,被金范的那个和平相处的提议晕了脑袋,才会中了他的陷阱。 陈多福又叮嘱了古川几句用元气振荡识海的注意事项,生怕他又一时犯傻,元气振荡的频率太过激烈,让识海崩散。那个时候就是陈多福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回来了。 陈多福和陈千强又呆了一会儿,见古川行动如常,看起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先行离去,留下了陈千雪照顾古川。 陈千雪此时见古川好转,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阴沉一片。似乎在生气。 古川愧疚地拉过陈千雪坐在自己身边,陈千雪却一甩手,说:“你要把金范的事瞒到什么时候?那只腿也是金范的人干的吧?” “你从哪里听说的?”古川惊问道,这句话才刚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陈多福既然都被陈千雪请来了,陈千雪自然是从爷爷那里得知的。 不知道陈多福跟她说了什么。 古川还要说些什么。 陈千雪却扑了过来,带着哭音说道:“下次再碰上这种事,你要是还敢瞒着我――” 说完古川只觉腰间的一块软肉被陈千雪的纤纤两指夹在一起,扭了360度,一股刺痛从腰间传来,火辣辣地传遍了全身。 这股刺痛驱散掉了古川最后一点睡意。 “别――别――我保证,以后一定向领导汇报!”古川开玩笑似地敬了个军礼。 陈千雪此时才算放下心来,这算是几个星期来古川最正常的表现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陈千雪担心地问道,“爷爷说了,那个金范很不好对付。” “哈哈,还能怎么对付,先把自己身上的病治好吧。”古川没有多说,只是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这第一局和金范的的比试,他算是输了。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他和金范之间再无和解的可能。金范这一家人都有着致人死敌,不留活路的传统。 只是接下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古川看向窗外,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38章 杀青 接下来的几天古川一直在和忘忧果的药力做斗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忘忧果的药力并没有什么有效的驱除方法,更多的只是用意志力硬抗,等它药力退散而已。 幸好陈老爷子教的那振荡紫气宫的手法很有效。 古川每日里只要睡意一起,神识混沌,他就会将五彩元气聚在紫气宫边上,不停地震动刺激。 紫气宫本是连着脑中松果体这一神秘所在,号称是脑中芥子,只有米粒大小,却是人身中除了识海中最关键的地方。 所以古川用五彩元气连番刺激下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么乱子,自己没逃出那忘忧果的药力控制也就罢了,真的变成白痴,可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这样过了三天,古川整个人瘦了一圈,走出房门,外面站着陈千雪,“好了?” “好了。”古川点点头,重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古川。 陈千雪眉眼都笑开了花,看到古川恢复过来,最开心的就是她了。 “真的不再休息一下吗?” 陈千雪一边问着,一边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下古川。 古川直接向外走去。用行动代表了自己的回答。 古川带上陈千雪往片场赶去。 在古川不在的这一个多星期里,拍摄的进度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快到了末尾。 古川悄无声息地进了片场,站在贺伟导演身后,看着宫无殇和孔佑真的互动。 有那么一刻,仿佛又回到了海女和弥多罗所处的那个时空,身上残余的忘忧果的药力发作,身子都轻了好几两,险些飘走。 还好古川及时反应回来,运起一束五彩元气聚在眉心处,振荡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剧痛从眉心处扩展开来,一下子传遍了古川的整个身体。 古川从幻象中恢复过来,不过脚步一个踉跄,终归是没有站稳,让前面的贺伟等人听见,齐唰唰地转过头来。 看到古川出现在片场,总是有人欢喜的。 贺伟先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接着却又没有马上扑上来,还是回头看着监视画面,直到宫无殇和孔佑真二人演完后才过来。 站在贺伟身边的吴明则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他看到古川来到片场,高兴地走过来,低声问道:“古制片,听说你生病了?现在病好了吗?” “好多了。现在拍到什么程度了?”古川随口问道。 事实上不用吴明回答,他也知道是拍到了最后的画面,只要恢复了记忆的弥多罗和海女相拥,这续集就算拍完了。 果然那镜头前的宫无殇和海女相互拥抱,贺伟高举拳头,喊了一声:卡! 全场的工作人员都鼓起掌来。 长达半个月的时间,贡库宣传片的续集就已经拍好了。(..info棉、花‘糖’小‘说’)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贺伟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瘫在导演专用椅上,直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些元气,重新站了起来,过来跟古川见面。 “贺导,辛苦了。如果没有你的话,这片子不知时候才能拍好。”古川这话说得是实在话,这次续集的拍摄,因为刚好撞上了金范的事,所以他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在片场,都靠了贺伟的努力,才让这个续集的宣传片顺利地拍摄下去。 古川这话说得极是真诚,不是一般的客套话。 贺伟笑着点点头,能从制片这里听到这句话,比什么奖赏还管用,一时间他浑身充满了力气。 “古制片,因为后期特效是同时进行的,所以成片估计三天后就会出来,到时候你如果有空也过来一起看吧。” 贺伟还不知道古川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的身体最近有些不好,还当是一般的感冒发烧,所以向他发出了邀请。 古川还没有回应,突然贺伟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补充道:“古制片,成片里可也有你不少的镜头啊!” 他一说,古川这才想起,当初宫无殇因为档期的缘故,暂时无法回归剧组,还是自己上去顶了不少的镜头,虽然应该是没有露出脸的,但只是背影的画面就不只一处。 贺伟这句提醒,倒让古川起了兴趣,他还从未见过自己在大银幕上出现过。 三天后,如果有空还真的要去看看成片。 古川这时想到了当时和他一起对戏的孔佑真,心中也是不由地一荡,又想到了孔佑真那和海女高度重叠的形象,忍不住往孔佑真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此时宫无殇和孔佑真已经换了身的轻便服装。 能从那厚重的戏服中脱身,二人的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宫无殇和孔佑真并肩走了过来。 古川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就是陈千雪也不例外。 孔佑真脸上的妆还未擦掉,站在宫无殇身边,如同金童玉女般,宛若两个瓷娃娃般,让人看了怎不赞叹。 古川的目光在宫无殇和孔佑真二人手上跳来跳去,却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他的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讨厌孔佑真和宫无殇在一起。 这半个月的拍摄下来,宫无殇和孔佑真二人间的关系也明显熟黏起来,只是简单得并肩走路都能看出些蹊跷出来。 宫无殇比孔佑真高出一头,脚步也比孔佑真要大上一些,但是二人并肩走来,却是不偏不倚的形成两道平行线,正好一步不差地朝古川等人走来,显得颇为默契。 这让古川看了更加吃味。 只是他自己不知这种感觉到底是源于什么。 “古制片,这回拍好了,不知道下回第三部什么时候开始?”宫无殇今天的兴致也很高,还没走近,就大声地说道,开起玩笑来。 古川也暂时收拾了心情,笑道:“还有第三部,可要把你给忙死了。现在接了多少支广告了?” 古川早就听说宫无殇因为在贡库宣传片中的出色表现,又受到了那些厂商的青睐,最近的广告邀约也多了起来。 宫无殇一听古川说起广告的事,突然拉起古川的手,走到一边,低声道:“古川,正好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宫无殇说这话时,不断地往孔佑真那边看。 古川心中一动,知道这事多半是和孔佑真有关了。 “什么事?”古川的心里如同打翻了酱油醋般,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宫无殇接下来的对话。 万一要是宫无上殇说他喜欢孔佑真该怎么办? 难道他还帮忙撮合二人吗? 古川自认没有这么伟大,他对孔佑真的好感不比宫无殇来得浅,只是出于各种原因,从未表露出来而已。 宫无殇略有些为难地说道:“古川,又要麻烦你这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事是和孔佑真有关的。” 宫无殇一说完这件事,古川的心就猛地跳了一下,同时又有一种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的放松心情。 他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孔佑真几眼。 此时孔佑真正和陈千雪聊得热火朝天。 二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都是笑脸盈盈的样子,宛若两株并蒂莲花开于池塘中。 孔佑真似是发现了宫无殇和古川这处的异样,回过身来瞟了几眼。 古川赶忙转过身去,生怕惹起孔佑真的疑问。 “下个月我跟佑真有个广告要拍,只是那个时候不巧,我正好有其他事。所以――” 宫无殇的话说到一半,然后施展出星星眼看向古川。 古川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小子又是要找自己做替身啊! 不知怎的,古川的心里居然还有了几分喜意。 当然不是为了拍广告,而是因为能和孔佑真一起合作的缘故。 但是古川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拍广告不是也要露脸的吗?我最多只能帮你顶上一阵子,而且――” 古川突然想到一件事,“拍广告的时间不是都很短的吗?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古川现在也不是影视圈的新人了,跟着贺伟排了这几场戏,也对这些影视圈里的行当熟悉起来。 明星们最爱拍广告,向来是以时间短,单价高而闻名的。 任谁都会将拍广告放到第一位,快一点的话,广告撑死不过几个小时的事,露个脸,说个一两句的台词,然后摆几个造型就好了。 这么简单的事都要找人来代替,古川不禁起了疑心。 宫无殇没想到古川会有这样的反应,就是老练如他也有些慌张,回过身来偷看了孔佑真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古川耳边说道:“古川,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是佑真特意向我提出的要求,说是让你能和她一起拍一下广告。不要问我其他事,我一概不知道。” 宫无殇飞快地撇清自己在这件事中的角色,又朝贺伟走了过去。 古川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还有这种变化,此时孔佑真还在和陈千雪聊的开心,古川反复地回想刚才宫无殇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孔佑真对自己有意思? 这种话放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拿出来说的话,就连古川自己都觉得自恋。 现在孔佑真还只是一个京北博物馆里的普通女研究员,可是等这贡库宣传片上映后,就会成为如同宫无殇一样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片场的每个工作人员在拍了这么多天戏后,还是会被孔佑真的古代扮相所吸引。就别提那些普通人了。 “金爷,古川今天去了片场,从现场的反应来看,已经恢复了。”一个人向泡在温泉里的金范报告着。 金范本来是眼睛微睁,坦胸露腹的坐在池水中,享受着温泉的热气,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带起一大蓬的水花,敲打了那站在温泉下方的人一脸。 不过那人站得笔直,连脸上的水都不敢擦去。 “你说什么?” 金范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温泉下方那个负责监视古川的手下。 他把那个忘忧果以绝大的代价搞来后,就指望着它把古川变成白痴,那个给他提供忘忧果的大师也拍着胸脯保证忘忧果的药力如果泡上一个星期的话,绝对能让人变成整天只知道傻笑的白痴。 这么快就好了?! 金范怒不可遏,“怎么可能?你确定?” 那个手下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递给了金范,金范接了过来,一张张看了过来。 那是剧组杀青的照片,拍摄的距离很近,看来是监视人员混在片场中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样子拍的。 古川和贺伟、宫无殇等主演站在剧组的中央,笑脸盈盈地对着镜头做出ye的手势。 那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白痴,眼神的神彩更是让金范看了嫉妒不已。 金范的目光一扫,又看到了照片里的熟人。 齐暴居然也站在古川旁边,身后还站了一大群的黑衣混混,虽然脸上尽是凶气,但却都是一副笑脸。 齐暴这小子居然还真的和古川混到一起了。 金范又连着看了好几张的照片,都是古川在片场里和工作人员还有摄制组的人互动的场景。 金范心头怒火涌起,一下子把这些照片撕碎,纸片落在池水中,划出一个圆弧掉到下面的温泉中去。 “叫阿桂过来。” 手机请访问:m.. 第339章 我好喜欢你 古川和片场的工作人员聚餐后,醉醺醺地被陈千雪搀回到了屋里。.info[] 剧组杀青后,大家在一起聚餐,原本古川是喝不醉的,他大病初愈,又有陈千雪在旁边看着,哪有那么容易喝到酒。 而且他本身也不是嗜酒的人,只是齐暴那群手下在场,一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半个月来在片场里和这些工作人员也打得火热,趁着酒劲,一个个称兄道弟的,好像成了拜把子兄弟似的。 齐暴最先端着一个海碗上来敬古川的酒。 陈千雪自然一马当先出来挡住,说是古制片大病初愈,医生吩咐了需要静养。 齐暴却极有眼色地连连叫了几声嫂子,把陈千雪叫得眉开眼笑的,又是自己先一口气咕咚咚地把一碗酒都喝完,把喝干的酒碗倒了过来,对古川说了声:“古制片,你随意。” 这话说出来,旁边的一群人也跟着起哄。 在场的男人看向古川的眼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就是要看古川是不是个妻管严。 陈千雪在家族里也是见惯了这等酒桌应酬的人,知道在外面多少要各给自己男人留几分脸色,不动声色地看了古川一眼。 古川会意,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杯黄汤下肚,伴着那帮小弟的怪叫,古川就一发不可收拾,和齐暴对上了。 古川的酒品还行,只是属于不喝则已,一喝就停不下来的主。 好不容易将齐暴灌醉后,古川的酒意已经有些上头,他张开醉眼,又开始在饭桌周围寻找目标,然后看到了宫无殇。 宫无殇就算喝起酒来,也是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身上没有一丝酒意,慢条斯里地端起酒杯和工作人员一一敬酒。 古川这时有些酒性撒出来,看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最是看不惯,一把拉过宫无殇,就要和他喝个痛快。 宫无殇一脸苦笑,对着孔佑真连使眼色。 孔佑真却笑靥如花地装作没有看见。 于是古川终于把宫无殇喝成了一个大红脸后,软瘫在椅子上,才心满意足地找寻下一个对手。 这个时候,陈千雪已经拉也拉不住了。.info[] 到最后,看着红到脖子的古川出去和别人拼酒,陈千雪也懒得理会他,只和孔佑真在一边聊天。 虽是这样,喝醉的像是烂泥般的古川被陈千雪一把甩到了床上,嘴里兀自嘟囔着一些酒话。 陈千雪本来是要走开,可是看到古川这个样子,又有些不忍心,还是上前替他把鞋子脱掉。 然后又替他把外套脱掉。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外套脱掉一半时,古川突然一个翻身,把陈千雪牢牢地压在身下。 陈千雪吓得尖叫起来,只觉像是一堵墙压了下来,自己身子半分都动弹不得。 她自从和古川认识以来,虽然常有摸摸小手之类的亲昵举动,但是像这么暧昧的姿势却从未有过。 陈千雪的心如军鼓般快速地擂了起来,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就是和醉酒的古川相比也不落下风。 古川听到陈千雪的那声尖叫,张开眼睛,微微在床上支起一点身子,左右看了看陈千雪的脸,嘴里嘟囔道:“你是谁啊?” 然后又笑嬉嬉地捏捏陈千雪的脸。 陈千雪看他这副醉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推了他一下,“快放我起来。要睡自己睡去!” 古川双臂一软,却又倒了下来,一手摸着陈千雪的一头秀发,嘴里咕哝着:“我好喜欢你。不要离开我。” 陈千雪心中一软,她还从未听过古川说过这种情话,这时古川的灼热气息混着酒气喷到她的脖子上,让她觉得有些痒,那情话像是一根羽毛搔到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部位,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道。 古川又重复说了几句我好喜欢你之类的话。 陈千雪越听越是开心,想不到这个木头喝醉酒后倒是学会甜言蜜语了嘛! 陈千雪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正一个办法把古川哄好,自己怎么才能溜出去时。 却听到古川低声说道:“佑真,我好喜欢你!不要离开我。”” 陈千雪的身子像木头一样僵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久,才颤着声音,问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古川还是醉酒状态,只觉得眼前那个长得很像佑真的人似乎在跟自己说话,他下意识地答道:“你说什么?” “你叫我什么?” “佑真啊!” 接下来古川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和孔佑真见面时的情景,自己帮她解决了木盒之谜,还有孔佑真冒死帮自己突进贡库,之后又是在地宫中历险的事。 这些酒话说起来断断续续的,可是陈千雪却听懂了大半。 她的脸也越来越冷,到最后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巴掌打在古川脸上,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古川脸上挨了这一巴掌,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醉酒后的皮肤反应也很迟钝,陈千雪那一巴掌就像是蚊子咬似的。 终于古川折腾了这么久,抵挡不住睡意,昏昏睡去。 古川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床边的手机,却摸了个空,那都是他以往睡觉前放手机的位置,接着他半睁半闭眼睛,循着铃声一路爬了过去,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床尾的裤兜里找到了手机。 一接起手机,宫无殇的声音响起:“古川,那个广告的事答应了,对吧?” “嗯。”古川还想不起什么广告的事。 “提醒你一下,广告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后,就要开拍了,你要提早做好准备。还有厂商也被我说通,说是启用屏幕上从未见过的新人,这样市场反应可能会更好一点,所以你也不用等我过来了。整支广告都交给你和孔佑真来拍了。知道吗?” 古川又是机械地应了一声。 宫无殇还有什么急事,匆匆地挂了电话,古川放下手机呆呆地看着窗外大亮的阳光撒了进来,他盯着地上的光斑看了好久,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才有些清醒过来。 “孔佑真?”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断。 是他和齐暴拼酒时旁边小弟们呐喊助威的声音,还有陈千雪一脸嗔意地看着他喝酒的样子,还有最后回到家里―― 古川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他想到昨天压了一个又软又香的女人在身下的事情,但是无论怎么拼命回忆,都想不起那女人是谁。 照常理而言,最有可能的当然是陈千雪。 片场里的人也都知道陈千雪是自己的女友,最后聚会散了,也只有她才会送自己回家。 可是―― 古川额头上的的汗如瀑布般不停地往下流。 昨天夜里,回家后的事他记得不多了,但是说出那句“佑真,我喜欢你”时,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实和幻象似乎交织在了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些是他做的梦,哪些才是他真正做过的事。 而且这些话又不好直接去问当事人,只能由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拼命回忆。 只是越想下去,古川越是坐立不安。 如果对着陈千雪说了这句话,他的下场―― 古川再也不敢往下想去。 他急忙打给贺伟,想问一下昨天到底是谁送自己回家。 手机铃声响起,在等待时,古川不停的祷告:不要是陈千雪!不要是陈千雪! 对着陈千雪说出“佑真,我喜欢你”和对着孔佑真说出这句话的后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古川现在只希望是后者,或者最好的结局就是两个人都没有,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春梦。 贺伟的声音响了起来,“古制片,醒了吗?海量啊!没想到古制片你量这么好!以后要上新项目,拉投资的时候,可一定会叫上你的。” 贺伟还在开古川的玩笑,但是古川已经完全没了兴趣,他打断贺伟,问道:“贺导,昨天是谁送我回家的?” 古川一说完这话,两只手不禁紧紧地握在一起,把自己心中知道的各路大神,甚至真主安拉都请了出来。希望自己这个不虔诚的信徒的临阵磨枪能有点作用。 “陈千雪啊!还会有谁?出什么事了吗?”贺伟好奇地问道,多少有些八卦的心思在里面。 “哦,知道了。” 古川心若死灰,挂了电话,手无力地垂下。 他现在脑海中出有两个大字:完了。 过了半晌,又加了两个大字:彻底完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40章 逃 最悲剧的是自己还从未向孔佑真表示过什么呢!这些想法顶多是在脑海里转转,自己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啊! 可是陈千雪要是真的听到了这些话,那反而坐实了自己脚踩两只船的花心恶迹! 古川欲哭无泪,别人都是左拥右抱,美人们也都能相安无事,自己不过心中想想,加上酒后失言,却落到这般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种悲痛之意并没有坚持多久,古川想起陈千雪,觉得还是要给她打个电话。 至少看看她什么反应,才好决定下面的行动。 这个时候,连金范这个生死大敌都被古川抛到了脑后,反正连忘忧果都没解决掉自己,金范应该暂时没有其他手段了吧。 古川现在只想挽回和陈千雪的关系。 嘟、嘟、嘟、…… 陈千雪的手机没人接。 古川不死心,又拨通了陈千雪号码。 还是没人接。 古川给陈千雪发了一条短信,没人回。 再打通了陈千强的电话,问他陈千雪在哪里。 陈千强也说不知道,而且听他口气似是不知道陈千雪和自己之间的事。 古川放下了手机,只觉的前路一片灰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来京北后,不知碰上了多少难题,多少都有些信心或是想法,但是此刻却一片茫然。 “桂哥,金爷真的这么说?””李石的鼻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个难看的十字胶布也摘了下来,只是留下一道粉红的疤痕。 阿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紫也站在边上,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妖娆,“这样最好了,就是不知道桂哥舍不的辣手摧花?” “不过是个女人,有什么舍得不舍的。”阿桂冷笑道,“只不过那个女人一直呆在陈家里,比较难找到空隙把她带出来。” “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吗?陈家难道还是什么龙潭虎穴吗?”李石不以为意地说道。 阿桂和阿紫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丝讥俏的表情,似乎在嘲讽李石的不自量力。 “你以为京北第一风水世家的名字是白叫的吗?”阿紫说道,“要是我们真的进了陈家,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里面的那些阵法布置,就是高远大师也没把握说一定能破掉。就凭你吗?” 阿紫这番话说得李石闹了个大红脸,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 “不管怎样,既然金爷这样吩咐了,我们只管执行就行了。李石!这几天你给我好好盯着陈、那个女人,只要她一从陈家出来,就向我汇报。” “你说古川听到消息后,会怎么做呢?”阿紫一脸的好奇,“他的女人可是很多的。” “一个女人不行,就两个女人,女人多也不见的是好事。(..info)”阿桂阴冷的地笑着。 三天了。 整整三天,古川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个短信,可是陈千雪一概没有回复。 接下来明天就是要和孔佑真拍广告的时间了。 要是换在以往,古川一定还会有几分小期待,但是现在古川却全然没了兴致,只想着能和陈千雪见上一面,至少也要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不行! 还是要陈家一趟。 古川这回都有了赴死决心。 万一要是陈千雪把自己负心的事情给陈千强甚至是陈多福陈老爷子说了,自己进陈家不是找死吗? 这还没娶过门呢,就敢在外面找小三了。 古川额头上的汗又噌噌地往下流。 不管如何,古川还是鼓足了勇气,到了陈家。 他在陈家里绕了一圈,还特意拉过提着灯果灯笼四处乱跑的小木问了一下,都说没有看见陈千雪。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古川只能去找陈千强。 陈千强却是一脸惊讶地问古川:“怎么?不是你和千雪一起去的吗?” “什么?去哪里?” “千雪,跟我说最近帐务的事理清楚了,她也想放松一下,出去旅游。难道她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 “旅游?” 古川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去哪里?” “我哪里知道。”陈千强摊了摊手,又狐疑地看了古川一眼,“你们俩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在陈千强的目光下,古川不禁有些慌张起来。 “哪有的事。哈哈,大哥,你真会开玩笑。”古川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已经浮现出陈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马拿着木棒杀进来的样子。 “那就好。古川,我可跟你说,我就千雪这一个妹子,要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知道吗?” “哈哈,那是自然。”古川现在心跳的极快,只剩下打哈哈的力气。 从陈千强的房间里退来,古川立刻往村外奔去。 陈千雪去哪里旅游,他不清楚,不过以他对陈千雪的理解,一旦误解了自己和别的女人好上,多半是有走的越远越好的心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只能去机场。 只有坐飞机,才能让她在最短时间内离开京北。 古川忙开车往京北机场去。 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正在翻着一本杂志。 只看她翻杂志的哗啦书页声,就知道她多半是没放心思在上面,而是想着心事。 在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两个大概是初中生的小男孩。 他们怯懦懦地在对面交头接耳了半天,时不时看向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在说些什么。 “我打赌一定是。” “不会啦。不过是个漂亮的路人。怎么可能是明星?” “你看,她都戴了墨镜。” “谁跟你说戴了墨镜就一定是明星?” “你看她多漂亮。” 两个小男生争执着,最后其中一个矮胖些的男生走了过来,站在那个女人身前,紧张地问道:“不好意思――”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什么事。 “姐姐,你是明星吗?” 戴墨镜的女人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一下。 直到那个矮胖男生又问了一句,墨镜下的嘴角才微微上扬,笑道:“姐姐不是。” 旁边那个男生过来拉过那个矮胖男生,道:“你看,我说了不是吧。你还硬说是。” 矮胖男生很不服气道:“哪有明星会这样承认的,况且她还没摘下墨镜呢!” 那个女人显然是被这两个男生的幼稚行为逗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摘下了墨镜,对着这两个男生调皮地一笑,说道:“看,我不是明星,对吧?” 那两个男生看到墨镜下露出的那张俏脸,顿时两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张脸确实不是他们在电视上看过的,但却美的惊心动魄,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要漂亮。 虽然双眼略微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一般,而且只是素颜,但是却清丽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两个男生竟这样呆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个女人正是陈千雪。 她只觉的这两个男生可爱,所以和他们说了几句,等那两个小男生失魂落魄地坐回位置上,她又把墨镜戴了回去。 脸色又重新暗淡了下来。 自从那天听到古川的那句:“佑真,我喜欢你后,她就一路狂奔回家,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手机就接到古川的短信和电话无数,她本来有好几次都按捺不住地想去接起来,可是最后还是没去接。 以往和古川交往的点点滴滴都在眼前一一展现。 这时陈千雪才知道自己和古川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表面上看,自己还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古川都要听自己的。 但实际上,古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龙泉城里的小有名气的风水设计师,自从在小陈古玩商行起,古川就替代了哥哥陈千强成了自己心中最安稳的一道屏障,只要有古川在,再大的难题,她的都相信会有人帮她解决。 越是这样,陈千雪越是对古川依赖,到最后简直是成瘾的地步。 现在这道屏障轰然间垮塌,陈千雪只觉头上的天顶都已经崩散,一时间竟不知做什么才好。 即便如此,陈千雪还是保有最后一丝的骄傲,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接受那个负心人的解释,和他重归于好的。 而且他出轨的对象还是和自己一见如故的孔佑真。 那样―― 陈千雪心里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说孔佑真确实美的别有风姿,任谁见了她,都会像当时那万千少女迷上宫无殇似的。 三天! 整整三天后,陈千雪还是决定了最佳的方法,就是逃。 找一个远远的地方,没人认识她,古川也找不过来的地方,好好呆上一段时间,整理一下思绪,也许最后自己能想明白。 陈千雪看着手中那张飞往希腊的机票。 再过一个小时,她就再也见不到古川了,至少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会想我吗? 陈千雪虽然恨到连想都不想想到那个名字,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或者他会趁机就和那个孔佑真光明正大地呆在一起吗? 那样的话,我哥哥和爷爷也不会放过他的吧?! 陈千雪正转着些无用的念头时,一道影子遮住了她的视野。 陈千雪抬起头,也许是那道黑影太大的缘故,透过墨镜她只看了一片黑色的人影。 她摘下了墨镜,看到身前有个穿着机场保安制服的人。 “陈千雪小姐,是吗?”那个保安拿起手中的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问道。 “是的。有什么事吗?” 那个保安展颜笑道:“是这样的,陈小姐,你的登机资料出了点问题。请到保安室来核对一下。” 陈千雪这时才发现那个保安居然是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年轻人,只是鼻子上有一道粉色的痕迹,好像是一道新伤刚好。 “我的登机资料?”陈千雪还是第一次听说登机资料会出问题。 “是的,没关系的,只是想请你核对一下,签个字就可以走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那个保安客气地说道。 陈千雪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那保安站了起来,收拾了身边的行李。 她走的急了,没带多少东西,只有一个随身的小包,外加一些衣物。 那本杂志就被她随手放到了椅子上。 “请跟我来。”保安欠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千雪心中还在赞叹这保安的举止有礼,仿佛是大富之家里出来训练有肃的仆人一般。 她跟着保安走到机场的一个角落里,保安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条长长的无人走廊。 陈千雪跟了进去。 刚走进去,陈千雪只觉背后一点剧痛,好像什么东西刺到背上。 她想要转身,身上所有的力气却像是被人一把抓走,软软地就要倒在地上。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然后陈千雪只听到耳边声音响起:“老大,目标搞定。” 她再无意识,昏昏睡去。 手机请访问:m.. 第341章 疑神疑鬼 古川到了机场四处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陈千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只好跑到总台那里,通过广播找人。倒计时广播播出后,古川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仍然没看见陈千雪出现。 或者是她听到了,却没有出现。 古川失望地离去。 如果陈千雪真的是坐飞机去国外旅游,那她现在应该早就已经飞走了。 在机场开回家的路上,古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他按了方向盘上的免提按扭。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古川,陈千雪在我们手上,如果要她活命的话,现在就到启明摄影棚来。” 这个声音古川很熟悉,而且说话的内容和上次的也大同小异。 是阿桂! 古川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阿桂他们向陈千雪下手! 古川毫不迟疑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身在路上高速地调了个头,像是在开赛车一般,飞快地往启明摄影棚的方向驶去。 在整个过程中,古川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连在电话另一端的阿桂都有些不太确定古川是否收到了自己的信息,还要重新再说一遍,确认古川听到后才挂了电话。 “桂哥,他――会来吗?” 李石有些害怕,在他看来,上次利用孔佑真那次的战斗,让他的鼻子痛到了现在。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正面面对古川那个疯子。 一想到这里,李石的鼻子就是一阵酸痛,几乎要流出鼻涕来。 “会来的。他要是不来,这么千娇百媚的女人就没了,多么可惜。”阿桂的指尖划过了陈千雪的脸庞。 陈千雪此时还在昏睡中,她紧闭的双眼,脸向一边侧去,正躺在地板上,身上也没有系着绳索之类的东西,看来李石他们对药物的麻醉效果很有信心。 上次看过孔佑真的照片,现在又看到了陈千雪的真人,就连阿桂这个见多了美女的人也开始羡慕古川的女人缘来。 不过这种羡慕也是转瞬即逝,再漂亮的女人也要有命来享受才对。 阿桂想起了金范给他们下的命令,他在金范的手下做事这么多年,还从未收到过这么极端的命令。 不过他也很喜欢这样的命令。 之前在古川身上受到的挫折与屈辱,现在都要在古川身上百倍奉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来了吗?”阿桂转头问李石。阿桂越想越兴奋,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李石查看了一下监视器的画面,摇了摇头。 监视器上的停车场除了几辆停在这里过夜的车外,就再也没有外来的车辆。 这个启明摄影棚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寂静的活像一个坟场。 这也是阿桂选择这里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喜欢在摄影棚里做事。 古川将车停在了启明摄影棚的后门。 贡库的宣传片就是在这里拍的,他比阿桂他们更熟悉这里的环境。 如果说阿桂他们这雷霆一击有什么破绽的话,选择这里做为会面的地点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古川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了吓跑齐暴的十象阴幻阵还没撤去。 这次阿桂他们绑了陈千雪,所做的准备一定比上次假借孔佑真的名义把自己骗来要严密得多。 自己没有太多的机会,更不用指望阿桂他们会轻敌。 所以那个还摆在启明摄影棚里的十象阴幻阵就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虽然这次没有墓衣在手,十象阴幻阵的威力一定会大打折扣。但以有心算无心下,古川这面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古川从车上下来,选了一个摄象机抓不到的死角,悄悄潜入了启明摄影棚的后门。 因为以前那次火灾的缘故,所以启明摄影棚的消防通道至少有两条。 只是一般人不会去注意而已。 古川熟门熟路地打开其中一条通道,轻声地从这通道往摄影棚里走去。 走到布景大厅,古川就听到了阿桂吩咐李石查看监视画面的声音。 这让古川精神一振,他躲在角落里,借着摄影设施的障碍,眯着眼睛往阿桂他们的位置看去。 只见陈千雪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着,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古川的心焦灼起来,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只是又强自镇定下去。 他看到了阿紫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短枪,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和李石相对而立,这样能确保二人的视角相互交叉,就是古川绕过外面的警戒冲了进来,也不可能搞什么突然袭击。 更让人古川头痛的是李石手里也拿着一把枪。 两个人、两杆枪,以阿桂的谨慎作风,加上现在阿桂对自己的了解,古川觉得阿桂手里多半也会拿着一只枪。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古川身手再好,也敌不过这三个人,陈千雪还在他们手上。 现在古川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十象阴幻阵上。 虽然没了墓衣,还好这个启明摄影棚原本就是阴宅设计,加上古川有意摆下的残阵,应该能发挥一点作用。 不过光有这些还不行,他还需要些辅助的佐料。 古川四处看了一下,找到了摄影棚里音控设备的位置。 还好之前在拍贡库宣传片时,吴明为了做后期特效,特意跟他说了一下后期中声轨的搭配问题,顺带给他介绍了一下了摄影棚里的音控设备。 也因为这样,古川才会操作这些设备。 庆幸的是,阿桂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距离十象阴幻阵有些远。 只要用这些音控设备弄出些响声,估计会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古川也有机会可以去重新布置一下十象阴幻阵。 古川的手停在了一排开关上,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将那排开关猛地往下移到底。 摄影棚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啸声,在这个寂静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石的手一抖,差点开枪,阿紫也从地上蹦了起来。 阿桂转头看向那阵尖啸声的来源。 但这声音是通过摄影棚里的扩音喇叭放出来的,哪里找得到声源。 “音控室!”阿桂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对李石和阿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二人前去查看,自己则守在原地看着陈千雪。 三个人明显戒备起来。 居然让那个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 阿桂的脸上火烧了一般,像是被古川在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不过,只要陈千雪还在阿桂的手上,任古川做出什么事来,都是站了下风,没有翻盘的机会。 阿桂的眼神四处扫过,提防着古川可能袭来的路线。 古川却趁着阿紫和李石前去查看音控室的机会,绕到了门口去重新布置那个十象阴幻阵。 这个阵法大部分的核心还在门口的位置,之前古川多以佛珠为陈眼,散落在摄影棚各处,骨干仍在,只是少了墓衣发起的核心。 现在他就要临时做出一个类似墓衣的阴气核心,来启动十象阴幻阵。 能临时替代墓衣作用的东西不多,古川也有几件,不过事情紧急,这些东西都没有带在身边。 现在古川唯一的选择择也只有用一个聚阴小阵来弥补墓衣的空白。 这种阵中叠阵的做法没那么容易,如果让古川临时来做估计也一耗掉不少工夫,还好古川帮金范改善过三阶温泉阵,否则情急之下还没有这么简单就能做完。 古川又施展出问天手,将聚阴小阵打在了原本墓衣核心处。 这段时间内最忌有人打扰,如果被阿桂他们三人发现,不用他们动手,古川自己就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古川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就连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悬在了鼻尖上也不自知,两只眼睛只是死死地盯住地上的阵图纹路。 只差最后一笔! “桂哥,什么人都没有。我们看过了,可能是设备白天没有关好。”李石走回来向阿桂报告。 阿桂这时也有点紧张起来,也不管李石所说的,只吩咐他们看好自己所监视的位置。 算算时间和打电话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就算古川在京北的最远端,应该也能赶到了。 阿紫看到阿桂坐立不安的样子,也好笑起来。 桂哥向来是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不知帮金爷处理过多少对手,现在却因为对付一个人而惊慌失措。 不过这念头阿紫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 任谁碰上古川那样的对手,都很难做到镇定如常。 毕竟那人可是个怪物啊! 阿紫的脑海里又回忆起那天阿桂两锤子砸向古川膝盖,过了七天后,古川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事。 其他的先不说,光是这身恢复力惊人的筋骨就让人惊艳不已。 阿紫正想着事情,突然一处角落里发出兮兮索索的声音。 阿紫忙将枪口移了过去。 他们三人这边定下的计策就是等古川出现后,不给他一点时间,只用麻醉枪将他击昏,然后再慢慢炮制。 古川这样的对手连金爷亲自出马都不能搞定,明明用上了几乎已经快要绝迹的忘忧果,听说早期也快要变成白痴了。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让他给活过来!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阿紫枪口对准了那个角落,却没有一点动静,她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几步。 盯着角落里那堆杂乱的设备看了半天。 最后确认那里不可能藏得下一个人,除非古川有缩骨术,多半是老鼠。 一想到老鼠,阿紫皱着眉头,提起脚后退了几步,却似乎更害怕那从未露面的老鼠似的。 阿桂看阿紫往旁边走了几步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又后退了几步,忙问道:“阿紫发现了什么?” 手机请访问:m.. 第342章 我出来 阿紫正要回答,脖子上却像是被人吹了一口冷气,冰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此时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李石和阿桂,在场除了这三个人外再没有其他人。 阿紫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一个转身,将枪口端平,瞄向背后,却没有一个人,只是一条黑色的长长走廊,正是上次那群暴龙帮的混混闯进来和三人打斗的地方。 不对! 阿紫摇了摇头,上次明明是在另外一个片场,自己怎么又会认错? 片场里的布置大同小异,像这样的走廊没差不多都有几条。阿紫认错也很正常。 “阿紫你没事吧?” 阿桂又问了一句。 他看着阿紫疯疯颠颠的,有些不放心。 虽然对手只有古川一人,而且还抓了他的女朋友在手上,但毕竟古川这个人太过妖孽,谁也不敢大意。 要是古川还没来,自己的人就先慌乱起来。阿桂这三个人也不用回去给金范做事了。 阿紫摇了摇头,她隐约觉察出这间摄影棚里的古怪,仿佛空气有一个女人冷冷的咏叹调声。 只是这些话她却不敢跟阿桂和李石说。 万一这两个人都说没听到,自己恐怕要被吓死。 阿紫的心狠手辣比起阿桂和李石来都不弱。但归根结底她还是个女人,怕老鼠,怕脏东西,野营的时候讨厌同伴讲鬼故事。 阿桂也觉的不对劲起来。 这间摄影棚里的温度自从入夜后,就好像冷了几度,虽然阿桂他们都穿了外套,但还是觉的得有不知来处的冷风往自己的脖子里灌。 他不禁有些后悔。 这个启明摄影棚本是他常用来刑讯对手的地方。 以前这里闹出过人命,所以大半已经废弃,只有些不怕死的剧组,或是缺少经费的剧组会拿这里当做拍摄基地。 不过他们也都是在白天拍摄,晚上绝没有一个人敢留在这里。 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拿这里当作工作的地方。 上次假借绑了孔佑真,把古川骗去片场也是因为这个理由。 在片场里设备齐全,地方空旷,再加上受害者的惨嚎声可以在摄影棚里传出去很远,自带扩音效果这些都让阿桂很满意。 今天他却觉得之前选择是不是做错了。 李石可能是现在三个人当中最为迟钝的人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没有阿桂和阿紫的疑神疑鬼,只是觉的老大和阿紫的声音怎么都消失了。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虽然离这两人隔的不远,只要走上几步就能够到,但却是身处两个世界一般。 突然李石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影。 李石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将枪口转向那个白影闪过的地方。 终于来了! 他的鼻梁骨又发出了一阵剧痛,似乎在提醒主人那个打断你鼻梁骨的家伙来了! 在三人中,也许李石才是最痛恨古川的那个人。 李石最自负自己的英俊面容。 号称道上混的比我帅的没我有实力,比我有实力的没我帅。 这种奇妙的平衡感的基础就建立在自己这张俊脸上。 也许他不在道上混,可以去当个明星什么的。 就像宫无殇那样的。 可古川却把他破了相! 等找寻到古川后,他一定要在古川的脸上画一道长长的十字,留下足够深的疤痕,等她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友醒过来后,看她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这个小白脸。 李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这么多。 这些恶毒和无谓的想法一个个冒出来。 李石想集中注意力在眼前的事都做不到。 他缓缓地往一处墙角挪了几步。 刚才那道白影闪动的速度太快,就是以古川的身手也不可能做到,而附近唯一可以藏下人的地方就是这个墙角了。 李石他们绑架了陈千雪后,把会面的点选在这里也是有讲究的。 以前在这里不知道工作过多少回,没有人比他还熟悉这个摄影棚里的布置,那处墙角就是他故意留下的一处漏洞,等古川潜入后,如果选了他这个方向进入,多半会藏在那里。 李石全身肌肉紧绷着,枪、手、眼呈一条直线,在快到墙角时,小跳了半步,横移出来。 然而墙角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张老旧的椅子摆在那里。 那张椅子比起普通的椅子来说来上大上许多。 倒像是在片场里给导演专门坐的那张似的。 李石松了一口气,拿着枪的手也垂了下去,回头正要往回走。 眼前突然跳出一张惨白惨白脸,脸上的眼睛像是烧融的塑料球一般,一半嵌在眼眶里,一半融化了挂在眼眶外,还有些黄白的汁液往下滴着。 那张脸上眼睛占了大部分的位置,而其他的地方则全被凹凸不平的坑洞代替,每个孔洞里似乎也都直通下面的血管肌肉,那张脸笑了一下,或者是看起来像笑了一下。 然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里都流出了腥臭无比的脓汁。 然而这些李石都感觉不到了。 那张白脸突然跳出的一刹那,他已经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噗通! 李石倒地。 阿桂和阿紫都听到了声音,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前去查看。 刚才李石好像发现了什么,往墙角移去时,他们就觉得古怪。只是当时的气氛实在诡异。 两个人像是被鬼附身般,眼睁睁地看着李石离去,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听到倒地的声音,阿桂和阿紫才知道不妙。 “桂哥,这个地方有点古怪。要不,我们先撤吧?”阿紫挨了过来,她的心怦怦直跳,只觉得黑暗处有一对眼睛在窥伺着他们一样。 阿桂强自镇定,“不怕!有金爷送给我们的东西,那古川就算使出什么阴招也没用的。” 说完,他还伸手到怀里抓了一下,确认一下那个东西是否完好。 “真的有用吗?”阿紫现在都不确定这些事是不是古川搞出来的。 阿桂不再说话,只是低声吩咐让阿紫好好看住陈千雪。 躲在暗处的古川暗叫可惜。 那个墙角处的椅子正是以前他放置墓衣的椅子,这回刚好被工作人员放在了那个墙角。 结合重新布置好后的十象阴幻阵,那里反倒成了幻象最强的地方。 只可惜只有李石一个人去那里。 要是阿紫和李石一同前去的话,自己只用面对阿桂一个人,救出陈千雪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嗯?这里是哪?” 一个声音慵懒地从地上响起。 阿紫和阿桂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看到地上的陈千雪支起半个身子时,才醒悟到原来是陈千雪的声音。 “这么快就醒了?”阿桂惊讶道,那麻醉药的份量就是一个成年壮汉也受不要昏睡上一天一夜,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不过现在不是阿桂多想的时候。 他突然有新的计划,他一把拉起陈千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用手里的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古川!我知道是你捣的鬼!现在给我出来吧!”阿桂已经没有耐心和古川玩躲猫猫的游戏,直接拿醒过来的陈千雪做人质逼古川出来。 古川见陈千雪醒来,还没来得及放松,却见阿桂直接用枪顶在了陈千雪的脑门上,古川心急如焚,只想冲出去,却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拼命发动十象阴幻阵,希望能让阿桂和阿紫产生幻象,但是没有墓衣支撑,幻象的力量极弱,再加上阿桂的怀里似乎有什么镇邪的东西,十象阴幻的阵力欺入他身周三尺处就明显减弱,再也不能动摇他心志半分。 这股镇邪之力甚至还将阿紫圈在其中。 两个人现在看起来除了有些紧张外,再无刚才疑神疑鬼的样子。 “我数到三,再不出来,我就在你女朋友脸上划一刀。”阿桂改变了策略。 陈千雪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顿时大变。 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要有威胁力。 “不要动手。我这就出来。”古川的声音在摄影棚里的一端响起。 过了几秒钟,古川的身影从那条长长的走廊处显现。 阿桂和阿紫都是一惊,他们早就将这摄影棚里的场地都纳入监视,却独独忘了那条长长的走廊,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却没发现敌人。 阿桂和阿紫都叫了声侥幸,如果古川身上有带手枪之类的东西,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倒下去一个人了了。 阿桂勒住陈千雪脖子的手又紧了些。 他整个人都躲在陈千雪的身后,生怕古川会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射穿他的头颅似的。 阿紫瞥了阿桂一眼,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讽阿桂一下。 但是现在的她却觉得阿桂做得极对,谨慎一点总没有错。 古川走的越来越近,直到阿桂身前十步时,阿桂突然厉喝道:“好了,就站在那里,不要再往前了。” 古川站住。双手高高举起。 他还有空对陈千雪笑笑,陈千雪本来慌乱不已,但是一见到古川出来,就安静了下来,脸上居然就也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浑不把现在的危险处境当一回事。 阿桂站在陈千雪的背后,看不到陈千雪脸上的表情,但从胳膊处的力度反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千雪的放松。 这对狗男女越是放松,越是让阿桂紧张。 这次要是再让古川逃走,他也不知道回去后有什么样的刑罚等着自己。 阿桂对阿紫做了个眼色。 阿紫会意,这是要她开枪,将古川麻醉后,送到金范的府邸。 这是事先和金范定下的计划,用女人引诱古川上钩后,然后将他制服送到金范的房子里,让金范亲自来折磨他。 阿紫放在扳机上的食指轻轻一扣。 扳机触动。 手机请访问:m.. 第343章 死中求活 突然噔的一声,整个摄影棚里暗了下来,之后就是一片黑暗。.info 阿紫在扣动扳机前,只见古川的肩膀一沉,似要要有所动作,只是那时自己已经扣动了扳机,就算古川是神仙也躲不过去的。 可是耳边却听到阿桂的一声闷哼,然后是打滚的声音。 黑暗中她只怕会误伤阿桂,也不敢开枪,只好远远地躲开。 然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破了洞的风箱。 “阿桂?”阿紫等了半天,却没听到更多的响声,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们――他们中了我一枪,快!快去追上他。”阿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也没说是谁中了他一枪,也许黑暗中他也不知道吧。 不过听阿桂的声音他自己也伤得不轻,真不知道刚才那一刹那的时间里古川是怎么做到抢过陈千雪又打伤阿桂的。 想到这里,阿紫对古川的警戒等级又上升了一层,擦了擦手汗,重新握紧枪柄,往外跑去。 她没跑出几步,摄影棚里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时阿桂的声音在喇叭里响起:“我已经把所有的门都关好了。阿紫,你只用跑到消防通道那里等着他们就行了。” 阿桂的话语通过喇叭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反弹开来,显得威严无比,只是说话时的喘气声暴露了他已经受伤的事实。 这个时候古川和陈千雪正互相搀扶着躲在一块幕布后面。 这块绿色的幕布是上次贡库宣传片后,废弃不用的。 陈千雪小心地把古川放到了地上,看着他肋下冒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几乎要哭出声来,只是想到现在二人还没有完全脱险,才硬生生地止住。 陈千雪慌乱地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来,想要堵住古川的伤口。 古川却一把抓住陈千雪的手。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粘乎乎的,像是浇了层蜜汁或者糖水般,但两个人都没有查觉。 “千雪,我错了。” 古川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自己的伤口上,他身上一共有两处伤口,陈千雪只顾堵着古川肋下的那处枪伤,却没想到古川的肩头还有处细小的枪伤,那是阿紫的麻醉枪留下的。 古川此时只觉的眼皮沉沉的,像铁块一样沉重,如果不是自己强撑着,多半就会睡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还是麻醉枪的效力开始发挥作用。 他只想趁着睡过去前,把这些话说完。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些!”陈千雪又急又气,原本她是生古川的气,而且是很大很大的气。 可是在被阿桂绑架之后,看着古川毫不犹豫地从藏身处走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原谅了他。 陈千雪的手碰到了古川的枪伤处,古川不由地哼了一声。.info[] “怎么?弄疼了你吗?怎么办?血流的这么多?”陈千雪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古川的肋下不再流血。 古川此时也觉察到了异样。 这次受的伤可以说是有史以来他受伤之最,当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 不过他的意识却一反常态的越来越清醒。 回光返照? 这时阿桂的声音响起,古川和陈千雪也听到了。 古川却完全没有理会,慢慢体悟身上发生的变化。 枪伤处还传来隐隐的烧灼感,那一片肢体已经麻木,没有一点感觉,但从出血的状况来看,又像是得到了控制。 最近自己难道吞服了什么灵丹牦药?肉白骨、活死人? 古川的脑筋乱转着,这时陈千雪也止住了流泪,她将古川放到自己怀中,将古川肋下枪伤的血迹擦干。 只见一个手指头大小的孔洞在古川的肋下出现,周围一片死肉聚在一起,已经将这洞口堵住大半。 古川只觉后脑勺枕到了一处又肉又软的地方,舒服的几乎要呻吟出来。 眼皮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 他忙用起了陈老爷子教给他对付忘忧果药力的法门,将五彩元气聚在紫气宫眉心前,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振荡。 紫气宫在五彩元气的作用下振荡起来。 古川只觉眉心处一阵疼痛,立时清醒了起来。 这法门居然能对抗麻醉剂的药力! 古川惊喜,只要不昏睡在这里,那他和陈千雪还有躲过阿紫和阿桂两人搜寻的机会。 而且似乎是因为麻醉剂的药力关系,自己的枪伤也不再流血。 这样歪打正着,古川也没有白挨这两枪。 “扶我起来。”古川低声对陈千雪说。 陈千雪吃力地将古川扶了起来。 此时摄影棚里的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就连这个堆满了杂物的地方也不例外,只要阿桂他们二人走到这里,隔着幕布都能看见陈千雪和古川二人的影子映在幕布上。这里真不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往哪里走?”陈千雪轻声问道。 古川却嬉笑着在陈千雪耳边说:“真的原谅我了?” “等回去再收拾你!”陈千雪恶狠狠地白了古川一眼,“回去以后,要一五一十地给我说孔佑真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千雪越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古川反而越是轻松,只要不玩离家出走这一招,他自信什么招数都可以应付。 古川指了指摄影棚里远处的一道黑影,“去那里。” 陈千雪转向那里,看到一个巨大的船头耸立在摄影棚的一处空地上。 那正是上次拍摄贡库宣传片时用到的船体模型。 虽说是模型,可船头的部分是用一比一的实际比例来制作的。 里面的空间大得足以让阿紫和阿桂找上一天都没办法找到二人。 “你的伤还拖得起吗?” 陈千雪担心地看向古川的肋下,古川点了点头,“没事的。快走吧。让他们找过来就麻烦了。” 只要来了一个人,都足以致他二人于死地。而且古川还打伤了阿桂。那一拳可不是好受的。 古川在陈千雪的搀扶下往船体模型走去,那处也是摄影棚的灯光打不到的地方。 以阿桂的精明也想不到受伤后的古川没想着早点出去,反而要在这个摄影棚里和他们二人躲猫猫。 虽然不太确定,他还是觉得刚才那枪是打在了古川的身上,否则那个女人不可能不会叫起来的。 他用的是一柄消音手枪,开枪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鸡蛋壳破裂,在刚才打斗的时候,如果不是中枪者自己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阿桂的目光在那些监视器上快速地扫过,试图找出古川和陈千雪二人的身影。 阿紫已经在唯一能逃出的消防通道前等了十分钟,可还是没见到古川和陈千雪二人的身影。 除非那颗子弹只是擦破了古川的表皮,否则他们二人一定是急着出来的。 阿桂下了自己的判断,一只手却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身子弯得像个煮熟的虾米,下巴就差靠在桌面上。 那家伙的拳力真不是盖的! 阿桂现在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资料上说的古川和心意**门走的极近,极有可能是杨武大师的亲传弟子之一。 “这哪是‘极有可能’啊!分明就是了!” 古川那一拳打中阿桂的腹部,几乎要把他的黄胆水也打出来,反正在监控室里,他已经把能吐的东西都吐出来,还从怀里摸出了些碎掉的木雕,还可以看到一个笑容满面的佛陀头颅。 这就是金范专门送给阿桂做为防身用的镇邪之物。 镇邪是派上了用场,可也被古川一拳打碎。好险有这佛雕做为缓冲,否则阿桂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古川一拳打晕。 不对劲! 阿桂终于看出了蹊跷的地方,要是就是古川他们用爬的,现在都应该爬到了门口,阿紫那里怎么还没传来消息。 “阿紫,你那里有动静吗?”阿桂一边说,一边在监视器上扫过。 这间摄影棚里的设施大多老旧,眼前的对些监视器却都是最新的产品,估计是上次拍摄影片的剧组给安置的。 画面上各处出口的大门紧闭着,完全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没有,桂哥。需要我进去搜一遍吗?”阿紫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阿桂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去搜一下,――” 阿桂顿了一下,又多加了一句:“小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后悔,对方的一人受了枪伤,另一个则是个女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特地祝福阿紫小心,也不知道是怕了谁。 阿紫在听到阿桂的那句“小心”后也是一怔,接着,掏出枪来,慢慢前行。 她将脚步放得极轻,就是贴着她的身子估计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只要再见到古川,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再上一膛子弹。 现在她的麻醉枪里还有两颗子弹,如果刚才那颗真的打中了古川,也许自己找到他时,古川已经睡死过去,身边只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女朋友守着。 一想到这样的场景,阿紫的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 摄影棚很大,但是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大多数都是空旷的场地,又在惶惶灯光之下,阿紫只用扫一眼,就知道古川二人是不是在里面。 阿紫转过一处墙角,突然看到一双鞋倒在地上,上面还连着一双人脚,从她的角度看出去,还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般,结合到之前摄影棚里那阴冷的气息和鬼附身的经历,阿紫险些叫出声来,只是看那双鞋特别的熟悉。 阿紫心中一跳,往前走了一步,居然是李石脸朝下地躺倒在地上。 “桂哥,”阿紫着急地呼唤阿桂。 阿桂捂着肚子坐在监控室里,就像是痛经的女人,一听到阿紫的声音,精神一真,从椅子上坐了起了的。 “发现他们了吗?” “看到李石了。他好像昏过去了。没有外伤,生命体征正常。” 阿桂又泄气地坐缩了回去,没好气道:“那个废物管他做什么?让他自己醒!快点,快去不把他们两个人找出来!” 古川和陈千雪现在都缩在船舱中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靠近船腹位置的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里面还堆着上次海战后留下的士兵的刀剑甲胄。 古川拿了一把刀过来,放在手里甩了甩,用力太大,牵扯了伤口,古川的脸就像扯线木偶般苦丧着脸动了几下。 陈千雪忙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一把假刀能有什么用,别动了,否则伤口又流血了。” 古川嘿嘿笑了声,又靠着门口坐了下来。 “你身上的手机还有用吗?” 陈千雪摸了摸,拿了出来,古川的手机则是落在了车里,又怕进来时有电话声响惊动了阿桂他们,所以根本就没有带进来。 “打个电话吧!” “警察吗?” “那难道还是外卖吗?”古川说完这句话,也觉得好笑,捂着肚子笑了半声,又痛了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 陈千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嘴!” 说完陈千雪忙拨通了110的电话。 说完了自己遇到危险后和启明摄影棚的详细地址后,陈千雪挂掉了电话。 再看向古川,只见古川一半靠在木门上,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怎么?”陈千雪脸一红,不过见古川还有心思说笑话,身体应该是没大问题了,心里也安心不少。 “千雪,这回我们要是没事,能安全出去的话,我去爷爷那里提亲,怎么样?” “什么!” 手机请访问:m.. 第344章 出路 陈千雪做梦也没有想到古川会说这种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 “你――你――这――怎么――可能――” 古川此时的精神有些恢复,拉过陈千雪的手,说:“怎么?不答应吗?” 陈千雪的喉头似乎被堵住一样,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现在的情形荒诞无比,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求婚的事! 陈千雪此时的心情复杂无比,不知是要开心还是难过。 “等出去再说吧。”陈千雪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古川正要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阿桂的声音。 “古川,你还躲猫猫吗?当我们找不到吗?”阿桂的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阿紫已经在摄影棚里找了一圈,除了那个巨大的船头模型外,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 当阿紫向阿桂汇报这一情况后,阿桂也知道古川和陈千雪多半是躲在了那艘船里。 可是要进船去搜,别说阿紫不愿意,就连阿桂自己也是有几分惴惴的。 船体里的空间狭窄,如果对上古川这种好手,就算拿了枪也没多大用。 之前打在阿桂肚子上的那一拳可是让他印象深刻。 “怎么办?”阿紫问道。 “要不要多叫些人过来?”阿紫见阿桂没有回话,提议道。 “来不及了。”阿桂摇了摇头,否决了阿紫的这个提议。 在监控屏幕上,他看到阿紫就站在那个巨大的船头模型前,等着他的回复。 阿桂猛地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眼看着就要成功,现在难道只能灰溜溜地撤走? 阿桂的心里生出许多的不甘心。 虽然知道古川多半受了枪伤,他们这样躲在船舱里,如果不及时去医院救治的话,多半是要死人的。 可古川又哪里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阿桂想到了上次用锤子砸碎他膝盖骨的事,之后没过了七天,古川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行!这个家伙绝对不能留! 阿桂突然对着麦克风说:“放火。” 阿紫一愣,“什么?” “我说放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桂生怕阿紫没听清,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着。 阿紫有些慌乱,杀人放火本是一起的,天经地义,可是真要这么做时,阿紫却下不了手。 “把船烧了?”阿紫不确定阿桂的意思? 她还以为阿桂是要用火攻把古川二人逼出来。 “不是,把整个摄影棚都烧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躲在里面躲多久。”阿桂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阿紫吃了一惊,“整个摄影棚?” 古川自从和陈千雪说了提亲的事后,二人就很久没有说话了。 除了阿桂最早的那声大吼外,他们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好像阿桂和阿紫两个人找不到古川和陈千雪放弃了一样。 “他们是不是走了?”陈千雪低声问道。 古川觉得有些不对劲,外面的声音似乎―― 他觉的有些不安,偏偏又说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抓着门把手站了起来。 “你要干吗?”非陈千雪惊呼一声,忙要拉他坐下来。 古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要干吗?”陈千雪压低声音问道。 “出去看看。”古川指了指门外。 陈千雪却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找死吗?你现在这个身体怎么出去?” 陈千雪的话中已经带了些怒气,拉着古川的手也用上了力气,强迫他坐下。“我出去。你给我老实坐在这里。” 古川正要反驳,却见陈千雪已经开门穿了出去,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 古川还要站起跟着出去,他实在不放心陈千雪一个人出去,只是此时眼前一花,双眼竟是一片黑色。 古川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忙坐好打坐调息,生怕一个不小心晕过去,那个时候,外有强敌,内有伤病,可就麻烦了。 陈千雪摸索着从船舱中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连番追逃的缘故,她觉得很热。 船舱里又闷又湿,让她几乎有种被人放在锅里煮的感觉。 而且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响,不是人声,倒像是―― 陈千雪小心翼翼地爬出了船舱,才刚冒出头来,只见摄影棚里到处是浓烟翻滚,在船体甲板上空盘旋,陈千雪一个不留神被呛得喘不过气来,忙缩回船舱。 “放火!”陈千雪这才知道刚才自己耳边听到的细碎的声音是什么,那是火舌吞噬物体的声音。 他们居然放火! 陈千雪想到躲在船舱里面的古川,忙返身回去。 这时整个启明摄影棚里隐隐有红光外泄,站在外面一看,像是一个透明的红蛋静静地矗立在夜空之下。 “好美啊!”阿桂和阿紫站在停车场外,远远地看着。 两个人特意将船体外一圈的东西能烧的都烧了起来,留下那艘船头放在中间,这时启明摄影棚里的外壳还没有点燃,不过应该快了。 阿桂又站着看了一会儿,他抱起躺在地上的李石,点火前,他们总算还记得有这个同伴,把他从里面拖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所有的门都堵上了吧?” “是的。就算能打开,至少也要废掉他们十几分钟的时间。”阿紫的声音很是冰冷。 阿桂满意地点了点头,要是这样古川还能活着出来,他以后再也不会跟这样的人作对。 “走吧。”阿桂把李石的手往肩膀上一搭,“消防队的人就快过来了。” 启明摄影棚的位置虽然偏僻,但是这么大的摄影棚着火,隔着几里地都能看见那快要冲出天棚的红光。远处的街道上已经隐约可以听到消防车的警铃声。 阿桂拖着李石和阿紫并肩离去。 走到一半,阿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摄影棚。 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凶地啊! 之前也是火灾,现在也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古川和他的女友,阿紫总觉得他们似乎不会就这样死去。 正想到这里,摄影棚的顶盖突然被火吞噬,仿佛一头巨兽对夜空吐出一条长长的红舌,垮塌了下去。 声音大的让阿桂也回头看了一眼。 阿桂却没有阿紫这么多愁善感,“任务完成。” 虽然没有按照金爷的吩咐,能把这个小子带到他面前,不过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桂如释重负,他从未觉得这么轻松过,古川带给他的压力着实太大,让他也生出不能匹敌的感觉来。 还好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阿桂觉得肚子处的痛楚也越来越重,要赶紧找间医院赶紧治疗一下。 “着火了!”阿紫急匆匆地跑只来说完这一句话,就拼命地拉着古川往外跑。 古川心里咯噔一下,他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没想到阿桂居然这么果决,见找不到他们二人,干脆就放把火,把整个摄影棚给烧了。 这么心狠手辣! 古川在陈千雪的搀扶下,一路急行来到甲板上,这时浓烟已经充斥了整个摄影棚,虽然到处都是火焰的亮光,却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要稍一张口,就咳嗽个不停。 在这样下去,还没被烧死,古川和陈千雪就会被呛死。 火灾中的大部分遇难者也都是因为呼吸不畅,被燃烧起来的毒烟呛死的,烧死的反而只占一小部分。 古川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拉着陈千雪的手往甲板下冲去。 他还记得当初拍摄海战时,为了特效逼真的缘故,还特意做了一个小水池。 现在虽然过去了一两个月,但是那个小水池如果没有人打理的话,多半还是会有些水的。 生死关头,古川身上的枪伤也好,麻醉剂的药力也罢,都像是失去了作用。 陈千雪此时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触目尽是白烟,耳边也都是毕剥的火声。 古川和陈千雪弯着腰冲到了船头下面。 循着以往的记忆古川找到了那处水池,用手一探,却是空空的一片,古川的心往下沉去。 “没水了?” 他不死心,整个人伏在池子上空,手往里面伸去,手指一冰,碰到了水! 古川来不及开心,知道水池里的水多半只剩下最后一小捧剩在池底。 忙拉过陈千雪,走到池中央,把身上的衣服全部浸湿,手里的布条也吸足了水,放在鼻子那里,挡住了浓烟。 有了湿布条遮住口鼻,二人的动作明显加快。 这时两个人都已经说不出话来。 四周都被火烟包围,似乎再也没有出路。 陈千雪这紧紧依偎在古川的身边,心里却还在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在船舱里就答应了古川提亲的要求。 现在一切都晚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45章 火爻 古川却还没有放弃,他本有夜眼之能,此时在火场中也派不上用场,但是当初为了布置十十象阴幻阵时,他可是用脚将这整个摄影棚里的位置都踩了一遍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找出一条生路来。 火爻再动,土气还源。 退气所向,乃是酉化申,辰化导丑。 古川掐指一算,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时四处火路围堵,却有一处地方气机静寂无比,仿佛是一湾死地。 那里! 古川来不及多想,拉这陈千雪的手就往外跑去。 在火场中,古川仗着灵敏的感应,和对火势的提判断,竟然躲过了火势的围攻,安全来到了消防通道的门口。 手碰到门口的把手,古川的心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出了这扇门,两个人就安全了。 门外甚至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只要能从这里出去―― 古川转动了门把手。 然后门却纹丝不动。 消防通道的设计,门本来是不上锁的。 只是门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就再也不动。 似乎后面堆了什么重物。 这时摄影棚里传来轰然一声巨响。 棚顶塌了。 巨大的塑料制板被火焰包裹着像一个个不规则的巨大的火流星往地上砸了下来。 古川将陈千雪搂在怀中,尽可能地张开肢体,不让她受到伤害。 不时有些零散的碎片打在古川身上。 就连古川那被麻醉枪打过的身体也感觉到疼痛。 还好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摄影棚的最边缘,这次坍塌并没有正面击中他们。 但是坍塌后激起的一地烟尘,却是让古川和陈千雪吩咐被一个巨大的沙球包住,呼吸不能。 二人的脖子像是被一条绳索捆住,然后一点点的收紧,如同跃上岸后的鱼儿,拼命地张大嘴却呼吸不到一点空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入口的满是灰尘。 这时湿布条也早已被火场内的灼热空气抽干,起不到一点作用,只是延缓了二人死期的到临。 明明这差这最后一步! 古川鼓起最后的力气向门上撞去。 古川这一撞力道极大,门板居然被他撞裂出一条缝来。 接着又是狠狠一撞,连带着堵在门口的重物也松动了起来。 隔着门板,古川都听到了重物下坠的声音。 古川大喜,这时门板的缝隙已经足够一人勉强通过。 他拉过陈千雪从缝隙中钻出。 踩在外面,借着火光,古川看到一个柜子斜斜地顶在门上,中间却被天顶掉下的泥塑板砸成两截,所以刚才古川那一撞才能推开门。 这时古川已来不及多想。 陈千雪已经晕了过去,他一把将陈千雪拦腰抱起,向外面冲去。 “金爷,都办好了。人已处理了。”阿桂站在金爷的办公室里说。 “抓不回来吗?”金范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他原本下给阿桂的命令是让他尽可能抓古川回来。 不过想到自己用忘忧果都不能制服古川,他也能体谅阿桂最后下手消灭古川的决定。 毕竟任谁摊上这样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般的敌人都会有些紧张。 这时电视里放出紧急新闻。 金范将电视声音调高。 二人就是在这个点等着电视里的新闻确认结果。 “今晨3点钟,朝阳区启明摄影棚再度发生火灾,整个片区被烧为平地。所幸现场并无人员伤亡。没有发现任何受难者的遗体。”电视上的女记者播报完这条新闻后,又翻了下一张稿纸,开始念道:“近期受暖高压脊影响,京北将进入高温期……” “不可能!” 这句话却是阿桂说的。 他紧紧盯着电视屏幕,挥舞着拳头道:“不可能,一定是他们故意把这个消息瞒下来了。” 他和阿紫亲眼看到那个启明摄影棚着火,然后还特意拿着柜子出来顶住了消防通道的门。 要是这样古川和陈千雪都能逃出来,那真是奇迹。 金范本已有些放松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确认。” 金范竖起一个指头。 阿桂打了一个哆嗦。 他话也不说,就往外面走去。 他知道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确定,会是怎样的结局。 红色!漫天的红色! 陈千雪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关进了的小白鼠,无论往哪里逃,都是一扇牢不可破的障碍等着自己。 黑暗中连那只温暖的大手也离去,自己再也抓不到任何东西。 啊! 陈千雪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陈千雪看到白色的床单,还有隐隐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才恍悟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古川呢? 陈千雪向旁边看去。 却没有看见人,旁边的那张病床空空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小姐,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去哪了?” “男人?我不知道。你可能要问一下前台。” 陈千雪身上并没有什么针管线头之类的东西,她立刻下床往前台跑去。 护士在后面叫道:“唉,你还没吃药呢?” 但是陈千雪就像只遇险的兔子跑远了,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这话。 “古川,你一定不能有事!” 陈千雪昏迷前看到的只是古川向那扇门撞去的画面,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只记得自己被古川迷迷糊糊地拉过一道缝隙,然后他把自己抱了起来…… 这时陈千雪已经跑到了前台,向那里的护士问了同样的问题。 “和你一起入院的那个男人吗?” 护士似乎有些印象。 在凌晨的时候就只有他们这两个病人送进来,要想没有印象也很困难。 护士点了几下鼠标,打开了资料档案。 “他现在在手术室里。三楼――唉,” 护士的话刚说到一半,陈千雪已经像一道风刮出,呼呼地往三楼跑去。 “话还没说完呢。现在手术已经做好了。”护士小姐不满地坐下。 陈千雪一听到手术,整个人就不好了起来。 自己最担心的结果可能已经发生。 古川又是中了枪伤,又是在火场里呆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人都早已经躺下了。 要不是为了我―― 陈千雪的念头飞转,脚步也丝毫不慢,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手术室外。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上面的显示屏上滚动着三个红色的大字:手术中…… 陈千雪无力地靠墙坐下,整个人抱头埋在双膝中,开始小声地啜泣。 手术室外人来人往,却没有多少人上来安慰她一下。 这种场面在医院里看多了,就是心再软的人也会习以为常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推了推陈千雪。 陈千雪的头没有抬起来。 她只是在无尽地自责中。 如果不是她赌气出去的话,呆在陈家里,有爷爷护着,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不是自己被绑架,古不会用来救自己,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陈千雪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无法自拔。 那只手又推了她几下,陈千雪还是没有察觉。 直到那只手的主人也不耐烦起来,用一根食指抵在陈千雪的脑门上,硬生生地把她的头扬起。 陈千雪恼怒道:“干什么?” 一个怯懦懦的声音响起:“请――请――请你吃冰淇淋啊!” 手机请访问:m.. 第346章 金馆长的原名 陈千雪坐在地上,虽然扬起了头,也只能看到一截雪白的雪糕在眼前晃着,雪糕伸到太前面了,让陈千雪都看不清拿着雪糕的人是谁,听声音是个男的,也很熟悉。..info 只是现在陈千雪这个心情又怎么吃得下陌生人送的雪糕。 “不用,谢谢。” 陈千雪冷冷地回了一句,又要把头埋进膝里。 却觉得那男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不会的。不会的。他现在在手术室里,一定是我听错了。”陈千雪啊自己刚才这个念头打压下去,一定是自己太过想念古川才会这样。 “真的不吃啊,这么浪费。那我吃了,”那个男人用一副认识陈千雪很久的熟悉语气说道,传来了兹兹的嘬冰棍的声音。 这话听了再也错不了。 陈千雪猛地一抬头,却看到古川好好地站在眼前。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古川?” 如果不是古川那脸上的表情太过逼真,她绝对不会认错,陈千雪差点以为是自己见鬼。 “你――你――”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哭啊?”古川不经意地问道,身上虽然还穿着病号的病服,但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好像是上医院打针后,得到妈妈奖赏糖果的小男孩。 “你真的没事?那个手术室里的人是谁?”陈千雪指了指手术室。 古川回头望了一眼,耸耸肩道:“我哪里知道?” “可是你的枪伤――”陈千雪伸手就要去摸古川的肋下,被古川一扭腰躲过。 “已经好了。医生说是贯穿枪伤,子弹已经飞出去了。刚好没有伤到内脏,只在表皮上穿了个孔,怎样?我的运气好吧?” 古川笑嬉嬉地答道。 陈千雪看了又气又喜,上去就拧住了古川的耳朵,“那你刚才看我哭还在那里干吗?” “冤枉啊!”古川大叫道,“我看你哭,所以才出去买了冰棍给你。” “冰棍!现在是吃冰棍的时候吗!”一想到白白为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担惊受怕这么久,陈千雪的怒火就一下子窜了上来。 要不是看古川刚做完手术,真想一脚踹过去。 二人正在嬉闹时,一对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古川?是吗?还有陈小姐?” 那两个公安中明显年纪稍大的那个向古川问道。 那个年纪轻的多看了陈千雪几眼。 陈千雪此时还没有完全擦去脸上的泪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那年纪轻的警察看了也怦然心动。 “我就是。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这回过来,是想询问一下启明摄影棚火灾的事。”年长的警察一丝不苟地拿出一张硬夹纸板记录起来。 “你们3点在启明摄影棚里做什么?” 古川咳了咳,说:“我是贡库宣传片的制片,想去启明摄影棚里抓些灵感,续集拍摄的很顺利,不排除还有第三部的考量。因为之前第一部宣传片就在启明摄影棚里拍摄,所以想回到原地看看有没有可以挖掘的东西。” 年轻警察马上叫出声来:“那个贡库就是你拍的?” 古川微笑地点头,看那警察的兴奋劲,就连他也有了一点被追星的感觉。 年长警察却对自己身边这个的不专业同伴感到头疼,又问道:“片场里是怎么起火的,你们知道吗?” “不清楚。其实有监控记录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调出来……” “能调的话我们早就调用了。烧光了。”年长警察语气有些不善。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是有明显的纵火嫌疑,就算不是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info[] 可是来之前,这两人的身份都已经调查清楚,一个是好几个集团的董事,最近也是京北城里小有名气的风水师,另一个来头则更是不小,是风水世家陈家的人,这两个人非富即贵,就算真的有什么事,除非有确切的证据,才能抓捕。 更何况连监控记录都没了,当然也没证据了,年长警察看不惯这些公子哥的作风,却也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就和那个年轻警察离去。 “古川,如果你还想起什么事,可以向我汇报。我们欢迎一切有用的线索。” 那个年长警察走才一半,又回过身来郑重地跟古川说。 古川点头。等那警察一转身,忙将手里的冰棍放到嘴里,生怕化了。 陈千雪拉了他一下,问:“怎么不把那些人的事说出来,刚好让警察们去查。” “没用的,平白多个麻烦。”古川摇了摇头,金家的势力要是跟警察说有用的话,那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麻烦。 不过说起金家,古川的拳头也慢慢地握紧,又再度放开。 绑架陈千雪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最后还一把火将启明摄影棚烧成平地,如果还有其他人也在摄影棚里,多半也是要死的。 金家和阿桂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他在京北经历过这么多事,却还从未见过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人。 就是像齐暴那么凶残的人,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拿拳脚说话,没有动辙就要人命的状况。 谢开疯则疯矣,从头到尾,伤的最多的反而是他自己性命。 阿桂和金范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路子。 古川已经被打出真火,这回决心要反击。让金范和阿桂永远不再出现。 陈千雪见古川那个样子,还以为他又痛了,担心地问道:“古川,我们要不要回去找爷爷帮忙,他早年在京北认识了一些达官贵人,我们要爷爷出面,和那个什么金范说和,不行吗?” 陈千雪想到昨天那帮人的疯狂就心有余悸,任谁碰上这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家伙,都会心惊肉跳地睡不着觉。 “不用了。”古川听陈多福说起金范过,知道这个人就连陈多福也只有自保的份,更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无所顾忌地和他对拼。 “真的不用?” “对,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的。” 古川最后一口将冰棍吞下。 那一瞬的冰感刺激到了他前脑门的痛区,仿佛又将那紫气宫边上的五彩元气振荡起来。 金范的巨大压力化成一种无比庞大的动力迫使着古川开动脑筋想出解决这个**的方案来。 “金爷,确认了。警局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两个人还活着――”阿桂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 “一点伤都没有?”金范好奇地问道。那则新闻出来后,他多少都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只是觉不可思议。 “听说是古川是受了伤,不过做了一个小手术。在警局的人问话时,他已经能――”阿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张脸憋的通红。“他已经能吃冰棍了。” 阿桂那一枪仿佛是玩具枪给人挠痒痒似的。 古川从手术室里出来,就若无其事地买了根冰棍吃。 阿桂这个时候已经觉的不能用妖孽来形容这个家伙的恐怖。 “金爷?我们还要再――” 阿桂这时已经完全兴不起和古川作对的念头,手下的李石这时虽然救了出来,但是在医院醒了之后,还一直疯言疯语的,说是看到了鬼。 想到自己和阿紫在摄影棚里的诡异经历,就连阿桂也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怎么?怕了?”金范斜着眼睛看向阿桂。 阿桂想说“不怕”,但是这话终归还是说不出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那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你还怕他有什么能量对付你吗?”金范却底气十足地安慰阿桂。 “从我们开始针对他这几次行动,他有做过什么有力的反击吗?” 阿桂眼睛一亮,确如此,除了那次用火锅的汤烫了阿桂一下,古川实际上一直被金范和阿桂压着打。 如果古川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早就反杀过来,哪会像现在这样,连续三次,又是锤打、又是忘忧果,又是片场火灾,却一点反击的行动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他的能量不够大,要么他也忌惮金家的势力,不敢反击,这只能默默地承受了这个苦果。 “那金爷,我们还要再继续吗?”阿桂一经金范点拨,胆气顿时壮了许多,一个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家伙,又有什么好怕呢? “暂时不用,我倒要想看看这小子能有什么反击的手段。”金范一脸的期待,就算这次没能将古川折磨一番,但是让他又平白多了些伤,也算值的。 金范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玩。 “金馆长。好久不见。”古川一走进金馆长的办公室就高声笑道。 “古川,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金馆长略微显得慌张。 古川这时已经完全看不出身上的伤势,行动自如,金馆长的办公室并没有大的变化,只不过金馆长的脸上看起来多了些苦色。 “古川,来这里什么事?听说――你最近有些事” 古川也不说话,只是呵呵地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金馆长的身边。 “金馆长,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说起这事干啥?”金馆长只觉得今天古川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邪气,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偏偏又带着一副笑肉不笑的脸。 “金馆长,我好像听爷爷说,你叫金管对吧?金家的二少爷?” 金馆长一个激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别听多福那个人乱说。我可不叫什么金管,我叫金柯拉。” “不,金柯拉是你之后改的名字。金管,你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要改名,放着金家的二少爷当,跑到这里当个博物馆馆长吗?”古川也是充满了好奇,他第一时间从陈多福那里听说金馆长的事也是惊讶万分。 毕竟看金馆长的面相,就是说是金范的老爸都有自然信。怎么还会是金家的二少爷呢? “什么金管?我真的不知道。”金馆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死也不松口。他打定了主意,古川不敢拿他怎么样。 古川对金管这样的做法早有准备。伸一个懒腰站了起来。 “那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再另外找人,反正这么多年,金家又不只有一个金范在,多问问几个人总还找得到的。” “找得到什么?”金馆长明知话里有陷阱,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不认识什么金管吗?问那么多干什么。”古川就要往办公室外走去。 “古川,你到底要干什么?”金馆长这次已经失了方寸。他看出古川眼里的决断,生怕这次要弄出大事。 “你说我要干什么?”古川突然旋风般转过身来,一下子撩开自己的上衣下摆,露出肋下的那处枪伤。 “这就是你家那位大哥做的好事,你说我要干什么?金管,泥人也有几分火,我不出手,金范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古川直勾勾地盯着金馆长说出这些话。 金馆长看到古川身上那枪伤,无力地坐了回去,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大哥,他这次真的是――” “古川,我去帮你和大哥说说,也许他能放你一马。” “哦,你又凭什么身份吗?”古川问道。 “古川,我也不瞒你,我是叫金管,不过和那金范不是同一个母亲,所以一直是二少爷。”金馆长终于说出实话。 这些事古川当然早就从陈多福那里听说过。 他下决心要对付金范后,回到陈家跟陈多福告备了一声,他原本就没指望陈多福会帮他,毕竟陈家家大业大,不像自己除了陈千雪和一干的红颜知己外,就再无牵挂。 没想到陈多福犹豫了半天,还是跟他说了一个秘辛,说是金馆长可能帮得上忙。 他的真名叫做金管,原本是金家的二少,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从金家出来,独自在京北打拼。因为陈多福是他多年好友,才知道这些密事。换了旁人,撑死知道他的原名叫做金柯拉就算厉害的了。 “然后呢?”古川不急着说出自己的要求,反而想多听听金馆长的事。 当他第一次听说金馆长居然和金家有这样的关系时,也是吃了一惊。 金管和金范看起来完全是两类人,不过听金管这么一说,是不同的母亲,这也难怪,而且金管年纪大反而是二少爷,就可以推断出他的母亲身份地位多半不高。 估计又是什么富家保姆和老爷好上的事情。 “我17岁的时候就从金家出来,和里面的人早就不联系了。古川,这回你真是惹上大麻烦了。大哥他――” 金管也觉得这事棘手的很。不住地地摇头,又像是惋惜古川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古川却不等金管说完,他只要确定金馆长是金家的人就好。 “金馆长,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金家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什么事?” “金家祖坟在哪里?” “祖坟?古川,这这是想要做什么?”金馆长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向古川。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的。”古川丝毫没有避让金馆长的目光。 金馆长结巴起来:“不行,古川,你千万别意气用事啊!有事好商量,动别人家的祖坟,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事啊!金家上下这么多号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金馆长自身也懂些风水,一听古川问金家祖坟在哪,心里已经知道古川动的是什么主意。 只是这个想法太过夸张,他啊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金管,我打听过了,金家现在就只剩下金范、金重外,就只有你还算的上嫡系了。这祖坟又和什么其他人相关吗?而且,金管,我问你一句――” 古川顿了一下,“你母亲是葬在金家祖坟上吗?” 金管长无力地垂下头。 看他的神情,古川就知道被自己猜中,金馆长既然是金家的二少,却一直隐姓埋名,没有用金家二少的身份出来活动,反而让金范把持了偌大的家业,多半是和家里起了龌龊,而这事多半还是因为他母亲的卑微身份上。 这些事普通人是很少有机会经验的,但在富家圈子里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古川相信金管对金家没有好感,说不定还有不弱于古川的恨意。 “古川,可是不管怎样,祖坟上动土可是不死不休的仇啊!就不能用什么其他手段吗?” “金馆长,你误会了。我问金家祖坟在哪。不是想破了他金家祖坟的风水,惹我的只有金范一人,还有他手下的走狗,这点我还是分的清。” 古又举起手来,向金馆长发誓,金馆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想想去,还是想不通金家的祖坟有什么用。 手机请访问:m.. 第347章 白尾村 金馆长自从那天跟古川说了金家的祖坟位置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奇怪的是古川之后却是该干嘛干嘛,一点没有去金家祖坟寻仇的念头。 这也让金馆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金家没什么好感,因为母亲安葬的事,也和金家决裂过。但是祖坟一事还是超过了金馆长的底线。 孔佑真自从拍了那个续集后,再也没有时间回来上班。 之后的影片宣传还有很多活动需要她参与,金馆长看着孔佑真忙碌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原本以为贡库被淹后,她一直赖以维持的生活信念会消失,却没想到她反而过得更开心了。 金馆长只觉得最近精力不济,前段时间又被古川那个祖坟的事闹得有些头疼,今天在博物馆里转了一圈,看看没有什么事情,正准备回办公室里补上一觉。 然后他看到屏幕上的新闻,瞬间没了睡意。 新闻标题是:白尾村发现大量珍贵文物。盗墓现象猖獗。 金馆长一看到“白尾村”,差点没有仰头晕过去。 白尾村就是金家祖坟所在,古川他果然还是要动手了! 哼! 带着“白尾村”标题的报纸被一只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阵震天的响声。 “是古川做的?” 金范问道。 阿桂脸上也露出复杂的表情,他没想到古川的报复手段这么的激烈,一上来就冲着对方的祖坟去,这可是不死不休的场面啊! “金爷,祖坟那里我已经额外派了人手人日夜守护,不会让盗墓贼靠近的。” “现在的问题只是盗墓吗?”金范的眉头绞在一起,对自己当初一而再而三地放纵古川的行为有些后悔。 这个家伙可是真难对付。只是将几件珍稀文物散落在白尾村附近,然后通过那些文物贩子,把消息传出去,就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再严密的守墓措施,如果被要这群毛贼盯着的话,也终归会有疏漏。 “金爷,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听说他的家乡在滇西。” “他家的祖坟能和我金家的祖坟比吗?” 金范又是拍了一下桌子,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扼止,这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子的,古川那个破落家户,泥腿子出身,说不定连祖坟都没有,只是葬在乱坟岗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哪能和自家那精修过的祖坟,还特意请了无量、二阴两脉的大师看过风水,定过堪舆的风水宝地相比。 就是祖坟上少了一根草,都让金范心痛不已。 他年纪已近知天命,对这些风水道之事也是越来越热诚。 近年来诸事不顺,儿子又被古川下阴手逼疯,自然更信奉鬼神之说,对自家祖坟看得极重。 “金爷,那怎么办呢?”阿桂一时弄不清金范的心思。“要不要――” 阿桂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那意思是对古川下狠手。 “算了吧。你现在还能对他怎么样?又绑一个人?”金范的语气中满是讥诮,在他看来从**上消灭古川这一路已经走不通了。 像古川这样的风水大师,自能占卜先机,除了上次利用陈千雪得手过以外,接下来他有了提防,只怕更难下手。 “让我再想想。”金范虽有千百般手段,但是祖坟和人不一样,只能乖乖地呆在原地,就是防护再严密也没办法。 阿桂退了出去。 这时阿紫在门外等着,扭着水蛇腰出来,跟阿桂说:“石头今天出院。你不过去看他一下吗?” “他――好点没?”阿桂沉吟了一下问道。 阿紫知道阿桂问的好点没是什么意思。 李石自从住院后,身体上的伤势早就好了,唯有那胡言乱语的毛滨却一直都没有好,整天神经兮兮的,说是自己看到一张白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好几次说得跟真的一样,好像就在他眼前。 把阿桂和阿紫也吓得够呛。 如果他还是这个样子的话,就算出院了,也是废人一个,就跟当初少爷的状况差不多。 阿桂甚至没敢把跟金范说,怕惹他想起金重,更加激动。 阿紫摇了摇头,“好是好点了,白天的时候也都正常,但是到了晚上就不敢睡觉。像个小孩一样,把头蒙在被窝里,还一直叫人陪着。” 阿桂叹了一口气,“找高远大师给他驱邪了吗?” “已经找高远大师看过了,他说是阴邪入体,已经伤到了脑宫,治是没什么办法治了,只能让他慢慢好。” 阿桂一皱眉头,“什么叫‘慢慢好?’” 高远是金家所聘的风水大师,有关风水的事都会找他帮忙,没想到却这么敷衍。 阿紫回忆着高远说过的话,“大师说这阴邪不是一般的阴气,精纯无比,怕是有上千年的积蓄,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如果想在短时间内解开,只有找到原来的施术者才行。” “原来的施术者?”阿桂只能苦笑了。 现在古川和金家已经成了死敌,哪里有和解的可能。 看来李石这个家伙也要和少爷一样被关起了,只不过他没少爷那么好命,有人照看,多半是是在精神病院里渡过一辈子了。 少了个机灵的手下让阿桂也是心疼。 “桂哥,金爷是什么意思?我看我们还可以对古川下手的,他那个博物馆的女友最近在电视上可风光了,新闻、节目里都是她,要是把她绑过来威胁古川,会不会――?” “你说的是孔佑真?”阿桂明白过来阿紫说的谁。沉吟了一下,“算了,金爷叫我们先按兵不动,古川他――” 阿桂一直想找个合适的词语来描述这个妖孽,只怕就是绑了孔佑真也是同样的结局,而且孔佑真的受关注度太高,如果绑架的事出了意外,恐怕会连累到金爷。 白尾村。 古川站在一个山坡上看着远处的一株大树。 那是金家的祖坟所在。 树顶如华盖,看树龄多少也有五六百年的时间,照此地风水来看,只有这一颗老树矗立在中央,多半是后来移植的。 那大树五人合抱,光是运输就要花掉不少人工,由此可见金家的财大气粗。 可是古川的目光不止落在那颗大树上,而是在金家祖坟周遭气运流势上下工夫。 他张开慧眼已经在这里看了有半个小时。 约略看出些门道。 “居然是陀罗尼阵,金家的祖坟居然是强行吸纳周遭风水宝气,汇集于自家祖坟之上,这种恶毒阵法,也真的只有金范那种人才想的出来。” 古川已经看出那阵法是秘传陀罗尼,将风水宝气尽数加在这棵树上,再灌注回祖坟,以冥冥中的血缘联系强行加于自己身上。 难怪金家这几年富贵至极,坏事做尽,却于金范丝毫不损。 勉强算来,只有自己用**阵诱发金重疯病发作才算的上一件坏事。 本来古川是想借着进祖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可以进行。 现在看来,还真的要在金家祖坟上动点手脚,至少要破了这个损人利己的陀罗尼阵法。 金家祖坟上突然跳出几个黑点,向古川这边跑来。 古川冷笑着,这些人是金家最近安排到这里的守墓人,一旦看到有可疑的人在附近,就会拿着电棍过来驱赶。 也亏得金范行动迅速,金家的祖坟还完好无损,不过再厉害的防护也挡不住有心人的进攻。 古川向山坡下退去,步伐不大,但是速度极快,转眼前就走远了。 古川走回到一座破落的老屋前,推门进去。 此时天色将暗,门里还有些鸡鸭的叫声,听到人声,也不害怕,只是自顾自的啄着地上的米粒,一个老妇弯着腰,折成近90度的样子,嘴里不断发出“咕、咕”的响声。 那门只是一块简易的木板,上下都空了一大片,中间还有道手指宽的裂缝,别说挡人了,就是一阵风刮来,可能都会被它吹破。 “婆婆,我回来了。”古川笑着对那个老妇说。 这是他在村里找了一圈,还算可以的房子,至少下雨的时候没有漏水。 听说是老妇的儿子前些年从外地打工回来后,特意用打工攒下来的钱给老妇盖的。 上面的茅草都还是新的,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听老妇说,儿子在广州打工,一个月能挣不少钱。 只是要讨媳妇,所以这些钱都要存起来。 老妇上了年纪,耳朵有点不好使,看到古川进来,嘴唇张了几下,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回以一个微笑。 她这一笑,脸上的褶皱都堆在了一起。 古川只觉太像余海大师。 只是余海大师的面相看着虽老,但是底下却自有一股元气吊着,气息不断。如一柄红烛烧得细细的,却还长如人臂,只要不是狂风刮过,还能烧上很久。 而这个老妇,却是一片死灰的气息,每日里就连挑水的活都做不动了,还是村里的好心人家有空过来帮帮忙才能维系下去。 古川看了也是一阵心酸。 和老妇在一起时,这老妇说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儿子,最惦记的也是他儿子的婚事。只是不知能不能坚持到她儿子回来的那一刻。 古川回到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只是些一堵泥墙隔出来的隔间,放了一张木板,上面堆了些破烂棉絮就叫被子了。 古川听着外面的鸡鸭叫声,想着心事。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古川喝过一碗稀薄的白米粥后,就再往那山上走去。 他要快点看出那陀罗尼阵法的破绽。 这陀罗尼阵法吸了此地风水宝气,使这村落破落不堪,人气不聚,村里的年青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留下些妇孺,阴气死气过重,更加速了风水宝气的流失。 在古川看来,破了这阵法,就能将风水宝气重回白尾村,让此地村民安居乐业,也算得上积德行事。 古川走到山坡下,还没往上走,就听到上面传来人声。 手机请访问:m.. 第348章 本尊顶罗王印 “高远大师,你看此地如何?” “不错,正是下地标的好地段,不过这附近不是还有一个村落吗?那里的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都是些老人,给个几万块,赶出去就行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声音无所顾忌道,好像把那些人当成野狗随便抛个肉骨头打发了就行。 古川听那声音格外熟悉,正是阿桂! 古川脚下用力,几步跑上山坡,却看到阿桂和高远正站在山坡上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一个紫衣美女也站在边上,正是阿紫。 看到这三人,古川脸上一沉。 他没想到阿桂居然会带着高远过来,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要把这里改造出个什么东西,还要让这些村民搬迁。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古川冷冷问道,他现在对上阿桂这个放火犯,要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动手,否则一想到那天在启明摄影棚的事,他就怕控制不住自己。 “古川啊!这里已经被金氏集团列为文化广场的用地,批文已经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搬迁工作。怎么你有意见吗?还是说你把自己的墓地也买到了这里?”阿桂笑着说道,不过却小退了半步,站在高远身后。 “你放心,如果你在这里买了墓地,到时候我会跟金爷说一声,把你那块地留下来,上面再标个什么古川之墓。怎么样?” 阿桂退到了高远身后,胆气也壮了许多。 古川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指了指山下那几十户人家,问道:“那些人家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照规矩办事啊?给钱搬走,不都是这样吗?别告诉我古川你在李氏集团的时候不是这样做?”阿桂故意装出一副惊奇的模样。 古川知道这多半就是金范的应对手段,一劳永逸地将整个白尾村都纳入了自己的地盘,真是件大手笔。 就是以古川现在的眼光看来,都觉的金范做事虽也用阴招,但是堂堂正正的招数也是大气蓬勃,让人抵御不能。 古川神色复杂地看了高远一眼,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看见高远。 二人本来不是对立的,却因为金家的事而搅和到一起。 高远想起了出发时金范跟他说过的话,严格意识上来说是一件摆在桌子上的东西。 忘忧果。 那件通体金黄的果子发出的香气,似乎一时间就让高远进入了坐忘的境地。 这股香气他只在幼年时随师父在山上修炼时闻过,自师父仙逝后,就再也没有闻过。(..info无弹窗广告) 他近年来修为进入瓶颈,一直在想办法突破,尤其是上次在龙泉城看到古川和陈林这样的年轻晚辈的实力更是大受刺激,这样用不了几年,这些晚辈都能超过他这个二阴脉的正宗传人。 所以当他看到忘忧果时,就知道再也拒绝不了金范的要求。 他其实一直避免和古川发生正面的冲突,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反倒是因为龙城评审的事有些关系。 只是这回为了那颗忘忧果,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古川,我知道你在打金家祖坟的主意。不过金爷这回派了我镇守这里,你是没有一点机会的。” 高远直接把话挑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古川笑笑,他看得高远说话还留下了几分余地,知道多半是金范用什么东西诱惑了他。 但是高远的水平固然是高,但也不代表自己毫无办法。 他们这个项目就要开始做也要花上些时间,自己还还是有时间去做准备的。 “好,那就以后再见。”古川也不跟阿桂还有高远啰嗦,直接转身下山。 他这么干脆倒是出乎阿桂和高远的意料。 高远不由地暗出了一口气,能不和古川发生冲突最好。 虽然他自信胜得过古川,但是他那日在金家的三阶泉里施展问天手的情形还深深地印在高远的脑海里。 古川先回到京北一趟。 为了对付金家的祖坟,他还需要些东西做为辅助。 那个陀罗尼阵法自然是有漏洞的,应该是逆天吸取周遭的风水宝气,时间久了,有些阵法布置也出现了缺口,只要他在些缺口上再加把劲,多半就能毁掉这个阵法。 只是有高远在场,就麻烦了许多。 就算古川能把阵法毁掉。高远再重新修补一下又能重启。 所以古川想得是如何将这里的阵基毁坏。 少了阵基,就是再有厉害的阵法也用不上。 不过破坏阵基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古川在自家的小陈古玩商行里找了半天,也只找了三十件本尊顶罗王印来,这些东西本是秘传教印,是最适合破坏阵基的东西。 他正在小陈古玩商行里忙碌着,那个被陈千强派来暂时接手商行的陈家人,还问古川:“古女婿,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回陈家啊?那帮小孩可是整天盼着你回去呢!” 那陈家人叫做陈灵,是一个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人很是能干,只是话多了点。 也许是一个人看店太过无聊,最近古川又常在外面忙碌着,所以一见到古川就东问西问起来。 古川笑道:“灯果都没了,还想着我回去干什么呢?对了,千雪她还好吗?都在家里干什么呢?” 陈灵笑道:“千雪姐,现在都在老爷子那里,不知道做些什么事。不过她倒是跟我提起过你。” “哦?说我什么?”古川没想到陈千雪还会跟陈灵说起自己的事。一时间也有些好奇。 “没什么事,就是问我姐嫁人的时候,陪了多少嫁妆。” 古川的额头上一下子出了汗珠,豆大的悬在上面。 他这时才想起那天在摄影棚里对陈千雪说过的“提亲”的话。 那时自己只当逃出生天的机会很渺茫,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所以一时嘴快把那件事说了出来。 逃出来后,他装傻充愣地没有说起,还以为陈千雪也忘记了呢!没想到她却还记得。 这下可糟了,难道还真的要去提亲不成? 古川这个时候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但是话已经说出口,这个时候再反悔,陈千雪也许会直接把自己撕成两半。 古川想象起惹怒陈千雪的后果,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坠入了冰窖一般,冷得发抖。 “对了,古女婿,你拿这么多本尊顶罗王印做什么?”陈灵好奇地问道。 “陈灵,你也和我差不多岁数,叫什么古女婿,还是直接叫我古川吧。”古川实在受不了“古女婿”这个称呼,叫着叫着,大家好像道已经把古川当成已经结婚的样子。 “这个是用来破阵用的。” “破阵?” “对啊,本尊顶罗王印能布阵也就能破阵。” “可是本尊顶罗王印,如果没有一字供养印做辅助不是没有效果吗?”陈灵也算陈家中上上进的年轻人,他的天赋自然不像陈林一般恐怖,能够通读三千道藏,但是基本的风水之说还是读个遍。这些本尊顶罗王印他也在陈家典籍中见过,所以知道本尊顶罗王印需要和一字供养印配合才会有效果。 经陈灵这一提醒,古川这才想到,光有本尊顶罗王印不行,还需要有一字供养印来配合才是。 他又从商行里拿了些一字供养印来,这才算凑成一对。 古川准备好了材料,却没有急着回到白尾村。在他看来白尾村的项目还需要些时间,自己趁着这段时间去拜访一下孔佑真。 那日因为和孔佑真的事激得陈千雪险些离家出走,出来后,他一直不敢去找孔佑真,还好陈千雪似乎已经解决了这件事,听说孔佑真现在都在忙着宣传,自己还是去看看她吧。 古川给自己找着各种借口,不过心里还是有着一丝期望的。 这个时候,他突然接到了李木华的电话。 他看到屏幕上显出来的名字时,也有些惊讶。李木华已经很久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除了之前宫无殇拍摄时,曾打过几次电话说是要来现场看一下宫无殇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他一直以为李木华在忙着李氏集团的事,却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了他给自己电话。 “喂,木华,什么事?” “古川,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不过集团里出事了,你能过来一下吗?”李木华的声音有些惶急,似乎碰上了什么大事。 古川还是名义上的李氏集团的总经理,更何况就算李木华不提,他知道李氏集团出了事,也一定会去帮的。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过来,是在集团的办公室吗?” 古川马上带了本尊顶罗王印和一字供养印上了车往李氏集团开去。 自从将蔡玉成的势力清除出李氏集团后,集团的发展一日好过一日,虽然没了古川在一旁帮助,但是发展之凶猛还是超乎李星耀等人的预料。 现在又会有什么事吗? 古川心里想着这些问题,已经开到了李氏集团的楼下。 他直奔顶楼李木华的办公室去了。 以前那都是蔡玉成的地盘,自从古川去小陈古玩商行帮忙,李木华就搬了进来,接手李氏集团的所有项目。 古川推开门,发现李木华一身白领打扮正坐在桌前发呆。手里还夹着一只钢笔。 “你来了?”李木华听到门开的声音,有些惊讶地说道。 许久没见李木华,李木华的气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真的有股成熟女人的味道出来。 也许是因为接管了集团业务的缘故,原本脸上柔和的线条也变得钢硬起来,这时她眉头微微蹙着,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古川看。 古川接过来一看,见是《白尾村古代遗址的保护通知》,印发单位是京北环保局。 古川吃了一惊,没想到金家和他的事竟然又牵连到了李氏集团。 不过李氏集团的业务向来是在城里,什么时候又跑到白尾村去了 李木华也知道古川有这样的疑问,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解释道:“传说那个村不久之后就要被拆迁,地段将会并入京北未来规划的二十四个卫星城。那块地是我们很久之前就拿到的。现在却突然被金氏集团以文物保护的理由拿过去了,连一分钱都没给,就说是国家征用。光这个项目明面的损失就让我们集团少了几十个亿,而且算上其他方面的损失,又何止这个价钱。我跟爸爸梳理过了,爸爸说金氏集团的人惹不起,叫我算了,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木华说出这番话后,心情也舒畅了些。 古川这才知道原来那块地早就被李氏集团拿下,之后却被金氏集团动用了关系,以文物保护为由强夺了过去。 这个金范的能量倒真的大得很。 古川也有些心惊,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那当初你们拿地的时候,那个白尾村也在里面吗?” “对啊。都是包括在里面的。”李木华还不知道古川突然提那个白尾村是什么意思。 “你们也准备让他们搬迁吗?” “不是。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围绕那个村子,打造成一个古村落旅游体验中心,不用搬迁,原有的村民都可以聘为体验的导游。”李木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古川心头一阵暖意流过。李氏集团的这个计划远比金范的那个要好多了。 古川觉得自己想围绕金家的祖坟做文章是多么可笑的事,原本李氏集团就要将那里重新开发,反倒是自己这么一闹,让金家不惜成本的把那快地强征了过去。 就算明面上没有给李氏集团赔偿款,但是背后动用的关系应该耗费也是不少。 “我知道了。”古川点点头,他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好和金范的事一起可以做个了结。 手机请访问:m.. 第349章 意外援手 有了古川的保证,李木华突然松了一口气,虽然古川走后,李氏集团运行的也不错,但是一旦出了问题,李木华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爸爸,反而是古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从李氏集团出来后,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该怎么样才能解决金家的那个祖坟。 如果还有墓衣在手的话,就好多了。 以墓衣的阴气,足可以将金家的祖坟变成了一片彻彻底底的死宅。 只是现在再想墓衣也没用了,既然没了还是想些其他的办法。 如果没有高远的话,他之前列出的计划都还有可能,只是现在高远镇守在祖坟边上,无论古川有什么天才的主意,都绕不过高远那一关。 而且古川也知道高远出身自二阴脉,问天手一定是精通的。 问天手纯以探知元气流动而言,就不弱于古川的慧眼。 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高远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这也是金范把他派过来守墓的原因吧。 只是就是有千难万难,现在也只能迎头而上,古川看了看夜空中高悬的月亮,在城市灯光的照耀下,几乎要失去了自己的样貌,现在已是盛夏了吧。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过去了。 古川顿时生出许多感慨来。明明还只是20几岁的年轻人,在京北经历这么多事后,心态上却越来越像一个小老头了。 古川苦笑着,回到车里,打开车门。 他顿了一下,又抬头往李氏集团的楼顶望去,只见隐约还有些灯光露出,李木华还在工作啊! 想起刚才见面时李木华那消瘦的样子,古川也觉得有些心疼,自己舍了李氏集团去帮小陈古玩商行,可让李木华辛苦不少。 不过现在的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希望将白尾村的事搞定,让李木华可以少一件头疼的事吧。 古川第二天去了陈家。 他想到那个陀罗尼阵法,固然他自己也有几个招数可以破开,可是有高远那样的人物坐镇,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攻不破他的防守的。 还是去找陈老爷子问些门道出来。 想当初陈老爷子能自由出入贡库的那个水下地宫,还轻松地带回一件人俑,古川就对陈老爷子的风水本事羡慕不已。 在他见过的人中,除了余海之外,也许就是陈老爷子最厉害了。当然余海也从来没有当着古川的面展示过自己的风水本事。.info 古川拎着那大包小包的本尊顶罗王印进了陈家。 对面走来了陈千雪。 陈千雪看到他本是欢喜地要冲过来,却看到他提了一大袋的东西,脸上一红,竟扭头就走。 古川叫了几句,她只装听不见,反而跑得越来越快,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古川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陈千雪有什么急事,否则刚才那表现任谁见了都以为是撞见了鬼。 古川先提着本尊顶罗王印去陈老爷子的房间。 陈老爷子正在房间里摆弄着他那些钓具。 正在一个鱼钩上打结。 上了岁数的陈老爷子,眼不花,手不抖,豆大的鱼钩,放现在手里好像穿花似的,灵巧无比。 古川看了只觉陈老爷子的手法暗合天道,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奥秘,不觉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也忘记出声。 最后还是陈老爷子自己结好了鱼钩,转过身来,问道:“古川,什么事?” 古川将那大袋的本尊顶罗王印解开,然后把白尾村的事跟陈老爷子说了。 陈老爷子一听是高远在守护金家的祖坟,也有些为难的神情出来。 “如果是其他人该多好,偏偏是他。”陈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一边将桌上那些多余的鱼线收起。 “怎么了?这个高远很厉害吗?”古川担心地问道。 “不是厉害,而是他的功法太适合守墓这个活计,原本只用维持阵法,他又身兼两家之长。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一帮手下,你只有一个人。就是布阵对攻,累也累死你。” 陈老爷子说出了其中要害。 其实这些道理古川也懂,只是自己这边没有个像样的人材。 算来算去,也只有陈千雪算得上略通风水。不过真的只是略通而已。 自从自己到小陈古玩商行来帮她后,她更是将所有风水的问题都抛给自己,原本有的一点积蓄也挥霍的干干净净。 总不能让陈家派人出来吧。 而且陈家年轻一辈中也只有陈林一人称得上大材,可是经历过陈家夺权一事后,陈林又怎么可能会出来帮自己。 “我有个人可以帮你一下。”陈老爷子打断了古川的思路。 古川喜道:“是谁?” 陈老爷子的风水水平,说出能帮古川的话,那人的风水本领一定是相当厉害的。 陈老爷子突然扬声对外面叫道:“你进来吧。”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古川转头去看,却是大吃一惊。 居然真的是陈林。 陈林此时比上次家族聚会时看到的要老成不少,本是20岁左有的年轻人,但是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起来足足老了5岁。 陈林对古川点点头,就站到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就让陈林陪你去,另外。有他在,就算赢不了,输的也不会太难看。” 古川张大的嘴还没收回来。 自上次陈老爷子回来后,他就再也没去关注陈林父子的消息,只是听说陈全安和陈晨不知出了什么事,被黑道上的人狠狠的修理了一下,陈林倒是老实的很,自从父亲出事后,一直躲在家里读书,倒也没出来惹事。 他对陈林的印象虽然不佳,但也没那么恶劣。除了对三愿道典一事极为热衷外,陈林也算不上有什么大的毛病。 古川笑道:“陈林,有你在的话,那陀罗尼阵法一定可以破掉。” 陈林对古川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古川也不以为意,和陈林约好了在白尾村碰面的时间后,就自行退出。 不管怎样,有了陈林的得力助手,白尾村一事大有可为。 古川身轻如燕,好像卸下了身上的一个重担,正要走出陈家。走到一半时,想到了陈千雪,又转身朝陈千雪的房间走去。 古川在屋外敲了敲门,屋里传出陈千雪的声音:“门又没关,只管进来吧。” 古川只觉得今天陈千雪的声音古怪的很,像是浸了糖汁似的,甜甜的。 古川走了进去,陈千雪正在书桌上看书。 古川看她看书的样子就觉的好笑,自认识陈千雪以来,他还从未看过她看书的样子,这多半是听到他过来的声音临时装出来的。 古川走到她身后,翻了翻她的书本,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那书上却是一些带着彩照的美妆书籍,封面上写着“24小时学会新娘妆”。 “看这种书啊?要当新娘啊?”古川刚说完这话,就觉得后悔,难道又让陈千雪误会了吗? 陈千雪的脖子都红了起来,低着头问道:“爷爷,他同意了吗?” “同意?同意什么?”古川只觉得自己喉头有些发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装什么!”陈千雪嗔怪地打了古川一下,看到他的脸色一片茫然,好像真的不知道,脸色又是一紧。 “你不是去向爷爷提亲的吗?” 古川这才知道是被陈千雪误会了。忙把要去白尾村的事一说。 陈千雪的脸色顿时变了,转身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古川抵挡不住陈千雪的我势,心里也尽是委屈,全是陈千雪她自己一人在那里瞎想,关自己什么事。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毕竟要不是自己当初在启明摄影棚里发了疯,突然对她许什么“我去提亲”的愿,也不会让陈千雪误会。 古川狼狈地从陈千雪的房间里逃了出来。 飞也似地逃出了陈家。 白尾村。 这时远处的山头隐约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 那是金氏集团的工人开始在工地施工了。 古川和陈林并肩站在山头上往远处望去。 今天这里没有阿桂和高远的打扰,可以让来到这里的陈林一览无遗。 “先天心、后天意,心意两分,余者寂然,正是陀罗尼的特征。”陈林只是一眼,就将此地风水概要纳入眼中,与古川当日所看一般无二,不过古川凭得是作弊似的慧眼,如果让他一样凭着风水本事来看,多半是没有陈林说的这般精准的。 古川对陈林的风水本领向来佩服。顺口问了一句:“陈林,你觉的毁掉这个陀罗尼阵的阵基应该怎么做才好?” “为什么要毁掉阵基?”陈林惊讶地看向古川,满脸的不解。 古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陈林是故意要与他唱反调,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陈林见古川的脸色,似乎真的不知道,于是解释道:“陀罗尼阵向来是四位三宝一体,要是毁了阵基,也会毁了此地方圆十里内的风水宝气,没有个几十年都恢复不过来。难道这你都不知道没啊;?” 古川脸上一红,他的风水知识大半都是从五行易经中得来,自然没有陈林那般扎实。 这个陀罗尼阵法,他只知阵基,却不知还有四位三宝。这才闹出一个大笑话。 “那要怎么办呢?” 古川苦恼道,看这陀罗尼阵法的样子,就像是用炸药包把自己和人质绑在一起的劫匪一般,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手机请访问:m.. 第350章 注雨飞蒲 陈林突然说道:“可用注雨阵,角在华盖,秋冬后而衰,位在两星,有蛟龙失水之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完还往那树上一指,也许是凑巧,也许是陈林用了什么手段,那树顶的华盖开始晃动,撒下不少树叶,一时没有掉在地上,在空中盘旋飞舞。 远远地,古川看到了树下一个黑影闪过,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但那人多半就是高远了。 发现了镇坟之树有异动,高远忙出来查看,还好镇树无故晃动,阵图却还是稳固如初,他眼光放远,看到对面山坡上的两个黑点。 古川这时也抓住了陈林的思路,是取“过满则亏,骤雨难久”的意思,果然不愧是陈家风水第一的陈林,这思路清晰可行,而且直指金家祖坟最弱一环,让人根本无从抵御。 只是有一点比较难办。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这陀罗尼阵覆盖方圆十里,我们怎么来得及呢?”古川问道。 陈林在山坡上绕了几圈。并没有说话。 突然他弯下腰来,在地上捡了一朵白色的蒲公英。 他用双手一搓,蒲公英就像一柄被风吹饱了的伞一样向上飞去。 古川看得仔细,知道是陈林用劲将蒲公英的根茎搓直,然后又将蒲公英的蓬盖用劲力束成一团,并无分散,这才让它迎风直上。 这种手法固然玄妙,却更像是哄小孩子玩的把戏。 古川还看不明白陈林突然作这一手是为了什么。看到那蒲公英晃晃悠悠地朝亥宫方飞去,脑中突然一亮,叫出声来:“你是要以草布阵!” 古川也从五行易经上读过以草布阵的手法,古人布阵原没有那么多讲究,并不是无宝不成阵,反倒是拿些日长生活中常见的东西布阵,草阵卜卦就是常见的一种。 这蒲公英根茎柔弱,不能持久,但是有一桩好处却是其他植物比不上的,就是可以御风而飘,瞬息间就能随风布满这方圆十里。 以蒲公英布阵当真是不错的念头。 古川也有样学样,他从地下也捡过一束蒲公英,此时山坡上开满了一蓬蓬的蒲公英,一阵风吹过,就是无人特意采摘,也有几朵白色的蒲公英晃晃地飞起,顺风而飞。 古川张开慧眼看了看元气流向,顺着一处将蒲公英飞出。当然飞出前,还是用问天手将注雨阵图的一部分打入那蒲公英之上面。..info 陈林虽然没有正眼看过古川,其实一直在注意他的动向,本来被他一下子叫破自己的意图,他也有些心惊。 等看到他用出二阴脉的问天手将阵图打入蒲公英时,更是吃了一惊。 这等精妙手法他可不会。而且蒲公英性子柔弱,禁不起阵法蚀刻,刚才陈林那一搓,也只将注雨阵的一小部分打上,远不及古川那一记问天手打上的阵法多。 二者的差距大概在百十之间。 也就是说如果让陈林来打磨阵法,尽数用在蒲公英上,大概需要一百只蒲公英,而换做古川来做,则只用十株蒲公英。 当然这百十之数只是虚指,真正需要的蒲公英数目远超一百株。 陈林被古川的手法震的说出不话来。 他忍不住问道:“古川,你这问天手――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当然知道这问天手是二阴脉的不传之秘,大抵上是二阴脉所有绝学的基础手法,如果将问天手研习到极深处,甚至能反向推导出其他绝学。让他想不通的是古川明明是半路出家的风水师,天赋固然惊人,可又是哪来的这么多机缘能学通这么多杂门手法。 难道这世上还真人能生而知之? 陈林的心里生出一种无可抑制的嫉妒感。 古川笑道:“你说这问天手啊?我看过别人用过,多看了几遍,自己再推了一下,就学会了,里面还有些错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教我?”陈林没想到古川会这么说,愣住了。 他和古川现在虽然是一同出来做事,但还远谈不上是关系亲密的同伴,甚至陈林还是带有一点恨意的,如果不是古川的话,陈全安也不会受的才这么大的刺激,之后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可是古川这么轻易地就答应教他问天手,连他都忍不住在想,古川安的是什么主意。 古川却又捡起一株蒲公英,将手法放慢,直接给陈林演示起来。 “你看,这问天手讲究的是虚立危墙。共有三手,第一手是基础中基础,心手。” 古川将问天手中的第一式拆解出来给陈林看。 陈林心中就是有再多疑问,也只能先暂时压下,他用心记出古川所讲,也有样学样地用在了一株蒲公英身上,果然问天手的效果非凡,这一下那个蒲公英瞬时膨大,比刚才陈林所打入阵法的蒲公英变大了三四倍不止。 陈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年纪较古川还少上个几岁,但是对于阵法风水之术的痴迷却是一般无二。 二人此时看着那两株蒲公英晃悠悠地飞走,顺风而去,都露出了喜色,相视一笑。 这一笑对望中,陈林心中猛然一震,这才想到二人虽然对敌已久,但古川可能是陈家中和他脾性最为相投的一人。 单是醉心风水这一点就是契合不已。 陈林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眼神也不由地偏向一边,不敢再对视古川那双明亮的双眸。 “陈林,你不愧是陈家风水第一。这心手我琢磨了好久,才能用出来,你却是一学就会。”古川这句话没有任何讥讽的意思,他确实是被陈林的悟性所震惊。 “来,还有元、虚手我也一并教给你。这样明天我们布阵的速度就会快上许多。” 古川又从地上捡起一蓬蓬的蒲公英,呼了一口气,那些蒲公英悬停在空中,似乎被一只无形的东手抓住。 古川手指连点,元手,虚手等问天手中的复杂变式纷纷展开。 问天手虽只一式,却有近乎百种变式。 古川这展开一说,也耗不少功夫,远远看去,只见山坡上两个少年的身影,时不时呵气成风吹走一束束的蒲公英,就和普通的村间少年一样。天真烂漫。 高远坐在金家祖坟之下,也看到了古川和陈林二人,当然他看不清二人的面容,只能认出其中一人是古川,手舞足蹈地不知在玩些什么。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古川和他身边的那个人却只是像在跳大绳一样,在对面那个山坡上一阵乱舞。 这让高远一阵心烦。 在这荒野乡间守墓和死人骨头作伴本来就是枯燥无味的事,要不是为了那可以提高修为的忘忧果,高远也不会作贱自己来到这里守墓。 古川和陈林二人在山上这一教一学,不知不觉间一天时间已经耗过去。 日头西沉,夕阳被山峰吞噬。 趁着一些余晖亮光,古川说:“我们还是回去吧。等明天再过来,这里可不比京北,到了晚上,一点亮光也没有。” 似乎是为了应和古川的话,四下里已经响起了虫子的叫声,除了山坡下不远处那村庄里的几星灯光外,再无其他亮光。 这几日云头也压得极低,就算有月亮也被云层盖住,没有多少清冷光芒洒下。 陈林点了点头,脸上还尽是兴奋的表情。 古川传授问天手的时候,毫不避讳,连带着自己推导出问天手的过程,还有一些想法也一并托出。 这些经验让陈林大有裨益,只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前些日子在陈家埋头苦读道藏中的种种疑惑也豁然而解。 二人并肩下山。 下山时却比上山热闹了许多。 两人还在讨论风水相关的事。 陈林其实本不是闷葫芦的性格,只是自幼在风水一道上的天赋惊人,难免与同龄产生隔阂,这时碰上能说得上的话的同龄人,话也多了起来。 二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谈得热火朝天。 到了村庄,古川带着陈林往那老婆婆家去。 推开门时,屋里没有反应。 为了省电,虽然家里也拉了电线、电灯,甚至还有那老婆子的儿子特意带回来一个二手电视机,但是老婆婆都是天黑之后就上床休息。 古川带着陈林走到自己房间。 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陈林看到那一张床,脸色变得有难看起来。 “就睡在这里?”陈林为难道。 虽然刚才一路上和古川聊得火热,二人似乎连过往的龌龊都忘的一干二净。 但是马上就要和昔日的仇人肩并肩睡在一张床上,还是让他非常不自在。 “没关系,你睡好了。我可以打坐。” 古川坐在床边,打起坐来。 他本来就常修练过夜,打坐一夜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陈林想要推辞,可是却还是躺在床上。 二人突然陷入到无话好说的地步。 除了风水以外,二人对对方都一无所知。 陈林只知道古川是陈千雪的男人,而古川也只知道陈林是陈家的少年天才。 仅此而已。 如果是在学校里,这必定是两个人聊对方私事、兴趣爱好的最佳时机。 但是古川似乎真的入定,黑暗中只传来他细密悠长的呼吸声,还有几声远处村里野狗的吠夜声。 陈林倒在床上,和衣而睡,也没有把那床破棉絮盖在身上,现在已是夏天,入夜后也不是特别冷。 陈林就这样瞪大着眼睛看着屋顶。 突然他说道:“古川,你睡着了吗?” 古川身子一震,他当然没睡着,为了避免尴尬,他早早地盘腿而坐,就是怕陈林觉得别扭,却没想到陈林主动找他搭话。 “嗯,没睡。怎么了?” “你知道这回我为什么跟你过来吗?” 手机请访问:m.. 第351章 拆迁 “不是陈老爷子叫你过来的吗?” “不是。.info”陈林似是有一长串的话要说,顿了顿,继续道:“我父亲伤重住院,你知道吗?” “好像听说过。”古川略有些尴尬地应道。 自从陈全安失势后,陈家人就有意无意地将陈全安这个人选择性地遗忘,好像陈家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 陈林倒是还好,他当家主的时候,大部分的事情都没有参与,只是醉心修炼,也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恶迹,所以陈家人对他并没有多少恶感。 “我爸的腿被打残,整个膝盖都已经碎掉,小腿要被截肢,胸口还被电焦了一大块皮肤。”陈林躺在床上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 古川吃了一惊,他愿本以为陈全安只是受了普通的外伤,多半是失势后,被以往惹过的仇家找上门来,所以才受的伤,听陈林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是谁干的?”古川忍不住问道,他当然不是为陈全安感到难过,而是这样狠毒的伤一般的黑道也难做出。陈全安难道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对手吗? “我查过了。”陈林突然说道。 古川一惊,双眼也睁开,从打坐的姿势中恢复过来,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林。 “是一个叫作阿桂的人。据说是金家的人。” 古川心中一震,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那阿桂身上。 “连带着还有陈晨也受了伤。我问过他了,说是为了逼问你的事,才把他们打成这样的。可笑的是如果他们一早说明来意,根本就不用打的。”陈林说出这些话时,古川也觉得滑稽。 找自己的麻烦居然找到了陈晨和陈全安头上。 古川脑海中突然一亮,想到阿桂他们是从哪里知道金重的中了**法阵的事了,多半是从陈晨身上。 陈晨原本就和那个豹哥和与金重有联系。 自己给金重设了**阵后,金重发疯那次,陈晨也一定就在现场。 所以通过他的描述再加上高远这个风水大师在一旁,两相对比,就能还原出**阵的全貌来。 “我这回来是找金家报仇的,也就是那个阿桂。这次守墓的事也有他一份对吧。”陈林说出了此行的目地。 古川只觉的这整件事都荒谬至极,仇人的儿子为了报仇而找自己联手。 而陈全安受伤居然是因为自己。 原本按他的设想,陈全安与金范他们这一派的势力见面后,应该把酒言欢,好的跟兄弟俩似的。 现在看来,金范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陈全安、陈晨这样的人,懒得与他们联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古川正想得入神,陈林又说道:“古川,我这回会全心全意地帮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这时陈林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夜里只有那两颗发亮的眼睛对着古川。 古川看着那两颗宛若鬼火似的眼珠,说:“请说。” “那个阿桂要让给我。” 古川听到陈林这么坚定的声音,也不禁为阿桂感到悲哀。 陈林的风水本事不弱于自己,而且根基更是比自己深厚,再加上有些一根筋的性格,阿桂摊上他这样的敌人,真算是不幸。 “好。”古川双快地答应下来。 在他们二人联手后,似乎从来没想过会败在高远手下的可能。 虽然高远是二阴脉的高人,成名之久,甚至还在陈林出生之前。 但是风水一道最重天赋,在天赋上而言,古川和陈林联手就能将高远轰得渣也不剩。 自此二人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时,院子里已经传来“咕、咕”的响声,是那个阿婆开始喂鸡。 古川从地上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坐了一夜,固然他血脉通畅,四肢五脏已成一体,但是脚还有些发麻。 跺了两下,气血已活,古川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这一下热身活动做完,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床上的陈林早早不见,多半是出去了。 他知道陈林有早起的习惯,也不惊讶,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似是有人在屋外争吵。 古川还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 这村里就连汽车也没有一辆,平日里只能听到狗叫声,哪里听过这种轰鸣声。 古川忙推开门出去,快步抢出院外。 只见陈林扶着那老婆婆坐在一边,正对着一帮人怒目而视。 那帮人都是工人打扮,但是一脸的凶相,和地痞流氓没有两样。 还有几个站在最前面的手持钢管,一个作势就要朝老婆婆头上打下。 古川没有动,他知道有陈林在,一定能护得老婆婆周全,他把目光转向那帮人身后的黄色大推车。 那推车上的履带沾满了泥土,应该是一早从村外的土路开进来的。 老婆婆的屋子就在村口的位置,出入最是方便,当初古川也是看到这里的位置便利,才选择在这里借宿。却没想到一觉睡醒就碰上这样的情况。 啊! 一声尖叫传来。 只见刚才那持着钢管的那个工人抱着膀子退了开去,手里的钢管已经弯成两截,几乎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陈林若无其事地收回拳头。 那群工人脸上都出现了骇异之色。 在这乡下地方,一个少年就有这样的功夫。还真的从未见过。 这帮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人,一见陈林出拳的力道,再无刚才嚣张的气势,为首的一人戴着一顶安全帽走了闯荡,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说:“这里已经就要被拆迁了。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知道吗?” 古川只觉得好笑,打不过,就过来讲理吗? 这些流氓真是怎么有利怎么来。 古川向前一步,“我是李氏集团的总经理古川。这块地明明是以文物保护的理由征用的,这些古村落的屋子也都是算在文物范围里的,为什么要拆?你这个文件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古川很久没有用李氏集团的招出来,这会一说,反倒唬得那头头一愣一愣的。 他看古川的谈吐气势不凡,不像陈林只是个毛还未长齐的年轻人。 当下就把那公文塞到古川手里,“你看吧。反正是盖了公章的。” 古川拿过来一看,确实是盖了公章的公文,指明要将这些村落全部推平,但是落款却是金氏集团。 “我记得这块地明明是被环保局和文物局联合保护的名义征用过去的,怎么又轮到金氏集团出面了?光凭这个可不行,” 那个头头不服气道:“反正我们今天就是要把这里拆了。都给我让开,否则直接从你们身上碾过去,大不了赔个万把块的,算什么!” 那头头一挥手,一群人退到那两推车后,推车开始缓缓地向前压了过来。 陈林怒不可遏,他自幼在陈家长大,醉心风水修炼,很少出来,哪里见过这种欺霸场面,当下就要施展五形步,到那推车上,把那驾驶员拉下来,好好打上一顿。 一只手拉住了他。 古川一步当先,走到那推车前,双臂大张,挡在他车前。 那头头一皱眉,伸手示意推车停下来。 推车在古川身前一米的地方停下来,那那个圆形的大铁轱辘只要再转半圈,就能将古川压成肉饼。 陈林在后面看了都手心发汗,不知道古川哪里来这么大胆,居然敢独挡推车,要是推车的驾驶员一时反应不及,没能把推车停下来,古川不就被压死了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头头问道。 如果是那个老人,头头还不会顾忌这么多,毕竟他常干这一行,做事前,上面接头的人都会给他一个指标,出几条人命并不是大不了的事,这些命贱的人,推死了充其量也就赔个几十万,而且是在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没有人会知道的。只会被当成普通的施工意外来处理。 可如果是古川这种衣着谈吐的城里人,而且他刚才也表明了什么集团总经理的身份,这可就麻烦了。 头头看得出来古川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他的上家看起来那么华贵,但也是属于同一档次的人。这种人的能量他可是知道的,要真的跟自己对起来干,自己就算多出来几个脑袋,也比不过他们。 古川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推!给我继续往前推!” 古川看得极远,他早早就认出了是阿桂往这里跑来。 陈林脸色一变,他虽然没看见过阿桂,但是有关他的照片却几乎翻烂了,无缘无故地把自己父亲打得那么惨,这笔帐算起来,陈林比古川还要痛恨阿桂一些。 阿桂赶了过来,站在那头头身边。 头头立刻谄媚地说道:“桂哥,你来了。” “推!继续推!”阿桂似乎没有看见古川这个大活人站在推车前,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道。 头头为难道:“桂哥,他说是什么集团的总经理,好像有点来头。” “有来头?来头再大能和金爷比吗?快!给我推!”阿桂难得见到这么好的机会,见古川发横站在推车前,要是一般人也许会被他这样的气势给吓倒,但是他阿桂又怕过谁来。 只要把古川碾死,事后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这件事轻松揭过。 “推!” 头头对推车驾驶员做了个手势。 推车的轰鸣声立刻大了起来,巨大的排气声从推车后方的排气管喷出,一人高的铁轱辘朝古川头上压了过来。 然后没有任何事发生。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古川已经不见,那铁轱辘往前了一圈,又停了下来。 却是那驾驶员感觉到不对,又将车停了下来 一个人就算再小,被推车压上去,多少会有些阻力,但是这次他却没感到任何变化。 古川此时已在瞬间退后了几步,站回到陈林身边,他脸上布满了铁青之色,没想到这些混混般的拆迁队居然惘顾人命到这种地步。 真的压了过来! 如果换做其他人,真的会被那铁轱辘压成一片肉泥,粘在那轱辘上撕也撕不下来。 陈林的眼睛亮得好像能要刺透古川。 他看出古川刚才所使的是五形步,陈家的五形步。 风水一道中有根据五行变化而来步法,其中以五行步流传最广,各家有各家的绝活,陈家的五行步以速度取胜,若是短距离内施展开五行步,当真如鬼魅一般。 陈林还记得当初自己在龙泉城遇见古川时,他的五行步还不是这般快法,过了两年,在京北,却已经将五行步修炼到这种地步。 这个古川可真是不世出的妖孽啊! 似乎任何功法看过一遍,都能记在心里,然后再模仿过来。 阿桂没想到古川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脸色也是一变,接着大声道:“停下来做什么?还不继续。” 推车里的驾驶员也如梦初醒般,推动了操作杆,推铁轱辘带着吱吖的响声,碾过地上的碎石子,继续往前开去。 阿桂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期待,他只盼古川一时热血上涌,真的和这个屋子共存亡,自己在这里就能把这个祸患解决,那时也不用在这乡下地方守着。 回去后给金爷汇报时更能记上一功。 古川此时的目光却没看向那推车,而是转向村口的土路上,似乎那里能突然蹦什么救星来。 陈林却是只想闯到那驾驶室的那驾驶员拉出来。 古川的那只手始终牢牢地挡在他身前,“再等等。” 古川在陈林耳边低声道。 “还等什么!”陈林急道。 藏在二人身后的老妇已经开始低声地啜泣,她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闹哄哄的,她的耳朵也听不清楚,只是看到那推车的铁轱辘扑天盖日地过来,就要把自己这间老屋推平。 眼看着铁轱辘越来越近。 古川三人还是一步不移地站在推车前面。 那个戴着安全帽的头头喉头不断上下移动,已经不知道吞了多少口水,虽然他刚才豪气地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但是一口气压死三个人―― 他不禁回头看向阿桂,推车的驾驶员也是同样的想法,那三个人就在下面,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三人的头顶,他的脚就放在刹车上,照常理而言,一般人早就跑了。可这三个人却是寸步不移地等在下面,也让他心中发毛。 要是真的压死,其他人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事,他肯定是逃不过了。 终于铁轱辘那道铁线已经盖过了古川的头顶,驾驶员还是一脚踩下,将推车停了下来。 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声冷汗。 “给我下去。” 驾驶员还没拉得及擦汗,驾驶室的门就被一个人拉开,只见刚才在下面和头头说话的那个中年人突然闯了上来,一把把驾驶员了出去,坐在他的位置上,发动推车。 “古川!是你自己找死的!” 手机请访问:m.. 第352章 曝光 这下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叫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着三个人就要被那推车碾成肉饼都不会无动于衷。 此时推车的响动已经惊动了村里的其他村民,只是村民们大多是老人,就算有心上来帮忙,那老腿又怎么迈得动。 阿桂的脸上混合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大部分是兴奋,更有一小部分是在等着推车前进时压到人身上时的那种轻微的抖动。 他的眼里只有古川,其他两人他也完全不放在眼里,大不了事发后找个替死鬼就行了。 然后推车突然发出一声怪响,停了下来。 阿桂又推了一下推杆,推车发出一阵响,好像发动机进了东西似的,发出一种绞金属棒的怪响。 阿桂狠狠一掌拍在控制台上,骂道:“混帐,偏偏这个时候坏。” 围观的人这时才出了一口长气,眼看那铁轱辘停在了古川的鼻尖,已经将他的身子盖住了大半,只要再往前压一下,就会把古川吞进车轮里。 这时那些村民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围了过来,将推车边上堵了起来,更有热心的村民捡过石块放在车轮下,怕那丧心病狂的驾驶员又把推车开起来。 陈林此时身上也出一身冷汗,以他的步法当然也可以逃的得开,但却没办法做到像古川那样镇静。 他的眼神锐利胜过常人许多,早在刚才就看到古川站在推车前,手里就拿了一块石头,现在手里石头不见了,多半是被他塞进了那个推车里。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自己塞进的石头一定会起作用。 古川是没信心的,他只是有信心在那推车压过来之前逃掉,当然是拉着那个婆婆一起逃掉,至于陈林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这时他身上的汗也浸满了整个后背,只是陈林看不出来而已。 这时那些村民都指着拆迁队的人大骂起来。 老人们一辈子在村里长的大,除了日常农活外,就是这骂街的本事炼得炉火纯青,一个个底气十足,唾沫星子飞到那拆迁队的脸上,连擦都不敢擦。 而且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太,要真的动起手来,一个不小心就闹出人命来可就麻烦。 拆迁队的人大多是混混,却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吵架可以,动手则要分对象。 像这样的场面,就是上面下了命令,他们也不敢出手。 这时村口突然开过了几辆车,车上走下一个女人,身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短短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带着一个话筒,身后跟了好几个扛着摄影机的人,往这里走过来。 阿桂此时刚才从推车里出来,正没好气地分开几个上来要讨说法的村民,看到那几辆车上的大字,心里一跳。 “京北电视台”。 这是电视台的流动采访车,看为首走过来的不正是那个杨小静。 古川看到杨小静走过来,长出一口气,他最先迎了上去,低声问道:“拍下来了吗?” 杨小静冲他眨眨眼,“嗯,早就拍下来了,那个人的脸也拍得一清二楚。” 杨小静朝村里一个角落努了努嘴。 古川回头一看,却看不出任何异样,也佩服杨小静安排的这个隐藏摄像机的巧妙。 刚才他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做出一副宁死不退的样子,就是为了激到阿桂亲自开车。 这样证据抓在自己手里,才好有了和金家对抗的手段。 金家坏事做尽,但是明面上,世人却对他们知之甚少。 自己这回把阿桂的行凶恶迹拍了下来,也是对付金家的第一步。 杨小静脸色一正,转身面对摄影机开始做开场白:“各位观众朋友,京北电视台杨小静记者为你在白尾村带来现场报道,……” 阿桂呆呆地看着杨小静开始做起采访,那个婆婆噙着泪用口音极重的普通话断断续续地说着事情的始末。 随着杨小静前来的还有其他几个台的记者,村民们都分成一团团的围着一个记者,开始控诉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拆迁队的恶迹。 那个头头被记者们围住,想要走也走不了。 刚才凶神恶煞的他,现在却乖的像只绵羊,只能用安全帽低低的盖住自己的眼睛,希望这样上了镜头没有多少人可以认出他来。 “曹土,请问你是否有拆迁队的资质呢?听说你的真实身份是静宁物流的老板。”一个记者问道。 曹土心头一震,原本他是被阿桂叫过来冲数的,谁家被拆迁时还会问一下拆迁队有无资质。 而且这个记者怎么认出自己是静宁物流的老板。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有名了吗? 接下来又有一个记者问道:“曹土,请为这次拆迁有文件吗?” 古川手高举起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纸,叫道:“我这里有他们的公文。” 曹土暗叫不好,刚才把那公文给古川看了,居然忘了拿回来。这回让那些记者曝光可就了不得了。 阿桂也知道其中厉害,金家产业向来不露出水面,低调行事,闷声赚钱,自己这次暴露在镜头前,也无所谓,只要金家还在,就能把自己保下来,可要是那份草就的拆迁公文被曝光可就不得了了。 阿桂挤出人群,就要把那公文抢过来。 一个年轻人突然挡在他身前。 阿桂根本就没认出这个年轻人也是刚才挡车前的那个人,他还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记者,用手一挡,就要把他推出去。 陈林却一手搂过,一拳击在阿桂的肋下,肋下那处没有肌肉防护,神经密部,是打人最疼的地方。 陈林这一下放在平时,阿桂根本不可能被他击中,这回却疏于防范,被打得捂着肚子蹲了下来,痛得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那个记者也早早的把古川手里的公文拿了过去,展在镜头前,一字一字地读道:“金氏集团拆迁通告……” 阿桂此时还蹲在地上,他耳朵里传来了“金氏集团”四个字就知道大势已去。 这时却感到一个人蹲在他面前,“桂哥,这次拆迁事件,金氏集团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你能说一下吗?” 阿桂勉强抬起头,发现杨小静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把话筒递了过来,伸到自己鼻子底下。 不知何时,阿桂的身边清开了一个圆圈,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三台摄影机都对准了他。 一贯习惯了躲在阴影中的阿桂一旦出现在镜头里,竟连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是――不是什么桂哥。” 杨小静却根本没有理会,继续问道:“桂哥,听说这次金氏集团是买通了办事人员,才拿到这块地的,而且据说没有给李氏集团任何补偿款是吗?这次的拆迁也没有任何部门的同意,对吗?” 阿桂两眼一翻,只想晕过去。 看着被一帮记者围住,问得支支吴吴的阿桂,陈林也退了回来。打阿桂那一拳当然不够,不过看他出丑也是一种享受。 陈林看到古川的笑容,这时才恍然大悟。 “你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对吗?”陈林问道。 “差不多,不过效果这么好却是没想到。”古川原本的记划是借用金家祖坟转移金家的注意力,然后再将金家的事曝光于媒体。 他先去拜访了杨小静,得到了她的合作许可后,才跑到白尾村来。 当然后来看到金家祖坟居然是陀罗尼阵后,他又兴起了破阵的想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古川深知对付金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仅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只有借用媒体的力量才能将金家扳倒。 虽然这些采访流出后,不一定能把金家连根拔起,至少也会让他们头疼一阵子吧。 “混账!叫你去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金范这时大为火光,一把抓过阿桂来,差点有种把手里的钢笔插进他脖子里的想法。 最后金范还是重重的把钢笔放下,推开阿桂。 阿桂满脸的惶恐,退了几步,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古川利用,之后京北电视台甚至拨出了他驾驶着推车推向古川、陈林、还有那个老太太的影象。 “还好我跟京北电视台的台长说了,关照下一年他台里的竞标金额,足足上浮50%,否则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金范心疼地说起这事,一想到那50%的钱,他就觉得心疼。金家家大业大,可是归根结底也只有他一个人撑着,这白白多出的50%不知道够他好花上多少年的,都被眼前这个废物还有古川给搞砸了。 “金爷,接下来怎么办呢?”阿桂双手垂下,低着头问道。 虽然他很不想说出这话,现在金范正在气头上,一个不好,又要扔过来什么东西把自己砸个头破血流。 “还能怎么办?拆迁的事暂且缓一下,把祖坟护牢。”金范咬着牙说出,他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古川。 光是那影片的事,还有打通关节的事被曝光后,虽然只是中午非黄金时段播出,但是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金家做事固然低调,可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这些人看到机会,都纷纷攻击起来。 这几天,他忙着拜见各路大佬,还好有生前爸爸的交情在,这些大佬还能照拂一二,接下来怎么做却是谁也不知道。 只希望这件事能慢慢淡出公众的视野。 一想到这里,金范就不由自主地握紧钢笔,几乎要把钢笔掰弯,“古川!” 等他从这件事中脱身后,他一定要把古川碎尸万断,才能稍解心头的恨意。 “这回守祖坟的事,你一定不要办砸了。多叫几个人,阿紫也叫过去。” “阿紫,――她现在正在医院里陪着李石。可能――” “李石那个废物,还花时间陪他干什么?叫他从医院滚出去,金家不养废物!”金范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想起那个被古川用计吓疯的李石就觉得更加生气。 古川只是一个人,就把金家上下这么多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阿桂不敢再多说话,低头退了出去。 手机请访问:m.. 第353章 驱鸟 医院里一个紫衣美女坐在病床边,上面躺着一个年轻人。(..info) 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气色还好,看起来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李石,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啊?”阿紫问道。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李石含含糊糊地答道,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事,可是只有在医院里这么多人,他才不会害怕。 要是回到家后,他只怕会再看见那张恐怖的脸。 明知道是古川下的手,但是那张脸太过真实,他已经被吓破胆了。 阿紫不再说什么,自进了金家做事之后,也只有这个李石能跟她说上几句话。所以最近只要有空她都会过来陪他。 这时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一个人推门进来。 阿紫往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阿桂带着两个人进来。 “桂哥,你不是在白尾村吗?”阿紫站起身来问道。 白尾村的事是现在金家的头等大事,阿桂怎会有空回来,还是说白尾村的事已经搞定,古川已经被解决了? “你,出去。”阿桂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李石。甚至没有叫他的名字。 李石愣了一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阿桂不等李石做出反应,就对身后那两人做了个手势。 那两个人直接走到病床边,将李石直接架了起来,拉出病床。 李石双脚在空中蹬着,大叫道:“我不要出院!我不要出院!” 阿紫上前拦住,“桂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逼他出院?” “金家不养废物。”阿桂说出这话时,脸上的神情也与金范有几分相似,像是金范附身在阿桂身上说出来似的。 阿紫的心凉了半截。一把拉住那两人的手。 阿紫虽只是个女人,但这一拉之力却让那两人停了下来,“医药费、住院费我出,不用金爷和你出一分钱。还不把他放下!” 李石还在竭斯底里地吼着,满脸的泪水和口水,十足地像个疯子。 他自从在启明摄影棚里受了惊吓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稳定。这回突然跳出来了两个人要把他从医院赶走,他的反应也极其剧烈,头不停地摆动着,像是有人再扇他耳光似的。 阿桂怒道:“这是钱的问题吗?我说了:金家不养废物!” 阿桂本来无意对李石这样,只是金爷已经下了命令,要是自己执行的不彻底,那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info “叶迎紫,你要违抗命令吗?”阿桂突然大吼一声。 阿紫本来还不肯放手,听到阿桂喊出她的本名,一怔之下,那两人已经将李石拖了出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但却唯独对这边的情形视而不见,应该是阿桂已经跟院方打过招呼了。 叶迎紫从未想过阿桂会叫自己的本名,原本经历过那件事后,她以为这个名字已经埋进了土里,再也不会被人提起。 “李桂阳,我记得你二叔把李石托付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应下的?”叶迎紫冷笑地看向阿桂。 阿桂此时脸上虽是一片肃杀之气,却还是红了一下。 李石是他的侄子,当初从家里出来时,二叔曾特意嘱咐将李石拖付给他,让他好好照顾。 可是出了今天的状况,李桂阳就是自保也难,哪里还有工夫来照顾自己的侄子。 “你最近也小心点,金爷对你也很不满意。” 李桂阳撇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去。 叶迎紫留在原地只是冷笑。 白尾村经历过拆迁事件后,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唯一有所区别的是古川和陈林这两个年轻人受到了村民的热情款待。 敢为刘老太婆出头,而且硬顶在推车前,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除了刘老婆婆对他们千恩万谢外,就是其他村民只要在路上碰见古川和陈林二人,都一定是热情地拉到自己屋子里去,拿出过年时才吃的酒肉招待。 村民的热情让古川和陈林吃不消,到了最后,出家门就跟做贼似的,生怕被村民们抓到。 趁着天刚亮的时候,古川和陈林蹑手蹑脚地从刘婆婆家里出来,往那处山坡走去。 经过前些日子的练手,还有后来在屋子里古川的传授。 陈林已经全盘掌握了问天手,在心手的施展上更是胜出古川一筹。 当然教学相长,古川也在传授陈林问天手的时候学习了很多。 此时二人的信心十足,只怕恨不得一天之内就能攻破那个陀罗尼大阵。 即便是有号称守御第一的高远也丝毫不担心。 天微明。 对面山上的华盖树上还传来几声鸟鸣,时不时可以看到几个黑点绕树几匝又落了回去。 那树上华盖本来就大,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鸟儿在里面筑巢栖息。 不知是天色尚早,还是此地气候本来如此,天上的黑云压得极低,山间无名小虫唱合,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古川和陈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弯腰摘起一蓬蓬的蒲公英,开始打出问天手。 注雨阵的阵图,二人都已记在心中,且各有分配。注雨分为云、风、雷、电四部。 古主要负责云风两部,而陈林则是负责雷电两部。 二人同时施展出问天手,却是各有不同。 问天手有心手、元手等变式。 古川常用心手、元手,而陈林则是常用虚手、玄手变式。 远远看去,古川的双手仿佛穿花绕树般变化无方,没有定迹,而陈林则是一板一眼的,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式,但是效果丝毫不弱于古川,只见一束束的蒲公英在二人手里像鸽子般放飞,顺着晨曦清风散落各处。 这代表着攻防阵的正式开始。 山头那边的树上似乎也有了反应。 这时朝阳初升,把那片山头照得亮堂堂的,古川和陈林都看到了一个小小人影坐在树下,一只手搭在树上,无数鸟儿似被惊醒,树上华盖瞬时间冲出无数黑点,如泼墨般,将那片山头的曦光都遮住了大半。 古川和陈林的手法不由地加快。 通过蒲阵,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反馈回来的那种压力。 陀罗尼阵虽是以那片山头的树顶华盖为中心,但是经过数十年的天地元气浸润,实际上已与此地方圆十里的元气融为一体。 古川和陈林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蒲公英阵形成注雨阵,反向增强陀罗尼阵吸纳元气的威力,让他承受不住元气的吸入而自爆。 这种破阵方法顺势而为,比起古川之前一人设想的破阵方法不知要好上多少。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高远觉察之前把陀罗尼阵破掉。 高远除了刚开始震出华盖上的倦鸟外,就再无动作,似乎没有识破古川和陈林二人的计策。只是枯坐在树下。 蒲公英飞出的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古川和陈林二人脚下的蒲公英都已经取完,二人不得不往外走去。 空中飘荡着一片白色,随着风儿东西南北地乱飘,但因为蒲公英上的注雨阵图的缘故,所以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 从天顶方向往下俯视,就可看到一道道白色绕着金家祖坟,旋转不定,本是铁板一块的天地元气也被撕绞的乱七八糟,再无之前的井然有序。 这时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觉察出不对劲了,古川和陈林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呼吸,等待着高远的反击。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等到。 除了华盖上零星飞出几个黑点外,就再也没有动静。仿佛他已经挨着树干睡着似的。 古川和陈林面面相觑,不知道对面的高远打得是什么主意。 不管怎样,能将注雨阵完成大半,眼看就能陀罗尼阵破去,二人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一战而竟全功。 高远那二阴脉的大师的称号也不过如此。 就连古川也起了轻视的念头。 只等手中这最后一束蒲公英出手,就能将注雨阵最后的一部分补完。 到时候,天地元气都会在注雨阵做出的沟渠中,汇集成一道强大的元气箭,在陀罗尼阵先天吸纳元气的效用下,毫无阻碍地直刺陀罗尼阵中心,将这个邪阵完全破掉。 古川的问天手化出一副复杂的变式,将阵图打在蒲公英身上,然后顺风一送。 蒲公英摇摇晃晃地飞上天。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一群黑压压的鸟群突然不知从哪里斜射开来,将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阵图破掉了大半。 那些鸟儿似是受了什么刺激,在空中乱飞一气,扑棱着翅膀怪叫着,还有好几对不留神撞到了一起,双双坠落下去。 古川和陈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鸟儿轻轻松松地把空中的蒲公英大阵破坏干净,然后汇成一道飞回到那树上华盖。 高远原来是以鸟阵来破。 这种驱鸟的本事―― 古川和陈林两人都有些心惊。 古川听过高远似乎是身出两门,本身所学甚杂,却从未想过高远居然连这驱鸟的本事都有。 二人原本一早起来,意气风发,现在却被高远一人轻巧地用鸟破阵,不免都有些颓唐。 突然间日头奋力一跃,跳入半空,日光万道撒了下来。 天已大明。 手机请访问:m.. 第354章 误解的信任 古川看了看身边早已被摘的一干二净的蒲公英,对陈林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他们现在有心再来一次,也没有那么多蒲公英给他们挥霍了。 古川和陈林无力地拖着脚步走下山坡,回到刘婆婆家里,路上还拒绝了好几个村民的热情邀请。 回到屋子里,陈林最先开口:“这个――高远不简单。” 陈林终究还是心高气傲,不肯直接夸赞高远。 古川却叹道:“我现在才知道守御第一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高远那手驱鸟的本事当真神乎其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从当时的情形来看,高远早在他们出手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他们会以注雨阵来破陀罗尼阵,这种眼光比起驱鸟异术来说更加令人生畏。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陈林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古川想了一会儿,也在苦思。陀罗尼阵本是一个大阵,表面上看是只有一个树上华盖作为中心,但实际上覆盖范围极广,如果不是陈林想出了以草结阵的法门,恐怕古川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高远驱鸟破阵,这一手耍得干净利索,一下子就将古川和陈林二人打到谷底,似乎连信心都给打没。 金家这么难对付还是出乎古川的意料,原本以为拆迁的事曝光后,金家就算不会马上倒下,也会被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却没想到除了第一天在京北电视台播出后,就再也没有动静。 看来都已经被那金范强压了下去。 现在这里又碰上了高远这块石头死守金家祖坟,原本进行顺利的计划都碰上了阻碍,古川也不禁气闷了起来。 古川和陈林这两个人就大眼瞪着小眼地在房间里沉默了半天。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古川和陈林二人都是一惊。 虽然被破阵的事牵制了大部分心思,可也不致于人到了边上都没听到声音。 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两位在干吗呢?” 古川往门口看去,却是阿紫。 他吃了一惊,还以为阿桂又派她过来做什么事,忙跳了起来,拉过陈林,一副戒备的样子。 陈林则是觉得莫名其秒,不过是一人过来,古川像是看到毒蛇缠到脚踝上一般。 他还从未跟阿紫接触过,自然不知道这始终笑呵呵的女人手段有多阴毒。 “你来干什么?” 阿紫突然收敛了笑容:“古川,我求你一件事。” 一个出租屋内。 古川和陈林看着缩在被窝里的那个人,一时无语。 虽然没有看见那个人,但是听阿紫说被窝里的人就是李石了。 陈林在路上也听了阿紫和古川之间的恩怨。 虽然不是太清楚古川为什么会答应阿紫这个仇人的话,来到这里救助李石,但是当他见到阿紫把被窝掀开时,还是吓了一跳。 被窝里的那个人脸色惨白的就像被十几只拿着刀叉的恶鬼围着一样, 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古川和陈林的到来。 古川没想到当时为了救出陈千雪,而临时发动的十象阴幻阵居然这么厉害。 或者李石也跟金重一样,有自身的缺陷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阿紫柔声安慰了李石几句,李石才不再发抖,只是抱着被子到墙角去,一脸警惕地看向古川和陈林。 他的眼神中只有恐惧和慌乱,看样子,已经完全认不出古川是谁。 “他从医院被赶回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大白天的也要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才行。” 古川知道这多半是因为十象阴幻阵的余力,只是还要再仔细看看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古川俯下身去,就要摸李石的手腕。 李石却突然大叫地逃向另一边,把阿紫紧紧地抱住。 古川无奈道:“能让他安静一点吗?这样子我可没办法给他看病。” 阿紫拿过一杯水,哄着李石喝下。 李石初时还不肯,阿紫温柔地劝了好几句,李石才不情不愿地喝了几口,一边喝水,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盯着古川,生怕他还会扑上来。 李石喝了水之后,没过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阿紫这才无奈地站起身道:“这几天,他都要喝了这掺了安眠药的水才能睡着。古川,你现在可以开始看了。” 古川走到李石身边,伸出手搭在李石的手腕上,倏地将一股五彩元气送进去。 五彩元气很快将李石周身经脉都绕了一圈。 将进识海时,却意外地发现识海外包裹了一层黑雾。 那层黑雾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的凄厉惨叫,或者幻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人脸来阻喝古川的五彩元气。 这黑雾中的气息古川极为熟悉,阴气精纯,而且还有一股铁石锈味。不正是千年墓衣的味道。 古川知道李石的问题多半是出在这墓衣阴气之上。 那日十象阴幻阵的发动,多半引动了启明摄影棚里的残存墓衣阴气,刚巧进入李石的身体,所以李石的反应才会这么大。 “怎么样?有救吗?”阿紫在旁边担心地问道。 实际上在古川答应来救李石时,阿紫几乎不敢相信,所以她现在还存了几分的疑问,以为古川还有抱仇的心理,故意过来消遣他们一番,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只是阿紫走投无路,只能找古川来帮忙。 至于金家的什么事,她才不放在心上。 她可不是阿桂,只做金家的狗。 “有救。再晚一点就说不定了。”古川透过那层黑雾,隐隐感觉到李石的神识还在黑雾之下苦苦支撑,应该还没有完全被黑雾吞噬。 他当初使出十象阴幻阵主要也是为了解救陈千雪,而不是要真的把李石等人怎么样。 当然除了阿桂他是一定要报仇外,阿紫和李石这两个手下他其实没有太大的恨意。 古川凝神将五彩元气聚成一束,形成一个钻头的模样,慢慢朝李石的识海里钻去。 为了不引起黑雾的反弹,他将五彩元气控制地极为凝结,几乎只有一个小点的样子。 墓衣黑气一遇到外力,就不断地翻滚起来,还附在五彩元气上,就将它染成一道黑色,只是五彩元气本是由五行元气组成,五形合一,自有睥睨群魔的气势。 古川只是略用上振荡紫气宫的手法,让五彩元气振了一下,那墓衣黑气就被振得粉碎。 不一会儿,李石的识海也被钻开了一个口子。 古川一下子钻了进去,身后那些黑雾又立刻翻滚起来,把缺口补上。 古川回身看了一下,觉得只要早点把李石的神识唤醒,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否则自己这一道神识孤单地被锁在里面,前后无援,迟早要被磨死。 古川往识海深处探去。 李石的整个识海还被墓衣黑气充满。 就像是在一个黑暗的房子里走路一样,古川也只能将五彩元气附在李石识海的边缘向前一点点地摸索。 突然古川眼前一亮。 他的神识“睁”开眼来,看到一个少年蜷缩着身子坐在识海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是识海中的最后一处光明。 古川知道找到了识海本源,五彩元气化成一个人形,正是古川的模样,落在那片光亮处,古川朝“李石”走去。 还只迈出一步,李石的目光就对上了古川的眼睛。 古川浑身一震,眼前出现了种种幻象。 “石头,出去以后,一定要听你大伯的话,知道吗?” 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人摸了摸李石的脑袋,然在对身边的一个人说道:“桂阳,石头以后就托你照顾了。他年纪还小,希望你多费些心。” “放心吧。石头就跟我自己儿子一样。带出去之后,一定让他飞黄腾达。”那个人的面相赫然是阿桂。 古川仿佛成了透明人一般,看着这些人的幻象,他知道自己进了李石的本源,无意中触动了他的过往记忆。 他本来有力量将这些幻象破去,只是难得有一个机会可以了解阿桂和李石这几人的事,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任凭李石的幻象发动。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紫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去推古川。却被站在一旁的陈林拦住。 “不要动他。不想你朋友变疯的话。”陈林的话很是严肃,他一早看出古川居然进入了对方的识海,这招可不是这么用的啊! 陈林一阵感慨。 阿紫却还不知道陈林的身份,只是陈林说得这么郑重,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当下不敢再动。 陈林的心里却掀起了无数念头。 其中竟然还有隐隐的一丝感动。 将自身神识沉入到其他人的识海中,是极其危险的事。 一般就算要做,也要有师门长辈在旁边护法才行,否则像刚才阿紫那无意地一下,或是旁人在耳边的一声大吼,都有可能让走火入魔,即便能安全退出,那段神识也会大毁。 神识跟元气不同,本是先天之物,根本没有修炼的可能,损毁了多少,就再无成长的可能。 古川居然一句招呼都不用打,就直接将自己的神识沉入这个年轻人的识海之中。 他就这么信任自己? 陈林的心里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要是他现在推古川一把,只要用上一点力气,以他的风水相术的本事,足以让古川走火入魔,但是这一下他却无论如何做不出。 有多久没被人这么信任过了? 这种感觉就是从父亲身上也从未得到过。 陈林心里的念头千回百转,古川却一无所知。 如果让他知道陈林现在心里想的,一定会惊得赶忙退出,哪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李石的过往记忆。 他因为是半路出家,根本不知道将神识探入他人识海是多么危险的事,所以才无知无畏的地当着陈林的面做出这种事。 这时李石的记忆到了跟随阿桂来到京北后的事。 从第一次阿桂带着他出去做事。 阿桂递给他一把锤子,叫他把一个人的腿砸了。 李石哆嗦着手,无论如何都下不了锤,最后还是被阿桂逼着才将锤子抡出,却一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之后,经过一次次的历练,李石越来越习惯阿桂教给他的事,砸人腿骨已经是最轻松简单的事,他的脸上也全没有了之前那青涩少年的样子,而是变成了古川熟知的黄毛形象。 再之后,画面一转,一个身穿紫衣的女人款款走来,步子迈的不大,但是裙摆却像是一直有风在下面吹着似的,飘起落下,如同一把逗猫棒搔痒着李石的心房,让他浑身血液的流速都忽快忽慢起来。 那是阿紫.在李石回忆这的画面中,阿紫的脸上一直罩着一层光芒。就像是从天上降临人间的女神一般。 单从这画面就知道李石是有多喜欢阿紫。 “你好,我叫阿紫。” “你好,我――我叫李石。李是木子李,石是石头的石。” 李石略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古川都能看到李石脸上那局促的表情,跟着大伯来到京北后,他的日常生活就只有出去打架,给人上刑,然后就是和一帮兄弟出去喝酒打赌,闹事,再就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动画片。 这些事做久了,李石连最初的激动都没了,有的时候下手重了,受害人的大腿骨白白地露出一截,他也没有什么想法,心跳一直维持在70的速率,原本让他热血上涌的活计,到最后仿佛成了打卡上班的公司白领一样。 直到他遇见了阿紫。 在他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阿紫张开嘴一笑,“李石?那我叫你石头好吗?没有人的时候?” 李石的心嘭嘭地跳着,血液似乎全都被脚腿骨的肌肉推到了头顶,他觉的脸皮有些发烧,低声道:“可――可以。” 阿紫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在李石的心脏上挂了一串铃铛似的。 李石的心跳得越快,那笑声就越响。 手机请访问:m.. 第355章 见阿紫 “走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古川突然冲破了李石的幻象,向那角落里的少年伸出手来。 “去哪?”那依稀是李石模样的少年茫然道。 “去见阿紫。”古川这句刚学一说完,那少年的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是少年又是一缩,蹲了下去,颤抖道:“不行。外面很多可怕的东西,我不敢出去。” “是那些吗?”古川右手一挥,原本那些黑雾似是受了什么刺激,一窝蜂地涌到李石身前,那原本还能照亮几米的光亮一下子被黑雾压缩到只有一米方圆的境地。 薄薄地形成了一个光圈附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闭着眼睛大喊道:“快!快让他们走开!” 古川微笑着右手一挥,这一挥间竟生出了无数海浪拍石的声音,那些猖狂的黑雾竟像是浪花一般散着泡沫碎开,一下子清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少年顿时感觉到身周的异样,慢慢地睁开眼来,只见身周一片空旷,然后古川是一手拉过他,“我帮你。” …… 古川和李石几乎是同时睁开眼。 李石的眼睛焦聚还没找回,转了好几下,才看清房间里竟站了三个人。 其中两人他都认识,还有一个少年站在靠窗的位置,眼神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到古川,本是一惊,就要坐起来。 可是坐到一半,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看到古川有一种亲切无比的感觉,就像是亲人一般,没有之前那种敌对仇恨的心思。 “你来做什么?阿紫,你还好吗?” 李石一说这话,阿紫就知道李石已经恢复了,她开心地扑了上去,抱住李石的脖子。 李石还不明白阿紫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天在启明摄影棚里昏倒的那一刻。 古川微笑地看着这两人抱成一团。相比起和人争斗,他还是喜欢看到这些场面。 陈林走了过来,“不走吗?我们还要回去呢,时间不多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陈林说的自然是破阵的事。 时间越拖越久的话,对高远绝对是有利的。 古川点点头正要转身去离去。 突然阿紫叫住了他们。 “你们是要对付金家的祖坟吗?” 古川和陈林同时转过身来。 “你有办法?” 陈林不太相信阿紫,他看得出了答案紫除了是个美女外,在风水上根本没有任何见识。 “我不能,但是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那祖坟的阵图。” 古川和陈林一惊。“祖坟的阵图?你真的能找到?” 陈林已经叫出声来。 那陀罗尼阵虽是一个阵法,但是变阵极多,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无穷无尽。 如果能拿到详细的阵图,这对古川和陈林的破阵极为有利,再也不用结成注雨阵来大面积地围攻,而可以直接找到陀罗尼阵的弱点,一击中的。 “对,我知道金家有一个屋子里放着些贵重东西。金范从从来不让我们进去。” “你有几分把握?” 古川问道。 他如果不是读了李石的记忆,还不敢对阿紫这么放心,但是现在他早就知道阿紫因为李石的事与金家闹翻了。 “我是没有把握的,不过加上你们两个就有希望了。” 古川和陈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原本二人就是没有头绪,回去再想什么破阵的方法多半也是无济于事,等到金范腾出手来对付他们,还是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还不如趁着阿紫愿意帮忙时去把阵图偷过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呢?”陈林大概知道阿紫和古川之间的恩怨,他还不太敢完全相信阿紫。 阿紫撩了一下头发,嫣然笑了起来,那一刻的风情就是陈林也看呆了。 “我不喜欢欠人,你们治好了李石,我就帮你们一次,以后各不相欠。” “好。”古川眼里闪烁着光芒,回答道。 “要我们怎么帮忙?”古川接着问道。 “不用急,等明天吧。在楼下的那间咖啡厅见面。” 古川和陈林转身离去,看样子阿紫有很多话要和李石说。二人也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在路上,陈林突然问道:“古川,那个阿紫,真的可以信任吗?” “除了信她,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古川无奈道。 陈林也沉默了一下,确实就如古川所说,注雨阵被高远的驱鸟之术破干净之后,二人不是说没了手段,只是面对高远还有金家那庞大的势力,多半也是讨不了好。 只有找到陀罗尼阵的要害地方,一击致命才有几分胜算。 古川和陈林都是风水高手,自然知道这一点。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从金家偷出那陀罗尼阵的具体阵图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速度要快,要在金家发现之前,就把陀罗尼阵破掉。 否则就来不及了。 “金家现在真的一点事都没有?”陈林对对抗金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对于那个阿桂却是恨之入骨。 陈全安现在成了一个残废倒在床上,就是拜他所赐。 “没有,不过最近都没看见阿桂出来,多半还是有些影响的,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能坚持多久,希望能坚持到我们拿到阵图之后吧。”古川长叹道。 第二天,咖啡厅。 古川和阿紫对面而坐,陈林却离二人有些距离,坐在桌子的侧面。 “李石,――他好了没?”古川倒不是真的担心李石,只是当作开场白,缓和一下三人之间的气氛。 “没事了。古大师妙手回春的本事可真是厉害,有没有考虑开一家医馆啊?”阿紫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也能和古川说笑。 陈林在旁边咳了一声,提醒二人进入正题:“阿紫小姐,那个阵图放在金家的什么方?” 他和阿紫不熟,叫不出阿紫,只能用这个别扭的叫法做称呼。 阿紫看了陈林一眼,说:“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昨天明明说――”陈林几乎要拍着桌子将起来。 “我昨天只说知道阵图放在金家,却不知道放在哪里,这有什么不对吗?”阿紫理直气壮道。 古川连忙在二人中间打起圆场。 “没关系,只要知道在金家就好,慢慢找就是了。” “慢慢找?这要找到什么时候?而且你当金家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吗?”陈林却对古川和稀泥的做法看不过去,语气不善道。 阿紫针锋相对道:“我自然会有办法,不过你不能参与这次行动。” “为什么?”陈林怒目相视。 古川哭笑不得起来,这二人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却像是仇人一般,反倒是自己这个正宗的受害者,现在要当成和事老人,夹在两个人中间。 “金家的风水防卫都是有了高远来负责的,只要高远不回来,我们偷到阵图的把握才会大上几分,所以还需要一个人牵制高远。” 阿紫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陈林也不想和阿紫在一起做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样最好,陈林你接下来几天都用注雨阵拖住高远,我和阿紫进金家去偷阵图,等阵图偷出来,我们立即破阵,要赶在金家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那陀罗尼阵破掉。” 古川既然这样说了,陈林他原本就是过来帮忙的,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接下来没有他的事了,他也不会再坐下去,他站起身来,又低声对古川说了句:“小心这个女人。”这才转身离去。 陈林那番话说得虽低,但是也能让阿紫听到。 阿紫却只是冷笑。 等到陈林走了,古川才呼出了一口气,说道:“说吧,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阿紫吃了一惊,接着轻轻鼓起掌来:“古大师果然有未卜先知之能,之前和你作对算是金范和阿桂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原来阿紫另有目的,只是碍于陈林这个外人在场,她才不好说话,只好用计将陈林激走,才能和古川坦诚布公地说开。 古川早就觉得阿紫对陈林的态度来的有些古怪,二人只是初次见面,根本就没有任何来往,如果只是以看不顺眼做为理由,也太过牵强。 他自从在李石识海中见过李石的过往回忆,从另一个侧面加深了对阿紫的认识,也就更能觉察其中的不合理。 “好,古川,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和李石准备脱离金家。” 阿紫这番话并没有激起古川什么反应,在他看来李石被金家这样扫地出门,二人有想脱离金家的反应也很正常。 她还有话没说完。 “我们需要钱。而金家的那个藏阵图的地方也多半会有金家黑幕交易的信息。”阿紫的声音越说越低,好像身边就有人监听一样,古川只能将身子前倾,把耳朵侧过去才能听到。 “可是那又不是钱……”古川说到一半,明白了阿紫的意图,“你是要把那些黑幕信息拿出来,让我威胁金家?” “对,你拿到的好处,我要分七成。”阿紫说了自己的条件。 古川微笑道:“我站在前面威胁金家,你躲在后面拿七成,这个条件也太不公平了吧?” “好啊,那你不同意就算了。等着金范和桂哥来收拾你吧。”阿紫作势就要站起来,却被古川一把抓住了手。 阿紫又慢慢坐下,嘴角却微微翘起,她早就料到古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扳倒金家的好机会,一定会求她继续谈下去。 “嗯,那个走也可以,把你的咖啡钱付了吧。aa。”古川指着阿紫身前的那杯咖啡说道。 手机请访问:m.. 第356章 潜入 阿紫气呼呼地从咖啡厅里出来,如果不是自认打不过古川,她真有把咖啡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最后谈下的条件是五成,当然也把那咖啡的钱付了。 服务员惊讶地看着这像是情侣的一对男女却是各付各的钱。 阿紫明明应该为那少掉的两成而心痛的,可偏偏是在为那咖啡生气。 二人将潜入金家的计划定在了后天。 阿紫会先把金家的地图画出来,到时候古川要在旁边配合,这也是阿紫少掉两成后提出的条件。 古川也在金家的房子里呆了不少天,最为熟悉的地方就是那个三阶温泉,和阿紫一起行动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如果阿桂不在金家的话最好。 有关这点,阿紫也给他放心的答案,阿桂明天就会离开金家前往白尾村协助高远守墓。 有了这个消息,高远和阿桂这两人都不在金家,金家还能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古这才毫无戒心地答应和阿紫一同潜入金家。 潜入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当古川出现在阿紫面前时,阿紫一脸的错愕,上下看了他好几眼,问道:“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不是要去金家里偷东西吗?”古川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不知道阿紫到底在看什么。 阿紫忍住怒气,指着古川的那身衣服骂道:“全身黑的,你当是侠客,还是采花贼啊?” 古川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黑色衣服,苦恼道:“不行吗?这全身黑的衣服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出一套的。要回去换吗?” “算了,来不及了。走吧。”阿紫无奈地拉过古川,二人上了车往金家的别墅开去。 车离金家别墅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古川和阿紫把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步行前往金家。 夜里,远远地就看到金家的别墅发出亮光,映得那片夜空发亮。 古川和阿紫两个人都没什么话,也许是之前的衣服搅了阿紫的兴致,走到一半,已经隐约看到金家的别墅就在眼前时,阿紫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像是去洞穴里屠龙的骑士的胆小随从般,步子越迈越小。 古川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怕了?” “嗯。”阿紫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恐惧,就这样爽快地承认。 古川想不明白,“金家现在不是没有人守卫吗?只有些普通的保安在里面,那你还怕什么?” 阿紫咬着牙低声道:“你懂什么!金家的防卫要是这么松散,早十年前就被他的仇家们掀了屋顶了,金范也不会好好的活着。..info少了高远和阿桂两个人只是少了一个居中调度的管理,那些守卫可都是还在的。” 古川耸了耸肩,他有五行步在身,做这些潜入的工作还是胜出阿紫一大截,他是无法体会到阿紫的心情。 二人就这样慢慢地摸入了金家的外缘。 这时已是深夜,是人的精神最为放松的时刻。 可是金家的外面还是灯火通明,没有看到人影。但是阿紫却提前躲在一棵树后,指着空中一处,低声道:“看到没?那里就是一个隐藏的摄象机。” 古川探出头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那摄象机装在哪里。 “金家的上上下下都被这些隐藏摄象机布满了,要想不被他们察觉地潜进去,只有一个办法。”阿紫郑重地说道。 “什么办法?”古川问道,却见阿紫从树后站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往金家门口走去。 古川想要拉住她时已经迟了。 阿紫回身对他做了个眼色,示意他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只见阿紫就这样堂堂正正地走进了金家。 古川呆了一会儿,这才想到阿紫虽然已经反出金家,可是金家的人却还不知道。她当然可以直接回到金家。 可笑自己还在外面担心了半天。 她之所以要自己配合,也是因为一个人在金家里面难以出手的缘故。 古川在外面耐心地等着。 金家的别墅就像一只吞了火的巨兽,静静地趴在地上。 过了十分钟,金家的灯突然全部灭掉,古川甚至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两声惊呼,然后最里面的房间里亮起了几盏应急灯,光芒远远比不上最先的灯光,还带着一点点暗红的颜色。 古川知道机会来了。 金家的安保措施里一定有应急电源,只是却不能把金家外围的这些设施都包括在内,这会正是潜入的大好时机。 古川从树后窜出,身子弯着,几乎要匍匐在地上一样,整个人往金家的大门冲去。 金家是好几幢房子连在一起的别墅群落,所以没有完全围起来,只有一道完全敞开的大门当做迎客的地方。 古川冲了过去后,就进了金家的范围,往金家的后院跑去。 那里是金家防卫最薄弱的地方,这也是阿紫跟他说过的。 这回的潜入行动,阿紫虽然说是让古川配合她行动,但是主要找出密室,还有偷东西的事都是交给古川来做的。 而阿紫肩负着吸引金家守卫的更重大的责任,也许是为了那“少掉的两成”出气吧。 古川的潜入很是顺利,他将五行步法发挥到极致,又充分利用了周边环境的掩护,就算是在白天,看监视的人如果精神不集中,多半也会漏过去。 古川才刚进了金家的房子,外面守卫的灯光就又亮了起来,前后不过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古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奔跑,几乎要把他全身的血气调动起来,现在躲在金家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不断地喘着粗气,生怕这个时候会碰上一个金家保安。 还好毕竟是深夜了,金家内部并没有人,走廊上的灯都亮着,就像白天一样,可偏偏没有什么人声,显得寂静的可怕。 古川粗粗扫视了一下这房子内部的格局,和三阶温泉那处的房子格局大不相同的是,这后院处的房子就像是酒店一般,一条长长的走廊直插到底,两旁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地上还铺着一条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种格局在自己住的房子里出现也算独特,就风水上来说,是天门地户、支干戊支。 古川想起这房子的风水格局既然是高远设计,那这条走廊一定会有它的用意。 他伸出手来,反向推导起来。 如果能以这条走廊为中心,反向推导出高远在金家所设风水大阵的全貌,对他寻找那间放了“重要东西”的密室会很有帮助。 还好古川去过金家别墅的其他地方,再加上阿紫跟他说过金家的内部构造,这三项加在一起,让他推导的过程大大加快。 六戊,依日支于向旺地,闭无门户,方圆七寸八分。 古川眼睛一亮,他知道这条长长的走廊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刑寂独居,天煞盛威。 原来如此,这单条走廊要配上地下室才有用。 谁能想到在这个地方会有地下室。 而且照那六戊风水格局来说,地下室的入口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找到的。 古川穿过这条走廊。 这时金家的远处传来人声,这里却还是死寂一片,从地上地毯的痕迹来看,这里本来就不常有人来往。 古川走到走廊末端后,停在了一个电梯前。 电梯上显示的是七楼,但是从外面看金家顶多只有三楼,就算里面再有什么隐藏的房间,又哪里来的七楼。 古川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电梯,他已经在电梯旁绕了一圈,可是并没有找到楼梯之类的东西,知道多半要去那个密室,只能通过电梯这一条路。 这也终极防卫的一个釜底抽薪的招式。 以金家防卫之严密,在电梯中当然会有监控,而且进去以后,去那些保卫森严的楼层可也要密码,或者是钥匙之类的东西。 古川这时才头疼起来,觉得自己一口答应潜入金家的这个计划太过草率。 还是低估了金家安保。就算高远和阿桂离开金家,自己还是很难得破入。 一筹莫展间,古川突然听到金属振动的声音,电体上的红色显示屏开始闪烁,数字7开始慢慢减少。 5、4、3、2…… 古川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楼层到底是属于哪一层,连忙躲了起来,只是这里都是空旷无物的一片,只有那一间间的客房仿佛无人居住似的。 古川只能躲在一个墙角里,蹲了下来,祈祷电梯不会从这里出来,或者他们不会站在电梯前闲聊,否则自己一定会被发现。 电梯上的数字最后停在了1上。 古川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时电梯的门突然开了。 古川的心一紧,正要扑出去,先下手为强,把这人制住。 却见那女人一身紫衣,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古川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来的人居然是阿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古川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不能惊动金家,他还真想从门口就一路打进来,这样还痛快许多,哪像现在东西还没找到,人已经快被吓得魂都没了。 “你还好意思问!”阿紫此时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 阿紫指了指天花板,“这上面都有安保摄象机,要不是我早就把那帮保安调去吃夜宵了,只有我一个人守在监控室里,你现在早就被十几个人用枪指着跪下来了。” 古川惊出一身的冷汗,没想到金家内部的防卫也是如此森严,如果不是有阿紫的话,现在自己真的凶多吉少了。 “好了,我们还有15分钟的时间,快!快!”阿紫招呼着古川走进电梯,拿出一张通行卡在电梯上刷了一下。 电梯飞速地下着,数字从一开始飞速上升,2、3、―― 直到9才停了下来。 古川却明显感觉到是到了地底深处。 “密室就在这里吗?”古川问道。 阿紫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卡也是我刚才从保安队长身上偷过来的,一定要赶在他们换班前送回去,否则让保安队长发现了,我们俩今天都走不出去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外面居然一片黑暗,只有电梯里的灯光撒出去一片,同样还是一条直直的走廊,和上面的走廊相互呼应,就连两旁门上的装饰都大同小异。 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古川的身上也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金家就这只有这里我没来过。听说其他人也不能到这下面来,只有保安队长会每天下来一次。”阿紫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她虽然为金范做了多年的事,可对金范所拥有的东西和秘密也一无所知。此时就要接触到他房子里最深处的秘密,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二人悄无声息地从电梯里出来,才刚站定,身后的电梯就自动关上,又升了回去,当然又停在了1层的位置。 这个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就像是在医院里一样。 灯光也没有上面的楼层光亮,只是零零散散地亮着几盏瓦数不高的黄色炽光灯泡,黑暗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 古川和阿紫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走过去,每经过一扇门的时候,古川都会拉一下,可是那些门都上了锁。 不知道金范把家里弄出这么多门房间,却都上了锁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把那些东西都分割开来放到每个房间去,这可真的麻烦了。 这条走廊是条死路,眼看着就要到末端了。 阿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又赶快用手捂住了嘴。 古川也看到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57章 意外的看守者 走廊的末端墙面上有副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副画画得是一个人,画工很是稚嫩,就像是小学生用手抹上颜料乱抹起来似的。 画中人的脸孔也是扭曲的,就像是那些油画大师的游戏之作,只有那双眼珠的颜色让人印象深刻,红色得如血般直盯着古川和阿紫两个人。 古川上前了一步,仔细地辨认这些作画的痕迹,突然发现那眼珠的红色竟真的是用血做成的。 虽然分不清是什么血,可是那血迹有些变成褐色,隐隐传来一股中人欲呕的味道,古川不由地退了一步,看向四周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这个古怪的地下室还有这副古怪的画,平添了许多阴森的气氛。 走廊的末端还有一个房间,不过比其他几个房间都大上了许多。 阿紫收拾了一下刚才被画吓到的心情,正准备扭一下那扇门的把手,门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响。 阿紫被吓地跳开一步,躲在古川身后。 惊恐万分地看着那扇门。 如果早知道密室会是这样的情形,她一定会多拉上几个人过来。 那声音还在持续着,像是有人在门后用手指甲挠门似的。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门后做这样的事,那个人的精神多半是有问题的。 古川的脑海中都想象出一个人扑在门上,手伸得极长,从门顶一直挠向门底的画面。 古川上前扭动了门把手,这扇门居然没关。 门后面很明显有什么东西。似也是被推开的门吓了一跳,往后倒去。 古川和阿紫进去。 门里面很昏暗,却还是有一盏小灯亮着的。 一个人倒在地上,看着古川和阿紫,嘴里发出一些不知名的音节,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唱歌。 “金重?” 那人的脸上被烧了大半的皮肉,露出一片粉红色的伤疤,但是古川还是一眼认出了曾让他头疼不已的金重。 金重看到古川的脸那一刹那,似乎还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直到古川叫出了他的名字,一时间,过往的记忆也涌入了金重的脑海。 金重的喉咙已经不能正常地发声,一边用手撑着,一边双力地在地上蹬着,快速地往后退去。 就像是一个倒过来的人形蜘蛛在蛛网上快速行走似的。 阿紫这时听到古川叫出“金重”的名字,才恍然大悟:“难怪每次保安队长都会带着一包东西下来,原来是给他送饭的啊。(..info无弹窗广告)” 她自然一也听说过少爷变疯的事,却没想到金重居然就是被金范关在了金家的地下室里。而没有照惯例送到精神病院去。 金重这一退直到撞上了屋子里的茶几才停了下来。 这一撞力道之大,发出一声巨响,茶几上的杯子也掉了下来,还好地上都铺着厚厚的毯子,所以没发出太大的响声,杯子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就停了下来。 古川和阿紫这时看了一圈房间里的布置,古川去过金重的独幢别墅,认出这里的布置和当初火烧之前的金重别墅并无两样。 应该是金范为了稳定金重的情绪,所以才特意给他做了应该一模一样的书房出来,甚至那原本用来挂醉道图的墙面上也挂着一副画,只不过那画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图。 古川看着金重那被火烧伤的脸,心里也不由地升起了几分同情。 只见金重像是见了恶魔一般,眼睛低垂着,不敢对上古川的眼睛,但是嘴里却一直发出野兽受伤后才有的低沉的吼声,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个球在喉咙里滚动似的。 突然金重抓起地毯上的杯子,抓在手里,一跃而起,向古川的头上砸来。嘴里叫嚷着:“古川!是你!是你!害了我!” 这话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还是让古川听了出来。 金重虽然被火烧伤了脸面,但是身体却没有受太大的伤,还是矫健的很。 二人又只隔了几步,阿紫忙去拉古川的胳膊,古川却是轻巧地往边上跨了一步,就躲开了金重的攻击。 金重重重地摔到了地毯上,就算是有地毯做缓冲,也发出沉沉的一声闷响。 古川转身对阿紫说:“快,你去找那些东西在不在这里。” 阿紫点了点头。 古川却不禁为金范的冷酷无情所震捍,即便自己的儿子疯了,也要想着物尽其用,把他关在这里,一方面可以把金家的这件丑事掩盖起来,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顺便看守一下自己金家的重要宝藏。 这样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吗? 古川敢打赌金范把金重关在这个地下室里,一定跟他说过让他好好照看这房子里的东西的事。 果然古川对阿紫这么一说,金重像是被人在背上打了一棍似的,整个人都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声,舍弃了古川,跑到一个角落里,警惕地望着阿紫。 这回只要阿紫去找,就知道东西放到哪里了。 古川阿紫对视了一眼,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只能加快速度了。 古川一下子扑向金重,金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古川拉到一边,背负着双手被古川狠狠地压到地上。 金重像个泥鳅一样扭动着,却还是抵不过古川的大力。 阿紫没有了金重的阻碍,在那角落里摸索了几下,很快就发现了一嵌在墙面上的机关。 如果不是金重发疯后神智受损,要让阿紫自己一个人去找,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古川看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过去了10分钟,只剩下5分钟了。 “快点,还有5分钟。”古人品转头对阿紫说道。 这时墙面上露出了一个空洞,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暗室。。 阿紫已经走了进去。 金重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却被古川死死地按在了地毯上,声音不能及远,否则真的大叫起来,让外面的人听到也是有可能的。 以金范的个性,这里多半也装了监控设备,不过为了保密的缘故,估计只有金范应该人才能看到。 古川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里的灯也弄灭。这时阿紫已经从暗室里急匆匆地出来,她把暗室的门关上,然后对古川做了个ok的手势。 古川会意,看又看了看金重,觉得有些头疼,该怎么处理金重还好? 如果金重是个正常人还好,可现在明显是处于发疯的阶段,要是放了他的话,不只会不会闹起来惊醒金范,然后他和阿紫偷了图纸还有其他东西的事多半也会暴露。 阿紫也看出了古川这时心中的难题,“没问题,教给我吧。” 阿紫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针筒,里面的药水大概占据了一半的空间,阿紫手上拿着东西,顺手交给了古川,古川接过来,明明只是一个黑色的布袋,却沉甸甸的,好像是装了一袋的金块似的。 阿紫这个时候已经踩在金重背上,一针朝他脖子上戳了下去。 金重虽然被阿紫踩中了后背,但是脖子那里还没有固定,还是疯狂地扭动,阿紫的针头却准确地刺在了他的脖子上的血管里。 一针扎进去,黄色药剂迅速地减少,还没推完,金重已经双眼翻白,昏睡了过去。 古川突然问道:“这就是你第一次用来麻醉我的药剂吧?” 阿紫微笑地拔出针头,算是承认了。 “他最起码有一天好睡。保安队长要到明天晚上才过来送饭。所以如果行动迅速的话,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快。” 这句话本是古川对阿紫说的。现在只剩下三分钟的时间。 知道这地下室里只有金重一个人,古川和阿紫将门关好后,就往电梯的方向冲去。 回到1楼后,阿紫继续往上乘去,却叫古川先带着这些东西离开。 古川拿着那袋沉甸甸的东西,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阿紫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这么多女人喜欢你,总是有原因的,我不会看错的。” 古川拿着那个黑色布袋在电梯前发了一会儿呆,想了半天也想不通那么多女人喜欢自己和阿紫信任自己又有什么关联。 古川顺利地从金家逃了出来。 那么多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让他的背上都有被无数激光枪对准的感觉,直到回到车上,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此时才有时间打开那黑色布袋。 里面最先跳出来的是一本书。 虽是书的样子,却没有封面,只是一张白白的纸。 看上去有三十四页的样子。 这和古川想象中的阵图不太一样。 打开一看,居然是通篇的字样,古川没有细看,只是一阵失望,居然不是金家祖坟的阵图,这对明天攻破金家祖坟的陀罗尼阵又有什么帮助。 古川还不死心,将黑色布袋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 里面还有些名册之类的东西,都是些人名,还有来往的金额,具体的事没有写上去,不过这应该就是金家地下交易的帐本。 古川对这些东西还没有太大的兴趣,这些事情应该交给专家像是阿紫之类的人去做。现在还看不出这个帐本有多大的价值。 然后除了这两样东西,就只有一个铁球。 掂着那个铁球,古川才知道布袋为什么那么沉,他摸了摸这个铁球的表面,又有些不太确定这个球的材质,如果按体积来说,这个球不过是拳头大小,却足有几十斤,将近百来斤的重量,这世上还有密度这么高的材质? 古川是学建筑出身的,对于钢筋铁质的东西也很熟悉,却从未碰过这种材料。 不过这个东西再过神秘,也不是他现在关注的东西。 阿紫进到那间暗室里,居然只拿了这三样东西回来,让他也不由地有些气馁。 难道是她自己藏起来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58章 大智三昧 古川回想起电梯门关闭前,阿紫站在里面露出的意味不明的笑容。.info[] 现在只能在车里等候了。 古川透过车玻璃焦急地往金家的方向看去。 在他看来,现在只能再找阿紫问问那暗室里的情况。 现在的他只是后悔,当发现那间暗室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跟着进去。 等了半个小时,金家那里也没有人过来。 古川闲着无聊就将那名册翻开扫了一遍。 上面的金额古川看也看不懂,还有些古怪的符号标注在边上。 倒是人名他看了过来,说不定能找到熟人。 可是这本帐本也许让李木华来看更为合适,京北的上流圈子他实在不熟,自己过往接触的更多是那些二代们。 看得气闷,古川又把之前的那封白皮书拿出来看。 虽然没有阵图,但能放在暗室里多半是件宝物。 古川打开第一页,扫了几眼。突然脸上的神色变得兴奋了起来,在驾驶座的位置上直了起身子。 一字一字地读出声来:“长劫度众生,有三昧往来。” 念念时中行六度 门门不同八万四 大智三昧有空寂 …… 读到最后一句时,古川居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居然是无量脉的不传之秘:大智三昧经。 古川听金范说过高远的出身,身兼两家之长。 只是风水界也跟中国其他门派类似,对于另投他门的弟子都有严厉的惩罚手段。 高远能从无量脉转到二阴脉一定是得到了金家的庇护才能躲过一劫。难怪会将这无量脉的无上法诀放到金家的暗室里。 古川又看了一页,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他知道那陀罗尼阵应该怎么破了。 虽然没有阵图,但是拿到无量脉的大智三昧经之后,他就理清了高远的风水相术脉络。 那是以无量脉的大智三昧经为基础,然后以二阴脉的问天手为枝干展开的一门本事。 用在了陀罗尼上,就是仁左切的变式。 正如之前大智三昧经中所说,念念六度、门门不同。 古川此时心神完全投入到这本薄薄的册子上,直到车窗上突然响起了**声音,才惊醒过来。 却看到阿紫的一张笑脸在窗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古川这才舒了一口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这时天边已经隐约有些亮光,如果不是古川相信以阿紫的本事一定能回来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开车自己先逃了。 “你不知道要趁那保安队长不注意把卡换回去有多难。还让那个色mimi的家伙揩了老娘的油!哼!”阿紫虽是笑着的,但是似乎对自己牺牲色相一事还耿耿于怀。 “怎么样?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吗?” 阿紫看向古川手里拿着那本白皮书。 “差不多。差不多。”古川现在拿到的大智三昧经,比起金家祖坟的阵图不知珍贵了多少倍,说出“差不多”也实在是违心之举。 “咦?这是什么东西?”阿紫也是最现注意到那个铁球,伸手拿了过来。 古川一脸的惊讶,几乎以为阿紫在跟自己开玩笑。“不是你从暗室里拿出来的吗?难道你没看见?” “没有啊。这暗室里只有这个黑色布袋,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阿紫摊开手道。 古川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是阿紫拿了一条黑色布袋,从里面挑选出来的三件东西,没想到却是早就放在布袋里的。 如此说来,这大智三昧经和名册还有这个不知名的铁球都是一般重要的东西。 大智三昧经的珍贵他能理解,名册的重要性也是一样,可这铁球,就算再宝贝,能比得上这两件东西? 就算是天外陨石,也不过数百万的价格,能有什么出奇的? 古川想不通这些事,阿紫却在他肩头上一拍,“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啊?要是还呆在这里,被人撞上了,总有线索给他们留下的。” 古这才醒悟过来,这里离金家也不远,只要金家的人出来转一圈就能看到,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早点离去为好。 古川发动了车子,往回开去。 “丑话可说在前面,五成,一块都不能少。”阿紫还在玩着那个铁球,爱不释手的样子,那么沉重的铁球在她手上却像是玩具似的。 “知道了,你都说过几遍了。不过我要先把那陀罗尼阵破掉先。” 古川随口答应道,刚才开车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大智三昧经给他指明的道路,他现在急着赶去白屋村和陈林商量一下,定出攻阵的方案就行了。 如果这样还是不能攻破高远的陀罗尼阵,他和陈林就真的不用在风水界混了。 白尾村。 凌晨。 山坡下的村落里已经有人在忙着农活了。 一些身子健朗的老人挑着两桶水给自家的水缸倒水。 白尾村虽在京北郊外,但是生活水平和京北比起来就像差了一个世纪。 直到现在连自来水都还没有通起来,不过村边上就是一条小河,在这个工业化生产的大时代,这条小河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任何污染,河水还是清澈如镜,村里的用水都是从河里跳过来的。 陈林也喝过几口,直觉得甜入心扉,比京北的自来水可好喝得多了。 在山坡上还可以看见那条游龙般的小河,此时日头初升,除了天边刚烧起的一片霞光外,地上就有那条筷子粗细的细细河水泛着鳞光。 陈林的目光就落在那道河水的反光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手里一直没有闲着,蒲公英已经被他们上次采摘得差不多了。这次他只是拿些青草缠在手指上,青草缠在手指上,被挤出一点点的绿汁,将陈林的手染成绿色。 陈林却恍然不觉,将青草绞成一团后,就随手抛在空中。 他手法极细,青草虽然轻若无物,但是在空中也不能及远,就是劲风吹过,也只是飘飘荡荡了几米就落了下去,远不及蒲公英能及远。 可是那青草不知被陈林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每根草茎都被沿着脉络细细地割成一道的细丝,唯有头底两端还保留原样,这样就成了一弯蓬蓬的雨伞模样,扔了出去,轻风一托,就像是那日放飞蒲公英般在空中御风而去。 只是一片白色换成青绿之色,随风绕金家祖坟而去。 高远这几天一直在金家祖坟这里守着,除了晚上的时间,阴气大盛,绝不是破阵的好时机外,他都倚在树干上,远远望去,倒像是和树长在一起似的。 他双目微眯着,看向空中那一团稀稀索索的绿色,心里的震憾不下于前些日子古川和陈林联手施放的蒲公英大阵。 他固然用驱鸟之术破了古川和陈林的蒲公英大阵,但还是对这两个年轻人的想象力和手法感到震惊。 他在这边山头上,虽然看不清陈林的的手法,但是蒲公英上的残存阵法却是二阴脉的问天手才能打出来的。 一定是古川教给陈林的。 像古川这样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一个已是难找,却又来了一个。 没了蒲公英又能将问天手中的心手法改换,改用在青草上。 这等心思和手法的老练,高远此生从未见过有年轻人可以做到。 一想到这里,高远就忍不住一阵怅然。 这两个年轻人除非是遭了天嫉,早夭折断,否则任谁也阻挡不了他们的升起。 高远一掌拍在树上,华盖上又响起了几声零落的鸟叫。 这几日为了抵御陈林的攻击,高远也用了好几次驱鸟之术,就算他这驱鸟之术神乎其神,倦鸟们被他这样驱使,也是苦不堪言,这时从华盖上飞出来的鸟儿和第一次比已经不是很多。 不过即便只有二三十只,那些鸟儿还是轻松地将那些飘浮在空中的青草啄落。 有些懒的鸟儿更只是飞到空中,翅膀一阵乱拍,就算应付完差事,又回到树上补觉。 空中的那片绿色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但是高远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轻松多少。 在他看来,陈林这样的做法就是在做无用功。 陈林是从凌晨5点就坐在对面的那个山坡上开始结草布阵,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结成这样一个注雨阵,自己只是一掌就破掉了他的阵法,任谁看都知道这不是一公平的对决。 就算他精力旺盛,也不可能无休止地这样做下去。 可是对面的陈林却像是和高远顶上了,来来去去就是这一招。 高远应付的毫无新意,都有些想打哈欠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古川去哪了? 古川这两天一直没有出现,也让他心慌,他也曾占卜过一卦,生怕古川是想借着陈林吸引注意力,然后自己去其他地脉上想办法攻破金家祖坟的陀罗尼阵。 只是金家的这个陀罗尼阵既然已与周遭十里的天地元气融为一体,高远只需坐在树前,通过树干就能感知附近的元气波动。 古川有心在白尾村的地界做任何动作,都不会瞒过他的。 可是到现在除了陈林搞出的那注雨阵引起的波动外,天地元气没有丝毫的异样。 “古川,你到底在哪里?”高远看向远方,对这始终未曾现身的年轻风水大师甚是忌惮。 手机请访问:m.. 第359章 大怒忿明王 古川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远只看到对面山坡上有一个人爬了上来,站在那陈家小子身边,他就知道了。 即便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是此时天上的日光似乎都只往那一人身上洒去。高远的目光随着那人而动,全神贯注地看着古川下一步的行动。 古川隔了几天后出现,一定会有新的东西拿出来。 高远很期待会有什么事等着他。 说实话,即便震惊于这两个年轻人的实力,高远还是有几分自负在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陈林和古川甚至没有逼他使出全力,之前驱鸟的手法也都只是二阴脉中的伏鹰手,并没有消耗太多的元气。 自己压箱底的大智三昧经一直还没有用出来。 然后在高远的目光注视下,陈林和古川坐了下来,对面而坐,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古川在中间指指点点的,似乎在讨论什么。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高大师,那两个小子现在做什么?”这是阿桂的声音。 高远虽然看不大起这阿桂,但是别人是金范的正牌手下,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高远手扶着树干转过身来,“看不清楚,也许在讨论怎么攻破我的阵法吧。” “哈哈,就凭那两个小子,就算把他们的祖师爷叫来也没有,你说是吧?高大师。”阿桂的口气虽是玩笑,但是语气却是坚定无比,根本不相信古川和陈林二人能攻破这个陀罗尼大阵。 他虽然不通风水,但是当年设阵时,也是他亲自和那无量脉的大师还有二阴脉的大师一起过来的。也正是那个时候,高远才改投二阴脉的。 高远似乎也是想起了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难看。 但是阿桂不知道这些事,还在那里笑道:“高远大师,要不要给他们两个小子一点教训?” 高远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意思?” “这里好歹也算是金家的私产,怎么能任由这些外人在里。看我的。”阿桂上次因为拆迁的事被古他们搞的灰头土脸,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回来。 杨小静那边势力背景不是他惹得起的,阿桂也只能把气撒在陈林和古川头上。 阿桂对身后的那批手持钢管的混混一怒嘴。 为首的曹土顿时会意,带着那帮兄弟往对面山上冲去。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一百多多米的矮土坡,相距不过千米的距离。 没过几分钟,阿桂和高远就看到对面山上多了很多人,将陈林和古川川二人围在了中央。 高远虽然不喜欢阿桂的这种作风,可还是凝神看去。 古川和陈林被围在中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日本是拆迁的头头曹土正一脸狞笑地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是金家的私产吗?怎么可以随便进来?兄弟们,给我上。” 曹土挥着钢管指挥道,自己却往后退去。 身为老大,自然知道轻重,他早就看出古川和陈林不是好对付的人,要手下的兄弟先探探二人的深浅。 这几天因为新闻刚刚播出的缘故,金范那里要求工程的事先暂时缓一缓。 曹土的这帮手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快闲出一身的铁锈,有这活动手脚筋骨的机会,一个个鬼哭狼嚎地冲了上去。 古川和陈林却像是没看见这帮凶人似的。 “以大智金刚成自在观相作阵如何?”陈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难题,左脚向外一迈,躲过最先挥过的一根钢棒,顺便沉肩一撞,将那人撞飞了出去。 “大智金刚入宝化三摩地,不如以大怒忿明王为像,三面六臂,可护周全。”古川解释道,也是同样的一个步法,突然转到了陈林身后,向他挥舞钢棒冲过来的那个混混只觉的眼前一花,人已经不见了。 古川连夜赶到白尾村,就是为了能和陈林一起研习一下大智三昧经。 没想到却被这些人搅了兴致。 他不知道金范那里会多久发现密室里东西丢失,只想尽快将这事解决。 所以出手的力度相当大,他和陈林不同,在京北跟杨武学过一段时间的心意**拳,拳术施展开来像是猛虎入了羊群。 那群混混刚刚还凶神恶煞地冲向陈林和古川。到了后来,一个个哭爹喊娘地逃下山去,有几个跑得快了,就在山坡上滚下去。撞翻了好几个人,抱成一团。 反应速度最快的就是那个曹土。 他一看古川摆出拳架,就心叫不妙,在道上混的,最紧要的就是长副好眼力,能看出哪些人不能惹,哪些人可以惹。 古川这拳架摆得不丁不八,一看就是得过正式传承的,而且眉眼中一副杀气,不是自己一个人瞎练的,而是血战中练过的。 曹土对这些本来就很敏锐。他也是最先一个跑下山的。 对面的阿桂和高远听到喊声传来,还没过了几分钟,就见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散去,只剩下古川和陈林两个人傲然站立。一点伤都没有受。 “怎么了?”高远回身问阿桂。 阿桂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如果不是齐暴那家伙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突然改吃斋念佛,哪会叫曹土的人过来,和暴龙帮的那帮人比起来,这帮混混就像是中学生脱了校服出来混黑社会一样。 “哈哈,可能是那两个人比较能打吧。” 高远又哪里看不出来。 古川的拳术固然让他吃惊,可是陈林也有这样的功夫就让他吃惊了。 同在风水界,号称陈家风水第一的陈林的名号他当然有听过。 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林居然将风水之学与体术结合的这么好。 如果不是一味醉心于风水之学的话,陈林就是去练拳也能成为有名的拳师。 古川和陈林对视一笑,二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这些日子有些缓和,但也远谈不上亲密。 这回联手打退了这帮混混,反而像是以前在学校里并肩打退了隔壁学校前来挑事的流氓一般,有了些兄弟情义。 “那大智三昧经你看全了吗?”古川问道。 “嗯。”陈林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的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 当古川带来一本没有封面的白皮书给他看时,他还有些疑惑,那巴掌大小的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阵图,直到打开时,他才吓了一跳。 居然是无量脉的《大智三昧经》! 这可是连陈家三千道藏中也没有收藏的秘笈啊! 无量脉的风水传承日渐式微,据说就是因为这大智三昧经的失传。却没想到古川居然随随便便地把这件宝物给他看。 他这个人就没有一点戒心吗? 想到上次教给他问天手也是这样,陈林就不免多看了古川几眼。 “大忿怒明王做像,一手金刚杵、一手宝杖,另有一手执迦那野,外两手由我来做,内一手由你来做。如何?”这是古川看了《大智三昧经》后想到的破解陀罗尼阵的思路。 正如古川所料,陈林自看了大智三昧经后,也看出了对面金家祖坟所用的是仁左切变式。 仁左切变式强调的是一百妙门自有神通境,喜走偏门,用上大怒忿明王三面六相周全之相正好能破解它的偏门邪路。 陈林点点头,加了一句:“只是迦那野需对着上空,防他用鸟阵来抵御。” 古川鼓掌大笑,他一时间也没想到这点。 陈林却是结草为阵跟高远在这里交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也不是全然在这里耗工夫的,多少也探知了高远鸟阵的破绽。 二人大笑的声音远远传了开去。高远和阿桂也听到了。 阿桂舔了一下干涩嘴唇,问道:“高大师,他――他们在笑什么呢?” 阿桂的心里总有些发毛,对面那两人无缘无故地笑起来,总不会是因为打退了自己刚才派过去的那帮混混吧。 高远摇了摇头,但是古川的到来让他有些紧张。 这两人如果联手,不知又会耍出什么花招。 他挥手示意阿桂退下,自己要集中精神对抗那二人。 阿桂恭敬地退下,他还巴不得高远独抗这件事。 如果出了问题,自己身上的责任多少会少点。 和高远在风水上的自信不同,阿桂现在对上古川却没有多少信心。所以像刚才派出混混们然后被打的一脸青肿地退回来,他也没有多少挫折。 被古川击败成了习惯,似乎神经也大条了许多。 起风了。 这风来得不知来处,只觉得好像远处高山上开了一道大口子,被京北北边的乌拉山脉阻绝在外的西伯利亚寒风一下子没了阻碍,疯狂地往里涌了进来。 高远身旁的树干也被风摇得晃动起来。 那些倦鸟们被高远驱使了这么多天,大风又吹得它们不能好好休息,一个个扑棱着翅膀飞出来,愤怒地呱呱大叫着。 高远虽有驱鸟的本事,却也不能将每只鸟儿指挥的如臂使指,只能等那些鸟儿叫累了,各自归巢。 他的心头隐隐跳上了些不祥的念头。 他的手一直贴在树干上,对本地十里的天地元气波动了如指掌。但是这风他却抓不到任何信息,就像是一阵鬼风般,起得突兀,去的也是倏然,根本毫无征兆。 这让他惴惴不安起来。 可是这阵法对攻一事,他有祖坟要守,可古川和陈林却只是两个大活人,打不过,拍拍屁股走人就是,高远根本留不住,。 现在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呆在这里等这着即将到来的攻击。 “门门不同八万四、大智三昧有空寂。” 他心里默念起《大智三昧经》的总纲。 古川和陈林此时只是低着头将山坡上的一处平地踩出一道脚痕来。 古川在外,陈林在里。 这是他二人共同研读《大智三昧经》后想出的攻击阵法。 左育启灵阵。 得了陀罗尼阵的变式,自然就知道了它的弱点,有的放矢之下,古川和陈林再也不用结草为阵,只用在这山坡上做一个相对应的左育启灵阵,启动之时,就可以将对面金家的祖坟一举攻破。 刚才那阵鬼风也是二人测试的一种手段。 探明左育启灵阵的攻击范围可以达到对面山头上,二人也放下心来,尽力完善左育启灵阵。 高远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虽然树干上反馈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异样,但是高远他自身常年修炼问天手练出的灵觉,还是让他发觉了不对劲的出方。 最明显的是树上的鸟不叫了。 一声都没有,这时日头高升,已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正是鸟儿最喧嚣的时侯,以往这个时候,高远总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这时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甚至连树叶都像是被人用胶水粘在了一起。少了那厮磨的声音。 高远这边的山头就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去了空气,只能看见青草在风中摇摆,却听不到声音。 看见树叶上下起伏,却没有沙沙响声。 一切景象就像是去掉了音频后的无声视频。 不妙! 手机请访问:m.. 第360章 大招 高远顿时反应过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虚、元手连出,几指点在树干上,树干隐晦的一亮,然后又迅速地暗了下去。 陀罗尼大阵仁左切变式携着这十里方圆的磅礴天地元气而来,直冲对面山头。 他虽不知道古川和陈林施展了什么手段,但是陀罗尼阵被限却是事实,他也懒得去理清天地元气的脉络,直接以力破巧,用数倍于对面山头阵法的元气轰去。 就算是陈多福在此,也要稍避锋芒。 高远虽然落后一招,但是这反击一势却出得大气磅礴,直有击天之势。 古川和陈林刚布好左育启灵阵,正要发动,耳中却听到一股厉啸声冲着自己冲来。 陈林已经觉察到有异,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的胸腔都压着内凹了三分。 可是古川所见却更骇人。 他的慧眼中只有漫天的黑色扑面而来。 原本是两山之间一片绿色溶溶的平和景象,此时却像是被泼上了一层墨水般,极目看去,尽是黑色的潮水,将山头之间充斥填满,拍山而来! 那巨大的压力又以视觉的形式呈现,古川所受到的压迫感远超陈林。 “小心!高远反击了!” 古川提醒陈林,大声道。 虽然明明是无风的时侯,可是古川却像是在风暴中大声嘶吼着,生怕陈林会听不见。 二人都已料到了高远一定会利用陀罗尼阵反击,却没想到高远居然如此果决,一觉察情况异常,就使出这种大招。 就像是打牌时,第一张就使出大王二王三连炸似的。完全不讲常理啊! 可这个时候,也不是去和高元讲道理的时间,古川和陈林各自发动左育启灵阵勉强抵御陀罗尼阵的反攻。 陀算罗尼阵在阵法上本不是什么出色的阵法设计,唯独强在一点,就是与周遭天地元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上。 只要给足了布阵人时间的话,就能将这方圆十里的天地结成铁板一块。 现在古川和陈林就像是入侵这一方世界的外来物种似的,受到了本地天地元气的疯狂进攻,要把这两个异种排出似的。.info[] 陈林明明是站在原地,脚下却已经犁出了一道深沟。 好像人被人硬推了几米。 古川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已经蹲了下去,如同迎着狂风向上攀登般。 他的慧眼能直视天地元气变化,此时反而成了他最大的障碍,那元气潮水拍在山头上生成刀枪剑戟等各色兵器,泛着黑色的寒光,好像一个个幽府鬼兵持在手里一样,齐齐向古川头上砍落。 古川明知这些是压力过大,侵入识海后产生的幻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躲闪之意。 这些元气幻化的兵器太过真实,几乎让古川怀疑是不是仿照古墓武库里出土的文物古武器所制,兵器上面的花纹都制作的如栩如生,那团黑色的兵器中,当先刺来是一把青钢剑,虽是黑色,但剑尖却泛出一点青意,不知怎的竟让古川想到了一池淤泥中破籽而出的一朵青莲。 寒意逼人,那寒气已经洗到古川脸上。 “古川!”一声大喝在耳边传来,像是平地起了一个旱雷般。 古川身子一震,终于从幻象中解脱过来, 他连退了几步,直到退到比陈林还后面的位置才稳了下来。 这时再张慧眼看去,才发现山头间还是黑色的潮水,但是那些黑水所化的兵器却都已不见。 古川感激地看了陈林一眼,这时陈林双目紧闭,手势变化着,古川知道陈林是在用虚元两手调动左育启灵阵反攻高远的滔天攻势。 他也没时间陈林说谢谢。忙做起心手,调动左育启灵阵,助陈林一臂之力。 高远的第一波功势,眼看就要在古川这边突破成功,却没想到还是被陈林一声度心狮吼给破了。 那吼声清厉,仿佛旱地起雷,就是在高远这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高远只觉手上压力一松,不禁连叫可惜,如果不是陈林那一声度心狮吼,他刚才已经将古川打成重伤。 只是现在他还是占尽上风,只要稳住阵脚,对面那两个小子绝无可能击破陀罗尼阵。 调动着这方圆十里一方小世界的天地元气,虽然也是极为吃力,但高远也生出了一丝天下我有的豪情,随意一个心手的变式,就能引起如潮的元气潮汐攻向古川二人。 这种感觉让他迷醉不已。 眼看对方又接过一招,高远将小指反扣在无名指上,然后食指和大拇指结宝瓶印,做出心元虚三相手。 要再调用葵水来攻击。 可是这记三相手打在树上,却是打中了一块棉花,浑不着力。 高远吃了一惊,自调动陀罗尼阵以来,身兼无量脉和二阴脉两家之长的他还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 他又做了一记变式,打在树干上。 树上陀罗尼真法阵的阵图明暗之间,发出一阵隐晦的波动,向外荡漾开来,但是传不了几米就弱了下去,再没像第一次一样,掀起元气潮汐。 高远的身上一松,体内的元气仿佛都被刚才那记没打到实处的三相手吸干。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起来。 “怎么可能!” 他从刚才落手处的反馈力道中竟发现了一点无量秘藏《大智三昧经》的大怒忿明王的痕迹。 轰隆雷声响起。 这声音只有古川才听的到。 在他目力所及处。他和陈林联手发动的左育启灵阵已经发动,不仅将陀罗尼阵的黑色元气潮汐逼了回去,还让陀罗尼阵受了天地元气的反噬,此时慧眼所见,所有天地元气摆脱了陀罗尼阵的控制,以金家祖坟为中心,开始疯狂地旋转,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大旋涡,将高远和那高耸的大树也包裹其中,几乎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 古川暗道一声侥幸。 如果不是高远一开始就发动了这么凌厉的攻势,他和陈林就算发动左育启灵阵,也无法激起这么暴裂的元气波动。 现在的高远可以说得上是自食恶果。 陈林此时脸上全是兴奋之色,催动左育启灵阵居然如此顺利,实在超过他的想象。 虽然他不能像古川一样,看穿天地元气变化,但是从手上左育启灵阵的反转力道也觉察出了天地元气的暴动。 金家祖坟的陀罗尼阵被破在即! 古川和陈林不由地屏住了呼吸,看着对面山上那棵树旁的高远。 距离隔得远了,两人都只能看见高远一手扶着树干,头垂下的样子,看样子似乎是有些疲累,但具体的情况二人还不得而知。 阿桂在山下也是仰头看着高远。 他离高远的距离比古川和陈林二人要近得多。虽然仍然看不到脸色,但是那似弯非弯的膝盖却是看得清楚。 “不好,难道要输?”阿桂与风水一道一窍不通,什么天地元气的变化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乱吹的山风,可是高远的反应他却看得清楚。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只听山上传来一声大叫。阿桂忙抬头看去,却已不见了高远的人影。 与此同时那祖坟上的大树也发出震天的响声,摇晃了起来。 那些倦鸟纷纷飞了出来,不地绕着大树叫唤,似乎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大树晃了半天,叶子掉落满地,露出树支上零散的几个鸟窝,就平静下来。 只是此时的大树华盖比起之前的样子是难看了许多,简直像是被人拔光了衣服似的。 阿桂大叫道:“高大师!”,急忙往山上跑去。 才跑到一半,就听到身后的山坡上传来两声喝彩声,他扭头望去,只见古川和陈林抱成一团,原地跳着。 他双目喷火,却没什么时间让他渲泄怒火,他一咬牙,还是到山顶去看高远的情况。 “哈哈,你刚才听到阿桂在对面山上的叫声了吗?”古川捧腹笑道。 陈林学着叫了起来:“高大师!高大师!” 他自叫了几声后,也觉得好玩笑了起来。 能看到阿桂这个样子真是什么仇都报了。 此时二人正在山下刘婆婆的房子里,说着刚才攻破金家祖坟的事。 自从那陀罗尼大阵被破之后,古川只见以金家祖坟为中心,向周围释放出大量的天地元气,原本为了保住金家子孙气运所吸纳的海量天地元气都被释放出来。 只剩下那颗大树略微有些倾斜地立在山头,不过叶子掉了不少,光秃秃地,明明是盛夏的季节,却像是提前来到了冬季似的。 “古川,你破了金家的祖坟邪阵,可要小心金家接下的来的报复!”经此一役,陈林与古川的关系似乎也亲密了一些。 “放心吧。金家没那么快能腾出手来对付我。我还给他们备了一份大礼呢。”古川笑道。 古川想起了那个名册。 他已经把那个名册交给了杨小静处理。 比起李木华来,杨小静处理起这个名册来更有优势。 她家本是京北搞传媒一行,人脉之广,可以说是京北第一人。 而且又是借着古川的名义来做这种事情,杨小静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古川都有些期待金范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他预测的没错,金范应该会为了这个名册跟他交涉。 阿桂跪在金范的桌前,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还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血顺着额头、脸颊下流,流到了眼睛里,阿桂也不敢伸手去擦,地上还躺着一个石质的烟灰缸,如果古川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是用仙公石所做的烟灰缸,放到市面上至少也有5、60万的估值。 原本是用来把玩的珍品,却被这样跌在地上,一个角上还沾了血迹,沿着石纹晕开。 金范的声音从上方冷冷传过来:“你跟古川说,三天后,在人民广场见面,多少条件他可以提,我都答应,只要把那个铁球换回来。” “铁球?”即便脑袋被砸的有些晕沉沉的,阿桂还是没料到金范这句话。 手机请访问:m.. 第361章 好重 今天早上,保安队长向金范汇报说是地下少爷住的房间里被人侵入,放在密室里的东西不见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两个人拖着那个保安队长出来,身下的血迹就这样擦在地毯上,一直还没让下人洗掉。 然后他战战兢兢地向金范汇报金家祖坟的事,金范却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拿起一张复印的纸,让他自己看。 他才看了一半,身上就起了一身的冷汗,那是一张名册。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人名,都是阿桂替金家这几年做过的事中牵涉到的人,其中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 这样的名册如果泄露出去,让那些针对金家的人拿到的话,金家的潜藏起来的势力都会被曝光在世人面前。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金范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一下子砸到了他头上。 原本他以为金范是因为祖坟的事,或是那个密室里丢了东西的事而生气,却没想到居然不提那名册,也不提祖坟的事,只提那个铁球。 那个铁球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金范这么看重。 古川也有同样的疑问,当他收到阿桂的消息后,他就来到阿紫一处阴暗的小房间内,对面坐着阿紫,阿紫的手里正是那个铁球。 阿紫自从从金家出来后,就和李石换了地方。 金家里出了事,再笨的人也会想到阿紫身上。 “这个铁球?我从没听谁说起过。”阿紫也皱着眉头,双手一直摆弄着那个铁球。 “这就奇怪了,”古川百思不得其解,“不提《大智三昧经》我还可以理解,毕竟金范也许只是当一件珍物来保藏,他也不是风水中人,对这些东西不看重也很正常。可是那个名册也不提,是怎么回事?这个铁球难不成还是什么先天宝物吗?” 古川从白尾村回来后,已经从杨小静那里得到了消息,说是有好几个买家都对那个名册感兴趣,要花大价钱买走。 古川自然是不答应的,这个名册就是对付金范的利器,他还不会傻到把名册卖出去。 没想到在家等了半天,等到的消息却是金范同意谈判,但是谈判的重心却是在那铁球上。 难道这铁球里还有什么秘密吗? 古川也曾探查过这个铁球,一点点地看过,铁球上没有一丝的细缝,好像天生地养出来时就是这个样子,浑圆的表面光滑的像是一个吹出来的玻璃球,但是入手的沉重感,却让古川否决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他甚至送入一点五彩元气查看过。 如果是先天宝器的话,肯定会对他的五彩元气有反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然而那道五彩元气如石沉大海,根本激不起铁球的一点反应。 更让古川吃惊的是他居然收不回那道五彩元气。 这种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还好五彩元气上并没有附上神识,否则古川就白白损失了一段修为。 古川暂时答应了金范见面的要求,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把这个铁球的秘密解开,否则根本不知道这个铁球的价值就和金范谈判的话,也不知道该提多少钱。 “不管怎么谈,记着啊!五成!”阿紫把铁球还给了古川,还伸出左手,给古川做了个五的手势,生怕他会忘记似的。 古川看着这个被钱迷了心窍的美女,也是好笑,随口问道:“李石去哪了?” “我让他先出国了。两个人一起走,有些麻烦。等我拿到钱后,我就马上离开。” “这样也好。”就是古川也忌惮金家的势力,而反出金家的阿紫没有理由再留在京北等着金家报复。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古川虽然对阿紫没有多少好感,但是没有她做内应的话,没办法这么轻松就抓到了金家的痛脚。 古川掂着铁球走出这个破旧的出租屋。 到了车上,他突然想起了孔佑真。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和金家撕逼,都忘了孔佑真现在过得怎样了。 照日子算起来,现在贡库续集的宣传时期应该已经过了。 他拨通了孔佑真的号码,“佑真,是我。” 手机另一起了孔佑真的清冷声音:“你还记着找我啊!” 古川只能苦笑,说实话,这段时间就是陈千雪也很少有时间顾及了。自己现在算是被女人嫌弃陪她们的时间太少吗? “佑真,你现在在哪?” 古川尝试着岔开话题。 孔佑真没好气道:“还能在哪?在实验室里。” “嗯?你不用跑宣传了吗?”古川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惊讶。 虽然没有持续地关注贡库宣传片的状况,但是他也听说这个续集宣传片的市场反应很好。甚至还有娱记画报把宫无殇的背影评为百大背影明星第一人。 这样浮夸的称号就是古川听了也是暗喜不已,现在就算不在宣传,应该也有活动才是。 照常理而言,孔佑真就是借此进入演艺圈也不会让古川惊讶,现在她却呆在实验室里,这算什么? 孔佑真听出了古川的意思。“那些广告的邀约我早就推了。有什么好拍的。我还是喜欢在实验室里。” 孔佑真这样的脾气他是了解的。不过现在也不是和她说这些事的时候,“那正好,佑真,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一下。你先在实验室里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孔佑真好奇道:“什么大西?文物吗?还有你古大风水师鉴定不了的东西?” “等到了再跟你说。”古川挂了电话,往京北博物馆赶去。 在路上,他突然想到去了京北博物馆就会碰到金馆长。 这回自己对付金家,把金家的祖坟都给毁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心情。 不过金馆长是明事理的人,自己也不是毁了金家祖坟,而是毁了他们那个阴毒的陀罗尼大阵。 也许好好跟他解释一番,他应该能听得进去吧。 到了京北博物馆,古川驾轻就熟地将车停在了地下室。 这里本是员工专用的车库,只是古川前段时间来的频繁,所以金馆长大手一挥,给他一张通行证。 古川从车库里的电梯直乘到三楼,在电梯里还想着是要先去见金馆长还是先去孔佑真的实验室才好。 电梯一开,他捧着铁球就往外走,却一下子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金馆长。 金馆长见是古川,正要说话,却看到了他手里的铁球,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变成惨白的一片。 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连着往后退了几步。 指着古川手里的铁球说:“你――你――你――” 古川还不知道金馆长这么大反应是为了什么,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攻破了金家祖坟的事而生气,正要解释,却看到金馆长的手指指着自己怀中的铁球,不由地问道:“馆长,你认识这个铁球?” 金馆长“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了的,又指着这个铁球,吱唔了半天还是说不出话来。 古川看他的样子有些古怪,还以为他突然间生了什么急病,向前一步,金馆长却跟着后退了一步,离着古川远远的,像是他身上拿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接着又是靠着墙壁往外移了几步,头也不回地撒腿狂奔起来。只留下一个发亮的脑壳。 古川被金馆长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最后只好捧着铁球往孔佑真的实验室走去。 看金馆长那表情似乎真的认识这个铁球,他和金范是兄弟,就又在金家生活过,恐怕真的知道这个铁球的来历,只是为什么见到这个铁球就要跑开? 这点他是想不通的,只想着等金馆长正常后,再问他这个铁球的来历。 他进到实验室里。隔着玻璃窗就看到了孔佑真穿着一身的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忙碌的样子。 古川不知怎的停下了脚步,没有去打扰孔佑真。 他现在还能想起孔佑真在电影中的海女扮相,那飞天双髻、白衣古装,还有那露出来一双雪白赤足,和浑圆的脚踝。 那时的孔佑真就像是偷下凡间的天上仙宫的仙女,可此时被白大褂遮掩了曼妙身形的孔佑真却才是她真正的样子,那专注的眼神,和稳定的双手,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古川就这样静静地隔着玻璃看着孔佑真。 孔佑真在里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只见古川就站在外面,捧着一个铁球呆呆地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敲了敲玻璃,对他做了一个进来手势。古川才醒悟过来,抱着那铁球走进实验室。 和上次解开贡库木盒之秘相比,实验室里的实验器材似乎多了一些。 古川抱着那个铁球进来。 孔佑真也没有跟他说些废话,指着那个铁球,道:“这就是你说的铁球?” 古川点点头,正要张口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孔佑真却已经走过来接过铁球要把它搬到实验桌上去。 “小心!”古川等孔佑真接过铁球时,才想到这铁球远比它看上去的要重。 孔佑真不是个柔弱女子,可毕竟还是个女人,这将近百斤的重量突然压到手上,恐怕会抱不住。 只是他刚才还在走神,这下反应过来还是慢了。 孔佑真啊的一声,双手抱不住那沉重的铁球,铁球直直地砸了下去,正往她的脚面砸去。 古川一个鱼跃趴了下来,双手托住铁球。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但是在那铁球恐怖的重量下,也产生了极大的力量,古川的双手被压得贴到了孔佑真的脚背上,才停了下来。 这时古川以一种蛤蟆的古怪姿势趴在地上,托着铁球,他正抬头看去,却闻到一股香味从孔佑真的脚上传来,他往下一看,只见孔佑真的十个脚趾甲上都涂满了鲜红的指甲油,还有那晶莹剔透的脚趾头,好像一颗颗白玉雕成,连着那纤薄的脚掌,往上延伸。 古川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顺着孔佑真脚面的弧线往上看去,又到了那堪可一握的浑圆脚踝处,古川的心不争气地跳动起来。 他还从未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女人的脚。 平日里就算与陈千雪有些嬉闹,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你没事吧?这个东西怎么这么重!你还说是铁球!”孔佑真忙俯下身来扶起古川。 古川这从从刚才无意间瞥到的美景中回过神来,脸色微红地半跪在地上起来。 “也只有铁球最像了,难不成还说是玻璃吗?;” 古川讪讪地将话题转移,却不怎么敢去看孔佑真了。 孔佑真这回有了准备,吃力将铁球搬到一个大秤上,铁球在秤盘上稍微滚了几下,找到了重心,稳稳的立在上面。 “98.7斤!” 孔佑真吃了一惊。 手机请访问:m.. 第362章 追杀 “等一下,我测量一下它的体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孔佑真把铁球又放到一台体积光测仪上。 只见无数道激光打在铁球的表面,瞬间就在显示屏上跳出了15的数字。 “那这样的话,密度就是150。”孔佑真立刻就心算了出来。 “这可比熟铁还要重一倍!”孔佑真的语气充满了惊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孔佑真问古川。 古川耸了耸肩,“要是我知道的话,也不会拿到这里了。” 不过他现在倒是确定了一点,这个铁球非常重要。 单是从这特殊的材质上就能看出这一点。 “把这个东西放我这里几天。我会把实验结果告诉你的。”孔佑真来了兴趣,自从那个木盒之后,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 古川却把那个铁球抱了过来,生怕会被孔佑真拿走一样,笑道:“不用了。我也只是随便拿来试一下。” 看到他那么宝贝这铁球的样子,孔佑真还当他不放心自己,有些生气道:“你不放心我,就只管把这个东西拿走,谁还稀罕了。” 古川知道孔佑真一定是误会了自己,不过这种情况之下也不好向她解释说这是金家的东西,如果放在她这里,多半会引来金家那群丧心病狂的人。 有关金家的事,孔佑真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古川笑嘻嘻地把铁球抱起,走了出去。 孔佑真其实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气话,她原本还是想研究一下这个铁球的,却没想到古川这么干脆,竟真的把铁球抱了起来。 这下她是真的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古川并没有马上离开京北博物馆,他抱着铁球又在博物馆里晃荡了半天,希望能够碰上金馆长。 只是金馆长不知逃到哪里去,倒像是真的被那铁球吓破了胆似的。 古川倒是又碰上了老朴,和老朴闲扯了一会儿,这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古川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铁球的价值远在《大智三昧经》还有那本名册之上,那金范他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夺回这个铁球? 考虑到金范以前做事的风格,他多半还是会使出强夺的手段,看了还是要提防一些。 古川此时正开在一处主道上,不是上班的时间,马路上没有几辆车,开过一个岔口时,他的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正侧过头看时,只见一辆蓝色的卡车撞了过来。 他的脑海里还没闪过任何念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一脚狠狠踩在油门上,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靠在椅背上,只听到轰的一声。 古川的车尾被那辆卡车撞上,高速旋转起来。 连转了5、6圈,古川才稳住了车子,车子居然还能开动。 古川透过车窗看到那卡车司机惊讶的眼神,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讥笑,再度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好险,刚才要不是反应快了一些,就要被那卡车压扁。”古川经过此事后,再也不敢开着车在路上乱晃,直接找了个地方停下,抱着铁球走了出来。 刚才撞车的事说明金范已经开始不顾一切地要用上任何手段,要把铁球从古川这里抢走。 所谓的三天后会面的事也只是个缓兵之计而已。 古川冷笑着,却还是不放心地看了一下四周,现在虽然是白天,四周也都是热闹的人群,他却还是担心有人会突然靠近他身边直接掏出匕首来刺他几下。 以金范的性子,这种事情还真说不准。 古川进了一家餐馆,找来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了下来,点了一份鸡腿套餐。 然后他就注意到有几个人似乎偷偷往他这边看来。 古川默不作声,借着玻璃的反光,把这个几个人的情况都收入眼中。 现在他已经被人监视了。 虽然不知道那杀手什么时候到,但多半是在等机会。 古川认出了那几个监视者的身份,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一会儿,他的鸡腿套餐就上来了。 这里是大学城附近的一个餐馆,有很多的学生过来吃饭。 监视者之一的人也是穿着学生的制服,只是也许因为时间仓促的缘故,所以他穿的制服略微小了些,露出他远比常人结实的肌肉。 如果时机成熟的话,这个监视者也会成为一个冷酷的杀手吧。 古川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吃饭。 他是真的肚子饿了。 要做事,也要先把肚子喂饱了先。 也许是忌惮周围的人群,那些监视者们都在等着古川把饭吃完。 古川也是一口一口吃得极香。仿佛那鸡腿套餐从未尝过一样。 古川终于吃下最后一口。他明显地感觉到那些监视者的气场一松,显然是要看他有什么新的动作。 古川付了账,往外走去,临走的时候,还在隔壁的冰店里买了一个冰淇淋吃。 他就像刚入学的新生,一边看着周遭的店面招牌,一边舔着冰淇淋走出街道,回到自己车边。 那些监视者们也三三两两地结账站了起来。跟在后面。 有的还特意走到古川的前面。 可是古川却仿佛毫无察觉般,只是自顾自地晃到自己的奔驰车前。 那车的车尾被卡车撞了一下,玻璃已经出现了龟纹,但还没有碎裂,车尾灯也坏了一个,除了这些就再无损伤。 如果不是古川反应快的话,这辆车能不能开还是个问题。 古川掏出钥匙,似乎正要上车。 却停了下来,走到路边,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那些监视者明显慌乱起来,一个个竖起衣领,翕动着嘴唇,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即便有人站在他们身边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3号报告,目标没有上车,是否引爆?” 那个3号顿了一下,正在听着隐藏耳麦里传来的指令。 这时古川已经乘上出租车走了。 “师傅,去天心湖。” 古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到出租车后面跟上了几辆车。他也没有特意吩咐司机开快,只是抱着怀里的那个铁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天心湖,古川从车上下来,又租了一只船往湖心开去。 这下所有的监视者都摸不着头脑,如果这个时候也租了小船跟上去,就算是个白痴也能觉察到异样。 还好这个天心湖只是中心公园里开辟出来的一个人工湖,面积不大,多是一些外地游客在此乘船游玩。 这个时侯正是正午时分,湖面上没有一个人。 就是那个撑船的船夫都被日头晒得有些昏昏欲睡。 古川坐在船头,一手抱着那个铁球,另一只手时不时探入水面拨起一圈圈的涟漪,好像真的是独自一人前来游玩的游客一般。 湖面四个方向早站好了其七个监视者,这已是金家目前能派出的最多的人手了。 那个3号站在一棵树后,露出半张脸来,用衣领处的钮扣对准湖面上的古川。 他是这次监视者中的头头,衣领上的钮扣也配有微型摄影装置。 通过它,可以将画面传输到大后方去。 此时金家的书房内,阿桂和金范正看着那个监视器上的古川。 “他在干什么?真的是去游湖吗?”金范也看不懂古川的举动。 哪有人被卡车撞了以后,还有心情去吃饭、游湖的? 阿桂不敢接话,他只是觉得古川做这些事都是有目的的,之前撞车失败后,他临时派人跟踪古川,还把炸弹安在他的车上,就是想彻底结束古川的性命。 这个计划也得到了金范的首肯,他的耐性也终于被古川给磨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兴趣和他玩下去。 可是任谁也没想到古川像是有未卜先知之能似的,居然在即将上车的时候,停了下来,反而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 难道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计划? 不可能! 阿桂摇了摇头,安炸弹的计划也是临时起意的,就算是阿紫那个叛徒也不可能知道。 只能解释成那个小子的运气好吧。 “等他上岸后,把他直接抓过来。” “金爷,要是抓不过来怎么办?虽然有七个人了,可是――”阿桂的话没有说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手头上的力量对付任何一个普通人都绰绰有余了。 可他是古川啊! “那就直接杀了他。”金范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冷库里出了的,还带着丝丝的白色寒气。 阿桂毫不犹豫地点头,把命令传了下去。 这时一直坐在船头的古川突然站了起来。 金范和阿桂也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盯着监视器的画面。 他们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和古川对敌了这么久,这小子的路数却一直没有摸清楚,天马行空毫无拘束。 古川突然伸直双臂,铁球悬在湖面上空,然后转过头来对着监视器一笑。 那一笑,仿佛是隔着监视器在和阿桂还有金范打招呼一样。 阿桂和金范被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的目光却都集中在那个铁球上。 “不要啊!”金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古川似乎是听到了金范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欲加灿烂,几乎要开出一朵花了的,然后手一松。 铁球掉了下去, 砸起一蓬的水花,直沉湖底。 阿桂全身僵直,喉头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半天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屏幕一直在发抖。 “杀了他!杀了他!”金范大声叫道。他被古川的挑衅行为所激怒,没想到自从撞车那一刻开始,古川就已经有了把铁球沉入湖底的计划。 还好是人工湖,如果他是出海呢? 手机请访问:m.. 第363章 真的是铁 金范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和阿桂不同,他知道这个铁球的价值,所以当初在交涉的时候,明知道提前把铁球当作交涉内容说出来,会引起古川的注意,但是他又怕如果不提的话,古川会把铁球当成不值钱的东西随意丢掉,所以最终还是开出了那样看似丰厚的条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杀了他,然后马上派人去湖底捞出铁球。”金范大叫一声后,冷静了下来。 虽然派人去湖底铁球要花去不少功夫,但也总好过落在古川手里。 阿桂下了命令。 这会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格杀令。 散落在湖边各处的七个监视者纷纷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巧的手枪,然后熟练地套上了消音枪管,借着袖子的掩护,盯着湖中古川的动向,只等着他回来,就要当场格杀。 古川抛完铁球后,拍了拍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递给那船夫一百块钱。 那船夫掏着自己系在腰上的腰包,就要给古川找零。 古川却笑道:“不用找了。你回去吧。” 船夫脸上一喜,还从未碰过这么大方的游客,还只是在湖面上呆了几分钟的时间就给了一百块钱,而且马上就要回去。 他还没有细想“你回去吧”这句略显古怪的话,就像他自己不用回去似的。 拉起撑篙,在水里一撑,正要往回驶去。 却听到身后噗嗵一声。那客人居然跳进了湖里。 那船夫只道古川是不小心掉下水的,脱了一身上衣,就要跳入水里去救。 却见古川浮在水面上,做了个仰泳的姿势,往另一边湖岸游去。 还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游回去。 那船夫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嘀咕了一几声,他长年在这天心湖边撑船,还从挖见过这么古怪的客人。 有船不坐,还专门要游回去。 这天心湖本只有一处船只停靠的地方,那七名监视者也早就聚在停靠码头上等着古川归来,就要七枪齐发,让他死得惨不堪言。 谁也没有想到古川居然会自己跳进水里往另一边游去。 “快追!快追!”监视者的耳麦里传来了阿桂气急败坏的声音。 3号这时才如梦初醒,发号施令道:“留下1号、4号、7号三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我追。” 他怕古川又折返回来,让他们扑个空。 3号带着三个人前去追古川。 金范的脸色铁青,刚才古川在湖面上仰泳挥手的那一下,分明就是朝着他打招呼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到3号这个人身上配有监视器的。 阿桂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已经在想万一要是古川逃了出去,自己是不是先退出去,等老大发完脾气再进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古川就快游到了对岸。那四个监视者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岸上等着古川。 3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本来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在金家像这样的任务不知道执行过多少次,可是这么难缠的对手却是第一次碰上。 他握枪的手越发的冰冷。 离岸边只有百米的距离了。 3号的手微微举起,这是让身边那三个监视者准备射击的信号,只要拳头一放下,他们就会把古川射死在湖里,连抛尸的工夫都省了。 百米的距离对手枪来说还有些远,等到离岸边五十米时就是最佳的射击距离。 这次他带出来的人的都是金家中的精英,百米穿杨的神射手谈不上,但也算的上是弹无虚发的好手,而且是四个人一起动手,就是个苍蝇也要被射落。 此时3号看向古川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事惹得金爷这么大发怒火。 他只知道执行任务。 目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是那个目标在他心里的印象却越来越讨厌了。 因为他一直对着自己在笑。 甚至―― 目标就快到了五十米的界限时,突然踩在水里,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就不见了。 对,是不见了,整个脑袋都没入水里,连气泡都没留下几个。 3号愕然,他举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 金范和阿桂也是呆在监视器前。 “分散开来,他一潜水一定坚持不了多久,等他从水面上出来,马上格杀,不用再等命令,叫对岸的1号,4号,7号过来。” 3号果断地下了命令,在他看来古川有意想通过潜水来躲过追杀,可还是要从水里浮上来的,除非他想死在这天心湖里。 3号的判断不可谓不准,其他三人沿着湖岸线散开,一个个细细查看湖里的动静,另外三人则从另一边赶过来。 这天心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有数千米的距离,如果说有人可以一直潜水游到对岸去,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这是常理,3号也是这样盘算的。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古川。 他就像是死在湖底里。 七个监视者沿着天心湖的半边湖岸线反复的搜寻,可连个人影也没看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十五分钟,这回就连阿桂和金范都觉察到了不对劲。 十五分钟就是让人游到对岸的时间都有了。 阿桂正要说话让3号采取进一步行动。 1号的声音却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看!那里!” 只见一个人站原本1号他们守的停靠码头上,热情地朝3号这里招手。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是挥手时的方式和之前在船上、水里的古川一模一样。 他居然在水里一直憋气游了回去! 这个回马枪杀得3号等人措手不及,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川施施然地叫停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监视器前,古川最后的画面停格在了古川挥手向3号等人示意上。 金范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扶着额头,一副头痛不已的样子。 “金爷,还要不要再派人去――” “先不要管他了,反正只要他在京北一天――”金范却没有再把狠话说下去。 他已经发过无数次类似的誓言,最后却总是让那个小子安然无恙地逃开。 “还是先把那个铁球捞起来。记的在晚上,不要惊动了别人。”金范吩咐道。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古川为了脱身把铁球扔到了湖里。 只要能得到那铁球,那之前的损失都可以忍受。 金范的心情有些好转。 “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都是水?”孔佑真惊呼了一声,看着浑身都是湿成一团,头发也乱糟糟贴在额头上的古川。 多亏了这些时间他在京北博物馆里的知名度还可以,门口的保安居然还肯让他进来。 “出去游泳了。”古川淡淡笑道,坐了下来。 “谁游泳不脱衣服的啊!你这个疯子。”孔佑真嘴里一边埋怨着,一边拿过来一条干的毛巾,给古川擦拭。 古川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拿过毛巾擦了起来。 “对了,你看到金馆长了吗?” 古川随口问道,现如今看来那个铁球的来历只有问金馆长才知道,可是今天他看到铁球时的样子活像是见鬼似的,也让他有些疑惑起来。 “不知道,今天早上还在的,之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孔佑真的实验室本来就和金馆长的办室连在一起。金馆长的举动她自然是清楚的。 “好吧。等我他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再跟我说一声。” 古川擦干了头发,就要往外走去。 孔佑真突然叫了一声:“喂!” 古川回过头,“嗯?” 孔佑真摆摆手,“没事。你走吧。” 古川看了孔佑真一眼,她的眼这中似乎并无异样。 他转身走了。 阿桂的脸色惨白的像是个水鬼,此时是第二天的中午,阳光透过他身后的大玻璃窗洒进来,在他的身前留下一片阴影。 然而就是这片阴影却让阿桂有种坠入鬼域的阴森感。 他是第一次开始讨厌起阴影。 金范的桌前放着一颗铁球,上面还有些湿滑水迹。 这是潜水员连夜在湖底打捞出来的。 人工湖不太深,最深处也只有5、6米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夜里去捞一颗铁球,还是极其困难的事, 要不是白天把古川扔铁球的位置都记录下来,已经有了大概的方位,恐怕就是捞上一个星期也找不到。 铁球找到了,但是金范的心情却明显没有好转,从铁球送来的那一刻开始,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又13分。 但是金范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做这一个动作,手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磁石,放在铁球表面上,一松掉,磁石就清脆地啪的一声贴在铁球的表面。 然后金范再把磁石拉开,再吸到铁球上。 这样的动作他一共做了三百四十二次。 不是阿桂无聊的没事干,而是站在金范面前,金范没有可开口前,他也只能靠看时钟和数动作计数来打发时间。 “那个叛徒找到了没有?” 金范终于开口了。 阿桂松了一口气。金家的叛徒很多,但是目前这个时间点,所说的叛徒只有那个阿紫了。“还正在找,已经有些线索了。” 说完这句话后,阿桂的头低了一下,等着金范的怒火倾泄到自己头上。 还好现在桌面上最硬的东西除了那个铁球外,就只有几本书了。上次金范把最硬的仙公石的烟灰缸扔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比它更硬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了。 然而隔了几秒,阿桂并没有等到他预料的东西。 当的一声。那个铁球突然被金范推到地上。 阿桂吓了一跳。 金范的声音传来:“找到她,把铁球和她绑在一起沉到湖底去。” 说完金范就将椅背转了过去,整个人背对着阿桂,那意思是让阿桂出去。 阿桂心中的疑问很多,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一句也不敢多说,抱起了铁球往外走去。 他看不到金范此时的脸色。 金范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是各种情绪涌上来,把一张不大的脸当作争战的战场的结果。 只有五官还能保持相对稳定的位置。 这个铁球是假的! 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个铁球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阿桂把铁球抱来的时候很是轻松,他曾亲手抬过那个铁球,重得要使出全力才能勉强抬动。 就算是练家子也不可能那么轻松。 然后他用磁石试验了一下,就知道这球果然是用铁做的。 手机请访问:m.. 第364章 弟弟 古川居然用了一个铁球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白白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湖底打捞! 偏偏这话还不能对下面的人明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他们看来这个东西叫作铁球,那就真的是铁球了。 金范此时的心情烦乱的简直想杀人。 门口突然传来了阿桂的声音:“金爷,有客人过来。” “不见。” 金范此时任谁都不想见,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的会让那人见点血。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阿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说是金爷的弟弟。” 金范这才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弟弟?” 阿桂说完刚才那句话就后悔起来,他在金家这么多年,哪里听过金范有什么弟弟? 可是那人拿出来的证据却又不可能做假的。 阿桂自觉没有这个身份去阻挡,只好把那人的话传进来,让金范做决定。 可是现在金范正在气头上,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阿桂在门外等的那几秒中,额头上已满是汗水,前些日子被金范用烟灰缸砸破的额头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让他进来。” 阿桂他听到金范这么说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同时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那人不是金范的弟弟,也与他无关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冒充,那人也该说是金范的哥哥才对。 那面相看起来足足比金范老了5、6岁。 金范书房的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犹豫,就是到了房门前,也停了半晌,最后仿佛才鼓足勇气一般,推门进来。 一个光头老者走了进来。 金范转过椅子来,失声笑道:“小管,你不是说到死都不踏进金家半步吗?现在又为了什么事过来的?” 那人居然就是金馆长。 金馆长苦笑道:“金范,我也不想过来的。只是――” 金范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只是冷冷地看着金馆长,那个叫作小管,在金家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我看到了那个东西。你――” 金馆长的话还没说完,金范就打断他道:“你是从古川那里看到的吧。这样正好,现在你去给古川带句话,要他把那铁球送回来,那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再也不去惹他,当然他也不要再来我这里挑事。你应该知道那个东西的厉害的。如果让那毛头小子知道了这个东西的来历,可不是件好事。” 金馆长此时的脸苦得就像是生吞了几斤的黄莲一般,脸上的皱纹已经堆的像刚犁过的泥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范,你就不能收手吗?” “收手?你叫我收手?”金范的眼睛突然就像冷血动物的眼瞳般,缩成了一条细线,盯着金馆长。他啪地一声从桌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金馆长。 金馆长的嘴唇翕动着,却没说出一句话,终于还是长叹一声,道:“我会把你的话跟古川说的,只是你既然和古川这么熟悉了,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他不一定会――” “那是他的事。小管,你知道我一直顾忌着古川和你的关系,一直没有些京北博物馆下手,包括你那个养女孔佑真也是一样。接下来要是你再牵扯在里面,可不要怪我不讲亲情了。” 金馆长深深地看了金范一眼,终于还是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金范等金馆长出去后,突然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他脸上的表情有说不出的痛,却又带着些快意。 好像自金馆长出现那一刻起,他就给自己带上了一层坚硬的面具,扮演着另一个人的角色。 咖啡厅里。 “你好像很喜欢喝咖啡。”杨小静一边用勺子搅着面前的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边问着对面那个戴着墨镜的男子。 “嗯。”那个男子似乎不愿意多说话,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就低头去喝咖啡。 “说吧。叫我过来什么事?”杨小静明显是忍住了笑意。在她看来那个男子的扮相不说是古怪,也岂码是往非主流的方向靠拢。 明明是大夏天了,还戴了帽子,披了一件宽大的外套。 “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那个男子终于开口说话。 杨小静却皱着眉毛道:“你先把墨镜摘下来再跟我说话。” 这句话明显不是一个请求,而是命令。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也许在衡量利弊,终于还是缓缓地把墨镜摘了下来。同时又把帽沿压低,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脸完全遮掩在阴影之下。 墨镜摘下后,露出的是古川的脸。 杨小静终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做了这么大的事,难道还怕金家的人打击报复吗?” 古川这时苦着脸说道:“你又没试过被他们的人追杀。” 别看古川那天在湖面用了一个假的铁球吸引了金范等人的注意力,可那天的险状还是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就算自认本领高强,只要不是真正的练家子过来与他缠斗,他都有几分信心可以逃出去。 可是碰上用枪的人就不一样了。 人再强也有个限度,当他发现监视的人有枪后,而且车上居然还被装了炸弹,他就觉得自己小瞧了金范的决心,终于把这个黑道枭雄给惹毛了。 古川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自傲,还是悲哀。 所以这回他出来的时候格外小心。 连自己那辆奔驰车也不敢亲自去领了,只是打电话叫拖车公司的人去把它暂时拖到了停车场。 现在约了杨小静在咖啡厅里见面,也是想问一下那本名册的进度如何。 如果名册上有了金家做恶的证据的话,就可以动用官家的力量将金家扳倒。 从阿紫那里听说,金家也是有很多敌人的,如果实在不行,古川也在考虑要把这个名册卖给金家的仇人,好像他们狗咬狗一番。 杨小静似乎对喝咖啡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叫了一杯意式咖啡,只是浅尝了一口,就再也不喝。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古川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知道这些人名多半都是从那个名册中挑选出来的。 “这上面的人名大多是有真人的,只不过有很大一部分是用了假名或者代号,我们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查出这些假名的真实姓名。你看。”杨小静把头凑了过来,将纸片横放在桌子中央,她的头发极长,凑到古川身边时,隐隐传来一股香气。 古川这时有正事在身,也不敢多想,屏住呼吸,看着杨小静的手指在一排红框框的人名上移动。 “这一栏都是金额往来在一百万之下的人。这一栏则是在一百在一千万之间。还有这一栏都是在一千万以上。” 杨小静的手指最后停在了黄色的一栏人名上。 这一栏的人名数量最少,最多不过十几个。 然而这里的人名古川居然认出了一个。 “林井然?” 他惊呼了出来,这不是京北市的市长吗? 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可能会被周围的人注意,古川又安静了下来。 问道:“都是些什么事?”” 这也是让古川对那名册摸不着头脑的地方,这常用字人名和金额,却没有注明任何事项。 “这个我们都已经查过了。金家做的是消赃的买卖。” “什么消赃?” “就是洗钱。” “洗钱?”古川恍然大悟,难怪那个时候自己在启明摄影棚里拍戏的时候,齐暴会过来找自己麻烦。 还有之后自己无意间和金范对上,连续两次,阿桂都选择在片场和摄影棚里收拾自己,看来他们原本就是利用电影来洗钱的。 “那这些人都是他们金家的合作对象了?” 古川指着那些人名问道。 “对,有些是合作方,有些则是他们的客户,像这些金额大的,都是他们的客户。” 古川虽然只在黄色的人名中认出一个人来,但是由那个人的身份就可以推知在这栏上的其他人的身份地位。 这份名册如果泄露出去,对金范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可就是这样,金范也只是死抓住那个神秘的铁球不放,反而把名册放到一边。 任古川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个铁球有什么重要的。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杨小静问道。 名册放在她手里,她也觉得有些头疼,如果就这样放出去的话,就是以她的身份地位,也觉得不好收拾。 古川也看出了杨小静的犹豫。让杨小静去调查这个名册,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极限,如果再让杨小静亲自揭露这个名册,相当于把杨小静放到金家暗杀榜的头一名,让她置身险地。 古川当然不会这么做。 “我来想办法吧。”古川把那张纸收了回来。 “你可要小心啊。听说最近你和金家起了冲突?”杨小静担心地问道,光看这次古川出来在咖啡厅会面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杨小经反猜到了古川和金家的对攻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只是金家毕竟是合全家族之力来对付古川一个人。 而古川只有他一个人,除了身边这些女人帮他的忙。 就再也没有其他援助。 这让杨小静很是担心。 这回的境况可不像是上次在地底地宫,还有生路可言,要是真惹那些了金范。京北可没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了他的怒火。 古川从咖啡厅里出来,接到了一个电话。 “金馆长现在在办公室里。你过来吧。”这是孔佑真打过来的。 古川大喜。他将那铁球藏了起来,好不容易用了个假的铁球躲过了金家的追击,要是再来次刚才那样的追杀,就是他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毕竟他只有一个人还是要睡觉的。 所以能尽早知道那个铁球奥秘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那个名册,还是交给那些专业人士来处理吧。 古川忙向京北博物馆赶去。 到了京北博物馆,古川直奔金馆长的办公室。 一走到里面,金馆长一反常态地没有坐在那个大屏幕后面,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金馆长,你在啊,我正好有事问你。” 金馆长一个激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是见鬼似的。 古川好笑道:“金馆长,你怎么了?见鬼了?今早在电梯口看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是和那个球有关系吗?” 古川一说起那个铁球,金馆长的身子又是一抖,嘟囔道:“我对铁球过敏。” 这个借口找的不怎么样,可是古川却认真地问道:“真的?” 手机请访问:m.. 第365章 沙罗 金馆长点点头,生怕古川不相信似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只要听到那个铁球相关的消息,整个人立刻就会变得紧张兮兮的。 “那会有什么症状呢?”古川问道。 “什么?” “过敏后有什么症状呢?” “就是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之类的。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金馆长铁了一条心要把这个谎圆下去。 古川也坐在金馆长身边,然后弯腰向下,伸手在椅子底下摸索着什么。 金馆长看着古川的举动,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古川突然从椅子下面掏出一个铁球来。 金馆长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古川,声音也不知不觉间变得尖厉起来:“你――你――你是怎么把娑罗放到――” 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说出了一个大秘辛。 古川以一种好笑的表情看着金馆长,拉长了声音道:“哦――原来这个铁球叫娑罗。” “不,我说错了,是沙球。你刚才听错了。”金馆长现在额头已满是汗水,有些甚至已经流到了鼻尖上,显得极威紧张,语气中竟多了几分哀求。“古川,大哥已经跟我说了,只要你把这个铁球归还回去,他和你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这个娑――,铁球你千万不能留在身边。” 古川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金馆长口中的大哥是谁,他居然去找金范了。 “为什么不能留在身边?”古川摆弄着铁球,在手里掂来掂去,而金馆长的眼神直像是被胶水粘在了铁球上一样,随着它上下左右移动,看那表情好像古川在掂着一颗引线正在燃烧的炸弹似的。 “它――很邪。” “邪?”古川撇了撇嘴,他明显不相信。 这个铁球就算再邪,难道还能邪过千年墓衣吗? 而且古川也用五彩元气探查过这个铁球的内部,除了吞噬的元气的异状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异样。 要说这是邪物,古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让他好奇的是金馆长对这铁球的态度。 明明是知道这个铁球来历的,却怎么也不肯跟他说。这是为什么? “金馆长,你真的不肯跟我说这个娑罗是什么东西?”古川问道。 金馆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那紧闭的嘴唇还是表明了他坚定的心意。 “好吧,既然金馆长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强求了。”古川抱着铁球作势要走,金馆长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整个脊背都缩了起来,刚才和古川那几句简单的问话,像是给他的精神造成了永久的伤害似的。..info 古川停在门口,又回过身来加了一句:“这个娑罗,我去找余海大师多半是能说出来历的。对吧?” “余海?你认识余海?” “不是认识,她是我师傅。”古川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绣馆派的掌门身份,如果不是为了逼金馆长吐出这个娑罗的秘密,他怕是一早就忘了。 金馆长张大了嘴巴,怎么也想不到古川看似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小子,却在风水界中有这么深厚的人脉。 余海和陈多福在风水界中是两大山头,一个是因为够老,另一个则是因为够强。 而古川却和这两个山头都有关系。 “好吧。我投降。古川,你过来坐下。” 金馆长颓然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古川知道自己终于攻破了金馆长的防线,让这个老狐狸肯吐露出这个娑罗的秘密。 不过刚才那句去找余海的话也不是全然说谎。 余海多半是知道这个娑罗的,只不过金馆长又为什么这么害怕余海看到这个娑罗。 古川抱着铁球坐下。 金馆长下意识地将身子往旁边移了移,咽了一口口水,说:“古川,你还是把娑罗放到一边去吧。有它在身边――” 古川将娑罗放到一边,又坐回来。 金馆长这时才算镇定了下来。 “娑罗是用来延长寿命的。” 古川惊呆了。他想过这个铁球的不凡之处,却从未想过它居然是用来延寿的宝物,难怪那个金范一副拼了命也要拿到娑罗的样子。 “那你还说它是邪物?”古川不解道。 如果延寿算的上是邪物的话,这世上还有什么宝物? 金馆长开了这个头后,看起来明显轻松了许多。接着说道:“古川,余海既然是你师傅,那你一定知知道延寿之法了。” 古川点点头,他何止知道,自己就会改命之术呢。 不过自从在龙泉帮徐有亮用过回后,来京北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也许是因为自己年轻,身边的人大多是年轻人,没有延寿的需求,就是像陈多福那种老人家,精神好得可以随意去趟西南十万里大山,然后再去贡库地宫里玩一圈回来,更是没有延寿之说了。 “你看我几岁?”金馆长突然把自己的一张老脸对准古川问道。 古川上下看了一下,“60?” “65了。”金馆长长叹一声。 他又问道,“你见过我哥对吧?” “他几岁?” “顶多50吧。” 古川犹豫了一下,这正是让他感觉到不解的地方,金馆长的年纪明明比金范大上许多,却为什么要叫他哥,难道这又是什么富豪家庭里的规矩? 金馆长的脸上显出一种悲凉的神情,“他今年十一月二日的生日,过了的话,就正好70.” “70?!不可能!”古川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自身负面相之术,看人又有慧眼加成,虽然没有刻意看过金范的面相,但是在三阶温泉时曾和那金范**相见,他那一身光滑紧致的皮肤绝不是任何手术或是药物能带来的,要说他是70,还古川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就是余海经过改命也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这哪里是延寿,简直像是重返青春。就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般,虽是上千年的年纪,却还是保持着中年人的面容。 金馆长低声道:“延寿有很多种,老而不死是一种,返老回童也是一种。只是这后面的代价就大的多了。” 金馆长这句古川倒是极为赞同的。 虽然因为延命之术的特殊性,他一直隐瞒了下来。 但是照金馆长的说法,余海的延命术就是老而不死。 当然不死只是一种说法,将寿元大限的来临日期尽可能延后,余海最终还是会死。 而金范这种近乎妖孽的情况就是返老还童了。 至于自己的改命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补命之术,原本寿元充足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寿元无法灌注到身体中去,他只是借用命星连线之法起了一个修补的作用。 不过金馆长话里的“代价”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代价是指什么?” 金馆长的眼里隐有泪光:“天道尚平,孤阳难长,独阴难生。岂有只进不出之理。金家这延命之术是要进补的。” 进补? 古川细细思索开来,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娑罗是要吸人寿元?” “是,我妈就是这样死。”金馆长说到这里,就停住不说。 古川心中一跳,就要开口询问,但是见金馆的表情是绝不肯多说半句,只好作罢。 “古川,你和金家的恩怨我大概了解,那金重是金范的独子,金重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为了保住金家基业,金范绝对还想再多活几年,甚至是要将自己的寿元再提前到年青时候的样子,好再给金家留下点香火。所以他才急着用这娑罗。” 金馆长话还没说完,古川怒道:“金馆长,你既然知道金范拿过去是要害人,怎么还劝我把这娑罗还回去?!” 金馆长低声道:“你不知道,这也算不上害人。” 古川越发看不惯金馆长这副胆小的样子,斥责道:“这还不叫害人!金馆长,你母亲也是这样死的,难道你就这样放下了吗?” 在古川看来,即便同样是金家的人,可是自己母亲被人生生夺去性命却还能这样泰然处之,金馆长的品性已经是恶劣到了极点。 古川再也不想跟金馆长这样的小人说些什么,抱起娑罗就走出办公室。 金馆长在后面叫了几声,却没有再跟上来。 古川气冲冲地往外走,正碰上了孔佑真。 “咦,你见过馆长了吗?”孔佑真见古川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从金馆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忙迎上去问道。 “见过了。佑真,我还有事,先走了。”古川急匆匆地离去。 孔佑真在后面看着古川离去,就是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了古川身上的怒火。 他又是因为什么事生气? 古川坐上出租车,前排的司机问道:“客人,去哪里?” 古川想了想,“武林广场西路文笔巷。” 到了文笔巷,古川从车上下来,余海家大院里的那棵槐树还是葱郁如常,枝叶繁茂的都垂了下来,几乎要将围墙压倒的样子。 古川走到门前,扣响了门上的铜环。 不一会儿,门了里面传来了清脆的女童声音:“谁呀?” 古川的眼前浮现出那张稚嫩嫩嫩的圆脸,正是上次拜访时开门的那个小女孩。 门打开了一条缝。古川笑道:“师姐,古川拜访。” “嗯,原来是掌门师弟啊!”小女孩用老气横秋的口气说道,说完门打开,又伸出小脑袋在外面张望了一下,问道:“掌门师弟,你以前带过来的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呢?” “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古川一愕,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以前和陈千雪一起来过余海家。 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突然冲着他吐出一截舌头,做了个鬼脸,“原来掌门师弟还有很多姐姐啊!我去告诉祖奶奶。”小女孩一转身就往里面跑去。 古川只觉的好笑,跟着小女孩往里面走去。 即便来过几回,可余海家里三亭六院五廊九曲的设计就像是一个天然的阵图般,即便以古川的风水相术,也要花些功夫,才能抓住前面那倏忽不见的小女孩的身影。 最后来到了那个木门相隔的小居室前,古川正要开口是,余海声音已经在里面响起:“进来吧。” 手机请访问:m.. 第366章 涅槃入形 古川一惊,不过想到自己来的时候这么重的脚步声早就被余海听见,也就释然。(..info无弹窗广告) 他拉开木门,走了进去。 余海仍和上次一样,双腿跪在茶几前,腰折成90度的样子,头几乎要贴在地板上。 “呵呵,你来了。” 余海的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是这居室在大院深处,极为安静,古川的耳力也较常人灵敏,几乎要听不见了。 “余海大师傅,我有件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古川将怀中的铁球放到茶几上。 虽然已经刻意放轻了力道,但是娑罗的沉重重量还是压的那薄木茶几咯吱作响。 余海听到异响,费力地抬起头来。 “这是——?” 余海的面容出现在古川的眼前,古川吃了一惊。 余海更老了。 老的几乎让古川认不出来。 余海贴近娑罗,看上去像是在用鼻子嗅娑罗的味道似的。 古川不禁想到了金馆长所说的“老而不死”这句话。余海看来是真的老了。 以前的老态和现在比起来就像是青壮年一般。 “没想到在我死前居然还能看见这东西。”余海的声音传来。 古川愣了一下,听余海的口气,以前这娑罗似乎就在她手上一样。 “师傅,你认得这个东西?” “认的,怎么不认的。人老了,记性不好,但是唯一有这个东西是忘不掉的。” 余海语气充满了唏嘘。 古川静静听余海说来,这才知道娑罗的具体来历。 余海的师祖为了余海性命,走遍名山大川,最后搜集了延寿的各项材料。 这娑罗就是其中的一剂主料。 后来延寿之事成功,只有这个娑罗留了下来,听师祖说,还有些用处。 不知怎的就流落到了金家的手里。 古川将自己从金馆长那里听到的娑罗吸人阳寿再转嫁到施术者身上的事说了出来,余海听了久久不语。.info[] “不对。”余海半晌才冒出这两个字。 “哪里不对?”古川问道。 “娑罗根本就没有吸人阳寿的能力,原本只是作为药力转换的一个桥梁用的,除非——” 余海沉思了一会儿,“除非是用了邪法,才会能让娑罗拥有这样的能力。不过这种延寿的法门限制也很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这样的条件供给阳寿,多半要是血亲才能提供阳寿元。” 古川听得心惊,他想到了金馆长所说的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娑罗而死,这样看来,当然是为金范提供寿元而死的。 可是现在金家只剩下金重和金馆长两人,金范要回娑罗,难不成还要吸这两人的寿元吗? 金馆长的寿元本已不多,金范要真的为延寿考虑,恐怕会拿金重下手! 古川一想到这里,心里就起了一股恶寒,虎毒不食子,如果金范这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已经不能用没有人性来描述了。 不过想到他把金重关在那个地下室里,古川就觉得金范多半早就有这样的打算。 甚至连带这个娑罗也是放在金重的房间的密室里。 古川这时才对金馆长说的“邪物”一词有了深刻的体会。 从伦理人常来说,这个娑罗确实是不折不扣的邪物。 “师傅,要怎么才能毁了它呢?” “毁了它?”余海发出她那独有的笑声,“怎么毁?当年我师祖是因身负无量一脉绝学大智三昧经,才能以其中的涅槃入形法催动娑罗。如果你只是想让它失去效用的话,只要去找无量脉的大师学会《大智三昧经》就行了。可惜。大智三昧经早已失传,就是无量脉中的人也不见的就会。” 天底下再没这样巧合的事了。 古川摸了摸怀中的那本书,“大智三昧经”和那娑罗放在一起,原本金范的打算就是让高远施术,把金重多余的寿元嫁接到自己身上吧。 原来如此! 只是没想到这贪方便的一举,却让古川吃尽了好处。 古川几乎要放声笑出来。 他又询问了几句余海有关施术时要注意的事项,就匆匆离去。 他已经迫不接待地要回去试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邪物就要毁了才好! 古川没有回家,反而去了陈家,向陈多福要了间静室,说是要静修一段时间。 陈多福也乐意看到古川安份地呆在家里,否则在外面迟早是要和金家起冲突的。 陈千雪正为看到古川开心,却没想到转眼间他就抱了个铁疙瘩去静室静修,也没说多久出来。 让陈千雪不开心了很久,想要找个人发发脾气都不行。 陈家已是古川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有陈老爷子坐镇,就算金家的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是进不来的。 他现在可以把全部心神投入到娑罗上。 静室的面积不大,只有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打坐用的蒲团,门外有个食格,会有专人送来饭菜。 在静室中修炼的人只需集中解决自己修炼上的问题就行。 古川此次虽不是为了修炼,但也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就是那大智三昧经他虽然已经有了,但上面记载的涅槃入形法他却还是不得要领。 这种状况他自从修成五行易经以来还从未遇到过。 古川一时心浮气燥,再也坐不下去,站起来,在静室中踱步。 这一踱,直到双脚发麻,都没想出主意来。 涅槃入形法的难处就在于这不是一个人可以修炼的法门,原本是用来沟通元气的桥手,古川只有一人,自然很难领会到其中的精髓。 除非还有一个修为和他差不多的人一起参悟。 这可就难了,古当然不是自大,认为自己现在是风水界第一高手,只是要找个修为相当的人太难,人海茫茫,时间又这么短,到哪里去找? 即便以陈家这个风水世家的底蕴,也很难—— 想到一半,古川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 陈林! 前些日子在白尾村攻破金家祖坟大阵中他就出过不小的力。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也看过《大智三昧经》。 古川敲了敲静室的门,门外一直有人守着,“请陈林过来一下。” “是的。”那人也不多话,就走开了。 要是以前的话,古川即便有了这个念头也不会去主动邀请陈林,可是经过白尾村的事后,双方之间的隔阂渐渐少了,甚至有些亲密。 没过了一会儿,门外人回来,“陈林说他有事不过来了。” 古川一阵失望,看来陈林还是对他心有芥蒂,不肯过来。 既然他不愿过来,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 古川正要坐下,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实在不行的话,也许要把陈老爷子给请出来。 这时门外那人又说道:“陈林说他现在在医院里照看他父亲,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去医院找他商量量。” 古川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陈林不是故意不来,而是真的有事。 他突然想到之前陈林说过阿桂拷问陈全安,打废了陈全那的一只腿的事。 他问明了医院的地址,就往那里去了。 静室修行,最忌中途而废,不过现在古川只是借静修避祸,也算不是正经的修炼,所以出来一趟还算可以。 到了医院,古川找到住院部,陈林说是在三楼,但是哪个病房并没有细说,古川也只能一间间地看过来。 正找到一半,古川听到前面一间病房里传来吵闹的声音。 有两个人的声音极是响亮。 “跟你说了一定要截!不截命都没了,快签字!” “你在害我!现在连你都我!” “我怎么会害你!唉!真是的……” …… 手机请访问:m.. 第367章 尽释前嫌 这两个人争吵着什么截肢的事,其中一个正是陈林的声音。.info[]另一个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古川也认出是陈全安的声音。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那间病房里。 隔着房门的玻璃,古川就看到陈林对着病床上的一个人吼着什么,脸已涨的通红,手里还拿着一张a4纸挥舞着。 他推门进去。 “陈林,什么事?” 陈林一见是古川进来,强自冷静下来。 “古川?对不住了,我还有事啊,现在脱不开身。” 古川再往床上看去,那躺在病床上的人果然是陈全安。 只是却和当初的陈全安不大一样了。 陈全安的眼窝深陷,黑黑的一圈,乍看之下,还以为是那些整日在网吧里度日的流民一样,胡子也是有一茬没一茬的,没仔细打理过。 古川的视线下移,看到陈全安的一只左腿被厚厚的绷带缠住,白色的绷带里渗出些暗红的血水。 这就是被阿桂他们打残了的膝盖吧。 古川暗自叹了一声,陈全安可没有古川这样的手段,碰上阿桂那种凶残的手段也只有认栽了。 “古川?” 这个时候床上的陈全安也认出了古川。 古川正要说话,陈全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像是女高音唱到歌曲的**处一般尖叫了起来:“我陈全安不用你来假惺惺地来做好人,给我滚出去!” 陈全安挣扎着想从病床上爬起来折过身子,就要够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杯子,握在手里往古川砸来。 陈林实在看不下去,一个箭步跨过去,把陈全安的手握住,然后将杯子夺了过来。 “你脑子不清楚了吗?还不给我安静点!” 他大声地冲陈全安叫着。 古川虽然与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不了解,但是陈全安受伤之前应该不是这样的,陈林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个沉默的年轻人,只是一心扑在风水上,却没想到陈全安受伤后,陈林也被迫承担了一个男人的责任。 “古川,我们出去说话吧。” 陈林见陈全安还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整个病房内都充斥着他粗野的声音。 自从右腿受伤后,连遭打击的陈全安再也没有往日里陈家代理家主的那种风范和隐忍,反而变得竭斯底里起来。 古川也不想和陈林说话的时候被旁边突然扔过来一个杯子或是一柄水果刀砸中,最先走出了病房。 陈林也跟着出来,带上了房门,把陈全安的骂声挡在了里面。 虽然还有不少穿透房门出来,但是比之前的音量要好上一些。 “他到底怎么了?”古川看陈全安那种无所顾忌、有些自暴自弃的神态,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陈林叹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纸,“医生说他的右腿受伤过重,保不住了。一定要截肢才行,否则命都要没了。” “这么严重?” 古川最初听到陈林说陈全安膝盖被废,要截肢的消息还有些将信将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个时候看到陈全安的伤才意识到阿桂出手之狠。连一个普通人也不放过。 陈林的眼里渐渐又冒出了怒火,“阿桂下的手很准,把他的膝盖碎骨完全击碎。医生说了只能把整个小腿锯掉才行。” 古川这时突然有了主意。 “陈林,也许可以让我试一下。” “试一下什么?” “你父亲的伤势,我也许有办法。” 陈林将信将疑地看了古川一眼,如果说话的不是古川,陈林真的要把他当成骗子打出去了。 父亲的伤势他亲自看过,整个膝盖骨碎得不成样子,就是连人工膝盖植入的可能都没有。 而且古川不过是在风水上有些成就,什么时候又成了骨科大夫。 古川预料到陈林的反应,撩起自己左腿的裤脚,往上卷起,露出膝盖来。 “看,我这里也被打碎过,后了来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就好了。让我试试,说不定不用截肢也能恢复。” 古川指着自己膝盖上的那个大大的伤疤说道。 陈林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伤疤委实过大,几乎是将古川的整个膝盖骨包住,而且看那结痂的厚度,当初的伤势不比陈全安的轻,甚至犹有过之。 古川为了说服陈林,还特意弯曲几下膝盖,原地纵跳了一下。 这个动作做的就有些多余了,在白尾村的时候,陈林和古川一同把曹土带的那几十号混混打下山去,古川身手灵动处还要胜过陈林,膝盖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好吧。”陈林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和古川在白尾村合作的这段经历也让他认识到以往他们父子找古川的麻烦,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抽。古川不说人畜无害,但是最起码没有那么多害人的心思,在风水上的天赋不说,光是那钻研的性子就和自己有几分相近。这让他看古川很是对眼。 陈林把古川带进病房。 这个时候,陈全安早就骂累了,正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可是一看到古川进来,又开始高声厉骂,唾沫星子横飞,这是把刚才那段时间当成中场休息了。 “爸,你别骂了,古川来看一下你的伤势,他说不定有办法治好你。”陈林走到床头,按住陈全安的身子,示意他安静下来。 可是陈全安看着古川走近,又不安分起来,大叫道:“不行!快让他走开!他要害我!” 古川皱起了眉头,不禁怀念起阿紫的麻醉药剂来,只要一针就能让陈全安安静下来。 他径直走到病床边,并指如剪,撕开包在陈全安脚上的厚绷带。 陈全安挣扎着要反抗,嘴里只是颠来倒去地喊着:“他要害我!救我,小林!救我!” 打开绷带后,陈全安的膝盖露在古川面前,外面的伤口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也起了红红的大痂,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不过古川往上按了一下,很明显地往下陷了一块,古川轻轻一指戳上去,那块皮肉就向下凹了进去。 里面的骨头应该都是碎了。 如果不及时清理然后截去小腿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 古川将五彩元气渡了进去。 他也不是太肯定五彩元气进入他人体内会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总要试一下才知道。 为了确保效果,他还将一段神识打入五彩元气,他眼前一黑,已随五彩元气进入陈全安的体内。 陈林见古川双目紧闭,一只手搭在父亲的腿上,就和当时去治疗那个疯掉的年轻人一样,他的心中一暖,知道古川又是冒险使出神识之法替父亲疗伤。 考虑到他和自己父子二人的历史,他就暗生感激,之前曾有过对古川的怨怼和芥蒂一扫而空。 陈全安本来在高声叫着,可是膝盖骨里却突然传来了麻痒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丝一丝的痛意。好像是有一把改锥在膝盖里乱捅乱钻似的。 他不怒反喜。因为早在受伤之后,他就已经感觉不到了自己的膝盖,其实连大腿下方都一在些麻木,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还能看到的话,真的以为自己的小腿都没了。 现在能有这些感觉,证明还有挽救的余地。 陈全安顿时安静了下来。 目不转睛地看着古川,可是古川就如一尊雕塑静立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陈林三个人就这样或躺或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全安的脸上表情极为丰富,一会儿是满脸喜色,一会儿有又被膝盖骨处传来的钻心疼痛痛得直流冷汗。 终于古川张开眼,缓缓收回了右手。 “怎么样?”这话却是陈全安问的。 陈林看了他一眼,陈全安就是脸皮一再厚,也不禁脸上一红,刚才就是他叫得最凶,最后也是他问得最急。 “应该没事了,不过你年纪大了,恢复的时间要长点,在医院里再住上几天看看吧。”古川的脸色一阵苍白。 将五彩元气渡入他人体内疗伤,消耗远比在自己体内来得大,而且陈全安的伤势也格外的重,刚才那一下,险些将他的元气消耗殆尽。 这时全身上下无处不酸痛,像是刚无休止地疯狂运动过一样。 陈林感激的地看着古川,却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朝古川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再也没有说话。 古川看到陈林的眼神,知道他和陈林间再无障碍,两个人终于抛下了往日的恩怨。 “陈林,我有件事想找你谈一谈。” 他往外走去。 陈林回过头看了一下陈全安,却发现陈全安已是一脸笑意地昏睡过去,刚才那场治疗也耗了他不少精力,早已抵不住睡意。 陈林替陈全年安盖好被子,又把吊绳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把受伤的右脚调整好。这才走出病房。 “古川,说吧,什么事?” 古川把自己修行大智三昧经中的涅槃入形法遇到的难题说了一下,还没说完,陈林就爽快答应道:“好。等我叫人来替我照看一下爸,我就跟你去静室里修炼。” 见陈林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古川知道他是感激自己出手救治陈全安,他也不跟陈林客气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头,约好了在静室见面的时间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陈林过来了。 古川将那大智三昧经中关于涅槃入形法的经文又重新诵读了一遍,陈林本有过目不忘之能,古川这番念诵又让他印象深刻。 二人共同钻研起来。 为试桥手,双方需要持手对握而视,将元气渡入对方的体内察看。 如果放在昨天天之前,古川没有为陈林的父亲疗伤,陈林多半还是会犹豫一下。 只是经历过昨天的事后,陈林已是对古川佩服的五体地,对他再也没有半点疑心,读通经文后,就放开体内经脉,任古川的五彩元气进来察看。 五彩元气一进陈林的体内,陈林整个身体不由地一震。 陈家风水之术,由术至道,已有练气之术,不同于普通的行走江湖的风水术士,只懂奇门遁甲五行化生之类的玩意。 陈林也常以为自己气脉之强,在陈家除了陈老爷子外,再无一人能胜过他。 却没想到古川的五彩元气一入体内色脉,却险些撑暴他的经脉。 所行之处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如果不是他已对古川信任无比,几乎以为他趁机集齐全身元气硬要致自己于死地一般。 等过了一会儿,古川的元气照着涅槃入形法中所说,将陈林的色脉和十二经依次流过,五彩元气缓缓退出。 陈林才缓缓张开眼,长出一口气,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道:“古川,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这么强的气脉,像是已经修炼了50年。你真的是成年后才学的风水吗?” 古川虽然已与陈林冰释前嫌,但是五行易经这个最大的秘密还不准备全盘托出,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气脉逆转,吸纳陈林的元气入体。 陈林的元气虽然没有古川的强劲,但是精纯之处还尤胜古川的五彩元气。 五彩元气虽身具五行,但毕竟不是先天五行,而是后天吸纳宝气五形杂气而成,所以纯度上还比不上陈林。 古川这边在赞叹陈林气脉之纯,另一边却的陈林却惊骇于古川气脉之广,和自身相比简直就是江河与大海之间的差距。 二人探查气脉完毕后,就开始照涅槃入形法中所说,开始正式修行。 静室中只大概知道日夜之分,不知具体时辰。 日头升起落下,又明又暗,如此过了三天两夜。 古川和陈林维持着握手之姿,二人体内元气在两人体内流窜,井然有序,仿佛是将二人体内的气脉连成了一个大循环。 二人突然全身一震,双双向后跌倒。 陈林的鼻下也隐有鼻血出现。但是他却满脸喜色地跳起,一摸鼻子,兴奋道:“古川,我们成功了。” 古川微微一笑,他自从请来陈林后,就知道二人联手一定能修成涅槃入形法,却没想到速度快得连他自己也是惊讶。 手机请访问:m.. 第368章 意外 等陈林走后,古川将娑罗拿出,开始尝试将涅槃入形法打入娑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涅槃入形法讲究的是以贪欲觉知入死生之道,化生死为无染无坏清净常寂。 其中又以色脉和十二经为主干,在娑罗这等天生异物中将人体寿元吸入。 古川既然已经修成涅槃入形法,接下来,他就打算将一小部分寿元打入娑罗,将其中的色脉和十二经摧毁。 娑罗内若是没了这色脉和十二经,就是高远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施展邪术。 虽然以前也曾修过命星连线之术,但是寿元一物如此真切地出现在古川面前还是头一遭。 类似于元气,寿元也是一团白花花的物事在色脉和十二经中流淌,只是不像元气般永无止竭般可自行生成。而是用掉一点,就少掉一点。 古川分出了约三天的寿元轻巧地托出了色脉往娑罗内流动,附着其上的还有一小截的五彩元气。 这段五彩元气就是用来摧毁娑罗球内的色脉和十二经的。 为了保证最大的效力,古川还将其中的火形元力比例放大,力求一击之下就能将经脉烧毁。 古川将娑罗抱入怀中,盘腿而坐。 双手将那三天寿元打入娑罗。 只见神识也随之潜入娑罗内部。 眼前一片黑暗后,突然大放光明,之后就是一片光芒沉浮于前。 那团光芒似是蛛网一般,伸出无数的触角,横竖直平于虚空之中。 如果不是古川修成涅槃入形法,还认不出这张大网正是色脉和十二经的脉络图。 古川随意找了个触角,将那团寿元轻轻放上。 娑罗大网就如从睡梦中惊醒般,整张大网舒卷开来,如一只洪荒巨兽一舒一卷间将古川这三天寿元吞下。 大网之上还每个结点处都有一颗夜光珠似的白色光芒,光华凝结,看来是已聚成实体。 古川的三日寿元顺网而上,每过一处结点,都会和那道白光之珠相融,如滚雪球般越变越大。(..info棉、花‘糖’小‘说’) 最后已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比之刚开始时古川所放出的三日寿元不知大了多少倍。 古川的神识立于虚空之中,粗略估算了一下那个白光之珠的体积,约略有三百日的寿元。 没想到自己一个试探之举,竟然还能融来如此多残存在娑罗体内的寿元。 快要到那色脉和十二经的连结核心处。 经脉两者互为沟渠,各自相通。然而沟窄渠宽,脉浅经深。寿元刚过十经,正要涌入色脉时,庞大的寿元被挤在那狭窄的色脉入口处,一时动弹不得。 古川神识大放光芒,正是发动的好时机。 那个三百日寿元的光球中突然爆出一道五色光芒,正是潜伏在内的五彩元气。 五彩光爆出后,瞬间其中的红色大放,变成一道火舌,沿着十二经和色脉的网路烧开,就像是水溅进了油里一般,发出吱吱的响声,将娑罗内部元气虚空烧成连天一片红色。 已经得手! 古川忙将神识退出娑罗,此时娑罗内部虚空几要垮塌,可是那些已经烧着的触角却突然疯狂地挥舞起来,一把缠住了正要退出的古川神识上。 古川的身子猛的一震,脸上的肉色一下子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惨白的青色。 那些触角缠在古川的神识上,生出一种无穷吸力,以古川探入娑罗内的神识为桥梁,竟将他本体内的寿元也拉了过来。 本来古川还没多少惊慌之色,只是娑罗竟然牵动了本体寿元,这可让他惊骇莫名。 他一时不察,竟然被娑罗体内那邪术缠住神识接着牵动了本体寿元。 如果再不快动作的话,自己就要白白将一身寿元贡献给这个娑罗邪物。 不知怎的,古川竟然还有时间想到金馆长看见这铁球娑罗时的惊恐表情。他一定是见过这邪物吸人寿元的情景,才会这么害怕。 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如果陈林没有离开,也许他还能帮得上忙,但现在是在静室之中,就算自己发声呼救,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过来的。 古川的寿元如江河决堤般,轰然而下,涌向娑罗内部。 那些寿元一入娑罗体内,原本被古川引起的五彩元火也被庞大的寿元熄灭。 古川此时如果能跳出娑罗,一定会看到自己身上的皮肤一下子松驰了许多,好像老了几岁一般。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古川苦笑着。 自己和金家连番恶斗,都没有死在他们手上,最后却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人抱着个铁球死去。这等窝囊的死法,要是让其他人看到,说不定会笑死。 古川已经在想象金范和阿桂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想法。 寿元已经倾泄了大半,连带着体内的识海命碑也开始晃动,发出呜呜的怪声。 古川灵机一动,突然想起娑罗有吸纳寿元的邪术,自己一时半会破解不了,但是自己同样也有命星连线之术。 这时已到了最后关键的一步,趁着自己神识还算清醒,要搏这最后一下,总好过被这娑罗吸干体内寿元,白白便宜了金家的人。 古川将五彩元气击在命碑之上,这下击得极响,古川耳边甚至都听到了那声虚响,明明只是元气相击的虚化场面,却偏生发了钟鼓之实响。 命碑大放光芒,许久未见的场面再度发生。 那些光芒升腾而起,凝成一股五彩细线直刺娑罗。 娑罗此时已将古川事前点起的五彩元火熄灭,色脉和十二经再度展开,而古川在娑罗体内的神识也早已被化成一个小人模样,再无刚才进入娑罗时的庞大体形。 还有一个白色巨球在娑罗内缓缓转动,那就是古川的七成寿元和娑罗内残余寿元结合后的产物。 突然间,一道五彩细线探刺入娑罗,那些触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五彩细线刺了个透,直向中央飞去。 触手本能地蜷缩成一圈挡在这个五彩细线前面。 但是当时在龙城,古川为治徐有亮的命线断续之病,曾将命线跨过不知百亿里的浩翰虚空,娑罗体内这点些微障碍又算的了什么。 只见那五彩细线穿过那些团成一堵肉墙似的触角,发出波的一声轻响,就射到了中央,连带着那些寿元之球顺着五彩细线回灌。 这是古川的命星连线之术。 寿元之球就像个没了屏障的命星,自动将寿元灌注回古川的体内。 古川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娑罗体内发出,顺着命线倒灌回了命碑。 命碑在寿元的浇灌下,发出各道异彩,一时间光芒爆涨,古川的神识竟是再也看不清。 古川趁着这股回灌之力,神识猛地一挣,将那些触角挣断,逃回自己体内。 铁球娑罗咣的一声从怀里掉到地上。 古川睁开双目。 呼—— 好险! 古川刚从识海中跳出,就觉得脊背一酸痛,仰天倒下。 这回娑罗探险可以算的上他到京北后最凶险的一战。 险些连命都丢了,被这娑罗吸成人干。 他的脑子一时间被清空了,什么念头都没有,只能在静室里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想起自己跳出识海时,体内命碑被寿元灌注,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将神识再度潜入,发现识海中原本黑黝黝的命碑居然变成了通体白色,仿佛白玉雕成的一般。 只是那白色更接近透明的琉璃之色,其间还隐有五彩光芒流转,煞是好看。 古川一时间还摸不透这命碑的变化。暂时先退了出来。 古川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娑罗旁边,弯腰捡了起来。 手指间传回来的冰冷触感让他还犹有一丝悸动,仿佛只是简单的碰触就又会把他的寿元吸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经过这次一番折腾,这个娑罗体内的色脉和十二经上的残存寿元已经全被自己吸走,没了这些残存寿元作为结点,那个色脉和十二经的大网已经没用了。 如果金范将自身的寿元注入娑罗,然后要强行吸收金重的寿元,多半会让两者的寿元都陷在里边,再也出不来,等于是平白无故地让自己折寿。 现在的娑罗才真正成了一件无上邪物。 古川抱起娑罗往静室外走去。 是时候跟他们摊牌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69章 沉湖 京北博物馆。(..info好看的小说 金馆长的办公室。 “古川,你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金馆长上下打量着古川,总觉的有些奇怪。 他也算风水界的半个玩家,一些粗浅的面相之术也会上一点。 古川和上次相比,不过只有三日的工夫,整个人的气色却出奇的好。 像是有一道白光在脸庞下缓慢流转外,让人忍不住要伸手去碰。 古川知道这是吸纳了那娑罗体内的残余寿元所致,虽然那些庞大的寿元大多积存在命碑之中,还没有返回到色脉十二经中,但是其洗涤骨体的效果已经出现。 “没什么变化,可能是我最近静修了几天。”古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了,金馆长,你帮我联系一下金范。” “什么事?”金馆长的眼睛盯住古川体内的娑罗不放。 上次古川生气离开办公室时,他还有些担心。 其中有些误会,他没跟古川说清,只怕这次古川有什么莽撞。忙劝道:“古川,联系金范是没问题的,只是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 古川挑了挑眉毛,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我妈当年她是――自愿的。” “自愿?”古川叫出声来。 虽然金馆长没有明说到是什么事,古川也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母亲被娑罗吸干寿元的事。 “他是为了救我爸。所以才自愿用的娑罗。”金馆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回忆起了当年的惨事。 “这个东西原本不是件邪物,听说也是风水界高人延寿用的宝物,只是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那么多的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所以才改成一命换一命的邪法。” 古川恍然大悟,从余海那里听来的信息和金馆长所说的一加比对,这才明了过来。 难怪金馆长对金家虽有芥蒂,却没有多少恨意。 “金馆长,我这回叫你联系金范,就是为了把这娑罗还回去的。” “真的?”金馆长喜道,他对古川很是看重,再怎么样也不希望古川和金家拼个你死我活。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金馆长搓着手,脸上的喜意再也掩饰不住。在他看来这样的结局是再好不过。 古川和金馆长约定好后,就从京北博物馆出来。 他站在街上,看了看头上发暗的天空,这几天京北的天气都不是太好,黑云压顶,偏偏又不下雨。 在盛夏这样的天气下,多半是要下的。 古川想着现在要去哪里的问题。 和金家的事没有解决之前,他不太想跟身边的人发生太多的接触,金馆长是个例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对了,要去阿紫那里一趟。 不知道她有没有再换一个地方。 古川往阿紫家开去。 从金家叛出后,阿紫和李石就一直过着滇沛流离的生活,不过她们也很机灵,一直都没有被金范抓住。 毕竟是以往阿桂手下的骨干,又熟悉金家的情形,所以藏的这么好也是情理之中了。 古川开着自己刚从停车场提回来的车。 这辆车自从他买过来后就磨难不断,又是被撞,又是被安炸弹的。 还好车子的质量可以,修修补补之下居然也没什么大问题,古川也是恋旧的人就一直开下去了。 停在了一个破旧小区外面,古川下车,又在外面绕了一圈,才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翻墙跳到隔壁一家小区去。 就算有人在后面跟踪,也跟不上古川,多半会被他绕晕。 这是这段时间和金范比斗后留下的习惯。 古川终于来到阿紫的出租屋前。 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反应。 再敲了一下,他看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没有可疑的人。这里的住户大多是些上班族,白天不会在家。 整幢楼静的可怕。 古川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过来开门。 他绕到楼的后面,看了看那个老旧的排水管道,顺着爬了上去。 出租屋在三楼,这又是幢老式的楼房,楼层极低,三楼的位置也就比两人的高度高出一点。 古川爬到三楼,那卫生间的窗户为了通风开了一半,他顺着窗户爬了进去。 卫生间里还都是水渍,看来刚刚有人用过。 古川从窗户上翻了下来,踏在水迹中,嗅了嗅,还有洗发水的香味。 他听过阿紫抱怨这个出租屋里干湿不分的构造,洗完澡后打扫起来很是麻烦。而李石这个大爷又不会收拾,所以只能她来动手。 阿紫跟他说这些话的像一个结婚十年的大妈,唠唠叨叨的说着这些没用的话。 全然不像她的性格。 古川那个时候听了阿紫的话,还在为李石以后的不幸生活而同情不已。 他进屋子里时,就已经放开灵觉,耳朵捕捉每一处细微的响声,但是什么都没有,不用走出去,古川就知道这个出租屋里没有人。 果然走到卧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了一圈卧室,除了床上凌乱的被子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这本来就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阿紫和李石自然也不会用心地去打扮。 古川的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椅子上还挂着一件紫色的连衣裙,这是阿紫最喜欢的衣服,只是叛出金家后,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只能把这些衣服收起来。 “难道他俩出事了?”古川又走了一圈,试图找出什么线索来,可是这个出租屋极小,除了卧室外,就只有卫生间。一眼就可以看穿。 这时古川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接起来。 “古川,金范答应了,就明天,不过地点是定在金家,不知道你――” “我去。” 古川觉得阿紫已经落到了金范手中,无论如何也要前去把阿紫救出来。 他和阿紫之间的交情还没有那么深,不过阿紫是个美女,但凡是这世上美好的东西他都不想就这样被恶人破坏。 “我原本也想陪你去的,但是大哥不答应。你小心一点。”金馆长说道。 古川应了一声,就将电话挂掉。 虽然不知道金范为什么把会面的地点定在了金家,但是他原本就不怕这些,只是希望这个娑罗能起到预料中的作用。 况且自己还有那个名册在手。 一想到名册,古川觉得自己也应该动手了,虽然这次去金家谈判,他早已有了底牌,但底牌这种事是越多越好。万一金范突然发什么疯,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也得防着。 金家书房。 古川还是第一次来到金范的书房。 果然金重那喜欢呆在书房里的毛病是和他老子学过来的。 书房里的人多了些。 阿桂、高远、金范,居然还有金重。 金重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看了古川一眼,就没有任何动作,看他那迟缓的反应,古川知道多半是金范给他服用了什么镇定剂。 古川抱着娑罗坐了下来。 高远和金范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十分紧张。 而阿桂却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光看这三人的表现,古川就知道阿桂多半还不知道这个铁球的真实来历。 “古川,你居然敢来。真是意外,呵呵。”金范笑道,手指拿着钢笔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金重听到“古川”的名字,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古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着又无力地垂下头去,似乎刚才那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耗了他不少能量。 “把这铁球换给你,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了是吧?”古川举起那个铁球,不知道是不是把里面的残余寿元都吸出来的缘故,这个铁球比之前的轻了许多。 当然这点重量的差异金范他们不可能看得出来。 “是的,还有你要把那名册和大智三昧经交出来。”金范加了一句。 说到大智三昧经时,高远的眼神炽热起来。 他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金家祖坟的陀罗尼阵会这么容易被古川和陈林联手破了。 原来他们早就偷到了大智三昧经。 古川愤怒地站起来,“不是说好了把这铁球还回来就行吗!” 他故意没说出娑罗的名号就是要让金范他们以为不知道这个铁球的真实价值。让金范他们掉以轻心。 金范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沉沉道:“这个铁球不过是金家祖传的东西,所以我才要不惜代价地拿回来,古川,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这么一点东西就能把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吧?” “那你想怎样?”古川装作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金范却没有再理会古川,在他看来,只要古川带着娑罗到金家来赴会,那他就已经赢了。 只要娑罗一进到金家的势力范围,那它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给你看件东西。”金范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面对古川。 上面是一个视频。 阿桂走到笔记本前,按了一下空格键,画面开始动了起来。 那是一片湖水,一个船夫撑着船往湖心驶去。 古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前些天他为了逃过金家杀手的追击时去的天心湖。 那船上还躺着两个黑色的大麻袋,等船驶到湖中心时,那个船夫停了下来,解开麻袋,里面露出了两个人头,古川一惊,虽然这个视频拍得极为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二人的面相。 但是古川却知道他们是谁了――阿紫和李石。 那个船夫又从船舱里抱出一个铁球,绑在阿紫和李石脚上。 然后将二人推到了船边。 船夫回身对着镜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时古川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心怦怦跳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船夫飞起两脚,将阿紫和李石连着那铁球踢进湖里。 古川嗖的一声站了起来,“你!” 他的手还紧紧抱着娑罗,差点就要将那娑罗扔出。 “怎么?我金家出了这两个叛徒,这只是执行家规而已。你这个外人有什么意见吗?哦,有件事我倒忘了,那球好像也是你的。对不起了,应该还给你的。”金范讥诮的声音传来。 古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燃烧起来。 阿紫跟他约好的“五成”好处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可她的人却和李石一起沉在了湖底。 手机请访问:m.. 第370章 生胎涅槃 阿桂看着古川痛苦的表情也露出了一副解气的微笑。..info他戒备地站在金范身前,怕古川怒气冲头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不过这个房间里有高远和他,再加上屋外的那些守门警卫,对付古川一个人绰绰有余。 古川似要站起,但是屁股刚离开椅子,又坐了回去。 这个微小的举动落在了金范眼里,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古川,你知道惹我是没有任何好处的。那三样东西一起还,我发誓金家以后再也不动你半根毫毛,只要你不主动向金家挑事。” 古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在犹豫着。 金范见古川有被说动的迹象,趁热打铁道:“古川,只要你将那三件东西归还,别说我们毫不相犯,日后要是什么项目也可以合作一番。而且那个李石是你治好的吧?” 古川心中一凛,这才想到李石既然被他们抓去,自然也知道李石疯病全好的事,再联想到阿紫突然和自己联手,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出的手。 “那又怎样?” “只要你把我儿子也治好,那你就是我金家的客宾,和高远大师一样的待遇。”金范说出这话后,阿桂和高远都是一惊。 没想到前一刻金范还一副恨不得古川马上去死的样子,后一刻,竟然给出了这么丰厚的条件。 古川眼神闪烁,似乎真的为金范所提出的条件心动。 “金重的疯病和李石的不同,大半的原因还在于他自身,我治不好。”这句话古川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在金范耳朵里,却成了借口。 金范的脸抖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阿桂都觉察出了金范的怒意。 高远更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金范。 也许在场的人中,只有他才明白金范的想法。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金范也不想走那最后一步。 就算再如何心狠,那可是自己的儿子啊。 古川说完后,就抱着铁球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阿桂也不拦他。 大门外站着一排的警卫将门口堵得死死的。 古川回头看向金范:“金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这铁球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出金家的门了,你去把其余两样东西拿回来,我们就两清了。” 金范这样说着,身子却往后退了一下,阿桂和高远二人都站了出来,挡在了金范身前,防止古川突然暴起伤人。 门外那些警卫,手也都摸到了腰间的枪柄,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就会出枪击杀古川。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一个人对上金家近百来号的警卫,还不算阿桂和高远这样的高手在场。 如果不是古川的话,任谁也不会排出这么大的阵势。 古川站在原地不动,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是战是和? 古川突然回过身来往里走去。 阿桂和高远立刻迎了上来,就要将古川挡住。 古川却伸出双手,将那铁球端起,高高举到与头顶齐平的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既然来了,就把这铁球先还给你吧,拿在手里怪沉的,又没什么用。”古川把那铁球放到金范的桌上,就往外走了。 门口的警卫纷纷让开一条路。 看着古川离去,金范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那个铁球。 “阿桂,你带少爷先回去。”金范命令道。 阿桂呆了一下,应了一声,推着金重的轮椅出去。 走之前,还看了高远一眼。 他一向以为自己是金爷的亲信,却没想到还比不过高远。 这让他愤恨不已。 他早就对那铁球的来历感到好奇,但是金范对他却绝口不提。这让他很受打击。 书房里只剩下金范和高远了。 金范抱过铁球,放在怀里掂了一下,满意道:“真的。” 鉴别娑罗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抱一下,就知道了。 世上再也找不出这样体积的铁球却有这么重的重量。 “看来那古川真的不知道娑罗的秘密。”金范笑道。古川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将娑罗归还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原本还在担心古川的风水本事也许能够看透娑罗之迷。现在才算放心下来。 “高远,你那里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高远答道。 他看向那个娑罗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自己真的要那么做吗? “好吧,那今晚开始。” “什么?金爷,这么快?要不再等等,少爷的病也许有的治。” “还等什么!你没听古川刚才说过了,他也没办法。再等下去,是要我死吗?”金范厉声说道。 高远再也不敢反驳,只能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再也不敢抬起来。 古川双手空空地离开金家。他心头的一块巨石已然放下。 现在就只看金范他们何时会发动延寿邪术了。 虽然看到金重那副痴呆的样子,他略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阿紫和李石被推下河时的情景,他的怒火就开始燃烧。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金家别墅群,“这么邪恶的家族,还是一把火烧了干净。” 古川回到自己车上,拨通了杨小静的电话。“小静,那个名册卖了吗?” “卖了,买家收到后很满意。价钱也给的很高。估计再过几天金家的事就会爆发出来吧。”杨小静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很是兴奋。 古川笑了笑,要是早几天听到这样的消息,他还会感到开心,可是现在心头却是沉甸甸的像是被铁块塞住似的。 “古川,那钱怎么办呢?是我打给你吗?你把卡号报过来,我好——” “不用了,就暂时放到你那里吧。”古川对这笔钱不感兴趣,他匆匆挂了杨小静的电话,开车和往天心湖去了。 阿紫和李石被推下天心还湖应该就是刚刚发生的事,虽然二人不可能活下来,但是尸身多少要捞出来厚葬才是。 她二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古的心里充满了歉意。 此时还是下午,天色尚明,古川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脱了上衣,跳入湖中。 自从在地宫游历一番后,古川的水性也大有增长,再加上五彩元气的加持,和自身灵敏的灵觉,沉到湖底去探查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阿紫和李石被推下水的位置他也看得清楚,正好就是湖中心的位置。 游到了湖中心,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湖水的浮力极大,为了能沉下去,他事先搬了一块石头,向下潜去。 湖心处是天心湖最深的地方,古川咬着手电筒,只能勉强看清身前一米的地方。 很快到了湖底,古川眼前突然跳出一个铁球。 正是那日他为了迷惑金范手下的那批杀手而拿出的铁球。 古川精神一振,向前摸去,摸到了那个黑色的袋子。只是里面却是空的。 古川又绕着四周打探了一圈,发现那两条黑色袋子连着铁球沉在湖底,尸体却不见了。 古川将手电筒的光打在袋口,发现有一圈刀割过的痕迹,铁球绑在黑色袋子上的地方也是一样。 应该是有人用刀割开了这两个袋子捆绑的绳索,然后自行逃了出去。 能这样做的人除了阿紫还能有谁。 虽然深在湖底,可是古川还是张开嘴大笑了起来。 没有一点声音,只是一个个气泡往上浮去。 他们还活着。! 古川第一次这么开心。 看了阿紫是为了能借死遁,彻底解决金家这个大麻烦,所以才行险装死。 古川朝湖面上方游去。 到了晚上,金家地下室内。 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了,原本一排排锁住的房门大口,露出里面的景象。 房间里点着一盏盏的油灯,墙面上都贴满了各种黄道符纸,无风自动,看起来诡异绝伦。 高远和金范在肩并肩走着,却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 “金爷,一切准备好了,那涅槃入形法,因为很难找到修为相当的人参悟,所以我特意买了这许多生胎符来做辅助,到时候,寿元灌注的过程可能会很激烈,但是并没有大碍。” 高远小声嘱咐着金范各种注意事项。 金范一语不发,步伐却是越走越慢,最后来到了走廊的末端。 金范没有急着走进金重的房间,反而在那个怪异的巨大画像前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半天,目光正与那画像中的人的血红目光相对,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道:“这是他画的?” 高远在身后答道:“是少爷画的。” 金范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又转过身,推开门进去。 金重这时还坐在轮椅上,看到金范进来,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微笑。那是想笑,脸部肌肉又不听使唤时才会发出的怪异表情。 金范走过去,摸了摸金重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儿子,你最近吃的很好吗?” 金重结巴地说道:“吃——吃——好。” 他的语言能力似乎退化了许多,远比不上那日古川和阿紫进来时的样子。 金范坐在金重的身边,仔细地看着金重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的面容刻到心里似的。 终于,金范站起身,对高远点点头。 高远会意,从屋外抱过了一个铁球。 高远将那铁球小心地放在了金重的腿上。 金范说道:“儿子,这个铁球很重要。一会儿,你一定要把它抱的紧紧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把它抱牢,知道吗?” 金重用力地点点头。 金范坐到了金重的对面,也将手放在了铁球上。 他双目一闭,就等着高远施法。 刚才那一段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金重再无恢复的可能,金家的未来只能由他自己抗起。 儿子!你不要怪我! 即便以金范的枭雄心思,心中还是起了一阵酸楚。连带着对古川的恨意也越加的深刻。 这时高远从身后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两道符纸,都已经在底部烧了起来。 他走过来将符纸一人一道贴在金重和金范的额头上。 本来催动娑罗需要用到大智三昧经中的涅槃入形法,只是这涅槃入形法需要两个修为差不多的人才能共同修炼,高远自从叛出无量脉后,就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还好这么多年了的,他为了解决这个局面,想到了用二阴脉的心元虚三相手画符替代的法门,虽然准备起了的耗时耗力,光是符纸也要耗掉一大钱,不过还好金家有钱有势,这些准备在金范的授意下也都能一备齐,倒也顺利。 那两道符纸一贴到金范和金重的额头上,就停止了燃烧。一道光华在娑罗上亮起。 这是高远视线中所见的情形。 他布置的这个生胎符阵,让他对娑你罗体内的元气流动了如指掌,就如古川用起涅槃入形法的情况一样,区别一个是直接将神识探入娑罗,另一个则是通过生胎符阵间接感知。 在高远的灵力感知下金范和金重的寿元都沽沽流向了娑罗。 然后在娑罗内部聚集起来。 接下来,就是催动寿元流向金范。 之后再切断二人与娑罗的联系就好。 当然不会尽数将金重的寿元吸光,还会留下一点。 看着娑罗体内的寿元越来越大,高远捏起心元虚三相手,将二人与娑罗的联系暂时切断。 那道寿元就在娑罗内缓缓旋转起来,慢慢融为一体。 等到寿元杂质去除后,就可将这团近五十年的寿元灌注回金范身上。 那时金范就能尽回旧貌,按年纪估计应是20出头的样子。 想到这里,高远也是一阵艳羡,只不过真让他去做这等邪术,他还是不敢的。 这等邪术太过逆天,多半是要遭天谴的。 等着时机成熟,高原在看那寿元已经融为一个硕大的光球,就将金重头上的符纸揭下,转向金范,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金范浑身一震。 接下来,就该是娑罗中的寿元回灌金范了。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高远心头一跳,还以为刚才那一指出错了,又是将元气聚于指尖,准确地点在了金范紫气宫的位置上。 金范又是浑身一震,然而娑罗内的寿元像是要在娑罗内安家似的,稳如泰山,丝毫不动。 糟了! 手机请访问:m.. 第371章 不要做 寿元居然引动不了,眼看金范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再不引回寿元,金范可能就会生生老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高远知道到了关键时刻,虽然不知道邪物娑罗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变化,但是这个时候只求能将寿元引出就行。 高远手势繁动,如一片幻影般展开,指根指节一根根变化开来错落有致,快到极处,却又慢得像是拆解展示一般。 最后所有动作化为一指重新点落在金范额头上。 要是这大耗元气的一指仍然起不到作用的话,高远也要放弃了,他再没有元气使出心元虚三相手。 这三相手名为三相但在问天手中也算得上极为高阶的技巧,其间的变化又何止三相。 点出这一指后,高远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他的眼睛只盯住娑罗不放,希望能有效果。 娑罗内那道寿元白光一动,似是要顺着其间色脉十二经而出,但是过了半息又停了下来,稳稳悬在娑罗体内。 高远眼前一黑,不知是刚才用力太过,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倒。 再看向金范和金重二人时,两人的面容上都已出现了褶皱,其中又以金范的最多、最深,他原本就已用过娑罗一次。那次将他的寿元降到了50岁附近。 现在寿元尽出,再无精力维持皮相,他的肉身就开始迅速衰老起来。 金范似是察觉了什么,眼皮翕动着,就要从入定状态中醒来,高远的目光在金范父子和娑罗间游移不定,似是在想着什么。 要是金范醒来看到延寿之术居然没起到作用,那一定会拿自己开刀,实际上就算给自己时间也不一定能解开这个娑罗内锁寿元的异状,原本自己只是凭着生胎符才能暂时替代涅槃入形法。 照这么下去,要是再过一会儿,金范醒来—— 高远下了决心,突然站起身,将娑罗从金重和金范手里抢了过来,径直往外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走到门口时,他看到走廊墙面上的那个扭曲画像,浑身一震,忙避开那个人像的血红目光,往电梯走去。 乘电梯回到地面上时,高远往外走去,在过道上正碰上了阿桂。 “高远,你去哪?金爷呢?” “金爷和少爷在地下室里,有事明天再找他。”高远低声说了一句,就抱着那铁球离去。 高远在金家的地位本来就超然,只听金范一人的命令,阿桂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铁球觉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高远把那铁球抱走是什么用。 不过金范从未跟阿桂提起过那个铁球的事,阿桂也不清楚铁球的重要性,心里略一迟疑,高远已经走了。 高远的身子在颤抖,直到离开金家的别墅,上了一辆出租车后,他的精神才放松下来,环抱着娑罗,感受着它体表传来的冰冷触感,高远忍不住一阵激动,如果不是还有司机在场的话,他真想放声大笑。 五十年的寿元! 虽然因为有血亲的限制,不能全数吸纳,但是身兼无量、二阴两脉之长的高远有的是时间将这娑罗寿元引出。 无非是用水磨工夫以符阵引出,虽然最后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但是十几、二十几年的寿元是稳拿的。 任谁多活个十几二十几年都会开心。 高远的眼神一下子变的深遂起来,原本还担心古川和陈林这样的后起之秀会追上来,现在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 风水一道在个人身上的极致体现就是延寿一术,余海之所以能和陈多福并列风水界两大山头也是因为当世中只有她亲身经历过延命之术。 日后等那两个老不死过世后,就只有我高远称霸风水界了! 高远身体内一直蜇伏的野心如在地下扎根数十年的野笋般,破土而出。 之前几年因为被无量脉追杀而迫不得已寄身于金家之下当别人走狗的委屈和屈辱尽数化为复仇的燃料。 至于那个金范和金重,一个还能多活几天,另一个应该已经死了吧。 不过那也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当古川从金馆长那里听到金范的死讯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害人害己,果然是邪物!”金馆长唏嘘道。他没有多少悲意,只是为大哥这样不明不白死去而感慨。 “真的吗?”古川却不敢相信。 虽然他在娑罗内做了手脚,但是寿元不可能全部灌注到娑罗体内,多少会有些残余,就算施术不成功,也不会暴毙,难道中间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金重呢?” “他倒是还活着,只是听说老的不成样子。”金馆长的消息也都是从阿桂那里听说的。 不管怎样,金范身死,金重寿元被夺而迅速衰老,原本还拥有着庞大能量的金家一瞬间就崩塌了。 古川也放松下来。 至于那个阿桂,没了金家的庇护,要找他的仇家可多着呢。单算上陈林就够他头痛的了。已经不需要古川出手了。 这样说来,把名册交给金家的仇敌也是多此一举了。 古川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就要与金馆长告辞,照理来说,他好歹也要安慰一下金馆长,可是金馆长也实在没有多少悲凄之色,让他也不知道从何安慰。 见古川要走,金馆长突然叫住他道:“古川,最近你忙不忙?” 听金馆长这么问,古川觉得奇怪,“什么事?” “最近京北博物馆有一个国外参展的活动。我想以贡库文物为重心,顺便还要以贡库宣传片为亮点到国外几个城市参展,你这贡库宣传片的主角可一定参加啊。” 古川本不想接这个活动,难得将金家扳倒,他正想轻松一些,过了那种担惊受怕,走个路都得时不时回头看一下有没有人跟踪的日子,他现在只想和陈千雪他她们过一段平静的生活。 可是金馆长一提到“贡库”,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孔佑真,脱口而出,“孔佑真去不去?” “她是贡库影片的女主角,当然会去的。”金馆长的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古川犹豫了一下,“要多久?” 他既然这么问了,那就是有心要去了。 金馆长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就一个星期,去去就回。” 古川不由地点了点头,七天的时间倒是可以。 就当作休假好了。 “那好吧。不过,金馆长,中国的这些文物放到外面参展老外会过来看吗?” “嘿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对神秘的东方感兴趣的老外可是很多的。”金馆长颇有信心道。在古川认识金馆长之前,就听说这个馆长常年在国外活动,对于外面的状况,他自然比古川了解的更多。 “什么时候出发?” “还有一个月。对了,你得赶快把护照办一下。” “去哪里呢?” “美国,日本。目前就这两个,如果展会反响好的话,可能会再临时添加一两个。” 京北陈家。 “听说你和小林一起鼓捣了什么涅槃入形法?”陈老爷子甩开鱼线,鱼钩直直地沉入池塘里。 现在古川正和陈老爷子在陈家后面的池塘里钓鱼。 当然古川只是坐在一旁看而已。 顶多帮忙拿拿鱼饵什么的。 “嘿嘿,瞎胡闹的。老爷子不要当真。”古川也知道风水界中门户之见很深,自己拉了陈林学无量脉的东西,老爷子一定很不开心。 “小子有出息了啊!大智三昧经也能搞到,什么不要当真?能学到真本事才是真的,管他什么无量脉还是有量脉的东西。”陈老爷子眼睛盯着水面,语气却是豪爽。 古川这才放下心来。 “那本什么大智三昧经,你抄一本就放在陈家吧。三千道藏好久没有进新书了。” “是。”古川答应道,到头来还是陈老爷子占了便宜,刚才那句话表面是夸赞古川,实是为之后的要书找借口吧。 真不知道要是无量脉的人知道自家典籍被陈老爷子收到陈家的三千道藏里会是什么感觉。 陈老爷子接下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水面,时不时抖抖手腕,让鱼饵在水里动起来,想要勾引些鱼儿。 只是今天的运气没有那么好,古川陪着陈老爷子在旁枯坐了许久,一条鱼都没有上钩。 古川也渐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起来,陈老爷子在想事情,而自己又不知到该说些什么。 虽然古川性子属静,但钓鱼这种事他还是没多少兴趣。 “古川,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打算向千雪丫头求婚?” 古川一惊,没想到陈老爷子的消息这么灵通,连这种私密的事都知道,不过也有可能是陈千雪无意中说出去的。 一想起此事,古川就恨的牙痒痒的,巴不得陈林找到阿桂把他的两个膝盖都打碎。 要不是上次在启明摄影棚那档事,自己怎么会昏了头跟陈千雪说起提亲的事。 “那个——爷爷——”古川正想着借口,陈老爷子突然开口道:“不要做。” 手机请访问:m.. 第372章 分手 “什么?”古川没听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陈老爷子突然放下鱼竿,转过头来,上下看了古川眼,一字一字道:“不要向我提亲。我不会把陈千雪嫁给你的。” 这一下古川如遭雷击,自从进了陈家后,陈老爷子是看他最顺眼的,就连陈千强都比不上。怎么现在突然又转了性子。 虽然他现在也不想这么早向陈千雪提亲,可是和陈千雪断绝关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为什么?爷爷,是我对付金家让你不开心吗?”古川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一个理由。 “不是。”陈老爷子摇了摇头,突然指着古川的紫气宫眉心说道:“你虽然天赋异禀,在风水一道上,就连陈林那个娃儿都比不上你,但还是太莽撞了。知道娑罗是什么东西吗?还敢随便炼化寿元?” 古川心中咯噔一声,想起前些日子为了破坏娑罗,无意间吸取其中残存寿元的事。 可是那件事有惊无险,最后反而让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吸取了不少寿元,虽然命碑变白,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陈老爷子,叹了口气,“自己照照吧。” 陈老爷子指了指水面。 古人品忙俯过身去,将头探进池塘里,借水观相,此时日头当午,水面如镜,除了偶有涟漪外,倒把古川的面相倒映的纤毫毕现。 古川紫气宫中有一道血纹隐现,状如闪电,皮肤下隐有宝光流动。 正和那日见金馆长时的面相差不多。 古川正要回身,却听陈老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天我听金馆长说起你和金家的事,就知道不妙,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吞气服根,炎水阴英,再将丹气拘于心口上三寸。” 古川忙按陈老爷子的吩咐,将丹气运转,停于心口三寸之地,水中面相顿时变化,竟是一团黑气,病入膏肓之相。 古川大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碰那娑罗之前,难道金管就没跟你说那是个邪物,血亲之限不知道吗?” 陈老爷子说起血亲之限时,古川这才恍然,自己还以为算计了金范一家,却没想到最先中招的却是自己。 这娑罗可不是什么万能中转器,除了血亲以外,其他人的寿元灌入体内,都跟毒药一般,而且是附骨毒药,根本无法清理。 现在寿元早已融入体内,根本无计可施。 可是古川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爷爷,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陈多福是风水界第一人,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有办法解开这娑罗的血亲之毒的话,他就是把握最大的一人。 “做梦吧!我要有办法,还叫你不要提亲。现在我只是不想让千雪做寡妇,知道吗?” 古川的心彻底凉了下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就要死了吗? 以往闯过那么多的难关,他都没想到会死,现在将他背后的最大仇敌打倒,却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一时间他只觉人生无常,福祸相倚,竟没半点依靠。 恍恍惚惚间,古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池塘。 陈老爷子似乎运气也好了起来,连钓了几条鱼上来,只是他的心情也不大好,随手将鱼抛回池塘。 古川也有过被死亡笼罩的时候,只是却从未有过这么确信无疑的时候。 因为风水界第一人的陈多福也下了他必死的决断。这一点让他也知道自己命数不久。 古川就这样在陈家里走着,对面走过来一个人,问道:“古川,听说你要出国?” 古川缓缓抬头,看了半天,才认出陈千强。他低低“嗯”了一声。 “那和千雪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可要辛苦你了。”陈千强开起古川的玩笑,却发现古川的状况不大对劲,整个人飘乎乎,像是走神又像是在发呆。 “古川,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古川这时正在想着陈老爷子在他走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和金管商量了一下,你这回出国去参展,正好和陈千雪离个干净。省得害人害己。” 古川这才知道金馆长一早和陈老爷子商量好了。 在这点上,他没有责怪陈老爷子的意思。在家人面前,自然要先照顾到自己人。 古川再如何出色,和陈千雪比起来,还是陈千雪更重要些。 而且就算让古川自己选择,他也会选择和陈千雪分手,自知必死,又怎能拖累她呢? “古川?””陈千强见古川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 “哦,没事,只是昨天没休息好吧。”古川勉强找了个借口,再也没有跟陈千强聊下去的心思,径直走了。 陈千强看着古川的背影,只觉得今天的古川很是不一样。 古川正走到陈家的出口,却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喘着气跑了过来。 “真是的,来家里怎么也不见我?”陈千雪一把拉住古川的手,责备道。 古川看着陈千雪,心中仿佛藏了一只受伤的小野兽,舔着自己的伤口,一阵刺痛。 这么好的女子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自己虽然身处花丛中,但却也无福消受。 天道有定数,一饮一啄间还是回到了原点啊! 古川想到自龙泉城那荒庙里拿到五行易经后,自己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再如何变化,还是尘归尘、土归土。没有命去享受,一切都是空的。 原本以为自己会了改命之术,能行逆天之举,最后却还是栽在这延寿术上。 古川竟说出不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陈千雪。 陈千雪这时发觉古川的眼神怪异,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吗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 古川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千雪,我要去国外一趟,金馆长那里有个展会需要我参加。” “国外,好啊,那我也一起去。”陈千雪兴奋道,这几个月来一直被陈老爷子以各种借口关在陈家里,陈千雪早就被气闷的慌了。 她挽过古川的手,却被古川躲过。 “不用了,只有七天。而且――”古川说到这里语塞了,想不出什么借口来。 陈千雪看着躲到一边的古川,脸色冷了下来,再迟钝的女人都能举察到古川现在的异样,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金馆长的展会?那孔佑真也去吗?” 古川微微吃惊,旋即平静下来,说:“是的。我跟她一起去。” 古川在说这话时,已经能料到陈千雪有什么反应,但是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让陈千雪以为自己负心,两个人就这样干净地分开。 对他也好,对陈千雪也好,都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陈千雪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古川。 今天的古川好像一个陌生人般,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感觉,就像是接到了死亡通知书的重症病人一般。 古川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陈千雪如刀子的目光盯得全身发寒,嘴唇动了几下,想再说上几句。 陈千雪却干脆地转身离去。 陈千雪的离去,仿佛在古川的心口上一刀,去掉了一大块的皮肉。古川只觉得胸口发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目光看着陈千雪离去的方向,只到她的背影被一堵墙挡住后,才无奈地收了回来。 明明眼前就是幸福,可是却又遥不可及。那掺杂了血亲之咒的寿元,就如一剂附骨的毒药催着古川去死。 更可恨的是古川根本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发作。 古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听到陈老爷子给自己下的判定后,心中仍有一丝希望。 毕竟就他所知,陈老爷子也不会延命之术,也许是认为太过有伤天和。而不曾涉猎。 相反自己在改命延寿一事上却多有历练,谈不上当世大家,但好歹经验上要比陈多福丰富许多。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古川突然握紧双手,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金馆长跟他说过:他的母亲也是因为这娑罗邪物而死,而且还说过他的母亲是自愿的。 古川回忆着金馆长的话语,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金馆长的母亲和金家的人肯定是没有血亲联系的,那她又是怎么自愿献出寿元的? 从血亲的联系上来看,除了金馆长外,金家没有人可以接受她的寿元。 难道还有办法可以破开这个血亲之咒? 古川突然有了希望。 京北博物馆。 “金馆长,请你告诉我你母亲的事。”古川郑重道。 金馆长愣了一下,他见古川急匆匆地赶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金馆长,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中了血亲之咒的事,活不了多久。我需要知道有关这血亲之咒更多的消息。”古川坚持道。 金馆长犹豫了一下,他原本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可是古川为京北博物馆做了这么多事,他也不忍心看到古川就这样死去。 而且古川落到这般下场,也和自己大哥有关,虽说人死恩怨两消,这个债还是要他这个金家人来还。 “古川,你坐下,我说给你听吧。”金馆长指了指座位。 古川坐下。 “我母亲不是献出寿元,而是接受寿元而死的。” “什么?”古川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才刚坐下,又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馆长。 “想不到吧?嘿嘿。”金馆长苦笑了几声。 “当年我爸和我妈虽然还没正式的名份,但是感情极好。我妈后来得了重病,弥留之际,父亲为了救她,不顾金范和大妈的反对,硬是用上娑罗,将寿元灌注其内,虽然那时主持仪式的风水师早就说过有血亲之限,即便父亲给了寿元,可能也救不了母亲,可是当时父亲一意孤行,还是逼着那个风水师施法。最后母亲还是承受不住血亲之咒而死。而父亲也跟着她去了。” 金馆长说出这段往日的金家秘辛。古这次才完全明白金馆长对金家的复杂态度是缘于何处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但古川也听得出里面还有很多的故事。 不过这就是别人家的私事了。 古川也不好细问。 只是看来那血亲之咒真的无法可破啊。 古川从京北博物馆里出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车,往自己家里开去。 现在除了自己那个出租屋外,他也想不到有哪里可以去。 小陈古玩商行不能去了,可能碰上陈千雪或是陈千强。 京北博物馆也是不行。 李木华和海萌萌家里也是一样。 他现在心如死灰,只想一个人静一下。 回到家里,他走上楼梯,到了楼梯转角处,就发现有个人站在门口,却是陈千强。 陈千强看到古川回来,冷冷地问道:“古川,你是要出国去吗?” 古川冷了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连陈千强都知道了? 古川点了点头,不知道陈千强过来问这件事干吗。 “和孔佑真一起?” 古川又是点点头。 然后一个拳头打到脸上,正中古川的鼻梁骨。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古川抱着鼻子退了几步。 手机请访问:m.. 第373章 爱好历史片 他没想到陈千强问完这两个问题就给了他一拳。[..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千强虽然不像陈林熟谙体术,可是这一拳之力险些把古川的鼻梁骨打断。 古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要问他,一张嘴,那鼻血就流到嘴巴里。 陈千强指着他:“古川,算我看错了你。陈家以后再也不欢迎你!” 说完他就走了。 古川满手是血,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定是陈千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自己和陈千雪之间的事,也跟陈千雪一样误以为自己和孔佑真好上了,始乱终弃,这才气冲冲动地过来给妹妹出气。 不过这一拳挨得也不算冤枉。 古川低头看着手上的鲜血,自己以后确实不能陪着陈千雪了。 这样也好,就这么断了吧。 古川突然兴起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似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兴趣,打开门,走进去,连手上的血都没擦,就这样直直地躺倒在床上。 “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总能坚持到去国外参展吧?要是死在这里可就不好了。”古川不想看到陈千雪为自己流泪的情景。 也许可以看看命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解决不了血亲之咒,好歹也能大概推算一下自己剩下的时间有多少。 古川又起来,抱元守一,沉入神识。 神识中那个命碑静静地立在原地,除了通体白色外,和之前并无二样。 古川将神识靠近了些,细细察看那命碑上的状况,却发现那碑底回字竟不断地将一丝丝寿元击碎,发出白色碎屑,仿佛自地上卷起一场霏霏雨雪般。 那些寿元飞到半空中,还未落地,就倏地转成黑色,如飞灰般散去。 古川猛地一惊,这黑色寿元不正是在池用上陈老爷子所授秘法才看到的血亲之咒污染后的寿元。 回字命碑居然能有这等奇效?! 古川大喜过望,照这样的速度,命碑自会净化血亲之咒,哪里还有性命之忧! 古川这一喜,情绪剧烈波动下,险些让神识崩散,为了继续观察,忙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再看那回字附近的元气运作。 碑体通白,尤其是中央处,更是接近琉璃般的通透,其间隐隐闪过几丝血色,虽然不明显,但是古川的神识何其灵敏,这短短一瞬的情景也被他抓住。 只见那血色游丝宛若一道闪电自上而下击中命碑底部的回字。 回字再旋转元气,将其分解。 只看了一会儿,古川又开始失望。 原来那回字分解血气只是被迫防御,从量上来说,那血色闪电几乎无穷无尽,而回字只能隔上好一会儿,才能催动分解,此消彼长之下,十者去一,血亲之咒大占上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即便能分解,恐怕也是在古川死后才能清除干净。 古川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贪心要摧毁全部的娑罗经脉,以致于吞噬了娑罗体内所有残余的寿元,说不定自己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这个娑罗不知道金家用了几代。 从余海的手里到金家,照年纪来推算,至少也有两代人,而且两代人中也不单是只用在一个人身上。其中存储的寿元超过百年都有可能。 如果不能找到生力军从外支援,光靠这回字消解,怕是不行。 不过失望归失望,古川的信心还是回来了一点。至少有了解开血亲之咒的希望。 有希望就好,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去烦恼吧。 古川沉沉睡去。 …… 古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坐起来时,赫然发现床单上尽是血色,他吓了一跳,忙摸了一下自己身上,还以为昨夜被仇家潜进来,割了身上的器官,等看到手上的嫣红一片时,才想到原来昨天忘了清理手上的鼻血,摸得一床都是。 他这才哑然失笑。 这时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古川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李洪站在门口,急道:“古制片,走吧。” “走?去哪?”古川看到李洪也是吃了一惊,自从贡库的续集宣传片拍好后,自己就跟李洪没有太多的来往,现在他突然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国外参展的活动提前举行了。金馆长叫我来拉你去机场,再晚就来不及了。” “等等,你也去?”古川还光着脚站在地上,却被李洪的短手往外拉。他挣了一挣,脱开李洪拉扯,问道。 “哎呀,古制片,都什么时候了,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李洪一把将古川扯了出来。 “可是我护照还没办好。” “放心吧,我都替你搞定了。”李洪拿过一双拖鞋,给古川套上,然后推着他下楼。嘴里还嘀咕道:“你住的这地方也太偏僻了,让我好找。不是我说你啊。古制片,你该换个好点的地方住了。” 古川就这样被李洪推上了他的车,李洪吩咐了一下司机往京北机场赶去。 虽然行程这样匆忙,可是古川反而有些轻松起来。 能这样离开京北也是件好事。至少不用再去想怎么面对陈千雪他们了。 虽然昨夜无意间发现解开血亲之咒的方法,但是一切都还没有定数,万一血亲之咒还是解不开,自己死了也就算了,不要再拖累陈千雪她们。 古川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后退,一时间走了神。 “古制片,你的鼻子怎么了?” 李洪这时才注原意到古川的鼻子上有血,还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李洪可是在片场里见识过古川的身手,面对暴龙帮的气势,他可不信有人敢打古川。 “哦,不小心摔的。” 古川被李洪这么一问,才突然想起:“为什么突然这么急?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哦,韩国梨花院突然发来邀请,请我们去参展。据说他们那里好像也有个什么文物展会。出的价钱不错,所以金馆长就答应了。” “出的价钱不错?”古川一想到金馆长在办公室里数钱的情景就觉的好笑。 什么参展,不过是出去捞钱嘛! 到了机场,李洪带着古川往登机口走去。 古川四处看了一下,问道:“金馆长和孔小姐呢?” “他们两个早就上飞机了,是今天早上的航班。” 李洪此时拉着古川走到边上的vip通道,他拿出手里的贵宾卡在守在通道口的警卫前挥了一下。 他俩就直接进了安保通道。 等上了飞机后,古川才有心思静下来想之后的事情。 他已经问过李洪,李洪只知道这次临时参展是在韩国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也只是能趁着这段时间静修,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加速回字消解血亲之咒的速度。 不过李洪这次去韩国却是兴奋的很,一张嘴巴除了吃飞机餐外,就再没停过。说个不停。 大概的几句话就是: “古制片,听说韩国的妞都很正,不知到是不是真的,可惜,大部分都是人工美女,要找出一个脸上没动过刀的比找个恐龙出来都难。” “古制片,我把女朋友给踹了,听说韩国的夜店气氛很好,什么时候我们两人去参观参观。这也算我的同行嘛!” “古制片――听说――”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古川实在受不了李洪的聒噪,把坐椅往后调整了一下,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样子。 李洪这才把嘴闭上。 然后机舱内响起了空姐温柔的声音:“即将抵达首尔机场。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不要在机舱内随意走动。” 古川长叹了一口气,只恨自己一上飞机没把李洪的大嘴堵上。 李洪却不好意思嘿嘿笑了起来,两只眼睛放出绿幽幽的光芒,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到了首尔机场,耳边不时响起那陌生的韩语,古川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一时间也不由地将京北的事抛在脑后。 两个人来得急了,什么行李都没带,就带了些现金和证件。 古川就这样和李洪站在机场里,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呃,那个,应该有人接机的吧。”古川问道。 “有的,不过是来接金馆长和孔小姐的。”李洪叹了一口气,似乎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这两人在展会的地位。 “那地址你总知道的吧?”古川这句话已是从喉头挤出来的。 李洪打了个哆嗦,他可知道古川发起狠来是什么模样,忙说道:“我知道的,韩国梨花院。” “……”古川没说话,就这样盯着李洪。 李洪的头低了下去,“这样跟司机说他们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跟他们说‘梨花院’就能找到呢,哈哈。” 古川差点想把李洪的鼻子打断,“那你也得先学会说韩语啊!” “这个古制片,你放心,我早年可对韩国的电影下过一番苦工,日常简单的对话还是做的到的。”李洪挺起胸膛,带着古川往外走去。 二人在机场外等着出租车开过来。 这时机场外的旅客不是很多,没过一会儿,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李洪对司机说:“阿夹西,里或圆,斯密达。” 古川听李洪的发音,除了把那梨花院三个字发得怪里怪气,外加一个“斯密达”外,哪里是在说韩语。 果然那个司机扭过头来茫然道:“举国银?” 过了1分钟,在李洪手脚比划,还是沟通不能的情况下,古川和李洪灰溜溜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你看的是什么韩国影片?”古川很认真地问李洪。 李洪呵呵一笑,“都是些历史宫廷片,可能我学的都是古代朝鲜语,所以现在这些都市人听不懂吧。” “具体点。影片的名字叫什么?”古川追问道,他现在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只想找个由头发泄出来,一大早地被人叫醒,然后火急火燎地被拉到机场,上了飞机又不得安宁,直到到了首尔,这家伙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搞明白就过来了。 自己还真像个白痴样就跟着李洪来到韩国。 李洪脸上一红,笑道:“《后宫》还有《丑闻》这些是我的最爱,里面服饰精美,人物刻画精妙,尤其是女主角的台词说得很有古韵,我很――” 李洪的话没说完,就被古川拎住领口,拖到一边痛打一顿,虽然都朝肉厚的地方打,可也让他一阵鬼哭狼嚎,“丫的,看个情se片都这么理直气状的!不打你真是受不了了。”古川再也受不了,一边痛揍李洪,一边开口痛斥。 直到李洪杀猪般的叫声引来机场保安的注意,古川这才收手。 李洪笑嘻嘻地冲保安做个好哥们的手势,和古川搂着肩膀,那保安才狐疑地看了他们一几眼,示意他们不要大声喧哗,这才离开。 李洪揉着被古川打得痛处,皱眉道:“古制片,这可怎么办呢?” “打电话。”古川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手机请访问:m.. 第374章 理事 古川出来的急了,连电话都没有带,所以只能叫李洪来打。..info 拨通电话后,李洪向金馆长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然后李洪一边点头,一边听着手机。 最后李洪如释重负地放了下来。“古制片,金馆长一会儿会派人来接我们的。只要在这里等就好了。” 古川这才放松下来。 过了大约10分钟的时间,一辆黑色的现代车停在了机场出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司机,手里高举着“李洪、古川”的牌子,走进了机场。 李洪最先发现了这个司机手里的牌子,捅了捅古川,二人齐向司机走去。 被接到车上后,二人刚开始还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颇为新奇,没过几分钟,李洪就开始呼呼大睡。 古川也想休息一会儿,但是却被李洪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 刚刚适应了李洪的呼噜声,车速放慢,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李洪伸了一个懒腰,从座位上起身,“这就到了?” 古川却痛苦地只想一把将李洪掐死。 只是车门打开,那个司机拉开车门,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古川再如何不满,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内斗,只能没好气地瞪了李洪一眼,下了车。 古川在门口看了一下这个梨花院,光从门口的设计风格来看,就是一幢普通的韩式建筑,并没有太多的出彩的地方。 古川在那司机的带领下往里走去。 李洪却是一路东张西望过来。一个小东西就能让他惊呼不已。 古川很想装出不认识他的模样,但是却做不到。 只能顶着迎面而来的那些好奇的目光走到里院去。 梨花院里的人都穿着传统的韩式高腰服装,大多是以青白二色为主,一个个都一丝不苟地扎着传统的朝鲜头饰,光从那精美的头饰还有繁复的设计上,就知道花了不少工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和李洪走在里面,就像是两个异类。 不过那些人看见古川和李洪这两个外来人虽然有几分好奇,但是都只看了几眼,就避过头去,教养极好。有的甚至还微微对古川二人行礼。 司机在一间双开木门的居室前停下,对里面说了一句话,古川不懂,估计就是“他们来了”之类的话吧。 木门从里拉开。三个人坐在里面。 一个是光头的金馆长,另一个老者看上去是梨花院的代表,年纪和金馆相仿,只是保养得好,乍一看去还只是个中年人的相貌。 还有一个女人背对着古川坐着,吸引了古川的目光。 那女人穿着韩服,也梳了一个传统的韩式头饰,只是那韩服通体都是白色,没有一丝的褶皱,如妙手截来一鸿秋水挂在身上,美得令人窒息。 虽然只能看得见背影,但那白色衣领上的修长的脖颈却如磁石般吸住了古川的目光。 那女子转过身来,古川这时才看清了她的脸,“佑真!” 他脱口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身着韩式服装的女子竟是孔佑真! 孔佑真对他浅浅一笑,示意他坐下。 古川有些神不守舍地坐在孔佑真身边,李洪也跟着坐下。 古川还正想问孔佑真干吗穿成这个样子,虽然说入乡随俗,可是这也太像了吧! 金馆长先介绍道:“古川。这位是梨花院的金代表。金代表,这位是我们京北博物馆的特约顾问――古川。” 古川伸出手来和那金代表握了一下。 金代表的相貌是很普通的韩国人的脸型,笑道:“古川,我看过你的贡库宣传片,拍得很好。” 金代表说得居然是中文,虽然混杂些生硬的语气,但是如果闭上眼睛听的话,还真的会以为是个中国人在说话。 金代表看出了古川眼中的讶异,解释道:“我在北京生活过三年。” “厉害、厉害。”古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重复了两句。 “各位刚来,还请先休息一下,今天晚上会有一个欢迎的宴会。我会叫朴理事带你们先去房间里安置下来。” 金代表说话就像是照着书本念一样,书面的用辞较多,应该是当年学中文的时候留下的习惯,却反而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士大夫的感觉。让人好感顿生。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没有牌子,只是做工考究,质地细腻,一看就是名设计师专门定制的作品。 那个朴理事恭敬地向中众人一鞠躬,也用一口不自然的中文说道:“请跟我来。” 他的中文比起金代表来说就差得多了,不过这意思还是明白无误地传达到了。 古川等人站了起来。 朴理事立见孔佑真穿着厚重的韩服不好起身,立刻殷勤地伸过手来扶起孔佑真,眼神投在孔佑真身上变得灼热起来。 孔佑真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到朴理事那**裸的不加掩饰的眼神,古川却看到了。 他的心中微有怒意,不过以孔佑真这等样貌,是个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孔佑真借着朴理事的手站了起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朴理事忙回了一句韩语,看那样子开心的早已把金馆长、古川和李洪忘了。 众人跟着朴理事来到梨花院内的一处别院。 这梨花院从外面看来地方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在寸土寸金的首尔,能有这么大的一处传统建筑,梨花院的实力也可见一斑。 别院里刚好东南西向三向坐着三幢房间,另有一间是在最里面坐南的位置。 古川四人各自挑选一间住了下来。 孔佑真选了最靠里的房子,而金馆长和李洪则识相地选了靠外的房子,剩下的与孔佑真最接近的那个房间就留给了古川。 朴理事对众人一行礼离开。倒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古川进了房间左右看看,虽是传统的建筑,但是里面水电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电脑,还有一个32寸的液晶大屏幕。 自己这回手机没有带过来,听说韩国是电竞之乡,要消磨时间的话,说不定要找李洪来杀上几局星际争霸了。 古川也没有行李要收拾,看了一圈,熟悉了环境后,就要和衣躺下休息。 一大早就被李洪叫醒,再加上乘飞机之后的折腾,他也有些精神不济,只想早早睡上一觉,然后再花些工夫将那回字消解血亲之咒的事搞定。 如果能借这出国的机会,将血亲之咒去除,那他真的是交了大运了。 原本必死之局,却还是被他硬生生地闯出一条活路。 而且这次的死局还是陈老爷子这个风水界第一人亲判的,到时候要生龙活虎地站在陈老爷子面前,他一定会吓一跳的。 门突然响了,古川出去开门,孔佑真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一头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站在他面前。 “换衣服了?” “嗯。” “进来吧。”古川想起出发时和陈千雪分手时说的那些事,心就痛了起来。 如果自己死去的话,这两个女人不知道谁会为自己伤心多一点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可笑,孔佑真看了看他的鼻子,问道:“听李洪说,你的鼻子好像被谁打了?没事吧?” 古川摸了摸鼻子,“没事的。” “没事?那就陪我出去逛逛吧。”孔佑真来过古川的手,就往外走。 “要不要叫上李洪?” “他?早就出去了。”孔佑真笑道。 “那金馆长呢?”古川还不死心,现在的他不知怎的不想和孔佑真独处。 孔佑真停下脚步,回身看了看他,好奇道:“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出去?” “哪有,只是――只是――” “那就走吧。”孔佑真懒得等古川想出借口,一把拉过,不由分说地往外走去。 “去哪呢?” 走出梨花院,二人站在门口,古川问道。 孔佑真皱了皱眉头,她也不知道去哪里,这时略显生硬的声音响起:“孔小姐,你们是要出去玩吗?” 朴理事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那热情的笑容,只看着孔佑真。 “嗯,我们正想出去玩,不知道去哪里好。” “这样啊。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叫辆车来。” “不用了。我们――”孔佑真的话还没说完,从拐角处开来一辆宝马车。 朴理事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手机请访问:m.. 第375章 炸酱面 孔佑真和古川对视了一眼,孔佑真上了车。(..info棉、花‘糖’小‘说’) 古川也要跟着上车时,却被那朴理事挡在外面,朴理事的脸上仍是那副笑容,却说道:“请坐在副驾驶吧。” 古川冷了一下,他从朴理事的眼睛里看出了深深的敌意,不知道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哪来的仇恨。 不过只要一想到他对孔佑真的殷勤态度,就知道多半是为抢女人。 孔佑真这种级数的美女谈不上美若天仙,但是自有一种自然天成的美感,在韩国这个人工美女盛行的国度,自然是一件异国珍宝,这个朴理事看了心动也是正常的。 古川点了点头,绕过车子,却从另一边上了车,和孔佑真坐在了一起。 朴理事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下贱的中国人这么不知好歹。 自己的年纪比他大,一点尊卑之分都不知道。 他心头怒火渐起,只是碍于孔佑真在场不好发作。 这辆宝马车的后座空间极大,并排坐下三人也绰绰有余,朴理事在外面收拾了一下心情,低头钻了进去。 笑容又堆到了脸上,正准备对孔佑真施放一个灿烂无比的迷人笑容,好好发挥一下自身魅力,却对上了古川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你――你怎么――” 朴理事惊叫了一声,他明明记得是孔佑真先进去的,古川又是从另一面上的车,怎么反而坐到自己这边。 古川笑道:“佑真她喜欢靠窗的位置。” 朴理事脸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这时车已经开动,他也不好再下车换个位置,只能一脸铁青地看着窗外。 古川也觉得好笑,和国内的那些富二官二代斗惯了之后,碰上这种异国的二代斗起来也蛮有意思。 古川闲着无聊,准备撩拨一下朴理事。 “朴理事,你的全名叫什么?” “朴泰宇。”朴理事冷冰冰地回答。 他一直在找个机会和孔佑真相处,却没想到被这个人给打扰了。 “我叫古川。是这次展会的特约顾问,幸会幸会。”古装作热情的伸出手去。 朴泰宇也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朴理事能介绍一下梨花院的情况吗?我们刚来韩国,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太熟悉。” 朴泰宇轻蔑地看了一下古川,清了清嗓子,有意放大声量,好让坐在车窗边的孔佑真也听到,“梨花院是我祖父在1950建立的,传到我父亲手上已经40年了。现在主要经营文物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运作,是韩国最大的公益性机构……” 难怪泡妞的时候底气那么足。古川算是看出来了。朴泰宇除了面对孔佑真时过分热情外,对上古川则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估计是把自己也当成了一个展会的普通工作人员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过古川也懒得去理他。 朴泰宇还没说完,一直看着窗外的孔佑真突然说道:“那里是什么?” 朴泰宇伸长了脖子看出去,笑道:“那里是景庄饭店。是这里有名的中式餐馆,孔小姐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下车去尝尝味道,这里可是一般游客不知道的地方。” 朴泰宇只提孔佑真,像是把古川给忘在了后面。 车刚停下来,孔佑真就乍呼呼地下车,还拉过古川的手,一起朝饭店走去。 朴泰宇的脸色很难看。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同事关系的两人竟然这么亲密。 他快步跟了上去,走到孔佑真身边,带着她上楼。 三人一起坐下。 朴泰宇叫老板拿来菜单。 古川却是腹诽孔佑真这个吃货,别的姑娘出来逛街,都是去买衣服、化妆品的。孔佑真却独独奔着吃着去的。 孔佑真翻着手里的菜单,手指一个个划过去,停在一个炸酱面上,对服务员说道:“一碗炸酱面。” 古川和朴泰宇都愣住了。 因为孔佑真说的是韩语。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却没有反应,似乎是把孔佑真当成了韩国人。 朴泰宇喜道:“你会说韩文?”这句话当然也是用韩语说的。 孔佑真点了点头。 朴泰宇一阵心喜,原本让他用别扭的中文来说话,总觉的没办法把自身的魅力发挥出来,没想到孔佑真居然会说韩文,还说的这么地道。 古川却茫然地听着两人用韩语对话,有一种被孤立在外的感觉。 不过即便听不懂二人的对话,古川也能感觉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朴泰宇明显兴奋起来。 之前看到孔佑真,只是震慑于孔佑真的美貌,正如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样。 然而发现孔佑真会说韩语后,他的目标却变了。 这么知性貌美的女子要是错过了,那他会后悔终生的。 本来只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现在却已经把孔佑真看成了全罗南朴家的第十七代媳妇。 也只有这样知书达礼的女子才配得起全罗南朴家。 “古川,你吃什么呢?”孔佑真用韩语和朴泰宇聊了一会儿,发现古川还没有点菜。 “哦,就和你上一样的好了。” 孔佑真转头对服务员吩咐了一下。 服务员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朴泰宇却对自己的对话被古这个小子打断而生气,又连说了几句话,硬是把孔佑真拉了回来。 他有意说起韩语,让古川插不进来。 看到朴泰宇和孔佑真聊得热火朝天,古川闲着无事,就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这间卖炸酱面的饭店也很有中式的风格,只是风水似乎不太对劲,人气不足。 古川张开慧眼,发现了一些不妥的地方,尤其是上下楼梯的拐角于风水上设计不妥,明显有泄财之相。 难怪都到了吃饭的点,这里却没多少客人,只有另外一桌有四个中年大叔,时不时地往这里张望过来。 不过古川虽然发现了这个饭店的风水问题,却不打算说出来。 毕竟这不是在中国,语言不通不说。他要是真的说出这些问题,估计会被老板拿着扫帚赶出去吧。 而且韩国有风水师吗? 这时三碗热腾腾的炸酱面上来了。 虽然在中国这只是道普通的菜式,但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越是普通的菜式传到国外反而成了一道精品菜肴。 孔佑真早已等不住了,不顾热气扑面,撩起长发,就弯下头吃了起来。 朴泰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孔佑真的一个小动作,却把他的心牵了起来。 之前孔佑真还是盘髻的造型,出来后,换了身轻便的服装,头发也散发下来。撩起头发的时候,露出雪白的脖颈,还特意歪了过来,怕头发掉到面碗里。 “你们俩干吗不吃啊?”孔佑真吃到一半,看到对面的古川和朴泰宇都没有动筷子。 朴泰宇这才开始吃起面来。 古川也尝了一口,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炸酱面味道,却没想到那面条入口即化,几乎让古川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炸酱面了。 古川一时间也忘了身边不断向孔佑真目送秋波的朴泰宇。专心地对付起那碗炸酱面来。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却是用韩语说的。古川抬头看去,却是一个中年大叔走了过来,递给孔佑真一张名片。 孔佑真呆了一下,连连摇手拒绝了。 那大叔却仍坚持不懈地要孔佑真把名片收下来。 “什么事?”古川问孔佑真,孔佑真笑道:“他说我很有明星象,还说自己是个经纪人,要我收下名片有空去他公司一趟。” 古川有些好笑,“那你直接说你在中国已经出道了,而且签约了――” 古川这时才想起来孔佑真虽然也算在电影里出演了女主角,但是却没有签约一家公司,“就说签约了古氏影视公司。” 孔佑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古氏影视公司,就算有,你当我会签吗?” 孔佑真知道古川是胡乱诌出来的一个名字,转过头来对那中年大叔说了一句。 那个中年大叔听到孔佑真在和古川用中文交流,也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追问了几句。应该是在问她是不是中国人。 这时朴泰宇坐到一边,那个中年大叔正好是站在他的边上,让他很是难受。 朴泰宇站了起来,对那个中年大叔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中年大叔的脸色一变,却还是走开了。 原来他就是那另外一桌中的人。走回去的时候,中年大叔明显是被朴泰宇的举动惹怒,嘴里唠唠叨叨地说些什么。 “孔小姐,你如果真的有兴趣的话,我们梨花院和很多演艺公司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参展会上也会有很多的大牌明星过来。我会帮你签约的。就是sm、yg也行。” 朴泰宇这句话却是用中文说的。 古川还在奇怪朴泰宇为什么突然用中文说话,这时才反应过来,多半是听了刚才孔佑真说的“已经签约了古氏影视公司”的话,才特意用中文说出来给自己听的。 不过这个朴泰宇给出的条件倒也不错,虽然对韩国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sm、yg这两大演艺公司的名号古川还是听过的。 孔佑真这回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朴泰宇着急起来,以为孔佑真当他开玩笑,“违约金我可以帮你出。” 孔佑真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呆在那里挺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孔佑真一直对着古川笑。 古川的心怦然一跳,不知道孔佑真对着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朴泰宇却挫折地低下头去。 原本在他看来没有几个女生会拒绝的提议,孔佑真却没有多少兴趣。 三人吃完饭后,又去明洞逛了一圈。 古川对逛街这种事谈不上深恶痛绝,但也绝无好感。 孔佑真看着那满街的时尚用品却是来了兴致,拉着古川的手到处乱逛。 朴泰宇跟在身后,看着古川和孔佑真握着的两只手脸都快憋成了猪肝色。 古川有时瞥到朴泰宇,都有些为他可怜。 倒不是因为他针对自己的敌意。 而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孔佑真这样的女人。 也许是外貌的缘故,孔佑真如果不怎么说话的时候,确实是能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错觉,这在儒家文化盛行的韩国文化圈里很是畅销,但孔佑真骨子里却是个反叛味十足的现代女性。 从小被京北博物馆里的那群老头子宠的,一般人还真的压服不了他。 “你看,这个好看吗?”孔佑真偏过头来,戴上一个银饰耳环,这句话她是跟古川说的。 古川笑道:“不错。” “不错!不错!都问了你好几句了,只会这两个字!”孔佑真恙怒道。 古川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是不错嘛!那你叫我说什么?” “换个词!”孔佑真发号施令道。 手机请访问:m.. 第376章 卡帮 “好吧。.info花容月貌、沉鱼落颜、……”古川说了一连串的词语,差点就要把整个《洛神赋》背了下来。 孔佑真被逗得咯咯直笑。 朴泰宇站在一边却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他的中文还没好到可以他听懂这些古文的份上。 朴泰宇有些着急起来,自来了明洞后,他一直找不到表现的机会,反倒是古川一直在和孔佑真说话。 而且看两人之间的说话的样子,明显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更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这就更让朴泰宇不安了。 “好吧,那就这一件了。老板多少钱?”孔佑真掏出钱包问那老板。 朴泰宇却抢了过来,掏出自己的钱包,要替孔佑真付账。 孔佑真怎么会让朴泰宇这样做,双方正在僵持时,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一把夺过孔佑真手里的钱包,拔腿就往外跑去。 孔佑真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敢偷我的东西!” 立刻追了上去。 那小偷的速度很快,而且身法油滑,这时正是晚上明洞人流最多的时候,只见他在人群里左一钻右一滑,就已经不见了影子。 孔佑真却大声叫着,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古川怕孔佑真出事,也追了上去。 朴泰宇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孔佑真被抢了东西后,居然会如此彪悍地直追上去。 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站在原地大声呼喊的吗? 不过朴泰宇还是跟了上去,虽然那小偷肯定是追不上了。但是还是要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 孔佑真没追了几步,就在人流中失去了小偷的踪迹,反倒是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当街大叫的美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古川也追了上来。 孔佑真气急败坏地一把抓住古川,“快,给我抓到那个小偷。” 古川苦笑道:“大姐,你怎么知道我就能找到呢?” “你一定有办法的,别给我装蒜了。” 古川没想到自己在孔佑真心目中的实力这么高强,凡是有难题抛到自己这里肯定能解决掉。 也许是贡库地宫里的事给她的震憾太大吧。 不过话说回来,古川还真的能追上那个小偷。 他的五感灵觉远胜常人,那个小偷借着人群的掩护早就躲了起来,却并没有跑远,正躲在一个小巷子里。古川闭上眼睛,甚至都能描绘出那个小偷蹲在巷子口,扶着胸口的形象。 “好吧,怕了你了,跟我来吧。”古川慢慢地朝那个巷口走去。 这时朴泰宇也赶来了。 见孔佑这真跟着古川往前走去,自己也跟着上来。 “那个钱包里有我的护照,还有我父母的照片,一定不能丢了!”思孔佑真生怕古川不知道那个钱包的重要性,郑重地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古川心中却是一凛,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钱包,他也没想到一定要给孔佑真拿回来,那个护照也就罢了,大不了去大使馆补办,可是孔佑真父母的照片却是极重要的东西。 古川和孔佑真、朴泰宇来到了那个巷口,。 这里虽还是明洞的热闹地段,但这个巷口只能容一人通行,却没多少人进来,和外面的热闹景象只隔了一步,却天上地下的差别 朴泰宇面色一冷,突然拉住了孔佑真,“佑真,不要进去,这里是那些帮派混混们的聚集地,很危险的。” 这话是用韩语说的,他可不想让古川听到,最好是古川逞英雄进去后被那群混混收拾一顿。 孔佑真“哦”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和古川这么久,她也知道古川的实力,不说风水,就是打架,京北也许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这时前面的古川也回身对孔佑真做了个止步的手势,示意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朴泰宇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他看到孔佑真的反应,似乎并不为古川担心,还以为孔真和古川的交情不深,又看到古川居然真的傻傻地往里冲,不知道里面的危险,之前孔佑真和古川二人亲昵的举动这时都化成了飞灰散去。 他只等着古川鼻青脸肿地出来,或是人事不知的昏在巷子里。 之后只要自己动用父亲的关系,让这些混混们把钱交出来,自己再亲手还给孔佑真,一定能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这时古川的身影已经被巷子里的黑暗包围,连他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孔佑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叫道:“古川,你知道怎么说‘钱包’吗?” 孔佑真这时才想起来古川不会说韩语,有这一次怎么跟里面的小偷解释自己想要拿回钱包呢? “怎么说?”古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孔佑真说道:“卡帮。” 古川重复了一句。 孔佑真听到古川的瘪脚的韩语口音就想发笑,朴泰宇却早已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孔佑真纠正了一下古川的发音。 古川再说一遍,这时虽然还是带着些口音,但是最起码能让人听懂了。 这个巷子比想象的要深。虽说是巷子,其实是两幢紧挨在一起的楼房形成的过道,巷字是个死胡同,末端是堵高墙。 里面有十几个人在等着古川。 古川张开慧眼,早就把这些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了一句:“卡帮。” 对面传过来一阵唧里挂拉的韩语。 古川听不懂,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对面又是一阵明显的咒骂声。 古川这时才觉得学好一门外语该多重要,现在明显是鸡同鸭讲,无法沟通。 不过还好他有一门世界语言,沟通起来绝对没有问题。 这巷子的末端略微大了些,形成了一片空地,古川走了进去,就见有几个扛着钢管的人走了过来。 这里有周围楼房的灯光漏下,所以不像之前巷子里那么黑暗,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剃着平头,身子歪着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就是那个小偷。 虽然古川也没看清那个小偷的面目,但是灵觉一直锁定在那个小偷身上。 古川又说了一句:“卡帮。” 那个花衬衫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也说了一句。 不过古川听不懂就是了。 他搔了搔脑袋,只能重复道:“卡帮。斯密达。” 这回为了能够加深理解,他也迫不得已用上了在出租车内,李洪用过的沟通手法,就是在任何词语后面加上斯密达这三个字。 对面的花衬衫不耐烦起来。 这个中国人闯进自己的地盘,不知好歹地一直说着什么“卡帮”,当自己是乞丐吗? 这种不知礼数的家伙,要好好打他一顿,才知道这里是韩国,不是那个人多的可以挤爆地球的中国。 花衬衫,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唾了一口,手一扬,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小弟们,拖着钢管走了出来。 古川已经把“卡帮”这个词用尽了所有的语调,看着那一群混混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他也有些无奈,难道真的要用世界语言开讲? 朴泰宇在外面等了半天,只听到古川那声“卡帮”响起,过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声音,巷子里面是响起了几声沉重的闷响,像是一个个麻袋被人推倒在地。 “他没事吧?”朴泰宇装作关切的样子问道。 孔佑真却老神在在地说:“没事的。他可能是想玩一会儿。” 朴泰宇没想到孔佑真居然会是这种回答,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这时巷口走出了一个人,阴影还笼罩在他的上半身。 朴泰宇紧张起来,这个时候能走出巷口的多半是那些混混,他一手拉着孔佑真就往后退去,不愿与那混混发生冲突。 他虽然是梨花院的理事,但是这个名号也只能在宴会上酒杯交错时才能起作用的,放到这个阴暗的巷子里用来镇住混混却没有一点用。 孔佑真却甩开了朴泰宇的手,向那个跑了过去。 朴泰宇急着在后面叫道:“小心。”却看到那人已经完全走了出来,居然是古川。 古川手里抱着几十个钱包,还有一个没放稳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那帮人可能听不懂,我说卡帮,他们最后把自己的钱包都交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是你的,就全部拿过来了。” 孔佑真好笑道:“粉红的那个就是啊,这你都认不得。”说到一半,看到古川怀里的钱包却是什么样子都有,原来那些混混还把偷到的其他人的钱包也交了出来,难怪古川认不出来。 他的韩语还没溜利到可以向那些小偷解释只要孔佑真的钱包。 孔佑真一个个捡了过来。 这时朴泰宇却是满脸的震惊,几乎想要走到那巷子里看看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总不可能是古川跟那几个混混一直重复“卡帮”,这些混混就把钱包都交出来了吧。 什么时候我们大韩民国的混混素质都这么高了? 孔佑真发出一声欢呼,从古川怀里拣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包包。 她打开钱包,没有清点现金,而是先去翻开夹层,发现那张照片还在,呼地一口长气,把照片贴到胸口,闭上眼睛,好久没有说话。 古川却还在苦恼这些钱包要怎么处理,总不能再还回去吧。这些也算的上是赃物了。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古川却看到孔佑真张开双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记。 古川愣住了。 “谢谢你。古川。”孔佑真放下手,又走了回去。 古川此时还抱着那几十个钱包,一脸古怪地看些同样愣住了朴泰宇。 朴泰宇的脸色铁青,此时他的心情是一半恨一半嫉妒,恨的是自心中的异国女神居然亲了那小子的脸,嫉妒的是如果刚才是自己把孔佑真的钱包拿回来的话,那一吻说不定就会落到自己脸上。 朴泰宇冷冷地看了古川一眼,转身走了。 古川却还是一脸为难地看着那些钱包。 这可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孔佑真的吻,还是这些钱包。 经历过这件事后,孔佑真三人也没了逛街的兴趣。 朴泰宇叫来他的司机将孔佑真和古川二人送回到梨花院,自己却以要准备宴会的理由先走了。 晚宴开始的时间极晚,大概是7、8点的样子,到了梨花院已经是6点多了。 一回到院子里,孔佑真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怎么了?”古川问道。他还以为孔佑真是为刚才钱包被抢的事叹息。 “又要穿那些麻烦的韩服了。”孔佑真嘟着嘴说道。 “不是你自己穿的吗?难道还有人逼你吗?”古川好奇道。 “当然是有人逼我了。还不是金馆长说什么入乡随俗,到了韩国要给合作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就叫我穿上韩服,他自己怎么不穿?!”孔佑真一边说,一边往自己房间去。 古川脑还却不由地浮现出金馆长那一脸猥琐样穿起韩服的样子,还是一个猥琐老头嘛! 不过话说回来,人美穿什么衣服都漂亮。 古川正要回到自己房间,稍微收拾一下, 孔佑真突然回身叫道:“古川,要么你也穿韩服吧。” “嗯?” “只有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嘛!”孔佑真似乎为自己想到了这个好主意而兴奋,跑了过来,挽住古川的胳膊,撒娇道,“你也穿好不好?” “我穿?”古指着自己鼻子道。 “我――” “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孔佑真闪着星星眼问道。 手机请访问:m.. 第377章 绝户手 “好吧,你只管亲,反正我是不会穿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古川强硬地表态,他对于自己能抵抗住孔佑真的星星眼也很惊讶。 孔佑真跺了跺脚,回自己房间了。 看到孔佑真不再纠缠自己,古川也松了一口气,他甩了甩膀子回到房间,躺了下来。 刚才在巷子里用世界语言和那些混混打交道时,古川也并没是没有付出一点代价的。至少那几个钢管砸到肩膀上还是很痛的。 古川用五彩元气在肩头处略做运转,才减轻了一点痛意。这时门突然响了。 古川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李洪。 李洪脸上一片醉意,脸红通通的,脖子上竟然还有几片唇印,看样子在外面玩的很high。 “该走了,古制片。”李洪略带些酒意地说道,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古川也是佩服李洪,能以那么憋脚的韩语,在这里玩的这么开心,看样子还钓了不才少女人,如果不是时间仓促,他还真想问一下经过。 “你就这么出去?”李洪这时才注意到古川身上的衣服。 古川低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那身衬衫、牛仔的打扮,还有些脏旧。这也怪不得他。 毕竟一大早的被李洪从被窝里拉出来,后来就直奔首尔,又为了那个“卡帮”在巷子里和韩国混混们打了一架。 要是这样还好看就真的见鬼了。 “还行吧。反正我过去估计也没人理我的。主要有你撑场面就行。”古川揶揄道。 李洪听了古川这话,两只眼睛笑得好像刀割过一般,眯成了一条缝。 古川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和李洪出去了。 院子里金馆长也穿了一身新衣裳,不过只是从一个邋遢的猥琐老头升级为一个精神极好的猥琐老头,没有大的变化,和李洪站在一起倒是各有千秋。 古川的目光全落在了坐在院中石桌上的那朵白莲花。 韩式群摆极大又圆,就如池塘中的圆荷般盛开,孔佑真再度穿上那袭白衣,美的既有出世之姿,又有入世之艳。 坐在金馆长和李洪中间,更衬托得她的清丽。 古川即便是第二次见了,也还是心动不已。 “咳咳,走吧。” 金馆长干咳了几声,似是提醒古川。 古川这时才恍然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往外走去。(..info) 欢迎金馆长一行的晚宴就在梨花院的一处大院里举行,虽是中式的院落,规格样式却全是按照西式的来。 和古川在京北、龙泉参加过的晚宴并没有太多区别。 当然那些贵宾经过古川身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离他远些,毕竟就连晚宴中托盘子的服务生穿得都比他好。 古川却没管这么多,他现在两只眼睛放光,只在那些盛着各式精美糕点的托盘上打转,想第一时间截获吃食。 结果达官贵人满场的梨花院里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子四处拿点心配红酒喝。那红酒喝了一口还觉得太苦,又要了杯雪碧掺在里面。 保安都差点要出来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路人小子赶出晚宴。不过被一个人拦下了。 “那是我们从中国请过来的贵客,不要理他。” “是。”保安惊讶地看了一眼朴理事。 朴泰宇看着狼吞虎咽的古川,露出得意的笑容: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回原形毕露了吧。 朴泰宇有意让古川继续在这宴会上丢人现眼,目光一转,要找到孔佑真。 他这次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还额外多叫了一个知名的造型师给自己搭配了这身行头。 那个造型师本以为朴理事是为了什么电影节做准备,却没想到只是梨花院里的一个普通迎客宴会。 因此在场众人中,虽然都是华服,但朴泰宇却是独树一帜,隔着老远都能把他认出来。 这时朴泰宇刚心不在焉地和几个物系研究院的教授聊了几句,终于看到了孔佑真。 之前之所以没有看到,实在是因为孔佑真身边的人太多了。 金馆长自有那个金代表去招呼,李洪则是腆着脸到处塞名片,尤其是对那些单身女子,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一脸的殷勤样,也很难让人拒绝。 只有孔佑真是个例外,甫一入场,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每个人都在询问这个女人是谁。 在场的人大多相识,就算有不认识的,问上两三个人就知道底细。 不一会儿,众人就知道这个天仙般的女人竟是中国这次来参展的工作人员,据说还是贡库宣传片的女主角。 立刻就有一群人围了上去,孔佑真的韩语好到本国人都分辨不出的地步,几番交谈下,更把身边这群人迷得死去活来。 朴泰宇的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还有这么多。 原本他只把注意力放在古川身上,却忽视了和自己差不多阶层的几位财阀二代。 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是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的女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 朴泰宇向孔佑真那里走去。 “佑真,你好点了吧?”朴泰宇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谢谢朴理事。”孔佑真不动声色地说道。 旁边的人却听出了朴泰宇这句的弦外之意。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举起酒杯,笑道:“泰宇,你什么时候和这位小姐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大安集团董事的儿子金正南,身家丰厚不在朴泰宇之下,虽然年纪差不多,生辰不过早了几个月而已,却向来以“兄”自居,对朴泰宇的口气表面上听起来是亲近的朋友,实则是毫不客气。 朴泰宇对他没有多少好感,心想难道我认识漂亮女人都要向你报备不成? 不过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表面工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朴泰宇笑道!“这次孔小姐来韩国,就是我负则责接待的。” 朴泰宇说完这话时,原本还以为孔佑真会给些回应,好显得他二人关系与众不同。 没想到孔佑真出是浅浅地笑着,并没有附和过来,说些“多谢朴理事款待”的客套话。 金正南笑道:“孔小姐,刚开始我还不太敢相信,现在我才知道你果然就是那贡库影片中的女主角。这样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忠实粉丝了。能跟我合个照吗?” 金正南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立刻有一个工作人员拿出相机,对准孔佑真,金正南则走到孔佑真身边,伸出手去就要搂住她的肩膀。 旁边的一圈人中都发出了一声低呼,但是却没多少人敢上前阻止。 金正南的举止很是粗鲁,摆明了要吃孔佑真的豆腐,但是碍于大安集团的势力,却没有多少人敢上前当面喝斥。 朴泰宇勃然大怒,金正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虽是领头的人物,但也是出了名的人渣,不知玩过多少女人,而且手段下作,根本就不会像一般的富二代般多少讲些情调。 如果惹急了,碰上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是用强的事也是有的,甚至听说还闹过人命,只不过后来都被他家那几个当议员的叔叔强压了下来。 朴泰宇眼看着金正南的那只手就要搭上孔佑真的肩头,然后熟悉无比地顺势向下滑去,来个袭胸的轻薄举动。 而那个准备拍照的工作人员也对好了镜头,要拍下这经典的一幕。 孔佑真也许不清楚,但是在场的男人们却都知道这是金正南惯用的伎俩,碰上了貌美的女子,第一次见面,就要袭胸然后拍下照片,有恃无恐地向众人宣布这个女人老子看上了,谁敢跟我抢? 势力比他大的大多数都已经过了这个争强好胜的年纪,没兴趣跟他抢女人。 有意思跟他一较高低的年轻人,家里的势力也比不过他。 就算有些财阀论钱财也不输大安集团,但是政治势力却被他家里那几个当议员的叔叔甩了好几条街。 所以―― 朴泰宇的各种念头纷飞,可是想破了脑袋,所有动作都像一帧帧播放出来的电影画面一样,自己的脚还是像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再对金正南不满,以梨花院的势力是绝对惹不起金正南的。 正如那个古川惹不起自己一样,自己和金正南间的距离也差了一万个古川。 孔佑真看金正南贴了过来,那只手很自然地向自己肩头搭了过来,眉头一皱,正要避开,还在考虑着要不要给这个一脸猪哥相的下流胚子来各撩阴脚、绝户手之类的绝招,而且自己这时正好穿的是及地的长裙,就算出脚,旁边的人要不是细看的话,估计还看不出来。自己到时候只要打死不承认就行。 这时她左肩一紧,已经被一只手搂住,身子还不由自主地往右靠去,离开了金正南。 孔佑真还在诧异金正南明明是搭向自己的右肩,什么时候又换到左肩时,古川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大家一起照吧。茄子!” 却是古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搂住自己。这时金正南的咸猪手正放在了古川的手上。 卡喳! 闪光灯亮起。 那个工作人员拍下了照片。 金正南脸色铁青一片,在那一刻他甚至有种冲动要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痛打一顿,只是看孔佑真被那个邋遢男人搂住,却没有一点不快的神色,才觉得不对劲,问道:“孔小姐,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们京北博物馆的特约顾问,古川,也是京北有名的风水师。贡库就是他发现的。” 孔佑真用韩语说出这句话时,包括金正南在内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其间还有些嗤嗤的笑声。 古川知道这些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问道:“你说了什么?他们是见到帅哥才这样的吗?” 古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孔佑真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这样介绍古川的不合理之处了。 可能是习惯了古川水准以上的风水能力,常常把他的年纪给忽视掉,但是对于不熟悉古川的人来说,不过20出头的年纪,竟然可以被成作风水师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韩国当然也有风水师,甚至他们奉为经典的风水典籍都是从中国传来的。 只是他们的风水师与政坛联系紧密,一个个都至少是50岁以上的德高望重的老者,才有资格被成作风水师,在论资排辈现象严重的韩国,没熬到一定的年龄,是绝无可能被称作风水师的。 所以当众人听到孔佑真指着明显才20几岁的古川说他是风水师,都发出了置疑的声音。 金正南的脸色更加显得古怪。 原本以为那个邋遢男子只是一个朋友,没想到居然说是风水师。 这些中国人,空有那么多人口和土地,却连祖上的一点遗产都守不好,连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自称风水师。 如果放在平时,金正南才没心情和这种下层人斗气,可是眼看着自己要揩油成功,却被他破坏,而且还把他的脏手搭在孔佑真肩上,到现在还没放开。这就不是他能忍下的。 “古川?好有意思的名字。”金正南笑道:“正好,这回晚宴也请了一位风水大师过来,两位可以切磋一下。” 他低声朝那个拍了照片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立刻退了开去。 手机请访问:m.. 第378章 李智石 朴泰宇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到现在为止,他都是站在人群中,未发一语。.info 古川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不得不说古川真的很有种。 不过再有种,对上金正南这个不按社交常理来的家伙,一定是落个惨淡收场。 他已经隐约猜到金正南所说的那个风水大师是谁了。这次晚宴本来就是梨花院组织的,宾客的名单朴泰宇自然是清楚的。 那是物系研究院都光大师的第34代传人李智石。 李智石在韩国可是个传奇的人物。早年是穷山沟里的放牛娃,靠着单身母亲拉扯长大,后来苦读通过了律师考试,成了一名律师。 如果说一般人接下来的路子就是在律师界飞黄腾达,或是小富即安,将老母亲从山沟里接出来,可是李智石连办了几件大案,刚在律师界闯出些名头,有传言他就要进入政坛时,他却甩手撩摊子不干了。 直接跑回到他那个山沟沟里,说是要研究什么易数风水。 这下子不只是律师圈里的人冷嘲热讽,就连报纸上也登出了“新升律师精神错乱,停业回乡研究风水”的新闻。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笑话,还有些人则说他是为了进入政坛在做炒作,看好他几个月后自己打脸,从山沟里出来,那时正好是国会议员的选举,加上他前些日子搞出的大新闻正好能让他打开知名度,一举进入青瓦台。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三个月过去,六个月过去,最后连新一届的韩国总统都变成女的了,他还呆在山沟沟里,连张照片都没传出来。 刚开始时还有人时不时炒起这个冷新闻,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悟道成了一个武者,还有人说他正在写一本新书。 更有人不怀好意地说他可能欠下了巨额债务,想用这个办法躲债。 一年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李智石也就彻底被人遗忘了。 三年后,他出山了。 做的第一件事,就让众人瞠目结舌,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自报姓名的话,没有几个人认出他是原来的那个李律师。 他这时的名号是守虚。他办的大事是进了青瓦台,却不是以国会议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风水师的身份,将青瓦台的青龙相补好。 据说青瓦台正是因为残缺的青龙相,才导致历界的总统下台后,命运多难,或是入狱、或是被清算或是自杀,或是流亡出国,难有善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界的女韩国总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让这个守虚道人或是说李智石前律师来主持这次风水补相。 据说补相那晚,青瓦台边上的荒山上射出一道五人合抱的光柱,直没入天顶,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至少有上百人坚称自己亲眼看见,而且这百人都是散落在荒山附近的人,有当地村民,也有青瓦台的警卫,还有扎营在外游玩的情侣。 这百人的证词更加加深了这个传言的神秘性。 之后李智石的风水之名就在政坛上层传开来。 更让众人信服的是原本因为国内经济疲软,而民调支持率不高的女总统,在换界选举,外界普遍不看好的情况下,竟然一路逆转,在最后一个星期,后来居上,再次连任大统领一职。 经此一役后,李智石的名声彻底打响,上门要求风水堪相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想想这人连青瓦台绵延百年的气运都能轻易反过来,就算有运气的成分,这回谁又不想沾点运气? 事实上,能请到李智石这样的人物也让他有些惊讶,以梨花院的地位,距离李智石这种可以无需通行证就能随意进出青瓦台的人物来说还是很远的。 不过据说是李智石亲自发出请求,要参加这次宴会,好像是对贡库兴趣。 不一会儿,人群骚动起来。李智石来了! 这个宴会上本来就是两大中心,一个自然是孔佑真,身边围了一圈的年轻男子,而另一个中心,则是那些真正握有实权的中年男子围着李智石。 现在李智石过来,带动着宴会里的两团人群合流。 所有人都看向孔佑真和古川,好奇地四下打听。 原本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结交一下朋友,维护一下社交圈,大部分参加宴会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宴会原本是为了迎接中国来的参展团。 尤其是中国的参展团又只有四个人的情况下,直到看到孔佑真这样的绝色,众人才耸动起来。 中国参展团这四个人的情况一下子就被在场的宾客了解。 大部分资料都在说孔佑真的事,至于古川和李洪则被彻底无视了。 “哪位小友居然是风水师?让老夫看看。”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古川收了手,看向分开人群走过来的一个老者。 那老人红光满面,一头白发随意地在头上挽了个道髻,居然颇有几分出尘之姿,光是看这面相,就是比陈多福也要胜过几分。相形之下,古川这身打扮,就是说他是风水师身边的随侍,都不和会有人相信。 金正南跳了出来,满脸笑容道:“守虚道长,这位是中国来的风水师,才20出头的年纪,就能成为风水师,据说贡库也是他发现的。” 金正南有意提起古川的年纪,还提起了贡库。 一下子激起了李智石的兴趣。 “贡库是你发现的?” 李智石这句话居然是用中文说的,而且字正腔圆,只听声音的话,还以为是中央台的播音员说的话。 古川愣了一下,答道:“是的。” 金正南脸上露出等着看戏的笑容,在他看来孔佑真无非是想自抬中方的身价了,才故意吹捧古川这等无名小子,这些场面他见的多了,像是家里只有一间破厂的厂长的儿子,故意花钱买了辆进口的二手车在江南街道上晃悠,或是只有一个在议员办公室里做助理的妈妈也要装出一副常去青瓦台样子的中学生。 古川也是这样的人吧。 只要李智石聊上几句,就能让那个小子露出马脚。 “我看过相关的资料,说是贡库水淹之后,你们从十里外的一个池塘里钻出来,可是地下另有玄机,照我推算,应是地下有泽,阳临于地,另有地宫?” 古川一惊,没想到李智石没去过现场,只是凭着新闻上的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贡库地下的情形,不由大为佩服。解释道:“正是,地上有泽,成比目之势,因此我才侥幸脱逃。” 二人说得极为投缘,三言两语间,别说身边那些听不懂中文的韩国宾客,就是孔佑真也觉得一堆的“二爻四柱堪通”在绕来绕去,却是似懂非懂。 也许是嫌人多杂乱,李智石拉了古川就到了梨花院的一处静室去详谈,再也不理会留下的众人。 这些贵客就是再迟钝,也知道那个年轻人一定是有真材实料的,这才会和李智石谈得投缘。 刚才一帮人围着李智石想套些风水指点的决窍,李智石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谁知只是和古川聊了几句,就像碰上多年知己一样,拉着他去静室详谈。 这下众人看往中国参展团剩下三人的眼光也变了许多。 当然注意力还是主要集中在孔佑真身上。 有了那么多长辈在场,就是再给金正南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使出之前的搂肩招数。 金正南看着人群中的孔佑真,就像看到一块肥肉的野狼,怎么也找不到下口的几会,只能流着口水。 朴泰宇却松了一口气,虽然古川莫名其妙地被李智石看中,让他也很不爽,但是相形之下,没让金正南这个人渣占到孔佑真的便宜才真的让他宽心。 晚宴已经结束,一直到宴会结束,孔佑真再没给金正南一点机会。 金正南到了最后,索性不挤到人群里,而是站在一边,眼色冷冷地像头受伤的狼盯着人群中盛开的那朵白莲花。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想要的东西却拿不到,孔佑真的那团白色的韩式长裙就像一道炽烈的白光在他心里烧灼下了深刻的痕迹。 一定要得到你! 金正南握紧了双拳,他的心里烧起一团火。眼睛越来越亮。 他叫来身边的随从,“去那静室外面等着,等古川出来后,把看到的事都向我汇报。” 那个随从点点头向外走去。 古川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还是和一个韩国人。 以往他也接触过许多风水大师,只是像陈多福这种人,更喜欢用做的而不是说的,就是有说的,也只是简单的几句,其他的任由古川自己去想。 如果不是五行易经的帮助,他也未必能够补全。 而像余海除了给他一部子午流针经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传授。 总的说来,古川自行体悟占了大半的时间。 现在难得有这样对等的对手,而且所说之法理堪悟都是古川闻所未闻。 和陈林对练涅槃入形法时的情景完全不同。 李智石中文流畅,但是所用的词语偏于半文半古,仿佛是开卷阅读般。 古川听到有启发处,也插上一两句,虽然不像李智石引经据典,但却往往角度新颖,发人深省。 二人就这样谈了一整夜,竟毫无倦意。 可怜的是静室外有个人站了一夜,一遍暗骂着,一边用手挠着小腿、手臂被蚊子叮出的包包。 怕惊到了静室中的两个人,只能哀屈地用手挠,而不敢用手拍。 “谈了一夜?”金正南原本以为只是那两人对上眼,却没想到李智石居然拉了古川在静室里谈了一夜! “什么时候离开的?” “今早七点钟。”那随从满脸是包的回答。 他此时身上痒的只想回家冲个澡,然后抹上药膏。可是老大站在前面,只能强行忍着。 金正南完全没有顾及自己属下的心思,只是沉思着。 他原本叫来李智石是想引得古川露出马脚,却没想到古川居然真有几分本事,居然能和李智石聊一整夜。 看来要换一个方法了,听说这个参展团只在这里呆上三天。如果要把那朵白莲留下的话,就要用点狠的了。 金正南不自觉的手指用力,弄得指骨咯吱做响。 那个站在对面的属下惊得还以为金正南不满意他的会报,要修理他,把头埋得更低。 “叫上花蟹。说今晚有事。” “花蟹?”满脸是包的手下浑身一震,似乎连身上的搔痒都暂时忘了。 见属下没有立刻回应,金正南瞪了过去。 那个手下马上应道:“是。” 当古川回到自己房间时,发现里面早就坐了一个人,反倒把他吓了一跳:“佑真,你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孔佑真坐在椅子上,气呼呼道:“我还想问你呢!昨天晚上去哪了?一夜都没回来,你不要跟我说一整夜都和那个老道聊天?” 古川摸了摸鼻子,“还真是唉,李道长和我很是投缘,他的八极睥睨法对我很有帮助。” 古川这句话说的倒不是假的,虽然自身的风水本领大多是从五行易经上得来,但是后来在陈家混的久了,又接触了二阴脉,无量脉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一身所学庞杂无比,见招拆招是厉害了,但是要更上一层楼就困难的多。 所以那才会在娑罗寿元一事莫名中招,如果换了陈多福,甚至是陈林这种专注唯一之人反而不会上当。 李智石也是这样的人物,据他所说,他只是得了一本《八极睥睨经》,钻研三年后,略有小成,出山后又机缘巧合之下连有奇遇才造就了现有的境界。 和他聊了一夜后,古川就下定决心,如果将血亲之咒消除后,自己要把自身所学全部融为一炉,去杂存精才是。 孔佑真见他神色疲倦,知道他在韩国语言不通,就算想像那个李洪一样出去鬼混也不可能。 “好了,准备一下吧,今天我们要去参展。” 手机请访问:m.. 第379章 当头一拳 古川伸了个懒腰,聊了一夜后,此时倦意才上头,却没想到马上就要去参展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去参展我要做什么呢?”古川这时才想起自己这个特约顾问到底是在做什么还不清楚。 “很简单啊。有人过来问你问题,你只管照自己知道的回答就是了。”孔佑真说道。 古川苦着脸道:“大姐,我又不会说韩语,你给我安排这个活是不是有些――” “我会帮你翻译的。你只管说就行了。”孔佑真一句话把古川给堵了回去。 贡库展会是在景福宫对面的艺术博物馆里举行。 等到古川和孔佑真赶到那里时,金馆长已经和李洪在里面接待前来游览的客人了。 两个人都配有翻译,正满脸笑容地向第一次来看贡库展览的客人介绍贡库的基本情况。 其实主要是金馆长一个人,李洪虽然也在说话,但主要是对着那个漂亮的翻译小姐说的。 那陪同翻译长着一张圆圆的肉脸,颇有福态,倒也有几分可爱,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对眼睛如月钩弯弯,别有一种亲切感。 李洪刚在昨天见识了韩国人工美女一成不变的塑料脸,这回难得见到一个原品,还没有开过刀的,大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大感兴趣。 古川、孔佑真二人和金馆长他们打过招呼后,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观展客人提出疑问。 其实来观展的客人极多,如果真的回应每个客人的问题,光是古川这四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古川站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所谓的客人是那些有钱人,或是韩语所说的财阀的人。其他普通游客他是不用去招呼的。 梨花院的泰宇也来了,作为联合参展方的理事,他自然也要来到现场。 凡是他上去打过招呼的客人就是古川和孔佑真要招呼的对象。 古川对这种依附财阀的做法很是鄙夷,在他看来,去给那些兴致勃勃大呼小叫的孩子们讲解才是更好。 这个主意多半就是金馆长出的。 而这么做的也显而易见,无非是为了钱。 京北博物馆什么时候缺钱吗? 古川不免向金馆长那里多看了几眼,只是金馆长也堆着一脸的褶子在和一圈的达官贵人交流,他收回了目光,继续向身边的一个中年大婶介绍着。 中年大婶的脸明显地有些僵硬,估计刚打过肉毒杆菌针才赶过来的,嘴唇上的口红涂得鲜艳无比,这也许是韩国这么上了年级的女人之间互相遵循的礼仪,古川放眼看去,但凡是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把自己的嘴巴涂得血红一片,乍一看去,好像是一群噬人妖魔刚吃完人肉喝完人血出来一样, 这种独特的审美,古川接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看着那件展品机械地介绍着。(..info棉、花‘糖’小‘说’) 心里却把金馆长骂了个遍,下回再有活动绝对不上那个老狐狸的当,还不如在家里睡觉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手头上的活还要完成,至少身边还有孔佑真这个监工虎视耽耽地看着。 古川这会正说到那个五彩海螺。 那个中念大婶显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用韩语说了一串,古川转向孔佑真,等着她翻译。 “她说这个要多少钱?”孔佑真的脸上也有些尴尬。 “这个不卖。”古川愕然道,这些参展文物,从所有权上来说都属于中国政府,当然不可能卖出去,除非在国外参展的金馆长不想当这个京北博物馆馆长,还想尝尝牢饭的滋味。 孔佑真跟那个中年大婶沟通了几句。 那个中年大婶很是不满,又说了几句,这才嘟嘟囔囔地离开。 古川擦了一头的冷汗,觉得这些韩国大妈和中国大妈似乎也不相上下,如果真的撒起泼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为什么她会想买?” 古川低声问道,明知道这些人听不懂中文,古川还是放低了声音。 “她说想放在家里给客人看,这样显得有面子。” “放家里?”古川无语道,这东西无非就是一件文物,真论价值恐怕也没有多少,如果不了解贡库的历史,也不会把这海螺看得有多宝贵,给这个大婶买回去,最后还不是糟蹋了。 正说话间,朴泰宇又带着一个人过来。 朴泰宇的脸色有些难看,原本昨天那事情一出,他对孔佑真的念想就淡了一些,主要是因为金正南的关系。 金正南看上的女人,一个都逃不掉,如果他真的弄不到手,也会把那个女人毁掉。 一想到这里,朴泰宇浑身就不舒服,尤其是现在金正南就站在他身边。 参展对外开放,金正南要过来也无可厚非,只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金家大少眼睛里对孔佑真的那种病态的渴望。 孔佑真看到朴泰宇身边的金正南时,脸上的笑意也一下子敛去。 她也能察觉出金正南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昨天是因为古川的缘故,让自己收起了使出撩阴脚和绝户手的机会,如果今天他再有什么小心思的话,直接让他做不了男人! 孔佑真抿着嘴唇,下定了决心。 她本来就不是好惹的性格,大多数人看她的面相只觉得她冰冷,却不觉得她狠辣。 古川却仍是笑脸迎上了金正南,他看过金正南的面相,早就看出金正南这种色刀刮骨的狠人,必定不会放过孔佑真这种绝色,迟早会找借口再来一次。 既这么早来了也好,虽然身在异国,古川若是惹出事来,恐怕连逃到哪里都不知道,不过在京北经历过这么多事来,古川也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解开困局,倒也不怕这个财阀二代。 “你好,孔小姐。”金正南问候了一下,然后再看向古川。 古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孔佑真也冷冷的回了一句,没有更多的话。 这四人间的气氛暂时就尴尬了下来。 朴泰宇正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金正南却突然说道:“我自己去看看,就不麻烦孔小姐了。” 说完真的自顾自地走了。 朴泰宇和孔佑真都是愕然,不知道他过来只是问候一句是什么意思。 古川看那金正南说了一句就走,也摸不着头脑,只是这讨厌的家伙既然走了那是最好。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要是他再做出昨晚的咸猪手,自己把他打上一顿总是不好看的。 只是如何才能让这个一脸猪哥相的公子哥对孔佑真死心,古川一时还没有头绪。 这时新的一拨客人来了。古川和孔佑真又忙着接待,就把金正南这事忘了。 古川说得口干舌燥,看了好几次时间,只等着中午放饭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过来参展的人却越来越多。 古川正想着借尿遁,展会的一角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一群人往自己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古川听不懂韩语,问孔佑真:“他们在叫些什么?” 孔佑真的脸色发白,颤抖着说道:“着――着火了!” “着火?”古川皱了一下眉头,这么多人在展会里,而且是空间极大的博物馆,就算是着火,也不可能一下子火势大起来,除非有人故意纵火。 这个时候人群冲到跟前,形势容不得古川多想,抓住孔佑真的胳膊就要往外跑。 孔佑真却向相反方向跑去。 “你疯了!干什么?”古川力气比佑真大,一把抓过她吼道。 “我要去把那些文物救出来。” 古川无语道:“活人都快救不了了,还管那些文物做什么?先跟我出去。” 古川不由分说拉着孔佑真往外跑去。 这时对面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对着孔佑真大吼,还做着手势,似乎是示意孔佑真往他指的方向跑。 那人正是金正南。 金正南靠得近了,脸上还是那副惶急的表情,热心地在为古川和孔佑真二人指路。 古川拉着孔佑真的手跑过去,经过金正南身边时,顺手一拳砸到他面门上。 金正南根本没想到古川会无缘无故地出拳打他,而且一拳砸下是这么重,只觉鼻子上一痛,眼前一黑就被打倒在地。 古川拉着孔佑真的手往相反方向跑去。 “你为什么打他啊?”孔佑真问道。 “看他不顺眼就地打喽,哪里那么多为什么。” 古川没有把自己发现的东西跟孔佑真说。 他二人跑到一楼,古川却没再往外面跑,反而拉了孔佑真坐在楼梯拐角处的一个空间,看着展会上的客人慌乱地跑出去。 “干吗?”孔佑真越来越搞不懂古川了。 刚才叫她不要去抢救文物的是他,现在明明已经快到门口了,却呆在这里一副看戏的样子的也是他。 “放心,不是火灾。”古川淡然道。 “真的?”孔佑真对古川的本事很是信任,虽然他没说理由,但孔佑真还是相信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喧闹声就小了下来,然后博物馆里响起了广播。 古川听不懂韩语,但是光听那播音员的语气也知道没有大事。 孔佑真喜道:“是火警误报,我们上去看看吧。”她还惦记着那些文物。 古川点点头,跟着她上去。 “你到底怎么看出来没事的?”孔佑真还是忍不住问道,地上满是那些女人逃走时留下的高跟鞋,还有些包包首饰之类的东西,就像是逃难的现场。 古川和孔佑真二人都要拣地方落脚才能前行,走得并不快。 “直觉吧。”古川没有打算说出实话,解释起来太麻烦。 不过他说的直觉倒也不是完全骗孔佑真。 在人群喧闹的时候,他就觉察了异样,骚动来得太快。大部分人对灾难的反应速度没有那么快,尤其像是火灾这种事情,一个人叫出来,然后一个个传开来都要花上不少时间,而且古川的灵觉十分灵敏,并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 再联想到昨夜金正南的举动,古川就知道多半是有人在后面捣鬼。 不过即便如此,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太敢确定。所以拉着孔佑真往外逃。 等碰见金正南时,看他做出热心的指挥逃跑的手势,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虽然没有朝他指着的方向逃跑,但那里明显不是逃生通道。而是一处死胡同般的空间。 金正南在定下火灾这条计策时,一定没有想到古川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把这个地方所有通路摸清,这也是出于一个风水师的职业习惯,当然也有在京北跟金家缠斗了这么久后,生出的警觉感。 古川和孔佑真终于回到了二楼,来到刚才那个位置,金正南已经不知所踪,多半是有人把他接走。 古川冷笑地看着那个刚才金正南指着的方向,他潜伏下的人多半就是藏在那里的。 金正南的计划中,如果发生了火灾,古川和孔佑真这两个人一定会慌慌张张地逃走,如果碰到一个指示逃生方向,一般人的反应绝对是顺着金正南指的方向逃去。 谁想到金正南好巧不巧地碰上了古川这个明显不是一般人的风水师,对于气机逃生路线的把握可能要比这个博物馆里的保安还要熟悉。一眼就看穿了金正南定下的计策。 孔佑真一路小跑地去那几个文物陈列柜察看文物的状况。 还好虽然有些柜子被逃难的人群挤破,但是里面的文物还是完好无损。 “还好没事。”孔佑真这才放心下来。 回过身来,看到满地狼籍的展会,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接下来还有两天的展会,该怎么办呢?” 古川却对这个展会能不能继续没有太大的心思。 他只是想趁着这段时间把身上的血亲之咒解除,毕竟这才是性命忧关的大事。 手机请访问:m.. 第380章 韩牛 展会上的这个小意外让接下来的半天活动都取消了。.info 金馆长觉得可惜。古川和李洪却在暗自欣喜多出来的时间。 李洪找了个借口和那个圆脸的翻译小妹去讨论人生,古川则是回到自己房间去参悟血亲之咒。 只有金馆长和孔佑真留了下来收拾残局。 古川此时正盘坐在床上,将神识沉到识海中去,命碑还是那副白色,和上次见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那回字旋转时的速度似乎快了些,但那血色闪电还是越来越多,让回字也疲于应付。 古川将神识停在识海中,不忙着开始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观察,同时利用这个机会思考。 他对回字命碑本来就知之甚少,在龙泉时,机缘巧合得了这回字后,修为大进,但是他自己对整个过程还是不甚了解,准确地说是稀里糊涂地就这样过来。 所以现在明知回字可以消除血亲之咒,却没办法催动回字加速分解。 古川尝试着将五彩元气聚于回字上,却没能加速分毫。 又尝试将识海中的元气抽离,只留命碑在内,却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古川就这样摆弄着,却没有任何进展。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深夜,古川睁开双目从识海中退出,眼里尽是颓唐之色。 毫无进展。 古川从床上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大院里夜凉如水,深沉静谧,古川却听到了远处传来醉鬼的唱歌声,声调时高时地,断断续续,唱得居然是中文,听到几句歌词,似乎是在唱花千骨的主题曲《不可说》。 没当唱到高音时,就跳了过去,到了**处又开始扯开嗓子猛吼。 还好这梨花院中大多是用来工作的地方,只有这一处是专门为宾客休息所设的别院,所以那人的醉唱声没有吵到其他人。 不过光听声音,古川就知道是李洪来了。 他不禁地羡慕起李洪这种没心没肺的生活。 古川本来还像趁着夜色抚平一下杂乱的思绪,却被醉酒而归的李洪搅了兴致,正要回房间去时,别院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摇摇晃晃,勾肩搭背的,也分不出来到底谁更醉一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一个人的脑壳在月光下反光生出些许光晕来,那不是金馆长吗? 古川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酒鬼。 金馆长猥琐归猥琐,却很少看到他这副样子。 古川也不禁觉得好笑,“你们――” “我――我们哥俩好!古川!我跟你说――”金馆长拍了拍李洪的肩膀大声道,然后双眼发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把上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古川,你听着吗?我跟你说――” “我听着呢。”古川无奈地答道,他也很想听听金馆长醉酒后会说出什么话。 可是金馆长翻来覆去地说着“我跟你说”,到了下半部份却都咽了回去,终于冒出一句:“你在这里等着,我睡一觉再跟你说。” 然后金馆长甩开李洪的手,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李洪还想跟着金馆长进去,却被金馆长回身一脚踹倒在地,金馆长骂道:“小兔崽子,滚回自己屋去睡。” 李洪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想从地上站起来,但这时他醉得就像鼻涕虫一样瘫在地上,哪里站得起来。 古川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把他拉了起来。 这时屋里的孔佑真估计也听到这两个活宝的声音,从屋子里出来,她披了一件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丝质睡衣。 “这两个人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古川耸了耸肩。只是分别指了指金馆长和李洪,示意孔佑真一人扶一个,把这两个酒鬼先扶回房间去再说。 金馆长刚踢完李洪,自己也有些站立不稳,靠在柱子上歇息,看到孔佑真过来,满脸傻笑道:“佑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对了,我忘了你还要和古川谈恋爱呢!嘻嘻,放心好了。我自己会进去的。才喝了七杯酒,这里的烧酒度数低得跟水没两样……” 金馆长说着说着又忘词了。 孔佑真此时的脸上却飞起一片霞光,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狠狠瞪了金馆长一眼,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金馆长靠在柱子上已经开始呼呼地打鼾。 古川也怕李洪醉酒下说出什么不知好歹的话,要是被孔佑真听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赶忙扶起坐在地上的李洪,往他房间走去。 古川从一身酒气的李洪怀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裤兜里找到他房间的钥匙,将门打开。 李洪这个时候一张碎嘴还没停下。 “古川,我跟你说,这里的妞还是不错的,要是孔佑真那个女人还是不肯从你,我给你找一个,不敢保证比她漂亮,但比她听话的一抓就是一大把……” 古川的额头上起了冷汗,一脚踹开房门,把李洪往里面送,这话要是让孔佑真听到可不得了了。 等从李洪房里出来时,古川看到孔佑真披着外套坐在院里的石桌前,抬头看着青蓝色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古川走过来坐下,“金馆长也睡了?” 孔佑真点点头,此时她脸上的红晕已经退去,面色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学着她把目光投向夜空。 此时月残似钩,虽是深夜,但天空云净如洗,那月光晕匀,如墨在纸上散开,铺将开来,也照彻一片巴掌大小的地方,古川看着看着,也看出些有趣的地方,不知觉间入了神。 孔佑真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古川问道。 孔佑真看了看他,似是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低下头去,“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她站起来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古川还坐在石桌前,看着孔佑真离去的背影,突然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的血亲之咒解了,就这样顺势和孔佑真在一起也蛮好的。” 这个念头一出,古川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否定了这个古怪的念头。 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想法,他赶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睡下。只是这一次,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明都没有入睡。 “金少,照我说直接派几个人抓了他,拉到码头的冷冻仓库里好好教训一下就行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发型像小马哥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对着金正南说道。 金正南这时还捂着鼻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眼里全是阴毒狠厉的神色。 他和花蟹在艺术博物馆里设下这样的陷阱,原本以为古川和孔佑真一定会上当,却没想到被古川一拳打到脸上,干净利索地破了他的计划。 更让他不解的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一句话不说就打人? 预想中的场面是古川拉着孔佑真跑进了那个通道内,被花蟹的人围住,然后古川被花蟹好好地修理一番,而孔佑真则慑于自己的淫威,从了自己。 事情完全没有照剧本走,这让他很是有些恼火。 在江南横行了这么多年,他金正南还从未碰到过这种事。 “明天就照你说的去做,只要有机会,就直接把他绑到码头去。等我到了再动手。”金正南的鼻子被打了,到现在说话的语调还有点怪。 花蟹答应了下来。 古川无力地从床上起来,昨夜思绪纷飞,让他的身体也受了折磨,早上起来时,像是被一百头大象踩过一样,浑身酸痛。 “难怪佛家有云:杂念纷飞无一成,悲哉痛哉是吾身。这念头杂乱对修行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古川自言自语道。 这时房门响了。 古川下楼开门。 敲门的居然是李智石。 古川看到李智石大吃一惊,“李先生,你怎么来了?” 李智石提了一袋东西,笑道:“这是我特意买来的韩牛套装。我们两个人边烤边吃。哈哈。” 古川的脸色有些古怪。 他不清楚韩国这里的风水界是什么风俗习惯,但是在自己那边,一个老道打扮的人一边烤肉一边说些易理风水的画面还是很怪异的。 不过古川还来不及拒绝,就被李智石拉了出去。 “来来来,古川小友,上次你说到那问天手一式,其中的三相虚手变化,我正有兴趣。” 古川看到院中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副简易的烤肉架,下面的炭火已经生起。 就知道这李智石是有备而来,现在也不大可能拒绝了。 而且说实话,他也喜欢和李智石交流风水易理,所获颇多。 古川也就坐下和李智石比划说起那三相虚手变式来。 这个时间点,孔佑真和金馆长还有李洪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院里也就古川和李智石两人。 两个人一边烤肉一边闲聊,这样下来,古川倒是连早餐、午餐也都一起吃了。 二人谈兴起来,竟是毫无休止。天上日头东升西移,眼看这是一天过去,那炭火加了又加,已经就要熄灭。 古川和李智石早将带来的韩牛套装吃的一干二净。 两人都是摸着滚圆的肚皮再无可能吃下去。 手机请访问:m.. 第381章 有人来接 “还没好吗?” 花蟹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info[] “还没有,老大,他还在院子里没有出来。”一个瘦瘦的小个子通过手机低声道,他现在就在梨花院的别院围墙外,听着院里二人的交谈声,还闻着那烤肉的香味,肚子里早就沸水般叫开来,要不是那二人交谈的声音掩过去,他现在早就被人发现。 “从早谈到晚!这家伙不打算出来了吗?”花蟹的声音里传出几分恼火来。 从金正南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任务,第一波行动就进行的这么不顺利。 他们是黑社会,可不是恐怖份子,总不能硬闯梨花院,把古川从里面绑出来吧。 而且进去的人有李智石,花蟹就算成了清潭洞的黑帮老大,也不敢对李智石下手。 “大哥,怎么办?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小弟问道,他现在只想收工回去吃份热气腾腾的炒年糕填填肚子。在墙外闻了一天的烤肉香气,光是听那滋滋的油脂滴到炭火上的声音,他就能听出这烤肉一定是上好牛里脊的韩牛。 吞了一天的口水,他现在早已饥肠碌碌,心里一边咒骂着围墙里用中文不知道神神叨叨些什么的两个人,一边按着自己的肚子,希望能缓解一下饿肚的症状。 “继续等!我就不信他一天都呆在里面。”花蟹恼火地说道。 听说这个中国人是个风水师。难道他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领? 花蟹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么一个念头,然后他马上把它否决了。 哪有那么年轻的风水师? 这就好像说清潭洞老大是个中学生一样可笑。 即便是有李智石这样的人物能跟他谈笑一整天,也不代表他就是个风水师。 花蟹这样安慰自己。 终于到了晚上,李智石看看天色已晚,起身道:“古川小友,今天多有打扰。害得你吃了一天的烤肉,哈哈。” “能和李先生交谈也是我的荣幸。”古川恭敬地回答。 这话他是发自肺腑,上次时间仓促,虽然谈了一夜,但是有关八极睥睨经的玄妙微细处都没有涉及。 而今天一早至晚,虽然不是系统地授课,但李智石却已将八极睥睨经的重点悉数托出。能有这样的胸襟,毫不掩饰,单只这一点就让古川佩服。 当然他也毫无保留地将这几年自己所得的各式秘法说给李智石听。 只是比起古川来说,李智石的领悟就少得多,毕竟他没有五行易经那样的宝物在身,难以全面理解各项秘术的精要之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即便如此李智石也是所获颇多。 “唉,古川,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李智石叹道,他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才赶紧赶来再和古川聊了一天。 能有这样的机会增长修为,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错过了的话,李智石会后悔一辈子的。 就像当年他无意中得到八极睥睨经一样,如果不是他狠下心来抛弃了自己辛苦多年获得的地位财富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李智石。 “是的。”古川明天就要启程飞往美国,当然如果不是那场火灾意外的话,也许在韩国呆的时间会更多一点,但是现在他也乐于早些离开。 金正南那样的人物他也懒得与他正面开战,反正自己也不是韩国人,只要离开韩国,难道他还追过来吗? 李智石又和古川寒喧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古川正要回屋里收拾一下,今天一早就被李智石拉出来吃烤肉,从早吃到晚,他还是一副睡衣的打扮。 这时手机响了。 这是李洪给古川买的临时手机。 “古制片,我们现在在景福宫对面的饭店里。你过来一起吃吧。” 李洪的声音响了起来。 古川刚想说不去,不过转念一想,明天就要离开韩国了,这顿饭多半还是梨花院的送行饭,这种场面还是要去的。 “好的,我马上去。”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到时候把手机给司机看就行了。”李洪说完就挂了。 没过几秒钟,古川的手机也嘟嘟响了两声。 古川打开一看,是一封韩文的短信,多半就是那个地址了。 “他出来了!他出来了!” 坐在面包车里的花蟹等了一天,总算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对着早已在车里委顿不堪的兄弟们喝道:“打起精神了,那小子快出来了。” 昏昏欲睡的手下们都坐了起来,靠近车门的那个还按住车门,只等古川过来就一把拉开车门。外面自然会有同伴把古川推进来。 这是一辆小型的面包车,满满地挤了五个人,当然是算上司机的。 花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面坐了三个人。 原本定下的计划是外面几个同伴用匕首顶上古川,威胁他进到车里,然后一进入车里,就把他制服,开到码头的冷库中去,再请来金正南,慢慢泡制。 这种事他们常做,已经是吃饭的手艺,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自在的表情,好像是到商场购物吃饭一样简单。 古川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原本的那件身上都是烤肉的味道,而且还是件睡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穿出去。 古川换了衣服正要出门,手机又响了。 他还以为是李洪打电话来催,接起来马上说:“就快出来了。” “古川,我叫梨花院的人派了一辆面包车去接你。你到时候出了梨花院直接坐上面包车就行了。” 这却是孔佑真的声音。 原来她想起昨天的事,担心古川会发生什么意外,而且他又不会说韩语,万一碰上什么事,可就说不清了。所以特地打电话给金代表让他负责安排一辆车专门接送古川。 古川没想到孔佑真安排得这么细致,既然有人来接他,古川当然不用去打的了。 古川走出梨花院。 门口果然停了一辆面包车。他急着去赴会,也不想再耽搁时间,脚下不自觉展开了五行步,缩地成寸,一下子就走到面包车前,打开车门。 这时他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古川好奇地转过身去,只见有几个人跑了过来,看他回过头来,都定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样子。 古川还以为是抢车的客人,也和自己一样有地方要去,忙上车,把车门关上。 现在正是5、6点的下班高峰期,要是这辆车被人抢走,自己又不会说韩语,跟这些人解释起来还真的是麻烦。 等坐进车后,他才发现不对,这一个小小面包车里居然坐满了人。 后排坐了三个人,刚好留出一个空位,被他占了。 他微笑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前排的副驾驶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也转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古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花蟹他们却是另外一副感观。 透过车窗看到古川站在梨花院的大门口,然后下一秒,古川就出现在车门外,将车门打开。 外面的兄弟还没来得及跑到他身边,古川就已经坐上了车。 那一刻,他们就像看到了鬼怪似的。 难怪李智石大师会和他谈这这么久,这个人是个怪物! 花蟹他们这样想到。 古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挠了挠头,呵呵笑道:“我就是古川。请多指教。” 他觉得韩国人、日本人应该是这样见面打招呼的,一个个握过手去。 那后座的三个人一个个诚惶诚恐地跟古川握手,连正眼都不敢看他,同时还手忙脚乱地把那些小刀啊、匕首啊、钢管啊之类的东西收起来。 花蟹觉的这个事情好像脱出了他的掌控,却又停在他的手心一样。 被绑架的对象自己坐上了车,这算成功还是失败。 所有的人,包括司机都转向花蟹,等着他下决定。 花蟹想起了自己在金正南面前夸下的海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开车。” 他虽然不知道古川是怎么看穿他们这一辆面包车的,但既然上了车,就由不得他! 花衬衫的脸上露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这个表情他做出来是给自己打气的。 到码头冷库那里,还有帮派的几十个兄弟,到时候,在场的少说也有60个人。就算他再厉害,还能打得过这60个人? 花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又回到之前那个江北区老大的心态。 不过最让他安心的还是后座的那个古川。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后座上,还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色看,就跟第一次来到首尔的乡下人一样。 “也许刚才是我眼花了吧。”花蟹这样安慰自己。 古川却在暗自庆幸梨花院派了人,否则自己语言不通,万一要是司机一心坑自己,绕了远路可怎么办。 时间一分分过去,古川只觉得面包车往北直开过去,一路上就没转过弯,渐渐地那些高楼大厦都被抛到了后面,道路两旁多是一些矮旧的房屋,越来越荒凉起来。 古川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说在景福宫对面的饭店吗?” 看窗外的景色,古川是一点也没找到景福宫的影子,毕竟韩国的路标大多都是写着汉字的。 古川本想问一下司机,只是他不会说,也只能作罢。 然后,古川看到了海。 他以为是海,黑夜里视力不能及远,直到面包车停下,他下车看到对岸的星星灯光时,才意识到这是汉江。 不过不是处于市中心的汉江,应该是下游的一处码头。 古川嘀咕着:在码头上吃饭? 就是再迟钝的人这个时候也该觉察到不对劲了。 古川觉得好像有什么误会,正要回身,却被人在后面推了一把。 古川下盘极稳,那人没有推动,又推了一把,古川沉肩卸去力道,看到是刚才和自己坐在后排的那三人中的一人。 其他几人纷纷从后座拿出钢管、小刀之类的东西,对准了他,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古川对这个情形熟悉无比,叹了一口气。 他却没有多少中了陷阱的感觉。 因为这是自己跳上车来的。 真的是怨不得别人。 古川知道自己多半是误会了这是梨花院的车,却没想到是来绑架自己的车。 手机请访问:m.. 第382章 冷冻仓库 车上走下那个花衬衫,对着他说了几句韩语,古川虽然听不懂,但也看得懂那个花衬衫的手势,是让他走到江边的一个仓库去。..info 那个仓库在夜里还发出嗡嗡的响声,外面还有马达机械在运作,多半是用来存储鱼虾的冷冻仓库。 古川耸了耸肩,自己主动向仓库走去。 他也想看看绑架他的幕后主脑是谁。 照他估计不是那个被自己一拳打倒在地的金正南,就是朴泰宇。 从面相上来说,朴泰宇心性狭隘,但是狠辣不足,还不足以做出这种事,剩下的多半就是金正南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潜藏起来的人,没让古川发现。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比如说那个金家阿桂潜逃到韩国来,碰上了自己,于是和本地的地头蛇联合起来阴自己一把。 想到这里,古川就觉的自己是不是太过托大,如果真的是阿桂的话,有这么熟悉自己的对手在,一进仓库,说不定是几十杆枪对着自己。 到那个时候,就算自己再厉害十倍,也逃不过去。 古川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时后面的人也不敢再用手去推。生怕古川一个动作把自己打飞出去。 算了,福祸相倚,有些事躲也躲不过,还是趁着这次机会把它解决了吧。 古川继续往仓库大门走去。 他听到身后的那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古川停在了仓库大门前,这时卷拉门帘里还露出一丝亮光。 花蟹来到卷拉门前,敲了两下短,又敲了一记长的,卷拉门缓缓拉开,哗拉拉声响中,一股寒气喷出,古川身后那三人,还有花衬衫都打了个冷战。 古川却浑若不觉,第一个往里走去。 里面早已有许多人等着。 几十个人散落站在这仓库里。 古川估摸了一下温度,应该在4摄氏度左右,里面却还有不少人光着膀子,露出纹身。 当古川一进来,那些人的目光就唰唰地射到古川身上。 古川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但是没有人回礼。 那些人都走了过来,将古川团团围住。 花蟹站在中间,这么多小弟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再没刚开始看到古川鬼魅身法时的紧张。 “老大,要先给他点颜色瞧瞧吗?”一个小弟跃跃欲试道。在这冷库里呆了半天,早就冻得受不了,偏生还要和一帮兄弟装着不怕冷的样子,他现在这只想揍人活动一下筋骨。 其他人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纷纷叫嚷道。 要是个普通人被这么多纹身的混混围在中央,恐怕早就吓得晕了过去。 可是古川还是那副淡淡笑容,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才好。说不定解决了这里,还能赶上饭店里的饭局。 这一天他虽然吃了许多烤肉,肚子是饱了,可只吃烤肉,这嘴瘾未免没有过够,还想着去饭店里尝尝新鲜的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了,只要他老实呆在这,就别去惹他。等金理事过来。”花蟹不知道怎的,看到古川那副镇定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劲。 他能当上这江北区的老大,当然是有过人之处,最简单的看人的本事还是要会的。 能在这么多混混中还能镇定自若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超强拳头。 这样的狠角色,花蟹在他的黑道生涯中只碰到过一两个。 其中一个就是现在鼎鼎有名,传说与青瓦台有关系的清潭洞老大。 古川看到这群人只是把自己围住,干瞪着自己,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知道他们多半也是在等幕后老大出来。 索性坐了下来。 坐在地上就冰了需多,连他也要运起五彩元气来抵御寒气。 这时体内经脉里突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痛意,古川还没来得及做反应,那痛意就消散不见。 古川分出一半心神去查找那痛意来源,兜兜转转了一圈却没有出现。 正要再查探一遍时,卷拉门的响声传来。 围着古川的人群分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古川只认识中一个人,金正南。 “唉。”古川叹了一声。这些麻烦事怎么都找上自己,还是自己是个疯子、神经病的天然磁石,只要性格不正常的人都会瞄准自己,明明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个美女身边,然后那个美女刚好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就活该倒霉? 古川这个时候再没有心力去查探体内异状,他站起身来。 金正南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话。 当然他没听懂。 金正南身边那个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古川,好久不见。” “妈的,还带个翻译过来。”古川也佩服金正南这个整人的专业精神。 他看了看金正南的鼻子,想起之前在启明摄影棚里弄断了李石的鼻子的事,不由地笑了起来:“你的鼻子还好吗?” 这句不用翻译说出来,金正南看到古川落到自己鼻子上的目光,也知道古川说的是什么。 他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 金正南说了一句话。 这回那个翻译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古川。 然后脑后风声响起。 古川冷笑着,只凭这人多吗? 以他现在的身手,一群乌合之众还真拦不住他,而且最关键的是金正南离他太近。 这点距离,只要等他躲过身后那记钢管砸头,他一个箭步欺到金正南身边把他挟为人质。 古川在一瞬间就已经想好了全盘的计划。 这回他再不惜力,将一点神识沉入识海,尝试调动尽可能多的五彩元气,然后―― 他僵住了。 嘭!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古川的后脑上。 古川扑通一声倒地。 “你把他打死了怎么办?”金正南皱着眉头对花蟹说。 他倒不是怕弄出人命,而是这么快弄死古川就无趣很多。 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可以让自己折腾一下多余的精力。 像刚才那一记重击,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死了。 花蟹则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古川,完全没把他和刚才那拥有鬼魅身法的人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花蟹觉的可笑。正是怕一击不中,所以他才特意吩咐手下中最厉害的大头来打这一记。没想到古川应声就倒,比什么都干脆,反倒是让花蟹吃了一惊。 “把他绑起来,用冷水浇醒。” 花蟹吩咐道。 上来两个手下,把古川从地上拎了起来,绑在椅子上。 整个过程中,古川的头都无力地耷拉着,晃来晃去,还需要一个人额外地帮他扶着脑袋,才不会有窒息的危险。 花蟹看到古川这副样子,才放下心来。 更加肯定刚才在梨花院门口看到的景象是自己眼花。 花蟹暗笑着,自己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居然会疑神疑鬼起来,就是国家选手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快的速度。 哗――! 一盆冷水浇到古川的头上。 古川浑身打着摆子,惊醒过来,只是手脚都被绑到椅子上,动弹不得,只听到椅脚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尖厉叫声。 冷水浇到古川身上,立刻如浇到一个烧红的铁块上一样,化成一团的白汽蒸发开来,。 只听到一声声次次的声响。 古川身边的人都退开了几步,那团白烟将古川锁在里面,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形。 这种异状金正南和花蟹都没有见过。 等白烟散去,古川还是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一副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 金正南吃了一惊后,还以为是这种现象是正常的,走到古川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 啪!啪! 金正南狠狠地扇了古川两个巴掌。 古川的脸上立刻起了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可是与此同时,金正南却捂着右手退了几步,痛得叫出声来。 “希巴!”金正南痛骂道,他的右手像是打在了滚烫的烙铁上,他看向右手,微微发红外再无异样,可是那痛意却清晰无比,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想起古川和李智石相谈甚欢的样子,金正南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难道这个古川也像李智石一样会什么妖法? 他听过李智石的传说,有人说他是去山里拜了妖怪才能学到那身鬼神莫测的妖术,才能降服青瓦台里的青龙妖身。 “给我用钢管打他!”金正南捂着手退的老远。 就算这个古川是个妖怪,他也要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他就不信了,如果用钢管打他还会被烫的话,那他立刻掉头走人。再也不去招惹这个中国来的神秘人。 花蟹看出了古怪,命令众人拿起棍棒往古川身上打去。 古川身边顶多也就能站4、5个人,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外面呼喝,壮壮声势,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对付一个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弹的家伙还要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最靠近古川的那四五个人将钢管用力砸下。 嘭嘭声,就像是在打一口塞了面花的麻袋,古川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好,停!” 金正南看打人的打手没有出事,放下心来,又怕他们真的把古川打死。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看古川。 只见他又歪着脑袋晕了过去。 古川现在所有的神识都集中在识海的命碑之上。 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外界的那些打击对他来说造成的伤害还比不上里面景象的万分之一。 刚才正是识海中的突然波动,才让他身体僵住,没法避开脑后一击。 识海中只见回字大放光芒,旋转的速度大大加快。 那命碑中的血色闪电生成速度然快,但是已经渐渐赶不上回字吞噬的速度了。 古川大喜,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血亲之咒很快就能消解。 可是回字突然加速又是为了什么? 古川将神识完全沉入到血亲之咒破解研究中去,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抛之脑后,只留下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有信心,只要找到血亲之咒破解的关键,苏醒后,金正南那批人是手到擒来的事。 “金少!他好像不行了。”花蟹伸手摸了摸古川的脖子,颈动脉还在跳动,但是已微弱的像是要随时断气。 金正南撇了撇嘴。这个家伙装神弄鬼倒挺有一套的,只是却这么不经打。 他也不是非要杀人不可,毕竟真的要是被人抓到了把柄,还是件很麻烦的事。上次那件事,自己就被家里那两个叔叔念了很久。 金正南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上那隐约传来的痛意让他又生气起来。 “把他扔在这里,把门关了。” 金正南下了命令。 “做的漂亮点。”金正南又加了这一句。 花蟹会意,知道是要做出一副古川误闯冷库,然后被关在里面冻死的现场。 这些事情是他的本行,也不需要本人动手,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 金正南最后看了古川一眼,好像还希望他能突然醒过来,给自己一点惊喜似的。 只是古川双目紧闭,眼睫毛上甚至都结了一层霜,真不知道刚才体表那诡异的高温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识海之内,古川正默默推算着铅汞运转,目光一直不离那命碑中的血色闪电。 也许是看得久了的缘故,古川觉得有些眼花,那血色闪电是如何从一个血红的小点开始生成,变出两三道的叉路,然后再依次分叉,最后形成了一道闪电直劈在那回字上的。 每一个步骤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是放慢动作一般。 慢? 古川突然抓到了一个关键的字眼。 他又将目光移向底部看似旋转加快的回字上。 “原来如此!” 手机请访问:m.. 第383章 陆地神仙 那个回字不是旋转加快,而是血色闪电变慢了! 这冷库中的寒气居然能让血亲之咒放慢速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古川在得知自己得了近乎不治之症的血亲之咒后,设想过无数的解救办法,却从没想到过竟是这么简单。 只要将身边的温度降到零下就行了。 以现在血亲之咒的速度就算是单用回字消解也绰绰有余。 古川觉得越来越冷了。 但是他反而开心起来。 不用跳出神识,他就知道了金正南的打算,多半是要把自己冻死在这个冷库里。 古川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血亲之咒解决。 “老大!温度已经设到零下20度。”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似乎那冷库中的寒气隔着老远都传到了他身上似的。 花蟹满意地点点头,这时他的人早已撤了出来,远远地看着那个已经关掉了所有灯光的冷库。 临走前,他按照金正南的吩咐,把冷库的温度设为零下20度,这已经是这个冷库可以达到的最低温度。 就算古川带了棉被进去,也会被冻成人干的。 “这个人就这样完了。”花蟹不知怎的,心里生出出许多唏嘘来。 “走吧。”花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古川的神识在识海里看到了一副惊人的景象。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灰黑的存在,就连那个通体白色的命碑也在回字大占上风后,重新变回了黑色。 血色闪电击发的频率越来越低,但是每击出一道,却是越来越粗,到了后来,几乎每道闪电都能暂时把整个碑面涂成血红色。 然而还是没用。 回字已经将血亲之咒吞噬的差不多了。 就连古川都能看出血亲之咒就要在两三道内解决。 整个命碑开始晃动,连带着整个识海也震动起来。 这还是古川拿到五行易经后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不由地紧张起来。 神识锁定在那命碑之上。 只见命碑发出呜呜的响声,整个碑面都发出了骇人的异响。变成了血色yu滴的样子。 最后一下! 古川都感觉到了那血亲之咒最后挣扎的意愿。(..info好看的小说 只要能挨过这一下,那一切都能恢复如初了。 只见那回字似乎再顿了顿,体内所有的五彩元气被那回字一收而空,尽数聚集在那命碑之上,由于高度凝结,五彩元气变成了一个闪着精光的多面体。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面,只是每一面都光滑如切如磨,反射出识海各处的异象。 霎时间,古川还没反应过来,命碑上的红色已被这个多面体击破。 好了! 古川长出一口气。 表面上看这个消解血亲之咒的过程,他什么事都没做,但光是全身元气挤入识海这个过程就让他累得现在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在他以为所有这一切都将结束时,命碑的变化还在发生,那个多面体慢慢与命碑靠近,竟像水融进了水一般,然后一道五彩细线抛出,直从古川的识海而出。 命星连线? 现在识海中的一切反而古川不能做主,他就像是一个外来异种一样,只能呆呆地看着命线自行射出。 古川灵机一动,将神识附在命线之上。 霎时间,命线就不知跨越了几亿亿里的距离,与古川的本命行星连接。 命星和上次古川来时的景象一样,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元气屏障,光秃秃的。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正在发生。 命线突然由一条细线爆开,化成无数道金线,变成一束向那命星撞去。 命星原本坚硬的元气屏障竟被撞破,出现无数密密麻的孔洞。 古川的神识化成人形踩在命星上,感觉到命星内部那庞大的寿元。 血亲之咒里那无意中被古川吸纳过来残余寿元和它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古川看到那命线偶尔泄出一点红色,这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命线这么威猛,除了连上命星外,还能发威将命星外的元气屏障破开。 那命线里就是融合了将近百年的寿元。 普通人哪有这么多的寿元供他们挥霍,恐怕还没连到命星,就已经老死了。 只有像古川这样的异数,无意间吸取了大量无法化为己用的异种寿元,才迫不得已地使用出去,才能凑巧解开命星上的屏障。 古川从未想过自己的命星上竟会有这么多的寿元。多到无穷无尽,但以人的寿命而论,早就超过了千年之久。 如此说来,自己岂非竟已到了长生久视的境界? 这种境界,即便在五行易经这种绝世典籍上也是玄之又玄的陆地神仙,古川从未想过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莫名跳过了一切中间步骤到了这一步。 庞大寿元顺着命线回灌到自己身体。 体内的经脉、识海,命碑都被碾得粉碎。然后化成一道道白光,没过几息的工夫,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道会发光的光体,再无一点杂质。 甚至于那些脏器也被海量的寿元改造变成一团隐约跳到的白色,再也没有原来的样子。 古川醒了过来,他看着发光的身体,要抬起手来放到眼前,才能确定自己现外形还是个人类。 只是你到哪里去找到会发光的人? 此时仓库里虽然没灯,但是古却已觉察不到一丝的寒意,而且身上的光华一呼一吸间,随着节奏明灭,将这仓库的景色照得纤毫毕现。 古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才想到自己原本是不用呼吸的。 所有吸进的空气到达原本是肺器的部分就止步不前,原路返回。 古川就这样停住了呼吸,没有一切不畅,行动如常。 然后―― 也不需要心跳。 古川用左手摸上原本心脏的位置。果然没了一丝振动。 古川想往外走去,然后―― 他已到了外面。 只是一个念头升起,他的身体,或者现在是一团发光的东西就会自然做出反应,穿越了一切物理的障碍,古川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仓库的大门。 他已看到了外面的夜空,还有远处城市的灯光。 他抬头看看天,虽然是夜里,首尔城里的灯光也亮到足以掩盖住天上任何一颗一等星的光芒,但是古川还是看到了那星河中的孤星。 一颗、两颗…… 不知怎的,古川似是了解了自己视野中的星星数量,他不是用数的,而是直接知道了答案。 一共是32237833颗,其中肉眼所见,是334422颗。 古川想到这里,才发觉刚才看夜空时自己甚至都没有抬头,现在连用眼睛看这个基本的动作也不需要了。 这就是陆仙的境界吗? 这样―― 古川的念头顿了一下,这对于大圆满的陆地神仙来说很是异常。 这还算是人吗? “人”字一出,所有的念头似乎都发出一声尖啸,过往做为人的回忆都倒卷了回来。 一个个女人的面容在眼前展现,就像是一卷百美图的古画一般。 陈千雪、李木华、海萌萌、孔佑真…… 他能记起和他们相处过的每一件事,能回忆起和她们的每一句对白,还有她们的每一个小动作,比影片倒放还要清晰,就像是时光倒流,情景重现一般,甚至当时心动的感觉也能模拟出来。 然而古川现在只是知道,却再也无法进一步思考。 他所有的念头都像陷入了一阵死寂清静之中,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过扰乱他的心思。 照以往他的性格,从冷库脱困出来,一定会找金正南和那个花衬衫的麻烦。 现在以他的能力来说根本不在话下,甚至在想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的神识就自然而然地在千万人口的首尔城里追踪到了他们的气息。 这个时候金正南正在自家的公寓里抱着一个艳女呼呼大睡,而花蟹则带着一帮兄弟在夜市上喝酒。 他甚至能看到金正南家中的每一处景象,好像自己有一个分身在现场一样。 还能看到花蟹喝酒时脸上每一个血管在酒精的刺激下扩张,血管中的血液变多,红色透过那薄薄的血管臂,然后透过皮肤显现出来。 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的话,他能对这两个人做任何的惩罚。然而他不想,或是说懒地去想。 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何干? 虽然他现在还在一个叫作古川的人的躯体里,然而这身躯壳已无进食、呼吸、心跳的必要,只是勉强维持了一个人的形体。 如果他喜欢的话,那这身躯壳也没必要存在。 这时古川的神识化身亿万在这个首尔城里晃荡,所有的情绪和景象都能反馈回来,他知晓一切,却又不兴起丝毫的波动。 其中一个他正在景福宫里晃荡,突然他想起了孔佑真和金馆长他们还在景福宫对面的饭店里。 手机请访问:m.. 第384章 消除记忆 心念一动,古川已经来到了那个饭店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酒席已经进行到一半。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只是互相敬酒。 孔佑真的脸微红着,也喝了一点酒,她不时朝门口的位置看去,“他怎么还不来呢?” 梨花院的车已经去接了,可是传回来的消息却是没接到古川。 孔佑真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时一个人凑了上来,满嘴的酒气:“孔小姐,来,我敬你一杯。这次贡库文展,还是孔小姐最让人印象深刻。”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朴泰宇。 原本看到金正南对孔佑真有意思,他已经起了退让之心,在江南不要和金正南抢女人这是一个基本常识。 但是今天在酒席上,几杯烈酒下肚,朴泰宇酒意冲头,看到孔佑真那红苹果般的脸颊后,那些规矩就抛到了脑后。 在他看来,今天难得趁着古川和金正南这两个讨厌的家伙都不在,趁热打铁把这个小妞给办了才是正事。 否则明天她就要走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岂不会遗憾终生? 孔佑真看到朴泰宇凑上来就觉的阵讨厌,只是这酒席上人挤着人,除了李洪特意为她挤出些空位外,她再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所以只能应付式地举起酒杯,谁知道那朴泰宇得寸进尺,伸手过来就要握住她的手来喝交杯酒。 这招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过来的,也许以为中国人喝酒都是要这样喝吧。 孔佑真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朴泰宇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要抓住孔佑真的手。 另一边的李洪和金馆长都被梨花院的人劝酒劝得舌头大了起来,即便注意到这里的异样,也来不及替孔佑真挡住。 孔佑真脸色一冷,正准备给朴泰宇一个大耳光,虽然在别人的出盘上做出这种事很难收场,但是她才不想让这个男人的臭手碰到自己。 朴泰宇的手伸到一半突然僵住了,停在半空中。 他整个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般,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都没看出异样。孔佑真却把身子往后挪了挪,防止朴泰宇突然暴起。 朴泰宇的手颤抖了几下,把酒杯收回,然后竟举起酒杯往自己头顶浇下。 旁边的人都吃了一惊,反倒是李洪红着一张酒脸,看到朴泰宇的举动大声叫好起来。 他还以为朴泰宇是为跃气氛才把酒浇到自己头上。 朴泰宇被酒浇了以后,整个人茫然四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连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往头上浇酒。..info 但是受了李洪的鼓动,酒席上的所有人的都发出怪叫声,鼓起掌来。 朴泰宇只能顺势笑了笑,把自己刚才的意外之举当成有心的搞笑。 经过这么一闹,朴泰宇再没有了刚才和孔佑真交杯的兴致,身上也是湿漉漉的,浑身不舒服。 孔佑真笑过之后,似是觉察到了什么,往四周看了,但是她什么也没发现,孔佑真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在她身边的古川神识一阵荡漾,他现在已经可以直接感受到了人体内的情绪,孔佑真的不开心就像是水波一样展现在他眼前。 即便现在的古川已经渐渐剥离了应该人的情绪,可还是觉得一阵伤心。 看了孔佑真几眼后,古川的分身还是往外走去。 下一刻,古川出现在了京北。 对于古川来说,只是一瞬,估记还不足十分之一秒的工夫,他就已经到了京北。京北的夜空和首尔很像,只是多了许多雾蒙蒙的东西,古川看了看,想到陈千雪。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陈千雪的房间里。 陈千雪此时已经入睡,只是眼角上挂着一丝流痕。显然是哭累了之后才睡着的。 古川站在她身边看了很久。 陈千雪翻了个身,嘴里喃喃着念叨着什么。 古川此时已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如果是以往的古川估计会心痛得受不了吧。 现在他所能做的却只是让陈千雪忘记自己。 古川的食指点在了陈千雪的紫气宫上。 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古川的身体里。 其实无需这些,古川也能搜寻陈千雪的记忆,只是他想拥有这些人类的动作更久一些。 古川和陈千雪的画面往后面一副副地展开。 古川一副副地看去,从京北到贡库再到龙泉,最后停在了在龙泉初次和陈千雪见面时的那个地方。 那个时候陈千雪眼中的自己还只是个刚参加工作的青涩大学生的样子,而自己眼里的陈千雪则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谁能想到他俩的命运这会在那一刻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古川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将这时的记忆完全删除。 也许没了他,陈千雪会过得更幸福。 陈千雪停下了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着陈千雪再也没有和古川相关的记忆后,古川这才转身离去,经过陈多福房间的上空时,他好笑地看到了正在房间里盘坐炼气的陈老爷子。 他很想恶作剧地现身,跟他说声:我的血亲之咒已经解开了。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下去的话,多半会被陈老爷子当成心魔给斩杀。 古川想起一事,心念一动,飞入陈老爷子的识海。 陈老爷子在识海中的形象居然是一个背着酒葫芦的道人。 他虚坐在虚空之中,仰天喝着酒葫芦里的酒,那酒葫芦里的酒仿佛是来自天上银河之水,倾倒完三江五湖也倒不完似的。 除了酒葫芦外,陈老道身边还放着一圈的利剑,利剑无光自生光华,向外吞吐,好似结成了一个剑阵将陈多福护在里面。 古川这时才知道陈老爷子为什么能游历西南十万大山,又悠然到地宫里游览一番还能安全归来。 这家伙修得哪是什么风水,分明是剑仙之法。 一想到这里,古川就想到了当初心意**拳派的杨武曾有过一把剑仙飞剑,那剑上的气息正和陈多福此时身边长剑吻合。 照此说来这个陈多福也是剑修一流的了。 古川还在想着,陈多福的神识突然睁开双眼,放下酒葫。 他神目光芒大放,剑指一捏,身周飞剑四起,直立成环,将陈多福护在中央。 陈多福喝道:“哪里来的邪魔外道?”” 他这一喝是冲着古川的方向。 古川苦笑着,还真的被他猜中,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冒冒失失地到别人识海里来,还真的会被当成心魔斩杀。 他现在的灵觉已经是接近无所不知,所以刚才突然升起的念头也算是一个预兆。 陈多福剑指紧捏,他只是觉察到了剑心通明的识海中出现了异物,但是具体在哪个方位,他却是不知道的。 所以只能守以,而非主动出击。 他此时已炼成七七四十九枚飞剑,勉强可以组成一个青莲大阵,用来守护是充足了,可要是再分出一些来攻击心魔,却难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 陈多福自从剑心大成,还从未碰上这样犹豫的情况。 要是以往修炼时有心魔滋生,他早就一剑斩去,剑修本来讲究的就是杀伐果断,不被外物羁绊。 然而这回也许是这段时间因为陈千雪的事心绪不稳,他居然从这心魔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心魔最善化妆成宿主熟悉的人的形象,来蛊惑宿主,但是这回陈多福却无比确信自己的感觉。 古川这时顽皮的心思大起,也不准备就这样化出身形和陈多福相见,反而匿去气息,悄悄向陈多福靠近。 陈多福眉头一皱,原本打算对抗心魔,却没想到那心魔这处在他识海中一现,就没了踪影。 这等来去自如的本事,只怕已经是大自在天魔的境地。 如果是大自在天魔的话,―― 陈多福的通明剑心开始嗡嗡作响,“他还没走!” 陈多福双目神光暴射,原本有些伏头的剑阵如龙出水,呛然一声震天惊地的旱雷声响,青莲大阵展开,无数雷电于虚空中自生,伴随着不少不规则的裂缝出现。 就算真的是大自在天魔的话,在这等杀天灭地的功势下也要退避三舍。 然而这一击却落空了。 陈多福的眼中神光吞吐不定,四处游移,就像是四处觅食的毒蛇吐着蛇信一般。 他这眼中神光也是一道心剑,号称慧明,和二阴脉的问天手类似,但是灵动之处犹有胜之,在这慧明心剑之下,邪恶魔外道都无所遁形。 可是陈多福扫了一圈,却还是没有发现。 几番清荡之下,陈多福毫无所获,就连他自己都起了疑心:“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 正要将慧明心剑收回时,陈多福的耳边却响起了一阵浅浅的笑声。 这笑声极有节制,笑得很轻,但是在陈多福耳边听起来却不异于一道惊雷。 心魔欺到身边这么近,要是想引动他心火,让他作焚尽全身真元而死也是易如反掌。 陈多福急急退去,召来那四十九枚长剑在身周如莲花绽放,向外吐着剑气,然而就算有了这道周密防护,陈多福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修行多年,直至炼出通明剑心的他,还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情形。 “你到底是谁?” 陈多福这时才意识到对手很有可能不是心魔,如果真的是心魔,根本不用搞这么多的花样,刚才早在说话前,就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而死。 “爷爷,才过了几天,这就不认识我了?”古川不再戏弄陈老爷子,显出了自己的面目。 陈多福看着古川的样貌露出来,受到的惊吓,恐怕比看到大自天魔亲临还要大。 “你――你――”陈多福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这世上会有什么,能把人的神识化成天魔一般的无形无质的东西侵入他人识海。 这就像我昨天做梦梦见你了,你有没有在梦里看见我一样。 “你是怎么来的?”陈多福现在更愿意相相信这是死后的古川到来托梦。 古川笑道:“我一想到爷爷你,就进来了。” 那语气就像是小偷进到别人家,怪别人门没锁好一样。 陈多福听古川开口说话,就如平时无异,这才略微有些放心下来。 古川笑着将自己在首尔的遭遇说了出来。 陈老爷子唏嘘不已。 手机请访问:m.. 第385章 大结局 20262598">();他上下打量了古川一下,眼里仍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低声道:“老夫自修成通明剑心后,自认就算放至十方世界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却没想到古川你早有仙缘,这陆地神仙可是风水至理。却没想到你居然另辟支径居然直接以寿成仙。” “以寿成仙?”古川原本以为自己是机缘巧合之下开启了命星中的庞大寿元,还道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却没想到居然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千年以来,都没人能做到这点,古川你的运气可真是——”陈多福不提古川自身资质,而只是赞叹他的运气。 好像古川这一切都是天上砸下馅饼掉到头上似的。 古川却没有生气,连连点头,在他看来,陈老爷子所说的极是中肯。 自己不过是中人之资,如果没有五行易经的话,别说陈林、陈多福这种绝顶天才,就是陈千雪也比不过的。 可以说,古川在拥有五行易经后,就已经将他的命运彻底改变。 “古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陈多福问道。 他现在甚至提都没提血亲之咒,自然已经修成了陆仙,那血亲之咒自然是解开了血煞传说全文阅读();。 古川自变成这种状态后,还是第一次感到茫然。 “什么打算?” 问一个陆仙有什么打算,就像是问玉皇大帝今天晚上去哪吃饭一样可笑。 古川自得了五行易经以后,也曾想过一些神神道道的事,如果成佛成圣该怎么做,当时的想法不过是迎娶白富美,打倒恶霸富二代,走上人生巅峰,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可笑。 古川正在沉思着,陈多福却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他捏了个剑指,身边一圈的飞剑直射天顶,划了一个圆弧鱼贯而入陈老爷子背上的那个青绿色的剑鞘。 明明只是一柄剑鞘,却像是有无止尽的空间似的,将那四十九柄飞剑都吞了进去。 陈多福笑嘻嘻地拿下酒葫芦,拔下了酒塞,仰天喝了一口,又抹干唇边酒渍,说道:“古川,不如你重新做人怎么样?” “重新做人?” 这话乍一听好像警官在劝囚犯改过自新一样,可在古川听来,却是另有一番意味,他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虚实不定的身体,说:“这样也可以重新做人?” “那是当然,你既然已经成了陆仙,化身亿万,自然也可以化身成人。难道你要让千雪守寡吗?” 古川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他成仙之后,第一次露出这么人性话的动作。 当初说让我不要娶千雪的是你,现在叫我化身成人再去娶千雪的还是你。老爷子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古川正要出言讥讽,突然想到一事,拍掌大叫道:“不好!” 古川这一下唬得陈老爷子背上的剑鞘一阵乱鸣,险些让那四十九枚飞剑飞出。[,,广告少,,] “怎么了?” 陈老爷子问道予你怦然欢喜最新章节();。 古川哭丧着脸,“我刚才去过千雪那里,已经把她的记忆都消除了。” “什么?!”陈老爷子气得直跳脚,要不是古川现在成了陆仙,举手投足间就能把他灭成灰灰,他真的痛骂古川一顿。 古川颓然道,“爷爷,就没什么办法能恢复吗?” “呸,你当你成了陆仙就了不起啊?人身记忆本是与肉身相联的最为紧密,要是你再弄一下,说不定魂魄都有损伤。算了,你和千雪就是有缘无份。我算是看透了,修了一辈子的风水,终归还是没修到红娘姻缘线上来,可惜啊可惜。” 古川黯然退去。 退出陈多福的识海后,古川照着陈多福的吩咐,化成了人身。 人身是他用元气模拟而成,因为是自己的身体,所以重新造一个的话也没有什么像不像的问题。 古川就站在陈千雪的床边。 看着陈千雪那娇俏的面容,真用种把自己的手跺下来的冲动。 “叫你手贱,叫你手贱!”古川这时换了人身,似乎连种种失去的情绪也都找来回来。 陈千雪听到了响动,迷糊地睁开了眼,看到床边站了一人。 古川这时才想到陈千雪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记忆,现在醒来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床边怕是要受到惊吓。正要出去,却见陈千雪又闭上眼睛,似是睡了过去。 古川暗道一声“好险”,却看见陈千雪的眼睛再次睁开,这回眼神清明,再无半分睡意。 然后,古川看到陈千雪吸了一口长气,然后“啊!” 陈家寂静的早晨就被这声利叫打破旁门左道();。 陈千雪拿着枕头过来,然后是床头的闹钟,化妆品,所有她能找到的东西都砸了过来。 古川不想在陈千雪面前展露境界,只能手忙脚乱地躲过,偶尔看到珍贵的东西还要帮陈千雪接住。 “色狼!有色狼!”陈千雪一边扔着,一边大叫着。 这时门开了,一个人冲了进来,却是陈千强。 陈千强手里拿着一把古剑,是刚从陈老爷子那里拿过来的,正要往古川身上砍去,等看清了古川的脸,又停了下来,“是你?” “哥哥,救我!这个人是谁啊?” 陈千雪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千强却放下了剑,狐疑地看向陈千雪。 陈千雪和古川吵架也好,打起来也好,发生任何事情,陈千强都不会惊讶,可是却说出了“这个人是谁”的话,是要假装不认识他吗? 古川这才想起来昨夜只顾着给陈千雪消除记忆了,可陈千强这里却有关古川的记忆却还完好保留着。 这时再面对大舅哥,未免有些尴尬。 古川只能对陈千强做了个眼色,陈千强自以为是地明白了,还以为古川要和陈千雪和好,陈千雪玩起“你是谁”的把戏来。 昨为大哥,他自然明白陈千雪和古川的感情,两个人和好,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他忙道,“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说着就走出房间。 陈千雪大急,“哥,你别走啊!”陈千强却不管不顾地走了。 留下古川尴尬地面对陈千雪。 古川为了不再刺激陈千雪,退的远远的,几乎是站在了门口,这让陈千雪稍微心安了些假如另一半是死人最新章节();。 不过她还是警惕地看着正突然出现在她床边的陌生男人。 不知为什么,她越看越是觉得这个男人很是面熟,但记忆里又反复确认过这是张陌生的面孔。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的头都痛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陈千雪镇定了下来,问道。 刚才哥哥的态度表明也许他俩是认识的,只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 “我——”古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陈千雪又把被子拉得紧些,在她看来,这个人是谁她还不知道,但是已经基本上确定是采贼这条路的。 “千雪?你忘了?昨天你出了车祸,医生说可能会有轻微的失忆症,身体没有大碍,所以就先回家休息了,你看刚才大哥就没说什么,对吧?” “车祸?”陈千雪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开什么玩笑,我昨天——昨天——” 陈千雪正想说自己昨天做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是因为昨天陈千雪想到古川和他分手的事,和孔佑真那个狐狸精去了韩国过着双宿双飞的幸福生活,就不免悲从中来,哭了一夜才昏昏睡去,这段记忆自然是与古川相关的,所以已经被古消除了。 陈千雪抱着脑袋,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别说是昨天做了什么,就是前天,大前天都不知道做些什么。 那些日子,陈千雪也是在失恋中渡过,自然也被古川的法术消除的一干二净。 陈千雪到了这个地步,总算是有点相信,可她还是质问道:“那我爷爷呢?” 她总是要家人确认过,才敢相信这个家伙的的话。 陈千雪话刚说完,门外又走进一人大阴倌();。“千雪,你醒来了?” 陈多福走了进来。 古川和他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陈多福也回以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 “千雪,你好点没?”陈多福走到陈千雪的床边,摸了摸她的脑门,“你看看,下次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小心点,还好只是失忆,要是在脸上划了一道,看你以后还嫁得出去不!” 陈千雪本来有些将信将疑,听到陈多福这么一说,才算相信了大半,可是那个男人的感觉给她又是很怪,明明有种亲切的感觉,却又有些莫名的恨意掺杂在里面。 “爷爷,他说是我男朋友,真的吗?” 陈千雪指着古川问道。 古川苦笑着,做出一副不能被自己爱人认识的痛苦表情,心里却已经安定了下来,陈老爷子这个老狐狸出现的时机拿捏得极好。只要接下来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有的是时间再和陈千雪培养感情。 刚好可以顺便把孔佑真的事情一笔揭过,一举两得,哈哈! 古川想得正美。却听到陈多福说:“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 陈千雪的眉毛一下子倒立过来,正随手拿起一串铜钱就要砸来。 古川又惊又怒,没想到陈多福居然临阵倒戈,倒打他一耙,换做平时,他一定会让他好看,可是现在在陈千雪面前却还要装出一副被遗忘的男朋友形象。 “他是你未婚夫啊。你不记得了吗?”陈多福接着说道。 古川这才放下心来,心想:你这个老鬼说话不能再快嘛?分成两截说,差点就让我小命没了。 古川这时看到陈千雪手里的铜钱正是当初做为定情信物给陈千雪的阴阳铜钱。 没想到二人分手后,这东西陈千雪还一直留在身边,古川心里一阵感激,他也要找出那随身携带的玉佩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原来昨夜在冷库里化仙时,已经将那玉佩都震为粉末了异界之终极杀手全文阅读();。 古川心中一动,手在怀里一捏,直接用元气塑形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来。 这玉佩不止质地样式与老的一般无二,就连里面的黑森林和镜湖的气机脉络也做的一模一样。 如果后人也得到这块玉佩,是一定也会有当初古川的奇遇。 “千雪,你看,你手里的那两枚古钱就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陈千雪看向手里的那两枚铜钱,古川在这个时候又把新造好的玉佩拿出,“你看,这是你送给我的。” “好啊,千雪,你居然把我送给你的贴身宝物送给这臭小子当定情信物?”陈多福在旁边又浇一把油。 听陈多福这么一说,陈千雪再没怀疑古川的身份。 古川固然消除了她的记忆,可是这个玉佩她自小佩戴,贴身收藏,还是记得的。 “你真的是我——” 陈千雪连那“未婚夫”三字都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明明还是个少女,转眼竟有了个未婚夫啊,自己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一想到这里,陈千雪的心情就不好了。 陈多福看二人误会消除,就自行退出,把空间留给古川和陈千雪了。 古川站在门口,还不敢靠近陈千雪,只怕她又拿起什么东西砸过来。 陈千雪突然抬头笑道:“过来吧。” “嗯?” “跟我说说你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古川笑了起来,看来又要谈次恋爱了。 手机请访问:m.. 手机阅读本站: 本书地址: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