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病了》 第1章:剑神李慕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虚空,修为不到一定境界是无法踏足的,并且在虚空中灵气比较稀薄,除了偶尔出现的陨星也没有其他值得开采的修行资源,按理来说应该毫无人气,但是此刻在虚空中却有两队人马在相互对峙。在人数较少的一方人马后面则是一个有了缺口的世界。 在这无垠的虚空中,存在着无穷无尽的世界,有的世界诞生了生命,有的还是一片荒芜,但是这些世界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它们都会有自己的保护机制,一般的世界都会自行隐匿在虚空之中,旁人根本无从寻找,并且每个世界都会有自身的防护层用于抵御外界的攻击和侵扰。而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在防护层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若是修为高深者还能依稀透过这个空洞看见这个世界的样貌。 这个世界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转让也会引来其他世界的关注,一般的世界还好,也没有其他的精力再来关注别的的世界如何了,但是,总有一些比较强势的世界,总体修行者水平远超其他世界,自己世界的资源和地域已经满足不了这些人的需求了,他们便会派出一些人专门在虚空中寻找那些弱小的以及出了问题的世界,然后以自己强大的武力值对这些世界进行打压和侵占,扩大自己的地域并且能够拥有更多的修行资源。 而在虚空中对峙的双方明显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人数较多的是其他世界的人,他们关注到了这个世界出现了问题,因此出动了许多人马想要攻占这个世界,而人数较少的一方则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于这些外来的未知人员,原住民肯定不乐意看到他们对于自己的家园进行侵占,一定会进行全力的反抗,这就形成了在虚空中两队人马对峙的场景。 接着让我们关注一下两边阵容的组成情况,在人数较少的原住民这边,领头的只有一个人,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的人,相貌平平无奇,放在普通人堆里都不一定找得到他。 而此人现在就站在众人面前,后方的人也没有丝毫异议,因为他叫李慕,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也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不是神体,却通过了封神之路,剑斩剑神体,成功突破圣境,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后方诸人能够鼓起勇气奋起与这个想要入侵他们的强大世界人马的底气都是源于他,因为他是个奇迹,拥有无限可能。 此时李慕手持长剑,是那种最常见,在普通人的世界中都很常见的铁剑,高手嘛,总喜欢拿着最普通的武器,用最简单的招式,最简单的打败对手。 而他也一改往日那种无欲无求的风格,身着白色长衫,并且还披着白色披风,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领头三人,本来他是不愿这样的,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他人在这里然后出生不就得了吗,但是在来虚空之前,三师弟特意带着这套衣衫找到他,告诉他,他是这个世界的门面,要有一个强者的风范,这样不仅能够带动大家的动力,并且还能够给对面产生一些压力,本来他是拒绝的,但是这场战斗不是他个人的战斗,而是关乎到整个世界的安危,能多一点点的助力也是好的。 但是当他以这个姿态和神情站到这里的时候就后悔了,我方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对面身上,哪有时间关注他,而他的这副模样,好像也让对面那领头的三人更加警惕,其中那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好像还斗志高昂,恨不得立刻出手,典型的战斗狂人。“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那个臭装逼的道士揍一顿,出得什么馊主意”,李慕恨不得现在就把身后的那个臭道士揍一顿,但是为了自身的形象着想,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而在李慕身后一段距离站着得自然是那个臭道士,此人名为许轻尘,道号“无为”,人如其号,一生无为,没有什么作为,一生顺风顺水,其他修炼之人最起码都会有一些艰难阻碍,而此人修炼仿佛得到世界的眷顾,一路修炼到圣境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连激烈一点的打斗都没有,不是神体却甚似神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他此生的最大作为就是身为剑神李慕的师弟,他和李慕都是大师兄代师收徒,教导也是大部分由大师兄来代师教导,后来师傅和大师兄相继离世,只剩他和二师兄相依为命,然而在剑神的名头下也没人敢对他有什么想法,小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加上修行顺风顺水,成为了众多不愿意努力的修行者的偶像。 此时他身着一件崭新道袍,头顶莲花冠,看得出来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毕竟如果打赢了,少不得有一些拓印的场景会被带回去,流传于世间,这不得好好捯饬捯饬,留下自己帅气的面庞和潇洒的身姿。 也就是他作为李慕的师弟,才能够站着这前方的位置,不然在场中的各位不是仙境就是圣境,毕竟如果没有圣境的修为连踏足虚空的本事都没有,有谁会将那么显眼的位置让给他。 各门各派对于他的战斗场面几乎都没有记载,就连以情报闻名于世的流云斋,对于他的战斗记载也是近乎没有,有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相互切磋,因此,许道士的战斗值一直是个谜,虽然有圣境的修为,但是却不一定有圣境的战斗力,在这场战斗中,大概率是一个充数的,然而因为李慕的原因,不少人都对他抱有一定的希望,毕竟师兄是一个奇迹,师弟是奇迹的概率总比常人要大些。 而其他人都是些大门大派的圣境和仙境的得道之士,这几十个人里面已经近乎汇集了这个世界的强者,也唯有这样的整容才能有一战的机会,其中还有少数的女修士,表现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 虽然以及齐聚了这个世界的强者,但是,对于对面那个近乎百人的队伍,依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毕竟如果不够强大,自顾不暇,哪有其他精力去侵占其他世界。 第2章:一触即发 在另一方人数较多的人当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共有三人,左右二人都是青年相貌,若是放在市俗中,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当然,修炼者的年纪也不能仅从样貌上确认,毕竟修炼有成,永葆青春、脱胎换骨、返老还童也不是什么难事。 居左之人手持一把玉箫,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衣,配上其风神俊朗的外表,嘴角还时常挂着温暖、礼貌的淡笑,光论形象来说,着实是这两队人马中最靓的那个崽。此人复姓乐正,单名一个春字,在自己的世界也是举世闻名,天生神体,相貌俊朗,风度翩翩,是众多女修的钦慕对象。而他也是在自己世界中近百年来唯二封神成功的人。 另一位封神的自然就是居右的那个黑色劲装的男子,此人身材匀称,相貌只能说是中等偏上,比不得乐正春的风神俊朗,但也独有一股男子的气概。此人名为王绍,身后背着一把黑色巨剑,这就是他的武器,作为天生的战神体,一生嗜战,在成功封神之前大小对战数不胜数,鲜有败绩。 就连同样封神的乐正春都不太愿意去招惹他,同为神境,打是有的打的,但是,不管打赢打输,自己都会弄得很狼狈。而王绍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李慕,战意也在不断的累积,毕竟在封神之后就没有怎么战斗过了,也唯有对面剑神这个境界的人能引起自己的好战之心。他的手正缓缓向后去握住剑柄,当自己的战意累积到一个合适的点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居中的那位则是这支队伍的正在核心,哪怕狂如王绍这样的战神,在他面前都得执晚辈礼,不敢争抢中间的位置,要是中间换成那乐正春,看他王绍还同不同意。 居中之人是一个耄耋老人,当然,这只是他的外貌,拄着一根实木做的拐杖,满头白发乱糟糟的披散下来遮住了脸,身穿一套青色麻布衣衫,身型佝偻,完全一副市俗中老头子的形象,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小瞧他,毕竟在他那个时代,他也是风云人物,作为许久之前就封神的老古董,没人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也将近千年没有出过手了,若不是之前探听到了这个剑神的事迹,他们也不会请出这个老怪物来坐镇,以防不测。 在他们身后则是近百位仙境以及圣境的强者,在他们发现这个出现问题的世界之后,根据得到的情报进行了评估,这才组建了这样的一个阵容,能在成功侵占的情况下将自身的损失降到最低。当然,这也是建立在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 虚空中的气氛很焦灼,防守者这方每一个人的屏气凝神,仔细的观察着对面这些强者的气息,在心里默默挑选自己可能的对手,从人数上来看,若是打起来,他们每一个人平均都要对上两个到三个对手,这对众人来说可是压力巨大,毕竟那些人不是低修为的修士,都是些同级别甚至要强于自己的修士。 场中所有的修士都明白,这场战斗唯一赢的希望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剑神,若是他能够战败对方的领头三人,那么他们就有胜利的希望,但是这谈何容易,对面那领头的左右两个青年都隐隐散发着一股神境的威压,而居中那个糟老头子,虽然有点修为波动都没有,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能站在那个位置的,比起旁边两个青年只会只强不弱,换言之,对面有三个与李慕同境的对手,中间那位还不知深浅,这场斗争胜利的希望属实渺茫,但是,哪怕只有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也要尽全力守护自己的世界不被侵占。 终于,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王绍的战意凝聚到了极点,再拖下去只会由盛转衰,看来,自己要第一个出手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了。 只见王绍缓步踏出,握着巨剑的手也缓缓将剑抽了出来,边走还一边道:“剑神李慕,你用剑我也用剑,今日且让我看看你这剑神是否徒有虚名”。话一落下,王绍就将巨剑整个抽出,竖立胸前。 而李慕听完他这句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将手中铁剑缓缓拔出,今日唯有用手中剑、心中剑来守护这个养育了师父、师兄、师弟以及自己的世界,当日我既能以剑在封神之路上斩了那剑伴而生的剑神体,今日你这神体虽入神境,吾亦能斩至。 王绍再不停留,左脚于虚空中重重一踩,整个人飞掠而出,手持巨剑朝李慕劈去,看着那在眼中急剧放大的人影和巨剑,李慕丝毫不慌,左脚向后一踏,右手铁剑向前,竟以剑尖抵住了对面那巨剑,王绍拼尽全力,巨剑也无法下落分毫。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李慕虽挡的轻描淡写,但是在他身后则出现了一股巨大能量波引起的风暴,将身后那数十人掀退,甚至将那“无为”道人掀翻在虚空中,并滚了三滚,狼狈至极。 见巨剑再无法下落,王绍手腕一转,巨剑在空中一转,顺着铁剑朝李慕砍去,李慕向后退了一步,堪堪避开了这一攻击,在巨剑落下之时,李慕上前一步,持剑边刺,王绍抬起手臂以巨剑挡住了这一刺,你来我往,两人转眼间就对攻了数十招,都被对方成功拦下,乍看上去两人好像市俗武夫在打斗,你来我往,你一剑、我一剑,然而两人周围形成的风暴展示了这种战斗并非那么简单,这种形成的能量波就能将这群仙境和圣境的修士掀退,足以见两个神境的强者,近身战斗也不仅仅是招式上的你攻我挡,还有修为之上的角力。 只见虽然两人你来我往,但是战斗的场地却不断向侵占者那方移去,显然是李慕在这场斗争中占据了些许上分,当然,这也是众人意料之中的事情。终于,王绍在避开李慕一剑之后向后倒退几步,拉开了与李慕的距离。见他们短暂结束了对攻,乐正春来到王绍旁边道“一起吧,你一个人还真打不过他”。王绍虽然有心反驳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剑神确实有点东西。而看着乐正春的出场,这边的近百人也向前飞掠出,大战一触即发。 第3章:老怪物出手 伴随着近百道身影的掠出,这边诸人也纷纷往前飞掠,一人纠缠住对面两到三人,只见虚空中三人四人围成一个战圈,因为人数劣势的原因,防守的诸人只能纠缠住对方,堪堪自保而已,想要反击甚至击伤对方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所幸对方诸人也知道真正决定战局的不是他们这里,虽然占据上风却也不急不慌,只是慢慢的消耗着他们。 王绍慢慢立起身子与身旁的乐正春并肩而立,不得不说,乐正春这个家伙虽然长着一副好皮囊,却绝对不是一个绣花枕头,毕竟是同时代唯一一个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存在,因此与他联手也不会因为实力的差距有太大的芥蒂。只是乐正春此人极其神秘,虽然知道他是神体却不知道他是何种神体,只知道他好像什么都会,只怕只有那寥寥数人知道其中的内幕吧。 乐正春轻笑一声,向前掠出,边动还不忘说到:“刚才王兄领略了剑神高招,不愧有剑神之名,也激起了在下的好斗之心,请剑神不吝赐教”。 嘴上虽然说着赐教的话语,乐正春的神情却愈发严肃,手中的玉箫竟被他当作武器朝李慕打去。李慕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于对面的话语毫无反应,轻举长剑打退了那玉箫,然后将剑顺势一扔,改为左手持剑,向乐正春攻去,乐正春反应也是极快,以玉箫抵住长剑,双方又对攻了十几招,以乐正春向后倒退十几步告终。 虽落了下风,乐正春却是丝毫不恼,依然面带微笑,向李慕拱手道:“不愧为剑神,在下甘拜下风,只是重任在身,不得不与王兄联手了。” 李慕终于张嘴说了第一句话:“联手就联手吧,打一个和打两个也没有太大区别,多砍几剑就是了。” 乐正春将玉箫放至嘴边,本来就是乐器,自然要吹起来才能发挥他的最大效果,只见箫声想起,在这虚空中竟出现了一道道的紫色灵力波,然后在乐正春的操纵下朝李慕飞去,李慕运转自身灵力,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速度迟缓了几分,原来那箫声不仅仅有攻击的灵力波,还有延缓对手灵力运转的功效。 强行压下自身灵力运转缓慢的不适感,将剑换至右手,左手掐了一个剑诀,然后一剑向前劈去,任你攻击再猛烈,我都以一剑破之。这一剑不仅将攻向自己的灵力波尽数斩尽,还朝着乐正春飞去,但乐正春毫无反应,仿佛看不到这剑罡一般,却是那王绍手提巨剑往他身前赶来挡住了这一剑。 王绍此时整个人都被黄色的灵气包裹着,渐渐的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副铠甲,对于王绍而言,这种远距离你一下我一下的对攻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唯有近战,那才是战斗中最爽快的事。 自己身上的战神铠甲形成之后,王绍便朝李慕冲去,一剑当头砍下,这一下不同于之前的你来我往,灌注了王绍大量的灵力,连虚空都隐隐发生了形变,若是被这一剑砍中,哪怕是剑神也只有含泪的份了。 李慕也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之大,不敢轻视。运转起了“清一剑诀”,但是体内灵力的运转仿佛乌龟一般,原来是那乐正春也尽全力将自己的箫声的功效发挥到最大,阻碍李慕的灵力运转,期望着一剑将李慕斩杀于此。 体内灵力已经是无法在那一剑到达之前运转完成了,难道剑神就要在这一剑下身陨了吗? 望着巨剑在自己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李慕也是轻叹了口气,没想到现在就要用到那一招了,原本还想对付那个老怪物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对于对方的实力还有能力都没有什么了解,对方却提前打听了许多情报,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太公平的战斗。 不在多想,李慕竟扔下了手中长剑,手中剑不给我用了,我还有心中之剑。 望着那丢掉长剑的李慕,王绍和乐正春也是眉头紧锁,难道这剑神就这样放弃了?这与他们的料想完全不一样,虽这样想着,他们也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能必全功于一剑,那自然再好不过。 在场的众人大部分也是这样的想法,难道强如剑神在对方两个神境的围攻下都如此弱小,只有引颈待戮的份吗?那他们的世界就注定只有被对方入侵成功的命运吗? 而此时在王绍眼中却发生了变化,他只见剑神浑身发光,竟变成了一把光之巨剑朝自己飞来,那把光之巨剑转瞬间便到了王绍眼前,下一秒仿佛就要洞穿他的脑袋。 在场的众人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只见李慕化作了一把光之巨剑朝王绍飞去,虽然王绍现在身穿铠甲,然而那把剑却是朝着没有铠甲保护的面门飞去,若是命中,那死的可能就换成王绍了。 战局的转变来的如此之快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此时这边的人想去救援也来不及了,就连乐正春也是束手无策,明明自己已经阻碍了李慕的灵力运转,他岂有用出招式的道理。他也只有眼睁睁看着王绍被巨剑刺中,身死道消而爱莫能助。 然而在巨剑扎入王绍眉心的那一刻,王绍和那把巨剑之间的空间好像凝固了,毕竟在场的神境不止他们三个,却是一直没有动作的老家伙出手了,请他出山本来也是为了预防这样的意外。 只见转眼之间,王绍就到了老人身前,身上的铠甲已经消退,手中的巨剑也一下子掉落在虚空中,王绍整个人瘫坐在虚空中,那被光剑刺中的眉心却没有一点痕迹,但是王绍却仿佛受到了重创。 那光之剑慢慢转变回李慕的模样,李慕眉头紧皱,没想到这一下都没有干掉这个家伙,那个老家伙竟能阻碍自己的攻击并且将人救走,那种能力可不太常见,刚才那空间封锁已经将人瞬移到他面前的能力应该是空间之力,这下麻烦了,李慕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心思急转,将情况猜的七七八八。 只见那老人终于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弥漫:“以身化剑,却是精神力的攻击,就算灵力运转有阻碍也不妨碍精神力的运转,看来他们的未雨绸缪还是有点道理的,今日要不是老夫在此,恐怕你已经成功杀了王绍了,确实无愧剑神之名。” 听到对方一语道破自己这一招的奥秘,李慕内心震惊不已,表面却一脸平静到:“老家伙的空间之力也不错啊,必死的人都能救回去,着实让在下大开眼界。” 老人轻叹一声,却是再没有言语,只是人却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显然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乐正春此时也已经停了下来,来到王绍身旁站定,这位老怪物出手的话,应该就十拿九稳了,自己也不适合与其一起联手对敌,就静静的看着他杀了那剑神就是了。 第4章:惨烈 伴随着老人向前缓步走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李慕袭来,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封神之路上面对剑神体的时候,那时候也确实是九死一生,所幸他运气还算不错,笑到最后的依然是他,既然当初能赢,今日也照旧会是他的胜利,人还是要有点信心的。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当初的剑神体和眼前这个老人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老人走的步伐很慢,但是在空间之力的加持下,好像转眼间就到了李慕的面前,手持拐杖朝李慕眉心点去,也是极为缓慢的动作,但是瞬息即至,空间之力确实是诡异异常,让人防不胜防。 而李慕此时的动作却极为缓慢,急得正在与三位圣境大战的许轻尘也不禁大呼:“二师兄,你快挡呀。” 李慕听得师弟的呼喊,心中也是苦笑不已,若是能自由行动,他岂会没有动作,需要你这个臭道士来教导吗? 原来李慕现在周围的空间都已经被封锁了,他也不得不运转大量的修为来抵抗这种空间封锁造成的压迫感,非是他没有动作,只是空间封锁同时也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对方的修为和空间之力的造诣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这才让他陷入这样的危机。 眼见自己暂时打破不了这种限制,若是被这拐杖点中,自己纵有神境修为那也难逃一死。 在老人拐杖堪堪点中李慕眉心时,李慕却瞬间变成了一把长剑,正是李慕之前丢掉的配剑,而李慕却到了长剑的地方。 李慕长舒一口气,幸好来之前在长剑上设置了一道精神印记,这才可以使用心剑的精神置换,来进行人剑位置的转换,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的空间封锁竟然还能限制一部分的精神力,否则他也不会堪堪躲过这一击,早就换位躲掉了。 老人也是眉头一皱,自己的空间之力虽能限制对方的行动,但是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布置,方才他在观战的时候已经悄然将李慕附近的空间进行了逐步的封锁,也因此他能在李慕的剑下成功救下重伤的王绍。 在李慕使出那精神力的一剑之后,老人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空间之力不一定能封锁住他了,虽然自己近年来苦修空间之道,但是对于精神力的限制还是只能做到限制一部分。 回首看向李慕所处的位置,老人所处的位置却逐渐扭曲,转眼便到了李慕面前,拿起拐杖向李慕抽去。 李慕却早有准备,知晓空间之力的难缠,随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运转灵力至右手去抵挡这根拐杖。 然而在右手快要接触到拐杖之时,拐杖却突然消失不见,下一刻,拐杖直接到了他左肋的位置狠狠抽下,李慕瞬间倒飞出属实丈才堪堪止住。 只见被拐杖击中的地方衣物已经完全破碎,身体上也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此时鲜血直流,其上还有空间之力在不断萦绕阻止着伤口的复合。 没想到以自己的神境肉体都挡不住这一下,强行以自己的修为驱逐了这股空间之力,伤口也在神境的修为下快速愈合。 老人显然没有给李慕恢复的打算,身形再次扭曲消失,却是如刚才一般又到了李慕面前,拿起拐杖向李慕抽去。李慕依旧运转修为想去抵挡,却一如之前,被抽的衣衫碎裂,鲜血直流。 老人这才完全没有给李慕恢复的时间,在他倒飞出去的时刻,就身形消失,来到李慕面前向他抽去,又是那种诡异的空间之力,明明拐杖是朝面门而来,挡住了面门,下一瞬,拐杖就出现在了小腿之上,让人防不胜防。 不一会儿,李慕就被打成了一个血人,浑身衣衫碎裂,零零散散的挂在身上,要不是他强行运转修为,以清一剑罡护住全身,他还要被老人接着抽。 非是李慕一开始不用清一剑罡,只是这种全身的防护对于修为的消耗实在是太大,加上对于这空间之力的虽然重视却没有想到如果诡异,并有如此威力,待到他想用剑罡时却没有了机会。刚才也是强行运转修为才面前使出。 从空间戒中掏出一把灵丹胡乱吞下,李慕死死的盯住老人,唯恐老人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老人却没有动作,静静的看着李慕,刚才的一番抽打对于他修为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没想到这个剑神的肉体也有如此的造诣,若是常人,哪怕是神境,被他这番抽打恐怕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李慕心思急转,想着应对空间之力的办法,却是束手无策,着实是因为空间之力的诡异,让人防不胜防。现在也只能加快自己炼化灵丹的速度。 众人虽也在艰难的抵挡着对手,但是也不时分出一些心神关注着剑神的战斗,看见李慕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众人的心里都抹上一份阴霾,连剑神都毫无还手之力,难道他们的抵抗就如此无力,自己的世界就注定被入侵吗。 李慕经过简单的调息恢复,看着那站在原地的老人,决定主动出击,毕竟如果待会老者出手,那他又要背追着打了。 李慕右手双指合并做剑状指向老者,一道剑光飞向老者,然而这剑光竟从老者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仿佛老人是透明的,不存在一般,然而老者却还是站在原地却是连动也没有动过。 早料到剑光应该没有作用的李慕紧随着飞剑朝老者飞去,一掌朝老者的天灵盖打去,在快接触到老者的时候,只见老者的身影逐渐模糊,下一瞬就出现在了李慕身后,一拐杖打中了李慕的后背。 幸得有剑罡护体,这一下虽然打得李慕踉跄了几步,却是没有如之前一般打得他皮开肉绽。 李慕抬手一招,长剑飞到他的手中,李慕散去了护体剑罡,却是运转了全身的修为,一把长剑耍出了无数个剑花将身体各个方向都覆盖住了,并向老者攻去。 既然躲不了,那就来互攻吧,看谁的攻击力强。 老者见状,了解了李慕的想法,却是心里轻笑一声,小家伙想法不错,但是老夫活了那么久,岂会怕与你对攻。 只见老者不断在虚空中换着位置,也不住的拿拐杖向李慕抽去,却被李慕的剑花不断挡住。 两人僵持了许久,直到某一刻,老者双手划拉出一个圆形,其上空间之力弥漫,然后轰向李慕,在被击中之后李慕瞬间感觉周身的空间仿佛液体一般变得十分浓稠,手中长剑也变得迟缓起来了。 老者也不想再陪李慕玩下去了,只见他在使用了空间圆盘之后,整个人瞬移至李慕面前,一拐杖朝李慕打去,李慕只得用尽全力才堪堪以长剑挡去,这才拐杖却没有消失,而是直接打在了长剑上,但其上的巨力让得李慕不禁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得众人措手不及,只见那把长剑在拐杖的敲击下碎裂开来,而拐杖却是余力不减,朝李慕胸前敲去。 在李慕错愕的眼里,拐杖重重的敲击在自己的胸前,顿时血肉模糊,鲜血直流,李慕也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了重创。 第5章:舍弃肉体 随着拐杖击中李慕,众人的心里都不禁浮起了一层阴霾,终究还是无力的反抗吗? 老人在成功击中李慕之后,被头发覆盖的脸上也不禁浮现了一抹笑意,虽然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是真正一击将李慕打得重伤,确实是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呀。 远处站着的乐正春以及深受重创的王绍也一直关注着这边,当看到李慕重伤之后,乐正春不禁旋转起手中的玉箫表示着内心的激动,老大人出手确实是不同凡响,这剑神能与老大人激斗这许久,也确实是名副其实,可惜呀,可惜。 王绍更是激动地忍不住咧起了嘴角,但是脑袋里传出来的痛楚,又使得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神魂受到了损伤真是一件麻烦的事。 在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这场斗争将要结束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李慕却是在一开始的惊愕之后,咬紧了牙关,眼神由惊愕转为坚定,仿佛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般。 一边尽力运转全身修为抵挡拐杖,然后在场中众人错愕的眼神里,伸出自己的左手,死死的扣住了老人的手腕,李慕嘴角上咧,话语随鲜血一起流出,“抓住你了,你再跑一个试试?” 伴随着鲜血和话语,出现的是一道道剑罡,将李慕和老人围在了一起。 李慕的动作出乎了在场众人的意料,当然也包括了老者,虽然在李慕左手碰到他的那一刻老者就反应过来了,想利用空间之力躲闪,可是之前为了成功击伤李慕,两者之间的距离以及很近了,手腕被死死扣住,虽然没用修为,但是这肉体力量也让老者十分吃惊,没想到,他的肉体力量竟有这么高的造诣,使得老人一时摆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剑罡围住。 虽然出乎老者的意料,老者还是迅速的调整和反应过来,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到拐杖上一点一点的摧毁着李慕的抵挡和肉身,纵然你使用了剑罡包围住我们两个,限制了我的空间之力又如何,如今你自己危在旦夕,就算困住了我又如何,你还有反击的能力吗?等到你死了,这剑罡还不是会自行消散。 李慕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虽然心思急转,如何成功抓住了老者,成功限制了老者的空间之力,但是他现在身受重创,限制住老者的同时也限制住了自己,感受着胸前不断传来的灵力,更是让他雪上加霜,不得不忍住疼痛,咬牙运转体内的灵力强行抵挡,但是李慕也意识到这样的抵抗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抵挡不住那就只有生死道消了,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自己的情况如此糟糕,难道真的只能这么耗下去如何死在这里了吗? 但是,强者之所以为强者,就是在面对这样的生死瞬间,也能冷静思考,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真的没有办法呢? 脑子里逐渐回想起师傅的话语,师傅其实教导他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师兄在代师授艺,但是在他当初成功突破到地境的时候,师傅曾经对他有过一番指点,“修士的修炼无非三种,其一是灵力,这也是最基本的修炼,每一个修士都得修炼灵力,不断破镜才能越来越强大; 其二是肉身的力量,人的肉体其实很强大,修炼灵力的时候虽然也会逐渐加强自己的肉身,但那毕竟有限,大多数修士只满足于自身的灵力修炼,殊不知修炼肉身,使得肉身力量更强大,那么也会加快灵力的吸收和炼化,但是修炼肉身的难度远远大于修炼灵力,你在肉身修炼上花了大量的苦功,可能也打不过同境界的修士,这也是大部分修士不愿花大量时间修炼肉体的原因; 其三则是精神力,虽然肉身力量的修炼y已经很困难了,但是精神力的修炼犹有过之,大部分的修士都感知不到自己的精神力,少数精神力天生强大能感知到的又没有相应的修炼方法,更何况,精神力的修炼关乎到一个的神智,还十分容易走火入魔,一朝不慎就容易修炼的神智受损,但是若是能苦修精神力,在对敌时使用精神力的攻击,那么就会占尽上风,毕竟大多数修士都没有经历过精神力的攻击,并且神魂的损失会让人更加痛苦,也更难以恢复。 小慕慕呀,为师今日与你说这些,也就是想给你指个修炼的方向,以你地境的修为,是最适合修炼肉体力量和精神力的时候了,灵力的修炼到地境已经将那身体的强度逐渐提了上来,修炼肉体的时候也不用太担心肉体会受损,精神力在地境修炼也是极为合适的。 传闻当初横跨三域的古泽国天烈帝有一门秘法,可以将自己的灵力、肉体和精神力分为三个不同的人,三者皆有灵智,能自主修炼,以精神力所化之人为主,若是灵力与肉体之人出了意外死去,他们的修炼程度会直接加给主体,除了会使主体虚弱也不会有其他影响,三个个体也可主动融合回去,这样就相当于一个人变成了三人在修炼,虽然这三人的修炼方向只能固定,但是融合之后同境界的人岂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这种修行秘法也着实让人眼红,当初天烈帝也是凭此秘法,在晋升仙境之后,举世罕逢敌手,使得古泽国从一个小小王国成为横跨三域的大王朝,可惜此等秘法在天烈帝身陨之后就消失了。 也就是师傅弄不到此等秘法,如果能有此等秘法,就算其付出的代价和痛苦远不及常人能够接受,为师也要强迫你修炼了。” 也就是听完师傅的这番话之后,李慕决定三者一同修炼,虽然没有天烈帝那逆天的秘法,却有颇有成效,那出乎老者意料的肉身力量以及以身化剑都是基于此。 但是,此刻想到这番话,李慕确是有了另一个念头,既然肉体被限制了,那能不能让精神力单独出来,也就是神魂从肉体中主动出来,舍弃这重伤的肉体,方能有一线生机,既然那秘法能一分为三,说明精神力是可以单独出来的,虽然要重归于一,但是还是有希望的。 这样想着,李慕也是加紧了行动,将自身的精神力尽力的凝聚在脑袋上,拼命的感知着自己的完整神魂,只要能感受到自己的全部神魂就有希望。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老者突破李慕抵抗的那一瞬间,感受着那侵入自身肉体的灵力,李慕怒吼一声,终于感知到了自己的完整神魂,然后从天灵盖破体而出,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出现在了肉体上方,而他的肉体仿佛失去了力量,无力的坠落下去,只剩老人的灵力在不断摧毁着肉体。 第6章:神陨 随着李慕身体无力的倒下,剑罡没有修为的支撑也逐渐露出了其中的两道身影也在众人的眼里清晰起来,看见李慕无力倒下的身体,众人的眼里都充满了绝望,倒下的不仅仅是李慕,还是他们的希望。 许轻尘望着那倒下的身影也是眉头紧锁,“师兄难道就这么死了吗?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接着他注意到李慕上面的那个淡蓝色的人影,虽然看不见面容,但是那种熟悉的气息,不禁让他惊呼:“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众人听到许轻尘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还多了一个淡蓝色的虚影,主要也是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打击太大,纵然在场的众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淡蓝色的身影轻笑一声,洒脱道:“肉体凡胎,只能限制我的战斗,还不如弃之不用。”笑话,他难道还能说他实在打不过了,如果神魂不出体,神魂就会随着肉体一起被摧毁然后身死道消吗? 平时倒也无所谓,但是此刻大战还在继续,众人本就已经如履薄冰,岌岌可危了,如果他再打击众人,那必然会影响到此时的战局。 老人也是慢慢的反应过来,在略做了一番思考之后,就将大致的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老人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只见过神魂被那些修行精神力的高境界修士使用秘法强行抽离体内,而且此举必然会造成修士的神魂受损极重,成功率也是出奇的低,一般都是为了审讯或者逼问,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采用这个手段,没想到这个剑神在精神力上的造诣如此之高,神魂竟能主动离体。 然而,在听到李慕的话语之后,老人轻笑一声:“大言不惭的小子,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选择舍弃肉体,神魂主动离体,以后做个孤魂野鬼吗?” 李慕沉寂了一会,而后洒脱一笑“若是今日战败,那必死无疑,若成功守护,那做孤魂野鬼又如何。” 不再言语,淡蓝色的人影凝聚出一把长剑,然后朝老人刺去。 老者也是反应极快,一掌轰向李慕,而后身形消散,那一掌确实擦着李慕的神魂过去,虽稍稍阻碍了他的神魂,对他却没有太大伤害,毕竟如今他是神魂之体,这种灵力的攻击,对他造成的影响虽有却不大。 一剑刺空,李慕看着不远处出现的老人,再次追了上去,老人也是紧接着运用空间之力躲避。 之前都是老人拿着拐杖追着李慕抽,如今虚空中的场景确实交换了主角,李慕追着老人拿剑刺,唯一的不同则是李慕之前被老人打得极为凄惨,而此时李慕对老人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老人也就受了一点轻伤,人稍微有一点狼狈而已。毕竟空间之力实在是太无解了,若不是空间之力不能完全的限制精神力,恐怕李慕也无法追着老人砍。 对老人造成有效攻击的也是李慕心剑的精神力攻伐手段,让老人一时不查,措手不及,当老人有了防备之后,再辅以空间之力,李慕要想对老人造成伤害也是越发困难。 而在追逐了一段时间之后,一道精神力的攻击向李慕飞来,幸好此时作为神魂之体,李慕对于精神力的感知越发敏感,停下了追逐老人的步伐,抵挡下那一道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 而后一道声音传来:“老大人,在下对精神力也略有一点造诣,不如让在下来与这厮胶量一番。” 却是在老人出手之后,一直作壁上观的乐正春说话了,本来想着有老大人出手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刚开始也是如他预料的李慕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没想到最后在快要被老大人打死的时候突然神魂离体了。老大人对于精神力的方面并没有什么深入研究,因此也没有好的限制方法。 而他在精神力上的造诣不低,现在由他来对战李慕是最好的选择了。 老人在听到乐正春的话语之后一个瞬身来到乐正春身旁,表示了他的态度。 而乐正春则飞掠而出,之前王绍被精神力打成重伤,一则是他当时全力都在限制李慕的灵力运转,二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导致了王绍被击成重伤,若是他当时反应过来并且有余力出手,那么李慕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但此时多想无益,已经改变不了王绍受到重创的事实了。 乐正春将玉箫放在嘴边,一首《悲神曲》,曲调哀伤,凄凄惨惨,这是一套精神力攻击的曲子,辅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对于神魂的打击也是相当有效。 李慕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定是专门针对精神力和神魂的攻击,因此他也在第一时间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但是这个箫声无孔不入,封闭听觉也没有什么效果,李慕此时是神魂之体,只感觉自己头晕目眩,一时之间,身影都暗淡不少。 强打起精神,李慕朝乐正春攻去,然而乐正春身形飘忽不定,李慕根本摸不到他,乐正春只是不断以《悲神曲》消磨李慕的力量,对他的神魂进行打击。 这场景看着众人也是糟心不已,本来看着李慕追着那个老人打,终于迎来了一抹曙光,没想到对面那个青年神境还有如此手段,李慕也是着实凄惨,每次都找到了破局之法,但是每次都有人出来克制他,究竟李慕还能不能创造神迹呢? 此时的李慕根本没有应对乐正春的方法,这是专门应对精神力和神魂的曲子,而且乐正春在精神力上的造诣也极为不错,因此才能限制住他。 “没有办法了,只能那样了”,李慕心想,然后他强忍着不适传音给众人,然后在他将要有所行动的时候转头看见了那盘坐在虚空中修养的黑衣青年,“不让你们流点血还真是不太爽呢”,李慕轻轻呢喃着。 李慕对着乐正春咧嘴一笑,乐正春看见李慕的笑容顿时感觉到事情不对,他难道还有什么手段。 只见淡蓝色的人影化作了一道光之巨剑,然后朝着王绍的方向刺去,乐正春在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也是反应过来,马上停止了箫声嘴上急忙惊呼:“王....”,还不等他说完,光之巨剑已经到了王绍眼前,王绍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但是这种精神力的攻击压迫着他,他之前受到了李慕的精神攻击,神魂受了重创,此时受到精神力的压迫,只感觉脑袋疼痛难忍,连闪避也做不到。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不远处的老人,紧急情况下,他只能强行用自己的空间之力来限制巨剑的行为,都是看着王绍那痛苦的神情,没有闪避的动作,老者已经预想到了结局,虽然他已经尽力使用空间之力来限制巨剑的行动了,可是李慕这次是不顾一切,一往无前,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也难以限制。 只见光之巨剑缓慢又坚定的刺穿王绍的眉心而后从后脑勺出来,而王绍那凄惨的叫声也在虚空中传递着。 虽然没有伤痕和血迹,但是王绍的神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在巨剑穿过之后,只见王绍那痛苦万分的神情还在脸上没有退散,而头的头颅却无力的向下,诉说着他的陨落。 第7章:以身献禁 身化光之巨剑彻底击碎王绍神魂之后,淡蓝色的身影重新出现,虽是神魂体,却也气喘吁吁,毕竟消耗实在太大。 而在剑化神魂的同时,一道精神力的攻击也随之而来,却是乐正春眼看救援不及,也只能采用精神力的攻击来试图斩杀李慕的神魂,李慕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一道精神的攻击也躲避不及,被直接击中,顿时闷哼一声,若是人身此时必然得咳出血来,神魂体也好不到哪去,一时间暗淡不少少,气息也逐渐萎靡起来。 望着急掠而来的乐正春,李慕做了嘴巴微张,虽没有声音出来,但是乐正春分明看到那个嘴型是再见两个字。 李慕的神魂体直接往世界空洞的地方掠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将王绍的遗体卷走,这可是个宝贝啊,纵然人死了,但是神体是个宝贝呀。 伴随着李慕的动作,这个世界的强者也试图着摆脱对手往空洞飞去。 察觉到对方的异常,乐正春急忙惊呼:“把这些人给我留下了。”这般说着,自己也往一个圣境的方向掠去,直接放弃了追赶李慕。 虽然之前众人之前只是在纠缠,突然逃跑让对方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对面毕竟都是强者,许多人也反应了过来,一瞬间便有十几人陨落的气息传来。剩余的众人也是个个受伤,气息漂浮,能够到李慕身旁的也只有区区不到二十人了。 许轻尘背着李慕的肉体站在李慕神魂一旁,却是刚才李慕传音给他,让他在退回的时候顺便带回自己的肉身。 许轻尘现在也是浑身浴血,道袍破损的十分严重,头顶的莲花冠也不知到哪儿去了,头发凌乱的披散下来。此时他正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那个神境老者,那怒火仿佛要喷出来一般,原来刚才他们的撤离动作很快,而且完全出乎对方的意料,本不该有那么多人死去,却是在撤离时被那个老者的空间之力干扰,这才给了对面足够的反应时间,方才他也被对面干扰了一下,幸好他爆发了一股惊人的力量,不然别说抢回李慕的肉体,他自己都得死在那里与李慕的肉体为伴。 此时战斗已经短暂的结束,两方人隔着空洞相互对视着,乐正春开口道:“虽然不知你为何要让他们撤回,你莫不是以为在这个世界中战斗你们就有主场优势,就有胜算了吗?实力的差距在这里,虽然你剑神的强大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估,但是我想现在你也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吧?” 李慕的神魂体看着对面的那个俊俏男子,道:“我确实快要不行了,但是你们今日是绝对成功不了的。”语气坚定又充满着自信。 乐正春淡淡一笑:“那就让我们试试,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一股不安感从乐正春的心底涌出,虽然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但是看着李慕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似作假。 李慕笑道:“我想你们应该了解过,在封神之路上连我一共诞生了两位神境,另一位是真正的神体,那你也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神境呢?” 听到李慕的话语,乐正春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确实是知道当时还有一个另一位神境,后来却离奇失踪,刚才在战斗的时候他们也有所预防,却一直没见对方出现,也就放松了警惕,此时听得李慕提起,难道最后的底牌就是另一位神境强者吗,但是,就算神境的强者,岂会是老大人的对手,李慕应该也不会如此天真。 李慕接着说道:“原来的空洞是这个空洞的两倍到三倍大,但是有个臭和尚选择了以身献祭,这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我本来也是要跟他一起的,奈何他说不是神体,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并且这个世界也需要一个神境强者来守护,因此我才没有选择献祭,但是现在好像也没其他办法了呢。” 听着对方的话语,乐正春哪能还不知道他想干嘛,急忙喊道:“快上,阻止他。”外面的众人听着乐正春的喊叫,急忙甩出一道道的灵力攻击。 而李慕在话语结束之后就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手印,而他那被师弟背着的肉体竟逐渐飞起,感受着背上的身体飞走,又听到了李慕的话语,许轻尘也知道师兄要干嘛了,眼眶通红,一时之间想要去阻止,刚要张口却强行忍住,师兄若是有其他办法,也不会选择献祭了。 李慕的肉体发出了一道道金光,将外界的攻击全部挡住,然后金光将整个空洞逐渐笼罩,众人虽然修为高深,却也被那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而空洞也在金光的照耀下一点点的弥补着,直到金光逐渐消散,李慕的肉体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的神魂体也慢慢消散,用尽最后一分力量将王绍的遗体甩向许轻尘,道:“师弟,这是师兄最后能帮你的了,提取一部分精血炼化就足以你突破圣境到仙境的,我也不知道我这不是神体的献祭能坚持多久,接下来,就全部靠你们了。臭和尚,我来陪你了。” 声音消散,李慕的痕迹消散在天地间,唯有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在这一天,整个世界的人都看到了一道剑光划破长空,仿佛将天空划为两瓣。 外界的老人用空间之力感受着重新愈合的空洞,有了这防护层,便是他也打不破了,一个人的力量怎能与一个世界的力量对抗呢,但是在他的感知下,虽然李慕献祭了,但是由于不是神体,跟世界的匹配度没有那么强,因此这个刚弥补的空洞不够稳定,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出现空洞,可能就是不久,也可能是几十几百年,就连他也没有把握确定。 对着乐正春道:“你们先回去吧,现在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只能等他再次出现空洞了,我在这边看着,若是空间不稳了,自会通知你们。” 听完老人的话语,乐正春也知道没有办法了,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答应一声,看着盘膝而坐的老者,叹息一声,带着众人回去了,下次再来,这个世界必然就是他们的了。 界内的众人望着李慕消散的痕迹,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悲伤,几个女修还小声的啜泣起来。 许轻尘看着眼前的遗体,甚吸一口气,师兄死去,他是最伤心的一个人,但此刻伤心也是无用了,不知道师兄能坚持多久,外面的众人虽然已经退走,但是那个老者还在,虽然师兄的献祭应该不能完全的是防护完善,那个老人还在等着下一次出现空洞。 得找一个师兄那个的强者,或者培养一个师兄那样的强者了呀。 许轻尘看着面前的遗体,这是师兄留给他的,但是他只需要一部分的精血就能破境了,剩下的就给其他人修行吧。这样想着许轻尘,以灵力化刀,将王绍的头割了下来,然后将无头尸体抛给了一个老人,道:“风老怪,将这具尸体凝练成精血,这种事情还是你们有间地狱来做比较好,你留着自己突破也罢,交给他人修炼也行,只要强大起来就行。” 老人听着话语却是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收起了尸体,不知道他要如何处置。 许轻尘望着众人,深呼一口气,道:“各位,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刻,师兄的献祭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外面那个老者还在观察,一旦出现了问题,下一次我们就没师兄来守护了,所以我们得让自己强大起来,或者再培养一个师兄那样的强者,这样下次才有机会守护住这个世界。” 听着他的话语,众人心里也是明白的,各自压抑住悲伤,与许轻尘道别,各自回去修炼和疗伤了。 随着众人的离去,这里就剩许轻尘一人了,对着原本空洞的位置一拜,“师兄,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个世界的”,许轻尘轻声呢喃,然后转过身子,提着手中的头颅,他也该提取精血,准备破镜了呢。 第8章:斗沧世界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世界,名为斗沧,分为九块地域,相邻的大域或以连绵不绝的大山为界,或以人迹罕至的大沙漠或者原始森林为界,或两域直接隔海或者隔着一条大渎。 地理位置居于偏东的四域以天为名,冠以斗转星移四字,从上到下分别为天斗域、天转域、天星域、天移域。而偏西的四域则以地为名,冠以沧海桑田四字,从上到下分别为地沧域、地海域、地桑域、地田域。而最后一域则相对而言处于中心位置,且与其他八域都相邻,也是所有大域中最为繁盛的一域,被称为天地域。 九域的名字自古而来,至今已经无人能知晓其如此取名的意义了。就地理位置而言,位居中心,与其他八域相连的天地域自然是众多修士和宗门的首选之地,因此天地域的整体水平会高于其他八域,若没有一定的实力,在天地域也只能低调做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八域就没有强者,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中心位有执念,每一域都会有一些顶尖的强者,举世闻名,只是相对而言天地域的整体水平更高而已。 修士的修行则需要先通过锻体,打磨自己的肉体,从而能更好的吸收容纳天地灵气,唯有突破了锻体境,才算真正的踏上了修行之路,锻体境也是检验一个人能否成功成为修士的一道门槛。 而成功踏过锻体这个门槛之后,就来到了气境,这是修行的起点,能够更好的炼化天地灵气,并经过修炼能够简单的进行灵气外放。 而突破了气境之后就来到了灵境,万物皆有灵,在这个境界能感知到更适合自己的修行属性,从而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而在突破了灵境之后就来到了地境,也有许多修士认为地境才是修行的真正起始点,由于之前体魄都更为孱弱,因此除了修行灵力之外,对于修士体魄的打熬也极为有限,而到了地境之后,不管是灵力还是体魄都能得到很大的提升,修士的战斗力也会随着境界的突破得到很大的提升,也可以有更多的修行选择。 地境之后则是天境,顾名思义,天境的修士就能够飞了,能够不依靠外物从而离地战斗,开始一点点的超脱凡胎。 天境之后则是王境,到了王境则是凡界为王,王境是修士超凡脱俗的最后一境,已经能够短暂的借助周围的天地灵气进行战斗了,只是会受到极大的限制,而这一境也是修士的一道大门槛,很多有修行资质不俗的修士都是修炼到了王境巅峰,最后终其一生也打不破王境的瓶颈,无缘圣境。 之后的圣境则是真正的超凡脱俗,圣境之前皆为凡境,到了圣境之后就有实力踏足虚空,有机会甚至可以到界外游历,并且圣境强者对于天地灵气的感悟已经超脱了凡俗的认知,翻江倒海、移山填海也不过是举手之间,他们能够真正的借用天地灵气进行战斗,在这个世界上圣境的强者一直不多,就算在最鼎盛的时期,也没有超过四十之数,而现在圣境人数则越发减少。 而在圣境之后就有两条路可走,一种是按部就班的修炼,突破圣境到达仙境,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另一种则是通过封神之路,获得这个世界的认可,成就神境。 理论上来说神境和仙境是一个境界,但是神境的强者获得了世界的认可,有天地之力的加成,因此神境的强者一般都会远强于仙境的强者。 但是自古以来能够通过封神之路到达神境的强者无一不是神体,天生的神体相对于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已经选择了由哪些人去突破圣境到达神境。但是每一次封神之路还是有许多圣境强者趋之若鹜,毕竟神境的力量就是最大的诱惑。而从未有人成功过,这样的情况也使得众多圣境怀疑是不是只有神体才能够成就神境,其他圣境只能乖乖的修炼去突破到仙境。 直到李慕的横空出世,他是唯一一个不是神体却成就神体的人,使得众多圣境的强者又重新充满了希望,不是神体也是有希望突破到神境的。 后来众人也是了解到李慕是斩杀了剑神体才能成功的突破到神境,不禁让人咋舌,这个难度也太大了,非要杀了神体才能占据原本属于那个神体的神境之位吗? 神体是每个世界都会诞生的体质,这是一种与大道相亲的体质,每一种神体都是不一样的,比如王绍的战神体,对于战斗无比狂热,并且能够以自己的战意提升自己的战力,并且战神体还能在战斗中学习,感知到对方的灵力流转,学习模仿对方的技巧和能力,化为己用。 而与李慕同时期成神的臭和尚也是一种神体,和尚法名“了一”极为简单,却是天生的释神体,对于佛法天生亲近,无师自通,因此才能在数年间阅尽佛家典籍,对于佛法有天生的感悟,远超常人,实力自然也是远比他人要强。 剑神体则是从出生时就亲近于剑,天生的人剑合一,于剑道一途有远超他人的感悟,因此,在李慕以剑斩杀剑神体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照理来说剑神体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用剑者了,但是却被李慕斩杀,这不得不说是刷新众多修士的一个奇迹,也让众多修士好奇,超越剑神体的剑到底有多强。 虽然神体之间的能力是不同的,但是所有的神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是一个让所以修士都羡慕和嫉妒是一个特点,就是神体在修炼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瓶颈的,也就是说如果修炼资源和时间足够,神体是能水到渠成的修炼到圣境巅峰的,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哪一个境界遇到瓶颈,也不用担心会卡在王境一生突破不了。他们仿佛就是这个天地的宠儿,比别人更快的起跑。 神体如此逆天,自然数量就很稀少,最多的一次也就同时诞生了四位神体,其中有一位在弱小时就夭折了,所说神体占尽优势,却不意味神体就不会死,若是出现意外,神体也是会陨落的。即便神体的陨落也不在少数,多数是都是在弱小的时候就被强敌无情抹杀,根本不给他们成长的机会。但是,纵使如此,古往今来,除了李慕,所有的神境依然都是神体,这是这个世界对于他们的偏爱。 第9章:天之极 在天斗域的地界边缘,一处巨大的山谷之中,一座巨大的药鼎雕像屹立在谷口中间,两旁还有数人看守,由于地处偏僻,一般人若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也不会特意来此,而且这个山谷还有数道大阵笼罩,无时无刻不在运行,使得外界看到的情况与其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从山谷口的那巨大药鼎的样子,就能够大概猜测出这个地方的人应该与炼制丹药有一定的关系,事实也是如此,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名为药神族,因为在家族传承中出现过一位药神体,并且成功成就神境,因此才会有药神族的称呼。 这是一个专注于炼制丹药的家族,丹药是修士们必不可少的东西,疗伤的丹药、修炼的丹药一直是修士们乐于追捧的东西,毕竟多一颗丹药就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多一分突破的希望,炼药师也是无数宗门眼里的香馍馍,无数宗门愿意高价聘请一位高阶炼药师来为宗门炼制丹药。 虽然那位神境老祖已是多年之前的往事了,但是这个家族并没有随着神境老祖的去世而败落,虽没有蒸蒸日上,更加强盛,却也能守护住这一庞大的家业,每一代都会有数位高阶炼药师诞生,都会有圣境乃至仙境的强者诞生,就算是当初药神族最困难的时候,也有一位圣境强者坐镇,这份底蕴,是许多宗门羡慕不来的。 一个再强大的家族,闭门造车也是不可取的,虽然药神族比较低调,不愿与外界有太多的联系,但是炼制丹药需要材料,族人生活需要物资,这都是需要用财务去购买的,因此药神族一直与外界售卖丹药的大势力药坊有所合作,他们炼制丹药交由药坊去售卖,药坊从中抽取一定的利益,互利互惠,满足自身的需求。 而此时这个山谷里热闹非凡,虽是晚上,却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一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什么。 站在谷口的数人也是相当兴奋和激动,虽然受限于自身资质的原因,他们在炼药和修炼上都没有天赋,因此只能做做看守谷口,种植药材的工作,但是大多数人并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他们,遇到了还能打个招呼,这应该也是这个家族能一直传承下来的原因之一,不会因为族人没有修行天赋与炼药天赋就抛弃然后众人就看不起他们,反而保持着自身的友好和谦逊,若是在外界大多数宗门里,那些有修行天赋发人遇到这些人,别说打招呼了,可能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甚至还会嘲讽几句。 此时,谷口的几人正在交谈着,平日里也不会有人过来,他们来这边看守其实也是做做样子,能让他们有点事做。此时,一个叫药辉的瘦弱男子正在说着:“胖叔,族长夫人是不是这要生了呀,你看这山谷里面突然好热闹啊,搞得我也好紧张耶,听闻族长夫人刚怀上的时候,就天生异象,到后来孩子甚至打娘胎里面就能吸收天地灵气一般,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朝族长夫人的肚子里面涌去,这才是真正的打娘胎里面就开始修炼啊,听闻太上长老还亲自观测过,然后断定小少爷必是神体,太上长老可是仙境哎,应该不会出错吧,莫非时隔那么多年,我们药神族又有神体出世了吗?” 能够被称为胖叔的肥胖男子咧嘴一笑,叫他胖叔当然不是因为他叫药胖,而是因为他体型肥胖,所以这些小辈都叫他胖叔,肥胖男子手持一把羽扇轻轻摇晃道:“能有这般动静的,八九不离十也就是神体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见证一位神境强者的诞生呢,若小少爷真是神体的话,那下一任族长非小少爷莫属了呀。” 其余几人听见两人的交谈也不时的转头向谷内望去,若不是要看守谷口,恨不得立马跑回谷内去见证神体的诞生,虽然自己没有天赋,但是不妨碍他们的好奇心。 此时谷内也是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小少爷的诞生,期待着神体的诞生。 此时产房外面,数道身影守在门外,一股股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站在中间反复踱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便是药神族的现任族长药恒,也是药神族现在唯一一位圣境强者,此时他面色苍白,气息不稳,身体也有一些虚弱,因为他自那天外一战归来还不久,本想好好疗伤一番,可自己的夫人即将分娩,儿子即将出手,因此,不得不暂缓疗伤,在这焦急的等待着。 而在他左右的都是族内的王境强者,他们也是有资格了解天外战斗内情的人,他们之所以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这是族长的儿子,因为药神族的每一任族长都需要通过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而不是说你是族长的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少族长。 他们站在这里的原因是这出手的很大概率是一个神体,那这个神体就是这个世界的希望种子了,如今两位神境强者都已献祭,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境强者了,而在此刻神体出世,就意味着这是这个世界新的希望。众人心里也是紧张不已,期盼着孩子的降生。 这是只见一道晴天霹雳,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使得漆黑的夜晚有了一道白光,但奇怪的是这白光九九没有消散,并且在这白光之中,还有一道红色的光芒向山谷而来,初时只是一点,随着越来越接近地面,红色的光芒也越发明显,众人这才看清楚,在红色的光芒中,赫然是一尊圆形的药鼎,此时药鼎正朝着产房落下,众人赶忙运转修为打算拦截住这个药鼎,可不能让神体还没出生就被这奇怪的天降药鼎砸死了。 而药鼎却出乎众人的意料,在离地十几丈时速度就逐渐缓慢,然后慢慢得若在产房之前,而在药鼎落地那一瞬,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并且霎时间,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向着产房涌来。 感受着那个药鼎的能量,一位老者不禁惊呼:“神器,这竟然是一件神器。”众人都是修为不弱的强者,然后能不知道这是一件神器药鼎,看这天地灵气的涌入,以及这天生异象,天降神器,这个孩子必然是个神体无疑了。 众人高悬着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是神体就好。 而此时药恒看着那异象,听着自己孩子的哭声,喃喃道:“天生神体,伴生神器,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朝产房内走去,他的儿子就叫药天极,他会成长到这片天地的极点,然后守护好这个世界的。 第10章:小乞丐 景瑜城是位于天星域西北方的一座城池,这是一座小城,因为景瑜陈家的存在,却也在天星域拥有一定的名气和知名度。 孟然已经在景瑜城生活了好几年了,他是跟随父母逃荒然后来到景瑜城的,可是父母却在逃荒的路上相继死去,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到这景瑜城。 当时孟然也只有十岁左右,没有什么求生的技能,城里也没有招一个十岁小孩做工的地方。 孟然唯一的求生办法就是去乞讨,幸好这个城虽小,但是城里的百姓还算心善,加上景瑜陈家也会不时施粥施饭,才让他能够勉强的生存下去。 今年是孟然来到景瑜城的第三个年头,他也已经十三岁了,整日还是以乞讨为生,他也没什么大志向,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就行了。 在当初刚来城里的时候,孟然没有居住的地方,整天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刚来的时候是夏天还没事,可是后面冬天到了,若没有一个遮风避寒的所在,那么不出几日,孟然就要被活活冻死了。 在城里是找不到没人住的居所了,孟然只能到城外去寻找,然后就发现了这在景瑜城外不远处的破庙。 自守庙的老僧人在一年前去世之后,这个破庙也没有香客再来了,虽然之前来的香客也寥寥无几。 破庙里有老人留下的已经沾满了灰尘破旧的锅碗瓢盆,还有两套已经发霉的被褥。 这对孟然来说可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可以遮风避寒的地方,没想到这些生活用品都解决了。 将被褥拿去晒了几天,虽然还有不小的霉味,但是都当乞丐了,还会在意这些东西吗? 这天傍晚,孟然结束了一天乞讨,回到了破庙,今天没有什么乞讨的收获,本该饿一天的,幸好在城里遇到了小虞姑娘,去家里偷偷拿了两个馒头和鸡腿给他。 小虞姑娘是陈家的独女,也是他在城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孟然是这么认为的。 鸡腿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被他啃完了,留下两个馒头准备饿了的时候再充饥。 一到破庙门口,孟然就发现好像不太对,一个身着道袍,头顶莲花冠的年轻道士正躺在破庙的地上。 只见他面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些血迹,双目紧闭,面露痛苦之色。 孟然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壮起胆子,拿起旁边的一根树枝,戳了戳那个年轻道人。 见道人没有反应,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道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孟然见状,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超地上的道人走去。 来到道人面前又踢了他两脚,看见道人还是没有反应,好像是痛苦的晕过去。 孟然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用尽全力将道人的身体翻转过来。想要看看道人身体是是否有什么伤口,才导致会痛苦的晕过去。 而在翻转的过程之中,只见一个小包裹从道人胸前掉了出来。 出于孩子的好奇心,他拿起那个包裹,然后慢慢打开。 当看见包裹里的东西时,却是两个褐色的圆珠,仿佛眼珠一般的形状,却圆润无比。 孟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忍不住用手拨弄了两个圆珠。 两颗圆珠却在孟然触碰到他们的时候就化作一道褐色的光,钻进了孟然的手里。 孟然被吓了一跳,赶紧丢掉手中的包裹,正想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的时候。 只感觉眼睛如火烧一般,疼得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只见两行鲜血从眼角流出,孟然颤抖的拿着双手捂住双眼,嘴里一边发出痛苦的惨叫,一把颤抖地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声音戛然而止,却是孟然已然疼晕了过去,双眼紧闭,还不时有鲜血从中落下。 破庙里,一道人一少年,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许轻尘现在很郁闷,自天外归来之后,他就找了一处隐秘之处闭关疗伤,花费数年时间将伤势休养好之后,他又闭关了数年将自己的各种状态调整到巅峰。 这才取出之前提取好的精血,说来也怪,提取精血的时候王绍的头颅化成了一片灰烬,但是两颗眼珠却保留了下来,不受他修为所化火焰的焚烧。 最后那两颗眼珠化为了两颗圆珠,他思量半天也没有想到这两颗眼珠有和用途。 他尝试过炼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注入灵力也是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毕竟是神体的眼睛,并且他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摧毁,最为奇特的是这两个圆珠竟不能收入到储物戒中去,因此他才找了个包裹将其收了进去,放在胸前,打算等成功突破之后再行研究。 而在他准备好一切,并且成功炼化精血准备突破圣境的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虽然庞大,却还不足以助他突破。 这就让人很郁闷,早知道就不那么大方将身体交给风老怪了,以他本来的预测,这部分精血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呀,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已经在突破的路上了,纵使力量不够,那也只能勉强一试了,就是这勉强一试,导致了他不仅未能成功突破,还差点走火入魔,导致灵力逆转,气急攻心,体内那庞大的力量在横冲直撞。嘴角的血迹也是因此而来。 所以他不得不离开突破之地,一路疾驰,希望这消耗掉体内那剩余的力量,这才一路来到了这景瑜城附近。 感觉到体内力量消磨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看到前面有座破庙,就想着进去休息一下。 结果在刚进破庙的时候,体内那被消磨殆尽的力量却来了一次临死反击,使他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然后整个人终于倒地晕了过去。 这才有孟然回来看见一个年轻道士倒地的场景。 也是在这阴差阳错之下,孟然触碰到了那两颗原是眼睛的圆珠,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与他契合,这两颗圆珠就这样进入到了他的体内。 虽是阴差阳错,却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11章:小虞姑娘 第二天清晨,破庙里,孟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还略微有一些刺痛感,想象中的双目失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让孟然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 昨天晚上那样子流血,那样的灼烧般的疼痛,让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眼睛要瞎了,也一直让他后怕不已。 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三年的乞讨生涯让他看惯了世间的人情人暖,虽只是少年的身体,心智却俨然是一个小大人了。 只是孟然没有发现,自己也发现不了,原本黑色富有灵性的双眼变成了褐色且无神。 孟然坐了起来,甩了甩略微有些疼痛的脑袋,看向一旁昨晚道士躺着的地方,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孟然急忙转头环视四周,却发现那个道士此时生了一个火堆,正坐在他后面,一边烤火一边闭目养神。 孟然赶忙起身,刚要说话,那个道士却是率先开口:“你醒了,昨晚睡得如何呀。” 孟然没有理会道士的话语,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你包裹里面的那两颗圆珠倒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碰它就到我身体里面去了。” 孟然还是比较关注那个进入自己身体里的两个圆珠,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听见了少年的话语,许轻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对面那个少年,盯着他那已经变成了褐色的眼珠。 没想到,自己用尽所有办法都没有反应的眼珠,竟然进入到了少年的体内,而且他这个眼睛,跟当初那王绍的眼睛不仅形似,更有一股神似。 也不知道是少年的机缘还是危机,许轻尘微微一笑,毕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自己如果说是一对眼睛,怕是会吓到他。 略微沉吟了一会,许轻尘开口道:“不要担心,那只是两枚灵丹,有着清心明目,洗眼的功效,只是副作用比较大,原是我这次偶然所得,打算等我老了,双目混浊的时候再使用的,没想到不能阴差阳错的吸收了。” 听着对面那个道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孟然半信半疑,忍不住问道:“可我听小虞姑娘说过,灵丹不都是服用的吗?为什么我昨天就一碰它就变成一道光进入我的手里了?你也是一位修行者吗?不然怎么会有灵丹这种东西呢?” 听着对面那个少年的一通问题,许轻尘一阵头大,他早了那个少年一个时辰醒来,看着破庙里的场景就大致推断出了事情的经过。 看着少年眼角的血迹已经旁边的包裹,也隐隐有一些猜测,却在此时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本来那两颗圆珠没了就没了,反正他也没有办法,在他想要离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情况有一些糟糕。 灵力的运作极为晦涩,几根主要的静脉甚至还有一些堵塞之感,不曾想这次突破不成的影响如此之大。 此时他如果要走,那就只能自己慢慢的靠双脚走了,但是以他的性子,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决定先待下来,等自己恢复了,再决定自己要去哪里。 刚才盘坐在那里也是在一点点调息,只是体内的情况糟糕程度还远远超乎他的意料,看来是要花一些时日了。 而在感知到少年的苏醒,他才停止了调息,打算从少年的口中了解一些事情,没想到少年脱口而出的就是一系列的问题,让他不禁有些头大。 稍微思索了一番,许轻尘就脱口而出:“贫道本是少野城外青木观的修行道士许文,自小在道馆修行,此次乃是修行遇到了瓶颈,因此打算出来游历一番,没想到途经这附近的时候旧疾复发,疼痛难忍,然后寻觅到了这个破庙,没想到此次旧疾发作如此严重,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说完,许轻尘还假意咳嗽了几声,以增加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见少年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许轻尘面带笑意,说不出的慈善到:“小少年莫要担心,那灵丹乃是我在路上花大价钱购买而来,一碰即碎,药效化入体内,除了副作用,没有什么其他危险的。还未请教少年姓名?还有此处为何地” 本着保护幼小少年纯洁脆弱的心灵的想法,许轻尘不得不说着一系列善意的谎言,贫道为此实在是呕心沥血,付出良多呀。 孟然看着对面那个道士慈善的笑容,以及一本正经的话语,心里的戒备放下大半。 自己只是一个乞丐,要钱没钱,要东西没东西,这个破庙里的东西就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没必要欺骗一个乞丐吧,孟然如是想着,一边回答了道人的问题,告知了自己的姓名,以及景瑜城的情况。 许轻尘在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略一思量,便决定在破庙里面呆上一些时日,一边疗养,一边关注一下少年的变化。 毕竟是自己给少年带来的影响,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过意不去。 许轻尘随机开始忽悠,告知孟然自己旧疾复发,身体虚弱,需要在这里修养一段时日。 孟然不假思索便同意了,反正破庙也不是自己的,而且每次自己都是一个人。 虽然心智成熟,却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多一个人能陪自己说说话也是好的。 在经过一系列的交谈之后,已经接近正午了,孟然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好饿,昨天的那两个馒头也不知道掉到那里去了。可能是被许道长吃了吧。 与许道长告知一声自己要去乞讨,并且在诚挚的邀请了许道长一同前去然后被拒绝之后,孟然独自一人离开了破庙来到了景瑜城中。 此时已过了午饭的时辰,城里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吃完了午饭,孟然逛了一圈也没有乞讨到什么东西。 饿着肚子又逛了几圈,然后实在走不动了就靠在了围墙旁边。 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小乞丐,你又没吃饭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孟然抬头一个,果然一个熟悉的清秀脸庞映入眼帘。 少女身着一袭绿衣,丹凤眼,瓜子脸,小小年纪却已然是一个美人胚子了将头伸出围墙外看着那个坐在围墙下的小乞丐。 孟然有气无力的答应道:“小虞姑娘,我上午有点事情耽搁了,来的时候早过了饭点,没人施舍吃食了。” 原来孟然不知不觉又坐到了陈府的围墙之外了。 墙头的少女轻笑一声,声音如黄鹂一般婉转动听,接着说道:“我看是你这个小乞丐太懒了,睡过头了吧,你还能有什么事呢。” 孟然也不还嘴,听着那翻身下墙的动静,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挨饿了。 果然,不一会儿,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小乞丐,接着”。 孟然就看见一个布包从围墙上扔了下来,孟然赶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块精美的糕点。 围墙上,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今天就只有这些糕点了,过了饭点也难找一些吃食了,小乞丐你就凑合凑合着吃吃吧。” 孟然看着那探出一个头的清秀少女,不好意思地说道:“小虞姑娘,今天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我还有一个客人…” 围墙上的少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你这个小乞丐,招待客人还要用我的糕点吗?自己都吃不饱了,还要招呼客人呀,让客人和你一起饿肚子吗?” 听着围墙上的笑声,孟然红着脸,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女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怎么也止不住笑意,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肚子都笑疼了。 好不容易强忍住笑意,捂着嘴巴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你再等一会。” 然后又是跳下围墙,不一会儿,又一个布包丢了下来,被孟然接住了。 少女动听的声音传来:“就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找不到了,你拿回去招待你的客人吧。” 说罢,少女也是不再探头。 孟然看着手里的两包糕点,咧嘴一笑,由衷的说道:“小虞姑娘,你真好,谢谢你呀。” 然后转身向城外的破庙跑去。 第12章:善良的小乞丐 在陈府小虞姑娘手中得到两包糕点之后,孟然便心急火燎的跑回了破庙,倒也不是自己已经饿的受不了了,只是想着许道长还在庙里,想来道长也许久没有进食,纵是道长是修炼者这样的神仙人物,想来身有旧疾,那境界也不算多么高深,说不定还吃了自己昨天的那两个馒头呢。 孟然没有想到的是,许轻尘作为一个圣境修士,早已成功辟谷,若不是一些仙家瓜果与酒水,原也入不得他的法眼,只是昨天经过那么一阵折腾,身体虚弱,又看见了那两个馒头,许是多年没有尝过这凡间俗物的味道了,这才吃了那两个馒头,一饱口舌之欲。 孟然跑回破庙的时候已然是黄昏时刻了,孟然走进破庙,发现许道长却还是盘膝坐在那里,虽然不甚了解,但那应该就是在修炼吧,市井小说里面总有描写那修炼者,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将灵力运转几个大周天,几个小周天,然后气聚丹田,吐出一口浊气,就算修炼完成了。 孟然看着盘膝而坐的道人,百无聊赖,虽然自己肚子都要饿的受不了了,已经在那鸣笛抗议了,可是许道长还在修炼,自己勉强也算这座破庙的半个主人,岂有自己先吃,给许道长吃剩下的道理。 孟然想要叫醒许道长,却又有些不敢,自己之前在城内乞讨的时候,在那天桥底下以及酒店门口,也是偷偷蹭着听过许多次的说书,不止一次听到过,修炼者如果在修炼的时候被打断,一朝不慎就会走火入魔,简单一点的可能只是轻伤,严重的话走火入魔,会经脉尽断,成为废人,更有甚者,说不定会直接爆体而亡。许道长一看就修为不高,说不定很容易走火入魔呢。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孟然将油灯点上,淡淡的光芒将破庙里面笼罩着。 许轻尘早就感知到了孟然的归来,看着他怀里的两个布包,知晓他肯定是给自己也带了一份,心生慰藉,不枉自己编出这么些善意的谎言来稳定这个少年。 后来,看见孟然虽然不住地看着手里的布包,想伸手去拿,却又看着盘坐的自己,然后有些悻悻然地收回双手,然后想要叫醒自己却又欲言又止,想要拍醒自己手举在半空就停住了。 看着孟然的一系列操作,许轻尘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这个少年明明已经饿的不行了,却也还想着要跟自己一起吃,看他在修炼又怕打扰到他,所以只能等他自己修炼结束。 殊不知,自己这个境界,若是修炼,也能及时停止,并不会损伤自身。 “虽然是个小乞丐,却也心地善良。”许轻尘如是想到。 有心想要逗逗孟然,许轻尘就一直装作在修炼,直到天色渐暗,孟然再次忍不住往前起身走来,想要叫醒他的时候,他高举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做了一个气沉丹田的动作,然后吐出一口白气,假装刚刚修炼完毕。 看着面前的孟然,许轻尘故作惊讶道:“孟老弟,你啥时候回来的,你看我这一修炼就忘记了时间,这天都已经黑了。” “果然是在修炼,幸好自己没有打扰他,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听着许道长的话语,孟然无比庆幸自己的机智,幸好听说过一些修炼者的故事,不然指不定今天闯出什么祸事来。 摆摆双手,摊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布包,然后递给许轻尘,孟然道:“许道长,这是小虞姑娘今天给我的糕点,你也许久没吃东西了,我特意与小虞姑娘多要了一点,小虞姑娘也是心善,就多给了我一些,够咱们两个吃的了。” 许轻尘一拍额头,道:“你看我,一修炼起来就啥都忘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没吃过东西呢”。 顺手接过那个布包,拿起一块做工精美的糕点放入嘴中咬了一小口,虽然吃惯了仙家瓜果,但是这普通的糕点好像也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许道长拿起糕点咬了一口,孟然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另一个布包,拿起一块糕点就整个塞进嘴巴里,狼吞虎咽,与一旁许轻尘的细嚼慢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轻尘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小家伙,还挺好玩的。 一边狼吞虎咽着,孟然也不忘跟许轻尘说话,给他介绍这位每次遇到都会给他一些吃食的小虞小姐。 许轻尘从他含糊不清的话语中了解到,小虞小姐真名叫陈芷虞,是景瑜城最大的家族陈家家主的独女,虽然生在荣华富贵,钟鸣鼎食之家,却是一个十分心善的女孩子。 又知道了他们两个第一次相识是在陈府的一次施粥,那次恰好是小虞小姐亲自施粥,然后他去领粥,两个人因为年纪相仿,因此就聊了几句,也就稍微认识了,后来每次遇到小虞小姐都会叫他小乞丐,并且给他吃食。 “穷困乞丐爱上富家小姐呗,这种书我还是看过的”,做了一个最后的总结,许轻尘将手中剩余的糕点递还给孟然,然后说道:“我吃饱了,下次你若是回来的早,而我又在修炼的话,你就自己先吃吧,我是修炼者,扛饿的。” 说罢,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躺倒在了一个杂草堆上,竟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接过布包的孟然将其小心包好,准备明天再吃,看见躺倒就睡的许轻尘,却是突然一阵困意袭来,难道是自己昨天晕过去没睡好,然后今天在城里跑了许久累到了的缘故吗? 将装着糕点的布包放在桌子上,孟然哈欠连天,来到自己的床铺前,却是一头栽了下去,倒头就睡。 孟然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的原因,因此倒头就睡,殊不知这是许轻尘的功法造成的影响,不然何以许轻尘一倒下睡着,孟然便有了极大的睡意呢? 就这样,一座破庙,一个小乞丐,一个年轻道士,都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13章:梦中修炼 夜沉如水,破庙里唯有一盏油灯那微弱的光芒在倔强点亮这漆黑的世界。 那微弱的光芒突然左右摆动,仿佛要被风吹灭一般,可是外面毫无风吹的动静。 若有修为高深的修炼者在附近,必然能够感受到破庙旁边的天地灵气正在缓慢又坚定的一点点朝破庙涌去。 大部分朝许轻尘体内涌去,却有那么一小股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朝着不远处的孟然涌去。 许轻尘修炼的功法名为《大梦真经》,可在梦中修炼,且事半功倍。 之所以许轻尘破镜顺遂,且外界几乎没有他的战斗资料,对他的实力除了境界一无所知,就是因为这奇特的功法。 这是他师傅根据他的性格和修炼天赋量身订造给他的,他是第一个修行这本功法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修行这个功法的人。 说他是在检验这份功法能否修炼成功的人也不为过,师傅当年就与他说过,这本功法是师傅博览群书,然后一点点推导出来的。 没有人试过这本《大梦真经》是否真能修炼,毕竟梦中修炼这种事确实是天方夜谭。 也许是许轻尘确实是天赋异禀,与这门功法极为契合,修行起来顺风顺水,一路破镜势如破竹,成功抵达了圣境。 为了早日回复,今天晚上他就运转功法进行修炼,可由于体内灵力运转不顺畅的原因,他只能进入大梦真经的虚梦状态。 这个状态只能潜意识的吸收天地灵气,却误打误撞,使得一小部分天地灵气涌向孟然,给孟然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造化。 以前许轻尘梦中修炼的时候,身边要不开始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要不就是李慕这种修为高深的强者,自然不受他这功法的影响。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修炼的功法对旁边的人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可是孟然只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而许轻尘如今虽然虚弱,但是圣境的修为还摆在那里。 因此他运转功法的时候,孟然这个普通人自然抵挡不住《大梦真经》的影响,被动的感受到了这份功法的效用,被动的进入到了虚梦状态。 也幸得许轻尘如今虚弱,只能进入到虚梦状态,若是那更深层次的实梦以及长眠境界,那孟然作为一个普通人,必然是承受不住的。 孟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这个梦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周围都是一团团的迷雾,只有他一个人呆在这里。 梦中的场景很真实,奇怪的是孟然自己是有意识的,并且他能够准确的感受到,这是在梦中。 “难道是因为我白天太累了的缘故,所以一躺下就睡着,然后做梦了吗?”孟然这样想着。 突然上方的迷雾突然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一道五彩斑斓的灵气宛若一条小蛇一般,朝孟然扑来。 孟然看着那宛如蛇一般的条状物,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就感觉很危险,所以本能的想要扭头躲掉它。 可这股灵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孟然一个躲闪不及,那股灵气就已经到了他的头顶,然后从他的天灵盖上钻了进去。 孟然惊恐的看着这向蛇一般的东西钻进自己的脑袋,可是自己的脑袋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这东西看起来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虽然无时无刻不在输送到他体内,但那细小的灵气源源不断得从那口子中涌进来。 初时感觉还好,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缓缓流过,使其宛若进入了一个温泉一般,身心舒畅,忍不住就想叫起来了。 然而随着那股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那股暖洋洋,令人舒畅的感觉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饱胀感。 宛若一个人吃多了一般,孟然感觉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不断膨胀一般,整个人都好像鼓起来了。 就好像一个已经吃饱的人,还在被别人掰开嘴巴塞着食物一般,那股灵气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他体内注入。 孟然瘦弱的身躯在梦中不断膨胀,不一会就将孟然撑成了一个胖子,身体却还在不停的变大。 “在梦里还能这么痛苦吗?怎么感觉跟真的一样”,而此时孟然那熟睡的身体也跟梦中一般膨胀成了一个胖子。 虽然涌向孟然的灵气只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可是孟然作为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若是一点点的灵气,自然能起到滋养身体,拓宽经脉的作用。 锻体境的修炼大多也是这样的,先用少许灵气滋养肉体,拓宽经脉,然后逐渐适应之后一点点加大灵气的的强度,直到完全适应体内灵气的运转,完成身体的滋养,就成功到达了气境。 眼看着灵气的注入要到了一个临界值,再这么下去的话,孟然的身体就要爆炸开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孟然熟睡的肉体的双眼突然睁开,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褐色光芒,这当然不是孟然已经醒了,而是双眼自行睁开。 下一刻,体内那些多余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朝双眼涌去,而那诡异的光芒也愈发明亮,虽然灵气在不断涌入,但是这双眼睛就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来者不拒。 只留下极少一部分的灵气滋养孟然的身体和拓宽经脉,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新涌入体内的灵气。 孟然只感觉一阵轻松,身体恢复了原状,虽然那五彩斑斓的条状物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自己体内,但他只感觉一阵暖流在身体里肆意流淌。除了双眼有点痒痒的也没有什么其他不对的地方。 “这梦真奇怪,也就只有在梦里才会差点被撑死吧”,孟然这样想着,却不知刚才如果不是那一双眼睛,那些灵气继续涌入体内的话,以他未修炼过的身体,必然会爆体而亡,绝无幸免。 光芒逐渐消失,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但那股涌入体内的灵气却还是不断地往眼睛涌去。 就这样,一个晚上悄然的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孟然悠悠然醒来,伸了一个懒腰,口中舒服的喊了出来,这一觉睡得真是神清气爽,身心舒畅,除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及差点在梦里爆体而亡的痛苦,一切都显得如此舒畅。 转头看着还躺在草堆里熟睡的许轻尘,一点醒来的预兆都没有,孟然不禁心想:许道长是真能睡啊,这么懒的人也能修炼吗?难不成他是在梦里面修炼的吗? 孟然并不知道他这随便一想,离奇的脑洞竟然就猜对了。 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些滑腻,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小污垢,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却是昨天进入体内的灵气从体内冲刷出来的污秽之物。 “难不成是自己好几天没洗澡,然后昨天晚上又太热出汗了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孟然起身,往附近的小河走去,打算先洗个澡,然后再进城去乞讨,看看今天会有什么收获。 “昨天是休息的真好,神清气爽,走路都感觉轻了几分”,孟然边走边想着。 一个原本可能一生平淡的小乞丐的人生就此发生了转变,或者说在他遇到许轻尘的那一刻,他原本的人生就出现了改变。 第14章:有点虚 孟然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破庙,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只是那声音着实有些辣耳朵。 在孟然踏出庙门的那一刻,背后本在熟睡中的许轻尘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着少年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许轻尘陷入了沉思。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昨晚的一切岂能逃脱他的法眼,在那一缕天地灵气从大部队里面剥离的往孟然身上涌去的那一刻,他就有所察觉了。 只要不是处于长眠这种相当于其他修炼者闭死关的状态,他便能随意终止。 而昨天感知到那一缕能量往孟然身上涌去的时候,他略一思量,就明白了他的功法若是运转,对于身边的人是会造成影响的,只是之前都是修为高深的师兄在附近,因此没有发现这个特性。 而那一缕灵气,若是他想阻止,其实可以强行凭借自身的力量,强行拘束住那股灵气,不让其自动剥离。 只是看到那只是极细小的一道灵气,对于一个,充其量也只能滋养一下他的肉体,温养和拓宽一下他的经脉。 也是看少年心善,自己懒得动手,看看少年能否凭此机缘,一举踏上那修行之路,也不枉自己与他相识一场,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还要住在孟然的地方不是。 只是看着那一缕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向孟然,以孟然普通人的身体,后面必然会承受不住。 只是许轻尘看着那身体逐渐涨大的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当然不是他有多狠心,视而不见。 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少年第一次经历灵气的洗礼,能坚持到什么程度,能吸收多少,这也能模糊的看出一个人的修炼天赋。 虽然世事无绝对,总会有例外,但是大部分修炼者都能从第一次灵力入体的情况看出大致的修炼天赋。 而从孟然昨天晚上的情况来看,他的修炼天赋着实一般,并没有给许轻尘带来什么意外之喜。 修炼天才总是在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吸收,以及对灵气的亲和度和容忍度总是高于常人,不然怎么叫修炼天才呢。 清楚的感知到孟然对于灵力的饱和点,那也是大多数普通修炼者的纬度。 本来许轻尘都打算出手了,灵气再涌入进去的话孟然就真的要爆体而亡了。 结果,那双眼睛突兀的睁开,把灵气都吸收了,这也是出乎了许轻尘的意料。 对于这双眼睛,许轻尘所知甚少,只知道出自神体,自己用什么办法都没有吸收或摧毁。 然而孟然仅仅是用手触碰了一下就被他吸收了,而且还变成了他的眼睛。 从现在来看,那双眼睛能够吸取灵气,可能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灵气才能发挥他的功能。 若是多观察一段时间应该能了解的更多,许轻尘现在对于那双眼睛十分上心,因为昨天晚上那诡异的光,以及昨天晚上那双眼睛好像有意无意的在瞟自己,可能也是他感知错了吧。 以后运作功法倒也不必担心会影响到孟然了。 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思绪,许轻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算起来稍微运动一下,虽然他很懒,但是偶尔也是需要彰显一下自己的运动天赋的。 许轻尘慢慢起身,走到了破庙之外,先是深深地洗了一口气,满脸陶醉的表情,早上起来的空气真是清新呀。 旋即慢慢的拉起了一个拳架,行云流水般的打起来了。 这是当初他与二师兄还小的时候,大师兄交给他们的拳法,名字已经失传了,所以大师兄这个取名鬼才给这套拳法取名为《自然之拳》,因为这套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顺其自然。 这套拳法的妙用在于不仅能强身健体,普通人以及修为境界低的修士若是天天抽出半个时辰或者一个时辰来练习此拳,能够加强身体对于天地灵气的感知力,提升体内的灵气运转速度。 缺点很明显,而且很少,就一个,太累了,以他这种无敌天才的修道资质,学习这套拳法两三个月之后,才能完整的打完一套拳,并且整个人累的半天恢复不过来。 虽然很累,但是当时效果也是很好的嘛,只是后来境界高了,这套拳法那个发挥的效果就越来越小,到现在已经微乎其微了。 今天也是心血来潮,想要舒展一下筋骨,才打一下拳。 孟然在河里洗干净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后,轻巧的朝破庙走来,洗干净身子之后整个人的感觉更好了,如果有条件的话,甚至感觉跟平时比能多吃一两个馒头。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影在破庙前面蹦来蹦去,看那衣服和身形应该是许道长,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走近了才发现许道长原来是在打拳,这拳法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却行云流水,但是总感觉自己还能看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有人发现孟然的双眼一闪而过褐色的光芒。 百无聊赖,孟然就蹲在原地托着下巴,看着许道长打拳,这个时候的许道长才有修道之人的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之后,孟然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看会了,总感觉这拳法已经深深的印入了自己的脑袋。 “难道是因为休息的好了,身心都舒畅了,所以记忆力变好了,一看就会了吗?应该是许道长的这个拳法比较简单吧”,孟然一边看着一边想。 在旁边蹲着看也确实有一些无聊,孟然索性就随着许轻尘一起打起了拳,却正是许轻尘现在正在打的《自然之拳》。 虽然感觉这套拳法已经深深刻在脑子里一般,可是唯有打起来试试看才知道自己会不会。 刚打没多久孟然就感觉好像不太对,实在是太累了,他才刚学着摆了几个架势就已经气喘吁吁,不复早上那神清气爽的样子。 果然只是自己的错觉,看许道长那行云流水云淡风轻的样子,这套拳法应该是用来养生的吧,怎么会那么累呢? 又顺着做了几个拳势,孟然终于承受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已经大汗淋漓,不住的喘着粗气,感觉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仿佛绕着城跑了一周一般,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但是孟然也感觉很奇怪,虽然自己没有经常锻炼,但是整日出去乞讨,东走走,西跑跑,身体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吧,打了那么一小会的拳就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了。 “难道是最近太虚了吗?不应该吧”孟然对自身产生了怀疑。 许轻尘早就感知到了孟然的归来,却仿若不见,自顾自打拳,看着蹲在旁边看的小孟然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看就看呗,要是这样能看会那就真是见鬼了,这套拳的作用在于那些细微的动作以及精气神的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岂是看着就能学会的,若是这样就能学会那就让他学会又何妨。 然而接下来孟然的举动着实是让许轻尘见了鬼一般,他的拳法以及姿势并不标准,但是那些细微之处却是净得精髓,虽然不是很形似,却极其神似,并且整个人的精气神恰到好处。能最大发挥这套拳法的作用。 看着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孟然,许轻尘深知肯定是打出了这套拳的效果,不然也不至于几个拳势就把自己累成这副德行。 难道这个小子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是却在其他地方有着超人的天赋吗? 也确实有这个可能,不乏有一些另类天才虽然在修炼之路是天赋平平,却在其他地方有着超人的天赋,难道孟然也是这样的人吗? 无意间瞟到了孟然的双眼,许轻尘微眯起双眼,有没有可能是这双眼睛在搞鬼呢,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挺大,应该是最接近真相的。 心思急转之下也不禁有一丝欣慰,学会了这套拳法,对于孟然踏上修炼之道,成为一个修道之士会有莫大的助力。 本来只是想待一段时日,自己完全恢复了就离去,顺便观察一下那双眼睛的诡异之处,现在却有意无意地将孟然朝修士的方向引去。 许轻尘也没有多想,既然阴差阳错之下有这个趋向,相逢便是有缘,自己顺水推舟一把又有何妨。也就当给这个小乞丐一个有希望的未来吧。 许轻尘慢慢的停了下来,看着坐在地上不停喘气的孟然,笑着调侃道:“少年,你不太行呀,没动几下就喘成这副样子了,有点虚呦。” 孟然听着许轻尘的话语,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自己真的太虚了吗? 第15章:血脉之力 许轻尘缓缓走到孟然身前,低下身子去搀扶着孟然的右臂,而孟然也顺势借着许轻尘的力道慢慢站了起来。 他现在连独自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身体被掏空,若是不借许轻尘的力,怕是要在地上坐着好好休息一两个时辰才能勉强站起来。 许轻尘搀扶着孟然,一边嘴巴还在不住地嘲讽着孟然身体虚,孟然也是陷入了自我怀疑,没有心思关注其他地方。 不然他肯定能感觉许轻尘的掌心之中有一道暖流正缓缓的流向他的体内,一点点消磨着他的疲惫和痛苦。正如那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 搀扶着孟然进入庙里在桌子旁坐下,许轻尘自顾自坐着孟然对面,拿起桌上的破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美美的喝上一口,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若是让不知道的人看到,肯定会以为他在喝仙家玉酿呢。 打完拳之后喝口水着实是一件让人心旷神怡,全身舒畅的事情呀。 突然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炙热的目光,难道这个小乞丐被被道长的风流倜傥,身强体壮所吸引,十分羡慕自己打算与我深入交流一番吗? 看向孟然的眼睛,却发现他的双眼原来一直盯着自己前面的茶壶与茶碗。 拿起茶壶倒了一碗水递到孟然身前,孟然刚想开口说自己现在没力气可能要劳烦许道长喂他一下。 却突然发现好像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暖流在不断地流淌着,冲刷着自己的疲惫与劳累。 试探性的伸手拿起前面的茶碗,想象当中的无力感并未出现,轻而易举的拿起来一口喝了个精光。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在外面自己的劳累感那么真实,是真的连动一下的力量都没了。 现在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的感觉,但是跟刚才完全是天壤之别,这到底是什么鬼。 孟然忍不住开口问到:“许道长,为什么我刚才学你的样子打了几招之后整个人就累的不行了,可是进来之后虽还有一点酸痛感,却完全不是刚才那么严重了,这到底是什么拳法呀”。 许轻尘悠悠然,淡淡的说道:“刚才那套拳法名为大自在拳法,能够指引普通人走向修炼之路,你刚才如此劳累是因为这套拳法能够顺势吸收一些天地灵气进入体内,而你又是第一次天地灵气入体,自然会受其压迫而感到无比劳累以及无力” 许轻尘接着说道:“你刚才休息以及进庙的时间里,进入你体内的那一点点天地灵气犹如无源之水,自然就消耗殆尽,没有了压迫自然也就轻松了”。 孟然看着对面那个一本正经胡诌的道士,怯生生的低语道:“能让普通人踏上修炼之路的拳法一定很宝贵吧,对不起,许道长,我不是故意要学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练这套拳法了,也不会偷看许道长修炼了”。 看着对面那个胆战心惊的少年,虽然修炼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一种无可抵挡的诱惑,却能当机立断,顶得住如此巨大的诱惑,着实不易呀。更何况你刚才可没有偷看,而是明目张胆的看呀。 许轻尘笑着开口道:“没事没事,不用如此害怕,一套拳法而已,况且它只是有极小的几率能让一个人走向修炼之路,你难道对自己如此有自信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练了几招就累成狗一般,坐在地上起不来咯”。 “更何况,既然相逢便是有缘,我这几天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你也没跟我要报酬,那你学我一套修炼入门级的拳法也是理所当然。” 然后也不管孟然的反应,许轻尘自顾自讲起了拳法的一些注意与精妙之处。 孟然虽然有点心惊胆战,但是看着对面道长侃侃而谈,也是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生怕漏掉一点内容。 既然许道长都如此大方为其讲解了起来,如果他再扭扭捏捏,不仔细听,那确实是说不过去了。 讲解完这套拳法,许轻尘最后补充了一句:“这套拳法是需要每日都勤加练习的,纵使不一定能让你踏上修炼之路,强身健体总是没有问题的。” 孟然还在消化着许轻尘刚才的讲解与自己脑海里的细微差别,听着许道长的话语,把头点成小鸡啄米状,说道:“谢谢许道长,孟然记住了”。 当孟然回味完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半天没吃东西的孟然才发现肚子好饿,拿出昨晚剩下的几块糕点,自己吃了两块,将剩下的递给许轻尘。 孟然起身道:“许道长,我先去城里看看今日可能乞讨到什么吃食,你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等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不等许轻尘回话,孟然扭身出了破庙向景瑜城跑去。 当孟然到达城内的时候就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似乎在今日城里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几经打探,孟然终于了解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根据他了解到的消息,陈府的独女陈芷虞小姐在今日突然觉醒了一些血脉之力,引起了全城的轰动。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是能在某一个时间段突然觉醒的,而这种觉醒的力量就被称为血脉之力。 血脉之力虽然比不得神体,却也是极为罕见的一种力量了,每一个血脉之力觉醒者的力量都不一样,有强有弱,但是无一例外,能够觉醒血脉之力的人都会是修炼天才。 血脉之力能赋予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是不同的,却能赋予每一个觉醒者修炼的天赋,因此每一天都有无数的修炼者渴望自己有一天就突然觉醒,然后一步登天,只是绝大多数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血脉之力越早觉醒效果是越好的,像这种十几岁的年级就觉醒了血脉之力的人,自然会是众多宗门的热门选择,若是好生培养,还是有不小的希望培养出一个圣境强者的。 经过多方打听,孟然确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并且了解到了血脉之力这种恐怖的天赋,心里十分羡慕却有衷心的喜悦,为小虞姑娘感到高兴。 “小虞姑娘人美心善,能觉醒血脉之力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孟然如是想着,却也不免有些失落,本来与小虞姑娘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别了,她又觉醒了血脉之力,那自己与她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 那她以后会不会就疏远自己了,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于对自己好的异性,很容易产生好感和情愫。 孟然丝毫没有意料到,自己对于小虞姑娘那懵懂的情愫,或者说他是刻意回避着那懵懂的少年情愫。 还探听到陈府今日正在大摆宴席,宴请四方宾客,就算自己这样的乞丐,也会有一些吃食与银两馈赠。 孟然也不是为了那些吃食想去陈府一趟,主要是想当面给小虞姑娘庆贺一下,只是今日她应该很忙吧。 但是她作为自己的朋友,当然只是他自认为是朋友,如果知道了却不去,说不过去呀,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小虞姑娘,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呀。 应该不会吧,小虞姑娘那么善良,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一边纠结着,一边慢慢的朝着陈府的方向走去,还不忘给自己加油打气,仿佛要去干一件天大的事情一般。 第16章:暗流涌动 在一阵心理斗争之后,孟然终于还是来到了陈府的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恢宏的府邸,孟然心里的自卑感油然而生,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乞丐。 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是陈灯火通明,照亮着这一块地域宛若白昼一般,门口也有数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 门口几个接待的下人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不时的需要引领客人进去,此时来陈府的人数众多,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来庆贺了。 许多人也许都不是为了庆贺,只是为了蹭一顿饭或者怀着其他的一些小心思前来陈府。 但是今日毕竟是陈府大喜的日子,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在记录了身份之后,都会有人领进府去,进入宴席。 今日这一整日都是这样的情况了,来的人数众多,形形色色,鱼龙混杂,总有一些想要混水摸鱼还有来捣乱的,也被成功制止。 幸得陈府家大业大,又是景瑜城最强的势力,若是等以后陈芷虞小姐修炼有成,那陈府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定能成为整个天星域的一方大势力。 可是黑夜中,暗流涌动,纵使灯火通明的陈府能照亮人的身形,却照不出人的内心算计。 贺子玉是景瑜城城主府的大公子,今年已经三十有余了,修为已甄至地境,天资聪颖,虽比不得真正的天才,却也比一般人强上许多,是最有希望继承下一任城主位置的人。 今日他的父亲景瑜城城主贺兰山早早的便到陈府去庆贺去了,而他却是在夜色将至时,才堪堪抵达陈府。 陈府几个接待的人自然认识这位城主府的大公子,也就稍稍奇怪,为何这个城主府的大公子为何这么晚才到,毕竟城主是早早的便到了,其他有身份地位的人也是在上午便早早的到了,已经在里面呆了一天了。 贺子玉今日身着一件紫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纹路的丝带,左边的腰间挂着一块城主府的银色令牌,右边悬挂着一条红色丝穗,手持一把折扇,贵公子的气派十足。 与领头的管家告罪一声,自己今日本是要随父亲一起来的,可是早上的时候忽然有所感悟,不得不闭关片刻,这才导致晚上了才到。 管家也知道修炼者的感悟是灵机一闪,过时不候,这样的理由也说的过去。 简单的记录了一下贺子玉的身份,管家随即就准备领着贺子玉进去,毕竟这种有身份的人让下人领进去不太合适。 恰逢此刻,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到得陈府门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臭味,却被几个下人拦住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乞丐进去过,今日陈府大晏宾客本就准备了一间偏房,置备了一些吃食与酒水专门用来接待这些乞丐。 这几个人被拦在外面也不是因为他们是乞丐,只是因为城里的那些个乞丐都差不多来过了,而这几个人都是生面孔,因此几个下人才将他们拦住。 听到后面的动静,贺子玉停下脚步,转头往后看去,然后与前面的管家说道:“陈管家,后面这是怎么了?” 前面的管家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笑着与贺子玉说道:“许是几人已经来过一次了,因此才被拦了下来”。 贺子玉轻抚折扇,道:“可是看他们这个样子,明显是第一次来呀,据我所知,今日陈府不是宴请一天,来者不拒的吗?怎么因为那几个人是乞丐,害怕脏了陈府的地吗?” 听得贺子玉话中的讥讽之意,陈管家只得转身去询问那几个下人,毕竟他们陈府与城主府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却有些不对付,可不能让这贺子玉拿了话柄。 不然明日城内必然会出现一些风声,诋毁他们陈府的名声,这虽是小事,能避免却也是避免的好。 来到几个下人那,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得知了这几个乞丐自称是从东边逃灾过来的,今日刚抵达景瑜城,听闻陈府大喜,宴请宾客,也不会嫌弃乞丐,因此才到的陈府来试一试。 而此时贺子玉也已来到他身后,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说道:“陈府莫不是连几个难民的吃食都拿不出来了,若是如此,那还是让我给他们一些银两去买些吃食吧。” 陈管家听到贺子玉的话语,赔笑道:“贺公子说笑了,我陈府作为景瑜城的门面,招待几个难民还不是绰绰有余,而且今日又恰逢小姐觉醒血脉之力,举城欢庆,贺公子倒是不必为此忧心。” 说罢,便指使其中一人带着衣衫褴褛的几个去往偏房的酒宴,在路过贺子玉的身旁时,那几个难民还不住的向他表示谢意,也是知道没有他,他们还不一定能进陈府呢。 贺子玉微微点头,面带微笑示意,仿佛自己才是这个府邸的主人。 陈管家看见这一幕没好气的说道:“贺公子,那我们走吧”。 说罢,不管贺子玉的反应,便往府里走去,贺子玉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收起折扇,面带笑意,快步跟上了管家的步伐。 孟然此时正呆在偏房里吃饭,他本打算见小虞姑娘一面,当面道一声贺就行了。 只是来到陈府门口才发现,自己好像联系不上小虞姑娘,平时都是偶遇到的,那自己该怎么找小虞姑娘呢。 来到陈府门口跟接待的人说明了来意,却被带到了这里,孟然告诉他自己只是来见小虞姑娘一面,祝贺一下就走。 那人却说:“今日来的人,谁不是想见见小姐,若是人人都能见,那小姐岂不是要忙死,再说了,小姐哪有时间见你这小乞丐,你在这里吃点东西就快快离去吧”。 孟然看着说完转头就走的身影,想要开口叫住,却又发不出声音,自己本来就只是一个乞丐啊,幻想什么呢,连一个下人都能看清楚的事,自己为什么要心存侥幸呢。 孟然有些沮丧的走进房间,此时这个房间只有一个乞丐躺在地上,应该是喝醉了。 孟然倒是认得他,是城东的王二六,消息灵通,且为人圆滑,见钱眼开,一般有事的人都会找他去打听。 应该是贪杯喝醉了吧,孟然心想,将王二六搬至一旁,然后在房间的西北角坐下,吃着桌子上的美食,都是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吃食,却感觉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正在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见到小虞姑娘,突然门被打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被引了进来,不住的跟那个引路人道谢。 在目送引路人走后,那几人方才坐了下来,只见几人窃窃私语,而孟然正在想着事也没有注意。 突然其他一人起身,然后走到孟然身边坐下,轻声的问了一句:“王兄弟?” 孟然正心思急转,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就感觉对方好像是在叫自己,就魂不守舍的嗯了一声。 那人见孟然答应,不禁心喜,与其余人对视了一眼,赶忙说道:“我们便是大人请过来的,大人说安排了我兄弟在此等候,指引我们去寻陈小姐。” 听到陈小姐三个字,将孟然的思绪拉了回来,这王兄弟应该便是王二六吧,可他们为什么要找小虞姑娘呢,难道跟自己一样受过小虞姑娘的恩惠吗?应该就是这样了。 刚想拒绝说自己不是王二六,但是转念一想,正愁见不到小虞姑娘,不然就答应下来,然后跟他们一起去找小虞姑娘吧。 孟然随即点点头,那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那王兄弟,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 孟然看着迫不及待起身的几人,虽心存疑惑,但是为了见到小虞姑娘也还是起身,跟几人一起走了出去。 第17章:逃跑 孟然跟着几个人来到了门外,见几人四处张望,应该是观察有没有人经过。 见孟然走出,其中一人道:“王兄弟,劳烦带路了。” 孟然虽不知道小虞姑娘住在什么地方,但是上次是在陈府西北方向与小虞姑娘碰到的,那大概就是在那个方向吧。 简单的辩识了一下方向,孟然就领头朝西北方向走去,可是陈府实在太大,转过几个弯之后,迎面便与两个提着灯笼的下人撞见了。 孟然看着对面那两个急步走来正要喊叫的下人,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孟然就看见那两人的头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一般,只剩下无头的身体往前蹦哒了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上。 鲜血如泉水一般从断头处流出,很快就印染了一大块的地面。 这时,跟着他走后方的一个中年男子说话了,“彪子,你下手能不能简单点,弄成这样很容易暴露的” 这时孟然才发现刚才的黑影原来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青年。 此时那被称为彪子的青年站着两具无头尸体的后方,还一手一个提着两个人头,正是刚才那两个下人的。 青年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舔了舔薄唇,沙哑的声音传来:“刘老大,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不会出事的,我这好不容易能出次手,不见点血怎么说得过去呢?” 孟然被眼前的场景吓傻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些人不是受过小虞姑娘的恩惠,想要去当面庆贺一番的吗?就算那两个人发现了他们,顶多就是见不到小虞姑娘,怎么就杀了这两个人呢。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孟然,被称为刘老大的男子伸手拍了拍孟然的肩膀,道:“王兄弟莫怕,彪子他出手狠辣惯了,一时难以控制,时间紧迫,大人还在等我们的好消息,王兄弟还是赶紧带路吧。” 孟然听着中年男子的话语,看着眼前的青年,深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恐怕不是来庆贺的,怕是来对小虞姑娘图谋不轨的,自己可不能带他们去找小虞姑娘。 孟然对着前面的青年点点头,然后躲避着地上的两摊血泊,径直往前走去,而后却是带着众人往东南方向走去。 左弯右绕的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孟然也不知道到底在陈府的什么位置了,他只是想将这几人带离小虞姑娘所在的西北方向。 那几个仿佛意识到了不对,被称为刘老大的中年男子左手扣住孟然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差点让还想往前走的孟然一个踉跄摔倒,疼得孟然闷哼了一声。 刘老大说道:“王老弟,你这路带的好像不太多呀,这都走了那么久了,还没有到吗?”声音也已经变得冰冷了许多。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冰冷杀意,回想起刚才那彪子的嗜血眼神,孟然的大腿不禁有些战栗。 孟然结结巴巴的说道:“快…了,快…了,就在前面了。” 刘老大却没有放开手,一个眼神示意其他人去前面那个转弯的门后看看。 彪子得到了示意,化作一道黑影,瞬息便到了门前,然后轻声推开门。 看着走入门后的青年,孟然闭上了双眼,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他孟然却是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一道少年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怎从我家的偏门出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孟然第一时间就认出来那是小虞姑娘,可是她不是住西北角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今日陈府大晏宾客,但是陈府家主陈望道却限制了陈芷虞的行动,意为保护她的安全,还给她专门配备了一位陈府的地境修士来守护她的安全 毕竟陈芷虞目前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等她成长起来,那陈府就愈发难以对付了,所以必然会有敌手趁着她弱小之际想要除掉她。 而陈芷虞在自己的房间呆了一天,谁也没见到,百无聊赖,就偷偷的想跑出去玩耍。 苦苦的哀求了半天那位陈府地境修士,终于在晚上,那位地境修士实在是忍不住耳边的聒噪,同意带她偷偷跑出去玩一会,前提就是她不能乱跑。 陈芷虞当然是满口答应,然后两人就来到了东南边的偏门出去了,因为这里没人看守,不容易被发现。 没想到刚出来没几步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紧接着从门内出来,陈芷虞才发出了那一声质问。 彪子看着眼前的两人,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左边那个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一件黑色紧身的练功服,应该是个练家子。 而右边的却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身穿绿色长裙,面目清秀,透露一股灵气,与那位大人给他们看过的陈家独女的样子有七八分相似。 彪子大声喊到:“刘老大,兔子真的在这里。”他们向来把女的目标叫做兔子,男的目标则称为山鸡。 听到了彪子的喊叫,刘老大松开了扣住孟然的左手,领着剩下的两人一同跑到了门外。 孟然见状,也感觉跟了上去,可不能因为自己导致小虞姑娘遇难呀。 看着又接连跑出来的三人,那地境修士终于感觉到不对,双眼微眯,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起来,随时打算出手。 刘老大看着陈芷虞,仿佛看见了猎物一般,感知到对面那个中年男子体内与他相似强度的灵力波动,已然了解到那也是个地境强者。 “小五,小七随我一同出手拦住那个地境修士,彪子你去干掉那个兔子,得手之后不要恋战马上就撤,这次就赚大发了”。刘老大一边摆出要进攻的架势,一边部署着战术。 看着对面来势汹汹的几个,那个地境修士知道来者不善,打算抢先出手,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他手捏法决,一道模糊的铠甲出现在他的身体上,甚至还凝练出了一把模糊的灵气大刀。 然后他便手提大刀便朝刘老大砍去,他修行的乃是《斗战决》,自然是以近身战为主。 感受到对面只有刘老大一个地境修士,只要自己能够击败他,自然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刘老大咧嘴一笑,早便猜到了他会抢占先机,虽然同为地境,他的威压要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可是自己可是有帮手的呀。 随手甩出两道灵力波,被那个地境修士随手挡开,刘老大与小五,小七分开站位,以三角之势将那个地境修士围在中间。 刘老大承受着那个地境修士的正面攻击,小五,小七则从旁协助,倒也成功牵制住了他。 那地境修士见一时拿不下刘老大,便打算抽身回去,保护陈芷虞,也是去时来势汹汹,回来的时候却被牵制住了,一时半会脱身不得。 而此时一旁的彪子早已做好准备,往陈芷虞那冲去,陈芷虞不住的倒退,而彪子却几个呼吸便到了陈芷虞面前,以手化爪便向陈芷虞的喉咙抓去。 眼看就要得手,突然旁边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将彪子扑倒在地,正是跟着一起出来的孟然。 彪子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刚才刘老大抓住孟然的时候他也怀疑过孟然,可是随着他出门发现了陈芷虞,早已相信了孟然,毕竟刚才他是人就在前面,人也确实在前面。 可是他没有想过,这已经是在陈府外面了,孟然怎么会知道陈芷虞刚好要出府呢? 孟然趁着彪子没反应过来了,一个起身,拉着小虞姑娘便往外跑,只恨父母给他少生了两条腿。 陈芷虞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她经常遇到的那个小乞丐,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跟着那几个人一起出来,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呢? 此刻却已没时间问这些了,那个青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向他们追来。 孟然拉着小虞姑娘拼命的向前跑去,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保护好小虞姑娘。 第18章:逃脱 彪子虽是一个刚踏入修炼之途不久的新人,却毕竟也是一个气境的修炼者,速度自然比孟然两人快的多。 可是每当他追上二人将要下杀手之时,孟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总能有惊无险的躲掉,然后拉着陈芷虞继续逃跑。 此时已至深夜,路上的行人稀少,不然他们三人的追逐必然会引起轰动,毕竟许多人还是见过陈芷虞的样子的。 孟然此时正拉着小虞姑娘往城外跑去,此时的城门必然是已经关上了,幸好在这边生活了三年,不乏有乞讨晚了,城门关上了出不去的时候。 后来孟然就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一处破洞,可以不经过城门随意进出,这是正拉着小虞姑娘往那破洞处跑去。 孟然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许道长作为一个修道之士,此刻唯有找到他才能救小虞姑娘。 而他似乎忘了,在他们刚刚逃出来的陈府中,有许多强大的修士,而他舍近求远的想法也增加了他们两人的危险。 陈芷虞现在就只顾着被孟然拉着跑,已经完全没有其他心思想别的事情了,自然也提醒不了孟然应该去陈府求援。 孟然拉着小虞姑娘跑了许久,若是平日里,他早就累趴下跑不动的,而今日却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不断地在自己的体内流淌着,只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这自然是孟然早上练习自然之拳的功效,虽只是寥寥几个架势,却已尽得真意。第一次的效果总是最好最明显的。 而且还有许轻尘输入到他体内的那一股灵气以及昨晚那吸收的一股灵气,此刻都被激发了出来,这才使得孟然在一个气境修炼者的追逐下还能勉强逃跑。 更重要的是,孟然感觉自己的双眼仿佛能看到后面的情况一般,每次彪子拉近了距离想要对陈芷虞下手,他总是能拉着小虞姑娘堪堪躲掉。 孟然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双眼似乎散发着一股褐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正如他没有注意到被他拉着一起跑的小虞姑娘此刻头冒白气,整个人仿佛热成了一个蒸笼,小小的脸蛋涨的通红。此刻正死命抿着嘴巴。 在这种逃亡下,陈芷虞体内的血脉之力被有意无意的激发了出来,只是她现在实在是太过弱小,有点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终于逃到了城外,然而在离城外数里的地方,后方本在追逐两人的彪子一个加速,就已经来到两人身前面对着两人。 原来刚才在城里的追逐虽然看似凶险,但这个彪子却一直没尽全力。 彪子舔了舔嘴唇,双眼仿佛绽放着血红色的光芒,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只听得沙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城里我没尽力是因为杀了她就得撤,完全满足不了我的需求也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小毛孩那么能跑。” 停顿了一会,彪子继续说道:“此刻已经到了城外,那我就可以随便虐杀你们了,希望你们给点力呦。” 原来他追逐他们到达城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虐杀快感,这也是刘老大带着彪子来执行这次计划的原因,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关键时刻心狠手辣,并且足够铁石心肠的人来保证计划的成功进行。 原本在城里还有些顾虑,此刻到了城外就能肆无忌惮了。 看着对面的恐怖身影,孟然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软了,只能是强做镇定。 彪子手作爪状,向他们两人扑来,嘴里还不时的发出诡异的笑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孟然虽然感觉自己能看清楚彪子的每一个动作,但是恐惧之情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灵,反应也变得迟钝,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眼看着那一道身影越来越近,关键时刻,被孟然拉着的陈芷虞倒是有了反应,只见她小脸通红,突然闭上眼睛,张开了小嘴。 一道巨大的火焰竟从那小嘴里面喷涌而出,站在旁边的孟然只感觉耳边一股灼热的刺痛感。 然后便看到了那巨大的火焰,孟然瞬间瞳孔放大,整个嘴巴张大,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很难想象,从那一张樱桃小嘴中能喷出那么巨大的火焰,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对面扑来的彪子也有点措手不及,被这道火焰当面喷中。 待到火焰停止,陈芷虞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了,只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不住的颤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孟然感觉搀扶着一旁的人儿,陈芷虞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便倒在了孟然怀里。 孟然抱着小虞姑娘,却没有一丝旖旎的想法,只见对面彪子虽然上身的衣裳被全部烧毁,脸部与胸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烫伤,整个人黑着脸站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突然彪子发出了一声宛若野兽的喊叫,整个人仿佛变得更加残暴起来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孟然怀里的陈芷虞,没想到这血脉之力如此恐怖,若不是她现在尚未修炼,后劲不足,刚才他整个人都要被烤熟了。 必须得杀之而后快了,一步步的逼近两人,受伤的野兽才是最可怕的。 但是彪子还没走几步,后方就传来了一道欢快的声音:“孟老弟,你们是在这里烧烤吗?咋的不叫上我勒,若不是我闻到了肉香味,岂不是就要错过了。” 看着彪子后面出现的那个头戴莲花冠的熟悉面孔,孟然整个人差点哭了出来,来人正是许轻尘。 许轻尘身为圣境强者,虽然如今修为有点运转不畅,但是对于附近情况的感知力还在,是以他早就发现了孟然二人在被人追杀。 没有急着出手,是因为他早已发现了孟然旁边那个小姑娘的情况有点不太多,明显是体内积压的力量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若不及时释放出来会有极大的危险。 果不其然,一口巨大的火焰喷了出来,血脉之力嘛,他许轻尘也是有所涉猎的,没想到这小小的景瑜城还有这种修炼胚子。 只见许轻尘瞬间就来到了孟然身前,拉起陈芷虞的手腕故作把脉状,实则输送进了一股灵气用于平息小姑娘体内有些暴动的力量。 刚才虽然已经释放了大半,但是肯定还有一部分蛰伏在体内,对她的身体造成危害。 许轻尘摸了摸孟然的头,笑着说:“小姑娘只是太虚弱晕过去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先带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孟然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道人,突然就有了巨大的信心,这一手身法展现出来就比那个怪物厉害许多了。 孟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到:“许道长你小心点啊,他很凶残的,还喜欢虐杀别人,打不过记得赶快跑,不要逞能。” 孟然看着笑着点头的道人,将抱在怀里的陈芷虞背了起来,然后缓缓后退,最后转身打算绕路跑回破庙去了。 而彪子却是站在原地看着,一动不动,非是他不想动,只是眼前这个道人他看不出深浅,而刚才道人抖搂出来的一手瞬移让他明白眼前的道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至少比他要强上许多。 强作镇定,彪子沙哑的声音说道:“阁下可知打搅我们平云集做事的下场,虽然阁下修为深不可测,可是怕也承受不住这个后果吧。” 已经萌生退意的彪子搬出了身后的势力来压迫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道人。他虽然嗜杀残暴,却不是一个傻子,打不过就跑,反正他也不要啥面子。 可对面的道人转身面带微笑的说道:“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呢?” 心知不对的彪子突然整个人向后暴退,却突然仿佛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身体无力的坠下,倒在了地上。 然后整个人突然化为了飞灰,一股风吹来,飞灰四散,完全消磨了痕迹。 许轻尘打了一个道门稽首,道了一句“无量天尊”,便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破庙的方向走去。 第19章:不眠之夜 当许轻尘慢慢悠悠晃荡晃荡的回到破庙的时候,看见了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孟然。 许轻尘顿时只感觉孺子不可教也,自己如此善解人意的给孟然与那个昏迷的小虞姑娘留下了如此大把的单独相处时间,慢慢悠悠的才回到破庙。 这家伙竟然在等着自己,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孟然看见慢慢悠悠走回来的许轻尘,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试探性的问道:“许道长,你没事吧,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许轻尘淡淡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故作高深道:“我许文出手,自然是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落荒而逃。” 确实是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身体都化为飞灰被风吹散了,可不是落荒而逃吗? 听完许道长的话语,孟然才露出了一脸笑意,看来许道长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赶忙将许轻尘迎了进来,殷切的扶着许道长坐下,孟然还贴心的给许道长到了一碗水,就差给许轻尘捶肩揉腿了。 许轻尘小口的喝着水,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铺上的少女。 此时,少女的脸色已经好转了许多,正逐渐转为正常的红润,虽然还有一些苍白,但是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毕竟自己出手,效果那是杠杠的。 只见孟然看看床铺上的少女,又看看许轻尘,欲言又止。 许轻尘见状,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开口说道:“不用担心你的小情人了,她只是用力过猛,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晕了过去而已,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听完许道长的话语,孟然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脸色通红,慌忙解释道:“许…道长,你误会了,小虞姑娘是我的恩人,她身份高贵,怎么会是我的……”。 越说道后面,孟然的声音就越小,到得最后就真的是细若蚊蝇,完全听不到嘀咕了些什么。 虽然嘴上极力否认,但是孟然却也不禁在心里想到,若是小虞姑娘是自己的伴侣,那… 少年时候那懵懂的情愫,是最为纯洁的,不掺其他的杂质。 许轻尘看着窘迫的少年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叹道:“还是少年好呀,只是现在自己也不差便是了。” 许轻尘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哈欠连天,不停的嘟囔着自己太困了,该睡觉了,然后就径直走向自己的那个草堆,躺下去的瞬间便入眠了。 看着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孟然不禁有些无语,这许道长还真是…天赋异禀呀。 不在关注许轻尘,转头看向床铺上的少女,脸色还是缺少了一些血色,但是却多了几分病态美。 身体也开始微微有些发育了,小虞姑娘确实很漂亮呢,若是自己有幸… 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就自己这个乞丐,怎么配得上小虞姑娘呢?跟着自己只会让她吃苦吧。 却还是不禁有些幻想,毕竟想想又不犯法,只是想着想着突然就脑袋有些昏沉,一股浓浓的睡意袭来。 孟然甩了甩头试图甩走那突如其来的睡意,却终于是支撑不住,双眼一闭,然后就这样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这自然是许轻尘的功劳了,在他入睡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孟然要接着入睡了。 孟然很快就进入了浅梦的状态,在梦里他与小虞姑娘两情相悦,只是碍于两者的身份,所以一直遮遮掩掩。 陈家家主却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只要孟然能够成功修炼跨过锻体境,就同意两人在一起,而有着如此动力,孟然自然更加努力。 而此时破庙里面,天地灵气再度涌来,还是大部分朝着许轻尘身体里涌去,却分出来两股细小的灵气,朝着床上的少女与桌上的孟然涌去。 这次涌向孟然的灵气比上次倒是多了许多,若是上次只有一根铁丝粗细,这次就有一根筷子那么大了。 很快,孟然的身体再次涨胖起来,时间比上次快了数倍,在抵达临界值的时候,他的双眼再次缓缓睁开,人当然还是在梦里。 褐色的光芒再次出现,吸收了绝大部分的灵气,只留下适宜的灵气滋养他的经脉与肉身,然后双眼便缓缓闭上,只是吸收灵气的状态却是一直持续。 今日,庙里面出来孟然还有一个躺在床铺之上的陈芷虞。 虽然她已经晕了过去,但是随着许轻尘进入了浅梦境界,也带动了她进入了浅梦的状态。 在梦里,她也开始修炼,并且对于自身血脉之力的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仿佛自身的血脉之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开发,也变得稍稍更为可控了一点。 而涌向陈芷虞的那一股灵气完全不比孟然的少,但是却被她体内的血脉之力极速吸收着,宛若一个无底洞一般,来者不拒。 在梦里她感受的血脉之力的开发,自然是受到了现实中血脉之力吸收天地灵气然后一点点壮大的影响。 关注着两个人的许轻尘感受到一个由双眼吸收着天地灵气,一个由体内的血脉吸收着天地灵气,完全不会因为进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太多而出现损伤,也就放下了担忧的心。 而随着两人体内都有一些残留的天地灵气在滋养着肉体,拓宽着经脉,他们也在睡梦中,一点点的完成着锻体。 待有朝一日,他们能主动吸收灵气,并且贮藏灵气,那便是他们真正踏上修炼的道路,成为气境的修炼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此时景瑜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刘老大带着小五,小七在彪子追着孟然两人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抽身离去。 那个地境的护卫没有追击上去,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向家主禀报小姐遇袭的事情。 而正在宴请几位重要客人的陈望道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当即大发雷霆。 当即几乎将陈府的人都派出去寻找陈芷虞的下落,只是晚上城门都已经关闭,他们也没有想到陈芷虞已经被孟然从一个城洞带离了城内,却只在城内大肆寻找,那如何能找得到呢? 陈望道也将怀疑的对象简单的推演过一番,无非就是几个与他们陈府有敌意的家族与势力。 可总不能靠自己的猜测就随意将人家当做凶手,虽然陈家势大,但是蚁多咬死象也是不无道理的。 内心在不断的祈祷中自己女儿的安全,又不禁有些自责,自己今天都在宴请贺兰山等人,没有及时关注到女儿的消息。 今晚的景瑜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而城外破庙的三人却睡得十分安稳,正在进行着甜美的梦境。 第20章:此间少年 再漫长的夜也会有过去的时候,再漫长的黑暗也会有迎来光明的时候。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一抹阳光慢慢的照耀在地上,随即就是接踵而来的阳光铺满了大地。 城内已经乱成了一团,此时虽然城门还是正常打开的,可是每一个城门的守卫都增加了许多人,对于过往之人的搜查和盘问也更加仔细,生怕漏掉了什么可疑之人。 然而纵使如此,也完全没有陈芷虞的消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孟然早上是被摔醒的,不知为何,他本来是趴在桌子上睡得,结果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孟然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简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破庙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许道长和小虞姑娘都不见了。 孟然赶紧朝破庙外跑去,他是真的担心两人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刚出庙门便看见了那个头顶莲花冠的道人打拳的身影。 而小虞姑娘此时正安静的站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打拳的许道长。手里还不时的比划着。 陈芷虞早上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破庙,而自己整个人出来喉咙有点痛,浑身说不清的神清气爽。 她缓缓起身,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孟然,这个小乞丐她是认识的,昨日也是他拉着自己跑,他们两人才能逃脱。 然后她察觉到庙外有什么动静,便看到了这个没见过的陌生道人正在打拳。 而陌生道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只是自顾自的打拳。 陈芷虞虽然还未开始修炼,但是陈家强者众多,身为陈家独女,自然是有点眼力见的,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不是。 虽然她不太了解这套拳法有什么奥妙,但是仅从自己的直觉来说,她就感受到这套拳法的不凡。 而当她仔细看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看的入迷了,也会不时用手跟着去比划几个动作。 在看到孟然醒了并且出来了之后,许轻尘便做了一个气沉丹田的动作,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便结束了这套拳法。 而随着许轻尘动作的结束,陈芷虞也慢慢的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受益匪浅,不禁向许轻尘微微鞠躬表示谢意。 转头看到了站在庙口的孟然,陈芷虞微笑道:“小乞丐,你起来啦。” 孟然看着正盯着自己的少女,有点手足无措,低下头,弱弱的回应道:“我…刚睡醒,没看到…你们,就…出来…看看。” 许轻尘此时已走到孟然身边,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调侃道:“这睡了一晚咋把自己睡成一个结巴了呢?小乞丐。”还特意在说小乞丐的时候加大了音量。 孟然抬头瞪了许道长一眼,这许道长怎么也不知帮帮自己,就会调侃自己。 看着来到两人身前的陈芷虞,孟然更加语无伦次起来,“小虞…姑娘,你饿了…,我…找点吃的吧。” 孟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日见到小虞姑娘会有一种如此窘迫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场梦吧。 而陈芷虞直接是略过了孟然,对着许轻尘正色道:“这位…道长,你刚才打的那套拳着实是,恩~,奇妙非凡,不知是何拳法,能否外传?我可以花钱买的。” 许轻尘淡淡一笑,“此乃大自在拳法,可助普通人踏上修炼一途,自然是充满了奥秘,…” 故意沉吟了一会,瞟了孟然一眼,接着说道:“至于能不能外传,那得问问我们孟然小兄弟了。” 听到许道长莫名说的了自己,孟然刚想推脱,可抬头便看到了正转头看向他的陈芷虞。 看到少女那充满希冀的靓丽双眸,孟然只感觉自己什么推脱的话都说不出口,嘴巴已经不听脑子使唤脱口而出道:“小虞姑娘想学,那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越说到后面,孟然的底气越不足,期间还心虚的不时看看许道长的反应。 陈芷虞听到孟然的话语,开心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学吗?” 孟然弱弱的恩了一声,然后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道:“但是只能小虞姑娘自己学,不能交给其他人,陈家主也不行的。” 陈芷虞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自然是这些东西是极为珍贵的,能让自己学就已经是大度了,不能教给别人也是情理之中。 许轻尘踢了孟然一脚,然后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小子,你慢慢教,我去找点吃的。” 自己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自然要给两个年轻人留足相处的时间和空间咯。 孟然被踢的一个踉跄,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道长已经走了,只留下那轻飘飘的一句话。 然后孟然就在对面少女殷切的目光下,将许轻尘教给自己的一些技巧与注意点都讲给了陈芷虞。 之前的动作陈芷虞都看的学的差不多了,现在欠缺的就是细节,听完孟然的讲解,不禁有些跃跃欲试,还顺便拉上了孟然一起。 孟然本想拒绝,但是少年在心仪对象勉强岂能说不,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然后顺理成章,孟然在打了几个动作之后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每一个动作都艰辛无比,只凭一股少年心性在强行坚持。 而反观陈芷虞,虽是第一次练习,却显得比孟然轻松了一些,并且她竟然还感觉自己体内的血脉之力在这套拳法的影响下,也在一点点的开发着。 终于孟然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酸痛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真的是全身都被榨干,一点力量都没了。 归了一会,陈芷虞也已经香汗淋漓,体力不支,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虽是少女,却也已经有了曲线的雏形。 两个人都自顾自的喘着气,现在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感觉没有了。 而在不久之后,许轻尘终于晃荡晃荡,悠哉悠哉的走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包馒头和几个油纸包着的东西,许是一些吃食。 看着瘫坐在地的两人,许轻尘笑道:“你们都得多练练呀,这就不行了?” 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庙里之后,许轻尘便出来将两人也相继扶了进去,当然,在搀扶着两人的时候,也不忘往两人的体内各注入一道灵力来缓解他们的酸痛感。 而在将两人搀扶进去之后,许轻尘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孟然便感觉自己跟上次一般好了大半,看着满桌的吃食,不禁有些疑问道:“许道长,你这不会是偷的吧,你有钱买这些东西吗?” 许轻尘白了他一眼,默默道:“我虽然没有跟你说过我有钱,但是我好像也没说过我没钱吧。作为一个修道之士,虽然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我有点积蓄很奇怪吗?只是你一直默认我跟你一样没钱吧。” 孟然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便招呼了也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的陈芷虞吃东西。 看着已经开始吃东西的陈芷虞,孟然这才拿起馒头,开始满足自己肚子的抗议。 第21章:开解 简单的吃过东西,三人就各自围坐在桌边,陷入了沉默的尴尬局面。 空间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轻尘正在神游天外,吃饱喝足了不发呆神游一下真的是对不起这顿饭呀。虽然现在气氛很尴尬,但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两个。 孟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心里在不停的酝酿措辞,该怎么打开与小虞姑娘的话题。 终于,还是一阵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率先打开局面道:“小乞丐,这位道长就是你之前说的客人吗?他到底是谁呀?” 孟然急忙抬头说道:“许道长叫许文,是少野城青木观的道人,很厉害的,这次是刚好游历到我们景瑜城,然后旧疾复发,所以才留了下来。” 陈芷虞微微点头,少野城她是听说过的,是天星域的一座大城,比起他们景瑜城可是要大和繁华许多。 而少野城的青木观也是鼎鼎有名,说是天星域道家执牛耳者也毫不过分。 只是这位许文道长来自青木观,但是却戴着莲花冠,好像唯有道家高功法师才有资格佩戴此观。 这说明这位许文道长在青木观的地位也是不低,极有可能会是天境的强者。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所学的那套拳法极有可能是来自青木观的。 许轻尘的双目逐渐聚焦,终于结束了饭后的神游,感受到少女仔细打量自己的审视目光。 自己还是长的太帅了,对于这些少女太有杀伤力了,可惜可惜,姑娘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更是孟老弟的心仪之人,实属可惜。 许轻尘轻声咳嗽了两声,陈芷虞听到之后立马收回了目光,这样看着别人确实是有些不太礼貌了。 眼见气氛又要尴尬沉寂下去,陈芷虞开口道:“小乞丐,我待会就要回去了,昨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父亲他应该已经急坏了。” 听着小虞姑娘要回去的消息,孟然刚想开口留人,却是说不出口,也是,留下来又能然后,跟着自己一起住在这破庙吗? 见孟然低下头没有反应,陈芷虞却是觉得好像自己就这样走了属实不礼貌,毕竟昨晚别人刚救了自己,而且刚才还教了自己那一套青木观的拳法,自己没有一点表示属实是不太合适。 于是陈芷虞开口说道:“小乞丐,以后你就每天到陈府来,我会让人准备吃食衣物等用品,每天等着你的,你也不用担心会受冻挨饿了。” 在陈芷虞看来,小乞丐最大的原望应该就是吃饱穿暖,衣食无忧吧。 孟然听着小虞姑娘的话语,只感觉无比刺耳,果然自己只是一个乞丐呀,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自嘲的笑了一声,孟然也不再犹豫,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和许道长一起送你回去吧。” 听着无缘无故提到的自己,看着少年眼里的落寞,许轻尘自然心领神会。 默默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孟然与陈芷虞也相继起身,然后三人结伴离开破庙朝景瑜城走去。 来到城门口不远处便远远的看见了守卫森严的城门,三人自然知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此时城内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许轻尘拉着孟然停在原地,说道:“前面便是城门口了,我和孟然便送陈小姐到这了。” 虽然送到城里陈府可能会有所表示,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昨晚的事情岂会如此简单呢,城里必然还是有幕后推手的,若是他和孟然救了陈芷虞的事情传出,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虽然以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许轻尘却是乐得清闲一点好。 陈芷虞转过身,微微施了一个万福,孟然也微笑着说道:“下次见,小虞姑娘,注意安全呀。” 陈芷虞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便离去了。 一道人一少年两人便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女逐渐远去。 而在陈芷虞逐渐靠近城门的时候,慢慢的引起了轰动,应该是已经被人认出来了。 看着从城里冲出来的一队人马,应该是陈家的人,将陈芷虞簇拥在中间。 众目睽睽之下,倒是也不用太过担心会出事。 慢慢的,陈芷虞回归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最先得到消息的陈望道自然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打定主意,日后对于这个爱女,必然要严加守护了。 而此时的城主府内,贺兰山与贺子玉正相对而坐,他们也是刚刚得到陈芷虞活着回来的消息。 贺子玉平淡的开口道:“这个陈家小姐的命也是真的大,平云集的那几个废物也是真不靠谱。” 贺兰山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次没成功,还有下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这本就是赢了血赚,输了不亏的事情。” 少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城门口,孟然却还是呆立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 许轻尘也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陪着少年。 终于孟然自嘲的笑了一声,然后终于慢慢的转头朝破庙走去。 许轻尘自然是慢慢跟上,现在也唯有自己能拯救这个失足少年了。 两人来到破庙里坐下,孟然却还是有点魂不守舍。 许轻尘看着少年,开口道:“是觉得自己与小虞姑娘差距太大了吗?自卑了?” 孟然抱着自己的双腿,没有回应,却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许轻尘接着说道:“是因为自己是个乞丐,而小虞姑娘是陈府小姐,身份地位差太多了吗?” 孟然失落的声音传来:“我只是一个啥都没有的小乞丐。” 许轻尘看着失落的少年,笑着说道:“小虞姑娘已经觉醒了血脉之力,日后必定会踏上修炼之路成为一个修炼者,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孟然呆了片刻,说道:“你是说我也能成为一个修炼者吗?可是…我连打两下拳都累的不行,更何况是修炼,而且小虞姑娘有血脉之力,我就算能修炼了又能怎样呢?差距还是那么大不会变的。” 许轻尘慢慢道:“有希望是不是总比没有希望好,既然你自己也明白差距很大,那你总得努力,努力让这个希望变成现实。” 许轻尘接着说道:“若是你一直就沉浸在这种我和她之间差距太大了,不可能的心思里,那你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不去努力,不去争不去抢,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你还有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可能呢。” 孟然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道人,轻声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许轻尘笑道:“以前我不确定,但是你遇到了我,现在有我在,这个答案就是真的,就是可以,只要你的努力配得上这渺茫的希望,你希望小虞姑娘以后嫁给别人,做着他人的伴侣吗?” 想着那个画面,孟然心里便有些难受,虽然他跟小虞姑娘也没啥,只是确实不希望她与其他人在一起。 少年的眼神逐渐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确实配不上小虞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