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蛇蝎公主》 第一章 我已非我 人一生,有人为长诗,有人是五言。而林长安却是一句刚写成的词,因为她只活了二十八岁。 倒在了地上,感觉脖子上温热的血一点点的弥漫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在她的鼻间缭绕,林长安的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不就是死么,林长安倒是挺洒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她是前朝亡国公主,为了报国仇家恨,她花了两年的时间潜伏在皇宫梨园之中,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在新帝面前表演的机会,她毫不犹豫的在媚笑中将那枚沾有剧毒的银针刺入了他的皮肤。 看着他的脸瞬间青黑,眼神由惊愕变为涣散,最后到无神,林长安的心中有一种难言的快感。 纵然你由叛将变为皇帝那又如何?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中!今日的果都是你当年所种下的因。 在新帝死的那一刻,林长安的心境迅速发生了变化。原来人一生,不管是贫困孤苦还是黄袍加身,一旦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林长安将新帝毒死之后,周围的护卫们一拥而上,想要将她斩杀于此。 当初为了报仇,林长安曾经去学艺十年,想要从宫中逃离出去,还是有一丝机会的。 可现在大仇已报,林长安想着故国和死去的亲人,却是满心的悲怆。 就算逃出去又如何,也不过是漂泊流浪,无依无靠。 就这样都给我陪葬吧!反正家已散,国已亡,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 感觉到生命逐渐流失,身体也慢慢没有知觉,黑暗将自己笼罩,过往种种全都烟消云散。林长安却笑了,笑自己痴傻一生,到最后才幡然悔悟大好年华里就那样庸碌而过。 于是泪流满面。 现在恩仇已了,从前的往事一幕幕在林长安的脑海里,现在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到那如圣山之巅的雪一样的男子。 他叫明堇时,是云遥王世子。虽然他已娶了他人为妻。但他那张永远风轻云淡的脸林长安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无论她是被迫嫁给年过半百的权臣用来平衡势力还是亲眼见到整个夏朝一片战火,亦或者后来流落蛇谷以身喂蛇苦练武功的时候,他始终是她心中最后的光明与信仰。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的刻骨铭心。 而现在她就要死了,而他呢,又在哪里? 原本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林长安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而是懦弱的看着别人投入他的怀抱。可是现在明白这一切已经太晚了,回忆过往,她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 他的脸渐渐消散,前面将是黑暗永寂。 再见了,我终究还是不能再见到你!此生我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若有来生,我一定不再胆小怯懦,也一定会牢牢的抓住你。 不知过了多久,林长安发现她的思维居然还在转动,依旧可以思考。这是我的灵魂吗?林长安如此想着,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想看看现在的新朝是不是已经给覆灭。 然而,周围却并不是用百万民脂民膏修建的奢华宫殿,而是一顶古槐树的冠盖。那碧绿而茂盛的颜色,还有从缝隙里泄露下来的阳光,莫名的令林长安感到一丝的感动。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这样蓝的天,感受到过这样的清风了。 这里是哪呢? 起身环顾四周,林长安感受着手掌撑在地上的触觉是那么的真实。 难道我还活着? 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细长皮肤细嫩,并没有后来练武所生出的茧子。看上去反而将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的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长安掐了下自己,很明确的痛感传来,她并非做梦。 难道说自己刺杀新帝颜世承的这件事只是一个梦? 那么一瞬间,林长安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 环顾四周,宫殿林立,一层比一层高的飞檐拥簇着中间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塔! 看到这些熟悉的景物,林长安不知为何已泪流满面。 那中间的高塔名为保和塔,是夏国建立初年建立的。在当初新帝颜世承领兵造反,攻入都城的时候,一把火就将这传承了八百年的护国塔给烧的精光。 而现在,这塔却还在,皇城也没有倒…… 突然有个宫女从假山那边小跑过来,她看到了坐在树下的林长安,似乎松了口气,大声的喊道:“公主,奴婢终于找到你了。”等见到她一身的装扮,又皱着一张脸道:“春宴都快开始了,您怎么还没换衣裳呢?” “锦瑟……”林长安却看着来人惊愕的失声喊道,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再见到锦瑟的一天。 锦瑟是她的贴身宫女,在皇城被破之时,她代替她留了下来,最后和其他的公主一起被绑到朝堂之上,任人奸污致死。 林长安的眼睛再次湿润,对于锦瑟她是满心愧疚的。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锦瑟和林长安同岁,不过因为锦瑟接触的人都更加的势力,所以锦瑟原来要比林长安成熟稳重很多。 “没事!”林长安哽咽道,“只是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这才几刻钟而已……锦瑟摇头失笑,拉着林长安的手道:“走吧,我们快去换衣裳。小姐明年就要行及笄了,说不定可以在今天找一个好的如意郎君。” 自己明年及笄?也就是说今年还是康成十年。 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林长安对这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 康成十年在她的记忆里发生过很多大事,比如导致夏国分崩的导火线“康成新政”就是在今年颁布的;比如自己的胞弟也是今年突然瘫倒在床;比如她爱的那个人也是今年中秋和十公主订婚的…… 而她,因为母妃在康成九年因为巫蛊事件被遣送出宫,自己身受牵连,人人对她横眉冷对。又因为她在春宴上表现出了对明堇时的欢喜,之后就被人给推进荷花池。 三月早春,湖水还是冰冷彻骨。她被捞上来之后虽然没有死,可是却也大病了一场。后来又因为药里面被人下毒,她差点被毒死。这些事情给她留下了很重的阴影,令她变得懦弱无言。 而现在一切都回到从前,一切还可以重头再来。 林长安猛然想起,刚才锦瑟说今天是春宴……好像她就是在今年春宴上第一次见到他的! 心压抑不住的狂跳了起来,林长安就这样被锦瑟拉着回到了她的晨曦宫。 走前林长安回头望了眼那颗槐树,或许她醒之前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很长的梦而已。但是不管如何,林长安已经重生!现在的她不再胆小懦弱,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一定回去追求。并且,夏朝不将在此终结。 回到晨曦宫,看着这自己在这里长大的宫殿,林长安一阵恍惚。任由锦瑟将自己拉去换裳,她却是闭着眼睛仔细的体会着现在的喜悦。 她真的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公主,您今天是戴这个玉佩呢,还是戴这个玉??”锦瑟问道,她手中捧着两枚玉制的腰饰,一枚是雕刻花纹的白玉,另外一枚是碧色通透的玉?。 看到那枚玉?,林长安的心狠狠的震了震,这是她在小时候捡到的玉?。在上一世里,这玉?因为战乱丢了,后来她入宫刺杀前从青山隐士那里拿了回来才知道,这玉?就是青山隐士的。 抛却青山隐士在俗世的地位,在前世夏朝灭亡之后,青山隐士就给过林长安莫大的帮助。先是推荐她去灵山学武,同时让人教她毒术。十年后,林长安艺成下山前去刺杀新帝,而青山隐士又命人送上这块玉?,让她若是报仇之后,若是无要去的地方,可以去邙山和他一起煮酒弹琴。 而如今玉?还没掉,历史还没推过去。可她已经知道,这玉?和夏朝大名士青山隐士有着莫大的联系…… 再加上上一世的历史上,虽然十二月出的“康成新政”的条理有很多是出自青山隐士之手。但是在六月之前,皇上却一直在苦苦寻找青山隐士…… 在林长安的心里渐渐的有一条计划形成。 ―――――――― 没错,第一章又重新改了,花了我四个小时听意见,三个小时来修改。天道酬勤!!!ps:推荐一下好友的作品~ [bookid==《重生之一仙无悔》]一本被大家狂戳不要男主只因为男主太晚粗线的文……只可惜现在没印象了,不能再继续日常戳了…… 第二章 重逢 康成十年的三月初三,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和往年一样,皇后在御花园举办春宴,来宴请朝廷命妇和诸家公子小姐。 夏朝的民风开放,男女之防并不严苛。只要有长辈在的场合,公子小姐相互碰面,也并无大碍。 想着现在的自己的地位,就算是打扮的再彩衣鲜艳,估计也不能给明堇时留下深刻的印象,说不定反而让某些人吃心,林长安最终着了一身日常的素衫前往春宴。 **明媚,加之御花园中花香沾衣,贵妇们盘着华丽的发髻,金银珠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年轻美丽的公主小姐们则各自聚在一起小声的笑谈,或者偷偷的打量一下不远处矜贵的少年们! 年轻真好,能笑能闹,而且还有很多事情都来得及。 林长安微微笑着,心里很是感慨。 她的眼睛一扫,便看到在前方桃花树下,被诸多世家公子簇拥着的白衣少年。平常人最为忌讳白色,但是穿在他身上却尤显得出尘飘逸。 他微微的笑着,笑容温和,犹如天上白云漂浮。 明堇时,没有想到能再见你! 林长安的心里百味陈杂,眼眶又有种酸涩的感觉,好像想要将心中那种庆幸、激动而又幸福的滋味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意识到自己不能太过失态,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将这抹情绪压下。 此时林长安注意到,周围不少女孩子说话中有意无意都会看向明堇时,不过却由于矜持,没人上前去亲近半分。就连是一些公主,也有些情怯。 她知道,明堇时之所以这么令人着迷,除了形容无双,更因为他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在早年他十三岁时就随父从军,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变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军功坐上了校尉之位。 他十七岁时,北方那真人联合回纥人来犯,他和明王爷两人兵两路,明王爷在战前拖住敌人,而他则带领三千轻骑入敌军后方,将他们的老窝给端了。至今,那真人都不敢出兵来犯。 皇上当时要好好的奖赏他,可是他却推说他年纪太小,不敢担此重任。因此皇上则封了明王爷的王位,封地云遥。 如今他已经不在军中担任任何职位,可是却没有人将他当做一般的世子看待。 他就是公主们心中的如意郎君,皇子们纷纷拉拢的对象! 这样的荣宠,绝非现在的林长安所能比拟的。哪怕她是一国公主。 深吸了一口气,林长安缓步往明堇时走去。 她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现在了。 渐渐的,不少人注意到她的动作和目标,不由的对她投去各种的目光。其中就包括早已对明堇时心动不已的永乐公主。 永乐公主排行第九,自从林长安失势之后,她就一向看不起她。 眼看着林长安步步靠近明堇时,永乐公主恼火不已。但转眼想到明堇时那种冷淡疏离的性格,便按捺住了阻止的心,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对身边的小姐们道:“那不就是我五皇姐吗!难道是因为生母被赶出宫,所以想在春宴上自寻个如意郎君?” 旁边的人听到永乐公主的话之后,看着林长安的神色顿时恍然大悟。 一个失宠的公主,将来无非就是和亲之类。这位五公主该是不想和亲,所以寻了这么个法子吧! 就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下,林长安已经越过了一众少年,走到了明堇时的面前。 她双眼直视明堇时,优雅的微笑着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前几个月周之遥将军之所以能以少胜多将回纥打回去,令他们暂无出兵之力来侵犯我夏朝王土,全是因为周之遥将军足智多谋!可我却不觉得,周之遥将军若真有如此神勇,又怎么会在边疆和回纥人坚持了足足三个月呢!” 刚才还不满林长安插嘴的少年们,一时之间顿时没了言语。他们刚才确实是在讨论这件事,以为那些闺秀小姐们肯定不懂这些东西。 明堇时一直含笑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对于周之遥为何会取的胜利他是这些人里最清楚的,所以刚才听到别人的吹嘘他一直都是微笑不语。而现在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少女却能一语道破,不由的让他觉得有些异样。 “那公主你认为如何?”明堇时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微眯道,看着眼前女子的神色也一直变幻不定。他不确定她是有备而来还是和其他的抱的是一样的心思。 他在和我说话! 林长安心里一阵激动,脸色依旧镇定,可耳尖却渐渐红了起来:“传闻周之遥大人一直对付不了回纥人,所以就去拜访了当时隐居在当地邙山的青山隐士。等他从邙山回来之后,便将回纥人给打的大败而回。所以我想,要论足智多谋,应该是那位不见首尾的青山居士吧!” “真的吗?”有人质疑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林长安没有理会其他人,只看着明堇时,“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明堇时却笑了,“五公主又如何得知我一定知晓?不过,周将军与我父王是好友,他曾经在酒筵上提过这件事,我还以为是玩笑。现在听公主的话,看来并不是客气话了!” “其实我也只是推测而已!”林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是没有想到还真推测对了!” “……”明堇时眼中闪过一道幽深的光芒。一个居在深宫之中的公主居然能这么轻易的猜出这种秘辛,难道只是巧合?“在下很好奇,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个嘛……”林长安故作沉吟的道:“其实青山隐士是我的老师。” “老师?”闻言明堇时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正要说话,却听到有人朗声道:“我怎么都不知道青山隐士是五皇妹你的老师呢?” 说话的人一身朱红的长衫,走在一众少年的前面,玉树临风也贵气凌人。 林长安闻声转过身来,来人居然是她的三皇兄,林清正。 “五皇妹!”林清正态度倨傲,一脸冷嘲道:“父皇若是为你找了青山隐士为老师,那我们怎么会一点动静都不知道?而你的生母不过一介废妃,今生不得出寺庙,又怎么有能力帮你找老师。至于母后还有太后,青山隐士若是入宫为师父,她们定然也不会厚此薄彼只当青山隐士做你一个人的老师。五皇妹,你为了哗众取宠特意编的这些,太过了!” 听到他一口一句废妃,林长安心中怒火丛生。就算是废妃,那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更别说她这十几年来还一直不遗余力的保护自己教导自己! 而她也知道,她这个三哥因为是淑妃的儿子,后来淑妃病逝,他被皇后抚养,所以一向瞧不起其他的兄弟姐妹。 不过也正是因为不是自己亲娘抚养,他既没有学到皇后的城府和为人处事之道,反而自高自大,养成了目中无人的跋扈性子。 林长安隐忍着怒火道:“三皇兄!那只是你所认为的而已。青山隐士又不是寻常人!或许他觉得与我有缘,便收了我为学生。对于那些奇人异士来说,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足挂齿!” 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被反驳了回来,林清正面子挂不住,心里羞怒不已,目光森冷道:“你说你是青山居士的学生,那你给出证据来啊!空口无凭,又怎么能让我们信服。” 林长安哂然一笑,“证据吗?那三哥我若是将证据拿了出来,你又待如何?” “你如果拿出证据来了,那上次父皇送给我的前朝古画《富山春居图》我就送给你!” “唔……”林长安却摇了摇,“我不要这个。听闻下个月父皇南巡,三皇兄已经在随行名单里面了。若我拿出证据来了,三皇兄将你的随行资格让给我可行?” 听到林长安的话,林清正神色一变。看着林长安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厉芒。 这贱种居然将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五皇妹,不是我不敢承诺。而是随行名单是父皇点的,我若是轻易的答应你了,岂不是对父皇大不敬?” 林长安也知道南巡的名额是父皇拍板定的,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修改。所以她目标也并非这个,只是想下个条件让林清正无法拒绝而已。 “三皇兄说的有道理,刚才的话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如果我赢了,那三皇兄可否将你的千里马踏雪送给我?” 那踏雪是林清正最喜欢的汗血宝马,是西域珍品,价值千金。 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林清正拒绝了,因为林长安的第一个要求他合理拒绝了,第二再拒绝就会给人吝啬之感。 “好!”林清正的语气不善,“你若是五皇妹你拿不出来的话,那你就要给我磕头认错。” “我看三哥是没那个让我给你磕头的机会了!”说着林长安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碧色的玉?来,这玉?成色通透,放在阳光下,仿佛有水在晃动,一看就是绝品孤玉。而在玉?下面的穗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刻着‘青山’二字的小玉珠,代表这青山隐士的身份。“这块玉?是老师留给我的!用作我将来去邙山入谷找他的凭证!” 这玉?正是林长安用来令皇上注意到她的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皇上因为想要颁布新政,所以想借青山隐士的名士名声来推行,可青山隐士一直找不到。而此时林长安将线索双手捧了上来,岂不是瞌睡正遇上枕头? 不管皇上信不信,但是有一丝的机会,总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 林清正没有想到林长安真的将信物拿了出来,顿时一阵发愣。 而明堇时看到那玉?的时候,眼中闪过的却是疑惑。这块玉?不是被他放在锦盒里吗,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这一定是假的!”林清正断然道,在他的心里认为林长安不可能会接触到那样的人物,“随随便便的找一块玉?来,就当做是信物?谁能作证!” 这下林长安真的是恼了,如此反复,真乃小人! 只见她讽刺道:“三皇兄,方才我说我是老师的学生,你要证据。现在物证拿出来了,你如今又说是假的。世间见到老师的人没几个,你让我上哪去找人作证?罢了,踏雪千金不换,三皇兄舍不得也正常,作妹妹的若是勉强,那不是对兄长不敬了,相信父皇应该也不喜欢这样!” 听到林长安将皇上抬了出来,林清正脸上一白,如果让父皇知道自己言而无信,那岂不是失了圣心?可是就这样将资格让给这个贱种,他真的不甘心! 一旁的明堇时目光在林长安的脸上打了个转,建议道:“两位殿下,周将军不是见过青山隐士吗?到时候一起去问他便好了!” “可以!”围观的少年们纷纷赞同。 “好!”林清正阴沉的看了一眼林长安,“若是周将军答是的话,我说的话自然作数!” “希望到时候三皇兄不要再推脱就行!”林长安傲然道,不过在她的心里还是叹了口气。隔了一晚,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故。而那马,她现在也真的需要…… 一场争论便由此落下,众人相约明日让周将军入宫,到时候孰是孰非,自见分晓。 林长安最主要的就是让自己和青山隐士的关系传出去,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她自然缓步退场! 春宴散后,明堇时坐回明府的马车,而身边的小厮却一次次欲言又止。 “看你犹犹豫豫的,有什么话就说吧!”坐在马车内雪白的狐狸皮褥上,明堇时慵懒的半依在车壁上,修长的手指竟白过手中的白玉酒杯。他的神情淡漠,如未破的冰,好像方才春宴上的笑容只是假象。 “公子,您什么时候收五公主为学生了?” 闻言,明堇时眼中精光一闪,想着春宴上那个傲然的女子,嘴角露出意思莫名的意味,“我自己也很奇怪呢!” +++推书么么哒~ [bookid==《女皇升级日志》]一入穿越深似海,从此俊男美女入我怀!一个皇朝两个皇帝,一个狂暴酷炫拽,一个智商被人踩。金手指,养包子。上有皇弟刁难,下有皇弟纠缠。那啥,皇弟,性格分裂啥的是病,得治啊! 第三章 背叛 “公主,您真的是青山隐士的学生吗?”锦瑟有些好奇的道,青山隐士,那可是大人物啊,如果公主真的是的话,那将来日子要好过很多了。 林长安闻言,拿出手中的玉?来,“是的!只要青山隐士不站出来否认,我将一直是!”只要她成功得到皇上的信任,那到时候就算是青山隐士否认,也无大碍。 这厢,三皇子林清正却是有些急坏了。现在他和那个贱种的打赌估计已经传到父皇耳朵里了,而如果明天周之遥真的确认那玉?就是青山隐士的话,自己在父皇面前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 不,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杜绝所有这样的可能! 正想着,门外的宫人进来通报道:“殿下,永乐公主来了!” “让她进来吧!” 永乐公主一进门,便对着林清正道:“三皇兄,青山隐士怎么可能会是她林长安的老师!这一定是她骗你的,三皇兄,你一定要揭穿她的阴谋!” 在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永乐公主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她林长安算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得到青山隐士的青眼?而且想着若是将来林长安凭着这个,而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她就满心的不嫉妒与不甘心。 因此春宴散后,她立马就来找林清正了。 林清正烦躁的道,“我正烦着呢,你若是没有什么法子就立马给我出去!” “我……”永乐公主脸色一变,她知道林清正一向是瞧不起她的,没有想到这次言语这么的直白。咬了咬牙,转身便往外走。 她知道林清正现在和林长安是势不两立的,所以就想来煽风点火,以此来借刀杀人。却没有想到竟然直接被轰了出来。 “哼!看你那样,估计也没有什么方法。还是我自己来吧!” 春宴上的一切,只要是有心人便已经了解来龙去脉了。各个宫中的人对林长安并不抱太大的期望。 长信宫,熏香袅袅。两个华衣绝色女子素手执棋而对。 “如果这件事当场就能解决的话,五公主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的机会借着青山隐士的东风扶摇而上。只是可惜,还要等上一天。谁知道这一天里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说不定五公主连丢了命都有可能!” “贤妃姐姐,你这是在为五公主可惜吗?” “梅妃妹妹,难道你不可惜?老三鲁莽自大,若是真的输了,到时候皇上要怪罪的人可不是他。将皇上的儿子养成这样,应该也很让人反感吧!” 闻言,梅妃抚掌笑道:“可惜可惜,确实可惜!” 不管其他宫中的人是如何的看法,林长安却正悠哉的躺在炕上,看着外面的**明媚。有很多事情,她还需要好好的想想。 就这样眯着眼睛独坐了半个时辰左右,锦瑟突然进来道:“公主,六公主来见您了!” “含笑吗?让她进来吧!” 林含笑是六公主,生母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当初因为林长安偶然看到她被宫女们欺负,所以出言让当时的贤妃将她接过来一起抚养,可以说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 对于这个妹妹,林长安是极为爱护的,在上一世的时候,皇上有次有意将林长安指给翰林大人的儿子,可含笑却告诉林长安,说她早就看上了那位翰林公子。最后林长安就装作看不上那位公子,顺利让她们两个人有**终生眷属。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以及裙摆拖地的声音。 “长安……”含笑公主一进门来,就亲昵的拉着她的手道:“你今天在春宴上可真是大出风头了,那会儿我在那里,还以为那不是你呢!不仅是言语谈吐还是形容举止,都和以前都很不一样。对了,你真的是青山隐士的学生吗?要知道听说父皇一直在找青山隐士呢,却一直没有眉目,五皇姐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可就真的立了大功了!” 林长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表面却是一副诧异的神色,“父皇也在找青山隐士?真的吗?那皇妹你知道父皇找老师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我们又怎么有资格怎么会知道呢!不过五皇姐说不定有机会知道。”含笑公主再次问道:“五皇姐,你真的是他的学生吧!” 含笑公主见林长安看着她,忙解释道:“因为我和五皇姐你关系一向不错,而之前也没听到你有过这风声,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置信罢了!” 见到含笑这样遮遮掩掩的解释,林长安索性道:“唉,我如果真的是青山隐士的学生那就好了!” “什么!”含笑惊的大声叫道,“你根本就不是青山隐士的学生?天啊,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万一被皇上知道了,那你可就真的完了!” “我没成想到父皇在找青山隐士啊!那会儿也只是情急之下才说的……”林长安故意装作惊慌失色道。 “那你这玉?怎么来的?” “捡的啊!” “……” 就在两人相视无言的时候,门外却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式永乐公主,她笑的有些得意忘形:“哈哈,二皇姐,我就说五皇姐怎么突然就成了青山隐士的学生呢?原来这所谓的信物也是捡的啊!”她看着林长安幸灾乐祸的道:“五皇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欺君之罪了!” 林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但是脸上还是有些诚恐的道:“九皇妹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青山隐士的学生啊!” “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可都听到了!”永乐公主得意的道:“而且还有证人!” “是的!”刚才还一脸关切的含笑此时优优雅雅的站了起来,看着林长安的眼神,就犹如看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我就是证人!你刚才说的话我每一字每一句都记在心里,你在这里怎么说的,将来无论在父皇还是母后面前同样是怎么说的!” +++推书:时下最萌的女配文~ [bookid==《漫游仙途》]一句话简介:女配的漫漫修仙路 第四章 后招 “六皇妹,你……”林长安脸上全是愤怒之色,一脸心痛的道:“亏我对你那么好!从前因为你处处被人欺负,我便让我母妃将你接过来一起抚养,以前我有的从来就没少过你,一有在父皇面前承欢膝下的机会我也会拉着你。而如今,第一个背叛我的人却是你!” 含笑公主原本的笑脸僵住了,她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恶毒和憎恨:“你以为你对我很好吗?你给我的全都是你不要的,每一次还都是那样高高在上的语气。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吗!” 说着,林含笑突然附身在林长安的耳边低声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知道当初为何会从你母妃的床上找到巫蛊娃娃吗?因为那是我放的!你想不到吧,看到你这惊愕的脸我真的很痛快!” 继而她又大声道:“从今往后,你林长安再也不是压在我头上的阴影了!因为父皇若是知道你欺骗他的话,一定会狠狠的处罚你的!说不定还会送你到护国寺和你那可怜的母妃一起!” “不会的……”林长安惊恐的摇头。 此时和永乐公主同来的二公主仿佛没有听到林含笑的话,雍容典雅的对林长安道:“五皇妹,方才你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要知道你这样欺君就是死罪!你将玉?给我,我去找皇后娘娘求情。说不定父皇会消消气,到时候免了你的无心之失。” “真的吗?”林长安宛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当然!”二公主招弟公主笑的万分和煦。 林长安好像挣扎了很久,最终咬牙将手中的碧色玉?递给了林招弟,“二皇姐,你一定要帮我向父皇告罪啊!” 笑着将玉?收下,并确认了下真假,林招弟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等到二公主等人离开后,林长安刚才脸上的害怕懦弱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酷。 如果不是在上一世,含笑和那位翰林公子成亲之后,回宫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并道:姐姐,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翰林公子。只是,我不想你过的太好而已!她林长安怎么也不会相信她维护了整整十年的妹妹居然是这样的心肠。 锦瑟此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几乎快哭出来了,跪在她的面前道:“公主,是奴婢不好。如果奴婢够警觉的话,也不会一下子就被九公主的人制住。” “不关你的事。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她们的人。”林长安摆了摆手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我对不起你,出卖过你,所以更加恨你’。刚才含笑说当年母妃床上的巫蛊娃娃是她放的。她出卖过我和母妃,所以她更加的憎恨我们,巴不得我们去死。因为我们的存在会让她永远的愧疚永远的不安。” 锦瑟愣了下,什么时候那个一直天真的女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那公主我们怎么办呢?玉?已经被二公主要过去了。如果皇上怪罪下来……” 林长安冷笑一声,“哼,既然敢从我这里将东西夺过去,那就要做好断手的准备。你放心,她们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第二天,下了朝之后,周之遥就被皇上留在了御书房,同时在府中的明堇时也被召进了宫。 林长安接到传旨的时候,早就已经穿好了一声浅绿色的云锦长衫,上面的衣领和袖口都绣着点点桃花,优雅中不失少女的娇柔。这已经是她最好的衣裳了,当然,她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穿的一身朴素来状告皇上皇后对她的苛刻,因为每个皇帝都有一种在自己的庇佑下自己的子女一定活的很好的心里。如果她真的穿的破旧,皇上在对皇后不高兴之余,对自己只怕也会留下不知进退的印象。 等到林长安到御书房的时候,其他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来齐了。 “五皇姐终于来了,我们可都在等你呢!”永乐公主出言道。 林长安充耳未闻,盈盈走到当今皇上林天泽的桌案下,跪下来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吧!”皇上的声音洪亮又带着些许的威严,他打量着他这个女儿,好像一下子就从小孩子蜕变成了纤柔的少女,高贵优雅却又不张扬跋扈。顿时心中已经有了七分的满意,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听闻你有一件青山隐士的信物证明你是他的学生,正好朕也要找青山隐士。索性就让周卿就在朕的面前验证吧!” 林长安起来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父皇,那玉?已经不在儿臣的手中了。” “难道五皇妹你是怕周将军认出那是你假造的东西、戳破你的谎言吗?所以才说手中已经没有玉?了!”林清正站出来立马道。 就连皇上闻言也皱了皱眉头,对于青山隐士成为他这个五女儿的老师他也是有些不信的。 林长安忙跪下来解释道:“回父皇,昨日那玉?已经被二皇姐和九皇妹拿走了,说是要呈给皇后娘娘的!”林长安故意隐去了让她们替自己向皇上告罪那段。 “哪有!”永乐公主立马反驳道:“昨日我和二皇姐确实是去了你的晨曦宫,但是却不曾见到一丝玉?的影子。五皇姐,你自己怕被戳破谎言,难道还要嫁祸于我们身上吗?” “儿臣没有!当日知道此事的还有整个晨曦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们,父皇明察秋毫,可以派人去一一询问。”林长安不卑不亢的辩解道。 皇上看了在座的人一眼,微微点头,让贴身太监去查了。 明堇时刚才一直在打量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子,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注意着她的神态。发现就算是在这个时候,她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难道说玉?不见了,真的是她心虚了?可既然敢直面和林清正对上的人,应该不会太过软弱才是。这戏只怕还有得看! 不一会儿,那太监回来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是:“皇上,晨曦宫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知道二公主和九公主拿了五公主的玉?。” 这下,三皇子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而永乐公主也是止不住的欢快。昨天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傻瓜这么好骗,也只有傻瓜才会信这个**的承诺。 “父皇,儿臣并没有骗您。还有二皇姐,二皇姐保证了儿臣说要……” “五皇姐,二皇姐是多么温和的一个人,她怎么会拿你的玉?呢?”永乐公主打断她的话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父皇解释这件事吧!要知道,父皇期待了这么久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说重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脸色已经隐隐发青了。他很不喜欢好大喜功之人,而且青山隐士他确实很着急找到他。 林长安神色一白,抬头看着皇上,咬牙道:“父皇,儿臣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青山隐士是儿臣的老师!”++++继续推书~ [bookid==《宫闱后记》]当她再一次回到这里,望着那隐在云深处的九重宫阙,这个曾将自己连同腹中刚刚成形的孩子,生生活剥吞吃的地方。只是这次,她不再是那个宽仁的中宫皇后,不复显赫家世,不复美貌容颜,不复宠爱。看她低微秀女,如何翻云覆雨。害死我的人们,如今可还安好? 第五章 该收点利息了 明堇时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十分的耐人寻味。他有些好奇,能够证明林长安身份的玉佩已经掉了,她还能想出什么招来? 旁边的三皇子和九公主也纷纷有一丝的愕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林长安居然还有后招。 皇上的身子微微前倾,面上淡然,双眸的深处带着久居高位者的威严,逼视着下方跪着的林长安,“希望别让朕失望!” 到底是久居上位,单单是一个目光就领林长安感到一阵压力。她努力按下心中的颤抖,口齿清晰的道:“儿臣这里有一卷老师留下的手稿。是与不是,父皇一看便知!” 林长安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卷书稿来。从表面看去,书稿并不新,上面隐隐有墨迹。 而此时,三皇子眼见原本已经敲定了的事情又出了变故,忍不住出言道:“五皇妹你真是不知廉耻,竟然在宫中私下暗会男子!”他不能让林长安有翻盘的机会,所以只能借助泼脏水来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在后、宫的公主们,除非成年或者嫁出去,才会搬到宫外去。而林长安尚未及笄,不曾出皇宫一步。可现在她却有青山隐士的手稿,青山隐士终究是一个男人,未出阁的公主私下见一个男人,传出去,丢的是皇家的脸面。而这样的公主,通常都是被皇上遣送出宫,对外称去庙中清修。 “父皇,这正是儿臣不敢对外公开儿臣是老师学生的原因。”林长安目光平静,并没有丝毫的恐慌,“若是之前就到处宣扬老师和儿臣的关系,只怕大家都会和三皇兄一样,认为儿臣不知廉耻,藐视礼法。可是三哥,”林长安看向林清正,问道:“我和老师虽然有一面之缘,但是并未作出任何苟且之事,谨遵的都是师徒之礼,又何来不知廉耻之说?” 林长安反问完林清正,正暗自舒了一口气,余光却瞟到一边身长玉立、风度翩然的身影,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之色,旋即淡然如水。林长安不由一愣,明堇时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吗? 林清正冷哼一声,轻蔑的道:“当时就你们两人,谁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三皇兄,请慎言!”林长安低声喝道:“青山隐士乃我夏朝名士,代表的是天下学子的高风亮节。按照他的品行又怎么可能会表里不一,在私下做出有违礼法的事情来?而我,身为公主,在父皇的尊尊教诲下,又怎么会做出不和礼法的事情来!” 三皇子的话被林长安直接给逼了回去。青山隐士他不能说,而林长安就更不能说了,说了岂不就是在责怪皇上教女无方! “你……” “行了!”皇上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辩,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东西呈上来。 手稿已经入了皇上的手了,三皇子也只能是恶狠狠的瞪了林长安一样,而林长安却恍若未见。 只将那手稿看了一遍,皇上的脸上隐隐有了笑意,一下子冲去了原来的眼里森寒之感,最后他将手稿往桌上一放,道:“这书稿正是青山隐士的!” 一言定音。 刚才三皇子的还很得意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旁边的九公主看着林长安的眼睛犹如快要冒出火来,她居然真的和青山隐士有关系。 而在场的所有人神色最为古怪的莫过于明堇时了,当年他的玉?掉在宫中被眼前的这位公主捡走了这还情有可原,但是说这位公主的手中有自己的手稿……这怎么可能?自己从来就没见过她。 而偏偏皇上就信了,或者说皇上就确定这手稿是青山隐士写的! 这样说来,应该是这手稿上的内容是皇上需要的东西。不管林长安是不是青山隐士的学生都没有关系,只要皇上需要的这个东西和青山隐士有联系就行了。 那能令皇上动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明堇时此时的兴趣已经非常大了。眼前这位公主仔细看,确实漂亮!特别是她的嘴唇,天生笑唇。而她之前在宫中除了有一个废妃母亲,便再无其他令人记住的特点,而现在面对皇上威压仍面不改色。有趣,果然有趣! 皇上见众人都不说话,不由扬眉道:“难道你们不相信朕说的话?” 周之遥此时立即站出来道:“皇上曾经见过青山先生的笔迹,自然是不会认错的!青山先生能对五公主青眼相加,定是五公主品行学识皆是不凡,这一切还是皇上教导的好啊!” “哈哈!”皇上朗声大笑,对着林长安脸露和悦之色,“青山隐士能做你的老师也是你的缘法,这样吧,以后文渊阁你可以自由出入,里面的万册藏书你可以任意翻阅。你可要用心,到时候朕可是会去检查的!” 林长安大喜,跪下磕头谢恩道:“儿臣多谢父皇!” 在跪下的一瞬间,林长安用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明堇时玩味的神色,心里一笑。 这手稿是昨天林长安在九公主她们走了之后写的。里面是前一世关于“康成新政”的一些内容,她很清楚的知道皇上要找青山隐士的最终意义,就是借助他在士林的声望,让天下学子拥护这次新政。 所以,这稿子是谁写的没有太大关系,只要它在所有人看来是青山隐士写的就成了。 当然,因为怕被其他人看出手稿太新,林长安在墨迹干了之后,还和着灰尘放在火上面细细的烘烤了两遍,使手稿看上去有些旧痕才罢手。 争论既然已经有了结果,众人自然不会再留下来,纷纷告退。 “周卿和堇时留下来,其他都先下去吧!” “是!” 从御书房里出来之后,林长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选择了一条比较激进也很冒险的路,然而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不是她的父皇现在真的很需要青山隐士,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过关。 让父皇对她有印象,这只是附带的而已。她真正的目的,是要这**开始起波澜。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公主也许并不会引起很多人的重视。可是她不同,她还有胞弟。皇上对她另眼相看,说不定会记起那位不被人注意的皇子,继而宠幸抚养他的德妃…… 一脉异军突起的人,挡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两个人的路。 “五皇妹,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来你还有这招!”林清正从后面跟了上来,对着林长安冷冷的道。 林长安没有看他,现在和他纠缠并没有太多的意思,“三皇兄不服也没有办法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对了,三皇兄,记得将你的踏雪送过来!” 说完,林长安留下一脸怒火的林清正,转身便走。 回到晨曦宫,林长安刚用完午膳,锦瑟便进来道:“公主,皇后娘娘派人请你去凤宸宫。” 闻言,林长安一愣,在上一世也是今天,皇后叫她去凤宸宫,在她回来的路上,被九公主给推下了荷花池,因此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在她生病时,接着有人在她的汤药里下毒…… 林长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芒,犹如利刃开窍,“是吗?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可不要让母后久等了!” 不管以前皇后娘娘是不是默认九公主对自己的欺负,但是今天,她该收点利息了。 ++++ 现在的孩纸们是有多凶残。。。点点居然将后、宫这词都化为**了。。 第六章 都不简单 凤宸宫是夏朝历任皇后居住的宫殿,和皇上的华阳宫同处皇城的中轴线上,只不过华阳宫在前,凤宸宫在后,两宫中间还有一座长和殿。 林长安一行人进了凤宸宫的宫门,远远就见到,在汉白玉铺着的地面之上,一座高大的宫殿拔地而起,那是凤宸宫的主殿明和殿。阳光下,屋顶上面的金灿灿的琉璃瓦让整个明和殿有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令人不觉就此膜拜。 可林长安此时看着这座偌大的宫殿,却觉得宫殿墙壁的红漆在阴影下越发的狰狞。 她放慢了脚步,等到通报的宫人回来时,她正好走到明和殿前的台阶下。 上一世,林长安因为生母的关系,不受皇上待见,连带在皇宫里面更是没有地位,除了例行的随同其他公主后面远远向皇后请安,根本就难得见上皇后一面,更不要说有机会得到皇后的宣召。所以在她的印象里,皇后是那个永远优雅的坐在凤宸殿深处,用慈爱温和的目光看着别人的高贵女人。 可是,谁又知道高高在上,慈眉善目的那个女人,是怎样走到她华丽的后位之上,为了稳住她的这个宝座,又有多少人的鲜血帮她装饰这座看似荣华,实则无比阴冷的凤宸宫。 “公主,皇后让您进去!” 林长安点了点头,往宫殿内走去。 踏进明和殿,入眼是四周敛气屏声的宫人,这无端的给了林长安一丝压力。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身着大红五凤祥云大袖衣、头戴龙凤珠翠冠的皇后,她坐在紫檀如意松纹塌上,经过精心修饰的面孔让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完全不似三十多岁的妇人。 “儿臣见过母后!”林长安不敢失礼,跪在皇后脚下行大礼。 皇后见到林长安对自己恭敬,不失礼数,端庄慈祥的脸上,含着一丝笑意,双眼之中,往日身为国母惯有的那股凌厉消淡,望着下座行礼的林长安,带着一股慈母般的温和, “快起来!”皇后凤目一扫,瞟了眼一侧的嬷嬷,嬷嬷心思通透,连忙上前搀扶林长安,“公主快请起身,皇后娘娘心痛着呢。” “多谢母后!”林长安仍然坚持行完大礼,才让身边的嬷嬷扶了起来。等站定,林长安垂首恭敬的道:“不知母后此时召见儿臣有何吩咐?”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皇后顿了下,温和的眼睛看着林长安,道:“这次江南制造进贡了一批新奇的物什,你来挑选挑选,喜欢的就只管拿回去吧!” 皇后话音刚落,几十个宫女宫女手捧着托盘鱼贯而入,齐齐的站在林场的身后。 林长安的心里一阵迷惑,怎么无缘无故的让她来挑选东西?每一年江南制造进贡的东西就那么点,给皇上留一份,再赏赐各宫,一般就再没有了自己的份了。而今天却让自己来挑…… 皇后自然不会克扣其他人的份例,看来这些应该都是皇后自己的份例了。 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从她的份例里面挑选东西呢? “母后,”林长安更恭敬的弯下腰,拒绝道:“无功不受禄!母后爱护儿臣,儿臣铭记在心。但这般赏赐,定会让其他的兄弟姐妹心中不平,暗言母后为人不公。若是被那些小人听到,在背后攻歼母后,儿臣岂不愧疚万分!” 皇后看着林长安的目光一凛,旋即消逝不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和蔼,犹如暖日的春阳,和煦万分。 “傻孩子,难得你为本宫着想。”说着,皇后对身边的管事太监道:“和公公,等下将这些东西全部送到晨曦宫去。” “是!”和公公应声退下。 吩咐完这些之后,皇后才看向林长安愕然的脸,温声道:“这都是因为老三,他宫里的奴才办事不力,将踏雪给养死了。而你们的赌约也不能作废不是!只是本宫没有想到,你这个孩子这么明事理。” 感觉到皇后一直在看着自己,林长安脸上越发的恭敬了,“儿臣也没有想到会出这事。那儿臣就多些母后的赏赐了!”最后一句,语气隐隐的透出欢快,好像很高兴皇后的赏赐。 皇后见林长安一脉纯真,心里暗想也许自己是多想了,一个公主而已难道能翻天覆地? 她眼中露出疲惫之色,对林长安道:“东西本宫已经让和公公送去了,本宫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再次行礼,林长安倒退着走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出了凤宸宫,林长安才感觉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被风一吹带着凉凉的冷意。 每一样东西的存在都有它的价值和意义,而刚才皇后看自己就如在看一件东西。如果自己不能让皇后暂时留下,那么她除掉自己就如同扫掉身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地位,我要地位!林长安在心里暗自喊着。 有了地位,她才不会被人轻易的定下生死!有了地位,她就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为母后翻案,辅助母族,加深在朝堂上的印象里,来扭转夏朝危机。 “锦瑟,三皇兄的马死了,你怎么看?”林长安问道,现在她的身边最缺少的就是机灵有忠心的人,锦瑟的忠心自不必说,而机灵暂时还要自己多加提点。 锦瑟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道:“奴婢觉得三皇子真是没有气度!偏偏输了,马就死了。说是养马的奴才办事不力,实际肯定是不愿意将马给公主!” “那锦瑟,你说现在宫中的主子们,除了身份尊贵,和一般的人有什么区别?” 锦瑟想了想,道:“想的更远更深!常人能够看到一步的事情,他们却能够看到十步之外。” “所以啊!”林长安提点道:“不过是马死了,一般人会认为是那奴才办事不力;再聪明一点的人会想到是我三皇兄杀的马;那心计再深点的人却会以为,是有人故意杀了三皇兄的马,好让父皇觉得三皇兄小肚鸡肠。” “那……那马是别人故意杀的?”锦瑟猜测道。 “我看却不是!”林长安摇头道:“在别人都和你那样猜测的时候,我的父皇却会想的更深远。皇后娘娘是**之主,为什么有人想要陷害三皇兄,可皇后娘娘却不去阻止?或者说皇后娘娘根本就不像表面上对三皇兄那样的好?当杀马的目的,就是让父皇疑心皇后的虚伪,你说谁得到的利益更多?” 这下锦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那最终杀马的人是……三殿下?” 林长安不可置否的一笑,“我这三皇兄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呢!只不过皇后娘娘更是技高一筹!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管她生气还是愤怒,还是找到了解决这次危机的方法。那就是大量的赏赐与我,就好比,子之过,母来偿。江南制造的贡品价值远远高出其他的同类,且又是皇后的份例,就更加的珍贵了。父皇知道这件事之后,就算之前对皇后有疑心,现在也打消了一大半了。并且还会……”林长安话没说话,就看到另外一条小径上九公主正向着她走来,顿时止住了言语。 第七章 收利息 九公主看着小径尽头的林长安,不由想到了刚才她走在路上看到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位公公,带着一大群的宫人捧着各种稀罕的东西送往晨曦宫的一幕。 她居然能够得到皇后的欢心! 这让九公主嫉恨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危机感。这让她将原本要去明雅宫的脚步硬生生弯到了这里来。 “五皇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林长安看着九公主浅笑盈盈的走过来,虽然表面笑的很是纯良,但是任谁也看出她的笑根本不达眼底。 不过既然九公主开口问了,林长安自然也不会倨傲的不做回答,她微笑道:“自然是回晨曦宫。” “我正要去明雅宫看看十皇妹,我们正好同路,不如一起走吧!”九公主邀请道。 对于九公主为何邀请自己一路同行,林长安自然是了然于胸。但是她听到九公主说到十公主时,却是有一阵的失神。 十公主,那个让所有人见了都自惭形秽的矜贵女子。 上一世,她见到十公主的最后一面,就是明堇时和她大婚的时候。那时候,明堇时温和儒雅,而站在他身侧的十公主优雅美好,两个人只往那里一站,见到的人无不在心中惊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那场婚事,就算是在夏朝国破之后,在民间仍有佳话。 正在失神之时,察觉到九公主的探索的眼神,林长安忙压下心中烦闷的感觉,笑道:“九皇妹怎么不走!” 九公主眼中闪过奇异之色,心下一转,粉嫩的嘴唇微微翘了翘,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跟随这林长安的脚步,眼睛在暗自观察林长安的神色,嘴中却好似随意的道:“五皇姐,你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十皇妹了吧!说实话,有时候我看着十皇妹,都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了她一张美的令人羞愧的脸蛋,却还赋予了她惊世的才情,再加上又是父皇的嫡女,这天下里,只怕再没有比十皇妹更幸运的人了!”原本只是想试探林长安而已,说到最后九公主自己却不由的多了几分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长安微愣,无论十皇妹如何的美好,她唯一嫉妒的也只是她能得到明堇时的爱。 九公主见林长安暗自发愣,心中有丝窃喜,突然见眼前视线突然开阔,不由道:“五皇姐,我们到博雅湖了。” 林长安闻言,抬头望去,一汪碧绿色的水潭映入眼帘。春色正浓,潭边的繁华正开的如火如荼,更有细碎的花瓣飘零在水面之上,引来水中锦鲤的嬉戏追逐。潭水幽深,只一眼,便有一丝凉意在林长安的心头蔓延开来。 林长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九公主突然道:“五皇姐,听说父皇想要招明堇时为十驸马呢!” 闻言,林长安身形一窒,心中暗想,父皇现在就有这个想法了吗? 就在此时,她感觉从背人猛的往自己背上一推,一个重心不稳,她就这样直直的往幽深碧绿的博雅湖中掉去。 “啊――”林长安惊声尖叫,伸手往旁边一捞,就抓住了一边的九公主的腰带,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的一带,将原本正暗自得意的九公主直接横腰拖进了水里。 其实刚才一到博雅湖的时候,林长安就在暗自警惕。等到九公主突然抛出明堇时要当十公主的驸马的消息来吸引她的注意时,她就已经暗自绷紧了神经,等到九公主推自己的时候,她在那一瞬间就抓住了九公主的腰带。 笑话,她是什么人,十年的学艺生涯难道是白学的?刚才她看上去好像是情急之下随意拉到九公主的腰带的,但实际却在暗中使了劲道,如果不是为了接下来的事,她完全可以借助那股暗劲不用掉进水里,可九公主无论如何也会掉下去。 看到前面的两位公主都掉进水里了,后面的九公主的贴身宫女兰若也是一愣,而旁边的已经急忙跑了过去,脸上焦急的喊道:“公主!来人啊,公主掉进水里了!” 可无论锦瑟怎么喊,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哎呀,我去找人来!”兰若焦急而又心虚的道,此时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为什么锦瑟扯破了嗓子也喊不到人,因为在之前自家公主就已经嘱咐这里的人先离开了。 两个宫女在上面再是焦急慌乱,也对水中的人没有任何帮助。 北方的人大都不会水性,更何况是养在深宫的公主。而林长安却不同,上一世为了练内功,她是直接坐在瀑布底下的。而现在不过是个水潭而已。 在她两落在水中之后,她就伸手抓住九公主的胳膊往下一拉,然后一只手和脸伸出水面,闭着眼睛一脸慌乱的喊着救命,另外一只手看上去是在苦苦挣扎,但实际每一下都实打实的打在水中的九公主身上。而且这打的手法也很刁钻,至少被打的人在表面上看过去没有任何的淤青,可是骨头关节却会疼的厉害。 感觉到身上的疼痛,九公主根本就不敢开口喊出来,因为她一直被林长安压在水下,一开口水就会呛进口腔和鼻腔之中。再加上她不谙水性只能胡乱扑腾,她就是想要捶打林长安,却仍然摸不到她的片只衣角。 该死的林长安!回头我定要你碎尸万段!九公主在心里咆哮着,脑海中在想象着将林长安整死的场景。 很快的,她就没有办法去诅咒林长安了。因为她一直无法呼吸到空气,此时已经窒息的快要晕过去了! 如果九公主就这样被淹死了,林长安还是很乐见其成的。可是想着接下来她还有用处,便移开了手,让她浮出了水面。 “救……救命啊……”一能呼吸空气,九公主立马边扑腾边喊着,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林长安那个贱种一定会害死自己的! 可她却越扑腾喝的水就越多,三番四次之下,最终一动不动的浮在了水面上。 而林长安此时隐隐约约听到有杂乱的说话声,往博雅湖上九曲桥的尽头一看,一抹明黄的身影正快速的往这里移动。二话不说,林长安也停止了挣扎,大口大口的吞着湖水,末了沉在水里深呼吸了一下…… 第八章 装可怜?我也会! 皇上原本是要往凤宸宫的,正走到这边,就听到周围的宫人的呼救声,知道是有公主掉入水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便让銮架立马就往博雅湖这边来了。 他一过来,远远的就看到博雅湖的九曲桥上已经围满了不少的宫女太监,而湖中已经跳下几个太监去正在往湖中浮着的两个人那里游过去了。 “怎么回事?”皇上皱着眉头低声喝道,久居高位者的那种唯我独尊的威压也蔓延开来,让周围的宫人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奴才叩见皇上!” 此时,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福来已经问清楚了事情的大概,他弓着腰走到皇上的身侧,恭敬的道:“回皇上的话,是五公主和九公主在博雅湖赏景,结果不小心掉下去了!”他主要点名现在在湖中的是哪两个人就行了。 皇上看向湖中,微微有些恼怒,九曲桥栏杆也有大腿那么高,哪会那么容易就掉进水里了! 不过好在博雅湖并不是很大,很快的,两位公主就先后被人给救了上来,平摊在地上,被人给救治着。 “两位公主怎么样了?”皇上沉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幸亏救起来的及时,两位公主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口中和鼻腔里灌了太多的水,暂时晕厥了过去,只需将水给吐出来就好了。” 听到并没有生命危险,皇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的些,继而转身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道:“刚才是谁在伺候两位公主?” 听着皇上阴沉的语气,是要好好的惩罚那照料不周的宫女了。 兰若和锦瑟两个人纷纷直起了身子,而兰若更是抢先开口道:“回皇上,方才奴婢和五公主的贴身宫女锦瑟二人是跟在两位公主后面的,后来两位公主前去九曲桥上观鱼,吩咐奴婢二人留在这里等候。可没一会儿,奴婢便看到两位公主一同掉进水中,便去喊人来救援了……” 锦瑟听着兰若和稀泥的说法十分的不忿,明明是五公主先掉下去的。不过她想到刚才公主对她说的话,皇上对于任何一件事可不单单只是看表面,如果现在自己推卸责任说不定还会惹来皇上反感。 于是耐着性子听到兰若说完之后,锦瑟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哀切的道:“请皇上赎罪!” 皇上审视的看了两个宫女一会儿,还没说话,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玫红色的人影快步走到自己的面前跪了下来,“臣妾叩见皇上!” 来人正是九公主的生母李妃。她一听到九公主落水的事情之后,惊的立马就赶了过来。而在一路上,送消息的人也告诉了她,九公主是和五公主一起落水的。下意识的,李妃就觉得是林长安将九公主推下水的,因此就更加的急切想要过来找林长安算账了。 结果正赶过来,看到皇上也在,李妃脸上的咬牙切齿立马就变成了一脸担忧。 “起来吧!”皇上的声音平淡不见喜怒。 “多谢皇上!” 李妃起来之后,连忙让身后的宫女将那洒金玫瑰的貂皮斗篷裹在了九公主的身上。正好,一直在给九公主按压胸腔的宫女此时一按,九公主“哇”的一声,大口大口的湖水都从嘴里呕了出来。 接着众人就看到她眼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九公主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母妃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顿时心中就好像找到了凭仗一样,边咳嗽边告状着道:“咳……母妃……那林长安简直……咳咳……简直欺人太甚,她、她居然打我!儿臣现在浑身好疼啊!” “什么!”李妃闻言,心里大怒,她的宝贝女儿平时磕着碰着她都心疼的不得了,今天居然还让人给打了!这还得了,不好好教训林长安一顿,指不定大家都以为她李妃好欺负呢! 眼睛一转,她就想到了对策,将九公主放到宫女的怀中,走到皇上面前,又羞又愧道:“皇上,永乐的话您也听见了。臣妾身为母妃的乍听自己的女儿被打,心里是又羞又气,如果不是臣妾平时对永乐管教不严,又怎么会令五公主动手来替臣妾来管教女儿。同时也很气愤永乐太不懂事,如果不是她冲撞了五公主,又怎么会令五公主生气而动手呢!” 这话虽然一句句都是在说九公主和自己的不是,但却在处处强调林长安对九公主动手这件事,同时隐射林长安不懂规矩,丝毫没有公主的气度。 在李妃想来,无论九公主做错了什么,她上面的父皇和皇后、母妃都还健在呢,怎么也轮不到她林长安来教训啊! 然而她却只听到九公主的哭诉,以为林长安是扇她耳光之流,可实际却并不是这一回事。 锦瑟眼见着皇上的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心里一紧,立即开口道:“启禀李妃娘娘,奴婢方才根本就没有看到五公主对九公主动手啊!如果真要说动手的话,那就是五公主掉进水中时无意抓住了一边九公主的腰带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五公主在掉进水中之时抓住了九公主的腰带……那就是说五公主是在九公主之前掉进水里的了…… 这句话可真是耐人寻味呢! 此时,“昏迷”良久的林长安终于幽幽转醒了,她好像很痛苦一样,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小声的在呢喃着,却恰巧让皇上听得见:“冷……锦瑟,我好冷……” 皇上这才注意到刚才一直被忽视的林长安,只见她一张小脸被冻的青白青白的,头发也湿哒哒的贴在脸上,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像在极力忍受着不适。而她渐渐蜷缩的身体却出卖了她,一直在微微的发着抖。 皇上的心一软,对这个平日里自己不闻不问的女儿生出了一丝由心的怜惜。他身边的李福来是个人精,猜透皇上对这个女儿有了怜爱之心,忙命人去传太医,自己则寻了干爽的宫女的衣裳先帮她裹上。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眼角余光却扫到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儿,相对林长安她要比她的五姐要好过多了,不仅身上裹着温暖的貂皮斗篷,甚至还有贴心的宫女送来了热汤汁,而她的母妃正万般慈爱的看着她,对她嘘寒问暖。 ++++ 推荐好友娘子的文文,这本书在我开书的时候就听说了,文风严谨唯美,喜欢这类的可以去看看喔~ [bookid==《南宋春晚》]简介:烽火起,故土离。 原道这杏花春雨、青梅竹马便是她的归处,这芊芊玉手也可赚万贯家财。 孰料人生无常,有心的不得成双,无意的强插成柳。 眼前这融融**,眨眼便成风刀霜剑! 便是他无心,她无意,天凑的姻缘,由不得人。 些许心动,瞬间娇颜,纵使铮铮铁骨,也难免肝肠寸断。 长路迢迢,子规声声,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第九章 毒药我也吃 “去将朕的斗篷给长安披上吧!”明明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但是截然不同的处境,却让皇上的心已经偏向了柔弱的林长安。 他是帝王,纵然对林长安没有其他的公主那么喜欢,但他的女儿也并非任人欺负的。若是现在自己都不能为她撑腰,就凭着宫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宫人,指不定以后背地里怎么阳奉阴违! 李福来的眼中止不住的闪过惊诧之色,看来今儿个这五公主的福源可是来了!虽然只是一件斗篷而已,但若是利用的好,那就不仅仅是一件斗篷了…… 心里虽然想着这些,但是李福来的动作却没有慢上丝毫,他从后面跟着的宫女手中将那件明黄底双龙戏珠的貂皮斗篷拿了过来,给瑟瑟发抖的林长安盖上。 闭着眼睛的林长安听到皇上的话,不知道为何,心里渐渐的有股酸涩弥漫开来。如果、如果不是母妃不在身边,自己没有任何的凭仗,又何须用这样的手段来令为自己争取一些筹码。 不过今天父皇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超过了预期的。 林长安想着,不由的就睁开了眼睛,眼前站着的威严身影,眼中渐渐弥漫上了一层水汽。她声音柔弱却充满感动又似喜悦的喊道:“父皇……” 这一声“父皇”听在皇上的耳中充满了太多复杂的情感,让他的心微微的有些震动。又有哪个皇帝不愿意被认作慈父?更何况现在他在前朝处处被权臣掣肘,在**嫔妃争宠也只是为将来争取筹码――两者对他的感情都并非是那么的纯粹。而他的五女儿不一样,她就只有他这一个父皇! 想到这里,皇上的神色一松,看着虚弱的林长安,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温和的道:“你醒了?是不是还很冷?李福来,你还不令人将五公主送回晨曦宫?”最后一句是对身后的李福来说的。 “是!”李福来听到命令,立马就指使几个宫人,将林长安给抱了起来,同时令人去将太医领到晨曦宫去! 李妃一开始就感觉不妙了,可是却无法插进嘴来。现在见皇上命人将林长安给送回晨曦宫,顿时就道:“皇上,永乐现在全身还疼痛……”她希望借此提醒皇上九公主被打的事情。 “痛就去找太医!现在永乐浑身湿成这样,你不带她回宫去换洗,反而在这里胡乱诬告,到底是何用意?”皇上语气淡漠,但是李妃等人的耳中却少不了一番心惊肉跳。 若是真的担忧女儿,又为何让她在这里挨冻?今天李妃的表现已经让他有些失望了! “回头等永乐脑袋清醒了,朕要亲口听她解释,为什么长安会比她先掉进水里!”说完便一甩广袖,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跪在那里的李妃,神色变幻不定。 皇上并没有去晨曦宫,不过却让李福来跟去了。 回到晨曦宫,李福来等到太医诊完脉才准备离开。 林长安让锦瑟将她的一只玉镯悄悄的放到了李福来的手中。 “五公主,你这也太客气了!”李福来微笑道,但是语气却带着拒绝。他深切的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若是接了,以后这五公主找上门来,自己就没办法拒绝了。 知道李福来的心思,林长安再次将玉镯往他手里一推,微笑道:“李公公你无需拒绝,这只是我感谢你送我回来的一点谢意而已!李公公你是我父皇身边的红人,若真有事要你帮忙,只送这个岂不是太看低你了!” 听的林长安这么说,李福来只觉得这五公主也是挺通透,当下高高兴兴的接受了礼物,嘿然笑道:“既然如此,那奴才就不客气了!皇上那里还得要人照顾着,奴才就先告退了!” “锦瑟你去送送李公公!” “是!” 等到一大群人都退出去了之后,林长安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这件斗篷,不由一笑。 今天发生的事情想来其他宫中的人应该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可惜,这还不够! 微笑着将身上的斗篷解开,林长安只感觉寒意直入骨髓。而现在的她的处境就是这样,如果一直冻着,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可是偏偏有了一件斗篷,穿上的时候觉得温暖,一旦脱下来,那就比开始更加的冷了! 父皇的宠爱就好比这件斗篷,既然得到了,自然没有再脱下的道理! 李妃将九公主带回了宫之后,九公主一直沉着脸要李妃教训林长安! “住嘴!”李妃猛然喝道,她一改刚才在皇上面前的温柔,几乎是竖着眉毛瞪着九公主:“平时我教你的都忘记了?情绪不要放在脸上!至于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因为皇后赏了她那么一点小玩意,你就慌了!这份定性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和明雅宫里的那位争?” 被李妃这样一说,九公主脸上闪过一丝颓然,母妃说的轻巧,明雅宫里的那位是那么轻易就争的过的? 见到九公主不说话,李妃不好再多说,只得让人帮她梳洗。可九公主却并不想就吃了这口闷亏,她隐隐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林长安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林长安被皇上安排人送回晨曦宫之后,几乎李福来前脚走,皇后娘娘后脚就让人送了补品过来,既然有皇后的表率在先,各宫的嫔妃纷纷让人拎着各种补品来到了晨曦宫,同时顺便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开始在意起林长安了。 等到锦瑟将所有的人都送走之后,已经是天黑了。 而林长安身边的另外一个宫女影儿,将太医开的汤药端到了林长安的床边。 “公主,该喝药了!” 锦瑟将林长安给扶了起来,亲手端着玉白色的碗送到林长安的嘴边。 眼前的黑乎乎的汤药还在徐徐的冒着热气,林长安用鼻子嗅了嗅,不由在心里冷笑。和历史一样,这汤药里面确实是被人给加了点“料”。 还真是胆大,居然这样就迫不及待了! 林长安任由锦瑟服侍自己将汤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第十章 瞎了? 春季的气候总是反复无常,三月三前后放晴了几天,接着便开始淅沥沥下起雨来,让整座都城都笼罩在一片清?鞯乃校?倘缫黄?媚?纳剿p>站在保和塔顶之上,皇上看着这一片苍茫的天地,静立了许久。他的目光悠远,睥睨天下的神情里,却又隐着一层忧色。 突然一阵风卷着细碎的雨滴吹了进来,李福来忙将手中藏青色的灰鼠皮斗篷披在了皇上身上,同时低声劝道:“皇上,您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这塔上风大,您要保重龙体啊!整个夏朝全都系在您身上呢,您要是倒下了,这天下百姓可怎么办哪!” 听到这句话,皇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就真的转身就走了下来。 “摆架去晨曦宫!” 李福来一听,心里一惊,皇上今天怎么就想到去晨曦宫了?自从五公主落水那天回来之后,皇上就再没有提起过五公主,他原本还以为皇上根本就没有将五公主放在心上呢,结果今天却点名要去…… 收起各种心思,李福来立马跟了上去。 而保和塔和晨曦宫之间毕竟还是有一条距离,不大一会儿,就已经有不少人都注意到皇上的动向了。 不过大部分人都以为皇上去的是十公主的明雅宫,因为十公主是皇上当之无愧的心头肉。 然而,就在众人觉得不以为奇的时候,皇上却在博雅湖拐了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的坐在,只有一座被众人默认为冷宫的晨曦宫。 这是怎么回事? 不少人惊讶的长大的嘴巴。 **之中,皇帝的宠爱就间接的等于在宫中的地位和权利。而如今这位一直默默无闻的五公主却让皇上去亲自去晨曦宫……这该是多大的荣幸? 渐渐的,不少人想起来前些日子两位公主落水的事情。 难道说这五公主就因为这个就开始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了? 很多人在暗自猜测着,但是却还是选择了观望的态度! 而最最吃惊的却是晨曦宫的宫人,不少人看着皇上的銮架,跪在那里,都微微的发着抖――他们能在晨曦宫办事,一些是原来的贤妃留下来的人,还有一些则是拿不出钱财来贿赂上面的人的人,所以才被分配到这样冷清的地方。 而如今,皇上却来了! 锦瑟的眼睛有一点点的湿润了,这几天公主虽然在喝着汤药,可是却一点也不见好。她问太医,太医却根本就没时间理睬她。可是走出晨曦宫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让她去找帮手的地方!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却来了!那个一直都站在云端里的人,今天居然降临在这荒凉的晨曦宫了!就如同正要救命的时候,就碰到了神医一般,这怎么不能让锦瑟喜极而泣? “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扫了在座的宫人一眼,却发现自己刚才心里念着的女儿根本就不在其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淡淡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 “长安呢?人还躺在床上?”皇上问锦瑟道,语气带着一丝的关心,立马让锦瑟忍不住落泪了。 她有些哽咽的道:“回皇上,公主自从上次落水之后,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平日里也很容易就昏睡了过去,所以今天没有来迎驾,还请皇上赎罪!” “现在还没好?”皇上皱了皱眉,不过是落手受到了风寒而已,太医院里的那些人号称是医学世家的人,不可能连风寒都治不好! 念此,皇上抬腿就往寝殿走去。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室内的光线很暗。皇上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躺在被子里,脸色很苍白。 皇上是什么人,他原本就是在**之中长大,对于宫中的阴谋不能说了解,但是也知道很多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的单纯。 而现在他的女儿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风寒所造成的! 种种念头在皇上的脑海中闪过,让他的眼神也渐渐的变的幽暗了起来! 一边的锦瑟自然不会让自家主子就这么容易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于是上前唤道:“公主?皇上来看您来了!您醒醒啊!” 大概是因为锦瑟的呼唤吧,林长安渐渐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她说的话却让锦瑟差点腿一软,直接给跪在了地上! “天就黑了?锦瑟你怎么不点灯!” 锦瑟不敢置信的看着林长安,又看了一眼外面,虽然说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光线不是很强,但是也绝对没有达到天黑的那种程度啊! 皇上站在那里看着林长安摸着床沿起身的动作,眼睛的瞳孔缩了缩,这根本就不想作假的样子!而且,他也绝对相信林长安不敢在他的面前作假! “李福来,还不快去请太医!”皇上喝道。 “是!”李福来看了林长安一眼,立马就下去喊人了。 林长安听到皇上的声音,明显的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声音干涩的道:“父皇您在吗?为什么我看不见您!” 寝殿立马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锦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呜咽声,然而这样却让人听了更加的心酸。 林长安侧了侧头,好像在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一样,问锦瑟道:“锦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不见?我……是瞎了吗?!” “你只是暂时失明而已!”皇上心中隐隐的有一把怒火在烧,居然就有人这么胆大,明目张胆谋害他的女儿! 然而他却知道现在并不是发火的时候,他走到林长安的床边,安慰她道:“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了,在**之中有最好的太医,朕也一定会让他们将你的眼睛给治好的!” 听到皇上这样说,林长安才渐渐松下了绷紧的身体,充满感激的喊道:“父皇……儿臣多谢父皇!” 让林长安躺下之后,皇上一脸阴沉的走出了寝殿,同时命人去将皇后请了过来! 皇后是**之主,处理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她的职责是所在。 第十一章 谁下的毒? 凤宸宫中,皇后听完晨曦宫发生的事情之后,脸色依旧毫无变换,不过她的眼底深处却波涛汹涌了几番,最终渐渐的归于平静。 而她身边的杜若更是将心给提的老高,终于感觉皇后周围的气氛没有刚才那里阴冷之后,这才小心的开口道:“皇后娘娘,您别生气……” “本宫为什么要生气?”皇后站了起来,语气淡漠的道,“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还有的戏要唱呢!走,去晨曦宫。” 等到皇后的凤辇到晨曦宫的时候,其他的相关人物也都被“请”了过来,包括李妃母女。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微笑着行礼。 “起来吧!”皇上的语气有些淡漠,“晨曦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想来你路上也应该知道了。在朕的**之中,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毒害公主!你是**之主,有些事情没有注意到朕不怪你。今天朕就在这里,看着你将这件事给朕查清楚!” 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了,林长安被下毒,无论如何皇后也是有责任的。然而毕竟**的事情这么多,有些事情没有注意到也正常,所以林长安中毒的事情可以不怪她,但是若是她无法将这件事给做出一个交代,那就不仅仅是失责这么简单了! “多谢皇上体谅!臣妾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皇后应诺之后,便转身对一边的卢太医道:“卢太医,五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你先诊治一番。” 卢太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为人倔强耿直,但是医术十分的精湛,是专门给皇上诊治的太医,他的诊断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虚假。 不大一会儿,卢太医就诊断出了结果。 他对着皇上和皇后两个人行礼之后,才道:“五公主因为感染了一些风寒,原本若是好好调理的话,不用几日便会好转。而微臣刚才替五公主诊治的时候,发现公主脾胃太寒,应该是过多的服用了龙胆草和黄岑的缘故,故而眼睑发青,浑身冰凉。至于五公主的眼睛为何失明,则是因为龙胆草和冰凝花的混合服用,短期内会造成失明,时间久了,则会使人患骨软之症。” 皇上听完,脸越发的阴沉如水,眸中似有火光隐现;而皇后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皇上!皇后娘娘微臣给公主开的药方里面没有这三位药啊!这三味药材皆是大寒之物,微臣学医十年,又怎么会分辨出来!而且在太医院是有药方存档的,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明察!”之前给林长安诊治的太医申诉道。 “黄太医,”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之中并无任何温度,她淡淡道:“不管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但是皇上让你来给五公主就医,那便就是在看重你了!而本宫也记得,太医院一向有复诊的规矩。若是你按照这规矩来,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导致这样严重的后果?” 黄太医闻言,脸一下子白了,他在以前也是这样对这位五公主的,一直都没有什么大问题,谁知道这次怎么就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而在隔壁的正躺在胡床上的林长安也露出了一个冷然的笑容,现在跪在那里的黄太医确实是负责她的就诊,但是自从她的母妃出宫之后,他便每次都得许以利益就诊才会用心一些。 原来有一次锦瑟也曾经偷偷找过其他的太医,被他发现之后,便每每都以这个借口来拒绝就诊。以前她想着自己的处境,便咬咬牙忍了下来,而如今也算是好好的给他一个教训――她相信,这件事之后,这位太医就算能够继续留在宫中,也不会再来负责她了。除非,她失宠! 皇后命人将脸色惨白的黄太医拖到了一边,然后将方才杜若带人去寻来的药渣放到了卢太医的面前,让他查看。 卢太医毕竟行医数十年了,不大一会儿,便从一堆黑乎乎的药渣之中找出依稀微微黄褐色的东西,他将那放在手中,道:“这就是冰凝草了,药渣颜色发褐,闻起来,带有丝丝的腥味。”接着又拿出一小团的黑色药渣,“这是龙胆草,那叶子状的便是黄岑了。” 此时杜若将从太医院拿来的药单呈给了皇后,“皇后娘娘,这药单之上确实没有冰凝草龙胆草黄岑。” 皇后大概扫了一眼,就将药方给了杜若,“宣方羿来!” 方羿来是太医院之中的左院判,主要是负责医学典籍的誊写和病人药方的建档。 很快的,方羿来就被召了过来。 待他行礼之后,皇后直接开门见山道:“方院判,本宫请你过来,只为一件事,那便是这几日**之中有谁开的药方中含有冰凝草、龙胆草以及黄岑?” 方羿来心中本来忐忑不安,可一听皇后只是问自己职内的事情,便渐渐的镇定了心神,稍微想了一会儿,便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几日药方里面有龙胆草和黄岑的,确实是几位。除了霜云殿的林淑仪娘娘之外,月仙殿的赵修容、明泽宫的李妃娘娘都曾开过有这些药材的方子。” 总所周知,林淑仪一直都是病罐子,黄岑是一直服用的。那么就剩下赵修容和李妃了。 赵修容和五公主并没有任何的交集,而李妃因为前段时间和五公主有过一段过节,所以她的嫌疑自然要大上几分。 察觉到皇上皇后看向自己的神色不善,李妃忙跪了下来,带有柔弱之美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而实际上她也确实是非常的吃惊,前几天因为永乐受到了风寒,她确实找太医来诊治了一番。当时她并没有注意里面有什么药材,因为那就诊的太医是她父亲举荐的。 可如今,却因为那药方陷入了这样的漩涡之中。 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她必须要让自己的嫌疑洗去。思量之间,李妃开口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确实前些日子让赵太医给永乐开了药方,但是里面的药材,臣妾却不曾注意过。臣妾未曾学药理,而赵太医又是医学能人,臣妾自然是相信他的。至于为何五公主的汤药之中会出现这龙胆草、黄岑,想必太医院应该知道才是!” 几句话,便已经将责任都推到太医院的身上了! 方羿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原本有件事还想替这位李妃娘娘遮掩的,可现在见此人如此的不通透,将来也不见得她能在这**之中走多远。想着,他便站了出来开口道:“李妃娘娘不懂医理?那微臣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李妃娘娘,为何你的药方除了龙胆草以及黄岑之外,其他的却全部和五公主的药方一样呢!” 一句惊人,众人看着李妃的神色也变得十分的奇怪。在这**之中,除了太医院,谁的宫里还会放着药材啊! “方院判这是什么意思?永乐和五公主都是受了风寒,药方就算是一样,那又有什么奇怪!” “是不奇怪,但是明明原本是送往明泽宫的汤药为何出现在晨曦宫,这就有些奇怪了!赵太医好歹也是御医,不可能连龙胆草和黄岑放在一起会令人虚弱留下病根的效果都不知道的吧!”方羿来冷冷的道。 李妃这个时候就算是再笨也差不多明白了,要么是有人故意陷害,要么就是赵太医受人指使,但是不管是怎么样,今天倒霉的都将是她。可越是这样李妃就越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被人给陷害了! “也许是有人在路上换了药呢!”李妃辩道:“再说了,这**之中这么大,难保不会有人私自带这些药材进来!” ―――――――― 正在考虑要不要寄合同,如果要寄的话,到时候可能会改书名,若是还喜欢这文的书友们,可以将它收藏一下。 今天本来就要断更了的,可是上来看了一下,却发现点击已经上了一千了,心里挺高兴的。感觉自己的努力还是有回报的。咳咳,我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第一十二章 搬去德仪宫 “五公主服用这几种药并非只是几天造成的,而从五公主落水一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五天而已,难道说有人在事先就已经预测到了五公主会感染风寒?”方羿来反问道:“至于中途被人换掉这一说……娘娘难道不觉得每一次的汤药都会那么顺利的被换掉,实在是很可疑吗?” 方羿来并非是那种刁滑之人,皇后看着他,目光一冷,她知道这方羿来并非就一定是被林长安给收买了,而是为了保住太医院的名声。 李妃糊涂! 皇后不再听二人的辩解,对杜若道:“赵太医呢?”赵太医才是现在这场时间最主要的证人,而且她也已经不想在这个上面耗费时间了。她原本以为李妃是个聪明的,如今看来也不堪大用。既然如此,再拖延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让皇上觉得她办事不力。 “回皇后娘娘,赵太医早已经在外面跪着了!”杜若恭敬答道。 “让他进来!”皇后的神色淡然,“与其听你们唇枪舌战,各自诡辩,不如一起来听听赵太医的话吧!赵太医是太医院的人,又是九公主的诊治太医,为何要写那样的方子,而那药为何又出现在晨曦宫,说不定赵太医能够给出真正的答案!” 闻言,李妃脸色血色尽失,看着皇后的神色也是不敢置信。明明从刚才方羿来的那些话里,皇后就已经看出来这位赵太医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臣了,却最终还是叫他进来来问话…… 皇后这是恼了她了?! 接下来的事情的发展是出乎意料之外,但却又在情理之中。 赵太医一进门便跪了下来认罪,坦言五公主和九公主的药都是他换的,就连里面的冰凝草也是他放的。原因只是因为李妃说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五公主,而他为报答李大人的举荐之恩,所以便想自己替李妃来处理这件事。 当场李妃就大骂赵太医是畜生,竟然来诬陷她。然而皇上却是久久的沉默不语,最终是道,李妃失德,不足以担当三妃,降为婕妤。且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赵太医居心不良,谋害公主,打入大理寺囚禁终身。 当听到这个结尾的时候,林长安深切的明白,她的父皇并不一定相信赵太医经不得推敲的言辞,但是赵太医的话却触动他的神经。 为报答举荐之恩,便动手毒害公主。那若是胆大的一点,那岂不是要对皇上动手了!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林长安当时听完之后,只能道一声高!只是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到底许了赵太医什么条件,居然让他愿意拿出一辈子的前途来作证。 不过,这些都已经和林长安没有关系了,她的病只是一场角逐而赛场而已。只要有人抓住机会,那么便是一个扳倒敌人的好机会。而她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将下毒的事情给差的水落石出之后,皇上便让其他的人不要打扰林长安修养,自己留了下来照看了一番。 “父皇,儿臣好想浩轩!”林长安趴在皇上的怀中呢喃着,一双眼睛大而无神,直愣愣的看着虚空里,令人见了,莫名的心酸,“儿臣不过是得了父皇的青眼,却生出这么多的波折。浩轩如今能够平安无事,可见德妃娘娘是真的很爱护浩轩的。” “只是当初父皇将皇弟送到德妃那里,长安怕父皇不喜,便不曾再去见上一面。而如今,长安真的很怕,若哪一天长安……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了!” 林长安的声音哀婉,就犹如被遗弃的小野猫的呜咽,令在场人不由都暗自抹泪。 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皇上似乎是轻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惜,他轻声道:“德妃确实贤德,当初朕是想着她那里有十五十六,不想她劳心伤神,却不想疏忽了你。这样,你明天便搬去德仪宫同浩轩一起吧!” “这……这是真的吗?”林长安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立马就要站起来磕头,“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皇上忙拉住她的手,阻止道:“你先别高兴,你到德仪宫是去调养身体的。三个月之后,你还是搬回来。” “儿臣明白!”林长安眼中渐渐含泪,好似无限追忆一般,道:“好像昔日和浩轩玩耍的事情还在昨日一般,那个时候晨曦宫热闹极了,不少姐妹弟弟们都欢喜过来。儿臣记得,在我们玩累了的时候,母妃都会让秋瑾给我们端上七宝羹和莲藕薯粉糕……” 一边的锦瑟额头已经都在冒汗了,公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先贤妃已经被定罪了啊,现在还在皇上面前提,这不是惹他生气嘛! 然而林长安对锦瑟的担忧丝毫没有察觉,继续道:“儿臣真的很想再感受下被母妃照顾的感觉!” 皇上原本渐渐阴沉的脸微微一愣,这才缓和了过来,“以后德妃便是你母妃!你不必感怀!” 当天,皇上在晨曦宫用了膳才离开。 晚上,林长安沐浴完之后,锦瑟在用素纱仔细的帮林长安捻干头发。而林长安则闭着眼睛躺在榻上,细细的享受着。 “锦瑟,让你和内务府管事说的事情都说了吧!” “已经说了!等咱们明天搬去德仪宫之后,晨曦宫除了小顺子、小李子、春黛、秋浓四个人打扫,其他人都会被抽调其他的宫里去。” 听锦瑟说完,林场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温润的明珠华光倒映在她那双无神的眸子中,却显得更加的清冷和难以捉摸。 “这四个人的底细可曾调查过?” “是李总管点的!” “嗤”林长安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倒忘记了,现在我们晨曦宫哪有查人底细的能力?既然是李福来定的,那暂时应该可以用着。头发干了吗?干了就早点睡吧!”她可不会忘记,德仪宫的十五、十六两位公主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呢! 就是不知道,现在她们听到自己将要和她们同处一屋檐下的消息之后,是又回事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 谔谔,昨天没能赶到,断更了。 第一十三章 听雨阁 第二日,晨光微曦,护国寺里的钟声杳杳而来,悠远而祥和。 林长安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德仪宫德妃派来的宫人也已经来了。 不管德妃对于林长安入住德仪宫的真正心思是怎么样的,但在表面上,她必须高高兴兴的接受皇上的安排。 “奴婢叩见公主!”这次德仪宫一共来了十六位宫女,领头的一位叫做黄嬷嬷,是德妃身边的四大助手之一。今天她带人过来,足以表示德妃对林长安的看重。 “快起来!”林长安摸索着亲自将黄嬷嬷给扶了起来,她知道这黄嬷嬷是德妃身边的红人,所以她自然不会在她面前拿乔。 见五公主给自己足够的脸面,黄嬷嬷脸上的笑意又真诚了一分。她笑着道:“五公主,德妃娘娘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听雨阁给您,这些人都是来帮您拎东西的!” “那就有劳黄嬷嬷了!”林长安说着,一边的锦瑟已经会意,从一边柜子里拿出一个粉红荷花的荷包递给了黄嬷嬷,另外还有十几个青布荷包给了其他的那些宫女。 林长安深知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如果没有好处,又怎么会有人替你办事。所以尽管她现在并没有多少的私底,但是对于打赏这些方面都还是很大方的。 黄嬷嬷接过荷包之后,不由的又对林长安的想法有了一些改观。而其他的宫女们自然也很欢喜,因为一般面对这样的事情都是领头的嬷嬷有份,她们则都是被忽略的一群。 将荷包收好之后,黄嬷嬷问道:“五公主,不知道您这次带几个宫女过去?”本来各宫主子身边都是有固定的宫女伺候,但是她在来之前就听到五公主已经将晨曦宫的人大都打发了。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我好清净,只锦瑟一个便够了!剩下的,等回来再添吧!” “是!” 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一行人便往德仪宫去。 因为德妃素来喜好清净,所以皇上赐住的德仪宫在明珠湖边。具体来说,德仪宫是架在明珠湖之上,明珠湖的一部分融入了德仪宫之中,成为宫内水榭景致的主要水源。 三月柳如烟,飞絮飘舞,微风送来,湖上波光粼粼,犹如洒了一湖的碎钻。 林长安看不到这份景致,但是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却让林长安已经隐然明白,虽然德妃避世,但是那份荣宠却始终不会减少分毫。 深吸了一口气,林长安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令人舒服。 入了德仪宫之后,黄嬷嬷吩咐其他的人将东西送往了听雨阁,自己则引着林长安往宣文殿走去。 殿外一个和十七八岁的宫女见到林长安,神色一正,忙迎上来道:“奴婢见过五公主。” “免礼!” 那宫女起身笑道:“娘娘方才还在说五公主怎么还没到呢,这不就来了!公主快随奴婢进去。” “有劳!” 此时,原本引路的黄嬷嬷却已经退到了一边,由这个宫女引着林长安入了正殿之中。 宣文殿远没有凤宸宫主殿那么庄严辉煌,至于里面的摆设,则都是按照**嫔妃的等级来的。 不过这些林长安是看不到了。 感觉到锦瑟止步,林长安便曲膝行礼道:“见过德妃娘娘!” “快快免礼!你现在有眼疾,在没恢复之前,可以免了这些俗礼。来人,看座。”德妃的声音温婉恬淡,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多谢娘娘!” 在简单的寒暄之后,林长安知道德妃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应酬,便识趣的先告退了。不过今天她在这里居然没有见到德妃的两位公主,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 传言德妃温婉,一直奉信中庸。然而她的两位公主和她的性子却不一样,林长安如今来了这德仪宫,可不仅仅是保护她弟弟带走这么简单。 不过,先不急,慢慢来,三个月这还是刚刚开始呢! 听雨阁在是德仪宫水榭之中的一处住所,明珠湖里面的水引进来之后,宫中的匠人在德仪宫之中填了一座小岛,在小岛上面种满了芭蕉,听雨阁则掩映其中。因为有每当下雨时都有雨打芭蕉的声音,便取了这“听雨阁”的名字。 不过听雨阁是在岛渚之中,所以进出不怎么方便。几乎是与德仪宫其他住所隔开了。而如今德妃将这听雨阁给林长安入住,却值得耐人寻味。 林长安道听雨阁的时候,里面都已经收拾好了。 黄嬷嬷道:“五公主,听雨阁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您没有带宫人来,所以我们娘娘另外分派了十六个宫女八个太监来给您使唤。您若是觉得听雨阁中有什么添减的,可以让锦瑟告诉奴婢,奴婢来安排这些。” “那有劳!” 因为听雨阁并不是很大,并没有很多的房间,所以除了守夜的宫人之外,只有林长安和锦瑟二人住在这里。 而林长安在来德仪宫的第二天给德妃请按时,德妃便以让她安心休养为由,免了她的每日请安。 知道德妃对自己的戒心,林长安便干脆呆在听雨轩不曾出去一步。至于身边的宫人都温和对待,也不曾露骨的收买,安分的俨然就是一个来寻求庇佑的公主。 就这样过了四天,这天下午,林长安在用完膳之后,命人去将黄嬷嬷给请了过来。 “嬷嬷,不知道德仪宫有没有自己的花苑。” 黄嬷嬷心里一惊,暗想这位五公主莫非终于按捺不住了,想要出去?不过她神色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来:“公主是不是呆在听雨阁感到无趣了?” 林长安闻言,神色黯然,语气很是惆怅:“这听雨阁挺清净,可惜我眼睛看不见,不能知道这里的景致了。现在外面花应该都开了吧,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再看得到那些花开了。” “五公主吉人天相,这眼睛自然是会好的。只不过要等些日子才行。五公主若是想去御花园赏花,不如就叫锦瑟扶了你去吧!”黄嬷嬷忙道。 林长安脸上一喜,旋即笑容淡了下来,“还是算了,如果再出了什么事故,德妃娘娘也不好交代。我还在在这听雨阁之中吧!” === 我终于肥来啦。。 文已经递交合同了,以后不会再断更了。至于上一周的内容,这周补回来。。 第一十四章 十五公主的敌意 这下黄嬷嬷神色就有同情了,对于五公主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她也是知道的。而且她更加的知道,这位五公主若是在这听雨阁之中呆上三个月,将来出去,皇上原先的那份注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暗叹自家主子的手段之高,同时建议道:“那要不这样,奴婢叫人送些花来?纵然是暂时看不见,但是闻得见也行!也算是不负这春光。” “好啊!”林长安面露喜色,“我怎么没有想到,以前我便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像什么芍药、夏玉兰之类的,我都伺候过。嬷嬷若是能帮我送些花草来,那真真是太好了!” 黄嬷嬷也没有想到五公主居然这么欢喜,连忙就吩咐下去了。不到中午,就足足有一百多种鲜花给送到了听雨阁之中。 私下里,锦瑟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问道:“公主,奴婢记得原来您也并不是喜欢花草啊,这些东西莫非您有什么用意?”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这些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锦瑟已经隐隐感觉和自家公主有脱不开的关系。这让锦瑟担忧之余,又多了一层敬畏。 林长安眉间微挑:“锦瑟,这**之中伺候这些花草可比伺候人要好多了。而且……她不是想将我拘在这里吗?那如果是别人想要来这,我应该也拦不住吧!” 锦瑟一愣,最终还是不明所以。 这听雨阁实在是偏僻,而且深处水榭之中,一般人又怎么会来这里?如果五公主不出这听雨阁,便想将人招来,这实在是难! 不管锦瑟是怎么想的,林长安已经走到室内中,细细的品闻花香了。 听雨阁之中,按照她的吩咐,这几百盆花全部都被放在了一个屋子里,花开妍妍,一时之间满室春光。空气中也夹杂着种种的花香,若不是窗户打开在那里,只怕其中的人早已经被熏晕了过去。 “锦瑟,来,将这几盆放到房里去。”林长安循着香味,点了大概十余种鲜花过去。 而这边,黄嬷嬷却是得到德妃的传召。 竹轩并不奢华却很精巧的屋子里,德妃端坐在紫檀芙蓉盛开莲婴塌上,乌黑的发丝挽着高髻,中间插着一支盛开的金莲步摇,金莲中间托着一枚大拇指甲盖一般大小的红宝石,两边则是粉色芙蓉石垂在鬓边。 她一身真紫色的长衫上用暗纹绣有浅紫色的菊花,领口则是三指宽的宝蓝缠枝花云锦做的衽边。下身系着同色的襦裙,腰间是白玉莲花玉佩以及洒金色荷包。 “……你是说五公主只要了些花?”德妃温和的问道,耳垂上的粉色珍珠随着言语的晃动而映射出丝丝的光辉,更显得她眉眼温婉。 “是的!”黄嬷嬷恭敬的弯着腰,又说起林长安这几日的事情来:“这几日并没有出听雨阁一步,只是安静的喝药,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听锦瑟在读《诗经》。今日这是送花也只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要求。” 一边的十五公主林婉如此时落下手中的白玉棋子,扫了黄嬷嬷一眼,嗤声道:“我看她是装不下去了!她想在这宫里活的舒舒服服的,就必须讨好母妃。现在母妃见都不见她,她自然要弄出一点幺蛾子来。她莫不真以为就单单这样,便能和我们一样的地位吗?真是痴心妄想!” 这十五公主其实不过十一岁的年纪,因为是德妃所出,自幼便很受皇上的宠爱。而德妃也就是她这一个女儿,自然不想她太早的见识到宫廷的残酷,便只将她当眼珠子护着。谁知时间一久,十五公主聪慧相当,却养成了骄横的性子。 对于林长安,十五公主现在最最看不起的就是她了。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林长安在圣上的面前频频露脸,现在又得圣上旨意来德仪宫修养,这让十五公主已经将林长安划分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那种类型之中了。 所以林长安搬过来的那天,她都不屑来露脸。 而今天听到林长安这番举止,十五公主已经认定了,林长安是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引起德妃的注意。 无奈的看着自己拿口无遮拦的女儿一眼,德妃心里也是有些不悦,这林长安也确实是不识抬举,明知道自己的用意,偏偏就还要弄出这些动静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情绪吧,黄嬷嬷忙笑道:“娘娘,公主,那些花都是暖房的嬷嬷挑的,绝对不会出现明姬那样的意外。” 黄嬷嬷说的明姬原来是一个很是得宠的嫔妃,不过却因为日日霸占皇恩,所以引得宫人嫉恨。明姬素来爱花惜草,有人便寻着这个空子,送了几盆翠微花和狐尾淑女给她。结果不出半月,明姬脸上便开始长有脓包,原本绝色的容颜一夕之间面目全非。太医后来诊治,发现明姬宫中翠微花和狐尾淑女放在一起便会使人中毒,但是伤口好了之后,脸上的疤痕始终没有散去。如今的明姬虽然身为婕妤,却已然和冷宫废妃差不多了。 听完黄嬷嬷的话,德妃的眼睛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后道:“那就好!以后听雨阁那里你多看着点,至于五公主……你以后多去听雨阁陪陪她说话解闷。” 黄嬷嬷在德妃的身边呆了十几年了,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如果真的只是要自己去陪五公主解闷的话,又怎么会特地点出了听雨阁呢?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尽量拖着五公主不要外出。 “是!奴婢谨记娘娘的吩咐!” 林长安现在才没有功夫来琢磨德妃的意思,当太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沉入西山之后,她便安静的坐在榻上,听着锦瑟读书的声音。 等到锦瑟将《中庸》初篇读完之后,她才起身对锦瑟道:“天黑了吗?” “已经黑了!” 林长安闻言,这才笑道:“这屋子中十三种花,你取每一朵花中间最嫩的那一瓣出来,捣碎成汁,澄净之后,再合着我之前掐好的东西给我。” 第一十五章 恢复 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五公主要这样做,不过锦瑟还是按照她的吩咐,仔细的将那些花瓣都摘了下来,用银簪捣碎之后,再拿桌子上面的东西放了进来一起用帕子抱着。 “公主好了!” 林长安接过那帕子,那在自己的鼻子边上仔细的闻了几遍。脸上的笑意便渐渐的浮现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 她的眼睛看不见了,除了龙胆草和黄岑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冰凝草。而要解开冰凝草的毒,一般的解除方法,用的都是冰凝草的根茎,如此服用上一个月,才能够彻底的解除体内的毒素。 而现在林长安在服用的就是卢太医开的这个方子。只不过她嫌弃一个月实在是太长了,如果真的等到一个月之后的话,那么接下来很多的事情她就真的没有办法去阻止了。 可是每天卢太医都会来给她诊治,所以她现在若是将体内所有的毒素都清楚的话,一定会引来周围的人的怀疑。 所以,她才寻了这么一个法子,只可以让眼睛看得见,却身体内其他不为的毒素却不会清除出来。 今天搬进来的的一十三种鲜花里,有多洛、凌霄花、楼斗、仙客来等八种是属于热性,并且它们的汁液放在一起,还会形成完美的平衡。只是她直接滴用的话,会和冰凝草的寒性造成冲突,所以另外用了五种温性的花来中和。 至于她之前掐好东西,则是在这个岛渚上面找到的蒲公英。蒲公英性温和,清热解毒,可以化解热毒。最后用它来中和是再好不过了。 将帕子里面捣成泥糊一样的鲜花花瓣慢慢的放在眼睛四周,再用帕子绑好之后,林长安缓缓的躺在了八步床上。 现在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锦瑟一直在旁边看着五公主的动作,虽然五公主并没有和自己解释她在做什么,但是她也差不多看出来了一点。 将灯关上里面的烛火调低了一些之后,锦瑟拿着绣活便去了外面的炕上。她有点不放心,干脆就在这里彻夜守着。如果真出什么意外,倒也应变的及。 第二日,曙光升起。在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的时候,锦瑟这才用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进了内室。 而林长安因为心里有事,也早早的醒来了。 她听到动静之后,知道是锦瑟来了,便任由她将自己眼睛上的帕子连带着那些鲜花泥给取了下来。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黑暗的世界终于有一丝的光线射了进来。渐渐的,白光越来越大,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一来,一张人脸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林长安心里一暖,却丝毫不动神色,装作没有看到一般,眼睛从锦瑟的脸上滑了过去。 “公主,您有没有感到不舒服?”看到自家公主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成功了。锦瑟有些失望之余,担忧的问道。那些东西若是没有将公主的眼睛弄好,反而还令公主不舒服那就麻烦了。 林长安好像也很失望的道:“没有。”并不是她不愿意将她复明的事情告诉锦瑟,而是现在周围的人都是人精,说不定会从锦瑟的眼中看出蛛丝马迹来。 听到自家公主的泄气声,锦瑟忙安慰道:“卢太医说,不出一月,您的眼睛就会好。您现在还是好好的修养吧!” “嗯!”林长安和往常一样人有锦瑟扶着洗漱了一番。 正准备用膳的时候,听雨阁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奴婢见过十五公主、十六公主!”锦瑟屈膝请安道。 而林长安好像是因为听到锦瑟才发现来了客人一般,忙道:“十五皇妹、十六皇妹,你们怎么来了?锦瑟还不快去沏茶!” “是!” 十五公主看着眼前林长安皮肤白皙如雪,眉眼精致,嘴唇更是天生笑唇,好像对谁都是微微笑着的样子,再加上她上身浅绿色缠枝暗纹长衫,里面纯白右衽上衣,下面系着二十四幅鹅黄色的湘裙,鲜嫩的颜色,更是衬托的她青春可爱。十五公主不由心里一惊,什么时候那林长安也变的这么好看了。 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十五公主看了一眼十六公主,这才走到林长安的面前坐了下来,道:“五皇姐一段时间不见,真是越发出落的好看了。明年五皇姐就及笄了吧!现在各宫可都是说五皇姐你正得圣宠呢!若不是要在这听雨阁奉旨修养,只怕这德仪宫早就已经被踏破了!” “妹妹你真是说笑。要说圣宠,谁不知道在父皇心中,德妃娘娘是独一无二的。若不是德妃娘娘心性好静,这德仪宫想来应该是**最热闹的地方才对!”林长安很自然的恭维道。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十五公主端着茶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边的十六公主。 十六公主会意,笑着让自己的贴身贴身宫女拿来一个匣子,道:“五皇姐,这是我们德仪宫得有的静心酥,知道皇姐在这里苦闷,所以来送点给你尝尝。” 锦瑟接过匣子,正要放起来收到一边,却听到十六公主道:“五皇姐,不现在尝尝吗?” 闻言,锦瑟见自家公主微微点头,这才打开了匣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八块绿莹莹的糕点,上面还点缀这红枣,煞是好看。 锦瑟捻了一块放入林长安的手中。 “两位皇妹有心了,那我就现在尝尝吧!”林长安正要将糕点放入嘴中,却见对面两个人眼中一闪而过狭促的笑意,不由手顿了顿。 此时那糕点上面发出的清苦的香味,让林长安不由的一阵皱眉,这分明就是黄连的气味。 难道说这糕点是她们故意用黄连做成的不成! 想到这里,林长安心中闪过一丝不逾,她们还真以为自己很好欺负,居然还特地跑来这里捉弄自己。今天定让她们得不偿失。 思量之间,林长安就笑了起来,面含歉意道:“这糕点应该是甜的吧!突然想起来,卢太医叮嘱过我不能吃甜食。我还是下次再用吧!” 第一十六章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没有听到林长安这样说,十六公主忙道:“这点心不是……”话还没说完,却被十五公主拦住了话语,她笑看着林长安道:“那真是可惜了。这可是我和皇妹的心意。” 林长安扬了扬眉,道:“既然是两位皇妹的心意,想必味道是顶好的。正好我今日下午约了六皇妹一起喝茶。我不能用这点心,不如就借花献佛吧!想必两位皇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听到林长安要将那东西送人,这下十五公主、十六公主两个人的脸一下子变的不自然起来。 知道她们的心思,林长安不缓不慢的对锦瑟道:“将这点心收起来,回头我去六皇妹那里带上。” “是!”锦瑟就要动手,却被十六公主给抢了过来,“这点心我突然想起来有些料还没有放,还是晚点我另做再让人送一盒过来吧!” 闻言,林长安的笑容一下变淡了,“那可真难为十六皇妹临时想起来了!” 大概是这件事让双方都觉得有点尴尬吧,十五公主和十六公主很快就告辞了。 十五公主和十六两位公主出了听雨阁之后,十五公主不由的一阵埋怨:“你看,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还说她看在我们两个的面子上一定会吃下这个亏的。结果倒是你自己守不住阵脚,真是丢人。” 十六公主脸涨的通红,低头想着:明明就是你说要整一下五皇姐的,如今却又将过错推到我身上。 然而,这么多年的隐忍,早就让她不会轻易的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了。 而十五公主却依旧气愤着,想着在最后被林长安看穿了,心里就一阵羞恼,对林长安就越发的憎恨起来。在她看来,林长安没有如她所愿吃点苦点心并且没有千恩万谢就是一种过错。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总以为世界就是以她为中心的。如果稍有不如她的意的地方,那一定是别人的过错。 很不巧,十五公主因为她的受宠,早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不然,她又怎么会老将十六公主当奴婢一般使唤着,且有什么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不过这边,林长安对于十五皇妹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太过的在意。总有些人是看谁都不顺眼的,她也没有必要去讨好。如果十五皇妹真的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那两个姐妹的背影渐渐消失,林长安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锦瑟道:“这段时间……父皇有来吗?” 问完,林长安却又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这问题问的……父皇就算是来,估计也会被德妃拦着吧!算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锦瑟,你去跟厨房说,我今天下午要吃鸡肉。” 因为德妃不想林长安在饮食上出错而牵连到自己,所以在听雨阁特地开了单独的厨房给她,并且里面的采办都交给了锦瑟。 “是!”锦瑟应了一声,犹豫道:“那公主你是要吃宫爆鸡丁还是白斩鸡……” “烤的。越香越好。” 瞬间锦瑟就明白了自家公主的意思。反正**里有那么嫔妃为了等贵人而特意在经过的路口放歌,她们只是弄出食物的香气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只是,这听雨阁实在偏僻,还不见得那位贵人一定经过,悬! 下午,锦瑟便在厨房鼓捣起来了。只不过因为这厨房是临时的,里面并没有烤炉之类的,不得已,她只得到岛上寻了些干柴烧了起来。 “就直接放在外面烤吧!”林长安扶在门口道:“你按照我说的放料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弄好了。”虽然不知道自家公主为什么要在鸡的肚子里面放上那些东西,不过锦瑟最终还是按照公主的吩咐来做了。 “那就好!”林长安点了点头,坐回了屋子中。 没一会儿,她就闻到了一阵阵有些熟悉的香味。 这道菜是上一世她吃到过的一道名菜,叫十里飘香。不说鸡肉的肉质嫩滑无比,单单是那香味就足已令人口齿生津,而且菜在烤制的时候,香味还会随风越飘越远。 “好香!”林长安已经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了,想来是正屋外的宫人们闻到了香味,所以来一探究竟的。 锦瑟也被这香味给迷住了,只见那已经开始变的金黄的鸡都越来越诱人了,总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上一口。 但是可惜,还没熟。 “公主,好香啊!”锦瑟忍不住道。 知道周围有人,林长安故意大声道:“没有想到这书上写的还真是真的。光是闻到这香味,我今日都可以吃下一碗米饭了。” “是啊,今天公主您有口福了。不过现在还没熟,公主你得等等。” “锦瑟姐姐,要不要我给你弄点柴火?”此时一个小太监过来献殷勤道。 “是啊,我来帮你添火吧!”另外一个小太监也跑过来道。 林长安知道,那些看守在这里的宫人平日里守着自己肯定无聊的慌。今日见到锦瑟在烧烤,自然觉得新奇,所以便想来卖个人情,顺便分点肉…… 对于这样无关痛痒的事,林长安自然点头答应。至于这东西自己一个人肯定是用不完的,说不定到时还没自己的份呢。 正想着,此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小太监,他大声的喊道:“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小太监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个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道明黄的身影从竹林丛中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脸有愠色的德妃以及一众的皇子公主们。 “参见皇上!”众位宫女太监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不过因为她们刚才在烧火的关系,不少人脸上还残有丝丝的灰烬。 林长安此时才被锦瑟扶了出来,“见过父皇!” “免礼!” “谢父皇!”林长安还没起身,便听到德妃语气不善的道:“五公主这是做什么?难道德仪宫的奴才们在私下擅自克扣吗?竟然让五公主学那些山野莽夫动手刨食。” ++++ 一点题外话: 这段时间迷《来自星星的你》,已经成为叫兽2000的脑残粉一枚。七年内就粉过两部韩剧,另外一部是《主君的太阳》。 在反反复复撸完了三遍《星你》之后,如今已脱离叫兽依赖症,就地满血复活。 对于写文我希望能一直坚持下去,还请多多支持。 第一十七章 恩典 德妃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一面在暗示自己并没有亏待林长安半分,另一面则就是说林长安太过失礼。 将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顺便再打压下别人,这是德妃的一贯伎俩。 林长安心中微哂,然而却并没有争辩。只是原本要起来的身子又曲了下去。 “凡事皆事出有因,长安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皇上却是微微沉吟,看着那一地的炭火,眼中不见喜怒的对林长安道:“你先起来。只是你今儿个怎么就想到烧烤了?” 林长安由锦瑟扶着缓缓站了起来,脸色微红,好像有些不自在的道:“儿臣……儿臣只是在听书时无意听到这个,所以就起了这心思……” “哦?听书?”皇上好像来了兴趣,问道:“是什么书?” “是游侠传。”林长安的声音如蚊子叮咛,几不可闻。 德妃听到,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的父亲是翰林学士,她自幼出自书香门第。正因如此,她却认为好的女孩读的书也应该是《女戒》之流。而五公主身为皇族,则更应该谨遵这点才是。 当然这些话德妃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对林长安又低看了几分。 皇上听到林长安的回答,却是有些意外,但旋即想到青山隐士是她的老师,又多了几分释然。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赞成他的女儿做出这样没规矩的事来。 “你下次可别这样了,若是火势没有控制不好,将这里给烧了那就不得了了。”说着又看向了还架在火上烤的金黄焦香的鸡来。 原来今日颜世承从边疆传来捷报,皇上心里高兴,又见明珠湖边杏花开的正好,遂在杏花林中开杏花宴,除了几名近臣之外,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几个儿子了。 正要开宴之际,突然闻到一股股诱人的香味,顿时食指大动。 皇上虽然是九五之尊,但是御膳房里的那些人怕出什么事来,一直弄的都是不温不火的膳食。而他近些年来也不逞口腹之欲,便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而今日一闻到这香味,不由让他想起了他还是皇子时,曾在宫外享用的美食来。 想着今日有喜事,放纵一下自己也无大碍,所以就留了几个儿子招待那几位近臣,自己便循着香味来到了德仪宫。 德仪宫德妃初闻也是不喜,但是对于林长安的事情她一向不干涉。如今见到皇上来了,才觉不妙。但是又阻止不了,只能微微阴着脸跟着皇上来到了听雨阁。 “是!”知道父皇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林长安脸上就换上了一副笑容,笑嘻嘻道:“父皇既然来了,那便请尝尝吧!儿臣也很久没有跟父皇一起用膳了。” 听到林长安的话,皇上脸上泛起一丝的怜惜,他这个女儿如今眼睛看不见,更应该受到呵护才对。而今却局限在这听雨阁,说不闷那定是假的。 想到这里,皇上看着林长安的神色越加的柔和了。心想着,就算是今日的会面真的是她的小小心计,也并非是不可原谅的。 “那今日我们就一起吧!” 而一边机灵的小太监也忙将食物拾缀了起来。 皇上进了室内,才发现这听雨阁并不大,至少容不下一起跟来的这么多人。想了想,便对德妃道:“你们就先回去吧!过会儿朕再去杏林。” 德妃无奈,看了一眼林长安,只好应声退下。而跟来的那些皇子公主们临走时,心中也大都不忿,可也只是跟着离开。 “你在这里住的可还好?”皇上打量着屋子内的装饰,见里面东西虽然并不奢华,但却都精巧细致,而且布置也非常的讲究,想来德妃是真的用了心的。 “很好啊!”林长安眨了眨眼睛,“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子。每日儿臣听着竹林萧萧,花香暗浮,便一直在心中才想着,这是不是一座世外桃源呢!” 闻言,皇上从窗户里望去,只见窗外竹林青翠,竹下花香袭人,再过去是碧波涛涛。偶有飞鸟清脆的鸣叫。又因独在湖中央,与其他住所隔绝,在这皇宫之中,确实是担得上世外桃源的称号。 然而,他也没有忘记,这样的景色长安却看不到。若是平常人,只消煮茶看书赏景便能打发半日的时光。可长安却只能是孤独的坐着,熬到能重见光明的日子。 大约是这样的反差吧,令皇上的心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你这样在这里不闷吗?” 林长安微微沉默了下,怎么可能会不闷?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有时间将自己的思路好好的整理清楚,好好想想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 不过她自然是不会将实话说出来:“有锦瑟读书给我听。有时候听着那些故事,便不觉得无聊了。” 其实还是寂寞的吧! 皇上想着,便笑道:“你在这里这样闷,不如去朕的南熏殿吧!” 南熏殿是华阳宫中的一座偏殿,不是很大,离皇上的寝殿也有一小段的距离。里面从来没有住过人。 若是这次林长安住了进去,那可是最接近皇上的地方。这地位,只怕是不可同往日而语了。 不过林长安却并没有打算过去,南熏殿固然是个好地方,但是离浩轩中毒病重的时间不过一月左右,自己若是搬去了那里,这边又怎么照应的及。 摇了摇头,林长安摸索着跪下道:“儿臣叩谢父皇!只是儿臣现在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若现在搬迁,实在是太过麻烦。现在父皇为国事操劳,儿臣又怎能让这样的小事来令父皇劳心呢!”最关键是德妃一定会吃心。若不是在德仪宫住的不好,皇上怎么会下旨让她换地方呢! 她若是真的搬走了,那就真的将德妃给得罪了! 皇上话刚出来时,便已经觉得有些不妥了,然话已出口便再没收回的可能。正觉得为难时,却见自己的女儿已经稳稳妥妥的给了自己一个好台阶下。 真是个懂事的! 心里这样想着,皇上便做出宠溺的笑道:“罢了,便依你吧!你住的好就行,最好是眼睛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差不多夏天了,带你去山庄避暑。那里的景色比这里好看多了。” 林长安知道,后面的去避暑山庄是父皇对自己不能去南熏殿的一个弥补,也更是嘉奖。要知道,年年夏日能伴随圣驾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想到这里,林长安的笑容更加的甜美了,“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 家里有只傲娇炸毛别扭受,老吐槽我的文…… 受:女配们的战斗力只有1点5吗,到现在都没出大招。有就赶紧出啊,不然就成了原本想惊天动地放一个屁结果只是默默打了一个嗝…… 我:……q_q(迎风飙泪中~~) 第一十八章 算计 夜中。 锦瑟将内室中的烛火调暗放到角落黄梨木柜上,用精致的镂空琉璃缠枝灯罩罩住后,才轻手轻脚的在房间里的榻上躺了下来。 周围灯光虽然低暗柔和,但夜色仍然如帷幕重重,点点漫开。 “公主,奴婢还是不明白。”有些事情锦瑟琢磨了很久,还是不吐不快,“您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是想问自己为什么那鸡的香味为何可以飘到那么远吧!而偏偏父皇还就来了。 “是舒卷草。”林长安顿了顿,继续道:“除了开始的配料之外,我让你放到鸡肚子里的是舒卷草。你在凤尾花盆中就可以找得到。这东西原本就是一味香料,除了凝神之外,若放在食物中,则可以助长香味。” 至于父皇为何会来? 上一世的今日,是颜世承破虏告捷的日子。父皇在杏林大醉,醉中封颜世承为破虏大将军,正三品的职位,又握有实权,这一封赏,是颜世承出登上政治舞台的转折点。 她不能阻止颜世承的发迹,只能尽力拖慢他崛起的脚步。一直到……父皇能够发现他这位所谓忠心耿耿的能臣的狼子野心。 “公主这些是书上看到的吗?”锦瑟的话语打断了林长安的思绪,她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精美轻薄的鲛绡帐子中,林长安闭上了眼睛道:“锦瑟,以后我们得打起精神了。” 锦瑟的眼中泛起薄薄的轻雾,“公主,您放心,以后奴婢定不会再让人有机可乘的!”她的内心一直为公主看不见的事而愧疚。 可林长安说的并不是这个。 今日跟在父皇身边的那些人里面,有多少是真正口风不露的人?只怕现在各宫的主子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今年盛夏自己将要陪驾的事情了吧! 要想改变历史何其艰难,一个不谨慎,便再次万劫不复。 而想在深宫之中获得地位和权利,最基本的却是要活下去。要在群狼环伺之中生存,只能你比她们更狠! 水月殿中,六公主微笑着让素灵将那名宫人送下去之后,脸色立马便的的铁青,捧着金粉蝴蝶兰草杯子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她早在九皇妹的宫中收买了一个宫人,说不定她就真的漏掉了这条重要的消息。 林长安居然有这样的手段!看她以前在自己面前那么的纯良,果然都是装的。 可是现在她在嫉妒之余,却是深深的担心。 如果不是以为林长安是跌到了谷底永远再不能翻身了,她也不会将那件事告诉她。现在林长安若是真的得到父皇的亲睐,那么将来在宫中的地位可不是现在所能够比拟的了。到时候若是她将那件事告诉父皇……那自己的下场…… 六公主简直不敢想象。 不行,她必须要将这个苗头扼杀住才行! 霍然站了起来,六公主将茶杯放炕桌上一放,也没有换身衣裳,就直接出去了。 不管如何,当初那件事并不是她一个人做的。如果自己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想来临华宫中的那一位也不能独善其身。现在出了这事,她一定会出手帮自己的。 想到这里,六公主的心略微安了安。 看着眼前宫灯照映下的青石路漫漫,六公主却转了个弯,往李妃那里去了。 第二日清晨,林长安从鸟语花香中醒来。这段时间她晚上都一直按照自己上一世休息的心法修炼,以前只觉得精神稍微好了些。而今天早上却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身体也变得轻盈了很多。 有些满意的笑了笑,若是等到她恢复武功的话,那她做那件事的把握就更大了! 下床之后,林长安梳洗完,草草的用过早饭之后,却意外的收到一封请柬。 是九公主送来的,说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姐妹二人有嫌隙,所以她在万寿山桃园设宴赔礼道歉。 粉色的薛涛笺上,有点点淡淡的桃花飘落。上面的字体俊秀,却不露个性。 这分明是九公主身边女官的代笔。 “公主,您要去嘛?”锦瑟问道,她的心里是不怎么愿意去的,说不说赔礼道歉,谁知道到时候那位九公主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呢? “去,当然得去!”林长安有些戏谑的笑道,“既然皇妹那么有心,若是我避而不见,那就成了我的不是了。” “可是您的眼睛……”锦瑟只觉得一片担忧。 “不过暂时看不见而已。”说不定正因为看不见,有些人才会觉得有机可乘呢! 林长安一点都不担心。 鸿门宴又如何,不过场鸿门宴,又怎能杀鸡儆猴,建立威信! 锦瑟见公主已经打定主意,遂不再劝解,只在暗中告诉自己,到时候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万寿山在御花园的最角落里,紧挨着皇城北部的崇德门。站在万寿山顶之上,整个皇城都尽收眼底。并且,山脚之下又与明珠湖相连,微风乍起小雨如酥时,泛舟湖上,见到的又是一派江南画卷。 万寿山西面的山坡上,是一整片的桃林。远观之,只见一份粉色云霞覆盖其上。 林长安踩着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柔软花瓣,闻着花香听着蜜蜂的嗡声,终于看到了隐藏在花海深处白墙青瓦的鸣涧阁。 鸣涧阁在青溪边上,阁八面都建起了白墙,在面对桃林花海的那一边,留有一扇极大的窗子。桃花开始,天气犹寒。人坐在阁中的毛毯上,煮酒烹茶,只需推开窗子,便能看到无边花飞雨落。 “五公主您可终于到了!九公主被桃枝刮破了衣裳,现在还未过来,奴才先带您过去。”有宫人过来谄笑着引路。 “嗯。”林长安气息微喘,由锦瑟扶着她入了鸣涧阁。 一入鸣涧阁,迎面而来的热气,将山风吹在身上的寒意祛除了几分。锦瑟又捧了一杯热茶放到了林长安的手中,才退到了一边。 “五公主,要点熏香吗?”刚才那引路的宫人问道。 ―――――― 请大家无视那横线,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 女主开始反攻了,接下来有人要倒霉咯~~^o^喜大奔普~~~ 第一十九章 反攻 “五公主,那小的先去外面等候九公主了。” “去吧!”林长安点了点头,“锦瑟你也去吧!若看到了九皇妹,早早来告诉我。” 锦瑟一惊,纵然心里不太愿意,但还是应声去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之后,林长安慢慢的喝着茶,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热了,令人口干舌燥。她想站起来去打开窗户吹吹风,却发现两条腿已经瘫软了下来,整个人也有些眩晕。 此时阁门被人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健壮的男子…… 那宫人和锦瑟出了鸣涧阁之后,将锦瑟留在了山腰的路口处,而自己则前往山脚去了。 走到山脚之后,隔着重重的花影,他小声的道:“回姑姑的话,已经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花影背后,一个粉色的身影几乎和花海融为一体。 “事情若是成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将你妹妹调到我这里来。” 闻言,那宫人立马眉开眼笑,千恩万谢的继续往山下走去。 大概过了两刻钟左右,正被山风吹的发冷的锦瑟终于看到了九公主的身影,她一身鲜嫩的长衫,在桃色世界里分外打眼。而在她的身边则站着一位银红色的妇人,细看来,竟然是李婕妤。 李婕妤也跟着来做什么? 下意识的,锦瑟转身便往鸣涧阁中跑去,她要将这件事提前告诉下五公主。 然而,她只跑了几步,却被人给叫住了。是九公主身边的宫女兰若。 “锦瑟姐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九公主说让你来引路。”兰若微笑着道,自从上次九公主在博雅湖落水之后,她便发现九公主对自己冷淡了不少。而今天公主好不容易吩咐件事情给自己,她一定得办好了! 见兰若已经挽着自己的手,锦瑟知道自己已经脱身不得,只好道:“能为九公主引路,那是奴婢的荣幸。” 两个人等了片刻,后面的两位主子终于过来了。不过李婕妤看着锦瑟的眼神却犀利如刀,至于九公主却又是另外一种情况,反而是眉眼处处带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抑止的,锦瑟的眼皮挑了挑,她总感觉眼前这两位不太对劲。 李婕妤盯着锦瑟看了一会儿,突的笑了,万分妩媚,但眼中有丝丝的嘲弄,“带路吧!” “是!”锦瑟心里感觉一阵不舒服,转身时,却发现方才去山下迎人的那位公公并没有过来。 这山腰的路口里鸣涧阁并不太远,大概百步就到了。众人从鸣涧阁下方走去,只见那窗户紧紧的关闭着,丝毫缝隙不露。 见此,李婕妤和九公主两人交换了一个充满笑意的眼神。 看来是成了! 她们充满喜气的走到鸣涧阁前,让锦瑟推开了门。 门一开,九公主首先冲了进去,嘴里还大声的说着:“五皇姐,你怎么能如此放诞无礼!” 李婕妤随后跟了进来,冷笑道:“哼,我看有些人是因为近日得了圣宠,便尾巴翘上天了。不将世俗礼仪放在眼中……” 然而,等到李婕妤看清眼前的情况时,话语不由戛然而止。 林长安此时正端坐在左边门口的蒲团上,只是她的头发并没有绾成发髻,而是披散在肩上,铺了一地。 她好像很惊愕李婕妤和九公主的责问,有些不悦的道:“因为发髻松了,我便将簪子取了下来,只等着锦瑟来重新帮我绾个。难道这样也不许吗!只不过散发而已,怎么就成了九妹妹嘴中的放诞无礼呢!” 九公主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盯着林长安。 李婕妤却快速的将四周看了一遍,发现这阁中并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不是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吗?怎么现在却是这个样子!那个男人呢! 李婕妤终于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对此她只能是暗恨不已。咬了咬牙,她勉强笑道:“永乐她不懂事,只是想着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蓬头垢面,却忘记了你眼睛看不见,并不能自理。” 林长安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小口的抿着茶。 等到李婕妤满脸的尴尬和咬牙切齿的时候,她才将茶杯放了下来,让锦瑟关上了阁门。 “九皇妹,李婕妤,你们坐吧!这茶味道不错,是用龙泉山顶的雪水煮的,很是清甜。”锦瑟已帮她们斟了两杯放在她们的面前。 九公主二人见到林长安方才也喝了茶,这才将端起来小抿了一口。 等到她们放下茶杯之后,林长安的神色一整,厉声道:“李婕妤,我原本以为你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不然怎么能够坐上三妃的位置。如今看来,却是我高看你了!今日你们两个阵真是愚蠢之极,被人利用了,反而乐呵呵的递给别人一把刀对准自己!” 李婕妤除了被皇上、皇后训斥过,还从未被别人给训斥过。一听到林长安说她愚蠢,顿时就站了起来,森冷的看着林长安,一字一顿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 “当然知道!”林长安轻蔑看了她一眼,“我原来还以为将来你还能爬回妃位呢,现在看来,你差点就已经成为庶民了!” 被林长安那样轻蔑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李婕妤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活吞了一样。她正要走到林长安的面前,却发现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母妃!”九公主见李婕妤倒下了,忙站起来,想去看着究竟,然而她一起身,却也倒了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李婕妤怒声喝道,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五公主竟然敢在这里就对她们动手。 林长安却整个人往身后的火墙一靠,眼神空洞的看着虚空,“你们与其问我动了什么手脚,还不如问你们自己动了什么手脚。锦瑟,你现在去将熏炉里的香料点起来。” “是!” 不一会儿,空起来就浮起了一丝的暗香。这香味明明香甜不已,可闻了的人,却很快的脸色潮红一片,额头隐隐的还冒出了汗珠。 一边的锦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了一眼自家公主,却发现她仍然气定神闲的靠在那里。 终于在李婕妤气喘吁吁似乎在受不住了的时候,林长安才开口道:“两位,这鸣涧阁是你们邀请我来的。而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东西,你们说,如果我将这件事往父皇那里一告,不说李婕妤你的下场,淡淡是九皇妹还能安然出嫁吗?还是你们以为,这里的人都是你们布置的,就可以天衣无缝了?” ―――――― 那什么,女主要反攻了,你们猜下为什么女主不直接将物证什么的带走去告状,来揭穿她们母女? 再解释下,九公主母女并没有傻到直接投毒啊…… 上一章已经修改。 第二十章 再收助手 那一瞬间,李婕妤的脸就惨白成了一片。 她之所以布置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以为林长安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娃而已,哪会懂这些宫外深宅之中的弯弯道道。 再加上东西是由有经验的调香女官配置的,单独用的话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若是放在一起的话,药效便从无形之中产生,接着再寻个男子来…… 不管那种事情有没有发生,到时候被自己捉个现成,任她是天之骄女,也要跌入尘埃。更何况,她林长安现在还不过是个偶然被皇上想起来的人。 可是,现在却是自己着了她的道! 暗恨着,李婕妤恨恨的瞪着林长安。 林长安却没有去注意她的神色,而是继续道:“李婕妤,我只问你,到底是何人出的这个主意?” “自然是我自己想的!”李婕妤咬着牙齿道。 林长安沉默了一下,却让锦瑟去打开了窗户。清冷的山风一下子将空气中的甜腻香味冲散,而李婕妤三人脸色也慢慢的好转了起来。 没一会儿,李婕妤就站了起来,拉着九公主往外面走了出去。 林长安也不阻拦,只是看着她们母女临打开门时停了下来。 “五公主,今日的羞辱来日我一定会加倍奉还!告辞!”寒声说完,李婕妤便带着九公主打开门出去了。 一直含着怒火冲到了青石台阶之上,李婕妤才被九公主给拉住了衣袖。 “母妃……”九公主犹犹豫豫的道:“我看林长安说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见李婕妤放慢了些脚步,但身上的寒气更甚,九公主连忙解释道:“母妃,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事情若是不成之后调查的后果?一开始我们是想着这样隐蔽的法子,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或者是在事成之后将剩下的东西再带走,以保证万无一失。可是,这若是别人的连环计呢?借我们的手除掉林长安,反过来再利用这件事来除掉我们……这件事也很有可能的啊!” 被九公主这样一说,李婕妤的脸色立马便的精彩起来。 她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怀疑是有人存心利用,是因为出这个主意的人,是她一向倚重的人。并且此人还是她从府中带来的,忠心自然没有问题。 见李婕妤已经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九公主松了一口气,想到林长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母妃,现在林长安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纵然是陪了圣驾又如何,父皇若是宠她,又怎么会让人寄人篱下,仰他人鼻息。我们切不可因为不足为虑的林长安,而乱了自己的阵脚,将自个儿也赔进去啊!” 听着自己一向蛮横的女儿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李婕妤惊奇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才几日,没想到你倒稳重了不少。” 九公主脸色微喜,没有想到那人教自己的果真管用。 “那也是母妃教导的好。” 李婕妤叹着摸了摸眼前女儿的头,道:“我这次确实急切了点,只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如今不在妃位,无法帮衬着你,若是再让人来抢了你的光芒,时间一久,只怕就再没人记得我们母女了。宫中,便是这样无情!走吧,山风吹的冷。”李婕妤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算计,林长安她绝不放过,但是那个在背后想坐收渔利的人,她也别想过的好! 听着外面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长安正送了一口气,却突然从天上掉了一个人下来,正好砸在她面前的酸木茶几上。好在上面煮茶的炉火早已熄灭,不然定会被烫的皮开肉绽。 “啊……”锦瑟被眼前突如起来的一幕给吓的呆住了,等到她心神定下来之后,才发现出现在眼前的人是一个男子,健壮的身躯以及一身护甲装扮,此人分明是宫中的禁卫军。 他怎么会在这里? 锦瑟惊骇不已,飞快的冲到了自家公主面前,隐隐的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男子从地上翻身起来,却见他满头大汗,刚毅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听到锦瑟的话,忙跪了下来,行礼道:“卑职见过五公主。” “免礼!”林长安见锦瑟母鸡护小鸡一样将自己护在身后,不由感到好笑,然而心里却感动不已。 不过至于眼前这人……放在她就是知道他撑不住了,所以才提前放李婕妤她们走的。因为着了那道的男人可比女人要冲动多了! “锦瑟,他不是坏人。” “真的?”锦瑟狐疑的看了对面男子一眼,才慢慢的将身体移开。 “他是孟护卫,是我孟家子弟!”林长安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她母妃的母族便是孟家,在京中的势力比不上六大门阀,却也是二流的贵族。而这位孟护卫则是他们孟家的子孙。在上一世,林长安能逃出皇城,便是由他一路护送。 “原来是孟家的人!”锦瑟这才放松了心神,对那孟护卫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护卫看了林长安一眼,没有答话,不过眼中却全是愧疚。 林长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转眼却消失不见。她看着孟护卫,微笑道:“我记得我们孟家如今只有两个在宫中当差的,一个是我大舅舅的儿子在御前当差,另外一个是四舅舅的三儿子在禁卫军中当差。你应该是八表哥孟之桥吧!” “是!” “八表哥不必为方才的事情愧疚,如果来的不是你,说不定早就让人给得逞了!更何况,我相信表哥之所以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原来,这孟之桥就是李婕妤找来的那个男人……只不过李婕妤根本没有想到此人和林长安会有莫大的渊源。 孟之桥闻言,不由心中微微发酸。因为先贤妃被废黜,原本钟鸣鼎食的孟家,如今也日渐式微,大不如前。原来在孟家的时候,他是不被瞩目的八少爷,所以进了禁卫军之后,他想的更多的就是不顾一切往上爬,让孟家不靠裙带关系也能如日中天。 “八表哥,如今孟家,只能靠你我了。还希望八表哥能助我。”林长安诚恳的道,她现在真的很需要有能力切忠心的人。 “五公主不必这么见外。”孟之桥现在已经明白,靠外人还不如靠自己人的道理。更何况,他的这位表妹并不像是那种柔弱可欺、背信弃义之人。 “那长安在这里就多谢八表哥了!”林长安拜完,信任的看着孟之桥,“眼下,长安便有一件要事托付给八表哥!” ―――――――――― 现在女主帮忙打家劫舍的帮手还是太少了,今天再添一个,嘿嘿、 推荐票180了,200的时候加更。 今天转a了,谢谢亲的打赏,明天中午12点左右,加更打赏章节。 最后吼一句: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十一章 不同寻常的信使 从鸣涧阁里面出来后,林长安看着眼前漫山飞舞的落花,一阵沉默不语。 锦瑟拿起水蓝的斗篷往她身上一盖,问道:“公主,既然你已经识破了她们的诡计,为何不将证据一拿,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呢?到时候就算李婕妤是皇后的人,皇后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她吧!” “你能确定这就是她做的吗?”林长安反问道,“不能!而且,那些药是利用医理中的相生相克造成的,就算是被找到了,她也可以推说是身边的奴才不懂这么错放了。我们现在在宫中势单力薄,就算皇后娘娘这次要秉公惩罚她们,但也绝不会往死里罚。反倒是我们,惹的皇后不快,以后只怕是寸步难行。” “所以公主才作罢?” 林长安却笑着摇了摇头,“以退为进而已。这件事分明是她们母女两被人挑唆当枪使了。不过我今天稍微点破了下,不管信与不信,她们接下来应该会有所警觉。只要她们对身边的人产生了怀疑,那么我们就可以加以利用。” 锦瑟闻言,半晌无语,最后却犹犹豫豫的道:“公主,奴婢想学药理。这样以后公主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奴婢也好有所警觉,而不至于被人视为鱼肉了。”越说道最后,锦瑟的眼神也发的坚定起来。 “可是会很累的!”林长安转身对着她道:“药理药理,一草一木皆有本性,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仅仅是药材,就连是你所见到的花草若是用的得当,就是杀人救人的利器。就拿这桃花来说吧,我们平日里只觉得它好看,却不知道它的花能活血化瘀;若是和枸杞一同服用,则会腹痛不止。” 锦瑟越听眼睛却越亮,最后竟迫不及待道:“公主,我愿意去学。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林长安有些欣慰的笑了起来,若是锦瑟学了那更好,将来至少又多了一保命的法子。 “好锦瑟,以后我就靠你来保护我了。” 锦瑟被林长安这样一说,脸一下子羞的通红。 若是说以前的话,自己还能勉强照顾公主。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感觉自己和公主的差距越来越大,所以忍不住的,想要追上她的步伐。这才是她提出学习药理的根本原因。 “我们回去吧!” 主仆二人到了山脚下,却是直接乘坐湖边的乌篷船往德仪宫行去。 等到林长安以为德妃和平时一样不会接见她的时候,却被德妃身边的宫女给请了进去。 从主殿中出来之后,林长安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欢喜,德妃居然同意让浩轩和自己见上一面!虽然时间是安排在三天后。 三天,还有三天,林长安一路激动的带着锦瑟回了听雨阁,好生准备着。 路上十五公主和十六公主看到她的样子,不由一脸的玩弄。 很开心吧!不过三天后,你若是知道事实的真相,看你还能不能笑的这么开心! 再说这李婕妤,虽然她被降了妃位,但按照品阶来说,依旧是一宫主位。所以她仍然住在明泽宫中。 李婕妤带着九公主回来之后,母女两个人在湖心亭里单独聊上了半小时,等到她们出来之后。李婕妤脸色一片平静,而九公主则脸带笑意。 结果第二天一早,明泽宫里面就有两个宫女冲撞了李婕妤被打发走了,还有一个女官因为打碎了九公主最爱的瓷器也被送走了。同时被送走的,还有一个是李婕妤从宫外带来的一位姑姑。 一时之间,明泽宫中风声鹤唳。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内务府再送了几个宫女过来,风波才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那些原本被李婕妤打发出去的人,本来是应该分配到浣衣局的,可其中一个人却悄悄的被调到了六公主的宫里。 对于这些,林长安并不知道。她只是一心的在准备着浩轩的见面礼。将自己的压箱子老底一个个找出来之后,林长安才发现锦瑟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公主,您的眼睛……” 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林长安也不多做解释,“私下里和人前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 锦瑟点了点头,她想着公主懂得医理,眼睛恢复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等到她转过眼,看到眼前摆放了一桌子的珠玉珍玩,以及公主以前亲手缝制的衣裳,不由心里黯然。现在小殿下已经是德妃娘娘的儿子了,公主这些东西送过去,小殿下只怕见都不会见到,便被收了起来,永远都不再出现了。公主,你这样煞费苦心又有何用。 可是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不忍阻止。 直到快和浩轩见面的那天早上,锦瑟有些慌乱的走了进来,告罪道:“公主,这衣裳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长安看去,那是她平日里家常的衣裳,此时水绿的衣裳上有很多的泥点,上面还有一种不知名的粘液,看上去十分的恶心。 “公主,这我昨晚放的时候分明是干干净净的,今天早上却变成这样。” 林长安将衣裳拿了过来,闻了闻,上面除了泥腥味,还有一种另外难闻的味道。 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林长安将衣裳一抖,一个非常细的竹筒掉了出来。 锦瑟见了,蹲下身子就要捡起来,却被林长安制止住了。 “你去端盆水来!再拿双筷子!” 不一会儿,锦瑟带将东西拿来了。林长安用筷子将那竹筒夹了起来,往脸盆里浸了一会儿,才拿了出来。同时向锦瑟解释道:“这竹筒细小异常,能够悄无声息的送到这里来的,应该是放在蛇的嘴里。蛇毒一般能溶于水。” 锦瑟听了,点点头,暗自记下。 林长安将自己头上的金簪拔了下来,往那小小的竹筒里一捅,一张灰白的纸条当即就掉了出来。 捡起来打开扫了一眼,林长安不由无声笑了,她还真没想到孟之桥有这样的本事! 将纸条让锦瑟拿出烧了之后,林长安心中已经有了另外一番算计。不过眼下她最重要的是,去见浩轩! 第二十二章 引蛇出洞 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广袖上衣,下身着八副月白湘裙,林长安看着镜中素雅的人儿,最终让锦瑟给自己挽了一个随云髻,用玉簪固定好了之后,再斜斜的插上了一支蝴蝶纷飞金步摇,鎏金的蝴蝶翅膀上,粉色的芙蓉石细细的垂了下来,一摇一摆,流光溢彩。 这样简单的装扮了一番之后,林长安才让锦瑟扶着自己,由黄嬷嬷带路,前往浩轩所住的垂鱼台。 说道这垂鱼台,这其实是皇城内的一大景之一。主要是因为它处在明珠湖上突出的一角,推开门,便看看到粼粼的湖水。特别是在夕阳西下之际,泛红的夕阳照射在湖水之上,反射出丝丝的霞光。若此时端坐在钓台之上,见烟霞四起,水雾重生,不免有种“稳坐钓鱼台”之感。 而德妃能将这么一个开阔的地方作为浩轩的住所,看来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从听雨阁一直乘船,大概过了两刻钟左右,终于掉了垂鱼台。 在那木质古朴的钓台上上岸之后,林长安看着那被竹林萧萧所包围的屋子,却不知为何,竟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浩轩了! 他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还是原来在自己挨骂时拿点心来哄自己的孩子?他在这里开心吗?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常常在半夜里想起母妃,然后悄悄的落泪?他有没有想起过他的姐姐? 大概是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吧,正对着林长安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门内出现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小少年,湛蓝的袍子妥帖的穿在他的身上,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只将几束挽在了后面。他端坐在那里,神色阴郁的看着林长安。 “浩轩!”林长安看着他低哑的叫了一声,千言万语此时都被堵在喉咙之中,倾诉不出来。 可那少年却只是厌烦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而十五公主从他的身后走来出来,笑道:“五皇姐怎么不进来?” 有那么一会儿,林长安有些无所适从。任由锦瑟将她扶进了屋。 为什么……为什么一向依赖她的浩轩怎么会对她露出那样的神色…… 她想不明白,难道只是这一年的时间,他就将从前都忘记了吗?还是因为是寄人篱下,所以不敢表露真心? 林长安私心的觉得是后者。 然而,接下来的浩轩的所作所为却一次次打破了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看着那放在桌子上的礼物,林浩轩不屑的笑了笑,漂亮的眼睛讥笑的看着他的这位胞姐:“五皇姐,这些礼物还真是费心了!”顿了顿,他接着道:“只是玉我从来不用和田以外的,宝石南珠没有拇指大小还是别拿出来了。五皇姐送的这些,我向来都是用来打赏下人的。对了,还有这些衣裳……五皇姐到底是送来给我的还是给这些奴才的!” “噗嗤!”十五公主站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对林浩轩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林长安感到十分的快意。不过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她连忙收敛了笑容对林浩轩道:“皇弟,这到底是五皇姐的一番心意,你还是收起来好了。你要是听话的话,等下我就带你去游湖!” “真的!”林浩轩眼睛一亮,看着十五公主的眼神充满了亲昵和信赖,语气里甚至带有丝丝的撒娇的味道:“皇姐你可不能食言哦!上次你还说亲手做点心给我呢,结果到现在都还没见到。” “放心啦,今天我就亲自下厨,一定让你吃个够!”说着,十五公主有些得意的朝林长安看了一眼。心中只觉得林长安看不到眼前这一幕真是可惜! “好耶!”到底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林浩轩立马站了起来对林长安道:“五皇姐,东西我已经收下了,你还有什么事嘛?” 林长安方才看到他们姐弟情深的模样,心早就已经如刀绞。现在又见浩轩衣服迫不及待让自己离开的模样,不由心里一阵黯然。 难道她的这个弟弟从此也将和她离心了吗? 她知道,今天十五公主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那又如何? 浩轩自幼对不喜欢的人就非常的排斥,如果他不是对十五皇妹真的有姐弟之情的话,他又怎么会那么的听她的话? 可是,这些本来都应该是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林长安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勉强的笑道:“没事了,既然你过的不错,那我就放心了!锦瑟,扶我回去吧!” 失落的转身,原本晴空暖日,可林长安却觉得浑身冷的有些颤抖。 很多失去的东西,她都可以利用种种手段找回来。可是感情,一旦失去了,就算再找回来,只怕也早已经变质。 “公主,小殿下年纪太小……以后他总会想起来的。”锦瑟轻声的安慰道。其实她的心里也是一阵心酸,小殿下,这次是真的伤了公主的心了。 送来的那些东西是并不贵重,可是却都是公主现在所拥有的东西里面最好的了。 “我没事!”林长安冰冷着声音道。 坐在船头上,想着方才浩轩对她的态度,林长安只感觉一次比一次虐心。深吸了一口气,她抬眼望向远方架在明珠湖上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突然想着:你既然那么喜欢让别人骨肉分离,那我便让你自己尝尝血亲相杀的滋味。 回到听雨阁之后,黄嬷嬷看到五公主回来之后就一直怏怏不乐,暗自高兴之余,她也很有眼色的让人不要去轻易的打扰她。只是,会偶尔的让那些宫人闲聊几句十五公主和十八殿下姐弟情深的事迹。 因为这样,林长安越发的深居简出了,就连他们也不愿意见到,只许锦瑟一个人在身边服侍。 不过此时在宫内却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李婕妤不知道为何开始处处看六公主不顺眼了。 从一开始在早上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挑六公主的礼节上的错,到平时说话直刺六公主,处处都表现出与六公主势不两立的架势。 六公主的生母位份底下、养母又被废黜,又不得皇上的宠爱,被皇后身边的李婕妤一压,肯定只能是选择默默忍受的。 然而,六公主只不过处了几天的下风而已,便有人站到她那边和她共同进退了! 听雨阁中,林长安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眼中精光一闪,看来,真正的蛇要出洞了! +++ 哎我去,这排版混乱了==、 第二十三章 割肉还母 第二天上午,卢太医按往常一样来听雨阁给五公主诊脉。就在他刚踏进听雨阁时,五公主身边的宫女锦瑟立马就迎了过来,一脸喜气的对他道:“卢太医,公主眼睛看得见了!” 卢太医闻言,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色,按照他开的药方用药,五公主眼睛恢复也就是这几天。他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对锦瑟道:“待微臣给公主在复诊一番,若公主已好,便一同去谢恩,让皇上了了这一桩心事也好!” “是,大人请!” 林长安早已听到卢太医说话的声音,等到他进来之后复诊了一番,等确定已经大好之后,才随着卢太医出德仪宫前往华阳宫谢恩! 在路过临水榭的时候,林长安看着这周围空旷的湖面,突然放慢了脚步低声对卢太医道:“大人,这段时间以来您对我的照顾,我铭记在心。可是眼下,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大人。” 卢太医顿时感到有些反感,因为他是皇上的御用太医,平日里想要巴结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所以这位五公主的谢意对他对说,可有可无。但是谁曾想,这五公主居然还要他帮她做事。 不过毕竟是公主,他也不可能一口回绝,只好道:“医者仁心,五公主能恢复过来,这全是皇上的恩德。微臣唯一能让人瞧得上眼的也就是这点医术了,不知道五公主您是哪里不舒服?” “卢太医谦虚了,不过不舒服的人不是我,而是锦瑟。”说着,林长安有些担忧的看了锦瑟一眼,“前几天她陪我去万寿山,结果被山风给冻着了。虽然只是小病,若是卢太医有空,写个方子就便行!” 虽然说五公主这要求有些小题大做,但是相对于其他让他为难的要求来说,这确实算不得什么。 只看了锦瑟几眼,卢太医便让后面的随从从药箱里拿出一张方子递给了林长安。 看着手中方子里面的药材,林长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有了方子,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抓药。 再将药方递给锦瑟,在锦瑟千恩万谢之后,几人已经过了临水榭,到了华阳宫。 皇上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稍微的一愣,想来是这段时间并没有惦念过他这个女儿。不过他很快的将那抹尴尬给掩饰了下去,赏了不少东西给她,便让跪安了。 和卢太医分开之后,林长安回了德仪宫,却并没有直接回听雨阁,而是寻了条偏僻的小路前往垂鱼台。 因为林长安是突然造访,垂鱼台内的宫人们并没有任何的准备。所以等到林长安都已经进了门,几个宫人才将她给堵在了内殿门口。 听雪是十八皇子身边的大宫女之一,她稳稳的跪在了五公主的面前,卑微的道:“奴婢叩见五公主!” 她这样一跪,引的其他宫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令林长安一时不能越过她而再往里走,故而被堵在那里。 “起来吧!”林长安微微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宫女,只见她普通粉色短襦及白色湘裙,是普通宫女的着扮。梳着双丫髻,小脸清秀,眸光清澈。 是个伶俐的! 心里暗赞了声,林长安就是有些担忧,这宫女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 “谢公主!”众位宫女就要起身,却听到后面一声厉喝:“五皇姐真是好大的威风,一来我这垂鱼台便摆这么大的架子。莫不是平日里身边没有奴才让你作威作福,所以便仗着是我胞姐的身份,将我这垂鱼台搅的不让安宁!” 被自己的亲弟弟这样一说,林长安胸腔里直接一口气给卡在那里提不上来,一时之间,不能言语,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而林浩轩见她这样瞪着自己,冷笑一声,不屑道:“原来是眼睛看得见了,所以才这样乱跑!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你当一辈子的瞎子,困在岛上不要出来!五皇姐,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是,一个被废黜驱逐出宫的人,哪有资格来当我的母亲!更何况她还下蛊,那样恶毒的女人,想让我称她为母亲?她配嘛!” 林浩轩话音刚落,便“啪”的一声,右脸上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林长安眼睛通红的站在他的面前,盯着林浩轩的眼睛放着凶狠的光芒,令林浩轩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我告诉你林浩轩!”林长安哑着嗓子低吼道:“纵然她以前再怎么样,那也绝对不是你能评价的!让你学的圣贤之言、孔孟之道,全部都到狗肚子里去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 顿了顿,林长安突然一把抓起林浩轩的手腕,将自己别在腰间的黄金宝石匕首拿了出来,盯着他的眼睛道:“既然你不想和我们有任何的关系,那好,当初你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那今天你就割肉还母!至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割就割!你以为我稀罕!”林浩轩倔强的就要去抢林长安手中的匕首,却身他身后的杜嬷嬷给一把拖住了。 这个杜嬷嬷是他的奶娘,当初他被送到德仪宫时,杜嬷嬷是唯一从晨曦宫跟来的人。这一年来若不是杜嬷嬷在他身边护着他,只怕他现在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所以林浩轩对杜嬷嬷很亲近,平时也很听她的劝告。 而此时杜嬷嬷却是双膝跪地,整个人的身子都趴在了地上,死死的将林浩轩的手给箍住了,哭着向林长安用力磕头道:“五公主,求您将那利器拿开吧!你们是兄妹,又何苦闹成现在这样呢!五公主,老奴在晨曦宫伺候十五年了,如今您就让老奴跟着小殿下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吧!您此番过来又是何苦呢?过去的都过去了,您就别再提了,这样对您对殿下两人都好!” 看着弟弟冰冷而仇视自己的眼神,林长安有些无力的松开了他的手,她只觉得悲怆,就连想哭,都无法哽咽。 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林长安就这样转身离去。 ―――――― 封面弄好了,在这里我要谢谢小姐别无赖和梦境两位,谢谢你们的封面~ 第二十四章 搬离德仪宫 回去依旧是坐着船,不过此时四周的风景在林长安看来,山非山色,水非水景。 她的脑海中想着从前在晨曦宫里面的那些往事,不知不觉,竟泪盈于睫。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浩轩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难道是德妃想要捧杀他?还是说,德妃不想让浩轩再有任何惦念从前的心思,所以才将从前抹杀? 林长安心中心思反转,而她心中所想的德妃此时却正在她背后不远处的河堤之上。 在林长安道垂鱼台的时候,就有人去了德妃那里报信。 等到德妃赶到半路的时候,林长安已经离开了垂鱼台,不过也早有人赶过来将方才在垂鱼台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竟然是这样! 一时之间,德妃纵然是神情严肃,但是眼中却闪着喜悦的光芒。 割肉还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看来她这一年多的鼓吹,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终于让那个孩子彻底的站到了自己的这一边。 孟之宛,你大概不会想到吧,你的最终都成了我的! 林长安回到听雨阁后不久,黄嬷嬷便过来了。 她来也是直接开门见山,说是现在五公主的病既然已经好了,便用不着再继续休养下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问林长安什么时候能帮出去。 锦瑟见公主的神色不太好,正要出言,却被公主给拦了下来。 “在来的时候,晨曦宫的宫人已经全部被遣送道其他的宫中去了,若是想要抽调回来,一时也不易。等到内务府将人全部送回来支护,我便回去!” 大约是早就知道林长安会这样说吧,黄嬷嬷也不惊讶,直接道:“五公主若只是担心这个,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您宫中的人,德妃娘娘可以给您安排好!” 盯了黄嬷嬷半晌,林长安点头冷然道:“好,那便有劳德妃娘娘,有劳黄嬷嬷了!明日我便搬回去!” 说完,没有理会黄嬷嬷脸上的神情,林长安就进了内室。 晚上,锦瑟一边坐在灯下绣花,一边担忧的道:“公主,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只要一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顿时就觉得手脚有些冰凉。若是小殿下真的出什么意外,她们这些服侍的人现在只怕早已经被乱棍打死。 “放心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外面不会传出一个字的!德妃远比你想象的要精明!”林长安淡淡道,“你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了,就自由了! 第二天,一直到下午,林长安才开始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不过几个箱子而已。一个时辰后,她去德妃那里谢恩告辞之后,搬离了德仪宫。 回道晨曦宫之后,林长安依旧是深居简出。不过因为眼睛好了,早晚的晨昏定省还是要去凤宸宫的。 在她回到晨曦宫的第二天傍晚,在博雅湖“遇”到了杜嬷嬷。 “奴婢见过五公主!”杜嬷嬷见五公主站在九曲桥之上,实在是避开不过,只好来行礼。 “嬷嬷起来吧!”林长安的神情有些淡,她从杜嬷嬷的眼中已经看到了排斥之意,虽然很是隐晦。 因为上次的事,现在自己在杜嬷嬷的心中也已经被列为不可接近浩轩的人之一吧! 林长安只感觉有些苦涩,不过想着今天的事情,她继续道:“杜嬷嬷,你现在应该是浩轩最……信任的人吧!我不问你浩轩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杜嬷嬷,请你看在你守护了他九年的份上,请不要让他被彻底捧杀!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的保护他,以后我将不再接近他半步!” 听着五公主那种不得已的话语,杜嬷嬷心里也不好受。但同时,她却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小殿下以后的前途全都系在德妃一人身上,若是让他继续和五公主,惹的德妃不高兴不说,只怕皇上说不定还因此想到以前那些事情,那将来小殿下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而且,在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念头,五公主会不会是想利用小殿下而来获宠呢! 不管如何,还是早早划清界限的好。 念此,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发誓道:“五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死守住小殿下的。定不让他受丝毫委屈。” “那就好!”林长安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白底青花瓷瓶来,道:“这是解毒丹,是父皇赏给我的。你带回去吧!将来,若是浩轩有什么不好,倒可以来应应急。不过,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那么一天!” 杜嬷嬷看了看那瓷瓶,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五公主,只好接了过来,不过她已经在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这东西她一定不会给小殿下用的!哪怕五公主是小殿下的胞姐,可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是什么戏。 大概是察觉到杜嬷嬷的想法吧,林长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句:“总之你记住,我是他的胞姐,血肉亲情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说完,便带着锦瑟前往凤宸宫请安了。 林长安来到凤宸宫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正掐在中间,既不会太早,也没有太晚。不过今天傍晚的请安,却是这段时间以来人来的最齐全的一次。 除了各宫嫔妃之外,所有的公主也都坐在了一起。 林长安进来时,只是扫了一眼坐在皇后右手边的德妃以及她身边的浩轩,规规矩矩的请安之后,便坐在了人群之中。 “十皇妹怎么没来?”众人等了很久,但是仍然不见十公主的影子,不由议论纷纷。 九公主听了,忙解释道:“十皇妹现在还在养病呢,不宜出门!” 林长安原本是低眉顺眼坐在那里,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一愣。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想…… 而此时周围的人都已经议论起来,都在相约什么时候去明雅宫探病。 “五皇姐,恭喜你眼睛恢复了。”突然,一个怯懦的声音在林长安的耳边响起。 林长安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看着自己。 看着这眉眼,林长安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她的哪位皇妹。不过见她问候自己,林长安还是报以温和的笑容。然而,这个女孩子却突然又不说话了。 林长安虽然有些奇怪,但心思终究是被前面六公主和九公主之间的争锋相对给吸引了过去。 ―――――――― 这章有些平淡,是过渡章节。 马上,简介里面的那位来自未来无所不能的皇妹就要粗来了,你们猜下会是哪个! 对了,这周精华放松中,你们在书评区留言领取吧。 ps:下周推荐某素继续果奔中。。求安慰。。。 第二十五章 不可避免的历史(一) 李婕妤和六公主不对头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林长安却是看着林含笑身边那个如白雪绽梅的女子,因为有她在,林含笑才显得很有底气。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是乾宁宫的主位――梅妃娘娘。 可是梅妃是现在的贤妃一派,而林含笑和二皇姐走的很近,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何梅妃会帮衬林含笑呢? 林长安暂时不得其解,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林长安日日都来晨昏定省,但是行事却非常低调,安静的几乎不引人注意。 +++ 晨曦宫。 林长安手中捏着一粒龙眼大的青色玉珠,珠子上面雕有复杂繁琐的花纹。她闭着眼睛,将玉珠放在眉心搓动。 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她的心就“突突”跳的厉害,总也镇静不下来。算了算今天的日子,正是上一世浩轩中毒的那日。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若是去了德仪宫,德妃娘娘也定不会让自己再靠近浩轩半步。 该如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可是这件事能阻止的了吗? 就算是今天挡了下来,那明天呢?后天呢? 林长安不由想到了原来放在多宝阁架子上的汝窑天青弧形瓶,上一世的时候这瓶子是被自己给打碎的。这一世她看到它还没碎,就让锦瑟收了起来。然而,第二天锦瑟在寻东西的时候,还是失手将它打碎了。 虽然经手的人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上一世打碎的东西,这一世还是碎了。而浩轩的病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上一世有人下毒,这一世就算是去阻止,那个下毒的人还是会寻找其他的机会下手的。与其让时间定在未知的将来,还不如让它发生在今天! 深吸了一口气,林长安最终做出决定,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本性。就算今天德妃不让她去见浩轩,她闯也要闯进去! 打定主意,林长安便让锦瑟给自己换了一身衣裳,让新来的宫女如翠给她挽了一个如意环髻,施然前往德仪宫。 德妃显然对林长安的拜访感到很是惊讶,而林长安也没有和她左右言其他,而是直接开门见山,请求去见浩轩。 “浩轩现在正在临帖!”德妃淡淡道,语气从容,却满是拒绝。 可林长安却并不放弃,“可今日不是沐休?” “是沐休不错。”德妃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上次浩轩受到惊吓,那日便没有再去上书房,今日正好补上。五公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还是请回吧!” 林长安已经听出德妃的意思了,但她却不打算退缩:“德妃娘娘,浩轩以前在晨曦宫的时候可并不是这样的!如果真要怪罪下来,也并不单单是怪我吧!” “你是在威胁本宫?”德妃眼中闪过一丝煞气。“怎敢!”林长安的态度越发的谦恭,她知道只凭着这个,德妃是万万不会妥协的,只能再将那件往事说出来了,“娘娘,不知您可还记得那个曾经艳冠**的美人明姬。想来应该是记得的,毕竟她可是娘娘你最好的姐妹。这么些年了,当年的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不过有些事情总会随着时间越变越淡,但是有些事情却会越显峥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凶手总会找到的,娘娘,您说对不对!”听到林长安提起明姬,德妃的瞳孔猛的一缩,原本温和的脸有一瞬间也变的狰狞,不过旋即恢复平静。“你到底想做什么?”德妃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 “娘娘严重了,我只是想见见我弟弟而已!”林长安退一步躬身道。她知道,将那件事说出来之后,德妃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只是同时也会彻底恨透了她,欲将她处之而后快。不过林长安根本就不怕,纵然她现在人小力微,但也绝不会被德妃一捏就死。更何况,德妃,你以为你将永远那么的高高在上吗!一时之间,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看着脚下的青砖上面的花纹,半晌之后,林长安才听到头顶上传来德妃温和却带着寒意的声音:“好!不过明姬的事,本宫不想她再忆起痛苦的回忆。五公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山若是倒了,山下的树苗也会活不了。” “长安明白!娘娘放心,今日之后,我必定不会常来纠缠。”林长安点头答应,等到浩轩度过了这一劫,到时候德妃肯定会有所防备,而浩轩自己也会更加警惕,那些人想再下毒也就没那么容易了!浩轩若是以后在德妃的庇佑下能平安长大,自己又何苦去打扰他! +++ 来到垂鱼台,林浩轩显然对于德妃带着林长安一起来感到非常的吃惊,不过很快的他看向林长安的眼神满是厌恶。 林长安的心紧了紧,终究是面无表情的在一边坐了下来。 “德妃娘娘,今日天朗气清,山色空蒙,正是个钓鱼的好天气。皇弟既然要临帖,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就在这里钓鱼吧!德妃娘娘可有雅兴?” 德妃没有想到这个林长安居然这么会得寸进尺,心中暗怒,却找不到让她离开的理由。 “你干嘛要在这里钓鱼?整个明珠湖那么大,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就非要在这里?你走!我这垂鱼台不欢迎你!”林浩轩却好像知道德妃的为难一样,出言来赶人。 林长安却不为多动,冷冰冰的道:“皇弟就这么小气,不过是借个地方钓鱼而已。我可是你皇姐,若我往父皇那里告你一声‘出言不逊’,少说也的让你抄上十遍《礼部篇》。” 一听到要罚抄书,林浩轩神色一变,脸上添了愤怒之色,却不敢再出言不敬。 德妃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长安留下来,不过她也在这里看着林浩轩临帖。 一直到夕阳西下,林浩轩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林长安看着一直守在一边的德妃,心想,也许是因为德妃在的缘故吧。 叹了口气,林长安在德妃早已不满的眼神下离开了德仪宫。 出了德仪宫,站在钟楼之上,俯瞰夕阳,看着远处明珠湖犹如赤金融化而成,林长安忍不住想到了上一世山河破碎、皇城倾倒的场景。 心里一酸,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这一世,她定不能让历史重蹈覆辙! 颜世承,我在这里等着你! 在钟楼上站了一会儿,林长安正准备和锦瑟、如翠一同下去,却突然见到前方一个人影正往钟楼最高处跑去。 她并不是好奇心泛滥的人,深知在宫中的守则之一便是不能多管闲事,林长安并不想上前去看个究竟。 然而,等到她走在下楼的台阶上时,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来。 在那已有的历史里,今日并不仅仅是发生浩轩中毒这一件事……只是两世她都是一心系在浩轩身上,所以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关注…… 想到接下来即将就在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林长安转身便往钟楼上方跑去。 “公主,您要去哪里?”锦瑟压根没有料到五公主会突然做出这番动作,连忙同如翠两人也一同跟了上去。 可她们终究是一般人,跑就已经很费力气了,更别说是跑台阶。等到她们上了两层之后,便气喘吁吁的发现,自家公主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第二十六章 不可避免的历史(二) 一口气跑到钟楼顶层,林长安就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体力有些不济。不由苦笑了一声,这段时间内自己并没有太大的进步,看来真的要将那东西做出来才行。 稍微喘了口气,林长安这才迈着沉重的腿往钟楼的眺望台走去。 果然,方才从背后跑过去的那个人此时正瑟缩在凭栏的角落里,看着钟楼下方的湖光山色,神色一片死寂。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吧,她忙警惕的站了起来。 林长安看着那沐浴在夕阳下的女孩,落日余晖将她的纱衣染成了金红之色。风中,乌发飞舞,眼神,却是绝望。 这个女孩正是那日请安时问恭喜她眼睛恢复的那位。 “是八皇妹吗?”林长安开口问道,她叹了一声,如果不是记起往事,她此生恐怕就再也不会和这位八皇妹有任何的交集。 “五皇姐,你别过来!”八公主伸出手,阻止林长安再进一步,她的眼神哀求,道:“请你让我静一静!我想一个人好好的呆一会儿。” 只是想静一静吗?林长安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十几岁的皇妹,温声道:“好,那我就不过去了。只是,你也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可能是见到林长安真的依言不再过来,八公主身体放松了一点,可眼神依旧决然。 林长安心中有些焦急,和浩轩中毒不同,就算防的再好,那暗中下毒的人还是会寻找其他的机会。可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心病。 她经历两世,知晓生命太轻,活着更是不易。可活着总有希望不是吗? 想着,林长安望向云际,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道:“八皇妹,你想去江南吗?母妃入宫之后,便再没回过江南。她原来曾对我说过,如果是将来我能去江南,一定要到琼花来给她看看。听说那琼花,只有扬州才有,别处无觅寻。后来,我心心念念的就是能打马江南,看琼花开落。明年我就及笄了,出宫后,说不定真能如愿以偿呢!” 半晌,八公主才轻声问道:“出宫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她的眼中闪着希翼之色。 林长安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心里一喜,只当她是不喜欢这宫中的争斗,所以想逃离这里,“是!” 八公主慢慢的将视线从明珠湖转移到眼前不远处的女子脸上,见她眼中含着担忧之色,不由得觉得心里一暖,鼻子一酸,眼前人影模糊一片。 在这个宫里,唯一真心担心自己的人,也就只有五皇姐了吧!可是,她若是知道了那件事,还会和现在一样担心自己吗? 突然八公主自嘲的笑了笑,也没见得那些知道那件事的人对自己有多好! “五皇姐,我能相信你吗?”八公主最终还是选择将那件埋在她心中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之所以这样,她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 若是没有,大不了,不过是那个的下场! 没有想到八公主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可是看着那瘦小的人影眼中的放手一搏,林长安心里一动,微笑道:“那我能过去吗?” 八公主点了点头。 等到林长安走近了,八公主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了说了一句话。 “什么!”林长安听完,心里只觉得愤怒,她抬头看着八公主,严肃的问道:“这样的话你就真的信了?” “我有证据!”八公主脸上一阵黯然,“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母妃她……”说道这里,八公主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长安沉默了,宫廷之中被遮掩的秘闻太多,这件事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是也不可能全盘否认是假的。 空穴怎能来风? 不过,她现在首要的是开解人,现在纠结这些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念此,她郑重的看着八公主道:“皇妹,这件事纵然你有证据也不见得是真的!很多事情的真相并不一定就那么简单,更何况,这是在宫中。就算以后被人拿出来说事,你无论如何你不能承认,不然你可就真的没命了!对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五皇姐……你……”心里早就已经预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告发的下场,却没有想到五皇姐最终还是站在了自己的这边,看着那毫不掺假的关切的神色,八公主终于泪如雨下,扑倒在眼前人的怀中,哭了起来。 到底还是个孩子!林长安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八公主的头,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发泄情绪。等到她情绪好了,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 过了一会,八公主的情绪终于再次镇定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五皇姐,谢谢你!” “真要谢的话,以后常来晨曦宫陪我就好了。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多无聊。”林长安故意道。 八公主眼睛亮了亮,道:“真的吗?那我以后就常去晨曦宫叨唠皇姐了!” “来吧来吧,我回头让锦瑟做‘香飘十里’给你解馋。” “那就这么说定了!‘香飘十里’我也听过呢,听说父皇很喜欢吃。”顿了顿,八公主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的道:“五皇姐,盛夏你就要伴随圣驾了,到时候你千万小心!” 林长安看了八公主一眼,心中明白,这丫头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所以才提醒自己。“我会的!不过现在时间还早,父皇不是说还要南巡吗?谁知道要多长时间。” “也是!”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林长安见八皇妹的神色已经缓和下来,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八皇妹以后能彻底摆脱那件事带来的阴影。 就在此时,两人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个人的喊声:“八公主――您在哪啊――” 八公主听到,神色一变,道:“五皇姐,是莺儿来找来了。母妃一向不喜欢你,你还是先走吧!” 林长安这才想起来,八皇妹的生母林妃,好像和自己的母妃一直都不对头。想到这里,她也不想再惹什么误会,便点点头,转身离去。 然而,她正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却在身后传来八公主惊恐的尖叫。 “五皇姐,救我――” +++ 在群里聊天。 小竹:好像我马上100w字了,不知道百万感言怎么写…… 某素:听你这么说,我马上10w了,看来我也得准备个十万感言了…… 九月:……你才十万写什么啊!! 某素:你要想想,等我100w,那估计要到明年了,先让我过把瘾先…… 第二十七章 不可避免的历史(三) 林长安忙转过身,却看到八公主的整个身体往后栽去。而她身后的凭栏也已经扭曲,正要断开。 林长安忙往那里冲去,然而,就在她冲到八公主身边的时候,凭栏已经“咔嚓”几声,断裂成几段,八公主的身体也随着凭栏的碎木往下坠去。 就在那一瞬间,林长安伸手往下一捞,抓住了八公主的衣袖。 “别放手!”林长安吃力的喊道,此时她神色苍白,额头还有虚汗冒出。刚才原本她就力竭,又强行动用那仅存的一丝内劲,现在整个人不仅虚弱,胸内更是有好几枚钢针在扎动,细细密密的疼。 “五皇姐,我不想死……救我……”八公主感觉虚空中自己的双腿已经发软了,原来死亡此时距离她是这么的近。 “不行,这衣袖会断!你要抓住我的手才行。另外一只手,快伸上来!”林长安焦急的喊道,她已经感觉那衣袖越崩越紧了,或许下一秒就会化为碎片。 八公主听到指挥,另外一只手也伸了上来,因为广袖下垂的比手要低,她一把抓住了林长安的衣袖。 “不要只抓住一点,这样容易断开,你要拧紧才行!” “嗯!”八公主慢慢的将那衣袖全部收拢起来,另一只手的手指紧紧的绞在其中,被勒的通红。 大约是她刚才将力量全部撑在左手的缘故吧,她的衣袖现是发出几声细微的裂痕声,最后终于‘咔嚓’一声,全部崩裂断开了。 “啊……”八公主心猛跳了几下,看到右手抓着的衣袖,顿时稍微松了口气。 林长安在上面也非常的辛苦,现在她已经脱力,只能先让八公主坚持一下,等到自己恢复一点气力或者是有人来救她们。 “千万别放手,莺儿应该快来了!”林长安抛给八公主一个希望。 “嗯!”八公主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麻木了,那绞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手臂更是酸疼的厉害。她想去抓住上面的手,却是隔的太远,一次次徒劳无功。 两个人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两个人均是一震,眼中都闪过喜悦之色,林长安更是道:“八皇妹,有人来了!” 八公主此时也感觉自己振奋了一下,就连气力也恢复了少许。 不过十个呼吸间,林长安就看到钟楼那边出现了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是莺儿。 莺儿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公主!”就奔了过来。 “奴婢来救您了!”莺儿立马在林长安边上跪了下来,一手抱住那梁柱,另外一只手往下伸去。 八公主看到,也奋力的想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抓住,可是始终是有些距离。 而林长安感觉八公主抓住自己的袖子的手往下滑了一些,顿感不妙,立马出声道:“八皇妹,你先别动!再动,你就要滑下去了!将衣袖慢慢重新扭紧……” 莺儿看到自家主子刚才只抓着那么一点衣袖,心里顿时有些埋怨,已经都这么时候,还让八公主别动,难道要她等死嘛! 心里不忿,莺儿又没有办法拉住主子的手,眼见着主子吃力的揪住衣袖往上,她的心一横,当即就伸手抓住了那衣袖上面,用力一拉…… “不要拉――”可林长安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因为莺儿的动作,八公主确实往上提了一点,可是那袖子上的布帛却没有力量来支撑住着突如其来的冲力,“喀拉”一声,从林长安的手腕下方裂开。 那一缕布条又如何承受得住一个人的重量? “啊……”袖子断开,八公主手中抓着那断下的袖子衽边一脸惊恐的往虚空中坠下。 “八皇妹!”林长安神色扭曲的吼道,但终究无法挽回,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坠落死亡。 一声闷响,尘埃落定。下面的雪白的大理石石阶上,溅出朵朵血花。映衬着落日余晖,凄艳而苍凉。 怎么会这样!难道还是挽救不了吗? 林长安瘫坐在地上,眼中第一次产生了茫然。 天意终究难以改变吗?那我存在又有何意义?不能解救自己的亲人朋友,反而再次亲历他们的死亡,难道要再次庸碌无为得过且过? 不,不可以! 之所以还是会发生这件事,还是自己顾虑太多!若是刚才将她拖到一边,或者不去计较莺儿的出现和林妃的看法,又何至于此,救援不及?! 林长安一遍又一遍的自责,同时,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瞻前顾后。 要改变这世道,必须用大刀阔斧之气慨,摧枯拉朽般横扫,这样方有一线生机! 就在林长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却听到耳边传来莺儿的骂声,她指着自己,双眼怨恨的道:“到底你!是你害死了八公主!如果不是你让她不要动,她也不会掉下去!都是你,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告诉林妃娘娘真相的。八公主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长安闻言,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伸手就给了莺儿两个巴掌。 “刚才若不是你擅自去扯袖子,那袖子能断开!我和皇妹两人支撑了那么久,却等来你这个蠢货。要真要说谁害死了她,那她将来从黄泉地里回来也是找你索命!蠢东西!” 林长安说完,转身便往钟楼走去。她要去看看八皇妹,说不定救治来得及,还能有救呢! 还好,刚才她耽误的时间并不多。 下了钟楼,林长安却觉得有些古怪,锦瑟如翠两个人本来是跟在自己身后的,怎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就连现在自己下来,也一路没有看到她们的人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长安越想,就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里面都透出一些古怪。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看看八皇妹有没有救。 钟楼之下,是临近明珠湖的大理石台,下面就是明珠湖。 当林长安找到八公主的时候,她的身下已经汇聚了一小汪的血泊。林长安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 我去,今天没网了,这一章先发出来…… 第二十八章 蓄谋已久 虽然和意料之中的一样,在八公主的鼻息下没有任何的呼吸,可林长安还是忍不住心揪紧了一下,感到一丝愧疚。 突然,林长安想起来,在她学习的那本《毒经》上曾经写过,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呼吸,并不一定就代表他死了。说不定他是处于“假死”状态,此时只需要用银针扎进他的手指尖,如果在他的脖子那里还有脉息,说明他还活着。 只是,这样活着也不过等死而已。因为处于这个状态的人,药石罔灵,除非他自己的求生意识特别强烈,否则也只是将最后的一口气呼出来。 林长安念此,从自己的头上拔出一枚银簪来,这银簪头上只镶嵌这一颗小拇指头大小的南珠,便再无其他的装饰。和其他簪子不同的是,这银簪的柄特别的细,尾处被打磨的锋利尖锐。 这银簪其实就是林长安为自己准备随身携带的银针! 将银簪扎入八公主的手指尖出,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接着再第二根,等到十根手指都扎完之后,林长安伸手摸向八公主的脖子。如果不是她曾经学过的话,还真无法摸到那里微乎其微的脉息。 呼,还好,还没死!林长安稍微的松了口气。不过这里离太医院有点路,现在就算是去找太医的话,只怕还是来不及!只能自己动手止血了! 想着,林长安将八公主的身体翻了身,这血是从她的后脑那里流出来的,这样可以不让血流的那么快。飞快的在八公主的胸前点了四处大穴,护住她的心脉,接着林长安便跑到石台下面从明珠湖旁的香蒲草丛里折了几把去年未摘掉的香蒲(注)来,飞快弄碎之后,全部敷在了八公主的后脑之上。 眼见着流血越来越少,林长安忙将剩下的香蒲都放上去之后,撕下自己的裙摆将伤口和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林长安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她已经做完了她所能做的,至于八皇妹能不能逃过这劫,也只能是看她自己了。 眼前的事情已了,林长安一边休息,却只觉得这周围一片实在是安静的诡异。 想着刚才八皇妹从凭栏上跌落的情形,林长安霍然站了起来,她记得那会儿八皇妹分明没有靠着凭栏…… 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林长安此时心里已经隐隐明白,只怕今天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刻意安排!居然拿一位公主的性命来挑事,这到底是针对她还是她不小心踏进了这个陷阱? 可现在她已经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了,那些人会放过她吗? 不可能!这宫中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每一个人往前走的走下,踩的永远是别人的尸体! 可是事已至此,她该怎么做? +++ 另外一边,莺儿见五公主下了钟楼,以为她是要逃走。想着现在八公主已经死了,自己只能戴罪立功,去找人来替八公主做主才行! 于是她从另外一边离开了,忙往林妃的柔华宫跑去。 莺儿到柔华宫的时候,梅妃正好是在柔华宫做客。 林妃看到莺儿莽莽撞撞的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道:“你这奴才怎么回事?走路也这样莽莽撞撞的,冲撞到了梅妃姐姐怎么办!” 坐在一边的梅妃闻言,温和的笑道:“无碍!不过这宫女这么着急的跑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林妃妹妹,我还是先回避下吧!” 莺儿原本就是希望这件事越多人知道就越好,又怎么会放过这机会,趁林妃还在犹豫的时候,她猛的一下跪在两位娘娘的面前,哭诉道:“娘娘……八公主……八公主她被五公主从钟楼上推了下去!奴婢该死,没能好好的保护住八公主!还请娘娘责罚!” 莺儿便说便用力的磕头,不一会儿,额前就血肉模糊一片! 她在宫中多年,深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身为八公主的贴身宫女,无论如何都会受到责罚,如果重一点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拉着给八公主陪葬。所以现在她只能将过错推给别人,同时在林妃面前表现的忠心十足,说不定能让林妃怜惜下自己,抱住小命! 林妃愣住了,一时之间她还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等到她看着地上从莺儿额头上留下的殷红的血液时,才被这红色刺痛了眼睛,回过了神来。 “你……你这奴才胡说什么……”林妃颤抖着声音,心狠狠的抽痛着,一时竟然乱了心神。 一边的梅妃见林妃已经慌的没了主意,忙站起来,对着莺儿厉声喝道:“你现在还跪在这里作给谁看!还不快点带我们去八公主那里!说不定八公主原本没事,被你这一耽误,倒就真的出事了!” 林妃听到梅妃的话,精神这才振作了起来。梅妃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救女儿! 猛然站了起来,林妃立即就往门外疾步走去。 莺儿她心中只觉得委屈,八公主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只怕尸体都已经僵硬了,怎么还可能活过来? 不过这句话她不敢说,马上跑到了林妃的前面为她们带路。 梅妃走在林妃的身边,突然问莺儿道:“莺儿,你刚才说是五公主将八公主给推下钟楼的?” 莺儿一听这话,不由对梅妃感到万分感激,她一定要将脏水泼到五公主身上才行!反正当时也没有其他的人看到! “是的!”莺儿点头道,“当时奴婢正在钟楼寻八公主,突然听到八公主的呼救声,奴婢就连忙往声音那里走去!等到奴婢到的时候,就看到五公主用力的将八公主往栏杆外面推了下去!奴婢想下去看看八公主,可是五公主却发现了奴婢,想要将奴婢一起推下去,不得已,奴婢这才先跑回来找娘娘你的!娘娘,还请娘娘责罚奴婢!” 林妃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最终变的铁青,眼睛更是发出仇恨的光芒,好像要将林长安给撕碎一般! 那个贱人的女儿果然和她一样下贱,自己装的那么楚楚可怜,她的女儿却这般的心狠手辣! 只是可怜我的女儿,竟遭到这样的毒手! “啊……娘娘,您的手……”突然林妃身边的宫女惊呼道。 林妃这才感觉,自己的手掌心被赤金蔷薇宝石甲套给扎的鲜血直流。 梅妃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忙让身后的宫女送上金疮药,自己亲手给林妃涂上,同时道:“妹妹,现在可不是和自己置气的时候。钟楼快到了,八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林妃脸色的脸色却变的更加紧张了,甚至有一点害怕看到结局! 可也越是这样,她就越对林长安深恶痛绝。 林长安,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 (注)香蒲:止血效果特别好,野外的止血良药。 第二十九章 凶手? 因为莺儿并没有看清八公主具体坠落的地方,只好带着林妃和梅妃二人围绕着钟楼寻找了出来。 等她们看到大理石台时,正要上去寻找,却从湖边小道上走来一群人,而走在最前面的两位,赫然正是帝后。 林妃正要行礼,却听到大理石台上传来一声惊呼:“娘娘,八公主找到了!” 众人闻言,俱是一愣,康成帝立马道:“都免礼吧!”说完,自己先带头走上了台阶。 其他人自然是纷纷跟上。 大理石台阶不过是两个人高而已。康成帝上来之后,他一眼就看到此时正趟在血泊之中的八公主。 虽然说他的这个女儿他也并不大关注,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如今见她这样凄惨,心里此时全然不是滋味。 跟随来的太医忙蹲到八公主面前去诊她的脉息。 然而过了一刻钟左右,那太医最终是摇头叹息了一下,转身复命道:“皇上,八公主已经……” 最后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众人却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难道就真的一点救都没有了吗?”康成帝上前一步问道,目光有些深沉。 那太医摇了摇头,道:“皇上请节哀!” 他并不害怕皇上会迁怒到他的身上,在他来的时候八公主就已经死了,皇上也并不能怪罪在他的头上。 听到太医的宣判,康成帝原本就铁青的脸此时变的更加阴沉,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悲哀。而在他身边的林妃却目光呆滞的瘫倒在地,好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皇后站在皇上的身后一步处,神色也很是冷厉。八公主虽然不是她的女儿,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是有责任的。 四周一边寂静,一股沉重的令人崩溃的压力渐渐的弥漫开来,令人就连呼吸也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此时,梅妃蹲在林妃的身边,温柔的将她给扶了起来,同时道:“妹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八公主她是那么的聪慧伶俐,现在惨遭如此不测,我们得要将凶手绳之于法,才能以慰八公主在天之灵!” 被梅妃这么一说,不仅仅是林妃已经醒悟到此时最关键的是找出罪魁祸首来,就连康成帝都是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在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将“五公主害死八公主”这件事的过程给他讲了一遍了。只是他开始根本就不相信而已。在这段时间以来,他只觉得他的五女儿聪慧懂事,不像是那种心肠歹毒之辈。可是现在看到这一幕,他原本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刚被扶起来的林妃又是一膝盖跪在康成帝的面前,凄厉的哭诉道:“皇上,是五公主!是她将洛清从钟楼上给推了下来!皇上……都是姐妹,您说,她怎么就那么狠的心肠,将自己的妹妹从那么高的地方给推了下来呢!” 梅妃在一边听着,也不由的拿出粉色的兰草手帕抹了抹眼角,道:“或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呢!我看五公主根本就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哪有人会将自己的心思写在脸上!”林妃的眼中发出狠毒的光芒,“皇上,您想想,如果五公主真的是安分守己的人的话,那为什么九公主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就从桥上掉进了水里呢?现在洛清也只是和五公主呆了一会儿,周围没有其他的人,难道洛清是被风从钟楼上吹下来的不成!还有,先前被废黜的贤妃不正是会用巫蛊之术害人吗?五公主一直以为孟氏是冤枉的,当年臣妾和孟氏有一些磕碰,现在只怕是五公主来为母报仇了!” 林妃越说,康成帝的神色就越阴沉。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将长安的母妃给送出了宫,难道她就一点也不怨恨自己?还是说长安真的和她们所说的一样,口蜜腹剑,表里不一? 梅妃一直在暗中观察皇上的神色,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之色,于是屈膝道:“皇上,在八公主掉下去的时候,莺儿是亲眼看到的。” 莺儿闻言忙跪着将放在在林妃面前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等到莺儿说完,林妃已经趴在八公主的身体上哀戚的啜泣着。令听着无不心怀伤感。 皇后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其他人的态度,见到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威严肃穆的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吧!”康成帝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皇后微微屈膝了一下,才道:“你们只是听到这个宫女的一面之词,就一口咬定这件事是五公主所为?” 莺儿忙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八公主手里抓着的正是五公主的衣袖。” 此时一宫人将那袖子的衽边从八公主的手中抽了出来,呈到了帝后的眼前。 皇后扫了一眼,道:“既然如此,那还请皇上将五公主给请过来当面对质!并非是臣妾有意包庇五公主,而是这样的事情又岂能偏听偏信?” 康成帝点了点头,对李福来道:“你去将五公主给请过来!” “是!” 李福来走了之后,康成帝命人将八公主给送回了林妃的宫中。同时让内务府去准备后面的相关事宜。安排完这些之后,康成帝正要和皇后一同去柔华宫,却看到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十八皇子中毒了!”来人正是德妃身边的黄嬷嬷。 “什么!”康成帝闻言,只感到又惊又怒,今天居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 黄嬷嬷忙跪了下来,磕头道:“皇上,德妃娘娘原本是听闻了钟楼的事情之后要赶过来的,可十八皇子吃了一块豌豆黄后,开始腹痛不止,后来却突然口耳鼻都流出了血来!奴婢这才奉命跑了过来,还请太医现在去替十八皇子瞧瞧!” “钱太医还不快去!”康成帝怒道,自己首先带着人前往不远处的德仪宫。 等到他们到达德仪宫的时候,李福来也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等到他跑到康成帝的面前时,才气喘吁吁的用他那尖锐的嗓音道:“皇上,五公主不见了!” 第三十章 谁的药能解毒? 林长安确实是不见了,至少在李福来去晨曦宫的时候,并没有在里面找到她的人影。 康成帝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冷笑一声道:“难道晨曦宫就一个人都没有?” 李福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晨曦宫的奴才们只是知道五公主在上午的时候来德仪宫了。后来都不曾回来,连带着,五公主身边的两个宫女锦瑟和如翠二人都不见了。奴才已经派人去其他的娘娘公主的宫里去寻了!” 康成帝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李福来做的对,自己则脚下一刻不停的往垂鱼台走去。 等到他到垂鱼台的时候,里面的工人们都已经忙成了一团。跟来的钱太医正在诊治。 “到底怎么样了?”康成帝声音威严,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无端的让钱太医只感到压力。 钱太医擦了擦因为刚才一路狂奔而冒出的汗滴,心里在怒骂这两天躲在家里“休假”的卢太医。 说什么身体不适,你一个太医难道自己的身体都调理不好?现在好了,一天内牵连到两个皇子凤孙,第一个八公主也就算了,现在这个皇子,自己若是救治不了,只怕前程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管钱太医在心里是如何咒骂卢太医的,但对十八皇子的诊治还是非常尽心的。 然而,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这样的毒……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康成帝见到儿子的脸色已经开始乌青,脸上也渐渐的笼罩上了一层死气。再看一边的钱太医,虽然手并没有发抖,但是他的神色却已经出卖了他。 心里“咯噔”一下,康成帝隐隐的感觉到不妙,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忍不住的吼道:“你到底会不会医?不会就给朕滚出去!” 钱太医被吓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皇上,并非是罪臣不能医啊,这是这毒罪臣生平从未见过!” “难道你连什么毒都不知道?”康成帝隐忍着怒气道。 钱太医只是哭着一张脸,这毒叫他怎么说呢,明明症状很像七步草,可是十八殿下除了血中毒发黑,还伴有全身麻痹,这根本就不是七步草的症状!这样不知名的毒,就连他也不敢轻易的去动手啊! 可是这些话,他又怎么敢开口? 康成帝见钱太医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寒声道:“那你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钱太医忙道:“这个罪臣尽量试试!” 说完,钱太医从自己的药箱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子,从里面倒了一颗褐色的药丸来,给林浩轩服了下去。 吃了药之后,林浩轩的身体终于不在抽搐了。 钱太医顿时松了口气。正要拿出银针出来给十八皇子放血。 然而此时,变故突起。 原本口耳鼻都在流血的十八殿下的脸此时竟然用周围人肉眼可见的速度正迅速的变的情黑,他的嘴唇和眼睛都迅速的肿大,十分的吓人。 “钱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给浩轩吃了什么?”德妃惊声叫道,虽然这个儿子不是她亲生,但是她已经将自己的未来赌在了他的身上。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将来她只怕在宫中绝对不会这么地位超然了。 钱太医看到这幅场景,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的双腿都在打着颤,“皇上,娘娘,微臣只是给十八殿下服用了解毒丹啊!” 康成帝眼见钱太医身体都抖的如筛子,顿时感到一阵烦躁,太医院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庸医进来?不过他也相信,凭着钱太医这点胆色,还真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下毒! 既然这样,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了。 那就是浩轩体内的毒和解毒丹是相冲的,所以在他服用了解毒丹之后,非但没有毒素得到抑制,反而加深了。 “卢太医呢,还有多久到?”康成帝终于声音里带有了一丝急躁。 李福来立马回道:“皇上,人才刚被叫去请卢太医,现在只怕是还没有出德仪宫的大门……” “一群饭桶!”康成帝这下真的是怒了,“这样关键的时候,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朕养你们何用!” “请皇上息怒!”屋子里立马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天子之怒,血流千里。 他们这些人说不定等下就要全部被拖出去给处死。 杜嬷嬷一直都是守在十八皇子的床前的,她知道,这个时候是非常时期,所以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刚才她见到钱太医拿出的那褐色的药丸的时候,心里直觉得有些有些异样…… 当时五公主给她的解毒丹,她曾看了下,是雪白雪白的,和钱太医手中的根本就不一样。 那会儿,她的心里只觉得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轻易的将那药给殿下服用。 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后果,她的大脑已经懵了。钱太医的医术她是相信的――如果医术不好,又怎么能成为御医? 可就是医术这么好的钱太医,他给小殿下服用的药只让小殿下的毒更加的严重。而其他比钱太医医术要好的太医,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赶到德仪宫…… 难道说真的就没有法子了?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小殿下被毒死? 杜嬷嬷此刻是心乱如麻,突然她感觉到自己手臂触碰到的一丝凉意。 顿时,她就犹如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脑清醒了过来。 “皇上!娘娘!”杜嬷嬷开口道,语气里存着丝丝的期待,“奴婢这里有一瓶解毒丹,和钱太医的不大一样,不知道能不能用!” 听到杜嬷嬷的话,德妃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可随后又有一丝的犹豫。 和钱太医的丹药不一样,那说不定有一丝的希望。可是,谁又能保证那一定是解药而非毒药呢? 而钱太医却是蹦了起来,忙道:“什么药?快给我看看!” 杜嬷嬷忙将那青花瓷瓶递给了对面跪在那里的钱太医。 钱太医从瓷瓶里面倒出一粒丸药来,只见那药通体雪白,还有丝丝的冷香。钱太医捏碎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尝了尝,最后对一边的皇上道:“皇上,这丹药和一般的解毒丹确实不同,除了一些常用的解毒药材之外,还有其他的药材。不过罪臣一时无法品出来。现在十八皇子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如果再不医治的话……”言外之意,就是他赞同用这个药死马当活马医! 康成帝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杜嬷嬷,道:“这药是哪里来的?” 杜嬷嬷飞快的答道:“是五公主赠的,说是皇上您赏赐给她的!” 康成帝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道:“用这药试试吧!”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希望上天垂怜! 得到同意,钱太医立马将那雪白的丸药放入了十八殿下的口中…… 第三十一章 复活(一) 所有人都紧盯着十八皇子,生怕他再和刚才那样,体内的毒药和解药再次相冲。 德妃一直闭着眼睛,口里在喃喃的念着经文;康成帝则已经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浩轩的脸。至于其他的人,虽然心思各异,但是脸上都是相同的担忧关切之色。 也许是他们的祈祷有了作用吧,终于林浩轩脸上的紫黑色开始消退,变淡,而七窍也再没有乌血流出来。 见到情况好转,钱太医心里一松,这时他才发现他的背襟已经湿透了。 “钱太医,浩轩怎么样了?”康成帝问道,也许是他看到了钱太医松了口气的样子吧,所以他的语气里也不自觉的带有了一丝的轻松。 钱太医细细的把脉之后,立马躬身道:“托皇上的洪福,现在十八殿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钱太医的诊断一出来,不仅仅是皇上,周围不少人的脸上都涌上了一抹喜色。 十八皇子终于没事了! “真是多亏那解毒丹!”皇后此时开口道。 德妃的呼吸微微的一窒,旋即微笑道:“确实是多亏了五公主的解毒丹!如果不是五公主的话,说不定今日浩轩就真的……”说道这里,德妃用手帕抹了抹眼角。 听到德妃的话,皇后的眉梢一挑,扫了一眼身边的皇上,见他的神色果然由喜色又转变为了乌云密布。 看到这里,皇后心里不由冷笑,这个德妃还真是面善心冷的主。明明救到浩轩就是长安的功劳,可她却故意在这个时候误导其他人。也罢,这是她们之间的斗争,自己尽管看着便是! 在场的这些人,能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谁不是七个心肝? 德妃这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已经让原来的气氛变了味。 除康成帝外,杜嬷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她此时目光闪烁不定,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嘴中在咬牙切齿。 就在这个时候,李福来走进来通报道:“皇上、皇后娘娘,卢太医来了!” 李福来话音刚落,白发苍苍的却衣冠整齐的卢太医迈着矫健的步子走了进来,简单的行礼之后,他便去将十八皇子给查看了一遍。 “皇上,十八殿下的身上的毒并无大碍!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化解了一大半,现在只需要将余毒清理出来,慢慢调理身子就行了。不知道皇上叫微臣来有何吩咐?”卢太医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已经有人将十八殿下的毒给清除了,为什么还要叫自己赶过来? 钱太医忙走到卢太医的面前,将那瓷瓶给拿了出来,恭敬的道:“大人,您来看看这解毒丹……”若是以前他还对卢太医非常的不服气的话,但经过了今天的事,现在已经是心服口服了。 然而卢太医却看都没看那瓷瓶一眼,而是直接一巴掌往钱太医的脸上给招呼了过去。 钱太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备,直接就这样给打懵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还是尽量压抑着道:“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是什么意思?”卢太医此时却丝毫不顾忌他的面子,红着脸粗着脖子,瞪着他道:“也不知道当初你是凭什么进太医院的!还说什么钱家是医学世家,我呸!我看钱家先祖的名声全部都被你这个庸医给败光了!” 被卢太医这样指着脸骂,钱太医原本就有的那点傲气也被激了出来,特别是今天在皇上面前没治好十八殿下的毒,立马又被人骂庸医,骄傲如他,又怎么受得了。 不过他还没有卢太医那么的肆无忌惮,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寒声道:“卢太医,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般在皇上皇后娘娘面前诋毁我!” “嗤,我诋毁你?”卢太医却是不屑的一笑,“你可知道,刚才八公主差点就没救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康成帝更是问道:“卢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边的皇后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卢太医忙收敛神色,回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原本今日在家休假,后来微臣因一古籍而入宫查看,却在半路给林妃娘娘宫中的人请了过去,说是八公主性命垂危。而等到微臣赶到的时候,林妃娘娘却说微臣来迟了,八公主已经死了。可微臣将八公主给查看了一遍之后,发现八公主身上还有一丝的脉息,只不过及其微弱而已。” 听完,钱太医就失声叫道:“怎么可能,方才我把脉的时候,分明已经没有了呼吸。就连心都没有跳动,又怎么还没死?” “所以说你学术浅薄!” 康成帝眼见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转危为安,心里是各种滋味。不过,对于钱太医,他也再没了好脸色。 然而就在康成帝要削了钱太医的职位时,卢太医却开口求情道:“皇上,钱太医之所以造成这样的失误纯粹是因为见识不多而。并且,八公主的脉息十分的薄弱,若是八公主求生意识不高的话,我等也只能干瞪眼。” 最终,康成帝将钱太医变更为卢太医的副手。 这个插曲过后,卢太医将钱太医手中的解毒丹给拿了出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这解毒丹……”卢太医脸上露出一丝的惊奇,“这解毒丹简直就是克制现在十八皇子体内毒素的良药啊!里面的药性成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合适。以后十八殿下只许每日服用上一颗,半个月后,体内的余毒差不多就会清楚干净。” 此时康成帝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的起伏,声音都变的淡漠:“你是说这药正好就解了所有的毒?” “是!” 顿时,气氛又恢复了原来卢太医来之前的压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之势。 所有人都屏气垂首而立,不敢发出丝毫的言语,生怕触怒天威。 就在这个时候,杜嬷嬷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目露忿恨道:“皇上,奴婢真没想到,五公主是小殿下的胞姐啊,她怎么就下的了这个手!” +++ 谢谢秦珞cuna1214的打赏~ 然后捏,就是我们的六公主――林含笑已经被《女皇升级日记》的作者木马小萱给扮演了。。。 哈哈,欢迎大家前来客串~ 第三十二章 复活(二) 这句话说的就很微妙了。 偏偏就还有人懂装不懂,故意问道:“杜嬷嬷,你这是什么意思?浩轩的毒和五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德妃娘娘,并不是奴婢不慎言!您想想看,这毒连太医一时都解不开,怎么五公主她就一解一个准呢?而且这丸药还是之前就送给了奴婢,今日她又在这里期期艾艾的坐了一天,不就是等到十八殿下毒发的时候,自己站出来做那个好人嘛!这显然是五公主她早有预谋啊!” 德妃惊住了,喃喃的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可是五公主并不像是那么记仇的人啊!” 康成帝听着,不由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德妃脸上一片凄苦,却一直不肯张嘴,倒是一边的黄嬷嬷跪倒在地,磕头道:“回皇上的话,还不是前段时间五公主眼睛好的那天,她来到十八殿下这里,要十八殿下割肉还母!那时候殿下就受到了惊吓。之后也就一直没见五公主再过来。而今,来了,却不想又出了这档子的事……” 这个时候,从外面走来一个嬷嬷跪下道:“皇上、皇后娘娘,下毒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十八殿下身边的一个宫女,叫做采乐。” “采乐?”德妃恍惚的说道:“这采乐不是在浩轩幼时的时候就在身边的吗?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这是在间接的告诉所有的人,这采乐是从晨曦宫带过来的。 康成帝的眉毛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开口问李福来道:“五公主,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 康成帝闻言,顿了顿,道:“现在的事情真相还没有出来,就先不要随意猜测了。那丸药确实是朕赐给长安的,如果真要按照这个来,那岂不是说朕也是还浩轩的凶手了!” 德妃心里一惊,忙道:“臣妾不敢!” 见如此,康成帝语气缓了缓,道:“如果真的是长安指使的,朕也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德妃,你先好好的照顾浩轩吧!” “是!” 康成帝带着皇后从德仪宫出来了之后,便往晨曦宫走去。 “原本以为阿岚也是聪明的,如今看来……”康成帝言语未尽,却有一种失望之色。 阿岚,是德妃的闺名。 皇后微微一笑,道:“也许是那个时候慌乱了吧!”却没说德妃是因为十八皇子中毒而慌乱还是因为一时找不到凶手而换乱。 等到帝后二人到晨曦宫的时候,锦瑟和如翠两人找到了。林长安依旧没有任何的踪迹。 “难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康成帝怒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够乱的了,而现在却所有怀疑都指向林安的时候,长安却“畏罪潜逃”一样的消失了!他又怎么能不火!如果长安真的坐定了这手刃弟妹的罪名,那他又如何借青山隐士的名势。 而这边皇后却在审问锦瑟和如翠二人。 锦瑟将今天发生的两件事给听完了之后,不由的目瞪口呆。她才离开了公主那么一会儿,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为好。”皇后淡淡的道,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这两件事利用的好,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锦瑟忙磕头道:“皇上、皇后娘娘,今日早上开始,五公主一直都心神不宁,打翻了好几个杯盏。她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最终想去德仪宫去看看十八殿下。接下来一直到傍晚,五公主都是在垂鱼台坐着,并没有接近十八殿下。后来,时间不早了,公主便出了德仪宫,想去钟楼看风景。从钟楼下来的时候,五公主突然看到有人往钟楼最高层跑去,立马就跟了上去。奴婢和如翠两人本来是跟在身后的,可是却突然给人给打晕了。还是后来李总管派人找到了我们……” “那本宫问你,为何长安会将那解毒丹送给浩轩?” “皇后娘娘,五公主眼睛看不到之后,就一直担心十八殿下会被遭到毒手。在得了皇上赏赐的解毒丹之后,一直想寻着机会送给十八殿下。” 这所有的解释,都合情合理。 “你这奴才还真是伶牙俐齿,黑的也硬是能被你说成白的!”此时林妃从门外走了进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皇后眼里有一丝的意外。 林妃行过礼后,回道:“若是臣妾不来,今日可就错过了这番黑白颠倒的好戏了!” “妹妹此话怎讲?”皇后扫了一眼皇上道。 “哼!”林妃冷哼一声,道:“洛清是被五公主给推下去的。这样歹毒的人又怎么会顾忌血肉亲情?而且五公主还曾经逼的十八皇子割肉还母,那么小的一个人,真要割一块肉,那不是要流血而死?这么寡情寡义的人,又怎么会在心里想到其他的人呢?” 林妃的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事实。 锦瑟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言语来反驳,至于钟楼的事情她根本就没在场,没有任何的立场来证明自己公主的清白。 可林妃见到锦瑟不说话,则是更加的确认五公主就是凶手。 “皇后娘娘,这狗奴才为虎作伥,就应该直接仗毙了才是!” 锦瑟气苦,忍不住道:“娘娘,就算是要定五公主的罪,那也得找到五公主才行啊!这样贸贸然就定罪,只怕不合规矩吧!” “我看她是看东窗事发给逃走了!”林妃咬牙切齿的道,她之所以现在来晨曦宫,就是想在林长安被抓住的第一时间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我看你们都别争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还需要皇上来定夺!”皇后此时开口道,“这两件事到底是不是长安做的,现在只还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真正的缘由还没有调查清楚,就不要妄下定论。” “是!”林妃只好撇撇嘴,不在言语。 终于,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李福来传来了消息。 “皇上,皇后娘娘,五公主找到了。只是情况有些不太妙……” +++ 从明天下午两点开始,《蛇蝎》就要上分类强推了。因为是首推,所以小时在这里希望亲们能够动手收藏一下,小时真的很需要你们的收藏啊…… 小时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ps:突然发现有好几个妹纸和我的笔名是一样的,so,以后叫我小时吧。。。。。 第三十三章 复活(三) “终于找出来了吗?”林妃娘娘冷笑一声,对锦瑟道:“你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老天还是将她给抓住了!” “林妃娘娘,现在五公主已经找到了,在事情还没有清楚之前,还请你不要随意的诋毁五公主。若是这些事情真的是五公主做的,那自有皇上、皇后娘娘来惩罚!”锦瑟硬气的回道。她相信自家公主,无论是什么样的时候,她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林妃被锦瑟这么一呛,眼角余光扫到一边的皇后脸色不怎么好,只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五公主在哪?将她带过来见朕!”皇上对于林妃和锦瑟的争锋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那个太监脸色有些为难的道:“皇上,让五公主过来见您,恐怕有些困难……” 想让林长安来见他,确实很困难,因为她此时正生死未卜。 跟着那太监来到明珠湖畔,康成帝老远就看到几个宫女正提着宫灯正围在那里宫灯里面发着微黄的光芒,照着中间草地上躺着的人影。 等到他走近了,才看清,此时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人正是寻了几个时辰的长安。若是不看到她胸前还有微微的呼吸,还以为她早已经死透。 “到底怎么回事?卢太医呢?”康成帝问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多了点,可是长安却是这个样子,这实在是让康成帝的心里非常的震动。 “奴才已经让人去请了。卢太医一直在德仪宫,想来过来应该很快吧!” 闻言,康成帝点了点头,又道:“五公主是在哪里找到的?” “回皇上的话,是在明珠湖的中央。” 明珠湖的中央?难道是投湖?康成帝皱了皱眉头,看着此时身体被水泡的有点发肿的长安,还真就像是投湖。 可是长安为什么要投湖?难道那两件事真的是她做的? 越是这样想,康成帝就越觉得自己的眉心一阵抽痛。 “你们先将五公主给送回宫。” “是!” 就在那几个宫女要将林长安给抬起来的时候,从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喊叫:“皇上,不可啊,先别动五公主!” 是卢太医的声音。 可是那几个公主终究是将林长安给微微抬起来了一点。她们在听到卢太医的话之后,立马就放了下来。 谁知,林长安一接触到地面,口里立马喷涌出一大滩血水来。将她胸前的衣襟给染红了一大片。 “啊!”一直站在一边看着的林妃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惊呼一声,往皇上的身后缩了过去。 卢太医已经赶到了,见到这也的情景,忙自己动手将林长安的身子给放平,同时嘴里道:“皇上、皇后娘娘,请恕微臣失礼。只是五公主现在这情况十分的危急,若是再不救治的话,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被卢太医这么一说,康成帝又怎么会怪罪下来,只能看着卢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片人参放入了长安的口中。接着用银针锁住心脉。 “卢卿,五公主现在如何?” 卢太医诊了诊脉,道:“从表面上看过去,五公主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痕。然而,她的体内,心脉却已破碎。” “心脉破碎!”康成帝的心跳了跳,心里顿时有无数种想法。 “怎么会这样呢?”皇后也有些惊异,她原本以为那两件事或多或少真的和林长安有些关系,然而现在看来,只怕是事情是更加的复杂了。 心脉破碎?心脏可是人最重要的部位,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受这么重的伤呢?只有江湖中人才能下这么狠的毒手! 难道说,宫廷之中还隐藏着什么人不成! 这可不仅仅是阴谋了! 在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林长安却渐渐的醒了过来。 痛!林长安的脸痛的皱成了一团,她感觉到她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翻了一个身,而身上的每一寸骨血都好像有针在扎。 “啊……”忍不住呻吟出声,却感到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喉咙涌了上来,接着温热的液体从嘴里淌了下来。 “五公主醒了!”卢太医叫道,“看来还有救!” 慢慢的睁开眼睛,用手捂住胸口,林长安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她只动了一下,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人又无力的躺回了地上。 知道自己不能再动了,林长安喘了口气,看着上方正俯视着自己的几个人,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始终都被鲜血给堵住,无法言语。 这边卢太医忙道:“五公主,现在您的身体很差,还是先别费力说话了。” 林长安却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说?反正她也死不了,如果不说出来,自己今天这苦头岂不是白吃了!有些人不是想要将这**给搅得天翻地覆吗,那到最后她们若是发现,这些不过是她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岂不更妙! 心中冷笑着,林长安抬起沾满了鲜血的手,费力的在旁边的草地上比划起来。 因为她的身体十分的虚弱,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木”字写完,她便再也写不动了,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长安一晕,卢太医忙将她口中的参片给取了出来,换了另外一种药丸给她服了下去。才让人将她给放到结实平坦的担架上给送了回去。 林长安被送走以后,剩下的几个人都顶着那草叶上用鲜血写出来的字。 “这木字分明是某个字的一边。五公主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林妃有些疑惑的问道。 皇后娘娘斜睨了林妃一眼,并没有做任何的回答。林长安到底想要说什么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八公主以及十八皇子两个人的事只怕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扣在林长安的头上了! 不过,宫中除林妃外,还真有不少木字为边的嫔妃呢!那这件风波,到底又会有多少人给卷进来?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求收藏啊亲!!!! 第三十四章 幕后凶手(一) 林长安整整昏睡了三天!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傍晚。一直守在一边的锦瑟欢喜之余,忙将一直准备在厨房的热水和鸡汤命人送了过来。 等到收拾完这些,林长安的精神已经好了不少。感觉到外面的天色呈现出异样,她抬头望窗外望去,之间那天边的云彩犹如火烧一般,那红光照在地上,几乎要将大地燃烧。 “呵,真是瑰丽!”林长安半倚在靠枕之上轻声感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悠闲自在的观天边云卷云舒,任闲庭花开花落了。 从前一心只为复仇,而今生呢? 说什么改变大道,其实不就是为了自己和周围的人活的更好吗? 可是,怎么才算是活的好呢?一辈子衣食无忧? 想到这里,林长安的心里突然有所明悟。 在改变命运的大道之下,能肆意洒脱的活着,才是真谛。 “锦瑟!”大概是因为有些事情想通了吧,林长安的声音没了原来的那份冷厉,多了一丝随和。 “奴婢在!”锦瑟忙回道。 林长安想伸出手,却发现只稍稍动了一下,就感觉胸前一抽,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锦瑟见状,忙道:“公主,您现在还受着伤呢,还是不要轻易的动了。有什么事,您吩咐奴婢就好了。” 林长安被疼的龇牙道:“就是突然感觉这个房间不好看,如果窗户能做成月亮门就好了。还有这房里的摆设,太过沉闷阴暗。” “公主您是想将这房间重新布置一番吗?那奴婢回头去和内务府说便是。保管做出您满意的来。” “我只是说说而已。”发现自己不动的话,胸前也只是隐隐作痛而已,林长安便安分的靠在靠枕上,道:“为了这样的小事而大动干戈,那有何必?等到明年及笄,咱就要去公主府了,那个时候再考虑这些也不迟。这里,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在夏朝,公主皇子成年之后,就会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只是有些特别受宠的公主,才会被留在宫中,一直住到成亲。 锦瑟听完,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期盼来,这宫中的日子,过的确实是够了。到时候搬出宫,那些住处都可以由自己亲手来布置……光是这样想想,都觉得意动十足。 将锦瑟的神情看在眼里,林长安微微一笑,却说起另外一件事来:“你放出说有事就去找内务府。什么时候内务府的人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见公主提起正事,锦瑟忙止住了幻想,恭敬的回道:“在您昏迷的之后,皇后娘娘就已经吩咐了,只要是我们宫需要什么,内务府只管送来便是!” 林长安沉吟了一下,对于皇后她了解的并不多。不过,能够在**一直屹立不倒,并且能让父皇颇为倚重,应该是一直站在父皇身边的人。 既然这样,那么皇后这样吩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在告诉其他的人,纵然那两件事的所有的罪证都对准了自己,但在父皇心中,自己并不是凶手。 心里一松,林长安又接着问道:“那这几天可还发生过其他的事?” 锦瑟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嘛?”这下林长安就有些奇怪了,不管如何,宫中出现了一个那么厉害的高手将自己打伤,总会出现一些动静才对。而现在却一丝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说…… 林长安想到一种可能…… 此时,如翠突然从外室走了进来,行礼道:“五公主,刚柔华宫的小德子传来消息,说是八公主醒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林长安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八皇妹没死,那是不是就代表着有些东西还是已经偏离了它的轨迹呢! “那浩轩呢?”林长安再次问道。 “十八殿下前天就醒了!听卢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只要修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下地了。”说道这里,如翠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接着道:“现在就只公主您了!卢太医昨天来把脉,说是就算您醒了,也要趟上一个月才能慢慢恢复呢!” 听完,林长安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担忧。 破而后立,这才是她的目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浩轩躲过了这一劫。他并没有像前世一样,从此瘫痪在床,最后在自己及笄的那天死去。 一直努力的改变的东西,终于开始松动,就好像一切都有了希望,终于不用被动的等待命运安排,这种感觉,何其幸福! 林长安重重的吁了口气,好像心上的枷锁被挣脱一样,一时心情轻松无比。 等到放松过后,林长安想起了正事,对锦瑟道:“过会儿皇后娘娘只怕会来,你和如翠两个人好好的注意一下其他的人。若是有人不守本分,只管送回内务府便是。” 锦瑟和如翠相视一眼,皆是神色一整,应道:“奴婢知道!” 和林长安预料的一样,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散之时,皇后来了。 看着那端庄的人影打帘而进,林长安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可牵动的伤口又疼的她忍不住吸气。 皇后见状,示意身边的嬷嬷去扶住她,道:“你现在不过刚醒,不需多礼。” “多谢母后!” 两个人寒暄了一番之后,杜若道:“五公主,娘娘命人送了不少珍贵药材来,奴婢现在就带锦瑟一起去点点吧!” 林长安点了点头,而其他的宫人也很有眼色的跟着出去了。 等到人都走光了,皇后直接开门见山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母后,您信不信儿臣?”林长安问道。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难道还能改变的了事实不成!”皇后沉声道。 “可那日儿臣并没有将八皇妹给推下去!是钟楼的凭栏自己断的!”林长安解释道。 “那钟楼的凭栏已经命人查过了,确实是被人给动了手脚。可是,这并不代表不是你做的!”皇后沉声道。 “那如果儿臣知道凶手是谁,并且还可以将她找出来呢?”林长安目光灼灼的问道。 +++ 从此以后,我要做一个有存稿的银。。。 第三十五章 幕后凶手(二) 在宫中,任何一件事,最重要的并不一定是找出谁是真正的幕后凶手,而是当权者希望那个凶手是谁。 皇后离开后,林长安一个人在黑暗之中独坐了良久。 她本就不是什么和善之人。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让她去查清楚当年母妃被陷害的真相,她为什么不好好的加以利用? 总要有人倒霉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所以,她并不感到愧疚。 锦瑟进来的时候,被这黑暗给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公主是出了什么事,竟然连灯也不点一盏。 等到她飞快的将一边的琉璃灯盏给点亮的时候,却看到公主等靠坐在那里,眼睛张开看着窗外的黑夜,眸中在灯火的照映下泛着清冷的光。 那么一会儿,锦瑟感觉到有一丝不适应,总觉得这样的公主实在是太过陌生。 可等到公主眼睛看着她,眉眼变得宽和的时候,那种感觉又随之消散,让她觉得依赖。 心里一暖,锦瑟走到床边,小声的问道:“公主,是不是皇后娘娘……” “没事!”林长安摇了摇头,示意锦瑟不用担心。又问起另外一桩事来:“怎么样,今天宫里的那些人可还安分?” 现在晨曦宫里面的这些人宫人都是上次由德妃给选进来的,林长安虽然并不太放心,可是想着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选进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就默认了。 可这段时间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皇后娘娘更是在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皇后对自己很关切吗?自然是没的。既然赶过来不是嘘寒问暖,那么就只能是另外一件事重要的事了――询问出那日伤她的人是谁? 这件事查出的结果,受到牵连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那些心思玲玲的贵人们自然想要提前打听消息。而与此同时,心里有鬼的人,肯定也会想知道是怎么样一个结果。 今天的就是一个很好的试炼的机会,稳不稳、行不行、值不值的信任,一试,便知。 至于那些隐藏的更深的人,她不管,也不必管。人心否侧,谁能保证他一直不变? 锦瑟听到公主询问,忙答道:“安分的人也有,不过不安分的也多。除了原先咱们留下的四个,后来来的十有五六做事都不尽心。方才奴婢已经让内务府的人来领人了。” 林长安一声冷笑,她就知道,她的事,德妃不会那么尽心。 “打发走了就行,以后内务府再送人来,就直接说人够了。剩下的这些,你看着办!咱们宫里,人不贵多。” 锦瑟点头应下,忙让如翠将晚膳给送了进来。 因为是大病初愈,所以呈上来的菜色并没有荤腥,更多的是滋补的汤水以及好克化的糕点。 林长安看着眼前一碟子的水晶糕点,那透明的糕点里面封存这金黄的菊花花瓣,十分的别致可爱。尝了尝,味道也很清口,不由道:“这是谁的手艺?” 一边的如翠眼角顿时弯了起来,喜上眉梢,福道:“公主,这是奴婢亲手做的。您可还喜欢?” “不错!”林长安点了点头,“锦瑟的手艺也不错,不过她是擅长弄菜肴,而你做的点心不错,以后我算是有口福了。” 锦瑟和如翠二人闻言,皆是欢喜:“公主喜欢,以后只管吩咐便是!” 等到晚膳用的差不多的时候,此时,各宫探病的礼品都已经纷纷送了过来。 看着锦瑟将礼单要给自己过目,锦瑟摇了摇头,道:“这些东西你造册收好就成。不过至于那些药材,你打开梳妆台上的那个喜鹊登枝紫檀匣子,里面有一张药方,你按照那药方上面的名字收集好放到一边。” 锦瑟应“是”,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匣子,从中取了一张雪色的笺纸来。将笺纸展开一看,上面却赫然写着三十多种药材。 “公主,这么多?只怕这些凑不齐啊!并且,这上面的药材有不少都是相克的,您确定是一个方子吗?”锦瑟已经开始学习医理,对于这些基本的还是有所了解的,可正是越了解,就越发现自己看不懂这张药方。“还有,这上面还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奴婢听都没听过!” “没事,你只管将东西收上来便成!”林长安深知这上面的东西并不太长见,所以她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能凑齐,“至于有些不能凑齐的,你回头跟如翠说声,让她去找八表哥帮忙便成!”如果这样再不行,那就只能再拖上一年了。 “好!” 将周边的事情都给理了一遍之后,林长安便安然入睡。 明日,她就要“对薄公堂”了! +++ 第二日,洗漱完之后,摆在林长安面前的是一小桌子的美食。除了一碗燕窝粥之外,另外四碟小食分别是蟹黄卷、素茶丸子、胭脂薯点、脆皮酥。 这些膳食看上去就十分的诱人,等到林长安享受的用完,再漱口净面小憩了一会儿后。便听到秋浓从外面送来了一则消息:皇后娘娘带着众妃往咱们宫来了。 林长安目光一闪,旋即淡笑。来的这些人都是后妃,父皇并不在。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宫门口太监的通传声便传了进来。 林长安因为有伤在身,可以不必行礼。 皇后先是对林长安寒暄了一番之后,便直入正题,问道:“长安,现在你已经醒来了,那么应该告诉母后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林长安点了点头,道:“现在儿臣已经清醒过来了。那日,儿臣刚帮八皇妹包扎好伤口,却突然看到一个宫女装扮的身影从钟楼那里一闪而过。儿臣忙追了过去,想看看那人是谁,结果只追到湖边,就不见了那人踪迹。儿臣惦记着八皇妹,只得先回来,却不想一转身,便被人一掌拍到了湖中。” “那这样说的话,五皇姐你岂不是连是谁伤了你都不知道?”跟着一起过来的六公主目露关切的道。 林长安温和的看向她,知道她不过是虚情假意,但表面还是以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六皇妹,我在昏迷之前看到了打我那个人。”说着,林长安又望向坐在垂帘那里的梅妃,道:“不过,在说出那人之前,我想问问梅妃娘娘,您身边的明珠今天怎么没有跟来?” 不等梅妃回答,林长安更进一步道:“那日我看着那人的身影,和明珠几乎是一模一样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惊,可是却没有人站出来质疑五公主的话。 因为,一般人还真就没有那明珠的身形和体格! 第三十六章 辱人者人横辱之 梅妃完全没有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过最终还是压抑着道:“五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是我派人去的吗?” 林长安没有回答,但是那神色已经是不可置否了。 她静静的看着梅妃,这个女人看上去清贵高冷,好像有着梅的傲骨。但是实际上,那些表面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作为掩饰而已。 母妃受冤,林含笑一定是有牵连的。可是林含笑为什么要这么做?分明是她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大的依仗,所以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那那个人会是谁? 林长安并不肯定一定就是梅妃指使的。但是,在林含笑得罪了李婕妤的时候,梅妃敢站出来声援,就已经表明了她可林含笑有某种牵连。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人!这宫里,谁的手又干净呢! 若是无法从梅妃这里找到线索,那便再换人就是!总有一天会查到,到底是谁在指使着这一切! 并且,希望这个凶手是梅妃的人,除了她,还有皇后,甚至还有父皇! 林长安一直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气氛却有些变了。其他的嫔妃有人悄悄的张望着,有人轻声讥笑,有人暗讽,然而,真正的主事人――皇后娘娘却端着一盏清茶,垂眸浅尝。 梅妃终于忍不住了,不由出言道:“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明珠跟在臣妾身边已经有十年了。如果明珠真的是身怀武功的人,又怎么会是现在对其他的皇子动手呢?并且,当时的情况只有五公主一个人看到,焉知她又不是在说谎?当初,可是莺儿亲眼见到五公主将八公主给推下去的!五公主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且在自己不知道凶手的情况下,完全可能凭空捏造这些,来嫁祸给别人!” 这下皇后终于抬头了,不过却是看向林长安,看她是什么解释。 林长安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道:“梅妃娘娘又何必这么着急,只需将明珠押过来一审便行!是与非,一试便知。” 事已至此,梅妃知道只能这样做才可以还自己的清白了。没有办法,她只好恨恨的剜了林长安一眼,命人去将明珠给请来。 然而,在等了一刻钟左右,跟着去的杜若却传来消息道:“皇后娘娘,奴婢等人去将明珠带来的时候,那明珠一直反抗,被侍卫就地格杀了!” 明珠死了! 梅妃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脑海轰隆一响,她并不是可怜明珠的死去,而是想到,明珠死了,那自己就真的是坐实了谋害皇嗣的罪名了! 想到这里,梅妃的脸已经微微的苍白了,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那可不仅仅是去冷宫那么简单了!再重一点,可是要牵连到自己家族的!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梅妃想着,目光犹如实质的刀芒刮到林长安的脸上,道:“现在是这样的结果,五公主你是不是满意了呢!不过,五公主说凶手是我身边的明珠,那有些事情我倒也想问下五公主你!明珠想害八公主的动机是什么呢?难不成无缘无故的就做这些事?” 坐在这里的嫔妃一听,不少人都觉得有理。特别是平日里和梅妃交好的那些人更是说道:“梅妃和林妃一向要好,梅妃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向八公主下手呢?” “不会是五公主根本就不知道伤你的人是谁,所以找替罪羔羊吧!”这句话就是质问了。 林长安对于这些却不管不顾,只是垂眸望着地上青砖上雕刻的花纹。 室内嘈杂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皇后轻咳一声,才安静了下来。 “长安,你怎么说?”皇后看着林长安问道,语气温和,然而林长安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的压力。 抬眼,林长安扫了一样那些为梅妃说话的人,轻声道:“梅妃娘娘为什么要对八皇妹下手?这我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不少人愣了一下,看着林长安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原本她们还以为五公主敢在这里指证梅妃,一定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证据。如今看来,不过是凭空猜测而已。现在只怕是皇后娘娘都扶不起来了! 梅妃心里也是有一丝喜意,忙趁胜追击道:“五公主,您这意思可就真的有趣了。莫非您方才说的话都只是猜测?就算是前朝的御史大人想要弹劾一个人也是要拿出罪证来才行,就算您是公主,也不能这样污蔑我!” 梅妃话音刚落,只见六公主站起来,一脸歉意的对她道:“梅妃娘娘,五皇姐当时伤重,也许是认错了也说不定啊!就请您看在原来贤妃的面上,就别计较了吧!”说完,六公主又转身对林长安道:“五皇姐,这件事是您看错了,您就给梅妃娘娘道个歉吧!梅妃娘娘是个很和气的人,相信她不会怪罪你的!” 然而,林长安越听脸色越冷,最后道:“六皇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梅妃娘娘是很好说话的人,那我就是坏脾气的人吗?” “这……”六公主一时语塞,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样,但是她的态度却已经摆出来了,好脾气的人又怎么会这样为难她! 梅妃此时冷笑道:“含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方才让我看在以前的贤妃面上不计较这件事,可我想了想,那孟氏现在不过是一个被驱逐出宫的废妃而已,哪有什么资格让我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过,五公主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怎么礼仪廉耻一样不会,栽赃污蔑倒是学了个十成十?难道这就是那祸害孟氏教给你的东西?” 林长安听到最后,已经全然不顾及自己疼的眼前发黑的伤口,将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眼睛也慢慢变得凶狠!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亵渎,一个是信仰,还有一个便是父母! 梅宜人,今日你辱我生母,我又怎能让你安然无恙就此退场! ++++ 谢谢悠悠、闲情的打赏~~ 果然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有点击、有推荐、有收藏、有打赏~ 第三十七章 局中局 “五皇姐,你就低头一次吧!”六公主再次劝道,在那担忧的神色下掩盖着的却是丝丝的雀跃。 林长安却是看向她,突然一声轻笑,犹如清晨初绽的粉色蔷薇,清而不媚。而那笑容之下,却是逼人的寒光。 “六皇妹,有件事我得需要你解惑!” “皇姐请讲!”反正已经是笃定的事实,也不耽误也几句话的时间。 林长安笑容渐敛,目光慑人,“六皇妹自幼在晨曦宫长大,就连父皇都曾夸你知书达理、心仁礼至。怎么如今你和梅妃交好之后,就变得如此的厚颜无耻、是非不分了?莫非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则黑!” 林长安的责问让林含笑和梅妃俱是脸色一变,梅妃更是怒上心头,道:“五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先是血口喷人污蔑于我,现在又……” 梅妃还没说完,便被林长安给打断了:“梅妃,有些事情你好像误会了!我方才的意思是奇怪你为何对八皇妹下手,而并非是空口无凭污蔑于你。仔细的想想,确实,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八皇妹下手,但是若是为了陷害于我,想将我赶尽杀绝呢!” 说道这里,林长安将声音提高了三分,望向其他的人,凛然道:“众所周知,那日发生的事情是在傍晚黄昏之时。我原来只是奇怪,八皇妹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钟楼去?而且,平日里我也没有去钟楼的习惯,怎么偏偏就那么赶巧,在钟楼给遇到了?可是,后来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浩轩是我的胞弟,如果我听到浩轩中毒的消息,又怎么不会立马去往德仪宫?” 一直坐在一边想听这林长安如何巧言令色的林妃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越听,她便越心惊,忍不住出言道:“五公主您是说……” “是!”林长安望着她点头道:“我想那天那个幕后之人只怕是将所有的人都算计进去了!先是令浩轩中毒,等到我急忙赶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正要跳楼的八皇妹!我想要去营救,然而却救援不及,八皇妹身亡,那我就是唯一的凶手了!则另外一边,浩轩因为没有及时解毒,终身瘫痪!这样一石三鸟之计,简直堪称完美!只是那日她没有料到的是,我会一直逗留在德仪宫,并且德妃娘娘也一直守护在浩轩的身边,令她没有机会下手。一盘好好的棋局被打乱,便也漏洞百出了!” 在座人听完,不少人面面相觑,脸上毫不掩饰吃惊之色。 不过,还是有梅妃一系的人冷笑道:“真是荒谬!如果这些都是梅妃姐姐做的,难道梅妃姐姐就不担心被查出来吗?而且十八皇子被下毒,想来德妃娘娘也会找出真凶才对!” 既然有拥护者,那也一定有敌对。那位嫔妃一说完,她对面一粉裳娇媚女子掩嘴笑道:“赵姬你父亲好歹也是一县知府,怎么这都听不出来?谁给十八皇子下的毒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那个宫女原先是晨曦宫的人。如果五公主那日真的中了那人的计,那八公主和十八皇子这两条命自然全都是算在五公主头上的!原本我以为一个人的脑子和她的出身没有关系,现在想来,只怕是我错了!” 被这美人一呛,那赵姬顿时满脸通红,可是却也不能如何! 林长安看了那粉裳嫔妃一眼,心里一笑,接着道:“其实开始我也无法笃定这个猜想!可是梅妃从前便一直因为那件往事对我和浩轩仇恨不已,那日设局分明是针对我姐弟二人,八皇妹只是无缘无故被牵扯上的而已! 那日有一个内家高手在一边推波助澜,八皇妹从钟楼失足掉下就是必然了。并且原本跟在我身后的宫女还被人无辜敲晕,这便已经表明了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至于莺儿说是我推的八皇妹……呵,听闻八皇妹醒了,今日叫她当场来对质也行!” 林妃原本对林长安的憎恨,早因为凶手另有其人有所消减,而今又看她一脸坦荡,那怀疑又散了几分。再想到现在洛清的状况,叫洛清来对质的念头也一下子打消了。 “何必对质,叫那狗奴才来就行!不过,我相信五公主不是那种妄打诳语的人!”这话在表明她相信林长安不是凶手的同时,也将矛头给指向了梅妃。 梅妃一脸愕然,语气半分不敢相信,半分指责的对林妃道:“姐姐,难道你也相信她的鬼话?” 林妃却是冷哼一声,“若不是今天五公主开诚布公的将事情原本说出来,我还就奇怪怎么平日里不来我柔华宫的妹妹那日就眼巴巴的过来了呢!再说了,五公主这伤分明就是内家高手给打伤的,你那宫女明珠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会想要逃走,反而被侍卫杀死呢!” 此时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杜若站了出来补充道:“皇后娘娘,明珠死前曾飞檐走壁,并且看她的尸体,手掌有厚茧,太阳穴凸起,分明是练过内家功夫的人!” 梅妃此时已经赶到自己身坠冰窖之中! 这分明就是有预谋的,自己一步一步的被套入了这张网之中。 明珠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平日里力气大是不错,但是有武功她是从来都不知晓的,而如今却又在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候被揭露了出来…… 这些,只怕是从五公主醒来之时,就已经开始布好的局吧! 只是,为什么会是她呢? 当初分明是孟氏那个贱人估计撞的自己小产的,自己对她的一双儿女不喜难道不是正常? 一直等到其他的嫔妃都离开了晨曦宫,梅妃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想明白。 皇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梅妃,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等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手,才吩咐一边的女官道:“将梅妃带回宫吧!”囚禁起来! 杜若应了,带着一干女官将梅妃给“请”了回去。 路上,杜若想着主子的吩咐,对梅妃点明了一句:“娘娘,这前朝和**可是息息相关的!” 梅妃的眸子一闪,最终渐渐黯淡了下去。 梅家,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梅妃被囚禁的同时。在宫中西北角上的临华宫内,一雍容华贵的女子正临窗挥毫。 在她的身边,一小太监正详细的汇报着今日晨曦宫发生的事情。 听着这些,那女子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小太监说完之后,一三十多岁的嬷嬷走了出来道:“下去领赏吧!” 将小太假打发走之后,那嬷嬷才笑着抚掌,道:“娘娘,虽然说这局最终是漏了几条杂鱼,但好歹还是除掉了一块绊脚石!” +++ 今天可爱的蓝蓝说,要我上肉菜。 我转过头一瞧,尼玛,我的楠竹去哪了!!! 看来得安排楠竹粗来了,这样才能。。咳咳。。。 第三十八章 穿越女的节奏 晚上,锦瑟端着药正在喂着,林长安看着那浓而漆黑的药汁,心里颇为无奈。她受的是内伤,虽然说修养是必须的,但是真让她卧病在床一个月,生生浪费这些时间又太奢侈了些。 如果不是因为梅妃这件事,多少人明里暗里都盯着晨曦宫,她一定会给自己好好调几幅药,不说立马能好,至少下床走走还是行的。只是可惜,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木秀于林风比摧之。 皱着眉头终于将药给喝完,锦瑟收拾了一番之后,又坐了床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公主,今日白天可真是痛快!”将真凶给找出来不说,那些话愣是无法让梅妃再横起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小瞧您了吧!” 林长安不由觉得好笑,眸光一转,看着锦瑟道:“今日那些可并非是我的功劳。再说了,梅妃也不见得就是真正的凶手。今日的事情……”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我不过是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以后确实是没人敢轻易的招惹我,但是如若招惹的话,那就不是一般的人了。梅妃,不过一碟小菜而已,她若是聪慧,今日就不会被算计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梅妃并不是当初的陷害母妃的主谋。”最后一句,是笃定的语气。 锦瑟听了却是吸了一口冷气,说话语气都有些干涩:“公主,难道您想……翻案?” 林长安眉头一扬,“有何不可?”只不过得徐徐图之。 +++ 林长安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时间足不出户了,然而,在她醒来的第三日,晨曦宫却来了一个人,让她有足够的借口提前下床。 室内,花香浮动。 林长安倚在垫枕上,看着眼前白灰色衣衫的女子,语气冷淡:“你叫什么?” “药奴。” 眉头一皱,旋即抚平,神色则变得有些似笑非笑,“为何回来孟家?” “还情。” “如此?那留下吧!” 得到认可,那女子既不道谢也不行礼,径自转身离去。 倒是锦瑟有些看不过眼,皱着鼻子道:“公主,这人如此放诞无礼,您怎么还留下她?” 林长安的眼中却莫名的意味,问道:“方才你就站在她的一边,那你可知她身上散出来的药香有哪几味?” “……”锦瑟语塞,她方才注意的全是另外一件事,哪还知晓这个。 “不知道吧!”林长安却是眼角弯弯,“我方才粗略算了下,不下于百味。其中不少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有了她,想来那单子上的药材应该很快就会齐了。” 锦瑟很是震惊,然而过后,她却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可是,您能保证她一定会忠心对您吗?” “不能!”这可是实话,能让药奴忠心的人,只有她的主人。“不过,对于我们,她还不屑说谎。孟家既然放心送药奴进来,那么便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她伤害到我。”就算药奴有那个心思,也不见得就能得手。她对自己信心十足。 这下锦瑟再没了言语,倒是林长安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道:“你不是正好想学医理吗?这么好的师傅给你,一年半载,榆木疙瘩差不多也该开窍了。等到明年出去,我都可以不用让太医跟去了!” 锦瑟神色更是发灰,她其实是想跟公主学的…… 不管锦瑟对药奴的意见如何,药奴还是在晨曦宫中住了下来。而与此同时,五公主身边有位女神医的事情也传遍了宫中。 就在众人猜测这位女神医靠谱不靠谱的时候,原本要在床上修养一个月的五公主居然只在床上躺了七天就能下地了。 这消息一出,不少蠢蠢欲动的人,纷纷歇了心思,盘算起其他的路子来。 而林长安却好的正是时候,四月十五这日,正好是十公主的生辰。 十公主刚从病中出来,皇上为了让她不至于那么寂寥,便准许了十公主的请求――在万寿上南峰上举办生辰小宴。 说是小宴,其实也不小,只不过邀请的都是年轻人而已。 林长安自然也收到了花笺。水碧色的花笺纸上有着淡淡的波纹荡漾开来,而她的十皇妹的娟秀清瘦的字体呈现其上,颇有风骨。 将花笺让锦瑟收起来,林长安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 这次小宴上,十皇妹应该会邀请他吧!那会不会,就是那天,父皇属意他和十皇妹的婚事,而他也渐对十皇妹钟情呢? 这么说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就算是父皇赐婚,那也要两人都同意才行! +++ 十五这日很快就来了。 林长安这日十分的素雅,一身蓝绿裙裳,只在左手袖口绣了一小串的粉蔷薇,全身便再无其他花色。尽管如此,但因布料皆是奇珍,所以不觉朴素,更觉精致典雅。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林长安踏上南峰看到漫山飞花时,这才明白,为何十皇妹要将小宴放在这么个地上。 飞花飘渺,风情无双,确实诗情画意。 四周一扫,都城繁华净收眼底,谈天谈地谈天下,皆宜。 在南峰峰顶的中央,有株古桃,古桃树龄未知,但树杆得十二个成年男子合抱才能围住,古桃的树冠几乎盖满整个南峰。而今天宴会地点正是古桃之下。 林长安虽然来的不晚,然而她却是一步步从山脚下走上南峰的,所以等她到时,人已差不多齐了。 众人皆席地而坐,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如杳杳明月的女子,正是她的十皇妹。 “五皇姐,你可来了!”十公主看到林长安,嘴角漾起一抹甜笑,起身走过来,亲热的拉着她的胳膊,道:“方才我正想让人下去接你呢!不过想着今日小宴旨在随心,便按捺了这份心思。现下皇姐来了,总得圆满了!” “今日十皇妹生辰,我又岂能缺席!”林长安的笑完美无缺,不过她的余光却是扫到了倚在古桃树根上蓝衫人影。 纵观全场花红柳绿,争奇斗艳,只她和明堇时却不约而同素雅淡然。 这可算得缘分? 十公主并没有注意到林长安的心思,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那张根雕长几上。 林长安坐下来之后,却突然看到那长几下放着一样物事,不觉好奇,“十皇妹,这是什么?样子怎这般奇怪?像猫又不像猫的。” 十公主将那物事给拿了起来,笑着道:“没有想到五皇姐你也很惊奇呢!这东西叫做玩偶!” +++ 呼呼,咱终于叫楠竹给寻回来鸟~ 话说,我将楠竹写成禁欲系的咋样? 第三十九章 信物该归还了吧? “五皇姐你要不要抱抱?”十公主问道。 林长安却是抬头瞧了眼眼前的人儿,如玉雪为底,精雕细琢,佐以曜石为眼、柔花为唇,一颦一笑,灵动非常;身材纤细、骨肉均匀,举止大方,贵气天然。 不由的,她想到了当初九公主那略略嫉妒的声音:“……真的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确实是得天独厚。 目光接着转到那手中奇怪却可爱的玩偶上,如果她是稚子顽童,应该早已喜爱的不想放手吧! 微笑着摇头,林长安捧起茶盏温言道:“这东西确实精致可爱,十皇妹你又从哪里寻来了个巧人?” 十公主将东西放到一边,道:“这是八皇姐送的贺礼!开始见到的时候,我只觉得新奇好玩,就连其他的小姐们也是爱不释手呢!倒不知道八皇姐从哪里找来了个这么玲珑的人。”正说着,十公主突然望向一边道:“皇姐你看,这不,说曹操曹操便到。等八皇姐过来了,我们一起好好问问。” 林长安顺着十公主的视线看去,只见从山峰路口处走来一白衣翩翩的女子。她笑容明媚,神色傲然,纵然通身华贵,却遮掩不住一丝浮躁之气。 这是八皇妹? 在看到八公主的第一眼时,林长安的脑海中就闪过这样的疑问。眼前缓步走来的女子,不论仪态和形容,都和当初的沉默寡言、眉眼微涩的八皇妹有着天壤之别。 纵然八皇妹不得宠,但是天家儿女的尊贵是自幼形成。可眼前之人做作夸浮,难道是八皇妹逢此巨难,不想处处树敌,而给自己披上的一层假面? 林长安在那里暗自猜测着,这厢,八公主林洛清也在打量着她。 “公主,那坐在十公主身边蓝绿衣衫的女子就是五公主了!”八公主身边的宫女袭人小声道。 袭人原名翠儿,莺儿因为污蔑五公主给遣送浣衣局后,她就顶替了莺儿的位置,成了八公主的贴身公主。在公主醒来的第二天,被赐名为袭人。 八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望着那端坐在那里的优雅女子,心里是极度的不舒服。 原来就是这个人害死了身体的原主!看她长的那么好看,没想到心肠却那么歹毒。 放心吧,现在我借用了你的身体活着,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八公主心想着,手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腕,感觉到那东西通体温热,心才感到特别的安稳。 她知道,自己以后要在这个不存在历史上的朝代里生存下来,关键靠的还是这东西! 前一世她是学校清纯可人的校花,却因为被其他嫉妒她的女生推向了马路中间,惨遭横死。 她原本正在心里骂老天不公平的时候,自己那么好的一个人都被人给整死,实在是他瞎了眼。 谁知,等到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里。 看多了那么多的穿越小说,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幸运的穿越了。而且身份还尊贵无比,是个公主。再加上还有那件东西,这简直就是穿越主角们的必备配置。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么一个很好的机会,她肯定要好好在这个世界里施展一番拳脚。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替这个身体的原主报仇! 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八公主很快就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林长安也站了起来,笑道:“八皇妹,果然天佑吉人。” 然而八公主却只是冷眼看着她,讥讽道:“五皇姐,你心想的应该不是这样吧!你应该是看到我还活着,所以很失望才对!既然当初敢那样做,那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说着这些话呢!”她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拆穿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果然周围不少人看着林长安的神色都变的有些怪异,前几日宫中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详情,只知道八公主从高处摔了下来,现在看来,还另有内情啊! 林长安眼中却是锋芒一闪,施施然坐下道:“八皇妹,当日到底是谁救的你,又是谁害的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清楚?” 见问道这身体以前的事情,林洛清顿时有些语塞。她也是听身边的宫女说自己是被林长安给推下来的,想着毕竟是自己的贴身宫女,应该不会欺骗自己才对,所以就先入为主的相信了她。 就在此时,十公主却替林洛清解了围:“五皇姐,你这几天在晨曦宫修养,大概还不知道吧!八皇姐因为受伤,已经失去记忆。以前的种种,此时是完全想不起来了,又如何能回答的了你呢!” 失忆了?林长安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感觉,她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如果说真的只是失忆了,那为什么连行事风格都变样了呢! 压下疑惑,林长安不再言语。 八皇妹到底变的怎么样了,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当初她已经尽力去救了她,现在她还活着就行。至于她误会自己是害她的人…… 说实话,她还真觉得无所谓。她的目标从来不是讨别人的欢心。 酒筵酣畅,欢笑入耳。林长安却感到自己和这周围格格不入。 十皇妹结交这些人的用意,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将来是整个夏朝的中心。结交这些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可惜,那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结交他们,眼下无益! 寻了个机会,林长安脱离了热闹人群,寻了一处石台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一身粉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 “五皇姐,你是在为方才八皇姐的事不快吗?”十公主走到林长安的身边,坐下劝解道:“八皇姐她失忆了,想来应该是身边的奴才在乱咬舌头。五皇姐,你就别不高兴了。等下,让八皇姐敬你一杯酒,就此作罢吧!” “十皇妹你还真是懂事。不过这点小事我怎么又会放在心上。” 十公主微愣,问道:“那五皇姐你是为何怏怏不乐?” 林长安扭过头看着她,看着她如花的容颜,心里想的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师给我的信物,十皇妹已经借去一月有余,现在是否该归还于我了?” +++ 哈哈,不知道大家是否忘了那块碧汪汪的玉?…… ps:有人可能觉得穿越女配战斗力弱了点,那什么,人家才刚穿越过来,一现代人哪天生就精通宫斗?总要经历了,才会成长对不对! 明天就开始果奔了,大家能动手收藏下,让我考个100分么? 第四十章 减寿命的药 十公主娇俏的面容一滞,旋即疑惑的问答:“五皇姐,你在说什么?”全然一副根本不知情的模样。 林长安却不管她,径自道:“当初老师将玉?给我的时候,蹭在上面涂了一点东西。当然,也并非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只是放在身边超过了一个时辰,便会全身红肿,长出红色的斑点而已。而且,那东西没有东西可以解除,只能挨过一月方可自行消除。” “那五皇姐认为我病了这一月,就是因为那东西吗?”十公主目光流转道。 “这倒不是!”林长安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就凭此猜测定论呢?只是十皇妹你手背上的斑痕现在应该还没彻底消褪吧!忘了说了,那东西十分霸道,就算是红疹消了,用上特定的解药,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疤痕消除。若是没用特定的解药,那疤痕留上一辈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下十公主的神色终于变了,仍然是笑脸盈盈,只是再没了那种亲和的温度。 “不过一块玉?而已,没有想到五皇姐居然如此的大动干戈。” 林长安浅浅一笑,很是羞涩,“是啊,不过一块玉?而已,我也没想到十皇妹如此的大动干戈。” 十公主顿时一阵羞恼,她以为这件事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还是被林长安给看在眼里。若是聪明点的人,哪还会跑过来眼巴巴的捅破这层窗户纸。她林长安分明是不将自己看在眼里! 越是这样想,十公主脸色的笑容就无法保持下去了。 “五皇姐放心,回头我便会让人送回去。” “如此甚好,到时我定会将解药也送回去。” 见林长安始终不为所动,十公主咬了咬牙齿,离开了这里。 十公主离开后,林长安轻微的叹了口气,今天她算是将十皇妹给得罪狠了。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并不是巴结到所有的人的喜欢就是正确的。 想要在父皇心中保持一个独特的地位,那就只能孑然一身。甚至,连母族都不能依靠。 已经四月了,距离七月还有两个多月,如果准备的妥当,那时候,就差不多可以翻身了…… 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林长安突然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不由扭头看去,却见不远处的桃花树下,一蓝衫人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四周飞花雨落,春光明媚,却不及他半分颜色。 明堇时。 林长安心猛跳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 她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再喜欢眼前的那个人,也不能自降了身份。想要让其珍之视之,必先让其认之同之。 缓缓起身,林长安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那个人,道:“世子难道也喜欢这里的风光?” 明堇时此时面无表情,对眼前的女子就连敷衍的心思都已散去。以前他确实以为此女聪慧,然而现在看来却是歹毒。 宫中的事情他比一般人更清楚几分,虽然对梅妃并没有几分同情,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利用皇上想要清洗梅家的事,将事情的始末都嫁祸给梅妃。手段之高,城府之深,实在是令人难以亲近。 女人聪明是好,但恶口蜜腹剑、心肠歹毒,则就令人厌恶了。 而林长安,不就活脱脱的是一条美人蛇。 一步一步靠近美人蛇,明堇时也不多言,开门见山:“五公主,不知玉?你何时归还?” 林长安微愣,“世子这是何意?” 明堇时扯起嘴角,俊脸轻嘲,“据我所知,青山先生从未收徒。五公主何来老师一说?有些东西利用一次就已足够,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林长安心中顿起波澜,原来自己早已被人看穿。 目光对上眼前深幽的双眸,林长安遏制住自己的情绪,倩然巧兮,“世子的话总是大有深意,恕我学识浅薄,实在不明其中真意。” 明堇时眉头微皱,这个女人分明是懂装不懂。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给你七日的时间。不然,当初你是凭什么爬上来的,那么,你也将如何掉下去。甚至,更惨!” 说完,明堇时擦着林长安的广袖翩然离去。 林长安转过身,看着他修长俊逸的背影,心中却是一口闷气散不出来。那玉?,承载的是她十二年来所经历的种种。她原本想着,能有一日,亲手捧着玉?前往邙山叩谢先生,为谢此生助她青云,也为前世种种相助。 可是明堇时方才说的那些话,她知道并不是说说而已。 若她什么都没有了,兴许就迟了。 站在桃林里站了良久,直到锦瑟和药奴寻来,林长安才回神来,下山而去。 当天傍晚,十公主身边的宫女秋彤捧了一只紫檀盒子来,说里面是上好的药材。同样的,林长安也回了一匣子礼物回去。 等秋彤走后,锦瑟将那匣子打开,发现里面确实放着三种药材,以及一块碧汪汪的玉?。 “啊……公主,您看,是苏盒子。不知道是多少年的?”锦瑟从匣子里面捡起一段枯藤来,惊喜的道,“如果是两百年的话,那您那单子就还差三味药了!” 林长安将头从《明州传记》中抬了起来,将那枯藤接在自己手中一看,喜道:“十皇妹倒真给我送了份大礼过来,你看着藤已经有两节了,确实是两百年以上的。” 主仆二人的谈话同时将一边的药奴的视线也吸引了过来,当她看到林长安手中的枯藤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苏盒子可不是一般的药…… 用过晚膳之后,林长安正在内室休憩。珍珠帘子一晃,药奴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毫无声调,道:“公主,据我所知,苏盒子只能和一味药放在一起,方可有奇效。这几日来,我帮你收集的那些药材再加上今日的苏盒子,只有一个药方上面出现过,公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长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是不遮掩的欣赏,“药奴你不是猜到了吗?这正是绝命药的方子。” 药奴得到肯定答案,语气终于有了波动,“那可是减寿的药方,公主金贵之躯,为何要用上此方?” ++ 我要用这本书的稿费去买一个82年的茶叶蛋,珍藏起来,留作传世。 然后再花10块钱买条内裤,剩下的钱请全村人吃饭,来庆祝我买了条内裤。 唉,不说了,咱还得去放牛。。 第四十一章 怀疑 “人一辈子能活多久?与其浑浑噩噩的活上几十年,还不如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十几年。既然想得到别人难以得到的,那自然也要付出别人难以付出的。这个交易很公平!”林长安语气淡然。 纵然她再次获得新生,然而天下依旧风雨飘摇不定。她人小力微,就算知天下命运,此时也无力改变。而能改变的人,却对未来浑噩不知。 为今之计,唯有自己变强,身处高位,方可掌握乾坤。 “那您想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药奴不由问道。 “如果我说是你主人那样的高度呢?”林长安反问。 “不可能!”药奴一口否定,“主人如今七十有四,一甲子的功力又岂能是借助药物所能达到的?而且,若是服用绝命药太多,巅峰之时,便是早夭之刻。公主,你完全不必如此的拼命!” “药奴,”林长安轻笑,“就算我想,但是绝命药的主药是朱果,我真到达那样的程度,得要十颗以上才行!朱果难寻,有人穷尽一身,也不见其影。更何况是十颗?” “可是,一颗便能让武者长十年功力。” “但是,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颗!”林长安纠正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若依赖外物,不靠自己努力,那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药奴终于心绪归为平静,“公主意已决,药奴只望公主慎重!” 林长安笑而不答,等到药奴下去之后,她将锦瑟给唤了进来,将那玉?用盒子装好,道:“这东西明日你让人将它送到明王府去。” 看着锦瑟将盒子拿了下去,林长安心里一阵怅然。她并不是怕明堇时对她发难,在那盒子里面还有她的一封书信,绝命药里剩下的三味辅药用这玉?从明堇时那里交换。虽然不知道明堇时会不会答应,可是想着今日他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林长安心伤之余,索性也就不再表现的纯良。 上辈子他是她的念想。 如今,依旧是。 只是缘分天定难求,世事变幻莫测。她既然要做一把利剑,劈开这当今世道,就无法温柔美好。 她不认为自己伟大的将要拯救天下苍生,而是既然生而为人,便有血有肉有情,眼见大厦将倾,天下战于水火,百姓流离失所,谁能无动于衷? 纵然人小力微蜉蝣撼树,尽力方可心安! +++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长安很是清闲。除去早晚去凤宸宫请安之外,其余时间便在晨曦宫按照原来的心法修行。 几日之后,李福来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突然拿了一盒子过来。林长安拿过来一看,正是她向明堇时索要的三味辅药。 没有想到明堇时居然能让李福来帮忙,林长安心里感叹之余,却知道,那最后一味朱果,该去采摘了。 上一世,十年学艺生涯,其实早在第一年,她因为在机缘巧合下得到朱果制成绝命药,拥有二十年的功力,至于剩下的九年,她则呆在一个杀手组织中,磨砺杀人之术。 如今,杀人之术先不用,但那枚朱果可以提前去取来了。只是,她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帮忙才行! 第二日,林长安正准备从凤宸宫请安回来后,再修书一封送往孟家。然而她碰到一个人,却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凤宸宫依旧华贵,可是吸引着林长安目光的却是左上首座的那个女人。她神色内敛,全然不似周围嫔妃锋芒毕露,可是却令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华琚夫人,今儿个您怎么过来了?听说您正在临华宫养病,所以我们这些人也就没有去打扰了。如今看你,气色挺好。”林妃因为八公主再次得到了皇上的关注,如今正风头正盛,说话也都大声了起来。 华琚夫人微微颌首,笑道:“这不,马上端阳了,皇上叫我多出来走走。祛祛病气。今日出来,果真气色好了不少。”说着,从人群中寻到站在角落里的林长安,将她给唤了过来,道:“好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却没想到宫里出了那么大一件事。梅妃妹妹想来应该也是一时犯了糊涂。倒是五公主却真的长大了,机智聪慧,有公主之风。” 林长安微微屈膝,谢道:“多谢娘娘夸奖!” 眼睑温顺的垂下,心里想的却又是另外一件事。不是说梅妃一向和华琚夫人交好吗?怎么今日华琚夫人对自己的态度毫无芥蒂的模样? 是真的不放在心上还是城府太深? 起身后,林长安再次退回一边,安静不语。 倒是她这个样子,让一直在观察着她的林洛清认定了她的伪善和心计。 为什么明明是这样的人,那个长的那么好看的人就单单对她另眼相看呢? 林洛清想不明白。 那日南峰小宴,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她,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命中的男主!可是,当她故意在他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才华时,他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径自去找林长安了。 那花雨之中,一双人影相对而立,蓝衣粉花,如跃在纸上的画卷。 每每想到这一幕,林洛清心里就十分的不舒服。总感觉明明是自己的东西,现在被一个可恶的人给霸占着。而且这个人,还是害死“自己”的凶手!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方法,让所有人知道林长安的真面目! 想着,林洛清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东西。昨天晚上她进了那个空间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荒草一片,有良田也要好好整理一番才能用。 她知道她目前最大的优势就是靠这个东西了。只有先讨得所有人的欢心,到时候再凭着自己在那些娘娘面前上眼药,揭穿林长安的真面目,就会事半功倍了! 林长安不知道林洛清的打算,从凤宸宫出来之后,她就让如翠送了去找趟下孟之桥。有件事她得要孟之桥的帮忙! 梅妃被抓之后,她就已经确认梅妃并非是当年害自己母后的凶手。既然凶手另有其人,那么时隔一年之后,再来残害他们姐弟也就说得通了! 说不定她能顺着这件看似了结,却实际悬而未决的案子查出当年真正的凶手! 第四十二章 要什么来什么? “八皇妹、九皇妹、十皇妹,我们去御花园吧!听说葛然亭里那株进贡上来的墨海棠终于花开了。”六公主林含笑邀请道,明明林长安就站在她们不远处,她却有意无意的将林长安给漏掉了。 “好啊!”八公主林洛清立马赞同,这么好的一个和大家培养感情的机会,她又怎么会错过。 面对六公主的邀请,另外两个自然也没有拒绝。 林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四个人笑闹着离去,心里微微的怅然。她突然怀念起原来在江湖上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时光了。 锦瑟见自家公主黯然沉思,以为她心里不悦,忙开解道:“几位公主并非是真心相交,她们也不过是想刺一刺您而已!您若是放在心上,反而让她们开怀了。” 林长安抬起头,看着四周宫墙林立,“我怎么会为这样的事情难过!只是想着,若成日和这些人虚与委蛇,实在腻歪。明年,等到明年就好了!” 这么一说,就连锦瑟的心也充满了希望,明年,明年过的就是另外一种生活了! 回到晨曦宫,林长安让锦瑟去将晨曦宫内的一位嬷嬷给叫了过来。这么嬷嬷在晨曦宫呆的时间,比她,甚至比她的母妃呆的更久。 若不是今日遇到华琚夫人,她还真不会将这人给想起来。 不大一会儿,锦瑟就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头发已经花白,身躯佝偻,脸色浮肿,眼睛好像快看不见了一般。 林长安对锦瑟使了一个颜色,锦瑟立马会意,将那嬷嬷扶到小杌子上坐了下来,并道:“嬷嬷,五公主怜惜你年纪大了,可以不用行礼。” “奴婢多谢公主!” “不必多礼!”林长安拿起手边的粉瓷茶盏捧在手心上,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嬷嬷呆在这晨曦宫多少年了?” “承蒙公主不弃,已经四十年了!”那嬷嬷的口齿倒还清晰。 “四十年啊!还真久!我母妃住进来,也不过三年的时间。之前,这晨曦宫住的是何人,嬷嬷你可还记得?”语气里有了一丝的认真。 “在贤妃之前,住在这里的是林妃娘娘!在林妃娘娘生下了八公主就搬到柔华宫去了。” “看来你都记得。那嬷嬷你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三贤?”林长安再次问道。 那嬷嬷浑身呆滞了一下,本就浑浊的眼睛更加的迷蒙,“当然记得,除了已逝的端妃娘娘,剩下的两位,一位是咱们的贤妃娘娘,还有一位则是玉妃了,不对,玉妃已经没有了,应该称之为华琚夫人才是。” 华琚,美玉也。 贤妃为一品,夫人从一品,然而有了封号,则隐隐越过了从一品的位分了。 当年**三贤,一死一废,剩下的这位却圣宠不衰。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怀疑。 然而,接下来那嬷嬷将的关于华琚夫人的事,却并没有任何值得令林长安注意的地方。 华琚夫人,原名姬惠澜,母族姬家为夏朝高门贵族,六大门阀之一。凭着这样的地位,妃位晋升是正常的。再加上生性平和高洁,皇上也给气三分薄面。她唯一的遗憾便是至今仍然膝下无子女。在好友贤妃被废黜之后,便推说身体不适,此后一直隐居在临华宫。 “等等,华琚夫人以前和母妃是好友?”林长安坐直了身子,紧紧的盯着那嬷嬷问道。 “是啊!咱们娘娘和华琚夫人在进宫前便是手帕交。这个难道公主您不知道?” 林长安还真不知道!她的记忆隔得太远,很多东西都已经模糊。现在就算是回想,她也找不到母妃和华琚夫人交好的记忆。并且,今天早上和华琚夫人交谈了几句,也无法让她感觉到那种亲昵醇厚之感。 真的是好友吗?她很怀疑! 明白再多的事情,也无法从这个嬷嬷的嘴里知晓,林长安便让锦瑟送她下去了,同时让锦瑟给她准备好一间上方以及一些赏赐。 能够在宫中活的这么久的人,要么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什么都知道。此人是不是人精,林长安暂时不想试探。 不过以前的事情能多知道一分,找出凶手的机会也就要高上一分。林长安想着自己只能从其他的地上旁敲侧击了。 母妃被废黜,影响最大的可不是她和浩轩两个人,而是住在仁义坊的孟家。除了她迫切的想还母妃清白,孟家也应该不遑多让。 说不定,孟家知道的事情比她更多! 为今,最好是她能亲自上孟家一趟。 可毕竟是未成年的公主,又怎能擅自出宫? 正盘算着,林长安赫然发现眼前正有一个好机会。 夜半时分,周围一片静谧如海。 林洛清躺在床上,竖起耳朵,等听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时,这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桃源,让我进去! 接下来的一瞬间,她周围的空间一变,立马身处在一片芳草萋萋的农田之上。 此时只有一块田是被草草开垦出来的,上面并没有种植任何的东西。 林洛清弯腰将那一小块田里面新长的草拔出来之后,随手一扔,然后接着整理第二块土地。 “你们这些草给我长慢点!过几天我就可以出宫去买种子了!到时候买个几十颗人参往地里一栽,那还不是财源滚滚来……”林洛清越想越高兴,有钱了,才能收买人心,在这宫里站住脚啊! 她正美美的想着,突然手指尖一痛,一枚一厘米长的刺刺在上面,手指虽然没有流血,可是疼是却钻心的。 “啊!”林洛清惨叫一声,忙将手放到嘴里吮吸了起来。等到感觉好了一点之后,才扒开那厚厚密密的草一看,原来是一株矮小的灌木长在里面。因为被长长的草给挡住了,加上她又粗心,所以没有注意到。 “这是什么烂东西!”林洛清不由莫名火起,想将这灌木给拔出来,可看到那灌木上还长了十几个红彤彤的果子,不由摘了一个下来尝尝。 桃源是仙境,这个毋容置疑。想来里面盛产的东西也应该很好吧,说不定这小果子就是什么能增加寿命驻颜美容的仙果呢! 林洛清正幻想着,然而口中鲜红的果子被咬碎之后,却是一阵无法形容的苦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 “我靠!特么的,怎么这么难吃!这其实是毒药吧!”林洛清将那果子一口吐了出来,抱怨道。等回过神来,想到这东西还真有可能是毒药,她更是将手放进了喉咙里抠了起来。心中更是发恨,要将这毒草给拔掉。 吐完之后,林洛清蹲下身来,便开始用手将那灌木周围的杂草清楚掉。之后,再用力将那灌木给拔起来。 “啊!痛!”可怜见的,手又被扎了一下。 “靠,还扎我!”林洛清火极,站起来,抬脚就往那灌木上蹬去…… 结果,换来的是更大的一声惨叫。 在折腾了好几回,弄得手上脚上多处刺伤之后,林洛清终于借助头上的金簪,才将那灌木给挖了出来。 “嗤!”不屑的一笑,林洛清回到卧室,将那灌木使劲的往窗外的湖里一扔,冷笑道:“就你这颗毒草,还想霸占我的桃源!要不是现在是晚上,我非得将你狠狠暴晒一番不可!” 说着,又感到自己手上一痛,抬起手来,看着上面十几个小小的伤痕,林洛清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金疮药来。 还好没流血! 擦完药,林洛清这才睡了过去,明天她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她就能展开她的古代富翁计划了! 到时候,她坐拥美男,笑傲江湖……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如果说,林洛清是一夜美梦的话,那林长安醒来遇到的就是一场噩梦了! 虽然说她不怕蛇,但是大清早的醒来看到一个狰狞的蛇头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也实在是考验她的承受力。 “你怎么来了?”这条蛇正是当初在听雨阁给她送信的那只,送信的次数多了,林长安这才渐渐的发现,这蛇好像会听得懂一点人话。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林长安起身,将蛇嘴里的细小竹简给取来了之后,从多宝阁架子上端来一个青花瓷碟子放到蛇的面前,碟子里面装的是肉干。这小家伙爱吃。 将小家伙送走之后,林长安才将锦瑟给喊了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公主今日想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一边的如翠问道,只有知道衣服颜色才好梳头。 将手浸在水中,林长安看着镜中人清而不妖的脸,道:“今日三皇兄乔迁摆宴,出席的人多而杂,我身为公主,自然选择庄重奢华的才行!” “是!”锦瑟打开衣橱,从中拿出两套衣衫,问道:“这两件最适合今日穿,您是要这朱红广袖直裾,还是明蓝广袖曲裾?” “朱红!” 见公主定了衣裳,如翠立马道:“朱红广袖配流云飞仙髻再合适不过。” 净好面之后,林长安端坐在梳妆台前,却发现梳妆台后的窗台上,有一个陌生的东西横在那里。 看着那东西总有些眼熟,林长安不由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心里一跳…… +++ 今天看蝴蝶蓝大神的**,被虫爹给萌哭了。 我决定了,收傲娇萌腹黑不修边幅的虫爹为我们长安的男宠~ 不过要将虫爹写的很有感觉,貌似难度很大啊。。。 第四十三章 天下圣药 真的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锦瑟,我记得上次库房里不是有一个玉盆,去将那玉盆装好泥再拿来。记得啊,泥要从御花园那株墨海棠下面挖。”声音里面掩饰不住的是兴奋。 “是!”锦瑟难得见公主这么激动,自然立马就去办了。 很快的,她就抬着一个装有褐色泥土的玉盆进来了。那玉盆颜色青翠欲滴,形态仿初荷而成,既摇曳生姿,又玉质流光。 “公主,东西拿来了。” 林长安一看,立马道:“快拿到这来!” 此时她还是坐在梳妆台前,身穿月白中衣,头发披散在地。 看到玉盆在自己的面前摆定,林长安这才伸手从窗台上将那叶子已经憔悴打卷的小灌木给拿了进来。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手中灌木的梦境一样。直到将灌木给栽进了玉盆之中,她才轻轻松了口气。 然后,再从窗台上将那盛着水的枯荷也拿了进来,将那荷叶上面剩余的水洒在了灌木的枝叶上。 做完这些后,林长安将玉盆拿到了眼前,仔细的观看着,同时吩咐道:“如翠,你现在立马去叫人到御花园里将芍药上面的露水收集过来!快点!” 刚才那枯荷立马的水是什么水,她并不知道,但是既然能够滋润这东西,想来应该不会有害。 倒是锦瑟站在一边,忍不住好奇,问道:“公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难得见您如此失态!” “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林长安盯着小灌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痴迷,“如果它能活下去,它将是最厉害的毒药,也是最厉害的补药。因为它的果实殷红似血,所以它叫朱果树。传闻之中长在深山谷底的奇果,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这真是令人难以阻断的好运。” “朱果树……”锦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看着那小灌木上面挂着的红彤彤的小果子,声音因为激动也有些颤抖,“那上面的东西就是朱果?那这样的话,公主您那方子上的药不就齐了!” “嗯!”林长安微微颌首,始终舍不得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如翠捧着玉壶回来了,在她的身后还跟着药奴。 药奴掀帘进来,一眼看到那放在梳妆台上的盆景,顿时浑身就僵在那里,脸色也开始慢慢变为青黑。 最终,“哇”一声,吐血满地。 “啊!”离的最近的如翠被吓到了,整个人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药奴你怎么了?”锦瑟上前一步,想扶起药奴,却听到公主道:“别碰她!你们后退。” 差一点就触碰道了药奴的衣角,锦瑟连忙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和如翠站在一起,道:“公主,药奴这是怎么?刚才还好端端的!” “没什么,她这只是药力攻心而已。”是药三分毒,药奴之名并非是胡乱取的,而是她整个人就是一副药炉。从前药力相互制衡,并没有任何的大碍,但是今日被朱果这么一催,自然失衡。 只是令林长安没有想到的是,这朱果竟然这般厉害! “药奴,你先下去吧!”林长安道。 “不!”药奴抬起头,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朱果树,一言惊人,“公主,若我忠心交付于你,将来可否赐我一枚朱果?” 原本药奴只是是奉主人之命,来孟家报恩。她本人对孟家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所以一直都是将自己当做局外人,只等时间一到,立马回谷。 而如今,她是真的想用心效力了,只为朱果一枚。 林长安没有想到药奴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原本她是想拒绝的,朱果珍贵,且将来她不见得有用得到药奴的地方。但是看到药奴眼中那恳求的神色,她原本坚固的心有了一丝的松动。 药奴为药而生,不正如她为这时事而重活一般? 更何况,这朱果是那小家伙带来的,自己也是白捡了一个便宜。 “可以,不过得等着朱果树存活下来才行。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活?” “多谢公主。”药奴强撑着身体叩谢完,晕倒了过去。 “将药奴送下去吧!”林长安吩咐道,“对了,再让暖房的人再多送点花草盆景来。” 吩咐完,她自己将这玉盆端到角落的高脚架上,上面有吊兰遮掩,又张阳光,倒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好地方。 收拾完这些后,如翠继续帮林长安挽发,而锦瑟却眼尖的将梳妆台上,一个带有泥土指甲盖大小的石头给拿在了手上,道:“公主您看,这石头长的还真好看!放到阳光下,竟然变成五颜六色的!” 林长安将那石头拿过来一看,见上面还有泥土,心里一动,这该不会是方才朱果树根须上带来的吧! 想了想,她将东西往首饰盒子里一放,旋即又拿了出来,放进了一边的荷包里。 等到林长安梳妆完,如翠飞快的将一碟酥鱼卷、一叠玫瑰干丝、一碟秘制肉干、一碟茶酥放了上来。 用完早膳,去凤宸宫请完安后,林长安终于可以出宫了。 三皇子林清正的新府邸是在仁寿坊,能在这里住着的,都是达官贵者。再加上三皇子是目前最大的皇子,且又是皇后抚养长大,一时,不少人都押注在他的身上。所以,等到林长安掀开香车的车帘时,只见三皇子府前驾车成行,已经将门前给塞的满满当当。 “嗬,还真热闹!”随行而来的林洛清此时蔓延新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古代达官贵族的府邸,虽然说现在也有,但是太老不说,还总显得阴森森的。 二公主扫了林洛清一眼,道:“八皇妹,如今是在外人面前,你可得收敛一点,不能太过失礼!” 林洛清忙挽着二公主的手臂,亲昵的道:“洛清知道了,洛清若有什么做的不对,二皇姐你可得教我!” 和前面两个亲昵的姐妹不同,林长安坐在她们的身后。这次出来贺礼的公主,除了她们三个,还有林含笑。原本林长安是打算一个人独行的,却在半路上碰到二公主,说她们既然是姐妹,还是一起过来最好。 为此,她只好将手中的纸条放在一边,和二公主等人一起过来。 公主们的车驾自然不少人都认了出来,不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驾从正门行进了皇子府。 马车一直行到了二门,林长安几人才从香车上走了下来。 “参见公主!”周围一群人纷纷行礼。 二公主此时年纪最大,自然代表另外三人发话,“免礼!” 之后,再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正厅。 因为时间还没到,一行人也就是坐在那里品茶叙旧。林长安坐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借口逛逛三皇子府,离开了正厅。 “我记得京城有一家天香居,里面的食点很是出名。今天正好出来,去带点回去给母后尝尝也不错!”路遇三府邸的主人――三皇子,林长安如是道。 林正眼笑容满面,好像以前和她没有丝毫的芥蒂,“如此,那五皇妹你便去吧!只是路上要小心,毕竟宫外不必宫内!” “长安自会注意,多谢三皇上提醒!” 和三皇兄告别之后,林长安却又被人给拦住了。 “五皇姐,你这是要出去?”林洛清的神情有些忸怩,“带上我好吗?”她是不喜欢林长安,但是现在只能在这个人面前稍微低下头,才能让她带自己一起出去。 林长安察觉到了林洛清的心思,心里只觉得八皇妹怎么越变越不像话,想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自然不能带上这个拖油瓶,便一口拒绝:“八皇妹自己不也是能出去的吗?如果害怕的话,叫上几个护卫就成!” 林洛清这下有些不悦了,自己好声好气的请求她,得到的却是热恋贴冷屁股,她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心里不快,口气自然也就有点冲了,“那这样,我就不打扰五皇姐了!” 林长安眼皮都懒得抬,直直的走了过去。 后面的林洛清却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转过身,看着林长安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她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坏事吧?” 一想到林长安将会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上,林洛清就是一阵振奋。 等到你什么都不是了,看你怎么在我面前横! 林长安并没有刻意的遮掩自己的行踪,乘坐这带有皇室标记的香车,就往天香居行去。 她很清楚,都城是天子脚下,就算你做的再隐蔽,也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你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那个人的眼底,他才会排除对你的戒心。 天香居在西大街上,离仁寿坊并不远。不过,因为天香居名气赫然,就算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楼内也是客贯满盈。 戴上帷帽下车,小二一见,忙迎上来,招呼道:“贵人是要用餐还是?” “带我去雅兰苑。”声音清冷。 “原来是雅兰苑的贵客,小的现在就带您去!” 在林长安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插屏后,林洛清带着袭人跑了进来,问另一个小二道:“刚才那个女的去的是什么地方?” ++++ 有同学说,林洛清的智商太低太小白。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林洛清是学生穿越过去的,对于阴谋诡计什么的,刚开始肯定不在行。而且她还沉浸在自己是天定女主的丫丫中,自然以为自己有女主光环保护。不过,等到她受了打击之后,才会真正蜕变。并且,这货具体会不会成为反派我也不能确定,具体还要看未来的剧情走向。 第四十四章 恶女碰上刁妇人 小二见眼前的女子,长的倒挺标致,而且穿着贵重,应该不是一般人。只是,行为太过猥琐,于是笑着婉拒道:“客人进去吃饭了,至于具体的地方,小的就不知道了。姑娘你要吃点什么?” 林洛清见一时问不出林长安的下落,眼珠子一转,带着袭人进门道:“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拿出来!” “好嘞,两位稍等!” 等到小二去传话的时候,林洛清立马往那插屏后面溜了进去。 雅兰苑。 林长安一进雅间,就看到临窗站着一位老者,他正望着窗外出神,他背脊笔直,正如外面挺拔的青竹。 将帷帽取下,林长安声音有些颤抖,“外祖!” 尽管光阴倒退,可那十二年的时光并非就不存在。感受多了太多的冷暖,再遇至亲,一时之间,竟热泪盈眶。 “公主!”老者转过身,神色有些憔悴,想来是因为忧思cao劳过多的缘故! 林长安一眼就看出外祖身在病中,忍不住担忧道:“外祖,您身子不好,这些事可以让其他人来的。现在孟家已经这样了,如果您再出事,那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现在孟家后辈根本靠不住,子辈庸俗不说,孙辈还多为纨绔,大都扶不起来! “我不碍事!”孟老摆了摆手,一副你不用担心的模样。 祖孙两个又说好一会儿的话,林长安挨个将长辈的身体问了一遍之后,才切入正题。 “外祖,我来的用意您应该知道吧!” “小八已经和我说了你的来意,但是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劝你,别查了!”孟老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些涩。 “为什么?”林长安震惊,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您明明也相信母妃是冤枉的,为什么去愿意去查呢?外祖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孟老却并不回答,“长安,听话,有时候能安稳的活着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您知道您所谓的安稳的代价是什么吗?”一刹那,林长安的情绪有些失控,上一世高楼倾塌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为什么你们都选择袖手旁观?为了保证家族利益吗?可是,国都没了,哪来的家?明知道现在奸逆当道,却个个都选择明哲保身!既然这样,那所谓的‘浊世清流’又有何意义?” 面对责问,孟老却是沉默。家国家国,先家后国,这是每个家族族长的准则。 察觉自己太过失态,林长安将思绪冷静了下来,半晌,才冷然道:“外祖,长安真是失望。为了孟家那一帮子废物,就连一向正直的您都选择了退缩。如此,长安只当白跑一趟。母妃的事,长安一定会继续查下去的,就算是死,我也要为母妃正名!时候不早,长安先走了。以后还请外祖多多保重身体!” 说完,便转身离去。 她太失望了,原本可以依靠的孟家,原来…… 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吧! 在她的背后,孟老却是满脸苦涩,并不是他不想查,只是那个谁都得罪不起的人不希望有人查啊…… 可是这话他能说嘛? 末了,只有一声悄叹。 出了雅兰苑,林长安的心绪渐渐地平复。方才她失态了!就算外祖再不对,他也有他的苦衷。自己作为晚辈,不但没有帮忙开解,反而横加指责,实在有违孝道。 转过插屏,林长安想起离开皇子府的借口来,停下脚步问道:“如翠,糕点买了没?” “已经买好了!”如翠恭敬道。 林长安颌首,继续往门外走去。 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小姐,花容月貌,身姿妖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正好走在她们的对面。 大约是见到林长安带着帷帽吧,其中一丫头顿时道:“现在都不时兴带帷帽了,怎么这人还戴着?” “现在还戴帷帽的人,不过两种,一种是世家小姐,另外一种就不用我说了吧!”另一个丫头借口道,目光却同样是在打量着林长安。 如翠一听,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锦瑟给拉住了,“你和她们计较什么?也不怕堕了自己的身份!” 锦瑟这么一说,刚才说话的两个丫鬟脸色顿时一变,而走最前面的那个女子更是被抓住了痛脚一般,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敢在她面前提身份?她凤娇娇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多少达官贵人软在她的温香软玉里,她只要稍稍吹吹枕头风,莫要说你只是个小姐,就是你全家都要倒大霉! “别以为你是什么小姐就了不起,连出门都不敢露脸的人,想来也是无盐女。没有那长相,将来就算是你相公去你房里的次数不也见得比来见我的次数多!现在这么嚣张,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凤娇娇到底是风月老手,这一番话说下,她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却让锦瑟和如翠臊的耳根子都红了。 “真是无耻妇人!” 此时大堂里看热闹的人,有人将凤娇娇给认出来了,“哟,这不是百花楼第一美人凤娇娇嘛!” “怪不得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原来是妓女!”如翠啐了一口,“我们走吧,免得耽误了主子的时辰!” 锦瑟自然也不想多做纠缠,不要说和此女争辩,就算是说话,她都觉得丢人。 然而,她们想走,却有人不想就此放过她们。 凤娇娇见那戴着帷帽的女人一直没吭声,一副没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心里早就烧起了一把无名火。后又见她穿着皆是金线银线,顿时心里就是冷哼,真是庸俗!倒是自动将那尊贵的气质给省略了。 谁都知道今日是三皇子宴请的日子,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带着家眷去赴宴了,真要是什么大家小姐,哪还有时间在这里闲逛? 所以凤娇娇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暴发户的女儿充小姐。 敢看低她凤娇娇,那肯定得付出点代价。 这时,正好小二端着一碗汤从这里路过。凤娇娇身后的丫鬟伸腿一扳,小二手中的汤顿时就往林长安的身上飞去。 林长安心里腻烦,市井的女子果然蛮不讲理!抬起广袖,手臂触着汤碗的边沿,又将那汤碗随手给掀了回去。因为是顺势借力,所以在场的人都以为是误打误撞给挡了回去。 只是,林长安这随意的一挡,结果那汤碗转个弯一下子扑在了对面的凤娇娇的身上。 这下凤娇娇身后那丫鬟的脸色就很精彩了! “小姐……我……我……”那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凤娇娇一把推开,冲着林长安怒道:“这位小姐做事还真不厚道!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刚才那一碗汤若是泼在我脸上,那我这张脸可就毁了。原本我以为小姐你只是脸长的丑陋不堪,如见看来,就连心肠都只怕是已经烂掉了!” 一边的小二终于回过神来,提醒道:“那是凉汤……” 锦瑟很头疼,最怕的就是市井妇人撒泼,如今这人还真就缠上不放了。难道真要亮出公主的身份来? 就在锦瑟头疼的时候,林长安却吭声了。 “多少钱?”言简意赅,同时向所有人表明,你不就是想讹钱吗?行,我给你! 这下,周围的客人看着凤娇娇的眼神都有些变了,以为她真的是想讹诈的。同时,还有不少客人好心提醒道:“这位小姐,那凤娘子身上挨的是凉汤,莫说那身衣裳不值几个钱,就算是要陪,也该是店小二出钱!” 凤娇娇脸一下子绿了,她方才原本除了想将眼前女子的名声搞臭之外,也是想敲点钱的,但是如今被这样直白的问了出来,她反而不好去敲了。 “谁要你的臭钱啊!别以为赚了几个钱就在这里充大佬!我告诉你,鸡就是鸡,再有钱,也变不了凤凰。今天我也不要你钱,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不然,定让你家破人亡!” 面对凤娇娇的嚣张跋扈,林长安却理都懒得再理她,看来,并不是和所有人都能讲理的。早知如此,她又何必浪费这时间? 随手扔了一枚金叶子到凤娇娇的面前,林长安率先往门口走去,“锦瑟,如翠,走吧!和刁民计较,太掉身价!” 凤娇娇看着脚边还在打着旋的金叶子,这下是真的怒了,还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她!看来她真的要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了。 转过身,凤娇娇的嗓子不再柔媚,而是尖锐刻薄:“你们给我站住!我没开口让你们走,谁准你们离开的?有钱了不起?老娘这张脸,就算是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你个丑八怪――” 声音猛的戛然而止。 因为快到门口的小姐突然头上的帷帽被一根飞来的筷子掀飞,重纱飞离,露出的是一张清而不妖、凤眼明眸的天生笑面…… ++++ 那什么,有同学说我抛弃楠竹好久了,想想,尼玛还真是。可是想让男女主角在同一屋檐下呆个几天,却发现老是找不到名正言顺的理由……揪头发…… 第四十五章 世风日下 “哇!”在大堂里面的客人看到林长安的真面容的时候,不由一齐惊呼出声。 而站在那里的凤娇娇却是嫉恨的满脸通红,如果说眼前这个人是丑八怪,那自己算什么? 林长安却看着那筷子竟然插进了一边的梁柱有三寸之深,心里羞恼之余,知道此人是高手。可等她循着那方向看去的时候,却只见那里坐着几个男子,正戏谑的看着自己。个个样貌俊俏,气质不凡,也不知是哪家贵族少年。 “现在大家知道我家公……小姐为何戴帷帽了吧!不过,有些登徒子还是防不住!”锦瑟也颇为填膺。 只看了那几个男子一眼,林长安便往门外走去。只要是都城高门子弟,自有教训他们的时候。 离开天香居的林长安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她那八皇妹因为没有银子付账而被拦在了那里…… 中午的宴会自是热闹非凡,不过孟家的人却没人参加,因为现在孟家官职最高的孟老太爷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五品文官而已。 林长安很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再加上她现在并不怎么受宠,所以来巴结她的人不多,抽了个空子,她真正的逛起这个皇子府来。 三皇子府处在的仁寿坊距离皇城很近,可以说是寸土寸金。然而,这三皇子府却还是大的不像话。 林长安一边想着有多少人押宝在三皇兄身上,却没注意到也有一个少女也避到这里来了。 “这里还真是布置的精致小巧。”林长安闻声看去,之间一十五六岁的少女正看着自己微笑。 “是啊!葡萄架下的秋千雕成枯藤的模样,加上卧榻,即可纳凉又能看书,美哉!” 那少女见林长安如是说,顿时笑了起来,亲昵的道:“这位妹妹好见识,不知道你母亲是哪一位?”大家小姐往往只凭着对方的长辈的名号便能知道此人的身份。 “长陵孟家。”孟家的祖籍是在长陵。 “长陵孟家?”这下轮到那位小姐疑惑了,她还真没想到已废的孟贤妃身上,只是在回想着孟家有那位姑奶奶嫁给了当地达官,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谦和的道:“我姓秦,名珞,字惜言。父亲乃文渊阁大学士。” 见到秦珞的态度,林长安不免生出几分好感来。想着这位秦小姐应该也是不喜欢那样的应酬,所以出来透透风,因此态度也亲昵了不少。 “惜言,不如我们就去那秋千下坐着说话吧!”林长安邀请道。 “好,妹妹先请!” 因为身边并未任何的丫鬟跟着,此处又及其的清净,两个人因缘际会,几番交谈下来,竟然聊的很是投机。 “不知道妹妹的府邸是哪里,回去我定当上门拜访!”秦珞的眼睛微有亮色,犹如找到了知音一般。 林长安感觉秦珞虽为女子,但行事风格有君子之风,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正想着要不要将自己的分身和盘托出,突然感到一阵劲风迎面射来,忍不住头一偏,一枚精巧的飞镖瞬间没入在身后的葡萄架上。 “有刺客!”林长安到底是习武之人,感官灵敏些,并且她隐隐感觉到那暗处的人是针对自己来的,于是忙对秦珞道:“惜言姐姐,你先在这里别动!” 说完,感到又是一枚飞镖打来,顿时落地一滚,出了葡萄架。望向来源,却只见一抹青色的衣角闪过。 不是黑衣人,那说明那个人是府里的人! 大概是因为林长安将那刺客引开了吧,秦珞放开嗓子就大声喊道:“有刺客,快来人那!” 大约是秦珞的呼救声让那刺客急了,暗地里又是打出五枚飞镖来,又快又急,林长安一时闪避不及,被其中一只飞镖给打中了胳膊。 “啊……”痛叫一声,林长安便看到角落里衣角闪过了几下,周围便再无动静。 那刺客走了? 林长安想要上前去追,突然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 林长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公主,您醒了?”锦瑟忙捧着一杯热茶放到她的面前,“您现在怎么样了?” 林长安伸手扶了扶额头,低声道:“没事!”这里的房间摆设十分的陌生,看来她应该还是在三皇子府里。 “我昏迷了多久?”林长安问。 “两个时辰了。您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就是那飞镖上面沾有剧毒,如今被太医解了,只要好好的休息就成了。二公主见时辰不早了,已经带着另外两位公主回宫了。临走时,说让您在这里三皇子府修养一晚,可以明日再回宫。”锦瑟将大概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那刺客找到了没?” 锦瑟摇了摇头,“还没!不过三皇子殿下说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此甚好!”林长安颌首,将热茶喝完之后,感到身体还是虚弱,便再次躺了下去。 睡梦中,林长安感觉自己来到一片草原上,上面有着很多珍贵的药材,几百年的人参、何首乌比比皆是,空气中充满着药香…… 她正想要去看看那人参,却突然听到一阵说话的声音:“……等下你将这些都送到三皇子府上去……” 林长安听这飘渺的说话声,不由觉得有些耳熟,正要再继续听,可耳边却传来了如翠惊慌失措的声音:“公主,您醒醒,锦瑟被人给带走了!” 林长安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如翠神色惊恐的看着自己,语气近乎哭诉:“公主,您快去救救锦瑟!” 锦瑟?她怎么了? 见到一向还算稳重的如翠神色这么焦急,林长安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忙起身下床。可她刚坐起来,却感到大脑一阵发晕,这分明是余毒未解的症状。 “公主,您没事吧!”如翠焦急而又担忧的道,此时真正是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没事!”咬牙下床穿衣,林长安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锦瑟被一位大人看中了,说是要纳她做妾。” 原来,在中午的宴会过后,林清正又在晚上大办宴席,将不到官员都请了过来。而锦瑟正好去向三皇子禀报五公主已经醒来的事情,却在路上被一位官员看到,见她长的貌美,顿时动了色心,许言要纳锦瑟为妾,锦瑟自然不从,官员恼羞成怒,竟然直接就将人给带走了! 听到这里,林长安心里顿时一把火起。锦瑟是什么人?是她的恩人也是她最亏欠的人!上一辈子已经是那样的下场了,难道这辈子还要她受到那样的侮辱? 等到如翠将林长安带到事发的地方时,这里已经没有人迹。 望着不远处水榭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林长安带着如翠就往水榭走去。 临近水榭,只见周围灯火通明,从里面不断传来女子的嬉笑声以及男人的恭维声。 林长安皱了皱眉头,她还真没有想到三皇兄是如此的放荡轻浮。 走到水榭门前,林长安直接用脚将门给踢开了。然而,当门口的风光呈现出来的时候,如翠却是大叫一声,忙别过了脸。 门后,不可谓酒池肉林,不过这肉是白花花的人肉而已。 水榭里正在中央红毯上跳舞的舞女们,浑身只披了一件透明的轻衫,绝处风光清晰可见。还有甚者,衣衫半解,已和身边的大人进入佳境…… 看着这一幕幕秽乱的场面,林长安震惊羞怒之余,心里却感到一阵悲哀。这些人,走在外面,有是头发花白的慈祥老者,有是满腹经纶的才学志士,有是刚正不阿的谏臣…… 而撕下面具,原来君子不过是小人! 难道夏朝山河日下,终将分崩离析,这便是征兆? +++ 官员秽乱,这并非是捏造的。历史上有不少皇帝都曾和官员一起y乱,x趴体也开的不少。任何一个朝代灭亡,总会有它的征兆。大厦将倾,也得先有蛀虫不是。今天这一段,只女主开始明白,夏亡的主要原因并非是一个叛将! ps:人说写文就是在玩网游,想了想,还真是,只不过我玩的是单机版的! 第四十六章 杀了你又如何! 面对不速之客的到来,丝竹之声戛然而止。不少人都纷纷望向门外,等看清楚了来人,很多人酒醒了一半。 那是一种被人给撞破的尴尬! 坐在首座里正沉迷在肉色之中的林清正察觉到动静,忙从眼前的肉团里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林长安后,诧异后,接着满脸享受的靠在身后妓女的胸前,“五皇妹,这样的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噢,宝贝含住……” 此时林长安才注意到,在三皇兄的胯下还趴着一个赤、裸的女人。 有些厌恶的别过头,林长安抬腿踏进水榭,扫过那些官员,朗声道:“方才是谁带走了本宫的侍婢?”其他的事情她不想管,她来这里最主要的是为了锦瑟。 “原来刚才那贱人是五公主你的人啊!那现在好了,既然五公主你在,就将那贱人送给本官吧!这次算是本官承了你的情!”一肥头大耳的官员看着林长安笑道,笑的脸上的肉都堆在一起,那双眼睛也满是淫亵的光。 跟上来的如翠看到那官员,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是你将她带走了?”林长安却盯着那官员再次问道,语气漫不经心,手却从一边护卫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拖在地上,银色的剑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谁让那个贱人不听话!”那官员看着五公主的举动,心里却是满不在乎,他就不信在三皇子面前她还真就敢动他,“五公主应该没这么小气吧,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本官看上了她,那也是她的福气……啊――”他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发出一声惨叫。 在他的脸上,原本被肉挤在中间的眼珠不见了,只剩下两个潺潺冒血的窟窿。 听到这声惨叫,再见到那官员的惨状,很多人都是一愣,他们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五皇妹,你做的太过分了!”林清正最先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见三皇子开口,不少人如梦初醒,纷纷指责道:“五公主未免还狠辣了,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竟然出手这么重!你这样,又怎么配做一国公主?回头我定要向皇上参你一本!” 被指责的林长安却是充耳不闻,她将沾血的剑锋在那官员的脸上擦了擦,继续往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道:“她在哪?”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那官员眼睛被挖,知道自己以后都将是废人,笃定五公主不敢杀他,不由恶从胆边生,怨恨的低吼道:“那个贱人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五公主,你也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拢绷殖ぐ彩滞笠欢叮?岜〉慕h衅瓶??埽?还裳?髋缃u谒?厣?囊氯怪?希?慰?鲆淮笃??钡幕ā?p>“啊……”周围的妓女顿时尖叫成一片,看向林长安的神色也犹如怪物。 “轰隆”一声,那官员死时无声,尸体倒下去时,周围的桌子却都颤了颤。 “你将他给杀了?”林清正有些惊恐的道,他除了惊恐这个柔柔弱弱的五皇妹竟然会动手杀人之外,更多的是担心,这官员死了,父皇肯定会追究责任下来……想到这里,林清正看着林长安的神色也渐渐的变为怨恨,“五皇妹,你这是故意的?你到底是受谁的指使?” 看着林清正咬牙切齿的模样,林长安巍然不惧,“三皇兄,还是先麻烦你帮我找下我的侍婢吧!这个人死了就死了,满脑子肥肠,死了倒更干净!若是皇兄怕担责,尽管说我杀的便是!当然,若是一刻钟内我的侍婢还找不到的话,今日这水榭的风光,我也难以保证父皇就不会知道!” “你在威胁我?”林清正阴沉着脸道。 “是的!” “……” 最终,林清正还是派了人寻找锦瑟。 半刻钟后,锦瑟被找到了,人也被带来了水榭。她全身完好无损,只是两边脸颊肿的厉害。 “人已经找到了。五皇妹,今天的事……” “我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好了,既然人找到了,那我就不打扰皇兄的宴会了。告辞!” 看着林长安离去的背影,林清正的手渐渐的捏成了拳头。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只能是他兜着了,不然有些人顺藤摸瓜总会查出点什么来!不过,这个贱种今日敢削他面子,当众威胁他,他定要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三殿下,刚才那个是五公主?”一妖娆风骚的女子缠在林清正的身上,柔媚的道。如果如翠她们看到的话,定会认出这就是白日里冲撞公主的凤娇娇。 林清正不做回答,他现在已经没了玩乐的心思。 凤娇娇见状,伸手在林清正的胸前挑逗着,出主意道:“三皇子何必烦恼,那位大人已经死了,谁也不能证明是在这里被杀的啊!再说了,白日里府里不是出现了刺客吗?晚上那刺客又出现了也成啊!” 被凤娇娇这么一说,林清正眼睛一亮,终于有了精神,他已经想好了精今天的事情处理妥当的办法了!想着这主意还是怀中女人的功劳,林清正一把握住她的胸ru,笑道:“还是你聪明!为了本宫解决了这么一个难题,本宫得好好奖奖你才对!” 凤娇娇娇笑连连,“那娇娇等着!”伸手环上眼前人的脖子,她却是望着水榭外面黑漆漆的夜色,眼中闪过冷笑,公主很了不起吗?总有你在我面前磕头求饶的时候! 夜晚,沉静如水。乌云移动,月光消失,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林长安从水榭回来之后,人就虚脱了。然而,她却不敢睡过去,还特地让如翠去切一片人参给自己含着,保证体力。好在这些药材都是出门必备的,倒也不很麻烦。 她不放心,总觉得吃了那么大亏的林清正不可能会打落牙齿和血吞,更何况眼前还有一个这么好的铲除自己的机会…… 正迷迷糊糊的想着,林长安猛然精神一震,来了! +++ 今天清明祭,有点小忙,写的少了些,晚点再补上~ 第四十七章 世子,还请金屋藏娇 青白色烟雾从那塞进来的管子中弥漫了出来,甜腻的香气,让人一闻,便有种想睡觉的冲动。 不一会儿,那窗户?的响了几下,一个黑衣人影从外面轻巧的跳了进来。 那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靠近了床,透过轻薄的纱帐,隐约的看到里面五公主躺在那里,正在沉睡之中。 飞快的解下腰中的匕首,那黑衣人撩开纱帐猛的就往五公主的脖子刺了下去。 没有预定的血花四溅,甚至连一丝的血水都没有流出来。那黑衣人大惊,忙掀开被子一看,“啊,枕头!” 忙从帐子里面退出来,却突然有一道绳子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身后,神色苍白的林长安双手勒着那刺客的脖子,脚则从后面踩在了那刺客的后背心。 “锦瑟,动手!”林长安道。 闻言,那刺客已经反映过来,忙想用手中的匕首将勒住脖子绳索割断,却发现这绳子竟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一时竟然割不断。 此时衣衫整齐的锦瑟和如翠二人已经飞快的从外室冲了进来,她们一个手中举着花盆,一个抓着花瓶,在林长安制止那刺客的时候,狠狠的就往那刺客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因为脖子被紧紧的勒住,那刺客就算是惨叫都也只能发出闷哼声。 看着那刺客的身子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一边的主仆三人都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林长安伸手探了下那刺客的鼻息,已经没有了。想了想,她拿着地上的匕首,往他脖子上一切,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并非是她太过谨慎,而是人心太过狡诈。以前她曾去执行一项任务,在将那人杀了之后,正准备离开,却没有想到那人是装死,最后在她的身上洒了一把化骨散。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将沾有化骨散的那块肉给削了下来,只怕早已残废。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她每次杀人,总会在脖子上补上一刀。 “他死了!这里地上有血,我们到外室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日清晨,鸟儿的叫声衬托的这府里寂静一片。那些丫鬟小厮都早已经起来正在忙碌的准备着各项事宜。而他们的主子今日却也起的格外早。 快要到客居的院子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得色。事成之后,在父皇面前,他依旧是美玉无瑕的儿子,而这个贱种也要为她的鲁莽付出一点代价了。 我,是那么容易威胁的吗? 越是这样想着,他就越是期待看到那个贱种死无全尸的模样,那应该会很好看吧! 推开院子门,已经有丫鬟迎接了过来,“奴婢叩见殿下!” “起来吧!”林清正装模作样的问道:“五公主殿下醒了没?” “回殿下的话,五公主现在还没起。” “那现在去叫吧!”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 婢女小跑的在前面带路,到了厢房,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然而,不一会儿,却是传来她急促的尖叫声。 “怎么了!”明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林清正,连忙问道,在他的心里已经计划好了,如果到时候父皇发怒下来,追究他的责任,他完全可以将这一切都推到在中午出现的那个刺客身上。 他可是三皇子,如果真的要针对某人,又怎么会在自己的地方下毒手? 并且刺客的事情也是真实的,自己就算有嫌疑,但却完全可以推脱这件事。 “死人……里面有死人……”那婢女浑身颤抖的说道。 “怎么了?难道说五皇妹她……不会的,五皇妹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正说着,林清正已经眼有泪光,等到他走进了内室,差点就真的哭了出来。 人不见了! 原本应该死翘翘的人居然不见了! “长安,你在哪?”林清正大声的叫着,他以为林长安是躲了起来。只要找到她,那么事情还可以挽回…… 但可惜,接下里他将整个院子都给翻遍了,却仍然没有看到一丝的人影。 一个,不对,三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凭空不见了!而且当时刺杀她的刺客还死在她的房里,这如果被父皇知道……那时候就算父皇不怪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被扣上一个“无能”的帽子吧! 林清正已经隐隐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篓子越来越大了…… 而此时正被林清正翻遍整个皇子府寻找的主仆三人,却正刚刚翻过墙头。 “公主您没事吧!”锦瑟见主子摇摇欲坠的模样,忙伸手将她扶住。 “没事……”林长安气息微弱,神色惨白,已经是强弩之末。 听到这虚弱的语气,锦瑟忍不住去摸她的额头,“天,额头怎么这烫?” “太医给我吃的根本就不是解药。”此时林长安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那刺客见刺中了自己,就不再纠缠了。原来是还有后招。 “不是解药?可那会儿我给您把脉的时候,分明是中了九品红啊!而太医开的方子也都对上了,怎么会不是解药呢?” 可此时林长安已经无力再解释这些了,她看了看这周围的景色,和三皇子府的奢华不同,这里多为草木,郁郁葱葱。或许,她可以在这里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走,找个地方,不要惊动任何人!”她不知道这里到底是谁的府邸,但是能在仁寿坊有宅子的人,不是高官就是门阀。朝中关系盘根错节,很难保证这家的主人不会将自己送到林清正的面前。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字,拖! 只可惜,她们主仆三人的好运好像已经用光了,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遇到了府邸的主人。 明堇时最好书法,所以在他的后院有一个小池,名为洗砚池。池子里的从城外引来的活水,再用机巧引到假山之上,潺潺流水,挂着瀑布到池中。所以就算他将十缸墨水倒在池子里面,这池子也不会变为墨池。 这日,他正在洗砚台,却看到两个陌生的女子扶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从一边的假山那里绕了过来。 和他只相隔五六丈的距离,避之不及,又见其中一女子见到他喊了声“世子殿下”,他便知道,若是此时躲开再叫人将她们送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说呢,不知道林长安她们运气是好还是背。如果她们没有看到明堇时的话,明堇时若是知道后院来了三个不速之客,他肯定不会见人直接就让人将她们给送出去。反正他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但是现在既然被看到了,他明面上的礼节还是会遵守一下的,不过最终也还是会将这三人给送出去。 林长安在锦瑟喊出“世子殿下”的那一刻,精神了振奋了一点。原来这里竟然是他的府邸。不过旋即,又觉得自己高兴的早了些,明堇时对自己分明是不待见的,对于不待见的人,肯定是早送走早好。 林长安猜测的确实差不多,明堇时走近,见到来人是林长安之后,非常直白表现他的淡漠和疏离。 “五公主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现在就让人准备马车送你回宫。” 明堇时已经看出来了,这位五公主脸色及其苍白,眼脸下面却是隐隐发黑,就连手上的指甲也呈乌黑之色,这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状。不过好在一时半会还不会死,若是快马加鞭将她送到太医院,都还来得及。 他原本就是冷情之人,更何况,这位五公主他实在是不喜她的为人处事,如今既能避免自己沾染麻烦,又能救治她,两全其美的办法,又何乐不为? 只可惜,那只是他的想法。 “原来世子就这么厌弃我?”林长安勉强的开口道,“不过只怕不能如世子所愿呢,我身上中的毒乃催魂散,世子就这样将我送回去,难道就真的没事嘛?” 这下明堇时的神色终于变了,催魂散这种毒药除了非常的厉害,还有一点则是,催神散如今只有一个人能制,而那个人早年就已经被收服,成为他府下的门客。 若是林长安身上中的真的是催魂散的话,且又是从自己的府中被送出去,只怕到时候又是满城风雨。他不想生活受到干扰,只能将此事暂且压下,能从简处理就从简处理。 不过,在他看来,林长安狡诈,她的话未必能信,正欲再问,可眼前的人已经晕死了过去。 这下只能叫人来确认一下了! 想了想,明堇时吩咐身后的小厮:“你们去收拾间房间出来。” “公子,是在清草堂?”清草堂是公子的住所。 “嗯!” “……”那小厮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对面的五公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公子的清草堂除了主卧,并没有其他的厢房…… 一刻钟后,林长安再次醒来。此时她正躺在竹榻上,萦绕在鼻间的是淡淡的竹香。在她的床边,明堇时正脸色晦明的看着她。 “五公主能否解释下着毒的来由呢?”看来是已经确定了那毒正是催魂散。 “我也想知道。”虽然知道他不待见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何,林长安却有一种心安的感觉。这让她感到很放松。 晨光自头顶上洒了进来,将他一袭的白衫拢上一层金雾,他的脸也因为这光线变的不再冷漠,有种奇异的幻觉,好像在笑。 周围花开无声,竹香淡淡,良人在侧,时光静谧,岁月也可美好如斯。 “世子,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还请金屋藏娇。”说完,林长安便闭眼睡去,这次,她很安心。 明堇时凤眸扫了床上的人一眼,见那个女人居然这么放心,还真有点诧异。狡诈的人都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这五公主到底对自己不设防还是隐藏的太好了? 不过再想也无济于事,坐在竹椅上,随手拿起一本古籍,悠然的看了起来。 门外,锦瑟和如翠两人守在那里。 “公主这下应该是真的有救了!”锦瑟稍微的松了口气。 “幸亏是遇到了明世子。”如翠却是眼中异彩连连,明世子那可是都城传说的人物,如今公主却因缘际会的和世子有了交集,莫非这就是缘分? 锦瑟和如翠的想法却不太想相同,明世子的态度她一直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公主的毒会将明王爷给拖下水,明世子只怕是早就已经精她们主仆三人给送回了宫。 并不是说回宫就不好,只怕,回了宫面对的是更多的敌人防不胜防。谁知道每个人的笑脸下藏着的都是什么心思?相比较下来,还是呆在这里更加的安全些。 +++ 青草堂住了一位骄客。 这件事是明府私下最震动人心的一个消息。 没有人见过青草堂的娇客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每日送往清草堂的吃食都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里面送来的换洗衣物是女式的,只怕这消息还真就不被人知。 一时之间,明府私下猜测纷纭,几乎每个人都在好奇,这个被世子藏起来的娇客到底是何方神圣。要知道,他们的世子身边可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女子,就算是那位苏姑娘,至今也不过是住在流芳坞。更何况,青草堂并无厢房,真要住两个人的话,那就是共居一室了…… 然而,面对明府众人的期盼,林长安始终不曾露面一次,只是安心休养。 这天,正要用午食的时候,明堇时却来了。 “你大概没想到吧!现在的你,可还在三皇子府好好的住着呢!” “意料之中!”若是林清正将自己失踪的事情给报上去,最不利的就是他了。反正自己是在养伤,病情重了也说不定,不过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公主而已,也不会有人来探望,这样倒也能遮挡一段时间。利益决策下,将一切抱住才是最符合他利益的做法。 林长安夹了一筷子鲜菇放在碗中,对明堇时道:“你用过了没?没的话,就一起吧!放心,我都吃了一遍了,没毒!”虽然知道他不会留下,但林长安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和明堇时一起吃饭睡觉,只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我还真不怕你下毒!”明堇时还真就一挥长袖,席地而坐。并不是他真的饿了,而是……这女人吃的太香了…… 这下倒轮到林长安愣住了,这是……如愿以偿吗? 不过最终,林长安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因为明堇时的小厮阿墨进来了。 “公子,公主,苏姑娘求见!” +++ 三月的山风,吹久了果然是会着凉的…… 补上昨天的1000字,这一章4000,大家可以过把瘾了。 最后吼一句,求收藏啊……都11w,收藏基本没涨,要我情何以堪…… 第四十八章 有一个梗叫表妹 苏姑娘,名为苏禅忆,其母和明王妃为亲姐妹,所以她称明堇时为表哥。 林长安看到苏禅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才是江南的美人!骨架娇小,柔柔弱弱,一颦一笑,楚人之姿。 而她自己,虽然母妃也是江南美女,但是却继承了父皇修长的体格,和明堇时站在一起,到明堇时的下巴,而这位苏姑娘却堪堪在他的胸前。 所以,林长安看着这位苏姑娘的时候,就有种俯视的味道。不过,按照地位来说,也确实是俯视。 在林长安打量着苏禅忆的时候,苏禅忆也在悄悄的观察着她。 眼前这个女子长得明媚,眼神清冽,气质大方,自己往她旁边一站,似乎有些压不住她。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苏禅忆看着林长安就不怎么喜欢了,美女都不喜欢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很有礼貌的问道:“表哥,这位姑娘是……” 在明堇时还没有说话之前,林长安已经做出了自我介绍:“你叫我子默吧!”子默是她的小字,寓意慎言 苏禅意在心里计较了一下,继续问道:“原来是子默姑娘,不知道到你是哪家小姐?”苏禅忆特地将这个“小姐”两个字咬的非常的重,她这是在提醒林长安,你还是一个闺阁小姐,这样住在一个男子的院子里实在是有些不符合礼节吧! 但无奈人根本就直接无视了她的意思,而是乱扯起自己的身世来,“我不过是偶然被明公子所救而已,至于什么小姐,我还真不算!”她本来就是偶然闯进明府的啊,而且公主不是小姐吧…… 但是苏禅忆却不知道林长安内心的想法,以为她回避自己的出身,想来应该是某个没落的贵族。如此,心里就更加的不屑了。 与此同时,明堇时虽然脸依旧没有化开,但是却实在忍不住林长安在那里乱扯了,而看表妹那惊疑不定的眼神,知道再扯下去说不定就圆不回来了,于是咳嗽了一声,道:“忆儿,你来这里有何事?” 听到表哥的关心,苏禅忆有些微微的涩然,“吃了上次表哥送来的药,我好多了!这次是专门过来道谢的。” 林长安这才注意到,这苏禅忆的气色非常的虚,虽然面皮白净,但是却少了几分常人有的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好奇,但她还是秉着别人私事的态度,不再追索。 不过她不想查探苏禅忆的私事,但这件事还是和她扯上了关系。 “这药是千金谷主座下药奴所配,有奇效也是应当……”说道这里,明堇时突然看了一眼林长安,传闻中,药奴不正是被送往她的晨曦宫了吗? 林长安收到了明堇时眼中传来的消息,有些微愣,药奴是在她那里不错,但是你不是已经有药了吗?还看我做什么? 两个人如此有默契的眼神交流,倒让一边的苏禅忆暗自扭紧了帕子,才几日不见,表哥怎么就和别的女的眉来眼去了? 心中嫉妒不已,苏禅忆脸上却笑的更真诚,“表哥,上次的药只有三剂了,那位药奴姑娘如今陪伴在五公主的身侧,且又没有留下方子,忆儿只能再拜托表哥了!” “无碍!这些你放宽心便是!”明堇时对苏禅忆的态度很是温和,“下午我便送人送信进宫。” 苏禅忆自然喜不自胜,扫了林长安一眼,微微的有些得色,“表哥对忆儿真是太好了!” 林长安却开口道:“世子不如直接将药奴接进府来!”正好将朱果给送过来。 可这话听到苏禅忆的耳中,却让她又冷笑了一番,果然有些人就是上不了台面,你以为公主身边的人是那么容易请得到的?不过她言语还是比较克制:“子默姑娘,你大概可能有些不太了解,药奴姑娘如今在五公主身边伺候,不比在宫外。听闻五公主性格比较冲动刚烈,要想将药奴姑娘求出宫来,只怕不易。忆儿又怎能为了这点小事而让表哥得罪五公主呢!”最后是一副理解满满的样子。 林长安听了,却是摸了摸鼻子,按照这位苏姑娘的语气,性格冲动刚烈的意思,应该是鲁莽脾气暴躁吧! 原来自己在宫外是这样的一个看法! 扫了依旧冻着脸的明堇时,林长安道:“多谢苏姑娘告知了!” 苏禅忆微微点头,“客气!” “世子,我还没用好午食,就不招待了。”林长安坐回绒垫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没了,她还是觉得有点惋惜。 明堇时见状,知晓是忆儿说错话了,便也不再多言,带着苏禅忆离开了。 下午,药奴接来了。 当然,明堇时就算面子再大,也不能去皇宫直接带人的。 不过,当这个人换做是三皇子林清正,而且还打着的是为林长安诊治的旗子,这效果就又不大一样了。 让锦瑟将药奴安顿下来,林长安端坐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明堇时,十分优雅的道:“那世子你是如何请动三皇兄的呢?” 明堇时此时却有些不习惯,因为这两日来林长安在他面前表现的都很随意自然,所以今日见她这么的端庄,倒生出几分不适来。当然,这些情绪都隐在他的面瘫脸下,“需要请吗?他貌似比我们还迫切。” 事实正如明堇时所说的那样,面对失踪了的林长安,林清正急的都快上火了。他自认为自己在都城内还是有点影响力的,然而找了两天一夜,愣是什么都痕迹都没找到。 就在他唇焦舌燥的时候,明堇时找上门了。而且还是专程来拜见五公主的! 那一瞬间,林清正就慌了,他甚至感觉这明世子就是来找碴的。不过明堇时的下一句话,瞬间就让他松了口气。 “因为舍妹身患一种顽疾,只有五公主身边的药奴的配药才能医治。你也知道,千金谷的药方从来不外传,为此我只能在求五公主了。再说,五公主现在正在养伤,若是将药奴接过来,岂不是更好?” ++++ 小时一个月以后有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目前正在冲刺阶段,只能将精力从文文上转移到书上了。接下来一个月依旧是日更2000. 因为这文目前的数据很差,今天都想着要不要将它快点完结。然后重开一本。结果写更新的时候写的挺h,对里面的人物都很喜欢,而且答应了群妹纸们的狐狸男配还有乱入的蝴蝶蓝大神都还没出场,一下子就有点舍不得了。最终决定还是按照原定的故事写完,大不了考完试之后爆手速…… ps:谢谢悠悠的pk票,谢谢西草、鸣剑天下、闲情cuna1214的平安符~ 第四十九章 到底是谁变了? 林清正听完这句话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能将药奴接过来,等到药奴一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贱种,岂不是什么都露馅了? 然而,等到他仔细的一品味,却又想到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如果将那个药奴给接过来了,那岂不是又可以拖延几天那贱种回宫的日子了? 有了这个念头,林清正越是想就越觉得可行,再加上一边玉树风流的明堇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世子这个主意确实是提的不错!”林清正笑道。 明堇时对于林清正的同意似乎早在意料之中,他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多下三殿下了!既然我要向五公主借人,自然得亲自面见才有诚意!还请三殿下引荐!” 林清正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让明堇时进去揭开他的谎言呢,“世子不必多礼。五皇妹现在身子正虚,不方便接见客人。再说药奴虽然伺候在五皇妹的身边,但是却仍然是自由之身。到时候只要问下她本人的意见便行!” “这般,那就多谢了!”明堇时没再坚持,他原本就是不想表现的让林清正怀疑,现在这些都是林清正自己琢磨出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不过在清草堂,明堇时并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将他和林清正的对话将上一遍,不过从他那句话里面,林长安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任何一件事的发生都不是毫无预兆的! 现在药奴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将明堇时送走之后,药奴却忙走了过来。 “公主,那朱果树只怕是活不了了!”药奴带来的这个消息并不算好,不过林长安打一开始也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让朱果树活下来。如今听到药奴的话,心中只觉得惋惜,果然天地间钟灵毓秀的奇物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能拥有的。 “无妨,这也不怪你!”林长安将药奴扶了起来,“朱果你带来了没?”明堇时让人去接药奴的时候,林长安就曾经让人给带过话。 “摘了两颗。” “足够。” 药奴将药草匆匆放下之后,便回了三皇子府。至于她回到三皇子府能不能见到所谓正在养伤的五公主,这就不是林长安所考虑的事了。她身上的毒还有两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彻底清除,到时候她就不能再留在明府。 最多三天!最多她只能再“失踪”三天,不然林清正被逼急了,将事情捅开,可能会打草惊蛇。 一出手就是杀招,想置她于死地,自然得要付出失败的代价。 夜晚,林长安和衣躺在竹塌上,而明堇时自从她住进来之后,睡的是书房。 感到这寂静黑夜,突然林长安觉得有些心满意足。轻微的翻了个身,她从枕下拿出一个玉盒,从里面取出一枚朱果,放入了口中。 朱果的药力难以一时全部吸收,但是一旦吸收完,对练武之人来说则可以增长十年的功力。 感觉到胃中有一股温和的热力散开,林长安缓缓的运用起心法,引导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转,任由那药力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经脉,然后温养,如此反反复复……直至第二天清晨。 “这几日世子好像很忙?”寻了个机会,林长安让锦瑟将明堇时邀请了过来。 “尚可。” “我听阿墨说起过,三日后都城流波湖上有一场宴会,我很想去见识一下,到时候世子能否引荐?”林长安微微侧目,笑容恬静。 明堇时目光划过她的眼睛,“兹事体大,公主请慎思。”意思就是拒绝了。 林长安用手托着下巴,有些无奈的道:“那我让药奴将药方留下,这个交易可行?” 眉锋一挑,明堇时终于对林长安产生了一丝的好奇,千金谷主的药方,可从来都不曾轻易的外传,莫非……她和千金谷主有来往? “好!”干脆利落的答应,明堇时空手套白狼,满载而归。 等明堇时一走,林长安恬静的神色一下子就垮了,血丝从嘴角流了出来,痛苦异常。 锦瑟好如翠二人好像对这一幕并不感到吃惊一样,只是满脸担忧的将林长安给扶进了内室。 内室里,一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正热气腾腾的冒着烟。药奴正站在一边,将手边的药材放进去。 眼见着锦瑟如翠将公主给抬了进来,忙道:“快,将公主衣裳脱了,扶进浴桶里。” 等将一切都按照药奴的嘱咐做好之后,锦瑟仍然免不了担忧,“公主这样没事吧!” “放心,只是血气攻心。等到药力中和就行。”药奴说着,手中拿着一枚朱果,用薄薄的玉片一划开,殷红的汁液就滴进了浴桶之中,“行了,现在我们只能等了。只期望这三天,不要有人来打搅就行。” “可是水不会凉吗?”如翠问道,将整个人都泡在凉水里面,就算是没病估计也会受风寒吧! 药奴却是看着她道:“你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摸下水温就知道答案了。” 事实是,一个时辰之后,如翠来试水温,发现浴盆里的热水依旧温热,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翠惊叹。 “你以为第一圣果浪得虚名!”这段时间,药奴和锦瑟如翠相处久了,对她们也不再冰冷,偶尔还会说上一句玩笑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清草堂除了阿墨送来吃食和换洗衣物之外,便再没人来打扰。就连明堇时,都好像出门了一样,不再在清草堂出现。 这日,明堇时终于从外面回来。不过当他听到阿墨汇报来的消息后,不由皱眉,“你是说,这几日你再没见过五公主一面?” “都是隔着插屏,只隐约见到轮廓。”阿墨恭敬地道。 明堇时沉吟了片刻,摆手道:“你先去打点水!”他刚回来,一身风尘仆仆,不便见客。 等到洗浴换上一身素色长衫,才往清草堂走去。 望着那掩盖在郁郁葱葱的草木之中的竹馆,明堇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当初她说金屋藏娇,为什么就没想要让她单住其他的院子?从前觉得她心思狡诈,为人歹毒,为何今日去相见,却再没了那份防备? 是她并非恶人还是自己变了? 第五十章 矫情吧你就 明堇时站在那里一瞬间的失神,林长安却从竹馆走了出来,两人正好撞上。 “世子你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明堇时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子今日的装扮很不一样,一身竹林青的道袍,广袖长裾,样子为男式,却并没有掩饰其女子的身份。头发也没有多余的花式,全部挽于头顶扎了一个马尾,只用一支朴实无华的乌木簪子定住。脂粉未施,眉宇之间,疏朗大方。施然而立,有谦谦君子之风。 “你要去哪?”竟然忘了尊称。 林长安却笑道:“难道世子过来不是与我同行前往流波湖?” “自然!”片刻,情绪已镇定自若,“公主稍后片刻!” 不大会儿,明堇时从竹馆中走出,原本悠然的长衫换为了冰蓝的道袍,如水波纹荡漾开来,上面用金线勾勒了几道云纹,既让人觉得清爽,又矜贵无双。 林长安跟随在明堇时的身侧,她这是第一次出清草堂,看外面的景观布局虽然雅致,却还是没有清草堂那么随意自然。 看来这都还是要看主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暗想着,嘴角就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子默很喜欢那屋檐?” “嗯?” “不然为何一直盯着那屋檐发笑?” “……”林长安无言,“原来世子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不然自己的神情又怎会落在他的眼中。 “公主谬赞!”某人挺以此为荣。 “……” 两个人一路斗嘴,估计没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也压根没当一回事,周围的下人们虽然一个个都在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事,但是几乎每个人看到自家世子后面跟着一位陌生的姑娘时,眼睛都会一亮,面面相觑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这难道就是清草堂里的那位?” “应该是了!看这模样气度,和世子倒是般配!”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小姐!” …… 隔着白墙,苏禅忆的手紧紧的绞在了一起,她原本是想去约表哥一起去往流波湖的,可是却一路听到这样的言论。 那个女人和表哥……般配?她也配? 苏禅忆尽力不让自己冷笑出声,她要自己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优雅大方的。 只可惜,她这种刻意装出来的优雅在阿墨来之后,全部化为碎片,“苏姑娘,世子和子默姑娘两人骑马同行,苏姑娘就不必等了。管家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马车!” “表哥和子默姑娘骑马同行?子默姑娘不是闺阁女子吗?怎么作风如此大胆?” 面对苏禅忆的责问,阿墨却只是报以微笑。 倒是苏禅忆身边的婢女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才让苏禅忆放阿墨离开。 “姑娘……太祖皇帝原本就是依仗军功才崛起,后来才取先朝而代之的!”当今皇族原本就尚武,后来又因朝中出过两位女将军,所以夏朝的女子并不只是被困在在闺阁之中。而一般世家大族,都会教女子四书五经,礼义骑射。 苏禅忆被这么一提醒,心里更多的是厌烦,只期盼着爹爹的计划能快点开始。女子都能抛头露面,这算什么礼节?礼仪廉耻都不知,又凭什么成为一国之主! 对于苏禅忆的忿恨,林长安一概不知。 此时她正看着眼前一匹枣红的骏马,满是欢喜。当初她就曾想从林清正那里得一匹马来,那样自己就有理由去学武。只是可惜,那匹踏雪被林清正给杀了。 伸手摸着它的毛,如绸缎一样顺滑。林长安有些爱不释手。 明堇时却已经跳上马,稳稳的坐在那里。看到林长安的样子,不由道:“你再摸,马也不是你的恶。走吧!要迟到了!” “……”林长安撇了撇嘴,也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坐在马上,越发显得英气勃勃。 在策马离去的一瞬间,林长安扫到那从角门出来的香车,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有时候精巧的香车并不能打动男人的心呢! 流波湖是都城郊外的湖泊,和护城河水连通在一起,虽然是处于城外,然而却在早年就被人给买了下来,连同周围方圆十里一起,形成了一座私家庄园。不过好在那位庄园主人慷慨,并未将这地给圈禁起来,反而请来名匠,将整个庄园栽种上成片果树,又在空地处凿沟渠成溪流,铺以青石小径,以访客随意观赏。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名流士子的集聚之地。 而今日,群生宴也在这里举行。 “杏园。”林长安勒住马缰,看着路边被紫藤给掩住的石碑,念道。 因为是私家园林,两人自然将马匹交给小厮,徒步进杏林。 杏林中,树木高大,冠叶浓密,一片绿意盎然。环境清幽,周围的学子都压低着声音交谈。 林长安深呼吸了一番,那种清凉的感觉沁入心底。她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特别是身边还有他。 在通往流波湖的路上,他们两个已然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只不过,士子矜持不浮夸,纵然觉得他们似金如玉,也是点头以对。 这让林长安忍不住感叹,“这才是名门士子!” 见过太多的人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于权贵,就连所谓清流也不过是打着清贵的外衣,行着的是苟且之事。 然而,热血发于少年,三千学子矜贵自持,飘摇衣袂,所行乃当世风范,所言为时下箴言。傲然行居其高者,为名士。 “所以我不排斥来这里!”明堇时悠然回了一句,“倒是你,怎么想到来这里?难道是想招收幕僚?” “见识一番而已!”沉默了一下,林长安又道:“我今天回去!” 没有言谢,只因她觉得他们之间不需要。 “早该走了!”语气平淡,好像再说无关紧要的事。 “世子可真狠心,还以为你会挽留一二。”林长安假意道。 “没有想到子默也喜欢那么虚伪的礼仪。”脚下却一顿,往向她,“要不留下来吧!药奴我还有事要她帮忙!” “……” 第五十一章 到底谁算计谁?(一) “竟然能让世子挽留,我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我是真的有事需要药奴帮忙。” “……”林长安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了,“如此,那药奴我便让她再呆上一两日吧!” 林长安之所以来这群生宴,初时不过是想有一个能在明府安心化解朱果的借口而已。而今她真的到这里来了,却突然又改变了今日回宫的主意。 此时站在她前方的四个士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其中有两个正是当日在天香居用筷子将她帷帽掀飞的人。 “明世子!”那几个人看到明堇时走来,站在原地行礼道。 明堇时微微颌首,从那四人面前走了过去。 而林长安走时,却被一人给拦住了,“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让开!”林长安声音冷漠,她不想找他的麻烦,他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只要姑娘告诉在下芳名!在下一定让开。”那男子笑嘻嘻的道。 眉头一掀,“你够格吗?” 公主之尊,闺名岂是一般人能问的! 而周围的人却不这么想,有人哄笑道:“子恒兄乃兵部尚书之子,又怎么会不够格!” 兵部尚书?这下林长安终于正眼打量眼前的人,眼前人和周围的学子一样,一袭学子长衫,朱红为底,外罩白衫,容貌俊美,若是忽略脸上的轻浮之色,倒也是个美男子。 “你父亲是兵部尚书赵士永?” “不错!”赵子恒有些傲然,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小小的惋惜,难道这世上的人都热衷权贵吗?就连眼前这如玉没人也不例外! “那又如何!”绕过赵子恒,眼看着那冰蓝人影正站在那里等候,林长安忙疾步跟上。 看着林长安离去,赵子恒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同伴酸唧唧的道:“原来都傍上了明世子了,怪不得对我等不屑一顾。” “有明世子在,我等就无出头之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子恒却不以为然,“若是能从明世子的手中抢到淑女,那才是本事!”说着,扇子一摆,也疾步跟了上去。 同行的三人一听,好像挺有道理,也跟了上去凑热闹。 +++ 群生宴是在流波湖上的一座画舫之中举行。因为画舫的大小有限,所以邀请的人也都非泛泛之辈。 不过在一众学子高谈阔论的时候,在精致的画舫内室,林长安却被人拿剑抵着脖子。 “三皇兄,你这是要弑妹?”没有任何的惊慌,全然不将性命放在心上的模样,甚至带有一丝嘲讽。 “你以为我不敢!”林清正此时心里有一把怒火在熊熊然后,为了这个贱种,他将就差将整个都城都翻过来了,却压根没有想到,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三皇兄你当然敢!”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若不是那日我逃的快,现在只怕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首吧!不过我既然能逃出来,三皇兄你也就没机会了!今日我就是洗干净了脖子,你也不敢动手。四皇兄可就要回来了呢,真是令人期待!” 听到最后一句,林清正瞳孔一缩,老四就要回来了?! 当今皇子一辈,年纪最接近的便是他和老四,再后面的老七不过十三岁,暂时没有任何的威胁。如果父皇要选太子的话,便是从他们之间选择了。所以如果要说他最大的敌人是谁,那便是两年前从军的老四了! 而今,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又是皇后的亲子……那将来在父皇面前还会有自己的位置吗! 林长安却不管他的表情,两指捏着锋利的剑刃慢慢推开,走到了画舫窗前,“三皇兄,你说如果我将在三皇子府看到的事情统统都说一遍给父皇听,到时父皇又会如何处置你呢?” “你在威胁我?”林清正眼中闪过杀意,如果林长安执意要那样做的话,他不介意早点送她下黄泉。 “非也,不过是想和三皇兄做一笔交易。如果这件事成了,到时候三皇兄在四皇兄面前,也未必没有一抗之力。”许之以利,很少人不会心动。 林清正心动是心动,但是却不信,“三皇妹你怕不是在蒙我吧!” “怎敢!三皇兄想必也该知道,如今父皇最头疼的是什么吧!”林长安顿了顿,继续道:“新政即将颁布,然而那些老顽固也死活都不肯退让一步。如果保守一派开始松口的话,想来父皇应该会很高兴!” “你想做什么?”林清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保守派为三人马首是瞻,除了御史大夫王仁和、左相蔡大人之外,还有一人便是兵部尚书赵士永。现在兵部尚书的儿子赵子恒就在这画舫之上,若是你能结交于他,说不定能够从中从兵部尚书这里撕开一个口子。”林长安娓娓道来,说道最后却看着林清正道:“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的看法,三皇兄做不做那是你的事。” 林清正没有理会这个,而是问道:“那你方才说的交易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不将那些事情说出去,只是希望将来三皇兄能在父皇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便可。明年我便要及笄了,哪怕是弄个封地也是极好的!” “这般!”林清正这才对林长安的话信了几分,一个公主成年之后,如果不受宠,便会搬到公主府居住。若是到时候再没封地,便等于手中无钱财。既然在宫外,自然就免不了出席各种场合,同时还要顾及皇家颜面,那吃穿住行自然都是顶尖的。若是手中没有钱财,那只能是寸步难行了! 将剑收入鞘中,林清正自然应承道:“只要五皇妹说话算话,到时候我自然会在父皇面前替你说道。”至于怎么说,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如此,那就多谢三皇兄了!”林长安微微屈膝,以示感谢,“外面宴会正是时候,三皇兄为贵客,不宜失陪过久。还是先过去吧!不过,长安还是希望三皇兄暂时不要告诉泄露我的身份。” “嗯!下船你和我一并回府。” “好!”如今身有十年内力,林长安还真不怕林清正会半夜有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五十二章 到底谁算计谁?(二) 在林清正出去之后,林长安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跟了出去。 一进到画舫大厅,便听到一众学子爆发出来的喝彩声,而中间站着的,赫然正是苏禅忆。 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个才女!是了,如果没有一点凭仗的话,又怎么会有底气在别人面前表现出那种优越感呢! 不过,这些人的热闹和她并没有关系。侧身走到画舫的船头,林长安举目望去,流波湖上一层星光铺在水上,周围碧树繁花,偶尔有飞花从远处飞来,飘飘洒洒。 林长安坐在一边的竹椅上,自斟自饮。暖风拂面,花香袭人,曼妙春光,如斯迷人。 正享受着,却听到脚步声徐徐走近,不紧不慢,口里还吟着诗:“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我虽然没有将都城当做事另外一个地方,可是将现在当做是桃源也不为过了。子默姑娘,你说对否?” 林长安却毫不领情,明知道他是听到明堇时喊自己子默,才跟着叫的,还是排斥道:“赵公子,你我根本不相熟。子默还是不要再轻易叫了。喊我林姑娘吧!” 赵子恒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他身为并不尚书之子,有着良好的家教和修养,平日里也虽然也流连花丛,但也绝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然而,自从他在天香居见到她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如今竟然再次碰到,便犹如着了魔一般,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哪怕,明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是在下唐突了!”赵子恒鞠了一躬,歉然道:“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如今知道姑娘姓林便好办了!” 见他如此,林长安神色终于缓和,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么冰冷,“赵公子怎么不在里面看苏姑娘施展才华?” “苏禅忆也不过尔尔。”说起这个,赵子恒又恢复了原来的傲气,“她之所以能得到大家的推崇也不过是因为女子能吟诗作对实在少而又少,恰逢她偏又有些才华,所以大家都视之如珠如玉。但要真较起真,苏禅忆不过如此!” 看着赵子恒神采飞扬,林长安不由对他看法又高了一层。 “赵公子言辞这般恃才傲物,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听闻兵部尚书文采斐然,最引以为傲的是府中的藏,中有万册藏书,不论学之大儒,抑或无名之辈,都兼收其中。赵公子放浪形骸,却学术尤兼,应该是得益于此吧!不知,我可有机会一观府中藏?”林长安将最终用意缓缓说了出来。 赵子恒自然是欢喜,不过还是有些不解,“在下冒昧的问上一句,林姑娘到底是哪家千金?能知道我家中藏书万册的,除了士林中人,便是朝中同僚,林姑娘姓林,又姿态翩然,贵气十足,然子恒却始终无法猜测是否为上姓林家贵女。” 上姓林家和当朝皇室一样,姓林,不过他们的姓氏是由百年前皇上赐下的。都城之中,除却六大门阀,便是上姓林家的影响力最大。 “赵公子真是会说话,不过我虽然姓林,但是却和林家没有关系。赵公子,明日我可否上府一观藏?”林长安再次问道。 “自然可以!”赵子恒见这位林姑娘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世,心里狐疑之余,还是欣然答应明日的约请。 “子默你明天要去哪?”林清正却有些微醉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被湖风一吹,醉意散了不少,只是眼睛有些微红。 “三殿下!”赵子恒忙行礼道。 “今日宴乐,不必多礼。赵兄快快请起!”一副和赵子恒关系很好的样子,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多谢殿下!” 林长安却是看着跟在林清正身后的明堇时,心里有些讪讪然,不久前才对他说要回去,如今却是食言而肥了。 可明堇时却好像只是义务陪林清正出来一般,无视他们你来我往的虚礼,自己也在一边竹椅上坐了下来。 因为答应过林长安不透露她的身份,林清正道:“妹妹,这几日已经在我府上住了好几日了。再不回去,只怕你娘要派人来请了!” “啊?可是我方才还同赵公子说明日要去他们府上看藏书呢!”林长安微微遗憾的样子,“子清哥哥,你就再帮我求求情,再晚一天回去行吗!” 难得的撒娇,林清正感觉自己是不是眼前出现幻觉了,这是刚才那个运筹帷幄、泰山崩而色不变的五皇妹! 明堇时拿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下,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位五公主又再打什么主意? 念此,他不由扫了一边神色窃喜的某人。 不过那位某人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同情,还帮着林长安求情道:“三殿下,不如明日我在府中宴请您和明世子以及林姑娘,这样既可满足林姑娘的愿望,又可不让林夫人担心。何如?”他听这位林姑娘对三皇子的称呼,已经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林姑娘是三皇子的表亲了。这样一想,林姑娘和明世子亲近,也就不奇怪了! 林长安扯了扯林清正的袖子,表情恳求,神色却是要他同意。 “好……好吧!既然子恒兄你有如此诚意,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林清正最终同意。眼前正是一个结交赵子恒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再说了,要送五皇妹进宫,不也还得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报备吗! 而林长安却知道,林清正已经接受了她的看法,想在兵部尚书身上寻突破口。只是,兵部尚书身上的口子,可不是这样的寻的! “那明世子你呢?”林长安问道。 “尚书府的万册藏书我亦早有耳闻,眼前有这么一个好机会,为何错过?”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听到他应了,林长安是心里既高兴又忐忑。能有和明堇时同处的机会,她自然是乐意的。只是明日她要在尚书府做一件大事,只怕到时候好不容易让明堇时对自己改观的印象,又要变回去了! 第五十三章 即将到来的历史轨迹 其实林长安之所以对赵子恒假以颜色,只不过是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情而已。那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却是得以施行康成新政的第一步。 算算时间,也正是现在。 既然历史已经注定,她为什么不凭着这个开始出位? 直到宴会结束,林长安在苏禅忆诧异的目光下,坐上林清正的马车,跟他回了三皇子府。 “三皇兄,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人了,希望不要再出现前几日那样的意外才行!不负责任的说一句,三皇兄如果真想做什么事的话,最好是能够一击必杀,不然,可就后患无穷了!”将这些话说完,林长安也不再去管林清正的脸色,转身离开。现在的她,完全有了自保的能力,在某些场合,就不必要用柔弱来伪装了。偶尔强势一点,才能更加的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天晚上,林长安睡的十分的安稳。当然,如果不和上次一样很奇怪的梦的话! 第二天上午,赵子恒便派人来三皇子府接客了。此举,足足表现了他对三皇子的重视。不过,真正心里有计较的人,却知道这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 林长安坐进了马车,不一会儿,却有停了。接着她便听到林清正的声音:“巧了,明世子原来也现在出门,正好一起同行。” “好!” 林长安微微的掀起帘子,就看到明堇时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不自觉的,她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兵部尚书府离的并不是很远,在官员区,坐着马车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赵子恒听到通报之后,立马迎了出来。对于来客,地位就连是自己的爹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更何况是他了。 然而,等到他看着马车里的人出来时,却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眼前的女子内衬淡色长裙,外罩芽绿直襟长衫,光滑柔软的绸缎上,用精巧的暗纹绣着六角菱花,既淡然素雅,又尊贵大方。头上则挽了一个随云髻,发髻左右两边对称的簪着飞蝶步摇,发髻上方则插着一枚花鸟分心,简洁又不至于简朴。 她从马车上走下来,裙摆微动,莲步轻移,再无昨日的恣意,却多了几分贵重。 有那么一会儿,赵子恒心里有些怀疑,这位林姑娘的身份,应该不止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吧! “赵兄!”林清正却是下马,很友好的拍了拍赵子恒的肩膀,“今日我们兄妹两就劳烦你了。” “三殿下和明世子能莅临寒舍,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又怎么会说麻烦。三位,快请进吧!”赵子恒招呼道。 林清正点了点头,不再客气,带头进了府中。 林长安跨过半个小腿高的门槛,迎面而来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影壁,大理石浮雕,上面青莲绽放。 绕过影壁,是十字型甬道,正面为待客的正厅,两边则是厢房以及通往其他院子的耳门。 因为今日并非官员沐休日,所以兵部尚书不在府中。在接受了赵夫人的行礼之后,林清正几人由赵子恒领着入了后院。 “这就是我们的藏了!”赵子恒看着他们前面的两层楼阁道,“这些年来,我爹一直将收集来的书都放在里面,可以说是无论什么方面的都有。只要你想看,都可以找得到!” “真的!”林清正对这些的兴趣并不大,不过为了能得到赵子恒的好感,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赞好。 跟在身后的林长安却仰头打量着这立在湖泊中间的楼阁,双层的空间,有八只角,青砖白墙,窗户是木制的,然而却不是糊了层纸,而是用淡黄色的琉璃卡在其中,这种设计,不论风吹雨打,亦或者是走水,都可以很快的挽救里面的藏书,看来,这赵大人是真心爱书之人! 几个人正要进去,却听到后方一人大声喊道:“赵兄,今日你居然都不叫上我!” 回头望去,正是昨日赵子恒的三个同伴,他们分别是王御史的公子、李将军的儿子以及一位侯爷之子。 昨日他们知道赵子恒今日要专美于前,抱着损友的心态,故意前来看热闹的。这不,还真就让他们给赶上了! 林长安看着这三个嘻嘻哈哈接近的人群,却是眼皮跳了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三个人正是上一世那件事发生时在场的人。 到底是历史的偶然性还是必然性。好像上一次那件事里面该出现的人此时都出现了,而原本没有出现的人,比如她和明堇时,却也出现在了这里。 她是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并且故意让时间提前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那么明堇时呢?他那样清冷,或者说是懒散的性格的人,完全可以拒绝赵子恒的邀请而窝在清草堂看书,为什么也会来? 心中的狐疑一闪而过,林长安便听到赵子恒道:“你们怎么来了?”他明明就没有邀请他们…… “昨天你叫的啊!难道你忘记了!”李长青挤眉弄眼的道,他的父亲是武将,所以继承了他父亲的豪爽,嗓门永远都是最大的。 “是啊是啊!”另外两个也是跟着奸笑。只是永安候世子在看到林长安时,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位姑娘。 其实,这真的要算是一个阴差阳错了。原本宫中经常会摆宴会来笼络朝臣,所以身为大臣的子女,自然也少不了进宫赴宴。然而,赵子恒他们几个却是出了名的纨绔,宴会十有九次是不去的,剩下的那次去了,也是直接溜回来。 这并不说他们不尊重皇室,而是他们的性格都比较不拘,宁愿在青楼柳巷里面放浪形骸,也不愿意在禁宫深处故作姿态。 可有因他们确实一个个能文能武,是可造之材,因此即使不经常出息宴会,却也不曾被排斥出贵族圈子。 原本林长安和他们就没碰过面,现在她气质大变,没有被认出来也就不足为怪了。只是那小侯爷到底是勋贵,进宫的机会又要多些,印象深些也就难免了! 第五十四章 既定轨迹 见损友都已经不打招呼来了,赵子恒只能无奈的笑着将他们一起带了进来。 进了藏那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与外界的喧嚣不同,一进来便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眼前的书架并不高,只要腰间而已,然而,在头顶之上,却别处心裁的倒吊着书架来。数以万计的书籍,不论是新的抑或老旧的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之上,空气中飘散的也是阵阵墨香。 看到眼前的一切,林长安不得不惊叹赵士永的用心。这么多的书放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竟然让人不觉得拥挤,反而视线十分的开阔。 书架子上一丝灰尘都没,显然是日日有人来精心清扫过。 林长安震惊过后,却注意了下周围几个人的表情,好像除了她之外,其他人的神色并不吃惊…… 将这些暗暗记下,林长安随手翻着架子上的书籍。 而这边,明堇时和林清正两个人在一边,剩下的赵子恒则被三个损友挤眉弄眼的围在中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位林姑娘真是越看越美,不如我们一起去追如何?”李长青难得压低嗓子道。 “去去去,少在这里给我唧唧歪歪,一边去!”赵子恒一副想拿扫把将眼前的三个人给送走的样子,可一看到不远处的清丽身影,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表现的更加好一点。 “我看现在那林姑娘身边正好没人,不如我们去教教她怎么找书吧!”李长青迈开腿就要往那里走去,却被赵子恒立马拎了过来,“要去也是我去!” 说着,自己敛了敛衣襟,在同伴挤眉弄眼下,走到了林长安的对面,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层书架。 “林姑娘。”赵子恒作了一个揖,“你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找我。” 林长安翻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道:“真的?” “当然!这藏一直都是由我来打理的,这里面的书名都全都知道。无论是你想要看什么,我都能立马帮你找到!”赵子恒自信满满的道。 “如此?”林长安心里一动,“那我正要看《西行散记》、《夏朝志》、《搜神传》、《飞燕传奇》,这些能帮我找出来吗?”林长安微笑着问答。 “好!林姑娘等我一会儿就成!”赵子恒高高兴兴的去找了,而另外不远处的林清正却道:“子默,你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书?前面的三本也就算了,《飞燕传奇》就不是你能看的吧!” “难道这是禁书?既然不是禁书,那就都可以看!倒是皇兄,你打算找什么书呢?”林长安道。 “这不是在和明世子挑吗!” 很快的,赵子恒就将那四本书找了出来。 见着眼前的男子微微喘气的模样,林长安心里一笑,其实这赵子恒也并不令人讨厌。 “有劳赵公子了!”将书接过来,林长安感谢的道。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赵子恒眼睛弯了起来,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那几个损友正在旁边凑着趣呢! 被损友召唤了过去,“你小子行啊,回头得好好的请我们喝顿酒!”李长青拍着赵子恒的肩膀道。 “行!只要你们能帮我,别说一顿,天天请都行!”赵子恒好爽的道。 “有你这句话,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了!行,就便宜你这小子了。”三个人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而此时,林长安却捧着那几本书走了过来,“赵公子,我能不能问下你,这是什么?” 赵子恒正心里欢喜着,却看到林长安手中拿着一只杏黄色的信封。 这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东西他也没见过。 林长安见他不回答,却自己将信件给打开了,白纸黑字,赵子恒眼睛撇了下上面的内容,却是心猛的一提,接着剧烈的跳动起来。 太大逆不道了!信件上面写的东西,言辞犀利,可是看在当权者的眼中却全是叛乱之词。若是被政敌给拿到这东西,只怕爹丢官都只是小事。 忙将那东西给夺在了手中,赵子恒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道:“这东西我也没见过!林姑娘就当做没看到吧!” 林长安挑了挑眉,没有答话,接着翻开手中的第二本书,却里面又夹着一张薄薄的信件。上面的笔迹和那个是一模一样的,就连章子都一样。 将那信件捏在手中,林长安看到赵子恒道:“赵公子,这个也要当做没看到吗?虽然说我的才学没有你高,但是上面写的字我还是认的到的!这信上写的汗王,可是突厥大汗?” 从天堂跌入地狱,赵子恒算是好好的体会了一把。不过好在他并非是真的纨绔,就算是面临这通敌的罪名,他还是保持住了镇定,“我从来都没看过这东西,又怎么会知道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林姑娘,能不能将信给我?这件事我还是得过问下我爹才行。我爹围观数十载,如果真的有不臣之心,皇上英明神武,也应该早就发现了才对。我敢肯定,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我爹!” “我也相信赵大人的为人!”林长安将信再次交给了赵子恒。 可就在此时,林清正却突然大叫一声,“赵子恒,这是什么?本宫可从来都不知道我们的并不尚书大人,竟然在和外人做着见不得人的交易。啧啧,两万斤纯铁,尚书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往林清正方向看去,却见他手中正拿着一信件,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大约是过度激动所致。 看到这一幕,赵子恒的脸色终于变了。 如果说是一封两封还可能是巧合,可是现在三皇子却又看到了一封所谓通敌信函,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算计。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只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说不定还可能会压的下去。然而,此时看到的人却是三皇子和明世子。 只怕这是不能善了了! +++ 貌似网文去圈子从昨天开始发地震了,唉,真是搞不懂,好像那些上层人物从来都是禁欲,不ooxx一样~。?(?_?)? 第五十五章 愿为利剑 宫中。 御书房。 康成帝正在和心腹大臣傅右相商量国事。 “……现在青山隐士的书信已经拿到手了,可以开始准备推行新政的事情。只是,微臣唯一担心的一点是,只怕朝中党派纷争不休,此事一时还无法定下来啊!”傅右相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精明老者,头发尽白,却精神利索。 此时他的手上正拿着一封信件,里面正是他前几天偶遇青山先生,两人清谈的言论记录。这些东西都是由专人记载,只怕过些日子,这些言论就会在士林广为流传。 “党派纷争!”康成帝眉头微跳,“朕不怕他们争,朕只怕他们不争。这些事朕会处理,你先着手安排新政推行之事。” “是!”傅右相正应着,外面李福来却匆匆的小跑了进来。 “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康成帝喝道。 李福来一下跪在他的面前,磕头道:“皇上恕罪!是三殿下……三殿下找到了兵部尚书赵大人的通敌函!” 李福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辛苦。他太了解“通敌函”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义了。只怕,赵家要完了! “什么!”康成帝第一感觉就是荒谬,如果说赵士永真的通敌的话,这种东西又怎么会是外人能够轻易得到的呢?不过一想这件事对眼下的新政是非常有好处的,他的神色也就并非那么严峻了,当即就传召林清正进了御书房! 林清正此时却手都在微微的发着抖,这并不是害怕,而是太过的激动。他原本是想通过结交赵子恒来见见得到保守一派的认可的,这样保守一派说不定将来能够支持他做太子。然而,当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好的机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抛弃保守一派,牺牲赵家,来为自己铺路。 呵呵,通敌函。这件事无论是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事,只要是招惹上了一点,都将轻易的被御史一辈子揪着不放的污点。 他又怎么愿意再和赵家搅合在一起。之余之前的拉拢,还是算了吧,就当做是探底吧! 这么想着,林清正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浓郁了。 他感觉自己距离那把金色的龙椅又进了一步! 殊不知,他根本就已经忘记了,这些并非是他的功劳,只是他捡到的一个便宜而已! 林长安和明堇时两个人走在他的后面,林长安看着前面激动的微微发颤的人影,心中只有冷笑,他这样的人一样没资格坐在这里。颜世承不行,他,也不行! 林长安始终都并没有进御书房,因为没有得到召见。 一直到林清正一脸喜色的出来和明堇时告辞离开,康成帝都没有召见她。这让林长安有一丝的意外,父皇召见林清正肯定会问这件事的经过,而明堇时则是作为见证人。可是那些书信自己也发现了两封,难道父皇不需要再召见自己问问? 也罢,下次会有机会的! 林长安并不着急。通敌函并非小事,按照上一世的结果,牵连的人很多,如果不是保守一派妥协,只怕是会引起一系列的官场震动。 所以她并不担心,这件事是那些身居其位谋其职的人的事,她只需要将体内增长的功力给稳固下来就行! 回到晨曦宫,林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那株朱果树。小小的灌木上,叶子几乎全部掉光,枝干水分全失,折断看,都没有一丝的绿意。 唉,果然还是留不住! 林长安心里有些心疼,有些东西如果没有得到,反而没什么。可一旦得到了,再失去,心里总难免不平衡。 “公主,那这朱果还养吗?”锦瑟问道。 “放着吧!”林长安伸手摸着上面的刺,“这种天材地宝,说不定还有有其他的用途。” “是!” 夜晚,林长安洗漱完正要上床歇息,此时,晨曦宫却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五公主,有位贵人想要见您!”来人是一个陌生的小太监,林长安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她的心中暗生警惕,“贵人?是哪位贵人?” 那小太监见林长安防备的模样,却是温和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样物事来,“五公主,这下您信小的不会骗你吗!” 见到那东西,林长安心中惊疑,不过还是立马换了一身衣裳,跟着那太监走了。 揽月亭,出自李太白的“欲上青天揽明月”,寓意豪情。 而这个亭子也不辜负它的名字,建在南山顶上,此时一轮明月冉冉升起,清辉遍地,亭子上的飞檐呈抱月之姿。 林长安一到山顶时,那小太监就停在原地不动了,示意她自己往亭子那里走去。 没有灯光,只有冷月。林长安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亭子外,举首望月。 “父皇……”林长安走近,喊道。 “今日的事你鲁莽了你可知道!” 闻言,林长安心里一跳,忙跪了下来,“儿臣不明白父皇您的意思。” “不明白吗?”康成帝转过了身,神色肃穆,“难道不是你让老三接近赵子恒的?老三要害你性命,你却还能和他把手言欢,你的性子绝对宽和大度,若是没有共同利益,你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父皇您……”这下林长安终于神色有些震动,“这些事您都知道?” 康成帝并没有说话,但是那姿态已经肯定无疑。 “那那个官员的死也是父皇您帮忙遮掩的?”林长安再次问道。 “杀鸡儆猴而已!你给老三敲敲警钟也好。你后来到明王府小住的事我也不追究!但是,今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最后一句,语气徒然严厉,有千钧压顶之势。 “不是!”语气坚决,“儿臣若是能够将那信件放到尚书府,那为何不直接送到父皇您的面前?今日的事的确不是意外,这只是儿臣偶然得知而已。儿臣知晓父皇再为新政之事劳心劳力,所以想尽此绵力。父皇,您是在担心保守一派的反抗吗?但是政客,从来就没有清白之人,儿臣愿为父皇手中之剑,以毒攻毒!” 第五十六章 真相背后是什么 躺在**上,林长安心里终究不是不平。明明已经计划好了的一切,却都没有按照她的预计来。 脑海里一直闪过那句“你够格吗!”,心里顿时烦躁不堪。 随手披了件衣服,下**,出门。 外面一片清辉,她忍不住长长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沁出一层凉意,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也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她感觉自己以前认定的答案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她原本以为她的一举一动不会有人注意,然而这些日子她的言行却都被父皇看在眼里。 每每想到这个,她就心里忍不住感慨,她怎么忘记了,这天下是有主的! 可是,父皇明明耳聪目明,对于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分明都是了如指掌,那为什么在上一世他还是败了呢?而且结局还是那样悲惨。 明明不昏庸,明明勤政爱民,为这百姓愁白了鬓边黑发,可风雨来时,大厦却倾覆的那样的快? 一年,上一世只用了一年,颜世承就攻到了都城。 可是为什么败的这么快? 林长安突然觉得她以前认为的真相已经没那么坚定了。 一定是有哪里她还没有想到没有注意到! 一直将前一世事情一遍遍的回想着,却不想就在月下玉阶上思索了**。 晨钟暮鼓,悠远苍凉。 一宿没睡的林长安却望着那朝阳,笑了。 很多事情光去想又有什么用?得让自己的眼睛去看才行,看来是等不到及笄了! 父皇,你不是在问我够不够格吗?那我便证明给你看! 以身为剑,直指苍穹! 不过在利剑出鞘之前,她还得要去解决点小事才行! +++ 进来林洛清很如鱼得水,她原本以为宫廷之中的人个个都喜欢追名逐利,力争上游。然而,她却偶然结实到了一个人,顿时觉得老天待她不薄。在这样的名利场上,都能结交到真性情的人! “娘娘,几日不见,洛清可就又来叨唠你了呢!”人未到,语先至。 正坐在内室纳凉的华琚夫人听到笑声,对着画屏道:“你看看你看看,一点皇家公主的矜持都没有!”言语虽然是教训的话,但是语气却是带着**溺。 画屏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自然是笑着凑趣道:“八公主那也是在您面前才这般啊!其他人,八公主才不会呢!”说道这里,她的心里也免不了一阵感叹,这八公主自从摔了一次后,性子都变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木讷懦弱,变的大胆外向并且竟然还和主子投缘。这人啊,果然还得讲际遇。 主仆两人正说着,就看到林洛清带着袭人进了内室。袭人的手上还拎着什么东西。 “娘娘,天气骤然转热,你这几日怕是热坏了吧!”林洛清笑嘻嘻的问道。 华琚夫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难不成你又有什么好主意?”这段时日,林洛清给她送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如今她已经见怪不怪。 “其实也没什么啦!袭人!” 话音刚落,手脚伶俐的袭人就将手中拎着的篮子放到了华琚夫人面前的桌子上。 林洛清将篮子上面的盖子打开,里面铺着的是棉袄。 “这大热天的,你还送这么厚的衣服来?”华琚夫人不解。 谁知林洛清只是微微一笑,将那棉袄给揭开了来,之间里面放着一只精巧的食盒。将食盒给取了出来,林洛清素手一掀开,一汝窑雨过天青水积处的瓷碗出现在几人的眼前,之间那碗上面冒着一层寒气,里面则是冰屑混合着各种颜色果丁,看上去不仅漂亮而且还令人有想品尝的冲动。 “当当当,娘娘,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解暑圣品哦!名叫水果沙拉,你尝尝味道!”林洛清有些自豪的道,她已经有些期待华琚夫人的表情了。这东西她做出来之后,第一份就给华琚夫人送了过来。 “看上去很清凉!”华琚夫人笑道,用银勺勺了一口放进嘴里,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口中水果的融化变得惊奇,“这还是葡萄吗?酥沙冰甜,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口感。” “嘿嘿!”林洛清摸了摸鼻子,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冰葡萄也算是别出心裁了,因为古代并不像现代一年四季想吃什么水果就能上超市去买,所以现在能吃到的也都是苹果葡萄之类。然而被冰冻的葡萄吃起来,却并不单单只是凉了,而是它的果肉都成了冰渣子。大夏天,边咬冰葡萄边看书还是挺带劲的! “难得你别出心裁!”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华琚夫人却没有再食用那水果沙拉。 林洛清有些奇怪,按照小说里面的定律,华琚夫人应该会很喜欢吃才对,怎么如今只尝了一口就不用了?不过奇怪归奇怪,她觉得自己气量应该大点,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而表现出她的不满。 不过一边的画屏却帮主她解答了这个让她有些不舒服的问题:“这段时间以来,娘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腹中隐隐作痛。请太医,太医也说是受了风寒,不宜贪凉。” 这样的解释,听在林洛清的耳里觉得合情合理,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认定华琚夫人是一个温和淡然如水的女人,身居高位,却始终不争权势,不与皇后争风,是一个睿智令人敬佩且可以信任的好人。 所以画屏的话不但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反而让她联想到了小说中所描写的阴谋论。在宫中,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感冒那都是阴谋的开始,更何况华琚夫人现在是腹痛! “娘娘,除了腹痛你还有其他的不适吗?我是这样觉得,宫中的人最喜欢的莫过于趁虚而入,落井下石。娘娘还是谨慎为妙!”这是真切的担忧。 华琚夫人却是扫了一眼画屏,道:“你的担忧我知道。这御医是我用了多年的人,还是值得信任的。对了,画屏,我上次做好的要送给八公主的荷包呢?拿出来给八公主瞧瞧。” 荷包!八公主眼皮一跳,宫斗文里最常用的害人道具貌似就是这玩意儿吧…… 第五十七章 自以为是的代价(一) 不一会儿,画屏就端着一个红漆托盘回来了,里面放着几个很精巧的荷包,颜色都很素雅,让人一看就不觉喜欢。 “这些料子都是上次五公主送来的,我瞧着颜色极好,特地给你做了些小活,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华琚夫人笑道。 宫中的贵人们虽然身处高位,但终究是女眷。平日里都会去自己绣一些小活计来孝敬皇上和皇后,以及用来做各个宫的人情往来。 林洛清并不知道这些,只当是华琚夫人是专门为自己做的。心里感动之余,却又是更加的小心谨慎了。因为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荷包的料子是林长安送来的。 对于林长安她一向就不喜欢,谁知道她送来的东西里面是不是有毒? 心里这样想,手中拿荷包的动作就有些迟疑了。 “好香!”将荷包拿在手中,林洛清就闻到一股一股异香,舒雅芬芳。 “这是香布。是香江特有的香蚕吐丝织成的布。只不过这布还去旧年听闻过,现在不曾是贡品。五公主能弄到这布送来也算是有心了!”华琚夫人笑眯眯的道,好像对林长安十分的满意一样。 但是她这表情看在林洛清的眼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应该是林长安巴结你还差不多吧!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不见她送给我? 心里冷嘲,林洛清将荷包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突然就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等到她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痕了! “怎么了这是?”华琚夫人忙关切的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有一点……”林洛清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一闻到那个荷包的香味,顿时整个人都不爽快了。头还有一点发晕。 华琚夫人脸色一变,立马对画屏道:“快去请太医!” 林洛清看着华琚夫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关心,不由的心里一暖,道:“娘娘不必担心,我只是闻到这个荷包的香味有点不舒服而已,又何必去惊动太医?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不碍事的!” 然而华琚夫人还是执意让太医来瞧瞧。 太医来了之后,经过一番诊治,不由问道:“八公主您这是过敏的症状,还好并不是特别的严重,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就行。” 太医走后,林洛清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这具身体对什么过敏她并不知道。 然而此时在她身边的华琚夫人却变了脸色,“洛清,你不是对坤草过敏吗?” 坤草?林洛清对中药药理并不是很懂,更何况,这坤草她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是对它过敏了。不过看华琚夫人的神色并不好,不由问道:“娘娘,怎么了?” “竟然是坤草!没有想到那个孩子竟然这么的恨我!”华琚夫人喃喃自语道。 看到林洛清一脸的疑惑,画屏帮忙解释道:“坤草就是益母草,活血化瘀。只是……娘娘一直都想有个孩子……” 这句话一出来,林洛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益母草是帮助女人经期活血的重要,但是用在孕妇的身上,却会令其滑胎。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引起习惯性的流产。这分明是有人在防备着华琚夫人怀孕。 真是太残忍了!林洛清有些愤恨,一个女人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嘛? “娘娘,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还有能有谁?五公主自从孟氏被废黜了之后,就一直对我们娘娘心怀怨恨。可是她怎么不想想,当初我们娘娘的孩子不就是因为救她而小产掉的!真是没有想到,救下来的却是这么一直白眼狼!”画屏嘴快的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画屏,你住嘴!”华琚夫人却是一脸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许是我弄错了!”神色有些疲惫,“洛清,我累了,要休息休息!” 林洛清很识趣的告辞,“那我就不打扰娘娘了,只是有些事你根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 除了临华宫,画屏却追了上来,她的眼睛里面有泪光,“八公主,奴婢今日只是无心之言,还请您多担待!” “你也是气急才那样说的!”林洛清笑道,心里却生出了对以前事情的八卦心思,“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闻。当初我们娘娘和孟氏亲如姐妹,并称为**三贤,那个时候娘娘和孟氏一同怀孕,可是却有人陷害孟氏,若不是我们娘娘搭救的话,孟氏说不定就已经小产了。然而,最后的结果是孟氏没事,可是我们娘娘却小产了。”说道这里,画屏擦了擦眼角,“因为这次小产,我们娘娘后来就再没有怀上孩子。后来孟氏日废黜之后,娘娘的身体搬到临华宫居住,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就连太医都说娘娘还有再怀上的希望。可是,却不想,还是有人不想我们娘娘有子嗣啊!从前是母,现在是女,难道就因为孟氏种巫蛊被废黜,五公主认为我们娘娘故意不去搭救的缘故吗?可是巫蛊那样的大事,谁也不能去帮忙啊!可偏偏我们娘娘还总是念着以前的情分,不肯将这状给告到皇后那里去!奴婢实在是为娘娘心疼啊!” 听画屏将这一番缘由给说了一遍之后,林洛清心里除了气愤也只有憎恶了。 因为人家一次不帮你,就处处落井下石,也太没品了! 林洛清已经打定注意要好好的教训一番林长安了。 “真是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画屏,你先去好好的照顾娘娘,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八公主您可不要鲁莽啊!五公主心思深,奴婢怕您着了她的道啊!”画屏苦口婆心的道。 “放心,我不是那么莽撞的人!”正好,这次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安慰画屏让她先回去之后,林洛清已经打定注意要出手了。 倒是画屏回道临华宫,便听到自家主子道:“事情可妥了?” “娘娘您果然妙算,八公主心在只怕对五公主已经恨的咬牙切齿了!接下来,我们只等着看戏便是!” 林洛清不曾想,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被人给算计了进去! +++ 今天无意中看到一张古装图片,当时一拍大腿,艾玛,这简直就是我脑海中长安的形象啊!结果发到群里给大家一看,得到的答案却是:哎,这不是陆毅嘛! 图片我放到作品相关给大家瞧瞧,不过可能图片会变的很扁。。 第五十八章 自以为是的代价(二) “怎么样?那件事安排好了没有?”华琚夫人问道。 “已经传信来了,人已经找好了。会在今天或明天就动手!”画屏恭敬的道。 “那就好!”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华琚夫人脸上毫无欣喜之色,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喃喃道:“已经一年了,能让你再活一年,你是不是应该很庆幸呢!” 画屏站在那里没有吭声,她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永远是卡在主子心里的一根刺,不过如今那刺很快就要没掉了。 +++ 林长安又做了那么梦。 周围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四周充满着浓郁的药香。不过和上次见到的相比,这里的药田又扩大了不少,而且那些人参的年份也长了不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长安惊奇了,如果说只是一次梦到还并没有关系,可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而且感觉还那么的真实。 她赤着脚走在草地上,柔软而舒适。呼吸一口,都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脚下的一颗小小的嫩芽,紫金色的枝干上,长着七片玉一样的叶子,周身还淡淡的发出月辉一般的光芒,若不是被草丛给掩护了,她还真没注意。 慢慢的蹲下身,林长安想伸手将它给拔出来,可临到那株草的时候,却还是忍住了。 算了,这样的天地奇珍还是先留着吧! 站起身来,又缓过神,这里应该是梦境吧…… 正想着,却又在另外一边发现了一丛金钱草,叶子墨绿,大小如铜钱,可见年份已经非常高了。 大约是因为连续发现两株奇珍的缘故吧,林长安仔细的看着脚下的草丛,这一看不打紧,竟然将她给吓了一跳。在那些高高低低的草丛里面,竟然犹如雨后春笋一般,长满了珍贵的草药。 天,这到底是哪里?林长安感觉自己要抓狂了,就犹如一个守财奴看到眼前有一座金山,却挖不动分毫一般。 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也不知道我的人参长的怎么样了?”这个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林长安的前方。 这将林长安给吓了一跳,她想上前去,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一般,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怎么回事? 林长安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徒劳无功,没办法,她只好对前面的人影喊道:“请问,这是哪里?” 然而那前面的女子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念叨着:“哎呀呀,这些可都是钱啊!等到我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卖出去后,到时候我就有第一桶金了!” 居然听不到我说话?林长安蹙眉,再次喊了一句:“你是谁?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回应。 林长安不由收声,这个时候她猛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女子的声音和她上次来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而且非常的耳熟…… 三皇兄……应该是林清正吧! 想到这里,林长安看着前面女子的背影,越看就越像是她…… 只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对这里很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前面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林长安又能动了。 看了看全身上下,林长安走到刚才那个人站的药田里面,发现里面的人参已经被收起来了堆在一边,而那土地上却是换了一种药材。 林长安将人参翻了翻,竟然一个个都是六七百年份的人参…… 林长安感觉自己抓住了一点思绪。 “咦,这是……”在人参堆的另外一边却放着一个精致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颗黑色的药丸。 拿出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林长安顿时心中明了。竟然是迷幻类的药,看来某些人还真是按捺不住了! 只是这把刀你确定能砍得了人? 不屑的笑笑,林长安从旁边尝试着拔了一株药草来,放在手中一捏,几滴药汁飞快的滴在药丸上,然后渗入了进去,黑色的药丸颜色更深了一些。 将这些做好,林长安却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 猛然一瞧,竟然是方才的药材种子此时已经长出叶子来了…… 林长安目瞪口呆,这也太神奇了…… 好不容易不再吃惊之后,再继续去自己在草丛中的探宝之旅。 直到睡觉前,林长安随手捡了一根人参,捏在手中,就地而眠。反正就算是有人进来了,貌似也看不见自己…… 第二天一早醒来,林长安看着手中抓着的人参,乐了。 神清气爽的收拾好之后,林长安正要坐下来用膳,却又听到药奴端着玉盆来报喜:“公主,您看,这朱果树有复生的迹象。” “真的吗?”林长安将玉盆接过来一看,果真见一直残留的叶子精神好了不少,芽缝中隐隐有绿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长安不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梦境,或者说不是梦境…… 难道这朱果树再次复生是可自己有关系?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而且以前自己也并没有做过那样的梦啊! 闭着眼沉思,林长安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仔细的梳理了一遍,突然张开了眼睛,“锦瑟,我上次的白玉兰荷包去哪了?” “奴婢已经清洗过收起来了!”公主的任何衣物都是她亲手清洗的,“公主您现在要吗?” “我记得里面有一块石头。” “奴婢换到您随身带的荷包里了!难道那石头不见了?昨晚上是放在您的枕头下面的,想来应该可以找得到。”说着,就要去找。 林长安却是将腰间的荷包给拿了下来,从里面倒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石头在手心里。 是这个东西吗? 将石头举在眼前,林长安吩咐锦瑟:“你现在命人去找三皇兄,让他去帮我找一个匠人,弄一条可以镶嵌珠宝的项链来。记住,那镶嵌的地方得是活的,无论镶什么珠宝都行的那种!” “是!” ++++ 差一点就断更了,阿米豆腐,还好赶上了。。话说我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更新时间都不会很稳定,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对了,作品相关里面的长安图,我真的吐槽无力,点娘图为毛要那么扁啊,人都难看了十倍不止。大家可以到d娘度下陆毅女装…… 撤了。。 第五十九章 主动出击 林长安并不能确定这些怪异的事情是不是由手中这枚石头给带出来的,但是事情再怪异有比她重生更加不可思议吗? 安然的接受这一切,林长安现在只等着林洛清开始对自己“动手”了。 然而,在林洛清还没有有所动作的时候,林长安却收到另外一个令她感到震怒的消息。 星夜,都城灯火依旧如盛树繁花。而此时在一家茶楼内,有两人对面而坐。 “知道是谁的人吗?”林长安问道。 在她的对面坐着的赫然正是孟之桥。 “姬家。” “果然!”林长安止不住冷笑,她还没有找华琚夫人算账,结果倒令她们先动手了,“我母妃现在如何了?” “因为之前放在娘娘身边的人都是得力助手,所以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孟之桥如实道,在这一刻,他甚至感到有些庆幸。 “那就好!”想到记忆深处母妃的身影,林长安握着杯子的手有些颤抖,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母妃了…… “表哥,这次多亏你了!这个恩情长安记下了,将来长安定会加倍回报!”承之以诺,句句千金。 “你别这么说,我这样又岂不是在保全孟家。”孟之桥摆了摆手,“不过你在宫里要谨慎些,那个女人既然要对娘娘下手,这次不成,只怕会那这个在做借口生事。” “我倒希望她能拿这个借口来生事!”林长安淡淡道:“君恩最难承,已经一年了,谁知道父皇是不是已经将母妃给抛到脑后了。若是她这样提上一提,说不定还会让父皇念起母妃的好。不过,我却是不想母妃再回到宫中了!”起初,她最初的目标就是想将母妃给接回宫,然而时间久了,她却渐渐觉得,母妃远离这**尘埃之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孟之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片刻失神,她一个人背负这么多,会不会很累?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在不远的将来,她将地位超然,却也被千夫所指。 “对了,这东西你收着。”孟之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来,放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将盒子打开,林长安忍不住惊喜,“我正想要你帮我弄一张来呢,结果你倒先送来了!” 在林长安手中拿着的,正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她将那面具贴在脸上之后,原本那张微笑娇美的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宜男宜女却也俊秀的脸。 用酒杯照了照,“长的也不赖吗!谢谢表哥,这份大礼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这样你以后出行也就方便了!”孟之桥微笑,看着林长安的笑容他也觉得很舒畅,虽然他很奇怪自己的这个表妹怎么就一下子有了武功。但是谁不会有点秘密?他又何必去追根问底。 两个人接着聊了一会儿之后,才各自分开。 而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林长安已经决定改变计划,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 林洛清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御花园里遇到林长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林洛清感觉心里有了底气,只是有点可惜,现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其他的人在场。 “五皇姐,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出来了呢?”林长安很少出晨曦宫这是众所周知的。 “呆在宫里时间久了,总会闷的。”林长安指着前面的亭子道:“八皇妹自从受伤醒来之后就在没有和我在一起谈天了。不如今日就让我们好好的叙叙吧!” “好!”林洛清勉强的应道,她还是没有学会那种表里不一的虚伪。 两个人并肩道石亭坐下之后,林长安感觉到坐在身边的人的排斥,笑了笑,道:“八皇妹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失忆,和我都生分了吗?” 林洛清嘴角抽了抽,生分?应该是一直生分才是吧! “怎么会呢?”却再没了下文。 林长安好像没有注意到林洛清的神色一样,继续道:“原来八皇妹和我的关系很好的,却不想因为那件事,竟然一下子变的这么生分。当初有小人在你面前说你当初从钟楼上掉下去是我推的,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是一个轻易听信人言的人,就算是失忆也不会怀疑我。却没有想到你终究是信了。” “……”林洛清心里有微微的震动,好像她醒来之后确实是听信了袭人的话,自己是被人推下来的。而这个身体的生母林妃,她因为已经不是原装的关系,所以和林妃一直保持着距离,对她的话也就不太相信了。而如今被这林长安一说,倒真正觉得有些奇怪来。 如果自己真的是被林长安给推下来的,为什么就只有袭人一个人告诉自己?当初自己以为只有袭人一个人敢讲真话,但是现在想来,却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 忍住心中的疑问,林洛清笑道:“五皇姐你多心了。因为我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有很多事情忘记了也很正常。再说五皇姐你很少出晨曦宫,而我也是个懒散惯了的人,甚少碰面,也实在正常。” 林长安闻言却是眸光一闪,道:“八皇妹失忆了竟然变化这般大,原来八皇妹虽然不怎么爱和其他的兄妹交往,但是总会时常去钟楼透气。而现在八皇妹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感到心有余悸,所以不再去了?” 被林长安这样一问,林洛清的心有些紧张了一下,但是一想到自己是魂穿,旋即又放下心来,“是……是啊……” “呵呵!”看到林洛清这个样子,林长安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疑了。她十几年后的灵魂都能回到这个身体,那别人的身体若是换个灵魂也没是有可能。更何况,那些民间杂记上也记载了不少死而复生、借尸还魂的事迹,只是真要碰到还真觉得不可思议。 也罢,还是得仔细观察才行,或许猜错了也不一定。 只是看来老天终究是公平的,损有余补不足,万物制衡。这八皇妹将来只怕是上天来制衡自己的。 第六十章 反扑(一) 正沉默间,突然周围一片寂静,就连风声都停了下来一般,安静的诡异。 林长安抬起头往周围扫了一眼,见原本伺候花草的宫人都已经不在了,安静的就只剩下她们几个人。 “怎么这么安静?”林长安开口,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是挺安静……”林洛清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僵住了,嘴巴张的老大,想说话却愣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支箭矢正破空往林长安的头上射去。 林长安避之不及,就地打了一个滚,还是被那箭矢削断了一撮发丝。 接着两个宫女从花丛之中闪了出来,她们的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劈头就往林长安身上招呼过去。 而锦瑟袭人等人也被这一幕给吓住了,还好锦瑟比较震惊,连忙大声喊“有刺客”,被锦瑟这样一提醒,其余的几个人终于回过神来,也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然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几个宫女喊了几声,还是不见护卫前来救援。 眼见那两个刺客已经离五公主越来越近,锦瑟被逼的没有办法,抓起一边的大石块就往离的近一点的宫女身上扔去。无奈对方身手矫捷,身子一扭就避开了,同时接住了那块石头反扔了回来。 “啊!”锦瑟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长安听到锦瑟的叫声,心神一分,立马就被那两个人给缠了上来。挥举之间,衣袖和裙边已经被隔开了几道缝,隐隐的还有血迹渗透出来。 捂着伤口,林长安发现自己已经跑回了亭子之中,然而那两个刺客却只是盯着她下手,对于躲在一边的林洛清看都不看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林洛清庆幸之余,心里有些幸灾乐祸,看来是林长安的某些行为实在太过分,才会惹得有人故意争对她! 正想着,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想来是护卫来救援了。不知道为何,林洛清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如果那两个刺客能够好好的教训一下林长安就好了…… 大约是人已经逼近,那刺客立马道了声:“撤。”在护卫来临之前,已经消失不见。 “锦瑟!”林长安一脱困,忙去将倒在地上的锦瑟拍醒,好在锦瑟只是被点了昏穴而已,不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公主,您没事吧!”锦瑟一醒,忙打量林长安上下道,“啊,您受伤了!那两个刺客呢?” “已经逃了!” 将锦瑟给安慰好之后,林长安看着过来询问情况的护卫队长,道:“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去追刺客?” “是!”说着,只留下了几个人,其余的人全都往刺客逃窜的方向追去了。 “公主,您受伤了,我们就先回去吧!”锦瑟道。 “嗯!”点了点头,林长安对林洛清道:“八皇妹,今天发生的事情就麻烦你到皇后娘娘面前解释一番了。” “我知道了,五皇姐你快去包扎吧!” 林长安走了之后,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皇后听到消息带着几位嫔妃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洛清,你没有受伤吧!”林妃一来就抓着林洛清的手上上下下给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她的这番举动让林洛清心里一暖,道:“我没事!那个刺客一直追着五皇姐,并没有伤害我!” “……”林洛清此言一出,不少人的眼光一闪,相互在交流着什么。 林妃更是心里一慌,忙补救道:“你是说今天出现的刺客的目标是盯着五公主?”旋即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难道是五公主上次出宫惹到了什么人?” 这一句话已经将责任全部都抛给林长安了。 皇后冷眼看了林妃一眼,对着赶来的护卫队长询问道:“那些刺客抓到没有?” 那护卫队长满脸羞愧,“请皇后娘娘恕罪!”意思就是没有了。“不过微臣在刺客逃窜的路上找到了这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墨色的令牌。 所有人纷纷的将头探过去一看,之间那墨色的令牌中间被黄金勾勒出一个“影”字,字体瘦金,凌厉有痕。 皇后一看到这令牌,顿时脸色一变。周围的人注意到皇后的脸色,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这令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不知道!” “难道说那刺客是江湖人士?” “中间有一个影字,难道是影子楼的人?”其中一个嫔妃突然抑止不住恐惧,高声惊道。 “影子楼?那是什么地方?” “莫非是传闻之中的那个杀手组织?可是那杀手组织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宫中?” 众人猜测纷纭,然而皇后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将那令牌给紧紧的捏在手中。她想到的并不是那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宫中,而是那杀手为什么会这么轻松的出现在宫中,而且还如此的公然行刺公主。并且还特地挑选的是禁军护卫对交班的时候,显然那个人对宫廷里面的事情很了解。 这,分明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 冷冷一笑,道:“黄卿,今天的事情可是你的失职?” 护卫队长依旧跪在地上,“微臣愿意将功折罪!”意思就是自己愿意去调查这刺客的来历了。 “好,只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一天之后你还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这位置就让给别人吧!” “微臣领命!” 晨曦宫。 “你是说皇后娘娘将这件事交给黄大人去查了?”清冽的声音徐缓,却有一股从容不迫的压力。 “是!” “呵呵,黄大人。”林长安望着手中沉浮不定的茶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黄大人的父亲黄侍郎一直是四皇子党吧!皇后娘娘果真很会抓住机会,正好,上次的仇一并报了。只是希望皇后娘娘您可别令我失望!” 宫闱风云诡辩,就算是一场破绽百出的戏码,只要用的好了,一样会是一把尖锐的刀。 +++ 今天看到一个特别彪悍的宣言(其实早就有了,只是我才今天看到而已):此生无悔入荣耀,但求一睡君莫笑! 妹纸们,乃们不觉得这话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吗!!!哇,叶神啊,(ˉˉ)口水ing~ 第六十一章 反扑(二) 凤宸宫。 奢华的宫殿里,皇后斜歪在靠枕上,白雪般细腻的肌肤,衬托的贴在脸上的流苏上的红宝石越发璀璨,与身下靠枕上的金丝蹙金绣交相辉映。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敲击这一边的小几,大红的蔻丹在暗红色桌漆的映衬下,有着冷艳的光泽。 杜若站在一旁细心的打着扇,然而周围的寂静还是忍不住让她的心神有些不安。 “娘娘……”她终于开口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在戒备这么森严的**之内,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哪有人会这么的蠢?” “杜若,你跟在我身边有多少年了?”问的却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回娘娘的话,已经十五年了!”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何问这个,她还是很恭敬的答道。 “十五年了!从我嫁入宁王府,再到入主中宫,已经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来你跟在我的身边,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可是这么多年的见识不但没有让你变的沉稳,反而目光越发的短浅了。任何一件事的发生都不是偶然!就拿这件事来说,你会想到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那其他人呢?皇上呢?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可是现在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皇上仍然没有任何的言语传来,这就已经足够表面,这场看似愚蠢的刺杀,已经发挥出它的作用来了!” 皇后淡淡的说着,脸上却露出一丝的微笑来。她本来就极美,就算已经不再年轻,却丝毫不损她的美貌,反而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再加上里总是端庄,这样轻轻一笑,妩媚油然开来。 杜若看到这个笑容,却小腿一抖,立马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梅妃已经消失了那么久,是应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夜晚,一封信被悄悄的送出了宫,继而被转送到梅家…… 而与此同时,林洛清却正刚刚泡完澡,正要舒舒服服的由袭人伺候着用棉纱吸干头发上的水。 果然,到古代的话,就得做人上人才行!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真是舒服,果然不枉费我穿越一回。 林洛清正舒服的想着,全然忘记了白日里那场惊险的刺杀。 而她更没有注意到此时她身后的袭人正对着她闪烁着阴狠的光。 “公主,今天拜托发生的事情也太凶险了。以后我们还是尽量少和五公主接触吧!奴婢总感觉摊上五公主,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林洛清对林长安本来就有偏见,如今听袭人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得意。看看,是别人在说你不好哦,可不是我说的! “今天的事情是有人在找五皇姐报仇,和我们又没多大的关系。没看到我当时就在那个旁边吗?那刺客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啊!”林洛清微微自得道,她觉得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处心积虑经营和所有的人的关系的缘故。现在几乎是不管那个宫的人,看到她都会点头微笑。为此,她心情舒畅了不少时间。 “可是……”袭人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有话你就说呗!”林洛清有些满不在乎,“袭人,你来我身边之后,我一直将你当我的姐妹,这些你都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当然,你也要对我忠心才行!” 袭人的嘴角扯了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可嘴上还是道:“奴婢自然是对公主忠心的。方才奴婢只是想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 “白天的刺客打公主的身边走过都不伤您,知**知道这是针对五公主的,可是不知情的人呢?为什么那刺客偏偏就要害五公主,怎么就不动一下八公主呢?任谁都知道这件事里有鬼,可是,如果揪着这件事的话,那脏水说不定会泼到公主您的头上来啊!而且奴婢原来的时候,也在背地里听到不少人说您和五公主不和的话,若是被挑明了,只怕到时候会有人蹦出来说是您指使的也不一定啊!”袭人“苦口婆心”的道。 被袭人这么一说,林洛清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那群女人无孔不入,如果真有人想要争对她,这说不定就是一个好的机会。 不,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争对自己吧!这段时间自己已经几乎和所有的嫔妃都打好了关系,那些人也收了自己不少好处,又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小事来忘恩负义,抛弃自己这个盟友? 林洛清一想到这里,心绪又渐渐的平静了下去。其实,在她心中的潜意识告诉她,她是命定的女主角,如果真有人不怕死的在背后捅刀子,最后一定会没好下场!而若是和自己关系很好的人,以后也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不管就算想法是这样的,她对于袭人还是要肯定一下的,“你说的对!这宫中不排除有这样的人。” “公主,还有一件事请您恕罪。”袭人绕到林洛清的面前,跪了下来,“您还记得前几天您在临华宫华琚夫人说的那些话吗?那个时候华琚夫人说您对坤草过敏,后来,奴婢在您的衣裳的领口的缝隙里发现坤草的药粉。当时奴婢就有些怀疑,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奴婢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 林洛清此时已经不再是原来那种不以为然的神色了,袭人这些话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要说林洛清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是谁,那就只有一醒来就看到的袭人了。 所以对于袭人的话,她是半分都不曾怀疑。 “你说的详细点!” “公主,奴婢知道您和华琚夫人十分的要好。就算是那些话大逆不道,奴婢也还是要说出口来。那日华琚夫人明明知道您不待见五公主,并且也知道您性情直爽为人仗义,却偏偏在那天让画屏在您面前说那些往事。这分明就是利用您去对付五公主啊!” +++ 今天遇到了相视三年的基友,那叫一个激动啊!不过,基友离开点娘的时候已经是神了,正琢磨着将她拐回来~ 第六十二章 反扑(三) 林洛清有些愣愣的坐在那里,她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可是袭人不会骗她。 难道说,那个如水泥一般温柔的女人,真的是想利用自己吗? 她不信! 她自认为自己的眼光不错,不会轻易的看错人。一定是她有什么苦衷或者不得已,一定是这样的! 在心里这样的安慰着自己,林洛清没有注意,她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已经信了袭人的话,只是她有恃无恐。 “袭人,你去睡吧!明天就是一日之期,皇后应该会好好的审问这件事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不必太过担忧。” “是!那奴婢告退!”袭人屈膝行礼之后,退出了内室。 半夜,门楹轻启,一个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她蹑手蹑脚的往后园走去。 等到她一钻进角落的假山洞里,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出现在她的身边。 “不错,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很好!”来人声音清脆,仿佛如靡靡之音。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你可以给解药给我了吧!”听声音,正是袭人。 “当然。”说着,一颗药丸已经飞进了袭人的嘴中,“这是第一颗解药。一天内保你无事。” “你食言而肥。当初你明明说要给我解毒的!”袭人被解药呛的微微咳嗽道。 “可是我也不是蠢货,若是你回去将这些事和盘托出怎么办?我看你对你主子挺忠心的吗!明天我会给你第二颗解药,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最后一颗自然也会送到你的面前。此后,你只要闭嘴就行。当然,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小动作,不然,穿肠烂肚也是你自找的。宫中最低贱的便是宫女的命,且有且珍惜!” 话音一落,人已消失不见。 袭人望着假山洞外冷月如霜,心里全是不甘。自从她成为八公主的贴身宫女,这宫中哪个人不对她恭恭敬敬的?如今却被一个黑衣人给这样挟持,而且小命还只是暂时寄存在身上而已。 呵,宫女的命是低贱,那如果自己以后不再是宫女了呢! 紧咬着牙齿,袭人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自己定要登上荣华,俯瞰他人。 这一晚,有人睡的香甜,有人却辗转反侧,睡意成絮。但不论如何,第二天的朝阳还是如往常一般升起。 洗漱,用早膳,然后请安。 这一日,凤宸宫内,众位嫔妃破天荒的来的非常的齐整,就连一些往日里处于隐居状态的嫔妃也都早已经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林长安一进来,就看到周围一片繁花锦簇,当然,再艳丽,还是没人敢压过被拥簇在中间的皇后娘娘。 “儿臣给母后请安!”林长安中规中矩的行礼。 看着态度毕恭毕敬的林长安,皇后心里很是舒畅,林长安不简单,她心里清楚。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来都不曾倨傲过,这便已经胜过了很多人。如果这样的人将来能和老四…… 心思辗转间,皇后已经让身边看重的嬷嬷将林长安亲手扶起,“长安你昨天受了伤,就不必这么多礼了。”意思就是给我行礼了就行,其他人可以不管了。 皇后这样一说,其他位分高的嫔妃哪还有意见? “多谢母后!”行完礼,退居一侧。 而此时,大殿门口的太监正好尖声通报:“华琚夫人到――” 大殿内安静了一下,林长安侧目望向宫外,只见一个金红的人影被一群仆妇簇拥着走了进来。她气质尊荣,高冠华衣,竟可与皇后争荣。 长安却将目光给收了回来,低眉看着地面金砖上的牡丹。她怕自己的情绪会流露出来,会担心自己忍不住现在就出手要了那个贱人的命!毕竟她就算是重活一世,但也始终是人,是人就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试问,面对一个想要伤害自己母亲的人谁还能够不当做一回事? 不过纵然是林长安将情绪给收敛了起来,但是那一瞬间,坐在她前方的两位嫔妃还是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寒意,甚至还有一位嫔妃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不禁挺直了背,眼皮却突突不停跳了起来,总觉得今天这凤宸宫有点冷。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华琚夫人向皇后行礼之后,众位嫔妃纷纷给她行礼。要知道,当今皇上的嫔妃虽然多,但是除了皇后,接下来便是华琚夫人了。 “玉儿今日真是盛装。”皇后不紧不慢道:“平日里玉儿都着装清雅,本宫还特地跟皇上夸过你‘清水芙蓉’之姿,今日一看,芙蓉都变成木芙蓉了。” “噗嗤”有人暗笑出声,众所周知,清水出芙蓉表明一个人情高志雅,而木芙蓉虽然艳丽,却常见于乡野田间。这实为明夸暗贬。 华琚夫人却是洒然一笑,“多谢娘娘夸奖。不过木芙蓉盛开,有时候就算是牡丹也不见得能比得上。”言语丝毫不让。 “名贵便是名贵,低贱便是低贱。好看有如何?试问哪类花不好看?可是又有那些花得世人推崇?就如同这**众人,若是仗着姿容出众,便目无尊卑,只怕这花开的好也败的快!” 啧,不少人心里暗赞,循声望去,却见是坐在末位的李婕妤。 唔,居然是李婕妤,这下便不奇怪了。她一向是皇后的簇拥,而且想来不怕得罪其他人。 “怎么一进来就听到李婕妤说什么花开花败?真要论花,明珠湖那里蓝花楹倒是开的不错……”德妃带着十八踏进大殿,便看到所有人都睁目看着自己。 难道刚才自己说错了什么? 德妃有点搞不清楚情况,她只是刚来而已…… 皇后并不介意德妃一句话将方才的气氛给打散了,唯一郁闷不已的就是李婕妤了,她好不容易在皇后娘娘面前露一次脸呢…… “德妃你也来了!”皇后依旧端庄温和,“浩轩过来,让母后瞧瞧。” 林长安垂首看着眼前的宝蓝袍子移过,眼睛微微的泛酸,她的弟弟,所有不相干的人都可以是他的母妃,而他的生母却不能是。 ++++ 话说,宫廷篇就要结束了,前面粗线的人是不是都粗来了呢! 第六十三章 反扑(三) 深吸了口气,林长安微笑抬头,眼中的失落已消失不见,同时看着林浩轩的神色也多了几分默然,好像已经心灰意冷。 德妃暗中注意到林长安的神色,心中自得,这个儿子,总算是自己的了! 皇后和众嫔妃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李婕妤很有眼色的站了出来,用颇为关心的语气对林长安道:“五公主,不知道您的伤有没有好一些?”好像从前与林长安的嫌隙一点也不存在一般。 得,好戏正式开始。 林长安客气的回道:“多谢婕妤的关系,用了太医院的良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李婕妤似乎是松了口气,旋即咬牙切齿的对上座的皇后道:“皇后娘娘,这好好的青天白日,怎么就会有刺客出现呢?” “婕妤姐姐你莫急,皇后娘娘昨天不是给了一天的时间给黄大人吗?现在一天之约也快到了,想来黄大人一定会给皇后娘娘以及两位公主一个很好的交代的!”一位身穿杏色的嫔妃道。 “赵答应说的对!宫廷之中,出现这样的事儿也不少了,若在在这样放任下去,不单单是我们,只怕是皇上皇后都处于危险当中。今日个,皇后娘娘一定会将这件事给查的水落石出的。”又一位嫔妃道。 然而,她这话一说,周围人却没再继续接话。这样刺杀的事情接二连三,可不就包涵了上次牵扯到两位公主一位皇子的事嘛?难道说那件旧事也到重提? 很多人心里打着鼓,怕殃及自己。当然,更多的则是抱着狗咬狗的心态看热闹。 “想来昨日发生的事情,诸位妹妹们都还在心里惦记着。放心,今日本宫便会好好的审理这件事,一定会给皇上以及诸位一个交代!”皇后神色不变,**出了刺杀的事情,并不能算是她的错。然而,接二连三的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是她治理不严了。 皇后既然开口承诺,众人自然一口表示放心。 “昨日在现场,黄大人曾经找到这个东西,你们可以看看!”皇后话音落,一边的杜若从身**女的托盘里去处那枚刻有“影”字的令牌。 “这东西,你们可能并不了解。不过,三年前前任宰相被人刺杀身亡后,在他的尸体身边就曾找到过这样一枚令牌。后来经人证实,这令牌正是民间第一杀手组织‘影子楼’的象征。昨日的两个杀手都是宫女的装扮,也许她们现在就在我们的身边。” 原本这东西之前就有人怀疑过,现在听到皇后亲口确认这件事,不少嫔妃已经吓的惊呼出声,但旋即用手捂住。 “皇后娘娘!有件事臣妾不知当说不当说。”开口的竟然是德妃,德妃一向奉行清净寡为,对于**的事情也都保持着游离之外的态度,而今天却主动说起这件事来,实在是太令人惊讶。 “德妃妹妹有话就说吧!” “不知道娘娘您是否还记得上次的刺杀事件吗?上次八公主被人从钟楼上退下来,并且给十八皇子下毒,企图来嫁祸臣妾。后来那件事查出来是梅妃为幕后指使。原本臣妾也以为那件事可以说是尘埃落定,可是昨日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臣妾心中的愤怒无法取代。如果说当初凶手真的是梅妃的话,但之后梅妃一直都是被监禁的,而明珠也已经身亡。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德妃一连串的疑问掷地有声,让不少人心中都暗自思索。 是啊,如果说当初梅妃真的是幕后指使人,可是现在梅妃已经被关了啊!那为什么还有刺客出现?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梅妃,在这宫中还有其他的人可以买动杀手杀人啊! 这么说来,当初梅妃的案子岂不是再次显得扑朔迷离? 那五公主呢?当初不是她指正凶手是梅妃身边的明珠呢?那昨日的刺杀,算不算是她咎由自取? 对于那些明着暗着的打量,林长安视若无睹。她此时正在心里沉思,为何德妃会说那些话?难道是梅家许了她什么? 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让德妃为梅妃说话,但是此时有些话她还是得说出来的好,就算上次那件事和梅妃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梅妃就想就此脱掉干系,那也决定不行! “德妃娘娘问的好,不过母后,儿臣有些话也要说。”林长安站了出来,恭敬的道:“上次儿臣的的确确是被明珠所打伤的!在这偌大的**之中,总有些人心术不正,想买凶杀人。上一次是梅妃,这一次也可能会是别人。而且,那两个刺客能装扮成宫女的模样,并且还对皇宫内的地形十分的熟悉,想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熟悉的了的。一定在宫中有接应她们的人。” 德妃闻言,心中有些恼怒,她原本的一番话确实是在给梅妃洗白,可是林长安这话说出来之后,已经扭转了她原来的优势了! “五公主说的这么肯定,莫非你已经知道幕后凶手了?”她冷笑道。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若是我真知道,也就不需要母后如此劳心劳力了。不过相信今日母后定会找出真正的凶手来。”说到这里,林长安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华琚夫人,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她表现的太过镇定了!难道她还有什么后招? “放心,今日本宫会了结此事。宣黄维生进来!”黄维生就是那个护卫队长的名字了。 不一会儿,一身铁甲的黄维生便带着一行人快步走来进来,和众位嫔妃之间隔着白玉牙雕插屏,跪了下来。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免礼!”皇后庄重的声音从插屏后传来,有些悠远,“黄卿,本宫昨日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已经调查清楚了!” +++++ 今天看到那个小孩在香港街头小便的新闻,看完就呵呵了,视频里面的妈妈从头到尾我都觉得很有素质,真不知道那些香港人哪里来的优越感。对外国人就跪舔,怎么就那么奴xing!还有那什么闾丘露薇,我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了,这不正是那高大上崇洋媚外的《读者》上的作者么,呵呵,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至于《读者》,唉,只能说当年一直认为它是代表中国读物的我的眼睛一定是瞎了。具体,大家看**吧。 第六十四章 贱人就该好好收拾(一) 此时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屏气凝神,想听听插屏后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言语。 “那黄卿便将你查到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正好也让在座的妹妹们都听听,到底是哪个人在背后作祟。”皇后依旧优雅,可是那字句却都犹如惊雷一般,敲在了某些人的心上。 “是!”黄大人应诺完,将他调查到的事情一一都讲了出来,“昨日皇后娘娘您吩咐我将这件刺杀案给调查清楚之后,微臣便根据那两个刺客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然而,追到**苑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个刺客已经不见了。” 这样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重点给引了出来。众所周知,**苑,顾名思义就是**嫔妃住的地方。分为东西六宫,每一个宫内的主位都是品阶比较高的嫔妃,林林总总,住了不下几十位嫔妃。 而现在那刺客却在**苑消失了,再加上之前五公主说了,那两个刺客对宫廷内的地形十分的熟悉,不像是初来乍到的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样说来,那么刺客的失踪就对的上了。 那到底是谁呢? “继续说下去!”皇后道。 而站在下首的林长安却微微的有些激动,她真的很期待看到最后结果出来,那个人脸上的表情。 “是!当时两位公主遇刺的时候,是在御花园的风雨亭,风雨亭在御花园的西侧,就算是距离御花园的中轴线也还是有一段路要走的。可是,微臣发现那两个刺客消失的地方,却是在东六宫消失了!” “……”大殿内有一瞬间的失声。黄大人这话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人多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御花园除了那些修种的宫人,又有巡卫,那两个刺客逃往**苑也无可厚非。可是,明明西六宫更加的近,为什么却舍近求远而去东六宫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如果东六宫没有人接应的话,那两个刺客为什么要冒着更大的风险? “本宫既然给了你调查的权利,那东六宫你还是可以进去的。接下来呢?可找到那两个刺客?”皇后继续问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并没有找到那两个刺客。”说着,顿了顿,道:“不过,为什么找到了一个嫌犯人。来人,将她带上来!” 原本众人听到没有抓到刺客的时候,已经不少人兴趣缺缺了。可一听后面还有线索,顿时都打起了精神。特别是东六宫的那些嫔妃们,更是个个恨不得眼神能洞穿那座插屏,看那个被带上来的嫌犯人会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林长安听到这里,已经感觉这件事和之前预料的差不多。可是,此时她心中却丝毫都不觉得高兴,甚至觉得有些惊慌不安。那个人的表情实在是太过镇定了,就算是听到黄大人找到了嫌犯,也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凝了凝,好像只是一个看客一般。 林长安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更何况那个人能表面两袖清风风光霁月的登上从一品夫人的位置,她就不相信,那个人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临华宫就处于东六宫,可以说的上是东六宫众妃之首,黄大人的言语已经完全将针芒对上了东六宫,接下来只差再进一步的指控了。就连大殿中已经有不少人都目光隐晦的打量着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可是,皇后作为胜券在握的一方,一派从容优雅可以理解,但是华琚夫人为何还是那样事不关已的模样呢?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 开玩笑!盛**十年不衰的人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这怎么可能! 那既然如此,为何华琚夫人一点都不惊慌? 还是说,她也有把握不会被皇后找到任何马脚? 所有人的心思辗转,终究是拿不定主意。而那一开始并不泾渭分明的派系也终于渐渐的浮出水面。 有人希望华琚夫人倒,也总有人不希望华琚夫人倒。 “她是谁?”皇后只轻轻的问了一句,顿时暗地里一片波涛汹涌,不少人蓄势待发,就等着从这个嫌犯人这里找出一点破绽来,然后将对手击败! 黄维生自然感觉到了那股从插屏背后汹涌而来的压力,那后面齐聚了世间最尊贵的女人,但也是世间最有心计的女人,一不小心,他就此陨落也不奇怪。他小心翼翼的说出措辞:“这嫌犯名叫落儿,当时微臣在追查刺客的下落时,这宫女一副神色慌张的从临华宫出来……” “黄大人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一珠玉落地一般悦耳的女声从插屏后传来,打算来黄维生的话,“难道只凭着那宫女一脸慌张就能够判定她和那刺客又关系?偏偏就又从临华宫出来,华琚夫人,看来是有些人看不得您的日子好过啊!这不正变着法子来陷害你呢!” “咳咳,赵昭媛是不是有些偏激了?先不说这黄大人话还没说完呢!就算是那宫女从临华宫走出来的又如何?临华宫住着的可不仅仅是华琚夫人一位啊!另外的两位姐姐都没开口,你就先不要妄自下定论了。”李婕妤很好的将赵昭媛给刺了回去。 “你……”赵昭媛见华琚夫人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这才将那口气给噎了回去,“那黄大人你就继续说吧!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黄维生见争论告一段落,这才不由用手擦了擦额头,“正如刚才昭媛娘娘所言,微臣并不能因为这宫女一脸慌张的模样就定下她的罪过。所以这里,微臣要感谢五公主。如果不是五公主的话,微臣指不定还真就不能抓住这个嫌犯人。” “哦?”这下不少人的都惊奇了,当初五公主不是受伤的那个吗?怎么现在反而还要感谢她呢? 就连站在德妃怀里的林浩轩都忍不住悄悄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姐姐,不过视线旋即转开了。 “黄大人,可否将事情给说清楚点?” ++++ 《全职高手》总决赛冠军终于出来了,激动死了,话说,书荒的亲们,乃们可以跳坑了。 女神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 第六十五章 贱人就该好好收拾(二) 黄维生就等着这句话呢,他抱拳道:“昨日刺杀之时,五公主被刺客给刺伤多处,这是大家都亲眼目睹的,就连现在,五公主的伤口都还被包扎着。” “你是说……”很多人的心底已经渐渐有了答案,只是觉得,凭着这个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些! “是的!想来已经有不少娘娘猜出了其中的原委来。微臣正是在这洛儿的衣裳上发现了些许的血渍。五公主手上后,血渍染到刺客的身上,而这个落儿,应该是和刺客有过接触,才会在身上也沾染了一些。”黄维生朗朗有声。 “荒谬!”插屏背后却传来了赵昭媛的冷哼声,“皇后娘娘,请恕臣妾逾越。臣妾听过各种理由被定罪的人,但还是头一次听到因为这个宫女身上有一点血渍,就和刺客有关系的事情。黄大人,那若是那会儿本宫不小心弄破了手流了点血的话,那本宫是不是也是凶手呢?” 赵昭媛的维护之心,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来。这让不少人频频对她侧目。 黄维生能当上这护卫队长,除了有不一般的关系之外,在察言观色方面,自然也不差。不过此时面对赵昭媛的质问,他却一点也不惊慌,甚至脸上还带有一丝微笑,“昭媛严重了,若是昭媛真有什么不妥,在当时的情况下,微臣还是要如实禀报给皇后娘娘的!” 意思差不多就是,如果你和落儿的角色互换,不好意思,你一样也有嫌疑。 这话赵昭媛又怎么没听出来,她当场就要下位,却被皇后一个眼神给压制住了。 “赵昭媛,你还是稍安勿躁的好。你这样冒冒失失,成何体统?是不是要回头本宫让教习嬷嬷去你宫里住上十天半个月?” 皇后都已经这么警告了,赵昭媛此时就算是愤恨,也只能咬牙埋在心里,“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不敢了!臣妾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将这件事查清楚不会让某些人的阴谋得逞的!” 林长安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赵昭媛了,黄大人是皇后一派的人,现在分明是皇后娘娘和华琚夫人的暗斗,若是皇后压过华琚一筹,岂不成了这是皇后的阴谋?你还这么说,这不是存心给皇后难堪吗? 林长安会这么想,其他人自然也会有这种念头,顿时看着赵昭媛的神色个个都古怪无比。 不过这边皇后将赵昭媛给压制下去之后,自然也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解释。 “黄卿,赵昭媛说得对,单单凭这个宫女身上的血迹,并不能证明她就一定和刺客有关系。你若是还有话要说的话,就一起说完吧!若是无话可说,可不能就凭着这点加以定罪!” “微臣明白!”黄维生仍然是不慌不张的,“如果只单单是血迹,微臣也不敢就这样妄自下定论。不过,昨天微臣却去找了卢太医。卢太医是昨天给五公主看伤的太医,当时卢太医不仅仅给五公主的伤口包扎,并且还给五公主留了两份清毒的方子。一份是内用,一份是外敷。所以,当时刺客的兵器上是抹了毒的,而毒从伤口蔓延进去,那五公主身上流的血自然也都是有毒的。而这个宫女身上的血渍泛黑,并不同于平常人的血液的颜色。后来微臣将那血渍给卢太医验过,里面确实含毒,且和五公主的毒一模一样的!若只是说一个巧合,我们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多个巧合放在一起,这便不仅仅是巧合了!” 静了!不少人此时想说什么但都是哑口无言。 怎么说?怎么辩?若是换一个太医,还可以指责怀疑他和五公主串通好了什么的,但是卢太医是谁?太医院最有威望的老者,并且皇上的身体都是由他来调养的,人家需要再这里和你弄虚作假吗?人家根本就不屑! 所以,一切争辩已经哑然无言。 事情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那么接下来就是审问那个宫女落儿了。 “这个落儿是哪位嫔妃身边的人?”皇后问道。没有问是哪个宫,但是所有人都已经默认是临华宫的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落儿是从五品的主管宫女。”顾名思义,主管宫女自然是主管临华宫大小事务的女官,而临华宫中有这样等阶的宫女又怎么不会是主位主子身边的人呢? 而临华宫的主位不就是华琚夫人。 这,算是正式对上了吗? “竟然是主管宫女!”皇后好像也很吃惊一样,让人将那落儿带了进来。 被带上来的宫女模样清秀,只是神情狼狈,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慌,不过她的身边并没有伤痕,想来,黄维生还没有用刑。 皇后只淡淡扫了一眼,便侧目看向坐下首的华琚夫人,温言笑道:“妹妹,这件事你怎么看?” 华琚夫人却是望着那落儿,长而圆的丹凤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还渐渐浮上了一层水雾,“落儿,方才黄大人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好像落儿只要摇头,她就一定会还她清白的模样。 林长安看着华琚夫人的表演,心里冷笑,那个落儿确实是很想摇头,但是她确实是做过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有底气去否认。 周围的嫔妃犹如高高在上的神仙一般,冷眼注视着跪在中间渺小轻微的落儿,只等着她的脸上露出细微的破绽,然后她们将它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成就一场闹剧。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水漏都已经想了好几次,落儿始终是脸色青白的,没有开口为自己说一句话喊一句冤。 终于,华琚夫人失望了。她好像很受伤很疲惫一般往椅子上的后背一靠,无力却又像是妥协般道:“皇后娘娘,接下来就交给您吧!” 面对华琚夫人的态度,很多人都不禁在心中猜疑,难道华琚夫人妥协了?可是,若是那刺杀的罪名真的按到她头上的话,那接下来她面对的可是万丈深渊。 林长安的眼皮跳了跳,她感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太轻松了些。 目光扫向上座的皇后,却只见她的神色渐渐凝重…… ++++ 例行来念叨几句。。 看着这个星期的收藏。。。我严重怀疑上个星期编编偷偷给了我一个推。。。握拳,一定是这样的!! 第六十六章 贱人就该好好收拾(三) 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林长安微敛神色,一边注意听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一边暗自打量华琚夫人的神色。 这边皇后已经开始发问了,语气不高不低,可却却令落儿心中的寒意一点点加深:“落儿,你为什么要指使那两个刺客刺杀两位公主?” 没有问其他的,直接就定了落儿私通刺客的罪。 落儿身子瑟缩了一下,半晌才强装不怕的道:“皇后娘娘,奴婢知罪!只因为五公主当初曾打骂过奴婢,奴婢后来就怀恨在心。所以才在当上掌事宫女之后,欺上瞒下,想报复五公主。皇后娘娘,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奴婢绝对不后悔做这件事!”说完,竟然整个人就往一边的柱子上撞去。 在座的嫔妃几乎一个个都是娇弱的女子,又怎会阻止的及?再说在这之前又怎么会想到一开始一直听任发落的落儿怎么会选择这样激烈的方式?一个措手不及,竟然就都眼睁睁的看着落儿飞撞在柱子上,血花四溅。 “啊!!!”这里大部分嫔妃在入宫之前都是千金小姐,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时一个个都吓的惊声尖叫,闭上眼睛将头别到了一边。 林长安坐在那里,巍然不动。此时她的心情是和皇后一样的沉重。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个女人果然是有准备的。这下好了,这个落儿将所有的罪名都让她一个人承担了,并且还当场撞柱而亡。表面上看过去,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到这里为止了。真凶已经查到,而且她还承认了,那就完全没有再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 可是这样对林长安来说根本就不够。 “杜若姑姑,是不是应该将这大殿给打扫干净,继续让皇后娘娘审下去呢?”在众人惊慌成一团的时候,林长安朗声道。 杜若明显是愣了愣,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个场合下这样的调配自己。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一个没有及笄的孩子…… 默默看了眼自家主子,见主子点头,杜若忙指挥几个太监将落儿的死尸抬了下去,其实也没抬多远,插屏后面而已。同时让人来打水,将地上金砖上的血渍冲洗一遍抹掉了。 能留在凤宸宫里面当差的人,自然都是伶俐的。很快的,大殿内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又恢复了原来的奢华美好的样子。但是此时殿内的气氛已经变的清冷之极,没有人再开口。 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局面是林长安完全没有想到的。她原本是想打算看着皇后将这一幕戏好好的导演完毕,但是现在看来,若是没有一个人来搭戏,只怕这戏还真就演不下去。 “皇后娘娘,这件案子是不是应该了结了呢?”林长安还没说话,就已经有人先开口了。是赵昭媛,此时她是满脸苍白,不过却眼中却有丝丝的欢喜。 “请等等!赵昭媛,我还有几点疑问想问问,想来这个案子晚点再完结也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林长安阻拦道。 “哦?”赵昭媛显然非常的意外,她冷漠的斜视,“不知道五公主你还有何高见?”赵昭媛好不遮掩的将自己对林长安的厌恶的情绪都袒露了出来。 “真凶到底是谁还没找到呢!方才落儿承认了是她买凶伤人,但是,目前凶手在哪里我们都还不知道呢!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们再被别人给收买,然后再肆意害人呢?再说了,这落儿仅仅是一个管事宫女,就能够联系到影子楼的人,这样太骇人听闻了吧!试问,在座的娘娘们,你们宫里的掌事宫女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林长安一连串的反问令众人一时无法回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落儿这样自杀的确是太过不合常理,而那两个刺客没有抓到也更加是事实。而唯一一点有争议的就是落儿有没有这个能力买通影子楼的人了。谁知道这落儿是不是隐藏了身世之类的。 然而,接下来黄维生的话,却又打破了众人的猜测:“皇后娘娘,这落儿的身世微臣已经查过了,入宫不过三年,升为掌事宫女,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的父亲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在两个月前被提拔为杜御史的幕僚。” 这…… 杜御史当年就是姬家的幕僚出身,后来进入朝廷之后,就一直是属于姬家的代言人。而这落儿家突然发家也都是在两个月之前,时间掐的刚刚好,只要是有心人都会明白,这分明是落儿已经被姬家给收买了的征兆。 绕来绕去,终究又是绕了回来。 皇后始终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啊! 这个时候华琚夫人终于开口了,甚至有些突兀,“五公主,黄大人,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黄维生不就代表着皇后。这分明就是在质问皇后和林长安。 “华琚夫人严重了,这些只是我的一些疑问而已。而黄大人说的话,若是假的,华琚夫人直接说事假的便行了。你这样一说,好像皇后娘娘一直在咄咄逼人一般。但是在这里坐着这么多的娘娘,其中不泛有正义之人,若是方才皇后娘娘真的有威逼之举的话,那一定也会有人出来仗义执言。可是,刚才你也看到了,除了赵昭媛一直有疑问,其他的娘娘并未觉得皇后娘娘有逼人之举。华琚夫人,我自认为方才的审问,并没有任何私人的倾向,为何你却非要让我们承认是想要陷你于不义呢?”林长安丝毫不让,看着华琚夫人一派清风朗月。 华琚夫人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握住椅子边缘的手也慢慢缩拢了,她知道,林长安算是正式与自己正面对抗了! 但是,为什么呢?神马时候林长安和皇后结成同盟了呢? ++++++++ 我去,差一点就迟到了,在点金后台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要掉收藏神马的,结果没掉,真是惊喜。 第六十七章 决定性的一刻(一) “那五公主你要怎么查呢?”华琚夫人森然道。 “不必那么紧张,这件事皇后娘娘将调查的权利已经交给黄大人,自然是由他来告诉你。”林长安往后退了一步,那边黄维生已经打蛇上棍,将话给接了过来:“娘娘,除了这落儿,微臣还找到一位嫌犯。” 方才处于混乱之中,黄维生一直没有多说话,现这话一出,得,众人又凌乱了!既然还有嫌犯,为什么不刚才一起拿上来? 在一干人猜测纷纭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犯人已经带到。 因为隔着插屏,其余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那个嫌犯的真实面目,只得耐着性子听黄维生的介绍:“方才五公主疑问过,落儿已经承认和那两个刺客有染,但是她一直身处内廷,又怎么会认识江湖中人?而现在的这个人,正是当时联络影子楼的人!” 其实这个人是黄维生的后招,为的就是防止事情有变化,这不,正好就用上了! “小李公公,如今落儿已经撞柱身亡,你还不快点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好争取皇后娘娘的从轻发落?”黄维生半是恐吓的道。 很显然,这个小李公公并没有落儿那样的勇气,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自己背后的主子,当下,他就将事情的情况全部都犹如倒豆子一样,给说了出来:“皇后娘娘饶命啊!这件事其实不关奴才和落儿的事啊!”开口的话,就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前面落儿已经将事情全部揽下了,如今你又在这里翻供,这实在是……耐人寻味。很多人都已经在想,这小李公公是不是皇后安插在华琚夫人身边的人了。 皇后却对这些不为所动,而是道:“你这奴才到这个时候还要推脱?如果刺客和你和落儿都没关系,那又和谁有关系?” “是华琚夫人让我们做的!”一语破天惊,最后一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 “该死!竟然污蔑主子!这样不忠不义的狗奴才留着做什么?来人,将他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赵昭媛“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道。 皇后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赵昭媛,本宫看你这段时间疏于礼仪,似乎对礼节都忘的差不多了。来人,送找昭媛回去休息,顺便让教习嬷嬷去她那里住上半个月!” 之前她就已经警告过赵昭媛了,现在赵昭媛又表现这样的失态,那就别怪她狠心了。 “是!”杜若已经领命下去,皇后的话,赵昭媛就算是非常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只得愤愤走了。她还是不敢将皇后往死里得罪。 赵昭媛一走,现场一片清静。 皇后继续问道:“小李子,你方才也听到了赵昭媛的话。若是你为了躲避惩罚而说出这些污蔑主子的话,下次可不会比落儿好多少,你可想清楚了?” “皇后娘娘!奴才绝无虚言。当初,三皇子和五公主一同从赵大人的府中发现了通敌函,华琚夫人就一直在担心五公主重新获得皇上的喜欢,会借此替已废黜的贤妃娘娘求情。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小李公公好像在证明一样,连忙道。 皇后这下不问小李公公了,而是看着华琚夫人,“妹妹,你怎么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华琚夫人冷然道。 “母后……华琚夫人又怎么会这样做呢?毕竟是**深苑,难道她就不怕被查到?”八公主想替华琚夫人求情道。 可是,李婕妤正愁找不到露脸的机会呢,此时又怎么会放过:“哎呀,八公主你难道忘记你上次被人从钟楼推下的事情吗?反正已经有先例了,她只要将这些退给梅妃就行了!就当做是梅家的伺机报复。这理由,不是很好嘛!”李婕妤说完,咯咯笑的很欢快。 皇后没有理会她二人,又问小李公公,道:“小李子,你可有证据来证明你说的话都是对的?” “有!”小李公公忙从怀里掏出一件事物,让宫人呈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后娘娘,这东西是当初华琚夫人交给奴才的!” 皇后从宫人的手中将东西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书信以及一叠银票。 书信打开,里面的内容是和影子楼做交易的话语不提,但是这字迹……最后让人寻了华琚夫人的笔作来看,这才确认是华琚夫人的字迹。而那一叠银票,则足足有十万两。 一般人又怎么拿的出这么多钱来? 现在,都已经在看华琚夫人到底还有什么话要说了。 “姬氏,现在证据确凿,你有何话要说?” “呵呵,我还能有什么话说?”华琚夫人语气轻巧道:“皇后娘娘您是**之主,您想要那些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字迹可以是仿造的,银票也可以是您给的,您还要我怎么说?” “你!”皇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怒气,“你还是觉得本宫在冤枉你?” “不敢!只是,这样的刺杀的事情,并不是我和那两个奴才说的算,还要看刺客是怎么说的呢!”华琚夫人轻蔑的笑笑,“很不巧,那两个刺客,我已经替皇后娘娘您抓住了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她们上来一审便知。” 哄,不可抑制的议论声一下子?的想了起来,谁也没有料到,就在局面已经快要定好的时候,华琚夫人居然还有这么一张牌。 林长安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那两个刺客并不是真的刺客,而都是她安排的。可是,现在华琚夫人却说她将那刺客抓住了…… 之前林长安之所以那么胸有成竹,完全依仗的就是,华琚夫人确确实实买通了影子楼的人去刺杀母妃。也料定了,华琚夫人的人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下说那些人是去刺杀母妃的――若是他们真这样说了,只会令父皇更加的关注母妃。可是,她千万没有想到,华琚竟然将那两个“刺客”给抓住了。 果然,这个女人一点都不能小瞧! 第六十八章 决定性的一刻(二) 这边皇后表现的依旧非常的镇定,“既然妹妹你已经找到凶手了,那便将她们带上来吧!让我们也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遵命!”华琚夫人点头,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响声过后,大殿门口已经有人影绰绰。 皇后和林长安对视了一眼,才将来人给宣了进来。 等到人进来之后,皇后抚袖道:“长安,洛清,你们看看,刺客是不是这两个人?” 如果说之前林长安的心里还存几分不信的话,觉得很有可能是假扮的,但是等看到人之后,却不得不承认,华琚夫人果然还是有本事的。 这带上来的两个人,正是那天的两个“刺客”,而且从表面上看过去,这两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所以接下来两个人说的话,不就存在逼供、屈打成招之类的了。 这边,林洛清已经将那两个人的脸给看清楚了,“母后,这两个人正是那天的刺客!” 现在已经得到八公主的承认了,其他人还能再怀疑什么? “现在真正的刺客已经找到了,皇后娘娘,不如来问下她们两个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谋!”华琚夫人不紧不慢道。 “妹妹真是好手段!黄大人一直找不到的人,竟然就被人给找到了。”皇后淡淡道,转而问那两个刺客,“主使你们刺杀公主的人到底是谁?” “公主!”其中一个好像承受不住压力一般,道。 “什么?”众人不明。 “当初接到命令的时候,雇主是一位公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事情峰回路转,而且转的也太过的彻底。 公主指使? 不少人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林长安的身上。为什么不是八公主或者是其他的公主? 今天这一场戏分明一开场就是在正对华琚夫人,八公主和华琚夫人的关系一向交好,又怎么会想害华琚夫人?至于其他的公主,就更没有理由了。而只有五公主,隐隐的和华琚夫人不对付。 难道说,这是一场监守自盗的戏码? 众人的心思活络开了,相互的眼神里都是在暗示着这些意思。 林长安感受到各种的目光,也不惊慌,而是道:“你既然说是公主指使你的,那你说说,是哪位公主?当然,得有凭据才行。若是有半句虚言,下场你自己清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雇主是公主,其他的一概不知。反正我们江湖中人,都是在刀口上生活的,从来就没想过会有一个好的下场。死就死,我也不怕!”适应了一下这场面的刺客,这会儿也算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了,无论自己说什么话,下场还不过是那一个死字,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如何死而已! “说到这里,本宫也有些话想要问五公主!”华琚夫人眼中冷光一闪,讥笑道:“昨日的刺杀,明明这两位身手那么好,为何五公主偏偏就只是受了一点伤呢?五公主并非习武之人,却每次都能躲过去,本宫真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太过走运还是……其他的呢!” 似乎早就料到华琚夫人会对自己出手一般,林长安也巍然不惧,神色自若道:“娘娘你既然这么问,大概还不知道,上次我在三皇兄府上住了些日子,后来身子有些好了之后,就曾让三皇兄教过我一些骑术。虽然成效并不是很大,但是至少躲避一些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理由很牵强,但是林长安却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意思。这让那些想要挑刺的人纷纷歇了心思,这五公主不好对付她们是已经看出来了,如果真要在这话上面挑什么刺,指不定又会扯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不过在宫外,做一些事情也总归比宫中要方便,就是不知道五公主是不是利用了这份便利呢?” “娘娘多心了,我真要做什么,但都是在三皇兄的府上。真有什么,三皇兄也应该都知道。只是娘娘总怀疑这怀疑那,可不太好。人最要不得的就是疑心病。反正刺客也被娘娘抓到了,如果娘娘真想知道母后主使到底是谁,仔细审问不就行了,何必含含糊糊的说是公主呢?我们姐妹这么多人,这一声公主,可是连三岁的奶娃可都包括进来了。这样,可不太好!” “五公主你扯的远了!落儿是本宫的人不错,但是人心隔肚皮,本宫并不能确定她就真的一心为我。而五公主你,恰恰是所有的动机都有了。” “娘娘你泼脏水的功夫还真是厉害。要想证明,拿出证据来!”林长安道。 +++ 卡文了,本来还想今天将宫廷给结束的,结果。。。挠墙,明天,将这结果一定给写出来!! 第六十九章 宫廷篇 终(一) “够了!”鉴于她们两个已经扯的够久了,皇后也不愿意再出什么变故,直接问华琚夫人道:“妹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的话,你们两个这争执不下又有什么意思?直接审便是!” 皇后说的直接审,肯定就是审问小李公公和那两个刺客。 先下,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办法,其他人自然没有任何的异议。而皇后为了不想双方串供,将三个人分别带到三个地方分别审问了。 而审问的人,并非是再是黄维生,而是为了公平起见,分别让几个颇有威望又在这件事里面置身之外的妃子去监督。 不过,在将那三个人即将带下去的时候,林长安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皇后娘娘,听说明日四皇兄和颜将军就要凯旋归来了。颜将军年轻有为,却听闻为了某个人而未曾娶妻,还真是性情中人。” 在那么一瞬间,大殿里面的空气凝固了那么一下。 皇后却好像是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般,神色暖暖的笑了起来。让她立在这**之中的信念,无非就是家族和儿子。而如今,她的儿就要凯旋归来! 大概这是个好消息吧,不少人见皇后笑了起来,心中的紧张也缓了缓。 然而,更加令她们吃惊的事情却有发生在后面。 众人在大殿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被派去的三位嫔妃,这才陆续回来了。她们相互对了一下口供,神色一下子就变的十分的古怪。 “结果出来了吗?”皇后问道,语气却不再和刚才那样的严厉。 “是!”三妃商量了一下,最终,其中品阶最高的淑妃上去一步,回道:“皇后娘娘,双方的证词对上了!不过……”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证词对上的人是……八公主!” “……”一下子寂静了,这样的结果,也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吧!她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么是华琚夫人倒霉,要么就是五公主倒霉,结果最后的答案是八公主……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的心理都是这么想的,可是,看着那三妃的神色并不像是开玩笑一样,不少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了。 林洛清压根就没有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的来,刚才她可是一直在看热闹,就差没当场嗑瓜子了。 可是,现在这个角色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太荒谬了! 林洛清心中想着,那股委屈已经将她的理智给淹没,她破口道:“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会是主使的人?” “就是!”林妃也站了出来道:“皇后娘娘,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蹊跷,洛清那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 皇后的美貌皱了皱,道:“林妃,你有疑问本宫知道,但是现在还是先听三位妹妹将事情说清楚再说也不迟。” 林妃不得已,值得闷声道“是”。 淑妃见现场已经不在争执,硬着头皮上前道:“皇后娘娘,小李公公手中的银票是八公主给的,而那封信件,也是八公主模仿华琚夫人的笔迹写的……至于那两个刺客,她们只和小李公公接洽过……” “胡说!”林洛清红着脸反驳道:“我哪有那么多钱!而且华琚夫人手中的信件又怎么可能会是我写的?我根本就不会模仿,一定是她们在血口喷人!” “八公主别急!这件事还有证人。”淑妃不慌不忙道,“来人,去将证人带进来!” 事情出乎意料的有些顺利,当袭人出现在大殿的时候,林洛清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已经彻底的冰凉了,就连大脑也一下子便的空白……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公主……”袭人怯生生的道:“您别怪奴婢,是她们查到了……” 袭人越是楚楚可怜越是不得已的姿态,林洛清就越愤怒,她一巴掌扇到袭人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个贱人!竟然背叛我!” 可是,林洛清她忘记了,她越是这样说,就越坐实了就是她做的这件事。 袭人仍旧瑟缩在那里,满脸泪水,不敢抬头。而林洛清情绪又突然失控,这样的祸水东引,林长安不得不称赞一声妙! 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个! 她的目的,始终是那个女人! “八皇妹,你失态了!”林长安走到林洛清的面前,手腕微微用力,便让林洛清不能在挣扎了。 而此时林洛清心中并不是害怕,她有宝镯,她对什么都无所畏惧。可是,面对最亲近的人的背叛,却是在她的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林洛清死死的盯着袭人,眼睛红红的。她想到了自从她醒来之后,袭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开心时,袭人陪她笑,她难过时,袭人在安慰她,可是,也是在这样的时候,那个最亲近的人,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刀。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林洛清盯着袭人道,她想知道答案。 袭人终于敢抬头了,可是眼中却是害怕,“公主,您的那些事情,您就招了吧!” “呵呵……”林洛清笑了,眼中再无温度,她已经给了袭人机会了,是她不珍惜。 ++++ 马上12点了,不能断更,先将这些发上来。剩下的继续写,明天早上起来,你们就可以看到了! 嗷呜,虫爹的更新我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啊!!!今天结局呢!!! 第七十章 宫廷篇 终(二) “八皇妹,你又何必为了一个奴才伤心伤肺?”林长安察觉到林洛清的神色,知道如果林洛清再暴走下去,场面只会更加不利,于是暗自使劲,将林洛清拉到了一边。 而这边皇后却让袭人将话给说清楚,“你说小李公公手上的银票是八公主给的,那里差不多有十万两银票吧,八公主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宫中的人都是有份例的,十万两,林洛清身为一个还未及笄的公主又怎么会拿的出来,除非是……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妃。 “这银子不是我给的!”林妃也摆手道,她也在郁闷怎么那奴才这么敢豁得出去,这样的谎话也会拿来说。 既然银子并不是林妃给的,那么银子是哪里来的?这可是十万两,一般的商人得在奔波十几年才能凑到的数目。 面对质疑,林洛清却哑火了。她想起一件事来,她曾经将手镯里的人参让林清正帮自己拿去卖过……而现在已经好几天了,林清正的消息一直都没传过来……难道说…… “皇后娘娘,八公主的银子是公主是拜托三皇子处理了一件东西得到的。”至于是什么,袭人并不清楚,因为八公主在那匣子上面做了一些预防的措施,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打开看过。 “是什么东西?”皇后却抓住了这个关键。 “奴婢不知!” “不知?”皇后挑了挑眉,不再问银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而是确认它的真实性,“空口无凭,谁能来为你作证?” “有的!当时八公主交代这件事时,除了奴婢,还有三皇子也是知晓的,还有京城中仁善坊的掌柜!您都可以去问的。”袭人说的证据凿凿,已经令有些人信了三分。 再加上站在一边的林洛清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众人又信了几分。 “皇后娘娘,有人在八公主的寝殿内发现了这个!”突然有人从门外进来道。 “发现了什么?” 绕过插屏,众人这才看清,刚才说话的人正是凤宸宫的掌事太监,之间他手中捧着一叠纸张走了进来,恭敬的道:“皇后娘娘,这是方才有人在八公主寝殿找到的!” 其实皇后不用将那些东西拿过来看也已经知道了,这只怕就是那所谓模仿笔记的范本了。 如此,真算的上是证据确凿了。 皇后看出来了,林长安自然也看出来了。而林洛清还是死死的盯着袭人,好像恨不得将她活剥了一样。 林长安转头望向华琚夫人,她的心里有些不甘。事情绕了这么久,难道就再次这样让她逃过去? 可是现在对手分明准备充足,又该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洛清,你现在还有何话要说?”皇后也挺希望能从林洛清的嘴里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但是看林洛清的神色,虽然并不畏惧,可也不是那种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 “母后,儿臣相信八皇妹是无辜的!”林长安站出来道。 “谁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替我说请?”林洛清却恨恨的盯着林长安道,她讨厌林长安为自己求情,那样虚伪的人,就算是为自己求情,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反而是在火上浇油而已。 林长安没去理她,已经往中间走去,在她的三步之遥的地方,便是华琚夫人的座位。将手中的东西捻的粉碎,正要运功弹出,却有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她和华琚夫人的中间。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这声音听在林长安的耳朵里,总觉得熟悉,抬眼一眼,却发现正是那天带自己去见父皇的小太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愣了那么一下,她就听到那太监道:“奴才奉皇上口谕,这件刺杀案子不需要再查下去了。” “为什么?”都已经查了这么久了,现在皇上却来这个旨意,那岂不是刚才的精力都白费了? “皇上已经查出来了真正的凶手。”接下来的话,不说也明白了。如果皇后还执意查下去,这就是在藐视皇威了。 当然,皇后也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认下这件事,“那凶手是谁?” “皇上让奴才请您过去!”没有回答直接的问题。 皇后有些微愣,还么有给所有的人一个交代,就叫她离开,这……不像是皇上行事的风格…… 不过,这人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她自然不能驳了回去。 林长安看着皇后就要走,心里自然不太情愿,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让那个人自己说出真相了!她又怎么愿意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趁着那公公转身离开之际,林长安手迅速一弹,眼见着那粉末飞了出去,就要到那个女人面前的酒杯里,却突然半路一只有些苍白的手将那粉末给拦在了手心里。 林长安心里一惊,却见那太监正对着自己道:“五公主,皇上有旨,中午摆驾晨曦宫。还请五公主遵从圣意的好。”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 知晓自己的动向已经被眼前的人洞悉,林长安只好点头道:“我自然会听从父皇的吩咐。”说着,林长安对皇后屈膝道:“母后,既然父皇已经查到了真相,那儿臣就先告退,去准备迎接圣驾了。” “嗯,如此,其他人也都先退下吧!” “是!” 这下真的是趁兴而至,败兴而归了。可是没有人敢说什么,这件事可以说是结束,但也不见得是结束。 只是皇上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分辨不出来。难道说皇上真的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只是现在还不方便公布出来? 想到有这个可能,不少人的心颤了颤,这难道是叫做厚积薄发吗? 华琚夫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出了凤宸宫,她抬头看着不见丝毫云彩丝的苍穹,心里却并不轻松。 难道皇上真的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幸好,他就要回来了! ++++ 那什么。。。大家一定还是刚刚起**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ps:谢谢盛世如莲、木马小萱、小草的平安符!谢谢~ 第七十一章 被驱逐的公主 今天的事情,结局有些戏剧性。不过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件事的结局。 然而,在中午时分,一个令人消息却让宫中的人一个个下巴掉了一地。 五公主被驱逐出宫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说皇上在晨曦宫大发雷霆。” “……”天子之怒,血流成河,这么说来,五公主被驱逐出宫还算是好的了? 不过不管众人是怎么的猜测,在傍晚夜幕降临之时,五公主已经不再在皇宫之中。 “这……难道说真正的凶手是五公主?”很多人纷纷猜疑,想从皇后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但皇后反而将八公主关禁闭一个月。而华琚夫人则进佛堂抄佛经三月。 而这边,德妃却是悄悄的来到了梅妃宫中。 让人将带来的东西放好之后,她走到梅妃的身边,看着一身素净的梅妃,心里有一丝的同情。 曾经的梅妃那么的清高孤傲,而今却…… “以后,你要是缺什么的话,可以找我……”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梅妃淡淡的问道。在这宫里被关了这么久,她已经渐渐的看清楚了那些人情冷暖,不过也因为这个,她反而将自己慢慢沉淀了下来,一点点反思着自己的言行。 “如果不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尊贵的德妃娘娘你又怎么会莅临我这个冷宫,还能送这么多东西进来。” “这些是皇上的意思。”德妃的一句话,就让梅妃心猛然一跳。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梅妃的眼中有惊喜,但却更多是戒备。毕竟,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没那么多,而皇上……如果不相信那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为何又将自己关这么长的时间。 “我给你讲讲今天发生的事……”德妃接着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凶手到底是谁?”梅妃忍不住问道。 “你说还能是谁?”德妃却是微微一笑,“不过皇上已经压下来了!” “为什么?”梅妃不解。 “因为她有一个很好的家族!所以,有些事,皇上能忍。” 梅妃愣了一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 “她没事,就自然是别人来顶罪了!”德妃想到林长安被驱逐出宫的样子,嘴角微翘,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被所有人同情的林长安,却是一脸心情大好的坐在马车之中,看着这渐渐沉重的夜色。 终于……出来了吗? 马车在出了宫门之后,却停顿了下来。 林长安走下马车,对着皇宫主位跪磕了九下,这才拂袖离开。 “公主,我们今晚住哪?”锦瑟有些担忧的问道。 “唔……放心,我记得明王府离这里不远,我们去明王府吧!”林长安心情愉悦的道。 “可是,这有些不妥吧!”锦瑟有些为难,“明王府就在三皇子的旁边,我们不去三皇子府而去明王府……这实在是有损公主您的名誉啊!” “无妨。”林长安却摆了摆手,“我在所有的人看来都是顶着买凶杀人挑拨离间的罪名出的攻,就算我表现的再好又有何用?更何况,好名声有时候不过是拖累人的东西,还不如当个坏人自在。” ++++ 不能断更!!! 小章先发出来。。。。 第七十二章 天上掉下个公狐狸 打定注意,主仆四人坐着马车,就差一个转角就要到明王府的时候,她们的马车却被人给拦住了。 “怎么不走了?”锦瑟问道。 “有人挡在前面!”前面的车夫道。 林长安目光一闪,车夫知道马车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如果是一般的人的话,车夫肯定会自己叫那个人走开。但是现在车夫并没有做,那外面的人一定是他觉得不好惹的。 想到这里,林长安掀开藏青的帘子一看,只见眼前一个男子在路中间,他随意的披着一身红色的长衫,乌黑的长发没有绾成发髻,披散在肩上,最最特别的是,他竟然骑着一只梅花鹿,就那样慵懒的看着她。 “阁下挡在路中间做什么?”林长安问道。 “在等五公主你啊!”那男子开口道,声音醇厚慵懒,带着丝丝迷惑人的气息。 林长安有一刹那的失神,旋即清醒,“等我?做什么?” “送你去个地方。” “阎罗殿?” “不是。”顿了顿,“不过也差不多。” “是吗?”林长安转身不理会,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那男子依旧悠然,“不知道五公主以后要住在哪里呢?” “按照阁下的手段,想来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到时候自己去找便是。”林长安淡淡道。 “太麻烦。”那男子伸了个懒腰,“不过,看五公主应该是想去明王府上吧!不巧,我方才正好看到一个人进了明王府。五公主若是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撞到。” 林长安愣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问是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可能即将要面对同一个敌人。” “你是谁?”林长安终于忍不住问道。 “夜?。”末了,又补了一句道:“时间不早了,三日后在下在藏玉阁恭候五公主的大驾。” 等林长安看过来时,夜?却已骑着梅花鹿离开了。 呵,这人还真是…… 林长安不由笑了笑,可想到在明王府的那个人,心思又沉了沉。难道会是他? 半刻钟之后,林长安一行人到了明王府的大门口。 “林姑娘?”门房还是记得林长安的面容的,“您怎么来了?”他们还不知道林长安的真实身份。 “自然是来拜访明世子。” “世子在府中呢!林姑娘快请进吧!” “嗯!”林长安点了点头,跟着门房进了大门。 这边,已经有手脚快的人去通知自家世子了。 “她怎么会来?”明堇时也觉得有些意外,宫中发生的事情他自然都已经知晓,只是没有想到林长安还真就这么大刺刺“投奔”他来了。 “五公主吗?”明堇时对面的男子沉声道,“那我避一避吧!” “我看你避开不了了。”明堇时的鼻音带有一丝无奈,“她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就送门外拐进一个人来,赫然正是一身宫装未换的林长安。 “哈,颜将军?”林长安还是颇为意外的,她方才在路上想到了很多人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颜世承竟然和明堇时也有交情。 “五公主!”颜世承做了一个揖。 林长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此时他并非一身龙袍加身,只是普通的玄色衣衫,勇武之外,更添了几分潇洒,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阴险邪恶的人。 林长安无法想象到,这样一个男子最后怎么会变成那么一个嗜血无赌的人,难道说,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免礼!”林长安思量转变,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直言对明堇时道:“世子,今晚我来借宿。” “那我现在就叫人去安排。”明堇时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不欢迎,这倒让颜世承诧异的看了明堇时一眼,在他的印象里,明世子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呼……”林长安却是松了口气的模样,“终于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去了。不过,明世子手头可还宽裕,借点银子来使使。” “……”颜世承感觉自己的眼角又抽了抽。 “要多少?”明堇时此时却很淡定的问道。 “只要将你隔壁那家宅子买下来就行了。其他的我倒不多求。” “好!”明堇时态度温和,“阿墨,去将宅子买下来。” “是!”阿墨答应完,看到一边的颜大人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顿时心里就平衡了。果然受到惊吓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这真的不怪他啊,而是,世子今天对五公主的态度实在是……太像一个宠溺自己妻子的丈夫了…… 阿墨擦着冷汗下去了。 而林长安却一脸没觉得不妥的样子,“好了,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继续聊吧!”并没有问本应该还在京城外的颜世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这个问题在三日后见到那个夜?就知道了。 林长安在明王府美美的睡了一觉,而醒来,阿墨已经将一个装有地契的匣子送了过来,“五公主,您查看下!” “没事,既然世子放心将这件事交给你。那我自然也是放心的。”说着,就招呼锦瑟替自己更衣。 收拾好之后,则去隔壁的的宅子查看了一番。“这里,对,就将这堵墙给砸了。”林长安站在墙角下,指挥着几个工匠道。 锦瑟一直在一边擦着汗,就这样不打招呼就将明王府家的墙给推了,这样真的好吗!!不过看自家公主这态度,她觉得看来公主是要将形象摧毁到底了。 当然,林长安的这番居然自然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明堇时这边听到管家的汇报之后,无语凝噎了一会儿,才道:“随她吧!” 有了主人的默认,其他人就算是有话要说,但只得默默噎下。 倒是苏禅忆有些不平,愤愤道:“哪来的疯子?表哥怎么就没去报官?” 她身边的下人战战兢兢的道:“那个人是林姑娘。”“林姑娘?”苏禅忆已经猛然想起那个在明王府横行的女人,“难道是她?”“嗯,听说世子还二话不说就将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送给她。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第七十三章 “友好”的邻居 “这样都没生气?”倒是林长安觉得明堇时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快了,不说一开始的不屑吧,就算是后来她在明王府小住了几日,也只是觉得稍稍缓和了一下他们的关系而已。而今,她故意嚣张跋扈的将明王府上下给弄的鸡飞狗跳,怎么明堇时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算了!”林长安让锦瑟去对工匠说,“将那堵墙留着吧,开个门就成。” “是!”锦瑟只感觉公主的脾气好像越来越令人捉摸不定了。 这样的试探过后,林长安算是安静下来了。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问锦瑟,“这件宅子多少银子买的?” 这个宅在在富贵坊,距离皇宫近不说,周围的府邸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地价自然不是一般的高。再加上宅子非常的大,除了外院之外,内院竟然有十几座住所和院落,再加上一个空旷的后花园,林长安自然不会觉得这宅子的价格便宜,所以她也不会理所当然的就真的将这座宅子当做是明堇时送给她的。 “管家说是二十万两银子。”锦瑟感觉自己都可以听得到自己在吸凉气的声音。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价格。”想到自己现在还刚出宫,就欠上了二十万两的“巨债”,林长安不由的在心里哀叹,父皇,您这招试炼的可还真狠! 没错,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变相的历练,这样不被皇室亲近的公主,自然也就难以得到那些臣子的亲近。而京中的贵妇圈子全是根据朝廷的风向来的,按照这样,林长安以后只怕也融入不了贵妇圈。而偏偏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林长安非但不能过的寒酸,还要体体面面的体现出公主的威仪,并且还要站在宫外成为皇帝的臂膀。这难度,不可谓不大! “锦瑟,宫中发下来的份例是多少?”林长安突然问道。 “一年的俸银是一千两,四百斛禄米以及三十匹俸缎。” “啧啧……”还真少的可怜,“我们还有二十万两银子的巨债,锦瑟,以后你当家,可得省着点花。” 锦瑟想哭的心都有了,省着点花能行吗?她感觉这银子根本就用不了一个月啊!!! 不过,第二天,锦瑟的这些担忧立马就解除了。 为啥?因为隔壁那位非常“友好”的邻居送来了救济粮:整整五万两银票齐刷刷的摆在锦瑟的面前。 “天啊!”锦瑟立即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可是,她的喜悦还没坚持三天,现实就犹如一盆凉水浇的她浑身冰凉。 “你……你说什么?”锦瑟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觉得自己说一句话都非常的艰难。 “五公主去了藏玉阁,并且将头牌夜?公子给买了下来!”那小丫头感觉总管大人的语气有些不对,可是一想到坊间传闻的夜?公主的容貌,顿时以为总管大人和自己一样,激动的无以复加,于是一下子就释然了,将方才的话语再次重复了一遍。 “多少两银子买下来的?”锦瑟感觉自己非常的虚弱。 “一万两啊!”那丫头道,“原本没有这么多的,只是有几个人要和公主争,所以公主才将价钱提高了十倍。” 锦瑟才不管那么多,在听到一万两的时候,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一万两…… 可接下来那小丫头的话,却将她从美好的幻想中给拖了出来。 “总管大人,现在就请您送一万两黄金过去吧!五公主还在藏玉阁等着您呢!” “什……什么……”黄金?锦瑟当场就想暴走了,但是理智还是让她努力的镇定着自己的情绪,“五公主真的说是一万两黄金?” “是啊!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呢!说是我们五公主为了夜?公子豪掷万金,真不愧有皇族风范。”小丫头乐滋滋的道。 锦瑟却快要哭了,这是什么鬼风范?皇上皇后娘娘要是知道这件事,只怕得气死吧! 可是,这些还不是她能关心的,因为……她们现在除了明世子送来的那五万两银票,好像没钱了…… 可是如果让五公主欠**的银子,也又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吧! 锦瑟真要想要去挠墙了。 “你先下去吧!回头我让人将银子送去。”按照金银价格比例,一万两金子,那就是十万两银子了。 小丫头走后,锦瑟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敲响了隔壁友好邻居的大门。 “哦?我方才还在想,五公主家产那么丰厚,是不是该向她要回当初买宅子的银子呢!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宁愿负债也要将那男妓买下来,真真是豪客。”白烟袅袅后的明堇时神色有些看不清,而声音也如那熏香一般,飘忽不定,“不过,我府上的那点银子已经给五公主买了宅子了,现在还真凑不出那么银子来,还请五公主另想办法吧!” 锦瑟脸涨红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为了自家公主的名声,她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上啊! “世子让您见笑了,只是……您也知道公主她现在的情况……”锦瑟说的有些磕磕巴巴。 “想借钱,行!让她自己来!” 锦瑟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过选旋即又纠结了,公主对世子的心思她是看在眼里的,而现在若是让公主因为这件事和世子对上,那两个人的缘分岂不是越走越远…… 正想着,却听到门口一声爽朗的笑声想起,“哈哈,明世子,三天不见,你越发英俊潇洒了。” 听到这由远及近的奉承话语,锦瑟无语望天,好像这几天来,公主的脸皮也变厚了不少呢! “五公主就算夸奖在下再好听,在下也不会轻易的借银子的。”明堇时毫不客气道。 “额……”门外走进来的人笑声戛然而止,她看了看周围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和世子单独商量。” 其实这些下人虽然也想听听公主大战世子的戏,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搀和为妙,顿时纷纷如潮水散去。 不一会儿,空旷的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视而对。 第七十四章 男宠啊男宠 “咳……”只剩下两个人,林长安稍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走到明堇时的对面坐了下来,摸了摸鼻子道:“世子,再借个十万两来花花如何?” 明堇时有那么一瞬间被气笑了,他微微侧目看着对面极度神色不自然的人,到嘴边的话又溜了回去,改口道:“五公主真以为我有点金之术?不过,就算我有点金之术,也禁不起五公主这么花销,更何况,银子存在钱庄还有利息,借给五公主,除了让五公主去品尝美男子,我可曾有半点好处?” 林长安也并非是真傻的人,心思一转,问道:“那世子想如何?” “利银。我算别人三分,五公主和我交情好些,又是大额,那便算一分好了。”明堇时一本正经的道,“除却之前的二十五万两,我再予你一倍,一年一分利银,若是五公主应了,那我们随时可以签契。” “……”林长安半晌无言,这不是放高利贷吗!有些干涩的咽了咽口水,林长安问道:“那若是将来没有银子还呢……” 明堇时长眉一扬,“五公主你会不还吗?” 神使鬼差的,林长安立马接口道:“怎么会!”说完她的心里,就微微的有些后悔了,五十万两银子……她将来得腐败成什么样才能攒出这么多钱啊!! “那就好!”明堇时这边已经叫阿墨端着银票和契约进来了,“那,五公主,你就签字吧!” 看着这看上去很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东西,林长安深深的有种自己掉进陷阱的感觉。 林长安走后,明堇时看了眼那收着他和林长安的契约的黑木匣子,眼神有些深沉。 而这边,林长安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后,锦瑟就愁着眉头迎了过来。 “现在不是已经有银子了吗?怎么还这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林长安问。 林长安不说还好,一说,锦瑟就更觉得压力大了。她是现在是公主府的管家,自然对那些银子的来处清楚的很。一想要一有五十万两银子的无底洞要填,她就感到脑袋一阵发晕。 “夜?呢?”林长安索性抛开这件事,问锦瑟道。夜?是跟着她一起回来的。 “已经安排在似锦阁了。” “如此。”林长安点了点头,脚步已经往似锦阁挪去了。 似锦阁其实还是比较偏僻的,处于公主府的西北角上,院子的名字来源于院子里有一株三百年的蓝楹树,六丈高的树木在宅在外面几乎都可以望见,高大的树冠几乎将整个院子的中庭都掩盖住,犹如小钟一般淡紫色的花朵紧紧的簇在一起,如帘如雾。如此繁花,自然当得似锦的名字。 进了似锦阁,浅紫花朵铺了一地,软底布鞋踩在上面,柔软舒服。而此时那个原本妖冶的男子,却是一身青衫,捧着一本书正悠闲的躺在树下的榻上。 “好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你从藏玉阁买来了,那现在我想知道的你是不是也应该要告诉我呢?”林长安一进来就问道。 “那老板毕竟养了我那么一段,让你多出一点银子也是应该的。毕竟,我这样的人,能成为你的男宠,也算是便宜你了!”夜?却慢慢的道。 这什么跟什么啊,分明就是牛头不对马嘴。林长安一阵气闷,她就知道,明明一开始他卖身的银子是一万两,怎么就她去的时候,却出了人来和她竞争?哪有那么巧的事? 第七十五章 死缠的男人 “这算是你的短脚吗?”林长安看着夜?突然道。 如果没有交情,又怎么会为了那老板而坑自己十倍的银子呢? 夜?先是一愣,旋即笑了,极尽**。林长安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有些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自然得留点底给你。若是将来,我们吵架,我负气离开,你也知道从哪里可以寻回我。” “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吗?”林长安反手捏着夜?的脸,“你可是我花了十万两银子买来的,为了你我现在欠下那个人的巨债,就算你要走,那也得将银子还回来才行。” “若是还不了呢?” “若是还不了,那就留下做些能抵债的事情。”林长安意有所指。 可夜?却是冲着她**的一笑,“好,在下保管公主满意。” “……”林长安直接无视掉那种**,“是吗?那你的用意是什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又示意她将他给买下来,名正言顺的跟在她的身边……这前后不过三四日的功夫,可他的用意是什么?林长安并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人可以相信。 “我不是说过吗?”夜?将林长安的胳膊一拉,她整个人就倒在了树下的榻上,或者说,倒在了夜?的怀里。 林长安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这么的亲密过,更何况眼前这个人只认识了三天。她挣扎了一下,却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发软,赫然穴位被封。 “你……”林长安怒目而视,可心里却更多的是震惊。她虽然并不是什么顶尖的高手,但是也算是有些底子了,竟然就这样被他轻易制止,且自己还没半点察觉,这……夜?到底是什么人? 可眼前的人却是俊脸凑近,眉眼舒展,清隽之气盈然,一把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轻声道:“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在那个人没死之前,我,一直都将是你的人。” “一心为我?” “当然。” “我不信。”林长安好不犹豫的将这情绪给表现了出来。 “你要知道,这不是你信或不信所能够决定的了的。”夜?桃花眼眨了眨,道:“不过现在这里风光无限,公主,要不我们来做点快活事情?” “若是你换成他,我还倒真还愿意。”林长安推了推夜?,但毫无成效,索性放弃,“所以你还是注意分寸的好。” “他就那样好?”夜?不高兴有人压过他一筹,“我知道你念的人是谁。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哪天你的心就归我了呢!” “呵呵,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林长安动了动,“将我穴位解开……” 夜?手飞快的一点,道:“怎么样,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会不会很放心?” “你确定是放心而非担心?”林长安横眉冷对。 “我的人都是公主的,又怎么会害你呢!公主你放心好了。”夜?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整个身体并没有离开。 此时似锦阁的院门被推开,送公主的衣物过来的锦瑟抬眼便看到眼前的院子一片紫色氤氲,而树下的两个人的衣衫则混合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是什么场景?锦瑟一下懵了。 第七十六章 公主也要发家路 林长安近来感觉锦瑟一下子变的沉默了,有意无意的总是避开她,或者是自己有意找她说话,她也是恪守本分的回答,绝不多言一句。 这是在生气了吗? 林长安失笑,心中猜测锦瑟估计是为了那天自己和夜?两个人衣衫不整的事情生自己的闷气。 摇了摇头,林长安让如翠将自己前些日子吩咐她做好的男装放到一边,暂时不去向锦瑟说明什么,因为,在往后的日子里,还会发生更荒唐的事情。 她唯一在意的是,那堵墙那边的人可曾在意。 星夜,凉如水。 林长安将自己身上的脂粉之气全部洗去之后,换上了如翠缝制的玄色长袍,脚尖一点,便从院子里消失在夜空之中。 在距离她的不远处,正看着闲书的夜容突然感应一般的眼皮一抬,望着林长安消失的地方,将书一收,慢悠悠的起身踱出门外。 宅子主人走了,他得坐镇不是! 而这边,林长安用着轻功,几个跳跃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了京城大街上。 虽然现在已经是夜幕十分,但是距离宵禁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街边晚上才开着的小吃摊子一个个都灯火通明,里面的客人络绎不绝,不过大多是刚刚下工的贫民,只点了些许吃的,几个熟人喝着酒,抱怨几句吹些牛。 林长安漫步走在街上,周围的人声鼎沸丝毫不浸入她的周围半毫,宛如与世隔绝。 不过,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至少这个世界还真是的存在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有着自己的生命。 林长安静静的享受这一切,直到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盏橘黄色的灯笼。 这个灯笼并不是很大,甚至有些暗淡。可是,在这个灯笼面前的大门之中,来往的人却一点也不见少。 进去的人,一点的期待和欢喜,出来的人,有些人欢喜的犹如疯子,而有些人则失魂落魄,不愿意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实。 冷眼看着这些人打自己身边走过,林长安将手中的扇子一摇,抬腿跟着人流走了进去。 “这位客人,您应该不常来吧!”大约是林长安玄色衣衫太过沉重的缘故吧,就连那陪客的伙计言语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不少。 “以前不常来,以后就会了。人人都说你们这长乐赌坊是一个非常赚钱的地方,正好我这段时间缺银子花,所以今日便来试试。”林长安打量着这赌坊,道。 那伙计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间,旋即笑的更加热烈,“这位公子真是说笑了。只要您有那手气,在我们长乐赌坊,你真可以说是想赚多少赚多少,但若是您没那个运气的话……呵呵,那就只能是反着来了。”那伙计嘿嘿笑道,心中却游戏而不以为然,若是每个人来这里都赚,那他们这些人吃什么喝什么去。 “这个道理我自然懂。”林长安点了点,见这里面的空间十分的开阔,从二楼可以看得到楼下的场景,而大厅里面的赌桌少说也就上百桌。围着的人,就更是以十几倍来计算了。“你这里倒挺大。” 听到这句夸奖,那伙计眼中演过一丝自豪,“那是,我们长乐赌坊可是整个京城最大的赌坊。这里的赌术有上百种,不知道公子您想用哪一种?” “哪一种?我来这里是想赚五十万两银子的。你觉得哪一种可以让我赚五十万两,就带我去哪里吧!”林长安的态度很随意。 而那伙计却被逗乐了,这位客官不是开玩笑的吧!五十万两银子,他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心里这么想着,伙计的表面上也就表现了出来。 “是吗?公子真有这么大的把握?那好,那公子请随我来。”说着伙计将林长安引到了中间最大的一张赌桌前。 那赌桌有六丈来长,但是周围并没有一个人在那里围观,在这个一个热闹的大厅里面,可以说是非常怪异的存在了。 “客人,这张桌子是我们长乐赌坊最大数额的赌桌,每一次押注都是一万两。您要想大大的赢钱,也行,不过呢,您得先由一万两银子做赌注才行。”伙计凉凉的道,他当然认为眼前的这位公子能拿出一万两的银子来,不过呢,想要赢五十万两……他就只能呵呵了。 “一万两?”林长安微愣,“今日个我还真没带钱来。不过不急。”说着,转身就去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是她刚才看到的,赌注数额最小的赌桌。 还没靠近,林长安就听到那桌发出一阵嚎叫:“大!大!大!” 可等林长安走近,那庄家开出的点数却是小。 “哎呀!”周围的人失望好不掩饰,只有少数几个人眉开眼笑,想来是上一局赢了。 不过众人的情绪并没有延续多少,有人离开,更多的人涌了上来,纷纷开始下一局。 林长安将头上的玉簪拔了出来,扔在赌桌的左边,道:“大!” 那玉簪的成色十分好,就算是昏暗的夜晚,在烛火的灯光下也是熠熠生辉。 那庄家一看到这玉簪,眼睛都直了,眼中闪过一丝垂涎之色。 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样好的东西,若是拿到外面去卖,少说也要几十上百两银子,都抵得上他一年的工钱了。 等看到林长安压了大,心里暗喜,就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就要开了啊!” 如此呼喝了几遍,他的手腕一抖,就要打开骰子。 就在那一瞬间,林长安一使暗劲用脚踢了踢桌子,不过表面却并没有丝毫的动静。 “大!大!大!”方才不少人见林长安气度不凡,所以都跟着她押了大。而现在临近庄家开注,周围人都忘情的吼了出来。 很快的,庄家开了注。“四四五,十三点,大!”下意识的报完这个数,庄家就愣住了,怎么会是十三点?不应该是七点小吗? 可不是不管他在怎么惊讶后悔,骰子点数已经出来了,周围押了大的人一片欢呼。 “哈,大!”林长安也是一笑,将玉簪给拿了回来,同时将从庄家那里赢的几个钱放在了手中。 而方才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林长安的伙计见状,心里只是微微不屑。就想这样赢一万两银子?未免太天真了吧! +++ 今天收藏的涨幅吓了我一跳,下意识的以为编编偷偷给我上了推。。。。 咳咳,谢谢大家的支持了,这段时间的更新是有些不给力,大家可以养着,等过了这个月的18号或者上架后,我会努力补偿回来的!!! ps:谢谢g686的平安符~ 再ps:赌绝非女主的发家路哦~大家可以猜猜女主要做什么赚钱!嘿嘿,猜对有奖! 第七十七章 中二少年(一) 其实方才林长安一共赢了十个大钱,将发簪给簪好之后,她转身便换了一张数额再大一点的桌子。 故技重施之后,转眼间十个大钱已经变成了一两银子。 有了一两银子,林长安再次换桌。 如此反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林长安辗转了几张赌桌,已经由两手空空转变为手握五百两银票的有钱人了。 而她的动静也渐渐引起了周围一些赌客的注意,围在了她的身边,有心想看看,她到底能赢多少! 下一张赌桌,玩的是押宝。 押宝这样的玩法呢,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就是在桌子上一共有十二生肖,十二生肖又分三个区,最左边的是一赔一的比例,右边就是一赔五的比例,而中间,则是一赔十的比例。而骰子呢一共有十二个面,每一个面上雕有十二生肖的图案。每一注你只能押一种生肖。 林长安过来的时候,周围围着的人都已经押的差不多了。林长安看了看,选了中间的蛇,将自己的银子全部都放在了其中。 周围的人,押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几十两银子,多数零零散散的十两左右。而林长安那一叠银票放在中间也实在是太过显眼,更别说中间的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的人的押注。 “这个人好有钱!押这么多,等下估计裤子都得赔掉了。”有人毫不客气的大声道。 那庄家则扫视了一眼银票,憨笑着对眼前的俊俏公子道:“这位公子,你可押定了?如果一不小心押错了,那这五百两可就没了。” “当然!以前有人曾送过我一个外号,叫做‘赌场之王’,只要我在的赌场,就一定是我赢。所以,我并不担心。”林长安微笑着看着那庄家的眼睛道。这汉子表面上看过去很憨厚,但是林长安从来不觉得这样的人能够在这里过的如鱼得水。 “那好类!”庄家嘿然一笑,拿起盅子就开始摇了起来。 这场赌注里面有着五百两银子的巨款,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可能因为很多人都是栽在这里的缘故吧,所以不少人都自发的喊了出来,“蛇!蛇!蛇!” 如果眼前的这个气度非凡的公子赢了的话,那就真的是替他们狠狠的报了仇了。 盅子定住,庄家手腕一抖,盖子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里面的拳头大的骰子,就那样在所有人的眼前,硬生生的翻了个身。而最面上的那个图案赫然正是阴冷却在此时显得可爱的蛇。 “啊!蛇!”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五百两银子竟然中了,而且还是十倍的赔例,紧紧是一会儿的眨眼间,五百两就变成了五千两。啧啧,还真是走运。 和周围的人喜大奔普的表情截然相反的则是庄家了,他的脸这个时候已经微微的发白了,若不是长时间的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的镇定着,说不定心防就已经崩溃。 这一桌的状况自然被边上的伙计看在了眼里,他二话不说,就是将赌场的管事给寻了过来。 “管事,你是看看,那里有个小子出千。”那伙计也算是知道赌场的一些私底下的事情的,所以能在赌场中赢的这么顺一盘都不输的人,一定是出老千。 “你亲眼看到了?”管事毕竟是管事,再怎么也比下面的人见识的多些,所以在听到伙计那样说了之后,他并没有立马就听信,而是反问道,不过脚步也还是跟着伙计的方向走了。 +++ 刚刚点开文的页面一看,结果周点击是222,推荐是22,这数据一定是在寓意着什么。。。于是本大侠脑子一转,这篇章节的题目就粗来了。。。 第七十八章 中二少年(二) 等到管事走到林长安这里的时候,林长安已经将手中的四千两银子给拿去下注了。 至于另外一千两…… “林大哥,这么多银子你真的全部送给我了吗?”站在林长安身边的一位少年看着手中的银票惊喜的道,“这下我终于有银子去天香居大吃一顿了。那里面的菜……啧啧……”一副无穷回味的模样。 林长安感觉自己踉跄了一下,“你不是说你欠下巨债了吗?” 就在刚才她赢了五千两的时候,突然就看到身边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或者说是看着自己手上的银票。这个少年长的十分的具有欺骗性,至少十个女孩子看到,会有九个女孩子忍不住抱他,剩下的那个则是忍不住亲他…… 当然,引起林长安注意的并不是少年的样貌,而是他手掌上的茧子。少年虽然一身衣裳并不华贵,但是皮肤很好,头发乌黑油亮,显然是富裕人家照料的孩子。而偏偏是富人家的孩子手中还有茧子,那只能说明他很有可能会武。 林长安起了收下的心思,自然就很客气的满足了他的要求。 只是,起初少年分明说的是欠下巨债,现在又成了饱尝美食…… “嘿嘿!”少年却不管这么多,在他眼里有了银子才是最终的目的。他抱了抱拳,道了声谢之后,竟然就以极快的速度不见了。 林长安看到那少年消失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知晓,并不是每一个人奇人异士都是她能够掌握的,所以,随缘吧! 而这边,赌注已经开局了。 不用说,林长安自然又是赢了。四千两变成了一万两千两。 “啧啧……”围观的人都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仁兄的“发家史”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这样钱滚钱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天,他真的有一万两了!”起初的那个伙计此时已经不禁尖叫出声。 那管事的脸也变了,他能升为管事,自然眼力又要强上一份。他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位赌客的方法了。只是这样直接揭穿,未免令人不服,唯一的办法,那就只有请出那位公子来了。 一想到那位公子,管事不由感觉心里的压力徒增。若不是再不阻止这位赌客,这赌客估计要将长乐赌坊给赢光了的话,他宁愿去啃一张桌子也不愿意去请动那位大佛啊! 但是无奈,此时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藏宝阁了。 藏宝阁这个名字并不是那位大佛的住处的真正名字,真正的名字其实很风雅,叫晚风拂霞。不过,无论是谁进了这住处,肯定将那什么风雅直接给甩到千里之外去了。 你见过银子铺低金子为梁的屋子么?你见过谁的床是一块方正的金砖吗?你见过谁家屋子里家具统统不要,随地放着的全是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吗? 没见过吧! 但是这位大佛的住处就是这样的,一进屋,保证闪瞎你的眼珠。 第七十九章 财迷大爷 这管事一边回忆着上次有幸参观了大佛的房间的一幕,一边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大佛的院子门。 “站住!”管事还没进门呢,半个身子还在外面,就听到一边有人在懒懒的阻止他进门。下意识的他也顿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座院子里只住着一个人。 为什么大佛没有一个下人伺候呢?以前也有人问过他原因。 “人心都是善变的。此时此刻他对我忠诚,但是面对那么多的利益,又有多少人不会动心?与其去相信或花精力去防备不稳定的人心,还不若自己一个人自在些。这些银子都是我的命根子,若是一个人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保护不了,那他也不过尔尔。” 大佛这样的回答当时赢得了不少的拥护者,而后不少人听闻了大佛的财富之后,纷纷变着法儿来盗取。但是从来都只见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而大佛的家私未曾少一个半子。 时间久了,大佛还是大佛,不过从此也多了个称号,貔貅。是的,大佛在所有人看来就和貔貅一样,只吃不拉…… 当然,大佛的钱财并非来路不正,这些巨款全都是大佛用他的精湛的赌术得到的,和赌坊的分成是八二分,因为有了这个条件,大佛俨然就是长乐赌坊的压箱子老底了。 而如今来了个难缠的客人,他盘算着,也该是大佛出手的时候了。大佛说了,没十万两银子绝不出手,想他来这藏宝阁的这点时间,凭着那位客人的本事,应该已经差不多有十万两了吧! 想到这里,管事的眼角又抽了抽。 半个身子还在外面的管事听到这懒懒的声音,脸上虽然尴尬,但是心里却实实在在的的松了口气,他立马将脚给缩了回去,冲着那不远处树下的一身金色,没错,就是纯金的闪的人眼瞎的那种颜色的人影道:“钟离公子,外面有人来砸场子了。” “哦?”金色的人影终于动了动,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俊自然的脸。他眉梢微挑,问道:“输了多少?”自然是问赌坊输了多少。 “十万两。”管事苦哈哈的道。 “不过十万,我这院子里的一棵树都比这个贵。”说着便往管事这里走来。而管事则默默的望了眼那颗院子里的树,顿时内牛满面,他发四,他真的没见过一颗纯银打造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的树啊! 后院其实离前院并不远,不过一会儿,钟离雨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热辣辣的气息。 “啊!”他停下了脚步张开了双臂,有些陶醉的闭上眼睛道:“这就是我的天下!”是的,在钟离雨呆在长乐赌坊的十年里,他就是这赌场上的王,未曾一败。 陶醉完毕后,才一摇金丝银线玉骨扇子从后门进入了赌场之内。 不过,当他的金色身影一出现在赌场时,顿时整个都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为那一句话: 金赌王,银小将,京城赌场分两半。 ++++ 差点断更。。。 第八十章 开赌 在钟离雨出现的那么一会儿,整个赌场就静默了下来,林长安自然也将惊异的目光投向了那个金光灿灿的身影。 这……还真闪啊! 管事作为中间人,自然先一步走到林长安的面前,等眼角余光扫到跌在林长安面前的银票时,眼皮子顿时抽了抽,“这位公子,您现在已经赢了有十万两银子吧!按照约定,您若是一口气赌十万两的话,那么将很荣幸的和钟离公子同台对垒。” 钟离? 林长安眉头微皱,在前世她是听过这个人的名字的,而且还和他有过一小段的交集,因为前世的时候,她有一个任务是来偷得钟离雨手中的一件至宝。不过,那任务最重她还是失败了。 不过现在再次遇到钟离雨,林长安却凭空生出了些许的怀念。她有些些怀念当时那个冲动鲁莽不顾一切的自己,至少那时候不必如同现在这般压抑。 正说着,钟离雨却一直没有走过来,直到管事和林长安谈妥了两个人之间的赌局的时候,钟离雨才动了。 不过依旧不是走过来,而是往那赌场中间的红色帷幕那里,伸手将帷幕一扯,一将近六丈高的木板从那墙壁上直直的往人群之中倒下来。 围观的人哗然,纷纷避开,可那木板并没有砸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被几个伙计举着手顶着,轻轻的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林长安才看清,这木板其实是一张巨大的赌桌,木质细密,纹理流畅,上面雕画着各种赌法的图案。 “本人一向都是用这张赌桌开局的。”钟离雨的言语淡淡,似乎是向林长安解释,却又像是在周围的人强调他与一般人的不同。 林长安点了点头,见到伙计已经将赌桌的脚给安装了好了,走到赌桌的一边,道:“看这张桌子痕迹并不多,上面的油彩画色并没有丝毫的变淡,想来能够和钟离公子一赌的人应该不多。今日我能和钟离公子讨教技艺,实属荣幸。” “虚伪!”钟离雨冷哼一声,“说的这么繁文复杂,你是欺负我没读过书吗?” “……”林长安言语一塞,对面这货皮相不错,不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股斯文劲儿,根本就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 “好了,废话不多说。开始吧!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送银子来。”钟离雨心情很愉悦的样子,在他看来对面这个长得比他好的男人就是来给他送钱的。十万两在他眼里是不多,但是也不少了。至少可以再让银楼师傅帮自己雕一个半人高的金屏风。 “行,速战速决。”林长安将银票一拍,道:“至于怎么个赌法,我也就不挑复杂的,直接就大小点吧!” “行!” 双方说定,管事里面捧了骰子过来。那个骰子是用白玉象牙做成的,有人头一般大小,在每一个面都镶嵌着猩红的宝石,鲜艳而妖异。 这,是钟离雨的专属骰子。 “我们也不用盖子盖上,就直接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投吧!”钟离雨道。 “行!”林长安也点头。 “那……” “大!我押大!” “那我就小吧!” 双方说定,林长安为客,林长安先投。 将那人头大骰子握在手中,林长安突然道:“开三局吧!一次双倍。如何?” “可以。”钟离雨胸有成竹,只当看林长安到底有什么戏码。 第八十一章 我要见你老大(一) 其实从这位客人开始投的时候,钟离雨就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场他是赢定了。 为何这么自信? 他好歹也是浸yin在这个行业里十年的人物,最简单的投骰子,难道说那些点数就真的如老天看心情一样随机出现? 当然不可能。 投骰子是有技巧的,手劲力度都是有技巧的,只有掌握了这些,你才能次次都投到你想要的点数。 原本一般骰子都是由庄家投的,不过钟离雨这次却想尝尝新鲜,此人竟然敢直言在这里赢走五十万两,那一定技艺不俗。 要知道,一个人站在巅峰久了,总会无聊总会寂寞的,好不容易出来个人,他自然要好好陪他玩玩。 白玉象牙骰子从林长安的手中滚落,可并非就只是翻了几个身停了下来,而是一只角一直立在桌面上飞快的旋转着,看那速度,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 “有点意思。”钟离雨抚掌,象牙细密沉重,一般人根本没有那个手劲让这骰子旋转那么长时间。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林长安一笑,桌子中间原本正飞快旋转的骰子竟然诡异的定住了。 “当啷”一声,骰子倒了下去,璀璨夺目的猩红宝石在烛光下反射着冷艳的光。 六点! 钟离输了! 那么一瞬间,除了站在那里的林长安,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言语。 “你在耍诈!”一个伙计指着林长安愤怒道,看那架势分明是钟离雨的忠实簇拥者。 林长安却看钟离雨,一副“你以为如何”的样子。 钟离雨也并非是输不起的人,不过是第一局而已,他眉目舒展:“小安,禁言。赢便是赢,输便是输,接着第二局吧!” “好!”笑眯眯的将赌场管事送来的十万两银票收下,林长安将那二十万两银票又往刚才的地方一放,道:“我继续押大!” “那好,我继续押小。”钟离雨说着,眼睛看着白玉象牙骰子,就等着对面这人将骰子给推过来就可以开始了。 “好!”林长安应下之后,却伸手拿起了骰子,道:“那我开始了!” “……”钟离雨一愣,不对啊,一人投一局,这一局不应该是正好轮到我吗?怎么还是你投? 可他话还没说出来,林长安就已经下手了,白玉骰子再次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这一次骰子并没有一开始转的那么快,反而慢的好像立马就到倒下去一样。 钟离雨见先机已经失去,又知道眼前这人的手段也许并非是赌术,如果他再输上一次,那可就真的玩大了。 于是他也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这骰子怎么转的这么慢?” 立马骰子好像听得到他的话一样,立马飞速的转了起来。 “哎,慢点好啊,立马就可以出结果了。”林长安也是一拍,好像抗议道。 骰子又慢了下来。 钟离雨自然不让,“既然你那么想要答案,那就来个更简单一点的。”再次拍桌,骰子直接旋转着飞上了众人的上空。 “这样掉下来若是掉了怎么办!”林长安手掌一伸,内力一收,骰子又跳舞一般的落回了桌子上。 “这位客人正是好技艺。”钟离雨皮笑肉不笑,他已经看出来了,对面这位也是高手,“有这么好的手艺,在赌场似乎太委屈了些吧!” “不委屈,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转手就来,天底下没有比这在容易的事了。”林长安道。 “公子你误会了,这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钟离雨痕清楚,若是赢了的钱,他八赌场二,但是若是输了,同意是他出八分赌场出二分。呵,想要他的银子,老鼠洞都没! “是嘛!”林长安不言,但是那骰子却再次旋转的更快了。钟离雨自然不让,也用内力让骰子变慢。 这样一争一夺、一快一慢之下,骰子的变化让人一直应接不暇。不过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局只怕是没有那么快就确认下来了…… 可惜,事实终究是低估了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也许说是高估了象牙骰子的坚硬。 在长达一盏茶的时间的暗斗下,林长安和钟离雨两个人并没有半分的不适,唯一不适的大概就是象牙骰子了。 “喀拉”一声,还在旋转着的象牙骰子的表面竟然出现先丝丝的裂纹。 “啊,你看,骰子裂开了。”原本正沉闷的昏昏欲睡的众人中,一人突兀的惊叫道。 “怎么可能!”旋即又有第二个人发现了。 钟离雨也有些惊异,他知道象牙并非是坚不可摧之物,只是这样就裂开了,这到底是象牙是假的还是对手太厉害? “钟离公子,骰子裂开了呢!”林长安一点也不惊讶,她现在已经确认了,钟离雨只怕也并不是那么简单。听说他在这长乐赌坊一呆就是十年,若只是为了赌钱,则完全没必要吧! 林长安说话间,手掌一拍,骰子飞上了半空,周围的象牙纷纷脱落,最后落在桌子上的只是一个圆溜溜缩小了一倍的球。 “这怎么办?”有人惊叫道,上面的宝石全部都脱落了,且又是一个球,这到底算是谁赢啊? 钟离雨也愣了,骰子碎了他可以不心疼,但是现在输赢不分,很不爽。 “呀,我赢了呢!”林长安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听在某些人的耳里却很刺耳。 钟离雨冷笑看着她,“你凭什么说你赢了?” “你看那骰子,最上面的痕迹。” 痕迹?什么痕迹?钟离雨眉头一皱,仔细的扫了眼那上面的痕迹,果然发现上面有四个浅浅的凹痕…… 在当初象牙上面镶嵌猩红宝石的时候,工匠就曾在上面开过孔。而现在看那骰子上面整齐的凹痕,可以想象的到,如果骰子没碎,那此时最面上的应该就是四点了。 四点,大。 ++++ 今天一醒来,就看到小萱同志在咆哮,(详情请见书评区……),我错了,我再也不偷懒了。。。下周五滚回家准备考试,握拳,努力存稿不断更!!! ps:谢谢亲的打赏。。。催更神马的就不用谢了吧。。tt。。、 第八十二章 我就是故意的 “再来!”钟离雨终于有些怒了,虽然对面这人用的手段他不太喜欢,但输了终究是输了,他也不打算为自己找借口。而唯一洗掉污点的方法,就是赢,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再来一局。 “不要!”林长安直接拒绝。 “为什么?”钟离雨直接皱眉,显然很不喜欢林长安现在就退出。 “为什么?”林长安挑眉,“三局两胜,我已经赢了两局了。并且,我只需要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两银子。这里的有四十万,我已经够了,就不需要再赌了。” 林长安的理由够了,但是钟离雨心里难受啊,就跟猫在挠一样。 你说,在一个你十分擅长且如鱼得水的的领域里,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被人给打败了,偏偏这人赢了你之后还一副拒绝你挑战的样子,这能不憋屈郁闷么! “再来一局!”钟离雨再次强调道,那脸色阴沉的吓人,林长安敢肯定,若是这个输掉的耻辱能用比武来解决的话,眼前这货一定直接嗷嗷扑上来。不过,她会告诉他她就是故意的嘛? “钟离公子怎么这点气量都没?”虽然心里已经笑开了,但是表面还是一副鄙视的神情,“难道就因为输了,就非得再继续吗?既然如此,那我输了便是。这些银子我可以还你,就当方才的赌局只是一个玩笑。” 林长安话说到后面已经感觉到周围浑身飕飕发冷了,而对面那货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钟离公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都已经认输了,难道你还不满意?难道非要我俯首称臣,你才打算放我走?不过,我向来只佩服比我厉害的人,钟离公子,只怕你现在还不够格。” “够了!”钟离雨眼中泛着寒光,双拳紧握,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就此掐死眼前这个人,“一百倍换你再赌一次!”声音虽然也还是咬牙切齿,但是神情却已经恢复了高冷,“四千万两银子,如果你赢了,你全部拿走,如果我赢了,你只要将你手中的四十万两留下。如何?赌不赌!” 四千万两银子! 在场多少人默默的长大了嘴巴! 而最最震惊的莫过于管事,他身为管事也大概知道这十年来钟离公子的积蓄是多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次钟离公子是真的豁出去了,拿出全部积蓄做赌注。 这么多银子钟离公子说抛出来就抛出来了,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貔貅性子啊!难道说,钟离公子有一定赢的把握? 四千万两,啧啧,那可是江南三省一年的税银总和啊,无论换做是谁都拒绝不了这个**吧! 管事是这样想的,围观的群众也都是这样想的,只恨有这个机会的人不是自己,就连钟离雨也确信眼前这人不会拒绝这次富可敌国的机会。 然而,林长安的回答再次令他抓狂,“不赌!” “我x。”钟离雨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几乎是那么一瞬间,他就瞬移到了林长安的面前揪着她的衣领,恶狠狠的道:“你要怎么才肯赌!” “怎么样都不赌!”林长安将抓在领口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扳开,推掉,然后转头对管事道:“我想见你们老板,不知道能否安排见面?” 那管事早就在客人报出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两银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底了。如今见客人提出来意,自然应声禀报。 “不行!你得同我赌一局,我才让你去见那混蛋。”钟离雨身子一挡,蛮横的不放人的模样。 “幼稚!”林长安轻蔑的笑笑,冲着钟离雨摆了摆手,“我是不会和你赌的!死心吧。”能赢一次就功德圆满了,她还真不觉得自己能比的上他。 “你!”钟离雨还要说什么,却被管事给拦了下去,“钟离公子,家主已经过来了。您好歹给家主一个面子吧,而且您一个高手这样死缠烂打,实在是……” 管事的话没说完,但是钟离雨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啊!”在内心咆哮了一声,钟离身影一闪,消失在赌场大厅中。 管事这才擦了擦汗,恭身将林长安带入了赌场的客间。 这客间显然是很花心思准备的,一进门,外面赌场的嘈杂声一下子消失不见,清净的如同禅房。 “公子您稍等,我们家主就来了。” “嗯!” 林长安点头,管事退下不久,客间的后门便被人推开,一个高大巍峨的男子走了进来。 林长安个子高的人也见过不少,她的兄长们亦或者明堇时外大臣的儿子们个个都身材修长,可是能担当巍峨的人却一个都没。 所以当眼前这人进来时,林长安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 “这房子在修建时家主当时一定不在吧!”林长安笑道,目光看着那人快挨着门楣的头顶。 “公子说笑了。”来人声音浑厚,对于林长安的取笑也并不生气,“在下姓赵,公子直接喊我赵魏便可。” “也好。”林长安点头,将手中的银票往赵魏的面前一推,道:“投名状已到,还请笑纳。” 赵魏眼皮子都没动,而是问道:“公子既然能够打听到这里来,想来对我们影子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丑话说在前头,有些事情还希望公子不要泄露出去,不然,规矩你应该知道。” 影子楼对新入杀手的规矩有两种,一种是自家培养发掘,另外一种就是缴纳投名状。影子楼并非门派,并且杀手和杀手之间都互不认识,所以不存在忠诚的问题。 “当然!我也不想同时被影子楼所有的杀手追杀。”林长安道,“我记得马上就要重新选楼主了,这投名状我只是给我一个能够参与竞争的名额而已。” ++++ 啦啦啦,小萱昨日写的吐槽长评今天竟然上首页了,真是意外的惊喜。不过捏,小萱的吐槽风格确实好有意思,亲们可以去看看小萱的《女皇升级日记》,就是这样的吐槽风格。直接点我的文的作者推荐那里就直达了。 ps:谢谢闲情、悠悠的打赏~~~~~ 第八十三章 美男你是要倒贴么 从长乐赌坊出来,林长安这才放下了心中的一桩大事。她看着手中的墨竹影子令,目光再次变的深邃。 在上一世,她便是在影子楼做了十年的杀手,十年里,她从一个默默加入的小角色,一次次挑战那些任务,最终成为影子楼主之下手掌白玉影子令的五大杀手之一。 若非当初青山隐士给她定的目标便是执掌白玉令,只怕那时候她也会去追逐一番楼主的位置。不过后来曾有消息传出,昔日五大,除却她之外,另外四人最终是折损在那神秘的楼主手中。 影子楼主强大的令她心惊,可是也只有影子楼主才能够号令影子楼中所有的杀手,也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查到那些已经蓄谋已久的秘密。 如今山雨欲来,黑暗弥漫,光明已经无法阻挡,只有将自己融入黑暗,才能找到破绽,寻出出路。 既然赢不了,那便加入吧! 林长安广袖一挥,出门身影便融入了如墨夜色之中。 这一夜,梦中人依旧好眠。 次日,鸟语鸣脆中,林长安伸了一个懒腰,外面听到动静的锦瑟忙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梳洗。 “锦瑟。”被如翠伺候着穿衣,林长安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的自己,道:“我床头有银票,你收着吧!” 锦瑟一愣,抬头见五公主并不看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日她确实是任性了。她不过是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对主子摆脸色看?若是遇到其他的主子,只怕不被乱棍打死也被胡乱打发出去。 而且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公主若是对自己再无那种信任,从此就疏远了自己。 不过,还好,公主还愿意理自己,还愿意来让自己当这个家。 “是!” 大概是听到听出了好友鼻腔里的那一丝哽咽,如翠冲锦瑟挤了挤眼睛。这几日锦瑟一反常态的坐立不安神色憔悴,她都看在眼里,但是知道这毕竟是公主和锦瑟之间的问题,她也无从解决,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如今公主对锦瑟和以前一样的态度,那过往的事情自然是就此揭过了。 就在房间里正暖意融融的时刻,守在门外的丫头却进来通报道:“启禀五公主,明世子来了。” 林长安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很不争气的猛跳了一下,眼见着镜子中的自己装扮妥当,才道:“我这就过去。” 而锦瑟和如翠二人也相视了一眼,抿嘴而笑。 其实明堇时根本就没有进公主府,因为此刻公主府外有更大的热闹可以看。 “叫你们主人出来!”门口一个一身金灿灿衣裳的男子正嚣张的对公主府的门童道,看他的样子,正是昨日长乐赌坊里面的钟离雨。 “你是何人?”这门童心里也是咋舌,这人着装怎么这么古怪,穿的跟个移动的金雕样的。 “小爷我要见你家主人!”钟离雨有些不耐烦的道。此刻他并不知道眼前宅子里面的人住的到底是谁,但是他敢肯定,昨晚上那个人进的就是这里。所以今天他就算是闯也要闯进去。 而门童也被钟离雨的态度给惹恼了,这家伙怎么赖皮,难道他不知道住在里面的是五公主吗!他算个什么东西,五公主是你相见就能见的? “去去去,”门童摆了摆手,“你要再叫嚣,小心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钟离雨一听,顿时乐了,这天底下还真没人敢打断他的腿!这小门童是第一个! “你要叫谁打断我的腿?他吗?”钟离雨看着旁边的护卫轻蔑的道,手中金光一闪,那护卫应声倒地,“还是他?”接着旁边的护卫也倒了下去。 门童终于有些慌了,感情这位大爷来路不一般啊! 可是如果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将这个人放进去了,失责的可是他啊! 当时门童就要哭出来了。 “我原本以为这宅子里的房子要重新修葺下,如今看来就连护院也要换一批了。”来串门的明堇时摇着扇子幽幽的道。 而钟离雨转身见来人俊逸非凡,气度雍雅,又听他换人之言,顿时就以为明堇时是此宅的主人,正要上前让他同意自己进去寻人。此刻宅子大门却轧然打开,一身着堇色长裙的女子带着一大群的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不进来?”林长安一见到心上人,就自动忽视了旁边的那个金灿灿的人影。 明堇时却扇子一收,指着一边的钟离雨道:“今日公主大概是有客上门了,在下不便叨唠,还是改日再来吧!” 林长安飞速的扫了钟离雨一眼,也是心里一惊,表面镇定自若,但是内心的小人早就已经将钟离雨给揍的他妈都不认识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这关键的时刻捣乱子。 “这人我并不认识。”林长安款款微笑,走近道:“世子来找我,肯定是有要事,还是先进去吧!”直接就将一边的钟离雨当空气了。 等到林长安走过来,明堇时的鼻子微嗅了嗅,心里一动,抬眼笑道:“公主不认识他,但是他好像认识公主你啊!”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啊?”林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一边一直被冷落的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色悲凉万分,好像豁出去了一般道:“五公主,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一家老小吧!在下愿意答应您的条件,卖身入府。还请您不要折磨他们!我那老母亲已经八十八岁了,您不给她饭吃就算了,还让她去做苦力。还有我那五岁的小侄女,才五岁啊,您就忍心将她卖到ji院去嘛?五公主,在下求求您放过在下一家老小吧!在下愿意将家传的金丝宝衣送给您,以后,就连在下的这个人也是公主您的!还请公主能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一马!” 钟离雨的声音悲戚无奈,好像想要挣扎却最终还是无力倒在权势脚下的一般。令一开始就围观的路人纷纷露出同情之色。因此他们看向那个风华卓越的女子,眼神不再和善。 林长安无视路人的眼光,只感觉自己眼角抽的厉害,这家伙真的是昨天晚上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钟离雨而非戏台上表演苦情小白菜的戏子? +++ 更新到,挥挥小皮鞭,去码下一章去了。。。 第八十四章 卖身吧美男 “你……”林长安吸了口气,正要将这家伙的谎言揭穿,却只见这家伙竟然猛的磕起了头来,边磕还边道:“公主!求求您!”没几下,这家伙的额头就磕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令围观的人都不忍心直视。 明堇时对钟离雨的举动也颇感意外,对于钟离雨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也太实在是见面不如闻名了吧! 轻轻咳嗽了一声,明堇时对林长安道:“看来五公主还有私事急需解决,那在下就长话短说,三日后众位皇子和公主要来宫外庆祝你府邸落成,公主最好心里有个准备。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公主了。”说着便作揖告辞。 “哎……”林长安想挽留,但是想到眼前这个不能轻易解决的大麻烦,还是将嘴里的话忍住了,换了一个方式,“多谢世子告知,回头还请世子到府上小酌。” “好!”明堇时应完,离开的爽直利落。 明堇时一走,林长安就对钟离雨露出了她凶狠的面貌,“你到底是谁?这样在我府邸门口撒泼到底是何居心?” 钟离雨抬头,鲜血沿着他削瘦的脸部轮廓流下,一滴滴沾染在衣襟上,慢慢晕开。他神色悲戚,看的林长安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但旋即林长安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同时心中生出一种深深的忌惮。这人竟然会迷魂术。 就在林长安震惊时,这边钟离雨却在道:“五公主昨天晚上的事难道您都忘记了吗?”接着声音突然变小:“公主的身上有茶香味真好闻。” 茶香?林长安神色一变,因为她想到了江湖上一个专门追踪人的法子……难道说就因为这个,所以钟离雨就认出自己来了?林长安无法确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公主真不明白?不过也没关系,我想有些人应该会对公主加入影子楼这件事会很感兴趣的!”钟离雨有所依仗的道。 “你……”林长安就算是不确定钟离雨真的将自己看穿了,此时也不会让钟离雨将这话说出去,但是就这样有辫子给钟离拿捏着,她的心里就是不顺畅。 站直了身体,林长安看着还是满脸鲜血的钟离雨,突然计上心来,故意大声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要用你来交换你的家人了?”反正名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就算再多一个强迫民子的事也无碍。 “啊?”钟离雨却愣了一下,他刚才之所以说那些话其实也不过是逼这位公主就范而已,毕竟谁都比较爱惜自己的名声,更何况这位公主明显的对方才的那个长的虽然不如他好看但也气度不凡的人有好感,所以他就急中生智说出刚才的那些话,只为让这个女人稍微低下头,先将自己认下再说。 虽然手段确实有些委屈自己了,也作践自己的自尊,但是……自尊那是什么东西?能让我从这个女人身上赢回来吗?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绕进自己挖的坑里面了! “锦瑟,”在钟离雨还在狐疑的时候,林长安已经吩咐锦瑟去将笔墨纸砚给送了过来。 她拿起笔墨就这门童的背洋洋洒洒就写出了一张卖身契来,递到钟离雨的面前,面无表情道:“既然你有如此孝心,本公主自然会成全你,你签了这张契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敢不敢签?” 钟离雨看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卖身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 “只要公主答应我一个条件,在下就签这契约。”他原本是为了再和这女人赌一局而来,卖身若是能换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倒也不错。 “好!”林长安一口答应。 倒是钟离雨感觉有些不安,就这么容易答应了?不管,先签了再说,到时候他真要离开,这世上还真就没几个人能拦的住他。 签了契约的钟离雨压根没有想到,就在不久之后,他在这府里走的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大门而已…… 林长安看着那张卖身契上面的手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收了起来。对于钟离雨的想法她并不知晓,但是也早已看出钟黎雨绝非是那种轻易就范的人。这卖身契放在她手里,其实有和没有根本没什区别。不过,先留着,若是这一世再次接到了那个任务…… 想到这里,林长安心里的小人阴险的笑了。 “锦瑟,去收拾个院子出来,以后他就是二公子了。” “是!” 就这样,一场闹剧落幕。但是五公主强抢民男的事情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此后,京城大街上的男子少了一半。 而钟离雨在听到林长安将自己定位为二公子时,就表现出十分的不爽来,“为什么我是老二啊!按照我这身家,当你老大都绰绰有余了!赶紧给我换个!” 看着满脸匪气的钟离雨,林长安突然发现自己一时半会还真拿这货没办法。不过好在这宅子里还是有人才的。 “听说五公主收了个新公子,这人还没见到呢,竟然就这么嚣张!”夜?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衣服依旧是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头发未挽,犹如刚睡醒一般,等到他看到一边的钟离雨时,上下只打量了一眼,就道:“你就是新来的?唔,长的也不怎么样那?身板也不强壮,装扮的还这么俗气,啧啧,公主,你这是饥不择食吗?” 林长安眼皮子跳了跳,她怎么就忘了家里还有一只大灰狼…… 钟离雨却被夜?的话气的当场就跳了起来,“你这个娘娘腔是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强壮了!我一个可以打十个你信不信!” “一个打十个?”夜?终于正视了钟离雨一眼,“一个你打十个公主?行啊,你做了我就信。” ++++++ 这一章写了两个小时,现在两位男宠的属性不知道你们看出来了没。。。话说这几天的收藏涨的很给力啊,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八十五章 向前吧少年 又是一阵沉重的闷响,林长安终于装不下去了,翻个身就从床上爬了下来。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为什么要留下那个祸害! 自从那个祸害入府后,白天是的逮谁就跟谁赌,结果公主府明里暗地赌风盛行,嘈杂一片;晚上则是各方大贼小贼为了那祸害的巨额金银齐探公主府,搅的她这几天来夜夜都不得安宁。 抓起一边的外裳,林长安飞快的往前院走去,今天,不,今晚她一定要将那祸害给送出去! 一到前院,林长安还未开口,钟离雨却得意洋洋的对她道:“五公主,你看,又是一个小贼!怎样,请我到这里来,一点都不吃亏吧!” “你别忘记这些贼是怎么来的!”林长安咬牙切齿的道。 被林长安这么一说,钟离雨稍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什么,习惯就好!” “哼!”林长安却是冷哼一声,“我想我这院子还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所以钟离公子你哪来还是回哪去吧!趁着夜色正好,赶紧走吧!”边说边摆手,一副赶紧走的姿态。 钟离雨自然就不乐意了,“这里挺好,我干嘛要走!再说你都收了我的卖身契了,以后我就得你来负责了,你就这么抛弃我,没门!” “呐呐,这是你的卖身契。”林长安将卖身契往钟黎雨的怀里一塞,“东西在这了,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那公主你得和我再赌一局才行!”钟离雨却道。 林长安却恍然回神,顿时神色一片清明。 “感情你在这里等着我呢!”林长安怒,原来这几天他在这里闹腾成这样,目的也就只为了在自己这里扳回那一局。 “怎样,”钟离雨挑了挑眉,道:“只要让我赢了你,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嗤,你休想!”既然你不让我痛快,我为何要让你心情顺畅的离开。 不过就这样将这几天的怒气给忍回去,也太伤心伤肺了! 心里一横,林长安突然飞快的伸出手往钟离雨的肩头劈去。 “你想干嘛?”钟离雨的速度却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怎么,气急跳墙了?只要你答应我给我扳回一局,我一定消失在你的面前。” 林长安狠狠瞪了他一眼,将手给拿了回来,冷脸笑道:“是吗?我建议你还是先将你的手给养好再说。小心,一辈子都不能再赌了。” 说完林长安转身离去。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钟离雨眼见林长安离开,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发现掌心已经开始乌青一片。“你给我下了毒!”再次抬头,林长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因为钟离雨也在刚才的那个院子里,林长安也就懒的再回去。趁着夜色,漫无目的的晃荡到了一处走廊上。 她有一点点迷茫了,这样做,真的能行吗?就拿现在府中的那两个来说,她现在根本无法掌握住他们。 “公主!”寻来的是锦瑟,她拿着一件披衫走过来,盖在林长安的肩上,道:“夜深露重,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长安却看着她头顶上风中晃动的暗红宫灯,摇头道:“我想一个人好好的想想。”想清楚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如何做。 毕竟,她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势单力薄。 锦瑟看着眉间愁绪满满的主子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再想着这几天府中的闹腾,不由咬了咬嘴唇,都怪她无能,镇不住府中的那些人,才让他们跟着那个钟离公子一起胡闹,以至于公主心烦意乱。 “公主,”锦瑟咬咬牙,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我觉着府中的两位公子和我们都不是一路的人,为什么您还要将他们留下来呢?而且他们的来历不明,都是非常之人,奴婢担忧将来祸起萧墙。” “我理解。我也担忧。”林长安苦笑,“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举。他们都是非常之人,不好掌握是真的,可尽管如此,在同一件事的效果上,他们的表现绝对远远赛过那些听指挥却庸俗无为的人。” “我并非名将大者,无法让一兵一卒都能发挥出恰如其分的作用来。唯有的办法只能是聚集一堆能人直接碾压过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我才有胜算。古人云,诡兵者为奇策。他们来历不明,和政治没有挂钩,在党派之中毫无根基,也许将来会成为我的奇兵也不一定。” 林长安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安排,言语轻缓,却又渐渐的让自己找回了刚才失去的方向,目光变的坚定,“就算是他们不行,那我便找下一个!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和我有同样的担当,能和我同进同退!” “可是,为什么不是明世子呢!公主对明世子的情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眼里,能入公主的眼,明世子自然不是一般的人,且这段时间他对我们帮助颇多,并不像是无情无义之人,为何公主您不考虑一下明世子呢?”锦瑟道。 为什么不是他?林长安其实是想过的。当初出宫第一晚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到明府,就是抱了和明堇时明言的心思。 能和自己心仪的人一起同进退,谁不愿意? 可是,她却在明府里看到了颜世承。 在上一世,颜世承和明堇时的关系她丝毫不知道,但是,在她看来,明堇时温和有礼博闻强识的同时,为人也睿智清明目光独到,至少她每次在他的目光下都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颜世承那阴郁外表下包藏的祸心? 可那日,她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分明相谈甚欢…… 所以她将所有的话语通通都噎了回去。 明堇时,依靠你的感觉应该很好吧,可惜,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 有亲说这文由一对一往np的路上越奔越欢脱了,那啥,咳咳,我坚决不会告诉你们我是np文的忠实粉!!!不过捏,这文我会将一对一进行到底的,至于过程嘛。。。亲们就让我过把伪np的瘾吧! 最后吼一句:求各种票!!!额,催更票除外!!! 第八十六章 坏公主组团粗线 “解药!”一回到房间,钟离雨就拦在了门口,冷着一张脸道。他实在是太低估眼前这个女人了!竟然会毒,而且最可耻的是,这个毒自己竟然一时都解不开。 已经从迷茫之中走出来的林长安此时是神清气爽,她斜睨着钟离雨,“想要解药啊,可以,以后给我安分点!不然下次等着你的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我虽然现在武功赢不过你,但是下毒……哼,不说压得过所有的人,但是出其不意这种事情却是我最拿手的。所以,以后你可得当心了!” 说完,林长安便无视他推门而入,然后轰然关上。 “喂喂,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你倒是先给我这次的解药啊!!!”钟离雨反应过来,拍着门大声的喊道。 半晌,才从里面飞出一个纸团来,打开:此药无毒! 我x!钟离雨对着房里竖了一个中指。 不过,第二天,钟离雨也还是如林长安预期一样的收敛了不少,至少不再是逮谁就跟谁赌…… “来来,你不是昨天领了月钱嘛!今天来试试手气如何!”钟离雨大声的拉着一个管事装束的下人道。 看到这一幕的林长安扶额,“这就是你说的收敛了不少?”语气很是咬牙切齿。 “至少知道和那些没钱的人赌,就算是赢了也白赢!”夜?倒很看得开。 “……”深吸了一口气,林长安世界再次将那个人俗到底的人影给无视过去,说起今天的事情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吧!” 锦瑟很有眼色的走出来道:“差不多了,宫里的主子们应该要过来了!” 林长安闻言点了点头,带着一众人前往了主屋,而夜?也饶有兴趣的找上了钟离雨…… 林长安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突然想要来看下她的宅子,不过,当初林清正府邸落成的时候,确实宴请了一回,所以也并不算是打破规矩。只是林长安有些不乐意啊,好不容易出了宫,离了那是非地,结果他们还找上门来了。 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痕。那些人来了,也总得留下点什么吧!比如珍奇古玩金银珠宝之类的,她也不嫌弃。不然白白来折腾她,她岂不是亏大了! 打定注意,林长安交代了如翠一声,便大大方方的等待客人了。 如翠呢,得到了吩咐,立马就出了府,却是往清平巷的孟家去了…… 大约是巳时时分,终于一大队的雕刻着皇室龙腾图徽的豪华马车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林长安的府邸前。 林长安得到消息自然亲自来了门口迎接,只不过,当最后一辆马车上的人下来时,她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 为什么她也会来! 林长安看到的那个人正是一想处世低调,但是声名却丝毫不低调的十公主。 上一世,她是他的妻,这是林长安一直无法**的魔障。 原本以为淄邻而居就可以获得先机,现在看来天道自有安排。 “公主,您怎么了?”锦瑟有些担忧的问道。在林长安关注其他人的时候,锦瑟始终关注的只有林长安一人,所以即使林长安神色瞬间已经恢复过来,但锦瑟还是捕捉到了。 “没事!”回过神来,林长安已经笑脸上前,将来客全部迎进了宅子。 其实来的人也并没有多少,除了林清正之外,其余的都是公主。除了打头的二公主外,六公主、八公主、九公主、十公主也都一齐来了。如果让林长安真要说来的这些人的共同特点的话,她有一句话:“宰这些和自己不对付的人的感觉一定会很爽!” 而事实,林长安也办到了。 并且,这件事能成功,她还要感谢另外一个人。虽然,因为十皇妹在场的缘故,她看着那个人的心情是格外的复杂。 “世子,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林长安有些受宠若惊的道,和自己安排的并不太一样,但是却殊途同归。 “这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而已。”明堇时摆了摆手,一副应该的模样,同时跟在身后的阿墨很有眼见力的走上来开始报起了清单:“……黄金八百八十两;白银八百八十两;供奉白玉弥勒佛一座;汝窑雨过天青双耳足瓶一双;《斗鹦嬉戏图》一副;东海鲛绡泼墨纱帐一顶;各种贡缎五十匹……” 等到阿墨读完时,不说阿墨口干舌燥,周围端坐着的公主们都竭力掩饰脸上的不自然之色。 这……也太多了吧!这张清单里面,有一些是她们没有听过的,但更多的都是很清楚它们的价值。 而现在,这位明世子却将这一百几十样的珍奇古玩全部送了来当贺礼,这明世子还真是慷慨的令人惊叹。 到底还是林长安将她们的心声都说了出来,“明世子还真是慷慨大方。这些东西加起来,只怕十万两银子都还不够吧!”这些珍奇随随便便拿一样出来,都是以一千两为底价往上加的,更别说里面的一些墨宝画作更是传世真品…… 想到这里,林长安望着明堇时的眼睛多了一丝感激,他应该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来的不怀好意,所以来给自己撑场面的吧! “一些俗物而已,公主喜欢就行!”明堇时说的风轻云淡。 而林长安听到这句话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坐在那里的十皇妹。 不过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十皇妹并没有任何的不悦或者嫉妒。 呵,我这是怎么了!林长安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一点小事并不能代表什么,就算十皇妹不开心又如何,难道明堇时就会因此是自己的吗? 在明堇时的清单一放出来的时候,林清正的神色就已经很难看了,他堂堂一个三皇子,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世子的手笔都不如,这真要传出去,实在是太给皇家丢脸面了。 就在他正想着怎么找借口的时候,接下来一个人的贺礼却让他不得不选择补救了! +++ 刚下火车,所以晚了一点,话说第一次坐火车,感觉和大巴没两样啊,我是一个人吗??? 第八十七章 不坑你对不起自己 林清正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大,因为今天的贺礼。原本嘛,一般的贺喜人家新居的贺礼都是有先例的,所以今天自己府里的管事也是按照寻常的份例来了。 可是,他的身份不一般啊!他是皇子,地位比世子要尊贵,然而一个世子的出手比他大方了不止几倍。 原本想着人家私交不错,情有可原。 可是,接下来的贺客,却是出手一个比一个大方贵重,瞧瞧那摆在一屋子的金银玉器啊,明晃晃的闪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拿他边上放着的送的宝石银树来说吧,比他高出半个身高也就算了,上面的宝石也镶嵌的太多了吧,猩红翠绿,黄金熔炼,这该多少钱啊! 自己一个皇子,那贺礼的价值也不过抵得上人家一个宝石花的数目。这真要拿出来,这实在是太损他的威名了! 林清正正苦恼着,突然想到他的那些姐妹们不和自己差不多嘛!看看她们怎么办! 结果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他的皇姐皇妹们都个个神色不快的坐在那里。 “二皇姐!”林清正吭了声,“现在你怎么看?”等到这一屋子的人的贺礼送完之后,大概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了,他不得不愁啊! 二公主好歹也是这些人里面最年长的,之所以有什么事都让她带队,看中的就是她的这份稳重。 “急什么?我方才已经让人去外祖家中了。”二公主淡然自若的道。 “哦……”林清正的这一声很意味声长,之后就立马召见自己身边的亲信,让他回府去了。 林长安虽然表面上在认真而又欢喜的听着那些唱贺清单,但是却时刻在听着林清正他们这边的动静。如今见他们几个已经循着去补贺礼了,嘴角自然不可抑制的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等到她的眼睛扫到六公主、八公主、九公主这几个人时,不由微微冷笑,想着二公主的性子,再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们圆场的。而林清正自己也是自顾不暇……这么好的让人产生好感的机会,某些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吧! 前厅正热闹非凡,而与之一墙之隔的花厅也不冷清。 “你听,都是我的东西!这货不是五公主吗?怎么就混的这么差劲?一个官都不见,以后她不收受贿赂,能养得起我们吗?”才在这府里呆了三天,某人就已经很自觉的将自己归类为那种被**的一类了。 同样坐在后面花厅听着前面贺喜的清单的夜?则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你那颗银树挺不错,回头融了,几万两应该是有的。” “喂喂,”钟离雨不乐意了,“那可是我的私产!私产你懂不懂啊!你这样做是我是可以报官的!” “嗯?报官吗?可以啊!我记得这树上的各色宝石一共一百二十颗,和三年前一件宝石失踪案失踪的宝石数目正好一样,而且品类也丝毫不差。这件案子倒现在还在大街上挂着悬赏呢!你真要报官的话,不如让我出面报官拿了这悬赏银!”夜?依旧语气淡淡 “……”钟离雨怒了,可是又无可奈何,这些东西是他赢来的,至于前身的事关他p事。可是,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又貌似有点麻烦……算了,还是暂时妥协吧! 这样想着,钟离雨就丢了一个“不和你计较”的眼神给身边的那个懒懒的人,继续听着前厅的事情的发展。 终于,轮到了以二公主三皇子为代表的贺礼了。因为有了回旋的余地,所以二公主三皇子以及十公主的贺礼也并不寒酸,虽然比不上那些刻意多送的,但是比开始的也多上了那么几倍。 在林长安看来,这绝对都是意外之财啊! 而令她在意料之中又带有些许意外的,就是剩下的三位皇妹的贺礼了。除了之前准备好的,其余的是整整三箱子的药材。 “前些日子五皇姐身体不适,这些都送给五皇姐好好补补身体。”八公主如此解释道,不过好在这里也并非是没有眼力的人,纵然觉得奇怪,但都还没有戳破。 “皇妹们有心了。”林长安是什么鼻子,单单是闻着这药香,就已经大致的猜测出是什么药材了。正好她要进行第二次药浴,这下只怕药材也都齐了七七八八了。 想到这,林长安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其实,如果按照前世的趋势来的话,她和她的这些皇妹们并没有太多的冲突。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是没有的。当然,霸占着八皇妹身体的洛清除外。 林长安已经差不多认定,林洛清大概将是上天来遏制她的对手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林洛清的底气是在那个奇怪的空间里,可是,现在自己也可以自由出入了。 将来,那片奇怪的空间,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呢! 林长安想着,不由的再次打量了一下林含笑,这样观察着,她渐渐的也就看出来了她这个八皇妹举止的奇怪之处了。 难道是那个吗? 林长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直不曾乱动的左手衣袖下隐藏着的玉镯,广华流转,绝非凡品。更重要的是,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石头隐隐的发热。 微微一笑,林长安将视线不着痕迹的移开,将来的客人们都请往了东屋参加宴席。 “开席了,该你出场了!”钟黎雨扯着夜?的手臂,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样穿着,真的能行吗?” “当然不能!”夜?如实答道。 “……不是说今日你来招待吗?”公主府没有男主人是,所以先让夜?先充当一下。 正说着,就有下人进来了,他的手中端着一方已经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道:“大公子,请更衣!” 夜?只扫了一眼,问道:“这是公主吩咐你们准备的吗?” “是明世子让人送来的!” 夜?还没说话,钟离雨倒先叫嚷开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看他这样逼未来的驸马还驸马啊!干脆他来一统后院好了!” 夜?沉默了一下,道:“你好像挺习惯你这身份的!” 钟离雨也愣了下,然后泪流满面,他好像还真就习惯了。 ++ 坑啊,原来sg浏览器不支持分段--现在已经改过来,大家早上好。。。 第八十八章 豢养面首怎么了 夜?终究还是代表公主府里面的男主人去招待客人了,宴席之后,便是小憩,或者带着客人游园。 一直到日落黄昏,林长安终于觉得躁了。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怎么这些人还不打算回宫。 正想着,就听到二公主道:“五皇妹,你这宅子还真是清雅别致。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打扰一宿了!”根本就没有林长安回绝的余地。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只好好好招待了,“皇姐你们能在我们这里小住,我自然是不胜荣幸。我现在就让人下去准备!” “那就打搅了!”二公主含蓄的笑。 “那你们先逛着!”林长安先行离开,扫了眼引路的夜?,却惊愕的发现林含笑脸颊微红的痴看着他…… 这…… 林长安心里一惊,带着人离开了。 而林含笑见林长安一走,自然不会再刻意压抑自己的情绪,问夜?道:“为什么刚才那些人都叫你大公子呢?”这是她刚才一直都想问出口的疑惑。 夜?笑,“大约是因为我最早入府吧!” 林含笑都看得痴了,眼前这个人,自从他出现在宴席上的时刻,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给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好像是从那一刻开始,她才察觉到了心在胸腔里跳到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的姐妹们都看中的是明世子。而她的心里也有过这样的幻想,可同时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出身和明世子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所以很早的,她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世子留给你们,至于其他的人那就可着劲儿的让我挑了! 这样的思维让林含笑面对夜?有些胸有成竹,毕竟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的了娶公主的you惑。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试探,这个夜?的家世如何,如果家世不错,那她去请婚也未免不可。 想到这里,林含笑的脸又红了一层。 倒是二公主听出了夜?的话里的不对劲,“第一个入府?夜?公子难道是五皇妹的门客?” 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是先秦时期,各大家早已没了养门客的风气,但是难免有些人还是会去效仿一番。 “夜?无才,怎敢以门客自居。”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某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谦虚的样子,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承蒙五公主看得上,收在下为面首,赐以大公子之称,夜?就已感激不尽。” 啊? 二公主感觉自己有点没转过来。 面首? 她没听错吧! 前朝的亡国之君的母后就是因为养了几十个面首,而被处以火刑而死的。后来夏朝初成,其中一位长公主仗着自己为当朝皇帝之妹,大肆收集民间男子享用,后来也被处以火刑。此案之后,夏朝就再没有哪位宫嫔公主敢明目张胆的豢养面首了。 而今,她的五皇妹,竟然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权威,难道她就不怕父皇发怒吗?毕竟当时被驱逐出宫,就是因为触怒了父皇啊!还是说,她这跟本就是破罐子破摔? 连二公主这么沉稳的人听了夜?的话都是呆掉的样子,其他的人自然更是满脸收不住的吃惊。 林含笑更是自己感觉的心里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自己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看上了这么一个低贱的面首! 越是这么想着,林含笑就越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庸俗不堪,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将他比作天人。 夜?自然将她们的神色看在眼里,不以为然的笑笑。这也就是当初他为什么找上林长安的原因之一。 唔,其实被**的感觉也不错! 等到林长安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夜?很自觉的将现在的场面交给了她。 “怎么回事?二皇姐你们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林长安看着她们神色诡异的脸,不由问道。 一向和林长安不对盘的九公主难得安静了一天,如今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林长安最大的把柄,此时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五皇姐,”她娇娇柔柔的上前一步,道:“你这眼光可真不错,宅子挑的不错,面首挑的更好!” “是吗?”林长安颇为得意,“我也这么觉得。” 重点不是这个好嘛!重点是你养了面首!面首你知道不知道!养了面首你等于一条腿踏进了棺材懂不懂! 九公主无语凝噎。 “你住嘴!”二公主站出来厉声喝道:“五皇妹,你还真是胆大妄为。这才出府一个月不到,你竟然就豢养起了面首。这样不知廉耻,真是给皇家蒙羞!” 面对二皇姐的呵斥,林长安不怒反笑,“二皇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大夏条律上有明文规定公主不能豢养面首吗?至于给皇家蒙羞,呵呵,我不是早就已经将皇家的脸给丢光了吗?不然父皇也不会半分情面不留的就将我给赶出了宫。” “哼,那是你自甘堕落!你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一些什么人?那些个贺礼也不知道是他们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的成果,偏偏你还就接的高兴十分。”二公主指责道。 “就是!”九公主插嘴道:“当初你被驱逐出宫也是自作孽,若不是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父皇会发这么大的火?林长安,别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别太张扬,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见不得明天的太阳了!” “想一想太祖时的玉颜公主吧!你若是再这么放肆,小心那就是你的下场!”林含笑也加了一句道。 等到他们说完,林长安依旧不为所动,“这就是所谓的群起而攻之吗?不过,我怎么样的下场好像不是你们说了算。面首我就收在这里,你们不满,自己收去!父皇不满,以后再说。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住不住我这地方也随你们,但是有句话我提前说下,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这府邸不再欢迎你们!” +++ 明天就要下推了,在这里我先感谢一下大家。因为你们的收藏,我这一周涨了差不多300的收,真是幸福死了。谢谢~~~群么~~~ ps:谢谢小受先森的打赏~~~ 第八十九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长安说出逐客令的这些话并非是一时的冲动,她只是觉得够了。她的这些姐妹们,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从这段时间林洛清投入那么多,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态度淡淡就可以看出来了。 既然拉拢也无济于事,那又何必太花精力去应付? 林长安这样一摊牌,她原本以为按照那几个人的骄傲的性子,应该会打道回宫的。结果她们却仍旧是住了下来,倒令她吃了一惊。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公主等人反常的举动令林长安嗅到了一点点阴谋的味道。 还没等到她猜出点什么,晚上,林长安就知道了她们的最终目的。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墙头上来散步。你还真是好兴致!”林长安一边拍着蚊子一边抱怨道。大半夜的她正睡的香呢,结果夜?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拉着她就往这墙头蹿了。可怜她夏裳正薄,这蚊子吃的倒挺香。 “有好戏你不看?”墙头的树荫下,夜?依旧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好像只是专程送林长安来看热闹一样。 “哦?”林长安这才注意到墙那边突然一对人走了过来。 虽然夜色朦胧,但是寂静的夜里,谈话的声音却是清晰分明。 “……你明知道父皇的意思,只要等我成年,我们就会成亲……为何……为何你还要对五皇姐那么好?”这声音清脆如林间晨露,正是十公主的声音。 只这一句,林长安的心就悬了起来。 能和十皇妹成亲的人,也就只能是他了! 难道说父皇的意思他都是同意的?这件事已经敲定了下来,只是秘而不宣而已? 林长安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她重活一次,应该也是有希望的,结果,真相永远比事实残酷。 “臣对五公主很好吗?”晨露配清泉,林长安感觉压抑着自己的窒息感又重了一分,“皇上的意思臣明白,但是若无法令臣心甘情愿,就算是皇室也不能逼迫。十公主,将来臣娶你并非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所以臣的所作所为,还请十公主不必太过介怀。” 明堇时后面的话,让林长安一瞬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原来那并非是铁板钉钉的事…… 也是,明堇时是谁,别人怎么可能将他不喜欢的事强加在他的身上?就算是皇室,也不行! 林长安喜不自胜的想着,却高兴的过了头,一不小心脚踩空了。 “啊……”话音没出口,就被人给捂住了,然后两人从墙头摔了下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如惊动了下面说话的两人。 “是谁?”十公主厉声喝道,不过却并不惊慌,甚至她隐隐的希望有人能发现自己和明堇时私下来往。 “也许是个小野猫吧!”明堇时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望着那墙头的眼中,带有笑意。 ++++ 10点从医院回来,时间太晚,先写这些了。早睡,明天赶车回家! 第九十章 徐长卿 “喂,你带我走干嘛?”林长安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道。大约是太过欢快的缘故,那双眸子在夜色下都熠熠生辉。 夜?瞧见,心中微叹,这样的人有什么理由不让人动心? 不过他也是片刻失神。 “如果不走的话,你要被他们抓住你在偷听吗?” “……”林长安承认自己有些欢喜过头,竟然忽略了这些。可是让她现在就这样离开,又有些舍不得。 最终还是夜?消除了她的不情愿,“现在听到动静他们应该差不多会散了,你再等下去,我想那蚊子会很开心。” “……好吧。”林长安只得回房。 而这边,明堇时和十公主两个人也确实是散了。 将十公主送回去之后,明堇时回到自己的住处,却一时并无任何的睡意。 阿墨见状,便倒了杯温水放在他的面前。 明堇时抿了一口,突然想起件事来,让阿墨将那放在多宝阁头上的匣子拿了过来。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将匣子里面,里面铺着的白玉在烛光下犹如雪地生光。伸手摸上去,还有着温热的暖意。 而铺在这雪白暖玉上,却是一个由纸笺叠成的小灯笼,上面开着一个小小的孔。从孔中往到里面,却之间层层叠叠的丝线。 阿墨看到主子的动作,不由好奇的道:“世子,这东西您已经放了几天了。到底是什么啊?看您好像很重视的样子。” “茶虫。”明堇时眼睛看着那小灯笼里面淡淡道,目光撇到阿墨一脸不解的样子,难得兴致高的解释道:“这茶虫是江湖上一个追踪人的偏方。只要在目标的身上洒上了一点独门的药粉,那这差虫便会循着那味道找过去。”这也就是钟黎雨为何会赖上林长安的原因。 “可是世子您并没有养茶虫啊!”毕竟是贴身的小厮,一些特别机密的事情可以不知道,但是其他的一些事总会差距到一些痕迹。 “我也没说这茶虫是我养的……啊,开始蜕皮了!”明堇时突然惊叹道,随即将将头抬了起来,不再打扰,继续向阿墨道:“这茶虫是从五公主身上抓到的。只不过,茶虫一生只能记住一个味道。所以江湖人一般用过了之后,便会将茶虫给捏死或丢弃掉。” “啊?那世子您还要这茶虫做什么?”阿墨不解。 “那只是江湖人那样以为的而已。茶虫有独一无二的嗅觉,换一个方式并不会损失这个作用。至于它能成什么样,你等着看就好了!”明堇时神秘的笑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原本一直发出细碎的响声的小灯笼终于安静了下来,接着一双触须从那小孔探了出来。随之出现在明堇时眼前的是一只有着透明双翅的白色蝴蝶。蝴蝶非常的小,整只也不过大拇指的指甲盖大小。颤颤巍巍的,好像很孱弱的样子。 “这东西能活吗?”阿墨问。 “它只吃香。你去将我昨日配好的香料拿来。”明堇时吩咐道。 “是!” 等阿墨将已经磨成粉末的香料拿来之后,明堇时抓了一小把,放进了匣子。而那茶虫蜕变的蝴蝶循着香味一头便扎进了香料之中,犹如嗜酒如命的醉汉扎进了酒缸一般。 看到这蝴蝶这样的憨态,明堇时不由想到住在强那边的那个人,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今天他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阿墨,剩下的这些香料再留一点出来,其余的明天送到公主府去。” “是!” 第二天,林长安收到阿墨送来的香料时,有些微愣。 “怎么特意送来?”这香料自己府上也有啊,难道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林长安拿起来嗅了嗅,可和一般香料并无两样啊。 将香料拿回内室,林长安放到药奴的手中,道:“药奴,你来闻闻,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药奴细细嗅了嗅,良久才道,“无碍。” “那就奇怪了,怎么无缘无故送这香料来?”这倒并不是林长安对明堇时不放心,而是她总觉得明堇时送这东西来另有含义。可是现在连药奴都说这香料并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林长安盯着香料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还是让锦瑟将身上香囊里面的香料换成了这个。 而此时墙的那边,明堇时正坐在凉亭中。他的手边放着的是研磨好了的香料,手中却停着一只双翅透明的蝴蝶。 “徐长卿的味道特殊,你可要好好记住这个味道。”说着,从一边的碟子里抓过一把枯枝一般的草药,手稍微一用劲,一片褐色的粉末便纷纷扬扬的飞下。而那蝴蝶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轻轻的扇了扇翅膀。 +++ 林洛清此次出宫也是有目的的。对于二公主和十公主的心思她又怎么会没猜到,但是她从来都确信,只要有自己在,那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皇妹是没有任何机会的。明堇时那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一般的女人?漂亮又如何?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有智慧的女人才是最吸引人的。在这个时空里,会有人比她懂的还多吗? 因为有着来自现代的知识作为依仗,所以林洛清根本就没有将十公主看做是自己的对手。 “三皇兄,人带来了吗?”林洛清一进林清正的三皇子府,就问道。 “你先别急。”林清正也是不紧不慢,“人现在就在我这府里,跑也跑不了。只是八皇妹你确定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尾巴?” “自然。”林洛清有些不耐烦,对于林清正她是打心里厌恶的。这几个月来,她往林清正身上不知道送了多少好处,但是今天她不过是让林清正帮一个小忙而已,他还胆小怕事的总怕这件事会沾染到他身上,影响他的前途。 前途?哼,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前途? 林洛清打心里不屑。 ~~~~~~~~~~~ ps:今天去药店开处方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徐长卿也是一种中药名。。。正好文中要用一个道具,果断就将徐长卿放进来了。。还有,今天我搞了一个作者调查,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参与一下~ 第九十一章 穿越女的黑化 因为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林洛清只是一身寻常的装扮。被林清正带到了书房之后,她并没有等多久,书房的门就被再次打开了。 两个小厮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个女人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布。而林清正则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八皇妹,人已经带来了。”林清正摇着扇子笑道。 而那个女人听到“八皇妹”三个字时,浑身明显的打了一个哆嗦,好像遇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一样。 “那我在这里多谢三皇兄了!”林洛清嘴中说着谢,但是眼睛却阴狠的盯着那个女人,“将那布拆下来。我要让她看看,是否还认得我。” “是!”小厮将那女人脸上的布扯了下来之后,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而这个女人,赫然是袭人。 袭人也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再见到旧主的一天。当初她答应了那个人出来指正八公主的时候,就已经存了心不在宫里待了。这倒不是她不想呆在宫里,而是她不敢。和八公主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对于八公主是什么性格的人,她也都了解的七七八八。 别看八公主在表面上对谁都和气大方,但是暗地里,对那些人都是心存了算计的。也许她自己的心狠,八公主自己都没看出来吧! 所以她在出卖了八公主之后,原本想着那个人将自己引荐给皇上,谁知等了几日也不见那人有回信。她按捺不住,知道那个人是不想抬举自己,可是身份低微的呆在皇宫之中根本毫无安全可言。无奈之下,她只得和那个人主动提起出宫的事来。 结果,那个人一听自己要出宫,当天就安排好了事宜,还送了自己一大笔影子。 袭人原本想着拿这些银子做点小买卖,日子也比在宫中过的滋润。 谁知,这样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被人给突然抓走了。 如今在看到了亏欠了的八公主,袭人顿时就慌了。 “八公主,饶命啊八公主!”袭人忙用力的磕头,希望八公主能因为这个而稍微对自己的惩罚轻点。 林洛清看着她双手被绑在身后,慢慢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脸顿时一变,笑的妩媚,“我饶过你?可那个时候若是父皇母后听信了你这贱婢的说辞,又怎么会绕过我呢?袭人,你说我对你多好,为什么你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林洛清说道最后,右手已经狠狠的掐住了袭人的脖子。 袭人被迫目光抬头,看着八公主愤怒凶狠的眸子,她只感到后背沁出一层凉意,“八公主……”她的声音都有些结结巴巴的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那时候被人给喂了药,如果不听她的话的话,就会死的。奴婢是不得已的。八公主,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将来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来报答你。” “我呸!”林洛清啐了一口,冷笑道:“你以为我身边的人是想来就来的吗?我告诉你,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就已经断了。而且我这个人,一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指使你的人是谁。说不定我还可以绕过你!” “多谢八公主。是华琚夫人!是她当初让我这样做的。”袭人毫不犹豫道。那天晚上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华琚夫人身边的一个宫女的。而后来自己能够出宫,也是经过了华琚夫人的认可。 “是她!”林洛清感到很难受,虽然她在一开始之前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但是现在从袭人的嘴里说出来,心里的滋味却更是难受,她一直以为华琚夫人是那种德高望重也是真心对她好的人,结果…… “可恶!”林洛清捶了捶地,目光一凛,看着袭人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现在已经不相信袭人的忠诚了。 “奴婢对天发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当初华琚夫人许了奴婢的银子,后来奴婢能出宫也是华琚夫人安排的。”袭人急忙证明道。 林洛清这才隐隐信了,再想到以前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七分相信了。 “很好,既然你没有说谎,那我就留你一条狗命!” 袭人顿时心神一松,忙叩谢道:“奴婢多谢八公主不杀之恩。”在宫中呆过的人都清楚,下人的性命不过是草芥,就算她现在在宫外,但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敢去说一个不是的。 “你急着谢我做什么?”林洛清却是话锋一转,道:“我只是说不杀你,却没说就这样放了你。你以为,背叛过我的人,就能这么轻易的逃脱?你想的太简单了!” 林洛清说着,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小匕首来。那匕首不过手掌大小,然而鞘上和柄上却镶嵌着各种的宝石。出鞘之后,刃上的光芒也异常的锋利,一看就不是凡品。 “八公主……”袭人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架,她浑身颤抖着,看着渐渐逼近自己的刀光,额头渐渐冒出了虚汗。 “你这么紧张干吗?”林洛清看到袭人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快感来。这是她以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自从穿越来之后,对于身边的人也都是极尽和气与拉拢,从来没有用过自己公主的权利来压迫人。 而今,她看到袭人的这个模样,不知道为何,她感觉到她的内心里生出一丝的兴奋感来,好像袭人越是恐惧,她就越觉得快意。 最终,那冰冷的刀刃贴在了袭人的脸上,然后慢慢往下滑…… “嗤啦”有皮肤给割裂开来的声音,很小,但是停在林洛清的耳中却很动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叛徒。”渐渐的,袭人脸上的伤痕已经慢慢化为了一个“叛”字。 而袭人想要抵抗,却被两边的小厮死命的按住。到脸上的痛楚一点点传来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挣扎,目光也变的空洞,脑海中只想着一句话: 一个女人,脸毁了,还有什么将来? ++++ 哦也,总算赶上了。一旦饿了就没心思码字了。。。写完这章,我整整灌了4杯水。。。 第九十二章 我们敲诈钟离吧 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袭人被拖下去后,林洛清心里生出的快感让她久久不能平静。不过在惩治袭人之后,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不过,现在她要做的是给林清正一点甜头,不然以后这人还怎么会为自己尽心办事? “三皇兄,有件大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林洛清道。 “大事?”林清正心里不屑,他的这些姐妹们,除了争风吃醋,还能做些什么?“什么大事?”他随口问道。 林洛清清了清喉咙,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计划说了出来:“……怎样?三皇兄以为如何?”见林清正一脸沉思之色,林洛清又再加诱导道:“三皇兄现在虽然是为皇子,而手下也有一些人站在你的身后,可是仅仅是有这些还是不够啊!人心难测,然而向来都是为利益所驱动。若是三皇兄掌握了天下财富,那个时候,无论做什么,岂不是事倍功半?” 林洛清很自信自己的计划一定能够打动的了林清正,一个人要想有一个稳固的地位,无非也就是钱和权。现在的林清正身为皇子,地位上已经足够了。只不过权利这个方面还是不行,毕竟军事方面的权利一直都是牢牢掌握在皇上手上的。 那除了权,自然就剩下钱了。有了钱,则可以用来收买人心,或者干脆自己招兵买马……这样好的条件,林清正又怎么会不心动? 和林洛清料想的一样,林清正只是稍微做了一点考虑,脸上就已经换上了认真的神色,“八皇妹将赚钱的法子说的这么轻松,要知道,我是需要钱,但是绝对不是几万几十万那么简单。这个难道你也有办法?” 林洛清就差没抚须微笑了,“这是自然!不过这件事我有两点要求。” “只要能行,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林清正虽然心里并不是很相信,但是表面上还是给足了林洛清的面子。 “第一,就是这赚来的银子我们五五分账。我出主意你出力。这个你同意吗?”林洛清问。 “这……”林清正沉吟道:“七三。毕竟成本都是我这边出的。” 林洛清刚才给的也只是试探而已,她也从来就没想到过林清正能够可她对半分利润。 “好。”不多做纠缠,林洛清将第二点要求说了出来,“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背后出主意。” “这个没问题。”林清正想也不想就答道,如果真的能够成功,他还怕有人分担他的功劳呢。 看到林清正的模样,林洛清心中再次升起不屑。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么高调,只怕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 打着自己的注意,林洛清和林清正敲定了事宜之后,最后留下来一叠书信。 “这里面都是我写好的计划。你打开看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五皇姐那里了。” “行。” 林清正让人将林洛清送走之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书信一看,到最后忍不住手舞足蹈,“哈哈,真是精妙!看来上天是要助我成大事啊!” 悄悄的回到林长安的宅子里,林洛清没有想到一回来就遇上了明堇时。 隔着一个湖泊,明堇时就半倚在对面的长廊支柱上,手中还拿着一支青碧色的钓鱼竿。青色的长衫随意的垂落在地,一派悠然。 看到这里,林洛清不由想到了在其他的姐妹那里听到的关于他的传闻,以及她们对他的仰慕情怀。 每每想到这个,她的心中满满的全是优越之感。 她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命中注定就是自己的呢? 林洛清忍不住甜蜜笑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大家争抢的东西就越想要得到。如果得不到的话,就会越来越牵挂,心里生出执念。 林洛清并没有生出执念,只是早就先入为主的认定最优秀的男子才能配得上自己,再加上明堇时的优秀以及身边人的追慕,这让她自然而然的就对明堇时生出了好感,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周围并无人,现在是不是该自己出场与他邂逅了呢? 林洛清想着,将衣裳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正准备以最美的姿态前往对面时,可此时却好死不死的半路杀出一个人来,让她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林长安! 来人是林长安,并且看她手中端着托盘,看样子是专门送东西来的。 嗤!林洛清不屑的冷笑。难道你放下公主之尊来端茶递水,他就会喜欢上你?殊不知,你越卑微只会越让他瞧不上你而已。 而对面的林长安根本就没林洛清的那种心思,所谓端茶递水,也不过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拿着那五十万两银子的事情来威胁他。 “给!”林长安看着手中的酸梅汤,忍住了想将它一头盖在明堇时脸上的冲动。 “大夏天的火气这么大可不好!”明堇时却身姿优雅的结果汤碗喝了一口,凉凉的道。 “我火气这不大还不是你惹得!”林长安想到刚才那一幕,心里只感觉被剑捅了好几个窟窿,凉飕飕的。 就在刚才,这个家伙不请自来,不知道用何种方法将钟离雨给激怒了,然后阿墨和钟离雨两个人就在她的房间里大打出手。 最终等到她感到的时候,她的房间已经一片狼藉。所有的珍奇都给摔了个稀巴烂不说,就连那开始郁郁葱葱的朱果树也被削了一个小枝下来,把她心疼的当场就将他们几个人列为禁止进入她的院子的黑名单。 “这样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钟离雨赔钱了!”明堇时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林长安的火大一样,接着出主意道,“那小子手里有的是银子,若你能拿到,我这五十万两简直就是小意思。” 林长安一瞬间哑火了。 好像他说的挺有道理…… 明堇时却看着林长安心动的模样,笑了起来,“你不会真的想打他主意吧!我只是随口提提而已。打他注意的人多着呢,但是你不行。你打不过他。” 第九十三章 颜世承 林长安沉默,又道:“我看你也不想是无的放矢的人。难不成你有什么主意不成?” “主意倒是有。只不过告知与你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明堇时悠悠道,见林长安嘴唇一动,拦住她的话题道:“爷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林长安这下奇怪了,好像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能值得他动心的东西吧!除了朱果…… “随便吧!五公主意思意思便可。”言下之意,就已经是答应了林长安的事。 这边他们两个人正说的开心,而在对面一直看着林洛清却是有些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等到林长安离开了,可明堇时却也是一收鱼竿走了。临走时,他还朝她这里往了一眼,林洛清顿感浑身压力徒增。 好不容易等到两个人都消失之后,林洛清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无力。 从她来到这个时空里,很多时候她都是心有依仗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明堇时的那一眼,让她有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这就是我的男人吗? 林洛清脑海中突然闪出这句话来。 女人都喜欢比自己强大的男人,林洛清自然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是独特的,所以能够配得上她的人无疑一定要比她更优秀才行。 而现在明堇时已经满足了她的各种幻想。至于那些围着他的女人,也都不足为患! 林洛清自信,真正爱她的人,是不会轻易的被**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林洛清回去换了一身衣裳之后,安心的等待中午的午宴。 而另外一边,林长安一路上琢磨着刚才明堇时的话,一边往钟离雨的流雪园走去。 “你来做什么?”钟离雨的院子按照他从前的习惯一样,一个下人都没有,里面也没栽种任何的花草树木,只是一层青砖铺地。除了房屋的基本结构之外,其余的一眼望去,金光闪闪。 而钟离雨对林长安的到来有些不以为然,所以眼见着林长安踏进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加以阻止。 “啧啧……”林长安这算是第一次进钟离雨的地盘,眼见着那些金块银块堆了一地,房屋里没有雕梁画栋,却依旧金碧辉煌,那么一瞬间,她知道,她算是低估了钟离雨的财力了。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条纯金打出来的米虫。 “嘘……”突然钟离雨一把捂住了林长安的嘴,将她拉到了一边躲了起来,“你在这里别动!”他轻声说完,便闪了出去。 搞什么鬼? 林长安疑惑,却终究还是按照钟离雨的话来做了,呆在原地不动。 不一会儿,她便听到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有着一种从容镇定。 正如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旋律和节奏一样,一个人的脚步声也代表了一种心境。就如夜?永远是懒懒散散的,而钟离则是脚不点地的,明堇时是悠然从容,可这个人,却更多的是脚踏实地的镇定。 是谁?好像不是她公主府中的人! 林长安正想着,就听到钟离雨开口道:“你是谁?就这样贸然的闯进我的地盘,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 “不知道。”来人如实答道,然而他略微荫翳的嗓音却让林长安再也淡定不起来。 颜世承! 林长安绷直了身子,但也是在这么一瞬间,她突然明悟了。 这一段时间过的实在安逸,安逸的竟然将她的斗志都渐渐消磨没了。终日里流连在心仪的人的眼前,以为凡事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再担忧那未知的变化……竟然就这样一点点麻木了! “那你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迷路了吧!”外面的钟离雨冷笑。 “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可不认识你。” “借钱。” “有借无还吧!”钟离雨嘲讽,“不过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我银子的主意。” “是吗?”颜世承冷笑。 再接着外面便是打斗的声音。 里面,林长安却已经从情绪中走了出来。不管她这段时间到底如何,但好在不迟。而她现在所考虑的是,颜世承要银子去做什么?招兵买马?而自己呢?要不要正面和他对上?现在能斗的过他吗? 外面兵器碰撞的声音惊的远处树上的知了都停止了鸣叫。 现在已经夏天了,秋天就快来了,秋猎也快了…… +++ 今天期待已久的下周推荐出来了,一个砖缝推,和果奔没差别,然后心一下子就凉了,文已经写了很多字数了,上架遥遥无期不提,最差劲的是那种不被认可的感觉。即没动力也迷茫…… 第九十四章 被遗弃的滋味 “颜将军还真是稀客!”最终林长安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事总要正面来面对不是吗? 大约是听到她的声音,钟离雨下意识的收了手,而颜世承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般将利剑刺在了过来。 “喂,你个疯子!”钟离雨利索的闪开,口中骂骂咧咧道:“别给你脸不要脸!” 林长安却是意识到,颜世承此时根本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也是,一个要夺天下的人,连当今皇帝都不放在眼中,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公主了。 “先别理他!”林长安将钟离雨往自己的身后一扯,她整个人的身体往颜世承刺来的剑锋上一挡,她就不信颜世承愿意牺牲现在的前程来为赌这一口气。 果然,颜世承手腕一抖,剑锋一偏,擦着林长安的衣角滑了过去。 “哼,看来颜将军你并没有失去理智啊!”林长安嘲讽道,如果方才颜世承真的给了自己一剑,那不管他到底是有多么大的功劳,在御史那里终究是少不了一个“犯上”的罪名。现在他正渐渐的变为军事的核心官员,这个时候自然不愿意自己的身上出现污点。 颜世承扫了林长安一眼,眼中流露的是不耐烦的神色。 “五公主,我和他有私事要解决,还请公主让一让!”说是请,可并没有多少请求的语气。 “什么私事?”林长安冷眼看着他,“为了这满屋子的金银?那我倒要问问颜将军,你要这些银子做什么?难道说朝廷好少了你的吃穿用度?以至于你要打我府上来打劫?” “此人是朝廷要犯!难不成五公主你还要袒护他不成?”颜世承道。 “要犯?就算他是要犯,但他现在也是我府上的人,颜将军,先不说捉拿要犯的事情不归你管,但是想要在我府上拿人,那请给我一个不得不退让的理由。若是没有的话,颜将军,还是请回吧!”林长安的态度坚决,大有一种你执意不休那我便奉陪到底的姿态。 “我呸!什么时候我成要犯了!”钟离雨却蹦了出来,一点斯文也没有的指着颜世承道:“不要以为你是官你就可以血口喷人!我钟离雨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若真的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应天府的人找上门来?反而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在这里诬告!” 颜世承也万万没有想到林长安的态度是如此的强硬,他原本以为自己若是告诉林长安钟离雨是朝廷要犯的话,林长安一定会不想惹麻烦上身,将钟离雨推给自己。可是现在林长安却是这样一种保护的姿态…… 难道是为了那些银子吗? 颜世承扫了一眼里面的屋子,顿时心中厌烦。钱财自然要用在合适的地方才算是发挥出他的价值来。但是这么多的财富却只能是被这样的一个人霸占着,真是物不尽其用! “五公主你可想好了?如果我将这件事上奏给皇上的话,到时候五公主恐怕就不会这么逍遥自在了。”颜世承并没有具体说是窝藏要犯还是窝藏巨款,亦或者是豢养面首这件事,但是这三件事其中之一拿出来,随随便便一件都可让林长安惨遭发配。 “颜将军想到父皇面前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林长安并不惧怕颜世承的威胁,“当然,我也希望到时候父皇问起你为何要借钱这一事,你能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林长安毫不客气的反将了一军! 这令颜世承看着她的神色身家的阴沉,同意也有所明白。 怪不得那个人会如此纵容她! 想着自己今天无法在这里讨的了好处,他也就不打算浪费时间在这里。反正办法多的事,那些银子无论如何都也跑不了。 于是,颜世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轻身一跃,离开了这里。 “就这样走了?”林长安问钟离雨。 “废话!”钟离雨却并不精神的起来,有些泱泱的往屋子里去了。 留下的林长安却看着颜世承消失的地方,心中生出一种古怪之感。 为何,每一次她看到颜世承都感觉不太一样呢? 上一次在明堇时那里看到的颜世承沉默清冷却有些许的人味。 今天,却不一样了。骄傲自负对无法与之匹敌的人不屑一顾。 这个时候颜世承的性格,和她上一世刺杀他的时候根本就不一样。那个时候的颜世承阴狠暴烈多变狡诈,就如一头暴虐的狼。 一个人的性格会变化的如此彻底,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那里呆愣了很久,等林长安回过神的时候,周围仍旧是寂静的一片。屏气闻声,钟离雨已经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在这空落落的院落里。 有风起,吹凉后襟上的汗,林长安突然觉得有些孤独。 好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雪夜里。那时候的自己虽然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但却是感到最恐惧的一次。 那个时候,她躺在雪地里,四肢毫无知觉,可胸口却凉凉的透着风。她勉强睁开眼,雪夜寂静异常,就连风声都没,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一般。 我若是死了,会有人在意吗? 她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已麻木的心还是微微的发疼。那种异样的情绪霎时席卷了整个脑海,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活下去,不能就这样被遗忘。 而现在,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又回来了。 若是方才颜世承那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会有谁替她难过? 明堇时? 浩轩? 父皇? 夜?钟离? 大概,没人吧! 没由来的鼻子一酸,周围景物已糊成一片。 “哟,这是热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吗?”院门被推开,一个懒散的人影倚在门框上,手中打着扇。 抬眼,看到突然出现的夜?,林长安并没有觉得尴尬,更多的却是生出一丝感激。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出现,打破我的孤独。 大约是察觉到了林长安的不对劲,夜?挑眉,抬起大长腿衣衫不整的走了进来,问道:“谁欺负你了?竟然哭成这样!” “没有人。”大约是心中的感激,林长安对着夜?笑了笑,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只是觉得,一个人太累。” 夜?脸上闪过一丝意外,身影与林长安相对而立。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道:“你若知道我的身世,大概就不会觉得说一个人了。我,其实也姓颜。只不过,颜家给了我血肉之躯,却没有给我心。” +++ 某人已奋起,所以早早更新! ps:谢谢橘子、闲情的打赏~群么~ 第九十五章 畸形双生子 林长安完全没有想到,夜?说的没有心并非是情感的心,而是鲜血淋漓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双生儿共用一个心脏虽然很少,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只是很不凑巧的出现在我和颜世承的身上而已。”夜容语气淡淡,好像与自己无关,“两个人一个心脏,总有一个人要惨遭遗弃。而且这样的怪胎也从来都是被当做厄运即将降临的征兆来看。” “这么说,那被遗弃的那个……” “烧死。”夜?突然笑了,神色暖暖,却令林长安感到些许的悲凉,“世人对于妖魔鬼怪不都是这样做的吗?杀之,除之,斩草除根。” “那你怎么活下来了?”林长安轻声问道。双生子,容貌本应一样,而夜?和颜世承长的却是天差地别。若不是夜?的言语中含着的那股苦涩几乎要让她落泪,她只怕都不会接受他们是双生子的事实。 夜?转过头,看着她,道:“其实药奴我认识。我们甚至说的上是一起长大的。” 林长安瞬间明白,“是千金谷主?” “对于一个沉迷于医药中的人,无论什么都是按照药用价值来看的。说到这里我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好。原本他要了我的尸体只是为了入药而已,后来却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我便活了。”顿了顿,夜?继续道:“我现在,其实就是他的一件作品。只能用药材来维持生命,生死,不由我定。” 看着夜?和平常一样懒散的样子,林长安心中生出一股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并不是出于同情,只是如同看到一个被冻坏的小孩,单纯的想给他一点温暖。 而事实,林长安也真的就这样做了。 感觉到抱着的人的身体由僵硬渐渐的放松,林长安眼角的泪水还是溢了出来,她想到了这段时间以来,夜?虽然不太打眼,但是却总是在默默的打理着公主府的事。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最多还有三年。老头那样的人,能让我活下来就已经是才华横溢了。我能偷活这二十年,已是幸运非常。只是人这样来一世,一点痕迹都不留,也未免太过可惜。而在我的心里,始终是想知道,他们抛弃我有没有后悔过。”话到最后,终于有了些许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做?直接去问还是……”林长安站直了身体,直视夜?,问道。 “打败颜世承,将颜家抹除。”夜?毫不避讳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上你的原因。” 为了打败颜世承而赵自己?林长安疑惑了一下,顿时明了。 他所说的打败自然不是武术之上的比试,而是地位。颜世承因为军功赫赫而将颜家带入了新的阶层,而夜?却想通过压颜世承一头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只是将颜家抹除这条……如果夜?真的这样做了,颜家无论是什么样的心态的人都会后悔不跌吧! 夜?是在害怕得到那个自己不期望的结果,所以用更决绝的手段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好。我们一起。”林长安轻声答应。 “不过,为什么你的脸变成这样?是人皮面具吗?”她伸手掐了掐夜?的脸。 夜?完美的俊脸顿时变形,他咧着嘴道:“人皮面具表情太木。我的脸是重新缝了一遍。”大概是嘴咧在那里,说话还有些漏风,“你轻点,扯破了我就要重新缝了。” “……”林长安停止了动作,将手放开了来,神色变得有些伤感道:“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难过?” “已经习惯了。” 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蔓延,林长安沉默了一会儿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回去我就安排。”这原本在朝廷之上安插人就是自己的本意,现在不过是提前施行而已。只是,在这之前,林长安还是需要去做一点事的。 “但是现在还不是机会。” “嗯,我明白。” 两个人正在这里说着话,突然钟离雨从墙头跳了进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钟离雨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对夜?道:“你让我让人留意的是清楚了。今天留宿在府里的那几位主,一个去了三皇子府,两个去了太傅府上,剩下的两个则去了自己的外家。” “果然。”和林长安料想的一样,她的姐妹们之所以在这里留宿,肯定有她们的目的。只是,她们的这些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很快的,林长安便知道答案。 三日之后,黄河一带水灾泛滥的消息传到京城,当今圣上集思广益,重金征求治水良策。 没有任何意外的,几位的公主上听的答案非常的好,只不过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次治水良策出的最好的人并不是一向风光无二的十公主,而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八公主。 她的治水四策不仅得到皇上的认可,而且更是为朝廷百官点头称赞。 “没有想到八皇妹居然有如此经世之才。”六公主林含笑颇有酸意的道,同时将林洛清上下给打量了个遍。她怎么也没想到,从钟楼上摔了一次的八皇妹,怎么就一下子开了窍了。 “恰巧想到而已。”林洛清知道林含笑的心思,不过此刻她的心里更不爽。她就说前几日怎么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十公主都主动要出宫了,原来就是为了能够在皇上面上好好的表现一番,所以都去求良策了。 想着那日自己为了让林含笑她们不会尴尬,还私下一人送了一箱药草圆她们的脸面,结果这么重要的事,她们愣是一点口风都没露。若不是自己有在前世的那些知识,只怕现在已经成了**的小花了。 如今再在这里看到林含笑,林洛清只感觉到恶心。 “那还真是巧。”林含笑也并不想将林洛清给往死里得罪,于是改口道:“这也是妹妹的福分。” “希望是吧!” 第九十六章 收取捐银 黄河水灾的解决方案已经定了下来,现在唯一愁的就是银子了。 对于国库是什么样子,康成帝心里很清楚。治理水灾要花银子,可国库此时根本就出不了那么多的银子。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位心腹大臣却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第二天,上朝之后御书房中,康成帝便给三皇子林清正以及朝中三党派下了一个捐银赈灾的任务。 没办法,朝廷没银子,只能让别人来出了。京城之中,富豪比比皆是,随便漏点,差不多就能解决这次的缺口。 并且康成帝都不用许什么承诺,谁完成的最好,得到的好处自然也大。毕竟有了这件事做基础,那么以后再有什么大事,康成帝也会考虑重用他。 这次的任务算是一个挑战,同时也是机遇。唯一的一个不和谐的插去就是五公主也非要掺合进来。 “父皇,儿臣终究也是皇室成员,为天下黎民担忧乃是儿臣的本分。如今儿臣已和三皇兄一般分府出宫,儿臣自认没有三皇兄有经世之才,但是还是希望能略尽绵薄之力,以为父皇解忧。”林长安神情诚恳弯腰请求道。 不过她这个样子就让有些人不怎么爽了,又想着前段时间盛传的豢养男宠事件,只怕这次又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混帐事情来,于是有人直接站出来出言道:“五公主的孝心可嘉。只是这捐银之事,实在不比寻常,若是一旦没处理好,只怕会引起百姓的反感,依微臣看,这件事还是交给微臣来做吧!” 谁知林长安听了这番好言,却是大怒,“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捐银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又怎么会惹来百姓的反感?还是说你的意思就是,我会将这些银子给私吞或者直接去强抢?” 被这样一反驳,那大臣的脸顿时就尴尬了,他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意思的,不过被五公主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弯着腰尴尬的笑。 “五公主你会担保你不这样做嘛?”这已经是赤果果的质疑了。 林长安往说话的那人看去,发现此人是原来赵士永的好友,如今赵士永倒了,这个人仇视自己也是应该。 “哼,本公主才不屑做这样的事。”林长安冷哼,鼻孔朝天,斜睨着其他的大臣,“若是本公主是收取捐银,只要是有一个人来告状说本公主的不是,那本公主自认受罚。不过,你们敢吗?你们敢立下同样的承诺吗?” 收取捐银这样的事并非是强制性的,完全都是你情我愿,所以只要不是强行征银,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民怨。 而林长安此时将这话放在这里,不少人都是脸色大变。那些真心为国担忧的则是一脸欢喜,虽然说他们也不待见五公主不分场合的来无理取闹,但是若是真有了这个约定,只怕就会杜绝有些人强自征银的事了。而另外一些原本是想刮层油的官员则是有些不愉了,五公主这分明就是带断他们的财路。 然而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林长安已经将这话说出口,他们是不接也得接了。不过就这样放过五公主这个祸害,他们自然也不乐意。于是稍微商量了一下,道:“五公主既然敢金刚钻揽瓷器活,那微臣便将长平坊那一块让给五公主收取捐银。只是,长平坊乃是京城富人集聚之地,里面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五公主到时候没有接到任何百姓的状告,可最终两手空空的出来可怎么办?” 长平坊是富人区不错,但是这些富人却几乎都是从明州商帮发家的。而明州商帮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死抠死抠的。想要他们捐银子,虽然难度比不上登天,但是也和杀他们爹妈差不多了。 所以见这片区域给林长安,表面是一个好完成的任务,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刁难。 然而林长安却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会是一样,十分豪迈的道:“行,本公主一定会弄个一百万两的银子来。不过希望到时候各位大人可别还比不过我这个新人啊!” 而那些大人还沉浸在坑了公主的喜悦中呢,忙道:“自然不会!” 于是,收取捐银的事就很快的划分好了,三皇子负责城东,保守党城西,保皇党城南,剩下的就是城北了。这些人手随意组织。只剩下一个五公主鹤立鸡群,一个人前往长平坊,面对那死抠的明州商人,收取一百万两的捐银。 啧啧,一百万两! 不少人表面为五公主哀叹,实际心中已经熊熊燃烧着了围观之火了。看着皇家公主被打脸,这还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明堇时在听到这件事的事情,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林长安在皇上以及众位朝臣面前的豪迈样子了。 难道说她是要拿钟离雨的私房钱去垫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明堇时越想还真觉得越有可能。 正想着要不要却拜访下邻居看看她的热闹,却没想到两人就在大门口给碰到了。 “五公主是刚从宫中回来吗?”明堇时问。 “嗯。”林长安看着站在马车下面的人,有很多话在舌尖上打着转,最终却只是回答出了一个字。 在昨天看到颜世承的时候,林长安就已经隐隐感觉颜世承应该和明堇时的关系不一般。不然当初他在明堇时那里表现的也不会放松。 再一个就是上一世,在明堇时身为云遥王世子,夏朝覆灭之时,按照明堇时的才能不可能只是沉默,眼睁睁的看着夏朝坍塌,并且当时他还娶了十皇妹。所以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要现身阻止一番。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出现。 此后她在江湖上飘落十年,寻着机会打听他的消息,却始终不见其踪迹。 可是,颜世承上位之后,云遥王世子之位却一直保留着…… 这些原本是很久已经就已经忽略的事,如今回想起来,林长安只感到越来越心惊。连带着,现在面对明堇时都极度的不自然。 第九十七章 对手是男神 两个人相互望着对方,静默了良久,却相顾无言。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终究是林长安先打破了沉默,话音刚落,却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叹。 就这样吧!林长安如此告诉自己。 马蹄声再次响起,精致的香车从明堇时的身边缓缓行过,犹如擦肩而过。 进了府,从马车中下来的林长安却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难受,呼吸一下,都凉凉的透着风。“如果舍不得,其实可以装作不知道。”夜?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介意。”林长安喃喃的仰视着头顶的承尘,从前想过任何的对手,却从来没想到过他。 “不知道为何,我想到我的对手是他,我一点胜算都没。”林长安接着道。她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已经打定了注意走最艰难的路,可她已经没有全然的把握一定能做到,更何况眼前还徒然就竖起了一座大山,这些又怎么能是说做得到就能轻易做到的呢! “你这是想退缩吗?若如此,你安心的当你的逍遥公主也好。毕竟这条路太难,谁也没有办法能笃定保全自身。” “你说什么胡话?”林长安坐直了身体,眼睛望着夜?道:“若是浑浑噩噩的过下去,那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继而冷笑,“无非是死罢了,难道我还怕死不成。” “……”夜?轻笑,问道:“那若是真遇上他怎么办?” 那个他指的谁已经很明显了。 “我想我看我能不能争取到他。方才我们都糊涂了,所以忽略了一件事。明堇时他并非是那样的人。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我自认为他并非奸诈凶狠贪婪之人。所以他默认颜世承的所作所为应该也有他的原因。”说到这里林长安的气色一下子好了起来。 夜?眼见如此,不由道:“都说女人情绪反复无常,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不过你也算是动了脑筋了,居然还知道为他开脱。唉,我吃醋了。” 最后一声叹的那叫一个无比幽怨。 林长安却翻了个白眼,“长平坊的事这是一个机会,你好好利用。” 顿了顿,扫了夜?那不整的衣衫一眼,“出门就别穿的这么荡漾了。” 夜?“……” 而林长安将事情都交给夜?之后,则心情非常愉快的翻墙去拜访邻居了。 明堇时对于林长安的拜访显然也是微微讶异的,想到不久前林长安疏远的姿态,他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思索着这段时间到底有什么事让她别扭了。 ―――――――――――――― 作者家里停电了~ 而她苦逼的没有存稿~ 所以今天不好意思啦~ 第九十八章 香堇木 林长安来的时候,就看到明堇时一副沉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林长安随口问道。 却不想明堇时却回答道:“在想你今天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冷淡。”这真的是实话实说了。 “额,呵呵。”林长安装傻的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那些大臣们太奸诈了而已。正生着气呢……”好吧,她说谎了。 “原来如此。”明堇时也不揭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来。 此时林长安才发现明堇时的面前正摆着一块木头,非金非玉,深褐色的颜色泛着浅紫的光泽。拿在手上敲了敲,却有金石之音。 “这是什么?”林长安问道,从前只觉得最珍贵的木头就是沉香木以及紫檀木了,但是明堇时这里的分明不在那两种的范畴之内。 “香堇木。”明堇时给出了答案。 “这就是香堇木?”林长安微微吃惊,她也就原来从书上看到这个记载,不过好像已经绝迹了,“你怎么会得到这东西?这东西不是已经绝迹了吗?小心被骗。” “若这不是香堇木也没关系,这样的木头稀少的程度价值已经不亚于香堇了。更何况,这东西无论从形体还是香味上来说,都与记载的无异。”明堇时倒一点也不怕被骗。 “是吗?我记得这东西很硬的。”说着,林长安将那木头往自己的金镯子上敲了敲。 没一会儿。“这下相信了吧!”明堇时的明显的带有闷闷的笑声。 “……”林长安想将那变了形的金镯子给褪下来,可是想着自己又不能在明堇时的面前暴露自己,最后只能是一脸涨红着,那金镯子还没还回原形,反而还紧紧的卡在皓白的手腕上。 明堇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过来帮忙,“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明白,就凭着这个脑袋的你当初怎么就安然无恙的从**之中活着出来了。” 话虽然有些刻薄,但是手劲却很温柔。 林长安的心思却已经忽略了他的话,他冰凉的指尖拂过她的皮肤,令她的心一直跳个不停,她真的好想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已经红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明堇时却抬头看着她,道:“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混蛋,你一定是故意的!林长安怒视着他,但是对面那个人却低下头,将金镯子给取了下来。 “好了!” “嗯,多谢!”将这句话说完,林长安却是感到十分的别扭,好像刚刚这个家伙**完自己,自己却还道谢?! 大约是知道她的想法吧,明堇时将那香堇木往手中一拿,问她道:“你这镯子因为这个木头不能戴了,那我便送你一个吧!” “嗯?”还没等林长安反应过来,明堇时就已经微微用力,从那香堇木上取下了一块手镯大小的木头来。 木头的切口处,依旧圆润,不似一般并刀刃切割的模样。林长安真的愣了,明堇时会武!而且绝对不弱于她!可是他为什么要挑选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呢?林长安更关心这个! ――――――――――――――――――――――逗逼小时千辛万苦写了1000字,就是为了应付停电期间不断更。亲们最好是下周再来吧。。 第九十八章 我们是朋友吧! 深褐色的木块在明堇时的手上,就犹如白色的皂石一般,轻轻一划,就有这深深的刮痕。然而明堇时并不只是弄出刮痕而已,素白的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一道道精美的花纹便呈现在林长安的眼前。 不大一会儿,一个精巧古朴的镯子便好了。因为木材的属性,所以镯子看上去并不同一般新的木材般有崭新的痕迹,更多的是如同从古墓中挖出来的古物。 “这……”林长安也有些目瞪口呆,眼睛看着明堇时的指尖,一直在找他手中是不是藏了刀片。 “这是按照方才那个金镯子的尺寸来的,你戴上试试。”明堇时说着,竟然自己动手套向了林长安的手腕。 林长安来不及缩手,那桌子已经轻巧的滑了进去。 “看来刚刚好。”明堇时无视林长安的神情,满意的点点头,“传言之中,这木头养神益气,是仙人世界里的。你戴着,说不定对你有好处。” 闻言,林长安却是心头一跳,明堇时这么说,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用秘法速成武功,原本就是丧失精气而导致瘁死。而现在他又特意强调这桌子养神益气…… 不敢多想,林长安故意道:“什么仙人世界里的,不就是昆仑山的东西吗!” “昆仑山不就是凡人世界的仙山!”说着明堇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你来找我何事?” “嗯?”将袖子放了下来,林长安有些讪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些问题想问你。” “哦?”明堇时眉头一挑,却没下文。 “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林长安问,表面好像只是随口说说一般,但心里却隐隐的有着一种希翼。如果两个人是朋友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能近水楼台了呢? 明堇时却是皱了皱眉,“朋友?我倒觉得债主更加贴切些。当然,你说是朋友也没关系,只要你不企图不还钱便行。” 知道明堇时是故意那样说的,林长安丝毫不介意,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很是满足。 “那就好!”她轻轻的道。 明堇时身子微微顿了顿,“难道你特意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林长安笑,“最近柴米油盐涨价了,来蹭饭。难道世子不欢迎?” 嬉笑之中,林长安已经不想问了原来的问题。方才明堇时愿意在她的面前显示他的武功,那就是一种无言的交代了。 并且,就算得到了他的答案又如何?世事易变,他的答案也不过是给的了一时的安心而已。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林长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夏日里的阳光总是给人焦灼的感觉,就连屋子里面的空气都好像要然后成灰一般。一直到锦瑟领着人将冰块送了过来,这才稍微凉快了些。 “夜?那里送了冰过去吗?”林长安问道,这收取捐银的事还要夜?辛苦一番了。 “回公主的话,大公子已经出府前往长平坊了。”锦瑟打着扇子,将冰块上的冷意扇开。 林长安怔了怔,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早在之前,她就已经和夜?商量好了对策,现在不过是计划施行的第一步而已。 不过就让夜?一个人在外面忙活,她却在屋子里纳凉,这显然不是她的风格啊! “锦瑟,准备好西瓜,我们去探工。” 林长安的所谓探工其实只是到长平坊和夜?碰了个面,然后就悠哉悠哉的去巡查其他地方了。 “哎呀,陈大人,你这里怎么没人啊!”马车在清平巷停了下来,林长安坐在马车里面,享受着冰块带来的凉意,看着外面坐在大槐树下直擦汗的官员道。 那官员一见来人,忙行礼道:“微臣叩见五公主。” “免礼!”林长安看了看火辣辣的天,一本正经道:“陈大人可还真是辛苦,这么热辣辣的天,不知道陈大人收到多少捐银了?没有百姓来告状吧?你是知道的,要是有百姓不满的话,那丢官位可都是小事啊……” 越说到后面,那为陈大人擦汗就跟擦雨一样的,他本人则都快哭了。今天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了,愣是不见有人来捐上一钱银子。不得已,他自己往那箱子里面放了一百两之后,再鼓动了府中的人捐银,这才稍微好看了些。 不然这位五公主来的时候,这箱子根本空的啊! 可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要达到大人给定的目标,还有很多呢!如果等到三天后银子不够数的话,那肯定就是自己填了…… 想到这里,陈大人的眼神就多了一份伤感,语气也多了一份诉苦,“五公主,这清平巷大多是普通百姓,属于教不化的人,想要他们捐银子,难啊!” 林长安斜睨了他一眼,“如果都像陈大人这样枯坐在树下,那三天后不用说五百万两银子,我看就连五万两银子都上不上来吧!” 说完,林长安也不理那陈大人,直接让车夫赶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半日的功夫下来,竟然将大半个京城都跑了一遍。 “你看看,我就知道。”坐在马车里,林长安忍不住对锦瑟道:“现在是低头向百姓们要银子,结果他们还一个个摆出个官架子来。他们还以为这是在大堂上?这样除了巴结他们的那些人,谁还愿意掏银子!真正是一个个榆木脑袋!” 说道最后,林长安都忍不住自己在生气了。她今天到的地方,见到的所有收银子的官员,几乎都是十几个随从围在那里,然后自己摆着个官架子泥菩萨一样的坐在那里。好像捐不捐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要知道现在黄河两岸的百姓就等着银子物资去救命了,谁还等着你摆架子来拖延时间。 “这样不是个办法!”林长安按了按头,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如翠,你去问下八表哥孟家管的是什么地方?” 孟家的势力在朝廷上已经衰退,所以好的地盘应该轮不到他们,而且指不定还有人会在暗地里刁难。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如翠回来复命,“回公主的话,是在城北的贫民区一带。” “果然!”思量之间,林长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写了一封信让如翠送到孟之桥的手中,“这东西八表哥看了就会知道怎么做了。” “是!”如翠推下去后,锦瑟不由问道:“公主,咱们这长平坊现在可是一分银子都没收到呢!要不,我们自己捐点?”那会儿,她可是亲眼看到大公子面前的银钱箱子空荡荡的。 “不急!”林长安摆手,长平坊既然定了一百万两,那便跑不掉了。现在只要其他的地方能多收一点就是一点,就算是在即将大战前夕再为百姓多做点实事也好。 +++ 本来想今天怒码3000的,结果折腾了3小时才熬出2000来,码字倦怠期真要命啊!!! 第九十九章 意外桃S事件 其实林长安写给孟之桥的书信就是提的有些建议。毕竟现在是你低头向百姓要银子,态度自然要放好一点。若是摆个官架子,谁还管你。 而孟之桥为人也很通透,当即就命人按照林长安的意思去办了。 第二天上午,清平巷就多了两个说书的艺人在巷口说这书,而说书的内容大都是关于黄河水灾时一些凄惨的场景。 说书艺人原本就擅长与此,将那些个故事场景说的惟妙惟肖,围观听书的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无不落泪擦眼。 再加上孟之桥不像一般的官员那么凶,周围的居民纷纷慷慨解囊,捐银赈灾。 仅仅是一个时辰的时间,清平巷的所收到的捐银就超过了昨天一天。 这个消息传到林长安的耳中的时候,她自然是非常的逾越。她相信,很快的,其他的官员也都会争相效仿的。只是手段不会那么单一而已。 解决了眼下的一件事,林长安心情大好,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往明府里去了,捐银的事解决了,那么该和明堇时商量一下下一件事了。 或许是林长安出的次数太频繁了,阿墨已经见怪不怪,眼见着五公主再次轻飘飘的走过去,他只是恭敬的行礼,然后退下。 这里值得说一下的便是,明堇时的住处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便是门窗甚至是墙壁都可以拆下来的那种。而现在天气炎热,阿墨很自然的就将厚重的木门给拆了下来,除了最外面的大门换上了轻薄透气却不透光的纱门之外,其余的门便直接收了起来。 所以,林长安进门,只需要打开一扇纱门便能直接看到站在内室的明堇时。而巧的是,在林长安进门时,明堇时刚好沐完浴…… 林长安一来就看到一副活色生香的出浴图,光洁的后背上有水珠滴落滑下,沿着肌肉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然后流进窄臀之中…… 林长安顿时大?澹瞪??竿瞥鋈ィ锩娴娜颂?蕉?玻?乱馐兜木妥??松砝础??p>这下,林长安是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愣住了,在她还没回过神的空隙,明堇时倒很淡定的挑挑眉,然后拿长衫围住了下身…… “……我一定是梦游走错了。”回过神,林长安紧绷着身子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就连退出来不小心将那纱门给撞歪了都没察觉。 一到外檐,她的脸瞬间就爆红了,而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颜色…… 居然是粉色的…… 但旋即她有一拍自己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你! 往屋子里撇了眼,见人没追来,林长安立马飞似得离开了这里。 +++ 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虽然按照林长安的性子不至于将脸蒙在被子里不出来,但一直到她回公主府的时候,脸还是敷着一层红霞,别有一番羞怯的滋味。 “她这是怎么了?”迎面而来的钟离雨问同行的夜?道。 夜?看了看,摇头,“不知道。” “……”钟离雨见状只好自己迎了上去,却见林长安满面含羞的看向自己。 “喂,你想干嘛!”钟离雨立马往后猛退了一步,将双手护在了胸前,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我告诉你啊,你别想打我主意,虽然说我现在是你的男chong的身份,但是没有我的准许,你休想对我怎么样!” 抬眼瞥见林长安还依旧是那种色眯眯的神情,钟离雨再次警告了一遍,不过这次却在最后加了一句话,“你要想对我怎么样也行,和我来赌一把,你赢了,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将这个条件抛下,钟离雨都快肯定林长安会接受他的赌约了,可谁知迎面走来的林长安只对他做了一个动作――直接无视他擦着他的衣服走了过去。 “喂!”钟离雨又在瞠目,忙对着林长安的背影道:“你赌不赌啊!你赢的话,有我这么一个大美男陪你啊……好吧,无论输赢我都陪行不行?大姐,你别走啊……有事好商量啊……” 一边看着的夜?扶额,最终还是无奈的将想要上去纠缠林长安的钟离雨给架了回来,“你没看到她现在根本就一副不在神的状态嘛!看着样子,可能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等她冷静下来我们再去找她吧!” 夜?说到的等林长安镇定下来,实际上那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再一次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的时候,林长安就连自己的公主府都瞬间感觉呆不下去了。 这样,以后还叫她怎么面对他? 大?逯?拢??缓昧锍隽烁??鼙茉虮馨桑?p>因为漫无目的,林长安也不好去找夜?,只好一个人瞎逛着。 今日的太阳还是非常毒的,火辣辣的烤着,好像不令你褪一层皮就不罢休一般。 林长安最不耐热,正满头大汗,想找个茶肆喝完茶水歇个凉,却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几乎快要被她给遗忘的人。 如果真的要确切的说她和他的关系的话,她应该是间接的杀害他父亲的仇人。 赵子恒! 隔着人流,林长安看着犄角的角落里,正在热辣辣的太阳下奋笔疾书的那个人,凭空的,心里生出一种歉疚的情绪。 赵士永的所为所谓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可是赵子恒会明白吗?当初是自己利用赵子恒对自己爱慕进他们赵家搜到叛臣书信的。虽然不知道暗中帮忙将书信放在那里的人是谁,但是自己毕竟也是在赵士永倒台的路上推了一把的人。 呵,你想什么呢?你不需要别人来原谅。既然伤害了一个人,那么表现出你足够的歉意来吧,至于接不接受,那就是对方的事了。活着,并不是为了求人原谅。 脑海里闪过这些,林长安的这才松了口气。 赵子恒没有因为赵家垮掉而自暴自弃,反而能够割舍掉那种酒醉金迷的习性,蜕变重生,这就已经足够令林长安另眼相看了。 既然这一世赵家是我送上绝路的,那么现在我便帮你一把吧!至于你能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的了。赵子恒,以后我也就不欠你了。 ++++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本书明天上架,大家看书要花费点点币了。 好消息是,起点的淘金频道天天可以免费淘起点币。若是亲愿意的话,订阅我这本书绰绰有余。 最后,明天上架,大家有钱就捧个钱场,没钱就捧着人场吧! 抱拳,多谢! 第一百章 赵子恒的恨意 入夜,赵子恒拖着一副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郊外的一所破旧的茅草屋,四处漏风,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没有想到我赵子恒也有家徒四壁的一天。 赵子恒苦涩的笑笑,准备蒙头大睡。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感慨贫穷,悲叹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因为明天他还要早起,然后徒步走三十里去城里卖些字画,以用来糊口。 在没有了家族支撑的日子里,昔日的京城四公子也不得不抛弃那可悲可怜的自尊,流落街头。至于以前的所谓至交所谓亲友,如今都唯恐避之不及,哪还会上前援手一步? “其他人不施加援手可以理解,那京城四公子里面的另外三人呢?难道他们就不能偷偷接济一下?”林长安站在屋顶上不解的问。 夜瑢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这就是一些所谓文人的臭脾气了。当初赵家被圣上灭了,其他的三家都在第一时间和赵家划清了界限。所以后来那三位公子送上银钱时,找子恒直接扔了,并道,既然已划清界限,那我们便再无干系。我赵子恒并非一定要靠着别人的施舍才能活下来。” 林长安看着茅屋中陷入沉睡的人,良久才叹了句:“……倒也硬气。” 第二天清晨。 赵子恒和往常一样醒来,等他坐起身想穿上衣服时,却惊觉周围已经不是平日里寒酸的家中了,好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一般,他还住在精美画梁的府邸中,有专门伺候他的奴仆,身穿的也是上好的绫罗。每日在温香暖玉中醒来,从来不用担心吃饱穿暖的问题,更多的是拿着银钱出门挥霍…… 可是。这里又明显的不是他原来的家中,除去房间布局不对之外,他手中因为傍晚要去码头卸货而生出的老茧也告诉他。赵家已经没了并不是一场梦。 “有人吗?”赵子恒终于回过神来,他并不是傻子。虽然多年沉醉在胭脂香中,但是那些说书人口中的艳遇他从来都没信过。 而今天他却面临了说书人口中的场景。 狐仙? 别扯了! 他想要下床,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极度虚弱,整个人都重心不稳,一下子从床上栽了下来。而偏偏此刻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好在房门和床之间隔了一架屏风,不至于让他尴尬以对。 “你是谁?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目的?”赵子恒没有多余废话的问道。 看人影。屏风外面站了不少人,但是都屏气凝神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是我!”终于有人答话,但是这个声音却让赵子恒心头一跳,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的抽痛。 为什么偏偏是她? 如果说赵子恒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非属林长安无疑。虽然当初那信件被找到的全部责任并不怪她一个人,可是那些人里面他最心仪也最信任的就是她,而事发之后,她的身份更是摇身一变,成为落魄的他遥不可及的尊贵公主。 由爱生恨。痛苦交织,念念不忘却不想再见的、想起来都咬牙切齿的,都是她。 而如今,只隔着一扇屏风,那个人就站在那里。望着自己。 “你抓我来做什么?”言语是察觉不到的恨意。 “这么恨我?”林长安却轻声笑了起来,如铃悦耳,“我这个人呢,有一点非常的不好,那就是不喜欢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有什么比那将仇人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更稳妥的事吗?当初的事情,其实你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通敌函其实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不然你以为林清正会那么想和你交好?不过是我在他面前出了下计策而已。” 赵子恒听着那洋洋得意的声音,拳头渐渐的握了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瞎了眼,从来没看清楚她的真实心肠吗? “你现在说这个难道就不怕我报复吗?” 林长安先是一愣,旋即笑的更加的大声,“怕!当然怕!但是你有那个能耐吗?”语气极尽轻蔑,“你已经入了我的公主府,那么就是我的奴才了。你现在是不是浑身无力虚弱不堪?那是我让人给你喂了十香散。这毒药是专门配置的,如果不定期服用我的解药的话,那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所以,你还是乖乖在这里呆着的好。”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赵子恒阴沉着脸问道。 “目的?说不上吧!其实当初遇到你的时候,我并不是对你没有情意的。你也喜欢我不是吗?让你成为我的男人,这就是我的目的。” 赵子恒感觉到有些恶心。为什么之前他就没有看出这个女人的无耻! “你给我滚!”赵子恒冲着屏风外的人吼道:“要杀要剐我随你!但是侮辱我你休想!总之你别让我得势,否则将来有一天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你……嗤,我府中那么多男人,刚来的时候也都是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可现在呢,不一样一个个都从了。赵子恒,本公主真的很期待你的滋味呢……呵呵呵……”娇笑着,人离去,最后门被带上。 看着屋内的光线一点点黯淡下来,赵子恒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外挪去。可身体实在虚弱,他只能是歪歪扭扭的走着,最后那横隔在那里的屏风都被撞倒了。 难道就真的要这样没有脸面的过一辈子?他还想重振赵家为父报仇呢!怎么可以就在这里倒下! 咬着牙,赵子恒终于一点点走到了大门处。 “咿呀”一声,外面的阳光再次照射了进来,赵子恒却看着门外面正正对着自己站着一位男子。 他一身墨色的长衫,水墨泼就的竹子衬着月白的中衣,如墨竹挺立。 但是现在赵子恒对之这周遭的一切都是厌恶的态度,又怎么会为这样的的男子而停留住自己离开的脚步呢? “麻烦让一让!”他道。 “公主可没说让你离开。”夜瑢温和一笑,示意身边的人将赵子恒给架了进去,“公主吩咐我给你送饭来!” 而此时赵子恒也算是明白,这人看样子应该是那个女人众多的男人之一了。一想到这么好的人,竟然甘愿成为那个女人的裙下臣,赵子恒就一脸的轻蔑。 “你应该很瞧不起我吧!”夜瑢不介意的笑道,“不过无所谓了。至少现在,我得到的比以前多!” “哼,得到的?金银?这些东西你完全可以靠自己得到,却偏偏出卖你身为男人的尊严!真是可悲可笑!你这样的人离我远点。”赵子恒怒骂。 “我有说我追求的是钱财吗?”夜瑢让人将早膳摆好,再让他们都退了下去,才道:“我不知道你和公主的恩怨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的身份背景是什么。但是,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首先总要生存下来才行。吃点东西吧,若是你不吃东西的话,你体内的毒素会让你不出三天,就穿肠而死。” “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毒?” “那毒是我下的。”夜瑢依旧一脸无害,“你别挣扎了,这片天地你是逃不出去的。被抓到,只有挑断手筋脚筋的份。现在公主对你还算有心思,可能不会这么做。”顿了顿,又道:“但也许会将你送到优伶馆去调教一番。若是进了那里,你伺候的可不仅仅就是一个人了。”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赵子恒原来就是在那种烟花之地厮混的人,对这些又怎么会不清楚。当下只能是又将林长安给恨的咬牙切齿,但最后还是乖乖用了膳,却不再冲动的出门逃走了。 夜瑢临走时,对他说了一句话,也让他既怀疑,又沉思。 “公主说公主府得到的这笔捐银,将会由我来押送过去。相对于以前的浑噩度日,至少我现在能竭尽所能的为百姓做点实事了,这就是我在公主府得到的。” 想要将捐银自己押送道灾区,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先不说皇上不会同意,单单是那些朝廷上的大臣也都不会同意这个断他们财路的事情。更何况,刚才那个人只是一个面首而已!面首是什么身份?他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份差事? 可是他真的得到了呢? 在赵子恒的心里又微小的冒出这个念头来。 那岂不是说林长安真有两把刷子? 无论赵子恒在这里纠结的多难受,但是林长安却是笑的开心。 数着手中的银票,林长安问道:“钟离,怎么就正好整整一百万两?难道就没一丝多余的?” 她手中拿着的银票,正是长平坊中所得到的“捐银”。原本呢,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其他的人都已经收银子收的七七八八了,就他们这里愣是一分钱也没收到。 林长安当初可是直接开口一百万两的,现在莫说一百万两,就连一两都没有。 这怎么能行? 偏偏还不少官员还特地成群结队的来凑热闹,看着空空的银钱箱子,说着各种冷嘲热讽的话。 最后林长安不得不亮出她的法宝来——钟离雨。 只在太阳下山前的一个小时,她便赢了一百万两。至于那些人为什么愿意和钟离雨赌,那这个就要感谢钟离雨对某些秘密的无私奉献了。 ps: 我会说我早在开文的时候,就算到了我正好一百章上架吗!!! 第一百零一章 争取押银的权利 “去去去,当初说好了一百万两的。能寻我出手你就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还想从我这里抠银子过去,门都没有!”钟离雨一脸义正言辞,但下一刻却换了脸色,“当然,你要是愿意和我赌上那么一局,剩下的银子给你也不是不行!” “……”林长安直接无视,将银票一理,交给了锦瑟,吩咐道:“这银子你收好。” 锦瑟领命下去,林长安让夜瑢留了下来。 “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个他明显就是新来的赵子恒了。 “现在是静下来了。看样子得再派几个人受过去了。”夜瑢道。 “唔。”林长安点了点头,过了会道:“如果他真的走了,就算了吧!有时候想着,或许我们不应该强行插手别人的事情。而且,谁知道,在将来我们会不会牵连到别人!” “那,随缘便好!”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房歇着了,以养精蓄锐来对付明日的场面。 === 林长安没有想到自己躲了明堇时这么多天,最终还是碰到了。 今日早朝只有两件要事,一是轻点前三天收取的捐银,二便是安排人手将这些巨款送往灾区。 如果说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的话,只要派上皇上的心腹大臣以及两位两个党派的核心一起前往,就已经足够互相压制顺利将灾银送到了。 但是这次却不同啊!其他人都赞同这样的安排,但是五公主却死活都不同意。 因为五公主也参与了收银的事,所以此时她也被宣进了大殿之中。 “哼,不说其他的,只怕我我这一百万两银子到了灾区之后,估计剩下一万两就算是多的了。”林长安冷哼着斜睨了那些大臣一眼,跪下请求道:“父皇,儿臣请求父皇将这押送灾银的任务分派给儿臣。” 林长安这话一出口,很多人都不乐意了。 “五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这些人就那么像贪官污吏?” 哼。依旧是不屑的神态。但是给出的回答是肯定无疑。 “五公主你一个女儿家家,路上遇到山贼只怕到时候跑都来不及,哪还会想着银子的事。微臣还是劝五公主少多事的好!”有人直接质疑道。 “难道其他的人就不会跑了?”林长安死盯着那大臣道:“反正我不管,这些银子是我用了心划来的,与其被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给用掉,还不如我自己花个痛快!若是父皇不答应,那这银子我还给他们便是,你们想要,自己要去!” 康成帝已经极力抑制住自己不将笑意表露出来了。对于这满朝的文武大臣的心思,他多少也是了解一些。往年朝廷拨下去的银子。少说也有一半进了各路府衙的腰包。不然这黄河水患也就不会年年有了。 如今他是真的下定决定要好好的治治水。可这银子却缺的厉害。现在有了银子。他自然也不打算再和以前一样办事。 因此对于自己女儿近乎蛮不讲理式的请求,他选择了判官。 争吧争吧,争的越厉害,主动权就越往朕这边靠。 “哼。反正若是皇上将这样要紧的大事,老臣第一个不服!”一位大臣站出来气呼呼的道。 “嗤,李大人好大的威风。那你想要谁去?王志明?钱易?”林长安讽刺的看着他,“大人,你别忘记了,上次就是你的这两位好门生将江南送上来的税收抽掉一半的!本公主没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已经很留你面子了,若是李大人你还胡搅蛮缠,那休怪我一点情面都不留,将大人以前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抖出来!” 这已经是威胁了。 “你……”那位大臣当即被气的脑袋发昏。他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被人给威胁了,偏偏他还不能辩驳。感觉颜面大失下,他感觉眼白一翻,倒了下去。 这下,林长安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众臣皆是哗然。 这位李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大臣,而是唯一的三朝元老。此时站在这里的大臣,只要是由科举考上来的,就有一半是他的学生。 现在那些学生们眼见恩师被气的晕倒,又怎么不义愤填膺。 于是,骂战便开始了,更有憋了许久的人,将林长安这段时间做过的荒唐事纷纷给抖了出来。 “……就连畜生还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感到羞愧不已,而偏偏有人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尽可夫,我原本以为只是勾栏院里的卖笑女子,现在五公主可算是给了我另外一种答案了。跋扈嚣张,若是不是地位尊贵,只怕早就已经被浸了猪笼,哪还能在这里唧唧歪歪。”一番话下来,没有点名,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在骂谁。 林长安脸涨的通红,眼睛瞥见站在不远处明堇时的衣角,顿时更是窘迫的想要消失。 人尽可夫,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这么想她的吧! 就在林长安窘迫间,却听到道:“这位大人说话还真是直白。不过五公主只是多收了几个姿容绝色的男子为下属而已,数来数去,也不过两个。可是大人你,府中的姬妾,好像有八个之多吧。听闻再过几日,你的第九房小妾就要进门了,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不管如何,大人有这么多的女人,那岂不是和那优伶馆的小官一样,任女尽索?” “噗!”有人忍不住喷笑出声,女子放荡被人辱骂经常有,但是今日个还是第一次听闻将男子比作那些卖身的小官。 林长安却是更多感激,她循声看去,却见明堇时正咄咄逼人的看着那个辱骂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到他的眉间凝结了一团冷气。 而感触最深的就就是被明堇时逼视的官员了,眼前的人虽然眉眼是笑,但看的他却只感到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顿时那气势也就弱了三分,“男人和女人又怎么能一样!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理。至于像五公主这样的,实在是少见。” 既然明堇时已经帮自己将最难过的坎给过了,再缩下去也不是林长安的风格。她直接道:“平常官员都还有几个人贴身保护呢,难道本公主连平常人都不如。再说了,本公主和门客如何,怎么大人你就这么的清楚?不知道你是半夜三更来我府上听墙角呢还是喜欢听信一些流言蜚语?” 这下那官员顿时被堵住了话语,他说他听墙角?堂堂五品大臣去听墙角?这简直就是笑话!说是听信流言?皇上会怎么想?直接将他的官帽子给捋了还差不多!最后,他只能哼哼唧唧的装作强硬道:“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五公主你自己心里清楚!” “难道说有大夏朝的律例上有不准豢养男宠这一刑法嘛!”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林长安索性一次性解决,“本公主豢养男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嘛?没有吧!你们这里有人纳妾还弄出不少命案来呢,你们都还站在这里好好的,那本公主怎么就不能站在这里了?想要弹劾本公主?行啊!首先将你自己的破烂事给收拾干净再来插手吧!不然到时候难保你不是油没偷到,还惹的一身骚!” 很多人都闭嘴了,不再拿林长安的平行说事。因为他们的心中隐隐的有些恐惧,谁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为了一点小事的而毁掉自己的前提,傻子才去干! 但是她们的心里又不承认这种低头受胁迫的感觉,于是都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和五公主这样胡搅蛮缠的人说理说廉耻根本没用。为什么?人家都不懂你怎么说? 不过他们暂时不拿这件事作为拒绝林长安请求押解灾银的借口,并不代表他们就同意了林长安的押解灾银的意见。开玩笑,那里的银子随随便便在手里过一遍,那就足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面对这样的诱惑,谁愿意松口? 最后还是康成帝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林长安的一百万两银子可以由她私人押送,不过最后她得看到地方官员的画押,同时还要委派以为督查同于。而剩下的银子则按照原来的分配。 这样的结果林长安并不同意,但是也不敢再违命,于是叩谢领恩。最后散朝时,愣是扬言要请探子偷偷跟踪那些人,搞得不少人又是人心惶惶。 “方才我帮了公主解了那么大的围,难道公主就一声感谢都没?”就在林长安想要快速奔向宫门的时候,在她的身后却传来了戏谑的笑声。 “额呵呵……”林长安尴尬转身笑,她承认她至今无法正视明堇时,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就愣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呢?但她最后只能道:“多谢世子解围了!” “单凭一句多谢就想打发我?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明堇时佯装失望道,“那我还是不强人所难的好!” 林长安头都大了,无奈道:“世子想要什么谢礼?” ps: 首订出来了,有点哭笑不得,盗版兄的订阅数超过了读者的订阅数,啊,我有种蛋蛋的忧桑~ ps:更新通知:明日开始每日三更,更新时间以及加更啥的,在作品相关里面通知。 再ps:感谢默然、洛洛、木儿、希希、小草、林x、闲情、小萱、yy的平安符以及悠悠的桃花扇~群么~ 第一百零二章 我非君子 “我不强人所难的!” “……那好吧,回头我送份大礼给世子,作为谢礼吧!”正说着,林长安突然被一边走过的人影给吸引了过去。 今天在朝堂上被那个人那样骂,林长安还真是第一次。若她是君子说不定还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但可惜的是,她从来就不想当君子。 “世子咱回头再见!”林长安留下这么一句,就要尾随那个官员跟上去。 谁知明堇时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摆脱,又贴了上来道:“看来五公主是要去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不知道需不需要我的帮忙呢?” 林长安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明堇时,道:“要!”免费的劳力,不要白不要。 因为他们的尾随比较远,所以被跟踪的那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 孙留芳不过四十来岁,在朝堂一片白发苍苍的大臣之中,也算是出仕的比较早的人。若是这样安稳的过下去的话,说不定等他到五十来岁的时候,能谋个首辅的位置也不一定。 唉,真是可惜,今日竟然没有将那个嚣张的令人讨厌的五公主给拉下来! 孙留芳坐在马车之中,惋惜的想着,却突然发现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他问道,他的府邸距离皇宫并不远,所以他从没想到过他会有被人绑架的一天。 车外的车夫并没有答话,一时之间周围静的渗人。 “人呢?哪去了?”他再问了一遍,可回答他的依旧是寂静一片。 “狗奴才,叫你怎么不回话!”孙留芳躁了,有些怒气冲冲的掀开了帘子,可是却发现车辕上空无一人。 人呢?去哪了? 他不由的探出身子来查探四周,却猛然感觉到一把冰凉的东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着他的嘴巴里就被塞了一样东西,臭的他都快被熏死过去。同时眼前一黑,他被然用麻布袋给装了起来。扛上肩,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带了一间房间里,桃红色的帐子、绣有牡丹富贵的被子以及精巧的梳妆台……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这是哪里?哪些人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孙留芳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了椅子上,根本就无法行动。更别说此时嘴里还说被塞着那个臭死人的东西。 “哎呀,无论是什么人到了我这里,我定会让他乖乖听话,客人你就放心便是!”有女人的娇笑声从外面穿进来。 接着。门“吱呀”一响,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走了进来,她衣着暴露,一身金红色的轻衫披在外面。里面则是大红的鸳鸯戏水肚兜。手中拿着一把木制扇子,蛇行妖娆的走了过来。 孙留芳在这妇人一进来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看直了。凭着他多年采花的阅历,眼前这个女子绝对是个尤物,若是能和她春宵一度…… 想到这里。孙留芳都感觉自己的心里火辣辣的。 “哟,怎么还塞着嘴呢!真是不懂规矩!”妇人笑眯眯的说着,来到孙留芳的身边,将他口中的纸团给拿了出来,同时。手的指尖好像是无意一般划过他的唇瓣,惹的孙留芳一阵心痒。 “你知道我是谁吗?”嘴巴能说话了,孙留芳并没有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并且他好歹也是五品大员,被人给这样莫名其妙的绑了过来,再怎么肯定也要讨回一个公道来。 “知道啊!”妇人的回答令人意外,“正五品外员孙大人嘛!既然我敢将大人给接到这里来,那么就自然对大人你的身份了如指掌。” “那你还不快点放开我!”孙留芳这下真的怒了,本来他还想摆摆谱,结果这人竟然在明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这样对自己! “大人莫急!”妇人笑眯眯的道:“若是现在就放开你了,那等下的表演可就没什么趣味了。大人还是再忍耐一会儿吧!” “你什么意思?”孙留芳终于听出了不对劲来。 “什么意思,接下来大人你就知道了。”妇人伸手玉臂一拍,接着从外面走来几个壮汉来,“今天这位大人就归你们了,你们可得好好伺候着!”妇人道,眼神尽是ai昧。 而那几个壮汉则目露yin邪的道:“老板娘放心便是!” 将他们的眼神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的孙留芳这下是真正的慌了,“你们想做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五品大臣,你们若是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定会将你们抓起来坐牢杀头你们信不信!” “原来还是大官啊!果然新鲜!看来今天这银子给的划算!”其中一个大汉道,他根本就理解错了重点,“今天哥几个一定得好好玩玩。” “是啊,长的还俊俏!”一个人摸脸道。 俗话说的好,四十的男人一枝花。再加上大夏的选官制度里其中一条,就是要长相俊美。所以孙留芳此时非但俊美,而是又年轻人没有的成熟稳重,所以单单是看脸的话,还是比较令人心动的。 不过,今日心动的是男子而已。 一个人已经手脚麻利的将孙留芳的绳子给解开了,就在他想要逃走的时候,却被另外两个人给架住了,然后往床上一扔…… 林长安听着隔壁房间发出来的各种ai昧不已的声音,不由的脸又渐渐红了起来。然而她的心里却是暗爽。 老家伙,让你说话口无遮拦。今日也就让你尝尝为娼的滋味。 在林长安的对面坐着的明堇时,要说孙留芳能这么顺利的被送到这里来,明堇时的功劳还是功不可没的。如果不是他先让人将车夫打晕,再布置好人在马车边上守株待兔的话,今天孙留芳还不一定就能被成功带来。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在天子脚下。想要行凶,哪有那么容易。 “果然女子难养!”明堇时啧啧叹道。 林长安斜睨了他一眼,“才发现?” 于是就这样在隔壁孙大人的阵阵呻yin声中,两个人悠闲的喝完了一壶茶,才离开了这里。 至于后事如何处理,有明堇时在,完全就不需要林长安担心了。 和明堇时分开后,林长安突然发现自己原先因为看到了明堇时出浴的那份尴尬已经消散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今天和他一起做了听人叫chuang这样一件更猥琐的事嘛? 擦了擦汗,林长安欲哭无泪,她其实很想表现出一个他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只是……时不予我。 “公主回来了。”夜瑢身为隐身在幕后的管家,还是比较忙的。除却手边的一对账本之外,还有不少的对牌放在那里。 “怎么现在这些事都是你来了?不是锦瑟吗?”林长安好奇的问道,她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夜瑢在指教锦瑟如何打理府中的大小事务,可现在看到这些,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在她的潜意识里认为,夜瑢做这些,简直就是屈才。 “无碍。以后我就不再管这些了,权当是最后一次吧!” 一瞬间,林长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嗯,我已经争取到了。你,有把握吗?” 放下手中的毛笔,夜瑢抬眸看林长安,“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那就好!我现在唯一能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了。”顿了顿,林长安的语气突然变的有些伤感,“这次你回来之后我定会向父皇进言,为你请封。只是,以后你可能就要搬离这里了。” “不会。”夜瑢却摇了摇头,“我孤身一人,若真有加官进爵的一天,住在你这里也并无大碍。闲言碎语什么的,难道你还怕?” “啊,你真的不走吗?”起初想到夜瑢离开之后,只怕果断时间也要过府令住了,想着原本人就不多的宅子再少人,林长安就有些闷闷不乐,而今听到夜瑢不走的话语,自然喜上眉梢,她真的很喜欢这种的热闹,有那种生机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呢?你若是留在这里,可能永远都摆脱不了面首的身份。但若是你和我划清界限的话,只要你做出一些成就来,那往日的痕迹自然也会淡化。”林长安问。 “其实你发现没,我们在这里住的都很轻松惬意。完全没有了那种成天绷紧的感觉,不用说的每一句话都斟酌几番,也不用做任何事都受人的监督。就连是玩笑都可以随意的开着,笑也是发自内心。这才是我想留下来的原因。” 林长安回想了一番,好像还真是。在外面的时候,无论做什么,警惕性都要高度保持,但是回家了却立马就放松了,同时在吃着如翠的糕点,看看闲书什么的,悠哉悠哉又是一天。 “你不说我还真没察觉到。不过,你不走真是太好了。其实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离开,因为大部分人离开之后,再回首,要么是永远的消失,要么就已经是陌路人。那种曾经拥有的东西一点点消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上一世,她所拥有的,就那样,一点点都消失了。 第一百零三章 惨案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夜瑢突然问起另外一件事来。 “其实也没什么吧!”当下林长安将刚才的事情大约的说了一遍,“……他骂我人尽可夫,我就让他人尽可夫。” “……”夜瑢眼中满是感叹,“果然女子难养。” “你怎么和他说一样的话!”林长安郁闷,她就是这么一个呲牙必报的人,难道被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谁?” “隔壁那位邻居呗!” 夜瑢眼露奇异之色的看着林长安,道:“他和你一起去了?啧啧,真是令人意外。” 林长安表情一垮,“我也意外。”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伺候夜瑢的小厮已经将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而林长安这边也已经将银子以及口谕和书信还有令牌通通准备好了,交给了夜瑢。 “我走之后,府中的事情锦瑟大多都会料理的过来。至于府中的安全,钟离会看着,这点你不用担心。唯一的变数就是赵子恒了,这个就要看你自己了。京城之中,势力复杂,你要小心。”临走时,夜瑢敦敦叮嘱。 “放心!”林长安抱拳,“这一路争对我们的人只怕是不少,你也要多加小心。事情办好之后就回来吧,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嗯!珍重!” 马蹄声响,夜瑢看着渐渐远去的否认公主府,生平第一次生出了眷恋之感。 那里,真的很像一个家。 夜瑢走了,公主府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一般,仆从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而钟离也突然变的安分起来。至于被关着的赵子恒就更别说了,压根就没被放出来的机会。 真是无趣! 林长安换了一身男装。散漫的在城里打起转来。 天家的儿女,就算是在这都城之中住了几十年,只怕也就是知道其中的一些有名的街道和酒楼店铺而已。可真要说清楚有哪些大街小巷,还真说不上来。 夜入黄昏。因白日里下了一场大雨,所以此时的空气格外的清凉。林长安穿着布鞋踩在地上,有些湿凉的青砖印在脚心,带起一片凉意。陌生的小巷子里,人声鼎沸,各色小食喷香四溢。 路过的小孩馋了,大人会买上一些。给他解馋,然后欢笑声一片。 林长安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着,不顾周围已经亮起来的盏盏灯笼,走到一家豆腐脑店坐了下来。学着方才的客人点道:“店家,来碗豆腐脑,不放葱。再来一叠油炸臭豆腐,同样不要葱也不要香菜。”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接着是‘刺啦’一声。臭豆腐入油锅炸了。而同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送上来了一碗微热的豆腐脑,上面淋了些许褐色的酱汁。 “客人,请用。”小女孩微笑着道,动作伶俐。她见这位客人衣着不凡。心知不能怠慢,遂放上豆腐脑之后,再送来了两小碟凉菜。 林长安承情,却没表现出来,只用勺子勺了口豆腐脑入口,顿觉得人间美味。 唔,回头夜瑢回来了,得带他来尝尝。 想到这里,林长安有些惆怅,夜瑢已经离开两天了,不知道他一路过的怎样。毕竟那样残破的身躯…… 正想着,她突然看到在摊子的角落里缩着一团小小的人影。若不是她的视力极好,说不定还真以为是一堆碳堆在那里。 有些好奇的打量了那小人儿一眼,见他眼中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吃食目露垂涎之色,林长安心里微微一动,端着刚上来的臭豆腐就走了过去。 “要来点吗?”林长安问。 走近了才看清楚,蹲在角落里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面目清秀,衣着虽然朴素却很整洁。 小男孩打量了林长安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好饿!” “那来和我一起吃吧。”突然又想起如翠平日里的叮嘱,道:“先吃点豆腐脑吧,这油炸臭豆腐太油,小心肚子疼。” 小男孩点了点头,跟着林长安来到了她的桌子上。 林长安再点了一点豆腐脑,看着小男孩吃的正香,心里微微的升起一些满足感。 原来在宫里的时候,那个时候母妃还没有获罪,浩轩还很小,总是要缠着自己,要自己带他吃好吃的。有的时候,厨房做了她爱吃的点心,还特地的给她留着,然后当着她的面吃下去。 现在的这个小男孩就好像浩轩一样,会用嘴馋的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她。 不由的,她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温声问道:“有没有吃饱?没吃饱的话,还有。” 大约是对弟弟的挂念,让林长安每天傍晚都不由自主的来到这条巷子吃豆腐脑。而在第二天的时候,那小男孩竟然也出现了。于是,一起吃臭豆腐。于是,林长安渐渐的知道了小男孩父亲亡故,只有一个母亲的消息。不过他的母亲因为忙于生计,从来都没多少时间来照顾他。 看着小男孩纯真无邪的笑容,林长安心里一软,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帮帮他一家呢! 然而,第二天发生的事却让林长安通体发凉,宛若掉进了冰窟一般。即使是在酷暑的夏天,也止不住这种发自内心的寒意与愤怒。 “我要他死!”林长安面目狰狞,在她的身边,是一张已经四分五裂的石桌。 +++ 这样的世界里,死一个人并不能造成多大的轰动。因为太平常了,摔死的、淹死的、上吊的,多不胜数,最多也只是成为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而已。 然而,这日发生的一件命案,只有少数人知道,可是他们却连开口谈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妇人,林长安决眦欲裂。她见过更血腥更残暴的场面,但是却没有眼前更加的令人心情沉重哀痛不已。 “娘!”甚至不需要仔细辨认,杜小宝就已经认出来那血泊中已经血肉模糊一片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娘亲。小小的孩童根本还不来不及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味的摇着女子的胳膊,声声叫喊。但良久不见娘亲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头说给自己煮饭吃,顿时就慌了,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高声哭喊着,“娘——娘——你起来啊!小宝来找你了,娘——” 孩童一声声凄惨的哭声令在场的人听了无不伤心落泪,更有不少女子捧面而哭。 林长安心里满是酸楚,她俯身将杜小宝给抱了起来,轻轻的将他手上碰到的白色脑浆擦去,语气微微哽噎的道:“小宝……”可是再下面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了,只能流泪的将他交给一边的锦瑟。 擦掉眼泪,林长安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她眼神锐利的盯着在场的所有人,厉声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都被这气势所震慑,可是想着方才那些人留下的警告,一个个顿时羞愧的低下头。 “这店家是哪个?给我站出来!” “老板跑了!”人群中有人小声的道。 “跑了!”林长安愤怒,喊了身边的一个护卫过来,让他带人去追杀这老板的下落,将他带回来。 吩咐完这些后,林长安语气变的悲伤,“这样的惨案等下应天府就会来人,难道你们还真的要瞒着什么都不说吗?”顿了顿又道,“刚才你们未能上前施救情有可原,可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却知情不报,这不仅是一罪,更多的良心上的谴责,你们真的要选择这样做吗?” 人群骚动了一下,而门外的路人也越来越多。突然人群里一声厉喝,人们都知道,是应天府的捕快来了。 这个时候,店里面的人群中有人突然说了句“那个凶手是个连官府都不怕的人”便再次消声。 此时捕快已经进来,大声的骂着,就要将人给赶出去。 “这位差大爷,这里既然已经发生了命案,你不现场先查这命案,反而急着将我们赶出去,这不太好吧!”如翠有些看不过眼的道。 其中一位官差看了一眼如翠,见她服饰寻常,于是语气凶狠了一点,“老子叫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若是耽误了我们办差,回头也给你们一个包庇凶手的罪名!” 也许他这话说的太过跋扈了,旁边的同行扯了下他的袖子,圆场一样的道:“刚才只是不希望大家破坏这现场而已。不过这发生了命案,还是要一一查问下的。” 然而接下来的调查却是十分的潦草,只是大概的问了一下,甚至连凶手是谁都是含糊其辞的说着。 一直站在人群中间的林长安一点点握紧了拳头,最终在那捕快将这命案定位为失手杀人的时候站了起来。 “失手杀人?”林长安被气笑了,“你见过哪一桩失手杀人的暗自是被害者的尸体破碎头部血肉模糊脑浆迸裂的?你到底能不能查这个案子能不能办这个案子?不能话最好让别人来!别让你们这群蠢猪一样的人耽误了时机。” 第一百零四章 嚣张的凶手 被人给当面大骂,那些个捕快自然恼羞成怒,他们怒视林长安道:“到底你是捕快还是我是捕快?我们办案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你要再放屁,老子就将你抓起来,判你个干扰办案之罪你信不信!” “放肆!”如翠声音一提,高声道:“见到五公主非但不磕头下跪,还如此放诞无礼。我看你真是活到头了!” 如翠原本以为五公主的名号一定会将这几个小小的捕快给下的屁股尿流,谁知道那捕快只是轻蔑的一笑,道:“五公主也是你们能随随便便就冒充的了的!看来我今天不将你们这些暴民带走,只怕在五公主的面前也不好交代。” “你!真是有眼无珠。”如翠从锦瑟的手中结果一面金牌,一亮道:“你看这是什么!” 那些捕快明显愣了一下,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个女子真的是传闻之中的五公主。等回过神来,两只小腿肚都在打着颤,神情更是快要哭出来一般,“公……公主……” 如翠看着这几个人转变的表情,心里感到一丝快意,但是同时也对这几个不快非常的不齿。 林长安却是看都没看他们几个,而是转过头问在场的客人,“现在你们可以说一下,到底是谁行的凶吧!一切后果有我来承担,你们也不用怕被报复!大夏朝律例,杀人偿命,凶手死了,也就威胁不到你们了。” 不知道是不是震慑与林长安公主的身份,陆陆续续的,总算是有几个人肯站出来,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了。 “……凶手是京城之中最大的纨绔,并且他们还不是一个人。那些个人,平日里便凶狠霸道,手中的命案又不止这一桩。原来有一个卖唱的小姑娘折在她的手上。围观者那么多人,有好事者去打官司做证人,这本来是必赢的局面。结果呢?结果这纨绔还不是没事人一样的出来了?可怜的是那些作证的人,后来一个个都家破人亡。虽然说这件事明面上并不是那纨绔做的。但是那么巧的正好死的就是那些作证的人,也骨子里透出的诡异,谁会傻的真相信是天灾人祸?” 这么一说,林长安渐渐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一开始她出口情况,结果没有一个人赶上前吱声。 此人真是可恶,不杀不足以泄愤! 将口供都听了一遍之后。如翠也都写了下来,让那些人画了押。这东西,就算是好到衙门去,也都是第一手的供词。 处理好这些之后。林长安回头看那几个捕快,面无表情道:“刚才那些客人的话你们都应该听到了吧!还不快点去捉拿嫌犯?出事本公主来负责,本公主就在这里等着!” “……”那几个捕快面面相觑之后,不由苦笑出声,早知道今天就不出勤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那个霸王的凶狠?现在自己哥几个竟然要去捉拿他,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可是五公主的旨意,他们又不敢违抗。最后只能应诺去了。 “瞧他们这几个丢人的样子,还捕快呢!我呸!”如翠终究是心直口快。她本来就性子爽利,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 “不说这个了,先让人来将这里守着。大门开着,我就要好好看看,这都城的京邑是怎么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审案的!” 当下,就让原先的目击证人都在店中好好的带着,同时调了一对公主府的护卫来,死死的把手在这里。 毕竟是命案,接着便是仵作验尸来了,跟在后面的,则是战战兢兢的京邑杜维明。 且说另外一面,这几个捕快正愁眉苦脸的来到那凶手的府中拿人,可被告知的却是人都不在。 不过府邸的主人还是见这几个捕快这么煞有介事的来拿人,顿时留了他们下来问话。 在路上那捕快哥几个也商量了几句,因为这段时间这五公主在都城之中的传闻,他们也算是了解到今天这五公主只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了。 “兄弟,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中一个捕快沉着一张脸道。 “哎,都是自家兄弟,有啥说啥吧!” “那小霸王手中的命案不止一件两件,今儿个有人来出面收拾他,为什么我们哥几个就不能帮一把呢?你们想想,从我们当捕快以来,担惊受怕的,若是有一天我们被他给打死了,只怕都没人喊个冤。从前是我们没有那个能耐,但是现在不同了,出面的人是公主殿下。那霸王再能耐能能耐过公主不成?”这句话别再他的心里很久了,如今说出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此话一出,而另外几个人都沉默了。 最后其中一人道:“我记得原来一开始当捕快的时候,就是想要惩奸除恶。而今这么好的机会来了,不试一下,也实在丢人。” 正是因为这一番话,在后来那权贵主母问他们为何捉拿自己儿子的时候,他们含糊其辞的说是令公子牵扯上了一桩命案。 等到那主母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几个人又故作轻松语气的道:“只是少爷身边的小厮失手而已。”完全隐瞒了要找茬的人是五公主。那态度,完全都不让人觉得有多重要。 许是对自家儿子太了解的缘故吧,以为这桩事依旧是钱财可以解决的事吧,那位贵妇人竟然没再多问,只是让人赏了几两银子给捕快,送他们走了。 捕快们出来之后,打听着消息,最终是在楚馆中找到了那个纨绔,二话不说,当场就将他给扣押走了。 “你们这几个奴才是干什么?难道不认识小爷了吗?小心我让你一家死光光!”即使是被扣押着,那人还是无比的嚣张。 原本捕快心中还有些发憷的,被那霸王一激,得,理都懒的理他,飞快的带上就往命案发生的茶楼去了。 总共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人就被带来了。 “吗的,小爷告诉你们,别以为你们是捕快就了不起了,回头我同意你们继续干下去,你们才算是,我若是不同意,你在这都城就等着饿死吧!” 这叫嚣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人出现在了林长安的视线里。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样貌沉郁俊美,却有些许狰狞之感,让人看了,不由心生厌恶。 “真是口不择言!掌嘴!”当下就有几个护卫一把将那霸王给摁住了,然后一个护卫队长模样的人上前来就要掌刑。 “我告诉你,我爹是中山候,你敢打我,我就让你死全家!”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笃定了来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不会向他动手一般。 “掌嘴!”林长安道,“真是没有想到一堂堂侯爷之子,竟然如同市井泼妇一般骂人恶毒。让本公主死全家,你这是想谋逆吗?” 按道理来说,一般人听到了林长安的自称之后,再怎么也会想到自己的失言。 可惜这位中山小侯爷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听到了太多的不该听的言论,所以为皇权并不很是放在心上。 公主算什么?公主就了不起吗?将来你能不能是公主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的脸上也就表现出了轻蔑的神态。 不过就算是他在高傲,仍然还是免不了被掌嘴的命运。 “啪!”护卫队长毕竟是男子,这一巴掌下来,响的外面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而此举,更是有不少人在心中称快。这小霸王在这里闹腾了这么久,终于有个人来惩治他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如此的二十下,最后那小侯爷的嘴都已经被打的青紫,双脸肿的老高,已经不是原来英俊的模样。 “贱人,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给这样的教训,挣扎着就要上前去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给活生生撕碎掉。 “放肆!”林长安面对的辱骂还能镇定自若,但是如翠却不允许辱骂她的主子,若不是实在是不宜动私刑,她就真的要塞粪进这个人渣的嘴里了。 “如翠,退下。”林长安转过头在角落里擦着汗的京邑,“杜大人,现在人已经带来了,那你就在这里审案子吧!本公主就在这里坐着。不过,有件事本宫还是要知会你一声的好,这个被杀的妇人是我府上小公子的娘亲,她这样枉死,本公主是一定要要个满意的答案的!” 林长安这一警告让京邑的脸一下子就变的苦哈哈的,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位五公主是对自己的面首最是宠信的?就连押送百万灾银这样露脸的事都是交给自己面首去办的,更别说是今天这个命案了。 “五公主,您放心,小人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说着,自己走到了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拿着一只茶盅就当惊堂木,开始审理起案子来。 不过他在审理的同时,还一直焦灼的看着店门外,心道:怎么还不来?若是再不来,那这案子真的就要翻不了身了! ps: 我这么懒的人今天能更新9000,简直就是个奇迹!嗯嗯,明天继续~ 第一百零五章 林长安的无所畏惧 林长安自然是知道这京邑的心思,她也不点破,只是阴沉着脸坐在那里。 店里面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仵作还在验尸。 时间慢慢过去,就在京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废话来问的时候,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参见五公主!”中山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高大,表情冷肃,就连是给林长安行礼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大山压来的感觉。百年门阀的气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起来吧!”顿了顿,林长安道:“中山候还真是来势汹汹。不过既然来了,那便一起听审吧!” “五公主,本侯这里并不是来听审的,而是将真凶给带来的!”中山候却道,同时身后的几个随从带了一个灰衣男子来,跪在地上。 接着中山候痛心疾首的指着那个灰衣小厮道:“五公主,此人是本侯那不成器的孽畜身边的小厮。今天这大人事件正是这个狗奴才做的,人是他打的也是他杀的,还请五公主严惩此人。” 京邑一听,虽然觉得有些草率,但是还是说的过去的。他念着五公主毕竟是一个不受皇上宠爱的公主,而中山侯却是百年门阀的族长,相对之下,五公主应该也不会就这样和这件事过不去了。 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却见林长安直接将手上的茶杯往中山侯的脸上砸去,一脸怒色,“好你个中山候!父皇赐予你宋家侯爵之位,难道是为了给你颠倒是非的吗?哼,你说是小厮杀人就是小厮杀人?那还要京邑来断案做什么?直接让中山候你来说谁是凶手便好了!” 中山候也是没有防备,还真的就让那茶杯砸到了脸上,被那黄褐色的茶水给浇了一脸,顿时狼狈不堪。 而在场的百姓却也是一脸愕然。没有想到五公主竟然真的不给这侯爷一丁点面子。说泼茶就泼茶,说翻脸就翻脸。 但不管怎么说,五公主这样做也确实是令人痛快。 中山候的脸色一下子都涨成了猪肝色了。他自出生这五十多年来,就连皇上也不会如此的对待自己。今天竟然自己就被这么一个小辈给当众下不来台。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五公主,本侯怎么就颠倒是非了?难道刚才五公主你看到小儿动手了?今日五公主如此对待百年服侍皇家的老臣,这实在是太令人寒心。” “我呸!亏你还有脸说是百年世家。”林长安啐了一口,“如果不是父皇皇恩浩荡,你们宋家能成百年世家?还养出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真是自刎都不足以赎罪。行了,我今天就这么做了。你有意见回头自己去跟父皇告状,但是今天必须得将这案子被办了!方才你问我是不是亲眼看到你那畜生行凶,那我问你,那又如果就认定一定是你这小厮做的?”林长安道。 “本候有证人。” “是吗?真不巧呢。这座茶楼里面的人都是方才看到惨案发生的人,并且都一口指证是令郎行的凶。这个侯爷你怎么看呢?” 中山候也不慌不忙,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也早就想到了应对之策,“那本候有几个问题想问在场的人。当时是小儿一个人对那妇人行凶的吗?当时旁边应该还有几个小厮在一边帮忙吧!” “嗯。”这点就算是再不忿的人也不能否认。 林长安却察觉到了中山候的意图,“难道中山候是想说人不是宋良玉杀的而是他身边的小厮杀的吗?”大夏朝的律例里面,纵仆行凶和杀人罪确实是有些不一样,前者只需赔钱便可,后者却要偿命。 “事实就是这样!”中山候冷笑道。 “荒谬!所有的人看到的都是宋良玉杀的人。” “难道每个人都能肯定那妇人的致命一击就是我儿杀的吗?” “你!”林长安拍案而起。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谁能肯定?宋良玉打了人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人不一定就是他打死的,也许是他的随从啊! 老混蛋,竟然在这里找漏洞! 林长安恨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我能肯定。”此时角落里却选来一阵清越的男声。 林长安顿时一喜,循声看过去,只见那一直验尸的仵作将自己脸上蒙着的布拿了下来,面目清冷道。 那仵作一露出脸来,人群之中不少人惊呼出声。因为在人们的印象里,仵作都是那种比较不合群或者是很怪癖的老头子,毕竟年轻人很少人会承受的住各种变型的尸体的冲击,可是眼前的这位仵作非但不是又老又丑的老头子,反而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子。虽然他全身被包住了只露出一张脸来,但也丝毫不减风度。 林长安初见时也是有些愣神,不过旋即被其他的事情将那种惊艳之感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所有人说说你的判断吧!” “是!”仵作一开头就露出了他的性格来,清冷,少言,有些傲物,“死者最主要的死因是颅内出血颈椎断裂,根据伤口的印记,死者是被利器所伤,比如铁棍之类,并且力气小了还不行。” 说道这里,仵作便停了下来。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却在同一的时间看向了那位宋良玉小侯爷以及他的那个小厮。宋良玉正是二十五六的年纪,虽然不是膘肥体壮,但是也孔武有力。而他的那个小厮呢,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瘦弱异常。 两者对比,对拿铁棍打死了人,这一眼都可以看的出来吧! “侯爷,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林长安冷笑着望着中山候。 “那小厮一直养在府中,还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身体看上去瘦瘦弱弱,但是那力气和丝毫不必小二差。” “真是嘴硬!”林长安已经没了再纠缠下去的耐心,直接问那些作证的客人道:“当时是谁拿的利器?” 店里寂静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是那宋小侯爷。” 声音很小,但是周围太过寂静,所以众人还是听得到。 “杜大人,现在事实已经水落石出,杀人凶手已经找到,你还不快点判刑!”林长安不再问中山候的意见,直接向京邑施压道。 “你敢!这分明是血口喷人!在场那么多人看到了,就一个人这样,本候看那人分明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想要置我儿于死地。本候不服,本候一定要上达皇上。”中山候直接站了起来,抓着宋良玉就要往往店里出。 “混账!现在庭审内容已经出来,侯爷你也不顾自己的脸面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凶犯,可问过我手中的剑!”林长安说着,直接从一边的护卫的手中拔出一把长剑,冲到中山候的面前,一脚将他踢开,反手便给了还处于惊愕之中的宋良玉抹脖一剑。 事情变化太快,霎时间围观的群众只看到那宋小侯爷头颅从肩膀上飞到了半空之中,而那短颈之处,鲜红的血液喷的又三尺之高,洒的茶楼梁柱上一片猩红。 “啊……”很多人被这血腥的一幕给吓的尖叫起来,就连如翠也忍不住将脸别了过去。 反应最迟钝的却要算是中山候了,他表情愣了一会儿之后,当即就往林长安这里冲了过来,但临到时,却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他表情狰狞恐怖,望着林长安的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一般,手臂青筋暴起,仿佛要吃掉林长安一般,“五公主,你好!你好!做的好!我宋某一定会记住这一天的,五公主的所作所为宋某铭记于心,到时定会加倍奉还!” 说完,他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将宋良玉还睁着眼睛的头颅捡了起来,抱着他的尸体走了出去。 “侯爷,时至今日,咎由自取!是宋良玉也是你。本公主就在这里看着,侯爷如何报复与我,令我生死不能!” 对于这种的威胁林长安并不放在心上,看不惯她的人多了去了,想她死的人也不少,难道就因为这样然后却步不前?这不是她的风格。 中山候走后,林长安对京邑道:“杜大人,这案子已经完了,该如何造册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知道知道!”京邑从刚才的惊吓和惊愕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应诺,心中更是凉个透底,这位五公主只怕不好惹啊! 都城的大街上,中山候并没有起码或者乘车,而是抱着宋良玉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往府里走去。他走的非常的慢,鲜血一滴一滴的留在青石砖上,胭下暗红一片。 路上的行人被这一幕纷纷惊住,对着那父子又是一番讨论。不过宋良玉为害已久,所以充斥在中山候的耳中的全是一个拍手称快的言辞。 而唯一不拍手称快的一伙人,此时都正忙着往中山候的府邸聚集。 在林长安现场审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遣了人来打听情况。而后在知道宋良玉被五公主一剑斩下头颅的时候,很多人当场就坐不住了,跳了起来就匆匆赶往中山候府。 ps: 第一更到!接着码第二更!今天过节我都这么勤奋,难道就没一点票票订阅啥的来鼓励一下嘛????? 第一百零六章 不讲理的公主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难道她就不怕得罪人吗?”有人怒道,他们都是朝中的权贵,是支柱,没有想到那个被驱逐的五公主非但不和颜悦色的对待他们,反而要撕破脸皮的和他们对着干,一点皇家公主的气度都没有! “你看她是像怕的人吗?”有人冷笑,毕竟一个侯爷的儿子说杀了就杀了的事,说出来,也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现在朝廷是什么样的,皇上是什么样的,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有个底。就连是皇上对他们都是巴结着的,而今,他们竟然就受了这样的委屈。 “不管,我一定要去皇上那里讨个公道。就算是宋小侯爷做的再不对,但是凶手不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处置啊!”一个大臣冲动道。他已经不管在行为上还是言语上偏颇中山候了。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中山候回来了。迎接他的是中山候府中快要哭断肠的众位女眷。要知道,中山候宋家,就只有这一根独苗啊!而现在中山候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再得子,太过不易了。 “儿啊!我的儿啊!那个杀千刀的贱货竟然这般的歹毒,让你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啊!儿啊……”哭的人是被一群人扶在中间的老夫人。 至于中山候夫人则早就已经哭晕了过来。 与所有人的爱上面孔所不同的是,中山候此时脸如寒霜,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机械一样的将儿子的尸体往祠堂抱去。 从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那些一向和他交好的官员们,不管是真的伤心还是做做样子的,顿时一个个都有些手脚无措起来。这样的侯爷实在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难道说,侯爷受了这样的刺激,终于是要按捺不住了吗? 有人心想着。 这厢。林长安已经带着杜小宝回到了公主府。 她问钟离雨道:“中山候府现在怎么样了?” 中山候离开的样子也是在是有些不同寻常,所以她想要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端倪,所以便让钟离雨去打探了一番。 “哭呗。反正我一过去。整个中山候府的人都哭成一片,就算是不想哭的。也被强压着也要哭出来。至于你要我特地去注意的中山候则将自己关在了祠堂之中,一直没有出来。不过,其中倒是有不少官员,说是要去告状。”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纸条来,“你自己看看吧,上面的名单正是今天出现的那些大人。越是靠前的就是越是骂你骂的最凶的。你随时可以将他抓到优伶馆去,就和那天的那个什么大人一样,好好的教训一顿。” “……”林长安无语,今天的钟离雨的话好像特别多。 “对了。说到这优伶馆,你上次的送过去的那位大人貌似暗地里一直在打听他的位置啊!并且看他那样子,不像是想要上门报复的样子。啧啧,真是没有想到,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老男人,竟然还有那么恶心的癖好。”钟离雨一脸嫌恶的道。 大夏朝其实男色之风也盛,不然出去一般的楚馆之外,也不会有专门经营男色的ji馆了。 只不过那个黄留芳看似道貌岸然,居然还好上了这一口。还真是……世事无常! 林长安摇了摇头,对钟离雨道:“今天有累你了。”她原本以为钟离雨只是一般的赌客,谁知道接触越久,她就越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钟离雨的来历。本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没打算去问。只是再每一次需要钟离雨是打探消息的时候,她都在暗自告诉自己,要经营一个自己的情报网了。 在钟离雨那里了解到了中山候府的状况之后,林长安便告辞,回到了似锦阁。 自从夜瑢走了之后似锦阁有些空荡,不过好在今天杜小宝来了。倒使她不至于太过的孤独。 “小宝睡着了吗?”毕竟是七岁的孩子,在遭遇了那样残酷的现实之后,林长安还是有点担心的。当初母妃被遣送出宫之后,浩轩足足三天没有说话,不管她怎么哄他,他也没理过她。 后来,德妃来了,浩轩却很听话的吃饭睡觉请安。 这也是她同意浩轩让德妃抚养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小宝发生了好当初浩轩一样的事情,甚至比当初浩轩遭遇的还要惨烈——毕竟母妃还活着,但是他娘却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锦瑟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忍心,“五公主,唉,真的是骇人听闻。原来在宫中的时候,什么样的命案没听过,但是从来没亲眼见过。如今见到了,只觉得的人的姓名比奴婢想象的还要脆弱。”因为今天的那一幕,心里堵的晚饭都没有扒几口。 “这其实还不算说是什么事。”林长安说了句,却不打算再深入。当初走遍大江南北的时候,饿殍遍地,战火屠城,比这要血腥一百倍。那个时候她没疯,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走入内室,一个小小的人影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小宝。”林长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联系,她想过去抱他,却遭到了小宝的抗拒。 “啊!”林长安惊叫一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色牙印,惊愕之余,眼泪不由的就掉了下来。 “公主!”锦瑟惊呼一声,忙从一边的盒子里去将金疮药给拿了出来,替她涂抹上,“这孩子怎么这么凶了?” “他这是不打算认我了吗?”林长安愕然道,心里有些疼惜。这段时间以来,她天天都会带小宝去吃东西,所以渐渐的,她都已经感觉到小宝将她当做信赖的人了。不然小宝也不会带她去找他的娘亲。 而现在,小宝在咬了她一口之后,却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缩回了那个角落里,一脸警惕抗拒的看着她。 这让林长安心里一时间闷的难受。 她担心的就是这个,就和当初浩轩一样。 “算了,我今晚上就睡炕上吧!”按照小宝现在这么抗拒的心态,肯定不愿意自己和他睡一起。但是让一个小孩子这样呆着,她也不放心。 “是!” 这夜,林长安一夜无眠。 而之后整个都城的风气也一下子变的严肃了不少,平常那些爱欺压乡里的人,如今都不太敢出来了。更别说是那些所谓的纨绔子弟了。 “纨绔子弟?呵,他们的爹顶天了也还是一个大臣而已,而我爹是皇上。和我比,他们算哪门子纨绔?”林长安如是说。 当然,暗地里多少人在等着皇上惩罚这位无法无法的五公主啊,可是等到他们写折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将心里的看法写出来。 说宋良玉是无辜的?可是真要深究起来,宋良玉之前就是恶行累累啊,只是一直被压住了而已。若是皇上较真,那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说五公主跋扈?这确实跋扈,可人家跋扈是出了名的,你再说也没什么新意。 最后,他们的折子都集中了一点,越俎代庖。 本来审理暗自是应天府的人做的事,五公主虽然地位尊贵,但并无任何的实权。而在宋良玉这件事上就这样插手京邑对案子的审理,这样做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哪怕京邑做的再差,但只要他还是京邑,那么就不能有人对他指手画脚。不然形成了风气,大家都不各司其职,那岂不乱了套了。 于是所有的人都抓住了这一点各种口诛笔伐,就差说为此而亡国的话了。 不过最后,他们总算是不算白写。皇上终于请五公主进宫“喝茶”了。 在外大臣的眼里,这“喝茶”肯定少不了一顿教训,毕竟上次五公主被驱逐出宫,也就是因为小小的言语之失而惹的天子大怒。如今做了这么大的错事,那肯定惩罚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可实际上,“喝茶”就是喝茶,而且喝的还是上好的明州一绿。 “你这次做的有点鲁莽了!”康成帝斯条慢里的将茶杯放下,再重新煮了起来。 而林长安不知道为何,大约是这段时间在宫外过的日子太过随意,如今在面对父皇时,竟然没了太大的压力。 破罐子破摔,没所求了,所以都不怕了吗? 林长安自嘲的笑笑,道:“儿臣确实鲁莽了!让父皇为难了。” “朕说的可不是这个。宋良玉可以作为中山候一家的软肋的,你若是顺着这条藤挖下去,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宋良玉,说不定中山候这一脉都不够你挖的。” 林长安并不笨,立即就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宋良玉胡作非为,肯定有不少人在替他掩饰罪行擦干净屁股。如是她那个时候再沉得住气一点,让人暗地里将宋良玉的行为一点点顺藤摸瓜的理出来,说不定就能趁此机会直接将中山候给扳倒了,不仅不给自己留下后患,同时还在朝中铲除了一大障碍。 念此,林长安心中只觉得后悔不跌。同时,也对父皇的深谋远虑愈发敬佩。 第一百零七章 又来一美男 这一顿茶吃的时间并不长,毕竟身为天下之主,康成帝还是有很多要事要去处理的。留下的林长安等到周围的茶香飘散之后,这才理了理衣裳,缓步往回走。 在路过上林学院的时候,竟然有些意外的遇到了浩轩。不过他却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直直的走过了。 对于浩轩的这种态度,林长安大概是习惯了。不过看着浩轩又长高了不少,快到她的肩膀了。等到明年,应该会超过她了吧! 这样散漫的胡思乱想着,终于出了宫。 “我被关禁闭了!”啃着苹果,林长安说的很惆怅。 明堇时却目光落在她的苹果上,道:“那关禁闭的人怎么就来邻居家串门来了?” “咱也就一堵墙的事,没必要那么较真吧!” 明堇时懒的理她,就当做身边没这个人,依旧抱着自己的书看了起来。 “等等,好像是你请我过来的吧!”林长安才恍然想起,好像不久前,是自己一回府,然后阿墨就邀请她过来了吧! 明堇时沉吟了一下,“好像是!” “那你找我来啥事啊!”林长安郁闷,开始被邀请来的时候时候她还很高兴呢,想着这事第一次明堇时邀请她啊,结果转过身这货就忘了到底什么事了。 明堇时也很快想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人送了点新鲜的小刀鱼来,所以请你过来尝尝滋味。” 小刀鱼只有江南长江下游才有,并且数量非常的稀少。一般北方人是不用说新鲜的小刀鱼了,就是干货也难买到。 林长安上一世的时候也就吃过那么一次,那次是路过江南的时候,在一个渔民的船上吃到的。直到现在,林长安都还记得那种细腻的口感。 “真的吗?”她感到自己的口里已经渐渐湿润了。 “当然!” 得到确定答案。林长安反而不急了,她坐直了身子,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这次宋良玉命案的事呢!” “宋良玉?他算什么。在我心里。吃小刀鱼可比这重要多了。再说了,你现在不也平安从宫中出来了吗!”明堇时无谓的道。 “那只是表面!”林长安哀叹。“父皇禁足我半个月。半个月不出门,那岂不是要无趣死我。” 对于林长安这个答案明堇时不可置否,皇上下禁足令?开玩笑,某人真相出去玩谁还拦得住? 其实还有一件事林长安还没说出来。父皇同时还送了两个大内高手给自己,对外称是看守她的人,但实际上却是保护她为她方便办事的人。 两个人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终于阿墨终于带人端着器具来了。 “这小刀鱼还是烤着吃最有意思。”阿墨端上来的器物。除却小泥炉、石锅之类的之外,还有一个精巧的烧烤架。林长安毫不犹豫的就将烧烤架给支了起来,然后揭开一边奶白色的瓷器扁盘,里面数十条一尺来长的通体雪白的小刀鱼正躺在那里。上面还铺着一层碎冰。 “阿墨真是能干!”林长安抓起一只,便用铁棒子插好,放在架子上烤了起来。同时还感叹着:“可惜现在不是冬天,不然的话看着雪景吃烤鱼,那才惬意。” “呵。有了你吃的,倒还挑三拣四了。下次来可就不会这么白白的便宜你了。” “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等到冬天在你这里还能吃的到啊!”林长安很会找重点。 “当然。虽然说南北气候不大一样,但是泉城却是可以养活的。我们这里离泉也不过半日的功夫。不过数量不是很多。”这小刀鱼也并不是天上刮下来的,而是厨房里的人偶然从民夫家中买到的。至少。在这都城之中,能认识出小刀鱼的人不多。 “那太好了,下次吃的时候也记得叫上我。”林长安道。 一直到午后,林长安才抱着肚子回去了。 阿墨在收拾器具的时候,最终忍不住道:“世子,小刀鱼难以存活,今天送来的,已经没有了……” “无碍。回头去看那民夫在那里抓到的就行。若没办法那便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带她一起去江南一番,听雪烤鱼。 不过看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受了什么挫折回来。果然那些人还是讨不了什么好吗? 明堇时闭着眼睛靠在榻上细细的想着,他总感觉现在的事情有些不对味了。好像很多事情已经渐渐的脱离了原来的轨迹。但是他却找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林长安很久没有进来这片空间了。 午间小睡的时候,她再次无意识的进来了。和原来只有药田的空间不同,此时周围还多了一汪泉眼,形成了一个井口大的池子。手伸进去,里面的泉水一边清凉,一边温热,其中还有鱼虾。 林长安赫然发现,今天吃的小刀鱼也在其中,银白的鱼身闪着银色的光。 这地方还真是古怪多变,好像也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就又有变化了。林长安想着,在这个世界里逛了起来。 下午醒来的时候,林长安只感觉神清气爽。不过因为中午的梦境之地,她将戴在脖子上的那个石头给取了下来。看着这块平凡无奇的的五彩石子,林长安将它放进了塞进了手中的香堇木镯子里。这镯子原本雕刻的就是藤蔓缠绕的形状,所以在其中的一处是花苞含苞待放。而明堇时当初是将这个部分掏成了镂空的。如今将五彩石子塞了进去,也正刚刚好。 不过林长安还是有点担心这世子会掉落,最后让锦瑟取了一点透明的鱼胶来,将五彩石子完全的粘合在了镯子上。因为鱼胶的透明,一点也不让人感到突兀。 林长安满意的看了看镯子,这东西将是她一生的珍藏。 似锦阁中,杜小宝还是和昨天一样的不说话,不过好在锦瑟送来去的东西也会吃一点。不过只是吃一些白面馒头,其他的一概不碰。 有时候锦瑟收拾床铺的时候,还会在床上的最角落里发现几个藏着的硬馒头。 杜小宝这样的作为,又让林长安狠狠的心酸了一把。 虽然说被禁足在家,但是林长安也不想自己闲下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稳固,她体内的真气已经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可以开始服用第二颗朱果了。 “这朱果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一靠近公主就长的这么好呢!”锦瑟忍不住好奇道,这朱果树好像是通人性一样,第一次枯萎的时候,就是因为五公主在宫外住了几天,结果一下子枯的不成人样。后来公主回来之后,立马就精神了不少,还长出了新的芽儿。 后来搬到公主府,公主搬到似锦阁之后,这朱果没有带过来,结果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朱果树又一天天的焉了下去。然后就也搬了过来,然后有神奇一般的好了! 最后锦瑟得出总结,感情这宝贝是离了公主就不能活啊! 林长安自然也听到过锦瑟的惊奇,不过她只是摸了摸手镯,或许她那奇异的梦境以及这朱果树都是因为那个五彩石子的关系吧! 就这样,林长安乖乖的在自己的公主府中呆了起来,不再出门一趟。 而那些原本就看不惯她的大臣们,看到这样的结果也是非常的满意的。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皇上对他们的让步和低头。 但是真正的有心人却是心里清楚的很,比如明堇时,皇上这表面上是让五公主关禁闭,是在惩罚她。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看做是一种保护。至于那些大臣所说的低头,这就说更没有影儿的事。皇上可曾许诺过一星半点好处?没有吧,既然没有那算是什么低头! 不过好歹这场风波也算是平静了下来。 不过,林长安的公主府却没这么平静了。因为在她的府上迎来了第三位,如果小宝也算的,那就是第四位面首了! “你为什么想要来做面首?”林长安真的好奇了,原本一般的人她可以直接不见的。但是今天来的这个人她实在是非常的感兴趣。 “做面首挺好。”说话的人脸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就是嘴角扯动一下下而已。没错,这位就是那天在茶楼当众验尸的仵作先生。 对于这个答案林长安显然是非常的不满意。虽然说她府上的面首们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但是一个个的理由都是非常的令人信服。比如夜瑢,是为了报仇,而林长安可以给他提供上位的机会。而钟离雨,死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长安再和他赌一局。接着小宝,无家可归,公主府可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总结下来,她的面首们没有一个是冲着真正的面首来的。面首的身份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兼职。 可眼前这位呢,年纪轻轻,技术高超,嗯,看这身气质,应该技术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在都城里当官府的仵作,这样优秀的人,完全没有理由来啊。而且开口就是我要当面首。 “可是为什么呢?”林长安不死心的问道:“你这条件完全没必要啊!” ps: 补上昨天的第三更~挥挥小皮鞭,继续码字~ 第一百零八章 美男竟有恋尸癖 “我现在被撵出来了!无家可归,只能来投靠你了。”表情依旧面瘫,不过林长安却自动脑补了所有的情况。一定是因为在那个时候帮了自己一把,所以被上峰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撵了。而当初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所以赖上了自己也说的过去…… 林长安越想越有道理,正准备同意,却听到他再说了一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且在这里还可以好好的养养我媳妇。” 当场林长安就淡定不下来,“你确定?你来自荐当我的面首,你媳妇真的同意?”她真的是有点乐了。 “嗯。”仵作先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林长安不想说什么了,最后只能是点头答应。这年头奇葩太多,自己果然还是阅历少了。 “我名字是俞剔。”说完这些,他便离开了。 而林长安自然是火急火燎的就去找钟离要这位俞剔的消息去了。她可不想在院子里养一头白眼狼,虽然她相信能够仗义执言的人人品不会太差。 钟离雨并没有忙活多久,就将俞剔的所有能搜到的消息就搜了出来。 “这个家伙呢,来京城有三年了吧。之前一直都是呆在应天府当仵作的。还未成亲,好像就没其他的了。”钟离雨有些郁闷了,这俞剔的信息还真少的可怜,怪不得这么快就查了出来。 “等等,你说什么?他还没有成亲?”林长安有些奇怪了,“昨天他还说他媳妇同意他进府来着,怎么就成了还未成亲了?” 林长安并没有疑惑多久,很快的俞剔便回来了公主府,同时带着他的媳妇。 “这就是你的媳妇啊!”林长安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粉面桃腮。圆溜溜的杏眼,乌云一般的黑发,站在俊秀的俞剔的身边。两个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位俞夫人会同意俞剔来入府当面首。 “嗯。”俞剔接下来说了一件更令林长安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的话,“以后我们就在府上住了!” “啊?”林长安这下真的转不过来了,这小夫妻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准备还要继续问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因为说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从这位俞夫人进门之后就存在了,只是她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而已。 这位俞夫人好像从进门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就连表情也都没有出现过。因为林长安有些习惯了俞剔的面瘫表情,一开始以为这位俞夫人是和他一样的性子。所以没抬在意。 但是现在一较真来,各种不对劲就来了。 “你家娘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进门直到现在,这位俞夫人都是依靠在俞剔的身上的。虽然说这样依靠是恩爱的表现,但是一直靠着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是啊!我媳妇身体好的很。只是。如果我不扶着的话,她就会倒下去,你看。”说着,俞剔的手还真就一松,那俞夫人竟然直直的就往后倒去。随后俞剔一捞。她有稳稳的靠在了俞剔的身上。 而经过俞剔这么一表扬,林长安总算是明白了,这位俞夫人原来是一具尸体。 一时之间林长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老实话,在她的脑海之中,首先出现的就是街头巷尾的说书人口中的山盟海誓的爱情故事。 看来这位俞公子和他妻子之间应该是有一段凄美的爱情吧。不然这俞公子也不会守着俞夫人的尸体度日的。 直到后来,林长安有事去找俞剔,结果无意中看到俞剔在院子里陪着一个人说话,见到林长安,并向她介绍那人是他的媳妇。林长安正想着俞剔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尸体一直不腐不烂呢,结果她走到正面一看,竟然是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 从那之后,林长安总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俞剔是有媳妇,但是他的媳妇不是具体的那个人,而是新鲜的尸体…… 不过此刻林长安对于俞剔夫妇的到来还是很欢喜的。当晚,就给俞剔安排了一个小型的接缝宴。当然,他媳妇没有参加。 席位上就是两个人,因为俞剔实在是太冷淡了,林长安一直找不到话题聊,只好说起之间的命案,“没有想到俞先生竟然那么的具有正义感。若当初不是因为你的话,只怕这案子还不会判的那么顺利。不过先生你的技术也是非常的好啊,竟然能够判断的那么精细。” 谁知听到这里,起初一直保持面瘫模样的俞剔竟然笑了起来,好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般,露出鬼一样的笑容,“在一个尸体上找出所谓的致命一击,这当然容易,不用说我了,就连是一般的孩童都可以找得到。” “……”林长安一脸不解,但旋即那表情僵硬在脸上,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说什么?在尸体上找出所谓的致命一击是什么意思?难道……” “嗯,那妇人死于心悸。”俞剔古井无波的道:“我当时看你挺需要这个答案的,所以就随手给你了。” “难道杜夫人不是被打死的?”林长安问的有些艰难。 “不是。最多算是在她的尸体上进行了暴行而已。所以说,五公主你杀了人了!” 那一瞬间林长安感到贯彻头顶的是一种愤怒之感,没有想到她所谓的替天行道、惩奸除恶,实际上不过是被人给涮了一把而已…… “呵呵,公主不必这样一副表情。反正那小子确实是作恶多端不是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林长安恢复了冷静,她站了起来,冷漠的俯视着俞剔。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进来府上挺热闹,所以才看场热闹而已。放心,看完我就走。你不必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因为,我若真的想对你怎么样,你早已经死了。”说完,俞剔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林长安却伸手抹了抹脖子,低下头一看,猩红的液体实在是刺眼。 原本还不想引狼入室呢,结果,是真的引狼入室了。 不过这俞剔说的也对,凭着他的功夫,真想让自己死,自己现在不死也残啊。 因为这件事,更加坚定了林长安去吞服朱果的心思。 她要变强,这样才不会被人给随意的欺负。 而与此同时,明堇时对这邻居的动态也是了若指掌。 不过他最终也只是对月轻笑了一下,“原来是位老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安直接将那俞剔安排到公主府最边上最角落的院子里去了,她才不想那些尸体将小宝给吓到了呢。 不过从俞剔那里知道了杜夫人死的真相之后,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和小宝好好的谈谈。虽然小宝现在只是七岁,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好办啊! 房间里,林长安坐在床沿上,隔着一层帐子,杜小宝依旧是缩在床上的角落里。 “……这就是你娘亲的真正死因了。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但是你娘一定不会愿意看到小宝这样不说话吧。小宝,你要好好地长大,这样你娘才会开心啊。难道你忘记了你娘以前对你说的话吗?”林长安循循善诱,企图用小宝之前的回忆来打动他,不再让他那么自闭。 许是京城所金石为开吧,那帐子动了动,最终被打开了,满脸是泪的杜小宝从里面爬了出来,一头扑在林长安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而旁边停着的如翠和锦瑟也不由纷纷抹泪。 “别哭了别哭了。”林长安一遍擦眼泪,一遍拍着他的背,心中对他怜惜之余,却不由的想到了浩轩。 浩轩在知道了没有娘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 最终,杜小宝在哭了近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在林长安的怀中睡了过去。 这些天他也很累,因为对周围所有的人都是非常的警惕,所以就算是听到一点点的脚步声,他都如惊弓之鸟一样醒了过来。 而今心结打开,自然是困得不行,好好地去睡了一觉。 而林长安也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小宝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的就是为他的以后好好规划一番了。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林长安重新给杜小宝取了一个名字,叫笙。寓意新生。而同时,又让钟离雨去帮忙找教书先生来进府教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长安这个五公主的名声太响了的缘故,不少有想头的先生想来,结果一听是公主府,纷纷就不干了。 开玩笑,连七岁的小孩都下得了手的人,自己就算是五十岁,只怕到时候也贞洁不保啊! 这下钟黎雨就算是再有能耐也是无话可说了。 林长安也是扶额叹息,原本就想着名声差点办事方便点,结果现在看来是有利有弊啊!得,这先生还是慢慢找的,若是随随便便的就找一个,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够将小宝给教好。 因此这件事也就暂时给搁置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作吧你就 如果不是再看到苏婵忆的话,林长安都已经忘记明府有这么一号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禅忆在知道了林长安的的身份之后,一直都将林长安当成自己的假想敌。而对于假想敌的态度则是,什么事都要去打听。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因为林长安的无论什么大小动静,苏禅忆都是知道的。 前几天听闻林长安被禁足了,她还听开心的呢,结果转过身来表哥这里,便又看到这个女人在死皮赖脸的缠着表哥。于是当下也不客气的讽刺起来,“五公主不是在禁足期间吗?怎么还来串门?” 只是扫了苏禅忆一样,林长安连回一句都欠奉。这个女人每次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带好意,所以她也就懒得虚与委蛇了。 明堇时也是微微皱了皱眉,他也并不是很喜欢苏禅忆,因为她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千金的气度都没。 但是碍于母亲的情分,才平时都算是点点头什么的。 只是现在她没事跑来刺林长安,他顿时就当做没看见了。不是他偏心自家表妹,而是他心里明白的很,林长安能吃亏?这不,才一个回合就将表妹给气的够呛。 好像是故意和苏禅忆打擂台一样,林长安道:“世子,要不我们今天去外面打打牙祭去?都说天香楼的美食如何如何的好,我还真没好好的去品尝过呢。”好像上一次进天香居,也是去见外祖吧! “行啊!”明堇时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林长安待在身边的样子。 苏禅忆见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心里一阵不爽,故意道:“可是我不想去外面吃。我觉得府里的东西挺好的。再说了,五公主不是还被禁足吗?这样到处乱跑真的没问题吗?” 苏禅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脸的诚恳。 然后她换来的却是林长安的喷笑。“这位苏小姐,是苏小姐吧,我和世子本来就没打算叫上你啊。还请不要自作多情。再说了,本公主禁足的事难道苏小姐也要管吗?若是苏小姐看不顺眼的话。喏,出门左拐,往前走,那里有一架龙鼓,你完全可以去敲响它,告御状!” 顿时苏禅忆是又羞又气,眼眶一红。眼泪就要流了下来。她嘤嘤欲泣的看向明堇时,楚楚可怜道:“表哥,我不是故意说错话的。我只是觉得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出说去的话如果大家都不放在心上。那么将来还有谁会去听。而五公主毕竟是皇家公主,于情于理于孝心,都应该要听从皇上的话的……” “哎呀你烦不烦啊!罗里吧嗦一大堆的。”实在是不愿意听苏禅忆的长篇大论,林长安很没有礼貌的将她的话给打断了,“我惩罚是我的事。多谢苏小姐的好意。不过我觉得苏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说完,林长安对着明堇时摆了摆手,“我还是先回去吧,再怎么说也不能浪费了苏小姐的一番苦心不是。” “那下次再一起去天香居吧。”明堇时也无所谓,只是在林长安走了之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禅忆。 原来的时候觉得这表妹虽然小家子气,但不至于上不了台面。现在看来,他是不是得找个借口将她送回去? 苏禅忆先是被林长安那样的羞辱,现在又看到她钟情的表哥又这样的看着自己,顿时只觉得满心的恨意。 眼见表哥一脸不欢迎的神色,她咬了咬牙,只好先行离开了。 却没想到走到半路的时候,首先感到脖子的地方十分的痒。渐渐的往下,然后蔓延到全身, “啊……好痒……好难受……”苏禅忆在床上打着滚,一直惨叫着。 “小姐小姐,您在忍忍。”苏禅忆身边的丫鬟着急的道:“已经去请世子和大夫了。您再忍忍就好了。” “表哥?他要过来?”苏禅忆纵算是现在被痒的快要疯了,但是一听到明堇时要来,顿时挣扎着就要起来,“去去,将那条水绿色的裙子给我换上。还有,将我的帷帽拿过来,我不能让表哥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她现在全身因为发痒的缘故,开始长出了好好红红的小疹子,密密麻麻的,当初她在镜子里看到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 “是!” 等到明堇时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收拾好了,而苏禅忆则是打死都不打算让明堇时见到她现在恶心人的模样。 在那大夫诊治出她是中了痒粉之后,苏禅忆就哭诉道:“表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不都说皇家的公主气度非常大吗,今天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还是为了五公主好。结果她就这样对我,我实在是……”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直哭个不停。 “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乱说了。大夫会给你开药,你等下喝完药就会解开了。”明堇时温声安抚,然而额头却有些抽痛。他实在腻烦这种做作的姿态。 见表格丝毫没有为自己出头的意思,苏禅忆就有些慌了。 难道说表哥真的就对那林长安上心了? 不,这不可能,那林长安怎么配得上表哥! 苏禅忆越想心里就越气氛,特别是想到今天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么和谐的画面,更是心里有一把火在烧一般。 当天晚上,苏禅忆就旧病复发了。 半夜,药奴一脸不快的来给她看诊,完后再让人熬了药送来。可就这样服用了两天,苏禅忆还是一点好转都没有,甚至比以前更加的虚弱了。 “苏小姐,我是看在明世子和我们五公主交好的份上,所以才来给你看诊的。对于医者父母心是什么,抱歉,我并不想知道。但是你下次要再将我给你的药都浇花的话,那你还是别浪费我的时间,慢慢等死吧!”药奴抛下这句话之后,便再没来过明府。 而明堇时知道缘由之后,也干脆没来了。她要作就座吧,懒得管。 苏禅忆原本还想嫁祸到林长安的头上,没想到反而还是这样的下场,顿时面子挂不住,再加上身体真的虚弱,又是大病了一场,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里,林长安也没闲着。晚上泡药浴,白天练功,日子安排的满满的。 直至这日有人来府上拜访了。 来人是她的大舅孟青山,对于这个大舅,林长安的印象非常的深刻。在上一世,就是他的这位大舅劝解她下嫁给那个年过半百的老大臣做续弦的。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堂堂一个公主,不要说是嫁给老头子了,就算是给做续弦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上一世的那个时候江山风雨飘摇,颜世承叛变,急需要笼络人来出兵对抗。她一个小小的公主又能挣扎的了什么,就连是想去死都没有一丝的机会。 这一世林长安打定主意,她的婚姻绝不让人来安排,哪怕是父皇都不行。可是还未等到她及笄,那个背弃她的大舅却找上门来了。 想到上一世,林长安眼中还是闪过痛苦之色。并不是什么创伤都能够立马治愈的,有些伤口就算好了,还是会留疤。 “长安啊!”一来没有行礼,反而是大大咧咧的叫着自己的闺名,顿时林长安就皱了皱眉头。 “大舅,今日个是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林长安压下不悦道。 “还不是你前些日子做的好事。”孟青山一脸来气的样子,就开始数落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你母妃已经不是宠妃了,你说你干嘛要得罪那些人呢?那些人是你能够得罪的起的?是啊,你是公主,有皇上撑腰,他们不敢报复你,却会报复我们孟家。你知道吗?就这段时间,我们孟家就已经有好几家铺子还不下去了……” 孟青山絮絮叨叨的念着,将这段时间的损失一笔一笔的算给林长安听,最后道:“现在府中已经没了多少银子了,这些事情是你惹起来了,这损失的银子是不是该你出呢?” 林长安听完,气乐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冠冕堂皇的找自己要钱。 “大舅你还真是有意思。损失了就要我来赔偿。难道之前他们就不打压你们吗?” “哎呀你不懂。这些人都是要好好巴结的,不然以后我们孟家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总之不管,我现在是来讨债的,你得将银子给我。”孟青山无赖道。 其实孟青山之前也是一名官员,谁知道后来贪污受贿的问题被揭露了出来,他当时就被削了官。原本孟老爷子还想他们一门心思的学好呢,结果最后他干脆流落市井赌坊。无论孟老爷子怎么说都不正正经经的过日子,后来老爷子拖鞋了,想着只要不偷鸡摸狗的,家里供着他也无妨。 但是时间久了,孟青山却越来越不像话,最后孟老爷都懒的管了。 而这次,不少人更是将报复作用在了孟青山的头上,让他亏了不少钱。再加上有人在他的耳边唆使着,这才有了今天上门要钱的闹剧。 第一百一十章 秦洛的婚事 这件事就是一个无赖。 林长安总算是好明白过来了。但是想在她这里讹钱,能嘛? “大舅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都没有责罚我,倒是你先责罚上我来了。要去出钱?行,只要父皇开口,而二话不说就将这银子一文不少的给你。” 听到前面的时候,孟青山还是喜笑颜开的,然后听到后面,顿时脸就垮了。 而林长安更是不想再听到孟青山的任何言论,直接就叫人将孟青山给赶了出去。 她并不是那种给自己找罪受的人。上一辈子就是老想着忍一下忍一下就过去了,结果别人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现在她已经很学乖了,谁咬她一口,她就将谁的头都切下来。 将大舅给赶走之后,林长安的心里还是有一口气不顺。倒并不是为了孟青山讹钱的事,而是觉得孟家现在竟然成了这样!并且大舅刚才说的对,那些人不敢向自己动手,但是难免会去争对身边的人。 现在远在江南的夜瑢是不是也已经被盯上了呢? 这一夜,林长安睡的不是很安稳。 而在另外一边,林洛清同样的没有睡意。只不过她是兴奋的睡不着。 现在自己有着宝贝镯子却只能窝在皇宫里面看那些个可怜可悲的女人斗来斗去,真是无趣。这就好比自己有了一座金矿放在那里,却一时不能挖,这实在是太令人心痒不已了。 于是为了自己的赚钱大计,她软磨硬泡自己的母妃林妃娘娘,让她同意自己出宫外住,并且是越早越好。 这样泡了两个月之久,这天林妃终于松口了,答应去皇后那里问上一问。 谁知皇后要去问皇上。 这样一圈下来之后。林洛清不想最后在皇上那里夭折,于是眼巴巴的跑到了皇上面前,讲了一大通的道理。最终得出结论,出宫住在自己的府中对自己来说是非常的有益处的。 大约是她的独到的见解让皇上松了口吧。答应了她搬到公主府去的事。 不过,在她走的时候,也并没有封她任何的封号和封地。这一点倒和林长安一样,有一视同仁的意味。 林洛清毕竟是现代来的,此时她根本就不明白,有封号的意义是什么。不过封地她却是知道的,只是想着自己有了宝贝手镯。有没有封地都是一个样,所以也就无所谓了。总之,赚钱才是王道。 林妃的母族毕竟不是现在没落的孟氏能比的上的,再加上林妃对林洛清十分的上心。怕她出宫饿着冻着,身边每个人伺候好,于是就立马书信一封让娘家的人帮忙买房买仆人。 所以也不过半个月的功夫,林洛清总算是有了意见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家了。 在兴高采烈的逛完了自己的府邸的时候,她才问身边的丫头茶香道:“对了。五皇姐是住在哪里呢?”她到现在对古代的坊市结构还不是很明白。 “有点路程。咱们是在长平坊,而五公主在富贵坊。中间隔着不少路。” 而林洛清知道林长安住的地方的名字那么俗气的时候,不由在心里稍微的鄙视了一下,富贵坊,也就只有暴发户那样的人才会住那里吧! 不过等到她知道明堇时就住在林长安的隔壁的时候。顿时心里就不舒服了。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她这个妹妹就上门来拜访姐姐了。 林长安看着一脸笑的很假的林洛清,突然有些恍惚。没有想到才几个月的功夫,这个女人也学会了虚与委蛇这一套了。 “有什么事吗?”其实林长安是知道林洛清的来意,但是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一句。 “是这样的,五皇姐我想明天在我府上举行一次宴会,所以特地来请你的。” “请我?”林长安却是嘲讽的笑了笑,“我现在正在关禁闭,只怕是要辜负八皇妹的一番好心了。” “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个茬。”林洛清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道:“那也太可惜了,不过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的。” “嗯,希望吧!”林长安不冷不热的回答着。 林洛清见状也没了再继续寒暄下去的心思。告辞之后,转个身,便来到了明府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明府,林洛清有一点小小的激动。特别是看到明府之中的园林风格和一般人家的风格不一样,就更是确定了自己确实是有眼光,看中了这么一个人。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另外一边的明堇时根本就不想见她,哪怕她已经进了门。 “你直接和她说,我现在不在就行了。”明堇时淡淡道,根本就不将公主找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于是阿墨出去了,可换来的却是林洛清的怀疑。 “世子真的走了?”林洛清知道如果现在直接质问的话,一定会给人一种不好的印象。所以,她换了一条路,对着阿墨道:“原来在宫中的时候就听闻明府风景一绝,今日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好好,观赏一番。” 这下阿墨就真的为难了,如果八公主在路上碰到了世子,那就太尴尬了。可是不让她去逛逛,又给人小心之嫌。于是当下就命人去给世子带了一个消息去。 所以在林洛清四处寻找明堇时的时候,明堇时已经翻墙来到了他那亲爱的邻居家里。 林长安吃着水果丁,一脸同情的看着明堇时:“啧啧,看来桃花运也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的。”同时也在感慨自己,好像自己这颗树上看上去不少极品桃花,但是却一个个都不是中意自己的。 她也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就那么大,随随便便就让人死心塌地爱上了自己。充其量是那种好感,但是好感发酵下去除了情人,还有是变成朋友。 明堇时直接无视她,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就躺了下来看起书来。 要说他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也和林长安一样自来熟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终究还是要碰面的。你就去吧!”林长安偷笑道。 “那这样说的话,我记得公主你的禁足日期已经过了吧,那到时候一起吧!” “……” 其实对于林洛清的宴会她是真心不想来的,有时间去听那些人吹牛炫耀,还不如好好的睡一觉来的自在。不过在来之前提前接到了一封书信,顿时改变了主意。 “洛洛……”林长安自从上次见到秦洛之后,就对她的印象非常好,觉得她是可以深交的人。因此,秦洛写了封信让她到时候也来参加八公主的迁徙宴会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只是看秦洛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眼睛红红的,好像还哭过了。 “五公主。”秦洛见到林长安,脸上绽放出笑容来,“有一段时间没和你见面,你又变漂亮了不少。不过说实话,你那天的做的事也确实是漂亮。” 不用说,林长安也明白秦洛所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可想着俞剔的坑害,顿时就是苦笑不已。 “唉,你没有看到,现在我都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如果不是我公主的身份,现在估计我已经死无全尸了。” “呸,说什么胡话呢!”秦洛啐了一口道,“你知道当时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多佩服你吗?平常的女女子只怕是连剑都拿不起来,可你却那么厉害!” “只是原来练过而已。”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林长安就问起了她刚才为何眼红的事情。 “我父亲想要将我嫁人。可是那个人我根本就不喜欢他。”秦洛叹了口气道,生在官宦家中,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将来并不能由自己做主,而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服务。所以她没有反抗,但是心里还是会难过。 “哦?是哪家的公子这么走运?”林长安调笑道。 “汝南周家。” “听上去不错。”汝南周家在都城之中虽然比不上那六大门阀,但是要论影响力的深渊,还是传承下来的四大门阀更有影响力一点。 这主要是现在的人都比较忠心于家族利益,更多的人是将自己的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这也就造成了,朝代更换了好几代,但是有些家族却能传承上千年的缘故。 而不凑巧的,这个汝南周家正是四大世家的其中之一。 只是凭着秦洛现在的这个身份,如果嫁过去的话,那就是高嫁了。 “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林长安安慰道,“也许你未来的相公实际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的人呢。” 林长安话音刚落,就听到隔着一棵花树下,有两个人影影绰绰的站在那里,说着些什么闲话。 “我告诉你啊,这也是我在家里听我那姑姑说起来的。汝南周家你知道不知道?”一个人道。 “不知道!”另一个人道。 “汝南周家这一代可是除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哦。”之前的那个人的言语好像是夸奖一般,但语气却是嘲讽,“他吃喝嫖赌泱泱占全了,周围的大族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所以听说他们来到府城寻亲事了!” ps: 最后一更,写完这章大脑一片空白,今天码了1万2,真的感觉快吐血了。果然伤不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林洛清的目的(一) 林长安听到最后那个人说的,顿时就有些皱眉头了,不过话说回来,有时候这样的传言也不一定就相信。说不定很多人只是表面上放荡不羁而已。 于是她宽慰秦洛道:“在没有见过真人之前,听说的这些都不怎么靠谱。” 秦洛的脸色并不怎么好。毕竟任何一个女孩子对自己的婚姻都是非常期待的,而现在还没有成亲呢,就在别人的嘴里听到了可能会成为自己未婚夫的人的流言,而且还是如此的不堪。这不管是谁,只怕在这个时候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我知道,只是……”秦洛还是担忧的叹了口气。 “嗨,”林长安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就别瞎想了。你要想一下,如果说那个什么周公子真的和传言是一样的人,你们家的人也不会将你往火坑里推吧!总有几个会为你说话的。” “或许吧!”兴致却是始终都不高。 林长安没有办法,只好先带着秦洛离开了这里。 林洛清今天举办的这个宴会和以往的宴会有些不大一样,本来客来了,就应该请他们坐下喝茶歇息什么的。然而林洛清却只是安排了人将他们安排在花厅之中,并没有请诸位入主屋的意思。 很多人心里都稍微的有些不满,但是见三皇子五公主等人都不介意的样子,也只好都按捺住性子在等了。 终于,在门外的温度开始燥热的时候,林洛清本人终于迎了出来。 “八皇妹怎么这么晚?”林清正想着林洛清给自己带来的那些好处,于是说话的语气也就不怎么责怪了。 “我晚了?”林洛清好像知道林清正会有这么一问,她抿嘴一笑,道:“诸位看看你们手中的请柬,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写好了时辰呢!” 很多人这才去翻看请柬,果然在最下面落有一个时辰。正好就是现在的时分。 这也太不一样了。家宴而已,为什么还要定时辰? 可林洛清才不管众人的想法,她往四周看了一眼。正巧就看到大门影壁处一位仆从带着一身青衫翩然的明堇时行了过来。 顿时她的嘴角就愉悦的翘了起来,道:“看来在座就只明世子一位明白人!” 林长安是站在林清正的身后的,她听到林洛清这么一说,顿时笑了。她怎么以前都没有看出来她的这位八皇妹是如此的清高孤立?她应该不知道她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将在场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吗? 稍微的将四周的人的脸色看了一下,顿时就见不少公子小姐的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而林洛清的目光始终是落在走来的明堇时的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明堇时一到,看着众人都望着自己,也没在意,道了句“看来没迟到”就直接找上了一边的林长安。“五公主真是好不仗义。说好了一同前来的。怎么你就单独过来了?” “有佳友相会,忘了应承也情有可原。世子莫怪!”林长安微微一笑道。 “哦?佳友?”明世子将目光投在了林长安身边的秦洛身上,“原来如此。” 他们两个在这里寒暄的开心,而有人顿时就下不来台了。 林洛清刚才当着所有的人的面点出来了明堇时是和自己一路的人。结果他一过来看都没看自己这个主人一眼,就去和林长安说话。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管家过来,说是里面已经准备好,来有请各位贵客,这才让林洛清就此翻过,微笑着迎接众人再往花厅后面去了。 “八皇妹,我们这是要去哪?”林清正看着林洛清这样子不像是要将他们这些人引入正厅的模样,而且方向也还不对。 林洛清却是神秘的笑笑,“三皇兄你去了就知道了。” 听到林洛清这么一说。有些人就纷纷猜测了起来,“看来八公主这宴会是非常的新意啊!” 一行人走着,绕过了几座假山,顿时眼前的景色就豁然开朗。虽然也是园林的景色,可是却并非是一般的人那种树木交杂斑驳的样子。而是中间有一株非常大的树,在大树的地下,有一条小溪缓缓的从那里流过。大树的根系有一些露在水面上,十分的有趣味。 “这里真不错。”有人赞道,“没有太过复杂的地方,直接开门见山。我喜欢。八公主,不知道这个院子是谁设计的?我正好有一所宅子要翻修,还请八公主将那位师傅引荐一下给我。” 林洛清还没说话,却听到跟在她身后的丫头茶香道:“这整个公主府都是我们公主自己设计的。” 茶香话说完,自然又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感受到了这些目光,林洛清心里有些微微的自得,不过嘴上还是谦虚的道:“这只是我随便想的,主要是那些巧匠的功劳。若是没有那些巧匠的话,这里面也不会成为现在大家所看到的样子。好了,大家随意入座的。今日在我这里,就不用分尊卑了。” 前面的话说的还行,后面的话却让大家一时接不上话来。 不分尊卑?如果连尊卑都不遵守的话,那岂不是一点礼数都没了? 林长安也有些无语,不过她也是皇室中人,此时若是在事不关已高高挂起那就不行了。“八皇妹的意思是,今天又就不必过分拘泥于礼数了。大家按照平时的小聚一般就成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心想,虽然说这位五公主的作风确实不太好听,但是做人还算是可以的。 而林洛清却是非常的尴尬,难道自己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林长安也没有理会林洛清的纠结,直接拉着秦洛就往最边上的根雕桌几边上坐了下来。 脱离了八公主的范围,秦洛也就畅所欲言了,“八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林妃娘娘就这么的不喜欢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猜测出真相的林长安只能是嘿嘿笑了一下,然后将话题扯到了别处去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好凉快!”有人突然高声道。 ps: 今天就这一小章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脸心机就别装纯 “是啊!不止是凉快,你自己的闻闻,这周围还有隐隐的花香。可是这周围并没有栽种任何的花。” “八公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个大树的功劳吗?”有人笑着问。 “其实主要是周围有很多水而已。”林洛清笑着解释道,“并且我还让人在一些角落里放了冰块,自然就是非常的清凉了。至于这空气中的香味,那并不是花香,而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弄来的宝贝,叫做香水,只要在空气里洒上一点,香味便萦绕在四周。和熏香差不多,只是香水是有花瓣提炼出来的而已,所以呈现的香味是花香。” 其实她在一开始邀请这些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是好好的宣传一下她即将开的店来。她拥有那么好的资源,为什么就好好的利用起来呢? “原来如此。”在场不少小姐都已经心动了,各种花一样的香水,她们原来想要这样的香味也就是泡花瓣浴而已,可是那香味一点也不持久,不大一会儿就散了。而现在这位八公主说出这样新奇的东西,不由让她们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番了。 不过令她们感到失望的是,林洛清接下来并没有再解说刚才的东西,而是一拍手掌,接着一列列身穿浅桃色的衣衫的侍女行了过来,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才如流水一般退了下去。 “咦,这是什么?”有人惊叹道:“这是糕点吗?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糕点呢!” 林长安看着桌子上细腻的白瓷中点缀着的糕点,也是好奇不已,伸手捻了一个咬了一口,顿时口中有种香甜的味道,而且那糕点的味道也柔软绵甜,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吃过的味道。 其实不仅仅是她没吃过,在座的不少人也都露出了那种惊奇之色。特别是秦洛,“长安这八公主虽然有点作,但是这待客的东西还真不错。至少我喜欢。” 看到自己推出的东西挺受人喜欢。林洛清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她就知道,她若是想要在这都城之中开一家西点店出来,那就一定要将这上层的贵族圈子打开。等到她的西点成了那些小姐们相互追捧的食物是,那钱就来的快了。 果然,就有人当场问了,“八公主,冒昧问一句,这糕点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您又是在哪里买的呢?” “呵呵,”林洛清淡淡一笑。“这东西叫蛋糕。上面那白色的一层是奶油。也是我一个朋友新研究出来的。现在都还没在外面卖。好像是要三天之后才开张吧!当初她送了来之后。我也是觉得甚是美味,所以才定了一份来给各位尝尝的。既然诸位都十分的喜欢,那我就满意的。” “满意是满意,就是太少了。我一口就将它给吃掉了!”一身穿鹅黄衣衫的可爱女子道。 “噗嗤。”秦洛顿时笑了出来。因为是大家闺秀,所以餐桌的礼仪便是不能狼吞虎咽,现在那女孩子这样一说,她不由想到了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那一段。 “咦,她是谁?”林长安也觉得有意思。不少打大家小姐都是端着的,难得能见到这么一个坦诚的人。只不过她初来乍到,对于那些闺阁里的小姐还不是很熟悉。不过秦洛却不一样了。 “她啊!其实说起来和你还是一个姓,御赐林家的长房二小姐林以宁。也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只不过以前从来没打过交道。” “嗯?都是一个圈子的。怎么会没打过交道?”林长安就奇怪了。 秦洛有些羡慕的看了林以宁一眼,“她和我们笼中鸟可不同,据说自八岁开始,就随着老师游历去了。所以我们这些人一般都是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见了,感觉性情和我们果然不一样。挺率真的!” 她们两个注意到了林以宁,林洛清自然也注意到了。在宫中的那段日子,她深切的体会到了关系网的强大。而且她也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帮衬着自己。 所以在她知道了林以宁的身份时,顿时就起了拉拢的心思。 所以,在那些侍女再一次端着食物过来的时候,别人的桌子上只摆着天青瓷碗盛的奶白水果沙冰,而林以宁则多了一碟子蛋糕。 对此林以宁自然报以感谢的一笑。 大概是因为有了前面几次的惊奇,所以接下来林洛清再拿出什么来,众人都还是淡定了不少。 最后作为林洛清拿出的主食是炭烤牛排。再在一次充满了赞誉声中,这次宴会算是圆满的结束。而林洛清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将三天后即将要开的店铺宣传了出去。 “你在想什么呢?”林长安见秦洛一直沉默不语,扯了扯她的头发,“难不成还是为了你那未婚夫?” 两个人子出了八公主府之后,一致觉得还没有玩够,然后便相约去逛街了。只不过两个年轻的小姐就这样大刺刺的出门也不太好,所以林长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男扮女装。 于是现在就成了两个美少年游玩了。 “你别取笑我了。那婚事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我刚才只是想着,刚才八公主说的那几间铺子,她应该也有红利吧,不然怎么就那么积极!” “那肯定。”林长安笑了笑,她并没有告诉秦洛,其实那几间铺子就是林洛清的。 昨天,她也是迷迷糊糊进了那个空间,然后就听到了林洛清在那里分配事务以及关于铺子的各种计划。再加上的今天这么一出,她也就明白过来了。 也是,有了那么一片神奇的空间的林洛清怎么就甘心受人摆布呢! “行了,我们就别管人家了。只要不碍着我们就行。话说我被禁足这几天了,唯一点击的就是天香居的烤鸭。啧啧,那滋味……” “瞧瞧你这德行。”秦洛非常鄙夷的斜睨了林长安一眼,“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是啊是啊,所以姐姐你就满足一下我,请客吧!” 两个人嬉闹着往天香居走去。 一进门,林长安看到一个人,顿时就翻了翻白眼,“看来我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翻黄历。” 谁知一边的秦洛也是郁闷非常的道:“看来我也是。” 这下林长安惊奇了。“难不成姐姐你也是看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岂止是不想见到。唉,”秦洛受不了的叹了一口气,“我简直是想让她从都城消失。” “……该不会你说的那个也是这位什么苏小姐吧!”林长安嘴角抽了抽。 “对啊。咦,你难道也和她结梁子了?”秦洛惊奇了,旋即明了,“她是住在明世子家中,你们两个结梁子也很正常。只是你不过出宫在几个月,早在她去年来的时候,就已经暗示所有人她是未来的明世子夫人了,因为这个不知得罪了不少人。偏偏她还怡然自乐。端着那清高的架子等着成为明世子夫人。或者是明王妃。” 秦洛不说这往事林长安还真不清楚。因为上一世和明堇时并没有多少的接触,因为对这位苏小姐也都不怎么了解。从前也只是觉得她太自视甚高,而今看来,实在是有些过头了。 苏禅忆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洛和林长安。大概是因为想着自己很快就要代替林长安的地位吧,她不由的下巴就扬了起来,俯视一般的看着她们两个人,道:“真是碰巧,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两位啊!不过洛洛,你这打扮实在是太失礼了。你可不比人家,人家是祖宗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更别说脸面和羞耻为何物了。” 苏禅忆没有特意的提谁,但是知情人只要一听就知道在说林长安。并且还很不客气的将祖宗规矩给说成了祖宗。 “麻痹。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林长安还没来得及反击呢,倒是旁边桌子上的人先吼了一嗓子,旋即开骂,“一脸挑剔的看着别人,好像自己很懂的规矩一样。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姐你守的是哪门子的规矩?人家穿男装不行。那你直接去给男的陪酒就行了?将那些男的伺候爽了,转个身就忘了这个茬了是不是!看你一脸刻薄相,将来肯定是个短命的。真是谁娶你谁倒霉。” 苏禅忆呆住了,她还从来没这样被人给骂过。刚才她是去和一些男子喝酒了不错,但那些都是诗社的成员,大家都是同窗,怎么就不能一起了? 而林长安和秦洛两个人则是相视一眼,然后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她们第一次见识国骂,果然骂的很爽啊! “你……你这泼妇……”苏禅忆气的直发抖,这样的女人就应该直接被关到牢里去,“真是不识好歹,凭着我的身份也是你能够冲撞的了的?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行了。” “啧啧,你什么身份?的头牌吗?不然怎么一次陪那么多客人?一脸心计样就别装纯了行不行。我还想接着吃饭呢!”顿了顿,她又道了一句,“听说你四处自称是明世子的未婚夫。我就笑了,就凭你?你那是做梦吧!明世子真要娶了你,不是我眼瞎了就是他眼睛瞎了!哎,你哆嗦什么啊,是生病了吗?来人,将这位什么小姐送去医馆。别再让她回来啊!” “是!”然后就两个壮汉直接将苏禅忆给架了出去,留下还在原地目瞪口呆中的林长安和秦洛。 最终还是林长安先反应过来,“啧啧”她走到那女子的对面坐了下来,“真看不出来,原来林二小姐竟然是这般的……”找不出词来形容了。 “泼妇是吧!”此人正是八公主府中见到的林以宁,“我啥德行我自己心里清楚。哎,那位姑娘,一起来坐吧。这天香居的素面味道一流,我爱来这里吃面。话说刚才你们怎么没反击啊,那样的贱人就应该狠狠的削她。什么人啊!还世子夫人呢,她做梦。当年的时候明堇时就是全都城女子最想要嫁的人,真要娶她,那简直就白瞎了。反正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这一番话说的对面的两人皆是一愣,“林二小姐和明世子是亲朋好友?” “不是。不过今天不是见到了吗?挺符合当年的传言的。”林以宁大大咧咧的道。 “……”林长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发现她有点喜欢这个性格爽直的姑娘了。 秦洛和林长安臭味相投,自然也是颇有好感。不过她想到林以宁的一些传闻,心中又多了一些羡慕。在她的心里一直也有一个走遍白马秋风塞上杏花春雨江南的梦,但是只怕这辈子这只是梦了。 “以宁,这天香居好吃的东西应该不仅仅只是这素面吧。” “嗨,别提了。”以宁摆了摆手,“我原本也是慕名而来的,结果竟然可笑的发现,这里面居然没有自己的招牌菜。所谓的名菜也都是全国各地的汇集而成。就比如那板鸭吧,我去过南京,那味道可比这里正宗好吃多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上一次在这里吃的明州茶鸡,总感觉味道不对,原来是真的和当地的有区别。” “呀,那你也去过明州了?”林以宁却抓住了这点,“我虽然说游遍大江南北,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去明州呢。” 林长安也一愣,她是去过,但是是上一世的事。不过现在拿出来说下也应该无妨,“那里风景宜人,风气淳朴,少了都城的名利心。不过最我个人觉得,最适合在那里养老……” 三个人在这里天南地北的聊着,而被架着送出了天香居的苏禅忆却是彻底的被气歪了脸。 她刚想回去理论,却直接被天香居外的门童给拦在了外面,不肯让她进去。 又羞又气之下,她一甩袖子就回了明府,打定了主意要到表哥那里去告一状。同时,心里更是对林长安等人加深了不屑,就这样还是公主呢,不过是一个泼妇! 她已经直接将对林以宁的恨意转嫁到林长安的身上了。 ps: 话说新书刚上架,有个新书销售榜,时间是一个月。亲们若是在等养肥的话,就先订阅着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苏禅忆离开 “你找我来何事?”虽然知道了自己表妹的本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明堇时也并没有太大的嫌弃,还是和以往一样对待苏禅忆。 “表哥……”苏禅忆泪水连连,原本就病瘦的身子,此时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柔弱,令人有一种想上前保护她的欲望。 明堇时不为所动,坐都没有坐下,“到底是何事?” “我想回家。”凭着苏禅忆的心计,又怎么会这么大刺刺的就将今天被人给辱骂的事情给说出来呢。所以她选择了一步以退为进的方式。自己突然闹着要回家,表哥肯定会问缘由,到时候自己才告状,那就顺其自然了。 “回家?”明堇时眉头聚在了一起,“也好。我正想着这都城不太适合你养病呢,现在你自己提了出来也好。我现在就让阿墨去准备你回家的事宜。” “……”苏禅忆一下子就傻了,表哥怎么就同意了呢?不应该是问自己为什么要回家吗?当场她的眼泪就掉的更急了,“多谢表哥!表哥对忆儿的好,忆儿终身难忘。虽然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和五公主闹了些许的不愉快,但是能认识她忆儿还是很高兴的。请表哥回头替忆儿向五公主转达一句,今日的事忆儿不会计较。祝她将来能嫁一位如意郎君。” 若是林长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听的极其郁闷。什么叫今天的事你不会计较?今天是你自己眼睛长在头顶上线挑衅的好不好,如今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还有你当着你表哥的面说什么祝我嫁个如意郎君这算哪门子事?难道本公主没人要吗? 明堇时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苏禅忆的那点言外之意,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看来将表妹送回去是做对了。 “五公主为人大度,是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让人安排。”竟然一点都听不出苏禅忆的暗示的意思。 苏禅忆这下真的急了,她不想走啊!在没有确定和表哥的事情之前,她又怎么会舍得走?当初踩着多少的姐妹才得到这么个机会,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呢! 于是。当天晚上,苏禅忆的病又发作了。 而且还正巧就赶在林长安在的时候。 “苏小姐病情又严重了?” 明堇时沉默。 “不过药奴说了,她再不会来伺候这个女人了。” 明堇时依旧不说话。心中只觉得烦,那些个女人的伎俩怎么就这么多。 “哈,瞧你愁的!”林长安怜悯的看了一眼明堇时,“你这表妹比我那一院子的男人都还烦那!得,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替你来治治她。” “你能行?”明堇时终于开口。 “你瞧着便是!” 于是林长安摩拳擦掌的就对苏禅忆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啊!”苏禅忆惨叫出声,一睁眼便看到林长安正拿着一枚银针对着自己的眼球插来,害怕的喊了一声。忙用手臂去推开。同时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夫呢?那个药奴呢?她怎么没有过来?我表哥呢!表哥。你在哪?这个女人会害死我的,你来救救我啊!” “真是聒噪!”林长安随手一点,苏禅忆整个人就以群魔乱舞的模样定格在了那里,“苏小姐。人啊,还是安分一点的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充满敌意,不过呢,现在无论如何还是请收敛一点好。因为我这银针说不定就不小心给插偏了,比如这样……”说着,一针扎进了她的大腿。 “啊!你不得好死!你怎么就这么恶毒!”苏禅忆惨叫着。 “我这是扎进了你的穴位呢。疼是吧,想不疼就给我闭嘴。” “哼!你休想。我知道你对我表哥的心思是什么,但是你配吗?有了那么多的男人了,还惦记着我的表哥。你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姨妈是不会同意的。就算你是公主又怎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等着看吧,终有一天,这天下不会再姓林。到时候你不是公主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真是蠢货。”林长安摇了摇头,手中扎这银针,道:“就算你们真的有什么计划,被你们这么一说也都泄露的差不多了。至于我配不配的上明堇时,并不是由你来定的。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那表哥此时正在外室坐着呢。你刚才的嚷叫他应该听的一清二楚。若是不想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给我乖乖的闭嘴吧!” “……”苏禅忆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是看着林长安的眼神却是愤恨无比。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让自己在表哥面前丢脸的。 +++ 明堇时看着林长安满头是汗的出来,心里有些歉意,他知道银针渡穴是非常消耗内力,可现在也只能麻烦她了。 “哎,真累!”林长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明堇时道:“记得你欠我的这个人情,可是要还的。”她刚才看到了他的歉意,不想他有什么愧疚,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这是自然。”明堇时自然一口应诺。 “她暂时没事了。但是如果还是将药给倒掉然后泡冷水澡的话,大罗神仙也都救不了了。我困了,就先回去了。”林长安疲惫的道,虽然狠狠扎了苏禅忆一通出气,但是她自己也真的损耗了不少。 “我送你过去!”明堇时就要过来扶。 “别了,你还是去陪你的佳人吧!”林长安定定的看着他,“我们是好朋友,所以不必拘泥于礼。” 明堇时看着那双有些暗淡的眼睛,心里不由翻腾起来,但旋即又归于平静。或许好友是他们两个的最佳相处方式吧! “好!” +++ 出了苏禅忆住的阁楼,林长安才发现原来今晚上还有月亮。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歇口气,抬头望月道:“月亮啊月亮,还是你好,天天晚上陪着我!走,我们一起回家。” 从明府回到似锦阁,竟然花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一头瘫倒在床上。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如翠,你快去将药奴请来。” 在似锦阁外面的蓝楹树枝上,一青衫人影隐没在蓝楹花种,只留有一片淡淡的影子。等听到药奴说了句“只是脱力”时,才好像松了口气一般。花枝一颤,人影已如轻烟一般袅然飘走。 因为旧疾复发,苏禅忆的归程自然要再往后推了。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病一好就要离开,心中实在是不情不愿。但是若是再继续摧残自己的身体,只怕说不定到时候就真的药石罔灵了。 权衡之下,苏禅忆最终决定用处原来她娘教她的法子。 +++ 凉亭之中,明堇时面无表情的看着石桌上那只全身发红的小蝴蝶。原本温润的嗓音此时却冷的出奇,“忆儿,我记得原来的你不是这样的。” 苏禅忆还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洞悉,依旧是装傻充愣道:“表哥,你怎么了?来啊,喝酒啊!” “够了!别再装了。忆儿,你明天就回家吧!”将蝴蝶捡起来,明堇时转身便走。 “表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赶我回去!”苏禅忆终于不打算绕圈子了,“我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了,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都还不了解吗?从前你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我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林长安。她不就是公主吗?等到我们事成了之后,我也会是公主啊!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明堇时慢慢的转过身,夜色将他的表情给挡住了,“若是她没资格当公主,那你就更没资格。还有,你们要做什么事,别扯上我,我和你们没多大的关系。以后也被攒戳我娘,若是被我知道,我不介意你们事还没办,人就倒了!” 苏禅忆浑身颤抖着,她感到有些恐惧。难道说他们的所作所为表哥全部都看在眼里?可是表哥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表哥不应该恨透了林氏吗?为什么却说出要和他们决裂的话来? 难道是因为林长安? 可是她有什么好? 苏禅忆思绪纷杂,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堇时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嗯?走了?”在得知苏禅忆定然坐着一顶小轿离开都城之后,林长安掩饰不住的惊讶,“我还以为她会想法子缠上明世子,打定注意永远留在明府呢!” “……”锦瑟无言,“应该不会这么不要脸吧!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呵呵,谁知道呢!”林长安不再提这事,苏禅忆走了也好,省的看着堵心。不过她那天说的话也确实耐心寻味啊,看来得请个人去查探一番才行。 “姐姐,我吃饱了。”桌子一边的杜笙将筷子放下,礼貌的道,可能是因为林长安给她解释过他娘的真正死因吧,如今他也算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后来,他让林长安将那斩杀宋良玉的宝剑给找了回来,小心的收藏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千金谷主 “小宝,我要给你找个老师,你是想学文还是学武?”林长安问道,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她府上做教习先生,她只好先看看小宝是学哪一样,然后在找人了。 “我娘说希望我能考个秀才!”杜笙道,“可是我想学武,就和那些江湖上的人一样能飞檐走壁,这样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和姐姐了。” 听到这话,没由来的林长安感到心里一暖,这孩子懂得感恩。她摸了摸杜笙的头道:“那就文武都学吧!姐姐去给你找师傅。” 而杜笙却道:“不用那么麻烦的,让钟离哥哥教我就成了。”他知道姐姐现在也在愁他的老师的事,可是他却有些排斥外人。 “咦,这我怎么没想到!”林长安眼睛一亮,她一直将目光放到外面,却忘记了家里养着的“闲人”。“钟离应该有空吧!” “没空!”另外一边的钟离雨痕干脆的就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来,但是看到那两个人看着自己的神情,又硬生生的改了口,“不过教一个小屁孩的时间还是有的。小子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偷懒,我可是很凶的。”说着,还做了一个很凶狠的表情。只可惜他样貌清秀,这样的表情的威力远远比不上他的冷眉一扫。 “嗯!师傅,请受徒儿一拜。”杜笙学者江湖上的拜师礼跪了下去,三跪九叩首,这才段礼成。 钟离雨看着这小小的孩子,心里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道:“徒弟,回头等下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说这“好地方”三个字的时候,林长安的眼皮子狠狠的抽了抽。为什么她有一种将小宝送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好!” 吃完饭后,钟离雨带着小宝就要闪,林长安放心不下,自然跟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他们一路往东北角走去。 “你疯了!”林长安想阻止钟离雨。“你带小宝去只会吓到他的。” “不会的。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这点胆量都没!小宝,你说去不去,不去的话我们立马就回头,当然,刚才你的拜师礼自然也就作废了。”哼,决定权在小宝身上,他只要拿捏住他就成了。 “去!” “哈哈!好徒儿!”钟离雨得意的朝林长安一撇,然后就抱着小宝翻进了那个最角落里的荒芜破旧的小院子。 他们一进去,原本那树上长着的叶子顿时一个个都如同飞镖一般往钟离的身上飞来。却丝毫不沾杜笙的衣角。 “喂喂。我说你要不要这样啊!来者是可。你这是对待客人该有的礼貌吗!”钟离雨怪叫着将树叶打落在地,轻身一跃,落在了庭院里。 “啧啧,你看看你。这么一个院子竟然扫都懒得扫一下。” 屋内无人回答。 “喂,你在不在啊!我告诉你啊,你别装死啊,我可是很厉害的,一眼就知道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正激情飞扬的说着,却感到身边的小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指向院子的角落,“师傅,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在那里……” “……原来你在这里啊!哈哈哈哈。” 从大门里进来的林长安脸上火辣辣的。现在她越来越觉得钟离给小宝当老师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俞剔一身白衫,纤尘不染的走了过来,道:“你们来为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要你来当小宝的老师。怎样,你看房子也给你免费住了。每天的饭菜都挺可口的。让你给这娃娃当下老师,顺便继承一下衣钵,这足够对得起你的吧!哎,别不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钟离雨嘴快的道。 俞剔却直接不看他,而是问林长安道:“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林长安可以感觉得到,若真让小宝跟着这个怪人的话,只怕以后出来又是一个变态。想着小宝以后也有恋尸癖,林长安直接就否定了这个幻想。她正要摇头,却耳边传来钟离雨的声音,“快说同意啊。你以为千金谷主会轻易收徒弟?只要他收了小宝为徒之后,等他死了,以后千金谷里面的药材,你要多少有多少!” 什么,千金谷主? 林长安惊愕之余,旋即又有些认同,怪不得这人癖好那么怪,若说是千金谷主那就对了。 “对!”于是,推小宝入了火坑。 “不过我学费可不低。”刚才那个大小子的密音入耳他听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并不计较,“一年一枚朱果。不二价!只要你出的起,那这小小子就是我的徒弟了。以后等我死了,这千金谷自然是他的,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药材直接要多少有多少。如何,这交易可还公平?” 林长安顿时大囧,得,悄悄话人家听的一清二楚呢!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朱果。 还没等她考虑,一边的钟离雨却直接掐了上来,“什么!你竟然有朱果!你丫竟然都不给我个十颗八颗。你对得起我吗?可怜我什么都给了你,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放……放手……”林长安艰难的将那疯子推开,咳嗽道:“你以为朱果是大白菜,还十颗八颗呢!”然后对千金谷主道:“谷主,这东西的珍贵不比我说,一年一颗朱果,也实在是强人所难。你也知道的,我只是想给小宝一个好的老师而已,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教也成的。” “那你出多少颗。” “一颗。”她一共也就十几颗,现在已经用掉三颗了,只剩下八颗。夜瑢的身体成那样,自然要给他留一颗,那就只七颗了。这东西用一颗少一颗的,没了可就真没了,自然得好好珍惜着用。 “原来你真有朱果!” “……”林长安泪流满面,她这算是被讹了嘛! 就这样,小宝有了第二个师父。 等出了院子门,林长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钟离道:“你教小宝武功,那位谷主教小宝什么?教他八股文?科考?”为什么她怎么看那位谷主都不像是读书的人呢! 钟离雨白了她一眼,“那些又酸又腐的人的东西又什么好学的。快意江湖才是正理!那家伙本行是药,肯定就是学下毒之类的了。” 这一刻林长安真的很想打死钟离雨,下毒之类的还需要别人来教吗?她自己足够胜任了,简直浪费她的朱果! 钟离雨却丝毫没察觉到山雨欲来,还大大咧咧的谄媚道:“你看我帮小宝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师傅,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谢礼呢!其他的金银都是俗物,来几颗朱果给我尝尝吧!” “滚!” +++ 林长安没有想到小宝的最后一位老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怎么,掉钱了吗?”明堇时来后的第一句话。 “嗯。掉了一座金山。”一颗朱果千金难求,一座金山的价值差不多了吧! “……那我送你一座。” “嗯?” “是一个和传闻中的朱果差不多的东西,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明堇时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比手掌大一点点的白玉匣子递给她。 林长安接了过来,有点惊奇,“咦,这玉怎么是冰的?是寒玉吗?”将匣子上面的盖子掀开,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还带有一丝幽香。等到白色的寒雾散去之后,之间一株碧色发青的莲花浑身冒着寒气的放在那里。 “天,碧色的雪莲。你从哪里得到的?”一般的雪莲都是白色的,这种青碧色的还是她第一次见,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东西。在《毒经》的最后一页就曾写过,这东西是将来能救她的解药之一。 明堇时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心里只有一种感觉。看来在邙山上的十年守候并不是白费的。 “邙山。邙山山顶上有一汪泉水,泉水是绿色的,这东西长在泉水的边上。我发现它的时候是十年前,那时候它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么大。本来我是想等到将来要用到它的时候再去摘的,但是前段时间好像有人也发现了,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可是你完全没有必要送给我的啊!”若只是为了自己给苏禅忆针灸,那这谢礼也实在是太重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说,这东西在世人看来价值千金,可是对我却一点用处都没。与其放着,还不如拿来做一个人情。你就收着吧,若是将来我有需要,自然回来向你讨要。” 见明堇时说的磊落,而自己心中也确实是想要这东西,当下林长安也就不扭捏了,将这重礼收了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帮个忙?” “嗯?” “就是你有没有时间做小宝的老师?” 明堇时来过公主府几次,自然是知道小宝的。 “这时间还是有的。” “真的吗!”林长安激动,“那小宝就拜托给你了!”她之所以说的这么郑重,完全是希望明堇时能抵消掉小宝将来在钟离和千金谷主那里受到的不良影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上一层楼 在给小宝找好了各位师傅之后,林长安也算是日子过了悠闲了不少。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眼见着夏天就快过去了,林长安终于等来皇上的第一次召见。 从浴桶里伸出头来,林长安浑身通红,脸色惨白无比,而周身的皮肤也有不少渐渐的裂开,鲜血流了出来,将浴桶里面的药水染的通红。 锦瑟在一边咬牙看着,一边将剩余的药材放进水里。看到公主这幅模样,她真的好想让公主别在继续下去了。可是这些话却又无法说出口。自从出宫之后,虽然公主平日里总是一副郎当的模样,好像日子过的没心没肺。可是她总是在半夜的时候起床,会发现公主的床上空空如已。 “锦瑟,你先下去。”林长安闭着眼睛道。 心中挣扎了一番,锦瑟最终选择了服从,“那奴婢在外面候着。公主有事就喊奴婢。” 等到锦瑟一走,林长安一口鲜血喷在了浴桶的边缘。她果然还是太弱了,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些药力,她现在甚至可以感受的到那些血管爆开的动静。 一定要撑过去! 咬着牙,林长安疯狂的运起体内的真气。哪怕每呼吸一次都如千刀万剐一般疼痛,也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浴桶中的血水越来越红,血流在药水中晕开,然后扩散,药水颜色再加深一层。如此反复,片刻之后,浴桶中已是鲜红一片。 林长安只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的脑海之中除了运功之外,再无其他的杂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可时间一分分过去,她的体内并没有任何的好转,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最后整个身体无力支撑以至于慢慢的往浴桶中滑下去。血水浸入了她的脖子、嘴唇、鼻子……最终淹没头顶。 不应该去尝试吗? 可是不甘心啊! 勉强睁开眼睛,林长安看着周围红彤彤的一片。心却犹如沉入无底深渊一般惶恐。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上一世她也在这样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出体外,就此而亡。可此时她体内的真气也一丝丝的消散,就好像整个人下沉着,却抓不到任何可以阻止的东西。 难道又要死了吗? 她一开始就知道,强行用药物提升自己的成功率并不会太高。可是她觉得自己既然能重生,那么毕竟也会幸运下去。但是在这一刻她后悔了。她不该如此肆意的挥霍这她的生命,她还什么都没做,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去阻止呢! 谁能来救救我? 林长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血水堵住了她的鼻孔和嘴巴。呼吸都不能。终于她的世界黑了。人也沉入了水底。 “滴答”浴桶边缘的水底滴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异常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悦耳。 而此时浴桶中原本通红的血水此时却诡异的便的澄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鲜血给吸收掉了一般,那种妖冶的颜色渐渐散去,最终变的清如开水。接着,浴桶底处有一团团青色的东西冒了出来。晕开扩散,最终清水变成了青水…… 锦瑟站在门外,屋子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她想进去但是又害怕公主正是要紧时候。可是不进去,又放心不下。只能是焦躁的站在门口踱来踱去。最终一咬牙,让如翠盯在这里,自己去寻那千金谷主。 听公主说千金谷主是目前医术最高超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是他才能帮的了忙的吧! 好在千金谷主虽然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但是他一听林长安竟然知道那个失传已久的秘法来提升修为。顿时就来了兴趣。不等锦瑟引路,他的人影一飘,再出现已经是林长安的房间内了。 长袖一挥,那原本挂在那里的青色纱帐顿时就断裂开来,往浴桶中一盖。浸入水里,堪堪将林长安的身体遮住。 将这些做好之后,千金谷主这才上前从水里抓抓出林长安的手臂细细的诊脉。 “咦,竟然没事!”千金谷主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些表情,她有些不死心的在检查了一次,可是却得到的结果还是和方才的一样,林长安此时只是昏睡了过去,体内的真气并不紊乱。 “不可能!”那秘法明明是残缺的,里面有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完善。不然的话,武林中人还练什么武,直接都是找朱果好了。 千金谷主正奇怪这,却瞥见林长安手臂上的浅浅疤痕来。这些疤痕并不是一个两个,而是遍布了手臂,虽然颜色尚浅,但是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呢! “看来是有奇遇啊!”他伸手抓了一把浴桶中的水放入口中,品道:“唔,半夏、川莲子……药材都对,只是单凭这些根本就不可能会压制的住朱果的爆发,应该还有些什么自己没有想到。” 想了良久,千金谷主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遂干脆装了一玉瓶的洗澡水留着以后再看。 “你们主子再不从水里捞出来的话,其他的我不说,但是着凉是一定的。” “啊!多谢谷主。”锦瑟大喜,拉着如翠就奔了进去。 +++ 林长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闻着熟悉的香味,刹那间心颤了颤,“我还活着吗?” “是的,您还活着呢!”锦瑟今天一直守在旁边,此时眼睛也熬的通红。眼见着公主醒来,还是忍不住的道:“公主,以后咱就算了吧!今天也是从鬼门关过来,奴婢真的很害怕……” “只是没有准备周全而已。以后不会这样了。”她已经找到了一个方法了。在她失去意识之后,她感觉自己进入了那片空间,只不过和以往进入的不同是,这一次她是泡在一潭温泉里面的。那泉水是青碧色,泡的她十分的舒服。等到她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锦瑟见自己说不通公主,也只好不再提这件事。她让如翠服侍公主用点吃的,自己则在一边准备起公主明天进宫的衣裳来。 一夜又是好眠。 林长安感受着自己体内充盈了不少的内力,心里是一阵欢喜。终于又进步了,现在应该可以和钟离好好的比试比试了。 在用过了如翠精心准备好的药膳之后,林长安换上了一身宝蓝色宫装,坐着马车,进宫面圣。 大概是因为气氛的不同吧,一入宫,林长安只感觉空气都变得压抑无比。难道是在宫外实在是太放松了,所以现在都已经不习惯宫中的生活吗? 被小太监带到御书房之后,林长安没等多久,皇上便来了。 “儿臣叩见父皇!” “免礼!” 简单的行礼之后,林长安也不浪费时间,将自己手头收集到的资料放到了康成帝的桌案上,“父皇,这里面的这些东西都是儿臣这几个月以来调查到的。这两份名单前面一张儿臣已经确认,并且人证物证已经掌握在了手里。而另外一张则要父皇您亲自下令去涉足了。” 康成帝将那名单细细看了两面,越看,脸色越是阴沉。虽然他知道有些人不安分,但是秉着水清则无鱼的态度,一般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现在看来,人心这东西始终是填不饱的。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用手软了。 “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要说。” “何事?” “江南苏氏,恐怕有变。”这就是林长安从苏禅忆的态度和那天的言语之中推测出来的。但是不管如何,总要小心的为好。 而康成帝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虽然夏朝有两百年了,但是自古传承四大家都在江南,这也就导致了,在江南区域,皇室的权威还比不上四大家族。毕竟朝代是更替的,但是那四大家族的传承却超过了任何一个朝代。这无形中,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成了四大家族和皇室的写照了。 而今林长安将这疑问给提了出来,康成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的怀疑。 “这件事朕会命人去好好调查。这几个月来,你也辛苦了。”康成帝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心里的滋味很是复杂,他最没有寄托希望的一个人却给了他最大的助力。“你母妃我会接她回宫的。”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林长安闻言却是一惊,她在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赏赐,但是没有想到父皇会同意将母妃给接回来,只可惜,现在并不是时候,“父皇!”她恳求道:“儿臣叩谢父皇的恩典。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母妃若是回来的话,难免不会卷入别的是非之中。而现在母妃在山中,只要保护的足够好,那就能保她一生无忧。儿臣只是想等将来局势平定下来后,到时候再接母妃回来享福如何?” 康成帝沉默了一会,最终欣慰的笑了,“难得你这份孝心。朕会秘密派人去保护她的。” “多谢父皇!”林长安算是松了口气。她这样做,一方面是想保护母妃的安危,令一方面只是想父皇能够安心信任她而已。毕竟她的母妃还在他手中呢! 对一百一十六章 使臣齐聚 从御书房出来后,林长安才发现天色阴了下来,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 林长安正思忖着要不要快点离开,却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杜若迎面走了过来,恭敬的对她道:“五公主,现在天色不好,不如就先去凤宸宫喝盏茶再走?” 知道杜若代表的是皇后的意思,林长安自然得点头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缘故,林长安如今看着这似血的宫墙,倒没了那份阴影。因为她和皇后两个人,至少现在还不会站在对立的场面。更长远的来说,说不定两个人还会是合作的关系。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真是再好不过了。只要浩轩不惦记着那位置,那么他们的合作便不会中止。 入正殿,皇后正在假寐。 “皇后娘娘,五公主来了。”杜若笑着走到皇后的身后道。 “唔。”皇后轻轻应了一声,眼睛缓缓睁开,审视了林长安一眼,这才慵懒的靠在了靠枕上,任由杜若捏着自己的肩膀。 林长安见状,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免礼。”手一抬,已有伶俐的宫女将林长安给扶了起来。 “我这里前些日子老四命人送来了一些好茶,今日你正巧来了,那便一起品品罢!” “四皇兄送来的茶自然是最好的。那儿臣是今天是有口福了。” 里面正寒暄着,突然外面天际雷光一闪,接着雷声轰隆,如平底炸起一般,吓的众人心头一跳。接着,雨滴便淅沥沥的掉落了下来,打在窗子里的琉璃上,清脆入耳。 “母后这时间掐的真准,若是再晚来一步,那就要成落汤鸡了。”林长安抿嘴笑道。 “那也得你信我才行。来,尝尝着茶。看味道如何。”杜若斟了一杯放到林长安的面前。 “嗯,颜色透明澄亮,闻之清香扑鼻,单这品相和茶香就已经是上品了。依我看来,这茶最珍贵的地方并不是它的价钱,而是四皇兄的那一番孝心。” 见林长安谈到自己那个引以为自豪的儿子,皇后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那难得那孩子有孝心。” “这是自然,血浓于水的亲情,自然如何也都是斩不断的。”林长安趁机表白自己的心意。“我现在有时候都很庆幸。还好当初父皇并没有下定赐死我母妃。不然我现在能见到的也只是孤零零的墓碑一座了。母后。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且说说看。” “等到四皇兄成为太子之后,母后能否将我母妃送回宫以颐养天年?” 皇后的手指尖在桌子上跳了跳,道:“这样的事就凭你自己应该都可以做到吧,又何苦来求我?” “因为儿臣始终不能忘记母后您是后。而母妃只是妃。儿臣胸无大志,但求平安度日,足矣。”林长安这说的也是实话,她真的很想在将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然后她和她的亲人住在一起,悠闲的过云卷云舒的日子。 皇后听到林长安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动。其实前段时间在宫中两个人多次联手之后,她就明白,这位五公主也并不是简单的主。而一般对于这样的人。她都是能拉拢则拉拢,不能拉拢但也绝不得罪的方式。 从前她也担忧过这五公主会联合孟氏来取掉自己的皇后之位,可是前段时间皇上的暗示却打掉了她的这些念头。 “长安那里,你能帮衬着点就帮衬着点。”这句话皇后知道并不单单只是让自己在吃穿用度上多照顾一点林长安。 因此,这才有今天的喝茶之举。 “你母妃与人和善。是个容易相处的。那就等着她来陪我说说话呢。这后宫实在太寂寞。”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相互了解了对方的意思之后,那接下来便是把茶言欢了。 而林长安在临出凤宸宫时,也终于知道,还有几天,她那位四皇兄就要回来了。 走在长长不见边际的走廊上,林长安仔细的回想着关于她这位四皇兄的一切。 同样是皇后养大的孩子,林清正气量狭小,为人自负,生性残忍,而四皇兄林子言却又是另外一个极端。因为自幼在军中的缘故,所以为人仗义,热血却不冲动。虽然军功不必少年飞将明堇时,但除却他,在同龄人之中已经是拔尖的存在了。 上一世,如果不出颜世承的叛变的话,相信他也将是一位明君。只是可惜,最终他因领兵失败被围,朝着都城的方向,自刎在渭水之滨。 以前的时候林长安从来没有和这位四皇兄有过交集,后来流落的时候听到关于这些的传闻时,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不知道是为感激老天没有令林氏一脉皆为庸才,还是悲愤天道不公,也许这两种滋味都有。 而今,她幸运的活着,还有了和这位活在坊间传奇口中的四皇兄并肩作战。这算不算是一种补偿! 在林长安离开皇宫的第二天早朝之上,康成帝就颁布了计划半年已久的新政——康成新政。此举自然遭到了不少大臣的反对,大有你不收回这东西,那我们集体告老还乡的架势。 康成帝不得已之下,只得将这新政打成了再议。 结果当天下午,那几位闹腾的最凶的官员就被人给参了一本,不是收受贿赂就是弄虚作假,总之应天府一审,一个个都证据确凿。好在康成帝念在他们为朝廷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并没有将他们的罪行公布于众,直接打发了他们告老还乡。 这些动静一出来,只哟稍微有一点政治嗅觉的人肯定都看出来了,康成帝对这新政是势在必行的。谁要是敢拦,那你最好别有把握。不然的话,这朝廷就没了你的一席之地了。 于是,反对的声音少了不少。不过这并不代表就没有,比如顽固党派的那几位代表都一同病倒,都在表示无言的抗议。 谁知康成帝更觉,直接就在上朝的时候道:“看来三位卿家是年事已高,既然如此,朕也不忍心再让他们劳累下去。不如就趁机让他们去养老休息吧,换一批人再来。” 然后第二天,那些个病倒的大臣精神抖擞的来上朝了。 不过因为新政的很多实施内容都是放在农耕之上,所以这个暂时之上定案而已。具体施行还是要等到明年春天来的时候。于是,朝廷暗地里又是一番汹涌。 +++ 秋天来了,夜瑢已经离开了两个月。虽然他走了这么久,但是公主府的人却都没忘记他。 “马上就要中秋了啊!不知道他能不能回的来。” “不知道。也许会吧!” 杜笙是最晚进府的,他不知道夜瑢是谁,但是很自觉的将他当做了大哥一样看待,“大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上次他还写信说给给我带好吃的来的。” 林长安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骂道:“你怎么就惦记着吃呢!你师父们给你的联练习都做完了?” 一说到练习,杜笙顿时浑身打了个颤。这段时间以来,他要是没有做完练习,他的三个老师总会变着法的来惩罚他。钟离师傅直接体罚,药老师则是每次都吓他,懂不懂就丢下“小玩意”放在他的身上,而最恐怖的就是明师傅了,只要自己一偷懒,就直接拎着自己飞天,每一次都吓的他腿发软。 “姐姐,你放心,我都已经做完了。” “嗯,这还差不多。我让人去西点坊买了些好吃的来,算是奖你的。不过你可不能多吃啊,不然会蛀牙的。” “嗯嗯,一定不会。那姐姐我去温书去了!” “去吧!”看着小宝蹦蹦跳跳的背影,林长安摇头失笑,只希望这孩子能永远这么开心下去。 中秋一到,而按照往年的习俗,周围的各国都应该来进贡年礼。所以这段时间,大街上的番邦人出现了不少。而空了一年的使馆此时难得热闹起来。 和不明所以的百姓不同的事,林长安发现今年来的使臣似乎有些高傲的过了头啊。特别是一些官员的阿谀奉承,实在是令她看不过眼。明明自己是主人家,怎么表现的还跟个狗一样的! “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吗?竟然给我们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不是说大夏朝是第一大国吗?难道穷的连使臣的饭钱都要克扣?”一个汉文说的不太利索的番人骂道。 在酒楼里,向来最喜欢的就是看这样的戏。顿时很多人纷纷都看到这里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陪同的官员点头哈腰道,然后对伙计怒骂道:“你们难道还没听到贵客的话吗?赶紧上你们的招牌菜啊!” 小二连忙应是,忙去和后面厨房的师父说了,先让他做来使的菜。 很快的,三菜一汤就出来了。这下那使臣只是皱了皱眉头,估计是想找茬却找不出来,只得愤愤的将饭菜给消灭了。 “嗯,这里还不错。我明天还来!” “您高兴就行!” 小二一听,大乐,这位大使喜欢自家店里的饭菜,那以后少不了客人会变多的。但是等到那位大人和大使踏出了店门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两位大人,您还没付钱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奴颜婢膝的官员 原本还在门外走着的几个人,顿时就转过了身走了回来,“什么?付钱?本大爷在你们这里吃饭是给你们脸,你居然要本大爷付钱?” 那使者这么一说,他身边的官员忙对着店小二喝骂道:“你这狗东西怎么一点眼界都不长?人家可是贵客,得罪了贵客,你吃罪的起吗?” “可是就算是再大的贵客,那也没哟吃东西不付钱的理啊。就算是皇上到了我们这里吃饭也要付钱,更何况是一个外臣。”店小二大声的质问道。如果这两位大人不付钱的话,那么这些银子肯定就是从自己的薪水里面克扣了。那这样自己就算是两个月白做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豁出去将饭钱要回来,他就不信这两位还真的就要打死自己。 “你胡说什么呢!”顿时陪同来使的官员就急了,“就算是皇上来了,你还真的敢向皇上要银子?别做梦了。本官告诉你,你要再这样胡搅蛮缠下去,等下本官就治你个不敬之罪你信不信。” 说完,官员有转过身讨好的对来使道:“大人,我们走吧!” 谁知那来使却冷笑一声,直接将旁边的椅子拿过来,一屁股坐下道:“哼,这样骂了我难道就想我这样走?原来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对待贵客的?还说什么礼仪之邦呢,我呸!今天我就坐在这里,我就看看我就不付钱,他还能将我怎么样!” 其实这来使一开始并没有想着吃饭不付钱的,那中原的官员不是在巴结他吗,饭钱自然他来付就好了。谁知现在看来,原来中原的人都是这么的好欺负啊,那如果他不作威作福再讹点银子来花花,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见来使如此,那官员顿时就慌了。如果将这位爷伺候的不高兴。那等下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大……大人,咱们不和这些贱民计较。呵呵,大人去我府上吧。最近府中来了一位绝色的歌姬,在下保管你满意。” 来使却屁股都不挪一下道:“大人。你就放心吧,你府上我是会去的。但是今天我绝不受这个气。” “这……”官员为难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边的桌子上一个孩童道:“姐姐,这就是你常常说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 孩童的声音非常的稚嫩,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本正经的语气。并在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针对的是谁,任谁都听的出来。 就在众人正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胆的时候。就听到孩童身边的一少女笑着道:“对啊!世上的人并不是都是好人的,就像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有些人就特别的无耻,而有些人就特别的软弱无能。” 无耻是谁。软弱无能的又是谁,这不用明指也知道啊! 官员怒了,他正准备要这位大爷给哄开心呢,结果来了两个火上浇油的,于是他喝道:“你这两个刁民。对使者大人如此的不尊敬!” “哦?尊敬?”那少女勾着嘴角嘲讽的看着他道:“那这位大人的意思是什么呢?是要我怎么尊敬他?难道要和大人你的这样奴颜婢膝谄媚讨好,这才算是尊敬吗?可是很抱歉呢,这个番邦人我看不出哪里需要尊敬的呢!” 啧啧!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就这样的罪了朝中的官员,这姐弟两个只怕不能善后啊! 果然。那位原本还坐着的来使顿时就跳了起来,等他见到那少女的容貌时,眼睛立马露出垂涎之色,“嘿,真是个漂亮的小妞。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真正将我给得罪了。你要知道,我是代表我们国家来和你们大夏结盟的,你这样得罪我,也就是得罪了我们国家。只怕你们大夏的皇帝不会很高兴啊!” 少女无视他那猥琐的笑容,玩味的看着他道:“那你想怎样?” “哈哈,今天本大人大人有打量,只要你从了我,那今天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听到来使这么说,那位官员也帮腔道:“大人看上你是你的服气,还不快点谢谢大人!” 听到两个人这么厚颜无耻到额话,那个孩童顿时脸涨的通红,“你休想!就你这样的给我姐姐提鞋都不配!” “小孩,你别多事!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舅子了!” “啪啪!”突然两声脆响,那原本凶狠的吓着孩童的来使人竟然直接飞了出去,在抬起头来时,他的两边脸颊已经肿的老高。 而在他的正前方,那位被他调戏的少女却是吹着指甲,慢悠悠的道:“你不是我们中原人,所以应该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女人小孩和尼姑都是不好惹的。还有一点,我记得这次是你们这些番邦人来朝贡的,所谓结盟,你们还不够格!至少还没轮到你们这些败类在我们大夏作威作福。现在给你个机会,将钱付掉。否则,你休想出这大门。”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的破坏了我们和周边国家的关系。我现在要让人将你抓起来!”那官员叫喊道。 抬眼看着那官员的丑态,少女却是“嗤”了一声,朗声道:“你凭你也能当官?真是丢尽了我们大夏朝的脸。在座的各位,现在这两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出了这门,我保证你们不受任何的影响。我已我的公主身份来担保。” 啥?是公主殿下? 很多人是一呆,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公主。现在在宫外住着的公主只有两位,看这位的年纪,应该是那位喜欢豢养面首的五公主吧! 不过不管她到底是哪位了,反正现在有将这两个人狠狠惩治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当下群情激奋的将那官员和来使都包围的了起来,狠狠的揍着。而在人形的包围圈之外,林长安依旧悠闲的吃着东西,并同时教育看的兴奋的杜笙:“宠辱不惊,泰山崩顶而不变色,见多了你也就不稀奇了。” 没一会儿,被揍的两个人已经抽搐的躺在地上。 “吃饱了没?”林长安问杜笙。 “饱了。”杜笙打了一个嗝。 “那就行!”林长安从怀中掏出一个十两重的银子,对那伙计道:“你说的对,就算是父皇到你们店里来吃东西也都是要付钱的。这银子剩下的是赏给你的。” 店小二哪会想到时态会是这样的变化,现在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还在处于将那两个狗官给狠狠教训一顿的状态之中。 林长安笑笑,将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牵着杜笙的手,走到了那来使的面前,俯视着他道:“我是五公主,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完全可以来找我。不过,我说了,今天你要是不付钱,就休想出这个门!所以,你是选择交钱呢……” 林长安话还没说话,那来使就摸了一锭银子扔到了地上,整个人连滚带爬的就逃了出去。 看着那两个人狼狈的背影,林长安对杜笙道:“所以你看吧,有时候单单是有武功还不行的,你必须要有权利。而有些人,你对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还是拳头更能够解决事情。” 杜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感觉今天跟姐姐出来一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而那官员和来使被这样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就此揭过的。 “刚才那个五公主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就不怕得罪我们吗?我要告状,我要去你们皇上那里去控诉,竟然养出了这样的一个野蛮的女儿!”那来使恶狠狠的道,他今天被人给这样羞辱,回去之后,他的那些同伴们会怎么样看待他?不行,他一定要找回面子! 那官员此时也是无比痛恨,嘴里自然也少不了诋毁之词,“大人,你是不知道啊。这位五公主虽然只是叫是叫公主,但实际上皇上一点也不喜欢她。这不,什么封地封号都没有,这段哪门子公主?”他忘记了,和五公主一样住在外面的八公主也同样没有封地和封号。 “而且您之前也肯定没有听过关于这位公主的事。她可是连中山候的小儿子都赶杀的人啊,这样的滚刀肉谁也不想搭上了自己的命陪她玩。不过这件事我一定会回去告诉我们大人的,一定会给大人你一个交代。” 这官员谄媚的道,他根本就不知道,之所以别人为什么在你的地盘上都这么的横,那就是你表现的太果然软弱可欺。你自己将头滴低下来,那就别怪别人踩着你上位了。最最可悲的是,他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狼狈的回到了大使馆。 大鸿胪是现在负责周边来使的大小事情的官员。本来他就正忙的不可开交,如今又见有人来告状,自然是异常的气氛。 “……你说什么?五公主命人将来使给打了一顿?”这位大鸿胪的胡子顿时被气的一翘一翘的,“难道她就一点脑子都没有吗?将大使给得罪了,难道她就不怕人家不归附我们吗?还是她就是想要和我们作对?” ps: 我才发现上一章的章节名都错了,骚瑞骚瑞,我太粗心了,我自己改不掉,只能求助桔子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有仇当场就报 如果林长安看到这位大鸿胪现在气的跳脚的样子,就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下面的官员都那么奴颜婢膝了。 “我现在就要去进宫!我要去将这蛮不讲理的五公主记住这次的教训。”根本连具体的事情都不问上一问,就直接咬定了是林长安在捣乱。 大鸿胪带着那位来使和官员来到御书房之后,隔着屏风,就跪在了地上,非常的气愤道:“皇上,微臣这位置是没法干了!”接着就将那来使被欺负的事情说了一遍,“您说说,五公主这样是想要将所有的来使都打回去这才甘心吗?” 屏风背后,康成帝的声音不见任何的情绪,“那你认为要怎么办?” “五公主出面赔罪!将人家来使给打了,那肯定要赔罪才行的。不然我们和这些周围的国家还怎么友好的交往下去?” “那你觉得怎么个赔罪法呢?”康成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鸿胪却一时的语塞了,他也不知道。眼睛瞥见深厚的那位来使,于是道:“这位大人,你想要我们五公主怎么给你赔礼道歉?” 那来使现在都还鼻青脸肿着呢!原本林长安将他给狠狠揍一顿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不应该太过的跋扈的。可是后来被那官员煽风点火一下之后,那种报复的心思就有起来了。后拉他再见大鸿胪维护自己的样子,顿时信心就回来了。 而如见这位大夏的天子好像也任由自己提条件啊!果然中原的人都是懦夫!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同伴们,让他们也好好的捞一笔再走。 想着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道:“皇上,我们的皇上一直以为你们大夏是礼仪之邦,所以才对大夏心悦诚服。而如今,你们的公主这样对待我这一个代表和平的使者,真的是令我寒心。若是我将这个消息给说给我们皇上听之后。我们皇上一定不会高兴的。若是我们皇上一不高兴,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也就不知道了。”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你想怎么办?”屏风背后的康成帝脸已经布满了寒酸。而在他的身边,林长安正笔直这背脊站再来那里。 “皇上你就让五公主嫁给我吧!这样蛮横的女子。就应该好好的管教一番。”主要是长的那么漂亮,不给自己好好的蹂躏一番怎么能行呢!想到这里,那来使就嘿嘿的一笑。 “你不是已经娶妻了吗?”康成帝道。 “可以为妾啊!”想着自己成了大夏的驸马,那应该就能有更多的金银财宝还有美人,那来使的脸已经笑开了花。 “咔嚓”一声轻微的细响,林长安就看到父皇手中的茶杯直接裂开了。 “那朕的大鸿胪你怎么看?”康成帝脸阴沉的犹如暴雨将来的天气。 那大鸿胪想着不想,“微臣觉得可以。”就应该给那个五公主一个教训! “混账!”康成帝终于忍不住了。方才他的女儿来将这件事给他说的时候,他还一点都不相信。想着那大鸿胪也是做了几十年的官的人了,应该不会这么糊涂。现在看在已经不是糊涂了,那简直心被狗吃了。 “这就是你的为官待客之道?哼。你这来使是且柔的吧!想要我的女儿嫁给你为妾?就算是你们国王都没资格!今天你在我都城之中作威作福不说,如今还恶人先告状。你们且柔若是真不想依附大夏,那你便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们的王,一个月后边境应战!” 康成帝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那来使吓的胆都破了。对于他的王上来的时候他怎么交代他的。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大夏虽然已经不同以往了,但是也绝对不是好惹的。你们去了之后,要千万低调。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总之一定不能得罪了他们。” 可是当他来之后,被这样的繁华给迷惑了。再加上平日里听着其他国家的来使说着什么“这中原人都怂。随便吓吓就怕了”“这个国家快垮了”的话,不自觉的胆子就越来越肥了。 而今被这位大夏皇帝一句话给敲醒,想着回去将这个消息给王时王的怒火,他顿时就没有了任何的力气。 “皇上,我们有话好好说……” “来人,现在他已经不是来使了。将他给朕拖下去。” “是!”接着两个铁甲护卫像是拖麻布袋一样的,将那来使给拖了下去。 来使走之后,剩下的就是那大鸿胪和那官员了。大鸿胪见到皇上也这样做,顿时就不乐意了,“皇上,您这是将让微臣难办啊……” 林长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个老头子到底出门有没有吃药,她直接打断他的话:“大鸿胪,按照你这意思,任由一个小小的来使欺压我们这就是对的了?本公主想问你,你这脑子是不是都被你那些个姬妾给掏空了?现在别人都已经踩到我们头上来了,还说什么和平和平。一个小小的且柔就能这么嚣张跋扈,那高丽倭寇呢?你是不是见到他们还要磕头喊爷爷?” “你懂什么!五公主,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若是将他们都得罪了,他们联合起来怎么办?” “难道你这么奴颜婢膝,他们就别回联合吗?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长的。脸都没有,别人给你什么面子!” 好!康成帝心里暗赞了一声,他也是被这大鸿胪给气的不轻,每一年的进宫时期都是长脸的事情,结果这位大鸿胪倒好,直接脸都不要了。看来他必须得换个人了。 “许卿家,我看你年纪也大了,朕就准你告老还乡。你的这些事,朕会让别人负责的。” “皇上,微臣还不老,还远没到告老还乡的时候啊!”这位大鸿胪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官位为何被捋了。 “那你就自己去想想为什么吧!”康成帝懒的跟他纠缠,直接让人将他给带了下去。 人都走了之后,只剩下父女两个。 “朕真没想到。高台之上,依旧风光灿烂,高台之下,却已经开始倒塌。”大概这件事让康成帝再次认识到了,原来现在的现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艰难许多吧。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疲惫。 林长安看着这样的父皇,有一点体谅和心疼。毕竟九五之尊,太累太累。但是她却永远接近不了,只能远远的看着,然后默默的做着自己能做到的。 “父皇,现在大鸿胪的位置空出来了,又是紧要的时候,您心中可有了人选来担任这个位置?” 这件事事发突然,如果不是刚才的大鸿胪实在是不能在当下去了,康成帝也不会直接就将他捋了。可现在让他重新安排一个人,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长安你心中可有了主意?” 这话正中林长安的下怀,她拱了拱手,道:“父皇,儿臣心里还真有一个人选。徐阁老可当此任。” 朝中一共有五位阁老,其他的四位暂且不提,但是这徐阁老却是最圆滑世故的一位,人称老油条。 而现在若是让他来担任大鸿胪的话,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他现在是阁老,让他去当大鸿胪,这只怕他不情愿啊! “暂时担任便可。现在正是忙乱的时候,若是让其他没有经历的人来,只怕一时半会也适应不过来。而徐阁老现在也只是在忙着修阅书籍的事,暂时来搭把手不是正好?同时再放一个人在他的身边学着,等拿下使者走了,许阁老抽身走人,也就有人来继续担当了。” “唔,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想着今天这事是自己这个儿女揭露的,自然要给一点奖赏,于是道:“至于谁跟着徐阁老,你自己安排便好。”反正鸿胪寺也是个没有实权的闲差。 林长安大喜,“多谢父皇!” 心情飞扬的从皇宫之中出来之后,林长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她虽然老成持重,但是也绝对不是那种对于任何事都是古井无波的那种。更何况,现在的生活轨迹在往她所希望的那条路上走去,为什么她就不能释放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活的更像一个普通的人。 “锦瑟,钟离那里准备好了吗?”林长安问道。她说过她从来不是君子,喜欢有仇当场就报。今天被那且柔的使臣给憋的一肚子火,怎么也要好好的发泄发泄,得让他知道,这大夏的地盘不是他想随便撒野就能撒野的到的。若是没有皇帝的庇佑,被人取掉小命那也是很容易的事。 小巷子里,一个人被蒙在了黑布袋子里。钟离雨一脚踩在那里,对着走来的林长安示意,“快点来!” 主仆三人点头之后,走近了黑布袋子,对着里面的人就是一顿胖揍。特别是锦瑟,今天她光是听到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就气氛的不得了,呸,还想让公主做他的小妾,他怎么不让粪土都变黄金。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为你正名 替自己出了气之后,林长安神清气爽。 “走吧,我们去徐阁老的府上。”至于钟离自然就回家了。 徐阁老的府邸其实也并不远,毕竟也是天子宠臣,自然有人会给他安排好位置等他来住。 随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长安就到了。 看着这青瓦绿墙,林长安有那么一会的恍惚。谁能知道一年之后,这个院子就会被战火给轰塌,周围的植物也都死的一干二净,然后在这废墟之上,建起了一座新的府邸。 林长安之所以会向康成帝提出让徐阁老来当担任大鸿胪,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处事圆滑,更多的是徐阁老是这整个朝廷之上唯几的忠臣之一。 或许在看史记和那些传奇里面,忠臣都是刚正不阿,如魏征之流,皆是以死谏来劝说圣人。若是从前的林长安,自然也会默认忠臣便是这样的。 可是上一世,她亲眼看到了徐阁老以自己名士的号召力召集了千名学子堵在城门口请求颜世承放过城内的百姓,结果颜世承只是冷冷一笑,一声令下,铁骑呼啸而过,请愿学子死伤无数,甚至不少人被践踏给肉泥。而徐阁老更是首当其冲,被铁骑懒腰踩断腰骨,喷血而亡。 徐阁老死后,被学子下葬的那一天,颜世承却颁布了他的七条罪状,下令行鞭尸之刑。当时在场的学子们群情激奋,却无力抗争暴政,几乎被杀殆尽。而此后,人人只知奸臣徐进。如此骂名,却因为没有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为他说话,而将背负千载万载。最可恨的是那些史官,凭着只言“圆滑、无建树”。竟然就此盖棺定论,认为徐阁老“奸猾无能”。 因为这,林长安只感觉。大夏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这位一心为民的徐阁老了。 而今,时光倒流。她再次站在了这青葱小院前,开始推开另外一种结局的大门。 轻叩门环,不一会儿,就有门童探头出来,见来人衣着华丽,气度高贵,知不是一般人。于是问道:“你是何人?” 林长安拱了拱手,道:“麻烦去通报一声徐阁老,就说五公主来了。” “五公主?”门童忙将大门给打开,恭声道:“公主快请进。小人这就前去通报。” “多谢!” 踏进小院。一种清幽的凉意扑面而来。 “都说食可无肉,但居不可无竹。原来夏天的竹林风这么的清凉,难怪难怪!” 锦瑟一翻白眼,“公主您尽胡扯。人家看中的是竹子的清高与刚正好不好。”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其实徐阁老的这个宅子一点也不大。因为他不像一般的显赫之家,儿孙旺盛。在他的独子在战场上阵亡之后,他这院子的人气就更加少了,如今除了他夫妻两个之外,再有门童和奴仆五人。就再没了其他人住着。 因此当林长安还走在甬道上的时候,徐阁老就已经迎了出来,他拱手道:“五公主真是稀客啊!” 毕竟是朝中的大臣,对于宫中有什么事,他还是会提前知道一点点消息的。原本他也是想着,许达下来了,该有人顶上去才对,如今看到五公主来了自己这里,他也差不多明白皇上的旨意了。 林长安看着迎来的老头胡须皆白,但是却身体硬朗,顿时心里一酸,有种莫名的感动。她真的很感谢老天,从前那些遗憾的错过的,能够再次面对选择,这真的很令人幸福。 “徐阁老不必多礼,我只是啦传达一下父皇的旨意的。只是不知道我们能够坐下来聊?”林长安收敛泪意道。 “当然可以!”其实徐阁老他对五公主并不排斥,哪怕外面的留言再不堪。从五公主做的事来看,有时候他都在感叹,是不是自己也累于名声了。因为太过矜持,所以有些该做的事却迟迟放不下身段,然后最终酿下过错。 两个人在屋子里坐下之后,仆从上了茶之后,便退了下去。而锦瑟和如翠两个人则守在了大门的边上,不让任何人来偷听。 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长安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将父皇的旨意说了之后,问道:“徐阁老能够担此重任?” “小事一桩。五公主您大概还不知道,在二十年前,我就是大鸿胪。如今时隔二十年,只是干回来本行罢了。”正是因为当过大鸿胪,所以他知道,想要当忠臣,并不一定要一直站在直言不讳的风口浪尖上,也可以先讨的皇上的欢喜,暗示性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林长安对于徐阁老的能力又哪会有怀疑,当下立马说道第二件事来,“父皇说让我安排一个人跟着您历练历练。我想安排我府上的一位幕僚,阁老您看如何?” 林长安并没有急着去说她推荐的人如何如何的好,只是想看看徐阁老的态度。 “幕僚?”其实就是面首吧!徐阁老摸了摸一把胡须,道:“五公主,您也是个明白人,这里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虽然说大鸿胪这个职位有些清闲,但是我想您应该只要,只要是当的好了,青云直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皇上让微臣先暂代这个位置,就是有提拔后生人才的意思。五公主您要推荐人来,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若是宋良玉之流,还请免了这心思吧。” 徐阁老从林长安的行事上已经差不多看出来了这位五公主的性格,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五公主喜欢直来直往,若是太拐弯抹角了,那纯粹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而且就算他心直口快一点,五公主想必也不会怪罪。 “我知道!”林长安也不托大,见徐阁老丝毫不在意她推荐的人的面首身份,心中的感激又多了一分,“这次我一定给您送一个人才来。而且有些事,我也想给您交个底。这个人和颜世承不会对头,除了这点,其他的您绝对可以放心用。” “颜世承吗?”徐阁老却是眼睛一亮,朝中的人现在人人称赞颜世承如何如何,但是他却觉得颜世承心术不正。但是无奈明世子不愿意再留在军中,只能先凑合着用颜世承了。 “这个人能力比颜世承如何?”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依我看,只强不弱。”依据就是她和他要熟点。 “好,只要这人真如五公主说的这样,那我收下也无妨。”这收下的意义可就大多了,当大鸿胪是一回事,以后他拉着网上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我就要恭喜阁老又找到一位助手了。”林长安喜道,“对了,今天的事情一出,只怕有些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此罢休。阁老可打算怎么做了?” “无论如何做,绝对不会像许达那样。我记得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先帝还在,又正是年轻壮硕的时候,那些个使臣一个个乖乖巧巧,贡品丝毫不少不说,更是巴结着大理寺所有的人,要在皇上面前美言。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就算大夏没落了,但也绝对不是他们说想欺负就能欺负的。我们最主要的,还是内乱。”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 林长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有阁老这等清流,哪怕是乱世也自有世间澄明的时候。更何况,并不是人人都是胆大包天的想要重新开辟天地,大多数人没那么大的勇气。新政已经颁布了,只要新政能成功施行一天,那么他们想要推翻大夏也就要迟上一天。如今且让他们嚣张着,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好!”徐阁老激动的击掌而站,“现在才结识五公主,我觉得我真是白浪费那么久。” “阁老别这么说,以后长安还要阁老多多关照呢!” 相谈下来,一老一少,竟然就差把酒言欢了。 和林长安预料的一样,在许达被撤职徐阁老立刻走马上任之后,果然让不少使臣都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他们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吗?现在管着他们的可是徐阁老,就这样公然得罪他,难道他们就不怕天天吃糠噎菜?”林长安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在许达被撤职的第一消息传出来之后,身为都城酒楼龙头的天香居当即就挂出了“使臣与狗不能入内”的牌子。此举当下便被全城所接收,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挂上了这么一个牌子,甚至连ji院都是如此。 “想玩我的女儿却舍不得给钱?我呸,这样的客人谁爱接谁接!反正我是不接。” 于是那些来使们平日里的消遣一下子都没了,出门就被人给指指点点,只能缩在大使馆,无趣的磨牙。 “听说阁老就是这么做的。只让他们吃了一顿粗粮,如今都已经乖了。哎,这人啊,怎么就这么贱呢。好吃好喝的供着的时候,怎么都满足不了他。现在吧对他恶点,反而规规矩矩的了。” 林长安笑了笑,这大概是那天将那来使暴打一顿的效果吧!若是没有皇权庇佑,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样的威胁下,谁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向皇权挑战? ps: 泪奔,章节名又错鸟,挠墙,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一百二十章 历史的谜团(一) 赶在中秋快要来临之前,夜瑢回来了。可以算是掐着时间到的,正好徐阁老担任大鸿胪才三天的时间,他这个时候正好去跟随徐阁老也算是刚刚好。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林长安看着这一桌子的礼物,顿时心里暖洋洋的。夜瑢真的很想一位爱护弟弟妹妹的兄长。 刚洗浴完,夜瑢总算没有没有那么疲惫,他懒懒的一笑,道:“都是路过江南的小玩意。很多人都是手艺人,不好意思白收我的银子,所以就拿一些小玩意送来了。结果一路走来,竟然装了好几车。” 夜瑢说的很随意,但是林长安却是知道,在夜瑢走的时候,她塞给了他五万两银票。这一路上,只怕那些银子都换成了这些小玩意了。 她随手拿起手中的一个小木人,看着那上面精致的小脸,笑道:“我看这些东西手工都还精致,不如我们自己开一家店好了。不为别的,就将这些给卖掉。”毕竟是好几车的东西,她也没有那么的多的人情往来,最多给秦洛和林以宁两个人送上一些。那剩下的还是会有很多,不可能就这样放着积灰吧! 夜瑢倒也同意的点点头,“这些工艺确实是非常的精湛。而且还有不少人都将自己传家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你们自己挑选一番吧,剩下的我们自己卖掉或者送人都随意。” “行!” 林长安随手挑了几个中意的,便叫锦瑟去将其他人都喊了过来。 再之后,就是单独的将夜瑢即将继任大鸿胪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林长安没有问夜瑢这次运送灾银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肯定非常的不容易。但是夜瑢已经挺过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多问了。 很多事情并不只是她看在眼里,有些人心里明白着呢!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积极的做着准备。 而接下来的秋猎,却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因为颜世承就凭着这次秋猎,从而一举成为父皇的心腹人物。也正是因为信任,所以一旦背叛才死的更快。 林长安并不知道在上一世的秋猎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参加。而今她终于有机会了,说什么也要将事情的原委给查清楚, “钟离,麻烦你一件事。你去将颜世承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那些人见过面都查一下,还有他的亲信仆从和哪些人接触过。越快越好!” “咦,真是巧。就在昨天有人和你查了同意的消息,所以我今天可以不用白做工了。消息就在这里,付钱吧!”钟离伸手道:“一千两。” “涨价了?” “非也,是按照消息的贵重程度来的。” “……可是不是已经有人买了吗?一百两,爱要不要。” “……” 最终林长安拿到了那装有她想要的消息的信件。 将里面所有的内容都看了一遍之后,林长安又让钟离找了一些消息里,最后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ps: 今天太累了,先发个小小章证明我还活着,明天上午补回来。晚安。 第一百二十一章 摊牌,空间异变 皇家围场并不在离都城很近的地方。从都城骑马过去,大约一天的功夫。而这次则要秋猎的时间一共是三天。 早在出发前的一天,随行的人的名单都已经出了出来。 除却正四品以上的大臣,以及诸位公侯伯,年轻一辈来的也不少,比如皇室,除却二公主留在宫中之外,下面的三皇子、四皇子、十八皇子以及五、八、九、十四位公主都一同允许前来。 而这么好的一个能在皇室表现的机会,勋贵子弟自然都积极参与。 唯一令人不舒服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些使臣的“豪言壮语”吧,叫嚣着说什么到时候一定要让大夏的皇帝丢脸。 林长安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让自己这边丢脸,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是,每一年的秋猎都是练兵的最好时机,同时也是展示自己的武力来征服外臣的时候。想必父皇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令那些人安分一点的。 现在她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别人还没打上门来,自己倒先内讧了。多少王朝分崩离析都是溃散于窝里斗?就算是窝里斗也行,但是也绝对不能在外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打定注意,林长安直接去找上了明堇时。 在听到了林长安的来意之后,明堇时看着她的眼神都有点好笑,“你不觉得这样想太过简单了吗?就如同我们在他们那边安排了探子一样,我们这里肯定也有他们的人。也许人家已经将我们的势力都给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早就去花钱收买能收买的人了,你这样做只是毫无意义的表现而已。” “我知道。”林长安有些无奈,“可是能买通的人我想应该只是那些墙边草的大臣吧。年轻一代。林清正还有机会去得到那个位置,自然不会做那些轻易让人抓到把柄的事。四皇兄就更不可能了。至于其他的王孙公子,应该还不至于给收买拉拢吧!只要大夏稳固,他们完全可以继承祖上的功劳,荣华富贵就此一生,又何必去做那些被戳着脊梁骨骂的事情?至少,凭着他们的心高气傲,目前还是行不通的。” “今天这件事。我之所以找你,只是希望凭借着你的威望,给那些暗地里的人一个警告。长江后两推前浪,前浪不行后浪上。我们需要的并不是看似老成持重实际已经腐朽不堪的老人,而是能够冲破一切的新生。这恰恰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听着林长安的话,明堇时的心里终于动了动。在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是知道林长安的性子的。她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只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明堇时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之所以亲近林长安,只是很好奇她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他可忘不了。这位五公主是怎么在从环环针对她的危局之中脱困的。而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出宫之后,放下身段,放下名誉,只做自己对的事。 难道说她真的没有目的?他不信! 所以今天他就问了。与其不确定的猜测,还不如稳稳当当的得到一个答案。只是他不知道他的问题会令人产生多微妙的心理。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吗?这才是你对我假以辞色的目的吧! 林长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明堇时,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明明是那么的近,为什么却好像变的越来越远。 她恍惚的伸手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住。 自嘲的笑了笑。林长安望着明堇时正色道:“我只是想问心无愧的过我想要的生活。今天的事情也只是我的一时奇想而已,世子若是觉得太过天真那便当我没说过吧!要真要问我目的是什么。我为大夏而生,不想太早死去而已。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强装着镇定,林长安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假象终于碎了吗? 真的太脆弱了,一点拒绝和质疑都容忍不了。 一回到公主府,正好撞到了即将出门的夜瑢。林长安二话不说。便扯住夜瑢的袖子,“我要搬家,你去找间房子。快!”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一点都不想。 面对林长安突如其来的失控,夜瑢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担忧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想着方才林长安来的方向好像是从隔壁来,夜瑢差不多已经明白,只怕是和那位有些不愉快了,“别冲动。或许是有些误会呢!” “不是!”林长安摇头,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我只是想靠近一点,所以可以装作不知道任何事。”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古朴的木镯,“只要他对我好一点点,我便不可抑制的跳了幻想之中,一直觉得我很有希望。可是,我忘记了,他说的朋友,就连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也可以称得上朋友。若不然,他为何要在这上面浸染了徐长卿的味道。我只是想我尽我所能的帮他,结果他一颗冰莲全部还了回来,此后无恩无欠。” 夜瑢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这个时候他只能是借自己的怀抱给她靠靠,轻轻的将她拥入怀抱,他柔声问道:“那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并不是神话。” “我装不下去了。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会越陷愈深,最后会疯掉的。若从一开始我便知道我得不到,那我也就不会抱太大的期望。可是现在我却总感觉只要我再往前一步,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一步又一步,再回过头来,已经走了很远了,然而他还是那样宠辱不惊风轻云淡。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刚才他问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就知道,我们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样相处下去了。这么些时间以来。他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吗?借着我的爱慕,顺利成章的帮助我,可是却在不经意之间彻底掌握住了我的行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宅子打一开始就是和明府是一个宅子,后来才分开的。除却宅子里面的木料一样,布局风格相同,想必这宅子下面的暗道都应该是相通的吧。我真傻,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被掌控着。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沉迷下去。那我连仅有的一点筹码就都没了。” 说到这里,林长安有些落寞。 三个月。从出宫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这是她留给自己仅有的随心所欲的时间。但是现在不能继续下去了。 “好,那我们搬家。”夜瑢拍了拍林长安的背,“等到从围场回来,我们就会找到了。这一点你要相信钟离。” 这次随性的人。夜瑢肯定要去的,而林长安则打算带小宝去见识一下。而剩下的钟离则留在府中看家。 “谢谢。”林长安目露感激,不为其他。单单是为这个人无论发生过什么事从来都站在自己这边。 “你这话就生分了。你可是我在有生之年的亲人。你们都是。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敌人很强大,迎难而上,这才会有成就感。” “嗯!我会的。” ++ 当天晚上,阿墨捧着一个木匣子放到了明堇时的面前,“世子,这是五公主身边的锦瑟送来的。” 明堇时抬了抬眼,伸手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 “都还了回来吗?”六十万两的银票还有寒玉装着的冰莲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打开看完,明堇时摆了摆手,示意阿墨将东西收起来。 阿墨却有些忐忑,“世子,五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那孩子有了更好的老师,我以后不用去教他了而已。” “……”阿墨无言。这件事仅仅是能用‘而已’两个字来说的吗?五公主对主子的心思,就算是他这个旁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他也曾经以为自己的这个主子说不定还真就对五公主动了点心思,但是现在看来,却根本不像。 可是五公主为什么突然将这些东西都送过来呢?难道是因为白天的那些话?但是那些话世子并没有触怒到她啊。只是很客气的问了句“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这也会令五公主不开心吗? 这边,林长安看着锦瑟空手回来,心一抽一抽的疼,这算是彻底的摊牌了吗? 侧身躺到床上,她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却不由的将手中的镯子越抓越紧。 之所以会选择摊牌,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最终不过一个,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她已经梦了三个月了,够了。 睁着眼睛感觉到枕上一片湿亮,这夜注定不眠。 半夜,锦瑟惦记着内室的人,轻声走了进来,却见床上空无一人。以为公主这是出去散心了,只好又躺了回去。 而此时,林长安确实是在散步,但却不是在外面,而是在一片她从来没看到过的地方。这地方就和林洛清的那片空间一样,但却又大大的不一样。 林洛清的那片空间,里面种植了非常多的东西,而她现在处在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更关键的是,她是真实的人站在这个里面,并不是原来那种魂魄一般的形式。 这是哪里?惊喜之后,林长安不由的问着,但是可惜这里没有一个人来回答她的疑惑,她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 其实这个空间并不大,总共不过十步的距离,比起林洛清的那个小太多。唯一不同的是,这中间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树,林长安走近了看,才发现在树的中间有一个非常大的洞,稍微一弯腰,便能钻进去。 本着好奇的心思,林长安钻了进去,然后她就发现周围的景物一变,自己已然到了另外一片空间。而这空间也非常的熟悉,正是林洛清那栽满了药材的空间里。 这……也太神奇了! 林长安目瞪口呆,转过身,却发现那个树洞还开在那里。一钻,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两边竟然是连通的……那自己能进到另外一边,那林洛清是不是也能进来? 很在猜测着这个问题,林长安突然看到树洞里闪现出一个人影来。不用说,来人自然就是林洛清。只见她四处转了转,道:“奇怪,为什么刚才进不了?” 同样没有人回答她。不过林长安却大大的松了口气。林洛清这样子好像没发现有空间通道啊,那这样是不是自己单方面刻意进她的药田了? 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大的惊喜。难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吗? 林长安苦笑,在一开始她知道林洛清有这空间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羡慕了,毕竟这种东西是纯粹靠福缘的。而今自己也有了,可是却是在最难过的时候,这是上天的补偿吗?那真是谢谢了! 看着这光秃秃的地,林长安里面出了镯子,将那朱果树给搬了进来。然后在土地中间挖了一个一尺来的小坑,接着去了林洛清那里,用荷叶兜了一荷叶的水放到里面来。好在这些水并没有立马渗下去,反复几次之后,小坑总算满了。最后一次,林长安捧着的荷叶的水上面,漂浮着一朵拇指大小的冒着寒气的冰莲。 这是林长安无意的尝试,结果还真的有了一个不小的收获。现在既然有了自己的空间,自然要收到这边来才放心。 将冰莲移到这边来之后,林长安还是觉得太空。琢磨着林洛清那里可以种草药,自己这边也应该可以。 于是,她又忙碌的将外面锦瑟收好的药材统统放了进来。做完这些,她突然一拍脑袋,怎么傻了,这些好像不能重新发芽…… 不过还是太空啊,看着不舒服…… 于是第二天锦瑟起床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盆景都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往皇家围场 “这是遭贼了吗?”锦瑟问如翠道。 “不会吧,要真有,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如翠也是一愣一愣的。 而始作俑者却此时正疲倦的躺在床上大睡。果然专心做一件事会减轻痛苦的程度。 锦瑟本想让人再去订一批盆栽来,可想着五公主要搬家的话,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公主,时候不早了。”马上就要去跟随皇上的军队一起前往皇家围场了。 林长安其实睡的并不沉,只是昨晚上一直做体力活,有些累了,才躺着休息的。等到她起了之后,锦瑟不由惊呼,“公主,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其实不是差,是非常的差。若是钟离雨在这里,一定挖苦她“你看你眼袋都掉到下巴上来了”。 林长安却不以为意,“很差吗?那你帮我遮下吧!” “……” 最终锦瑟并没有帮林长安将那浓浓的黑眼圈给遮住,而林长安想着也不愿意出来见到其他的人,在马车上补眠正好,也就没再说话。只是出公主府的时候,叮嘱让杜笙谨记住了一点,“记得要叫公主,不能再叫姐姐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训练,杜笙再怎么也有了一点进步。特别是对于规矩礼仪,锦瑟几乎是每一餐的时候都会念叨几句。再加上因为习武而开始变的健硕的体格,杜笙现在俨然如同一位小贵族。 “好!”杜笙在心里默默的在心里又加了一个主意事项,虽然说这次跟着去打猎规矩多多,但是总得来说还是好奇兴奋占了更多。他曾经听锦瑟姐姐说过,有时候皇子公主都不见得能得到参加的机会,所以他已经够走运了。 而这边林长安再次提醒道:“你喜欢的东西收好了没?”夜瑢说过。从围场回来之后,那他们就不必回来这里了,所以有些东西还是先带上的比较好,省的回头来取麻烦。 “已经让锦瑟姐姐带好了。”杜笙点点头,又问:“叫锦瑟姐姐为姐姐没关系吧?” “没事。”看着杜笙高兴的样子,林长安摸了摸他的头,少年心性还是太单纯,不过这样也好。并不是一定要所有的人都活的这么压抑。 “走吧!”这一离开,可能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是!” 略去去宫中行礼不谈,皇室围猎,单单是跟随的臣子等人就有两百多人,还不算上奴仆杂役。再有三千禁军在一旁保驾,那一日。都城之中万人空巷,就好靠边的酒楼茶肆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随着人群之中一句“快看,来了!”。围观的百姓便看到都城主干大街的尽头上,清一色的大红旌旗如云盖一半压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八匹穿着盔甲的铁骑,在阳光下,银光闪闪,既肃穆庄严又给人一种不可逾越之感。 再接着便是明黄色的马车,神龙欲飞的皇室图腾已经告诉了所有的人,此时坐在马车之中的是谁。 围在皇上马车周围而紧跟其后的,便是随行的文武百官以及两位皇子。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马。再接下来。就是那些王孙公子和小姐。他们能够坐马车的,可是都想感受一下被百姓目光围绕的感觉,所以也都纷纷骑马跟随这大队伍。 林长安并不是很累,只是干净干涩的厉害,大概是昨日眼泪流太多的缘故。此时她正歪在马车中柔软的褥子上,捧着一杯茶。慢慢的品着。 只需透过那窗帘,她便可以看到外面那些少年少女们雀跃的表情。其实她知道,这些人如若不出意外的话,将是大夏将来的中坚。更何况,他们身上的那股鲜活是她一直都无所拥有的。 唉,年轻啊!她突然有些后悔坐在马车里了。 掀开窗口上的帘子,林长安想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却不期然的让一个人的身影撞入了自己的眼帘。 算了,不看也罢! 近乎是逃脱似的将帘子给放下了。 但借着却又好像在较劲一样的想着:干嘛那么怕他?人家又不会看你。拿出你的公主气度来。 于是,赌气一般的又打开了帘子,眼睛却很控制的不再往那个人的身上飘,而是和随行的锦瑟道:“我眯一会儿,没什么大事,不要让人进来吵醒我。” “是!” 再次放下窗帘,林长安却感觉自己好像战胜了自己。 嗯,你做的很好。你刚才看都没看他一眼!要好好的保持,要让他知道,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带着这种自我精神胜利法,林长安很逾越的进了镯子的空间。 这倒并不是她不怕被人发现,而是她一开始便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让锦瑟在里面准备的一小架屏风。若是真有人闯进来,她也来得及从里面出来。 至于两边的窗帘,那就更加容易了。马车为了在雨天的时候不让雨水洒进来,所以在里面镶嵌着一个可以活动的木窗,将那个一关上,不仅是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就连那些叫喊声也一下子小了不少。 正好她对她里面的东西都非常的好奇呢,这个时候不好好去鼓捣鼓捣怎么能行? 不过好在她的举动再外人看来是不想打扰她睡好觉,因为也没人觉得异样。 “五皇姐是睡了吗?”这次来的公主们除了林长安和十公主,剩下的两位倒十分愉悦的骑着马在享受众人的围绕。 “大概是吧!”林洛清不怎么喜欢提林长安,眼见前面的明堇时边上没人,不由策马追了上去。 “明世子!”林洛清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明堇时转过头,见是林洛清,于是点了点头,“八公主这么好兴致?” 林洛清知道他是在说自己骑马的事,她笑了一声。“主要是同龄人一起走热闹,一个人在马车里太无聊。” “是啊!”九公主林长乐也从后面跟了上来,接口道:“辜负这么好的秋光而躲在马车里睡大觉,也不知道昨晚是有多累啊!”含沙射影,说谁不用猜都知道。而且她的话里还透着另外的意思。五公主面首多又不是传言,能做什么劳累的事,懂的人都懂。 林洛清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她一开始也原本有收面首的打算的。但是知道收面首的下场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年头极品男人有一个就成了。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放在了明堇时的身上。这样一个好像画里面出来的人,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迷恋了。方才一路上过来,她可是暗中观察了好久,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身上,而周围那些小姐们笑出来的声音。也都比风铃要清脆万分。她们是什么心思,林洛清心里一清二楚。因为在她的学生时代,向来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自己和明堇时果真是很般配的人呢! 想着,她的眼睛不由弯了起来。 其实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林洛清都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阳光、自信,再加上前段时间曾刻苦学过礼仪,气质也高雅了不少。至于容貌,更是延袭了林氏的美貌,往人群一站,绝对是第一眼就被发现到的那一个。再加上地位高贵,绝对是不少儿郎们心中理想的妻子。 所以林妃那里也有不少的命妇曾隐晦的提过这些事,最后是林妃心动了不少。可林洛清却始终是瞧不上眼。 开玩笑,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难道就是为了嫁给那些种马一样的男人,然后让他们的宠妾将自己消灭吗? 现在姐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嫁了岂不是太委屈她了。而且她也已经打听好了,听说云遥王是一个很和善的人,而云遥王妃也很雍容大度。这样的一个婆家才是最理想的。 所以当时她就直接回绝了林妃所有的建议。并扬言,一定要嫁给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这下那命妇就都不乐意了。任何一个母亲都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是这世上最优秀的人,而八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公主吗,咱家还不娶了还不成! 于是此后,除了那些一心想攀附的人家之外,底子稍微厚实一点的门阀都绝了这门心思。 当然这些林洛清并不知道,她还是一门心思的想等到自己成年,然后请求皇上赐婚…… 这样的颠簸毕竟是痛苦的,出了都城,那股新鲜劲过去了之后,不少人已经觉得腰酸背疼了。可是既然一开始选择了骑马,便再没有回马车的道理。于是等到中午在驿站休息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浑身被拆散了一般。 而林长安也掐着时间从镯子里出来了。大约是里面的灵气充足,此时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过来,不再干涩的难受。 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发髻给整理了一番,她才由锦瑟扶着下了马车。 这个驿站并不是很大,只有一座提供歇息的茶寮和住宿的客栈。原本有官员建议将这驿站翻修的豪华一点,但是却被皇上给拒绝了。 “所谓山村乡野,体验的便是这样的乐趣。” 此后便无人再提,而这驿站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存在了下来。 大约是早就知道这次的人会很多,驿站的客栈的大堂根本就坐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在外面又扎起了临时的草棚,这才堪堪的坐下。 出门在外,规矩倒没有那么多了。林长安听着那屋子里的笑声,有点懒懒的不想过去,干脆便在外面的茅草棚里坐了下来。 “公主!”杜笙一下马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原本林长安是觉得他年纪小,应该和自己一同坐马车的,结果钟离却说他应该好好练一练,最后林长安就让人给他牵了一批黑黝黝的小马。 “骑马的感觉怎么样?” “好威风。我等下还要骑。钟离师傅说了,这是给我的一个考核。若是我能坚持骑马到围场,那么他就教我下一个阶段的东西。他还说要偷偷跟着我,如果我一偷懒,他就不教了。”说到这里,杜笙忍不住四周看了看。 林长安却是笑了起来,这根本就是钟离雨编的谎言,至少她一路走来,就没发现过有人在跟着他们。 “咦,夜瑢哥哥怎么没来?”杜笙问道。 “你夜瑢哥哥有事去办!”林长安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就先在这里歇着。等下进去吃饭。” “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夜瑢亲自过来请她们了。 客栈里面还是很明亮干净的,林长安一眼看去,就看到父皇身边的桌子已经满了,于是牵着杜笙的手往角落的桌子走去。 “五皇姐,这小孩是谁家的孩子啊?长的这么可爱!”林长乐故意大声问道,客栈不大,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 知道这是挑衅,林长安转过身,看着她道:“九皇妹也这么觉得啊,我们果然是姐妹呢!不过食不言寝不语,这点应该不需要我再来提醒了吧!” 有些人啊,不能一直忍让,因为你忍让便是他们肆无忌惮的理由。 林长乐被这么一说,看着眼前的菜,顿时脸羞的通红。而她这也是属于自找的,一时之间,倒也没人来替她解围。 林洛清则冷眼看这一切,狗咬狗一嘴毛,她看热闹便好。 正想着,却又看到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林清正,林子言以及明堇时。 早就在来的时候,林洛清就已经暗示林清正,要多多接近明堇时了。所以,她在看到他们三的时候,朝他们挥了挥手,道了声“这里”结果他们还真就往这里来了。 “你们先过去吧,我有点事找五皇妹。”林子言留下了这么一句,便又往林长安那里走去。 而林长安却是心里微微的激动,她早就知道四皇兄回来好几天了,可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而今四皇兄却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难免不情绪有些静不下来。 相对于林清正的脂粉气,林子言多了一份阳刚。他的肤色微黑,神情不苟言笑,单单这样,就已经给人足够的压迫感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汝南周公子 “四皇兄!”在他没有压迫过来之前,林长安就已经站了起来迎道。眼前这张脸与记忆力那张模糊的脸重合,又一个人回到了身边。 不过与林长安的激动不同的是,林子言的表情就要微妙多了。他和这位五皇妹向来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一路上听到的荒唐事太多太多,而今她有大刺刺的将面首给带了出来,这根本就是在丢皇家的脸面。 原本他是想仗着兄长的身份来说一下她的,而走近了,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喜悦不像是假的,顿时原本的想法就有些迟疑了。 “五皇妹,好久不见。”语气有点生硬,但是在林长安听来,却是知道他这位四皇兄至少还没背世俗浸染的那么世故。 “四皇兄也是。多年不见,四皇兄已经不同往昔了。”林长安感叹道。 “五皇妹你也是,年底就要及笄了吧!我记得五皇妹比我小一岁。” “是啊,难得皇兄你还记得。”身份尊贵,却不浮躁骄傲,为人更是细心有担当,这样的男子,是多少女子心中的良人。 “这位便是夜瑢吧!”林子言看向坐在一边的夜瑢道,眼中并没有轻蔑,纵然此人是面首,可是他在江南的一些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或许,是自己对五皇妹的了解太过片面了。 夜瑢站起来作揖道:“见过四皇子!”一边的小杜笙也有样学样,跟着作揖,脆生生的行礼道:“见过四皇子!” 不知为何,林子言突然有些释然了,他笑着摸了摸杜笙的头。道:“你这小孩不错。”接着对夜瑢道:“听闻你是徐阁老的弟子,那便好好努力吧,那老头可不会轻易对人假以辞色。” “多谢四皇子提点。” “行了,有人似乎要找你们,那我就先过去了。五皇妹,回头我们有时间再聊。” “行!”林长安也注意到了,有一个人一直在往着他们这边。 果然,等林子言一离开。那人就走了过来,而且还带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为什么说带着在场人所有的目光?那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精致完美了。如果林洛清之流是属于人群里第一看看得到的人,那此人往她身边一站,那绝对就没她什么事了。 在场唯一不受什么影响的大概就是杜笙了吧,他扯了扯林长安的衣袖,小声的问道:“公主。这不会……” “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他。” 正说着,那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这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道:“真没想到,又遇到你了。恩人这次应该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吧!” 林长安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夜瑢,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对自己说的。 “我那时有事。更何况,你也不需要我再帮什么忙。”夜瑢淡淡的道。 “这怎么能行,滴水之恩还讲究一个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是救了我的性命。” 两个人的对话,林长安听着大概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总觉得有些别扭。 过了一会儿。林长安知道哪里别扭了。 淡,太淡了!两个人说话的语气都这么的淡漠。好像一副陌生人的模样,然后偶然在路上不小心碰到,说了句“请让一让”一样,这样的语气和神态,鬼才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救命之恩啊! 一直处于被无视状态的林长安最终终于开口问夜瑢道:“难道就不引荐一下嘛?” 夜瑢只一句,便让林长安来了兴致:“汝南周家周公子。” 汝南周家。那很有可能会是秦洛将来的未婚夫啊!并且听说那位周公子要上京,看来眼前这位就应该是了。 说实话,林长安越看着周公子越觉得他和秦洛一点也不般配。两个人无论是从性格还是门第上来看,都不怎么配的上。论样貌,这位周公子要赢一些;论门第,这汝南周家没的说;轮性格,这周公子太傲,只怕不好相处…… 可无论林长安怎么品头论足,最终的决策者还是秦洛才行啊。 于是她支持身边的小不点道:“你去将秦洛姐姐和以宁姐姐请过来,就说我找她们有事。”外大臣的子女没有传唤,不准入内。 “嗯嗯。”杜笙早就不喜欢这里面的感觉了,现在能跑出去,自然立马就溜了。 他找到秦洛和林以宁之后,喊了句“两位姐姐,公主找你们。”之后,就自己借着尿遁溜了。 他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两个小太监在偷偷的跟着他…… 客栈里,秦洛和林以宁两个人一到林长安的位置上坐下来之后,林长安都看到林以宁的哈喇子流了一桌了。 “来,擦擦!”她好心的道。 “嗯嗯。”林以宁眼睛放光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一脸的如痴如醉,还不时的和秦洛、林长安品头论足,“极品啊,我走遍大江南北这么多年,要说美男也见得不少了。但是这么美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啧啧,不知道将来谁那么幸运,能嫁给他啊!” “……”秦洛拿着帕子替林以宁擦了擦口水,就听到林长安道:“来,给你们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汝南周家的周公子……” 然后,秦洛的手就顿住了。 汝南周家……不会吧,难道她的未婚夫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娶了自己,岂不是白瞎了……秦洛有种深深的自备感…… 而林长安却已经将秦洛和林以宁给引荐了出去,“这是我的两位好友,秦太傅家的大小姐以及林家的二小姐。”闺名不用说,稍微了解一点的,都会知道是谁。 果然,那位周公子终于动了动他尊贵的头颅,斜睨了秦洛一眼,便再没投过目光过来,竟然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 林长安有些不高兴了,这也太高傲了吧,就算是汝南周家又如何?没了汝南周家你什么也不是。 这个时候正好小二已经将准备好的膳食端了上来。 “我们吃饭吧!” 林以宁大约是也觉得这位周公子的态度实在太傲来吧,原本的迷恋也一下子淡了下来,“嘁,什么人啊!”小声的说了一句,便和夜瑢攀谈了起来,“我之前就听长安说过你的,说你俊美说你能力非常强。现在看的我都想去收两个面首了……” 林长安稍微尴尬了一下,为什么她觉得以宁说的话有歧义…… “那是公主抬举在下。”夜瑢含情脉脉的喊了林长安一样,他知道公主不高兴,那他自然也就陪着忽略某个人吧。 “咳咳……”感受到那目光,林长安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在桌子下狠狠的抓住某人的腰间肉,一拧,这才算是狠狠的出了口气。 却没想到林以宁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喂喂,你们两个光天化日的,发乎情止乎礼哈。我和洛洛都还在呢!”直接就将对面的某人给无视了。 “吃饭吃饭,等下还要赶路呢。” “我也没不让你啊。来来,夜瑢,跟我说下你在江南的情景。对了,我记得在江南有个地方,不知道什么地名忘记了,那里有一处姻缘石,听说在那里求到的姻缘石系在情人的腰间,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你有木有去捡上一对来?”林以宁道。 “自然是捡了。” “啊!”林以宁惊呼,“那你们两个系上了没?我要看看!” 林长安也有些奇怪的看了夜容一眼,她怎么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姻缘石呢? 结果夜瑢还真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两块微微发红的石头来,只有一个鸡蛋大小,扁平的,上面还各自穿了一个孔,系着穗子。 “呀,真的是姻缘石。”林以宁将之接了过来,给了一个给秦洛,“你也看看这玩意,听说挺灵验的。希望能给你带来一段好的婚事。”她是知道秦洛和这位周公子的事的,但是现在看来,已经直接否认了这桩婚事了。 谁知,坐在对面的周公子却是一脸的不悦,冷笑道:“原来当初你急冲冲的丢下受重伤的我就走了,就是为了这两个破石头。我原本看你不错,没有想到也是一个俗人!儿女情长,嗤,害人的东西。” 这下气氛算是彻底冷下来了。 林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她刚才就已经微微不爽了,如今再被这一挑拨,心里的火更是熊熊燃烧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是要当和尚还是和尚啊,有本事你不要娶妻生子啊。看你长的人模狗样,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既然看不惯那你就走啊,干嘛死乞白赖的呆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很碍眼啊!” 林长安和秦洛都吐了一口气,每一次以宁骂人,她们从来都感觉很爽。即使对方是一个绝世美男。 这位周公子大概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吧,直接愣在那里了。 “嘶嘶,”林长安拉着秦洛低下头道:“以宁这么骂他,他该不会……就此对以宁产生好感了吧……” 结果答案是否定的。 “丑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很碍眼啊!”直接原话奉还,而且杀伤力更大。毕竟以宁虽然清秀,但是绝对算不上美女,更何况现在旁边的几位的美貌一个个都是顶尖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林浩轩的嫉妒 “你们是谁?”杜笙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太监,皱着眉头问道。姐姐曾经说过,要做到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能轻易的变色。 “嘿嘿,甭管咱家是谁,你只需要乖乖的跟我走就行。”那太监嘿嘿笑道,“放心,咱家不会害你性命,只是有个人想要见见你罢了。怎样,你敢不敢跟来?” 杜笙想了想,道:“不去。你这样激将我没用的。成大事的人,都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伎俩!”这些是师父们教他的。 “嘿,你这小杂种,还不听话了是吧。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一把抓住了杜笙的胳膊,就要带走他。 “小李子,放手。就在这里说也行。”这里在客栈的后面,周围是小树林,再旁边,就是禁卫军的包围圈了。从角落里走出一个小男孩,他看着杜笙,淡淡的道。 “诺。”那太监应声,便退了下去。 “你是谁?”杜笙看着来人,问道,“是你找我?” “不错。”林浩轩点了点头,因为个头的关系,他现在俨然就是一个小大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让身边的小太监退远之后,林浩轩走近杜笙道,“你就是我五皇姐收的那个面首?哈,小小的年纪就靠这张脸来吃软饭,你羞不羞?还亏是男子,我看你不如割掉你那玩意,入宫当太监好了。” 林浩轩纯粹就是挑衅了。 “真是个讨厌的人。”杜笙却是直接厌恶的看着他,“我们公主府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嘴巴贱的。师傅曾经说过,对于嘴贱的人就应该要直接打到他贱不起来为止。很可惜你好像是公主的弟弟,我就放你一马。但是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公主的男宠。若是不这样。我就不会碰到武功那么高强的老师,也不会遇到我喜欢的公主。我会长大的,到时候你们谁也都不能再诋毁她!否则,我便按照我师父教我的,打到你不能嘴贱为止!” 林浩轩听到杜笙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何,总是有些不舒服,“你想教训我?那我今天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来啊!” 两个人本来就靠的就近。立马就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小太监们都惊呆了,忙要上前帮忙,却听到主子喊道:“你们别过来,我自己解决!” 但可惜,林浩轩说的那么豪迈,可不一会儿便被杜笙翻身坐在腰上。一下一下的被揍着。 “嘁,花拳绣腿的功夫,也敢来跟我打。回去练个几年再来吧!”杜笙完全没有控制出自己的鄙夷之色。 “你……混蛋!”想着自己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小孩给教训了。林浩轩就感到心里有一把火在烧,但是此时他被压在身下,就算是像翻身都不行,只能被动的挨着揍。 最后打的有些累了,杜笙笑嘻嘻的道:“我看你还是认输吧!我的师傅那可是公主为我特意找的,这个世间没有几个。而且他现在就藏在这周围的某个地方,你能找得到吗?他还只是我的一个师父而已。我还有两个师傅,那就更厉害了,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死的不知不觉,而且武功比我第一个师父还要厉害。他们手里。等我再大一点,就一同教我武功。到时候。我就能狠狠的教训那些坏蛋了。” “你那些都是我不要的!”林浩轩高升叫道,“是我不要,所以她才给你的。你得意什么!” “是吗?”杜笙耸了耸肩,“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幸福,而且还能打败你。既然是你让给我的。那我就多谢你了!嘻嘻。” 林浩轩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就在他看到那个人对这臭小子这么好时,他感到非常的不开心。本来想要就爱那个这臭小子好好教训一顿,结果反被教训了…… +++ 十分怪异的吃完这顿饭之后,林长安带着秦洛和林以宁飞快的撤了了。那位周公子她们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一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秦洛了。 秦洛被她们看的有点发毛,哆嗦了一下道:“两位姐姐,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你们这样怪吓人的……” 林以宁装作抹了一把同情泪道:“洛洛,以后多多保重!” “……这件事不还是没有定下来吗?”秦洛尴尬的道:“再我说了这样的事我也不能决定啊!”说道这里,还是免不了有些泄气。 “我看那周公子心高气傲的,也许真就看不上洛洛呢!”林长安宽慰他们两个道:“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最主要的是洛洛你,你难道就想这样被拿捏住吗?” “不然能怎么办?”秦洛神色黯然,“我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能不顾一切吗?我姑母家的一位表姐,当初不是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与家族决裂。可是最后呢,才子佳人的故事总会结束。现在那位表姐成了下堂妻,就连两个孩子都不能养在身边。而那跋扈的妾室却就此堂堂正正上了位。原来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如今呢,一切不都变了味?脱离了家族,我们什么都不是,说不定连一般人家的女儿都比不上,更何况谈生存。” 这些她早就看的很透,所以才非常羡慕以宁敢说敢做豁得出去的性子。 林长安沉默,她并不能否认秦洛说的话。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因为深知道生存的规则,所以不敢反抗,只为了能留住那能留住的庇佑。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换来的也不过是短暂的在意。 “其实可以改变的。”林长安轻轻道,“秦太傅绝非不是那么不明就理的人。就算是对于你们族中其他的一心只盼着你高嫁的人来说,只要你能在你与周公子的婚事定下来之前,再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周公子的人,这应该就可以了吧!你为了家族利益高嫁,但是你的父亲母亲总会为了你的幸福而替你争取到一步的。而现在横隔在眼前的,那就是谁能将周公子代替掉?或者是周公子对其他人心有所属?” 这话一出,秦洛和林以宁的眼睛都是一亮,“好像可以行的通诶!” 林以宁更是豪迈的拍着秦洛的肩膀道:“洛洛啊,要不你嫁到我家来好了……算了算了,我家的那几个兄弟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就不委屈你了。” 林长安不由扫了林以宁一眼,孩童时期便被迫打着游历的幌子离开林家,性格养的呲牙必报,这得是什么样的后院才造就的人? 三个人这样笑笑闹闹,倒让外面的人只觉得这马车里的笑声都快要溢出来了。 终于,在傍晚最后一抹阳光快要沉下的时候,皇家围场终于到了。 一番迎接自然不必细说,林长安被安排的帐篷隔正中的大帐篷还是比较远的,不过这里面的空间也算够大,晚上她和秦洛、林以宁再加杜笙睡在这里。 “哇,真是享受,竟然还带了羊毛毯子来铺着。好舒服。”林以宁竟然就直接躺在了中间的的地上。 见如此,林长安干脆也就不拒那么多了,让如翠将茶几放到林以宁的身边,大家随意的席地而坐。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外面已经天色大黑。林长安等人自然早早的歇下了。 在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苍凉而嘹亮的号角声。七响过后,便听到周围渐渐嘈杂的声音。 而此时林长安却带着杜笙正站在围场中的中最高的山顶上,看着杜笙练剑。 等到杜笙将一套剑法练完之后,林长安道:“行了,你吐纳一会儿。晚点咱们就该回去了。” “嗯!”杜笙应完盘腿吐纳,而林长安却转身看着脚下的大地。初阳正起,而周围还是雾气蒙蒙的一片,好像一层轻纱在随风舞动,将山林罩了进去。再往下看,便能看到那密密麻麻已经扎好了的营帐。 等到杜笙吐纳完毕后,林长安道:“我来看看你轻功进步的怎么样了。这样吧,我们看看,谁先到山脚下,如何?” “好哇。”对着杜笙倒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师父教过,打不过就跑,所以他所有的武功里面,轻功算是最拿的出手了。 “那公主我就先走了。”人一闪,便跃上了树梢之上,踏了几脚树叶,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杜笙已经看到了山脚下的那块石碑了,心中顿时想到:“姐姐肯定没有我跑的快!” 谁知他刚落下地,就看到旁边一个人影正斜倚在树干上看着自己似笑非笑,顿时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这还看不懂吗?我赢了啊!”在杜笙的小脑袋瓜子上敲了一下,林长安便牵扯他的手,带他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一进帐篷,就看到两眼惺忪的林以宁呢喃道:“怎么都不让人睡饱啊……” 锦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道:“公主,洗手更衣吧!总管大人说了,现在皇上在用早膳,估计很快就要召见大家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锦衣里的烟视媚行 “你们是谁?”杜笙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太监,皱着眉头问道。姐姐曾经说过,要做到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能轻易的变色。 “嘿嘿,甭管咱家是谁,你只需要乖乖的跟我走就行。”那太监嘿嘿笑道,“放心,咱家不会害你性命,只是有个人想要见见你罢了。怎样,你敢不敢跟来?” 杜笙想了想,道:“不去。你这样激将我没用的。成大事的人,都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伎俩!”这些是师父们教他的。 “嘿,你这小杂种,还不听话了是吧。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一把抓住了杜笙的胳膊,就要带走他。 “小李子,放手。就在这里说也行。”这里在客栈的后面,周围是小树林,再旁边,就是禁卫军的包围圈了。从角落里走出一个小男孩,他看着杜笙,淡淡的道。 “诺。”那太监应声,便退了下去。 “你是谁?”杜笙看着来人,问道,“是你找我?” “不错。”林浩轩点了点头,因为个头的关系,他现在俨然就是一个小大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让身边的小太监退远之后,林浩轩走近杜笙道,“你就是我五皇姐收的那个面首?哈,小小的年纪就靠这张脸来吃软饭,你羞不羞?还亏是男子,我看你不如割掉你那玩意,入宫当太监好了。” 林浩轩纯粹就是挑衅了。 “真是个讨厌的人。”杜笙却是直接厌恶的看着他,“我们公主府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嘴巴贱的。师傅曾经说过,对于嘴贱的人就应该要直接打到他贱不起来为止。很可惜你好像是公主的弟弟,我就放你一马。但是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后悔当公主的男宠。若是不这样。我就不会碰到武功那么高强的老师,也不会遇到我喜欢的公主。我会长大的,到时候你们谁也都不能再诋毁她!否则,我便按照我师父教我的,打到你不能嘴贱为止!” 林浩轩听到杜笙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何,总是有些不舒服,“你想教训我?那我今天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来啊!” 两个人本来就靠的就近。立马就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小太监们都惊呆了,忙要上前帮忙,却听到主子喊道:“你们别过来,我自己解决!” 但可惜,林浩轩说的那么豪迈,可不一会儿便被杜笙翻身坐在腰上。一下一下的被揍着。 “嘁,花拳绣腿的功夫,也敢来跟我打。回去练个几年再来吧!”杜笙完全没有控制出自己的鄙夷之色。 “你……混蛋!”想着自己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不少的小孩给教训了。林浩轩就感到心里有一把火在烧,但是此时他被压在身下,就算是像翻身都不行,只能被动的挨着揍。 最后打的有些累了,杜笙笑嘻嘻的道:“我看你还是认输吧!我的师傅那可是公主为我特意找的,这个世间没有几个。而且他现在就藏在这周围的某个地方,你能找得到吗?他还只是我的一个师父而已。我还有两个师傅,那就更厉害了,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死的不知不觉,而且武功比我第一个师父还要厉害。他们手里。等我再大一点,就一同教我武功。到时候。我就能狠狠的教训那些坏蛋了。” “你那些都是我不要的!”林浩轩高升叫道,“是我不要,所以她才给你的。你得意什么!” “是吗?”杜笙耸了耸肩,“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幸福,而且还能打败你。既然是你让给我的。那我就多谢你了!嘻嘻。” 林浩轩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就在他看到那个人对这臭小子这么好时,他感到非常的不开心。本来想要就爱那个这臭小子好好教训一顿,结果反被教训了…… +++ 十分怪异的吃完这顿饭之后,林长安带着秦洛和林以宁飞快的撤了了。那位周公子她们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一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秦洛了。 秦洛被她们看的有点发毛,哆嗦了一下道:“两位姐姐,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你们这样怪吓人的……” 林以宁装作抹了一把同情泪道:“洛洛,以后多多保重!” “……这件事不还是没有定下来吗?”秦洛尴尬的道:“再我说了这样的事我也不能决定啊!”说道这里,还是免不了有些泄气。 “我看那周公子心高气傲的,也许真就看不上洛洛呢!”林长安宽慰他们两个道:“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最主要的是洛洛你,你难道就想这样被拿捏住吗?” “不然能怎么办?”秦洛神色黯然,“我们这样的人家,难道能不顾一切吗?我姑母家的一位表姐,当初不是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与家族决裂。可是最后呢,才子佳人的故事总会结束。现在那位表姐成了下堂妻,就连两个孩子都不能养在身边。而那跋扈的妾室却就此堂堂正正上了位。原来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如今呢,一切不都变了味?脱离了家族,我们什么都不是,说不定连一般人家的女儿都比不上,更何况谈生存。” 这些她早就看的很透,所以才非常羡慕以宁敢说敢做豁得出去的性子。 林长安沉默,她并不能否认秦洛说的话。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因为深知道生存的规则,所以不敢反抗,只为了能留住那能留住的庇佑。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换来的也不过是短暂的在意。 “其实可以改变的。”林长安轻轻道,“秦太傅绝非不是那么不明就理的人。就算是对于你们族中其他的一心只盼着你高嫁的人来说,只要你能在你与周公子的婚事定下来之前,再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周公子的人,这应该就可以了吧!你为了家族利益高嫁,但是你的父亲母亲总会为了你的幸福而替你争取到一步的。而现在横隔在眼前的,那就是谁能将周公子代替掉?或者是周公子对其他人心有所属?” 这话一出,秦洛和林以宁的眼睛都是一亮,“好像可以行的通诶!” 林以宁更是豪迈的拍着秦洛的肩膀道:“洛洛啊,要不你嫁到我家来好了……算了算了,我家的那几个兄弟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就不委屈你了。” 林长安不由扫了林以宁一眼,孩童时期便被迫打着游历的幌子离开林家,性格养的呲牙必报,这得是什么样的后院才造就的人? 三个人这样笑笑闹闹,倒让外面的人只觉得这马车里的笑声都快要溢出来了。 终于,在傍晚最后一抹阳光快要沉下的时候,皇家围场终于到了。 一番迎接自然不必细说,林长安被安排的帐篷隔正中的大帐篷还是比较远的,不过这里面的空间也算够大,晚上她和秦洛、林以宁再加杜笙睡在这里。 “哇,真是享受,竟然还带了羊毛毯子来铺着。好舒服。”林以宁竟然就直接躺在了中间的的地上。 见如此,林长安干脆也就不拒那么多了,让如翠将茶几放到林以宁的身边,大家随意的席地而坐。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外面已经天色大黑。林长安等人自然早早的歇下了。 在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苍凉而嘹亮的号角声。七响过后,便听到周围渐渐嘈杂的声音。 而此时林长安却带着杜笙正站在围场中的中最高的山顶上,看着杜笙练剑。 等到杜笙将一套剑法练完之后,林长安道:“行了,你吐纳一会儿。晚点咱们就该回去了。” “嗯!”杜笙应完盘腿吐纳,而林长安却转身看着脚下的大地。初阳正起,而周围还是雾气蒙蒙的一片,好像一层轻纱在随风舞动,将山林罩了进去。再往下看,便能看到那密密麻麻已经扎好了的营帐。 等到杜笙吐纳完毕后,林长安道:“我来看看你轻功进步的怎么样了。这样吧,我们看看,谁先到山脚下,如何?” “好哇。”对着杜笙倒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师父教过,打不过就跑,所以他所有的武功里面,轻功算是最拿的出手了。 “那公主我就先走了。”人一闪,便跃上了树梢之上,踏了几脚树叶,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杜笙已经看到了山脚下的那块石碑了,心中顿时想到:“姐姐肯定没有我跑的快!” 谁知他刚落下地,就看到旁边一个人影正斜倚在树干上看着自己似笑非笑,顿时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这还看不懂吗?我赢了啊!”在杜笙的小脑袋瓜子上敲了一下,林长安便牵扯他的手,带他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一进帐篷,就看到两眼惺忪的林以宁呢喃道:“怎么都不让人睡饱啊……” 锦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道:“公主,洗手更衣吧!总管大人说了,现在皇上在用早膳,估计很快就要召见大家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踏平高丽,不是说说而已 马蹄的响声,林长安就知道,只怕是那些人都回来了。想着在这里确实无趣,她打定主意,下午一定要带着小宝去玩玩。 帐篷外面故意空出来的沙地上,杜笙正拿着一块骨头引诱小狼,一人一狼玩的不亦乐乎。 “小生,来我这里!”小生是林长安给小狼崽子取的名字,和杜笙的名字谐音,表示伙伴的意思。 杜笙蹲在草地上用手引诱这小生往自己这边过来。 姐姐说了,这小狼崽子若是从小好好的训练的话,以后带在身边,作用比狗还要大。 想到这里,杜笙就忍不住希望小生快点长大…… “嗷嗷……”小生倒也挺喜欢杜笙,嗷嗷叫的扭着屁股就跑了过来。当然它这么听话,自然是有奖赏的,一块米糕。 看着小生吃的正香,杜笙又跑到了远处,重新指挥着小生过来。 此时马蹄大大,嘈杂的说话声也由远及近,想来是去打猎的人也应该陆续回来了。小孩子心性的杜笙并没有注意这些,一就是训练着小生。 “嘿,那不是那只小狼崽子嘛!”跑在最前面的人看着草地上眼熟的白色影子,原本不虞的脸顿时有了算计。这小狼崽子原本就是他发现的,连带着他马上的其他小狼一起,本应该都是他的。结果那该死的中原面首竟然硬生生的从自己嘴里将这块肉给抢了下来。 不过现在好了,这小东西还是他的。 那使臣冷笑一声。对着那白色的影子举起了手中的长弓,弓弦轻颤,白羽箭矢就飞了出去。 不过因为小狼正好往杜笙那里跑去,所以箭矢没有射中,而是直直的没入了草地之中。倒是小狼吓的嗷嗷叫了几声,有些狼狈的在地上栽了一个跟头。 杜笙就火了,在小狼取名小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它当成自己的小伙伴了。而现在小伙伴被这这样的戏弄甚至射杀。怎么不让他感到愤慨。将小生抱在怀里,他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射箭的人,怒道:“你没看到小狼是我的吗?” “哈,小狼是你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我告诉你,这狼崽子是我在山洞里发现的,所以应该归我。现在我要杀了他烤着吃,天经地义!”那使臣说着,又拔出了一支箭矢来,对着杜笙手中的小狼就要射过来。“小娃娃,将那狼崽子放下的好,不然伤到你了。那可就不怪我了。” “不放。”杜笙也被激起了血性。抱着小生紧紧不放,低吼道:“有本事你杀我啊!” “哈,还真以为我不敢是吧!小小的贱种,你以为你死了,你们大夏的皇帝敢找我算账吗?今天就让你瞧瞧我的厉害!”弓弦绷紧,一放。箭矢对着杜笙的眉心直直的射了过去,眼见着,下一瞬,杜笙就要倒地而亡了。 “当”的一声脆响,眼见着箭矢就要打到杜笙的面门上了。结果从旁边横飞来另外一直箭矢,直接钉进了那白羽箭矢的铁头之中。擦着杜笙的脸颊横飞了出去,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漂亮!”有人喊着,原来是其他正巧回来的人,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击掌叫好。 林长安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长弓,从帐篷的入口缓步走了出来,面色阴沉,对于周围的叫好声恍若未闻。她直视着那射箭的使臣,寒声道:“你刚才说你在这里杀了人不会有人管?也没人敢管?” 大约是林长安的气势太过阴冷的缘故,那使臣感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心底冒了出来,但嘴上仍然强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男宠,难道五公主你要为了一个低贱的下人与我高丽为敌吗?” 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来嬉笑归来的少年们顿时笑容也冷了下来。他们都正是阳刚的热血少年,高丽才弹丸之地,竟然敢说出如此要挟的话语,这分明是对大夏的极度蔑视。可是却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那个孩子的身份确实有点低贱,不可能为了他而得罪这位使臣吧…… 他们正心里憋着一把火,却突然有人惊呼出声,循着那个人的视线看去,五公主竟然对着那位使臣举起了弓箭,看那弓弦渐渐拉满的样子,分明不是做做样子。 五公主这么做是要替自己的人报仇吗?为了那个孩子而得罪一个使臣,值得吗? 很多人议论纷纷起来,但是最终支持的却是有寥寥几个,大部分都是觉得五公主太过鲁莽的态度看待。 那时辰有些慌了,但又不能骑马避开,只能色厉内荏的喝道:“五公主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要对我这个使臣动手吗?如果你真的敢的话,你们大夏的皇帝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啊……” 话还没说完,箭矢已经闪烁着银辉破空飞了过来,擦着那使臣的脸颊而过,带走了他的一只耳朵。 “哎呀,五公主实在是太鲁莽了!”有人叹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长安,痛心的道。 “放屁!”林以宁策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那些起初却步不前的人道:“自己人被欺负了,还在那里瞻前顾后。现在五公主出面报仇了,反而还一个个抱怨起五公主来。我呸,堂堂七尺男儿,结果一个个都是软骨头。” 被人给这指责着,有人自然心里不痛快了,“你这小丫骗子懂个屁啊!人家使臣是来修两国之好的,现在使臣受伤了,我们要怎么交代?如果因为这件事两国开战,反正又不是你上阵杀敌,你自然说的轻松,一点都不顾虑后果。” “就因为这个所以就让他们在我们大夏为所欲为?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你以为你们一步步忍让,人家就见好就收了?贱人才不会和你讲道理!我们大夏是礼仪之邦不错,但是,对于那些不服的嘴贱的存心找茬的,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不服气故意挑衅?那就打到他爬不起来为止!你们知道为什么现在那些使臣们来只是来进贡为什么都趾高气扬的吗?还不就是因为奴颜婢膝的大夏人太多,就算是被指着骂成软骨头,也都只是哼唧一声,一点血性都没!这样下去,大夏焉能不亡?你们自己想想,那些名将名臣,哪一个不是背脊梁骨挺的笔直的?要是将来你们这些人来支撑大夏,不亡国才怪!”将所有人的人训了一通之后,林以宁怒气冲冲的骑着马跑到了杜笙的身边。 “你还孩子怎么就这么熊?人家要杀你你就让他杀啊?不躲开就算了,就算是死之前冲上去咬他几口也解恨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承认那个粗鲁的女人说的是有点道理。 “我要告诉你们大夏皇帝!我们高丽与大夏的友谊尽了!”此时有些煞风景的惨叫声响起,那高丽使臣已经半边脸和脖子上都是鲜血,再配上狰狞的表情,着实有些吓人。 “我们从来就不怕。”林长安扬着下巴,斜睨着他道:“我想你应该搞错了一件事,不管是高丽还是且柔或者是这次其他的使臣,你们都没有资格来谈什么条件。你们只不过是大夏的附属国,我不知道这次到底是谁给了你们资本,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既然我们能将你们打趴第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若是你们的王不信,那大可来试试。大夏百万雄狮,已经在黑龙江对岸候着,就差你回去通知你们的王上了。踏平高丽,我们向来不是说说而已!” “说的好!”人群中有人喝彩道:“凭什么我们就得容忍这些小人的嚣张跋扈?爷在自己的地盘上都没这么嚣张过,哪还轮得到他一个外人?” “要留留,要滚滚,我们不怕你!若是将来真要踏平你们高丽,爷第一个报名参军!” “还有我!” “算我一个!” 那使臣见自己的威胁并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而且看周围的人一副副恨不得将自己吞了的心思,顿时心里就慌了。 不是说大夏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纸老虎一只吗?难道是谣言?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林长安却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道:“最近本公主在你们使臣那里可是听不到不少谣言啊,说什么现在我们大夏只剩下空架子,就算是出兵也没有统领的帅将之才。还没听完我就笑了,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那里散布谣言,但是他们将你们当枪使却是对了。帅将之才,我们怎么可能没有?不说老一辈的李成将军、薛元帅,单单是新生这一代,就已经有不少杰出之才。云遥世子成名已久,我就不再举例了,我四皇兄身为皇室中人,我也就不自夸了。除了他们,军中将帅十才还有八人,凭着军功早已威名赫赫,各领一方。若是让他们带兵去攻打高丽,相信他们不会拒绝在史上留有这光辉的一笔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夏少年VS众使臣(一) 林长安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已经让不少在场的使臣色变了。当初他们确实是有人在天灭耳边说着“大夏快要不行了”的言论,再加上这些年来大夏也确实是甚少出兵,所以这次主要的目的也完全是有很重的试探成分在里面。 但是林长安的一番话却是让他们有些慌了神。如果说真的是有人拿着他们当枪使,想试探一下大夏到底有没有垮呢?无论如何倒霉的也是他们这些人啊! 他们大夏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就算是大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行了,但是想要将高丽打下,也完全很有可能的…… 等将这些利害关系给想清楚了之后,那些个使臣大都已经满头是汗了。 “不要给她给吓住了。”被切掉耳朵的高丽使臣大声的嚷道,“就凭着她动动嘴皮子,你们就信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抱回来。” 而他的同伴么只是沉默。若是人家说的都是虚的,那她凭什么有底气将你的一只耳朵切下来? “走吧,先去看大夫。”两个人压着他,不想他在将局面给搞的混乱,于是强行拖着他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站在营帐门口的少女,突然他们觉得,这位五公主有时候也挺可爱。 林以宁早已下马,她抱着杜笙,对周围的人道:“好了好了,热闹已经没得看了。大家都散了吧!”然后走到林长安的面前道:“还真别说,刚才你那气势真是连我都吓到了。我都以为你要去和他拼命了,结果只是切掉他一只耳朵。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干嘛就盯脑袋呢,直接打下面,那就是真的痛快了。这样的人,留下的种估计也是坏蛋一个!” 还没有走远的人听到了林以宁的这番论调,顿时一个个都是打了个颤。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坚决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行了,别贫了。我们进去吧!”她感觉若是以宁再口无遮拦下去,只怕以后骗婚都没那么容易了。 入了帐篷,林以宁迫不及待的问道:“话说你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和我老师说的有点不大一样呢?以前听到老师和他的好友谈到这国家大事,就只听到他在叹气。可是今天听你这么说,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的。” “我说的是假的。”都是自己人在场,林长安也并没有继续掩饰太平,慢慢的低声解释起来…… 而此时还在树林之中,林清正却在冷笑。“她那张嘴可真是厉害,竟然能直接将黑的说成白的。现在谁不知道,那些个人自己各自为政把手一方?好听一点的。是镇守四方。难听点的,实际是兵权已经开始落到旁人的手里了。不然颜世承怎么会回来?他这是要父皇将兵权要回来然后交给他啊!” 明堇时听完,倒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他,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有想到林清正竟然也了解这些。 “那她还真是大胆。军中一般都会有敌对的探子,这样瞎说的话。那迟早都是会被知道的。”林洛清道。 “那也已经是以后的事情了。”明堇时明白,“她只是想将那些人给吓退回去而已。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她这招用的挺好。至少现在那些人已经开始怀疑了。而且若是他们真的对大夏有想法的话,也不会现在就开始动手了。所以总的来说,林长安这一步棋下的挺好。” 林洛清听明堇时夸赞林长安。心里微微的有些不爽,但是表面却是笑道:“既然世子都觉得我五皇姐做的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了。只是我很吃惊呢,五皇姐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啊!”她是想间接的告诉他,林长安表里不一。 谁知道明堇时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人了解她。”要说她善良,可有时候杀气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要说她歹毒,却能对路上的乞儿都露出怜悯之色。不拘小节乃至惊世骇俗,心思如海沉稳缜密,不顾人言一心为已,这都是她。 为大夏而生吗?可是夏亡,她也不一定会死啊。除非殉葬。 所以他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不过已经试探了这么久也已经够了,又何必对一个没什么威胁的人花那么大的功夫。 明堇时微微一笑,转眼间已风轻云淡。 时至午时,皇辇终于回来了,而跟着的人也是满载而归。 吩咐人将打来的猎物那去烹食,康成帝下马,正要往主帐走去,却突然被跳出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皇上,你的宝贝女儿将我的耳朵给切掉了,我想要找你讨个说话。”这一次他很聪明的没有将开战之类的话挂在嘴上,只为不想激怒康成帝。 “哦?”康成帝的目光落在那使臣包扎的伤口上,心里微微发笑,其实他早就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这个围场又会有哪件事能逃过他的眼睛?当时他在听到那人将长安说的话转述一遍之后,内心中竟然也微微的泛起了一丝热血。 踏平高丽!这是他少年时的目标,但是现在却想都没想过。 有生之年若是能做到这件事,那他也算是无憾了。 不过这些心思他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不过长安的话却是给他提了一个醒:谨慎可以,但是谨慎过了头那就是懦弱了。 他身为一国之君,又岂能带头对外人唯唯诺诺?真这样,那才是寒了所有人的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是上位多年的人,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却有一股压迫人的气势。 那使臣被这样一压,反而不敢添油加醋的,只是将事情的大概给说了一遍,然后道:“不管如何,我都一定要问你讨个说话,我这耳朵可不能白白这么掉了。” 那使臣想着,毕竟吃亏的是自己,这大夏皇帝再怎么不待见自己,也还是要好声好气的安慰一番吧。 谁知,康成帝却当初就雷霆震怒,原本就严肃的脸更是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人神色都是一肃,气氛一直降到了冰点。 “朕觉得长安将你一只耳朵切下来都算是轻的。你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地下杀人,你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若是你们的王就是这点的诚意,那么你带着你的贡品滚吧,朕会派遣军队过去和李氏好好说清楚的!” “……”周围的听众心里默想着,感情这位比五公主威胁的更狠啊! “皇上不是啊,那小娃娃不过是一个贱民而已,难若不是当时那箭有些偏了,现在臣说不定已经死了,哪还能让皇上您替我伸冤呢!”那使臣忙道。 “谁说他是贱民了?他是长安收养的孤儿。朕赏赐她都还来不及,反而得要你来操心将这孩子给处理掉了,你们高丽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夏轮到你们高丽做主了!”康成帝这话说的使臣一番哑口无言,心里更是认定了外面的那些谣言简直就是害人! 可此时其他的人却又是另外一种想法。 皇上是什么意思?因为五公主收养了那个孩子而奖赏她?难道皇上他忘记了这个孩子是怎么变成孤儿的吗?五公主当时可是二话不过就将那中山候小侯爷的脑袋给削下来了啊,那按照皇上这意思,岂不是赞同五公主做的对? 想到这种的可能,不少人都凉凉的吸了口寒气。果然,圣上的心思不能随意猜啊! “你现在还要朕赔你耳朵吗?”这边康成帝已经在寒声问道。 “不敢不敢!”高丽来使的领头人忙回答道:“这个人今天脑子被吓傻了,触恼了皇上,还请恕罪!” “大夏从来是礼仪之邦,平日里若是冲撞了朕的人都直接拖出去斩了。但今日你们是来使,朕便放他一马。我们的规矩便是礼尚往来,所以你们得记牢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明年你们就不用来了,我们直接去见你!” “是是是!臣现在就将他给带下去。”那领臣忙不迭的让人将身边已经软掉半边身子的同僚给拖了下去。 而康成帝再没了障碍,却停下了脚步,并不忙着进帐,他转身看着那些其余国家的使臣道:“看来有些人对大夏的实力还是很怀疑啊,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那不如就今天让你们好好看看,大夏是不是成了一只纸糊的老虎。” 说着,他吩咐李福来道:“朕就不进营帐了,你直接将辇架搬到外面来。今日朕就和众位使臣好好比试一番,让他们切身体会一下我们的实力。” “是!”李福来应声下去。 这时一大臣站出来问道:“敢问皇上打算如何比试?微臣好去准备一番。” “这不是在围场吗?那就比箭法、武术以及团队好了。至于规则,你们自己去想。朕只要一个公平切能证明实力的法子就成。” “是!”那大臣再次领命下去和人商量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杜笙的报复 很快的,比试的规则就出来了。 按照皇上说的,一共分为三项。第一项,比试箭法。到时候会有人放十只活的野鸡在草地上,参加的人各自五个,最后一只是谁射杀的,那便算那边赢。 第二项,武术。双方各自五个,打擂台赛。谁能留在最后,便是谁赢。 最后一项,团队,双方依旧各自五人,不过是以一个队伍的形式存在。那个队伍的人先全部被送出场地,那便是谁输。 而若是单纯的比试也没太大意思。所以康成帝直接放话道:“今年的贡品就不需要你们上贡了,朕直接让人给赢回来。三场比试若是全胜,那贡品都归我们。若是三场有一场不胜,那些东西你们全部带回去。如何?” 打的是满胜的票啊,怎么看都是大夏吃亏,大夏都让步让成这样了,那些人若不答应,也就只能被人称之为胆小了。 “好!”很多人原本因为刚才康成帝强硬的态度而萎靡了不少的气势,想着自己这边再怎么也不会全输,于是士气又回来了不少。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中间的草地已经将中间的方圆一百步给圈了起来,所谓比试的场地。而周围的人,也已经纷纷就位。 八月的抬起,虽然秋高气爽,但是日头出来,还是有些燥热。好在今天只是阴天,倒也免了棚子的搭建。 林长安牵着杜笙坐在了康成帝的下首,原因想来是因为方才康成帝的那一番话。所以才会被这么安排的吧。 在最边缘的林洛清和林长乐坐在一席,看着林长安,怎么就都痛快不起来了。再看离的有些远的明堇时,又是一阵闷闷不乐。 林长安看着林洛清的样子,冷笑了一下,道:“八皇姐,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明世子,父皇已经订好了人嫁给他了。” 虽然林长乐的语气让林洛清不爽。但她还是抓住了终点,“你说什么?父皇让谁嫁给他?” 看到这段时间一直骄傲的不得了的林洛清露出那样一副紧张的神色,林长乐感觉自己真实结结实实的出了口气。她真的是很期待她将答案说出口时林洛清的表情。 “还能有谁?自然是皇室的明珠,十皇妹了!” 果然林洛清的神色一下子变了,不过却令她感到失望的是,林洛清表现的并非是那种绝望的神色,好像虽然失望,但是却笃定明堇时不会那样做的表情。 “八皇姐,你自己仔细看看。明世子身边坐着的人是谁。”她再次提醒道。 被林长乐这样一说,林洛清这才注意到,和明堇时坐在一席的竟然是十公主。方才她将心思都放在明堇时的身上。一时之间竟忽视她了! “八皇姐。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一对璧人?也是,十皇妹毕竟是母后的女儿,最好的都是她的,也实属正常。我只恨,我不争气,没投生在母后的肚子里。”林长乐继续煽风点火。 林洛清听了心里却是微微不屑。皇后生的女儿了不起?难道她有宝镯这个神器?不过现在看着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还真是刺眼啊。 这边,场地上,使臣那边的五个人都已经进场了。他们骑着高头大马,也算是器宇轩昂了。 而林长安却赫然看到被切掉耳朵的那位竟然带伤也在,顿时就笑了。“小宝,想不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人?” 杜笙如实回答:“想!” “好。那我们走!”林长安牵着杜笙的手向康成帝请旨道:“父皇,儿臣和杜笙愿意参加第一项的比试。” 参加比试的人都是从自愿参加的人里面挑选的,但若是皇上掉头同意了的,任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换掉。 “嗤,一个小娃娃,五公主未免太自大了吧!”有人嗤笑道。 林长安正视嘲讽的人道:“错,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你们的实力,我们带上这个小娃娃就已经足够了。” “哈哈!”四周哄然大笑。 康成帝见林长安一脸自信的样子,又想到方才随从转述的她的箭法,于是点头同意道:“准了。” “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有了林长安为先例,有些人不想自己还要被筛选,于是干脆有样学样,自己上前请旨。 于是很快的,五个人就敲定了。 林长安一行人入了场地时,队中的一个少年道:“五公主,不然就让杜笙在最后面吧。说不定等下最后一只野鸡就跑到他的身边来了呢!” 林长安知道,这个人是让杜笙跟在后面,是不想刀剑无眼,伤到了他。 “不用。”她拒绝道,“将他带上来就是来让他自己报仇的。若是只是干看着,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位置。你们就放心吧,等下注意和身边的人配合好便是,务必要赢!赢了回头我请你们喝酒!” “好嘞。有酒我便一身的力气。”剩下的人三个人说笑这,各自分开了来,占据一方。 而场外的人看到杜笙竟然没有被其他四个热掩护在最后面,反而是自己独当一面,不由长大了嘴巴,“那娃娃能行吗?等下若是输了,我看就是他坏的事。” 听到这样的言论,坐在康成帝脚边上的林浩轩却是翻了一个白眼,那家伙自己都能打得过,应该不会那么怂吧。其他人越是不看到杜笙,他反而就越挺杜笙。 “四皇兄,你说谁会赢?”和林长安一样,林浩轩对林子言莫名的有一种信任。 “肯定是我们啊。” “……”林浩轩想了想,纠正道:“那你觉得杜笙会拖后腿吗?” 林子言却是将问题丢还给了他,“你觉得呢?” “肯定不会啊。那个家伙有好几个很厉害的师父,还又那么能打,怎么可能会那么怂。” “哈哈!”看到林浩轩的样子,林子言不由笑出了声,“你都这样觉得了,那他肯定不会拖后腿。” 就在林浩轩正欢喜一向英勇的四皇兄都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煞风景道:“你说谁行就行啊!我看那小娃娃一定会让人救他的。没看到那个少了耳朵的人,从一上场就狠狠的盯着他嘛?刀剑无眼,谁知道下来时他是站着还是躺着。” 这样的一副论调,不用说,肯定是林清正了。 “嘁,不会的。” “那我们打赌,你来不来。”林清正无耻道。 “来就来啊。我若赢了你怎么办?”林浩轩怒气冲冲的问。 林清正轻蔑一笑,“你要是赢了我就将我前儿得的宝贝金丝雀给你。要是我赢了,你就恭敬的给我磕头敬茶喊我三皇兄如何?” “好!”林浩轩一口答应下来。 倒是坐在中间的林子言对他们的赌约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其实在场的并不止是他们两个在赌,几乎相识的好友都会来凑个热闹。对此,康成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干涉。 场地中央,一个银甲骑兵拎着十只野鸡就进了场地,将那网兜往空中一抛之后,自己拂尘而去。 林长安骑在马上,在她的前面,其余的四个人分散着守在那里。见到半空中野鸡飞动,他们拉着弓弦就迎了上去。 但是选择用野鸡作为这猎物也并不是没有缘由的,它们能飞,却飞不高,也不会飞的太远。但是一听到动静,它们的警觉性却会很高。更何况,现在更是刚刚被放出来,受惊之下,顿时就到处乱蹿。这无疑让射杀又增加了几分难度。 “我们要的是全胜,一只都不能留给他们!”这是他们五个定的目标。 小小杜笙此时骑在马上,非常灵活的闪避着来自高空之中的各种箭矢。他知道,今天公主之所以让自己上场一起,一半是为了让自己亲自报仇,但也有一半为了看看自己到底成了那种的程度。 “三位哥哥,重任就交给你了。”师父曾经说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要不受到暗箭,那就将那个潜在的威胁自己去拔除掉。 于是场外的人便看到杜笙骑着马笔直的奔向了敌对的那边,而且看样子,明显是奔着那一只耳去的。 “这孩子,是羊入虎口吗?” 可是出乎他们预料的事,杜笙的身手异常的灵活,总能躲开那些箭矢。等到靠近了那一只耳朵的使臣,今天就是一塌马鞍,整个人在箭雨中跃了起来,飞身站在了一只耳的身后。 “我这人最不喜欢暗箭了,所以抱歉了。”手用力一扯,一只耳的箭筒就被扯了下来,然后另外一只手上的箭矢往下面的马屁股上一插,马儿受痛,昂昂的就往前狂奔而去。这期间,那使臣竟然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回到自己的马上,杜笙立马往林长安那里奔去。他刚才胜主要在出其不意,而今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那就真的危险了。 “干的好!”那三位少年称赞道,他们已经看到那受惊的马将一只耳送到场地的外面去了,失去了一个对手,这才是最实惠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突变(5000) 这样的人数优势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长安他们也算是赢定了。然而此刻偏偏意外还就发生了。 在场地箭矢齐飞的状态下,突然一支箭头发黑的箭矢带着破空的轻响声,就那样笔直的越过场地,从上空往坐在正中央的康成帝身上射去。 “有刺客!”有人惊呼,但他的话音刚落,靠的最近的林子言就已经拔出腰间的剑将那支毒箭给挡了下来。同时,一队训练有素的精兵,则往那箭矢射来的方向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乱了整个场面的秩序,也将原本泾渭分明的场面混淆成一片。 林长安也是一愣,她原本以为既然做好了防卫的措施,就算不能一定去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也没有这么快出现的道理。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四皇兄,却正巧也见到他正望着自己,神色阴沉,但却并没有责怪之色。 刹那间,林长安猛然想起。她的思维模式固定在刺客会从外面来,但是却没有料到刺客其实一开始就藏在她的周围。而恰恰是她提出的针对各种刺客的布置引起了那些刺客的警觉,所以他们才选择了速战速决。 林长安有些懊恼,但是那树林里面却已经发生了黑衣刺客的存在了。林子言忙飞身离开了位置上,骑着一匹马就往那树林追去。 然而,林长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那些刺客的出现,完全是出其不意。可是就这样被轻易的发现了,这不是打草惊蛇?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这样的? 一想到到这种可能,林长安就想叫林子言回来,但是他却已经带着人入了丛林的深处。 四皇兄并不像是那么鲁莽的人,他应该有他的主意吧!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林长安便将注意力给集中了回来。她凝神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然而除了惊叫声、议论声和脚步声却再没了其他的声音。 难道说他们真的撤退了? 林长安不信。她丢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们了”当即骑着马便从场地里跳了出来,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微风刮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香味,让人闻了很不舒服。 对于毒药有深究的林长安立马喊道:“大家屏住呼吸,也香味有毒。”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风是从她的正前方吹过来的,在她闻到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次呼吸了。 “嘭”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不一会儿,就已经有一大片人都倒下了。他们的意识都还清醒着。只是浑身瘫软没有丝毫的力气。 “该死!”林长安低骂了一声,她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用毒,所以根本就没有解药来解毒。 不过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倒下了。就在他们正要去护驾的时候。康成帝身后的一个宫女却突然暴起,手中的匕首一闪,直接就往他的脖子上割去。 就在刹那间,林长安手中准备好了的弓箭已经连射了出去,一支箭矢将匕首给挡掉之外,两外两只则插进了那歹徒的双肩之中。 “抓住他!”林长安指挥道。但是可惜的是,那人眼见自己无法完成任务,已经嘴流乌血脸色发黑倒了下去。 又迟了一步! “父皇您没事吧!”林长安见父皇昏迷倒在地上,忙将他扶起来,探了探鼻息。呼吸比较平稳,顿时就松了口气。 而此时其他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了。林长安忙让人将康成帝给送进了营帐之中,并让刚刚赶过来的数百精兵将营帐给包围了一圈之后这才稍稍的放心。 “你们这些好好守护这里,至于其他能动的人,就帮忙将其他人抬回各自的营帐。”毕竟这么多人全部都这样七倒八歪的倒在这里,也不像那么一回事。若是有人故意放暗箭,那到时候不是一射一个准。 “顺便再点下,看下少了谁!”这场刺杀来的太过突然,就算是计划周详,若是没有人在里面接应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最好是清点一下少了那些人,到时候才可以顺藤摸瓜。 将这些事情都吩咐好了之后,林长安还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完全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那些刺客并没有达到目的就撤退了。那他们将四皇兄给引诱走的目的是什么? 林长安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公主,十八殿下不见了。”锦瑟心焦的跑过来道,“奴婢已经将周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见到十八殿下的踪迹。” “什么?”当下林长安就有些慌了,浩轩是她的亲弟弟,就算两个人之间再有什么不愉快,但是那种亲情也不是说能断掉就断掉的。再说现在浩轩还小,现在对她的态度或许是受了别人的挑唆也不一定。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林长安对林浩轩抱着宽容的态度,并且她心里的那种姐弟之情也没有丝毫的变淡。虽然其中有无多无奈,可是经历过一世孤独的林长安,哪还会那么的挑剔,因为稍有瑕疵,就选择不要这段亲情。 而现在,她的弟弟不见了。可在刚才他还坐在那里为小宝加油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难道说那些人的真正目的是浩轩…… 一想到这里,林长安就坐不住了,偏就在这个时候林清正走了过来,“五皇妹,十八皇弟跟着老四去干嘛了?” “浩轩是跟着四皇兄去了?”二话不说,林长安抓住旁边的马匹,一跃而上,就要往林子言的方向追过去。可林长安出草地的时候,却一收缰绳。又转了回来。 “这里就拜托你了。”看着下方的人,林长安没有办法,现在这里的人,唯一能拜托就只有他了。 “好!”明堇时点头,心里对林长安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他原本以为林长安会一辈子都不和他说话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林长安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在她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个时候明堇时对她也只是敷衍的话。那她也算是彻底的清醒了。 林子言的方向其实很好认,因为一路上下来,全不都是他的用刀剑将树枝给看下来的痕迹。只是,让林长安看到不安的是,那个方向通往的是密林的深处。 皇家的围场里面养车的猎物并不单纯的都是非常温顺的兔子之类,为了满足贵族猎奇的喜好,所以里面还会有棕熊野狼之类的。如果再往深处走的话,那说不定还会碰到更凶猛的猎物。 然而此时林长安走的这条路上,却是满幽暗。这里的数目越来越大。枝叶也越来越猫咪,外面的阳光统统都被阻挡在外面。如果站的远了了一些,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视线。 “四皇兄――浩轩――”久久找不到人。林长安只得大声喊道。哪怕这声音会惊动在此时还身在暗处的敌人。 “五公主,这周围只怕是没有。”林长安进密林的时候,明堇时也让了一队人跟着她进了密林。所以林长安往里走的时候,他们就跟着在旁边搜查着。 “那就再往里面走吧!”林长安指挥道,可是心里却有渐渐的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若是浩轩并没有跟着四皇兄进来呢! 难道是林清正他…… 想到这里。林长安一勒马缰,就要往回赶去。毕竟只有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浩轩是不会和林清正和四皇兄争夺皇储的位置的。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并不知道。按照四皇兄的心胸应该不会将浩轩放在心上,可是林清正就不同了。 林清正视所有的人都为敌人,哪怕他掩饰的再好。既然颜世承敢回到京城,那么就一定有一个表面上扶持的人来掩护这他。而林清正。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上去,都是非常的符合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林长安就有些急了。她今天实在是太大意了,而且非常大意了很多的事情。 她当初就不应该认为自己知道所有的事情的后果,所以对任何事情都掉以轻心,并且还片面的认为着什么。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为时已晚。 林清正,若是你敢对浩轩做什么,我一定饶不了你! 林长安咬牙切齿的想着,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五公主,前面找到了十八殿下,只是……”那个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目光也十分的闪烁。 林长安心里一沉,寒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就是这样,你越不想出现在什么情况,它就越会给你来什么。 那护卫好像不忍心说出来一般,侧了侧脸,道:“五公主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长安的整个仪式一下子就绷紧了起来,虽然说这几个人都是明堇时派遣给自己的,自己应该不能随意的怀疑他们。但是林长安下意识的还是觉得自己跟着那个护卫过去的话,一定会踩上陷阱。 然而,当林长安小心翼翼的随着那护卫走到密林尽头的悬崖边上时,整个的怀疑都烟消云散,有的只有无尽的哀痛――在那里,林浩轩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好像是被某一种动物给咬碎了一般。鲜血将他下面的的泥都浸湿了,空气中浮着一片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浩……浩轩……”林长安有些不信,就算是那破碎的衣裳确实是浩轩今天穿在身上的,她也不信。刚刚还是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现在说没就没了?这一定是阴谋!一定是! “这个人不是浩轩,一定是被人给替换的。”林长安道,可是控制不住的颤音却深深出卖了她,“这个人一定不是浩轩,一定不是的!”最后,竟然有点癫狂的扑到在那一地的碎肉面前,想要将分散的七零八落的尸体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她的手上全是血,裙摆也都沾染了血迹。指甲里更有因为激动这掐到的红泥。可是手中的碎肉却无论她怎么拼凑,也拼凑不出原来的样子,不是这里缺一块,就是那里缺一块。然而这还是没有影响这尸体的样貌。 越是到最后,林长安的心沉的越彻底。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看着那熟悉的脸庞,还有那充满了恐惧还未闭上的眼睛。林长安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他的尸体上。 “浩轩……浩轩……到底是谁害的你?姐姐后悔了,姐姐真的后悔了,姐姐不应该因为你不喜欢我而将你置之不理。姐姐错了,浩轩……”她压抑着哭声低低的说着,然而停在后面的那几个护卫眼里,却只觉得更加凄厉万分。 想着来时主子交代的事情,那护卫忙上前道:“五公主,您要多多保重身体。十八殿下已经遇难了,您还是将他的尸骨带回去吧!五公主。您想哭就哭吧,别憋坏了自己。”说到最后那人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是在这个时候恨自己长了一张不会说话的嘴。 林长安却仍然是恍若未闻。她伸手抱了抱林浩轩的尸体。然而那破碎的不成形状的碎肉又怎么可能全部抱的起来?最后林长安将自己的大红外衫脱了下来,将那些碎肉一块一块的放了进去,然后背在肩上,缓步往回走去。 现在她的心里是无尽的仇恨。 弟弟看上去像是被野兽所伤,可是这深山老林,如果有凶猛的野兽。那为什么看管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而且,这里是悬崖边上,那些野兽一般都是在密林的阴暗处做巢穴,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为何刚刚发生伺候。紧接着便发出了这样的惨案? 浩轩死了,对谁有好处? 林清正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华琚少了一个眼中钉?那么还有谁呢。还有谁是想要浩轩死的呢? 弟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给查的水落石出,哥你报仇的。 额头有汗低落下来,她用手擦了擦,在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这让她原本就阴厉的脸上又多了一份嗜血。 所以当她出现在营地的时候,那些刚刚恢复过来的人一个个都呆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的脑海里唯一想的就是这些。 锦瑟却是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去找小主子了。可是,小主子呢? 锦瑟往林长安的身后看了看,根本就没有十八殿下的影子。倒是公主身后背着的东西有些眼熟。 那不是我给公主缝制的衣裳吗?锦瑟一惊,却细心的看到了在那红色的下面,有这一滩滩颜色更加的深厚。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五公主的脸色那么难看,还有身上有血迹…… 现在锦瑟终于明白那背着的外衫里面装着的东西流出来的液体是什么了,是已经渐渐凝固了的鲜血。一滴滴,全部滴落在林长安的后背上,染红了一大片。 “公主!”锦瑟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只能希望公主能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的哀求和期盼。 可换来的却是林长安对着她咧嘴一笑,道:“锦瑟,我将浩轩带回来了。” 那张脸好像是已经僵硬掉了一般,就连笑也只是咧了咧嘴而已,看上去比哭还要令人难受。 锦瑟往后退了几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眩晕,“公主,您别吓我……”十八殿下被带回来了,被带回来,难道就是那个外衫里面装着的东西吗? 锦瑟不敢想象,她一边摇着头一遍往后退,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公主您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一定是的。” 旁边的人已经被这主仆两个人的话给弄的呆住了。 五公主说她已经将十八皇子给带回来了,那人呢?五公主应该是什么都么带来吧,除了悲伤扛着的那个包袱……等等,包袱! 就在所有人快要接近事实的真相的时候,林长安已经将外衫从肩上往下一放,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打开了那鲜血淋漓的包袱。 “呕――”很多人都呕了,这包袱里的东西是他们生平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若是说单纯的只是尸体那便没有什么,可是被撕扯的一点七零八落的尸体他们还说第一次见,更何况其中还有肠子心肺什么的全部露在外面,这样血腥而又恶心的一幕终于让人忍受不了吐了一地。 林长安对这些却是丝毫的没有察觉,只是道:“锦瑟,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浩轩。这是不是他。” 锦瑟此时已经满脸是泪,她奔到林长安的身边,将那外衫一裹道:“这不是的,是吧殿下机灵聪明又怎么会就这样的死去呢!不会的,公主你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认错了人,公主,您先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让奴婢来做。” 林长安却是将那一包碎肉搂在了怀里,梦呓一般的往自己的营帐走去,嘴里念着:“浩轩,以后姐姐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事情的变故实在的太过的突然,令人措手不及,而今,欢笑不再,唯有叹息。 第一百三十章 历史的谜团(二) 在林长安回来不久,林子言也沉着一张脸回来了,同时带回了一个黑衣人的尸体。 “父皇怎么样了?”一回来便见到林清正正焦急的和太医说些什么,林子言顿时大感不妙,忙走过来问道。 而林清正看到他却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忙冲了过来,“老四你终于回来了,父皇他中毒!现在太医正在想解毒的法子。” 林子言顿时眉眼一冷,看都不看林清正一眼,就往帐篷内走去。 他真的太高看林清正那些人了,刚才他之所以追了出去,就是以为其他人都在这里,应该能很好的保护父皇,所以才奔着找到凶手的念头追了出去。 结果现在看来,有些人跟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一进营帐,就看到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除了两位随行的太医之外,颜世承和明堇时两人都站在一边,看着太医施针。 “父皇怎样了?”林子言问道,语气是按捺不住的心焦。他有点不敢相信父皇若真的有什么万一的后果…… 其中一位太医低沉道:“只怕情况不妙!方才微臣二人已经查看你过了,皇上中的毒应该是混合毒。可是混合毒药却不是按照一般的法子来解开的,若是随便用药,说不定毒会加深。若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解药的话,只怕到时候也药石罔灵。” 听了这么一会儿,林子言也算是明白了。这两个太医现在根本就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但是若是让他们尝试解毒的话,他们又不敢。 真是庸医! 林子言极力将他想要骂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寒声道:“时间再拖下去也不行,两位大人,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时候,可以选择尝试去解下父皇身上的毒。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来一力承担。” 明堇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子言,要么是这个林子言实在是孝义。要么就是他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了。毕竟若是皇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是死了,那林子言将永远都没有了继承皇位的资格。毕竟人心不可测,那些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很有可能自己妄加猜测的加上一句“四皇子和太医勾结令帝薨”。 不过不管林子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明堇时对他也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四殿下,这里就先交给太医吧。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呢!更何况,五公主她……” 一提到林长安,林子言这才猛然想起,好像方才他看到其他人差不多都在。但惟独没有见到林长安和浩轩两个人的影子。他还以为林长安是带着浩轩躲起来了,但是看着明堇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怕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强压着疑问。林子言道了句“|我们出帐篷说吧”便率先离开了。 “十八皇子死了。”顿了顿。明堇时又加了句,“听说是跟随你离开了这里,被野兽撕碎。五公主去找的时候,只见到他的尸体。可是尸体的碎块拼凑出的脸确实是十八皇子的模样。” 听完,林子言心中五味陈杂,难道他一开始就输了吗?竟然将事情给处理的这么狼狈。 沉默了良久。林子言对明堇时抱拳道了一声“多谢”,便往林长安那里走去。 而站在原地的明堇时的脸也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次围猎总会发生一点事,可是想着有林子言和林长安在,再加上康成帝也并非是那么好惹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直说当局外人一样的存在着。 然而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又不得不让他重新衡量起这些事来。 “师兄,现在看到这些你满意了?”不用转身。也是知道他对的是他身后的那个人说的。 颜世承却是面无表情的道:“这些事与我无关。” “是吗?那那日去邙山天池的人不是你?” 冰莲的花朵是医药圣品,但无所谓物极必反,所以它的根茎却是含有剧毒。如果他么日游猜错的话,现在康成帝中的毒正是那根茎里提炼出来的毒,看似混合毒药的效果,但实际上只是一共毒药。只需要服用冰莲的花瓣便能痊愈。 他当初并没有料到这些事,并且林长安将冰莲送还给他之后,他在半夜的时候,已经将那东西又送了回去。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现在回去拿,根本就来不及。 唯一的依托就是,师兄应该不会那么快的让康成帝死掉。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让康成帝中毒而死简直就是太便宜他了。更何况他死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不一定会想他那样再继续信任师兄。 将这些利害关系给理清了之后,明堇时也就恢复了以往的镇定。只要人没死,那以后总还有机会。 颜世承对于明堇时的质问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否定:“不是我。” “那你敢说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也和你没有关系吗?”明堇时直视他道:“自从那件事发生以来,你现在已经被权利给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找不到你的初衷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只是一个意外,否则,我们师兄弟缘分尽了。” “你又何必装的那么清高呢?”颜世承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一向比自己优秀的师弟上,“从来师父都只觉得你是最好的,而你呢,功名利禄,哪一个不是已经得到了。可我呢,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最心爱的女人最后成为了别人的女人。你那些不在意的东西,实际都是我想要的。难道你忘记了,以前在邙山的时候,是谁将你当弟弟一样看待照顾吗?现在那个人正等着我救她出来,我能放弃吗?” “借口!若你真的是想要带她出来的话。当初她进去的时候你就尅带她走。现在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这些理由不过是你为满足你的权利yu望的借口而已。总之,你自己多加保重吧!我且看着你睡怎么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明堇时说完,也不再理会颜世承。他是真的失望了。 林子言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想去安慰些什么,可最终却说不出一丝的话来。最后只是愧疚的道:“长安,怪我!” 一直定定坐在那里的林长安此时却转过了头看着他,道:“四皇兄。不怪你。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场阴谋不仅仅针对的只是父皇一个人。连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他们都不放过,若我将来知道是谁,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五皇妹你……”林子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转变也太快了。 而林长安却是不理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四皇兄,今天的事情你以为如何?” 林子言也不是傻子,他无奈的笑笑。“我原本那些人不会这么快的动手,结果还是按捺不住了。这次是我太疏忽了,不应该轻瞧了他们的。” “那皇兄以为会是谁在这里操控这一切呢?”林长安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还能有谁?三皇兄只怕是有点迫不及待了。也是。现在我回来了。他自然得着急了。”林子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深处却还是忍不住有些落寞。 小的时候他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非旁边的人所能比的。从来都是他想去什么地方玩,但是不敢和母后说。结果他知道后,都是偷偷的带他去。每一次被母后发现,也都是他来顶着砸怪。却会偷偷的对这他做鬼脸。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关系非常的三皇兄突然用疏远的眼神看待他了呢? 因为三皇兄的文采比较好,所以他就选择去武。他那个时候只是想着,将来三皇兄当皇帝的时候,他就当他手下最勇猛的大将。成为最亲密的手足,两个人一起来守卫这江山。 所以在感觉到了三皇兄对自己的日益疏远之后。他猪洞请求前往兵营。只是想着能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真的不想和三皇兄去争。 可是最后,却还是成了这个样子。只要他们是兄弟,那就避免了不了竞争与猜忌。 林子言有点累了,有些厌烦这无休止的退让,好像他的退让只是让三皇兄便的更加的嚣张跋扈,全然没有了小时候温良恭谦的模样。 而如今……终于将自己也看做对手了吗? “可是我却不这么想呢!”林长安眼中泛着恨意道:“林清正就算是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现在兵权是在你的手中,他在朝中扶持他的肱骨大臣并没有几个,这样轻举妄动不像是他的风格。但是若是说今天的事情好他没有关系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不然怎么她找浩轩,他立马就给她指明了方向呢。其他人就连她都没有注意到浩轩的去向,怎么他就偏偏注意到了。 “那你的意思是……”林子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给人给打断了。 “奴才有事求见四殿下。”帐篷外面有人喊道。 “进来。” “是!”那人进来之后,立马道:“四殿下、五公主,皇上的毒太医找到解药了,只是服用不服用,需要您来定夺。” 林长安一惊,正要问怎么回事,却见林子言已经让那人先回去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是!” 那人一走,林长安连忙问道:“四皇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父皇他怎么会中毒?”那会儿自己将他送进营帐的时候,她暗中给父皇把过了脉,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啊。 “父皇中了剧毒,太医束手无策,对于要吃什么解药一直拿不定主意。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 他们来的时候,帐篷里面已经围着了不少的大臣,大约是为了防止康成帝会遇到什么意外,所以要他们准备好在这里接听遗言吧! 里面的太医见林子言来了,连忙赢了过来,道:“四殿下,现在皇上只怕是有救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找到了解药吗?那你们还不赶快帮父皇解毒!”林子言眉目一凛,带着一种威慑人的气势将那太医吓的心里一颤。 “四殿下,他不是这个意思。”说话的是卢太医,这次秋猎,他作为康成帝的专属太医,自然也就跟着来了。之间他对林子言拱了拱手,道:“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情,而是我们现在找到的这个东西并不一定能成功的救下皇上。可是若是除了这个,只怕是什么都不能将皇上给救下来了。” 卢太医是在林子言还是很小的时候就跟在皇上身后的太医,并且一直都不参与朝廷之中的朋党之争,所以说的话还是有着很高的可信度的。 “那我可以看看卢太医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林子言问道。 “这自然是可以。”说着,就将放到康成帝身边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打开,装着的是一块火红火红的灵芝,“这就是火灵芝了,与皇上体内的先是相克的。试一下,还是有能解救的机会。就算是失败了,皇上身上的毒也会受到压制一会儿,不会立刻发作。在目前的情况下,微臣觉得最适合的还是服用这个。” 林长安在第一眼看到那火灵芝的时候,眼皮子就跳了跳,她突然冲到康成帝的身边,半趴在他的身上,大声的哭道:“卢太医,父皇怎么会突然中毒呢?我记得那会儿将他送进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啊!为什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先是浩轩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又是父皇快不行了,四皇兄,你一定要将这件事给查清楚啊,不能让那些个狼心狗肺的得逞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先让太医将父皇给救治起来吧!一开始父皇是没有大碍,但是那会儿就只有你触碰了父皇,到底是谁狼心狗肺还不一定呢!”林清正冷哼,但是这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那三皇兄的意思是我下的毒了?哈,要真是我下的毒,我第一个先毒死你!”林长安争锋现对。 第一百三十一章 历史的谜团(三) 一想到浩轩的事和林清正有关,林长安都已经不屑再和他继续的虚与委蛇下去了。 “五皇妹,先让太医替父皇解毒吧!”林子言将林长安给拉了起来,同室操戈,这是他非常不愿意见到的结局。 .卢太医见时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拿起火灵芝就往皇上的嘴里放去,同时让他服下方才事先命人熬好的辅药。 将这些都做完之后,卢太医的神色也有些疲惫,从刚才开始他的心神就一直处于高度的紧绷之中,而今将火灵芝喂了下去,他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周围的人默然,这个时候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呢? 而林子言思虑的却要比旁边的人更多一层,“卢太医,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灵芝化毒的时间要一会儿,如果皇上能在三个时辰之内醒来的话,那就算是熬过这一关了。” “那有劳卢太医了。”林子言感激的说的一声,然后对其他的人道:“现在父皇已经服了解药了,现在我们就只能等了。大家先也别围在这里了,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大家去安置呢!至于其他的事情,先等父皇醒过来再说吧。” “那臣等告退。”首先退下的是那些官员,再接着便是林洛清等人。 “三皇兄你也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林子言道。 林清正却是冷笑一声,“我才不出去。谁知道等下就剩下你们的时候。你们会搞什么鬼。”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林长安面无表情,“四皇兄刚才已经说了,如果父皇醒不过来,那么他就承担所有的后果。现在你满意了?” 听到这里,林清正这才讪讪的笑了笑。“好吧,那我一个时辰之后再来。” 很快的,营帐里就剩下了林子言、林长安和卢太医三人。 “五皇妹,你也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就成。”林子言其实是自己心里有一道坎过不去,他觉得是因为刚才自己离开了这里,所以才导致了父皇现在昏迷在这里。他不止一次的想着如果他没有走,那些人说不定不会得逞……然而这只是想想而已。现在唯一救赎的办法就是,守候在这里,等着父皇再次醒来了。 “不去!”不用再继续保持着自己的伪装,林长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上一世父皇明明有心励精图治。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了。 如果她不是学了毒术,如果她不是重生,说不定今天的端倪她也什么都看不出来。火灵芝是药中圣品不错。但是父皇身体内中的分明不是混合毒药。而是冰莲根茎上的毒。服用了火灵芝确实是能抵消一部分的毒,但是却不会完全的化解掉,并且以后还不能再服用冰莲来完全解毒。 如此的三个月之后,因为毒的缘故,父皇的身体就会一下子亏空,再加上火灵芝的燥性十分的霸道。会令人的性格变的容易暴怒。再反复拖个一年,那就药石罔灵了。 “卢太医。”她低低的道:“那毒并不是混合毒对不对?” 卢太医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旋即又是一松,叹气道:“唉,原来五公主你也看出来了。我一开始也拿不定主意。毕竟这毒药太罕见了。不过就算不是混合毒,用火灵芝也还是能够暂时压制一下的。如果不用的话。我们根本找不到其他的任何药材。而且说不定还会触怒到他们。老臣相信皇上醒来,应该不会怪罪我们的。” 这件事林长安和卢太医心知肚明,可林子言越听却越觉得心沉到了一边,“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这毒在这里是解不开的。可能以后都再也解不开了。”卢太医有些不忍,毕竟从他在皇子府就一直陪伴着的人,如今是这样的下场他也不好受,“等回京,老臣便去给皇上照解药,只要能在一年半内找到法子来再次解毒,说不定能有救,” 林子言沉默了,按照他的聪明,他又怎么会没有听出卢太医话里的意思,原来就算是醒来,结果也不会很乐观吗? “不用。”林长安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正好我认识千金谷主,说不定能寻到一味良药。卢太医你若是出京,他们一定会盯上你的。到时候遭遇什么不测那就不妙了。而且目前还需要你去寻找医治的法子呢!你留在京城便好,其余的交给我们兄妹便可。” 卢太医闻言,看着眼前的一对兄妹,良久才感叹道:“那老臣便听公主的。老臣活了七十来岁了,没有想到老来还有经历这样惊心的事。不过我相信皇上如果看到你们这样相互扶持,一定会感到十分的安慰。”毕竟不算天家,就算是一般的高门后院里,那些兄弟姐们不一样为了利益而争夺的头破血流,四皇子五公主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林长安见四皇兄的神色颓废,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将已经找到解药的话给说出来。只是有些事她希望林子言以后能防备住,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已经足够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了。 “四皇兄,一切都会好的。你也不必太自责!” 卢太医也跟着安慰道:“是啊,江湖奇人异士多,传闻之中的千金谷主是一个怪人,说不定他能比老臣更有办法呢!” 林子言也并非是一个听不进劝的人,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只是今天的事,算是让我彻底明白了,我的敌人们很不好对付呢!以后就得到好好打起精神了。” 看着他这样,林长安这才彻底放下了下来。心里更是有一种感觉,四皇兄真的是下面所有弟弟妹妹的典范。 想到浩轩,林长安的心里又是一阵黯然。 “四皇兄我就先回去了。”呆在这里时间久了,有些人还是会忍不住猜疑。 “嗯,你好好休息。” 慢慢的往回走去,却不期然的碰到了一个人,或者不是碰到,而是他特意在等她。 “世子拦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嘛?”语气客气而疏离。 明堇时看着她微微肿着的眼睛,有些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大概一直都不会插手这件事吧。 “你跟我来,我有些话想好你说。”这里人来人往,很多事情不好解释。 可林长安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任何人都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所以对于你的要求听之任之吗?我今天累了,世子还是请回吧!”她可忘不了,刚才从始至终,林洛清都依偎在他的身边。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去照顾他的林洛清,跑到这里来找他做什么!真是令人讨厌。 明堇时并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有点莫名其妙,今天他只是有点事需要给她交代清楚,按照她的聪明,之后肯定会知道怎么做。结果还没说出来呢,就被拒绝了。 “五公主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令你这么生气,不过我确实有要事找你。我们先到一边去说吧!”竟然就这样不敢不顾,揽着林长安的腰就往一边跃走了,留下周围一地的下巴。 林洛清原本正欢喜的来找明堇时一起去用餐呢,虽然说现在她名义上的父亲正在身中剧毒,但是她对他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因为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过,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 可当她看到明堇时搂着林长安的时候,顿时脸色就变了,什么时候他们两个搞到一块去了?但是再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放我下来!”林长安扭了扭身子,她感到很害羞以及非常的生气,“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谁知头顶上却传来一句话将她噎的死死的,“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她以为那日将银票以及冰莲都还给了他,所以就好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结果现在却不小心说错了吧。 “到了。”明堇时说了一声,林长安这才发现两个人竟然不知道何时落在了一处小湖的中心处的巨石上。 这石头并不大,也就堪堪只站的下两个人而已。所以即使是林长安不再被明堇时抱着,但是脚踏在石头上,却还是避开不了哪里去。 “你将我带来这里做什么?”语气里不由带了意思的嗔怪。 “防止隔墙有耳。”湖面开阔,而且距离周围的密林有二十几步的距离,小个人小声说话,确实根本不会被人给听到。 林长安见他说的这么郑重,心里明白他找自己只怕是真的有事,低了低头,于是道:“什么事,你就快点说吧。” 两个人相对而立,明堇时看着她酡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很有趣。此时湖面起了一阵风,林长安额头的发丝飘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的划在他的脸上,有种轻轻的痒的感觉,就好像划过心底,带起一丝的躁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明堇时解惑 林长安久久见他不说话,不由的抬头看他,却不期然的撞进了那双幽深如潭的眸中,顿时心如小鹿一般乱跳,就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你看着我做什么,不是说有话要说吗,那就赶紧说啊!” 明堇时轻轻一笑,原本清雅的眉目一下子变的生动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清了清喉咙,却没将那些还在飘的发丝拨开,“其实也是关于今天的事。我知道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师兄……” “师兄?” “就是颜世承。”明堇时稍微解释了一下,“至于无关紧要的我就不说了,华琚夫人和师兄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他们原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可能是隐居在邙山的平凡夫妇了。” 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是出了意外了! 林长安从来都不知道,华琚夫人竟然和颜世承两个人认识,可是年纪不对啊,不是说华琚夫人现在已经三十多了吗?而颜世承没超过三十的样子…… 大约是知道林长安的疑惑一般,明堇时接着道:“她是代嫁。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庶女比起嫡女来,地位实在是要地上很多,又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呢?” 林长安恍然,原来华琚夫人并不是保养的好,而是本来的年纪就是那么的年轻。只是…… “可是,凭着我在宫中和她交手的时候,我看不出来她是那种甘愿受人摆布的人啊!”如果华琚夫人是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只怕早就已经被人当成了替死鬼,成了那皇宫之中的又一缕冤魂了。 “所以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人是会改变的,原来的时候纯粹,并不代表以后都会纯粹。而且面对的诱惑越多时,随之而来的杂念也就多了。而偏偏人都喜欢给自己的行事找一个理由。以前的华琚和现在的华琚也不一样了,这件事你回去可以让钟离好好的查上一查,相信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嗯。”轻轻点了点头,林长安在思忖着这其中的关系。如果说颜世承和华琚夫人是青梅竹马的话。那么他从邙山来到朝廷之中,那么就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因为华琚夫人的关系了。可是华琚夫人从当时入皇子府直到现在,也都已经有五六年了,难道说颜世承已经在背后谋划了那么久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一下你,上次你说的冰莲被其他人给发现了,那个人是不是颜世承?”其实林长安已经有七八分认定是颜世承了,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父皇体内的毒又是怎么来的!之所以再问明堇时。她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嗯。是他。”当时他去冰莲那里看了,有颜世承留下的痕迹。 “那就是说可以确定真正下毒的人就是颜世承了?还有,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林长安问。 “下毒的人我只能告诉你不止是他一个人。至于我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你。我只是希望将来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林长安微愣。她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命堇时也会有开口求她的一天,她的声音软了软,道:“你说吧!” “饶过他们的性命,等将来尘埃落定时,让我带他们会邙山。”这件事既然是从那里开始错的,那么他就再将他们重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吧。 “不行!”林长安想都没想就拒绝掉。“让他们在这里为非作歹,不杀他们,反而要放掉他们。我不同意!” “可是如果没有他们的话,难道这夏朝就真的无忧吗?”明堇时反问,“并且这件事原本原因也是因为你父皇。只当是一报还一报吧!” “你这样动动嘴皮。结果他们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认定他们一定会惨败。颜世承并不止我们现在想象的这样,如果就真的这这样放纵他。我不知道将来到底大夏还有没有。所以无论如何,任何一个杀掉他们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是,现在的大夏是千疮百孔,但是父皇若是身体常健,那么总会将一些弊端给改掉。这个世上,眼睁睁看着大厦将倾却只当事不关已的人,我想应该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永远不会知道,在那即将倾覆的大厦下面,有多少人在苦苦的支撑的,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有多努力!”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说完这些,林长安已经泪盈于睫。 她现在所看到的人,其实都在默默的努力着。他们从来没有到处去宣扬他们的贡献,但是每一笔却都记在林长安的心里。正是因为很艰辛的去做了,结果结局还是摧枯拉朽一般,将他们唯一的希望都给击的粉碎,所以才会痛哭流涕。 明堇时一时之间已经说不出话来,如同她说的一样,从他知道师兄的计划开始,就一直是默默地不做声。因为早年在军中的时候,看着那些人为了军功不惜坑杀自己的士兵,以及周围的贿赂成风,他便对夏朝已经失望。所以才解甲归田,做自己的逍遥世子。 因为云遥乃是山城,几乎与世隔绝,其中体系自称一脉,有世间武陵之称。所以云遥中人对大夏并没有太大的感情,反而都认为自己只是云遥人。而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不自觉的只是将守护云遥当成自己的使命,至于其他,那就算了吧,关他何事。 结果今日被林长安这样一说,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想法多么狭隘。云遥百信和夏朝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云瑶百姓要过的更加平安喜乐一点。而真正需要守护的,却是在这片土地上要求最低却仍然不能吃饱穿暖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明堇时发现自己好像应该要去做点什么。 “发现每一次和你说话,都会发现一点新的东西。有时候我都在想,你说的为大夏而生其实是真的对不对,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将我说的都自惭形愧了呢!” 面对明堇时异样的眼神,林长安感觉自己再次血气上涌,“世子还有其他的事嘛?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周围的水并不深,就这样站着都可以看将水里面的水草给看的一清二楚。 “别急,还有一件事,我想你知道后应该会很开心。” “嗯?什么事?” “你看这是什么。”在明堇时将东西掏出来的时候,林长安下意识的以为他又掏了一块天材地宝出来。 然后结果却是一块鲜血淋漓的肉。 林长安看到这个,就想到了浩轩被撕碎的身体,心里一揪,正要问明堇时为什么将这个拿出来,却听到明堇时已经开口道:“你先别急着难过,我说了会让你很开心的。你自己看看我手中的东西,看有什么发现。这是我从你那个包袱里面拿出来的。” “看出来了。”林长安嘴上说着,眼睛却是按照明堇时说的细细的看着那一小块的尸体,渐渐的,还真的发现了一点东西。 “这血块怎么……” “太泾渭分明。”明堇时替她说道,“你看着上面一层的血和下面的血迹,就像是两条不同的线一样。我记得你当时将这尸体拿回来的时候,血液还没有凝固,而这人若是十八殿下的话,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血液又怎么不回相溶在一起,反而是现在这泾渭分明的模样呢!” 当明堇时将自己最期待的答案说出口的时候,林长安有那么一瞬间,腿有些发软。就好像原本身体里装了一块巨石,突然那巨石一下子被移开了,而身体终于不用在支撑那么大的压力,所以放松的立即瘫倒在地一般。 “谢谢……谢谢……”她不住的呢喃着,却激动有些哽咽,最后情绪实在无法表达,而眼前的胸膛又太过诱人,林长安将矜持芥蒂统统都抛到了脑后,一把抱住了面前的这个人。 “谢谢你!这是我今天遇到最开心的事。” 明堇时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慢慢的放到了林长安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我不会安慰人,不过看到别人安慰过。现在的事情已经雨过天晴,这就是最幸运的事。而且现在还有更多的事在等着你呢。” “嗯。”擦着眼泪,林长安站直了身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明堇时一眼,道:“我现在发现你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得,感情原来你都很讨厌我啊!早知道我就不那么一厢情愿的借钱给你了。” 这样一调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没有开始那么僵硬了。 “我们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你身边那两个丫头又要急着寻人了。” “好!” 当林长安和明堇时再次共同出现在营地时,不少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哪怕刚才不久前发生了那么一件大事,可是等到稳定下来,平时该怎么过还是接着怎么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封地 面对这些异样的目光,林长安直接选择了无视。 她回到帐篷之后,让锦瑟去和四皇兄说一下,将“浩轩”的尸体烧掉的事。不然这尸体就这放着也不是一个办法。 她并不打算将浩轩还活着的事告诉其他的人,只有先麻痹了敌人,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很快的,林子言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人手将那尸体拿去火化掉。在面对那漫天的大火时,林长安又是一阵痛哭。一直到晚上,她的情绪才缓了过来。 主帐里,康成帝依旧是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在他的周围,林长安、林子言、林清正和林洛清走坐在那里,等待着他的醒来。 “皇兄,等到父皇醒来的时候,还是先不要将浩轩的事情告诉他吧。等到他身体好点了再说。”林长安道。 “嗯。”林子言点头同意。 林洛清却是从一进帐就一直在暗中打量林长安,今天她和明堇时一同离开她是亲眼看到的,后来他们一同回来,她也是亲眼看到的。特别是那会儿林长安满脸酡红的模样,根本就是一个刚刚谈恋爱的小女生的模样。如果说刚才他们两个没有发生点什么,林洛清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可是等到她以好朋友的身份去盘敲侧击明堇时的时候,却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岔开了。林洛清没有办法,只得罢休。 可现在看到林长安,她心中的那股不爽的感觉又渐渐的冒了出来。现在听到她在说那个倒霉鬼林浩轩的事。林洛清的心里不由猜测:难道她是去找明堇时哭诉去了? 一想到她那么会儿有些微红的眼睛,顿时心里就认定了几分。 真是好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这么勾引男人!林洛清心里大怒,看着林长安的眼睛又含上了几分怒气。 林长安感觉到旁边投过来的异样的视线,她一侧头,问道:“八皇妹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是你的心里对我暂时将浩轩不在了的事情瞒着很不高兴吗?可是你也知道,父皇若是醒来,只怕身体不会太好。这样的事情还是先瞒着比较好。” 看着林长安假惺惺的给自己解释的样子,林洛清感觉自己都快要吐出来了,“我怎么会对这件事不满呢!我只是想看看,五皇姐你到底是哪一点让明世子就看上了呢,改天我也去学学。” 这其中讽刺的意味十足,林长安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心中暗自恼火,却心中徒然生出一计来,运功将自己的血色逼到脸上。装处一副十分害羞的模样道:“八皇妹的意思我不明白。那会儿只是他知道我的情绪不太好,所以去开导开导我罢了。哪有八皇妹说的那么玄乎。” 林洛清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什么叫你情绪不好去开导你?那我也经常心情不好。怎么就不见他来和自己说说话安慰安慰自己?分明就是你不要脸的在勾引他! “呵呵。明世子真是好人啊!真是以前的时候,有人在他身边摔倒了,他都不会去扶一下,怎么到五皇姐这里就变的不一样了呢?还是说,明世子襄王有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要好好的恭喜五皇姐了。” 林清正一听。好不容易抓住了林长安的把柄,此时又怎么不会选择跳出来呢! “五皇妹,你真是好啊!现在十八皇弟大仇未报,而父皇又中毒在床,你不担心父皇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样的时候和别人调情。你还有没有一丝的羞耻心。” 林长安看了林洛清一眼,没有想到一段时间不见。这人竟然又变了不少,竟然还学会以退为进,混淆是非了。 “三皇兄你饭可以乱吃,话可能不能乱说。我和别热调情难道你亲眼看到了?”接着又看向林洛清道:“八皇妹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歧义,你只不过是看着我和明世子出去一下,就这样胡乱猜测。那值钱我是不是应该要说你们两个私相授受呢?” “我只是和明世子是好友而已。”她记得这个时代的风气就和唐朝一样,挺开放的,男女走在一起都是允许的, “那我也只是和他出去一趟而已,便成了三皇兄口中的调情。做人可不能这样双重对待吧。同一件事,八皇妹坐着就是正常,那我去做了,就全都不是。三皇兄,你的心是长歪了吧!”越说,林长安就越想起一些之前被自己忽略了不少的事情。 按照林清正的性子,不可能会自己主动去为一个人出头的。若是没有利益所图的话,林清正也没有必要这么巴着林洛清。那林洛清到底和林清正的关系是有多深呢?那林洛清和颜世承呢,他们两个有没有交集? “行了,在这个时候就先别计较那么多了。”林子言不怎么喜欢这种争风吃醋的调调,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两个皇妹相争。 林子言发话了,另外三个人自然不会驳他面子,纷纷都选择了沉默。 这边卢太医听到他们终于消停了,心里叹了口气,拿起银针在康成帝的手腕上扎了一个口子,然后将那冒出来的血房间了水杯之中。 “看来毒应该已经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能皇上醒过来了。”卢太医看着那杯子里血珠道。 “太好了。”林子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康成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而林长安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林子言应该会将这里给处理的很好,于是选择了默默的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 “锦瑟,我们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回京了。” 锦瑟不敢耽误,自然麻利的将一些不需要用的全部都收了起来。 第二天,太阳高起的时候,这里来行猎的人们这才开始往都城的路上往回走。 经过了一夜的修养,康成帝的精神已经好了不少,虽然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只是唯一出人意料的是,康成帝竟然让林长安伺候在他的身侧。 “父皇,喝点茶润润喉咙吧!”林长安端着茶杯送到康成帝的面前。 “嗯。”康成帝接过来抿了一口,却感觉一阵清凉从自己的口腔之中开始扩散到全身,顿时精神一震,问道:“你这是什么茶?喝完之后,朕感觉丹田里有一股暖洋洋的的感觉。” 听到父皇这么说,林长安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这茶还是普通的茶,只是这水却是她昨晚上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水。她从林洛清那里取的水来养冰莲,结果她昨晚上进去一看,那池子竟然自己大了又深了不少,泉水依旧很清,除了一朵冰莲放在里面,就再没了其他的。 林长安估摸着她现在不能给冰莲给父皇吃,但是这一只养着冰莲的泉水拿过去给他泡茶应该会有一点效果吧。结果今天一试,果然不错。 顿时林长安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少的计划了。 “这茶依旧是原来的明前茶,只是这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水。那是我昨日让人从围场里那座最高的山上装来的水。一共三壶。父皇要是觉得不错,以后您的茶都用这水泡好了。” “放心,朕也不白喝了你这茶,你看信城怎么样?朕将信城封为你的封地如何?”康成帝摸着胡子道。 林长安却有点失神,封地……那可是她都没想过的东西。而如今却一下子就有了,原因却因为一杯茶水……不对,不可能是茶水的原因。她刚想问父皇怎么一回事,却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心中已经明白,父皇这次只是借口奖赏她罢了,为了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 “信城地居中州,商业发达,四方皆有商客往来,又在渭河之滨,这么好的地方儿臣不要就是傻子。儿臣多谢父皇了。”既然父皇有心想给,她若是不接着那就显得矫情了。 再次喝了一口茶,康成帝吐了口气,终于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林长安沉默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不过还在她原本也没有多加掩饰什么,所以她就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一遍,包括林浩轩没有死的消息。当然,幕后下毒的人是颜世承这件事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含糊的用了幕后凶手来代替。 康成帝脸色一点点阴了下去。 “父皇您陷害不宜动怒。你体内的火灵芝的药力暂时还清除不了,若是动怒的话,只怕会性情大变。至于其他的,您就交给我和四皇兄吧!”林长安道。 喝了一口茶,康成帝才将心中的那股燥意给排揎出来,“老四自幼便去了军营之中,只怕还应付不过来这些。你的话,又是女孩……罢了,让朕再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不过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很好。既然已经吃了一次亏了,那就借着这次亏,将那些该处理掉的赶紧处理掉才是正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家 大约是和一开始来的气氛很不一样吧,这一次回京,竟然都没有在半路的驿站停留片刻,就飞快的往都城赶去。 在下午时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城,而林长安也见到了消失一天的夜瑢。 “我先去复命!”夜瑢原本是跟着徐阁老一起的,结果在林长安去找林子言的时候,徐阁老却将夜瑢给派遣了回来。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林长安只能氙灯夜瑢回来再说了。 “对了,钟离已经将宅子找好,等下他应该会在城门那里接你。” “好!” 眼见着夜瑢的身影融入了百官之中,林长安策马转身带着杜笙缓步入城。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昨天开始,杜笙的兴致就非常的不高,一直耷拉着脑袋,跟着林长安的身边,也是默不作声的。 因为两个人还是慢慢的骑着马的关系,所以不一会儿,他们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林长安见旁边的人不多了,问他道:“怎么回事呢?你的头再低下去,就一辈子都别想长高了。” 杜笙皱了皱脸,道:“公主,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他也是昨天才知道,那天他打的那个小子竟然是公主的亲弟弟,更没有想到,那个人小子会死的那样惨。 “嗯?你是说浩轩?”林长安还不知道那天在驿站发生的事情。 杜笙摸了摸脑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公主。您应该很难过吧!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我一定不会打他,一定会好好的看着他。” “……”林长安心里颇有些感动,她伸手摸了摸杜笙的头,道:“算了,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还能一直活在过去不成?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将凶手给绳之于法!这才是我目前最应该做的事。”说到这里,林长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有些事情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线索,现在只等着回去问下钟离具体的情况了。 “嗯!我也会好好的练武,为他报仇的!”杜笙这才打起精神,“咦,师傅怎么在城门口?”他一抬头,就看到城门旁边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靠在墙上,那歪歪扭扭的姿势,不是钟离师傅又是谁! 林长安也看到了,笑道:“那肯定是来接我们的。走吧。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搬新家了!” “啊。为什么要搬家啊!”杜笙不懂,他们之前住的房子很大很宽敞。住的很舒服啊。为什么要搬? “那房子太贵了,我买不起!要不我将你卖了,再将房子买回来?”林长安斜睨他道。 杜笙立马摇头,“算了,还是搬吧!” 其实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根本就不会想到。以林长安公主的身份,就算是再怎么换住的地方,那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然让都城的人知道公主的地方是贫民窟,这多丢人。 “师父——”没了心事的杜笙撒着欢的就往钟离那里奔了过去,谁知迎接他的却是三根犹如飞刀一般飞来的青草。他一个下腰。便躲了过去。 “看来学的东西没忘啊!”钟离雨懒懒的说了一句。 “嘿嘿,师父说的。我怎么敢忘!” 林长安此时也来到了钟离雨的身边,见他没有起码,于是下马道:“宅子换好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新宅子就在离城门不远,我带你们过去。” “那其他人呢?都同意了?”林长安最主要的还是想知道钟离是怎么将千金谷主给说动的。毕竟那人的脾气实在是太过古怪,说不定他一句懒的动一辈子都不换地方了也有可能。 钟离雨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样,“我只要一说你带头搬,他肯定就会跟来了。” “……”林长安心中哀叹,她怎么就忘记了,那个人来到他府上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因为以为自己有朱果,所以才来打探虚实的。而进自己要走,他就算是为了朱果,再怎么也还是会挪一挪的。她简直就是多虑了! “那赵子恒呢?”这一次回来,林长安已经决定将他给放了。这次的秋猎,什么都没有猎到,反而已经和林清正结下了梁子,并且颜世承也应该会开始防备自己。那这样的话,赵子恒再留在她的身边,只怕是危险了。 杜笙听不懂公主和师父到底再说什么,正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见到眼前一家新开的店铺,忙扯着林长安的袖子,“公主公主,西点坊啊,我要吃蛋糕!” 自从林洛清出宫以来,西点坊已经是风靡全都城的点心了。因为其不同于传统风格的糕点以及味道,再加上昂贵的价格,引的无数贵族追捧。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西点坊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杜笙也偏偏是这蛋糕的狂热爱好者之一,每一次出门,都一定要吃上一回。 “行,我们去买点吧!” 说着三个人往那店铺中走去。一进来,林长安才感受到了这店铺的大不同,里面的修缮十分的宽敞明亮,一进门,入眼的就是一个装有各种蛋糕的架子,用玻璃给隔开着。从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各种精美的点心,并且又不至于让里面的东西沾上灰尘。 更贴心的是,旁边站着的少女会非常有耐心的替客人讲解每一款点心,除却她们身上怪异的服饰,其他的都非常让人舒心。 钟离雨也非常的感叹,“若是我没有将它给仔细的查上一查的话,我永远都不会想到竟然有这么好的赚钱的法子。一开始要策划这些店铺的人,绝对是一个商业中的鬼才。” 钟离雨说的是这些店铺,这其中除却了十几家西点坊的分店之外,还有一家成衣铺子以及一家酒楼和客栈。这些都是林洛清在这几个月之内开出来的,虽然说暂时还不能撼动那些老牌店铺的地位,但是却已经被众多来京做生意的商人成为众口相传的铺子了。 “看来她应该赚了不少,不然你也不会羡慕成这样。要不,我就借着我的名义送你过去给她?” “这倒不必!”钟离雨摆手,“不过很多东西一开始新奇的时候一定会引来追捧,但若是后期处理的不得力的话,只怕也会是无疾而终。至于这位最后会怎样,我们等着看便是。不过,我最期待的还是,当她的幕后店主的身份曝光的时候,大家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位公主,特别是一位有钱的公主,到时候吸引来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又会上演什么闹剧,还真是期待啊! 林长安知道钟离雨的想法,不过她更清楚林洛清的目标并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身上,明眼人只要看她每次看到明堇时的眼神,只怕都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只不过,明堇时是要和十皇妹…… 唉,算了,也不管我什么事! “小宝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好了!”杜笙满嘴奶油的跟着林长安出了店铺。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之后,林长安才被钟离雨带到了一条小巷,这巷子两边的围墙看上去,都满是爬山虎。一路青翠欲滴。 “好家伙,你别说你将宅子买到这里来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徐阁老也是住在这里。 “说对了。这不是不想让夜瑢每天还要起那么早去见徐阁老吗?这不,我将徐阁老旁边的宅子买下来了。以后他多旁边,起来翻个墙就到了。” “……”沉默了一下,林长安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银子哪来的?我绝对不会相信你这只公鸡会拔毛。” “哎,我说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我呢……”眼见着林长安用笃定的眼神瞥向自己,钟离雨改口道:“好吧,银子是从你的床头上拿的。对了那盒子里还有一颗冰莲,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就给我吧,我正好缺颗冰莲来补补身子。” “你怎么不说我缺冰莲来救命!”林长安冷眼看着他,心里却是诧异万分,冰莲是谁的她当然知道,而如今却又被他送了回来,并且还连着银子一起……难道就算是搬家也都和他断不了关系吗? 带着这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林长安终于到了她的新家。很古朴的一个宅子,一开门,一股清凉的感觉迎面而来,一眼望去,院子中处处透着一股雅致。 “这宅子多少银子买的?” “因为是在徐阁老的边上,所以整整二十万两。” “……” “走吧走吧,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这府邸没有原来的那么大,我琢磨着你应该不会再收人了,所以院子也就七八个。应该没关系吧!”钟离雨边走边说道。 “自然是没有。不过,我想问的是,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林长安停下了脚步,指着那坐在大厅里面的紫衣男子。 钟离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诧异道:“这人难道不是你新收的吗?他那会儿来的时候可是这么说的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美男计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现在住在这里?”好像她也还是刚刚知道她的家是住在这里的吧! “不知道。”钟离雨摇了摇头,他绝对不会告诉林长安是他将这个消息卖出去的。 没办法,现在这个时候再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林长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对着那个人道:“周公子?真是稀客啊!只是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周瑾玉抬眸,有些高傲的看着她,道:“听说五公主身边的面首挺多吧,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在多我一个吧!” “介意!”林长安想也不想就拒绝道,“我这个庙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看周公子还是另外寻一个去处吧!”因为之前的接触,她实在是有些喜欢不起来这个周公子,并且他还很有可能是秦洛的未婚夫,现在却跑到自己这里来,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秦洛? “那便介意吧!”周瑾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去惊动皇上。而且现在皇上又中毒在身,五公主如此孝顺,应该不会期望我去叨唠吧!” “你这是威胁我?”林长安心头火起,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她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这家伙真的以这种的方式来逼她妥协的话,她一定会让他好好“享受”一番让他永远也忘不了在她的公主府的经历的! “我怎么敢!”难得周瑾玉服软,他站了起来。走到林长安的身边,声音变小道:“五公主可知道我此次来都城的目的?” “难道不是娶亲?” “嗤”周瑾玉颇为自嘲的笑笑,“他们为我找,但是不娶那又如何?更何况,难道江南就没有好的女子,偏偏要来都城找不成?此次我为何能得到随行秋猎的资格?不过我是将我家家主的一封信交给了皇上而已。我相信,皇上应该会满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的。所以五公主我并非是威胁你,而是通知你。当然。你若是想让我搬进来的名义更加名正言顺一点也行!” 还没等林长安反应过来,周瑾玉已经飞快的一把揽起了林长安的腰,然后往身后的茶几上倒去。 “你想做什么?”林长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她正要站直身子,却看到他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公主这么心急作甚?有客人来了呢!” 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结果便看到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已经站在那里了。 特别的钟离雨还很贱贱的道了一句:“啊呀,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但是行动上却丝毫没有悔悟的意思。 林长安的脸都黑了,黑的十分的彻底。特别是她看到站在最边上的那个摇着纸扇悠悠的明堇时。心里已经将周瑾玉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哼!”冷哼一声,林长安狠狠的在周瑾玉的胸前摸了一把,这才算是稍微的平衡了些。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对那门口的一行人道:“要进便进来。不想进来就别杵在那里挡路!” “哎呀,看来是被我们打断了好事,所以才这么的暴躁啊!”钟离雨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林长安脸色一沉,道了居“借个步”就拎着钟离雨的衣领出去了。 过了小半刻的功夫,林长安神奇气爽的回来了,后面的钟离雨一改刚才的飞扬。变成了受欺负的小媳妇的模样。 “好了,有什么事大家可以说了。” 夜瑢很自觉的站了出来,将明堇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给道了出来,“世子和我一同从徐阁老的府上出来,我请他来喝口茶。” “结果却是看了一出好戏。”明堇时笑容淡淡。但是在林长安身边的周瑾玉不知道为何,呼吸一下子变的有些困难起来。 只可惜这些林长安又怎么会知道。她将夜瑢招呼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原来如,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太方便,毕竟我们现在都这么的忙,所以世子还是改天再来吧!” 明堇时毫不介意林长安的逐客令,他意有所指的道:“就怕改日再来的时候,五公主的身影又不知萍影何踪了。” “……”林长安尴尬的笑了笑,扯着夜瑢的衣袖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一同从徐阁老那里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出来的时候,明世子说跟我同路一同回来,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夜瑢也有点无奈。对于林长安躲着明堇时的事他是看出来了的,当吃只是叹息了一下,觉得他们两个人也许真的是没有缘分吧。可是结果现在明堇时却自己主动走了过来,这里面的意思,实在是值得令人去琢磨啊。 不管夜瑢是怎么想的,林长安却是有点逃避的冲动。就算是对明堇时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但是还是不希望他见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府吧。至于喝茶,下次再来。希望到时候五公主不要拒绝才好。” “怎么会呢。世子一路好走。”林长安敷衍的道,忙站了起来,亲自将明堇时个从出了门。 “呼!”她松了口气,不过等转身看到那个紫衣人影时吗,顿时头又疼了起来。刚才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看到了他们要过来,所以才演出那样一出戏给大家看的,偏偏自己那会儿想到其他的事上去了,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周瑾玉的入住,林长安干脆向大家引荐道:“这是周瑾玉,这段时间也住我们府上,你们相互多多关照吧。”她说这段时间住在府上,相信其他人应该会明白这人只是客居在此吧! 谁知周瑾玉却在之后特意纠正了一下,“错,不是住一段时间,而是一起住着。” “……行了吧,如果没有什么事就散了吧。”再不散的话她的头真的要疼了,她的真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怎么就那么惹人注意。 “钟离夜瑢,我们去书房。”接下来是应该要确认某些事的时候了。 “嗯。” 其实说是书房也离的并不远,出了正厅之后,最边上的房间就是了。这里面已经有人收拾好了,进来也就只有淡淡的书香。这些书正是赵子恒家中的万册藏书。 “夜瑢,徐阁老突然让你回都城是为了什么事?”她总感觉时间掐的有点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使臣和一纨绔打了起来,然后受了伤,徐阁老就让我来处理一下。我看他的意思,就是想看下我的表现吧。” “你钟离我昨天传信回来让你帮我查的情报你查到了没有?”在昨天明堇时和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就传信回来让钟离将华琚和颜世承之间的事情调查了一番。 “这件事没有查到。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人花高价将这个消息给抹除了。唯一能查到的也就是他们家有几口人而已。”钟离雨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按照我的猜测,将这个情报给买断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吧!不过华琚夫人的娘现在还在庄子上好好的活着,我想着点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吧!” “嗯。”林长安点了点头,所有知道的消息一经在脑海里串在了一起,思路也渐渐变的清晰起来,“看来华琚夫人早年的妥协,应该是因为她的生母被家族所掌控的原因吧。而现在却是调换过来,是她掌握了她的母族的命运,因为她的生母才能安心的到庄子上去养老。” “我看应该也差不多哪里去。”夜瑢和钟离两个人都比较赞成这个猜测。 三个人在书房里又讨论了一会儿之后,才散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长安便一直在着着力于追查林浩轩的下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那么没了。而且还用的是已经死亡的假象。如果说幕后的人没有阴谋,她都不相信。 可是,无论林长安怎么去围场周围是去搜查,却始终找不到丝毫的痕迹。就好像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了林浩轩这个人一般。 这一日,林长安再次风尘仆仆的回来。她骑着骏马,从城门一路往公主府飞驰,却被一桩意外给拦了下来。 在东大街上,一家的医馆门口,一圈人都围在那里,而门口则有一个人被担架抬着,停在那里。在他们的前面,一个男子正指着那医馆骂道:“哼,你们这些人就是沽名钓誉,竟然连这样小小的伤病都治不好,反而还白白拖延了病人的伤情。” 若不是那些人的打扮都是倭寇的模样,林长安绝对不会下来多管这些闲事。但是现在既然碰到了,若是这样不管,也实在不好。 “怎么回事?”她骑着马,高头骏马将旁边围观的群众吓的纷纷推开,立马就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那使臣是认识林长安的,可以说现在的林长安已经是让他们非常头疼的人物之一了,但是今天这件事的目的,却偏偏就是要她在现场看到。 第一百三十六章 林浩轩的下落 “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现在住在这里?”好像她也还是刚刚知道她的家是住在这里的吧! “不知道。”钟离雨摇了摇头,他绝对不会告诉林长安是他将这个消息卖出去的。 没办法,现在这个时候再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林长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对着那个人道:“周公子?真是稀客啊!只是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周瑾玉抬眸,有些高傲的看着她,道:“听说五公主身边的面首挺多吧,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在多我一个吧!” “介意!”林长安想也不想就拒绝道,“我这个庙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看周公子还是另外寻一个去处吧!”因为之前的接触,她实在是有些喜欢不起来这个周公子,并且他还很有可能是秦洛的未婚夫,现在却跑到自己这里来,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秦洛? “那便介意吧!”周瑾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去惊动皇上。而且现在皇上又中毒在身,五公主如此孝顺,应该不会期望我去叨唠吧!” “你这是威胁我?”林长安心头火起,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她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这家伙真的以这种的方式来逼她妥协的话,她一定会让他好好“享受”一番让他永远也忘不了在她的公主府的经历的! “我怎么敢!”难得周瑾玉服软,他站了起来。走到林长安的身边,声音变小道:“五公主可知道我此次来都城的目的?” “难道不是娶亲?” “嗤”周瑾玉颇为自嘲的笑笑,“他们为我找,但是不娶那又如何?更何况,难道江南就没有好的女子,偏偏要来都城找不成?此次我为何能得到随行秋猎的资格?不过我是将我家家主的一封信交给了皇上而已。我相信,皇上应该会满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的。所以五公主我并非是威胁你,而是通知你。当然。你若是想让我搬进来的名义更加名正言顺一点也行!” 还没等林长安反应过来,周瑾玉已经飞快的一把揽起了林长安的腰,然后往身后的茶几上倒去。 “你想做什么?”林长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她正要站直身子,却看到他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公主这么心急作甚?有客人来了呢!” 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结果便看到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已经站在那里了。 特别的钟离雨还很贱贱的道了一句:“啊呀,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但是行动上却丝毫没有悔悟的意思。 林长安的脸都黑了,黑的十分的彻底。特别是她看到站在最边上的那个摇着纸扇悠悠的明堇时。心里已经将周瑾玉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哼!”冷哼一声,林长安狠狠的在周瑾玉的胸前摸了一把,这才算是稍微的平衡了些。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对那门口的一行人道:“要进便进来。不想进来就别杵在那里挡路!” “哎呀,看来是被我们打断了好事,所以才这么的暴躁啊!”钟离雨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林长安脸色一沉,道了居“借个步”就拎着钟离雨的衣领出去了。 过了小半刻的功夫,林长安神奇气爽的回来了,后面的钟离雨一改刚才的飞扬。变成了受欺负的小媳妇的模样。 “好了,有什么事大家可以说了。” 夜瑢很自觉的站了出来,将明堇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给道了出来,“世子和我一同从徐阁老的府上出来,我请他来喝口茶。” “结果却是看了一出好戏。”明堇时笑容淡淡。但是在林长安身边的周瑾玉不知道为何,呼吸一下子变的有些困难起来。 只可惜这些林长安又怎么会知道。她将夜瑢招呼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原来如,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太方便,毕竟我们现在都这么的忙,所以世子还是改天再来吧!” 明堇时毫不介意林长安的逐客令,他意有所指的道:“就怕改日再来的时候,五公主的身影又不知萍影何踪了。” “……”林长安尴尬的笑了笑,扯着夜瑢的衣袖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一同从徐阁老那里过来?”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出来的时候,明世子说跟我同路一同回来,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夜瑢也有点无奈。对于林长安躲着明堇时的事他是看出来了的,当吃只是叹息了一下,觉得他们两个人也许真的是没有缘分吧。可是结果现在明堇时却自己主动走了过来,这里面的意思,实在是值得令人去琢磨啊。 不管夜瑢是怎么想的,林长安却是有点逃避的冲动。就算是对明堇时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但是还是不希望他见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府吧。至于喝茶,下次再来。希望到时候五公主不要拒绝才好。” “怎么会呢。世子一路好走。”林长安敷衍的道,忙站了起来,亲自将明堇时个从出了门。 “呼!”她松了口气,不过等转身看到那个紫衣人影时吗,顿时头又疼了起来。刚才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看到了他们要过来,所以才演出那样一出戏给大家看的,偏偏自己那会儿想到其他的事上去了,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周瑾玉的入住,林长安干脆向大家引荐道:“这是周瑾玉,这段时间也住我们府上,你们相互多多关照吧。”她说这段时间住在府上,相信其他人应该会明白这人只是客居在此吧! 谁知周瑾玉却在之后特意纠正了一下,“错,不是住一段时间,而是一起住着。” “……行了吧,如果没有什么事就散了吧。”再不散的话她的头真的要疼了,她的真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怎么就那么惹人注意。 “钟离夜瑢,我们去书房。”接下来是应该要确认某些事的时候了。 “嗯。” 其实说是书房也离的并不远,出了正厅之后,最边上的房间就是了。这里面已经有人收拾好了,进来也就只有淡淡的书香。这些书正是赵子恒家中的万册藏书。 “夜瑢,徐阁老突然让你回都城是为了什么事?”她总感觉时间掐的有点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使臣和一纨绔打了起来,然后受了伤,徐阁老就让我来处理一下。我看他的意思,就是想看下我的表现吧。” “你钟离我昨天传信回来让你帮我查的情报你查到了没有?”在昨天明堇时和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就传信回来让钟离将华琚和颜世承之间的事情调查了一番。 “这件事没有查到。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人花高价将这个消息给抹除了。唯一能查到的也就是他们家有几口人而已。”钟离雨的神色稍微正经了一点,“按照我的猜测,将这个情报给买断的人,应该就是他们吧!不过华琚夫人的娘现在还在庄子上好好的活着,我想着点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吧!” “嗯。”林长安点了点头,所有知道的消息一经在脑海里串在了一起,思路也渐渐变的清晰起来,“看来华琚夫人早年的妥协,应该是因为她的生母被家族所掌控的原因吧。而现在却是调换过来,是她掌握了她的母族的命运,因为她的生母才能安心的到庄子上去养老。” “我看应该也差不多哪里去。”夜瑢和钟离两个人都比较赞成这个猜测。 三个人在书房里又讨论了一会儿之后,才散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长安便一直在着着力于追查林浩轩的下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那么没了。而且还用的是已经死亡的假象。如果说幕后的人没有阴谋,她都不相信。 可是,无论林长安怎么去围场周围是去搜查,却始终找不到丝毫的痕迹。就好像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了林浩轩这个人一般。 这一日,林长安再次风尘仆仆的回来。她骑着骏马,从城门一路往公主府飞驰,却被一桩意外给拦了下来。 在东大街上,一家的医馆门口,一圈人都围在那里,而门口则有一个人被担架抬着,停在那里。在他们的前面,一个男子正指着那医馆骂道:“哼,你们这些人就是沽名钓誉,竟然连这样小小的伤病都治不好,反而还白白拖延了病人的伤情。” 若不是那些人的打扮都是倭寇的模样,林长安绝对不会下来多管这些闲事。但是现在既然碰到了,若是这样不管,也实在不好。 “怎么回事?”她骑着马,高头骏马将旁边围观的群众吓的纷纷推开,立马就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那使臣是认识林长安的,可以说现在的林长安已经是让他们非常头疼的人物之一了,但是今天这件事的目的,却偏偏就是要她在现场看到。(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早上改过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拦截 “站住!”眼见着那一行人就要要城门了,林长安心里一急,抓起马上的长弓,就对着城门射去。 这一把弓箭是回来后,康成帝特意赏给她的,精金打造的弓,弓弦是从一尾百年鱼龙骨髓中抽取出来的。至于箭矢,则是粹取玄铁打造而成,稍微一用劲,插入石头之中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此时林长安更是将这支龙弓给拉的圆满。 “咻”的一声,那玄铁箭矢从所有人的头顶上飞过,从中间笔直的穿过倭寇使臣的车队,“铛”一声插入前方的城门上的巨石上,发出清脆的颤音。 那车队最前面打马的人看到那飞来的箭矢,心里一惊,连忙勒住了马。接着他便看到一团红云般的人影,从天而降,脚尖点在那箭矢之上。 见状,他的心微微一沉,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神色如常的下马行礼道:“见过五公主。不知道五公主这样拦着我们是何意?要知道我们回国这件事是经过了你们皇帝同意的。” 林长安将这个车队打量了一个遍,嗤笑一声,身子从众人的头顶上飘了下来,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听到这位五公主这样一说,那位使臣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不知道这位五公主到底有没有知道他们的秘密,“呵呵,五公主说笑了。只是时间紧急,我们需要赶路。所以出言有失,还望恕罪!” “什么时候你们变的这么有礼数了?难不成是来这我们大夏一趟,人都被教化了不少!看来,你们应该多在这里留留才好啊。” “呵呵,五公主急着追来,到底是所为何事?还是请告知一番吧!”话终于进入正题。 林长安的话让他们忐忑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可下一句,却又再次提了起来。“只是有人告诉我,你们从大夏带有了一件非常昂费的东西,因此我来讨回。” “怎么可能。”那领头的人心里就是一跳,心中已经猜测出来,怕是这位五公主已经猜到了什么了。可话脱口而出之后,却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忙补救道:“我们带走的东西都是昂贵的,只不过五公主认为昂贵的东西,应该就不止是昂贵这么简单了吧。不知道五公主您到底说的是哪一件?若是我们有的话。定当归还!” 他们都这样说了,林长安若是聪明点的话,就不会去给检查一下箱子了。但可惜。林长安要寻找的并非是寻常的东西。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道:“你说的对,这东西确实是不止昂贵这么简单。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火统?” 火统!那人一听,不安的感觉顿时袭来,火统这东西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听到。当年就是因为这种神秘的武器将将他们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将军给偷袭掉了,并且将他们最精锐的部队给全部歼灭了。所以才才沦落到给大夏俯首称臣的下场啊! 那威力极大的武器好在现在大夏仅存的也就几支了,不然他们哪敢这么的蹦跶! 不过,这五公主在这个时候提起火统是什么意思?难道…… “五公主你不会以为我们将这火统给带走了吧!”若真的将这东西带走,那就根本不需要那么的耗费精力了,不出几年。他们完全可以将大夏侵占为他们的奴隶! “这自然不能肯定,不过你也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所以我必须得要查查才行。”林长安道。 “不行!”领头拒绝道:“这些带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财产,我们不能受此侮辱!” “呵,真是有骨气。若是你们不让我检查的话,那我就不能让你们离开了。从今天开始,都城的四个大门都开始严防死守,火统一日没找着,那我就一日不能让你们离开了。不过放心,你那位同伴的伤我会让太医死守着的,死不了就是!”林长安并不担心,完全一副和特么死磕到底的样子。 “五公主你这是在故意的争对我们!”那领头脸色不悦道,“不让怎么其他的人你都不检查一下,单单就要拦下我们的东西?” “错!只是比较凑巧的是你们是第一个受到搜查的人而已。至于其他人也是一样,你没看到都在你们背后拍着队吗?所以你们要去想出门,那就快点决定。如是不想受到侮辱的话,还请将你们的马车给挪开,让别人先走吧!” 面对林长安如此的模样,那领头心中拿不定主意,他转回头和另外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之后,终于点头同意道:“好,我答应!只是若是五公主没有搜查到你想要的东西,还请五公主给我们所有的人道歉。” “这是当然!那你就让你们的人走站出来吧,来人啊,将不相关的人都隔开!” “是!” 原本守城的人,立马就分出了一小队人来,将百姓和倭寇使臣隔开了来,而随后,马车上所有的人都一个个跟着下来了,站在了一边。 “搜吧!”林长安吩咐道,这种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去一个个检查,后面装有物资的马车他们搜查就行,而前面的…… 林长安站在那里,屏气凝神,静静的听取着其中的一切动静,包括每一个微小的呼吸。 片刻过后,林长安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有一丝疑惑,难道她真的判断错了?在今天上午听到了夜瑢说这些人要离开的消息,她就一直觉得非常的不对劲。那样的伤根本就不值得要立马回去。可是若是真有什么阴谋的话,那也应该不会选择这么张扬吧! 就在她很不理解的时候,却看到钟离非常猥琐的将周瑾玉身前的玉扣给解了下来,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周瑾玉竟然都一直没有发觉。而钟离雨则将那玉扣磨成了一颗玉石子镶嵌在了他的紫金簪上,才得意洋洋的将这件事说给了周瑾玉听。 那会儿她看着周瑾玉一副憋屈的模样,再联想到这件事,顿时顿悟,她找了三天都找不到的浩轩若是被他们从大夏给带走了,并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带走的,这要是说出去,得让大夏恶心多少年? 所以一猜测到这种可能之后,她立马就骑着马狂奔了过来。 只是刚才她的一番查探,并没有在车上查到丝毫的呼吸声。 难道说自己猜错了? “五公主,现在你已经搜查过了吧!我说过,我们这车上并没有你要找的东西。”看到林长安皱着眉头的样子,那些使臣立马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 “是吗?可是你们这些人的身上我还没有搜查过呢!” “五公主,我劝你别太过分!我们的马车已经让你搜了,现在你竟然还想搜我们的身,如此大的侮辱,这是我们天皇陛下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五公主真的不顾我们的友谊而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们就算皇上死在这里也绝不妥协。” 知道自己不能再逼迫了,林长安只得稍微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还想请使臣大人帮忙回答一下。” 见林长安妥协,那些使臣的神色也好了一点,“有什么话,五公主问吧!” “这些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林长安指着站在一角的十几个孩童问道。那些个孩子战成一片,粉嫩的样子以及和族的装束,让林长安起初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他们的身上。 “哦,那是我们从我们国家带来涨涨见识的孩子,他们将会是我们国家的年轻一代。” “是吗?”林长安走近了那几个孩童,道:“为何你们见到我都不行礼?” 那些个孩子犹豫的看了她一样,纷纷跪了下来行礼,而站在最中间的一个却是站在那里微微的弯腰。 “呵。”林长安这下是真的笑了,非常的愉悦,她走到中间的那个穿着大大的袍服的孩子身边,道:“这孩子长的真漂亮,大人可否将他送给我?” “这怎么能行!”那领头的人已经额头冒汗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子民,我们怎么能随便的丢下他不管呢。原来我就听过五公主你的一些癖好,但是我坚决不能让我们国家的子民受此侮辱!” “够了!”林长安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有些事情我想你会同意的!我要将他带走,这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一声。当然,你们若是想将你们的人头留在这里来报效你们的天皇的话,那你可以继续拦着!” 说完,将那孩子往花种一把,骑上了马,同来时一样,潇洒的离去。 林长安一走,顿时使臣里就有人责怪道:“你明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不阻止她!” 那领头沉默了一番,道:“我想她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不然也不会说出那样威胁的话来。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怪不了我们,原本以为制造了林浩轩的假象之后,就不会有人来追究了,看来还是小看了他们。” 第一百三十八章 林浩轩醒来 因为察觉到了怀中林浩轩的异样,林长安飞快的往回跑去。却在快要到家的巷子里,几个大汉将三个小孩围在那里,周围是散落了一地的包子馒头。 骑着马从那里走过,林长安一马鞭挥在那几个大汉的身上,鞭子一卷,将他们直接甩飞了出去,“你们若是再呆在这里的话,我就让护卫来将你们送到牢里去!” 那几个大汉正莫名其妙呢,但眼见眼前的女人不是一般的人,只得暗自叹了一声倒霉,恶狠狠的盯了那三个乞儿一眼,灰溜溜的跑了。 “竟然抢劫都抢到这里来了!”林长安面色阴冷的看了那几个汉子一眼,就要策马往回走,再走几步,就到了。 “谢谢姐姐!”乞儿中最小的一个小孩子脆生生的道,那么肮脏的样子,根本就没想到她会是一个小女孩。 听到这声音,林长安的心砰然一跳,这太熟悉了。她转身,看向那小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乞儿虽然肮脏,但是眼睛却是非常的亮,大而乌黑,有种水灵灵的光彩,“姐姐是问我吗?我叫小花。” “小花……呵呵……”林长安轻轻的笑了,对他们道:“如果以后你们不想再发生今天的事的话,最好将手中的那张银票给扔掉。虽然它能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是却也会将你们的姓名给害掉。” 话说完,便抱着林浩轩再往前行了几步。下马,进了宅子。 三个乞儿一直看着林长安的背影消失,这才呐呐的道:“我们今天好像碰到了不少人呢!” 最大的那个看了看手中的银票,内心十分的挣扎,这银子确实是一笔非常大的巨款,至少能让他们三个一年都吃喝无忧。若是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实在是太过肉疼。但是若是不放弃的话,以后像今天这样的事发生的肯定也会很多。到底该怎么办。真的很难抉择啊! 最后,他将那银票往最小的义妹手上一放,“妹妹,你注意一向最多,还是你自己来决定吧!” 小花看着手中的银票也有些呆愣,但是她的心中却更向往刚才看到的那位姐姐的风采。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和她一样,穿着最漂亮的衣裳,行走在人群之中呢…… 老二已经将周围散落在一地的馒头包子全部都捡了起来。他拿起两个,分在另外两个人的手上,道:“还好我们还有馒头。这银子可以不用。但是馒头还是可以填饱肚子的。” “嗯。” 林长安回府之后,将手中的人抱回了自己的床上,听到动静的锦瑟忙跑了过来,见公主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孩子,不由问道:“公主,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浩轩。”面对锦瑟。林长安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她将那孩子脸上的一层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下面露出的果然是林浩轩的脸。 “呀,小殿下没死!”锦瑟之前并不知道那些,如今乍然见到还活着的。心里又是一阵激荡,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掉了下来,“真好,大家都还在!” “是啊!”林长安手中不停的从旁边拿了一枚银针出来,从林浩轩的脑袋一侧扎了进去,“不过这些人的手段还真是大胆,竟然将浩轩乔庄打扮成一个孩子,还用药将他给迷住了!他们还真以为他们的伎俩能够唬住所有的人不成!” 此时钟离雨也带着杜笙过来了,“老远就看到你飞一样的进门了,还在想你遇到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呢,结果是又带回来了一个弟弟啊……咦,这弟弟还是亲弟弟啊!这么有办法,我还以为你一定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找到下落呢!没有想到现在你现在就回来了。” 杜笙也是一阵小激动,忙跑到床边,喊道:“天啊,原来师傅没有骗我。他果然还活着。太好了,等他醒了,我一定会好好教教他的!以后功夫不能那么烂,不然的话就会和现在这样,任人宰割。” 林长安瞟了钟离一眼,“这是你教的?不错啊,最近说话有水准多了。” “是夜瑢师傅教的。”如今教他诗经之类的是夜瑢了。 林长安一副我就知道的扫了他们一眼,将最后一枚银针往林浩轩的人中上扎去。 “好了!” 果然,没有多久,林浩轩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看着这个非常陌生的地方,下意识以为那些人又将自己给转移了地方,忙一个鲤鱼翻身,就要起身逃跑。 “你别动,我先将你身上的银针给拔出来。”林长安按着他的身子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浩轩微微一愣,抬头看到林长安的林,似乎是梦呓一般的道:“皇姐,我这是死了吗?不然怎么会看到你。” “我可没死!”杜笙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先别动,不然会很疼的。看你被扎成这样,我以后估计都不会就这样被人给轻易的掳走了。” “哼!”林浩轩看到杜笙,第一句就是,“上次你赢了没,我还和我三皇兄打赌你赢呢!” “那肯定赢啊。”虽然没有完全的举行完,但是他却和另外的三个人趁乱将那些野鸡给全部收拾掉了。 “那就好。”过了会,林浩轩又问道:“我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记得我一直被关着,那个看守我的人还打我!” “还有人打你?我替你去报仇!”杜笙义愤填膺的挥了挥手拳头。 看到这一切,林浩轩感觉自己有点像做梦一样,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这不是梦对不对。特别是看到杜笙那诚恳的表情,心里竟然有股微微的感动,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你们都先下去吧。”将手头上的事做好之后,林长安道,有些话她要和浩轩说清楚才行。 “嗯,好,那我们晚上餐桌上见了。”杜笙挥挥手道。 “好。” 等到所有人离开,林浩轩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他知道他这个皇姐不怎么喜欢自己,而且自己之前还一直顶撞她。 林长安看到他这个样子,却觉得有点好笑,“你躲着我作甚?难不成跟着德妃这么长时间,你还越来越变的胆小了不成!” “不准你说我母妃的坏话!”林浩轩脱口而出,却在那一瞬间看到林长安一脸的悲伤。 “现在德妃是你母妃了,那你不是连你的亲娘都忘记了呢?”她轻轻道。 “我亲娘她只生了我,又没养过我。生恩不比养恩。我现在只认德母妃为母妃。其他的你就不用再多说了。” “唉。”林长安叹了口气,“浩轩,以后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来了。以后你的身份就是我从外面带来的孩子。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十八皇子已经死了,而你,只能是暂时隐藏着身份比较安全。” “哦。”林浩轩点了点头,眼睛却是一亮,如果自己住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叫那个几个教杜笙的人教自己呢! “好了,你累了,好好游戏吧!”手指尖若有若无的从他的鼻下探过,接着林浩轩就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的睡了过去。 看着他的睡颜,林长安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别难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瑢回来了,“大浪淘沙,现在德妃也以为他已经死了。我们只能慢慢的看了,若是德妃真的对浩轩没有感情,将来他自己也会看的一清二楚的。” “嗯。”林长安颌首,对夜瑢道:“谢谢你!每一次都是你来安慰我。” “但是关键的事却不是我来开导你的。”夜瑢故作惆怅的道。 林长安直接无视他的表情,问他道:“对了,那个周瑾玉是怎么一回事?我感觉他根本就不是冲着我来的啊!而且他之所以会选中我这一亩三分地,估计和你脱不了干系。你从实招来,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好像看你特别不顺眼,最近老想分你的宠来着!”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当初遇到他的时候,他身受重伤,就随手救了。之后惦记着其他的事,见他也并没有大碍了,就自己先走了。谁能想到江湖如此之小,竟然还就让我们两个又再遇上了。至于争宠的事,嗯,恭喜公主有福了!” “……” “等下我就要进宫去见父皇了。我自己希望能让浩轩就留在我的身边好好照顾着,放在宫里我不放心。就算德妃再是心计深,但也总有疏忽的时候。并且你现在看看,浩轩就连母妃都不认了。德妃这是在存心抹杀母妃在浩轩心中的地位。”林长安有些疲惫的道:“还有一点就是,今天我将浩轩给带了回来,只怕那些人应该是心底明白我带了谁来了。他们这次的计划失败,难免不会有下一次,这样简直防不胜防、” “你太小看自己了。你以为院子里的这些人都真的一个个是死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留下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就连想进我们宅子的大门都难!” 一百三十九章 林含笑的恨意 夜瑢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至少林长安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整个院子一下子都变了。除却里面不能够移走的树木,其他的能换的都换了,而换进来的盆景一个个都是闻着说不定浑身不能动弹之类的植物。 林长安有些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你换的?” “怎么可能。流光院里的那位心情好,给配的。当然,这些花花草草还只是其中之一,其中还有机关和暗道,不然你以为挡住钟离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好了,时候不早了,我的过去了。晚上中秋夜宴,你好好准备一番。”夜瑢叮嘱道。 “今晚上的宴会我就不去了。”有四皇兄在,想来应该不会出事。反正也用不上她,她就不必过去添堵了。更何况,她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夜瑢没有多言,让身边的小厮牵着马,就离开了这里。 而林长安在用了早膳之后,也立马换了一身宫装进宫。 “找到了就好,你就先放到你身边带着吧!”康成的说道,因为上次中毒的缘故,他现在还是对外宣称病中,至于奏折那些,则是交给了林清正和林子言一同处理。 “儿臣多谢父皇!”林长安虽然一开始就知道父皇不会拒绝,但是现在将这件事给定下来,还是隐隐的松了口气,“儿臣一定会好好保护浩轩的。对了,儿臣还有一样东西要给您。”说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来。道:“这里面是千金谷主给您做的解药。如是您想早点康复,那就一天一颗。十天之后,体内的毒素会完全的清除。若是您不想早点康复的话,也还是一天一颗,不过再让卢太医给您服用一下花旗参茶挡挡气色,别人就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她知道,回来的这几天,父皇一直都没有去上朝。也没有处理政事,除了一般养伤的原因,还有一半则就是想要好好的看看,哪些人是可信哪些人是不可信的。毕竟在外面的那些人看来,他的阳寿就只有一年多了不是! 李福来将瓷瓶给接在了手里,心里有些微微的激动。他原本还以为皇上真的不行了呢,想着自己伺候了几十年的人,若是说没就没了,心里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并且再从个人的利益上来讲。正是因为皇上还在,所以他才是整个宫中除去皇帝以外巴结的对象,若是没了皇帝。他估计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康成帝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天家少亲情,他是经历过的,自然是有过深切的体会。但是现在看到林长安的样子,他真的有种认错的感觉。他甚至有一点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太冷落她,不然自己就失去了一个有孝心的女儿了。哪怕她是装的。但是他还是很享受这种亲情。 “中午就留下来陪朕用膳吧!” “好!今天过节,儿臣亲自下厨吧。不过现在还是先去给母后请安才行。” 康成帝摆了摆手,“去吧!” “那儿臣告退!” 在林长安退下了之后,康成帝叹了口气,将李福来手中的瓷瓶拿了过来。道:“小李子,现在朕倒觉得朕还是挺幸运。”说着。从瓷瓶里倒出了一粒莹白的药丸放进了嘴里。 李福来见状,忙道:“皇上,这药凝不让卢太医来看看嘛?”若是有毒或者是出了其他的什么问题,那就不好了。不过在他的心里更诧异的是,以往皇上服用任何东西都会让人来检查一番的,而今天却是试都不试,就直接自己服用了,难道说皇上对五公主的信任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吗? 林长安这边却是非常心情愉悦的来到了凤宸宫。皇后因为林子言回来的缘故,原本就和善的人,这几日看上去更加的真诚了。 “你来了。”皇后招呼着林长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我原本还在想着,今天过节,你怎么还没来了。结果立马就到了。” 林长安知道,因为林子言的关系,皇后对自己到底比以前多了几分诚心。再加上浩轩在名义上已经死了,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立场站在林子言的对立面。而且父皇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日渐信任,所以她才对自己采取怀柔的措施。 “方才来的时候去看了父皇。所以耽搁了。母后这气色挺好,看来四皇兄抵得上任何的灵丹妙药啊!” “你这嘴怎么变的这么甜了。”皇后知道林长安来自己的目的只是请安,不过她还是打算露点什么来示好,“这几日你在宫外大概不知道吧,德妃因为失子之痛,现在正要皇上将十九皇子给她抚养呢。十九皇子的生母王贵人还活着呢,又怎么会答应这件事。只怕后宫又要有不平静下来了。” 德妃吗?林长安心里冷嘲了一声,她原本还以为德妃对浩轩是有多看中,结果……呵,失子之痛,那怎么就不能养一位小公主? “那母后可就要辛苦了。”这样算是接受了皇后的示好。 两个人有寒暄了一番之后,林长安才离开了凤宸宫。在路过钟楼的时候,林长安忍不住又走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不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钟楼上看下去的景色少了那一份凄艳与壮阔。 “真是难得,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五皇姐。别来无恙啊,林长安!”林含笑站在钟楼的走廊转角处,看着林长安道,但是眉眼之中却已经不再复几月之前的明媚,多了几分荫翳。 林长安也没有看到林含笑会在这里,不过看她这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应该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六皇妹是有何事?” 出了宫,她才知道,人的一生并非只有一直斗着才能活下去。有时候,一壶小酒,一叠小菜,伴着清风朗月,一样过的快活。可是偏偏就有人看不开,总是想别人得到的自己一定也要有,结果一久,性格便扭曲了。 林含笑就是这样一个,若她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当年她的母妃也不可能会让她进他们的晨曦宫。可见是因为后来的生活,她以为自己是寄人篱下,所以心中自卑,但是却又渴望将林长安踩在脚底下,才有后来的一连串的事情。 起初林长安是恨过的,但是现在却不屑了,只是觉得她太可怜。正是因为谁都不在乎她,所以才令她这么的疯狂折腾自己。若是安安分分的呆着,将来父皇和母后又怎么不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凭着她公主的身份,只要不是太懦弱,完全可以荣光的过完这一声。 林含笑看着林长安风淡云轻的样子,心里就犹如一堆虫子在啃噬着自己的心一样,十分的难受恶心,却又挥之不去。 “听说今晚父皇要宣布明世子和十皇妹的婚事呢!不知道五皇姐你怎么看?我倒是觉得他们郎才女貌,正是一对璧人。” “那又如何?”林长安反问,“若是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那我祝他们百年好合便是,只是不知道六皇妹将这件事特地放到这个时候说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太好了,所以想和五皇姐分享一下。”林含笑笑道,心里有些失望,为什么林长安一点也不难过痛苦呢!她不是很喜欢明堇时吗?不然的话又怎么会一点矜持也不顾的去明堇时旁边住了下来呢? “那就多谢了。”林长安面前的扯了扯嘴角,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情去欣赏着钟楼的风景,“锦瑟我们回去吧!” “是!” 林含笑见她们要走,顿时就不同意了,她现在在宫中,很久才能见上林长安一次,如果这次就这么将她放走了,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所以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的好,不然憋在她的心里太过痛苦。 “林长安,你别太得意。就算你现在让父皇另眼相看又如何,但是你始终不是皇后的亲生女儿,皇后现在就算是对你再好,那也不过看你现在还有用处。不过你放心,若是将来你和她的女儿有冲突的话,她一定会一脚踹开你的。而我,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说到最后,竟然有些歇斯底里。 林长安忍了忍,她本来是不想理会林含笑的,因为两个人一个在宫外一个在宫内,一年都难得见上几次面,所以也没有必要得罪的太狠了。然而现在她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了,“你还是几岁的小娃娃吗?我若是知道你现在会变成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让你来晨曦宫。或许你在你的生母那里,还能活的更加轻松一些。至少不必眼红周围的人,不会是对比,也就不会心生嫉妒与恨意了。我现在真的无比后悔我当初的决定。而更可笑的是,你到现在除了那些阴谋诡计,竟然还没有学会后宫的生存之道。我的下场是什么样的,这是由我自己决定的。至于你,如果这样下去,则永远成不了大器,永远是砧板上被鱼肉的那一个!” ps: 我擦,第一次啊,尼玛第一次10点前写完啊,激动!!!话说,亲们,可以来点推荐票么? 第一百四十章 夜瑢的伤势 林长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果真,自己和钟离呆在一起呆久了,废话也会变多啊!既然已经和林含笑撕破脸皮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在虚伪的客套下去了。 “咦,长安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林以宁惊喜的声音,她的身边还有一起来的秦洛。而林长安开看到林以宁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怪钟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长安直接不理会林含笑,走到她们的面前邀着她们的手道:“晚宴不是要傍晚进宫吗?” 秦洛也有些疑惑,“谁知道呢,不过也不止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小姐们。我和以宁两个人觉得无趣,就出来透透气了。” 不知道为何,林长安却觉得,好像自己两个皇兄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那皇后这次的目的,那简直就是不言而喻啊! “咳咳。”轻轻咳嗽了一下,林长安拉着她们往下钟楼的楼梯上走去,边走边道:“走吧,既然来了,我带你们去逛逛。” “那感情好。”林以宁和秦洛对着林含笑简简单单的行了一个礼,就跟着林长安下了钟楼。留下林含笑一脸愤恨的死盯着她们的背影。 林以宁下了钟楼之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啧啧,那眼神,我眼睛没长背上都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冷意。话说她貌似和长安你不对头啊!你就这样放过她?” “无所谓。并不是每一个人讨厌你的人都有那么能力去拦住你的路。更何况,不叫的狗咬起人来防不胜防,但若她的同伴会叫。那就容易防备多了。再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斩草不除根的人吗?”林长安手抓着旁边树叶上的嫩芽,一点点碾碎,“我可不是那种有大情怀的人,若是别人给我一巴掌,我再怎么也好狠狠的打回去。这才是快意恩仇!” “看来我真的没看错人!”林以宁拍了拍林长安的肩膀,“我是深宅大院出来的。你不知道,每一次那样忍着对方的挑衅忍的多辛苦。可是自己没那个能力为自己出头,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后来我跟着老师离开,学了一点拳脚的功夫,现在就算她们在不屑于我。但始终还是不敢当着我的面来挑衅。每一次我想到她们那种又恨又怕的眼神,都觉得特神清气爽。” 看着林以宁那得瑟的样子,林长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心里也确实承认,只有你又足够的实力,就算是那些人再不爽也只能在暗地里咬牙切齿。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长安转过身,看着秦洛道:“你知不知道那周公子现在正住在我府上?” 秦洛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会吧!你这么倒霉被那个小子给看上了?”她对那周瑾玉没什么想法。所以也不想关注些什么。不过原来听到过府上的人讲过关于他的事,只是总是隐晦的避开她,她原本还以为家里已经将这件事给定下来了呢,现在看来。原来只是一个误会。 “为什么你的表情看上去这么的幸灾乐祸?难道你就一点也不难道难堪尴尬吗?”林长安有些无语,她原本以为秦洛会有一点不舒服,但是现在看她的表情,笑的很轻松灿烂啊! “怎么会呢!”秦洛的牙齿一闪,“我还希望你能多留他住呢!长安,看在我们姐妹一场,你一定要将那个人留住啊!只要家里的老顽固以为你也看上周瑾玉了。肯定就会偃旗息鼓,另外去物色了。”只要林长安真的这样去做,她就敢肯定家里的那些人就一定不会和五公主叫板的。 听到秦洛这么一说,林长安突然就觉得周瑾玉原来住在自己宅子里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用处的,她点了点头,“好吧!” 此时林以宁却看着林长安贼兮兮的笑了起来,“我看那周瑾玉长的也是国色天香,要不你就收了算了。他可是汝南周家的嫡子,将来汝南周家都是他继承的。你收了他,就等于将汝南周家收在手里啊!嗯?做不做?这笔生意很划算啊!”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更适合你呢!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和父皇请旨?”林长安一脸危险的道。 “别啊!”林以宁忙摆手,“我这人太粗,配不上人家,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啧啧。”秦洛和林长安齐摇头,失望道:“我们还准备着你将那妖孽给收了呢!” 此时,她们口中的妖孽也在做着妖孽的事。 似锦阁的房中,夜瑢趴在榻上,上衣已经揭下,整个背部都裸露在空气中,背上裂纹一般的伤口都已经裂开,粉嫩的血肉往往外翻着,血水四溢,一走近,便可以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在榻的旁边,周瑾玉正给他慢慢的涂着药膏,淡青的颜色,一接触到那血肉肌肤,就飞快的渗了进去,而夜瑢的身体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如果疼就别忍着。”周瑾玉面无表情的道,反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再加重了一丝的力气,让夜瑢忍不住昂首咬牙。 见夜瑢不开口说话,周瑾玉也并不责怪,而是道:“这就是上次救我的时候受的伤吧!啧啧,你可还真能熬,这么多天来,愣是能装个没事人的模样。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的五公主,说你是从海盗中救的我。不过以后,你可得好好修养着的才好,我可不想,将来有人说我忘恩负义,说我明知道恩人不能动武,也不提醒一声。” 夜瑢仍然是一声不吭,当初他将周瑾玉救下来却没有向林长安说的那么轻松,并且在两个人杀出重围之后,自己昏迷了好几天,那几日里,周瑾玉一直都在照顾着自己,可是自己醒来却想着他们两个互救了,已经不再相欠,于是就不告而别。 只是缘分还是奇妙,两个人还是碰到了,而且还是同一个屋檐下,对方竟然还在为自己涂药。 周瑾玉见夜瑢还是不吭声,于是便故意用小指甲挑了挑那伤口,见下面的身体果然抽搐了一下,这才有些快意的笑了,“我原来还在想这林长安到底有什么好呢,竟然能让你那么为她卖力,现在看来,确实比一般的女子要好些。我想着,我家老头子正好要给我选妻子,要不我干脆就要她好了。虽然听上去名声不太好,但是我们两家若是联姻,那对双方的到处都是非常巨大的。嗯,我越想这个,就越心动了,身为林长安面首的你,怎么看?” 这次夜瑢终于开口了,“你是说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清冷,“你真的喜欢她吗?若是只是为了皇室和你们周家的利益的话,我看你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的好。”他心里十分的清楚,按照现在汝南周家的地位,若是他们向皇室示好甚至投诚,那康成帝根本就不会拒绝这个诱惑。 “自然是真的!”周瑾玉继续道:“身份地位,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配不上她的地方。而且她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轻易的被欺负吧,说不定还能将那些个女人给修理的服服帖帖的。唉,我越想越心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皇上请旨啊!只是,如果皇上同意了,你们这些人好像就无家可归了。” “你想的太好了,她是不会同意的。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同她说一声的好,不然的话,我觉得她宁愿会去得罪汝南周家,也直接回拒绝这婚事。你药涂好了吗,好了,就帮我将伤口包起来吧!” 周瑾玉将最后一点药膏给抹了上去,然后拿起旁边的白色纱布,好像是要捆绑一般,将那些伤口给缠了一个遍,“你还真了解她。” “我们现在是相依为命。”这句话他说的没错吧,他们这些人确实是在相依为命,所以现在感觉顺风顺水。 周瑾玉耸了耸肩,将手中的结打号之后,道:“以后你再不能用力过猛了,不然我就告诉林长安事情的真相。到时候你可就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了。” “知道了。”夜瑢爬了起来,将月白的中衣穿上,再套上了外衫,从镜子里看到他,完全没有一副受重伤的模样。 看到他这样若无其事的模样,周瑾玉冷笑,“我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这药一天一次,明天我半夜再来给你上药。”林长安白天几乎都在线,而且换了之后有药香。他们两个反正也是住在一个院子里,晚上来换药比较稳妥些。 “那多谢了!” 周瑾玉没有答话,而是抓着一边夜瑢没有系上去的姻缘石把玩着,“现在的人啊,明明不傻,却偏偏还要装傻,怪不得江湖上有那么多的老神棍。” 夜瑢闻言转身,将姻缘石给取了过来,“我现在要去接公主回来了。其他的晚上再说吧。” “去吧!我累了,就在这里歇一歇。晚点还要进宫赴宴。”说罢,和衣往刚刚夜瑢躺的榻上躺去。 ps: 谢谢骑着蜗牛找幸福的推荐票和订阅,谢谢~接着码第二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中秋夜,孟贤妃 夜瑢知道他性子古怪,也不说他,毕竟有了过命的交情,很多地方倒也看的毕竟轻,相处也很是轻松。 皇宫门口,林长安刚刚出宫,便看到夜瑢骑着马等候在那里。心里有些微微的感动,她下了宫轿,走到马前道:“你怎么来了?我又不是去远门,完全没有必要来接的。” 夜瑢没有说话,却是翻身下马,道:“你上马吧!我牵着走。” “这怎么行!”不知道为何,林长安总觉得现在的夜瑢有些奇怪,这些处事风格完全和他以前不一样啊。原来的时候夜瑢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但是却绝对不会在不重要的事情上面来浪费自己的时间。 难道他叫自己这么做也有什么用意? 悄悄的打量了夜瑢一样,林长安最终按照夜瑢说的,骑上了马。 就在她上马的下一个,一阵达达的马蹄响来,标有明王府标记的马车达达的行了过来! 这么巧? 林长安瞬间就明白了夜瑢的用意,她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夜瑢没有动,等着明王府的马车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就看到明堇时从里面走了下来,微笑的看着他们,打招呼道:“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眼光却往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一遍。 林长安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世子你既然要进宫就快点去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慢走不送!” 在明堇时的目光下走远,林长安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肯定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走在路上,她不由问道:“干嘛想到要这么做?我看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的。” “就这么认定了自己一点机会都没?”夜瑢从一开始就知道林长安对明堇时的心思,但是对于林长安那么早就放弃了明堇时感到非常的不解。 “你不明白,我不想窃取别人的姻缘。”上一世明堇时是和十皇妹成亲的,不管现在自己和林洛清的这个变数到底会变的如何强大,但是她的心里却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会不会,暂时自己得到了幸福。可是明堇时却最终会遵循历史的轨迹而选择十皇妹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痛苦了。若是相遇匆匆,不若没有相逢。 “我没有想到你也会相信姻缘天注定的那套说法。不过现在这样,你能做的都做了,我也不赞成你这样倒贴下去。反正凭我的感觉。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情情意,应该会自己主动来贴上你的。” “嗯……你真的要这样一路将我牵着回家吗?”林长安问道,一路上走来,她已经看到几乎每一个看到他们两个的人,都会特意注视他们一番。她并不是那种很喜欢别人瞩目的人,所以非常希望那些别扭的眼神能快点结束掉。 夜瑢道:“难道你就肯定丢下我。自己先回去?” “难道不能吗?让你作!这就是给你的教训!”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人却从马上翻了下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算了,骑马也不怎么舒服。还是下来走走吧,看看外面的热闹。” 在天色刚刚入夜的时候,林长安就已经换上了一件夜行衣。用迷药将林浩轩给迷晕了过去,背着他往城外大觉寺的方向跃去。 等到月上柳梢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大觉寺的后山。如果这一世没有改变的话,她的母妃现在还是在这后山清修。 天上月圆日,人间团圆时。不管现在别人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带着弟弟来见母妃才是真正的团圆。 群玉闪寂静一片。整个山峰都笼罩在夜色的清辉之中,清幽异常。在山顶上,有一间小小的房子,青瓦白墙,从窗户里透出淡黄色的光,站在窗口,还可以听得到里面有人在诵经的声音。 林长安站在门口平息了许久,今天她是来报喜不报忧的。所以不能哭,必须要让母妃知道,她和浩轩过的很好。 大约过了小片刻之后,她走到屋子门前,敲了敲门。 夜色太过寂寥,清脆的门环砸门声在这夜里显得太过的突兀。 “谁?”门口有女声防备的问道,好像如果你是歹徒强行闯入的话,里面的人一定会和你殊死搏斗一般。 可林长安却忍不住眼眶一热,控制不住的哽咽道:“翠姨,是我,长安!” 里面的动静一下子消失了,连带着诵经的声音都没了。过了好一会儿,刚才的女声再次开口了,不过却多了一丝的激动,“胡说,我们五公主在宫里住着呢,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最好速速离开,不然我若是喊人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一瞬间,林长安有一丝的心酸,这么一年多来,到底是经过了多少的威胁,才会变得这样警惕而至于不轻易的开门见人。她清了清嗓子,道:“娘,我带浩轩来见您了。您开开门啊!” 这下门一下子就打开了,门口,是两个身形消瘦的妇人,牵着肤色较黑,皮肤憔悴粗糙,而后者虽然皮肤白净一些,但也沾染了不少的风霜。 “娘!”林长安低低的喊了一声,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在见到娘的时候笑出来的,但是却终究还是忍不住。真的好想好想将这么多年所受到的委屈通通跟娘说一遍,但是此时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是看着她落泪。 那白净妇人也犹如雷击一般,定在那里,嘴唇蠕动,老半晌,却只到了句:“长安,真的是你吗?” 站在旁边的翠姨便擦眼泪边确定的道:“小姐,是五公主。是她,她还带着十八殿下来了呢!五公主,快,快进来做。若是被其他人发现您过来了,只怕又不得安生了!” “嗯。”林长安走进来,将背上的林浩轩往床上一放,这才注意到,这屋子小的竟然没有多余的地方,除了一进门看到的菩萨之外,左边就是塌,右边则是一张桌子,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竟然让您住这样的地方!”林长安是真的气愤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论是父皇还是皇后在心里怎么也都会有底的,就算是将母妃给赶出宫,但是不说锦衣玉食的供着,但是也绝对不能这样啊!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此时孟贤妃已经从巨大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了,她慈爱的摸着林浩轩的脸,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不必像是宫中那样过的担惊受怕。你不知道,我很多的时候,都在想,若是你们也跟我在外面多好!没有想到,现在你们就来了。没有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们!” 林长安伸手将母妃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中,眼前这个就算是被岁月侵蚀却依旧温和的女人,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给她翻了案吧! “娘!您愿意回宫吗?若是您愿意的话,父皇很快就会借您回去的。”她原本是想着,不住在宫里的母妃一定会舒心安全一些,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太过的疏忽了,忘记了下面那些小鬼们的德性! 孟贤妃完全没有想到林长安会说出这么笃定的话来,她有些愣愣的,“我……我还能回去?可是牵连到巫蛊案的人,没有失去性命就已经很幸运了。我再回去的话,岂不是让你们再次处于风口浪尖上?” 但是却没有拒绝回宫的意思。 “父皇知道真相。”林长安一句话就打消了她所有的疑虑,“我们都知道您是无辜的。但是暂时却还是需要您来背这个黑锅,不然的话,若是父皇真的觉得是您的话,还会留着您的姓名吗?” “这是真的吗?”孟贤妃捂着胸口,“我以为你父皇他晚上再也不肯相信我了,所以才将我赶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父皇他有他的苦衷。”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了的,林场啊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了,“好了,母后,我们还是边坐下来再说吧。今天晚上我和浩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赶回去。” 被林长安这样一说,孟贤妃还想起一件事来,“这大晚上的,你怎么穿成这样上山来了?一般中秋不是有夜宴吗?为什么你没有参加?难道是你父皇不喜欢你冷落你吗?” “哎呀,母妃您就别想多了,就算是父皇再不喜欢我,也不会不在乎浩轩不是。我今天不想去参加夜宴,想来陪您。已经和父皇说好了,这是父皇同意了的。至于为什么我穿成这样,只是因为您女儿我现在学武了而已,我认识了一位很好的老师,他教了我不少防身的东西。轻功也是其中之一。以后您如是不回宫,我就经常来带浩轩来看您。” 孟贤妃也并非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开始很奇怪,但也逐渐接受了女儿的说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十公主的婚讯 夜瑢知道他性子古怪,也不说他,毕竟有了过命的交情,很多地方倒也看的毕竟轻,相处也很是轻松。 皇宫门口,林长安刚刚出宫,便看到夜瑢骑着马等候在那里。心里有些微微的感动,她下了宫轿,走到马前道:“你怎么来了?我又不是去远门,完全没有必要来接的。” 夜瑢没有说话,却是翻身下马,道:“你上马吧!我牵着走。” “这怎么行!”不知道为何,林长安总觉得现在的夜瑢有些奇怪,这些处事风格完全和他以前不一样啊。原来的时候夜瑢会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但是却绝对不会在不重要的事情上面来浪费自己的时间。 难道他叫自己这么做也有什么用意? 悄悄的打量了夜瑢一样,林长安最终按照夜瑢说的,骑上了马。 就在她上马的下一个,一阵达达的马蹄响来,标有明王府标记的马车达达的行了过来! 这么巧? 林长安瞬间就明白了夜瑢的用意,她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夜瑢没有动,等着明王府的马车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就看到明堇时从里面走了下来,微笑的看着他们,打招呼道:“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眼光却往两个人的身上扫了一遍。 林长安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世子你既然要进宫就快点去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慢走不送!” 在明堇时的目光下走远,林长安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肯定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走在路上,她不由问道:“干嘛想到要这么做?我看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的。” “就这么认定了自己一点机会都没?”夜瑢从一开始就知道林长安对明堇时的心思,但是对于林长安那么早就放弃了明堇时感到非常的不解。 “你不明白,我不想窃取别人的姻缘。”上一世明堇时是和十皇妹成亲的,不管现在自己和林洛清的这个变数到底会变的如何强大,但是她的心里却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会不会,暂时自己得到了幸福。可是明堇时却最终会遵循历史的轨迹而选择十皇妹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太痛苦了。若是相遇匆匆,不若没有相逢。 “我没有想到你也会相信姻缘天注定的那套说法。不过现在这样,你能做的都做了,我也不赞成你这样倒贴下去。反正凭我的感觉。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情情意,应该会自己主动来贴上你的。” “嗯……你真的要这样一路将我牵着回家吗?”林长安问道,一路上走来,她已经看到几乎每一个看到他们两个的人,都会特意注视他们一番。她并不是那种很喜欢别人瞩目的人,所以非常希望那些别扭的眼神能快点结束掉。 夜瑢道:“难道你就肯定丢下我。自己先回去?” “难道不能吗?让你作!这就是给你的教训!”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人却从马上翻了下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算了,骑马也不怎么舒服。还是下来走走吧,看看外面的热闹。” 在天色刚刚入夜的时候,林长安就已经换上了一件夜行衣。用迷药将林浩轩给迷晕了过去,背着他往城外大觉寺的方向跃去。 等到月上柳梢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大觉寺的后山。如果这一世没有改变的话,她的母妃现在还是在这后山清修。 天上月圆日,人间团圆时。不管现在别人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但是她却感觉,自己带着弟弟来见母妃才是真正的团圆。 群玉闪寂静一片。整个山峰都笼罩在夜色的清辉之中,清幽异常。在山顶上,有一间小小的房子,青瓦白墙,从窗户里透出淡黄色的光,站在窗口,还可以听得到里面有人在诵经的声音。 林长安站在门口平息了许久,今天她是来报喜不报忧的。所以不能哭,必须要让母妃知道,她和浩轩过的很好。 大约过了小片刻之后,她走到屋子门前,敲了敲门。 夜色太过寂寥,清脆的门环砸门声在这夜里显得太过的突兀。 “谁?”门口有女声防备的问道,好像如果你是歹徒强行闯入的话,里面的人一定会和你殊死搏斗一般。 可林长安却忍不住眼眶一热,控制不住的哽咽道:“翠姨,是我,长安!” 里面的动静一下子消失了,连带着诵经的声音都没了。过了好一会儿,刚才的女声再次开口了,不过却多了一丝的激动,“胡说,我们五公主在宫里住着呢,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不管你是谁,现在最好速速离开,不然我若是喊人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一瞬间,林长安有一丝的心酸,这么一年多来,到底是经过了多少的威胁,才会变得这样警惕而至于不轻易的开门见人。她清了清嗓子,道:“娘,我带浩轩来见您了。您开开门啊!” 这下门一下子就打开了,门口,是两个身形消瘦的妇人,牵着肤色较黑,皮肤憔悴粗糙,而后者虽然皮肤白净一些,但也沾染了不少的风霜。 “娘!”林长安低低的喊了一声,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她以为她可以做到在见到娘的时候笑出来的,但是却终究还是忍不住。真的好想好想将这么多年所受到的委屈通通跟娘说一遍,但是此时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是看着她落泪。 那白净妇人也犹如雷击一般,定在那里,嘴唇蠕动,老半晌,却只到了句:“长安,真的是你吗?” 站在旁边的翠姨便擦眼泪边确定的道:“小姐,是五公主。是她,她还带着十八殿下来了呢!五公主,快,快进来做。若是被其他人发现您过来了,只怕又不得安生了!” “嗯。”林长安走进来,将背上的林浩轩往床上一放,这才注意到,这屋子小的竟然没有多余的地方,除了一进门看到的菩萨之外,左边就是塌,右边则是一张桌子,除了这些,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竟然让您住这样的地方!”林长安是真的气愤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论是父皇还是皇后在心里怎么也都会有底的,就算是将母妃给赶出宫,但是不说锦衣玉食的供着,但是也绝对不能这样啊!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此时孟贤妃已经从巨大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了,她慈爱的摸着林浩轩的脸,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不必像是宫中那样过的担惊受怕。你不知道,我很多的时候,都在想,若是你们也跟我在外面多好!没有想到,现在你们就来了。没有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们!” 林长安伸手将母妃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中,眼前这个就算是被岁月侵蚀却依旧温和的女人,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已经给她翻了案吧! “娘!您愿意回宫吗?若是您愿意的话,父皇很快就会借您回去的。”她原本是想着,不住在宫里的母妃一定会舒心安全一些,可是现在看来,是她太过的疏忽了,忘记了下面那些小鬼们的德性! 孟贤妃完全没有想到林长安会说出这么笃定的话来,她有些愣愣的,“我……我还能回去?可是牵连到巫蛊案的人,没有失去性命就已经很幸运了。我再回去的话,岂不是让你们再次处于风口浪尖上?” 但是却没有拒绝回宫的意思。 “父皇知道真相。”林长安一句话就打消了她所有的疑虑,“我们都知道您是无辜的。但是暂时却还是需要您来背这个黑锅,不然的话,若是父皇真的觉得是您的话,还会留着您的姓名吗?” “这是真的吗?”孟贤妃捂着胸口,“我以为你父皇他晚上再也不肯相信我了,所以才将我赶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父皇他有他的苦衷。”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了的,林场啊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了,“好了,母后,我们还是边坐下来再说吧。今天晚上我和浩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赶回去。” 被林长安这样一说,孟贤妃还想起一件事来,“这大晚上的,你怎么穿成这样上山来了?一般中秋不是有夜宴吗?为什么你没有参加?难道是你父皇不喜欢你冷落你吗?” “哎呀,母妃您就别想多了,就算是父皇再不喜欢我,也不会不在乎浩轩不是。我今天不想去参加夜宴,想来陪您。已经和父皇说好了,这是父皇同意了的。至于为什么我穿成这样,只是因为您女儿我现在学武了而已,我认识了一位很好的老师,他教了我不少防身的东西。轻功也是其中之一。以后您如是不回宫,我就经常来带浩轩来看您。” 孟贤妃也并非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开始很奇怪,但也逐渐接受了女儿的说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回云遥 “至于这第二件事,那可就与你有关了,不过也可以说与你无关。” “嗯?”林长安有些不明白。 “昨晚上皇上将诸位皇子公主都分封了,除去年事太小的,就你和八公主二人没有任何的封号,封地就更别说了。再上去就是六公主了,得的是‘吉祥’的封号,没有封地。至于其余的,多多少少,都是封号与封地并存。” 林长安心里一动,问道:“那信城封给了谁?” “信城?皇上会拿这来封人?”那意思就是没有了。 得到这答案,林长安心里一松,看来父皇的承诺是真的,就算是现在不会给自己,但是将来总会给的。 她也并非就是说一定要封地不可,只是希望能公平一点而已。 “应该不可能就是这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吧!”林长安再次道。 夜瑢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但始终有的只是坦荡,他不由惊奇的道:“知道这个消息你怎么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难过?就算是是分了封地给他们又如何?那不过是当地的税收给他们用,银子比我们多一点而已。不过我们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至少我们不用那么麻烦的打点这个那个的。行了,还有什么事你就一次性说完吧!” “好吧!”夜瑢见她真的一点伤心都没有也就不再逼问了,说起来最后的一件事,“十公主昨晚上被皇上指婚了!” 虽然在心里已经有过准备。但是现在听到确切的消息的时候,林长安还是觉得胸口犹如被拳头给锤了一拳一般。她的呼吸便的急促起来,“父皇将她指给了谁?” “明堇时……” 心口在窒了窒,林长安苦笑着道:“我知道了!”虽然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抱有一点希望。现在,他们终于尘埃落定了。 强撑着那种失落的感觉。林长安勉强笑道:“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睡一会儿了。有点累。” 夜瑢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有些担忧的道:“你好像脸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去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林长安忙摆了摆手,“不用,只要躺会儿就好了。我没事的,回头我就好了。你先去忙吧。” 夜瑢犹豫了一下,最终道:“那我就先走了。记得早上用早膳。” 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林长安鼻子微微一酸。仰着头,嘴巴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像是想要将心中的酸涩感全部呼吸出去一般。可是却还是止不住心一点一点落到了尘埃里面。 低下头,看到对面镜子里的女人一脸的狼狈,她自嘲的笑笑,道:“真难看!现在真的失去了,彻底的失去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可是能怪的到谁呢?父皇吗?十皇妹吗?能怪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你有努力过吗?有争取过吗?在他伤心需要人陪的时候你在哪里?在他欢喜需要人分享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的喜欢只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有为此努力过,也从来没有付出过什么。所以今天的心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接受这个事实吧!你已经再次错过了!” “可是这种一点希望都没有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绝望啊!”林长安呐呐道,眼中毫无神彩。 整整三天,林长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三天,没有再去接收外界任何的消息,而是跑到空间去将那些剩下的空地全部都开垦了出来。 等到她身体疲惫到已经顾不得心伤的时候,已经三天过去了。而今天。是她要带林浩轩进宫的日子。 “为什么要将我打扮成这个样子!我不要!”林浩轩扭动着身子,不肯锦瑟帮他穿衣。 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林长安心里一阵火起,但还是忍了下来,道:“穿不穿随便你,若是你不穿成这样,你就别跟我进宫,你自己去找人帮你吧!” 被林长安这样一说,林浩轩这才妥协了,任由锦瑟帮自己将那套小太监的服侍给换上了。 “等下进宫之后,你不能乱跑,而且我若是不说话的话,那也千万别吭声知道吗?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德妃已经不要你了。所以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林浩轩一心一意的想要回宫,就是为了回到德妃的身边,在他的心里,德妃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而现在林长安却告诉他德妃不要他了,这在现在的他听来无异于天大的笑话,“母妃不可能不要我的!” “是吗?”林长安俯视的看着他,道:“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就算你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认出你!” “哼,这不可能!”林浩轩根本就不相信,他的心里很有自信,就算自己现在被迫传承了这样,母妃也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自己认出来的。 “那我们到时候就走着看!”再争辩也无济于事,只有最后用事实来说话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在林长安的马车在宫门口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明堇时从宫中出来。 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骑着马一步一步走来,林长安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堇时也看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的意外,便策马走了过来,道:“五公主,多日不见了!上次原本还想到你府上去喝杯茶呢,现在看来只怕暂时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长安心里一进,道:“世子何出此言?” “我要回云遥了。方才是来向皇上请辞的,明日就要走了。” 看着明堇时微笑的模样,林长安久久说不出话来。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明堇时和十皇妹大婚之后,就带着十皇妹离开了都城,两人从此之后再无缘相见。而今,虽然没有举行婚宴,但却还是要离开。 林长安勉强让自己笑了起来,“那珍重!我还有事,就先进宫了。明日若是有空,我定会去送行。”竟然就这样落荒而逃。 飞快的步入朱红色的宫门之中,当感觉不到那股视线之后,林长安才微微回头望了望,而那人也已经上马离去,永远是一袭青衫从此印在灰墙青瓦之中。 “你哭了!”身边林浩轩道:“是因为他要走,所以你很难过吗?”他也跟着回头望了一眼,“可是你不是已经出宫了吗?将来再去云遥见他便是。” 林长安用指尖将眼泪抹掉,恢复了方才的清冷,“今日的我就已经和昨日不同,若是将来再见到,只怕已经是物是人非。我只是伤心,过去的日子终究越走越远,而我们也越来越远。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太监,那就要好好的守着这宫中的规矩,谁允许你走到我身边来的?哈不快点跟在锦瑟的身后去?” 林浩轩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亏自己刚刚还去安慰她呢!不过心里再怎么想着,但还是乖乖的跟在了锦瑟的身后。 林长安去给皇后请了安之后,就直接往德仪宫去了。 一进德仪宫,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在一群宫女之间,一个小男孩正拿着球挑选人砸。他正好看到林长安进来了,眼睛一亮,故意将那个球往林长安的脸上砸过来。 在前面带路的黄嬷嬷有些傻了,忙用自己的身体挡出了球,将球抱在怀里,往他那里送去,道:“十九殿下,这是你五皇姐,对五皇姐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啊!” 谁知那小孩就是撇了撇嘴角,将球给抢了回来,连一句道歉的话语都没。 林长安斜睨了身后跟着的林浩轩一眼,故意问黄嬷嬷道:“嬷嬷。今天十九皇弟怎么会到德仪宫来?从来浩轩在的时候,也没见他来过啊!” 黄嬷嬷回答道:“五公主您在宫外有所不知,十九殿下的生母王贵人身受重病,会传染到身边的人,德妃娘娘刚刚丧子,正是哀痛,皇上就将十九殿下放到外面德仪宫来了。等到将来王贵人病愈之后,再将十九殿下抱回去。” “原来如此!”林长安眯着眼睛,“德妃对十九皇子可还真好。这衣裳上面的缎子,我记得也就是从前进宫过几匹而已吧,没有想到德妃竟然全部都拿来给十九皇弟做心衣裳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有了十九皇弟,我那浩轩在德妃娘娘的心中还有几分地位呢?” 林长安这一问,让黄嬷嬷满脸的尴尬。原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位五公主不好对付,现在又有皇后撑腰,只怕是更能应付了。 “德妃娘娘很想念十八殿下的。在知道了那个消息之后,德妃娘娘成天晚上都在哭。这几日因为有十九殿下陪,这才好了些呢!五公主,我们先进去吧,德妃娘娘已经在等了呢!” 林长安这才没有继续问下去,进了主殿之后,德妃果然在那里。不过不同于黄嬷嬷说的吃不好睡不香成日痛哭流涕。她看德妃的起色倒是好得很。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与君别 想来德妃没有想到林长安会来见自己,不过她现在手中已经有了另外的筹码,已经不怕了。 “五公主今日怎么会来我这里?前些日子你没得到那些你应该得到的,好像不是该来寻我吧!”德妃笑着道,她在知道皇上连个封号都不给林长安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放下了心来。浩轩死了,皇上连个安慰都没有给,这说明了什么? “我是来拿浩轩留下的东西的。不知道德妃娘娘你是否还留着?”林长安不想多和她废话,今日若不是想证明一些东西给浩轩看,她才懒得来这里呢! 德妃却是脸色一变,道:“浩轩留下了什么?平日里穿的衣服鞋子?是要哪过去给你那被关在寺庙里的娘吗?可是真不好意思,毕竟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我嫌留着晦气,已经让人全都拿去烧了,一样都没剩下,这要我怎么给你?” 林长安这下是真的乐了,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将德妃的话给套出来呢,结果她自己为了气她,自己全部说了出来,这样也好,省的她还多做解释。 “德妃娘娘你看上去可不像这么无情的人啊!浩轩跟了你一年了,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 德妃却是看着门外,目光慈爱的落在了那小小的身影上,“我现在已经有十九了,有他就行。”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长安不想再节外生枝,于是道:“既然如此,那就算是我白来一趟吧!不过德妃娘娘。奉劝一句,凡事为人别算计太深。否则终有一天将自己算计进去了也不自知。” 德妃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五公主你这是在教训本宫吗?” “岂敢!德妃娘娘好好与十九皇弟享受天伦之乐吧,我先告辞了!”说着,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主殿。 来去德仪宫不过匆匆一刻钟的时间。林长安却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锦瑟却对德妃的行事有些看不过眼了,“这也太快了,若是她知道十八殿下的事只是一个阴谋,她会不会恨的捶胸顿足呢!” “真要这样,也不管我们什么事。”林长安看着,眼见到身后的小人儿猛然要往回跑,她伸手一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拎了回来。“你想干嘛去!” 被拎着的林浩轩此时眼睛红红的,手脚挣扎着,哭喊道:“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母妃,她一定是不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才这样做的,一定是的!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林长安倒还真的将手一松。冷笑着看着他,道:“行啊,那你去吧。我不拦你!你若是想去和十九皇弟争的话,那你就去吧。锦瑟,我们走!养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小狼崽子现在都已经回看家了,就他,永远只是想着别人表面的恩情。这样耳聋眼瞎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我弟弟。也好,现在走了更好,省的我将来还担心这担心那的!” 锦瑟知道公主说的只是气话,既然这个时候公主唱黑脸了,自己自然要来唱红脸,来安抚一下小主子。 她蹲下身将挣扎着的林浩轩抱在怀里,轻声道:“殿下,您觉得您现在回去有用吗?您现在回去也只是会让德妃娘娘为难而已。而且,您不要忘记了,现在您活着的消息还不能泄露出去啊,不然那就辜负了公主还有皇上的一片心意了。而且您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很多事情奴婢相信不说您也懂,您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不就是因为皇上给您撑着那片天嘛?现在皇上也需要您。” 渐渐的,林浩轩不再挣扎了,靠在锦瑟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此时林长安却又开口了,“现在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是免不了会有人来往,若是被人看到了,只怕又少不了一场风波,你若是想好了,现在要去找德妃的话,我不拦你,你若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话,那就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 异常平静的,林浩轩站了起来,“我跟你回去。” 锦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帮他整理好衣帽,一行人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这回去的路上,林浩轩安静了不少。 林长安也不再管他,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去想通的,别人根本就帮不了什么。更何况,在林长安看来,林浩轩也不能在这么一直孩子气下去了。若是连善恶都分辨不出来,那还不如早早的将他送走为好。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一个考验。 回到公主府,夜瑢因为昨日已经将使臣给全部送走,所以不用再去使馆了,也算是一边闲赋在边,一边等皇上的调令了。不过现在公主府内有了一位管家,再加上锦瑟是内院的大掌事,所以他是真正的清闲了下来。 在林长安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和钟离下棋,至于杜笙和周瑾玉两个人则在旁观。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千金谷主正在鼓捣着些什么方便坐着他的“媳妇”。 “回来了!”周瑾玉突如其来的温柔将林长安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难道是吃了千金谷主的药吗?” “……”周瑾玉冷哼一声,所谓温柔通通化为泡影。 夜瑢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伸手执棋子=,一边道:“听闻明日明世子就要回云遥了,公主你要去送行吗?” “不去1我明天哪有时间!”林长安想也不想就拒绝掉,明天去送他干嘛,看着他们夫妻两个恩爱两不疑吗?抱歉,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然而,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林长安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往外面的天色看去,见还是晨光微曦,这才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去吗?不去吗?去了又该怎么面对?一直折腾着这个问题,直到日上三竿。 京城东大街上,作为整个都城内最大的一条街道,东大街一直可以说是由皇宫门口贯穿道城门口。而距离诸国使臣的车队离开之后,各地来的王侯此时也纷纷离开京城。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额热闹,所以数量并不是很多的明王府的车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主意。 马车中,明堇时在闭目养神。今日离开都城并非是他仓促决定的,而是来到都城已经快一年了,父母在不远游,是该回去的时候。且现在过完中秋再回去,大约九月初就能到云遥,正好赶上枫叶火红的时候。 就在马车达达的行着的时候,突然,空中飘来一阵低沉而哀婉的箫声,悠远而带着些许的伤感,引的一路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明堇时也有些惊奇,他掀开了帘子,可却看到什么人影,听那箫声更是像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念此,明堇时也就干脆放下了车帘,静静的听着这周曲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当年玉和君与宁郎死别之前留下的《与君别》吧!只是生离可以理解,但是死别又从何说起? 就这样,一路车行,等到马车堪堪出了城门之后,箫声已悄然隐没在嘈杂之中,不见任何踪迹。但是此刻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会看出来,这箫声分明是为了送刚刚的那队马车的。 林长安站在城楼之上,一身红衣猎猎,她的手中是一支碧玉长箫,就那样站在那里,仍由狂风吹猎,眼睛却是忘着官道上的人影,最终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在暮色四合的时候,钟离雨才在城楼上找到了半醉的林长安。她坐在城墙的沟里,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翻身,便就能立马从城墙之上掉下去瞬间摔个稀巴烂。 “骂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我今天不来找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都不回家了?林长安,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酸人一醉解千愁了。” 林长安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就看到钟离一张脸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的,一会儿变成三个一会儿变成四个,她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想要站取来,却是退软了一下,吓的钟离雨赶紧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拉,道:“你小心点,我可不想明天大家都来买叫做五公主死亡真相的情报!就这样摔死,那也实在是太假了!” “……”林长安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钟离在说什么,但是直觉的却感觉可信,然后一头歪在他的身上,睡了过去。 见状,钟离雨只要摇了摇头,懒腰横抱着林长安离开的城墙之上。 他们两个回到府里,夜瑢见到如此,是一点也不惊讶,“我宁愿她鼓起勇气去将人从半路上拦下来,也不想她这样默默无言的看着他离开。” “得了吧!你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若你到时候遇到这样的事,并不一定比她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现在会是这幅模样,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钟离雨说看着夜瑢,说的意味深长。 夜瑢被他这样一看,有些尴尬的道:“我本意并不想她这样。” ps: 写这章的时候,写到一半,结果不小心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竟然过了一个多小时。可还是好累,第三更还是大家明天早上起来看稳妥些。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华琚夫人怀有身孕 想来德妃没有想到林长安会来见自己,不过她现在手中已经有了另外的筹码,已经不怕了。 “五公主今日怎么会来我这里?前些日子你没得到那些你应该得到的,好像不是该来寻我吧!”德妃笑着道,她在知道皇上连个封号都不给林长安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放下了心来。浩轩死了,皇上连个安慰都没有给,这说明了什么? “我是来拿浩轩留下的东西的。不知道德妃娘娘你是否还留着?”林长安不想多和她废话,今日若不是想证明一些东西给浩轩看,她才懒得来这里呢! 德妃却是脸色一变,道:“浩轩留下了什么?平日里穿的衣服鞋子?是要哪过去给你那被关在寺庙里的娘吗?可是真不好意思,毕竟是死人用过的东西,我嫌留着晦气,已经让人全都拿去烧了,一样都没剩下,这要我怎么给你?” 林长安这下是真的乐了,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将德妃的话给套出来呢,结果她自己为了气她,自己全部说了出来,这样也好,省的她还多做解释。 “德妃娘娘你看上去可不像这么无情的人啊!浩轩跟了你一年了,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 德妃却是看着门外,目光慈爱的落在了那小小的身影上,“我现在已经有十九了,有他就行。” 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长安不想再节外生枝,于是道:“既然如此,那就算是我白来一趟吧!不过德妃娘娘。奉劝一句,凡事为人别算计太深。否则终有一天将自己算计进去了也不自知。” 德妃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五公主你这是在教训本宫吗?” “岂敢!德妃娘娘好好与十九皇弟享受天伦之乐吧,我先告辞了!”说着,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主殿。 来去德仪宫不过匆匆一刻钟的时间。林长安却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锦瑟却对德妃的行事有些看不过眼了,“这也太快了,若是她知道十八殿下的事只是一个阴谋,她会不会恨的捶胸顿足呢!” “真要这样,也不管我们什么事。”林长安看着,眼见到身后的小人儿猛然要往回跑,她伸手一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拎了回来。“你想干嘛去!” 被拎着的林浩轩此时眼睛红红的,手脚挣扎着,哭喊道:“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母妃,她一定是不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才这样做的,一定是的!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林长安倒还真的将手一松。冷笑着看着他,道:“行啊,那你去吧。我不拦你!你若是想去和十九皇弟争的话,那你就去吧。锦瑟,我们走!养了这么多天了,就算是小狼崽子现在都已经回看家了,就他,永远只是想着别人表面的恩情。这样耳聋眼瞎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我弟弟。也好,现在走了更好,省的我将来还担心这担心那的!” 锦瑟知道公主说的只是气话,既然这个时候公主唱黑脸了,自己自然要来唱红脸,来安抚一下小主子。 她蹲下身将挣扎着的林浩轩抱在怀里,轻声道:“殿下,您觉得您现在回去有用吗?您现在回去也只是会让德妃娘娘为难而已。而且,您不要忘记了,现在您活着的消息还不能泄露出去啊,不然那就辜负了公主还有皇上的一片心意了。而且您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很多事情奴婢相信不说您也懂,您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不就是因为皇上给您撑着那片天嘛?现在皇上也需要您。” 渐渐的,林浩轩不再挣扎了,靠在锦瑟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此时林长安却又开口了,“现在这里虽然没有人,但是免不了会有人来往,若是被人看到了,只怕又少不了一场风波,你若是想好了,现在要去找德妃的话,我不拦你,你若是要跟我们一起走的话,那就和来的时候一样回去。” 异常平静的,林浩轩站了起来,“我跟你回去。” 锦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帮他整理好衣帽,一行人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这回去的路上,林浩轩安静了不少。 林长安也不再管他,因为有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去想通的,别人根本就帮不了什么。更何况,在林长安看来,林浩轩也不能在这么一直孩子气下去了。若是连善恶都分辨不出来,那还不如早早的将他送走为好。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一个考验。 回到公主府,夜瑢因为昨日已经将使臣给全部送走,所以不用再去使馆了,也算是一边闲赋在边,一边等皇上的调令了。不过现在公主府内有了一位管家,再加上锦瑟是内院的大掌事,所以他是真正的清闲了下来。 在林长安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和钟离下棋,至于杜笙和周瑾玉两个人则在旁观。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千金谷主正在鼓捣着些什么方便坐着他的“媳妇”。 “回来了!”周瑾玉突如其来的温柔将林长安吓了一跳,“你怎么了,难道是吃了千金谷主的药吗?” “……”周瑾玉冷哼一声,所谓温柔通通化为泡影。 夜瑢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伸手执棋子=,一边道:“听闻明日明世子就要回云遥了,公主你要去送行吗?” “不去1我明天哪有时间!”林长安想也不想就拒绝掉,明天去送他干嘛,看着他们夫妻两个恩爱两不疑吗?抱歉,她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然而,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林长安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往外面的天色看去,见还是晨光微曦,这才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去吗?不去吗?去了又该怎么面对?一直折腾着这个问题,直到日上三竿。 京城东大街上,作为整个都城内最大的一条街道,东大街一直可以说是由皇宫门口贯穿道城门口。而距离诸国使臣的车队离开之后,各地来的王侯此时也纷纷离开京城。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额热闹,所以数量并不是很多的明王府的车队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主意。 马车中,明堇时在闭目养神。今日离开都城并非是他仓促决定的,而是来到都城已经快一年了,父母在不远游,是该回去的时候。且现在过完中秋再回去,大约九月初就能到云遥,正好赶上枫叶火红的时候。 就在马车达达的行着的时候,突然,空中飘来一阵低沉而哀婉的箫声,悠远而带着些许的伤感,引的一路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明堇时也有些惊奇,他掀开了帘子,可却看到什么人影,听那箫声更是像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念此,明堇时也就干脆放下了车帘,静静的听着这周曲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当年玉和君与宁郎死别之前留下的《与君别》吧!只是生离可以理解,但是死别又从何说起? 就这样,一路车行,等到马车堪堪出了城门之后,箫声已悄然隐没在嘈杂之中,不见任何踪迹。但是此刻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会看出来,这箫声分明是为了送刚刚的那队马车的。 林长安站在城楼之上,一身红衣猎猎,她的手中是一支碧玉长箫,就那样站在那里,仍由狂风吹猎,眼睛却是忘着官道上的人影,最终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在暮色四合的时候,钟离雨才在城楼上找到了半醉的林长安。她坐在城墙的沟里,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翻身,便就能立马从城墙之上掉下去瞬间摔个稀巴烂。 “骂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我今天不来找你的话,你是不是打算都不回家了?林长安,你什么时候也学那些酸人一醉解千愁了。” 林长安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就看到钟离一张脸在自己的眼前晃啊晃的,一会儿变成三个一会儿变成四个,她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想要站取来,却是退软了一下,吓的钟离雨赶紧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拉,道:“你小心点,我可不想明天大家都来买叫做五公主死亡真相的情报!就这样摔死,那也实在是太假了!” “……”林长安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钟离在说什么,但是直觉的却感觉可信,然后一头歪在他的身上,睡了过去。 见状,钟离雨只要摇了摇头,懒腰横抱着林长安离开的城墙之上。 他们两个回到府里,夜瑢见到如此,是一点也不惊讶,“我宁愿她鼓起勇气去将人从半路上拦下来,也不想她这样默默无言的看着他离开。” “得了吧!你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若你到时候遇到这样的事,并不一定比她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现在会是这幅模样,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钟离雨说看着夜瑢,说的意味深长。 夜瑢被他这样一看,有些尴尬的道:“我本意并不想她这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是梦?非梦! ps: 前面的错误章节都已经修改好了,亲们再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可以在书评区留言。不过修改之后的文,貌似在客户端是不能更改过来的,因为建议大家来网页上看! 明堇时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风吹的窗子在动,其余毫无有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是梦? 他举起手,往空中一捞,一抹清雅的香味在鼻翼前散开,透明的小蝴蝶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一到他眼前的空中,便晃悠悠的如枯叶一般飘了下来。 明堇时伸手将它接在手中,因为从前喂它过多的徐长卿的缘故,现在它只要一闻到徐长卿的味道便犹如喝醉一般昏睡过去。 徐长卿…… 明堇时碰了碰嘴唇,那种温软的触感在他的心头飘荡。 呵,还真没看出来她竟然是那么大胆的人!只可惜没有将她当场抓住。 心里微微的遗憾着,明堇时看着窗外依旧黑暗的脸色,再次躺了下去。明日他还要赶路,将人送到才算是解脱了。只是若是她跟着的话,那形成慢一点便好了。 公主府,林长安听完锦瑟将事情给说了一遍之后,脸色有些压制不住的阴沉。华琚夫人如今怀孕一个半月,算算时间正好是在他们秋猎之前怀上的。 若是平日里,林长安根本就不会想太多。 但是现在若不是她能够将父皇亏空的身体给救回来,那等到华琚夫人将孩子生下来,父皇也正好是油尽灯枯的时候。到时候颜世承在把政朝堂。后宫华琚为主,那这个孩子就会被想尽办法的成为继承人…… 原来他们是一早就谋划好了的! 而钟离雨给她送来的一则消息。却让林长安更是怒火中烧,“大约是在两个月前,华琚夫人曾出宫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在自己姬家就不见了。当初这个消息我是放到一边的,还以为她会有什么动作,现在看来。好像正好派上用场了。” “看来他们在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先将浩轩让那些倭寇掳走,借此将来作为王牌。同时利用三皇兄对四皇兄的嫌隙来离间他们,将来他们两个兄弟,无论是哪一个对对方下手了,都将是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至于剩下的皇弟们,那就更不足威胁了。果然是好计划,好报复!”林长安气的鼓掌道。 夜瑢皱了皱眉头。问她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是要除掉她吗?” 林长安冷笑,“不,让她生下来,她原来并不是没有孩子,而是不想要孩子!现在有了,那不是更好了,我们就等这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滴血认亲。看她怎么狡辩!” “但是千金谷主不是说了吗,不是血亲,说不定血液也会融合。” “那就找一个不一定不会让他们融合的法子不就好了。不过她既然会走这一步棋。那自然是一切都谋划好了。只怕接下来的九个月里,又要开始新的风波了。正好,借此机会我们好好的认清楚一下,他们到底有多少藏着的实力。” 华琚夫人怀孕的消息终于在第二天宣布了出来,表面上自然是一番欢喜,但暗地里的暗流谁又知道。 而同时。皇上更颁布了两条册封旨意,第一条是册封华琚夫人为玉贵妃。现在华琚夫人怀有龙胎,册封自然是应该。但是这第二条册封旨意,就让人有点摸不清圣上的心思了。 “封你为长安公主?封号就是长安?这也太省事了,直接取名字就成啊!不过封地倒很不错,信城啊,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又有南通北达繁华,这条旨意颁布下来,得有多少人暗中眼红啊!”钟离雨咋舌道。 府外的街头小巷,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皇上这这五公主还真是喜欢,原本还想着怎么其他的公主都有了封地封号,怎么这位就没有。现在看来,人家不是不受宠啊,而是皇上在想着怎么赏赐呢!” “说到这五公主啊,我觉得大家都说她嚣张跋扈,我倒觉得她住在外面顶好,至少那些街头恶霸现在出来的都也少了。” “哎,这话说的倒也是!” 不管别人是怎么说,但是林长安却十分的清楚,为什么父皇现在会将信城封给自己。 上次颁布了新政,但是施行下去却一直都不得要领。而现在若是信城封给了自己,那么按照自己的为人风名,将信城自己操控在手中也完全不是稀奇事。若是她在信城之内单独施行新政,就算是有人反对弹劾,父皇只要一句信城是她的封地,就可以完全堵住他们的嘴了。 之所以现在封给自己,是要自己在明天春天来临之前,将信城该清理的势力都好好的清理一遍。 握着手中的虎符,林长安的心里有些雀雀欲试。人人都知道信城商业繁华,不少大商人都是从信城发家的,但是农业税收却是常年都提不上来。若是她将新政在信城推行成功的话,那将来再在其他的地方施行,阻力就会小太多太多。这由不得她不心动。 将来颁布圣旨的李福来送走之后,林长安有些激动地看着夜瑢,道:“我现在在想,要不要从父皇的手上再将你讨回来。”在使臣走后,夜瑢并没有接上大鸿胪的位置,而是被皇上调用成为了都城的京邑,至于原来的杜京邑则被调遣出了都城。 夜瑢感受着他的喜悦,道:“这是皇上交给你的重任,而这京邑的职位也是对我的一种考验。若是我连这些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将来又凭什么能跟你一起去信城?所以这件事不急。不过算算时间,只有半年左右了,除了我,你是不是应该要自己培养一批人过去?孤家寡人,总是太容易被人架空权力。这点你应该比我明白。” “嗯,不是马上就要秋闱了吗?到时候总会有人让我们中意。”林长安自信的道。 “那你是不是还忽略了我们府中的某人?”夜瑢意有所指。 林长安微愣,她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原本是打算放了他的,现在去信城这件事太过重要,若是他对自己实在是太恨了将这件事搞砸了那怎么办? 见林长安犹疑不定,夜瑢再进一步道:“我看他现在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重,但是就算是这样,仍然还是有着自己的气节,此人绝非是一般的反水小人。若是能用,必堪大用。当然,决定权在你这里,敢不敢用那就要看你了。” 林长安苦笑,“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不用吗?” 赵子恒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看着外面的叶子渐渐的枯黄衰败,他只能愣愣的抬头望着天。 她还真是残忍,就这样将自己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将自己的斗志一点点消磨,最终成为一个被囚禁已久的废物。 可是,能让她如愿吗? 不能! 咬着牙齿,赵子恒拖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往外走去,他要去试试能否惊动的到他。若是他和父亲的那些小妾一样,被林长安渐渐的忘在脑后的话,那这一辈子就只能守着这片天空了。他忍受不了孤寂,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去完成,若是就这样荒废,那真不如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或许这样还能让她永远记住他,记住有一个人曾经那么的恨她! 门突然开了,在他还没走近的时候。门的外面,一行人锦衣似锦,但却一个个都冷漠的看着他。 人群分开,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他,道:“你这是要上哪去?” 很多话在嘴中反复咀嚼了许多遍,嘴中只变为三个字:“放了我!” “你求我!”睥睨的神色将她的高傲尽显无疑。 “你果然是来折辱我的。好,我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最后的言语带有一丝近乎的哀求。 那一瞬间,林长安觉得是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她感觉得到,赵子恒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恨意,是她,一直将他一步一步的往绝路上逼。 “好!”她答应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过几日我送你去信城,若是你能在那里好好的活下来,半年之后,我会亲自奉上解药,从此放你离开。当然,以你我的恩怨,到时候你要杀我剐我,我随时奉陪!” 好像只是来说这句话的,林长安转身便走,带着所有的人,包括之前牢牢看守着这个院子的护卫。 这一次,门开之后没有关上,赵子恒捂着胸口,看着眼前的人离开,尽管是秋风萧瑟,可他的心却鲜活了起来。 “咦,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站着。”夜瑢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我原本以为你现在定是卧床不起了,没有想到还算是有几分魄力。只是你现在的身体这样,若是去信城,只怕根本呆不了半年,就会变成一抷黄土。” 赵子恒转身,有些不自在的道:“你来做什么?”这个人现在已经穿上了官袍了,他是因为她所以才一步步爬上来的吗? “让人将你送到我的院子里去而已。你现在身体虚空,出门走十步都算勉强,更别论伺候公主了。我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将你的身子给调理好。”说着,夜瑢朝赵子恒ai昧的笑笑。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的征途 “公主,我们什么时候去信城呢?”听到了方才公主和赵公子的话,锦瑟不由问道。 “估计会很快吧!”这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是京中没有什么事的话,她最好还是快点将信城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最好。 锦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话。 不过一边的钟离却是说道:“如果你要去信城的话,只怕我们要分开了。” 林长安怔看了他一会儿,她原本以为大家都会跟着一起去的。而且若是没有了他们的帮衬,只怕自己会困难很多。夜瑢是要留在京中的,而钟离也说不能离开京城,周瑾玉肯定也不会跟着自己过去,千金谷主就更别说了。而小宝也要跟着师傅学武,师傅不走,他又怎能离开? 也就是说到最后,自己最后能带的只有赵子恒和浩轩吗? 想到这里,林长安好一阵惆怅。 “我以为大家都会过去……” “但是天下没不散的筵席。京城是我们的根基,我不能离开。不过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还是可以找我帮忙的,我可以算你便宜点。”钟离雨笑着道。 但是他的玩笑还是没能让气氛轻松下来。 林长安低头沉默不语,心里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可以晚点离开。那种一瞬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但同时她的心里又十分的清楚,她不能这样任性的去做。 “那难道以后都不能去了吗?你可以将手中的事情都先处理好啊,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最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我舍不得你们!” 钟离雨看着她。眼中男的流露出一丝的温柔,“看到你这样。我就勉为其难去和我们楼主说说,看能不能不干了!” 林长安的再次变的颓然,“还是不要了。你知道那么的消息,你们楼主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我知道你们燕子坞是属于影子楼的情报部,若是你真不干了。到时候只怕什么样的杀手都会来找你吧!还是别了。” “其实我只是有点害怕,因为我们亲密的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我很担心,我离开之后,再次见到大家的时候,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包括我们的亲情。我见过太多太多的改变,而你们将来都会成家。会有自己中意的人,若是我不参与其中,自然而然便会疏离。我不希望到时候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只会用陌生的笑容和我打招呼。这才是我一直不愿意大家分开的原因。”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并不是分开我们就不在一起了。至少只要你活着,你就需要我们的情报。” “唉。”无论多少言语,终究只能是落寞的一叹。 而此时在宅子里的另外一角,杜笙兴冲冲的跑到林浩轩的面前道:“嘿。你知道吗?姐姐现在有封地了呢!好像是信城。将来我们就都能一起去信城了。我还从来没出过都城呢!” 杜笙有些期待的想象着将来一大家子搬家的情景。 林浩轩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姐姐?你是皇子吗?你不是皇子你有什么资格称她为你姐姐?有时候人得有自知之明。再说了,她到时候凭什么就一定会带你去?你对她有什么作用?她是全天底下最坏的人。你就不怕她将你卖了?” 因为在宫中发生的事情,现在林浩轩已经将林长安算是彻底的恨透了。他将对德妃的失望和怨恨全部转移到了林长安的身上,因此自然是越看越厌恶。 杜笙脸一下子就变了,在他的心里,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他最亲的人,自然不允许任何人来侮辱他们。 “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哼!”林浩轩冷笑。“我哪里过分了?那些个人一个个不就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好处所以才当面首的吗?嗤,一个个看上去人模人样,实际心里想的是什么谁又知道!” “林浩轩!”杜笙低吼道:“那你是不是以为我这几日对你的开导也只是为了巴结你?” 林浩轩没有说话,但是那高傲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的想法。 “嗤,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是姐姐的亲弟弟而已!若你不是她的亲弟弟,你以为你能活的这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呵呵,我真是觉得可笑,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血缘亲人,而公主却给了我姐姐的亲情。我曾经想着,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事就是遇到了姐姐。而那些在你口里别有用心的人,你知道他们的能耐吗?他们也许只要挥一挥手,就有无数人将巨额钱财送上,你能吗?或许是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将坏人杀于无形,你做得到吗?就算你是皇亲国戚那又如何,但是在我看来,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你不过永远是被我看不上的那一个。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开导,那便算了,我现在就走,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但是下次若是你再污蔑我在乎的人,我一定会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杜笙说完,看也不看他,直接从窗户口飞了出去,这小子最近和某人越学越有样了。 林浩轩站在原地,不可抑制的眼睛红了起来。他瘫坐在地上,极力抑制自己不哭出声音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嫉妒杜笙。那些人他也试着去表达过自己求学的想法,但是却都是一个个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般。而自己的亲姐姐,现在对一个贱民比对自己还好,这让他如何心理平衡。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的啊!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杜笙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受了委屈还是忍不住想要找人去安慰一番。但是他觉得找公主不太好,于是就跟在了锦瑟的屁股后面。 “小宝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现在杜笙俨然就是整个公主府的小少爷。 杜笙扭了扭手指,道:“我今天将浩轩哥哥给骂了。”接着又急切的解释道:“因为他在说公主的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公主不是他的亲姐姐吗?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需要这样。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锦瑟听了有些意外,她摸了摸杜笙的头道:“十八殿下只是还没长大而已,不过小宝似乎长大了呢,知道为公主说话了。” “那是,我想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不让姐姐受欺负了。” 看着杜笙这模样,锦瑟的心里真的很是感慨。若是十八殿下能这样对待公主,公主该有多高兴。不过她还是鼓励的对杜笙道:“小宝好乖,那将来公主和我就等着你来保护了。” “好!”被锦瑟这样三言两语的,杜笙就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围着锦瑟找气吃的来。 在接到圣旨之后肯定要进宫复命的。 第二日,林长安便再次进宫。一是谢恩,二则是想要好好的看看父皇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好了。她并不打算现在将玉贵妃肚中的孩子或许不是父皇的这件事告诉他,事情总要挑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点一点的揭露出来,这才是能将利益最大化。 林长安进宫之后,是李福来来迎接的。 走路上,林长安温和的问道:“李公公,父皇这几日的身体如何?” 李福来小声的道:“五公主送来爹药真是灵,现在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就连卢太医也都诊治过了,并无大碍。不过为了做给某些人看,已经按照您说的在服用花旗,脸色不会太好看。” “如此我便放心了。”林长安点点头,其实这次她要前往信城,对都城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上一世和父皇接触并不多,所以并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现在父皇的身体没有了上一世的毒的威胁,并且还选择了隐忍不发,那么情况自然不会再和上一世一样一差再差。 她就算是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但是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她并不能阻止太多的事情发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那些真正有能力做决策的人认识到,现在的情况多糟糕。 她若是走了,都城之中有父皇坐镇,并且四皇兄也会在一边帮衬着,那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若是四皇兄连一些变故都经受不起的话,那么就更没有那个能力去承担将来的国之大任了。 而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提醒他们提防哪些人,做好哪些措施而已。毕竟每一个人的路都各不同,她并不能包揽所有的事情。 御书房内,康成帝知道今天长安会来,所以并没有召见任何的大臣。 简单的行礼谢恩之后,林长安也是直奔主题,“父皇,儿臣想三天后前往信城。” 康成帝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三天的话,时间会不会太紧?” “无妨。若是有什么纰漏的地方,可以叫人再送过去。”她已经考虑很久了,最终决定越快过去的越好。 ps: 刚才停电了2小时,晚上估计会继续停,若是等不到更新的亲,就表等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孟贤妃回宫 “父皇,这是千金谷主给您研制的解毒丹。以后只要是中了毒,吃这个可以急救,能保证您七天内无忧。”林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来,这些东西实际是她研制的,为的就是杜绝她离开之后产生的那些意外。 “难得你还惦记着朕。”康成帝一抹胡须道,他身边的李福来已经很有眼见力的将东西给接了过来。 林长安却是跪下道请求道:“儿臣还请父皇答应儿臣一件事。若是父皇不答应儿臣的话,儿臣就不起来。” 康成帝此时心情非常好,又怎么会为了林长安的一个请求而不悦呢,他笑眯眯的道:“原来你也有这么赖皮的时候!什么请求,说来听听,若是朕能够做到,定当去做!” “日后儿臣离开都城之后,还请父皇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您是这天下之主,若是您倒了,这天下也就乱了,所以为了天下的百姓,还请您以身体为重。平日里的一些小事,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所谓物尽其用,既有效率,您也不必太劳心伤神。” 听到林长安的请求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康成帝有一刹那感到微微的感动。 他深吸了口气,慈爱的看着跪在那里请求自己保重身体的女儿道:“你放心,朕会的!” 林长安磕首,“那儿臣就放心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还有一件事,朕问下你的意见。你母妃在大觉寺为国祈福已久。朕若是接她回来如何?” 康成帝这话一出,林长安不由呆了呆。旋即心中狂喜,几欲落泪,“父皇您说的是真的吗?母妃她可以回来?”她当初的时候去曾想着,将来一定要让母妃回宫。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父皇提出来,实在是要比她预想的要早太多。 “现在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了。”康成帝感叹道:“是朕亏欠你母妃。现在就算是时局不稳。朕也一定会给她一个安和的生活。” 林长安知道,这是父皇给自己这么久以来的付出的一个回报。并且有父皇的保证,她相信母妃若是回来也不会吃太多苦。 “儿臣叩谢父皇!”为母妃正名的日子总算没有太久。一想到母妃能再次回到她原来的位置,林长安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从皇宫回来之后,林长安原本是打算要去四皇兄府上的,但是现在手中有圣旨,自然是骑着马就往郊外大觉寺上飞驰而去。 大觉寺的尼姑们压根就没有想到皇上还会有再传圣旨来的这一天,而当她们知道这圣旨还是为了那个被她们赶到后山上的废妃的时候。顿时就慌了。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大觉寺的主持就将罪魁祸首给拎了出来,让她磕头赔罪。 对此林长安只是冷冷一笑,事后找替罪羔羊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但是当初母妃之所以成为这样,谁有能保证的到这些人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没有理会她们,林长安直接策马光明正大的来到了后山的小屋里。 那主持跟在林长安的身后,越看就是越心惊肉跳。这位主子是什么性情。她早就有所耳闻,喜怒无常不说,对于人也都是先斩后奏。若是她早知今日会有这样的麻烦。当初是再怎么也不会暗中收下那个人的银子啊。可是现在无论她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这就是主持大人你说的给我母妃安排的‘好地方’?还真是好啊,抬头可见天上的星星月亮,是不是平日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里面还颇有情调的下小雨呢?本公主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大觉寺竟然这么的穷!我母妃来为国祈福。竟然还要受到你们这些人的折辱!这件事本宫无法忍受,回去我会禀报父皇,看他怎么处理。我这人呲牙必报,性格天生如此,主持还请勿怪!” 说罢,将圣旨宣读之后,也不再看那些人的脸色,带着孟贤妃,现在已经是孟贵妃了,下山离去。 留下的主持等人皆是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辇轿之上,林长安握着孟贵妃的手道:“母妃,您会不会怪我私自答应了父皇让您回宫的事?” 孟贵妃温和的笑着,抽出手摸了摸女儿的长发,好像才一年多不见,她的女儿就懂事的很多很多。这一年多来,她应该背负了不少东西,所以才不得不变得成熟稳重吧! “我又怎么会怪你。现在你要去信城了,若我还呆在那里的话,只会成为你的拖累。还不如让我在宫中和她们好好的斗上一斗,为你减轻一点压力。” “娘……”林长安忍不住喊道,上一世每次喊的时候,面对的总是无尽的黑暗,而现在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这种温暖的感觉,“那您一定得要小心,那个女人心狠手辣,她现在怀有了身孕,肯定不会消停。并且您还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回宫,只会更加是她的眼中钉而已。并且她也知道浩轩并没有死,我怀疑你回去之后,她会借此生事。” 林长安的担忧并非是没有由来的,而是皇后之所以现在能和自己的态度这么好,一大半是因为自己和四皇兄的关系不错,还有一小半则是因为浩轩不在。若是玉贵妃将浩轩再告诉皇后的话,难免她的心里没刺。 孟贵妃知道林长安的担忧,她笑着道:“若是我让浩轩放弃对于那个位置的争夺呢?那会不会就将这个隐忧给除掉了?”说着,她叹了口气道:“这次你带他去信城也好,让他好好的见识一番这天地有多宽广,这样他才不会心胸狭隘的只看到眼前这些。” “嗯!”林长安点头,“我会好好的管教他的。我的弟弟又怎么能那么目光短浅,庸碌不堪呢!” 娘两个说着话的功夫,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回到了都城之中。 而宫中,孟贤妃回来将升为孟贵妃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原本正在养胎的玉贵人听到传言之后,眉目一下子变的狰狞无比。 那个女人怎么又回来了?自己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得到今天的地位,可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难道皇上忘记了当年的巫蛊之乱吗? 闭上眼睛,玉贵妃只稍微的想想,也就大概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现实封女儿,然后再是封娘。皇上这是有多想拉拢他们! 她身边的宫女见她一脸的不悦,也不由大胆的道:“娘娘,奴婢真为娘娘感到不平。她们凭什么啊,竟然就能与您并肩。” 玉贵妃却是冷笑一声,今天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只能咬牙忍着,再任何的时候她都不能去质疑皇上的决定,哪怕皇上的错的。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皇上都已经将人给接回来了,再去闹,除了让皇上厌恶自己并没有别的好处。 知道这些利害关系,玉贵人就这样硬生生的将这给受了。这让不少暗自瞧热闹的嫔妃们不由暗自叹息,没有了一场热闹可瞧。 孟贵妃回宫之后的安排不必多提,等到林长安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今天就算是非常的累,也已经很值得了。 换了一身衣裳,再次往四皇子府上走去。有些话还是提前说好的好,省得将来有什么误会。并且母妃在宫中,以后还要皇后多多照顾,和四皇兄打好关系总不会错的。 “五皇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林子言有些愕然,今天孟贵妃回宫的事他也听说了,他原本以为林长安会留在宫中。 “进去说吧!”四皇子府中并没有姬妾,这倒让林长安感觉方便了不少。 一进府,林长安就将来意给说明白了,“这次我母妃回宫,是父皇想补偿她而已。” 林子言笑了,“五皇妹难道是为了这件事而特地来找我的吗?放心吧,我并非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倒是五皇妹你很快就要去信城了,到那时据我所知,信城那里并没有表现想象的这般好,里面的派系错综复杂,很可能就会得罪很多人。你现在这样过去只怕不会太容易。” 林长安没有想到林子言会反过来提醒她,心里微微的一暖,她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把握的。不然也不会接下这个。信城总要一个人要将它给握在手里才行。我到时候不行的话,那就四皇兄你去呗。总可以的!我来只是希望将来母妃能和母后两个人相互帮衬一下,母妃受了太多的苦,能让她将来平安喜乐,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了!” 林子言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放心吧,会的。” “那就多些四皇兄了。对了,这是我拜托千金谷主配置的一些药丸,父皇那里我都已经送了,这些是留给你防身的。将来以备不时之需。”林长安拿出准备好的玉瓶道。 林子言知道父皇的毒是那位千金谷主解的,自然不会怀疑林长安,他将玉瓶接在手里道:“好,那就多谢五皇妹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初临信城 信城,地处中原腹地,北接都城,南通江南,左为云遥,右有渭河,集天下商业之繁华,为商路之中心。其一城年税收堪比一省之总和,第一商城是谓不凡。 林长安的马车上已经行了两天一夜了,大概在今晚便能到达信城。这次她来这边,只带了赵子恒和林浩轩二人。赵子恒在府中修养了几天,体内的毒素差不多完全清除,除了脸色还是苍白之外,其他的地方和一般人并无大异。 前面的马车之中,林长安闭着眼睛坐在里面,她的手中在慢慢的摩擦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玦,那玉玦翡翠莹然,赫然正是明堇时从她这里拿走的这块。 之所以会再次拿到这东西,是她在临行前的时候,抽时间去了一趟原来的公主府,结果就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当初她送还给明堇时的木匣。木匣里面除却书信没有了之外,冰莲以及银票都还在里面,在最上面,还多放了一块玉玦。 看那木匣上面积累着的灰尘,林长安推算这东西应该放在这里放了很久。那一刻,她有那么一点庆幸,并不是为了其他,单单就只为这枚玉玦。这玉玦是她重生之后就曾借用它来换取父皇的关注,可在另外一层意义上,它却是林长安过往的见证。草会枯,花会谢,就连有些原本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在渐渐改变,而唯一不该的便是这块玉玦。 而现在它又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管明堇时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林长安却是真的想要这东西,她想将来一定要拿着这东西去邙山谢恩。尽管青山隐士或许并不认得自己。 就在林长安的思绪沉寂的时候。突然前面马儿鸣叫了一声,接着锦瑟在外面道:“公主。到了!” 信城到了! 掀开车帘,林长安一眼看过去,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远处巍峨的灰白古城,因为落日余晖的笼罩,灰白色的城墙折射出一种耀眼的光芒。古城之后。是连绵而巍峨的群山,犹如画幕屏障一般树立在那里。 从马车上下来,天地间豁然空旷,广袤的平底一览无余,夕阳下的农庄村落静谧安宁,这是另外一种不同于喧嚣的美。 林长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真正的意义,大概就是要从这里开始了。 就在她全身心的融入这片土地之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喊道:“为什叩见长安公主。” 原来在她前面的不远处,几十位官员已经迎接在那里了,只是方才她的心神并不在这个上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免礼!”广袖一挥,林长安索性也不回马车,直接走向一边的枣红色骏马,道:“劳烦诸位大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迎接本宫,本宫实在惭愧。” “哪里哪里!”领头的红色官袍的官员道:“五公主能来信城是我们的荣幸。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大约他是知道自己将来只怕都是在这位五公主的手上讨生活。因此嘴巴也格外的甜,说起这民俗风情来,一直滔滔不绝。将林长安说的也是眉开眼笑。 “哈哈,不错!”林长安弯着眼睛道:“本宫原本以为这地方只不过是一个沾染太多铜臭的地方,没有想到竟然还这么的有趣。对了,你叫什么?” “下官钱伟同。”那官员道:“是信城的知县。”信城隶属于云州,主城加上周围的乡野不过是一个县的大小,因此在这里的最高官员是县令。其次才是知县。而现在来迎接的却是信城的第二把手…… 林长安只需要稍微一想,便知道,只怕这信城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不怎么和的来,并且还是第二把手处于下风。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将自己这个外来的人给巴结的妥妥帖帖。 实际上林长安猜的一点也不错,因为信城这地方每年的利益非常的可观,若是遇到两个不贪心的官员的话,说不定还能平和的相处。但是这一任的两位官员的来历却正好是朝堂之上两个党派的官员。原本就政见不合,现在又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两个人明里暗里都是一番争斗。 这位钱伟同虽然是第二把手,但是因为要比县令来的晚,所以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好的政绩都在县令那里,自己现在是连汤都没得喝啊。他的任期还有四年,若是四年之后自己毫无作为的话,那估计四年后就不知道要被分配哪个鬼地方去了。 所以这次林长安这个外来人来了之后,他有的只是欢喜。来了一个人来搅局,肯定就会减轻自己的压力。而同时信城作为封地,只要这位公主一辈子不做出惹怒皇上的事情,而夏朝也一辈子不会倒下,那么这信城在五公主的有生之年都将是她的。还有什么比巴结这位主子更来事的事? 虽然之前听闻过这位五公主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好色成性,但是钱伟同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成为五公主面首的准备了,只为将来能有一个好的仕途。 可现在看到这位五公主的样貌,明眸皓齿巧笑嫣然,为人温和有礼,根本就不像是传闻中的那样。钱伟同想着自己目前正年轻的年纪,突然觉得,若是能当驸马爷,容忍一下几位面首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林长安完全没有去注意钱伟同的想法,只扫了那些官员一眼,便知道其中多为下面的一些村官,之所以都过来,估计也就是来撑撑场面的。林长安也不说破,对于这钱伟同的示好她算是接受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林长安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在她的身后,除却迎接的官员之外,还有原来从都城带来的三百护卫,其中护卫队长便是孟之桥。 在来之前,林长安曾经问过孟之桥,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来到信城去做一番大事。结果孟之桥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在都城实在是在压抑了,每日就是在禁军之中守护着那些妃子公主,实在是屈才透顶。所以当他情愿甘心贬为一个护卫统领的时候,孟家除了孟老爷子之外,都一个个将他给骂了狗血淋头。若不是孟老爷子在为他撑腰,只怕他现在已经被逐出孟家了。 “之桥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你们凭什么拦着!”身子骨日益不好的爷爷的话到现在还在孟之桥的耳边响起。以至于他后来就跟林长安提了一个条件,“等我们在信城安定下来之后,就接爷爷过来信城吧!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不忍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爷子在孟家是权威不错,但是老人迟暮,总也压制不了一些居心否侧的人。再加上朝堂之上孟家越来越说不上话来,孟老爷子心里的郁郁不得志又有谁能明白? 林长安当时就点头,“外祖只是因为有孟家这包袱,所以只能缩着不能大展拳脚。放心,等到来年,我一定会请求父皇将外祖调来助我一臂之力。” 其实平心而论,明年新政在信城施行的话,孟老爷子能来是最合适不过的。当年孟家其实只不过是地方上的一位乡绅,梦老爷子是凭着自己治理当局的能力一步步升迁到京城的。而现在若是让他来主持新政的施行,那简直就是再好不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长安突然勒住马缰,指着眼前的一片田园道。现在正是九月初的时候,正是秋收繁忙的时节,但是现在在她的眼中所看到的,全部都是天地荒芜一片,肥沃的天地里,长满的却是蒿草。 跟着的钱伟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现在信城的人人都在经商,单单是商业的税收比起农田里的杂税不知道要多上多少,他打心里认为五公主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气,因此笑嘻嘻的解释道:“现在十户人家,有九户在经商,所以这些田地没有人原来来种了。我们去雇人来的话,花费的财力太不划算,所以……” “所以就让这些土地全部在这里荒芜?”林长安有些恨恨的道,“难道就因为有了商业,所以这些最基本的就不要了吗?若是没有田地里的粮食的话,你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商业误国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是日后人人都在经商,没有人来栽种粮食,那到时候大家都抓着银子来啃吗?” 听到这话钱伟同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被吓住了。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公主您说的是,回头下官就让人将这些地方都种起来!” “糊涂!”谁知道林长安却是一甩马鞭,道:“现在已经是秋收的时候了,你让人来种?种什么?” “公主不必生气。”一个微微虚弱的声音响起,“这些良田若是要用的话,我们可以回去从头商量。现在您就算是在生气也无济于事啊,并且看着土地荒芜了不少年的模样,肯定是钱大人来之前就是这样的!” 第一百五十章 打造自己的新家 钱伟同听到有人在为自己说话,而且这话说的还非常的在理,忙用感激的眼神往身后看去,谁知道走来的却一个气色十分虚弱的美男子……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就想起来一件事,长的这么好看,难道是五公主的……面首? 那这么虚弱岂不是因为…… 一想到这个可能,钱伟同看着林长安的眼神都变了,他还真没有想到五公主竟然这么的……竟然能将一个男子给折腾成这样…… 往周围扫了一眼,果然见到不少人的眼中都是那种暧昧之色…… 赵子恒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气氛,眼见着那些人的神色一个个ai昧不清的模样,顿时耳尖就红了。虽然上次夜瑢对自己说出了那样挑逗的话,但是自从他搬到夜瑢的院子中去之后,却再没见到过林长安。 林长安其实也并非是针对钱伟同发脾气,她只是想借此表明自己的立场而已。现在见赵子恒出来圆场,自然也不会追究下去。 “钱大人,现在本宫的意思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按照本宫的意思去办,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要知道,这信城是本宫的,里面的大小事情是本宫说了算,谁要是不服,尽可以直接写奏折去父皇那里告状,直接将本宫赶出信城。到时候,本宫才没那个权力来管信城的事。” 钱伟同顿时头就大了,他一开始期盼的是这位五公主能来中和一下子县令的权利,但也怕的是这位五公主将信城的事一手包揽。而现在初见面还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五公主就已经宣布了信城的所有权。 上奏折弹劾?那也要她做出什么混账事来。并且这混账事还得有能让她丢掉封号和封地的程度才行的。而一般这样的事都是叛国之类的……若是说皇子居心否则还有可能,这一公主叛国干嘛去? 顿时钱伟同想哭的心都有了。原本他还是这信城的第二把手呢,虽然没有什么权利,但是好歹名声上好听啊。但是现在只怕是以后信城都没有他开口的份了。 但就算是心里再不管,他还是得恭恭敬敬的说一声:“是!下官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这句话并不是单单只是说给这些人的,相信晚上的时候。只怕整个信城都会传遍了吧!林长安勾了勾嘴角,对赵子恒道:“上马!” “嗯?”赵子恒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里就一匹马啊,他上哪去? “难不成你要这样走过去?上来!” 看着林长安俯视自己的样子,再想着刚才那些官员的眼神,赵子恒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是手却已经递了过去。 感觉到赵子恒在自己的身后坐好了之后,林长安一挥马鞭。就夹着马肚子往前面飞驰而去,“抱紧了啊!若是半路掉下去了那就丢人了!” 赵子恒顿时手脚无措,抱紧了?是抱她的腰吗?感觉到怀中的人目光一直看向前方,他的手伸了伸,最终一把拦住了那细细的腰肢。 真软!赵子恒在心里想着,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林长安却不管这些,只是一直让马飞奔着,她喜欢这种在马上狂奔的感觉。就好像在天上飞一样。 而在她的身后,那群官员们着看他们两个绝尘而去,不由目瞪口呆。竟然就这样将自己给甩下了。 锦瑟知道不能将这些人得罪的太狠了,忙道:“诸位大人,既然公主已经先行京城,那我们就在后面跟着吧。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这才对了吗!这才像是一个新人该说的话嘛! 钱伟同的心里一阵舒畅,也作揖对锦瑟道:“姑娘放心。到时候有需要的尽管和下官说,下官力所能及的就一定回去去!” “那就多谢了。”锦瑟笑着道。 在林长安到信城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派人来这里打点好了一切。比如住宅,比如城中的势力,这些需要的都已经提前就准备好了。 骑马入城之后,林长安一眼看去,之间一路上店铺林立,就算现在已经是傍晚,但是街上的人流却丝毫没有减少。 “这大概就是夜市吧!”身后的赵子恒道,他在知道自己即将到信城之后,所以提前就先将信城给了解了一个遍。 “估计是吧!我们下去看看好了。”第一次来,难免总会有些新奇。并且现在及还不为那些人所认识,正是轻松自由的时刻。她让赵子恒牵着马,自己逛着路上的小摊。 赵子恒无奈的笑笑,他看着林长安手中越积越多的东西,终于明白了以前别人说的女人的天性是什么了。就连林长安这样理智而高傲的人,竟然都能对着各种的小摊而流连忘返,甚至去花钱买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可见这天性该有多深刻。 “我来帮你拿吧!”眼见着林长安的双手已经拿不住了,赵子恒无奈的道。 “行啊!给你!”林长安倒也爽利,一个转身,就将手中的那些玩意全部都放到了赵子恒的手上,自己则又冲进人群淘起宝来。 知道在赵子恒看来,自己全部都是在胡乱花钱,不过林长安却是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是实在觉得喜欢,所以才买的。而有些东西,则是洞天里面需要的,所以一并买了下来。 在来信城之前,她就已经计划好了,利用自己的特殊空间,将信城的农事给好好的发展起来。可现在看到这些良田竟然都已经荒芜,林长安除了心疼还有就是无奈。 世人重利,商业一月的盈利说不定比农民一年的收成都要高上许多,这样的心理不平衡之下,谁还愿意继续种田?但是若不种田的话,那新政又怎么施行? 这次新政的重点几乎全部都是在农桑之上。信城是商业大城,这也只是一个意外的例子而已。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商业大城,其余的地方都是该干嘛的干嘛。 这些良田如果全部都种植的话,一年产下的粮食,除却供一县的人温饱之外,剩下的还能作为军资储备。若是将来战事再起的话,这些粮食足够供一支军队三个月的食用。 想想这些,林长安就有些心疼。每年的粮食都差不多是固定的,现在只是没有闹饥荒而已,若是哪一天天灾人祸下来,只怕到时候粮价倍增,饿殍遍野,那就真的是作孽了。 将这一段路上的摊子给逛完了之后,林长安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眼见着锦瑟他们已经来了,值得作罢,留着下次了。 钱伟同等人知道林长安要先将包袱都给解下来好好的休息一番,因此也就一个个很有眼力的告辞了,临走时留下一句“明日迎春楼宴请公主”的话。 锦瑟将赵子恒手中的东西都放到马车之后,在她的身边走来一个样貌憨厚的男子,他恭敬的对林长安道:“小人拜见五公主。” “起来吧!”林长安知道,此人应该就是之前来信城先行打点的人了,“你叫什么?宅子在什么地方?你快点带路吧!我们奔波了这么长时间,确实累了!” “回公主的话,小人名叫张祥,排行老大,大伙儿都叫小人张大。之前管家吩咐小人买的宅子在城东,小人带您过去。” “嗯!”林长安点头。 信城并不是很大,坐着马车,不到一刻钟他们就来到了宅子的门前。看着这古朴的院子,以及屋子中的白色徽派房子,林长安有些欢喜。信城在称为商业名城之前,来往这里的就是徽州商人,是他们一点一点将商事给扩展起来的,以至于后来全国各地的商人都会闻名而来。但是信城已经有一半的大商人都是徽商了,他们为了纪念家乡,所以就在城中修筑着徽派建筑。这样的行为后位也为后人所效仿,所以信城之中的建筑,可以说是杂居了全国各地的风俗。 林长安在知道这些之后,真真切切的感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里了。 “锦瑟,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我们的下半辈子或许就在这里呆着了。”只要夏朝不灭,将来就算是她出嫁,这信城也还是她的。 “嗯嗯。”锦瑟也是微微的激动,当初让人来买宅子的时候,她就曾经交代过,那宅子的布局先不用太分明,等公主和她过去之后再做定夺。现在终于有了自己可以安稳睡觉的家了,她一定要好好的布置一番。 “不用布置的太过庄重,这是我们的家,布置的有人情味一点就好。对了,他们的院子你都留好,说不定将来他们回来住着。至于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 林长安大手一挥,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锦瑟。 “是!” 一行人洗漱之后自然不再多提,第二天,锦瑟便开始忙着采办的事。现在她们已经不像刚出宫的那次那会儿那么窘迫了,除了明世子留给公主的五十万两的银票,皇上还赏赐了二十万两银子。她们临行时,钟离公子还悄悄的给她塞了一百万两银票,还说什么不够再回来问我要。 那会儿,锦瑟真的被感动到了。 ps: 推荐一下好友的新书,《绝情丑夫要逆天》,简介:高富帅要出轨?腹黑女怒了!我包子是白养的么?关门,放包子,咬狗! 文的首页就有直通车,欢迎大家前去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利用手镯打开局面 对于五公主来到信城的这件事,几乎所有的信城百姓都知道了。但是因为从都城之中流出来的传言,大部分人并不抱着欢迎的态度。再加上当日来的那天,五公主的‘信城是我做主’的豪言壮语暗地里激怒了不少人,所以现在整个信城的风气对这位公主都并不怎么欢迎。 当日,林长安也是非常的低调,这十几天来,从来就没在公共的场合露过面,就连是当地官员的宴请,也通通都选择了拒绝。这让很多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这位五公主当日来言语上就已经在立威了,而如今怎么就不见任何的踪影呢?难道是知道这里不是都城,所以不敢轻易行事? 不管大家暗地里怎么嘀咕,林长安却始终就没出现。 等到半个月之后,大家几乎快将这位五公主给遗忘的时候,信城中却突然开出一家酒楼来,将这位公主再次推向了风口浪尖上。 这一家的酒楼名为“长寿记”,不同于一般的酒楼重点托出的美味,而是别出心裁的体现它里面东西的效用。 在开张的前一天晚上,几乎各个势力和门阀的府上都收到了一封请柬,自然是邀请他们前来观看酒楼落成仪式。 所有人看到这请柬上的落款之后,脑子里都闪过一个念头:该来的这下终于来了。 这位五公主既然来了,那就是他们头上躲不过的大山。而一般这样的人,无非是要钱。他们这些人。其他的没有,但是银子却不缺少。这五公主将他们冷落了这么多天,无非也就是为了这些。 心里冷笑着,不少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送一份多大的礼。 然而第二天。当酒楼开张,爆竹打完之后,酒楼却是将他们这些手中有请柬的人都给请进了楼,至于其他的群众们,则被护卫拦在门外。 酒楼内的第一层,十几张桌子拼凑而成的长桌放在中间。信城之中二十三位稍有权势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不论是政要还是商要,甚至是地下暗中的势力的头脑,都在其中。 林长安看着这些人,心里对钟离雨的感谢又多了一份。这是钟离让人给她送来的名单,若不是有名单,她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些幕后真正的主人给请来。 但是这些被请来的人却不知道林长安有燕子坞的人在做后盾啊,心中诧异至于,更是将林长安的重量又拎起来量了量。 “既然来了就不必拘礼,都随意入座吧!”坐在上首的林长安懒懒的道。 “多谢公主殿下!”来人面面相觑之后。纷纷按照地位以及威望来入座,无意靠的林长安最近的那一位,便是这信城之中最德高望重的那个。 “为什么你们的表情都这么忐忑?”林长安随意的笑道:“虽然我是新人,但是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竟然让你们这么如临大敌。原本还想让大家好好的吃一顿饭呢,这样看来。大家只怕吃饭的心思都没啊!这叫我如何是好?”只是问怎么办,却并没有让大家走。 最终,座位中最年长的那一位首先道:“公主勿怪,只是信城这种小地方,实在是没有见过什么贵人,因此大家才有些失态。” “原来如此!”林长安点点头,她原本也并非是想在这个上面做什么计较,“本宫记得初来之时,诸位曾为本宫设宴洗尘。只因本宫初来信城,身体不适。因为才屡次未赴宴席。今日这一宴席,就当做是本宫向各位赔罪吧!” 什么?竟然没要钱! 在座的人眼中都有差异之色,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在今天好好的出血的。结果现在却是五公主请他们吃饭…… “这怎么能让公主您来破费呢!今日这一餐就当我们来请吧!”开玩笑,现在谁不知道这个酒楼和公主您的关系不一般啊。就算您请我们吃饭,但是也不一样花不了多少钱啊! 谁知道林长安却道:“本宫说了本宫来请就是!若是让你们来付费的话,只怕你们说不定吃不起!” 这话的仇恨可就拉的厉害了。开玩笑,他们这群人,一个个家财万贯,什么样的东西吃不起?除非五公主您是故意的。 林长安也不解释,直接一拍手掌,接着便是一群穿着粉红色长裙的美人端着一叠叠菜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空气里好像一下全身菜的香味,让在座的人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心里惊讶的想着,正准备问其他人,却见其他人也都正看着桌子上刚端上来的菜出神,好像想要将这些给看穿一样。 “这是什么菜?”终于有人开口了,他看着桌子上的菜,怎么一个个都像是以前没有见过的一样?比如那最便的一碟子,那是青菜吧!可是现在这个季节怎么会有青菜这玩意?还有旁边的那一碟子,那是什么?红红黄黄的,这可从来没见过啊! “这些菜就是这长寿楼的特色菜了。这些食材都是从长寿村里找来的,诸位尝尝看吧!看味道如何?” 长寿村是信城周边的一个小小的村落,这个村子里的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是百岁以上的老人。有很多人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到长寿的原因,但从来都是无果而终。后来也有人尝试这搬到长寿村来沾沾灵气,但还是没有一个能活到一百岁。 因此长寿村就成了一个神秘的所在,是一般人见到都只能眼馋的存在。而现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却是从那个神秘的村子里弄来的……而且这些东西都不应该是这个季节所存在的,难道说,这些都是就是长寿村里面的人的长寿的秘诀吗? 想到这里,很多人不由纷纷动筷子了。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但是寿命这东西却并不是他们能定的。若是能够让他们活到一百岁,那付出钱财又有什么要紧的? “嗯,这味道……”和自己平时吃的根本就不一样,鲜香不说,吃到肚子里,更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好像全部的身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一般,这……如果说长寿村的人吃的都是这些东西,而他们长寿也就不奇怪了。 心思复杂之间,已经有很多人悄悄的活动开了。长寿村里面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这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想到的。若是这些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岂不是自己也能和那些人一样长命百岁了? 林长安看他们的脸色就已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从古至今,只要是有点权势的人,几乎都想着自己能长生不老。而现在有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放过? 在心中冷笑一声,林长安开口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一下大家,笔架山以及山下的长寿村是本宫的私人庄园,回头有空,请大家到那里去玩一下。听说山上有温泉,这本宫都还没去过呢!” 在听到长寿村已经归为了五公主之后,大家心里都是叹了口气,也是,今天既然能让他妈坐在这里吃东西,那这五公主也不可能蠢的不将发财的宝地收到自己的手中。只是山上有温泉?他们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为什么他们感觉这五公主一来,就在这周围发现了很多他们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很多人心里暗自惊疑,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那点家底这位公主其实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大家可还觉得这菜合口味?”林长安笑看着桌子上的众人。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不少人道。有钱人通常都会好好的享受生活,所以在吃穿用度这方面,从来都是最好的。他们走南闯北的,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可偏偏就是今天这里的一碟小白菜比那些鲍翅更加的对他们的胃口。 “那就多吃点吧!本宫方才说了,这是本店的招牌菜。以后你们可就很难吃上了。” “为什么?开店做生意的话,不应该是满足客人的要求吗?”有人道。 “那种情况也是在食材够的情况下才行。长寿楼据我所知,这些招牌菜一天只卖一道。”林长安道。 “怎么会?那客人来了吃什么?” “本宫说的是招牌菜一天一道,但是其他的却不一样了。一般的菜色随时随刻都有,但是这些特殊的菜,一天就是一道。所以今天的长寿楼是只迎接我们这一批客人。” “为什么只卖一碟呢?一个时辰一碟也行啊!” “食材不够怎么卖?难道凭空变吗?”她还真的可以凭空变出来,只不过没必要为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将自己最大的秘密给泄露出来。 今天这一桌子的食材都是她从空间弄来的。不过有些蔬果并不是她种植的,而是她无意中发现林洛清那边种了不少,于是就弄了一点过来自己栽着看了。后来,她拿了一点出来让如翠下厨,结果那味道一下子就将她给迷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此路不通 “这米……应该不是万年贡米吧!”有人看着碗中粒粒洁白的大米道。 “万年贡米质软浓香,是米中珍品。但是现在这碗中的米饭,粒粒饱满不说,还有一种淡雅的清香,吃进嘴里更是香甜绵长,比起贡米来,口感更好。五公主,这到底是……”所有人都看着林长安,等她给出答案。 “其实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林长安也不隐瞒,“这都是长寿村出来的东西。不过这好评会超过贡米,这也令本宫实在压抑。” 林长安说这些话就是真的有些谦虚过头了,实际上这桌子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从她鼓捣了将近一个月,从洞天福地之中搬出来的。对于这些东西的实际,她大概是最清楚不过的。这些菜和米都是用泡有冰莲的水浇灌的,再加之里面的灵气,放到外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珍品。而现在林长安将之拿出来,其实也只是想吊一下大家的胃口而已。 谈话间,已经饭毕。大家都是斯文的人,虽然说不可能吃完就打嗝,但是桌子上的菜却是每一碟都被一扫而空。 看到这些林长安心里有了一丝的底,道:“看来诸位对这次宴请挺满意。” “这些东西都是难得一见,今日算是托了公主的福了。” 林长安笑着端起手中的茶,道:“那若是让大家以后天天都有这样的待遇,人人都长命百岁呢?大家可有兴趣?” 众人看着座首上面的林长安,心里知道。重头戏出来了。 “五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呢?”一个人笑道,“若是说长命百岁,说实话,我们在做的哪一个不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但是上天恩宠的永远也只是那么一小部分的人。所以公主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林长安沉默了一下。道:“本宫来时看万顷良田皆是荒芜,信城人人爱经商,但是这农桑也不能就此落下。诸位刚才也已经说了,这长寿米比之贡米更加的口感好,为何我们就不能让这长寿米从此成为我们信城的特产呢?物以稀为贵,将来这东西的盈利不见得就比一般的商行要差。” 林长安原本以为自己说这些。他们都会心动,毕竟这些东西如果有的话,单单是这长寿米三个字,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了。盈利那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实际上大家的反应却都是低着头,就算是不低头的,看着她也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 “怎么都不说话?有什么意见便说罢!” “五公主您有所不知,您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但是您可知道为何现在信城大家宁愿经商也不愿意种田吗?”有人问道。 林长安想了想,道:“难道不是因为商事利润大?” “商事利润大是一部分的原因。但也还有一点,主要是这里的田地也都没什么种头。这点您可以去问胡老板。”有人道。 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恭敬的道:“五公主您想让这些荒田变良田。这动机是好的。只是您初来信城可能并不知道,信城这田地实在是贫瘠,我们不拿江南和东北来比,就说是一般的地方的,我们这一带都是种水稻的,隔壁县里同样大小的田地出产的东西却是我们的三倍。小人是信城的粮商。若是说这些米粮就在本城的话,那小人的成本自然要少上不少,可是这些米粮产出少不说,还一个个的面相都是干巴巴的,连一般的米都比不上,您说,这样的东西小人又怎好拿出去卖?” 这下林长安算是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信城的田地并不适合种植?” “是啊!您若是将这城里的地契全部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大部分都是老百姓自己的地。那些高门贵族就没有人在这里置办什么产业。为什么?还不是土地太贫瘠了?一般的人种了那么多,也就是刚刚自己温饱而已,这样的天地又有什么好种头呢?” 这下林长安沉默了,这些都是她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她一个公主,能想到如何种田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再细致的去探究,这根本就不是她要做的事情。 可是她今天的目的为的就是引起大家一同开荒的兴趣,没有想到才第一步,就没有成功。 “那这件事本宫回去让人好好想想吧!”原本兴冲冲的来,结果却是这样的收场。 出了长寿楼,林长安有一丝的憋屈,果然还是自己太冲动了,并没有将实际的情况给具体的弄清楚,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大乌龙。 就在林长安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也已经有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信城内的第一把手方县令大人。 “哈哈哈哈……果然是无知小儿!”这方县令今天并没有去赴约,从林长安来信城之后,他就一直是避开的姿态。说实话,他是打心里瞧不上这位五公主的,并且早前他还和赵士永是同僚,后来赵家倒了,他对这五公主就更加的欢迎不起来了。再加上他是隶属于顽固派一党,早在之前就已经接到了秘密通知,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五公主阻挠在信城之中,不能让她在明年春天之前将信城给收拾的服服帖帖,最好是做一个权利被架空的公主就好。 这样的话都已经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他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也要执行啊!不过他不主动向林长安低头,并不代表他不将林长安的动向掌握在手中。至少今天出席宴会的人,有十五个以上都是他的亲信。这些人不说对他唯命是从,但是将来无论有什么决定也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信城的半壁江山都是他的,他倒要看看这五公主有什么能耐,能将信城的天给翻过来。 原本今天知道五公主宴请这么多人的时候,他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但是现在听到这些回报,他是真的笑的不能再欢了,“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土地肥沃的江南吗?还是东北三省?十几年前的时候,这里的税收就没有上缴上去一分的银子,年年还要朝廷的津贴。若不是这些商业,他们皇家哪能有这么多的银子花?现在好了,这位五公主竟然要舍本逐末了!” “一个五谷杂粮都分不清的人,还妄想化商事为农桑,真是要笑死人了。我若是不将这信城守住,岂不是无能至极?” 第二天,不知道就从哪里传出来了非常多的消息。总的来说,就是新来的这位五公主不许大家经商,要大家回去种田。 这话可就将所有的人给惹恼了!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都已经习惯了富足的生活,谁还愿意苦哈哈的面朝黄土背朝天? 于是每天都有一大波的人将林长安的府邸门口给堵住了,并且手中都还准备好了各种臭鸡蛋之类的。 林长安正愁着该想个办法怎么解决徒弟贫瘠的事情呢,结果听到门外嘈杂的抗议声,顿时就有些不悦了。这些人也太容易被有些人故意传出来的流言给左右了吧!但若是今天不将这话说清楚的话,那以后她就没办法给光明正大的出门了。 于是,不一会儿,上百位铁甲护卫就将门口的群众全部围在了那里,那泛着寒光的枪头一时间让人都不敢动弹。 此时,公主府的门也打开了,林长安从里面簇拥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冷眼将周围的人都扫了一遍之后,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在本宫的府邸门前闹事,是要统统都被抓去坐牢三天的吗?”她是公主,这封地都是她的,自然在里面有一定的权利。 那些来闹事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会要被抓去坐牢,一时之间,原本的气势就萎了三分。 “听说,你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本宫不让你们经商,要让你们回去种田?难道你们都没脑子吗?现在是秋天,你们见到哪个地方是秋天种田的?” 这……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自然也有看见这原本高涨的气势被五公主几句话就打压了,心里很是不爽,于是道:“那五公主的意思是,明年春天就让我们去了?” 是啊!很多人的脸色再次变了,明年的话去也是一样啊!不过差了半年而已,差点就被这公主给糊弄过去了。 就在他们准备接着质问的时候,却看到站在人群上方的五公主冷笑一声,轻蔑的看着他们道:“让你们去种田,也要看你们会不会!你们以为这田是好种的?还是先回去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吧!好了,本宫话就说在这里,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管什么事,先将你们抓进去坐三天牢再说,同时你们的铺子店面的税收再加三层!还不快散了!”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谁敢不散?三天牢倒没什么,三层的税收那就令人肉疼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荐 见人都自己跑的差不多,其中领头闹事的又怎么敢继续呆着。 锦瑟见那个最后几个离开的背影,恨恨的道:“也不知道是谁派来故意让您添堵的!” “还能有谁?”除了那位第一把手。 “走吧,让管家之前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吗?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得快点才行啊!不然秋天就要过去了。”林长安道。 “已经让张管家准备好了。”锦瑟说的张管家就是张大,林长安见他对这信城要熟悉不少,又想着他是都城的管事推荐来的,因此也就将这宅子先将他给管着了。若是他管的不错的话,以后估计就会一直是管家了。 “那行,我们出发吧!”林长安这次出发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到一个地方去游玩,而是在昨天听了那胡老板的话之后,她想要自己将整个信城给好好的查看一番。并且如果如果因为土地贫瘠,而就放弃了一开始的计划,这也不是她的性格。 坐上了马车,在刚出府的时候,昨天的胡老板就已经恭候在那里了。 这位胡老板是一位粮商,巧的是,他在信城之中并不属于任何的一方势力。因为他完全就不必要!为何?因为他这产业是祖上一直传下来的。正如同他昨天说的,信城的米粮卖相实在难看,而是味道也不咋样,因此,每一个月信城的米粮需求非常的大。而他的祖上便是靠着这个发家的。 多年以来的积累,胡家的米行在信城都有了一定的信誉积累,并不是一般的新米行就能将这地位给撼动的了的。所以他也完全不用加入任何的一方势力作为自保。 但是这五公主来了之后,他却敏感的嗅到了一丝另外的商机,而这他就要感谢自己嫁到京城之中的女儿了。她的女儿嫁给的人虽然并非是顶级的勋贵,也并非几品的大员。但是好歹也算的上是都城之中有些脸面的大户人家。 而她本人因为是商女的缘故,所以十分注意朝廷之中的一切动静。当皇上颁布了信城封给五公主的旨意之后,她的心里立马就活络开了,当即就写了封信将所有的情况让人连夜送到自己的老爹面前。心中一直在叮嘱,不论如何一定要和这位五公主打好关系。 胡老板早些年就因为自己女儿的聪慧而赢得了不少的利益,因此这次的事情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决定按照女儿的嘱咐来做。 所以,今日他就早早的等候在这路上了。这样低的姿态,按照他在信城的地位,实在是不多见的。 林长安也并非是拿乔的人,虽然也是感到非常的诧异,但还是痛痛快快的让胡老板跟着自己同行。并且更是为了让说话方便,她还直接就骑马与这位胡老板同步而行。 “小人知道公主接下来要去哪。不过其他的地方不说,单单是这信城周围的郊区,小人还是非常的熟悉的。小人可以带着五公主去转转。”胡老板道。 “那感情好。我正需要人带路呢!”现在是私下里聊天,林长安也索性不用‘本宫本宫’的自称了。 “城外的地方。因为景致的缘故,所以仍旧是商贩店铺较多。不过再远点就行了。”胡老板正说着,一行人刚出城,却又被一人给拦住了。 “小人拜见五公主!”跪在那里的是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一身书生打扮,器宇轩昂。且样貌堂堂。 胡老板首先就想到了那些传言,顿时有些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长安却并没有什么都往面首的方面去想,因为在她看来,稍微有点气节的男子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方面低头的。至于府中的那几位,个个都是奇葩,就不算在此列了。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小人林轩,此来只为自荐!”林轩颇为自信的道,在他知道这为五公主的爱好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从小到大,他走到哪里几乎都引来一路的女子观看,在青楼楚馆之中,自己永远也都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所以他对他的样貌非常的自信。并且之前他还特地找人打听过公主身边的面首的模样。听那些消息,好像根本不足为虑。今日一见,果真不足为虑。 “自荐?”林长安来了一丝的兴趣,她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你想自荐什么?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若是真有些才能的话,本宫倒可以考虑考虑。” 城门口早就因为这一出的戏码而聚起了不少围观的群众。 “咦,这不是那林玉郎君吗?今日他这是要做什么?”人群中有人将林轩给认了出来,喊的当然是他因为容貌俊美而得的外号。 “听说是想要自荐入公主府。”说话的人笑的很凑热闹。旁边的人听了也都差不多明白了这意思。 而这边林轩也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在下曾经中过秀才,无奈怀才不遇……当在下知道五公主来了之后,便觉得在下的机会到了,希望五公主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林长安越听越失望,她也并不是要对方伶牙俐齿,但是这人说话给人的感觉却根本就不像是有才那回事。 或许此人内秀呢? 林长安想着,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那好,既然你有才的话,本公主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就一首诗来吧,韵尾就用‘秋’好了。若是你能做得出来,你我就收下了!” 啊?作诗?林轩顿时就慌了,不是只要长的好看就成了吗?他当初中了秀才之后,就一直寻欢作乐,哪还用心去读过书? 于是半刻钟之后,他是半句诗都没啊! 林长安却是注意到了,此人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的赵子恒身上,目光一直是打量比较,瞬间她就明白了此人的真正用意了。 不过她还没说话,赵子恒就已经上前一步道:“你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你凭什么自荐?难道你说自荐你的脸吗?”早年的时候赵子恒也是一个非常有锐气的人,这样打击一个人,简直不在话下。 然而林轩却被赵子恒这样一说,有些恼了,自己是没什么才学,难道你就有?“好歹我还有一张脸,但是你呢?你有什么?看你这么瘦弱的样子,我看还是早点在家歇着吧!” 赵子恒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从来就不是靠脸吃饭的,并且要说脸的话,这个人能比得上那一位吗? 顺着赵子恒的目光看去,一男子正慵慵懒懒的骑着马从城外踱来,紫衣华发,贵气天成。 “这样挡路在中间,真的好吗?” 林长安看到来人,心里颇为欢喜的往他的后面看了眼,然而他的身后却是空空如已。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她问。 周瑾玉却是斜眼扫了眼跪在地上一脸见鬼的林轩,然后一脸羞涩的一笑道:“我想公主了,所以就来看看您了。” 这一笑,让周围多少人失魂落魄。 林长安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这位主这样不正常的模样真的好恐怖。 谁知周瑾玉却好像是故意一般,竟然飞到她的身后与她共乘一匹马来,下巴还十分亲昵的搁在了她的肩窝里,道:“公主,你身上好香啊……” 周围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情吗? 林轩感觉羞愧了,这个人的容貌和气质是自己远远都比不了的,如是刚才他还可以嘲笑那个人,但是这位却是他怎么也开不了口的。 “咦,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到现在还跪在这里?”周瑾玉故意问道,“唔,长的还不赖吗?不过比起我可就差远了。公主你有了我,难道还会去看其他的男人吗?” 林长安嘴角抽了抽,她知道,这一刻只怕她贪花的名声就真的传出去了。 “你是故意的吧!”咬牙切齿挤出来这句话,林长安很想咬后面的人几口。 “怎么会,我一心都在公主你的身上,自然不愿意别人来分享我的宠爱。”温热的气息喷在林长安的耳垂让,林长安止不住的心漏跳了几下。 她不是什么尼姑子,也并非是什么圣女,对于这样的挑逗,她也会有那种心跳不已的感觉。 “你走开!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办!” “你办你的就是,我累死了,你让我好好休息下!”说着,抱着林长安的腰就靠在她的肩膀睡了起来。 “……”林长安扭了扭身子,但是却丝毫摆脱不了,只好先将眼前的事情给处理掉了,“本公主从来不养闲人,若是你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本宫再怎么也会养着你。本宫看你还年轻,还是好好将肚子里的墨水装满了再来自荐吧!本公主还有要事,让开!” 林轩听到这样的回答,就算是再有勇气,也不敢拦下去了,只得默默的让开,选择在众人嘲笑他的时候,闪入了人群之中。 “这人还真是……”锦瑟有些不平了,竟然这样没皮没脸的凑了上来,他们当公主是什么人都收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的是空欢喜吗 这样小小的插去,原本林长安还想通过这件事来告诉所有的人,她收人的标准呢。结果因为周瑾玉一来,就算她说的再冠冕堂皇,周围的人只怕也都不会相信,于是她就选择了麻利的解决。 不过解决完这件事之后,林长安又不得不问周瑾玉了,“你怎么来了?周大公子现在不应该是呆在都城之中,等待你们家族的人给你娶亲吗?” 周瑾玉懒懒的道:“一路赶来真是累死我了!娶亲的话,我娶你好不好?” “去去去!”林长安直接挥手,“若是你真对我有几分好感,我说不定还有愿意了。但是你这心思分明不在我身上,我可不愿意嫁给你去当怨妇。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是无趣!”周瑾玉低声喃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家里的老头子让我来的,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我就知道!”大约是因为渐渐熟悉了的缘故吧,周瑾玉的那份高傲虽然还在,但是却不再是目中无人,至少是他们几个还是在他眼中的。而且相处时间越长,林长安就发现他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很喜欢勾引她。 比如从前在公主府,吃饭的时候他就会坐在她的身边,看到她的嘴角有东西,若不是她怒视着他,差点就自己来伸舌头帮她舔干净了,最后是用手指给抹掉了,指尖无意划过了她的唇,接着又抹了抹自己的唇……又或者是她每次睡觉的时候,他总会突然出现。美名其曰睡不着,想要和她一起…… 这样三番两次下来,林长安见到他就躲,可谁知。他学乖了,从此之后就粘着夜瑢,而自己又有事不得不去找夜瑢,于是就只能是碰到了…… 可是,这样的种种说是说周瑾玉真的对自己你有心思,林长安却有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周瑾玉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冷的。虽然他得眼睛在笑,脸也很妩媚,但是林长安就是能够感觉得到那股冷意。因此她越发的肯定周瑾玉就是故意来难为自己的,他明知道自己不好那一口…… “公主,到了!”听了一路的胡老板此时满脸的尴尬,他是真的很不想开口打断这两位啊,但是旁边的另外一位脸色明显的不好,只能自己来了。 不过这一路的对话他也是越听越心惊,感情这位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公子哥的来头也不小啊!竟然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子。 “好了,到地方了。你别闹啊!”为了摆脱周瑾玉,林长安二话不说,翻身下马,和胡老板走在了一起,“这是哪?” “小田庄。”胡老板道,“这地方是家里城里最近的田庄了。您看看,现在正是秋收的时候。” 林长安一眼看去,果然一地的金黄稻谷,只是稻谷有些稀疏,看着那上面的谷穗也不沉重饱满。 随手摘了一束下来,打开谷壳,里面的谷粒果然非常的干瘪。 “公主您看着下面的泥。”胡老板已经抓了一把泥土上来,不同于肥沃的土地的黑色,这一把泥土略带一些黄色,并且手感很沙。十分的单薄。 果然是泥土的问题吗?林长安想到了冬天里面的泥土,黑色的,捏在手中,十分的有厚重感。 “那我们在去看看其他的地方?” “是!” 这一次出门,林长安并不打算就此回去的。她要在整个秋天过去之前。将信城所有的地方都好好的看上一遍。同时,还要请几位人来帮助她才行,不然凭着她的一窍不通,实在很难成事。 如此这样过了七天,一行人终于再次风尘仆仆的来到一座村庄上。 “看来情况也差不多啊!”赵子恒抓起地上的土道,他们差不多将半个信城都给看来一遍了,但是结果却不尽人意。每一处到的地方,要么是荒芜的田地,要是栽种的收成就是非常的不好。而到的村子里,也几乎是有钱的有钱,没钱的就更穷的那种。 对这样的情况一了解下来,林长安感觉自己都有点着急上火了。她冬天里面的泥土可以改善一点点的地方的土地,但是却不可能会将整个信城都给覆盖啊。而且,她也试验过了,洞天里面的泥土的有效时间也就是一段时间而已,又不能永久的发挥作用。 所以,用洞天来施行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再另寻方法了。 心里焦灼的想法,一行人走过一个土包,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们有种看错了的感觉。 “这……”林长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方才她还整想说着该怎么才能让着产量给增加呢,结果现在他们就看到一片良田。 这里的良田是真正的良田,在周围都已经收割掉的稻田中间,这还没有收割的稻田十分的显眼。沉甸甸的谷穗将禾都给压弯了腰,并且还不同于一般的田那般的稀稀落落。 赵子恒已经很顺手的就将那下面的泥土给扒拉出来了,“是褐色的!”于是很是激动,这是他们走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褐色的泥土。 “看出来了!”捏了捏,也很有手感。 此时正好有几个村民从这里走过,林长安忙将人给拦了下来,问道:“请问这块田是谁的?怎么比其他的人都要长的好?” 谁知道那几个村民却是冷哼一声,道:“还是那个小气鬼李老头的。他这田啊,一年比一年收的多,让他教教法子,他也不肯说。” 林长安听到他们的抱怨,尴尬的笑笑,问道:“那他住在哪里?” “诺。”最前面的人往村庄一角指道:“你往那里走去,就会看到一个茅草屋,住在里面的就是他了。活该他穷死,那么小气。” 后面的话,林长安已经没有听进去了,带着几个人抓着几把泥就往那一角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村庄里,不少人看到这来的几个人陌生人一个个漂亮的非凡,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来。 “这谁啊?”有人问。 “谁知道呢!看他们穿的衣服,啧啧,就算是我们村上最有钱的人站在他们的身边,估计也就跟一打杂一样。” “咦,他们是来找谁的?看那方向是小气鬼李老头的啊!” 众人议论纷纷,果然就见他们在小气鬼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吧!”林长安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桶子,将柴扉给打开,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找这个院子的主人的!”林长安道。 “哦,你来找爷爷的啊!”说着,将他们几个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们跟我进来吧!” 一行人进了院子,就发现这院子虽小,但里面却五脏俱全。除了角落的葡萄架下面的一口水井外,院子的墙角都栽种了不少的蔬菜,缠缠绕绕的爬满了墙。原本是这天气就差不多都没有了的东西,此时这里竟然都还有。这让林长安心里又惊异了一番。 进了屋子之后,林长安才发现,这屋子并不大,只有三间房。中间的是大厅,左边的就是睡觉的,右边的则是厨房。布置的十分整齐。 “谁找我啊?”苍老的声音响起,从厨房里面走出来一个脏兮兮的老头。 林长安忙对他道:“老人家您好,请问方才村头的那块田是您的吗?” 那老头抬起混浊的眼,看了一眼林长安,然后转身又走回了厨房,“你们还是走吧,那田我不卖!” 这下林长安有些哭笑不得了,她来不是想来买田的,只是想问下他是怎么让自己的土地变成褐色的而已。不过想来那块地那么特殊,应该有不少人想要出钱来买过。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请教下,您是怎么将那徒弟变成褐色的而已。”林长安跟了上去,“只要能知道方法,多少钱我也愿意出。” 这下那老头子停下了脚步,“真的多少钱也能出?” 林长安一听有门路,忙喜道:“自然!我说话绝对算数。” 老头子这下干脆转过来身来,“你要这方法做什么?” “实话不瞒您,是这样的,我在这信城买了很多田地。但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信城的泥土不适合栽种粮食。可是因为土地太多,如果卖掉的话,又要亏上不少,所以就希望能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人帮我打理一下。” “这样!”却再没了下文。 “老人家,我真的很需 要您的方法。”林长安再次道。 “不是我不帮你,我劝你还是将那些田给卖掉的好。因为我这田变成这样,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年的功夫,你有那十年的时间来消耗吗?” 林长安顿住了,“十年?”十年时间将一块地由贫瘠的黄沙并称褐色的肥土……这该付出了多大的心血…… 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林长安看着妖妖绕绕扭在椅子上的周瑾玉和端正的坐着的赵子恒,无奈了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是空欢喜一场了。” 一百五十五章 把酒事农桑 没有想到刚刚找到原因就开始受到了阻碍,林长安心里也颇有些灰心丧气。 赵子恒却是看着她道:“十年的时间的话,那也要看是什么人啊!他一个人,就那么大的能耐,一个人的话需要十年。但你不同啊,只要你招呼一句,有的是人为你办事。说不定他要十年,但是你只要几年,甚至一年就够了呢!” 林长安一愣,倒是这个理儿。正想着要要回头,却见那老人家已经过来了,“小伙子说的好!”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十年的时间,其中有七年是因为老头子我一直在摸索。而现在也算是摸索点东西出来了。不过就是想看看贵客的决心而已。” “那老人家您……” “请公主就别再用尊称了!”老头子一句道破了林长安的身份,“老朽授受不起。五公主此次前来,老朽一定会有问必答。” “真的吗?”林长安大喜,“那那田……” 老头子吸了口旱烟,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将每年的草木灰都放进里面了而已。不过成效并不是非常的好。除了精心伺弄之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撒上那些烂掉的树叶之类。这样勉勉强强才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说实话,这样的土地实在是不适合种田。不过中些果树倒还是可以的,只是果树的生长时间太长,而且果子容易腐烂,若是短期没有卖掉的话,那就是一笔很大的损失了。因此也就没有什么人会去种果树。” “嗯……”林长安和赵子恒两人皆是点头。 “那老人家,我有一处庄园,里面的样子和这外面的田地完全不一样。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不懂这些的。能否你是帮忙看看?”林长安邀请道,一个甘愿花费十年的时间只为改善土壤的问题的老者,在这份方面来说,比起他们瞎折腾可有用多了。 “公主都这么说了,我又岂能推脱!只是,得先让我将这田地里的东西给收拾好了才行。” “那没问题!”林长安一口答应。甚至还在第二天收割稻子的时候,还亲自下了田…… 周瑾玉站在低头上,看着田里人的身影,有些不自在的道:“为什么看到你们这么的辛苦,我会有种罪恶感呢?” 赵子恒看都没看他,不过手上的工具确实用的很不顺手,好几次,差点都将自己的手脚给划伤了。若不是看到一边折腾的正欢的林长安,他觉得自己还真坚持不下去,原因是丢不起这个脸。 “你就给我下来吧!”林长安正好走到周瑾玉的身边。伸手一扯,将他扯进了泥浆满满的田地之中,“他们是让你来照顾我的,诺,现在就有一个分担我痛苦的好机会。” 周瑾玉感受到脚上那种湿黏的感觉,忙抬脚一看。一双丝履已经不见了原来的颜色全是褐褐的泥浆。 “林长安,我要掐死你!”周瑾玉咆哮。 林长安却早就已经躲到一边去了,还一本正经的道:“别闹,快点拿起篮子去捡掉的谷穗。” 在田间一直默默劳作的陈老爷子此时是各种滋味纷杂,谁能知道这位公主竟然会有下田劳作的时候?就算是当地的官员都不曾啊!而且看着他们几个在稻田里做事的模样,虽然姿势极其别扭,但是却也没令这些谷子损失多少。他是不是应该说这是他的荣幸呢?能见到这样的一幕! 一共一亩二分田,一行人后来再加上一些村民,终于在下午的时候将这些都全部给搞定了。第二天,林长安便安排陈老爷子和他的小孙子和她一起回了信城。主语村庄里的天。则叫人给帮忙守着。 回到信城之后,一行人好好的歇了一天,接着便有浩浩荡荡的杀到了林长安的私人庄园中。这次随行的还有胡老板。 林长安的庄园是在信城之后的群山区,当她来的时候见到这里良田荒芜,地价低廉。因此就狠狠的买了一大片,几乎只要是她看到的,就买了下来。其中,最好的一部分,当然是属于笔架山整个山头以及山下的长寿村周围的千顷天地。 “陈先生,就是那里了!”这两日来,林长安和这位陈老爷子聊天,越聊越觉得老爷子学识渊博,特别是对于农桑这一块有着非常深刻的见解,很多次,她都有种想要去将他调查一番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不过,此后的称呼也都变成了‘先生’。三人行,必没有有我师,林长安因为洞天里面的秘密,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向老先生虚心请教一番。 他们这次来,除却贴身伺候的锦瑟,剩下的人就是赵子恒,胡老板,以及陈老爷子了。至于周瑾玉,连庄园都没有来,直接说了句坐镇信城,就回去睡大觉了。林长安也不强求他,上次他能帮忙捡一上午的谷穗,就已经足够给她脸了。 几个人很快,上了笔架山之后,再下山,眼前的景色便不再是一片山区,而是一片凹进去的平地,边上还有一个由山上的山泉积累而成的小湖泊,湖光山色,好不美丽。 陈老爷子毕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对这些风景视若无睹,蹲下身就挖起了地下的一块泥巴,用手捏了捏,泥土虽然松散开来,却并没有全部散掉。 “好地方!”他忍不住赞道“这地方原来没有开过荒,再加上这里的山林长年累月的树叶积累,让这里的土地比外面的要好上五六分。不过终究还是少了,没有那么多的枯叶。” 对于这样的答案,林长安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除了枯叶就不能用其他的东西来代替吗?”林长安问。 “只是树叶比较常见而已。其他的也行啊,比如湖里的淤泥之类,还有用剩的饭菜也可。” “湖里的淤泥?”赵子恒眼中一亮,脑子里闪过一道想法,“如果需要湖里的淤泥的话,渭河不是要疏通吗?到时候我们将那些淤泥给运过来不就行了!” “想法不错。”陈老爷子鼓励的道:“不过你可得想想成本,将淤泥挑到天地里来,这得要多少人力财力?再一个,淤泥的话也最多只能用一季,下一季可就不行了。而渭河疏通淤泥,不可能年年都有吧,按照惯例,也都是五年清理一次。难不成这田我们五年种一次?” 陈老爷子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也是,现在他们的想法确实有些天真,若是真的可以的话,那之前也许早就有人做了。 “那我们自己挖池塘行不行?”一直在一边不出声的锦瑟小声的问道。 “嗯?”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锦瑟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我们老家就是在江南,其他的没有,但就是水多河多,所以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荷塘。养鱼种藕都行。若是需要淤泥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在这里挖池塘。” 陈老爷子眼睛一亮,道:“这我怎么没想到。信城这地方靠近渭河,所以就没有想过只挖池塘的想法。若是自己挖池塘养鱼种藕的话,那到时候充肥的淤泥确实有了。不行,我得好好再想想。” 说着,就已经沉思到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林长安他们也索性不去打扰到他,自己往那山下的小河走去。小河水清澈无比,掬一捧水尝尝,还有山泉的那种清甜的感觉。小河里有银白的小鱼在游动,甚至还有小鹅卵石大小的螃蟹。看着这个不大的地方,林长安却已经决定了,以后她要在这里建造一所真正的庄园。要将冬天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搬到这里来,这里将是她的世外桃源。 再次上山下山之后,陈老爷子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林长安索性不去管他,带着锦瑟就去巡查自己的领地。同时安排好人将山中的谷底给清理出来。当然,她所说的清理并非是见什么就砍什么,而是将杂草都去除,然后依照山形建造山庄。 “公主,老朽想到了。我们这地方不怎么适合庄稼,但若是全部都挖池塘的话,天气不好,进入梅雨季的话,那估计荷塘利旧全部是泥了。所以依照老朽看来,不如就这样,一家只能挖一定大小的荷塘?并且一定要在周围有树的地方才能挖。如果实在是没树的话,那就桑树竹子一起种上。竹子长的快,当年就可长大,除却培固泥土之外,还可以将竹子拿去制浆,一举多得,这您看如何?” 林长安听完觉得挺有条理,自然是欣喜,“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对这些并不是很懂。这样吧,其他的我不说,这片庄园就全部交给你来管理如何?只要你有想法,就可以在这里来施行,我只要明年能够拿出一个稳定的法子来。” 林长安说的庄园就是他们之前看的那片山谷,因为周围是山的缘故,所以里面的温度比外界要高,而且湿气也很重,所以就算是在栽种不得东西的秋季,里面还是可以种出东西来。这时候给陈老爷子用来施行新的法子也正好合适。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龙阳君(6000) 几日过后,林长安等人在山中住了些天,便回来了。原因不为其他的,只因如翠给她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锦瑟读的,此时她是涨的满脸通红,“怎么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事主林长安却是不紧不慢,“你生气什么,他们用这些手段,我一点也不奇怪。若是他们迟迟都还没动静,那才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呢!” 早就她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人的抵触了。只不过她一直甚少露面,那些人除了在名声上败坏她一些,其他的再怎么也都还是做不到。可巧这新开的长寿楼又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这些就正好找到目标,他们对长寿楼下手,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猖狂吧!”锦瑟愤愤道,她还是心里颇有不平。 “哎,我发现你脾气最近躁了不少啊!”林长安却将话题给扯开了。 锦瑟一跺脚,嗔道:“公主,奴婢是在为您说话呢,您怎么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知道啊!可是我着急上火并没有用啊!他们在这信城之中有势力,说不定就连我吃什么喝什么,他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我初来乍到的,能使唤的动他们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若是我再不识趣一点,那就是完全给自己不找快活。这封地是我的不错,但是这财政军事大权可不会在我的手上,所以我就算是不忿。但总得来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啊!几天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为什么还要急着跳脚?”林长安反问。 “……”锦瑟一下子没了下文。 见状,林长安又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其实和他们没有什么干系。纵然我来之前曾经宣扬过这信城我做主,但实际呢?我做不了这个主。我不是王侯,我手中没有权利,我只是名义上的主。懂吗?” 锦瑟点点头,低迷的道:“懂……”她没有想到,原来就算是来这里,也还是要受制于人。 “是啊。连你都懂的事,他们也就更懂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咄咄逼人,要将长寿楼给挤垮掉呢?”林长安再问道。 “这……”锦瑟愣了。 “凡事不必要看表面!”林长安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若是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鬼敲门呢?既然他们拉开了战旗,那我们尽管去瞧这个热闹。至于长寿楼,垮不了。他们的酒楼垮了,我们的长寿楼都不会垮。” 她说这些并非是没有依据的,早在开始赵子恒就已经想到了同行竞争的问题。就如同现在一样,其他的酒楼同意降价。只收原来一半的钱。如果说客人全部去了其他的地方的话,长寿楼要维持下去自然是入不敷出,如此一个月,自然就垮的差不多了。 可是一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算对方的价格再便宜再实惠,但是若是长寿楼出的东西都是他们这一辈子都吃不到的东西呢?是别家怎么都不能拿出一样的东西呢? 信城的富商多。来往的富商更多。很多人并不是为了求嘴上的美味,更多的是求名而来。你降价就已经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了,更何况,你的东西还没有长寿楼的要好。就算你们的东家在信城的权势再大又如何?难道会为了这点小事将所有的富商给得罪吗? 和林长安预料的一般,长寿楼里的生意只低迷了三天,之后来客比以往更多了,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富商巨贾。因为这酒楼的开办,倒也结识到不少的关系,认识不少的朋友。特别是那些富商得知这酒楼和五公主有若有若无的关联时,那姿态也就放的更低了。如此一来。宾主尽欢。 原本那些人还想暗中瞧林长安的热闹,此时见到这样的场面,已经是急的跳脚骂娘,但终究是无济于事,反而还让长寿楼的名声就这样流了出去。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长安现在就有些闲了。成日里流连街头酒肆,不是听评书就是去看戏。或者是兴致来了,寻到巷子里都要去找那些当地的美食。再加上身边常常有赵子恒和周瑾玉相伴,时间一久,倒得了个风流公主的称呼。 如此厮混到了十月下旬,秋色渐寒,渭河之滨苍色莽莽。这日傍晚,林长安乘坐着画舫徐徐的靠近了信城。 在信城城外的码头上,秋月夜泛舟烤鱼的人可一点也不少,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烤鱼的香味,来往食客人声鼎沸,从布衣平民到达官贵者,不一而足。 “想吃烤鱼了!”林长安循着这香味早就已经站在了画舫的前头,鼻子在细细的嗅着。 “早在开始就知道公主您会停留下来,所以赵公子已经提前让人去信记定好位置了。”锦瑟道。 “算他有心!” 画舫靠岸,林长安左右各携一美男从人群中扬长而走,直到信记烤鱼的摊位上才停了下来。 这信记烤鱼的美味在这信城之中都是出了名的,只是可惜的是人家三天才来摆一次摊,而且摊位就那么几张,你若是来晚了,就只能端着烤鱼蹲到一边去了。 赶得巧的是,林长安今天就正好遇上了。 三尺大小的桌子上,在林长安入座之后,那老板走走了过来招呼道:“三位客官您想要吃点什么?”老板的脸和语气都非常的憨厚,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林长安看了看旁边的招牌,道:“你们这里最拿手的不是烤鱼吗?那就给我三份烤鱼烤鱼好了。” “那您稍等。”老板说完,就对着水边的船里吆喝了一句道:“烤鱼三份。” “好嘞!”回话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林长安这才注意到,原来下厨的竟然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容貌姣好,身段匀称,笑容清甜。 “厨娘竟是一个小姑娘!”林长安只觉得惊奇,再将她给打量了一番之后。对赵子恒和周瑾玉道:“我看这姑娘不错,你们两可有兴趣娶回家?” 赵子恒瞟了那厨娘一样,便是低头默默的端起了茶杯。 周瑾玉倒是懒洋洋的看着林长安,道:“唔,现在竟然有两个男子可共娶一个女子的条律了?那我得问问公主你想嫁给哪两个?” “……”林长安也低头默默的端起了茶杯。她想嫁的人倒是有,只可惜他娶了别的女人。此生她也就没什么追求了,嫁给谁都一样吧! 很快的,三份烤鱼就上桌了,铁制的盘子里面,金黄色的鱼被炸的十分酥脆,上面浇着些许的调料,加上餐具的温度,还在兹兹的冒着响声。 林长安闻了一口,大赞道:“好香!”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顿时就被那美妙的滋味给吸引了。“好好吃!我说你们真的不考虑下将这位姑娘娶回去吗?我要是男子,我看就直接娶了!” 周瑾玉嗤笑一声,道:“那我倒要问问公主殿下,这位姑娘将是你的第几位小妾呢?” 锦瑟听的掩嘴直笑,因为这并不是公主第一次要两位公子娶人家厨娘了。从她开始将信城的美食吃遍之后,几乎是见到一个就说一次。目的吗,不就是为了将她们收入自己的厨房,以后天天没事伺候。 知道周瑾玉的意思,林长安也不恼,现在这个时候,对她来说,吃美食要紧。 “混账!”根据暴风雨前的平静定律,她们已经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月了,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事发生,而且还绝对会搅合到他们的身上来。所以现在。就在他们的身边发生了。 在她们的斜对面,一个男子突然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眼睛翻的只剩下眼白了,嘴角更是吐出了不少的泡沫。周围的人都吓的尖叫起来。忙跳开了来,将中间给空出了一块地方来。 “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老板,你这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兄弟会中毒?是不是你们上次因为我兄弟求亲不成,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歹毒的法子?”一个客人抱着那倒下的人道。 老板到底是个老实人,之间他老实巴交的道:“冤枉啊,这大家都吃了没事,怎么就你们吃了有事了?而且上次你们来求亲,我们是拒绝了,但是为什么我们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害你们呢?” “哼!谁知道你们的心思。反正我不管,现在我兄弟是吃了你们的鱼变成这样了,我得要带你去见官!”那人蛮横道。 “别啊,你要将我带走了,我还怎么做生意?”老板苦着一张脸道。 倒是原本在船上做烤鱼的厨娘听到动静上了岸来,道:“爹,怎么回事?” 老板对着那两个男子一指道:“他们说我们的鱼有毒!” 大家都看那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谁知他的闺女竟然是一个小辣椒,在听到老板的话之后,那厨娘顿时脸就冷了下来,指着那两个人骂道:“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良心?就为了不想付这两盘鱼的钱,就在这里污蔑人?你要去见官,行啊,我陪你去!如果县太爷判你们赢了,我田翠花从此就不来这信城一步!为什么?县太爷都瞎了眼,我还来干什么!” 林长安吃着烤鱼在听到这一段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眼前站着的人是以宁,“好1”不管两只手有些油腻,她带头叫起好来。 好在原本大家也都被厨娘的气势做折服,倒没有什么人注意林长安的叫好。 那兄弟两个原本就是为了将这信记给搞垮掉,此时又怎么会放过这见官的机会。他和是县令的侄子,他就不信,自己的舅舅不会帮着自己。 “去就去,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今天你们在这里害人性命,难不成还不许人说了不成、我就是要将你们给赶出信城,不让你们来祸害大家!” “我呸!”田翠花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谁不知道你们的那些龌龊心思?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那些伎俩我才不吃。别以为我不是你和县令老爷沾亲带故,今天我还就不找县令老爷,去找知府!去不去!” “知府老爷不是在这里吗?”突然有好事者喊道。 大家顺着目光看去,果真见到人群外围。钱伟同正坐在那里围观呢,于是纷纷将他给请了进来。 “现在好了,知府大人就在这里,不如就让知府大人来断这个案子吧!”田翠花道。 钱伟同早就早一边看到了五公主也在呢,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会在这里站出来,于是连忙摆手道:“如果真要请人的话。可还真轮不到我!” 田翠花本来就性子火爆,见钱伟同这幅姿态,以为他是爬了县令家的权势,于是横眉道:“知府大人莫不是怕将来县令老爷给你小鞋穿?得,那今天这事我也就不麻烦你了。大不了,以后我们父母两个再也不来这信城了!” 钱伟同急了,这话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呢?更何况五公主还在! “姑娘你可搞错了,这并不是我推卸责任,而是我们五公主也在呢,不如就请五公主来给你一个清白如何?” 林长安没有想到来吃个烤鱼都能有这样的事给挨上来。眼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将口里的鱼肉给慢慢的咽下,在用手帕斯斯文文的擦了擦手,道:“钱大人又何必这么说呢?本公主只是想尝尝这烤鱼而已。不过这丫头的手艺不错,若是从此不来信城也实在是可惜。不过本宫可没这个权利来断你们手中的事。不如你来断了,我在旁边看着。若是感觉有不妥的地方,在开口,你看如何?” 难得公主这么通情达理,钱伟同自然会借此机会好好的表现表现。 “慢!”此时人群又再次分开,威风凛凛的县令大人带着他的一丛随从走了过来,道:“五公主,现在本官已经来了,本官看着暗自还是交给本宫来比较合适吧!” 这语气这神态分明就是一点也不将林长安给放在眼里。 不过林长安也不恼,直接对钱伟同道:“既然正主来了,那我们就且看包公审案好了。来。钱大人坐下吧,这烤鱼不错。” 钱伟同心里愤恨呢,但是既然五公主都已经说了,自然还是给几分面子,将不满全部压回来心里。坐了下来。 林长安说是看戏还真就是看戏,在县令的审理整个过程都是一言不发,就算是县令在问她的意见,她也仅仅就是说,“如此甚好!” 所以在最后判定田翠花父女两个下毒害人的时候,林长安的眉毛也只是一挑,然后慢悠悠的将盘子中的烤鱼给吃完了。 “县令大人您审完了吗?审完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林长安此话一出,周围一片沉默,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卖烤鱼的父女两个都是无辜的,怎么这位五公主看到这样的冤假错案,还是选择了无动于衷呢! 县令却是很满意的笑道:“那就恭送公主殿下了!” 林长安点了点头,坐上了来接她回府的马车。 马车上,锦瑟又愤愤不平了,“公主,您为什么……” “你去问他们两个就知道了。当时无动于衷的人可不止就我一个啊!他们两个,我看也没睁眼瞧过啊!” “……”锦瑟无法,只得找赵子恒解密去了。 赵子恒的回答也很简单,“公主不是说了吗?且看包公审案,这本来就是一出戏,我们大家看看热闹便好,但是当真可就不行了。” “什么?戏?你是说这些是他们故意编的?”锦瑟惊讶。 “不然呢?哪有那么巧?该来的人可是一个都不少的都齐了,而且又正巧的要公主来断案。公主又不是什么神人,对那么父女两人可是一点底细都不知道的,只是从他们的表面上看去很无辜,但实际呢?谁能说的准?谁知道是那男子自己吃了毒还是那碟子鱼里面确实有毒?这其实就是一场试探而已,看看公主的底线在哪里!” 赵子恒的猜测完全对的,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是一个试探。不过就这个接过来看。县令还并不是很满意。因为他以为林长安肯定会将这件事给管,到时候如论如何,他也有办法给她一个屎盆子扣着。谁知道,林长安是看都没见啊。倒是将球给踢还给了他。 “真是讨厌啊!’林长安嘀咕了一声,心中已经打定注意,在陈先生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还是先不出门了,省的给自己添堵。 “很讨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瑾玉躺在了她的床上,“我帮你将他给解决掉好不好?” 林长安顿时精神头就醒了过来。“你怎么又在我房间里?” “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在啊,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周瑾玉的表情非常的无辜。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很高傲吗?你的世家公子的傲气去哪了?最近怎么那么喜欢死皮赖脸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说好了,这样我真的吃不消!”林长安一口气道。这段时间周瑾玉的改变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她感觉自己活的很惊恐,生怕哪一天这货会突然拿把剪刀将她的脖子给剪了。 “五公主你这么防备着我真让我难过!”说话间,又缠了上来,在她的耳垂上舔了舔,“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家伙?” 林长安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将周瑾玉给推到了一边,站了起来。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谁知周瑾玉却顺势躺到了床上,香肩半露,“难道我就真的比不了他嘛?其实你可以试试的,我比他要厉害!” “……”林长安深吸了口气,冲到他的面前。然后用床上的被子往他身上一裹,道:“大哥,你到底啥事,你就直说吧!你分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等等,你刚才说的他是谁?明堇时还是……夜瑢?” 她的眼见慢慢的睁大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瑾玉,突然想通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所有的奇怪的举动,虽然这个猜想有些惊世骇俗。 “你不会是喜欢夜瑢吧……”虽然龙阳之风她并不是很排斥,但是在她身边出现了。还真的是有点……刺激啊! 周瑾玉原本调笑的神色一下子就不见了,他抿着嘴,脸色有些阴。接着,他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将衣襟给收敛好了。再次恢复到了从前高高在上的表情。 “果然是这样!”林长安苦笑,“不会是你对他求而不得,所以你就来勾引我吧!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他最上心的女人!” 见周瑾玉不说话,林长安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毕竟你也要看夜瑢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我不知道!”周瑾玉终于开口了,语气来还有一丝的懊恼,“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但是他好像讨厌我却是真的。” “这不会吧!”林长安有些犹豫的道。 “见到我就躲,难道不是讨厌吗?”周瑾玉苦笑道,“我也觉得我很让人讨厌!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啊!”林长安问知心的劝解道。 “呵呵。”周瑾玉没有说话,而是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她的房间。 周瑾玉一走,林长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幻成了特别兴奋的那种,“锦瑟锦瑟,快快,快拿纸和笔来,这个消息太震惊了,我得去告诉以宁她们去!”那脸上洋溢着的喜色,让锦瑟深深地以为,五公主难道是走路上见到了黄金吗? 大约五日之后,林长安不仅受到了回信,还直接收到了两个人。 林以宁一看到林长安,眼睛就一直在冒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天,我真想象不到啊!两个男人,还是两个长的那么美的男人,若是他们两个一起……长安,我也要住进你家后院!” “……以宁,你怎么流鼻血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强占 一番玩笑之后,林长安将话题扯回了正题,“我就知道用这样的方法,你肯定来的飞快。” 林以宁听出了弦外之音,“那你的意思是有事要找我办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来让你吃白饭的!放心吧,是一个很有趣的事儿,绝对不坑你。”林长安道。 “我不信!有趣的事儿还轮得到我?” “将贪官给拉下马,你说这事有趣不有趣?” “不是吧!”林以宁无语了,“这不是你的事嘛?怎么又让我来做了?你都搞不定的事,我还能有什么指望?” 林以宁并非是妄自菲薄,这是这种权术上的事,她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若是她真的有权谋,那当初也不至于要跟着老师离开林家才能活的下来。 “谁说是让你来有心计的。其余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只是等你来演一场戏而已。”林长安胸有成竹道。 “可是为什么找我呢?”林以宁不明白这点。 “因为你不和其他人不同。洛洛太书卷气,而我后院里的那些男人,也都有自己分内的事情要做。唯一能闲下来的两个,一个贵气十足,一个大家都已熟知。我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拜托你了。怎么样,这件事你做不做?”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只有我能做一样。得,你先说来听听。我若是能帮的上,一定帮!”林以宁爽快的道。 不日后,林以宁就带着人回了都城。而林长安也依旧是在自己的院子中。种种花养养草,自得其乐。 “难道这位五公主真的就一点也不争?”县令府上的书房里,有幕僚道。 自从五公主进了信城之后,他们确实安排了不少人手注意公主府的动静。但是这两个月来,好像人家公主是什么事都没干啊!难道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所以索性选择了放开?但是之前的传闻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上面来的书信又是为何? 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首座上,信城县令唐方慢悠悠的喝着茶,并不为这样的事情劳心伤神,在等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之后。才开口道:“已经十一月了,就快年底了,就算这五公主真有心想要做些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我看大家还是来想想下一件事吧!这次的税收就快出来了,所有的税银要押往京城,你们可想好了要如何押运吗?” 当然,事实上这些所谓的税银之中,有一半是要拿出来孝敬头上的人的。 “和去年一样不就好了,反正已经和江心中的那些人给打好了招呼,难不成他们还真就敢劫我们的银子不成。”这说江心中的人是渭河水上一座岛上的强盗。主管这这水上的过路费。因为官兵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倒也渐渐成了气候。 “唔。”大概的商量了下,不过行程也就这么的敲定了,现在余下的就是分配人来做这些事了。 就在此时,守在门外的小厮突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一脸惊喜的道:“老爷。有人传言在紫云村挖到了金矿!” 唐方一听,顿时脸色一沉道:“这样没有确定的事情也用得着大呼小叫?”顿了顿,又问道:“这件事现在多少人知道了?” “现在还没有散出去。”那小厮忙神色一收,道:“当地的地方官是我们的人,已经将这件事给瞒住了。目前信城之中就您一个人知晓。对了,还有他们送来的东西,您看!” 唐方示意身边的幕僚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泥土,里面还夹杂着些许的金黄色的沙粒。虽然非常的小,但是却不妨碍它的真实性。 一个米粒将那沙粒拿在手中,道:“还真是金子!” 唐方当即就道:“这件事一定要死死的瞒住。对了,那块地是谁的?怎么就突然挖到了金子呢?” 那小厮忙流利的道:“听说是原来分到的地,这两天正准备挖池塘。结果就挖出来了。” 听完,唐方摆了摆手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消息再进来传。” “是!” 小厮走之后,房间里又是安静一片。很显然,如果这金矿是真的,这些人肯定都是在打这金矿的注意。 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既然出现在了自家嘴前的肥肉,为什么不吃。不过现在有一点麻烦的是,不能再像之前那么无所顾忌了。五公主啊……咝,”唐方吸了口气,“如果她不在就要好办多了!” “其实要五公主离开这里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大不了请她去江心走一遭好了。等到这里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下来,再将她放回来也不迟。若她怪罪下来,那我们也是极力寻找了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她一个小小女子又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幕僚道。 大家都想了想,觉得这办法确实是可以行得通,只是计划得再周密一点才行。 入夜,林长安正要进入睡梦之中,突然就听到外面屋顶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终于开始了吗? 林长安无声的微笑了一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是在一艘船上。初冬的雾气弥漫,看不透这方位,也不知身在何方。船上只有一个艄公,便再无其他人。 林长安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船头,道:“这里是哪里?” 那艄公好像是受到惊吓了一般,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就跳进了江水之中。浪花轻响,那艄公已入水底不见。 这下,船上就只剩下林长安一个人了。 “哎,我又不杀你!”林长安摇头嘀咕道,“只是觉得肚子饿了,所以就想问你有吃的没。看来还是我自己找的好。” 任由小船儿自己慢慢的飘着,林长安转身进入船舱,还真找到几个冷馒头和一只烤鸡,就着旁边的温水就吃了起来。 等到她将手中的东西解决完的时候,远处一处小岛的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雾气朦胧,让人以为此为仙山。 此时的另外一处,紫云村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块低是我们祖传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蛮横的李家女儿将来人拦在地头,满脸愤怒的道。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这是欠条你看清楚没!”来人粗声恶气的道,“欠钱不还,天经地义!怎么,难道你想你那死鬼爹爹被抓进去坐牢吗?小妞,我看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不然有的你苦头吃。” “哼,分明是骗人的东西!今天你们谁要敢抢我的地,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他!”李家女儿手中挥舞着一把菜刀道。今天若不是有这把菜刀,她身后的荷塘估计就要被人给占了。 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的凶狠吧,眼见着周围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来人终于有些搁不下面子了,“给你们脸你们不要脸!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就带着人离开了。 而村子的人见他们离开,纷纷来劝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 李家女儿不屑的道:“他们来就来吧,我就不信了,这天下就真的一点王法都没!” 周围的人见她一副听不进劝告的模样,顿时也都就只是叹气离开。 当天晚上,李家的老屋突然走水了,等到屋里住着的几个人毫不同意逃出来时,整个屋子已经被大火给笼罩住,救不了了。 “卑鄙!”李家女儿站在大火下,看着一幕,就算平日里再是伶牙俐齿,如今也再没了言辞。她在一开始就想过那些人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这块地,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放火烧屋。 若是今日他们几个没有逃出来的话,现在只怕已经是火中的四条冤魂了。 “我一定要去告他们!”李家女儿几乎是气疯了,然而她身边的几个长辈却是深情木然,看着房子没了,更多的是绝望,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愤怒和反抗。 等到火扑灭人都已经散了之后,那李家嫂子突然道:“他们这是要整死我们啊!姑娘,我看你还是走吧,他们你惹不起!不要为了我们而赔了这条性命!只希望你将我家大妞儿给招呼好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管!不能就这样让坏人嚣张跋扈!”这李家女儿正是原本已经离开了信城的林以宁,当初林长安在安排好了人之后,将林以宁给化成了李家女儿的模样,和她换了一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在紫云村住了下来。 “民不和官斗!这一次是房子,下次那就是我们的性命了!姑娘,你还是走吧!” 这无可奈何的语气让林以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真的很想告诉他们,这次自己就是来专门惩治这些贪官污吏的。可是最后她却只能说:“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总会好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上云遥借种……子 事情并没有如林以宁说的那般会好转,反而变的更加的恶劣了。因为房子没有了,所以要重新修建,但是修房子也得要钱啊。钱从哪里来?而且李老爷子赌钱欠人家银子也确实是真的,那上面的手指印骗不了人。 这些,只能用他们家唯一的田地来抵押了,而且还远远不够。 怎么办! 在林以宁还在愁的时候,却突然从信城传来一条消息,县令被撤职了。 这前后不过五日的功夫,林以宁还在想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呢,结果就出来这么大的一件事。也就在这个时候,林以宁恍惚明白,原来林长安找上自己的目的只怕也就是这个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是一身乡下丫头装备的林以宁看着大厅里正慢悠悠的喝着茶的某人道,这转变的太快了,她实在是还没有转过来。 林长安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茶,长吁了口气,才道:“这件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原本都计划好了一个月了,结果运气好,只要五天就搞定了。” “说重点!”林以宁怒。 “其实也没什么,原本就是想通过那块传说有金矿的荷塘,来让他们自动露出马脚而已。结果,后来更加不巧的是,我竟然在渭河里见到了一位老熟人,再接着正好他们要将税银给送到都城去,于是……你没看到,当时差不多五百万两的税银里,在账本上上缴给国库的也就是两百万两,至于剩下的三百万两全部都是孝敬上头的。父皇正愁找不到马脚和哪些人算账呢。这下正好就撞上了,于是我们也就轻松了。所以你的戏可以不用演下去了,已经告一段落了。在信城里,没有了官员护着。有些人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一口气将话说完,林长安猛喝了一杯,“所以我们现在回去吧!至于这李家,我已经让人在信城买好了宅子给他们。这里的地契就算是我的了!” “……渭河中的人是谁?”林以宁问。 “其实你也认识。我去的时候,很不巧的是钟离也在那里。” “……”林以宁这下糊涂了,这和钟离什么事。 可林长安却是微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回到信城之后,一路上林以宁软磨硬泡,这才算是知道了大概的事情。为什么钟离雨为什么会出现在渭河之中?实在是巧的很,若是真要说的话,那其实还算是钟离雨的家。 在渭河上走的人,都知道,在渭河的中间有一个神秘的所在。那里是一个岛,可是如果没有专门的人引路的话,人们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那里的。而在岛上,则有一个门派。主管渭河水上的商船过路费用,并且里面因为多年的积累,倒也有了一些高手。而钟离雨,则是那门派中的少主。 只可惜他这个少主当的非常的不滋润,因为早年丧母,而后父亲又再娶了一个年轻貌美却心如毒蛇的女子。那女子视他为眼中钉,后来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设计将他丢进了江心。 钟离雨懂事之后,一直耿耿于怀父亲不曾来寻他一次,遂也就从了母姓,打算和他们断绝任何的关系。 但是前些日子,他从情报突然得知有人在暗算自己的老父亲,就算是凭着一股血缘亲情,他也还是来了。于是血洗整个门派,于是遇到了林长安。于是一切事情水到渠成。 林以宁听完这些,倒有惊讶,“这简直就是那些传奇小说啊!钟离的身世可以编一本故事让说书人去做了。” 林长安沉默了一下,道:“他已经这样做了。居然这个故事还卖到了一百两银子……” 好吧!这些林以宁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当然,她更加的佩服的是林长安。竟然将这样的人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那现在县令没了,谁来管信城的事?” 林长安整了整衣襟,“自然是本宫了!本宫宏大的计划,才现在开始!” “种田吗?”林以宁不屑的撇撇嘴。 “……” 其实林长安也只是说说而已,在信城的调令还没有下来之前,康成帝的意思是让林长安来管理信城之中的大小事务。 但是林长安只当了一天,当即就骑着自己的马给逃之夭夭了。 “谁愿意来谁来,反正别找我!” “……”最终,暂时当上信城县令的人是赵子恒。 很多人都不服啊,就算不是钱伟同,但也轮不到这个小白脸吧!于是当即各种事情全部都堆在了赵子恒的面前,可人家愣是将所有的事情给办的妥妥帖帖。 “看,这就是能力啊,钱大人,你服不服?”林长安颇有些得意的道。 钱伟同现在已经不再是和以前那样没有任何的话语权了,因此他对现在的情况也挺满意,当即就笑道:“微臣服了!赵大人不亏是中国探花的人。” 赵子恒是探花这件事还是很久以前的时候了,他也就参加过那一次的科举考试,本来他是状元的,结果那天殿试的时候,不少才子都跟在康成帝的身后,更不凑巧的是明堇时也在。于是同一道题,康成让殿下的学子答了一遍,又问了他身后的才子一遍……赵子恒最终答案低明堇时一头,于是就成探花了,至于状元……明堇时不是科考学子,于是就没有状元。这也成了当时关于明堇时的一段雅事。 “服了就行!钱大人若是好好辅佐赵大人的话,回头有好处本公主自然忘不了你。” “微臣多谢公主殿下!” 在很愉快的将信城交给了赵子恒打理之后,林长安又开始蹲回了山庄内。 不过这次她还没停留一天,却被陈先生给扔给她一个麻布袋,让她去借种……子。 “还需要借种子?去哪借?”林长安就不明白了,她想要什么种子没有啊,直接让人去买不就行了,这借种子,她还是头一遭听说啊!更何况还需要她亲自去借! 陈先生头也不回道:“去云遥,向云遥王妃借。听说他们那里新出了一样东西叫玉米,能够在贫瘠的土地上高产出,但是也只是刚种而已,只怕别人要借可能不会轻易给,所以五公主这样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听到陈先生的话,林长安除了狂喜还是狂喜。 这是一个光明正大靠近明堇时的机会啊!为什么要错过! “先生请放心,东西我一定会借过来的!”林长安激动的道,说完,便让人去备马了,她现在若是能飞的话,估计早就飞向了去云遥的路上。 锦瑟麻利的收拾着东西,一边叹息道:“马上就是公主的生辰了,只怕这下大家都不能聚一聚了。”因为之前来的时候都有约定的,那就是在林长安生辰的这一天,关系好的都会来信城为她庆生。只是眼看着还有三天就腊月初八了,可公主的计划却要改变成去云遥。 林长安也是一番惆怅,“要不让他们在信城多呆一天吧,我办完正事就回来!到时候应该差不多可以赶得上!” “但若是赶不上生辰那天,总会没多大意思。”这句话锦瑟没有说出口。 东西收拾好之后,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点了一番,林长安连锦瑟都没带便出发了。因为这一路的行程非常的紧,她想早去早回。而锦瑟的话,这样的日夜兼程,只怕她吃不消。 云遥在信城的西面,属于山城,从信城快马跑的话,也就是三天两夜的功夫。 林长安日夜兼程,也还是从在腊月初八的这天早上来到了云遥城下。 看着这被群山环抱的古城,林长安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里有他的气息。 展开双臂,林长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此时城门吱吱哑哑的缓缓打开,城内的风土显现在林长安的面前。 和北方建筑的粗犷不一样,里面的建筑多为江南的小巧玲珑的感觉,不过比起江南来,少了一份婉约,多了一份硬气。大街上也和她所见到的大街不同,至少她没见过大街中间还种着树的马路。 不过这城里面还真够绿的,一眼看去,几乎家家门前都有几棵树,小窗门扉都掩映在树叶之下。 这就是云遥吗?果然和其他的地方并不一样呢! 林长安慢悠悠的策马进城,感受着这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脑海来忍不住想,他现在在这个城中的哪个角落呢?有在做着什么? 因为有信城的符,所以林长安很顺利的见到了云遥王妃。可林长安想象的温婉气质的女人不同,这位云遥王妃却是很跳脱或者说是很迷糊的性子。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可脸却十分的年轻,气色很好,想来生活非常的舒心。 “你是来借种的啊!”沉默了下,云遥王妃道:“我怎么觉得这措辞有些奇怪呢!” 一边温文儒雅的云遥王已经很不好意思的接过了话题,他笑看着林长安道:“五公主想要多少呢?对于信城的事情我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对于这点,我们夫妇两个自然是尽全力支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吃掉吃掉!通通吃掉! 林长安大喜过望,她完全没有想到云遥王夫妇两个竟然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因为苏禅忆的事,她以为云遥王妃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现在看来,完全是她的推断错误。 欢喜之余,心中又是有些遗憾。 “那我在这里就替信城的百姓谢谢王爷王妃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的顺利,这完全就是几句话就办妥了这件事。 云遥王似乎没有听到过关于林长安的传言一样,对她有些满意的点头道:“五公主不必客气。五公主这么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相比应该还没有用早膳吧,不如就在我府上用好了。然后再好好的歇息一番,等到我让人将东西都筹集好了之后,再回去!” “这……”说实话,住在明堇时的家里,让林长安真的很心动。 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有人走过来,甜甜的喊道:“爹,娘!” 这熟悉的声音让林长安所有的好心情以及所有的期待全部都化为了乌有。 她怎么就忘记了,明堇时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来人显然是进来之后才注意到的她,她十分惊讶的道:“五皇姐,真的是你吗?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这里!”说着,眼睛已经微微的湿润了。 林长安看着气色甚好活的春风得意的十皇妹,勉强笑了笑,道:“十皇妹,看来你在这里过的很不错啊!这下我就放心了!” “是啊!爹娘他们都对我很好。”一脸羞涩的模样。 林长安的心又堵了堵,她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看出来了!王爷。王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就先告辞了。等回头东西筹集好了之后,派人到悦来客栈去通知我一声便成!” “这如何使得!”云遥王就不乐意了。“五公主是客人,哪有让客人住客栈的道理!至少我们云遥没有这样的规矩。” 林长安此时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听云遥这样说,只得道:“那先等我去将事情给处理完了之后。再来吧!” 云遥见林长安坚持要离开,以为她真有什么要事,只好道:“那五公主先去办事吧,我就先让人将房间收拾好。到时候五公主直接来住便可。” “那就多谢王爷王妃了,告辞!”说完,非常麻利的转身便往外走去。她真的很害怕在这里遇到他,哪怕刚才她是多么的期待。 除了云遥府,林长安终于控制不住眼睛又酸了起来。 吸了吸鼻子,见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干净抹了把眼泪。就要往客栈走。却不想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这得是有多重的心思啊。竟然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轻佻的声音,熟悉的鄙视,不是钟离又是谁? 林长安抬眼看去。原来此时原本在都城信城的人,夜容、钟离、周瑾玉、赵子恒、林以宁、秦洛等人。竟然一个都不落在来到了这里。 这下她真的再也忍不住了,鼻涕眼泪齐流的扑进了最近的夜瑢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几个月不见,怎么这么爱哭了?”钟离雨奇怪的问道。 周瑾玉眼睛都在喷火了,“还不是你们惯得!以前没人抱着哭的时候,肯定流泪也是偷偷的擦。现在有你们了,自然有了依靠了。喂,我说你够了没,你怎么不抱我,非要去抱他啊!我宁愿你抱着我!”最后几句自然是说给林长安听的。 林长安才不理他的抗议,将鼻涕在夜瑢的胸前蹭了蹭,这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是为给我庆生的?” “嘿嘿,这就要多谢我了。在你来云瑶的那天,就已经有人将消息传给我了。于是我就让所有人都拐了个弯,都来云遥了。嗯,这地方挺不错,我有点喜欢这里了。”钟离雨笑嘻嘻的道,等见到林长安眼睛红肿的时候,又道:“你又是怎么了?被人给打了吗?哭成这样?” “才不是!”用力的将眼睛睁开,林长安的情绪有些闷闷不乐,“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傻了,为自己哭一场。放心,以后没事的。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就好好的将云遥逛逛吧!” “真的能放下吗?”夜瑢小声的问道。 “肯定能!我这次就是来让我死心的!”狠狠抹了一把脸,林长安道:“走吧,今天我生辰,我请大家喝酒。” 秦洛有些担忧的看了林长安一样,最终是拉着一直猥琐的跟在后面的林以宁跟了上去。 来到最近的酒楼,一行人二话不说,入座点菜,非常的麻利。 “今朝有酒今朝醉,若是没酒回家睡!来来,干杯!”钟离雨很豪气的道。 周瑾玉却是故意坐在林长安的身边,道:“听说一醉解千愁,你要不试试?” 林长安将酒杯接了过来,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还听说过一句话叫酒后乱性,你知道吗?”说完,这不理他,一杯一杯的灌起酒来。 她到底是酒量不行,哪怕只是半壶酒,也一下子醉的两眼迷茫。人一醉,酒壶做很多非常令人意外的事情。 趴着栏杆上,林长安盯着下面走过的行人,喃喃道,“不是他,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嗤,这还叫是放下的人!”钟离雨不屑冷笑。 “说啥呢你,你以为你醉的时候就很好是吗?敢和我拼酒吗?”林以宁十分不喜欢的钟离雨的叫嚣,当即拍桌而起。 “来啊,谁怕你啊!”于是酒桌上混战成一团。 惟独囧囧的秦洛坐在那里,虽然没有人和她说话,但是她却觉得这气氛很不错的。 再一次抓住林长安快要从栏杆上划下去的身子,秦洛对她小声的道:“不是说死心吗?若是不开心,就不要去执着了。这样,太累!” 林长安冲着她笑了一下,又转了回去,“我看到他了!” 说话间,整个身子已经从栏杆上掉了下去,引起周围惊呼声一片。 +++ 悦来客栈。 夜瑢为林长安擦着脸,对身边的人道:“世子有事就先回去吧,等下我要搬公主更衣,只怕有外人在不太方便。” “不是有女眷吗?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吧!”他走在半路上,结果这个女人就从天而降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怀里。他不知道该不该感叹这是一种缘分。只是,现在这人说要为她更衣又是怎么一回事? 夜瑢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是公主的男侍,又有什么不方便的!世子还是请回避一下吧!” “……”拂袖转身离去。 夜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嘲的笑了笑,“或许他真的不适合你呢!” 谁知,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了,林以宁抱着一堆衣服走了进来,“明世子说长安要更衣,我将衣服送来了。不如就让我来帮她换吧!” 夜瑢挑了挑眉,他还真就没注意房间里没有放任何的衣物。 “那行,你来吧!”将林长安放下,夜瑢退了出去。 林以宁伸手捏了捏林长安的小脸,道:“托你洪福,见到了不少美男啊!我一定会帮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是一黑。 “不用了!”这句话是在林以宁昏迷过去之前听到的,她只是奇怪,为什么声音是男的! 将林以宁拎到一边,明堇时看着散落在床上的衣裳,想了想,还是自己来给她换比较妥当。至于这位……手指尖在林以宁的身上点了点,便随手拎到外间放着去了。 床上的人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脸上潮红一片,呼吸也满是酒味,身上的衣服更是沾染了不少的酒气,让人闻了十分的不舒服。 明堇时伸了伸手,最终揽着林长安的腰从窗口飞了出去。 外面,钟离雨看到眼前的一花,道:“咦,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吗?” 他对面的千金谷主扫了一眼窗外,道:“你眼睛花了。还有三壶,你不喝干净的话,我就不和你赌了!” “切,我怎么可能喝不掉!我可是千杯不醉。你面前的你怎么不喝啊,你也快点!”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千金谷主顶着一副年轻的脸庞,钟离雨已经不知不觉将他当兄弟看了。 “好!我喝!” 因为林以宁在林长安的房间里,所以她的离开谁都没有发觉,哪怕是最细心的夜瑢。 云遥王府。 明堇时看着那已经放满了水正热气腾腾冒着水雾的浴桶,最终走到了林长安的身前。 才几个月不见,小女人都变成大女人了! 手指划过她的脸,再向下,将她身上的衣衫一层一层的除了下来。最后,只留了一件亵衣。 不过等到他将林长安放到浴桶之中,才发现,这件亵衣穿和没穿都没什么区别,于是干脆一捞,又再剥了一层衣服下来。 站在浴桶边缘,明堇时将一边下人送来的解酒汤往林长安的嘴中送了几口,见她无意识的吞咽了下去,才满意的将碗收了回来。等到目光落在一路从她脖子上滑入桃红肚兜下方的褐色汤汁时,他突然有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章 真相 不能太委屈她! 明堇时长出了口气,将心里的绮念慢慢压了下去。 等到林长安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躺椅上,屋子里一片暖意融融,而自己的头发则被人拿在手中细细的擦着。 “锦瑟?”她叫了一声,猛然间发现这房间不是自己的家中也非客栈的简陋模样。惊的转过身来,却见到身后的人正神情专注的用纱布吸着发上面的水迹。房间里面暖意融融,竟让她生出一种温暖的错觉。 “你……我怎么会这里?”她说话有些磕磕巴巴,虽然在睡过去之前是看到他策马走来,但那不是梦吗? “我还想问你呢!”明堇时瞟了她一眼,又换了另外一缕的头发慢慢的揉搓起来,“我原本在家中,结果你突然就出现了,而且还吐的满地都是。不得已,我只有帮你收拾收拾了。” 林长安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再看到地上一丝都没有脏的痕迹,不由狐疑的皱了皱眉。 “你找什么?我已经让让人给收拾干净了。” “哦。”想着自己估计又在他的面前丢脸了,林长安就算表面再表现的无所谓,但心里还是臊的慌。 沉默了片刻,明堇时已经将她的头发全部擦干了,“好了!不过现在就挽起来也不好,先用锦帛绑着吧!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娘已经将你的朋友们全部请进了府中,生辰就今年开始在我们府中过吧!云遥这地方不错,相信你会喜欢上这里的。” 林长安并没有听出明堇时话背后的意思。以为他就是说这次的生辰在这里过,点了点头,她道:“那我就多谢王爷王妃了!” “等等!”明堇时按捺住她要站起来的身子,道:“我帮你将头发束起来。” 林长安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对我这么好!又是帮我烘干头发,又是帮我束发的,难不成我这一身衣裳还是你帮我换的?” 后面没有回话。愣了一秒,林长安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僵硬了,不会这么巧吧! 谁知,明堇时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我们过去吧!” 有些憋屈的跟在明堇时的身后,林长安好几次想将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但是却始终说不出口。 算了,不管了! 反正之前的事情自己一点也不知道。明堇时不想说。那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还是都装作不知道吧。 明王府很大,但是明堇时住的院子却离正厅十分的近。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听到了欢声笑语声。 一从走廊转过来。林长安就看到林以宁和秦洛站在门口,一脸哀伤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很想摆脱明堇时爹林长安。此时就感觉找到了大部队一般,立马将明堇时给甩到了一边。 林以宁听到她的声音,转过来,看到她也奔了过来,抱着她哭了起来。 好在这声音并不是哭的很伤心的那种,林长安只要疑惑的看着秦洛,用眼神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秦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见无法从秦洛那里问出答案来,林长安只好自己开口道:“你怎么了呢?哭的这么凄惨?” 其实说凄惨,也只是干嚎而已。 “还没来得急说出喜欢来,就……” 林长安目瞪口呆,“这才几天不见啊,你就看上人呢?谁啊?我去给你做媒去!” “没用的!”林以宁抬起头,“你进去就知道了。” “……”好吧,拉着林以宁和秦洛入了大厅,就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经在这里聚着了。大厅里面还是平常的模样,但是在中间的桌子上,却放着一个巨大的糕点,一共有三层,每一层上面还放着好几种颜色的蜡烛。 “姐姐~”杜笙一看到林长安进来,就奔过来抱住了她,“姐姐,你看,王妃给你准备了好大的一个蛋糕哦。她说过生日要一起吃蛋糕才好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蛋糕呢!在京城里吃到的都是小小个的。” 林长安有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这是给自己的?而且还是明堇时他娘给自己准备的? 云遥王妃却被杜笙的话给吸引住了,“小孩,你刚才说什么?在都城也有蛋糕卖?” “对啊!我很喜欢吃呢!”杜笙牵着林长安的手回道。 云遥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的怔愣,“是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明堇时此时接过了话题,“在今年六月份。” 云遥王妃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想着他应该知道会回答出自己所有的问题,因此就将这种感觉给压了下来,笑着招呼道:“来来,大家快点来入座吧!等下这蜡烛可就要烧光了。” “好!”一行人纷纷在巨大的圆桌前坐了下来。 林长安一扫旁边的钟离雨,见他一个人一直站着,有些突兀,于是开口道:“你怎么不坐?不是有位置吗?” 钟离雨还没有回话,倒是他身边的千金谷主开了口,“他需要一个软厚的垫子。” “这凳子上不是有垫子吗?大家都坐的好好的,怎么你就……”林长安发现自己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对面的林以宁已经快哭出来了,而她左上首的云遥王妃的神色就更加诡异了,那种兴奋的光芒是怎么一回事啊! 很快的,就有仆人送来了软厚的垫子,林长安还是清楚的听到钟离雨坐下去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餐桌上的气氛就更加的诡异了。 “这怎么了?”林长安碰了碰右边的夜瑢,她现在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夜瑢咳嗽了一声道:“这个你还是自己看吧!” “……”竟然连夜瑢都这么神秘了,叹了口气,那边云遥王妃已经喜气洋洋的招呼她吹蜡烛了。 “等等,十公主怎么还没来?”云遥王道。 听到十公主这三个字,林长安的心思一下子就凉了。今天她是客人,而十皇妹却是他们的家人。 明堇时感觉到身边人一下子僵硬的身体,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和十公主有过节?正要开口问,却已经听到她在道:“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你不应该去将十皇妹给接过来吗?” 明堇时抬头,正想看她是对谁说话,却发现她看着的人赫然正是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 林长安的表情疏离,“不然呢?我皇妹既然嫁给了你,自然是需要你这个丈夫去呵护的。快点去吧!她在等着你呢!” 餐桌再次静了下来。 明堇时想笑一下,但是看林长安一脸严肃的神情,却有笑不出来。再看其他人,自己的父母眼神是怪异的落在自己身上的,而其他的人却都一个不落的停在夜瑢的身上。至于夜瑢,则很安静的坐在那里慢慢的挑着鱼刺,挑完一根又一根。 明堇时是什么人,自然差不多明白了什么。 他扶了扶额头,道:“放心吧,你皇妹有人送来的。” 林长安一听,就更气不顺了,“你是说那些下人吗?” “五公主你可是在说我?真是不凑巧,我可不是下人。”这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牵着十公主的手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一进来,纷纷作揖道:“爹!娘!”又对着旁边的一个人道:“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能和你重逢,看来人生多是奇遇啊!赵兄!” 被说话的那个自然就是赵子恒的。 而林长安原本只是觉得这个人好眼熟,现在他和赵子恒站在一块,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眼熟。 “你不是那个什么侯爷的世子吗?怎么会喊云遥王和王妃为爹娘?”林长安感觉这关系有些混乱。此人正是当初和赵子恒一起称为京城四大公子的那位侯爷之子。 “那是我的姨母。我姓明,名青崖,字无玄。因为我姨母一直未有子息,所以便让我过继去了。可今年金秋舅母已经产下嫡子,自然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所以我便再次回来了。”看着他这潇洒的模样,根本就不将以前的事情当一回事。 被家人送过去当继子,如今再回来,难道他就一点也不会不舒服吗? 林长安的目光落在云遥王夫妇身上,见他们脸上也是些许的愧疚。顿时明白,原来这件事也并非是那么的容易。 不过,现在说来,这明青崖就是云遥王的二儿子,那当十皇妹嫁的人…… 林长安转过脸,看他们小夫妻甜蜜十足的模样,顿时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当初因为青崖脱离继子的关系,不想再多生事端,所以就由我来将弟妹送回云遥。”明堇时适时的解释道。 而另外一边,夜瑢也终于不再挑鱼刺了,“我当时其实是想说明堇时……的弟弟的,结果你没让我将话说完,脸色就变了。没办法,你比较重要一点。所以我就将这个话题给打住了。” 林长安笑了,但是周围人却看的寒意瑟瑟。 “原来如此!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王上位 这一餐生辰宴林长安是吃的最欢快的一次,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母妃和父皇还有浩轩并不在这里。若是他们也都在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团圆了。 冬天的白天特别的短,等到他们酒足饭饱,外面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里面有炭火这人气,所以暖意融融。 林长安漱完口,走到千金谷主的身边,小声道:“原来你是早有预谋的,当初来我府上并不是为了朱果吧!” 千金谷主的面瘫脸动了动,道:“朱果只是意外的消息而已。”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的!”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千金谷主和钟离雨两个人就坐在她的斜对面,那两个人腻歪的,一会儿我给你夹菜,一会儿你给我夹菜,有时候还有东西我咬了一口,诶,不错啊,来,你也来尝一尝。那腻歪的好像旁边的十几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林长安的脑子就算是再不通透,此时也差不多明白了他们的情况。只是钟离屁股疼这件事还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你知道知道?一个朱果!” “你怎么不去抢?”林长安恶狠狠的道,“快点说!” “你干嘛非要说是我看上的他呢?为什么就不能是他看上我?”千金谷主反问道。 “……”知道这是死鸭子,林长安只好又往钟离那边挪去,却在半路的时候,被人给捞到了一边。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没防备的,原来明堇时正坐在她的身后。 “你知道我想要问什么?”挣扎了一下。还是无法逃脱明堇时的桎梏,林长安有些灰心的想着,自己吞食朱果这么长时间,到底有什么用! 这边明堇时却用环住林长安的手慢慢的剥着桔子。一边道:“钟离很仰慕一个人,为了他,所以甘愿留在赌坊十年不走。加入燕子坞,其实也只是为了更接近他一点而已。你大概想不到吧。钟离同时还是影子楼楼主之下的五大杀手之一。只是这样漫漫的十年,他有些等不下去了。虽然他还年轻,但是那个人却会老,会娶妻生子。正好此时你出现了,他就干脆跟着你走了,只为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将他再带回去而已。” “原来这就是他当初死皮赖脸的要住进我府上的原因?” “不然你以为?你以为他是看中了你吗?”明堇时好不留情的道。 “有点。”这真不是她自负,而是凭着她的容貌地位,趋之若鹜的男的,那绝对数不过来。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一点的时候。“不过后来呢?后来他们两个人怎么搅合在一起了?” “因为钟离雨仰慕的的人和千金谷主就是同一个人啊!谁能想到影子楼的楼主。同时还有另外一个江湖称号?一面是妙手仁心。一面是却又是杀人魔头,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性情无常的让他终于认识到了钟离对他的真心。然后也接受了这段孽缘也不一定。来,张口。” “啊”林长安感觉到冰凉却又甜美的桔子在自己的嘴里划开。“好甜!” “云遥特产。喜欢吃,就留下来吧!所以说,诚心是能打动一个人的。” 林长安有些呆愣了一下,钟离雨的诚心打动了千金谷主,那自己呢?也打动了他吗?所以两个人现在才这样的亲密无间的坐在一起。 夜色渐寒,大家玩笑了一会儿之后,也都纷纷回去各自歇息。倒是千金谷主很诡异莫测的悄悄给林长安塞了一个东西。 林长安正奇怪,却看到夜瑢和周瑾玉也正走来,她将周瑾玉给拦了下来。 “唔,有人已经修成正果了呢?你怎么办?”她道。 周瑾玉神色有些黯然,“还能怎么办?心诚则灵。而且现在千金谷主也在为他看着身体。事情总会好转的!” 林长安神色一正,“怎么,他的身体又不行了吗?”她可是还一直记得夜瑢的身体已经垮的只剩下三年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了伤口不能没那么容易的愈合而已。” 周瑾玉的话让林长安的眉头挑了挑,“那其他的呢?比如极度虚弱之类的。” “这倒没有。千金谷主给他换心之后,除了十岁之前一直反复出状况之外,后来也就没多大的问题了。能吃能跑,唯一就是伤口愈合非常的慢,这大概就是后遗症了。” “这样啊!”林长安感觉自己笑的都有点假,她还打算等将来的时候,将夜瑢带到她的洞天来治疗呢,结果……人家压根就没什么事! 骗子!大骗子! 将心头的怒火压下,林长安突然将手中的东西抹到了周瑾玉的手背上,“这东西你好好的用着,晚上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见周瑾玉还不明白的模样,她有再加了句,“是千金谷主给我的!” “哦……”周瑾玉意味深长的笑了,然后喜气洋洋的离开了。 目送着周瑾玉离开,林长安想着回头他会替自己出口恶气,心里就舒畅了不少。伤口不容易痊愈是吗?那不是更好! 正得意的想着,她却猛然想起,好像她还不知道自己今晚上要住哪里!那会儿就傻乎乎的跟着明堇时出来了……难不成跟他住? 四周张望了下,果然见一个修长的人影等在前面的灯下。灯光将他的影子印在了地上,黑团团的一片。 他看到她走了过来,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天黑路滑,我牵着你。” 这样的话让林长安一直处于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明堇时的院子前。 “我看你是走错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今晚就睡着吧!” “不用了!”正要转身头,却感觉自己浑身动弹不了,“你¥……&,你又点我穴。” 明堇时却是充耳不闻,说了句,“嘴里说不用,但身体诚实的很嘛!”然后,懒腰将林长安给抱进了院子。 事已至此,再反抗又能怎么样? 看着他将自己轻轻的放在床上,林长安正想让他去睡塌,结果他来了句“你看冬夜漫漫,我就这一床被子,咱俩只能勉强挤挤了。” 然后两个人就拥被而眠,在明堇时躺下去的时候,顺手还帮她将外面的小袄和外衫也脱掉了。 “你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憋了这么久,林长安终于人不周问道,她感觉自己摸不透他的心思,好像是他随意摆弄的一个木偶一般。 可惜,旁边睡着的人只是将她暖暖的搂在怀里,并没有任何的回话。 “可是这样我真的很忐忑!你明知道我的心思,却从来不给我一点回答。若是你不喜欢我,那请你离我离的远一点,这样我就会明白,我绝对不去纠缠,你若无情我便休。我能做得到!” “十八号我送你回京。”枕边人终于有了声音。 林长安积蓄在眼角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明白了,谢谢!”无论如何,这都算是一个答案了。 “我们云遥的习俗是在成亲前要先去见对方的父母,这次我爹娘已经见过你了,该轮到你带我了吧!”一声轻叹,将呆住的她再拥的紧了些,“我自幼不在家中,跟随师父留在邙山习武。师父是名宿,自幼跟着他,我已明白天下事争与不争都是一个结果。且我修习的功法宜清心寡欲,忌讳杂念。在少年成名之后,我已决定游四海。上次去都城,实则是将此想告知皇上,以打消他的芥蒂。云遥已成国中国,任谁都不会安心罢!若我爹娘百年之后,新帝又岂会容忍?且爹娘多年以来,已在海上颇有基业,原本我们一家都打算离开夏国,从此世事纷争,与我们无关。只是,意外出现了一个你。只好其他的事再重做打算。” “那若是没有我的话,你们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上一世她找遍大江南北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原来是他人已不在中原。 “嗯,我娘说这个世界很大。我也想四处去见识见识。” 林长安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道:“那你以后还走吗?” “走啊!等事情都安定好了之后,带上你一起!” “好!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心神一松,换着他的脖子沉沉睡去。 如果这是梦,那便让它再香甜一点。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光线明晃晃的照了进来。林长安原本以为是日头高起,谁知打开窗户一看,竟然白雪皑皑世界琉璃一片。 “下雪了!”每一年的下雪天都给人一种惊喜的感觉。 “那么冷,你还站在外面!”某人用被子往她身上一裹,抱回了床上,“小心再得风寒。这样看外面的雪不正刚刚好?” 被他搂在怀里,感觉到后背上炙热的温度,林长安咬了咬牙,转身将他推倒在床上,对着那粉色的唇瓣吻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扭着的姿势十分的不舒服,动了动,干脆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腰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我不管你昨天晚上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管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几分真假,但是既然敢撩拨我,就要准备好代价!至少,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都只能乖乖的服从我!无论你是谁是哪种身份!” ps: 男主,忍你很久了,准备着被吃干抹净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有时候时常想想,林长安真的觉得好憋屈。自从她重活一世之后,哪有什么事是她如此卑微的! 这样卑微的去乞求到的东西真的能一辈子拥有吗? 睁开眼,是明堇时那永远一副不紧不慢的表情。好像自己永远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失落和欢喜,随便他的话轻轻一撩拨,便能失去所有的情绪。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好傻。 自己都掌控不到的东西怎么会有安全感? “我们来玩一个有趣一点的行不行?”她巧笑的看着他,伸手将一边的腰带两指夹了过来,“这么有趣的游戏,想来,你应该不会拒绝。” 绣有繁杂云纹的腰带一点也不硌手,看着他眉眼仍是笑意,林长安表面扔笑靥如花,心里却冷笑着将他的头压在头顶上,用腰带在他的两只手腕上缠绕了几圈,绑在了chuang头的柱子上。 感觉自己不能动弹的身体,明堇时有些哭笑不得,“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当然!” “那期待你的表现。”他没什么大男子主义,男女这种事,只要双方都愉悦就行。 “好!”接着,又将自己束发的锦帛将他的眼睛给遮住了。 做完这些,林长安终于感觉到有些手脚无措了。以前虽然多多少少的见过一些,但是等到自己真刀实枪的上时,才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伸手将他胸前的交领微微扯开了些,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林长安渐渐的有些兴奋了。不可否认的是,她身下的这具身体极具诱惑力,精瘦的胸膛,平坦而有弹性的小腹。以及俊美让人痴迷的脸,让人不想有幻想都难。 平息了一会儿心中翻涌的情绪,林长安附身亲向了他的嘴唇,软软的。呼吸间有着他身上的一贯竹香。 接下来呢?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长安正犹豫着,却措不及防的感觉自己的口腔中已被外物入侵,任由他在口中兴风作浪了一会儿之后,她窒息的趴在了他的胸前大口的喘着气。 “呵呵。”他一笑,胸膛都在颤动,“刚才还担心你是不是和别人也做过这样的事,现在看来,还好只是纸上谈兵!” “你!”林长安暗恼,抬头就往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咦!虽然身下的人只有那么一会儿的僵硬。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 原来在这里呢! 恶作剧的。又在他的喉结上轻轻舔了舔。果然感觉他整个人都已经紧绷住了。 哈哈哈哈!终于拿捏住你了吧! 贼笑着,林长安溜到她钟爱的锁骨上,轻轻的咬着。她是锁骨迷。微微松垮的领口下半露的锁骨,怎么看都会有种爱上的感觉。 在亲着锁骨的时候。她的手也没有停着,直接伸进了衣襟下面,慢慢的摸索着。从前胸到后背,几乎每一寸肌肤她都感受过了。 手感真是好! 满足的叹了口气,已经感受到下面的人浑身越来越热,她慢慢的爬了起来,中间还不经意的故意蹭了他几下。 “我劝你现在还是收敛一些的好,难道你没发现,你已经动弹不了了吗?昨天亲近谷主给我的东西,我还留下了一点,并且又往里面再加了点东西。嗯,今天早上天气真好,我得起来了,你要困的话,就再继续睡吧!” 将衣服穿好之后,林长安心满意足的出了屋子的大门。 隔着屏风,明堇时还听到她吩咐阿墨:“你家主子昨晚上体力不济,今天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期间,你就不用去打扰了。等他自己醒来吧!” 接着,就是阿墨的应诺声。 等到脚步声也消失之后,明堇时哀叹一声,师父说的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如今他可算是明白了。 用过了早膳之后,林长安知道此地不宜多留,趁机向云遥王夫妻两个辞行。 “现在就要走吗?”云遥王妃有些意外。 而云遥王见自己的儿子迟迟不现身,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眼见五公主主意已定,他只能扯了扯妻子的衣袖,道:“不妨用了午膳再走?” “那就太晚了!要回都城了,信城的事情还要处理一下,实在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这几天已经多谢王爷王妃招待了。” 话都这样说了,也没法再留,云遥王夫妇只好道:“那好吧,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五公主一路小心!” “多谢!那我们告辞了!” 一切彬彬有礼的行完礼,再各自矜持的出了云遥王府。 “呼!我们得快点走了!”林长安道。 钟离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我看不是亏心事……而是……”夜瑢ai昧的看了林长安一眼。 “嘿,别乱想啊。我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 “昨天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和他进屋的!” “啧啧,你怎么就没屁股疼!” “……” 杜笙抱了抱胳膊,“哇,突然好冷哦!” 自知失言,林长安拉着杜笙上马,道:“走吧走吧,我们骑马过会儿就不冷了。” 钟离雨也跟了上来,“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我跟你拼了!” 两匹马就这样在清晨的雪地上狂奔了起来,而后跟着的人,脸上也一个个不由流露出那种现世安宁的笑容。 出了云遥城,一行人再行了一天之后,林长安的心才渐渐的放了下来。现在他们离云瑶已经有百里了,他应该不会再追上来吧! 回过头往来时的方向看了看,林长安下马高声道:“今晚就在这里歇歇吧!明天还要赶路,大家早点休息!”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家客栈,不是很新,但是来往的客商都会在这里停留。现在已经是年下时分了,出来做生意的人或者是送年货会主家的仆人也都纷纷在这里歇着脚。 林长安他们运着无辆马车的东西并不怕人来打劫他们。 开玩笑,他们这些人里面一个个武功都不错,而且还擅长使毒。到时候谁劫谁还不一定呢! 进了客栈,里面暖融融的气息将他们身上残留的雪一下子划开了,而原本冻僵的手脚,也渐渐有了知觉。 伸手哈了口气,林长安正准备走,却听到杜笙道:“大师傅,你穿的这么少,怎么一点也不冷呢!” 他的三个师傅按照年纪大小排列,因为千金谷主自然就是他的大师傅了。 林长安扫了千金谷主一眼,道:“他皮厚。这点风雪算不得什么,就算是刀枪都能不入。你可不能学他。” 钟离雨有些不乐意了,诋毁谁也不能诋毁心上人啊,“小宝别听她胡说。你大师傅内功浑厚,有真气护体,自然风雪不侵。等到你将来也有这身功力的时候,也就能和你大师傅一个样了!” “哇!”杜笙的眼睛都亮了。 眼见着杜笙已经被引诱了,林长安走到桌子前,道:“唉,荼毒小孩啊!”叹完,就看到对面的人正幽幽的看着自己,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昨晚上你得手没啊!” “……” “大师傅怎么突然又好冷,我能抱着你暖暖吗?” 千金谷主广袖一挥,渡了一口真气给杜笙。 林以宁和秦洛两个人跟在身后已经笑翻了,林以宁更是忘记了昨天的伤心事,拉着秦洛就在那里将悄悄话。眼神还时不时的落在夜瑢和周瑾玉的身上。 好在小二此时走了过来,将这僵局给打破了,“各位爷,吃点什么?” 这个时候已经天将黑了,来客并不是很多。所以能再来这么一群非富即贵的人,这让他感到很开心,若是能赏他几个小钱,那就更开心了。 “来壶酒,三碟牛肉,两只烤鸡,至于其他的菜你就随便上吧!只要我们这些人能吃饱就成。” “好嘞!”小二忙去了厨房。 因为人多的缘故,所以分成了两桌。 林长安三个女孩子自然坐在了一起,再加一个杜笙。 “诶,昨晚上你们真的没有什么?”林以宁挤眉弄眼的道:“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不少下人在说昨晚上你和世子是睡一个屋的哦!快说说,感觉咋样!” 想到现在明堇时说不定还衣衫半解的被绑在床上,林长安心里就有一种快感,“很好!”感觉就像是将以前的恶气都出了。 林以宁的眼睛更亮了,“怎么个好法!”就连平时斯斯文文的秦洛也红着脸竖起了耳朵。 “不告诉你!”顿了顿又道:“你们总会体验到的。” “……”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杜笙突然道,“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突然感觉就冷了。” “没有啊!这大火盆给你烤着,你还冷?不会是生病了吧!”林长安伸手去摸了摸杜笙的额头,“没问题啊!” 倒是坐在她后面的千金谷主开口了,“外面的朋友,进来吧!” “哐当”一声,门开了,夹杂着零散风雪的狂风吹了进来,门口,一男子站在那里,衣衫飞舞,神情沉郁。 “可算找到了!”他缓缓开口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都城 “年初一的时候,父皇会为指婚。你若是真的想娶我的话,那到时候便来求娶吧!若是你不来,我便嫁给别人,此后,你我之间便再无干系!” 林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如是其他的人的话,一定会希望她就这样的接受他,然后和他幸福的在一起吧! 可是,心里总有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她对他的感情,她很肯定。但是他对她的,却像是虚空中飘过的云絮,看似有却抓不到。 若是那日他来了,那她便选他,若是她不来,她选别人也可以。经过了世间人共同目睹的,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会一辈子相守。太过虚无飘渺的感觉她抓不住,只能抓住唯一能让她感觉到脚踏实地的东西。 是的,她退缩了。她害怕这只是他对她一时的好感,而后幻化成烟,以后她终日面对的只是一张厌恶的脸。 所以,再往后退一步,你要真的想娶我,那便过来吧! 眼见着雪山脚下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林长安转过头,一挥鞭子,往前疾驰而去。 “你就那么确定他一定会来?”夜瑢道。 “不确定。但是若他不来,我自然会嫁给别人。横竖都有一个夫君,我怕什么!”林长安笑道,但是呼啸而过的山风,却让她知道,她的心里一点底都没。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迟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无缘再急也无用。 回到信城,只是稍做了一番歇息。林长安有准备好东西再次往都城而去。原来的人里面,除了赵子恒留在信城继续担任县令,要等到过年时才回之外,其他人则是跟随这林长安一起回去。 因为是坐船的。所以倒也没有太过的劳累。三日后,便到达了都城。 不过与林长安走前的气氛不同的事,城里面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好像有大事发生一般。 “突然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钟离雨挠头道:“昨天玉贵妃小产了。” 林长安怔了一下。“小产?”她那样有心计的女人,竟然会有人害的她小产?并且现在已经怀孕过了三个月的时间,除非是下重要或者是孕妇本身的身体太弱,不然的话要小产的话会很难。 “你那八皇妹真的是深不可测啊!就因为玉贵妃上次利用了她一次,她竟然记恨到现在将她的孩子给毁了。而且是故意放在胎儿成型之后,这样母体受损,以后想要怀上孩子只怕是再不能了。并且她做的手脚还非常的利落,竟然让人抓不住一丝的把柄。若不是你在之前让我好好的看着玉贵妃,只怕我也会错过这场好戏。现在这个消息已经卖给玉贵妃了。我们等着看好戏便成!” 和钟离的一脸轻松不同的是。林长安想到的却是。上一世玉贵妃并没有这个孩子,而这一世有了,却又被林洛清给害的小产了。那没有了拖延时间的东西。玉贵妃应该现在就恨不得将他们林家的人全部杀掉吧! 历史就算是偏移了一些,但最终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那战争还是不可避免吗? 原本好的心情因为这件事消散了不少。“对了,我母妃怎么样?”林长安离开都城,不可能就这样将母妃丢下不管的,明里暗里,只要是孟贵妃身边的人,都是她安排的。 “玉贵妃倒是很想将脏水泼到孟贵妃的身上,但是孟贵妃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没让她得逞。我觉得以后宫中的事,完全可以交给你母妃来了!”钟离雨建议道。 “嗯!”知道母妃没事,林长安才算小小送了口气,“走吧,我今天回来,自然要先去宫中请安。你们先回府休息吧,我进宫了!” “嗯!” 进了宫,那种压抑的气氛就更加的严重了。原本那些低等的宫人走在路上偶尔还会说笑几声,但是今天全都是低着头,死气沉沉的。 在来之前,林长安已经传书进了宫。如今来迎接她的,又是李福来。 这几个月来不见,李福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气色还不错,由他可知,父皇身体应该也还行。 正想着,李福来已经迎了上来,脸笑的跟朵花一样,“五公主,您可算回来了!皇上是今早就在等您呢!” “一路上风大,骑马慢了些,所以迟了。劳烦父皇挂念。父皇身体可还好?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令他忧劳吧!”林长安关切道。 “有五公主和四皇子替皇上分忧,皇上自然要轻松不少。现在身体大好,只是将前朝的事情暂时交给三殿下和四殿下来代理了。”因为上次中毒的事情,康成帝决定将计就计,干脆就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身体虚弱,自己则呆在寝宫之中休养生息。 听到李福来的言外之意,林长安对他感谢的作了一个揖,“父皇以后就劳烦公公了!” 李福来吓了一跳,忙道:“公主这使不得,这都是奴才应该要做的,哪能担的起这么大的礼。” “李公公不必客气。于情于理,你都受的。平日里我不在父皇的身边,只能拜托你了。” 见五公主坚持要将礼给行完,李福来弯腰扶着,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自己伺候了皇上这么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出感谢的话。这已经值了! 擦了擦眼角,李福来道:“五公主快进寝殿吧,皇上已经在等着您了。” 林长安点了点头,推开门迈了进去。 开门之后的空间,十分的空旷,因为天冷,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大红地毯,上面用黑色的线绣出繁复的花纹。 林长安绕过屏风,便看到父皇穿这一身玄色的长袍,靠在榻上看着民间收集来的传奇故事。 也许是不用太管国事了,康成帝原本的疲态已经不见,精神奕奕的就如同一个家长的长者,若是去掉那份上位者的威仪的话。 “儿臣叩见父皇!”林长安双袖一拢,跪下磕头行着大礼。 “起来吧!”康成帝并没有去扶她,看着她站了起来后,道:“你自己随意找个地方坐吧!这里就我们父女两个,你随意便好。” “是!”挑着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林长安将这段时间在信城的见闻统统都说了一遍,“……儿臣以为父皇若是调派外祖过去,新政在信城施行会更加的顺利。” “唔。之前朕就在大司农和你外祖那几个人中选,现在既然你这样说,那朕自然就顺了你的意。回头朕便拟旨吧!今年生辰已过,而今你也及笄了,心中可有中意的人?”康城帝道:“前些日子,你母妃曾在朕面前说起这件事,朕想着,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来选的好。其余的朕不能多给你,但是却希望你能幸福的过一辈子。” 听完,林长安的心里泛起微微的感动,她知道,一定是母妃在父皇面前特意提的。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她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正月初一,父皇若是有看中的,便给儿臣赐婚吧!儿臣相信父皇的眼光。” 话出口,心里顿时空的厉害,有点期待,却更多的是听天由命。 这就当做是一个考验吧,你若来了,我便信你! 林长安这样做,无非是给自己一个心安的借口以及给明堇时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那样的人,若是真相娶她,肯定事先准备的妥当。 继续和康城帝说了会儿话之后,林长安才告退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依旧端庄美丽,不过神色间却多了些许的疲惫,看来是这段时间和玉贵妃两个人交锋的很累。 “你有这心就行了。你去你母妃那里吧!” “多谢母后!” 退出凤宸宫,林长安的心都雀跃了起来,终于能见到母妃了! 还没晨曦宫,她就看到母妃身边的翠姨正站在宫门口盼首翘望,一见到她来,忙迎了上来,请安道:“奴婢见过五公主!公主您可算来了,今日个娘娘等你等了一天呢!十八殿下怎么没来?” 林长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黯然,道:“翠姨,人多嘴杂,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是是!瞧我都高兴的忘记了。”翠嬷嬷忙拉着林长安的手进了宫门,同时让人去禀报了孟贵妃。 “长安回来了!”接到消息之后,孟贵妃忙从里面走了出来,等见到林长安,少不得又是一阵落泪。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外面冷,我们进去说话吧!” “嗯!”抹了抹眼角,孟贵妃道:“你也不是经常就呆在我的身边,除了你小时候,现在几乎是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再加上你又搬出去住了,我真的是想的紧。浩轩现在这身份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来,真是想的我好苦。” “娘,明天我就带浩轩进宫来。若是您希望他恢复皇子的身份的话。” 孟贵妃顿了下,道:“还是算了吧!他那德行,让他继续回来,只怕将来成不了大器。”说道这里,她忍不住咬牙切齿道:“那不要脸的妇人竟将我儿养成这样!活该生不出孩子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赐婚 知道母后骂的人是谁,但对于长辈,林长安也不想在背地里说她什么,只是笑着将话题扯到了其他的地方,将她这段时间在信城以及云瑶的见闻都说给了她听。 “长安,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得老实回答我!” 见到母妃这么严肃的神情,林长安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您说问吧!” “你可有意中人?正月你父皇就要为你赐婚了,若是你有意中人的话,只管和你父皇说。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满意的亲事的!唉,我这一辈子,你父皇能让你自己选亲,就已经是我最大的骄傲了。我只要你过的一辈子幸福无忧便好,浩轩能平安懂事,其他别无所求。” 林长安抱了抱孟贵妃的手,“您放心,我们都会很好的。终于我的婚事,我已经让父皇帮我选了。我相信父皇的眼光。” “……那好吧!”事已至此,孟贵妃只能这样了。 “娘娘,五公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架去用午膳吧!”翠姑姑走过来道。 “嗯,你外出一趟都瘦了不少,今天正应该好好补补。”孟贵妃牵着林长安的手道。 可偏偏此时却有人纯心不想让她们母女好好的团聚。 “五公主,这些我们娘娘让奴婢给您送来的信。”来人是玉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孟贵妃想要去接,却被林长安给打断了,“我来吧!”她其实是怕玉贵妃在这上面下毒。 “既然娘娘吩咐的事情奴婢已经办妥了。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将信拆开,林长安的眉头越皱越紧,玉贵妃竟然以为林洛清害的她小产是因为自己在背后指使,并且还在信中扬言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她真的是笑了。什么时候,玉贵妃那样的毒蛇也会明目张胆的叫嚣着咬人了? 孟贵妃看她脸色不好,不由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知道今天若是不将事情给母妃说清楚的话,她一定会一直担心。索性就将信件给了她,道:“您看看,您觉得这是玉贵妃的手笔吗?” 孟贵妃大概的扫了一眼,就道:“这简直就是乱咬人。不过按照姬氏的城府,不可能会写出这样的信来,这一定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这信也许并不是她写的呢?昨天小产,今天肯定还是在做月子,就算是再不甘心,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太用脑。我倒觉得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来挑拨离间。”将信件拿在手上看了看。道:“同样的笔迹……啧。她难道是要借着这件事再次来报复吗?还真是记仇!”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还能有谁呢?现在也就这么几个人看我不顺眼。不管啦,我们先用膳吧,这些事回头我去处理。只是母后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至于宫里面的事情,您可以和父皇一样。冷眼旁观就行!” 孟贵妃笑了,她用指尖戳了戳林长安的额头,“行了,你还真以为我是纸糊的!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那就好!” 因为刚回来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办,用过午膳后,再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林长安便告退出宫。 走在风雨长廊上,眼见着,林含笑又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特意的等着自己。 想装作没有看到的走开,却见到林含笑一拦,将自己挡在路的中间,她高傲而轻蔑的看着自己,道:“马上父皇就要给我赐婚了,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汝南周家的长子!听说父皇也要给你指婚,不知道会指给谁呢?只是汝南周家一直是四大家族之首,寻常的人家,只怕再怎么也跃不过去呢!” 林长安有那么一会儿的石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汝南周家就一个儿子,正是目前在她府上白吃白住着的周瑾玉。 可是周瑾玉的心上人是夜瑢啊!这怎么能和林含笑扯到一起去? “这是你请的旨吗?”她问道。 “当然!父皇疼我,我一开口,他便同意了。”林含笑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眼中更是微微的泛光,她听闻过那位周公子的样貌绝伦,比起明堇时来也丝毫不差。并且比起家世来的话,云遥王又怎么能和汝南周家,单单是在这一点上,她就已经赢过不少人! 看着她幻想的模样,林长安知道自己若是此时劝她放弃的话,估计换来的也不过是她的歇斯底里。她最后只能笑笑,道了句“恭喜”便要离开这里。 “难道你不嫉妒吗?”林含笑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被一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给胜过了,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将抓住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林长安微笑道:“我为什么要难过,你活的好不好,那都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从今往后别来烦我,我会让你依旧当你的公主。但若是你抱着从前一样的心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将袖子一甩,林长安扬长而去。 隔着老远,传来林含笑的寒声,“是吗,那我就看着你如何对我不客气!” “疯子!”暗骂一声,林长安已将她抛在了脑后。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他们已经安顿好了。因为从前去信城的时候,就留了人在家里看守。因此回来倒也方便。 今年的新年也没什么大事,依旧是按照往年的习俗来。不过在安排送往各家的礼品时,林长安给一些朝廷重臣比如徐阁老之流,都送出了一大筐冬天里面种出来的水果和蔬菜,当然,打的照片是信城长寿楼的招牌。 宫中也送了不少,不过是直接让人从信城给拉了一车过来。 这些东西都是洞天里种出来的,吃了延年益寿是不必说,说不定还会强身健体。现在夏朝正是需要这些中坚力量的时候,林长安不想这些人就这样垮了。 大觉寺新年的钟声敲响以后,全城礼花绽放。 站在屋顶上,林长安望着一个方向看去,钟离告诉她,云遥王一家早在二十八就来到了都城。他们今年是在都城过的年。 “他一定是来请旨娶你的!”当时她和林以宁在逛街,林以宁肯定道。 “也许吧!”不敢将话说的太慢,但她那天笑的确实很开心。 明天就是朝贺了,到时候父皇就要赐婚了,真是紧张又期待! 正月初一,整个都城下了一晚的大雪。早上起来的时候,打开门一看,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而门前的雪也有一尺来深。 按照自己的品阶将宫装穿好之后,林长安坐上了进宫朝贺的马车。 今天,将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将手中的玉玦握了又握,最终玉玦摸着都有暖暖的温度,她的心跳还是止不下来。 叩头,行礼!跪拜,行礼!祭祖,行礼! 等到一连串的程序走完之后,新年的朝贺才算完成。接着便是提拔新生一代的少年以及给诸位皇子公主赐婚。 除却十公主已经许配给了云遥王二子之外,其余的公主皇子都还未婚娶。不少人此次前来都是摩拳擦掌,但是目标却是在除了林长安以外的其他几个人身上。 感受到那些目光,林长安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明堇时却不在。 他终究是没来! 二公主林招娣赐婚给了新科状元,林清正求娶的则是一位阁老的孙女。令林长安稍微吃惊的是,四皇兄竟然当堂求娶的人是秦太傅的女儿秦洛。 看到这个,林长安也不禁为秦洛感到高兴,至少在她的心中,四皇兄将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接下来,便是她了! 只是可惜,明堇时还没来。 是有事耽搁了吗?还是身边的亲人有情况? 可是这都是借口,自己为他找的借口! 若是自己足够重要,又怎么会不来?若是被其他的事给绊住了,那还是自己不够重要! 机会只有一次啊!我也抱着很大的期望,以为我能嫁给你。或许,这一世老天只是在圆我一个能再见到你的愿望。 “……将长安公主赐婚给护国将军颜世承!钦此!” 当李福来的声音划过整个大殿的时候,满场寂静,唯有林长安磕头领旨时头上朱钗晃动的清脆声,“儿臣叩谢父皇!” 她知道,父皇在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两套圣旨。不是嫁给她喜欢的那个,就是嫁给对大夏最有益处的那个。 如今想嫁的那个没来,她也就没的选了。 当着尘埃落定时,她的心中没有悲伤,反而多了一份安心的感觉。至少,将来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颜世承铁青着脸,他如今已快三十,却没有想到,最终会娶上这个人。他想要开口让康成帝将圣旨收回,可是看着那些暗中支持这他的人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全部给吞了回去,“微臣谢主隆恩!” 唉!有人在叹息。但是林长安往后退的脚步却走的坚定。这才是真正的她,不必忐忑不安,不必为一个人情绪失常,不必终日只惦记着情与爱! 第一百六十五章 狗血的抢亲 最后一个赐婚的是林含笑,和她之前说的赐婚给周瑾玉不一样的是,她最终的驸马是一位伯爷。具体是谁林长安并没有听清楚,但是她却看到林含笑看着她的眼神由嘲讽优越渐渐的变为了惊愕最终面如死灰。 这就是她所依仗的资本,而今已经没了。 退朝后,回到府中,所有的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长安笑了一声,道:“圣旨不能改的,你们就死心吧!这条路是我自己决定的,那我就不会后悔!锦瑟,为我准备嫁衣吧,十六便是婚期了!” 锦瑟有些不情不愿,她原本以为是世子的。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为什么这和话本里说的不一样?那护国将军一直都是他们的仇人,而如今,公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夜瑢的神色也不太好看,他昨天和钟离为保证万无一失,将整个都城都找了一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混蛋!”钟离雨一把捶在一边的树干上,“看到你这样,真的很难过!” 林长安却是无所谓,“你难过什么?你和他好好的就成了。不就是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吗?难不成我嫁给他之后,他还能虐待我不成?” “可是你和……”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干系了。”林长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异常的平静,大约心死也就是这个模样了,“这样的结果我早就猜到了。我知道他来不了!因为老天爷不可能会让所有的好事都降临在我的身上,我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可是我还是想试试,想看看。他能不能如约而至。所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们不必怪他!这世上有缘无分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人又还有什么话。 “那我一定会给你最丰厚的假装。如果那个混蛋敢欺负你的话,那我就半夜去将他偷了。如果我不行的话,还有俞剔,总有一个人能杀得了他!” “嗯!”林长安抿了抿嘴。“谢谢!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新年之后,因为并没有多少的亲朋好友,公主府的几个人反而就自己在府中呆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而林长安也算是打听到了,周瑾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将夜瑢给拿下。 倒是赶过来一起过年的赵子恒后来拉着林长安谈了一夜的话。 “我可以带你走!”赵子恒道,他的眼神里面全是愁绪,“你不必要这么做的!我若早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再怎么我也要去向皇上请旨,绝对不让你往火坑中跳。况且。你竟然还跳的那么义无反顾。每每想到这里。这总让我忍不住自责。如果当初我再勇敢一点。今天大概就不会这样的结局吧!” “谢谢你了!”林长安伸手抱了抱他,“但是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多的,我给不起。而你给我的。我也要不起。我无法做到在明知道会辜负你的结局下,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的付出。我们各退一步。别将那层窗户纸戳破好不好?就让那种爱慕随着时间,慢慢的消散吧,这才是它最初的模样!” “但也可能是一辈子沉淀在心里。”赵子恒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却还是放了下来,“若是可以重来,我真不想再遇到你。可是不遇到你,我的生命一定空乏的可以。放心,我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只关注,不打扰,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明天我就要去信城了,等到你三月来的时候,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好!那我期待三月的到来!” 这晚过后,赵子恒便离开了。 此后,穷其一生,林长安再也没有遇到过他。 元宵过后,就是林长安与颜世承的婚事了。 钟离雨说到做到,果真给了林长安一场丰盛的假装,送嫁妆时,挑鞋子棉被的挑担都是纯银打造的,真真是亮吓了百姓的眼。 不少人都在感叹护国将军府真的是差点就要发大财了,只是可惜了那么一点点! “停下!” 东大街上,人潮涌动,所有人都追随这新娘的嫁妆,往将军府跑去。然而这支送亲的队伍却最终被一个人堵在了东大街之上。 “停下!谁要是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他!”来人风尘仆仆,不见真容。 “嘿,我叫你别挡道!”走在最前面开道的人道,谁知道脚刚踏出一步,银光一闪,整个人头便飞了出去。 “啊……杀人啦……”旁边原本还是喜气洋洋的人,又哪会受到这种惊吓,忙尖叫着作鸟兽状四散而逃。 “你是何人,竟然敢在天子脚下杀人!”有人怒喝道。可话还没说完,他的人头也掉了下来。 “将东西都放下来!”他策马向前,旁边的人纷纷拔出了腰中的剑,将他团团包围住,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人看也不看周围的人一眼,笔直的往花轿走去,最终临到花轿前,停下。 “出来,跟我走!” 大红嫁裳里的林长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仰头将要掉落的泪水给逼了回去,“距离约定的时间已过半月。世子既然错过了机会,那还是请回吧!长安在这里,就先祝你早日找到意中人!” “轰然”,精巧的花轿犹如给拆开一般,木屑纷飞,最终里面的新娘露在众人的眼前。 “我说跟我走!”明堇时再次重申道。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世子请回!”林长安依旧安然不动,“莫要让天下人耻笑你!” “天下人耻笑不耻笑与我何干!今天,我定要带你走,我倒要看看,谁能拦住我!”飞身一跃将林长安抱进了怀中,明堇时一挥马鞭,不理会旁人的喊叫声,也不顾前面是否有人拦路,一直往城门口奔去。 “你放开我!”挣脱不掉,林长安气极,伸手便给他当胸一掌,但仍然逃不开他的桎梏,“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当日的约定我已与你说好,是你自己错过了时机,能怪的了谁?世子无爱便是无爱,又何必现在惺惺作态呢?我林长安虽非豪杰,但也绝非你能轻易拿捏之人。放开我,就算你现在带我走,可我还是会回来的!你这样做无用功又有何意义!” 但头顶上的人仍然是没有理会她,只是骑着马就飞快的冲出了城门,飞往郊外。 “明堇时!你不能再走了!你将我劫持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父皇的耳中,说不定现在禁军就已经开始来寻找我们了!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忧你父母的安危吗?你快放开我!” 可明堇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疯了!”林长安怒叫,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发梢上低落下来,殷红殷红的,印在嫁衣上,只是加深了一层颜色而已。 “你怎么了!”林长安有些慌了,抬头看去,却看到他神色疲惫,嘴角更是吐血不止。这样的狼狈的模样,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你停下啊!你到底怎么了!”无论林长安喊的多着急,明堇时却始终是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不得已,林长安之得选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将他往下面的草地上一撞,两个人滚落在未融化的草地之上。 滚了一圈,便看到地上已经鲜血挥洒了一遍。 “明堇时,你醒醒啊!”再没有了原来的心气,此时林长安只想找个地方下来,好好的替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处查看了一番,林长安这才发现,此时他们人在郊外的杏林之中。当初明堇时曾经带她来过一次。 吃力的将明堇时背在身上,林长安带着他往中间的一座亭子中走去。 “你千万不能有事!” 气喘吁吁的将他放下之后,林长安首先探了探他的气息,发现微弱无比,又在看了下他的眼睛和舌头,并未中毒的现象。 若不是中毒,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受内伤了。 想到这里,林长安不由暗暗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 从洞天之中拿出朱果,将里面红色汁液挤在了他的口中,林长安这才松了口气。把了把脉,感觉他的脉息还是非常的紊乱,林长安将他平躺着放在了地上。又从洞天里面取出了毯子来给他裹上垫着。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怎么的疲惫! 将他脸上的碎发拨开到一边,林长安才发现他的下巴上竟然长出了些许的胡须来。 “丑死了!”一边感叹着,一边等着朱果恢复他的身体。此时她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即将要嫁人的人。 ++ “不是吧!就这样逃婚了?”林以宁有些夸张的叫道。 “实际上并不是逃婚,而是被劫亲。不过,我们对外说逃婚就行。谁让她的名声已经差到别人不在乎她再多一个逃婚不嫁的坏名声呢!”钟离雨嘿嘿笑道。 “……”林以宁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好心提醒道:“忘了告诉你了,有时候男的比女的更记仇的。特别是你诋毁他媳妇的名声的时候!他估计会让你死的很惨。嗯,我已经坐等好戏登场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阴谋,圈套!(6000) 事情远没有林以宁和钟离雨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以为凭着林长安和明堇时两个人的心智,摆平这件事一点都不在话下。 然而当中午的时候,皇上调派一千禁军抓人的场面,让他们的心渐渐地沉了下来, “怎么办?这个架势根本就不想是就此善了的模样啊!”一直大大咧咧的林以宁此时也再没有办法再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了,她的眉头止不住的担忧,在她的身边,是同样神色紧张的秦洛。 秦洛被选为四皇子妃的时候,秦家上下几乎都陷入了狂喜。因为和皇子联姻的人,一个个都是老牌家族,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的余地。 可是秦洛最终还是入选了! 所有的皇子里面,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四皇子都是绝佳的王朝继承人,那若是秦洛成了四皇子妃,将来成了皇后,那代表的可就是整个秦家的崛起! 在秦家人都在欢天喜地的时候,秦洛却是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入选,一是因为出身书香门第且没有很大的权势,二便是和林长安交好。不然的话,京城之中,那么多的名门小姐,和自己条件差不多的人比比皆是,怎么最后这样的好事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呢? 无非是自己和林长安交好,而四皇子和林长安的关系也很好,他一方面想要抓住林长安为他效力,一方面又要打消皇上的疑心,选来选去,自己便成了最适当的那个了! 后宫呢!原来终究还是躲不掉! 秦洛叹了一口气。对一边独自紧张的林以宁道:“我们这样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据我所知,已经赐婚了,再逃婚的话。那就真的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抗旨这个罪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说不定还要杀头以正视听!算了,我们去四皇子那里探听一下消息吧!” 夏朝男大女防还并不是非常的严苛。秦洛去和林子言匆匆的见上一面还是可以的。 林以宁眼睛一亮,道:“我怎么忘记了!四皇子和长安的关系挺好,他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走,我们快点!” “嗯!” 送信,备轿。 收到回信之后,两个人直接前往了天香居。 本来说秘密商议事情就应该做的更加的隐蔽一点,可是在京城之中,林子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多少人盯在眼里记在心中?若是他真做出什么于理不合的事。只怕是将来弹劾的奏章上的又一大罪名。 所以林子言在受到信之后。干脆大大方方的将秦洛和林以宁请到了达官贵人来去如云的天香居。所有人都盯着的。这下总不能说他在背地里谋划什么吧! 大概是因为婚约的缘故,秦洛看着林子言,不由的脸颊微红。好在旁边有林以宁在。倒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四皇子,长安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林以宁一来便问道。她是心里嘴里藏不住事的人。 “先坐下说吧!”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直口快,就算是这个时候,林子言还依旧是风度翩翩的让她们两个先坐下来,慢慢的品着香茗,“你们现在就算急也无济于事不是吗?不如先静下来,等我将事情给你们说清楚吧!” “好好!”林以宁忙不迭的坐下,捧着一个茶杯就急忙看着林子言,那眼神流露的焦急,倒让林子言再也不敢拖延下去了。 “这件事并不好办!如果说是一般的人家的话,说不定就会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父皇再给他们爵位以补偿一下。可是现在的人却是颜世承,他是什么心思,想着你们都应该明白。这可是他难得抓到的一次机会,自己的妻子跟别人走了,在舆论方面,他就已经占了优势。若是父皇再不有所行动的话,将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认为他是冤屈的。” “若是他在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世人也都会选择去理解,说不定还会发过来责怪我们亏待了他。今日这以前禁军全城寻人,若是明眼人一看也应该知道,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然的话,你们现在只怕早就已经被父皇给盯上了,哪能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跟我打听消息!” 听着林子言一路分析下来,两个人的心神也渐渐放松了,秦洛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觉得这件事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他们两个会不会有事?” 林子言看了秦洛一眼,摇了摇头,道:“不好说!禁军寻人在明,但是颜世承肯定不会就此放过这个机会,说不定他已经动手了手中的力量也在暗中寻人。只要五皇妹被找到了,那么父皇就一定要面对五皇妹抗旨不尊的这个事实!就算是五皇妹被劫走的,明堇时也要承受这个罪名。你们要知道,明堇时并非只有他孤身一人,他还有父母和族系!云遥一脉以及云遥王妃江南何氏一脉,这都属于牵连之中!按照明堇时的城府,是不可能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来的,所以明堇时会选择这么做,我也听吃惊。至少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他的用意是什么!” “那……我们能做什么?”秦洛问道,现在就算是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自己能不能力所能及的去做些什么来帮他们一把。 “等!只要五皇妹一时没有找到,那他们就不会立马去面对解决,最好是消失个一年半载,等到将来大家将这件事给淡忘了之后,再出现,或者是永远不要出现。”停了停,林子言自己先摇了摇头,“想要不被人知道,这只怕是不可能的!唉,总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会在旁边看着办的!别忘记了。她也是我的皇妹,是我的亲人!” “嗯!”秦洛看着林子言诚恳的神色,终于在内心逐渐的接受了这个男人。或者,这真的是一门很好的亲事! 公主府内。钟离雨已经急躁的在大厅里面走了好几圈了。 “哎呀,你们也都别干坐着啊!说说,到底怎么办才好!要不,我直接下令杀手任务。让那些杀手去将那些官员都除掉好不好!这下一了百了,那个什么颜世承都已经死了,就不用林长安嫁给他了!”钟离雨说着,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注意。 “不成!”现在这个时候,夜瑢还是和以往一般沉得住气,“将颜世承除掉的事,我们不能插手!若是真的只是将他们杀掉那么简单的话,那公主说不定早就去做了!并且,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容易被刺杀的吗?江湖上奇人异士非常多。你以为都会投身影子楼?而且势力这种东西。若是真这样做了。只会激怒他们而已。最好的结果还是让公主自己慢慢的一点点处理掉吧!不然斩草不除根,过几年就要来刺杀一次,太过麻烦不说。还会留下隐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说如何去做。我二话不说,就听你的!”钟离雨也算是非常的讲义气了,在知道情况不乐观的时候,当即就表示要将林长安他们给藏起来。若不是夜瑢将他拦住了,只怕他现在已经蹦了出去。 “只能等了!”夜瑢非常无奈的道:“我感觉到我们府邸的周围有好几股不弱的气息,若是我们现在过去的话,他们一定会循着我们的踪迹,去找到他们的。” “靠!你这一说,我还真发现了。俞剔,走,我给你抓几个新鲜活人去!”心里正烦着呢,现在居然还听到有人在监视自己,钟离雨一下子就毛了,提着刀就冲了出去。 千金谷主也没拦着,“算了,就让他发泄一下吧!你们就在这里,以前是怎么过,那现在还是怎么过,我去瞧瞧他们。” 夜瑢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此时周瑾玉也伸了伸懒腰,缠在了夜瑢的身上,“看到你们都这么忙的样子,看来我也应该要出点力了!” “嗯!”汝南周家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如果周瑾玉能够说服的了周家家主的话。 “不亲我一下吗?反正现在也没人!我现在可是去救我的情敌,你一点好处都不给我,我可不会去尽心办事!”周瑾玉将自己的脸凑在了夜瑢的面前。 夜瑢只微微冷瞥了他一眼,周瑾玉就很有眼色的从他的身上走了下来,让人给备车去了,“正好这次我爹也在都城,想来他应该会同意!” 看着周瑾玉的背影,夜瑢微微叹了口气,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暖色。 “总之,这一次一定会让你们平安度过的!算是这么久以来白吃白喝的报答吧!” 钟离雨拎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回来的时候,大厅之中,只有夜瑢换好了一身的官服。 “他们人呢?”他问道。 “都各自去做自己能做的事了!我现在也要去了!你若是觉得自己还能的话,不如就去帮忙查一个人的下落!”夜瑢道。 “谁?”钟离雨问,查消息这种的才是他最拿手的。 “八公主!这一个月以来她所有的踪迹全部都查清楚。同时,再去查了她的那几间铺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好像现在铺子不是她的了!”夜瑢道,今天的事情他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这好像就是被人给预定好了的一场戏一般。 “好!”钟离雨二话不说,人头一丢,就往外飞了出去。 留下夜瑢看着这几个人头眉头抽了抽,他现在还是京邑的身份吧,这些人头就这样大刺刺的丢在这里真的好吗? 在公主府里面的众人在为林长安的事情忙成一片的时候,林长安却背着明堇时回到了明王府中,确切的来说,是明王府下面的地道之中。 “你现在好些了吗?”地道里,头顶上面是用玻璃隔开的池塘水,再加上旁边假山洞里透进来的光线,里面并非昏暗一片。 厚实的褥子上。明堇时一身血迹的躺在那里,他的脸色苍白,原本极淡的眉眼,此时显得更加的单薄。 因为吃了朱果的缘故。人也刚才也好了些,至少能睁开了眼睛。 林长安给他把了把脉,道:“你的脉息怎么这么紊乱?这些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日他在追她道客栈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精神奕奕。哪怕之前被她那么折腾过。 “还好,及时!”等目光落到林长安身上穿着的红衣时,他轻轻皱了皱眉,吃力的道:“脱掉!” “……”林长安无言以对,“现在都这个时候,你还注意这些做什么!” “我给你准备好了嫁衣!”说话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别吓我!我都已经给你吃了朱果了,为什么你还这样?要不要我再将冰莲拿出来?你的身体能受的住吗?”林长安这下是真的急了,从刚才到现在这会儿。明堇时吐的血已经将胸前的衣襟全部给染透了。鲜血的腥味一直冲着她的脑门。让她怀疑下一刻他就会虚弱的死去。 “不用!冰莲不行!”闭着眼。明堇时平息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真气,再次睁开,他伸手温柔的摸着林长安的头发。道:“朱果只能压制一时的伤势,我这身功夫只怕是废了!不过好在。我及时赶到了,没有亲眼看到你成为别人的妻子。我是真心想要娶你回云遥!我想带你去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看看,不让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那么多!” “人常说,世事难料!我知道,你也觉得我们之间也不过是有缘无分。若我没有碰到你便罢了,既然我碰到了,那我便不会再放手!哪怕这个世间有太多的意外和不确定,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便好,我就会来找你!记住,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要记得在原地,别乱跑!” 说这么多已经已经是明堇时的极限,话音刚落,人再次陷入了昏迷。 林长安抓着他刚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眼泪再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好!我听你的!”她轻声的道,伸手将他蹙着的眉头一点点抚平。 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石门一阵巨响,千金谷主从外面住走了出来,“重要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吧!现在还是我来给他好好的看看吧!丫头,你有什么珍贵药材就也别藏着了,说不定等下要你来配药。我知道你用毒很擅长,但是救人只怕也就是会一些皮毛的吧!” 林长安看到千金谷主,顿时大喜道:“您终于来了!” 他们之所以会转移到这里来,完全就是因为受到了千金谷主的指使,不然的话林长安再怎么也会冒着被抓住的危险,带明堇时回公主府医治。 千金固执并没有多言,回来,便伸手去给明堇时把脉,“他的脉象不妙,几十年的功力全部都溃散了,五脏六腑也都碎裂,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只怕过不过去七天!你刚才喂的朱果只是吊着他的一口气而已,等到朱果的功效过了,他只会更加的虚弱。现在我给你一张药方,你立马去将上面的药材给收集过来!记得一定要快!” “好!”知道是关键时刻,林长安也是精神一震,等到千金谷主将药单一给自己,她扫尾扫了一眼,便已经了然于胸。 这上面的方子有一半多都是自己已经有的,至于剩下的,或许可以找父皇那里去要一下! 咬了咬牙,林长安立马就消失在了石洞之中。 林长安走之后,原本昏迷的明堇时眼睛逐渐睁开了来,他再次将口中积着的血给吐了出来,虚弱的道:“我大概就只能这样了!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了你了!若是可以的话,让她永远不要再想起我!” 千金谷主叹了口气,道:“我都还没医治,你就在这里说你没了救的话,你这样不是在砸我的招牌吗?再说了,既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这样对自己?你可真够狠的,一甲子的功力一朝溃散,就为这样的结局,值得吗?” 很显然,千金谷主知道点什么。 “他们是有预谋的!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那样的妖术,或者是神器。凡人穷尽一身。能长命百岁就已经很好,可有些人终究是上天眷顾!只是持有神器的人心术不正,将来只怕一样是要危害天下。我不想她受到伤害,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大师兄!” “你自己也说了,那人心术不正,将来危害苍生,你就这样死了。那你的死又有和意义?”千金谷主问道。 “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将自己给拼了!等着吧,神器便为凡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明堇时冷笑着,想到那十几天来遇到的一切,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反感。 “好吧!不过若是我将来能救得了你呢?你要是就这样去了,岂不是亏了?” “大师兄……”明堇时有些哭笑不得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除了能换心。其他的你还能做什么?这么些年来。死的人不少吧。你救活了哪个?让你办事呢,别在那里唧唧歪歪个没完!” “……要不我给你换心?”千金谷主突然道,“你的心脉受损。但是若是医治的话,总有复原的时候。等到将来你真的不行了的时候。我将你的心给换到别人的身上,就和夜瑢小子一样。你看他的心不是在别人的身体里活的很好吗?而且意识也一直没有改变,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颜家的儿子,却不知,除了那颗心,其他的都不是!你看,你要这样试试嘛?” “那只是你侥幸而已!而且还不一定能活,活了我也不定会再次存在。还是先别费心了。你让我再撑三天,我不能将这个烂摊子留给她一个人面对!” “好吧!”千金谷主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叹气了,“三天的时间我还是可以的。你想走路都成。只是三天过后,你就再不会有了生的希望了!” “若是让我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看着她一个人面对所有人的职责承担所有事情的后果,那我还不如站起来,为她挡三天的风雨。赶紧的吧!”再次将眼睛闭上,没一会儿,明堇时又睁开了眼睛,“我发现你现在的话越来越多了,看来夫唱夫随,你做的很好!”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千金谷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他是真的昏迷过去了,嘀咕道:“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一样!” 当林长安将药材全部送来的时候,就看到明堇时的全身都扎着银针,此时她才看清楚,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是裂开,就是淤青发紫。被银针一放血之后,冒出来的是乌黑的淤血。 “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吗?”她问道,不问清楚,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来了!将药材放到那浴桶里吧,我已经让人烧了开水来了。他身体的经脉碎裂,只能先这样医治了。”说着,就这将明堇时放到了浴桶里面,“你这样看着他,我回去拿点东西,很快就来!” “好!” 等到千金谷主走了之后,林长安立马就进了洞天,用荷叶将冰莲水池里面的水装了出来,淋在明堇时的身上。 她不知道这水的具体效用是什么,但是清毒化瘀是一定行的! 看着水桶里面渐渐冒起的青色的雾气,以及明堇时手上渐渐痊愈的伤口,林长安的心这才算是放了下来,还好,有用! 若不是她无法将外人给带进洞天之中,她此时肯定就直接让明堇时进了池子里面去泡着了。 千金谷主回来了,他一看明堇时的样子,顿时疑惑的道:“咦,这水……”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再严肃的问林长安道:“五公主,你刚才给他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是这东西确实是能救他的唯一办法了!”原来,他去公主府取的东西,正是林长安上次的泡浴的药水。 ps: 今天已经23号了,7月初就要完结了,这本书已经进入完结倒计时了,亲们,最后几天,求票票哇~ 第一百六十七章 空间手镯破碎 如果说天无绝人之路,那大概就是如此吧! 这一刻林长安真的十分感谢自己拥有那个空间,虽然很多的时候,自己并不依赖于洞天。 半夜,林长安回到公主府。 从千金谷主那里,她已经知道了其他人都在默默的帮助自己,心里难免又多了一层感动。 “谢谢你们!”林长安道。 “你没事吧!”夜瑢看着她身上的血迹,不由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 “这不是我的血迹。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别为我担心。同时我还需要一点情报。”想了很长的时间,林长安始终想不到到底有谁还能将明堇时困住。就算是真的有陷阱,按照明堇时的心思,那人不一定能够得逞。 那如果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比如林洛清的手镯! 这也还是林长安看到明堇时头上未束上去的断发时,才明白,原来那日并非是一场梦境。既然如此,说明手镯有任意门的功能。倘若林洛清在明堇时好不防备的情况下将他带走了,那为何他会不见这就说的通了…… 只是他那一身伤就有些不明白了。 但是无论如何,去查查林洛清总是好的。 “你和他倒想到一块去了!”钟离雨从后面的花厅走过来,道:“之前他就已经让我查好了这些。不得不说,这位八公主,真的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本领啊!看到她现在的行事,谁能想到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林长安接过钟离雨递过来的信封。将里面的内容大概浏览了一遍之后,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些人将她的铺子给夺走了,这倒没什么!只是,颜世承和玉贵妃怎么会看得上她这点小生意?不至于为了这点银子反目成仇才对!” “谁知道呢!锦帛动人心也说不定。所有的情报都在这里。你自己好好的看看吧!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是你们自己面对了!” “嗯!好!”说了几句话之后,林长安再次离开了公主府。 现在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将明堇时的身体给调理好! 可能是因为冰莲池水的缘故吧,第二日明堇时的神色就已经好看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是惨败的没有一丝的血色,但是他的眼睛却再不会像之前那般无神了。 “终于醒了!”千金谷主也是熬了一晚上,如今见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放心吧,我担心的那种情况只怕是不会再出现了!果然祸害遗千年,我就不应该担心!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去补个觉!” 尽管是心里有点准备,林长安看到明堇时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眼睛有些湿湿的。 “你也一晚上没睡了吧!先休息休息吧。其他的等你醒来再说。” “嗯!好!”点了点头。林长安趴在他的身边,眯了过去。她现在并不睡得着,只是不想他担心。 等到外面的阳光从孔里照了进来。头顶上也是光亮一片的时候,林长安醒了过来。而明堇时依旧是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林长安问。 “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很好的反击回去。”此时明堇时又恢复了原来的那种淡漠的神情。 有人动脑,林长安自然是省了心,“那你想好了怎么做吗?” “嗯!这些事交给我便行!我只是有些感慨,好像从前的那些感情就真的这样一点一点的磨没了。以前的时候,我们师兄弟三个在山上习武的时候,大师兄因为年纪比我们都大上一大截,所以很少和我们一起。而我和师兄两个,可以说是他一直带领着我习武的。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都还在山上,就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吧!”明堇时道,语气有些怀念。 “人心会变,你也别老是感叹了。或许他不过是被这俗世给迷了心而已。若是将来他幡然悔悟,到时候我一定饶他性命!” 明堇时却是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悔悟也依旧还是会以自刎来以谢天下。师兄的性格沉稳也极端。只要是认定了的事,无论如何都拉不回来的。不过我们并不能指责他的野心,谁会没有野心呢?就连我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对说错,只有谁强谁弱。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便是我们的对抗了。只是我不赞同现在就和他斗!你呢?你怎么看?” 看到明堇时问自己,林长安想了想道:“现在的话,时机却是不恰当!正好是施行新政的当口,本来就已经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了。若是在和他划成了对立面,那父皇以及我们的立场就更加的不妙了。最起码,也到等到春天过去之后才行,也正好借着这件事来清洗一些阻力。等将来对抗颜世承的时候,力量就要纯粹一些!” 一直都知道林长安很聪明,现在见她这么通透,明堇时眼中不住的全是欣赏,“回头师父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 三天后。 三天的时间,康成帝派遣的一千禁军还是没能将林长安给找到。而与此同时,颜世承等人派遣的人在暗中查询,也还是没有丝毫的痕迹。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失踪了?堂堂一个大将军的妻子和别的男人逃了,这传出去,得让多少人笑掉大牙?”一个幕僚气呼呼的道。 颜世承却没有看他,而是让人将一封信送往了林洛清的府上。 此时林洛清虽然将明堇时给弄的栽了,但她的心情也绝不好过! 当时她在听到林以宁叫嚣着明堇时要来求娶林长安的时候,顿时就有些懵了!明堇时是她的,就算是要来求娶,也应该是娶她才对。 虽然心里是这样认定的,但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在腊月二十八听到云遥王一家来都城的消息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安了。更巧的是,这个时候她的手镯有了一种新的功能,就和哆啦a梦的任意门一样,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于是她就来到了明王府,并且还在大年夜听到云遥王妃和云遥王的对话! 结果竟然是明堇时真的要求娶林长安,而非她林洛清! 那会儿,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因为林长安她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就算那个女人聪明又如何?她有空间神器吗?她会现代的知识吗?不过是一味只知道三从四德的古人而已,她凭什么能得到明堇时的喜欢? 只要一想到这个,林洛清的心就酸的发疼,恨不得现在就去抓住明堇时给问清楚! 而事实是,她也这么做了。 她十分清楚的记得,明堇时当时看着她的眼神,惊讶但却也充满了厌恶! 为什么他会讨厌自己?是因为那个林长安吗?那个女人肯定在他的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讨厌自己呢! 当她准备倾诉衷心的时候,明堇时却是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而她也注意到,他的书桌旁裱着的一幅画,正是雪中巧笑倩兮的林长安。 在看到这幅画之后,林洛清感觉自己的理智一下子全部被燃烧了起来! 你喜欢林长安是吗?那好!那我就让你永远再见不到她! 原本想直接将明堇时给传送到国外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总有种屏障过不去。于是林洛清带着他直接传送到了广州。 一南一北,就算是等你回来了,林长安估计也早就已经嫁给别人了!到时候我再看你如何缠绵。 特别是看到一向清冷的明堇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林洛清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空间神器这种东西,除了她,这个世上又会有见过呢!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明堇时竟然很快的就恢复了理智。压根就不去想自己现在到底身在哪里,竟然将她的穴位一点,将镯子给抢了下来,摔碎在地上! 看到镯子碎裂的瞬间,林洛清感觉自己的魂都要掉了,那是她唯一的依仗,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就这样在她的眼前碎掉了! 可惜,无论她在怎么嘶喊,明堇时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施展着轻功走了。 等到她能动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她不知道明堇时为什么不杀她,但是玉镯碎了,令她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好在镯子在粘合了之后,还能继续用,只是里面的空间少了一半,而任意门的功能将她传送回了都城之后,就再也不能开启了。 她原本以为也就是这些而已,可是,这段时间,她看到空间里面的种的东西长的越来越慢,甚至还有枯黄的现象,顿时就慌了。 但是直到今天,对于空间手镯里面灵气的溃散,她还是一点办法都没。 难道就这样将这手镯给放弃了?不,她不甘心!若是没有手镯,她有怎么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活下来? 可是要怎么修复? 用玉吗?还是人血? 她的脑海中闪过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面的一种方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自裁,殉情 林洛清的空间小了一半,林长安显然也察觉到了! 看着这小了一半的空间,林长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呢,自己这边的空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反而灵气越来越充足了,原来的空间也提升了不少。 而让林长安注意到林洛清这边的原因是,林洛清这几天呆在空间的时间要比往常多了很多,而且在药田里种的再也不是值钱的人参之类的了,而是一些致命的毒药! 她想做什么? 林长安对于其他的或许并不是非常的懂,但是这些毒药却是一行家了!只需扫一眼,林长安便知道这些草药能够配置多少中毒药,它们的作用是什么! 可是林长安始终无法确定,这些东西林洛清打算用的谁的身上! 不得已,她至少同时根据这些毒药来做了各种的解毒丹,分派给身边的人。 制作解毒丹也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将这些都用药瓶给装好,让钟离雨给送了出去之后,林长安发现明堇时的精神也好了不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长安扶着他道。 “已经好了很多了!”对于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明堇时十分的清楚。他在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死之后的后事。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被救了回来。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有些动容。 将心中情绪压下,他看着对面恬然的女子道:“今天已经过去五天了!七天内皇上若是找不到我们的话,只怕是真的不好交代。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去吧!” 知道明堇时有他的打算。林长安现在选择是全然相信。 “好!”她点头。 ++ 五公主找到了! 这是这颜世承阴郁了六天以来最好的消息了!最关键的是,找到林长安的人是他们的人,这些康成帝就算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想到马上要面对的后果以及利益。颜世承的就止不住冷笑。 “走,去大觉寺!”谁能知道,那对狗男女竟然就在大觉寺的悬崖下面的山洞里住着,怪不得一时搜查不到人。 “是!”几乎是精锐尽出。同时颜世承还特意将正在担任京邑的夜瑢给一同请了过去。 夜瑢的眼皮不可抑制的跳了跳,道:“将军找在下何事?” 颜世承不屑的看着他,冷冷的表情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气息,“五公主已经知道了,难道京邑大人就不去看看吗?看看她这段时间过得到底怎么样,顺便回去给皇上一个交代。” 夜瑢又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不懂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会被颜世承这样的言语以及态度给激怒,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好啊!那还请大人带路。”竟然就这样古井无波的跟着了上去。 看着夜瑢现在这种和自己无关的样子。颜世承不由得又派人去确认了一边。得到的消息还是同意的消息。 “既然已经确认了。那便走吧!” 到到京郊的大觉寺的山脚下,却又看到一人骑马将自己拦在了路上。 “师弟,你现在还不收手吗?” 骑着黑马站在路间拦着他的人正是他那个多年未见的大师兄。 “呵呵。没有想到为了这样的小时,大师兄你都过来了!只是这次你来是要干嘛呢?是要为他求情吗?可是。大师兄,做人可不能太偏心啊!妻子和别人跑了,面子上过不去的人是我!”颜世承近乎是凶狠的表情,背后,还多了一丝的兴奋。 千金谷主看着他的这番模样,不由叹气道:“难道你就不念在同门之情上吗?” “要我念同门之前?那他怎么就不看下我是他的师兄呢?更何况,这家是我只要一个人就行,到时候他你带着离开便行。大师兄,这件事我要急于处理,还请让让!”因为千金谷主的拖延,颜世承越发的相信在山崖下的人就是那两个人。 而事实上情报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唯一漏掉的就是,明堇时身受重伤。 林长安看着将他们围着的几百人,眼中闪过绝望,“你又何必这么大的阵仗呢?我同你回去便是了!” 顺从的让颜世承以为这只是一个假冒的。 从大觉寺走到都城,整整走了一个时辰。而一路上,明堇时身受重伤,林长安不让其他的人来碰,自己搀扶着他,一步步踏在青色的石砖上。 这样一拖延,已经让整个京中的人都知道了五公主被找到的消息。就连是康成帝也亲自下了朝堂,出宫问审。 “父皇也出来了吗?”林长安看着颜世承冷笑道:“大人真是好手段!” “不敢!和五公主的出尔反尔相比,在下这点又算得了什么!”颜世承皮笑肉不笑道。 明堇时却是一把握住了林长安的手,道:“快到午门了吧!”他的气息虽然虚弱,但是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质。 颜世承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弟,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怜悯甚至不忍。在军中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一直刻意的让自己以往,但是事实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所以自己始终不能将军中的那些人全部收在手中。 他,是自己暂时越不过的一座山! 哪怕从前的时候在亲密,可是一旦涉及到了权势地位,亲兄弟都能拔刀相向,更何况只是师兄弟而已。而且这件事是他先让他下不了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明堇时好像是知道颜世承的心思一样,他撑着虚弱的身子,笑看了颜世承一眼,道:“师兄。现在按照你预想的样子发展了,你不是很开心?” 刹那间,颜世承的瞳孔就缩了缩!但是明堇时那一双眸子,却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眯了眯眼。颜世承冷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也罢!说了你也不承认。”明堇时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高大的午门,道:“已经到午门了!接下来就不需要你的护送了,我和长安会自己进去的。”说着又看了颜世承一眼。“都已经这个时候,你应该不会再担心午门逃跑了吧!” 那微微讥讽的笑刺痛了颜世承的眼睛,“其他人不用跟着!”他对后面跟着的人道,“就我们几个进去吧!” 林长安却是呆呆的看着那高高的城墙,突然道:“我想上去看看,站到那上面去看看!”她用手指着城楼道。 “好,我带你上去!”就算是强弩之末,明堇时却依旧能抱着林长安就这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上了城楼之上的琉璃瓦上。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跟着来的千金谷主忍不住担忧的道,“五公主怎么就这么任性。难道不知道他现在身受重伤嘛!” 那担忧而指责的语气让周围的人毫不怀疑现在的明世子已经是强弩之末。看他站在城楼飞檐上一直吐血的模样就差不多知道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干嘛还要上去呢?”有闻讯而来的官员问道。 夜瑢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有些微微惆怅道:“或许是想两个人好好的独处一下吧,毕竟谁也不知道等下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很多人都沉默了。因为接下来的事,已经猜到了结果。对于将皇室的脸面给丢尽的公主。下场除了死还能是什么? “这件事能怪谁呢?谁让她自己不知检点!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就是,当初就觉得她太凶狠跋扈,如今也算是罪有应得。” 有人小声的道,但是声音却又丝毫的不遮掩,让不明事情真相的一些群众看着城楼上的两人也渐渐的便的厌恶起来。 此时,午门内马蹄达达,竟然是皇上的龙辇到了! “微臣叩见皇上!” “草民叩见皇上!” 龙辇一出,午门外便黑压压的跪下来一大片。 康成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但是他的神色却依旧是惨白,神情也隐隐的含着暴虐。 将这些都收在眼底的颜世承心中闪过些许的快意,很快了,很快他就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只是现在唯一同学的是他们的孩子…… 在颜世承思绪乱飞的时候,康成帝已经开口道:“免礼!五公主和明世子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飘上了最高的地方。那里,那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那里,好像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一样。 徐阁老毕竟是最懂皇上的人,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走了出来,道:“皇上,五公主和明世子正在城楼顶上。” 康成帝从辇架上走下来,举首往城楼。十多丈高的城楼平日里看上去就已经巍峨无比,从城墙下走过,都有一种压迫的感觉。而今那两个人站在上面,摇摇欲坠的身影,已经让不少人暗自揪心。 林长安和明堇时也发现了下面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影,以及站在最前面十分醒目的明黄色人影。 “走,我们上城楼!”康成帝面色阴沉的道。 “是!”跟随来的文武百官虽然心里更多的是看热闹,但是皇上已经发话了,又岂能不从? 于是,除却在下面将围观的百姓拦在十丈外的官兵之外,其他的人则全部都上了城墙。 只是,林长安和明堇时站在的城楼上,距离城墙又有三层高的距离。没有楼梯便不能上去,而一国之君,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当着全都城的百姓爬楼梯吧!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 康成帝也不说话,目光仍旧阴沉,却没有开口让他们两个下来。而其他的人也十分的清楚,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只怕也不能让他们两个下来吧! 很多人在心里都已经暗骂起了颜世承来,将两个人抓住不就好了。现在又出这样的幺蛾子! 听着下面徐阁老一直苦心的劝说,林长安动了动,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明堇时给拦住了。 “皇上!这件事全部都是罪臣的错!如果您要责罚。罪臣愿意一力承担。”明堇时此时虚弱的胸前已经大片血红,就连站着也只是勉强,更何况现在的地势,行礼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康成帝没有说话。但是以前一直看不惯他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攻歼机会。 “明世子你是我国新生一代的顶尖人物,若是您想和五公主结亲,这自然是没的话说的。但是,为何偏偏要在五公主应许配给护国将军时,你才来反悔呢?君子一诺千金,你这样让皇上的颜面往哪里放?又视国家体面为何物?” “陈大人言之有理。明世子,现在你还是快点回头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林长安听着下面说话的人一个个道貌岸然一副为你好的样子,不由的好笑。 明堇时却是安心的捏了捏她的手心,道:“罪臣自认有罪!只是。罪臣实在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当初。罪臣在南山看到五公主时。就已经心动不已。曾想着将来向皇上求娶五公主。只可惜,皇上后来将十公主已经赐婚与罪臣的弟弟。罪臣只好等到五公主及笄再提及此事。可惜天不遂人愿,罪臣原本已经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在最重要的时候出了意外。” 说道这里,明堇时看着林长安的眼睛温柔一片。“罪臣知晓,五公主主张将婚事放在正月初一朝廷选婚,而不是提前求皇上的旨意,只是想能够彻底安心的下嫁给罪臣。罪臣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拂了她的心意。她不安,罪臣便给她安心。原本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却不想偏偏有小人作祟!才令罪臣错失良机。等到罪臣赶到之时,五公主却要另嫁他人!试问,这点谁能忍?” 林长安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开口道:“儿臣求父皇成全!儿臣宁愿什么都不要,只为和他在一起!” 此话一出,徐阁老清晰的听到了不少人的不屑的冷哼声。 如果说林长安连公主的身份都不要,只为了嫁给这个男人的话,那简直就是蠢透了!试问一个没有了背景和娘家的女人,又怎么能在夫家立足?到时候自己被欺负了,最多也只能是忍着! 果然还是天真啊! 很多人这样想着。 然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颜世承却是目光变的森冷。他知道这是林长安对这件事的处理。 如果说林长安一直委曲求全,真的不要了封地和公主的地位,从此被贬为庶民的话。那他最多只能再娶皇室的另外一位公主,却不能得到实际的好处。 因为他是吃亏的那一方,也是道义的那一方,所以皇上才会对他有所亏欠。但是若是林长安的惩罚将那份亏欠给不平了呢?除了除掉林长安之外,他就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好处! 想到这里,颜世承道:“五公主又何苦至此!你若是想要和师弟在一起的话,当初让人和我明说了,又何苦闹成这样的局面?” 这句话里面没有责怪,只是一句不清不痒的话,可却再次让他站到了道德的高点。 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师弟私奔,他还能这么大度的成全他们,已经不只是心胸广了! 以退为进! 林长安的表情一滞,旋即伤心的道:“难道将军不知?我们三人一直为至交,难道将军就一点都看不出来我们的情意?” “我怎么会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会说不知道。 “可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你知道,可还是执意要娶我,没有办事,我们只能出此下策!当日堇时被人陷害,被关数十日,你身为他的师兄竟然一直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我还以为是你……”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五公主休要胡言!师弟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常年失踪三个月半年也不算稀奇事。这次不过是十天,我已经见怪不怪!” “是吗?那给他喂剧毒的人是谁呢?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现在他已经活不久了!”林长安泪如雨下,“我是不会再嫁给你的!就算是是死。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说完,还紧紧的环住了明堇时的腰。 “皇上,云遥王求见!” 终于,身为当事人的父母终于来了。 当云遥王妃看到混身上血迹的明堇时时。惊呼的晕了过去。 而云遥王则一过来便跪在了地上,开口求情道:“皇上,请您饶了小儿一命吧!这件事确实是小儿不对在先,但是微臣却是知道。小儿是真心想要娶公主的!当初五公主上云遥的时候,微臣本想写书信与皇上求娶五公主,但小儿却认为应该自己走一遭才算是诚意,并且他说要当着天下百姓以及文武百官的面来表示自己的诚心,遂微臣才未插手这件事。可是还是应了那句话,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竟出了这样的意外呢?并且小儿已经身中剧毒,时日无多了。微臣愿意舍弃云遥王世袭的爵位,保小儿的姓名!还请皇上成全!” 云遥地区有多富裕这不必细说。并且传闻之中云遥王妃的手中有着一支海外商队。若是这商队也献给皇上。那代价就真的太大太大了…… 很多人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不少人已经在悄悄的点头了。而康成帝的神色也有一丝的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云遥王竟然会为了这个儿子放弃这么多! 到底是为了儿子的姓名。还是只是为了让他心安呢? 康成帝没有多想,神色是一副考虑之色。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老者从人群外走了进来,道:“微臣见过皇上!”这位老者衣衫朴素,银白的的胡须直到胸前,精神烁烁,很有一番仙风道骨之味。 在场的大员们一见到这位老者,不少人都吸了口凉气。没有想打这样的事,竟然连这位都出山了。 等见到老者身后的绝色少年时,顿时明了。 听闻周家有一位嫡长子十分的受宠,想来这位便是那位周公子了。 只是这位周家族长此时现身,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给这位五公主求情? 康成帝见到老者显然也是非常的意外,他忙亲自将老者给扶了起来,道:“你不是说身子骨不好吗?怎么今天还来了?” “这不是在家里呆的久了,总得要出来活动活动吗!”老者笑道,等看到楼顶上的两个人,又道:“这次老臣过来也只是问皇上求个恩典的!还请皇上绕过他们二人。”他并没有说那什么来交换,但是康成帝却已经知道,他拿的将是整个周家的支持来交换。 康成帝在心中叹了口气,面对这样的诱惑,他实在是不想松口都不难。更何况,他的原本目的也并非是一定要惩治自己的女儿。 “既然这样……” “皇上!”此时颜世承却站了出来道:“微臣请皇上成全五公主和师弟二人!” 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事情。 “父皇,儿臣不赞成!”林洛清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走了过来,她扒开群人道:“父皇,若是今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件事,那让城楼下面聚集着的百姓怎么看您!父皇一言九鼎,又岂能朝令夕改?若是这样,那将来又还会有谁听从父皇您的号令?” 林洛清说的头头是道,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组织林长安和明堇时在一起。 康成帝的神色刹那间便的阴沉起来,他正想要让人将林洛清给带下去,却见到自己的三儿子也上前一步道:“儿臣不服!五皇妹做错了事岂能一点惩罚都没?父皇这样姑息养奸,将来天下谁服!” 三皇子既然都说话了,那那些支持他的人,又怎么不会在这个时候挑出来?其中跳的最凶的却又是林长安将他儿子杀掉的宋家伯爷。 “还请皇上三思!”尤其齐刷刷的跪成了一片。 颜世承已经在心里骂开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云遥王和周家已经为林长安说清之后,他就知道今天林长安和明堇时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那为什么不好好的,给自己多争取一点利益? 皇上从云遥王那里得到的东西。再怎么也会提拔自己一番。同时自己受到的憋屈还可以让所有的人心向着自己,而自己将来若是举事,便可打着这个旗号…… 可是现在,却被那几个蠢货给跳了出来坏了自己的大事! 明堇时看着下面的父母。语气悲伤道:“父王,孩儿不孝!但愿下辈子,孩儿还能做您的孩子!” 云遥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惊恐的看着他们两。语气急切的道:“你们要做什么?快下来!皇上一定会放过你们的!” 明堇时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一力承担,孩儿已愧对皇上,亏对父王,但我绝不后悔!孩儿愿以死谢罪!请恕孩儿不孝,不能再承欢膝下了!” 佩剑出鞘,剑光一闪,就在众人的惊呼声前,穿胸而过。 血花溅了林长安一脸。她的神情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呆滞。 “我已自裁。请你们不要为难她……”说着,整个人瘫倒在了屋檐上。 林长安犹自擦着脸上的鲜血,有些不敢置信的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但眼见着有人就要上来。她立马往前一步道:“你们别过来!” 只要一脚,她便能踩空。从城楼上掉落下去。这十几丈的距离,一个弱女子摔下去,不死的几率实在小的可以忽略。 见到那些人再没动静时,林长安的神情才变的有些木然,死气沉沉的,“他死了!是你们害死的他!”眼泪混合这鲜血滴落在下巴上,“是你们!”她指着颜世承尖锐道:“这些其实都是你计算好了的对不对!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你不是说要帮我和他在一起嘛?不然我又怎么会答应嫁给你!现在你反悔了,出尔反尔了,却还使用出这么下作的手段!我呸,颜世承,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和玉贵妃那点事我也就懒得说了,总会有你死的很惨的时候!” 她没有注意到,这些话说出口,下面再次引起一片哗然。这情况,也反转的太厉害了吧!原来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百官看着颜世承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而上面的林长安神色却是一变,满是鲜血和泪水的脸竟然缅怀一样的笑了起来,“既然生时不能共枕,死后同眠也可!父皇,请将我和他归葬于同一穴位,就当是女儿求您的最后一件事了!” 说完,林长安抱着明堇时的尸体,往虚空中一跃…… 城下的百姓并没有听到城楼上的对话,但是明世子自裁却是他们都看在眼中的。当时,就已经有不少人就跪了下来,大声喊着:“放过他们吧!”可换来的却是无人理会。 而现在,那上面的两个人却以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何其刚烈! 当地上的尘土扬起时,当血花如怒梅一般绽放时,那一刻万籁俱寂。 “呜呜……”有人在捂着嘴唇呜咽着,眼中的泪花如决堤的洪水,“他们不过是想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狠心逼死他们!” 这种想哭却不能哭出声来的呜咽让人悲从中来,而那‘逼死’二字更让人心中不觉愤怒。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为何面对这样的事就不能如同对待庶民一般宽容呢!就因为他们是公主是世子,背负的是高等贵族的颜面吗?为了颜面就要他们死吗? “姐姐……”一声尖锐的哭喊声徒然响起,犹如划破了乌云滚滚的闪电一般,划开了人们压抑住的情绪,悲伤在那一刻席卷而来。 杜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想要扑倒在那倒在血泊之中二人的身上,但是官兵却死死的拦着他不让进去。 “姐姐……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姐姐!啊!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放开我,放我进去!”杜笙使劲的踢打着,可是拦着他的官兵却丝毫动弹不得。 “小宝!”眼中噙着泪的锦瑟从身后将杜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公主她……走了,以后小宝一个人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吃饱穿暖,不要让公主和我担心好不好?” 杜笙依旧是哭喊不休。挣扎着要进去。却听到围观的人惊呼,转身一看,抱着自己的锦瑟姐姐已经脸色乌黑一片,口中吐着黑色血沫。她满脸是泪的摸着自己的头发,痛苦而怜惜的道:“小宝你要好好的活着……公主不能没有我伺候着……你要好好的……” “锦瑟姐姐,你别死……你不要死了,连你都不要我了吗……”杜笙坐在地上嚎哭。哭声之悲怆凄厉让旁边的人已经无法再忍心看下去了。 “小弟弟……”有人想安慰他,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一边帮抱着他,一边自己不停的擦着眼泪。 一个小男孩却挤了进来,一把将杜笙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恶狠狠的道:“你哭什么!在这里哭有用吗!哭他们就能活过来吗!你不过是少了人照顾你而已,可死在那里的,却是我唯一的亲姐姐!她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我都没哭,你凭什么在这里哭!将你的骨气给我打起来。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让那些害死姐姐的人十倍偿还!”话到最后。望着那上面的人影已经是目露寒光。 “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杜笙落泪道。 林浩轩眼睛通红通红的,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人,拳头握的死死的。哑着声音道:“你好歹还对姐姐那么好,可我却从来只会惹她伤心。我真蠢。现在才明白姐姐的苦心。可是我等到我后悔了,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里,躺着的是我的亲姐姐啊!” 夜瑢已经快速的奔了下来,他震惊的神情已经表明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蒙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看着那血迹一点点将衣裳给浸湿,夜瑢眼睛渐渐变的通红。 “将军大人,现在您满意了吧!”原本清润的嗓音一下绷直,令人不寒而栗,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随后而来的人,“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你又何必露出这么一副神色呢!若是当初放他们一马,又何至于如此的下场!” 颜世承也压根没有想到事情会急转而下,现在他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留下来一地的烂摊子。 林长安跳下来之前的话已经揭露了太多的事,而人心凭空揣度,再加上逼死有情人的罪名已定,以后他处境只怕也会艰难许多。 而事实上,如果当初他将人给找到了的话,并非这么高调的送回来的话,那结局是不是要好很多呢? 等等! 颜世承突然想知道,为什么当初林长安非要一步一步的从大觉寺走回京城呢? 那会儿的时候,他是觉得林长安不想面对康成帝的审问,所以能拖一刻是一刻,所以没有想到更深远。但是现在看来,却总觉得别有用意。 而且自己的师弟更是为人城府深不可测,又岂会就这样死的窝囊! 心中诸多念头闪过,最后只化为了一句话,“我想去看看师弟!” 夜瑢往旁边让了让,冷笑道:“请吧!但愿你看了之后会日日食不知味夜夜夜不成寐!” 面对夜瑢如此坦荡记恨的模样,颜世承反而有些拿不定注意了。不过他还是脚踩着血泊走到两个人的尸体前,将那鲜血浸染了的衣衫掀开了来。 衣衫下的人眼睛睁开着的,望着天,毫无神彩。身下,血已经不流了,可浓浓的血腥味,却一时挥散不开。 见状,他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死了好,死了就好! 没有言语的,他转身开始往回走。方才在他们跳下去的时候,皇上就已经因为受激而晕倒了过去。既然现在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他自然要去进宫请罪! 原本不是他的罪,可此时却全成了他的错! 师弟啊师弟,难道这就是你最后的一步棋吗? 只可惜,现在活着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就算你让我不被皇上所喜欢又如何?只要时间够了,我一样能得到我想要的。而你,则愚蠢陪着你的心上人去见阎王吧! 颜世承整整在御前跪了三天三夜,但是康成帝却始终没有见他一面。而是让人将他抬回了将军府。 一回将军府,颜世承眼中的诚恳再也不见,多了一份暴虐! 当林洛清闻讯赶来见他的时候,他几乎是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将林洛清扇倒在地! “无知蠢货!当日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从中阻扰的话,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境地!我原本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我倒还真小看了你,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说动林清正那个蠢货!果然都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蠢!” 颜世承狠狠的责骂道,几乎是将这几日所受的气全部加在了林洛清的身上。 ps: 这一章写的我泪流满面。。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生 “颜世承,你会后悔的!”林洛清恶毒的看着颜世承恶狠狠的道。自从她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上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颜世承却从来没有将林洛清放在眼里,就好像林洛清不将林长安看在眼里一样。在颜世承看来,能利用的人尽管利用,这才是正道理。就算是林洛清对自己不满那又如何?凭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还能将自己怎么样不成! “哼,无知妇人!”颜世承轻蔑的看着她,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的愚蠢,就你这样还想去和林长安斗?这件事原本是这么好的局面,结果竟然被你硬生生的给毁成了这样!如果不是你和林清正两个人插手的话,皇上得到了云遥的好处以及汝南周家的投诚,自然是不会亏待与我。我现在是护国将军的身份,若是能再进一步的话,就能够将更多的人笼络在手中。结果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而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现在林长安和明堇时都死了,谁也得到一点的好处,你现在满意了吗?处心积虑的算计了那么多,结果你的下场呢?你也就这样了!” 颜世承看着林洛清的眼睛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从前的时候他看着这位八公主年纪这么小,竟然能够将名下的铺子给弄的那么红火。原本以为她也是个有本事的,所以才想着要将她收在手中。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和林清正一样,自以为是! “你总觉得是玉儿将你的铺子给全部夺走了!可是你自己也得好好的想想,玉儿会差一点的银子吗?就算你那银子每年有几万两的进项。可是平日里孝敬玉儿的人可是只多不少。就因为这个,你就敢冒着那么的险去害玉儿,现在看来,你我已经留不得了!” 颜世承说完。就有一个婆子身手矫健的走了进来。 林洛清看着那婆子阴狠的模样,终于害怕了!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公主!如果你敢对我怎么样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的威胁颜世承。颜世承反而就越不吃这一套。 “呵呵,八公主你这是在威胁我?”他挑着眉毛道,眼中全是讥笑,“八公主你大概还没想到你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吧!” 那婆子已经走到了林洛清的身前,她脸色黑紫的,好像是中了毒一把,让人看了十分的恐惧。 林洛清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心中暗自后悔,不应该太刚硬了。不然的也不会现在激怒颜世承。 不过得罪了又能怎样?她有空间手镯! 正念着。林洛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那慢慢靠近的婆子也是一愣。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样一下子就消失了! 难道是被武林高手给带走了? 可是周围的窗户和门都已经关着啊,什么动静都没有。真的要有人来的话,也不会是这样啊! 颜世承也呆住了。眼前的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这样突然不见了! 难道是见鬼了! “快。给我找!仔细的找!” 周围的护卫忙将这个房间好好的搜查起来,可是颜世承也知道,自己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没有!” 不一会儿,房间里面全部都已经找到了,没有人知道林洛清去了哪里! “去,将整个府邸都找一遍!”颜世承指挥道,他的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安。 他不相信有鬼神之说,不然的话,那现在那些惨死的人怎么一个都没有找他算账的? 那如果不是鬼神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颜世承闭着眼睛想着,心中只有一个答案了。 绝世高手! 他是武林中人,对于武林中那些隐居的高手知道一些,但是并不是全部都知道。只有那些隐居的高手才有这样的身手。只不过,这样一丝动静都没有的就将他眼前的人给带走了,也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一些! 脑子思绪新想着,顿时他就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这些高手针对的是自己呢? 那自己的脑袋被割去了岂不是大家都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颜世承感觉背后有些发凉,更加的让下属们去将这件事给好好的查清楚了! 林洛清在空间里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如果不是有空间的话,自己面对颜世承那是一点点的反抗力都没有的。好在她有! 将气息给平息了下来之后,林洛清看着空间,她在一遍又一遍的试着,自己能不能去到自己想到的地方去! 然而,空间变小了,那功能却始终不能用。 也就是说,她是在什么地方消失的,那出现在的话也就只能是这个地方了! 可是,这里是将军府! 林洛清不禁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大刺刺的来将军府。以前的时候就觉得颜世承不是一个好驾驭的人,但是她以为自己凭着空间和自己的那些见识说不定可以让这个男人为自己效命,因此没有想很多便跑了过来。 现在想想,倒真的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难得有这样静下心来想事情的时候,林洛清将自己心中的思绪慢慢的整理着,越想心里就越是骇然。 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她原本以为这里的世界就和小说里一样,她凭着穿越女的身份和非同一般的见识才学还有神奇的空间手镯一定会让这里的人对她刮目相看,或者肝脑涂地。 但是事实呢? 她收买到了谁?她又让谁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没有!一个都没有!就连是自己最亲密的宫女都在最后的时候背叛了自己。更别说后面的那些所谓和自己合伙做生意的人! 想着那个时候蛋糕坊赚钱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人前人后的伺候着她。她真以为那些人诚心的投靠了自己,所以才将里面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他们。和小说说的一样,当起了甩手掌柜。 可结果呢,他们将铺子里的账本全部都隐瞒了下来,给自己的银子越来越少。最终竟然利用了当初合同上的漏洞,拿了一笔钱就将她给踹了! 当初,这些铺子的点子可都是她出的! 她噎不下这口气,想要去将那些个人狠狠的教训一顿。结果骇然发现,自己出了自己的外家林家,手中竟然没有一个得力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和颜世承搭上线的。只是她不知道颜世承竟然和玉贵妃的关系那么的好…… 静下心来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之后,林洛清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下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只是可惜了他,竟然为了林长安就这样当着所有的人的面自裁了! 是为了不让皇上责怪林长安,而将罪名都自己抗下吗?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行了,所以想给林长安安排好后事吗? 林洛清真的不知道,瞬间空间移动会让明堇时的身体损伤的那样厉害。竟然断了他所有的生机。 自己那样威胁他。他宁愿死也不看自己一眼。而对林长安。就算是死也要让她无忧。 这样的差距……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不过现在他已经死了!而我还年轻,我才十四岁,还有大好的年华!我还有空间。遇到任何的祸事往空间一躲就不会有事。而林长安却也死了!我,才是赢家! 想到这里。林洛清微笑而满足的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不远处,她原本以为已经死了的林长安却正在辛勤的给里面的花花草草浇着水。 “呼……好累!”林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一地的花草药材,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以后她就不再是什么五公主了,而明堇时也不再是明世子。 五公主和明世子已经死了! 现在有的只有住在大觉寺后山山脚下的隐居的一对男女。 将药田给打理好之后,林长安看了眼隔壁已经睡着的林洛清,无声的笑笑,离开了洞天,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我靠啊!”钟离雨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你们还真行,竟然在这里给弄了这么一处好的地方!” 当初颜世承找到林长安的时候,林长安是在后山悬崖边上的山洞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后山的山脚下,竟然会有一座废弃的庄园。 林长安将明堇时给推了出来,道:“看样子你是没去过千金谷啊,听说千金谷里面整个都是金子做的……” 话还没说完,钟离雨就已经消失了。 “都是金子做的!老子现在就要去!” “……”林长安目瞪口呆,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不过钟离雨走了之后,这里就剩下她和明堇时两个人了。她将明堇时推到院子里,有些心疼的道:“你也是,非要当胸一剑。如果不是偏了一些,现在你又怎么还在这里!” 明堇时握着她的手,温和的道:“不这样,他们又怎么会以为我们死了呢!不过,现在你应该也要跟我坦白一下了吧!” “嗯?坦白什么?”林长安装作不知道的道。 明堇时低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慢慢的摩擦着。他的指腹在林长安的手心上划着圈圈,道:“这上面没有什么茧子!可是你的剑法却十分的凌厉,虽然动作有些滞。你现在的内力相当于常人练就三十年的功夫,若不是得到了什么奇遇,那便是有了谁的传承。不过据我所知,你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深宫,那就是说奇遇这个可以抛却了。至于传承,那就更不可能了,深宫之中就算是藏龙卧虎,但在去年这个时候,你可是一个一点功夫也没有的娃娃。那是什么让你一年的时间就一跃成为了一代高手呢?” 林长安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没有想到明堇时竟然对知晓这么多。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她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认定我就是在深宫之中有奇遇的呢?” “那你有这样的心智,为什么在当初孟贤妃被冤枉的时候,都不想办法为她解困呢?而且你身上有朱果,常人能得到一颗朱果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而你,好像不止一颗吧!我曾记得,原来有一个古方上面记载的便是用朱果提升内功的,你是不是有那个?” 说到最后。言语虽然好像只是询问,但是终究带了一丝的急切。 林长安沉默,她确实是修习了那个古方。那个时候她孤立无援,若是不靠自己强大,又怎么能行呢! 见她不说话,明堇时却是叹了一声,举首看着她,道:“你既然有那个古方,就应该知道它的后遗症是有多大吧!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活多久呢?别再继续了。我现在就开始为你找解药的药材。一切都交给我吧!” 明堇时没有说。到底是将药材的的事交给他,还是将接下来应该面对的事交给他。 林长安也没有去问,只是认真的看着他。道:“好!” “等我养好伤,我带你去见师父。他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明堇时显然心情好了很多,脸上不自觉的也有了笑容。 “你师父?”林长安很少听到明堇时说他的师父,不过既然能养出三个那个优秀的弟子,应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 虽然说颜世承现在已经被欲望也野心所侵蚀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颜世承也确实优秀。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让那么多桀骜不驯的人服从他? 明堇时冲着她狭促的笑了笑,“我的师父你应该认识,他严格的说起来也应该是你的老师!” “啊?”反应过来的林长安一声惊呼,“你是说青山先生?”如果说明堇时的恩师是他的话,那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来,也就说的过去了! “是啊!”明堇时再次眯着眼睛笑了,他真的很期待带她去邙山的样子,如果她知道真相……会不会囧死? 五公主死了,是和明世子一起殉情自杀而亡。都已经成了这样的结局了,康成帝自然是成全了他们,让林长安改嫁称谓云遥王的媳妇,让他们两个人合葬在一起。 皇宫中,康成帝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看着外面仍然是厚厚的没有划开的血,不由的叹了口气,道:“今天是他们出殡的日子吧!” 李福来小心翼翼的道:“是!”身姿卑微的好像很希望康成帝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是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他又觉得有些难受,“皇上……”忍了忍他终于道:“您要节哀,五公主在世的时候便说过,一定要您保重身体!” 康成帝愣了愣,却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熏烟袅袅,那白色的烟在自由而慵懒的舒展着。 “摆驾去晨曦宫。”康成帝突然道。 李福来却是一喜,这还是皇上这几天来第一次要开口要出去,忙答应着,就吩咐了人下去准备东西,自己则拿起日常的衣裳来伺候更衣。 不大一会儿后,便都收拾好了,出门,上辇轿,来到了晨曦宫。 晨曦宫这几天也是死气沉沉的,里面的宫人们都不敢高声开口说话,生怕惹了里面的主子不开心。而一宫之主的孟贵妃则是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之中,没有出来见任何一个人。 皇后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还要孟贵妃早晚去给自己定省,早就下来旨意让孟贵妃好生休养着。 所以当康成帝进来的时候,就犹如进了冷宫一般,里面原来的那种温馨的气氛不见了一丝,走在甬道之上只有寒风吹着脖子后面的衣襟的感觉,太冷,太凉。 “皇上驾到——”高亢的通传声终于给晨曦宫带来一丝的热闹,但也仅此而已。甚至原本就安静的晨曦宫因为这通传声而衬托的更加的死寂。 “奴婢(奴才)叩见皇上!”宫人跪了一地,却不见主人先来迎接。 康成帝在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去计较,让李福来留在了门外。自己则进了晨曦宫的寝殿。 翠姑姑很有眼色的将房间的们都给关了起来,只留下里面主子和皇上两个人。 现在他们两个收承受这丧女之痛,应该会有共同的言语吧。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身为丈夫的皇上能给主子一点安慰了。 寝殿内,十分的素雅安静。透过层层的纱帐。孟贵妃靠窗而坐。外面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身影清瘦。 康成帝有些怦然行动,很想好好的去将她好好的安慰一番,想将她搂在怀里。保护她不想让她在哭泣。 走到她的面前,只见她瘦的厉害,脸更是小了一圈,神色也憔悴无比。看来长安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不动声色的将她搂在怀里,康成帝道:“如果难过,就好好的哭出来吧!” 孟贵妃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眼睛依旧是掉个不停道:“那孩子实在是太刚烈了。您是她的父皇,又怎么不会为她做主呢?臣妾只是想着,无论是个什么下场。她能活着便是好的。可是。她却连活都不愿意活下来。她出生之后。我便一直将她带在我的身边,她从小也十分的和我亲,说话做事也不会含糊。十分的会为我着想。而现在……臣妾已经没有了儿子了,现在就连贴心的女儿也没了……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康成帝听她说的沉痛,知道她并不晓得这件事的真相。忍了忍,他道:“那你以后怎么办?难道就真的不想活了?” 孟贵妃没有说话。 “唉!怪朕,没有提前将这件事给告诉你。” 孟贵妃听出了这句话的端倪,她那漂亮的丹凤眼睁的大大的,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康成帝,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跳变的越来越快,呼吸也慢慢的变的急促起来,在她的心中想到了一丝的可能……只是她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长安在之前曾让人给朕送过一封信。说逃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些什么,但是将计就计还是行的。正好,同时她也说她当这个公主的位置也实在太过打眼,说想将来和明世子浪迹天涯……” 越往后面挺,孟贵妃的情绪就越激动,最终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了康成帝的一身。 “阿之,你没事吧!”康成帝有些被吓到了,忙喊了人进来,去将卢太医请了过来。 卢太医给孟贵妃诊断了一番,道,“并无大碍,只是将胸中的那口鲜血给喷了出来而已,现在只怕气息会更顺畅很多。” 闻言,康成帝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孟贵妃这吐血的事情也很快的在宫中传开了,很多人都在看着热闹,一边幸灾乐祸。康成帝却觉得这样也好,下旨让孟贵妃在晨曦宫修养,倒也不会让外人看出什么来。等时间久了,这件事渐渐地淡忘了,那个时候再让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也行。 只是委屈了她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了。 半夜,孟贵妃行礼过来。 趁着这大好的月华,孟贵妃在玉阶前跪了下来,朝着天上的明月磕了三个响头。 “菩萨,多谢您!还望您能让我的一双儿女一生平安,我远就此一声吃斋常伴您的左右。” 孟贵妃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正的远离了后宫的争斗漩涡。 而后宫因为林长安的事倒也安静了不少,前朝的官员更是亲眼目睹了那场的惨烈,自然不愿意提起的就更多了。 就这样,前朝和后宫难得的平静了一段日子。 “果然要用血洗才行!”知道外面的情况是这样,林长安忍不住道。 “这只是暂时的容易。颜世承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现在又背负了一个逼死外面的名声,只怕又会再找到一个重新树立威信的机会。”明堇时斯条慢里的吃着桔子道。 “那也得他有机会才行。”林长安看了看外面,“马上就快春天了,外祖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接到了圣旨前往信城吧!” 第一百七十章 孟老爷子的决定 明堇时握着她的手,温和的道:“不这样,他们又怎么会以为我们死了呢!不过,现在你应该也要跟我坦白一下了吧!” “嗯?坦白什么?”林长安装作不知道的道。 明堇时低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慢慢的摩擦着。他的指腹在林长安的手心上划着圈圈,道:“这上面没有什么茧子!可是你的剑法却十分的凌厉,虽然动作有些滞。你现在的内力相当于常人练就三十年的功夫,若不是得到了什么奇遇,那便是有了谁的传承。不过据我所知,你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深宫,那就是说奇遇这个可以抛却了。至于传承,那就更不可能了,深宫之中就算是藏龙卧虎,但在去年这个时候,你可是一个一点功夫也没有的娃娃。那是什么让你一年的时间就一跃成为了一代高手呢?” 林长安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没有想到明堇时竟然对知晓这么多。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她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认定我就是在深宫之中有奇遇的呢?” “那你有这样的心智,为什么在当初孟贤妃被冤枉的时候,都不想办法为她解困呢?而且你身上有朱果,常人能得到一颗朱果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而你,好像不止一颗吧!我曾记得,原来有一个古方上面记载的便是用朱果提升内功的,你是不是有那个?” 说到最后,言语虽然好像只是询问,但是终究带了一丝的急切。 林长安沉默。她确实是修习了那个古方。那个时候她孤立无援,若是不靠自己强大,又怎么能行呢! 见她不说话,明堇时却是叹了一声。举首看着她,道:“你既然有那个古方,就应该知道它的后遗症是有多大吧!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活多久呢?别再继续了。我现在就开始为你找解药的药材。一切都交给我吧!” 明堇时没有说,到底是将药材的的事交给他,还是将接下来应该面对的事交给他。 林长安也没有去问,只是认真的看着他,道:“好!” “等我养好伤,我带你去见师父,他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明堇时显然心情好了很多,脸上不自觉的也有了笑容。 “你师父?”林长安很少听到明堇时说他的师父,不过既然能养出三个那个优秀的弟子。应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 虽然说颜世承现在已经被欲望也野心所侵蚀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颜世承也确实优秀。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让那么多桀骜不驯的人服从他? 明堇时冲着她狭促的笑了笑,“我的师父你应该认识。他严格的说起来也应该是你的老师!” “啊?”反应过来的林长安一声惊呼,“你是说青山先生?”如果说明堇时的恩师是他的话。那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来,也就说的过去了! “是啊!”明堇时再次眯着眼睛笑了,他真的很期待带她去邙山的样子,如果她知道真相……会不会囧死? 五公主死了,是和明世子一起殉情自杀而亡。都已经成了这样的结局了,康成帝自然是成全了他们,让林长安改嫁称谓云遥王的媳妇,让他们两个人合葬在一起。 皇宫中,康成帝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看着外面仍然是厚厚的没有划开的血,不由的叹了口气,道:“今天是他们出殡的日子吧!” 李福来小心翼翼的道:“是!”身姿卑微的好像很希望康成帝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但是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他又觉得有些难受,“皇上……”忍了忍他终于道:“您要节哀,五公主在世的时候便说过,一定要您保重身体!” 康成帝愣了愣,却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熏烟袅袅,那白色的烟在自由而慵懒的舒展着。 “摆驾去晨曦宫。”康成帝突然道。 李福来却是一喜,这还是皇上这几天来第一次要开口要出去,忙答应着,就吩咐了人下去准备东西,自己则拿起日常的衣裳来伺候更衣。 不大一会儿后,便都收拾好了,出门,上辇轿,来到了晨曦宫。 晨曦宫这几天也是死气沉沉的,里面的宫人们都不敢高声开口说话,生怕惹了里面的主子不开心。而一宫之主的孟贵妃则是将自己关在了屋子之中,没有出来见任何一个人。 皇后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还要孟贵妃早晚去给自己定省,早就下来旨意让孟贵妃好生休养着。 所以当康成帝进来的时候,就犹如进了冷宫一般,里面原来的那种温馨的气氛不见了一丝,走在甬道之上只有寒风吹着脖子后面的衣襟的感觉,太冷,太凉。 “皇上驾到——”高亢的通传声终于给晨曦宫带来一丝的热闹,但也仅此而已。甚至原本就安静的晨曦宫因为这通传声而衬托的更加的死寂。 “奴婢(奴才)叩见皇上!”宫人跪了一地,却不见主人先来迎接。 康成帝在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去计较,让李福来留在了门外,自己则进了晨曦宫的寝殿。 翠姑姑很有眼色的将房间的们都给关了起来,只留下里面主子和皇上两个人。 现在他们两个收承受这丧女之痛,应该会有共同的言语吧。现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身为丈夫的皇上能给主子一点安慰了。 寝殿内,十分的素雅安静。透过层层的纱帐,孟贵妃靠窗而坐。外面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身影清瘦。 康成帝有些怦然行动,很想好好的去将她好好的安慰一番,想将她搂在怀里,保护她不想让她在哭泣。 走到她的面前,只见她瘦的厉害,脸更是小了一圈,神色也憔悴无比。看来长安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 不动声色的将她搂在怀里,康成帝道:“如果难过,就好好的哭出来吧!” 孟贵妃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眼睛依旧是掉个不停道:“那孩子实在是太刚烈了。您是她的父皇,又怎么不会为她做主呢?臣妾只是想着,无论是个什么下场,她能活着便是好的。可是,她却连活都不愿意活下来。她出生之后,我便一直将她带在我的身边,她从小也十分的和我亲,说话做事也不会含糊,十分的会为我着想。而现在……臣妾已经没有了儿子了,现在就连贴心的女儿也没了……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康成帝听她说的沉痛,知道她并不晓得这件事的真相。忍了忍,他道:“那你以后怎么办?难道就真的不想活了?” 孟贵妃没有说话。 “唉!怪朕,没有提前将这件事给告诉你。” 孟贵妃听出了这句话的端倪,她那漂亮的丹凤眼睁的大大的,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康成帝,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心跳变的越来越快,呼吸也慢慢的变的急促起来,在她的心中想到了一丝的可能……只是她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长安在之前曾让人给朕送过一封信。说逃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些什么,但是将计就计还是行的。正好,同时她也说她当这个公主的位置也实在太过打眼,说想将来和明世子浪迹天涯……” 越往后面挺,孟贵妃的情绪就越激动,最终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溅了康成帝的一身。 “阿之,你没事吧!”康成帝有些被吓到了,忙喊了人进来,去将卢太医请了过来。 卢太医给孟贵妃诊断了一番,道,“并无大碍,只是将胸中的那口鲜血给喷了出来而已,现在只怕气息会更顺畅很多。” 闻言,康成帝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孟贵妃这吐血的事情也很快的在宫中传开了,很多人都在看着热闹,一边幸灾乐祸。康成帝却觉得这样也好,下旨让孟贵妃在晨曦宫修养,倒也不会让外人看出什么来。等时间久了,这件事渐渐地淡忘了,那个时候再让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也行。 只是委屈了她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了。 半夜,孟贵妃行礼过来。 趁着这大好的月华,孟贵妃在玉阶前跪了下来,朝着天上的明月磕了三个响头。 “菩萨,多谢您!还望您能让我的一双儿女一生平安,我远就此一声吃斋常伴您的左右。” 孟贵妃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正的远离了后宫的争斗漩涡。 而后宫因为林长安的事倒也安静了不少,前朝的官员更是亲眼目睹了那场的惨烈,自然不愿意提起的就更多了。 就这样,前朝和后宫难得的平静了一段日子。 “果然要用血洗才行!”知道外面的情况是这样,林长安忍不住道。 “这只是暂时的容易。颜世承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现在又背负了一个逼死外面的名声,只怕又会再找到一个重新树立威信的机会。”明堇时斯条慢里的吃着桔子道。 “那也得他有机会才行。”林长安看了看外面,“马上就快春天了,外祖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接到了圣旨前往信城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玉贵妃的杀机 等到林长安和明堇时两个人从邙山回来之后,他们一行人又再次齐聚在了一起。 “骗子!”钟离雨看到林长安的时候,第一句说的就是这句话,眉目之间很是愤然,“还说什么千金谷有金子,结果……”后面的话语徒然消失了。 “后来怎么了?”林长安却偏要煽风点火,愣是睁大了一双眼睛,好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钟离雨。 “哼!”钟离雨转身不理她,却有种落荒而逃的即视感。 众人将目光放在老神在在的千金谷主上,顿时明了的“哦”了一声,围坐在了桌子的四周。 最先发话的是夜瑢,他看着携手同行的林长安和明堇时道:“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模样,你们打算怎么办?” 主要的意思是,现在林长安不是公主了,而明堇时也非世子,没有地位的他们,如果是撼动颜世承的地位! “现在不应该是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吗?不过我和长安两个人商量过了,颜世承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是要再继续树立威信才行,不然的话,到时候策反,不见得会有谁能站在他的一面。而现在高丽倭寇他们在旁边虎视眈眈,若是颜世承立下了军功,那只怕是所有的兵权都要掌握在他的手里。不过颜世承要做到这些的话,至少要做两三年的准备。不过我觉得时间若是拖太长了的话,他也应该会借机除掉我们,所以思来想去,如果能有什么办法能让颜世承宁愿冒险一番也要提前策反就好了。” “那世子你的意思是……” “暂时还没有想到。”明堇时摇了摇头,“师兄他的性格并非是如忙暴躁之人。若是想要挑拨他的情绪的话,实在是太难。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行。” “那颜世承的事情就暂时先放到一边吧。你们两个呢?打算留在哪里?是去信城还是留在都城?”有他们这些人帮忙,他们两个的新的身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信城那边孟先生过去,肯定会将信城给拿捏住的。我们就不必再过去了。”这是他和林长安两个人在之前决定脱离身份的时候,就一定决定好了的,“不过现在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布局好再说。大师兄,麻烦你从现在开始就要住进宫中照顾皇上和孟贵妃了。至于夜瑢。你现在是京邑,那京中的动静你应该可以掌握的很清楚,以及哪些人来往你都会心里有数。至于钟离,暂时你得和大师兄分开一段时间了,专注于收集各个附属国之中的消息。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这三个人对于明堇时的安分表示默许,周瑾玉却有些不乐意了,“他们都有要做的事,那我呢?” 明堇时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想了想,道:“那就麻烦周公子前去和周家家主说一下,盯着江南各位世家举动吧!此时,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来捣乱子。长安已经有了自己要做的事,而我则前往边境一趟!” 在座的人里面,只有明堇时从前的时候在军中。在军中再怎么也算有自己的路子,如果想去打听一点事,还是可以的。 虽然明堇时没有说他要去做什么。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为了避嫌,林长安并没有在公主府住下来,而是扮作男子的身份,将原本孟老爷子的宅子给买了下来,然后带着新买的小厮搬了进去。至于锦瑟也跟了进去,从此成为她身边的贴身丫鬟,如翠则跟在林浩轩的身边。 说到林浩轩,大约是因为林长安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改变了心性。夜瑢已经趁机让他和杜笙一起习武练字学书,这些他都默默的接受了。不过却再没了原来的那种轻浮,和杜笙也不说话,每天都是冷着脸。沉默寡言。 有次,林长安悄悄的去见他,结果发现他竟然和千金谷主那个面瘫十分相像了。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回去她便让夜瑢将浩轩送到了徐阁老那里去学书。 相信徐阁老的学识以及见识能够让浩轩渐渐打开自己的心结。她虽然想让浩轩能懂事一点,但也绝对不希望他永远在心里装着的是仇恨。更何况,她并没有死…… 叹了一口气,林长安默默的离开。不过走了两个,还是仍然觉得不放心。上一世浩轩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对他的未来林长安一无所知,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的去路。 不如就自己现在去教他吧! 林长安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等仔细一想,林长安越想越觉得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子,可以充当为徐阁老的幕僚……入住了徐府之后,既能和隔壁的那些人联系方便,更能够分出心思来好好教浩轩…… 这样一想,林长安已经心动。当天下午,她便让人拿着拜帖,送往了徐府。 徐阁老是知道林长安没有死的,虽然那天的那一幕足以以假乱真。在接到了这拜帖之后,他心里便已经清楚了五公主的意思。 第二天,他便接见了林长安,现在已经该叫孟子默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都是心知肚明的人,这一番过场也都只是做给外人看而已。当即,林长安就以幕僚的身份进入了徐府。 对此,林浩轩一无所知。 杜笙是林浩轩是周边唯一为蒙在鼓中的两个人,杜笙的心情也非常的低落,但是他的身边还有钟离等人,所以并没有向林浩轩那样的自闭。 看着已经对这木人用木剑砍了几百下的某人,杜笙忍不住道:“你该休息休息了。虽然你很想进步,但是练功这样的事情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成的。而且如果你用力过猛的话,将肌肉给拉伤了,回头要修养,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直没有动静的林浩轩听到最后一句话。这才将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坐到一边休息去了。 杜笙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话了。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林浩轩肯定都不会听的。原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功夫要比林浩轩要高,所以总将他当弟弟看。但是现在看着他这么的刻苦努力,他突然一下子觉得自己成了弟弟。 真不爽!看来也应该好好去练功了!总不能输给他这个后来的吧! 斜睨了林浩轩一眼,杜笙在自己的心里默默道。 傍晚的时候,夜瑢将两个孩子叫到了自己的身前,道:“以后你们就搬到隔壁徐爷爷家去住吧!” 杜笙很单纯活泼,偶尔也会去徐府串门子,次数多了,渐渐的得到了徐府上下的喜爱,而徐阁老更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孙子一般看待。 “为什么啊!”虽然他也很喜欢徐爷爷。但是他还是想留在自己的家里。 夜瑢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以后你徐爷爷就教你们四书五经了,至于武功和毒术,将有新的先生来教你们。” 对于孩子,夜瑢还是比较温和的。 林浩轩依旧是面无表情,杜笙却有点不情愿了。“那钟离师傅大师傅他们呢?他们不是在吗、为什么他们不继续教我们?” “你钟离师傅还有大师傅都有事要离开,而我现在也无法抽出时间来。你以后就住在你徐爷爷家中,你大师傅会在里面好好布置一番。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过去了,要和大家好好相处,还有要对新来的师傅尊重些。”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毕竟是个孩子,总不能让他给漏嘴了。 林浩轩听完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杜笙只好沮丧的跟了出去。 “唉,真不想换地方!”杜笙叹气,突然想到旁边这家伙也不会来关心自己,于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新的师父会是怎么样的。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厉害到哪里去。不知道钟离师傅他们要离开多久……” 这样絮絮叨叨着。第二天他们就搬到了隔壁之中。 徐老夫人很喜欢杜笙,对林浩轩也就爱屋及乌了。他们一来,亲自带着他们两个入了外面的院子之中。 “这德馨堂以后就是你们的住所了。”徐老夫人笑吟吟的道:“快进去看看喜欢不喜欢。” 兄弟两个入了德馨堂。之间院子里面全是一些练武的器具,比如梅花桩、沙包、木人之类的。杜笙当时就欢呼一声,跑到徐老夫人的面前亲了他一口,道:“这个院子我好喜欢!” 林浩轩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徐老夫人笑开了脸,拉着他的手往西厢房走去,“以后你们哥两个就住这里了,你们住在一起可要好好的相处,不要让我听到你们打架的消息……”心里同时又免不了疑惑,家里又不是没有院子,为什么老爷要安排这两兄弟住在一起。 “嗯!”杜笙点了点头,重重的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打架的!” 声音又大又响亮,让人听了,很欢喜。林浩轩仍旧是默不作声,进了屋子之后,便走进了内室,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好在一边。 徐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安顿好哥两个之后,然后带着他们去一起用了午食,哥两个才被放走了。 不过因为林浩轩的冷漠,这倒让一些人的心里不怎么快活。认为他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为什么还成天摆着人家欠他银子的模样,实在是令人生厌。 林浩轩对于这些却并不表示任何的态度,依旧是冷着脸而已。甚至对于新来的师傅也都是爱理不理的。 “你就是新来的师傅嘛?”虽然心中很怀疑这位师傅的能力,但是杜笙表面上还是很恭敬的模样。 林浩轩只是斜睨了这位新师傅一眼,见他身材削瘦,一脸小白脸的模样,顿时就在心里已经将他化为了混饭吃的那一种。却忘记了,无论是钟离雨还是千金谷主,他们一个个也都是这样的人,身材瘦而肤白貌美。 林长安看到了他们的神色,知道他们大概将自己看的不以为然。她也不将这些戳破。而是简单的做自我介绍道:“我姓孟,以后你们就喊我孟师傅吧!”因为怕被熟悉的人听出来,她将嗓音也改变了一番。 “孟师傅好!我是杜笙。”接着指了指一边的林浩轩道:“他是林浩轩!” “嗯。”林长安点了点头,道:“我不管以前你们的师父教你们一些什么,但是现在我是你们的师傅了,以后你们得听我的!” “是!” “行,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以后白天我教你们武功。晚上你们徐爷爷就教你们文史。现在呢,我们就从那梅花桩开始吧!”林长安指着院子里的梅花桩道:“你们站在那上面,不能让飞来的木头打到你们。” 杜笙和林浩轩二人便上了梅花桩,不过因为杜笙以前是练过的,所以站的要比林浩轩稳上不少。 林长安看着这些默默的点头,自己在一边拿着木头往他们的身上扔去,同时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林浩轩毕竟是初学者,只需一根木棍,他整个人便从梅花桩上掉了下来。 而杜笙掉下来的时候。是同时飞来四根。 “等到什么时候,你们能同时躲开二十四根木头,便可以去学别的了。”林长安如是说着,让他们独脚站木桩。 中午,杜笙暗自嘀咕,“孟师傅已经让我们站了一上午的梅花桩了。难道下午还要继续吗?他到底会不会教啊!” 林浩轩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却没有说话。 此时的林长安却让人将如翠给叫了过来,“……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两位公子的三餐。”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方子来,“他们的身体还是太弱,你按照这上面来做药膳。” 如翠将方子接过来一看,发现都是一些对身体有益的食物,忙应道:“是!”对于方子上的药材有多贵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林长安吁了口气,让人将饭菜放到房间里,和两个孩子一起吃了起来。 下午,重复上午的做法,两个孩子没过,依旧是站梅花桩。 “我不站!”林浩轩没有说话。倒是杜笙先沉不住气了,他乌黑的眸子盯着林长安,有隐隐的气愤和不屑。“孟师傅干嘛成天让我们站梅花桩?木头之所以能打到我们,也是我们敏捷不行,为何不训练敏捷度,反而一直要我们没用处的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长安悠然的坐在屋檐下,抿了口差,再斯条慢里的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目光看向两个孩子,“你觉得站梅花桩是浪费时间?”目光一扬,看向林浩轩道:“你也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林浩轩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从梅花桩上跳了下来,就已经表现出他的答案了。 “真不知道你们以前的师傅是怎么教的。你以为你们躲不开飞来的木头只是因为你们不够敏捷的缘故吗?为何不说你们沉不下心来?首先说林浩轩吧,浩轩,一根木头飞过来,你再怎么也能跳开吧,可是你呢?你怎么做的?” 林浩轩一愣,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躲开的,可是一看脚下的梅花桩,一时不知道脚该往哪里放,迟疑之下,才被木头给撞了下来的。 “杜笙你呢,我记得问你学过轻功。你的基础比林浩轩还好,但是在四个上面却总也是躲不过去,你知道为什么嘛?每一次在木头来的时候你就乱了阵脚,这能不被撞吗?让你们站木桩,只是要让你们学会静心。等到你不再是因为迟疑没有见地毛躁而失败的话,那便可以不用站了。好了,继续吧1” 杜笙已经被说的哑口无言,可又不好不听师傅的话,只能是一跺脚便又重新站了上去,打算过些日子夜瑢哥哥来问自己功课的时间,再将这些来告诉他,让他给自己换个老师。 林长安何尝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想法,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饭慢慢吃,路慢慢走。总要一步步来。 宫外一片安宁,但是宫内此时孟贵妃的心中却是一片的骇然。 她心神不宁的回到晨曦宫,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走在床前,不一会儿又走到炕上将针线篮子给拿了过来。可就算是绣花也还是无法让她的惊骇给平静下来。 她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孟贵妃忍不住问自己。 崔姑姑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担忧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一段时间来,娘娘一直以抱病为名,将自己关在晨曦宫中,不再出宫门一步。而今天,却突然来了兴致要去护国寺里去看看,上一炷香。因为护国寺内自己身为下人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候着。结果娘娘出来之后,就精神恍惚不已,脸色苍白。 “我没事!”孟贵妃很想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小翠,但是想了想,自己还是不害她的好。竭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孟贵妃道:“我只是想起一点事情,你别担心了。你先下去吧!” 翠姑姑无奈,但是又不好再问,只好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您若是有事就喊奴婢!”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孟贵妃瘫倒在了床上,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发现了自己没有……不过就算是没有发现,只要稍微的一打听,应该也差不多就知道是谁来了吧!既然这样,那她就更不会放过自己了……该怎么办? 孟贵妃很想找一个人商量。但是这件事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猛然翻身起来,孟贵妃很快的写了一封书信,将小翠喊了进来。郑重的道:“这封信务必要秘密的交到宫外徐阁老的手里。” 翠姑姑神色一正,道:“是!” 林长安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将整个信里的内容给看了一遍之后,琢磨着那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快找母妃动手,因此打算明日再瞧瞧入宫。 谁知,当晚,孟贵妃失足掉进莲花池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林长安勃然大怒,当即就消失在徐阁老的府上。 晨曦宫,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来探望过了,而其他的嫔妃则被拦在了宫外——皇上下旨哟孟贵妃修养。 “娘。您没事吧!”晨曦宫的寝殿之中,林长安跪在孟贵妃的床前轻声问道。 因为之前林长安让康成帝和孟贵妃两个人食用的蔬果都是从洞天中摘出来的,所以时间久了。孟贵妃反而比以前显得更加的年轻,身体也十分的健壮,今天掉进荷花池只是受到了些许的惊吓,其他倒没什么大碍。 孟贵妃听到女儿的声音,眼睛立马就睁开了。 “长安……”看到床前的人,知道不是做梦,眼睛狠狠的湿润了起来,“让你担心了,这些日子你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钱花?”皇上告诉她女儿没死并不能打消她的怀疑,而今见到了真人,她也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我很好。”林长安并没有太过的伤感,“今天的事情您没有什么大碍便好,只是儿臣还担心她会有其他的手段。您以后可得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是!” 说道这个,孟贵妃眼中是完全的嫌恶,“以前只觉得她有些坏水而已,现在看来真是不知廉耻,白日宣淫也就算了,竟然敢在护国寺那样的地方……真是不要脸!她难道就不怕被人给抓住吗!” 林长安心里也是一愣,但是想着颜世承的功夫也是极好,再加上护国寺平日里人也稀少,两个人会在那地方苟且也并不是什么难猜的事,只是被母妃给撞到了,那还真是……暗害这种事情是防不胜防的,那个女人的城府又极深,只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母妃,以后您可就得多加小心了。” “我就在晨曦宫里不出去,难道她还能将我怎么办不成!” 林长安想了想,觉得这样做倒也可以,平时不出门玉贵妃就不能找麻烦了,就算是在饮食上做手脚,那也有千金谷主看着…… 其实在当属让千金谷主进宫看着的时候,林长安就已经决定将朱果树的分支折一株下来培养活结果了之后再送给他当做谢礼了。 母女两再谈了会话之后,林长安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翠姑姑来了,只得闪身走人。她不想她的行踪让过多的人知道,这说不定是一种连累。 回到徐府。林长安想了一夜,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你看这么办如何?”林长安问夜瑢道,昨晚上她想出了一个法子,如果施行的好的话,一面可以收拾玉贵妃,另一方面,说不定还能引的颜世承再次出手。 做多错多啊!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夜瑢想了想。点头道:“应该行!不过就是太医那里不好打点。” 和康成帝的专属太医是卢太医一般,玉贵妃也有自己信得过的太医,林长安真想要通过这个法子的话,将这太医给打通也是一个难题。能够成为玉贵妃的信任的人,想来玉贵妃定有拿捏的住他的手段。 “这个交给我就成。”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若是让夜瑢腾出手来替自己办事,这也不太好。 “那行!”对于林长安的能力,夜瑢还是信得过的。 简单的商量了一番之后,林长安并没有去找玉贵妃的那位太医。因为一旦这位太医有什么问题。玉贵妃肯定会去选择换人。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留着他,让他以为这即将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算了。 宫中,护国寺。 衣衫凌乱的玉贵妃趴在颜世承的身上,她的脸已经渐渐从潮红中退了下来,手则在慢慢的撩拨着颜世承的下巴。 “你说。那天那个女人到底看到了多少?”她道,眼中全是阴狠。 “看到了又如何?说出去,也总得要人信啊!”颜世承不以为然道。 “我只是怕将来若是我有了身子之后。她会跳出来坏事。”顿了顿,她再次道,语气中有丝迫切的认可,“这个方子真的有用吗?我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是你编出来安慰我的!” 颜世承搂了搂她的肩膀,道:“这方子是我从大师兄留下来的药方上看到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差错。不管如何,只要有机会我们总的试试。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可不想断子绝孙。” 这话说的玉贵妃心里一阵欢喜。但也有一丝的愧疚。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可他却不是她唯一的男人。 温柔的将自己的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她坚定的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孩子的!不,不止是一个,我要三个女儿,四个儿子!” “嗯!”颜世承宠溺的笑笑,没在说话,心里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来,听说皇上开始要派遣大将去边境了,只是不知道他派遣的将是谁…… 玉贵妃不知道他的心不在焉,温存了片刻之后,两人各自分开。回到宫中,玉贵妃却是让人细细的打听这孟贵妃的情况。 有些事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得要在事发之后,还要有一个人理所当然的来背上这个黑锅。 正盘算着,贴身的宫女却端了一盅补品上来,“娘娘,这是王太医吩咐的。” 玉贵妃侧头,看着那盖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雪一样的汤来,顿时就将心中的不安全部都放下了。 那个女人现在什么都没有,儿子不在身边,女儿也死了,母族也已经离开了京城,就算是知道真相又如何?将来还不是任自己捏圆搓扁? 现在最要紧的事,将孩子给怀上来。 想通这些,玉贵妃已经不急着将孟贵妃灭口了。 在玉贵妃安心养身体的时候,皇上去将边境的军官体系重新调整了一番,派遣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往了边境大营,成为副帅! 金銮殿里,众臣皆是跪地齐呼:“皇上不可啊!他夜瑢身体羸弱,又是面首出身,有什么资格夺走边境军营的一半大权?那么多为国奔赴的人都没有资格站上那个位置,凭什么他靠着女人的大腿就能青云直上?这样将那些终日苦读的学子弃之何地?” “微臣请皇上收回成名!”殿上殿下齐呼成一片,都希望自己的抗议能换来皇上的收回成命! 然而,“卧病”很久康成帝又怎么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反正现在他也是病了,脾气暴躁的人,为人也自负,听不进朝臣的劝告那也绝对是属于正常的! “你们这是在怀疑朕的决定吗!”康成帝大怒道:“你们别说了,朕意已决。若是谁还敢请言的话,那就不要再出现在这金銮殿上了。” 大臣们还没回过神,皇上就已经不见了。 那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吗? 唉! 众臣哀叹,只能在心里喊着帝国将亡的话语。 夜瑢得到圣旨,也很是意外,他现在的职位是京邑,并且是一个文官。和武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关系。 倒是林长安在一边道:“看来父皇已经察觉到了,现在军中一家独大,所以才派了你过去。你可不要辜负父皇的期望!” “这是应当。只是,皇上为什么就突然看中我了?” “只要派人去将你去往江南押送灾银的事情调查一番不就清楚了。更何况,你忘记了,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可是在和父皇朝夕相处。” “……” 如此,夜瑢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夜容离开了京城之后,公主府可以说是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公主府没了人,最轻松的人莫过于那些奴才了。而最难过的却是杜笙和林浩轩。 “我还没跟夜瑢哥哥说,让他给我们换一个师父呢!现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杜笙哀叹。 林浩轩一言不发,但那神色也确实是失望。 站在窗外听到这样言语的林长安不由瞪眼,看来这几天让这两小子太舒服了,所以现在还有这个精力在这里抱怨。 于是,第二天开始。两孩子被林长安拉着围着整个徐府的院子靠围墙跑。每天鸡叫时分就开始跑,一直到太阳起山再回来,时间一久。倒成了徐府的一道风景。 期间,还发生了一时间事让林长安颇为意外,那就是林洛清竟然跪在御书房的台阶前请命,自己将前往大觉寺为父皇吃斋,以保大夏平安。 说实话,林长安当时听到这个时候,心里十分的惊讶,因为她知道林洛清有了依仗,所以根本就不会轻易的去低头。而这一次,她竟然能够放下自己的身段。而跪在御书房前…… 看来自己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挺大!父皇和嫔妃们都不待见她,而玉贵妃又站在一边咬牙切齿的想要好好的收拾她,再加上空间莫名其妙的小了一半。真的是不低头都难啊! 原来她的骨气也就这样! 林长安并没有想等到林洛清去了大觉寺如何好好的给她一顿惩罚。因为她相信,一定会有人代她出手。 果然,玉贵妃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冷笑,“她还真是好心思,知道回宫了一定是死路一条,所以想远远的避开到外面去。呵,大觉寺,能想到大觉寺已经不错的,只是难道她不知道,在荒郊的深山上,到时候死一个人,那就更加的容易嘛?” 很多人都是抱着不以为然的想法,而林洛清自己又何尝不知? 只是宫中人的关系太复杂了,自己手镯的秘密若是被发现那就不得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后路可言? 所以她宁愿呆在外面,也不想去面对那些一个个鬼精鬼精的人。更何况,她自己在心里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夜深深,禅房里安静一片。林洛清却慢慢睁开了眼睛。因为她这个公主的身份,所有有独立的院子。 轻轻的出门之后,林洛清不由有些抱怨,没有瞬间移动的功能真麻烦,还要自己亲自去跑。 想到空间手镯,她的心情就是一阵郁闷。她发现现在空间的池塘慢慢的越来越浅了,里面的水渐渐的少了下去,而周围的药材也没有一开始长的那么迅猛了,药性也没有原来的那好。吃的水果就更别说了,味道已经逐渐的归为平凡。 林洛清知道,这就是手镯被摔碎的后果。 是不是不久以后,空间就会消失呢? 林洛清忐忑不安,因此也就更加的迫切了想要找到修复手镯的办法。 这几天她来到大觉寺,知道因为自己的身份引来了不少的目光。所以她面前按捺住了几天,等到大家的好奇不再那么严重的时候,循着一个机会偷偷的下了山。 她需要的是童男童女的鲜血,而且那血还必须是心头血……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只要想到空间不会消失,她感觉自己什么都做的出来。 在山下的农户里,林洛清见到了越好的牙婆子。那个婆子三四十的模样,面相刻薄。 在心里将这牙婆子骂了几句之后,林洛清问道:“你现在手中有多少小孩子?我的一个宅子里面需要人去做事,得多找一点。你也知道,外来的奴才虽然不很会伺候人,但是却干干净净的!” 那牙婆子见到来人一身珠光宝气,顿时便知道这位是个有钱的主,脸一下就笑开了花,“我现在有二十多个孩子,您需要多少?” 林洛清盘算着,若是太多了,会令人起疑,于是道:“十六个吧!三天后你带到这里来,我来挑人!” “好好!”牙婆子脸上掩饰不住欢喜,十六个啊,看来手中大半的人都可以卖出去了,果然有钱人就是爽快!